《落魄小姐种田去》 第一章 收留我吧 自从安家落魄,安均便按照她爹临终前的嘱托,孤身一人从皇城赶到了一个远离大都市的小山村,这一路上为了不被人发现踪迹,她一直都是混在流民当中,并且一副乞丐打扮。 等快到呼家庄的时候,她先是在河边把自己打理了一下,然后又吃了些东西,随即便陷入了沉思,对于以后,她真的很迷茫。 初春的傍晚还是挺冷的,安均不自觉的打了几个寒颤,她紧了紧身子,念道,‘还是不要瞎想,先去看看再说,呼格这人虽然有些许差劲,但是应该会看在她爹爹的面上收留她才对。’ 安均把自己身上仅剩的几个铜板儿数了数,也就还够她生存半个月的,她离京时太过匆忙,不仅没带什么银钱,连首饰都只是带了个随身的家传玉坠儿。在河边磨蹭了片刻后,看着天空越来越暗,安均拿起包袱开始往村子里走,她可不想再从破庙里过夜了。 呼家庄是个偏居一隅的小村子,这里虽然算不上富裕,但由于人们勤劳肯吃苦,家家户户的倒也都过得还算安乐。在安均走到村头儿的时候,碰巧遇上一位干完农活儿回家的妇人,她赶紧走上去问道,“大娘,我是过来投奔亲戚的,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这位妇人十分热情,放下抗在肩上的篓筐说道,“你说说是找谁,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家家户户的全认识。 安均忙回道,“他叫呼格,就是呼家庄的。” 妇人还是很热络,“你说呼格啊,大娘认识,他就住在村东头儿,离这里不远,我这就带你过去!不过你们这是什么亲戚?大家住在一个村儿这些年,还没听说他在外地有什么亲戚” 面对妇人的询问,安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和呼格什么亲戚也不是,要说他们有点儿什么关系,也就是呼格曾经在他们安府做过事,并且还挺受他父亲器重的,再说其它的关系是一点儿也没有了。 其实她也有点儿闹不清,父亲在临终前的嘱托,竟然是让她来找呼格。 由于安均没回话,妇人以为她是没听清,所以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安均回过神,脑袋一转,神情有些悲切的回道,“大娘,我是他表叔家儿媳的妹妹的小姑,我家那里糟了兵匪,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投奔。” 妇人愣了愣神,茫然的看着安均回了一句话,“你们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片刻后,妇人又说道,“我也听说了最近有些地方正在打仗,你既然来了这里,好好的住下就是,咱们这里虽然不富裕,可邻里都是很好相处的。”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妇人在门口招呼了一嗓子,然后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那小孩儿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向两人,用稚嫩的童音说道,“李大娘,你是找我还是找我哥?” 妇人拍了拍小孩儿的肩,又冲他屁股轻踢了一下,“大娘找你个毛孩子干啥,去叫你大哥出来,就说是有亲戚来了!” 小孩儿伸了伸舌头,转身往屋里跑去,边跑还边喊,“哥,哥,李大娘带着姑娘给你说亲来了,你快出来看看啊!” 安均满脸黑线,这小孩儿说话怎么能这么不靠谱李大娘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小毛崽子的调皮,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这人长相方正,眉毛粗黑,两只眼睛很有精神,只是在他看到安均后,瞬间就变得呆愣了。 安均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里透漏着些许不安,“还认识我吗?我是安均,安家的女儿,我们以前认识的。” 不等呼格回过神,带着安均过来的李大娘先声说道,“呼格啊,天这都黑了,你们先叙叙旧,大娘就先回去了。” 在李大娘走后,呼格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现在的安均真是紧张死了,他还真怕呼格会认不出她,或是不想收留她这个啥也不会的大小姐,毕竟农家里也不富裕,多她一个人就等于多一张吃饭的嘴。 就在安均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终于是出了声,“你能来到这里,想必安太尉已经过世了,只是这里穷乡僻壤的,我怕你会生活不惯。” 安均连忙表态,“我不挑食的!” 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哪还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再说这地方远离皇城,对她来说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呼格瞧了瞧安均,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道,“饭菜已经做好了,先去吃些东西吧。” 咦?这就算是收留她了吧? 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就是寄人篱下,虽然有问题可安均也不敢吱声,只是拿着自己的包袱轻轻往前晃了晃,意思就是可以把东西放哪儿? 呼格指了指堂屋的桌子,“你先把包袱放那,等吃完饭我再给你收拾住的地方。” 听到安排后,安均小跑着就去放包袱了,然后赶紧的洗手等着开饭,生怕把主人惹得不高兴,然后混成个被赶出家门。 别看安均曾经是个大小姐,并且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但是她的性子还行,也很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安太尉教育的好,安太尉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其智慧肯定不容小觑。 那教育孩子自是要能屈能伸的! 小心翼翼的安大小姐在开饭后坐到了一个桌角上,呼家的小公子呼土直勾勾的瞅着她,“姐姐,你是给我哥新娶的老婆吗?我婶说我哥是村里年纪最大的光棍儿,要给他买个媳妇的,没想到这么快,我伙伴们都说若是我哥娶了媳妇就不疼我了,姐姐你看我这么听话,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好点儿” 小孩儿在那巴巴的说,安均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光棍儿买媳妇的,关她什么事,她就是个来借住的! 有些窘迫的安大小姐,讪讪地回道,“我不是你说的那人。” “那你是谁?”见安均不再回话,小孩儿便住了声,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被他哥狠瞪了一眼。 第二章 绝不能被扫地出门 小孩儿不再多话后,几人吃饭的速度明显就快了起来,安均在见到呼格放下筷子后,她赶紧夹了两口菜把手里的玉米饼吃完,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待小孩儿也吃饱后,安均便起身开始收拾桌子,她以前从未干过这活儿,好在农家里饭桌上的碗盘儿并不多,收拾起来倒也不费劲。 只是在洗碗的时候,安均这个大小姐弄出了点儿状况,本来她是拿着一个已经洗好的碗想用清水冲一下,可是她一时没拿住直接就把碗给掉到了盆里,而这时的盆里还放着其它的碗盘儿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只碗直接就碎了,一个盘子裂了条缝,还有一个盘子被磕掉了一块儿瓷 由于这边儿响声比较大,在院子的另一边儿劈柴的呼格闻声走了过来,安均看着面无表情的碗盘儿主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然这事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豪气的说,‘出个价儿吧,本小姐双倍赔你!’ 哎,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安大小姐可是囊中羞涩的很! “你先去一旁歇会儿,这里我收拾。”男人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安均有些闹不清状况,难道不该是说她几句吗?本来才洗了这么几只碗,她竟然给摔坏了一半儿多,现在这发展有点儿不太符合呼格的一贯作风啊 不管呼格是怎么想的了,知道自己惹了事的安大小姐哪敢去一旁歇着啊!她若是想在这个家待下去,肯定要和主人搞好关系的! 有了想法的安均开始蹲在呼格身边跟他套近乎,“呼格,你比以前长高了不少呢,人也比以前结实了。” 呼格面露一丝惊奇,“你记得我以前怎样?” 安均特认真的瞅着呼格的脸回道,“当然记得了,你以前在安府可是待了三年的。” 其实安均能记得呼格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他爹虽是位高权重,可为人却相当低调,她们家加上他爷俩一共也超不过十个人! 呼格浅笑了一下,似是心情不错,“我走那年你好像是14,每天也不像别的姑娘一样做些女红,成天就是到处疯跑,还惹是生非的。” 说到这里,呼格看了看安均,“现在看来,你倒是长大了。” 安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人总会长大的嘛,呵呵。” 两人聊着以前的事,气氛还算行,这时在一旁玩泥巴的呼土蔫蔫的走了过来,“大哥,我老困了,平时这会儿你都给我洗澡了,今天你都不管我了” 瞅了瞅自己脏兮兮的弟弟,奶哥呼格去给弟弟烧水洗澡去了。 安均打了个哈欠,她也有点儿困了。 今晚的月亮还挺亮的,夜晚虽然有些冷可并没有风,安均借着月光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院子有些破,但是收拾的倒是挺整齐的。 安均叹叹气,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她都会好好的活着。 她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让她到个小山村里来,就是为了让她远离朝廷的纷争,她一个女儿家也无心政事,在这里生活倒也不错。 当然了,她若是想在这里扎根儿发芽,第一步肯定是要和呼格打好关系,绝对不能被扫地出门!这条必须谨记! 就在安均把院子给彻底的逛了一个遍后,呼格从屋里走了出来,“我在澡盆里兑好了水,你先去洗洗,一会儿你就在我那屋睡,我和呼土挤一晚,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我再给你收拾房间。” 对于这个安排安均没有异议,她洗完澡就爬到床上去睡觉了。 木床很大,铺的也很软和,她先是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在最中间躺好,接着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可能是这些日子赶路太累了,她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的大中午,她懊恼的拍拍自己的头,怎么第一天来就睡过头了呢! 匆匆爬起来的安大小姐,一出屋正巧碰到呼格扛着锄头进院门,后面还跟着背着小竹筐的呼土。 安大小姐的脑袋飞速运转着,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给人一个好吃懒做的印象啊!就这形象她还怎么在这个家里混! 最后安大小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你们回来了啊,我这想给你们做饭呢,你们想吃什么,一会儿就好。” 呼格抽了抽嘴角儿,有些不屑的看了安均一眼,“你会做什么?” 安大小姐还是那副表情,只是换了副说辞,“会的东西不多,不过家常饭肯定是没问题的,就怕我做的东西不合你们的口味儿,不然我给你打下手怎么样?” 呼格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一样,只是轻轻的回了句,“饭菜我去做就好,你先去洗把脸,然后把呼土拔的野菜去洗一下送过去。” 安均看着呼格的背影直点头,心里想到,会做饭的好男人啊,就是怎么还混成个光棍儿了呢?不会是因为脾气太差劲才没有姑娘肯要他吧? 他比她大十岁,如今该是26岁,好像还是个老光棍儿 心里有疑问的安大小姐招呼过呼家小公子,“小呼土啊,姐姐问你个事,你哥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成亲啊?” 对于这个问题,小呼土在回答的时候有些蔫儿,“我哥说娶了老婆再有个小娃娃就养不起我了,说是等我长大了再娶老婆。” 这个家有这么穷吗???哎,看来她来了还真是个负担,“这都是你哥跟你说的?” 小孩儿摇摇头,“我哥才不跟我说这个,这都是我偷听到的,每次来媒婆给我哥说亲,他都是这样说。” 没一会儿,小孩儿又变得笑嘻嘻的说道,“现在我长大了,哥哥就会娶老婆了!哥哥娶了老婆就会有小娃娃,以后我就要当小叔叔了!” 安均不忍心打击小孩儿,只在心里说道,‘现在你是长大了,可是家里又来了一个只会吃饭的!’ 大中午的太阳虽然挺暖和,可安均的心里一点儿都不舒服,要是呼格娶了老婆,这个家里肯定就会再也容不下她,要是呼格一直照顾她而不成亲,那她心里自是会过意不去。 第三章 八卦村的威力 在把洗好的野菜送去厨房的时候,安均就开始想着问问呼格以后的事,她先是倒了杯水给正在烧火的人送过去,随后便是一个甜甜的微笑,讨好主人家总是需要的,呵呵。 见呼格只是淡淡的接水,喝水,并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安均不知要怎么开口,便想着先出去,等有机会再和呼格谈谈,毕竟她才刚来呼家庄,谈论以后也不急于这一时。 谁知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呼格叫住了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安均有些惊奇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咦?这么明显吗?” 呼格拿过一个小板凳放在自己旁边,示意安均坐下,接着说道,“是不是吃住不太习惯?过些天我去趟山里猎只野鸡再弄些蘑菇回来。” 听到呼格这么说,安均十分不好意思,“不是吃住的事,我是怕给你添麻烦。” 呼格伸出右手好像是想摸摸安均的头,只是不知他是想起什么,手刚抬起就落了下来,然后淡淡的道,“不麻烦,你安心住下就是。” 本再想说些什么的安均,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言语。 到了下午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没用的人,安均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下地,呼格没说什么,只随了她。 只是她刚出门就后了悔,呼家庄的人可真是个个比李大娘还热情,最主要的是这会儿是人们下地干活的时间,路上随处都能碰到人! 村里人可全是见着她就会问问她是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有没有许配人家,当然她被问得最多的问题还是,她是不是呼格买来的媳妇 安大小姐的黑线那真是能从呼家庄排队到皇城了,怎么村里是个人就知道呼格要买媳妇的事? 等三人到了地里,安均的嗓子都快冒火了,她可是整整跟别人说了一路,并且还是回答同样的问题! 呼土小朋友很体贴的把水壶递给安均,就是说出的话有些刺激人,“我说让你带水,你非不带,我就让你喝一口啊!” 趁着呼格不注意,安均偷偷的瞪了呼土一眼,还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你们村的人是这个样子的!” 小孩儿送给她一个白眼,“说了你也不信!” 安均无奈的摸着额头,啥也不用说,要是小孩儿真跟她说呼家庄的人个个都是这么疯狂的八卦,她还真不信,皇城的人十个里边儿也挑不出一个这样的啊! 这会儿呼格已经是忙了起来,他正在砍地里的野麦子,野小麦粒小还瘪,根本不会有什么收成,并且这东西若是长多了还会影响小麦的生长。 野小麦要比小麦长的高不少,所以找起来并不麻烦,安均问了呼格怎么用镰刀砍之后,也跟着干了起来,而呼土还是继续上午的活儿,就是在路边儿拔野菜! 安大小姐以前学过武,这拿镰刀砍野麦子的活儿她干的还挺熟练,那是一刀出去一瞄一个准儿! 初春是吃野菜的季节,这个时候家里自己种的菜还都没长成,而地里的野菜却正是最新鲜的时候,什么马紫菜,荠菜,全都是好东西。 呼格家里一共也就三亩地,当然以前他家是不止这点儿地的,只是呼老爹在世时生了几场病,这才不得已卖了家里大半的地。 近些年,呼格也想过再重新开垦些地,只是开地太费功夫,而家里还有个小孩子,这件事也就被推迟了下来。 三亩地的麦子地,呼格上午已经弄了一半,下午这又加上安均帮忙,还不等天黑两人就忙活完了,而呼土的野菜篮子也是装的满满的。 几人回去的时候,路上除了几个回家做饭的妇人并没有其他人,只是就这么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的几个也把安均折腾的够呛。 因为大家都是回村里,所以自然是顺路的,这几个妇人在知道安均年已16,并打算在呼家庄定居后,便开始张罗着给她说个对象了。 这个说,呼噶家的小子不错,今年整18,虽然因为守孝年纪大了些,可孩子老实认干,安均跟了他自是不错的。 那个说,我觉得还是呼老大家的小子跟安均合适,呼老大家小子跟安均同岁,又在外面待过两年,和安均肯定能聊得来! 然后又有一个说的,马家庄里长家的小子也行,能说会道的,人长的也好 热情的人们让安均有些无力招架,虽然她打算在村子里定居,可也没打算这么快就相亲啊,虽然她的年龄确实是不小了! 好在回村的路并不远,半刻后安均终于脱离了说亲大队。 等他们一进家门,安均先是喘了一口大气接着说道,“真是累死我了,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说已经定亲好了!” 小呼土打击她道,“你要是这么说,大婶们就会张罗着让你成亲了!呼家庄可是还有一个名叫八卦村的!” 安均大惊,她这是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啊!太扯了吧还八卦村!不过,她的眼神慢慢的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呼格,呼格被她盯的有些不自然,“有事?” 被刺激过度的安大小姐,想也没想就说道,“我觉得你好厉害,在这么个地方竟然还混成了大龄光棍儿” 本是没什么表情的呼格突然有了表情,他生气了,这个小丫头竟然说他是光棍儿! “不想吃晚饭就直接说!” 被人甩了个冷脸后,安均回了神,天,说错话了,“那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主要还是夸你厉害,你别气了。” 呼格理也没理安均的辩解,转身就走人了,安均跟在后面大声不敢吱一个,在他看到呼格进了厨房并且有条理的开始做饭后,她才安了心。 既然还会做晚饭,估计是没有太生气才对,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太小心眼儿!这么想的安大小姐去院里找呼小公子了,他打算跟呼土儿打听一下呼格的事。 第四章 大龄未婚男主人 “过来,呼土,姐姐问你个事。” “啥事?” “呵,也没啥大事,姐姐就是问问你,村里有喜欢你哥的姑娘不?要是有的话,我们让她们快成亲,你就能很快当上小叔叔了啊,对不对?” 安均的话刚出口,她就被鄙视了,小孩儿那是满脸的不屑,“姐姐你才跟大婶们在一起半天,竟然就跟她们变成一样的了!” 嘎,嘎安大小姐有点儿脑晕。 不过小孩儿终归年纪小,又是在八卦村长大的,其被熏陶的虽然不太彻底,但也有点儿那意思,他在嘲讽完安均后,也开始扯他哥的婚姻大事了。 呼土先是向厨房里望了望,见他哥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这才拉过安均,小声道,“姐姐,我跟你说,村里的姑娘才没有喜欢我哥的,她们都说我哥面冷还不爱说话,嫁给我哥还不如嫁给堵墙,就是因为这个,李大娘才一直张罗着给我哥买媳妇的。” 还不如嫁给堵墙啊 安均假笑几声,呼格在她们安府的时候好像就不太爱说话,只是买媳妇还是算了吧,贩卖人口可是犯法的! 接着两人又扯了几句别的,厨房的人就开始招呼吃饭了。 安均在厨房门口晃悠了几遭,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刚才呼格可是说过不想让她吃晚饭的,她如果这么直接进去,肯定要被损一通的! “进来!”本是站在厨房里边的人,突然就站到了门口,并且目光十分凌厉! 被吓了一跳的安均,那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特别听话的进了厨房。 今晚这顿饭,呼家的三人没有一个吃的痛快的,两个是战战兢兢,还有一个是一直紧绷着脸,仿佛要吃人一样! 待安均和呼土从厨房撤出来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就凑到了一起,先是小孩说道,“姐姐,刚才咱俩说话的时候,不会是被我哥听到了吧?” “哎,应该是这样,你哥很生气。” “那咱俩要怎么办啊?我哥最讨厌别人闲扯他是光棍儿的事了,都怪你非要问!” 安均无助望天,她不就是随便问问,哪里知道呼格竟是这么个小心眼儿啊!心里憋闷的安大小姐嘀咕道,“老男人的心真难猜!” 小孩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还乱说!” 安均不服气的回道,“本来就是嘛!” “是也不能说!” 噶?好吧,她不说了。 可能是和安均比较投脾气,过了一会儿,小孩儿提醒她道,“我哥还很讨厌别人说他是老牛吃嫩草。” 老牛吃嫩草?安均不是太懂,“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哥年纪比较大,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姑娘都成了亲,虽然我哥相亲没有成功过,但是大娘们每次给他提的姑娘都是年纪小的,所以村里总有人跟我哥开玩笑,说他是老牛吃嫩草” 哈,原来是这样啊,他还以为呼格怎么样小姑娘了呢! 瞎扯的正欢的两人又被逮到了,“闲的没事就去洗洗睡觉!在那里捣鼓什么!” 明显理亏的安均和呼土儿,飞也似的都跑走了!安均不知怎么回事,还咯咯笑了两声,不过很快就止住了! 呼格在后面望着两人的背影,不知何故,竟然有着些许伤感。 由于今天几人回家比较早,安均的房间被收拾了出来。 呼家一共有五间土坯房,都是呼老爹和呼老娘在世时修建的,这五间房西边三间是通着的,格局是中间堂屋,两边是睡觉的卧室,现在呼格和呼土就是住在这三间屋里,兄弟俩一人一间卧室,等于住对间。 另外靠东边儿那两间是通着的,一间里屋,一间外屋,安均便住在了这两间屋的里屋,她一个姑娘家住在这里倒也方便。 其实呼家庄很多人家的房子都是这么修的,三间的屋子给儿子娶了媳妇住,两间的给自己养老。 由于前一天安均起的比较晚,后来又惹的主家不高兴,为了给自己树立一个好形象,在第二天的时候,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 只是有人比她起的还早!呼格的肩上背着一个大框,手里拿着弓箭,就他这架势,就算不用问也知道他是去干什么的! 安均打着哈欠走过去,“呼格,你几时回来?我给你准备早饭。” 被问到的人瞧了瞧安均,只道,“你再去睡会儿,等我回来做饭,别随便动火!若是我回来的晚,就让呼土儿带着你去婶子家吃饭!” 被这样吩咐,安均也乐得高兴,“这样啊,那你小心些。” “嗯,去睡吧。” 立志要树立好形象的安大小姐没有立马再钻回被窝,而是先把呼格送出了家门,当然等呼格走了后,她又去回笼觉了,因为她实在是太困。 等安均再醒来,时辰已经不早了,当然跟前一天比起来还是早很多的,这会儿太阳刚升起来,差不多是辰时四刻。 呼土比安均起的要早一些,这会儿正在厨房里翻找吃的,因为前一天晚上没怎么吃饱,这会儿他可是饿坏了! 安均见状说道,“呼格去山里了,他走的时候说让我们去婶子家吃饭,你若是不想去,我们就等你哥回来,他走的早,估计也快回来了。” 听到这话,小孩儿停了下来,像是警告似的问了句,“姐姐,你知道我婶子是谁不?” 安均抽了两口冷气,“不会是要给你哥买媳妇的那位吧?” 见安均还算能交流,小孩又跟她说道,“我和婶子家的哥哥是一个爷爷的,现在爹娘和叔都不在了,平日里有个什么大事都是婶子张罗,而现在我们家最大的事,就是我哥的婚事!并且我婶儿为了这事都快着魔了,我说的你懂不?” 现在的安均不只是抽冷气,而是都快傻了,“那啥你不会是想说你婶见着个姑娘就想给你哥往一块儿凑吧?” 小孩儿点点头,“就是这样,所以姐姐你要离我婶远点儿,不然她会唠叨死你的。” 第五章 被欺负是有历史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安均感觉自己就是掉进狼窝的肉!她现在都住到呼格家里了,估计很难能逃出呼格婶子的魔掌! 安均想着她和呼格在一起的画面,随即便是一个激愣,若真是那样的话,她这后半辈子肯定得惨死了! 不过,她不想把自己和呼格扯到一起,倒不是觉得呼格这人不行,也没有那种嫌贫爱富的想法,就是单纯的觉得两人年纪差这么多,又没有男女之情,乱给配成一对真的不太好!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有些怕呼格,和一个自己怕的人成亲,就是想想都有些惨的可怜! 但愿呼格他婶儿,能看在她啥也不会的份儿上,饶了她!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说起安均怕呼格,那是有历史的。 呼格到安府那年,安均是十岁,她从小到大从来也没什么约束,一直都是随意的玩闹,她爹的意思就是,只要不闹出大事就行,安均也算有分寸,从来都是小打小闹! 安府的人不多,也没有几个和她年纪相当的,安均挺小的时候都是去外面玩儿,哪里孩子多她就往哪里凑。 等她玩到七八岁的时候,别人家的姑娘就很少出去了,她便开始和男孩儿玩儿,又这么玩了两年,在她十岁那年,安太尉给她立了个规矩,就是‘只能在府里走动一下,出府得经允许。’ 安均也算听话,总归她也比别人家姑娘多玩了两年,不能出去就不出去好了,反正她家够大,在家里玩儿也行! 对于门禁这件事,别看安均答应的是挺痛快,也算理解,但是她的心里是不怎么能适应的,毕竟她玩了这些年,早就玩儿野了! 当然了,不习惯归不习惯,她才不会傻的去触她爹爹眉头! 就这么烦闷了几日后,安大小姐发现了一件趣事,就是去后院的树上掏鸟蛋!不过她这会儿还不会爬树,于是每日的她都会去后宅练习上一番! 就在这时,她碰上了刚到安家的呼格,还被人狠狠的给欺负了一番,于是从此之后,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家大小姐怕了一个人! 哎,想起以前的事,安均还是心有余悸!那会儿呼格可是把她提到树顶上,让她在那吹了一个时辰的风才把他弄下来! 其实他也想过呼格为什么总是欺负她,开始的时候她是以为这人有病,亦或者是仗着她爹的器重为所欲为! 后来她年纪大些,总算是想明白了,那会儿呼格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却连个老婆都没有,这明显就是被憋的神经错乱,然后拿她出气啊! 在被压制的那三年里,安大小姐有过很多次都想给呼格告一状!但是每次她都没能说出口,因为貌似,好像,每次她被欺负的时候,却还不占理! 就在安均回想以前的时候,呼格回来了。 这会儿已经是巳时,呼格差不多是出去了两个多时辰,当然他的收货也是颇丰,背筐里不但装着半框蘑菇和一些野菜,手里还提着两只野鸡。 两只野鸡都被呼格用草绳把爪子绑了起来,这会儿虽是被扔到了地上,但除了会咯咯叫,却并跑不了。 安均围着野鸡走了两圈,心里美的紧,这回有鸡肉吃了,真好!她可是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闻过肉味儿了! 同样兴奋的还有小呼土儿,呼土不但兴奋,还拔起了鸡毛,弄得两只鸡直扑腾,灰尘到处都是! 安均被呛的咳嗽了两声,说道,“你在搞什么呢?” 呼土把手里的鸡毛举了举,“弄些鸡毛做毽子,野鸡毛做的毽子最漂亮。” 毽子?安均以前玩过这个,是呼格给她做的,因为她踢的不太好,呼格还给她拴了一条绳,说是让她拿着绳踢,不过后来两人吵架,她给扔掉了。 哎,想想以前真懦弱,被人欺负了不敢找欺负自己的人算账,竟会拿东西撒气!简直太无能了! 往事不可回首,越想越生气! 呼格在放下背筐后,就去了厨房做饭,安均从后面往他的身上扫去,不住想到,这没成亲的男人确实是苦了些,干完活儿回来还要自己做饭。 因为现在已经是大半晌,呼格也没弄什么菜,只是打了个鸡蛋汤,这饭好弄,不一会儿就做好了。 他在把饭做好后,只道让安均和呼土赶紧吃饭,自己却又去忙活了一阵儿,这才回到饭桌喝了碗汤。 饭桌上没有呼格,最自在的就是安均了,以往有呼格在,吃饭的时候她是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可是不用管那么多! “喂,呼土儿,你可少吃些,中午该是吃鸡肉的!” 小呼土儿眼珠瞪的圆滚滚,“咦?对呀!” 说起鸡肉两人都很高兴,安均不住问道,“你哥经常去打猎吗?看他这收成,手艺应该挺不错的!” 小孩儿摇了摇头,“村里人都不常上山,我们这山上有猛兽,也就日子过得实在苦了才去山上弄些吃的。” 原来是这样,安均的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得劲儿,要不是多了个她,呼格也不用这么辛苦。 因为心里内疚,在收拾饭桌的时候,安均说什么也要帮忙,虽然她现在还做的不太好,但是她可以学,不就是擦桌子、洗碗嘛! 只是她的心意没有被接受,呼格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家里就剩这几只碗了。” 被刺激到的安大小姐去院里拔鸡毛了,边拔还边念叨,什么意思嘛!有这么瞧不起人的嘛!不让干正好,反正她又不是真心喜欢干! 就在安均把野鸡折腾的到处扑腾的时候,他们家来客人了,这人她认识,就是那天带她过来的李大娘。 李大娘在见到满院子的尘土后有些愣神儿,“这,这是怎么了?” 安均不好意思的笑笑,“李大娘你来了,快去屋里坐吧,我就是想着弄些野鸡毛给呼土拿着玩儿,哪成想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站在一旁的小孩儿鄙视的看了安均一眼,虚伪! 第六章 请别辞我亲事! 安均把李大娘迎进屋里没多久,呼格就走了过来,既然正主来了,安均该是出去给人家腾地方,让人家好好聊天的,但是她现在心里不是太爽,所以也就当起了听墙根儿的。 当然她肯定不会傻的就在那杵着,因为堂屋就在呼格和呼土的卧室中间,她找了个给呼土儿收拾屋子的理由,直接就钻到了呼土儿那屋。 其实安均多少能猜到李大娘的来意,若是借个东西啥的,肯定是拿了就走了,断没有还往屋里坐着聊聊的道理,一个大男人和一个中年妇人有什么好聊的啊! 所以据她猜测,这会儿少不了就是给呼格说媳妇的! 其实她挺想呼格成亲的,毕竟呼格年纪大了,也不能总是一个人。再说了,虽然呼格这人很多时候都不是太招人待见,但是他并不坏,就是嘴欠了点儿! 想到这里,安均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和安均猜测的一样,李大娘还真是来说亲的,只是说亲的对象不是呼格,而是她!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安均的心里瞬间就狂乱了!怎么没有迎来自家婶子,倒是把李大娘给招来了?! 不过,既然是给她说亲,干什么不和她说,倒是和呼格聊了起来? 最气人的是,呼格二话不说就把她的婚事给辞了,喂喂,好歹让她和对方见个面,看看能不能合得来再辞啊! 安均在屋里气的团团转,她既然要在这里生存,自是要在这里成家的,呼格的家里她又不能住一辈子,早点儿找个可靠的男人那是多大的事啊!呼格这个老男人真是太不是东西了! 可恶!混蛋! 在李大娘走后,安均飞也似的就冲了出去,她满面怒火,就差气炸了,“呼格你给我说清楚!干什么平白无故辞了我的婚事!” 呼格微微侧头凝视了她一眼,眉毛上挑,心里不知是怎么想的,面上却是温声道,“昨晚回来的时候,我见你挺烦那些大娘给你说亲的,以为你还没有那个意思,再说安太尉过世且才百天。” 紧接着他又说道,“若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我这就把李大娘叫回来跟她说一下。” 听到这么一番解释,安均的心里虽是还很憋得慌,但她是再也没有理由找呼格麻烦了!因为人家说的很在理啊! 但是,但是,她爹明明就是诈死,又管他什么百天不百天的啊!只是这件事她不能往外说罢了! 至于昨天那些大娘,哎,她那会儿不是还不知道有个呼格大婶儿呢嘛!既然早晚都是嫁人,指定是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啊! 眼见就要中午了,呼格不再理会安居,而是直接去了院里收拾野鸡,安均跟在他后面念道,“若是以后再有人提我的婚事,你别给我辞了,总归先见见再说。” 见呼格总是不理人,安均心里那些刚被压下去的小火苗又冒了起来,“你别是想着自己成了光棍儿,也要让我跟你一样当光棍儿吧!” 本是咯咯乱叫的野鸡,被男人一刀便给解决了,完事后他看向安均,神色冰冷,仿佛要吃人一般。 安均心里害怕,嘴上却是不服输,壮着胆子说道,“我告诉你姓呼的!以后你要是再敢辞我亲事,我跟你没完!” 这时,本是蹲在地上处理野鸡的呼格突然就站了起来,他渐渐的逼近安均,直把安均给逼到了墙角儿,然后冷笑着哼道,“怎么?才这么几天就本性暴漏,不怕我把你扫地出门了?” 安均低着头不说话,呼格这个混蛋怎么会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呢?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都怪她刚才太鲁莽了! 鲁莽是罪! 见呼格没有要放了她的意思,两人在僵持了片刻后,安均抬起了头,她特真诚的说道,“那,那什么,我就是想着早点找个人家,然后少给你添些麻烦,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我发誓!” “我能养得起你。”男人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独留下还在诚惶诚恐的安均。 哎,这都是啥事!安均在院子里找了个石台坐着,边晒太阳边思虑人生,她的脑袋有些不够用,需要晒晒太阳补充能量!呼格的家她是不能久了,被人压迫,被人打击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还有,她发誓!她以后找夫君一定要找个脾气好的! 因为太阳太好,安均是越晒越困,就差睡着了。她起身决定出去走走,若是白天睡多了,晚上就该失眠了。 呼家庄是建在一条河旁边的,就在呼格家前面,而河和村子之间还有很大的一块儿空地,平日里都会有一些小孩子在这里耍。 安均出去的时候,正看到呼土儿和一些小孩子在踢毽子,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情景,那时候真好,没有任何烦心事,每日的只知道玩闹。 呼土儿见到她出来,便招呼她过去,并还有些牛气兮兮跟同伴儿们介绍道,“这是我姐姐,从大地方来的,是不是很漂亮?” 于是很快的,安均就被几个小毛孩儿给围了起来,有的说她漂亮,有的说没自己姐姐漂亮,有的还说自己最漂亮 最可笑的是,就这么个破事,几个小毛孩儿还挣得面红耳赤的! 安均心道,八卦村的嘴皮子果然名不虚传。 当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吵了一阵子就又去玩儿别的了。 看着在不远处玩闹的幼童,安均莫名的有些羡慕,长大了就会有很多烦心事,还是小时候好,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害怕。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各家大人都出来找孩子回家吃饭了,安均也带着呼土儿回了家。 待他们刚进家门,就闻到了香喷喷的鸡肉味儿,两人心有灵犀般的都加快了步伐,瞬间就冲到了厨房。 这会儿呼格正拿着勺子把鸡肉往一个大铁盆里盛,等一个盆子盛满后他又换了另一个盆,到把鸡肉都盛出来后便在锅里添了些水,该是准备洗锅。 呼格干活儿的时候,安均就和呼土儿站在一旁看着,其实她不是不想帮忙,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毕竟呼格这人不是很好相处,反正她是这么认为的! 再说两人刚才还吵了一架,现在还是少接触好。 第七章 吵架是需要资本的 等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呼格端起了其中一盆鸡肉,接着又对安均说道,“我去给婶子家送些吃的,你跟着一起去认认门。” 现在的安均对呼格他婶儿,那是相当抵触的,但是她又不想再跟呼格闹不愉快,于是只好蔫蔫的跟了上去。 她想好了,只要是她不愿意的事,谁唠叨也没用,说不嫁就不嫁!再说呼格也够呛能看得上她!想到这个,安均开始偷偷的瞄呼格,这么奇怪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由于安均的目光太炽热,呼格回头瞪了她一眼,“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哼!老男人! 可能是因为安均嘟囔的声音太大,反正呼格是面色不善的停了下来,说起话来更是慑人,“知不知道你自己多大了?说话的时候不能动动脑子?” 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有些委屈吧,安均竟是掉起了眼泪,她倔强的把眼泪抹掉,然后睁大眼睛瞪向呼格,似乎不想被人看到她的脆弱。 其实在安均哭的那一刻,呼格就后悔了,他本想服个软安慰小丫头几句,只是还没等他开口,他就被气了个半死! 安均快呼格一步说道,“娶不到媳妇,你就会冲我撒气!明儿个我就嫁人,再也不住你家,你自己当你的变态老光棍儿去吧,看你怎么欺负我!” 呼格深呼吸几下,强忍着怒气说道,“你先回去。” “你以为我稀罕跟着你啊!”说完这话,安均便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家。 跑了一路,等回到家的时候,安均的心里还是很气,姓呼的除了损她就是嚷骂她,就没个对她好的时候!她有那么讨人厌吗? 她一个姑娘家,又不是没有自尊心。 在安均进门的时候,呼土就跟过来了,这会儿正扒着门框往屋里瞅,“姐姐,你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 安均气气的说道,“我哪里敢跟他吵架!他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好好的就要找人麻烦!” 小孩儿见安均要收拾东西,便快速的抱上了安均的双腿,直弄得她没法动作。于是安均只好用手挣脱了起来,小孩儿却是越抱越紧。 “姐姐你别跟我哥生气了,他那人一直就这样,以后你跟我玩儿。” 安大小姐囧,她跟个小毛孩子玩儿什么啊!不过让小孩儿这么一闹,她心里倒是暖和了不少,看吧,她还是蛮得人心的!也就是呼格总看她不顺眼! 想想自己也没地方去,趁着小孩儿留她,安均又把包袱放进了柜子,台阶什么的必须要把握好了! 等呼格回来,安均和呼土儿已经是用上午餐了,两人说说笑笑的,吃的还挺开心,只是他一进屋,就没人说话了。 呼格咳嗽了一声,以表存在,安均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儿,呼土儿倒是乖巧的叫了声哥。 待呼格洗完手坐上饭桌,安均就起了身,她只对呼土儿说了声吃饱了,对呼格那是连理都不理。 见自己的亲哥一脸抑郁,小呼土儿好心提醒道,“哥哥,追女孩子要哄着的,不能总是训斥,再说姐姐的脾气直来直去的,你越厉害她就越讨厌你。” 呼格轻轻叹了一声,很是无措,又想到自家弟弟才这么小竟然就懂些大人的事,不免出声教训道,“以后少去听那些大人瞎扯,若你实在闲得慌,再等暖和些,我给你买几只鸡养着,也省得你乱跑。” 小孩儿耸耸肩,老实的吃肉去了,早知会被说教,他就不管闲事了。 呼格在吃了几口饭后,心里着实堵得慌,那是一点也吃不下,他放下筷子出了厨房,打算去找安均聊聊,哪知安均见到他之后竟是躲着走。 两人这么兜了几圈后,呼格寻了个机会,又把人给逼到了墙角儿,他不善言辞,只好有什么说什么,“我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只是不太会说话,这才总是惹得你不高兴。” 安均是那种心里不装事的人,有不痛快吵完也就算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她一直躲着呼格,就是不想两人再吵架。 就说今天,这才刚中午,他俩就已经吵了两架了,就这频率,若是等到黑,他俩不得干上个四五架啊 听到呼格的解释,安均也算和气,“我也没要跟你生气的意思,毕竟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过咱俩性格这么不合,以后还是离得远些好,省的凑到一起就要吵架。”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以后我们尽量少接触,能不说话就别说话!你少搭理我就是!我也不去给你添堵!” 让安均没想到的是,她这话刚说完,对面的人便一拳打到了土墙上,然后墙上瞬时就出现了一个凹坑,并夹杂着无数条裂缝! 这力道,这速度真是太吓人了! 安均拍拍自己的胸脯,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能想起这刚在耳边穿过的风声!她都不知道呼格的功夫已经这么厉害了。 其实,貌似,好像,三年前呼格的功夫就已经很厉害,不然她也不能被他治的死死的,连反抗都是掂量着的,只是现在男人好像更厉害了。 安均咽了口唾沫,特小心翼翼的往下蹲了蹲,她试想着把自己缩小,然后远离这个老男人!她胆儿小!还是躲远点儿好! 哎,早知这个男人这么可怕,她干什么犯傻跟他过不去啊!有啥不如意的忍忍也就是了!她跟人家的武力值差的太多了! 只是她的打算没能如意,就在她准备跑走的时候,呼格一把就把她给捞了起来,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让她一动都不能动! 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土墙倒了,然后他们的院子便跟外面的大道连在了一起。 好巧不巧的,外面又正好经过几个去地里干活的人。 这都是什么事!她的清白啊!老男人到底是在发什么神经啊!还不快把她放下来! 若是再这么抱下去,她还怎么嫁人! 第八章 别乱说,我们没关系! 见到呼格家有热闹,那几个正打算去地里干活的人也不去了,全都凑到这里来。美其名曰是来帮呼格修墙,其实就是想看看光棍儿呼格是怎么骗到媳妇的! 等有人到了跟前,呼格这才把安均放下来,事情发展成这样,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出乎意料的让他满意。 有人问呼格,安均是不是病了?其实那人就是在问,你干嘛抱着人家姑娘不撒手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哈。 呼格的解释是,安均没事,就是他俩在墙边儿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墙要倒,他这一心急才把人给抱了起来。 至于抱得时间长了些,那是因为土墙瞬间就倒向了外边,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到再有经过的人,虽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他家倒在地上的墙后,也全都凑了过来,当然大家来了之后,全都打听了一下这是发生了啥事。 不知什么时候李大娘来了,一听事情的经过,随后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哎,大娘活了这些年可真是老糊涂了。” 大家听她这么说,全都纳闷儿,“怎么了这是?” 于是李大娘便把上午的事说了下,并且着重把呼格的不悦描述了一番,众人顿时醒悟,有个和李大娘年纪相当的妇人还开玩笑道,“人家自己的新娘子怎么能给别人说亲呢,李嫂子你可真是糊涂了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还挺热闹,硬生生的就给编出了一段呼格和安均的长跑爱情故事,什么我等你长大,什么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仿佛她们亲眼见了般。 开始的时候,安均还会解释一下,只是不但没什么用处,大家还越说越热闹,直把她气的肝儿疼! 民风彪悍,民风彪悍啊! 好在这些妇人闲扯归闲扯,手里的活儿倒是没闲着,她们和自家男人一起,也就一刻钟的功夫就把呼格家倒塌的土墙给清理了出来。 其干活的利落劲儿,真是和扯八卦的本事不相上下! 接下来就该是打桩了,为了让墙垒的结实,打桩是必须的。不过干这活儿就用不着女人了,都是男人干的。 没了女人们的事,她们便三三两两的拿起自己的竹篓和锄头,离了呼格家往地里走去,只是走的时候都对安均喊道,“成亲的时候说一声,大娘(婶子)来给你帮忙!” 望着成群离去的大队伍,安均的心里是苦不堪言! 这帮悍妇! 好在呼家庄的男人们并不像那些女人一样多话,他们除了偶尔会商量一下打桩的事,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挺安静的。 安均看着站在人群中的罪魁祸首,真是怒从心中来,她现在是恨不得把呼格给撕碎了!这个老男人可算把她给害惨了! 女人的名声有多重要她是清楚的,她虽从小爱玩闹,可该受的教育倒是没少,也正是因为懂得这些,在她十岁那年,她才会老老实实的接受了门禁的事。 现如今,她一个清白姑娘被呼格抱在怀里,又被一帮大娘、大婶们看到,还被传成那个样子,她算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明白了 哎,这山沟沟里没有唱戏的,没有说书的,也没有演杂耍的,妇人们农闲的时候也就是靠着扯些闲话,开个玩笑找乐子。 这回她弄了这么大个笑话,跟她扯笑话的又是光棍儿呼格,想必那些大娘,大婶们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看那架势,这些人们兴许还会天天的唠叨着她和呼格成亲! 天,想想都头疼! 心里闷闷的安均回到屋里,那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烦躁的一塌糊涂。她跟呼格成亲?那不是扯呢嘛! 可是怎么办才好呢? 安大小姐在经过深思熟虑后,给自己想了两个出路: 一个就是离开这里,去南方投奔她姨娘,管它别人在这里怎么八卦她!只是她从未见过这个姨娘,只知道是住在郾城,还不知到了地方能不能找到人,当然路费也是个问题 再一个出路这个说起来有些难为情,哎,就是死皮赖脸的在这儿住着,任那些人们瞎扯,反正她就是不嫁呼格,并且死扛到底! 在巴拉巴拉的想了这么多后,安均终于算是意识到了一件事。就是呼格是咋想的? 当时她是背对着土墙,呼格见墙要倒这才抱起她打算逃开,若是这么说的话,呼格也是无心占她便宜。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他俩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许他该找呼格商量一下怎么办才好,而不是和呼格闹矛盾。 哎,真麻烦。 “安均,去沏壶茶水端出去,大家干了这么久该口渴了。”呼格在屋外喊了这么一句话后就离开了,听他的声音,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得了吩咐后,安均就没再瞎想,凡事总会有个解决的办法,还是等晚上她和呼格商量商量再说吧,毕竟他俩都是主角儿,汗 农家里沏茶都是现烧水,不像大户人家随时都有热水准备着,好在安均到了厨房的时候,呼格已经把火点好了,她只要隔一会儿往灶膛里塞些柴火就行。 呼格在出去的时候,可能是不太放心安均,还特郑重的嘱咐道,“若是火烧到了外面,记得把柴禾往灶膛里推一推,别把厨房给燃了。” 安均在心里来了个冷哼,真是太瞧不起人了!她安均在赶路的时候,天天住破庙,哪个晚上不得弄个火堆啊!要是她这么没用,早把自己烧死了! 虽然心里不服气,可在面上安均倒是没言语。 等她把水烧开,茶水沏好,出去跑着玩儿的呼土也回来了。 小呼土儿看着灶膛里还冒着红光的炭灰,赶紧跑到地窖里抱出四个地瓜埋了进去,中午没吃饱,他有些饿了。 其实安均也饿了,她中午本就吃的不多,吵架、生气又是个体力活儿,这会儿看到烤地瓜,她也挺想尝尝的。索性外面也没她什么事,在把茶水给人们送过去后,她便又回了厨房,等起了烤地瓜。 小孩儿见状,可能是怕不够吃,又跑到地窖抱出两个地瓜埋了进去,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都给吃撑了。 安均打了个饱嗝儿,肚子有些难受,撑得怪疼得慌的!真是太丢人了,不就是吃个烤地瓜!竟然把自己给吃成这样! 当然这倒也不是她贪吃,主要是早上没吃好,中午没吃饱,这大下午的见到点儿热乎东西,她一不小心就给吃多了。 呼土儿的情况比她要好些,小孩儿虽然也吃撑了,可却没到疼的地步,这会儿看到安均揉肚子,鉴于两人这几天建立的深厚友谊,便关心了一下。 “姐姐,要不让我哥给你揉揉吧?我哥的手大。” 安均一巴掌把小孩儿拍开,“去,去,瞎说什么呢!让他给我揉肚子,我以后还怎么嫁人!竟添乱! 小孩儿耸耸肩,“我以为你们要成亲了呢,现在外面都这么传,原来是假的,那帮大娘们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别看呼土儿说的话像是可怜安均,可是他的语气就是幸灾乐祸,安均也懒得跟个小毛孩子一般见识,她得留着力气和呼格想对策。 第九章 保持距离是必须的 夜晚来的很快,不等天黑呼格就开始张罗着给帮忙的人们做晚饭了,中午炖的野鸡肉,他们也就一人盛了一小碗,这会儿盆里还差不多是满的,晚上正好可以给大伙儿打牙祭。 热好鸡肉后,他又用鸡汤炖了一锅蘑菇,接着拌了个凉菜,这些差不多就够了,村里人吃饭不怎么讲究,量够就行。 准备完这些,呼格把安均叫到跟前,“我去食肆里打些酒,你跟着一起去,正好再顺便买些别的吃食。” 虽然不太乐意,可安均还是扭捏的跟着呼格出了门,她现在特不想跟呼格走到一起,让中午那事弄的,她都有阴影了。 这种时候,可千万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不然她肯定会疯了的! 看着在自己后面有十几米远的人,呼格出声说道,“想什么呢?家里的人都在等着开饭,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你先走就是,我能跟得上!” 呼格也没再理安均,而是快步的往前走去,安均倒是如她说的那样,无论呼格走的多快,她都没有掉队,当然那十米的距离她肯定是保持着的! 食肆不在呼家庄,而是在一个十字道边儿上,这里连接着好几个村子,支应着这几个村的生意,平时谁家买个酒肉,便都会来这里,若是再想买些别的,可就只能去县里了。 食肆的旁边有一颗大柳树,约么有两尺宽,柳树下面摆了几把板凳还有一张桌子,这会天已经黑了,柳树枝上搭的灯笼已经燃了起来。 安均没跟着进屋,她见树底下没人便坐了过去,她现在对呼格那是能避则避,万万不能让那谣言传的更加猛烈! 呼格买东西很快,他从食肆出来的时候手里抱了两个小坛的酒,还有一块儿烧肉被他夹到了腋下,他一出食肆的门便开始急切的四处张望,见安均正悠闲的在树底下坐着这才安了心。 当然这一幕,安均是没看到的。 呼格走过去把烧肉递给安均,“这个你拿着,咱们该回去了。” 接着两人便是往回走,还是和来时的情况一样,呼格走在前面,安均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十来米。 只是走了这么一段路后,呼格停了步,他回过头带着些怒气的看着安均,“你我住在一个屋檐,你就想成天的这么避着我?” 被训问的人瑟缩着摇了摇头,“哪能啊,我这不是怕村里人们再胡乱的传咱俩,这才小心点儿吗,在家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好避着的。” 回答完,安均就开始借着月光看呼格,但愿呼格别生她的气,现在外敌当前,她们可千万别再起内讧!不然她俩这一折腾,再被有心人一宣传,闹不好还真就得绑在一起了! 那日子,想想就可怜! 见呼格开始往回走,安均急忙跟了上去,那十米的距离自然是继续保持着的! 等两人到家的时候,来帮们垒墙的人们已经停了工,他们有的在洗脸洗手,有的在喝水,还有一人在厨房忙着布置饭。 安均看着那人不免惊奇,原来这山里人都这么客气的吗?都不用主人家把饭菜端上桌,自己就全解决了 只是等到那人一张嘴,安均就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原来这人是呼格的堂弟。 呼叶在见到呼格后,还是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只说道,“哥,我今去县里找活儿了,也不知这边儿的墙倒,不然早该过来的。” 呼格嗯了一声,开始跟呼叶一起忙活,而安均则被安排在灶膛前烧水。 等给帮忙的人们安排好酒菜,呼格把呼叶叫到身边,“你先端些饭菜给婶子送过去,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了。” 呼叶还挺听话,跟他的模样一样实在,盛了一碗炖蘑菇便离开了。 到目前为止,安均认识的呼格家人除了小呼土又多了一个呼叶,这人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顶多也就十六七岁。 长相和呼格倒是不像,呼格虽然长相方正,但模样看起来有些生冷,不好让人亲近,而呼叶则是个圆圆脸,憨憨厚厚的样子,说话还慢生生的。 按说正常情况下,呼格该是给安均和呼叶做个介绍的,但是鉴于他现在的气有些不太顺,只把安均安排烧水外,直接就当她是空气了。 安大小姐坐在灶膛前,烧了一锅水再加一锅水,一锅完了再一锅,等帮忙的人们都走光了她还在烧水。 她就纳闷了,只是给大伙儿沏个茶,能用这么多水?老男人不会是在耍她吧? 不一会儿,洗得香喷喷的小呼土儿跑到了厨房,“姐姐,你若是饿了就去吃点儿东西,我哥他泡澡呢。” 满肚子憋气的安均把一根儿大木头往灶膛里一扔,她呸,真是太欺负人了,老男人这都吃饱喝足泡上澡了,竟然还让她在这儿烧水! 只是气归气,她现在还不想跟呼格闹掰,一个绳上的蚂蚱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洗完澡的呼格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的头发没有束起来只是披在了背后,他静静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对柴禾撒气的人,小丫头人是长大了,脾气却是没怎么变。 这么看了有一会儿,呼格佯咳出声,“咳,咳,烧完这锅水你就去洗洗睡吧,明天消停点儿,别再弄些有的没的。” 平白无故的就被罚烧了一晚上水,安均心里特不服气,但是她还算有些理智,现在她吃住都是人家的,怎么也得给主家个面子,但是这样的生活她不想再继续。 她和呼格的脾气一点儿都不对付,现在她每天忍让着都还要吵几次,若是他俩真被大娘们给搞成一对儿,那她这辈子还不就完了! 现在趁着她的名声还没被毁完,她得赶紧走。 先前呼叶说去县里找活儿的时候,她也有了想法,以前她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才打算在呼格家赖下去。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干活儿不会她可以好好学,再苦再累也肯定比在这里过得好! 第十章 再讽刺人跟你急 既然主意一定,安均也没再瞒着,只是她说的挺委婉,“呼格,我知道家里也不富裕,过几天我打算和呼叶一起去县里找找活干,若是府里没招人的,我就去当绣娘。” 本是一脸淡然的人在听到这些话后,面部像似变得有些扭曲,呼格强压下心中的脾气说道,“你以为去给有钱人家当下人是那么容易的,你一个连碗都洗不好的大小姐去了又能做些什么?绣娘?你绣的东西能看?怕是到时候你连绣房的布料都赔不起。” “你?你?你少瞧不起人!” “不信我,你去就是了,只是到时你惹了事,我可帮不了你。” 本就一肚子闷气的安均,现在是更气,她气呼呼的往灶膛里扔柴禾,因为她扔的太猛,一块儿大的红碳被弹了出来,瞬间她的衣服上就被烫出了一个窟窿,而衣服被烫破后,她腹部的皮肤也遭了秧。 安均疼的直接就站了起来,她这一站起来,红碳也掉到了地上。 “有没有烫到?”呼格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关心,自责,各种情绪都复杂的交合在一起,只是安均正疼的难受,她并没有感受到这些。 刚刚被损了一顿的安大小姐,心里还总是有着那么点儿倔强的,“没事。” 听到对面的人说没事后,呼格的心也放下了,他又换回了刚才的表情,说起话来也挺气人的,“连个水都烧不好,还去当什么伺候人的丫头,你就在这住着吧,我能养得起你!” 安均愤愤的看着对面的人,他就说这个人最坏!最讨厌!最没人性!她是傻了才会听爹爹的话来投奔这个不是人的混蛋! 呼格被这样愤怒的眼神给看的有些不自在,“那,我说的也是实话,你确实是什么都做不了,不过我不是说了会养你,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去洗洗睡吧。” “我才不用你养!你就会欺负人!”安均说完这些就气冲冲的跑回了自己屋子,她一分钟都不想见到呼混蛋! 她本以为过了三年,而她也长大了,呼格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欺负人,至少也会给她留点儿面子,哪里知道这人竟然还是那副德行! 由于太生气,安均一度都忘了自己腹部的烫伤,可是一想起来还是有些疼,她打来冷水,用毛巾敷了敷倒是舒服了些。 现在躺在床上,安均的脑海里总是想着刚才和呼格吵架的事,其实她也明白呼格说的对,她早就知道自己什么都干不了,毕竟她长到这么大,一直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 她就是单纯的看不惯呼格那种教训人的口气,就好像她永远都是这么无能一样!再说他有什么资格教训她啊! 正在生闷气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屋里多了一个人,她还是侧躺在床上对着墙骂人,混蛋老男人! 呼格站在她的床前把药膏递过去,“村里没有什么好药,你先凑合着抹上些,明儿一早我带你去找大夫看看,别再出去弄冷水了,免得着凉。” 听到声音后,安均猛地一回头,由于动作过猛,脑袋还磕到了床沿上,她捂着额头不住唏嘘,真疼! 见此状,呼格低头在安均的额头上吹了吹,并温声说道,“听话,吹吹就不疼了,以后小心些,别这么莽撞。” 安均往后缩了缩身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呼格,“你没事吧?” 呼格也是发现了自己的唐突,他挺了挺身子,装作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般,“你早些睡,明一早儿我带你去县里找大夫。” 直到呼格回了自己屋,安均还在纳闷儿,这人难不成是个双性格,有阴阳两面?应该是这样,以前的时候这人就一会儿对她好,一会儿犯神经的! 在抹上烫伤药后,安均觉得自己被烫的那处已经不怎么疼了,果然还是药管用。 这一觉没等到天明,安均就被呼格给拽了起来,他看着站在自己床前的男人,心里是满肚子的气,“虽说我是寄住在你家,可好歹我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你这样就往我房间里跑,还拽我被子,真的好吗?我以后还要嫁人的!” 面对安均的质问,呼格没什么反应,只淡淡的说了句,“我在外面叫不醒你,赶紧起来,我们赶早去县里,中午还要回来给帮忙垒墙的人们弄饭。” 其实安均实在是不想这么早就起床,外面的天可还是全黑着呢,可是她看看自己昨晚被烫的地方,虽然不再那么疼,可被烫出的水泡并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身体重要,起床! 把自己收拾妥当后,安均出了屋门,她从水缸里舀出一盆冷水,还是有些困,她需要用冷水来提提神。 只是还不等她下手,她的洗脸盆里就被倒了一舀子的热水,而那个多手的人在倒完水后就离开了。 安均闷闷的用热水洗完脸,好像是热水更舒服些。 两人是走着去县里的,因为太早,路上除了他俩连个人影都没有,安均觉得无趣,就用手拨弄路边儿的小树苗,初春是生露水的季节,她这一拨弄,小树上就会有水滴掉下来,等水滴一掉,她就会往旁边闪一下。 呼格走在后面,就这么看着安均自己玩儿,他有时会轻笑一下,有时又会皱皱眉头,不过还是笑的时候多。 等两人走了一阵儿,路边就没有那种一人多高的小树了,安均没了可玩儿的,就找呼格说起了话,还有就是,玩了半路,她有些饿了。 “一会儿咱们去了县里,能不能先去吃些东西?刚起床那会儿,我有些没胃口,吃的不太多。” 呼格身材高大,腿也长,三两步就略过安均,直接走到了最前面,而对于安均的话,他连理都没理。 他是故意的。 果然如他所料,没一会儿被甩在后面的人就追了上来。 安均儿走的没呼格快,呼格快走,她就要用跑的追,为了不让呼格再甩下她,她赶紧拽上了呼格的胳膊,“你慢一些,累死我了,我一会儿吃早饭又不花你银子,我自己有钱,别这么小心眼儿。” 这次呼格走的更快了,在他把安均的胳膊扒下来之前,还说了一句话,“你一未出阁的姑娘离我远些,免得嫁不出去。” 气人,气人,真是混蛋!要不是死男人走这么快,她有必要拽他的胳膊吗! 第十一章 没银子的苦恼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路上偶尔的也能见到个人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从开始的十几米变成了数百米,后来安均只能见到个呼格的一个人影了。 好在快到入城的时候,呼格在路边等了片刻,不然两人这第一次进城之旅肯定是各逛各的了,不过即使这样,安均也没给呼格好脸色,要不是这个老男人犯神经,她也不用这么累。 县里要比村里热闹的多,就说这早上吧,路边到处都是摆摊卖早饭的,而一些上早工的人们便会在这路边上花个几文银子,吃上碗热粥或是来碗豆腐脑儿。 安均也不理呼格,直接找了个摊位就坐了上去,她见别人都在喝豆腐脑儿便也要了一碗,东西很好喝,豆腐很软,汤是骨头熬的,二个铜板儿喝这么一碗东西还真是值。 只是当她吃饱喝足该付钱的时候,她就傻了眼。她昨日的衣服烫了个洞,今天自是不能再穿,而新换的衣服上她忘了系钱袋儿 在这么窘迫的时刻,安均想起了呼格,她四处望了望,男人正站在摊子的一侧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均走过去,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呼格,我忘了带钱,你能先借我两个铜板儿吗?刚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说你小心眼儿,我以后肯定改正,再也不故意说些让你生气的话。” 呼格瞧了安均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铜板儿,只是当他准备把铜板儿递过去的时候又收回了手,“你可记得这样的话,你说过多少遍了?” 多少遍?以前她总是栽到呼格的手里,这样的话肯定是说过不少遍。可两人再次见面,她一直很小心,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求他,不过这种时候服软肯定没错,“呼格,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以后改,保证不再惹你生气。” 安均态度诚恳,呼格也没再难为她,帮她付了钱后便带人去了药铺。 药铺里的大夫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先生,安均见老大夫的年纪已经够当她老爷爷,这才放心的往里走,若里面是个年轻的大夫,她还真不好意思让人家看肚子那种地方。 进了铺子后,安均说了来意,又说了下被烫的程度,随后大夫便把两人带到了隔间,进了隔间后,大夫让安均把衣服撩起来。 安均看看老大夫,用眼神儿指呼格,“是不是该让他出去?” 老大夫捋了捋胡子,慢吞吞的说道,“你这烫伤有些严重,若是不把水泡挑破会容易感染,还会留下烫疤,这种水泡挑起来会有些疼,一会儿让你夫君按着你,免得你乱动。” 安均踌躇了一下,“这不是我夫君,是我的一位兄长。” 一听是这样,老大夫也有些为难,“可这药铺里并没有女眷,要不这样吧,小伙子你一会儿闭上眼睛。” 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呼格一直没出声,只是从他的脸色上能看出一丝不悦,不过对于老大夫的吩咐,他都一一照做了。 挑水泡这种事还真是挺疼的,开始的时候安均还以为只是在水泡上扎个眼儿,然后把里面的脓水弄出来,可后来她才知道,为了不留下疤痕,那些被烫坏的地方都是要剐下去的,怪不得老大夫会让呼格留下来按着她! 真到老大夫动刀的时候,安均就后悔了,真是钻心的疼,她不停的喊道,“我宁愿留疤,我不治了,放开我!” 只是呼格的力气太大,她也只能是嘴上喊几嗓子,身子是一动都动不了。 好在老大夫刀法很好,丝毫不拖沓,安均受罪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就算这样,她还是疼出了一身的虚汗。 在老大夫给她上好药后,安均慢慢的坐了起来,她虚弱的对呼格说道,“我没太多银子,你记得让老大夫给拿些便宜的药,不然我回去也还不上你。” 呼格瞪她一眼,又把她给按到了床上,语气不善道,“快歇会儿吧你!免得没力气回去,还想着我背你不成!” 安均特委屈的看着呼格,她刚受过苦,这男人就不能对她好一些吗?只是别管怎样,想着自己的钱袋儿,安均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呼格,我真没多少银子的,不能用贵药。” 男人不知是气的还是憋得,呼吸声都急促了许多,这次他没瞪安均,而是自己出了隔间,他要出去透透气。 呼格在外面待了片刻,把银子结了后,又听老大夫嘱咐了一会儿,这才拿着药进了隔间,见安均正扒着头往外瞅,他过去把人扶起来,“你若是歇的差不多,我们这就回去,家里还有事。” 回去也行。 伤口已经上了药,已经不怎么疼,就是身子有些虚,安均从床上爬起来后便跟着呼格出了药铺。 这会儿街上的早点摊子已经撤了,而所有的门面都开了门,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首饰、布料的,还有卖瓷器、字画的,这条街一看就是高档街市。 安均以前住在皇城的时候,偶尔的也会去街上走走,她那时候家境富裕,自是喜欢什么就买什么的。 只是现在,还是算了,不看,不看,反正看了也买不起。再说,就算她想开也没时间看,因为呼格走的有些快。 两人穿过一条街,来到了一个卖杂货的地方,呼格在里面挑了一把大镐,又到了一个相邻不远的店买了些米面,然后便开始往回走了。 安均看着呼格拿的东西有些多,便想把自己的药接过来,只是呼格没有理她,安均哼了一声,也不再言语。 到两人快出城的时候,也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推车卖糖葫芦的,安均看着糖葫芦,眼睛就不想动,好久没吃过了,想尝尝。 有了需求的安大小姐慢慢的蹭到了呼格身边,“你想不想吃糖葫芦?我帮你去买吧,天气这么热,吃糖葫芦解暑。” 呼格在心里闷笑,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吃糖葫芦解暑,再说这天也真是不热。不过看着安均眼巴巴求人的小模样,他从兜里掏出了四个铜板儿。 “给呼土也买一个。” “好嘞。” 第十二章 想多了? 安均高高兴兴的应了差,然后冲着糖葫芦奔了过去,在买糖葫芦的时候,给呼土那一串她还让师傅用糯米纸包了一下,而另一只就是原样子了。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好,安均笑嘻嘻的问呼格,“你是现在吃,还是回去吃?你手里拿着东西,若是现在想吃的话,我喂你好了。” 呼格微微张了一下嘴,安均会意,立马把糖葫芦送了过去,等呼格把糖葫芦咽下肚,她忙问道,“好吃吗?皇城那边儿王记的最好吃。” 呼格觉得有些好笑,“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呵呵,好啊。” 安均吃完一个,又把糖葫芦递到呼格嘴边,“你要不要再吃一个?” 呼格兴致不错,还打趣道,“你吃吧,这路上都是人,注意你那未出阁姑娘的形象。” 经呼格这一提醒,安均急忙往四周望了望,好在这里离呼家庄还很远,周围并没什么熟人。 好险。 在后面的路上,安均是不再喂呼格了,她心安理得的把剩下的糖葫芦都塞进了自己的肚子,哎,这穷日子,要是以前哪至于这样。 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院墙已经成了型,就是还没拆木板,最上面还在夯土。 安均不由觉得惊奇,原来土墙是把土放在两个相夹的木板里,一点点的夯起来的啊!她以前还以为就这么直接把土摞上去的呢! 这时呼土儿跑了过来,他不停的瞅着安均手里的糖葫芦,“姐姐,这是给我带的吗?” 安均刚想说这是咱俩的,呼格就走了过来,然后她手里的糖葫芦就被某人送到了呼土儿的手里,好在小孩儿很懂事,把上面最大的那颗给了安均,这让安大小姐无比欣慰。 当然还有让她更欣慰的,就是中午的饭菜呼叶已经准备好了,这就省的她给呼格打下手,别管怎么说了,反正今天很高兴。 不过她也认识到了一件事,就是她需要还钱,不过既然呼格不提,那就先抻着吧,反正她饿还不上。 帮忙的人们是弄好院墙后又吃的饭,这样他们下午就不用过来了,相应的他们自己人也就跟着吃饭晚了些。 呼叶依旧是端着饭菜回去的,所以到人们都走后,收拾桌子的活儿就成了安均和呼格的,呼土儿还小,肯定不能干这个。 安均收拾好一摞碗盘儿准备搬走,可呼格比她更快一步把碗盘都搬了去,“你擦桌子,收拾完就去歇会儿,下午我们去开地,去做工的事就先省了吧。” 本来一听去开地,安均还挺兴奋的,但是等她听到不能去做工后,她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她是真的不想把自己和呼格往一起扯。 可两个人若是整天待在一起,想不让人家把他俩往一起扯,都有些麻烦。 本来心情挺好的人开始郁闷了,“呼格,我想去县里做工,当然还没去做工之前我肯定会好好开地的。” 呼格认识安均这些年,她的那点儿小心思,他是摸得非常清楚,当下他便说道,“我对你没兴趣,就算我再缺女人也没对个小丫头下手的道理,你老实的在这住着就是,那些大娘们也就是开个玩笑,她们没事都好打趣人,以后少听呼土儿瞎扯。” 安均羞的有些脸红,合着都是她想多了呗?想想这些天她的所作所为,呼格肯定在心里嘲笑了她数万次了! 有了呼格的话,安均也不再想什么做工的事了。啥也不说,要是不把她和呼格往一起扯,还是呼家庄待的自在。 下午的时候,安均跟着呼格去了山脚下的一片空地,当然呼土儿也是跟着的,这片地倒是挺平坦的,就是土质有些硬,里面还夹杂着不少石块儿。 安均看着这一大片地不免有些傻眼,“呼格,这些地咱们随便开垦吗?” 呼格闷笑道,“你想的倒是美,是要里长量地的,还要交几个铜板儿。” “这样啊,呵。” 几人等了没一会儿里长就带着几个人过来了,他按照呼格要开的亩数划了地界,然后做了契,在呼格交上铜板,按上手印后,这开地的手续就算齐了。 待里长带着人走后,呼格便开始给新地做垄,以免哪天再分不清地界。 安均跟在呼格身后问道,“咱们怎么就开了两亩地?怎么不多开些?” 呼格指指自己脚下的地,然后让安均看那些碎石,“见没?这些地就算松完土能种的作物也不多,我打算先开两亩种些果子,若是行情好,再多种些。” “那咱们干嘛不开那些没有碎石的地?” “没钱!” 一提钱,安均就软了,她还欠着人家医药费的,当然不是她不想还,而是她还不起!就那点儿破药竟然一两银子啊!一两银子! 疯了吧!她宁愿留个疤! 宁愿留疤的安大小姐去刨地了,她的大镐有些钝,对此,她抗议过,但是呼格说了,钝些好,这样就省的她把自己脚给刨下来了。 瞧不起人是吧?哼! 因为憋着一口气,安均从开始刨地到太阳下山竟然一刻钟都没有休息,当然啥也别说,虽然她累的腰都疼了,可活儿确实没干多少。 呼格故意迈着步子给她量了量,也就是三步多点儿,随后他安抚性的摸摸安均的头,“不错,我若是用你这个大镐,还不一定有你刨的多。” “懒得理你!” 安大小姐有些气不顺,她没想到开地会这么难!怪不得好多人家都是好好伺候那几亩的肥地,而鲜少有人会去开荒。 看到他们停了下来,在一旁拔野菜的小呼土也停了手,“哥,是不是要回家了?” 呼格似是心情不错,他把小孩儿抱起来还往高处举了举,见小孩儿兴奋的不停大叫,他又说道,“哥带你去掏鸟蛋,咱们一会儿再回!” “好啊,好啊!” 呼格家没养鸡,平时想吃个蛋都是去树上掏,所以这掏鸟蛋在他们家是件大事,直接关系到生活质量的。 呼格婶子家倒是有两只母鸡,但是下的蛋从不舍得吃,都一个个的存着,等多了就拿到县里卖了,也就呼土儿能偶尔的混上一个。 第十三章 被涮的安均 他们干活儿的地方在山脚下,离这里不远就是一片跟山上相连的树林子,呼格领着呼土儿在前面走,安均便在后面跟着,而刨地的大镐和装野菜的背筐全都被扔在了远处。 其实安均本是不想跟他们一起去的,毕竟她一姑娘家去爬树什么的,被人看到总是有失形象,不过,看看应该没事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心向往的安大小姐跟了过去。 呼格带着两人在林子的最外围转了转,这边儿没什么危险,但相应的鸟蛋也被掏的差不多,他们走了有一阵儿才发现一个鸟窝是有东西的,只是这个巢儿搭的有些高。 看着天是越来越暗,呼格也没耽误时间,他微施轻功,一提气便站到了一个大的树枝上,安均在下边喊,“你再往上面一点,就差一点儿就够到了!” 听到安均清脆却急促的喊叫声,呼格突然就起了逗弄的意思,他故意歪了下身子,佯装成要摔下去的样子,而手里却拿着一个小棍儿向树下秒了准儿。 “呼格小心!诶?什么东西?” 安均伸手往头上一摸,竟是一个带着烂树叶的小棍儿,知道自己被骗,她抬头就往树上看去,准备找人算账! 只是,人呢? 紧接着,她的头就被人用东西给敲了一下。 始作俑者站在一旁闷笑不已,安均抬脚就去踢人,王八蛋,竟敢暗算她!呼格轻轻一躲,安均踢了个空!还不等她再有下一个动作,她的头又被敲了一下。 知道自己打不过呼格,安均也懒得动了,她气呼呼的说道,“就会欺负人,别说是跟我开玩笑,我不稀罕!” 呼格好笑的看着安均,“我有说是跟你开玩笑,就是纯欺负你不行吗?” 什么?安均气的眉毛都鼓了起来,“老男人,你有病是吧!是不是当光棍儿当的脑袋不正常了啊!” 话刚出口,安均就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向自己射了过来,她不由的缩了缩身子,真是的,这男人除了会欺负人就是会恐吓! 现在寄人篱下的,安均也不想给自己惹事,于是乎,她就说了句软话,“呼格,你刚才打我三下,这刚我也说了句不中听的,咱俩就算扯平行不行?” 安均这一低头,呼格也没再为难她,只道,“以后说话注意些。” 有了这么个小不愉快,几人也没心情继续掏鸟蛋了,再说天也渐黑,于是便开始往回走。别看这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挺高兴,这会儿往回走,可是没有一个说话的,气氛尴尬的很。 小呼土儿人小走的慢,他一直都是走在最后面,安均不愿和呼格挨着,慢慢的也就和呼土儿走到了一堆,而呼格却是在他们前面一大截。 在确定呼格不会听到他们谈话后,安均开始向小孩儿诉苦,“你哥这人特小心眼儿是吧?就准他成天的欺负人,别人就不能反驳一下!也就我心胸宽大能受得了他!要是换别人早不理他了!” 小孩儿嘴巴一瘪,十分不赞同她说的,“才不是这样,我哥只有今天奇怪一点,平时都很少说话的,更别说开玩笑了。” 啥?这跟她认识的呼格简直就是两个人好不好!难不成这男人所有的恶劣因子都是对着她来的?那要真是这样的话,她也太倒霉了。 可能是怕安均不信自己的话,小孩儿又说道,“我还小的时候,我哥都很少笑,也很少说话,他每天除了下地干活儿就是去山里猎些东西,村里有个什么热闹他也不凑合。我婶怕我也长成我哥这样的面冷,都不让他带我了。也就前些日子,我婶摔了腿,这才跟我哥住的。” 竟然是这样,那呼格这人还真是双性格! “你婶现在好了吗?我一直纳闷她怎么没来过家里,原来是把腿摔着了,找时间我该去看望一下的。” “好多了,大夫说再休养俩月就能下地干活儿了,我婶做饭可好吃,她还懂好多村里的事,都可有意思了。” 呵呵,安均终于知道懂一堆大人事的小呼土儿是谁培养的了,虽然孩子年龄小,可架不住天天的熏陶。 这件事,呼家婶子功不可没! 由于天黑,安均又一直在和呼土说话,这一不注意就让一个东西给绊了一下,虽是没把她绊倒吧,可这脚确是踢的生疼。 真倒霉,她不由的蹲下身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这一看却是把她吓了一跳!竟然是个手掌大小的铜镜!最主要的是这个铜镜她有些熟悉,好像是她以前在安府用的那个 安府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难不成是那些追她的人找了过来!应该不会吧,她这一路明明很小心的。 再说那些追她的人,也没必要带着个镜子找人啊! 不等她想明白,一个姑娘从路边的一户人家跑了出来,这人跑的有些急,出来之后便低着头开始找东西。 安均犹疑的把小镜子递了过去,“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那人一见安均手里的东西,便舒了一口气,“谢谢,这就是我在找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安均的脑袋都快成一锅浆糊了,她的小镜子怎么会跑到这人的手里呢?这简直就没有一点儿相联系的地方啊! 虽说他们家已经被封,可又没有被抄!没有被抄的话,东西就肯定不会流落到外面!难不成是糟了贼?然后被转卖到了这里?还是她们凑巧买到了同样的东西? 安均刚想问问这人镜子的事,一个包袱就向她们投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还真是倒霉,轻轻摸摸自己被砸到的头,安大小姐带着冲天的怒气看向那个始作俑者,大吼道,“投不准的话,不会离近点儿再投啊!殃及池鱼了知道吗?” 男人刚出来的时候可是带着一股狠劲儿的,就那扔包袱的动作就没留情面,不然安均的头也不会被砸的生疼。 不过让安均这么一喊嗓子下去,那人的气焰倒是稍微小了一点儿,当然也就一丁点儿,安均一个女流之辈,想唬住一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困难的。 第十四章 突然冒出来的人渣 那人在最初的错愕后,理也没理安均,而是直接略过她推搡起了刚才的姑娘,这让安大小姐十分看不惯! “喂,我说大哥,你俩的事可不可以稍后再说,你刚才用包袱砸到我了!看在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份上,看大夫就免了,先道个歉行呗?” 令安均气不过的是,这男人竟然还是不理她,而这时呼土儿开始拽起了她的衣角儿,“姐姐,姐姐,我哥估计都到家了,咱们也回去吧,这人不太好惹。” 难不成是村霸?这破孩子怎么不早说!安均不是个喜欢逞强的,聪明人都知道面对流氓、匪盗不能硬上,不然除了被狠揍一顿,就是被狠拍一顿! 至于那个姑娘,这俩闹不好是两口子,她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只是安均今天有点儿倒霉的过分,就在她准备撤的时候,被推搡的姑娘一下子就往她在的地方倒了过来,好巧不巧的,她被压在了下面 天啊,为什么是脸朝下,地下全是土!嘴里好牙碜! 那姑娘在把安均扶起来后,就瑟缩着蜷到了一旁,安均想找个人支撑一下自己都找不到,她的背真的是挺疼的,刚才那姑娘倒过来的时候太猛了。 这次那个始作俑者可算是搭理安均了,只是还不如别搭理的好,就听那人恶狠狠的说道,“以后见人吵架就躲远点儿!瞎凑合什么,也不有你什么事儿!” 安均气的直哼气,真是气死她了,别看她不喜欢主动惹事,但也没有被人欺负的道理!这个男人还真是欠教训,脑子里边儿都是屎吧! “呼土儿,回去叫你哥!今天不揍这混蛋,我就不姓安!” 只是小孩儿有点儿掉链子,“姐姐,我哥说了不让打架。” 安均一口大气没喘上来,差点儿把自己憋着,“什么打架!就说我被人欺负了!不行,说我被人打的回不了家了,叫他赶紧过来!” 这次小孩的脑袋转了,“行,姐姐,你撑会儿,我这就去叫我哥!” 在呼土儿走后,安均就开始和那人对峙,“是个男人你就在这等着,没种你就滚家去!” 那男人特轻蔑的瞄了安均一眼,根本就不拿她当回事,在对刚才的姑娘说了几句狠话后,便回了家里。 安均气的肺都要炸了,可也拿人家没办法!好在呼格来的很快,后面还跟着一路小跑儿的呼土儿。 看到救星后,安均灰头土脸的就奔了过去,“呼格你可算来了,我刚才碰到一人渣,先是拿着个破包袱把我的头给砸了,这刚又把那姑娘推搡到我身上,给我摔的这疼!” 呼格用袖子给她擦了擦脸,发现只是土并没有伤后,本是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许,他问安均,“有没有哪里难受?” 安均摇摇头,“虽是摔的有些疼,倒也无大碍,就是有些气的慌。” 呼格微低下头,把嘴靠在安均的耳边说道,“我们先回家,找机会我帮你出气,我们暗着来,不然太招人耳目。” 听到呼格这么说,安均的嘴角儿立马就翘了起来,“说话算话!” “当然。” 解决完自己的事,安均转身看看瘫坐在地上的姑娘,“这天都全黑了,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先去我那住上一晚?” 姑娘还是蜷缩在地上,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今天连累你了,我在这等等,他会开门的。” 夫妻之间的事最难管,既然姑娘这么说,安均也没再说别的,免得人家夫妻和好了,她再落个不是。 呼格该是和姑娘认识,过去劝了几句,说是让她先回娘家,但是姑娘坚持在这等,呼格也没再多说什么。 等他们回到家,已是戌时四刻,平时这会儿早就该休息了,今天却是连饭还没吃。 呼格加紧时间去了厨房炒菜,烧水的锅也填上了柴禾,现在他两边一起忙和,还真是把他忙的团团转。 不过他的心情却是不错,小丫头遇到事情倒是知道依靠他!看来还不是太笨! 呼格在这忙着做饭、烧水,安均那里也没闲着,她回家后连脸也没洗就拉过呼土儿打听起了刚才那个让她气得牙痒痒的男人! “呼土儿,刚才那人是谁啊?” 小孩张口就是一大串儿,“他啊,反正村里没人敢惹他,我婶说了,见了那人要躲着,听说他家有钱,在县里有铺子,刚才那姐姐是童养媳,还没娶呢,跟叶哥一起长大的,叶哥跟她挺熟的,我见他们说过几次话,那姐姐经常挨打,有时闹得厉害了,族长就去劝说一下,只是没太大用。” 小孩儿说完眨巴眨巴眼睛,“姐姐,你还想知道什么?我还知道好多的。” “啊?挨打吗?”安均没想到在这个世上还有经常挨打的女人,她从小爹娘宠爱,又是家中独子,从没想过女人会有那样的生活。 “是挨打呀,有时候是往外赶,反正那姐姐过得不好。” 了解的越多,安均就越觉得那姑娘可怜,这女人若是嫁的不好还真是遭罪,这样的日子若是熬一辈子岂不是惨死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和离再嫁吧。 本来安均觉得嫁人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简单的,只要两个人看对眼儿,搬到一起生活就是了,当然还要有个成亲的仪式。 但是现在她不这样想了,嫁人那是大事,必须要慎重! “去洗洗脸吃饭,一会儿饭菜该凉了。”一声温润的男音传了过来,不是冷冷的,也不是淡淡的,而是带着宠溺的温柔。 安均不由的抬头看呼格,这男人没事吧?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这么说话让她有些不习惯。 “赶紧的!想什么呢!”见安均呆愣愣的,呼格恢复了本色。 “哦,这就去!” 安均说完就跑去舀水洗脸了,呼格在后面翘了翘嘴角儿,这小丫头还真是宠不得。 “哥,你笑什么呢?”小呼土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呼格再次板起脸,“去洗洗吃饭!大晚上的别到处乱跑!” 等几人上了饭桌,没吃几口饭,他们家的门就被敲响了,并且敲的还很急,声音也很大,一听就是有什么急事。 呼格放下筷子起了身,他的目光有些深沉,“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等呼格刚出去,安均就坐不住了,她也跟着跑了出去,一看都走了,呼土儿也不吃饭了,“姐姐,等等我!” 第十五章 纯粹找茬的 来人是和呼格家关系比较好的李大娘,其实李大娘和呼格家关系好主要还是因为呼格的婶子,她们同是从李家庄嫁过来的,还是姑娘的时候就交好,后来又嫁到同一个村,平时自是走的近些。 李大娘在见到呼格后也没进屋,连院子都没进,拉着呼格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呼叶可是惹了事了,你婶子气的直掉眼泪,你快去看看,呼一世那个混小子真是混到家了,大家都住在一个村,竟然连点儿情面都不讲!” 安均在后面听的有些迷糊,呼叶一看就是老实人,能惹什么事?还有呼一世是谁啊? 前面两人走得太快,安均根本就追不上,她只好问身边的小孩儿,“呼土你知道李大娘说的那人是谁不?” 啥也别说,小孩还真就知道,“就是刚才用包袱砸你那个,他在咱们村里挺出名的。” 原来是那个混蛋!这次绝对不能饶他! 一听是自己仇家,安均的步伐瞬间就快了很多,王八蛋欺负人还上瘾了是吧!这次必须给他收拾个厉害的! 等他们到呼格婶子家的时候,门外已经围了一圈人,所有人都是议论纷纷,在见到他们过来后,便有人上来说话。 大家无非是让他们小心些,说是那谁是带着人来的,还拿着家伙,让他们还是忍忍算了,这流氓痞子什么的惹不起,不然以后也别想有安生日子。 呼格目光冰冷,没有回话,只是点了下头。 安均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善罢甘休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就从未见过这人有吃亏的时候! 等挤过人群后,安均就见呼格婶子家的两扇院门都斜挂在墙上,这一看就是被人卸下来的,门上好像还有个被踢出来的洞,因为天黑,她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知道里面的人不是善茬儿,安均并没有贸然进去,她先是在不远处找了个墙角儿把小孩儿藏好,又给自己捡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石头防身,都准备好后,她这才开始往里走。 只是等她折腾完这一遭儿,她找不到呼格了。 安大小姐看着一院子恶狠狠的人,她偷偷的数了数,差不多有十几个,就这阵势,她还是别跟人家犯冲突好,报仇什么的,也得看看自己啥情况 现在的安均,异常窘迫,她这会儿已经走到院子中央,再回去好像不太合适,可是继续往前走她又没胆儿。 呼格到底跑到哪去了啊! 她靠着墙边儿又往前磨蹭了几米,打算去屋里看看,这时一个男人站到了她的面前,那人讥笑道,“是你啊?没事凑什么热闹!棍棒无眼,一会儿再跟先前一样挨了揍,别怪我没提醒你!” 安均刚想借机往回撤,就听那人又说道,“长的倒是挺漂亮,就是脑子有病!” 娘的,这种事她还真就不能忍,“混蛋,说谁脑袋有病呢!投了个畜生胎,跑这来跟我装什么人!” 安均话音刚落,她就被一只手给推了一下,“怎么跟我们家公子说话呢,道歉!” 道个屁歉!欺人太甚! 安均回推了那人一下,只是没推动,但是她的气势绝对不弱,“没见你家公子还没发话呢,你逞的哪门子的能!有你嘛事啊!” 见他们这边儿动手,门外看热闹的过来了几个妇人,那几人一过来就把安均护在了后面,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还说了呼一世几句,“我说你这孩子,咱有事就说事,呼叶哪得罪你了,他家指定会给你个说法,你难为个小姑娘做什么?” 这个妇人该是在村里有些地位的,呼一世还算给她面子,说是不想闹事,就是来要个说法,也就话赶话跟安均吵了几句。 妇人也没再说什么,拉着安均出了院子,安均向人道了谢,若不是人家帮忙,她还真不好收场。 闹了这么个事,安均也不想再进去掺和了,总归她也帮不上什么忙,闹不好还会添乱!而她跟呼一世的帐,还是以后再算吧,今天明显不合适。 既然里面没她什么事,安均便把呼土儿找了出来,两人找了个石台坐着,就那么闷闷的等,但愿事情别闹大。 过了一刻钟吧,门口那边儿的人群出现了攒动,安均以为是里面打起来了,抬腿便跑了过去,只是过去一看并不是这么回事,原来村里的族长来了。 呼家庄没有杂姓,往上边都是一个祖宗的,所以这族长在村里的地位很高,凡是人们有个什么大事都是族长出面。 安均认识这个族长,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别看年纪挺大精神头儿倒是还不错,她刚来的时候呼格带她去见过一面,老头儿还给了她一个苹果。 苹果挺甜的,就是被呼格掰开分了呼土儿一半儿 有些想远了,等安均回过神儿,族长已经进了屋子。既然族长来了,事情就应该好解决了,那老头看着还挺明事理的。 安均本想和人们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但想想还是等呼格跟她说吧,估计外人也就是知道个皮毛,具体的也是靠猜测。 等安均再回到石台,呼土儿已经靠着墙睡着了,安均把小孩儿摇醒,“我们回家吧,那个呼一世弄得阵仗这么大,这事估计一时半会儿的也解决不完。” 小呼土儿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姐姐,我婶儿没事吧。” “没事,有你哥在呢,咱们回去吧。” “嗯。” 等两人到家,饭菜早就凉透了,好在两人都不是娇气的,冷饭冷菜也都凑合着吃了,只是洗澡的事有些麻烦。 安均给小孩儿兑好水,再一次的问道,“真的不用我给洗吗?你自己行吗?我见平时都是你哥给洗的。” 小孩儿摆手让她出去,安均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却是还往小孩身上瞟,“你才五岁,不用在意这么多,还是我给你洗吧。” 小孩有些急了,“真的不用,你快出去吧!” 安均有些不情愿的给小孩儿关了门,嘴里念道,人儿不大,事儿倒是不少!让我看看又怎么了! 发现自己太恶趣味,安大小姐羞涩的捂了下脸,哎,大家风范一去不复返啊,自从到了这呼家庄,她都堕落了! 这可得改! 第十六章 呼格的心思 待小孩洗完澡,安均也简单的洗了下,接下来两人便打着哈欠坐在堂屋里等呼格回家,只是等啊等,等啊等,呼格一直都不回来。 安均看看不停打瞌睡的小孩儿,说道,“你去屋里睡吧,我守门。” 这次小孩儿特听她的话,老老实实的就去睡觉了!跟洗澡那会儿简直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安均也老困了,她是真想插了门然后回屋睡觉,可若这样干的话,呼格回家就进不了门。不过呼格功夫这么好,爬墙应该不算事吧? 这么想的安均,把院门一插,也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只是这觉虽是睡得美了,人肯定是要得罪的,转天一早她就收到了来自呼格的蔑视,安均自知理亏,也不敢有意见,只能低着头少说话,免得再惹人不高兴。 按说她现在借住在呼格家里,而呼格又是一个小心眼儿的男人,她作为一个外来者自是应该处处为主人考虑的,断不能只想着自己,只是她昨天真的是太困了 不过这一觉醒来,也不全是糟心事,她也听到了好消息,就是现在村里的大娘们没人再拿她开涮了,她们现在有了新的谈论对象! 要是这么说的话,安均感觉自己还是要谢谢那个脑袋缺筋儿的呼一世!那傻得儿这么一闹腾,算是把她的心病给解决了! 只是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再是呼叶去英雄救美,然后被呼一世那人渣给讹上了吧?看昨天那架势,闹不好还真是这样! 只是猜测总归是猜测,安均打算向呼格问个明白,这样以后她再遇到呼一世,也好知道两家有个什么纠葛。 有了打算的安大小姐悄悄的看呼格,老男人还在板着脸,要不要这么小气啊,不就是没给他留门儿,这脸都快僵了一上午! 安均往正在劈柴的呼格身边凑了凑,开始示好,“别气了,我不是想着你功夫了得这才关的门嘛,再说我昨天也是等你到大半夜才睡的。” 有了安均的话,呼格的脸色立刻就有了转晴的趋势,只是他一直在控制着,他一个大男人绝不能因为小丫头的几句话就傻乐。 这有失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呼格依旧板着脸,只是不再那么吓人,他回道,“你想多了,我是因为一夜没睡才脸色不好,你有事就说,没事就自己玩儿去。” 安均的面上露出惊喜,眼睛发亮的看着呼格,“真的吗?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吓得我一上午都不敢大声说话!” “我很吓人?” 见呼格的脸色又要变得阴沉,安均忙回道,“也没有了,就是偶尔,偶尔” 呼格没再接话,安均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于是两人便陷入了尴尬,周围只剩下斧头劈木头的声音。 安均有点儿后悔来找呼格打听昨天的事了,其实她该在外面听那些大娘扯一下的,那些大娘们讲事情虽然八卦的成分比较大,但是出奇的气氛很好! “你忙吧,我出去找找呼土儿,你看这都要中午了,他也不知道回家!”安均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离开。 以呼格对安均的心思,他肯定是愿意和安均多待会儿。说句矫情的话,就是只看着都是幸福的,这会儿安均要逃开,呼格二话没说就出了杀手锏! “该跟你说说昨天的事,以后你出门小心些,再见到呼一世那人记得躲远点儿。” 咦?刚迈出两步的安均又返了回来,既然正主愿意说,还是别听大娘们瞎扯了,“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得婶子家的门都被卸了?” 全如己意,呼格的心里高兴,讲起事情来也痛快,要是换做平时或是再换个听众,他是连一个字都懒得讲的。 其实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像安均猜的那样,呼叶被讹上了。 原来在他们回家后,呼一世一直没有给他的童养媳开门,而碰巧呼叶又从那经过,他和王柳儿从小认识,见人灰头土脸的在地上坐着,作为朋友肯定是要去问问的。 而好巧不巧的,他这一过去王柳儿就晕了,一看人倒了,呼叶赶紧去敲呼一世家的门,说是人晕了,得赶紧找大夫。 只是呼一世一心想赶走这童养媳,又怎么会开门! 呼叶没办法,只好把人背回了家,不然这一个姑娘在外面晕着冻一夜,就算没大病也得弄出大病。 后面事就来了,呼叶刚到家,连口水还都没来得及喝,呼一世就带着人打了过来,说什么呼叶和他的童养媳私通,让呼叶他娘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啥也不用说了,呼叶现在是有理都没法说,因为这会儿王柳儿就躺在他的床上,还衣衫不整的,当然这个衣衫不整跟他也没关系,这都是王柳儿被推搡的时候扯的。 安均听完事情的经过,真是气得很,这呼一世也太不要脸了吧?自己的童养媳就算没娶也用不着这么糟蹋啊! 什么玩意儿啊这是!人渣,呸,人末儿! 只是后面还气人,安均听完昨天的事,一直很纳闷那个呼一世为什么非要赶王柳儿走,于是便问了问。 这一问可不了得,没把她给气傻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见识短! 就听呼格说道,“那小子家里以前就是村里的普通人家,他小时候还有些口吃,他老爹怕他打光棍儿,早早便给订了亲,怕王家退亲,又加了弄成了童养媳,只是后来他老爹发了财,王柳儿也就成了个尴尬的存在。” “那王柳儿她娘家是什么意思?就不管吗?” “王家都是老实人,再说管又能怎么管,王柳儿在这里过了五六年,若是散了这门亲事就等于是被休的,再嫁也难有好人家,估计王家是想让她在这儿凑合着过,当个小的或是通房,能有个吃住的地方也就算了。” 见安均眼睛不眨的看着自己,呼格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想嘛呢?不听算了!” 安均一边摸着自己被打的头,一边说道,“听,听,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呢,讲起事情来比那些大娘都不差,不过你天天的也不凑合人,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怎么知道的?这个呼格肯定不会说,他能说他是猜到安均会打听这些事,然后听他婶儿唠叨了一晚上吗?绝对不可能! 这会儿呼格瞎编道,“无意间听到的。” 第十七章 被讹的悲剧 安均也不想跟他较真儿这闲事,所以也没再仔细问,她还有别的想知道的,“昨天怎么解决的?族长什么意思?” 听到安均问结果,呼格长叹一声,也说不上是个什么表情,“赔钱,十两银子,族长判的,以后王柳儿就跟着呼叶了。” “什么?搞笑呢吧!明明就是呼一世那小崽子不要王柳儿了,我都见他往外赶人的!咱们干什么还要陪他钱!还有王柳儿怎么就成了呼叶的?人家姑娘愿意不愿意啊,这族长怎么能随便决定人家的亲事!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服气!” 呼格好笑的看着安均,“你不服气个什么劲儿?我们家呼叶一童男子还配不上王柳儿不成?也就亏着我这弟弟老实,他若也不想娶这王柳儿,那王柳儿这辈子才真算毁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连个火都烧不好,哪里懂得这些大道理。” 知道呼格说的有理,安均也不好反驳,她哼哼两声,“十两银子我也不服气!家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银子!把钱都给了他,我们吃什么!再说也不能惯他!” 这事说起来,呼格也是憋得慌,“说那个有什么用,别管是怎么回事,呼叶都把王柳儿给背到了家里,而王柳儿又是呼世的童养媳,这人家的媳妇他背到家里到哪说都没理,现在呼一世又给弄了个私通的名,这要进了衙门就更说不清,现在这结果是族长给调解的,两边都答应了,钱的事我和呼叶去想办法,不用你操心。” 安均想说,让她操心她也操心不出钱来,但见呼格这么难,她也没好意思给人家添堵。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还有个值钱的东西便说道,“那什么,我有个玉佩是从小带的,应该能卖不少钱。” “我还没有那么没用,玉佩你留好了就是。” 两人聊到这里,出去玩儿的呼土儿跑回来了,呼格一看时间便抱着刚劈好的柴禾去了厨房做饭,那动作麻利的一看就是干了很多年的。 其实这厨房本该是女人的地儿,以前家里没个雌的也就罢了,现在有了安均就该是她下厨,呼格偶尔的帮个忙也就是了,万万没有一天三顿待在厨房的道理。 只是安均这个大小姐虽然志向远大,并一直坚信自己只要努力就什么都能学会,但是她到了呼家这些天,除了在地里帮上过忙外,这厨房里的活儿她除了摔过几个碗碟儿,和把自己烫伤外,还真就没干成过什么。 在呼格去了厨房后,安均便在院里找了个石台坐着晒太阳,这会儿的太阳还不太烈,照在人的身上蛮舒服的。 这个爱好她从小就有,她觉得晒太阳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她爹曾说过,人的一生若是能够同时享受三件事,这一辈子肯定会很幸福。 这三件事其中之一就是每天能够自由的晒一会儿太阳,其二便是自己什么也不用操心还有人伺候,至于其三她爹没说,不过她猜应该跟她娘有关。 安均想想现在的自己,晒太阳就不用说了,她想怎么晒就怎么晒,至于有人伺候?有人管饭应该也算是有人伺候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她现在也算过得不错。哎,就是缺银子,那十两银子可要咋整?想起这事她就郁闷,平白无故的就让那人末儿讹了十两银子!十两呐! 在呼格家过了这些天,安均也算把这个家的家底儿摸清了,不说穷的叮当响,也只是刚够吃喝的!富裕是别想了! 其实他们家这么穷也好理解,呼格老爹是因病过世的,这一病几乎就把家里掏空了,前一阵子呼格的婶子又摔了腿,看病吃药也要花银子,安大小姐看看自己的肚子,她给自己弄了个烫伤,也花了不少银钱 最主要的是这个家里除了呼格年轻力壮的,根本就没啥劳力,呼叶这刚成年,以前就是个半大孩子,呼土儿前几年还只会尿裤,呼格他婶一个女人能干的活儿也有限。 安均摸摸自己发胀的脑袋,想想就愁啊,早知山里的日子这么难,她离京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带上几个大银锭子! 有堵心的事,这太阳晒的一点也不爽! 不知什么时候,小孩儿凑了过来,“姐姐,姐姐,咱们去摸鱼不?中午热,河里的水不太凉,我刚回来的时候见到好几个人在河里摸呢。” 小孩儿的话,让安均眼睛一亮,捉几条鱼改善下生活也不错,若是捉的多还能换些银子,当下她便应道,“跟你哥说一声,咱这就去!不过这村里有姑娘捉鱼的吗?” 小孩儿忙回道,“大人小孩儿,什么人都有!” “那好!” 一见安均同意,小孩儿挺高兴,只是到了呼格那里,连商量的机会都没给他们,就把这事给否了。 呼格就一句话,“这鱼也是你们俩能捉到的?别去给别人添乱了。” 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安均十分不服气,“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我就捉不到?我在府里的时候就经常捉鱼好不好!” 呼格在太尉府待过三年,安大小姐捉鱼他自是见过数次,只是那太尉府的鱼跟这呼家庄的鱼怎么能是一回事! 呼家庄地处偏僻,虽然人们不愁吃喝,但也没有人家舍得常年割肉吃,若是哪个馋了,除了胆大的敢上山,大多数人家都是去河里捉条鱼吃。 久而久之,这河里的鱼也就变得精了,数量也是越来越少,若不是手眼准的,还真难捉上一条。 再说那太尉府的鱼,反正让呼格来说,就跟傻鱼差不多,一条条的又肥又大,还数量众多,见着人来捉也不会跑。 虽然知道这些,但见安均一脸我很行的样子,他就特想让小丫头受些打击,于是当下便说道,“我也就是猜测,毕竟村里逮鱼的人比较多,不过如果你想去试试运气那就吃完饭再去,饭菜马上就好。” 安均扬了扬脖子,“你就等着晚上吃鱼吧!” 呼格闷笑不说话,他就等着晚上回来看小丫头吃瘪。 安均该是也猜出了有人要看她的笑话,那自是发了狠的要逮回条鱼来,连午饭都多吃了一个饼子。她都想好了,就算她真的那么寸,也一定要采取各种办法弄回条鱼!势必让老男人低一次头! 第十八章 银子难挣 几人都有自己的事,等吃完午饭也没人休息就全出了门,安均和呼土儿是去捉鱼,呼格是带着呼叶去山里试试运气,要想凑齐十两银子,靠逮山鸡有些麻烦,山里别的动物又多凶猛,最好还是找到株好的药草。 呼格以前带着呼叶进过几次山,虽然没往深里走过,可呼叶也算有些经验,去了能给打个下手。 两人是从北边儿上的山,这边儿山陡,极少有人过来,虽然危险是大些,但是好药材也多,这会儿他们缺钱的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呼叶跟在呼格的身后,一直低着个头,呼格用手里探路的树棍儿捅了他的肩膀一下,“留些神,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被说了几句,呼叶还是没什么精神,说起话来也是蔫声蔫气的,“哥,咱家里这么难,我还给惹了个烦,要不我还是蹲牢里算了,顶多也就三年,在牢里还管饭。” 面对这么个不争气的弟弟,呼格本想教训一顿的,可又想想呼叶从小就老实,还是别教训了,免得越来越怂。 经过一番思量,呼格也不着急往前走了,他语重心长道,“呼叶啊,你得这么想,按咱们家这条件,一般姑娘也不敢嫁,你若再成个从牢里出来的,想娶媳妇就更难了,这回也算是坏事变好事,虽说十两银子花的有些冤,不过王柳儿这姑娘老实,你俩又是一起长大的,娶她也算行了,以后好好待人家。” 被呼格这么一开导,呼叶的眼睛立马就清明了,“哥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傻小子,赶紧干活吧,瞅仔细点儿!若是能有余钱就给你和王柳儿办个婚礼,我弟弟怎么也不能这么闷声不响的成亲。” “哥你真好。” 呼格笑笑又开始用树棍儿探着往前走,他就呼叶和呼土这么两个弟弟,若是从血缘上算呼叶还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对于呼叶,他心里是比较疼爱的! 北山这边儿不仅地势陡峭,因为背阴还生着不少有毒的蛇蚁,所以呼格走起路来很小心,他虽是功夫好,可也架不住突如其来的危险。 每当听到有蛇的嗦嗦声,两人便会屏住呼吸绕道而行,蛇这东西有灵性,呼家庄的人从祖辈上就不杀蛇,若是谁家误进了蛇,想把蛇请走,还会烧些纸跪拜一番。 可能也是因为人们的忌惮,山上的蛇不说上万也有数千,好在这些蛇虽然毒性大但从不下山伤人,这么山上山下的住着倒也互不妨碍。 但是如果人们上了山,尤其是到了它们的地盘,这些蛇就不太好说话了,这北山没人敢来还不只是因为这边陡峭,毒蛇也是一个原因,当然还有猛兽。 不过北山的好东西还真是多,像何首乌、木贼这些普通的药草几乎遍山都是,而像人参、灵芝之类的,也很容易找到,只是想找年份儿久的要麻烦些。 两人这么走了一个时辰,背筐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呼格找了个高地并在四周查看了下,见没什么危险,便坐了下来。 他昨晚一夜没睡,这一连着干活儿还真有些累,呼叶比他哥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坐下就不想起来。 只是两人刚歇了没多久,连口水都没来的及喝,呼格就感觉到了土地的微微颤动,他立马趴到地上听声音,就见他边听边捏拳头,今天还真是背。 来不及跟呼叶解释,呼格提起人就上了一棵高树,然后不一会儿在他们歇息的地方就有一群盘羊狂奔而过,而在它们后面追赶的,则是一群疾驰的豹子。 在这些动物经过的地方,丛草全被踩踏了去。 呼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呼格把人带到树下,有些疲惫的说道,“豹子猎食,让它们这么一折腾,林子里的毒蛇肯定都惊了,这边儿太危险,我们从南山回去。” 南山就是呼家庄后山的南面,这边儿相应的要比北山安全不少,虽然也有少许的猛兽,但是蛇蚁却是少很多,并且还有不少比较好猎捕的山鸡。 这后山虽然不是很大,但从北山到南山怎么也得走上一个时辰,山里雾气起的早,等呼格带着呼叶到了南山,林子里已经开始变得朦胧。 他不敢再耽误时间,山里本就很难辨别方向,何况是这种不常有人走动的林子,若是雾气再大些,他们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呼格不是没在山里住过,他也不怕在山里过夜,大不了也就是被冻一晚或是睡不踏实,但是他不想在这里待着,他还要回去炖鱼。 呼叶见他哥开始快走,他也赶紧加快了步伐,王柳儿自从到了他家还没吃过饭,一句话也不说,现在都是他媳妇了,他得赶紧回去看看。 其实对于现在这个情况,呼叶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的,他虽然不讨厌王柳儿,但他们以前也就是拔草和放羊的时候遇到过,现在突然成了夫妻,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既然王柳儿跟了他,他肯定不能像呼一世那样混蛋!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两人紧走慢走,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下了山,呼叶扒拉扒拉背筐里的东西,“哥,这些能卖一两银子不?” 呼格十分疲累,有些无力的说道,“别做梦了,若是银子这么好挣,就算山上再危险,人们也疯了似的往上蹿了,这些能卖半个子就不错。” 一听框里的草药还不一定值半两银子,呼叶一下子就蔫了,这要怎么才能凑齐十两银子,后天可就要交钱了。 呼格拍拍呼叶的肩膀,权作安抚,“有哥在,你不用操心银子的事,好好地跟王柳儿过日子就行。” “哥,要是实在没办法我还是去牢里蹲三年吧,十两银子太” 不等呼叶把话说完,他的脑袋就被敲了一瓢儿,呼格训起人来还挺严肃,“牢里的饭挺香是吧,挺想去啊你?还有你哥有那么没用吗?让你老实的过日子就老实的过日子!瞎说些什么胡话!” 这一被训斥,呼叶就老实的低下了头,“知道了哥,我都听你的。” 呼叶从小没有父亲,呼格又比他大十岁,所以这个哥在他的心中是很有地位的,几乎就是呼格说什么他就听什么,鲜少有反驳的时候。 第十九章 小醋怡情 别看呼格安抚呼叶的时候挺自信,两人一分开他就变得愁容满面了,两三天的时间就凑够十两银子确实有些困难。 要是明天再找不到好东西,他就只能做回梁上君子了,都是生活所迫。 呼格调整了下情绪,打开了自家的院门。 屋里的人正兴高采烈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声音大的在院子里都能听到,可能是听到门响了吧,没一会儿就跑了出来。 安均一脸得意的站到呼格面前,“走吧,让你看看我捉的鱼!” 等安均回了屋,呼格还站在原处,不太对劲儿,难不成这小丫头还真捉到了鱼?先看看再说,兴许是些虾米大小的鱼仔儿。 屋里点着油灯,虽然不是太明亮但看东西还是没问题的,就见一个小桌上摆着一个陶盆,而陶盆里正游着好几条鱼,其中一条大的约有一尺长,还有两条巴掌大小的,剩的几只就是小鱼仔了。 对于这一结果,呼格是不太相信的,他肯定里面有蹊跷,“都是你捉的?” 面对呼格的质疑,安均一个不屑道,“我知道你就是这个反应,爱信不信,做饭吧,说好的晚上炖鱼!” 由于太累,呼格也没精力再说鱼的事,兴许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让这位大小姐撞上了,当然炖鱼也肯定是免了,他想随便吃点儿就去休息。 安均和呼土儿在水里折腾半天也都挺累的,听到呼格说明天再炖鱼也都表示同意,于是几人喝着白水吃了块儿饼子就都去睡了。 转天呼格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了床,农家里早上的活儿都差不多,就是劈柴、去井里挑水再加做饭,若是农忙的时候就是去地里。 现在麦子还没熟,呼格劈完柴后便打算把家里的水缸挑满,只是他一开院门就让他惊了一把,也不知是谁在他家门口放了一个开满花的大桃树枝子。 桃枝差不多有一米长,看切口像是早上刚折的,桃花开得很艳也很密。 呼格往四处望了望,想看看是哪个傻小子干的!见没有人他便把桃树枝子往院里一扔,准备晒干了当柴禾烧。 这种东西一看就是给安均的,反正不可能是哪个姑娘来给他送这个,再说这么糙的做法也不像是姑娘能干的。 呼格有些发愁,他守了这些年的人突然被别人惦记上,那是怎么想怎么都不是个滋味儿,还有就是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是从未想过会有男人和他一样的眼光,毕竟安均也就是模样还行,除此之外几乎就是一无是处! 郁闷不已的人把桃树枝子踢了一脚这才出的门,别让他逮到是哪个这么不长眼! 等呼格挑水回来,安均已经起了床,她正蹲在地上捯饬那个不知谁弄过来的桃树枝子,花骨朵都被她揪了下来扔在一旁,原本繁盛的桃树枝只剩了一个光杆儿! 安均站起身,把桃树枝上的岔子掰了掰,然后特英姿飒爽的摆了一个姿势,颇是自我感觉良好,接着把树棍儿往地上一挑,那堆桃花瓣儿全都飞舞了起来 此景甚美。 只是有一个人不太美,他拨拉了一下掉到自己头上的花瓣儿,又看看被弄脏的水,开始瞪人,“挺会玩儿是吧你!要不要我送你去学杂耍啊!” 刚才玩的高兴,安均也没注意到呼格回来,这回见自己惹了祸,再也不敢胡耍,急忙把桃树枝子扔了去,接着说道,“这刚起床有些头脑不清醒,便想着活动活动筋骨,没成想给你添了乱。” 呼格认识安均也不是一两天,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做派,成天的除了傻玩儿就是傻玩儿,当下也没再听她瞎扯,把桶里的水浇了菜后便又出了门。 安均见呼格走远,又心痒的把桃树棍儿捡了起来,刚做好的宝剑她还没玩儿够呢,她也不会什么功夫,就是以前缠着呼格学过几个招式,这下拿着树棍儿玩的还挺美。 不一会儿她就见门口有人扒头儿,只见那人除了不时露个头瞅两眼并不进来,这在安均看来,就是偷偷摸摸的不准备干好事了! 因为前几天和呼一世闹过些矛盾,这下她便以为是那个人末儿派人来找她挑事,不然正常人又怎么会这么鬼鬼祟祟的! 安大小姐这次准备先下手为强,再也不能像上次一样吃亏了,所以在瞅准机会后,直接就把手里的桃树枝子甩了过去。 那人也是倒霉,刚一露头,脑袋就被打了一棍子,好在那桃枝并不粗,安均的力气也不是很大,不然他的脑袋就算是不流血也得破皮! 被打的人有些懵,不过这次倒是露了脸,是个和安均年纪相仿的小子,无故被打的人还不太清醒,“我这,你,怎么” 别看这人没把话说清楚,安均也知道自己搞了乌龙,因为这人他认识,人家昨天还给她一条大鲤鱼呢,不然她又怎么能在呼格面前长面子! 这要是呼一世的爪牙,那不是扯呢嘛!人家应是不好意思进门,这才一直在门口徘徊! 现在把好人给打了,安均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解释,只好开始编,“睿哥,真是抱歉,前几日呼土儿天天吵着要做把弓玩儿,我见这桃树枝子还不错,准备试试韧劲儿,没想到一时没拿住给甩了出去,再说我也不知门口有人,不然就换个方向甩了。你伤的重不重,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缓了这么一阵儿,呼睿总算清醒了,“头没啥事。” 既然人家都说了没事,安均自是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省的本来没事再找整出点儿啥事,然后给自己找点儿麻烦。 呼睿腼腆的道出来意,“想问问你中午还去不去捉鱼”可能是怕这样约姑娘太过唐突,又说道,“咱们昨天那些人还都去。” 一听是捉鱼,安均当然同意,“行,到时候咱们河边见!” 两人约了时间、地点,去井里挑水的呼格也回来了,呼睿一见呼格便叫了声叔,呼格跟他说了几句寻常话,他就离开了。 接着呼格便装作不经意的问安均,“那小子找你干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捉鱼。” 一听是捉鱼,呼格的脸便开始变得僵硬,那陶盆里的大鱼和门前的桃花儿,闹不好就是这小子送的。 眼下呼格也没好办法,便给安均找了个活儿,“明天就该交那十两银子,我正打算带着你一起上山,也好多找些东西,你看捉鱼的事能不能先缓缓?” 想着以大局为重,又是去山上,安均当下便应了,“行,那我就不去捉鱼了,这就去跟睿哥说一声,免得让大家等我。” 这一声睿哥,真是把呼格气的不轻,小丫头不会是情窦初开了吧? 若真是这样的话,呼格肯定是不会让安均去见那个呼睿了,“咱们吃些东西就要上山,一会儿让呼土去说一声就行。” “那也好。”安均没什么意见。 第二十章 互相讽刺 早饭吃的很简单,还是饼子和白开水,现在一家之主正在吃闷醋,没有心情做饭,安均正因为能上山而高兴,对于吃食她是十分不在意。 但是小呼土儿就不行了,他啃了两口饼子就住了嘴,“哥,我去婶子家看看,好久没去了,顺便瞧瞧我柳儿嫂,柳儿嫂刚嫁过来肯定好多不习惯的地方,我去陪陪她。” 小孩儿说话一副大人样,还有股妇人扯八卦的劲儿,呼格最看不惯这个,“正经说话。” 这回小孩儿换了说辞,“哥,我想出去玩会儿,顺便到婶子那弄些吃的,这饼子白水太难吃,我吃不下去。” 呼格咳嗽一声,开始训人,“你也不小了,别成天的就知道玩儿,记得把盛野菜的框拔满了,中午在婶子家吃饭,我和安均不回来。” 小孩儿得了令,拔腿就往外跑,这肯定是抓紧时间去吃热乎饭,安均在后面喊,“记得帮我跟睿哥说一声,我今儿不去捉鱼了。” 小孩儿还是继续跑,连头也没回,只是吼了一声知道,纯粹就一个野小子。 上山的路还是昨天那条,只是多了一个安均,因为山陡,呼格怕她出事,便让她走在了中间,只是他有些多虑了,安均爬起山来那是不知有多顺溜。 因为没有拖后腿的,几人上山也快,上了山后还是像昨天那样,每人拿着一个树棍儿小心的探路,若是看到有好药材的影子便去仔细看看。 安均对草药一窍不通,她从小就没干过这个,既然啥也不懂她也没给人添乱,就那么背着水和干粮在两人后面跟着,没事就四处瞧瞧。 就这么瞧着瞧着,她就看到在呼格不远处有一株开小红花的植物,她曾在书上见过这个,好像是人参。 因为不是很确定,安均便向前走了几步,手里的树棍儿也伸了过去,只是她这么一拨拉,那长着小红花的植株便折断了。 然后她就见一脸怒气的呼格正拿着个红绳瞪自己,她这才想到人参这东西是不能随便碰的,现在人参上面的茎叶断了,想必下面的根部肯定是缩到地底下,不好找到了。 因为自己的鲁莽,安均也很自责,主要是她根本就没成想那是个人参,她哪里知道人参这么容易就找到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安均开始给自己开责,“呼格,别生气了,那就是个几十年的小参,卖不了多少银子,咱们再找就是,我看这山颇有灵韵,肯定有不少好货。” 呼格指着安均的脑袋说道,“你听好了,刚才让你给弄跑的是株千年参!若是有了它,咱们的十两银子就凑齐了!” 千年参?安均一点儿都不信,若那真是株千年参,就以呼格那小气的性子,早就把她给扔到树上去了! “你少唬我,竟会骗人!” 呼格不再理人,又继续往前面走去。 安均溜到呼叶身边,“那是不是株小参?” 呼叶很诚实,“也不算小参,看芦碗该是有几百年了。” 这回安均有了底气,若是回家后呼格再埋怨她,她就把真相说出来,就是株百年参,干什么忽悠人是千年的! 走在前面的呼格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冲着安均招了招手,安均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了过去,“干什么?” “把水壶拿来,有些口渴。” 一听不是挨训,安均的心就放下了,还恭恭敬敬的把水壶递过去,等呼格喝完,她也抱着水壶喝了几口,毫无介意的表现。 安大小姐这个无意的举动,让呼格十分高兴,说起话来也温和了好多,“你离我近些,我教你怎么辨别一些常见的药草,还有这林子里有毒的蛇蚁比较多,自己小心些。” 呼格的话刚说完,安均就从脖颈处扯出一个小香包,香包的味道很淡,上面绣着几朵不常见的小蓝花。 安均拿着香包往呼格的鼻子上靠了靠,“你闻闻,这个是驱虫的,什么有毒的动物都不会靠近我,厉害吧,皇家秘制!” 发现呼格的脸发僵,安均就在心里闷笑,老男人,你就嫉妒吧! 接下来的路,几人走的还算顺利,就是还是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在这深山老林里若是想找到株千年参或是好灵芝,那一是要凭经验,二还要看运气。 就他们几个,那是一没经验,二没运气,也就是呼格上山打猎的次数多些,知道怎么在这林子里不惹到毒蛇和猛兽,在找药材方面,他也就是个半生手。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这么下去真是很难凑齐十两银子。 安均有了办法,“要不咱们去逮山鸡怎样?那个应该比找药材容易吧?” 这次不等呼格打击她,特老实的呼叶就说道,“野山鸡一般能卖五十个铜板,咱们要逮二十只野山鸡才能凑够一两银子。” 二十只啊?这让安均有些沮丧,那次呼格上山小半天才捉了两只,看来还是找药材容易些,只是她还是不太死心,“呼格,你这么厉害,要不你去打只老虎吧?鹿也行!” 呼格像看稀有品一样的看安均,“大小姐,你以为这林中虎是那皇家猎场里养的玩物虎吗?我没那本事。” 其实呼格也不是打不过一只老虎,只是不可能在打死一只老虎后还完好无损,深山里的虎常年厮杀,极其凶猛、敏锐,若是用箭的话,除非一箭射杀,否则肯定会遭到反扑,而这时,若想全身而退就很难了,而一箭射杀一只老虎又何其容易。 不到山穷水尽,他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换钱,他还没娶媳妇呢。 既然呼格说了自己不行,安均也没再想打猎暴富的事,不过呼格却也给了她面子,给套了一只野母鸡。 安均用绳牵着母鸡特别高兴,“这鸡回去我们不吃,让它下蛋孵小鸡,等孵的鸡多了我们再炖了吃肉。” 呼格特意走到她身边小声道,“咳,我跟你说,这母鸡没有公鸡,下的蛋就是无精蛋,也就是干蛋,孵不出小鸡,只有那有精蛋才能孵鸡。” 安均小时候没少看野书,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她大体的都知道一些,这下听呼格一说什么有精无精的,她立马就明白了是个什么意思。 “喂,我说呼格,你这么不正经你自己知道吗?你想媳妇想疯了吧?”安均说话的时候脚还蹦了两下,哪知嘴里的话刚出来,脚就往下沉了去。 第二十一章 谁动了我的胆子 呼格眼疾手快的把人抱住,然后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安均余惊犹在,也没了再挖苦呼格的心思,况且每次跟人打嘴仗,她也鲜少有赢得时候。 呼叶从一旁的枯树上折下来一个长棍儿,他拿着长棍儿把安均先前踩的地方拨弄了一下,原来是个下暴雨时冲的大坑。 山里没什么人走动,土质都很松,若是树木少些的地方就容易被暴雨冲出这种狼坑,然后日积月累的一些干枯的叶子掉进去填满了大坑,在外面就很难看出来了。 安均刚才本是站在这狼坑的边上,只是那一蹦往后挨了些,这才险些掉进去。 被这么一吓,等再走起路来,安均就小心了很多,本来她仗着自己有个驱虫的香囊什么也不怕,拿着个树棍儿就是摆设,现在她是不敢再大意了。 几人这么走了半日,到太阳转到脑袋顶的时候,全都有些饿了,呼格找了还算安全的地方,又和呼叶搬了几块儿石头过去,这就算是可以歇会儿了。 呼叶边啃着饼子边看放草药的框,“哥,咱这半日的收货比昨天要多些,卖个500铜板儿该是没问题吧?” 呼格往里瞧了瞧,“差不多,敢明儿早我把这些东西加上昨天的拿到县里,换个一两银子还有富余。” 见大家说银子的事,安均也凑了过来,“那九两银子怎么办?” 呼格回道,“家里还有些积蓄,剩下的去借一下。” 在没整出这事之前,呼格维持的这个家虽然不富裕,从外表看还有些穷酸,但这几年他也是存了三四两银子的,他自己也没想着成亲,都是留着给呼叶娶媳妇用。 在这偏远山村里,有个七八两银子,就能娶个不错的姑娘,现在呼叶也大了,两个大男人好好的干上两年,怎么也能存个五六两银子。 等到呼叶十八,他就把婶子家的房翻盖一下,然后就给呼叶成亲。 只是这变化有些快,先是婶子摔了腿,接着安均又烫了个伤,这又连着来了个讹钱的,呼格突然有些让银子压得喘不过气 不过,安均过来,还是让他很高兴。 几人吃完饼子再喝些水,就又开始干活了,他们还是以找草药为主,若是遇到个山鸡或是野兔子,自是也不能放了! 就这么又往前走了一段,不知从哪窜出来一只黄鼠狼,竟把山鸡的脖子直接给咬出了血,山里的动物对血腥都是异常敏锐的,若是周围有什么浅眠的猛兽,这会儿少不了就会扑过来。 呼格没敢耽误时间,当下便斩断了安均手中牵着山鸡的绳子,接着拖起两人便窜出十几米远,就在他们刚离开不久,一只角鹰便直冲而下,那只刚被黄鼠狼吃了没几口的鸡瞬间就成了老鹰的食物,而黄鼠狼早就不知去向。 看角鹰撕扯山鸡,那血腥的样子,安均有些反胃,同时的又有些害怕,若是刚才呼格没拉着她跑开,而她又倒霉透顶的被角鹰啄上一下 算了,还是别想了,这山里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除了狼坑,毒蛇,就是野兽,当然还有其它的。 以后她是不打算来这破地方了,就算不会受伤,吓也把人吓个半死! 呼叶已经来过几次,也碰到过几次危险,他的反应倒还算镇定,不过也是一直挨着呼格,不敢往远了走。 这次他们还是走的昨天的路,从北山上,南山下,在到了北山后,呼格又用绳子套了一只鸡,只是这只是公鸡。 这次安均再也不敢牵着绳让鸡在地上跑了,万一再弄个刚才的事那还得了,这次山鸡也有了地位,直接进了背筐。 到快出林子的时候,几人还发现了一棵腐朽的榆木,榆木这种东西一朽再来场雨,便容易生出木耳,山里不常有人来,所以这榆木上满满的结了一层的木耳,几人收拾下来足有小半框。 摘完木耳,呼格也没急着往回走,他又在周围的树上掏了几窝鸟蛋,晚上正好可以用来炒木耳。 进了村后,呼格把山鸡给了呼叶,让他回家给婶子炖了吃,反正就这么一只公鸡,就算留着也没太大用处,木耳也给他拿了多半,只是鸟蛋都自己留着了。 他们分路后,呼格就带着安均回了家。 今天他们回的早,太阳都还没下山,呼格看了眼陶盆里的鱼对安均说道,“今晚咱们把这条大的炖了,小的就养着吧,只是这陶盆不适合养鱼,外边儿有个小水缸,你把它洗出来,养鱼正好。” 安均也是这个意思,虽然从山上跑了一圈有些累,但还是啥也没说就去干活了,在把水缸洗好后,她向屋里喊道,“呼格,这井水能养鱼吗?还是需要去河里弄水啊?” 呼格回道,“等我炖好鱼,去河里挑两桶水,你要没事就去把木耳倒在窗台上晾开,等天黑再收起来。” 安均看看天,这不折腾人吗,没一会儿天就该黑了所以她也就当没听到呼格的话,直接略过去了! 只是啥也不干就这么在院里晃悠也挺没意思的,去睡觉又太早,何况都快开饭了,要不然出去遛遛? 只是还不等她出门,呼格就又给她找了个事,“木耳先别弄了,去看下灶膛的火,家里没干粮了,我去和些面。” 自从前几天安均把自己烫着,呼格就没让她再碰火,当然安大小姐并不娇气,也没留下啥阴影,这次再坐到灶膛前,除了小心了些,并没啥太大的反应。 锅里炖的是鱼,木头锅盖扣的并不严,再加上安均离得近,鱼肉的香味儿全都进了她的鼻子,在这穷乡僻壤待着,稍微有点儿好东西就把人馋的不行不行的。 安均边添柴禾边瞅锅盖,“呼格,这鱼快好没?我有些饿了。” 呼格正拿着和面的盆子站在面缸前往盆里舀面,他弄得是玉米面,农家里不是过年过节的没人舍得吃小麦面。 在听到安均的话后,他看了看锅盖处冒出来的雾气,“还要再等会儿,把火烧小些。” 这舀好玉米面,接下来就是往里面放水了,呼格干的很熟练,加的水是一滴不多一滴不少,和的面是匀匀和和,一看就是老手儿。 和好面后,呼格打开了炖鱼的锅,他先是用勺子搅了一下锅里的鱼汤,接着从面盆里扯下一块儿面团,然后把面团往锅沿上一拍,玉米饼子就成型了。 第二十二章 做贼也得准备准备 别看安均在呼格家住了这些天,但她从未见过呼格烙饼子,这下看到便感觉十分惊奇,不住说道,“呼格,我都不知道咱们平时吃的饼子是这么做的。” 呼格搭茬儿道,“那你以为是怎么做的?” 这事若是说出来,闹不好会被笑话成见识短,所以安均有些不想张口,她随口编了句,“我从小对厨艺也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并没去猜它是怎么做的,就是今天见你烙饼子,觉得有些新鲜。” 其实安均一直以为烙玉米饼子和烙饼是一样的,她以前也没吃过这个,第一次见就全凭想象了,哪里知道是往锅上贴的。 她原先见这饼子上只有一边有锅巴,还以为是呼格舍不得放油,只由着一边儿烙才成的这个样子。 现在看来,原来这个东西就是这样。 大锅烧的火旺,玉米饼子又贴的薄,所以没一会儿锅盖里就冒出了大热气,呼格让安均把火烧小一些,说是饼子已经熟了,再闷闷就能开锅。 安均应了声,只在锅里填了几块儿碎木头就起了身,等里面的火自己烧灭,也就该差不多了。 只是呼土儿怎么还不回来? “呼格,咱们要不要去找找呼土儿?” “不用,他该是在婶子家吃鸡肉,等咱们吃完饭再去找不迟。” 说起呼格婶子家,安均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两家明明就跟一家一样,再说两家加在一起也没几个人,怎么还分开住?搬在一起多方便。 安均这人不憋事,再加上她和呼格现在的气氛又不错,所以就张口问了问。 呼格是这样说的,原先的时候是想过搬在一起住,呼格的叔早就过世了,那时候呼叶才两三岁,呼格他婶儿一个人带个孩子过日子挺难,若是让她们搬过来,还能照应下。 只是没多久,呼格他娘就过了世,这时一个鳏夫大伯哥,再一个守寡的弟媳自是没法住到一起的,这都不用别人说闲话,自己住着也不方便。 就这样,两家虽然是一起过日子,却是一直分开的。 听完这些,安均对有一件事就挺纳闷儿,“咦?那呼土儿是怎么来的?” 呼格回道,“我捡的。” 这样啊,安均现在不觉得奇怪了。她把这个家里的成员给排了下序,辈分最大的是呼格他婶儿,下边是光棍儿呼格,再是老实巴交的呼叶跟他那懦弱的媳妇,最后是捡来的爱好八卦的小呼土儿,还有一个来借住的她。 呼格的任务很重啊。 一想到任务重,安均就想起了那十两银子,“呼格,咱那钱怎么凑?要不咱就去那个呼一世家弄点儿算了?反正也是他们坑咱银子,咱这样也不算是干坏事。” 听安均这么一说,呼格突然就咳嗽了起来,这次他可不是痒咳,而是真的咳嗽了起来,安均还真是跟他想到了一起 看来这梁上君子,他还是做定了。 “咳,这事别往外说,咱们就拿他五两银子便是,拿多了也容易生事端,若是有人问起咱们在哪儿凑得钱,你就说是家里放的有株老参,这次急需钱便卖了。” 村里都知道呼格经常上山,说家里有老参,倒是不容易让人怀疑。 两人一拍即合,就这么定了!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呼格就出发,他功夫好,又没在村里显摆过,就算被人看到,也没人知道会是他。 一条大鱼两人吃,每个人都吃的很饱,新烙的饼子又脆又香,鱼肉鲜美爽口,安均又差点儿吃撑了,不过有前车之鉴,这次她掂量着自己的肚子呢。 两人刚吃完饭呼叶就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钱袋儿,说是他娘这些年卖鸡蛋攒的,一直没敢动,呼格接过来数了数,足足有一两银子。 正好,这些钱可以给呼叶和王柳儿办个婚礼,王柳儿娘家那里也能送些像样的东西,就是那彩礼是没有了的,不过他们王家肯定不会在意这个就是。 见呼格收下银子,呼叶问道,“哥,还差多少钱?要不我去赵员外那里支些工钱” 呼叶说的吞吐,其实他也知道赵员外是个抠门的,提前支钱根本就没啥戏,他以前年纪小,去县里干活也找不到合适的,就在邻村的一个员外家里做了短工,这里虽然给的钱少,但好在离家近。 呼格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这会儿自是不会急银子,只是那入户行盗的事肯定不能对呼叶讲,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他便把让安均对外人扯的那翻话说了出来,“银子的事不用你愁,哥手里有只老参一直没舍得卖,明天我把它和这两天咱们挖的药草一起拿到县里卖了,凑齐十两银子不成问题。” 听到这里,呼叶的心算是放下了,“我就说我哥厉害!” 这马屁拍的不错,呼格心情大好,“赶紧回去吧,呼土就让他在那边儿住一宿,明儿赶早我和安均去县里。” 把呼格的话都一一应下,呼叶和两人道别回了家。 在呼叶走后,呼格便回了屋,他半夜还要出去走梁,明儿个又要早起,这会儿得抓紧时间歇会儿,只是他哪成想,他这前脚进屋,安均后脚就跟了来。 “找我有事?” 安均神秘的说道,“呼格,你说这半夜入户行窃总不能穿着现在的衣服吧?这要让人见到,一下子不就认出来了吗?” 这衣服的事,还真不用安均发愁,呼格以前跟着安太尉的时候,没少干夜活儿,一两身夜行衣他还是有的。 现在呼格也不上床了,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袱,然后掏出一身紧身黑衣,这黑衣料子不错,虽不是上等的丝绸,但也是缎子面的。 当初他离开太尉府,因为还要带个孩子,也没拿什么东西,带的银子也在躲避追兵的时候跑掉了,就这几身黑衣留了下来,除此之外也就还剩几件留念想的东西。 这下见到旧物,呼格还颇有些感慨,只是这衣服几年没穿,也不知还合不合身。 呼格看着安均,示意让她出去,安均坐在床角儿上不动,“你里边儿穿着衣服怕什么,反正又没人知道,快试吧,我帮你看看怎么样,若是没问题我就去睡了,在山上待了一天,累得不行!” 既然那未出阁的姑娘都不在意,呼格自是更没什么了,他当着安均的面就脱了粗衣,虽说这会儿才是初春,但是他常年习武并不畏寒,所以这外衣脱了后,里面就剩了一个短裤,说别的没用,短裤也算衣服! 第二十三章 以为贼是那么好当的 呼格的模样虽不是那种俊美的,可这身子生得极好,高大不说还特有型,腿长肩宽,腰还特有力量,身上一处肥肉也没有,这些跟他习武有很大的关系,只是在安均看不到的背部有几道伤疤,当然那并不妨碍他身材好。 要说呼格这人吧,在外人面前跟个冷面神将一样,也不喜欢说话,但是在安均面前总有那么一股子的流氓劲儿,要是正常男的,根本就不可能在一个姑娘面前办这事。 当然安均也不是吃素的,她憋红着脸说道,“在我面前显摆什么,以为我没见过男人吗?皇家比武的时候,哪个高手不是光着膀子的!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跟那些武将们可是差远了!” 此话是甚有杀伤力,直接就把呼格说的受了刺激,他把黑衣随意的往身上一套,就走到了安均面前,“我记得那高手比武可是只有男人在场的?你倒是挺行啊!” 安均哼了一声,“我想看自是会有办法!我爹爹还说让我在里面挑个夫君的,就是我看上的那人被公主占下了” 说到这里,安均不免觉得有些遗憾,她头一次有个看着顺眼的男人,竟然寸的是和公主看上了同一个! 不过她爹只是个太尉,那哪能和皇帝老子比,为了不给自家老爹找麻烦,她只能说没有合适的。 想起以前的伤心事,安均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安慰自己道,“算了,不提也罢,只要我有钱了,这男人还不是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 安太尉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是不舍得让女儿学些男尊女卑的东西,当然面上是很过得去的,所以这安大小姐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本来听到安均说有看上的男人,呼格的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儿的,那真是恨不得和那男人比试一番,顺便再下点儿狠招儿,但听到她后面的话,呼格的心思又放宽了些。 两人不再扯男人的事,关注点又回到了夜行衣上,衣服呼格穿着虽是有些紧,但也能凑合,只要出发的时候戴上面罩就行了。 见衣服没事,安均又开始操心别的,“你知道那呼一世家的银子都放在哪里吗?这去了也不能乱翻吧?还有人家的钱柜肯定是锁着的,也不能给砸坏了吧,你会开锁不?” 面对安均的一堆问题,呼格回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去那呼一世的钱袋里掏出五两银子就成,若不给他拿净,他也不会以为是招了贼,该是以为自己掉的。” 那呼一世怎么也是个少爷了,身上该是有个十来两银子的,安均想想呼格说的倒是有理。 没有别的问题,安均便回屋歇着了,然后一觉就是睡到天微亮。 因为知道要赶早去县里,安均也没敢赖床,她急急忙忙的把衣服穿好就跑了出去,然后她就见呼格正一脸憔悴的在劈柴。 这样的呼格让安均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不太顺利?” 呼格特慵懒的瞧了安均一眼,接着又开始无精打采的劈柴,好在他回了句,“银子没事,就是没睡好。” 没睡好啊!这下安均放了心,她还以为是老男人出师不利呢!银子到手就行! 其实昨晚的呼格还真是有点儿出师不利,直直就是折腾一夜,这天快亮才回的家,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憔悴不堪的。 按呼格的猜测,这呼一世肯定是在村里的,要说以前他也不敢这么断定,毕竟这呼一世他老爹买卖做的挺大,在县里置办的宅院就不止一处。 可前些日子,这小子不知在县里惹了什么事,一直都是窝在村里,虽然还是有些张狂,可倒是没敢去县里闹腾。 可就在昨晚上,呼格在人家的房梁上是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这小子才回来,天知道呼格过去走梁的时候都已经是大半夜了。 按说这回来就该睡了是吧,可这呼一世不知从哪弄来个戏子,那当真是腻歪一夜,呼格一个年轻气盛的大男人那是走又走不得,待又待不下去,只得躺在房顶上看月亮,然后心里想着他的心上人。 中途好几次,呼格都想给那玩的正欢的两人砍晕了,可他终归是忍着没有冲动,不然这呼一世转天晕着醒来,再发现自己钱袋少了东西,肯定是知道招了贼。 现在的呼格,还不想给自己招惹无端是非。 就这么等啊等,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那俩造了半宿的人才算睡了去。也就是等到这时,呼格才有机会进屋拿上五两银子。 就这个点儿回到家,呼格也没心思睡了,他换好衣服,简略洗漱了番,便收拾起了院子,收拾干净院子又开始挑水、劈柴,总之有着忙不完的活儿。 这下见安均起床,呼格直接说道,“洗洗脸,咱们这就去县里。” “不吃早饭吗?”安均可是还记得上次的事。 “去县里吃。” 那感情是好啊,安均高兴的不行,好歹的漱了下口,又用水抹了把脸,这就站在门口准备出发了。 呼格也没耽误时间,他背上药草也跟着出了门。 两人这次出门,整整一路都很安静,这主要还是因为呼格精神不佳,没心情找安均麻烦,他昨晚过得太糟心,那当真是听了一晚上的摇床声。 等进了城,两人就这么一直走,直接去了一个收购药草的地方,呼格应是来过这里,和店里的老板还算熟识,并客气了几句。 老板是行家,什么东西值多少钱全是一看便知的,所以没一会儿就把帐理清了,呼格也多少的懂些,又是熟人,知道老板算的没错便接了银子。 这从药行出来,安均就开始拽呼格的衣服,“不是说好的来县里吃早点的,这都辰时四刻了怎么还接着走?一会儿早点摊子就该撤了。” 呼格装的挺急忙,也不停步,“我这还不饿,要不你先去吃,一会儿我来找你。” 安均依旧拽着呼格的衣角,小声的嘀咕,“我没银子。” 其实安均本是有几十个铜板儿的,只是在家里有了那十两银子的债后,就都被呼格要了去。不过那也不能算呼格要的,她还欠着人家一两银子的医药费的,那应该算是先还了一部分的债。 第二十四章 借机拐媳妇 安均知道呼格是故意为难她,但是也没办法,这会儿她正长身体呢,犯不着为了那点儿自尊心饿着自己。 “呼格,你看这天下如此之大,咱们却能相遇,那是多大的缘分,我爹爹在朝为官这些年,同僚、门客肯定不少,可他却偏偏让我来投奔你,那肯定是觉得你是一个有担当的好男人,当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安均说了那一大拖拉后,呼格带着人去了早摊点儿,这个点儿摊子上已经没什么人,因为就要收摊了,所以老板娘给他们盛了满满一大碗的豆腐脑,呼格还要了两张饼子,那老板娘也多给了一个。 见此情形,安均有些后悔,看来她刚才是想差了呼格的意思,人家根本就不是打算为难她,而是想着在这会儿吃饭好贪些便宜。 “赶紧吃,一会儿还有事!”见安均瞪直眼,呼格出声说了句。 被说的人也不吱声,只是拿过自己面前的东西不停的吃了起来,她真是饿的不行了。 两人吃完早饭,安均是以为要回去的,只是她没想到呼格却带着她到了那条卖杂货的街,这条街上人比较多,卖什么的都有。 在走到一个卖布的门面前,呼格停了下来,“我去买些布料,给呼叶和王柳儿做喜服用,你用不用做件衣服?” 安均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这些都是她在赶路的途中买的成衣,当时一共是买了两套,她以前穿的那些绸缎衣服根本就没来得及往外带,当然就算她带了,在个小山沟里也没法往外穿,赶路的时候就更穿不着了。 现在她的情况就是,两套衣服,有一套的上衣虽是带洞的,但是已经缝补好了,并不妨碍穿,所以安均说道,“不用给我买了。” 既然安均说了不用,呼格也就没再管她,总归这会儿手里的银子也不是很富裕,他给两个新人扯了做喜服的布料,又弄了两床被面,两块儿被头也就出了布行。 买完布料,呼格又带人去买了些红烛、红枣、桂圆之类成亲当天用的东西,最后又到卖烟火的地方买了些炮仗。 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但是这会儿他的背筐已经快满了,看来还得带着呼叶再来一次,这成亲是大事,马虎不得。 安均的手里也是提着一大包,茶叶是个贵重东西,又怕碎,呼格一直让她提着。 看着已经再拿不下别的东西,呼格叫过安均说道,“我们这就要回去了,你看看还有什么想要的没?” 安均还真就有想要的,那东西她可是盯了半天,“我看刚才那用糖稀吹的糖人不错,咱们买回去给呼土玩儿吧,玩够了还能吃,你说怎么样? 那当然是不怎么样,呼格不用想就说道,“你也见了那东西是用嘴吹得,不知进去多少唾沫星子,你吃的下去?想玩儿的话自己捏个泥人玩儿就是。” 呼格说的随意,安均听的生气,“那你还问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要行了吧!不想给买就别问,何必问了再把人给恶心一顿,有病吧!” 呼格也是发现自己弄了糗事,想辩解又不知怎么开口,山里生活都不富裕,几乎没人舍得买那十个铜板儿才一个的东西,所以每次呼土要的时候他就会弄出那么一副说辞,刚才一顺嘴也就说了出来。 这回再回头是不好回了,正巧那天卖糖葫芦的人走了过来,呼格从兜里掏出四个铜板,“你把茶叶给我,买两个糖葫芦吃吧,这个干净。” 安均本想很有骨气的不搭理呼格,可,哎,何必跟钱过不去,再说这男人一直都是这么副损料! 买了糖葫芦的安均没像上次那样喂呼格,而是除了给呼土儿留了一串儿外,自己那根儿直接吃的只剩了一个棍儿! 呼格几次想和安均说句话,都没能张得了口,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其实他的心里是想给安均留下一个好印象的,但好像每次都偏离方向。 见到呼格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安均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现在吃完糖葫芦已经不再生呼格的气,再说她也习惯男人的不正常了。 安均一下子蹦到呼格面前,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干什么看看我又不说话?刚才的事就算了,我们还是好朋友。” 呼格被问得有些没面儿,便开始装样子,说些又空又大的话,“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我养着你自是无所谓,感恩戴德就算了,但我希望你能规矩些,还有将来我总归要娶个媳妇,你总在家里住着也不方便,毕竟咱们非亲非故的。” 本来挺高兴的安均,被呼格给说的瞬间就耷拉了脑袋,不过没一会儿她就扬起了头,“不用你赶我!我还不想跟你个光棍儿住在一起呢!今儿回去我就找李大娘让她给我说亲!我就不信找不到个好人家!” 呼格继续刺激人,“这山里人娶个媳妇都是要能撑家过日子的,你看看你会什么?娶了你回去当小姐供着不成?” “不用你管!” 看着安均气呼呼的样子,呼格却是变得神色清明,想着不如趁这会儿探探小丫头的意思也好,这次他好好的想了一下措辞,但凡怎么好听怎么说。 “我倒是有个主意,你也知道我这岁数已经不小,人又没什么本事,娶媳妇肯定有些困难,而你想嫁个天天能烧火做饭、洗衣服的也不容易,不如我们就这么凑合着过,简单办个仪式,对外就称是夫妻,在家里还是现在这样。若是有个什么事也能互相照顾下,并且我是不用再当光棍儿,而你也有了长期落脚的地方,你看如何?” 见安均像是在考虑他的话,呼格又加了筹码,“当然咱们这都是权宜之计,我比你大十岁,这事怎么看都是你吃亏些,倘若哪天你有了两情相悦的男子,我跟他解释一番就是,既然他是对你有情,肯定不会在意这些表面的虚事。” 呼格的话还真就让安均有些动心,她现在16,嫁人那是早晚的事,嫁给呼格她虽是不愿,但如果只是做个样子的话倒也能接受,这样她就有了长期能住的地方。 她早就想过自己以后的事,若是嫁给别人的话,伺候公婆,照顾家里,洗衣做饭,那都是她的事,可是这些她全不会! 如果她什么都不会,又学的慢,早晚都要让人家给休回来,被休?想想都丢人。 为了以后的生存,安大小姐也努力过,就那件被烫坏的衣服,她有试着自己缝补的,可她还没等把线引到针上就没了耐心,她根本就不是干这活的人,最后还是呼格给缝的,好像呼格啥都会,别管是女人的活儿还是男人该干的 哎,呼格这人虽然很次,但是他俩在生活上好像很搭。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继续往回走,呼格在等安均的回话,安均则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就在快到村口儿的时候,安均也想明白了,呼土儿也跑了过来! “哥,哥,你可回来了,那呼一世带着族长去婶子家要银子去了,婶子又开始自己哭上了,我柳儿嫂也哭!” 呼格也没心思再和安均商议大计,他一手抱起呼土儿就往婶子家快走了去,安均在后面也是紧走慢走的。 呼格婶子年轻就守寡,家里又穷,这吃的苦自是不用提,虽说平日里喜好扯个闲事,人也挺开朗的,但是一碰到事就好掉眼泪。 第二十五章 原来婶子是这样的 呼格进门的时候,院里还是一堆打手,呼格也没理那些人,等上安均后就直接去了屋里。 这还是安均第一次见呼格婶子,她应是成亲比较早,这会儿也还很年轻,看起来也就才三十几岁,模样也不错,颇为俊秀,这么看来,呼叶应是长的像他爹。 就这模样,跟安均想象中一点儿也不一样,她一直以为呼格的婶子会是和李大娘一样矮矮胖胖的中年妇人,没想到竟是这样的。 只是等婶子一张口,她就知道这人和李大娘是一样的了。 本是坐在床上抹眼泪的人在见到安均后,立马就往床边儿开始挪,那眼泪是再也不留一滴,但那摔伤的腿应是还没养好,所以动作有些慢。 在她捉到安均后,张口便是,“这就是我那侄媳妇吧?早就听呼叶儿说长的跟天仙似的,这见了真人还就是漂亮的不行,怪不得我那傻侄子一直不娶亲,原来是在等这漂亮姑娘,我跟你说啊,你嫁给我们呼格可算是嫁了好男人,不是婶子跟你吹,就呼格这打猎的手艺,方圆十里就没个比他更强的” 那一顿说啊,差点儿就把安均给说晕了,而那来要银子的呼一世开始等不及了,“我说李婶儿,上次呼叶跟王柳儿那事,我本意是要报官,但看在咱们都一个村住着,又有族长的面子,我这才答应收下十两银子了事,可到了这会儿,我却连个银子的影儿都没见着?” 就见呼格婶子一口唾沫喷过去,直接就落到呼一世的脚跟前,接着便是连卷带骂,还夹杂着哭声,等她骂够了又开始摆理,“你这混小子办的什么事,咱们明眼人都能看得清,也就是我们呼叶老实才着了你的道儿,要说王柳儿那孩子也是命苦,怎么就摊上你们这么一家畜生,如今让你折腾的坏了名声不说,人也是皮包骨头” 那呼一世见呼格婶子不但不给钱还数落人,立马就来了脾气,抬起手便想打人,这些年他横惯了,也不是个留情面的,只是现在呼格在场,怎么能让他耍横。 就见呼格伸出右手就把那呼一世刚伸出的手给拽了回来,接着说道,“怎么你也是个男人,别把自己往畜生道儿上走,银子在我这儿,你拿了回去就是,现在族长也在,以后王柳儿就跟你家没关系了。” 虽然呼一世是带着人来的,但现在他拿了银子,王柳儿也算是给彻底的甩了,又知道呼格是常年上山打猎的,所以也没跟他计较,只是拿了银子便出去了。 在呼一世走后,呼格从背筐里掏出一包点心给族长,族长说什么也不要,说是也没帮上什么忙,呼格让呼叶拿着点心把族长送回了家。 事情解决完,现在屋里就剩了呼格和安均还有坐在床上的婶子,呼土儿自从拿了糖葫芦就跑出去玩了儿了。 为了不再被唠叨,安均给自己找了个事,她说去看看王柳儿,婶子说去看看也好,那孩子在对面那屋,这些天也不怎么吃东西。 安均打开对面那屋的门帘,就见王柳儿正缩在床上低声的抽泣。 那天由于天黑,她也没仔细看王柳儿的相貌,这白天里一看还真就跟婶子说的一样,纯粹皮包骨头,由于太瘦,根本就说不上她是个什么模样。 词穷的安大小姐问了一句大俗话,“你今年多大了?” 王柳儿用特小的声音回道,“十五了。” 原来比她还小一岁,安均开始给人做思想工作,“我十六,咱们也算是同龄,以后别再自己哭了,有个什么事跟我说就成,这人吧,受了气自己哭什么,报仇才是真格的!” 这下王柳儿的声音更小了,“我自己不招人待见,怨不得别人。” 安均就不爱听这话,“干什么这么想,你现在跟了呼叶,家里人还在张罗着给你们办个婚礼,你高高兴兴的做新娘子就是,别再想那人末儿呼一世了,那畜生早晚遭报应!” 不知什么时候王柳儿的头抬了起来,“呼叶娶我吗?”只是没一会儿她就又蜷缩了起来,“我这样的人还是别给人添麻烦了。” “你怎么了?呼叶能娶到你那是他的福气,干什么贬低自己啊!”说完这话,安大小姐的脑袋一转,又说道,“还是你的意思是,那呼人末儿碰过你了?就算碰过也没关系,和离的还照样嫁人呢!” 让安均的话弄的,王柳儿也没心思哭了,她那干枯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红晕,“没,我们没那事。” 王柳儿越说越害羞,真真就是缩着头再也不抬起来了,安均觉得她应是没啥心病了就准备出去喝口水,谁知她一撩门帘就撞上了呼格。 “你偷听我说话?偷听姑娘说话,还要点儿老脸吧你!” 呼格面色无恙,特是装的正经,“来叫你俩去吃饭,别整天的胡扯,你说个话我有什么好偷听的!” 安均知道自己没有证据,也就不再跟呼格折腾这事,把人瞪了一眼,就自己去找水喝了,那是一点儿都不当自己是外人,生存能力相当的强! 因为安均那一番劝慰,王柳儿第一次的主动坐上了饭桌,期间面色也好了不少,似是解开了心结。 其实她对那呼一世也没什么感情,她当童养媳的时候才十岁,去了男家就是干活儿,没事拔个菜,喂喂鸡,不然就是做饭、洗衣,等她十三四岁有了姑娘的心思,那呼一世的爹已经发了财,呼一世也住到了县里。 她不想断了那门亲事,纯粹就是不想被休,这被休回家的女人再嫁也没什么好人家会娶,就算嫁过去也是低人一等。 而她娘家还有已经成家了的兄弟又不能常住,在王柳儿知道自己要被休的时候,还真当是天塌了般。 她从小生长在这山里,应该是第一个被夫家休了的。 不等王柳儿在继续想,安均一筷子鸡肉给她夹到了碗里,“多吃些肉,山鸡肉很好吃!你太瘦了!” 王柳儿用蚊子样的声音道了谢,见大家都在看她,又开始只喝稀饭了。 呼格坐在安均的旁边,他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倒是挺自觉,吃饭、喝水的也不用别人让。” 安均无甚反应,依旧吃的欢快,她爹跟她说过,人这一世,不能对不起自己,吃饱了才是正事,所以她从小食欲就特好。 第二十六章 想成亲吗 几人吃完饭,就开始商量成亲的事,当然主要是呼格跟他婶子商量,安均和呼土儿被派出去拔野菜去了,呼叶则去了山脚那开地。 到这儿安均才算明白,原来他们家那仅有的三亩地还是所有人共有的,怪不得呼叶要去给人家做工,就这点儿地根本就不够吃的啊! 拔野菜是个比较轻松的活儿,一些荒地里几乎到处都是,呼土儿又是个经常干这活儿的,所以哪里的野菜好,什么野菜能吃,他是门儿清! 两人不到一个时辰就拔了整整一大筐,接着呼土儿便提议去摸鱼,安均也是想着这事,这几天暖和,河里每天都有不少人。 就是她有些累,想回家睡一觉儿,于是两人便商定了明天再去。 等两人经过河边儿回家的时候,碰巧就遇到了呼睿,他和安均打招呼,“这几天没见你过来,在忙什么呢?” 安均见是熟人,便聊了几句,临走的时候呼睿还送了她一条鱼,安均本是不想要的,毕竟她前天刚要了人家一条,可架不住对方太热情,最终也只能收下。 等两人到家的时候,门已经开了,院里还放着一枝桃花,就是晒的有些蔫儿,个头倒是比昨天的不小,也是一个大枝子。 安均见后不是很高兴,在把鱼放到小缸里后,她找到呼格说道,“你以后别再折人家的桃花了,你天天这么折,那桃树还能活吗?再说就算你折再多桃花,那桃花运也不能说来就来啊!” 呼格正在躺床上休息,没太在意安均说的什么,只回了句,“回来路上捡的,我哪有功夫折那个。” 见安均还不走,呼格便问道,“有事?” 安均吭哧半天憋出一句话,“那什么,若是有个男人对一个姑娘好,会不会是看上这个姑娘了?” 这话呼格听的有些模棱,他闹不清安均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呼睿那小子开始行动了?呼格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着实仔细想了片刻才说道,“这种事没法说,有些人是老好人对谁都和气,而有的男人却是只对一个姑娘好,这个好也要看是个什么程度。” 安均问道,“若是总给一个姑娘东西呢?” 呼格眉目一动,“若果只是给东西还总给,那肯定就是接济了,这姑娘现在的状况肯定不是很好。” 他话刚说完,就听安均浅浅的说了句,“睿哥总给我鱼,我还以为他看上我了呢,原来是见咱家穷接济,那这样的话,若是他以后再给我鱼,我就直接收着了,反正咱家确实也挺穷的。” 解决完心里疑惑,安均便想走人,呼格急忙坐起身拽住安均的胳膊,“你说什么?” 被呼格这么一拽,安均变得有些呆愣,“怎么了?” 不过随即她就想到,不会是呼格猜到她那大鱼的来历了吧? 这么想的安均假笑了两声,“呵呵,咱昨晚吃的鱼可是我自己捉的,就今天我和呼土拔菜回来在河边见了睿哥,他非要给条鱼,我才接着的。” 呼格也感觉到了自己反应过激,他放开安均说道,“我没那个意思。今天从县里回来时,我跟你说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呼格觉得这事还是早下手比较好,万一小丫头情窦初开跟哪个小子看对了眼儿,估计就没他什么事了。 对于呼格的话,安均略想了一下回道,“我觉得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很有道理的,只是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如果你跟别人成了亲,就一定要把我赶走了吗?” 呼格狠狠心说道,“那是自然,你一个漂亮小姑娘在这住着,我娘子见了还不天天跟我吃醋,我娶个媳妇也不容易,哪里舍得让她不高兴!” 安均十分郁闷,“你看你在安府的时候,我对你可不薄,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你吃的,去个什么好地方也会带上你,你不应该这么忘恩负心的!” 提起这个,呼格就忍不住给她揭短,“那好吃的就算了,首先我一大男人根本就不好贪嘴,再就是每次你给我的那点儿碎屑,不都是我大老远给你买来的;去哪都带我这事就更不好往外摆,你这带我出去可都是惹了事的时候。” 安均不服气,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好瞥着脑袋不言语。 见安均有些下不来台面,为了人生大计,呼格开始放软话,“我知道很多时候你对我还是不错的,我也念着这份恩情,只是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山村百姓,现在没有媳妇还好,若是娶了亲再有个孩子,也确实是养不了这么些人,家里什么情况,你也能看得到。” “可你不是娶不上媳妇来嘛!” “咳,前几日有个邻家给我说提了一个有些旧疾的姑娘,那姑娘虽是不会说话,但家里的伙计都能忙的来,她也不嫌我岁数大,我怕你多心也一直没应这事。现在见着呼叶成亲,想着以后你们都成家立业,而我也年纪大了,难免落个孤身一人,这才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凑合一下,你若有别的去处,我就让这位邻家给这个姑娘家里去个信,挑个好日子把亲事办了,我虽是个莽夫,可也愿意有个伴儿陪着。” 呼格把自己说的既识大礼又可怜兮兮,并且就算安均不跟他凑合,他也后备军,那话当真是说的漂亮,就看安均被忽悠到什么程度了。 安均有些不相信,“那姑娘真愿意嫁你?” 呼格特坚定的回道,“我也就是岁数大些,家里又有些穷困,还有个呼土要养,但抛开这些我四肢健全,有的是力气又会打猎,虽然有些面冷可我勤快,姑娘嫁给我什么都不用做,做少奶奶不也就这个意思了吗。” 这下安均还真就没法怀疑了,因为呼格说的确实挺对的,呼格上山能打猎、下地能干活,回家又会洗衣做饭、收拾屋子,还会缝补衣服,姑娘嫁给他确实是挺省心的,何况那姑娘不会说话,也不好找更好的。 可是,“那,那姑娘她见过你吗?” “远远的瞧过一次,目前倒是没什么意见,现在就是听听你的意思,你若应了这事,那边儿我便辞了,让人家姑娘再觅良婿。” 安均不再言语,呼格也不催促,两人就那么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各自做着自己的打算。 第二十七章 成亲也行 在权衡了所有的利弊后,安均很艰难的说道,“如果,如果我跟你成亲,当真是和现在这样,没有什么改变吗?” 呼格回答的特认真,“你当我呼格是什么人?有必要说一套做一套吗?再说我也就是想以后过日子有个伴儿,对你确实没那心思,要是我真对你有别的想法,还能到现在都不说。” 这回安均可算是彻底掉到狼窝里了,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那你让那姑娘歇了吧,我跟你成亲,以后这个家就算是有我的一半了,你再也不能说些赶人的话!” 呼格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就搞定,当下心里是欢喜的不行,不过面上他倒是镇定的很,“我说话自然算话,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还有既然你答应与我成亲,那咱们就和呼叶一起把事情办了吧,也好热闹些。” 办婚礼的事安均没什么意见,总归就是个形式,既然她没意见,那自然就是由呼格全权操办了。 这下呼格也不休息了,瞬间就变得精神饱满,那是再无困意,他是真想把安均抱在怀里狠狠的搂一会儿,可是为了以后的幸福他忍住了。 这久愿成真,还真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安均,以后我们成了亲便是夫妻,我自会好好照顾你的。” 呼格说的诚恳,可安均明显不是十分相信,“别说以后,你现在对我好就行,我这会儿出门身上连个铜板儿都没有,吃个饭还要看你脸色,你若是真对我好,就别让我身无分文的。” 安均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先给点儿钱傍身,呼格也算识趣,从身上掏出十个铜板儿递过去,“家里这阵子有些困难,以后自是不会让你在钱上为难。” 安均也没听呼格后面的话,只把十个铜板儿仔细数了数,然后装进了本是空空的钱袋儿,她以前随身怎么也都会带个几十两银子,但是那会儿她家有钱,如今不同往日,有十个铜板儿也行,总归比一个大子也都没有好! 收好铜板儿,安均便扯了个理由出去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解决,也没什么心事了,她懒得再跟呼格在一起杵着,回屋睡一觉也好,反正她也挺累的。 呼家庄相对还是一个比较安静而又和谐的小山村,这里没有人穷的吃不上饭,当然也没有富的流油的,比较有家底的就是呼一世他爹,在县里有几个铺子,好像还置办了几处宅院。 这边儿的人们也不是很看中考取功名,所以到现在为止村里连个私塾都没有,不过在邻村的夏侯家(村名)倒是有个小学堂,若是谁家富裕也会把孩子送过去识识字。 这边儿男婚女嫁的倒也简单,没有大户人家那些复杂的礼数,就是有个媒人给提一下,若是两家都觉得合适就会把亲事给定下来,在男家把聘礼交了后,就会找个好日子成亲。 什么合八字啥的,村里没有懂这方面的人才 成亲当天的礼数也不复杂,就是新郎带着一伙人去女家接新娘,有钱的人家会去县里雇个娇子,新郎也会骑个马,普通人家就是新郎自己走着去把新娘给领回来。 到举行婚礼的时候就更简单,拜一拜就给送到洞房了。 对于这些安均自是一窍不通的,她在皇城的时候虽然也见过别人成亲,但那就是凑个热闹,比如给新郎下个绊子啥的,对于那些规矩她是一点儿都没在意,当然就算她在意了也没用,毕竟两边儿的习俗不一样。 因为知道安均什么也不懂,所以呼格把睡得正香的人给叫了起来,安均特不情愿的睁开眼,“干什么?没见我困着呢。” 其实呼格也不是非要这会儿跟安均说什么成亲的礼仪,他就是没事找事,想跟人家说说话,或者说是近距离接触一下,再说明白点儿,就是老男人发情了 在呼格的再次骚扰下,安均终于坐了起来,“找我什么事?” 别管呼格心里是多么的痒痒,但他说起话来可是脸不红气不喘,“呼叶成亲的日子是在十天后,既然咱们是跟他们一起,这时间自是赶的很,很多事情你都不懂,趁着我现在还不太忙,赶紧的跟你说一说。” 一听是这事,安均就又躺了去,“你去安排就是,我都听你的。” 她本就是不太清醒,一听呼格说的尽是闲事,刚躺下就又睡着了,虽然没法和人聊天,可呼格也不想离去,就那么坐在床沿上瞅着安均,这一瞅直接就到了天黑。 当然他期间有没有偷袭,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其实原先呼格和婶子是把呼叶的成亲日子是定在一个月后,他们当时是有考量的,一是这成亲的事准备起来时间少了太赶,再就是到那会儿婶子的腿也好的差不多,该能下地走动着帮帮忙。 但是现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为了防止安均改主意,呼格是恨不得明天就成亲,不过被他婶子给拦下了,长辈总是讲究多,这成亲可得挑个好日子,两人又商量了一番,这才定在了十天后。 在重新定好日子后,呼格就来守着他媳妇了,这一守就是一下午,这老男人若是起来,还真是不容小觑。 好在呼格还是个有心思的,在估摸着安均快醒的时候他就撤了。 晚上的时候家里的气氛还算正常,小呼土儿跑了一天早就累的睡着了,安均睡了一下午自是精神的没有睡意,呼格则是依旧心里兴奋,面上无恙。 总归大家相安无事,小孩睡觉,安均在院子里踢呼土儿那个鸡毛毽子,她是想着劳累一下自己免得晚上失眠,呼格则是合计成亲大事。 成亲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家里肯定是要好好收拾一下的,该布置的地方也要布置一番,新家具应该打几件,不过打家具要费些功夫,这个以后再说。 需要买的东西有不少,红烛、布料什么的都要再买一份儿,这个明天他和呼叶去县里置办,成亲肯定要请村里人喝喜酒,酒肉也要准备好。 还有王柳儿娘家那里也需要去见个面,这两家见面那三两八的礼金虽是不用给,可这面上该拿的东西却也不能少,毕竟以后是亲家了,东西拿的太寒酸,总是不好看。 想完所有事情,呼格又把自己手里的银子合计了一下,省着点儿的话去县里置办东西是够了。酒肉就在村路口的食肆里拿,因为是熟人可以先赊一阵子。 等他抽时间再去山上弄点儿野味儿,这成亲用的东西差不多就全了。 以往村里人成亲,礼金是个大头,修整房子,置办家具也得用个二两银子,这些他们都没花什么钱。 第二十八章 商量大事 觉得没有什么落下的,呼格便放下了这事,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把安均叫到跟前,“忙了一天我这准备去睡了,你是继续在那踢毽儿还是也回屋?” 这个还真有点儿为难,安均虽然胆子不小,但大晚上的一个人在那蹦跶也是有些没劲,可她又不想回屋睡觉,这睡了一天实在是没有睡意 “呼格,要不咱俩商量下成亲的事吧?你看成亲那天,我是不是只要盖着个红盖头坐到屋里就行?我用不用跟你出去溜一圈儿?” 看着安均神采奕奕的样子,呼格虽然有些累可却一点都不想睡觉,于是应道,“也好,只是这大晚上的我们也别在外面聊了,去我屋里吧。” 呼格的卧室,安均已经去过不少次并且还住过一晚,当下也没什么顾忌,进去之后便坐在了床角儿上,呼格则是靠在了一个衣柜旁。 两人先聊的是成亲当天的安排,呼格的意思是这个迎娶的过程是绝对不能省,王柳儿有娘家,她肯定是要提前住到娘家的,呼格的意思是让安均也跟着过去,然后到成亲那天,他和呼叶一起去迎亲。 这件事安均同意,她完全没意见! 见安均答应的这么痛快,呼格就开始犯嘀咕,想了又想决定先嘱咐几句,“你可记得到了那里万万不能惹事,也少出去闲逛,等着我去接你就行!” 安均伸出右手比了个小手指,特蔑视的说道,“你看你竟操些闲心!我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吗?到了别人家里我指定是好好表现” 不等安均把话说完,她的小拇指就被人捉住了,呼格还给她脑袋弹了一下,“一个姑娘家,这都是学的什么动作!” 脑袋被弹的生疼,手指又被人拽着,安均可怜兮兮的看呼格,那小样儿是别提多委屈了! 呼格一心软不仅放开了安均的手指,还给人揉了揉脑袋,说起话来也和气了很多,“还疼吗?都是我不好。”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关心人的时候,他的脑袋被狠狠的敲了一拳!安均出拳太快,愣是让他没反应过来! 呼格愤怒的瞪着眼前的人,安均毫不示弱的往回瞪,说起话来那也是底气十足,“以后我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了,你休想再欺负我!以后咱们是平等的!” 喘了几口粗气,呼格总算是好受了些,他就说这个小丫头怎么会这么快就答应亲事,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调理小娘子是重任,呼格决定等把人娶到手再算账,现在收拾的太厉害免得把人给吓跑了,这会儿他先忍着,以后再给小丫头上规矩! 闹了这么一出,呼格也不去柜子那靠着了,他把被子一铺这就准备上床睡觉,只是在他脱衣服的时候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后背。 就在这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神经都触动了,他有些躁动只是没等他再多想,那人又蹦到了他的前面 安均疑惑的看着呼格,不时的便会打量一下,呼格被她看的再也没有兴致,不禁问道,“怎么了这是?” 安均只是咦了一声,然后还是继续看,到这会儿呼格开始浑身发毛了,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呼格快要发飙的时候,安均出了声,“呼格,你是我们中原人吗?” 听到这么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呼格本是不想理人的,但看安均问的又很认真,他随意的说道,“你说呢?” “我觉得你不是,你背上的这个纹身不是我们中原人会纹的,我小时候见过,但是忘记是在哪儿了。” 听到安均说纹身,呼格不自觉的伸手往背上摸了摸,在他肩胛骨的右下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纹身,有些像是老虎,又有些不像,因为从小便有他也就没有在意过,这下被安均说成不是中原人,他便觉得有些好笑。 “山里的猎户身上哪个会少了纹身,别总想些乱七八遭的,你若还不困我就陪你说说话。”说着呼格就钻进了被子。 听到呼格的解释,安居觉得倒是有些道理,再加上她对小时候的事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也就没再继续纠结,反正呼格看面相跟他们中原人是一模一样的! 回归正传,两人又继续聊成亲的事,聊着聊着就聊到成亲当天晚上的安排,呼格的意思是把安均娶到他这屋里,毕竟这屋是个正屋,当然等人们散了,他们还是要分开住的。 安均在屋里四处瞅了瞅,然后点点头,“行,就按你的意思吧。” 两人聊到这儿,成亲的事大体也就算商量完了,安均却是忽然说道,“我还有一件事!” 呼格慵懒的躺在床上,随意的抬抬手,“你说。” 就见安均特狡黠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娶了我就不会想让我走,别管以后我有没有喜欢的人!这老光棍儿的心理我可明白着呢,你好不容易有了媳妇哪能那么自觉的再回去当光棍儿!所以啊” 让安均这么一个神转变弄得,呼格有些无措,难道她是想反悔?还是这些本就是她忽悠人的?呼格越想心里越凉,仿佛今天都只是他在做梦。 呼格捏了捏拳头,冷声道,“你若不想嫁我就算,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你没必要这么耍着我玩儿。” 安均特奇怪的往呼格身上瞅了两眼,“说什么呢!我是那么搞笑的人吗!这可是我的终身大事!我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好,原来不是反悔亲事,那就好,呼格立马换了脸色,“那你说是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见呼格还挺好说话,安均也没扭捏,她直接说道,“我就是想说以后我要当一家之主!你要听我的安排才行!这样我才不会太吃亏!” 一听是这小破事,呼格立即就答应了,“都行,等成亲后咱家的银子都交给你,吃什么喝什么都让你安排,我就只管跑腿儿,怎么样?” 安均大喜,“那当然是很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安均带着好心情去睡觉了。 呼格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也美美的睡了去。只是在梦中,他有些不太爽,他总梦到有人拿着个链子拴着他的脖子打,还把他当牛一样去拉车,去犁地,那是受尽了压迫,而他还一点儿都不知道反驳,每天竟是傻笑。 在这样的噩梦中,呼格一下子醒了过来,这不是个好预兆,他一定要先把小丫头给治老实了,绝对不能让她翻天! 第二十九章 出气的感觉就是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离成亲的日子就还剩了三天。 这些日子呼格婶子每天都在为两对新人赶衣服,王柳儿则在旁边跟着打下手,她以前在呼一世家都是干的粗活,这些细致的她还不太懂。 新人的床被是村里的大娘们帮忙做的,村里一直都是这么个习俗,若是哪家成亲,关系近的几家就要去帮忙做被子。 呼格一直都在带着呼叶准备东西,反正现在能想到的是全都准备齐了,两边的屋子、院子也都收拾了一番,为了防止春雨把房顶下漏,两人又把房顶用草泥磨了一遍。 现在还没办的最后一件大事就是把两个新娘子送到王柳儿的娘家,等他们把人送过去,就该是三天后的迎娶了。 前几天呼格已经带着呼叶去王柳儿的娘家送过东西,也算是见了面,那边儿离呼家庄不远,这边儿出的事那边儿自是都知道。 这下王柳儿的爹娘见了呼叶要娶王柳儿,又看呼叶这孩子还不错,自是十分欢喜,为了招待他们,王柳儿的爹还亲自杀了一只鸡。 两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呼格说了这边儿的打算,王柳儿家里没有任何意见,直说都听亲家的,呼格知道王柳儿家里都是老实的不行的人,也没跟他们礼让,所有的事就全凭他拿主意了。 等他们要走的时候,王柳儿的娘还追出来非要塞给呼格一串铜板儿,说是知道那边儿难,呼格推脱了一番,没有要。 呼格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一家子人是个什么看法,心眼儿很好,偏是懦弱的要命,若是他的女儿被婆家如此欺负,他肯定是要把那一窝畜生全给踹翻了的! 不过跟这种人做亲家,肯定是很好相处的。 眼看成亲的日子就快到,而这边儿又有新娘、新郎成亲前三天不能见面的说法,所以今天下午安均和王柳儿就该走人了。 知道要换地方,安均特积极,还没到出发的时候她就背着包袱站到了门口,呼土儿跟在他旁边恋恋不舍的。 安均安慰小孩儿,“过几天我就回来了,等我成了亲就是你嫂,你要听话。” 呼土儿瞥她,“还说你不是买来的媳妇,这回要嫁给我哥了吧。” 安均开始给小孩儿讲大道理,“我这是为了地位,为了生存而嫁,你还小现在还不懂,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反正绝对不是什么买来的媳妇。” 呼土儿将信将疑的撇撇嘴,看到他哥过来就一撒腿儿跑出去玩儿了,现在家里所有人都在忙,也没人管他,他可算是玩儿美了。 呼格往呼土儿跑的方向望了望,喊道,“晚上早些回来!” 呼土儿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反正是已经跑没影,安均笑着问道,“你小时候也这样吗?是不是有个时间就要跑出去找小孩子们玩儿?” 想起童年的事,呼格淡淡的抿了下嘴,“我小时候哪有他幸福,我那会儿不是去地里干活就是跟着父亲上山,然后在山上找个空旷的地便开始习武,鲜少能有个玩儿的时候。” “咦?你的武功是你父亲教的啊?我还以为你机缘巧合救了什么武林高手,然后他偷偷传授给你的呢!” “看话本看多了吧你!” 不等他们再多聊,呼叶领着王柳儿就过来了,今天王柳儿穿了一件粉底白花儿的衣服,一看便是新做的,头发也是特地打理过的,虽然还是瘦的很,当精神非常好,看来她这些天跟呼叶处的还不错。 见王柳儿过来,安均小跑着就过去了,“我们走吧。” 被晾在原处的呼格十分不适,这人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恋他啊!好在等了没一会儿,安均冲他挥了挥手,呼格的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王柳儿的家离呼家庄也就二三里地,走着的话顶多也就一刻钟的功夫,现在也才申时二刻,所以她们走的并不急。 两人在经过呼一世门口的时候,王柳儿明显有些紧张,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说,手也是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包袱。 见此情形,安均忙去握住王柳儿的手,并劝慰道,“你怕那个人末儿干什么!现在你跟他可是没有丁点儿的关系!他走他的犄角旮旯,咱走咱的阳光大道!” 这说着说着她就开始撂狠话儿,“你看着的吧,我早晚要收拾他!等你们这事缓缓,我打算半夜把他套到麻袋里,然后给他来个狠揍!不把他揍残废了,我就不姓安!” 为了不让安均担心,王柳儿勉强的笑了笑,“我也不是怕他,就是不自觉的发抖,想是等些日子就没事了,我们快走吧。” 只是不等两人走过这块儿,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呵,这不是呼格家那个小娘皮吗?怎的,不愿意跟你那穷鬼姘头凑合了,这是想来招惹我不成?既然你晚上想来,那爷晚上等着你!” 呼一世像是喝了酒,晃晃荡荡的就从前面的一个过道里冒了出来,说起话来也尽是调戏的,跟往常那个狂妄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同。 开始的时候还把安均吓了一跳,她刚说了要暗算人家这就被人逮到,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并且还惹的是个村痞儿! 但一看是个醉鬼她就不怕了,她见那呼一世醉的实在厉害,便拉着王柳儿绕到人渣后面,瞅了瞅周围没人,一脚就冲着他的屁股踢了去! 就安均这一脚下去,本就走道晃荡的呼一世一下子就趴到了地下!接着打了个酒嗝,直接就睡了去! 安均又过去踢了几脚,一看没反应,又踢了个狠的! 那叫一个解气! 王柳儿拉住安均,“咱快走吧,他可不是个好惹的,仗着他爹有钱,可是一点儿亏都不受,这大下午的,别再被人看到。” 安均摆摆手,“不用怕,他现在喝醉了,肯定不记得是谁打的他,当然他就算记得,我也不会承认的!” 打完人的安均心情超爽,她拍了下手拉着王柳儿继续往前走,她可是还记着上次的仇,这呼一世竟然就自己傻啦吧唧的撞上来了。 第三十章 死不承认就对了 可就在两人快出村的时候,后面一群人拿着棍子追了过来,安均心道不好,难不成刚才暗处有人?真是倒霉催的! 她们两个姑娘肯定跑不过一群大老爷们,干脆安均也不跑依旧那么慢悠悠的往前走,到那些人把他们拦下后,她便表现的一脸茫然。 “各位大哥这是怎的了?咱们欠呼一世那十两银子可是还了的,你们这大白天的拿着棍子吓唬人算是怎么回事?” 这时王柳儿又开始发抖了,她紧紧的拽着安均的衣袖一看就是被吓的不轻,这下安均又有说的了,“都把棍子放下,吓到人了知道吗!” 这时那个在呼格婶子家和安均吵过嘴的站了出来,“刚才我们有人看到你在那经过,这会儿我们少爷还昏迷着,给个说法吧!” 听到这话安均特有气势的往前迈了两步,“要什么说法?从你们那经过怎么了?你们还讹上我们家了是吧?我身边站的可是经常被呼一世欺负的王柳儿,她会敢打呼一世?你开玩笑呢吧!再说就算她敢打,那呼一世也是一男的,她能打得过吗!还是你以为是我打的?我一要结婚的人才不会去找那晦气!” 让安均这么一说,那家丁也是感觉到了这事有些荒唐,可又有些不死心,“刚才咱可是有人见到的,你们跟我回去对峙!” 听到这话安均就想笑,“别在这儿闹了,我这就快成亲了,哪有那闲工夫跟你们折腾!那呼一世也不知是得罪了谁,才被人打了闷棍!” 安均从小虽没惹过大事,但小事从没少惹过,知道对方没证据,她就这么跟人在那扯,然后她扯着扯着就把呼格给扯来了。 一见呼格,安均的小气势就又往上长了一层,她把呼格拉到自己身边,然后特牛气的对着那些人说道,“以为我们家没人了是吗?欺负急了我家这位能一个打你们十个!” 呼格在村里向来以冷脸并且不接触人群出名,所以众人对他还是有些忌惮的,因为越是这种生愣人越是不爱给人留情面,所以这会儿他一过来,那些人就开始发怵。 当然他们发怵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没理。 两伙人又僵持了一阵儿,呼一世的家丁也就撤了,这大白天从那路过的人肯定不少,也说不上是谁见他们家少爷醉倒了就踢了几脚,若说是个姑娘踢的,也确实有些牵强。 事情到这儿本就该结束了,只是安均的耳朵被提了起来,她急忙去拽呼格的手,“干什么这是?快放开!” 呼格又把安均的耳朵给拧了一阵儿才撒的手,“这都快成亲了还竟是惹事,你这胆子从小是在狗熊堆里练的吧!” 明显讽刺的话,让安均听了极不舒服!说她是狗熊就是说她胆大无脑呗! 安大小姐也是个有脾气的,以前她是借住的也不敢拿呼格怎么样,现在她也是一家之主了自是不会再忍气吞声,她把右脚一抬直接就狠踩在了呼格的脚上,接着爽落的一拍手,“以后别再这么跟我说话,我听着不是很顺耳!” 修理完呼格,安均拉着王柳儿就又继续上了路,只留下呼格在原处思绪万千。 因为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会儿太阳已经快下山,两人也不再像先前一样慢悠悠的走,都加快了步伐,到两人快到王家村的时候,就见王柳儿的娘和弟弟正在村头接人。 王柳儿家里一共是兄妹三人,她上边一个大哥,下边一个兄弟,大哥已经娶妻分了出去,弟弟订了亲还没有娶。 王柳儿的娘一见自个姑娘就抹起了眼泪,她问王柳儿现在过得怎么样,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又说娘没本事,也给自个姑娘做不了个主,接着又絮叨起了王柳儿的爹,说自己跟着个窝囊的男人一辈子都活的窝囊 王柳儿拉着她娘的胳膊,说自己没事,现在挺好的,让她娘别担心。 这会儿村头来了不少凑热闹的人,当时呼一世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十里地以内恐怕都知道这事,现在见王柳儿要成亲,所以都出来看。 这山里人大多都挺淳朴的,而王柳儿又是在这儿长大的,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便会过来说几句恭喜的话,说是苦尽甘来,以后就是好日子了,还劝她娘宽宽心,说王柳儿这面相一看就是好命的。 一些王柳儿小时候的玩伴儿也都凑了过来,不少人还问她新衣服是怎么做的,这样式着实是好看,王柳儿说是婆婆给做的,这又把大家给羡慕了一番。 让大伙儿这么一凑合,再加上见到自个姑娘过得确实不错,王柳儿的娘心情好了不少,开始张罗着大家去家里嗑瓜子,说是热闹热闹,有些没啥事的就跟了去。 这时有人问安均是谁,安大小姐自个站了出来,说她是王柳儿的嫂子,这山里人都是极讲究辈分的,一听安均是王柳儿的嫂子,就都把她围了起来,特客气的跟她说话。 人们边走边聊,没一会儿就到了王柳儿的家,这时王柳儿的大嫂和老爹也迎了出来。 一众人热热闹闹的进了屋,堂屋里摆了一个大圆桌,上面摆着瓜子、糖果,还有沏好的茶水,接着安均被请到了上座。 安均不太懂农家的这些规矩,人家让她做哪儿她就坐了,她这人自来熟,也不用人客气,自己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吃了起来,王柳儿一直坐在她旁边,见她碗里的茶水没了就给她再倒上,那伺候的真叫一个无微不至! 见安均不客气,其他人也就变得随意了,这时有人问安均,“听口音姑娘好像不是我们当地人,这模样也不像我们这样土气,姑娘是从外地来的吧?” 安均喝了一口茶水,悲切道,“我是安城来的,那边儿遭了兵匪,家也被占了,没有办法我只好过来投靠了亲戚。” 一听安均是家里落了难才来这边儿的,人们也没人再问,不知是谁开了个头,人们便说起了村里的闲事,一屋子的乡村妇人,这说起闲事来那真是比唱戏的都热闹。 不知不觉间天就暗了,人们也都恋恋不舍的回了家,不过都约了明天再来。 等人们都走后,王柳儿的大嫂便把桌子上的茶水都撤了,瓜子、糖果也拿到了别处,然后等她把桌子一擦,王柳儿的兄弟便开始往屋里端菜。 晚饭很丰盛,不但有鸡有鱼还有一盆兔子肉,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安均吃的直到打嗝才放下筷子,这也不能怪她贪嘴,她正长身体呢,这营养必须跟上。 第三十一章 安均的天赋在此 晚上两人被安排在了王柳儿之前住的屋子,这边儿和呼格家不一样,睡觉并不是在木床上而是垒的炕。 安均一进屋就爬了上去,她先是在炕上打了个滚接着说道,“等回家,我让呼格也弄个这炕,感觉比床舒服多了。” 王柳儿应声,“睡炕确实比睡床好,这炕不仅冬暖夏凉,听村里的老人说常年睡炕到老了还不容易腰腿疼。” “这么好?” “是这样,不过呼家庄的人都喜欢睡床,但也有垒炕的。” 两人这么闲聊了一会人,王柳儿的娘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梨子。 “还没睡呢,这刚吃完肉肯定腻得慌,吃个梨润润嗓子。” 现在不是吃水果的季节,别说农户家里,就是县里卖水果的都不多,安均也只是刚来的时候在族长家里吃过一个苹果,这会儿见到梨子她就开始两眼冒光。 王柳儿见状赶忙从她娘的手里接过梨子全都塞到安均手里,“我们家自己种的,可甜了,就是在地窖里放了一冬天可能会有些面。” 安均当小姐习惯了,从不会谦让,既然王柳儿都把梨给了她,她也就理所当然的全接了过去,接着就是一口一口的啃了起来。 见安均吃的欢实,王柳儿的娘便拉着自个闺女说起了贴己话,“按说是娘对不起你,那会知道儿你出了事,娘好几天都没睡着觉,很想去那边儿看看你,可又怕咱家一去人,人家便让娘把你领回来” 王柳儿的娘说着说着就开始神情悲切,王柳儿劝慰道,“娘别说了,我知道你们为难,我当初被退亲,又被说成通奸,若是呼叶不娶我,我也就只能去庵里了,娘,我不怨你们,只怨自己。” 见女儿这么懂事,王柳儿的娘叹了口气,算是松了心,“哎,你能理解就好,娘就怕你心里解不开这个结,以为爹娘是不想管你,如今你跟了呼叶就好好过日子,我见那孩子着实不错,就是老实了些,不过我看他那哥倒是个厉害的,相信你们在村里也受不了欺负。” 听到身旁的人谈论起自己老头,安均把啃干净的梨核一扔,说道,“大娘你放心吧,呼格肯定不会让呼叶和王柳儿受欺负的。” 王柳儿的娘连说了三个好,一看安均把两个梨都吃完了,便又想再去给她拿两个,安均摸摸自己的肚子,立马阻止,“大娘我这都吃撑了,我在这住三天呢,这事不急。” 见安均这么随意,王柳儿的娘笑了笑,“也好,现在也不早了,你们快睡吧。” 王柳儿去送她娘出门,娘俩到了外面又说了几句,多是当娘的嘱咐自己闺女,最后说了句,“你这嫂子一看就是个敞亮人,你跟人家好好处,平日里勤快些。” 王柳儿一一应下,王柳儿的娘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嘱咐的了,这才离开。 转天王柳儿家里就开始贴喜帖了,屋门上、院门上,就连墙上都被贴上了大红喜字,这些杂事都是王柳儿的兄弟干,王老爹则一直笑眯眯的在院里瞎收拾,来人便跟人家扯几句,心情着实不错。 当然最美的还是安均,她坐在堂屋的主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跟人们讲她以前的见闻,她是从大都市长大的,知道的事情很多都是村里人连想都想不到的。 因为她讲的事情都太多新鲜,所以引来了很多人,整个堂屋那是满满当当的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最后安均也不讲自己经历的事了,免得扯出什么不该说的,她开始给人们讲戏文。 她从小到大没少听戏,就连宫里的戏她都去听过几次,所以这些料儿,她的肚子里有的是,讲个几天几夜也讲不完。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安均在整个王家庄都火了,那慕名而来的不再只是大娘、小媳妇,就连一些不太忙的大老爷们都来听她说戏。 安大小姐咽了口唾沫,不禁叹道,这村里人的精神文化真是太缺乏了,竟然连她讲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听得这么津津有味! 见自己这么火,她是真想喊一嗓子,一文钱听一下午! 在讲完一个小姐跟秀才私奔的俗套故事后,安均拍了下桌子,“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记得都来捧场。” 一听讲完了,大家都有些不尽兴,全都嚷着让安均再讲一个,安均为难的摸了下脑袋,“这又累又饿的,我得歇会儿。” 这时一个大娘会意,“安姑娘啊,我家有闺女昨天刚从县里给送来的桂花糕,这就让儿媳回家给您拿两块儿,您先垫垫肚子。” 这位大娘说完就开始叫自己儿媳妇回家拿桂花糕,王柳儿的娘也从地窖里又拿出了两个梨,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不知是谁吩咐的,竟然来给安均捏起了肩膀。 既然盛情难却,安均便说道,“那就再给大家讲一个公主相驸马的故事吧!” 一听是关于皇家的故事,这群乡民的兴致那是更甚,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听,于是安均便又扯了一段公主和驸马的爱情故事。 大约就是公主喜欢上一个特别有才气的男人,但是朝里有规定,皇家族人与亲戚都不得入朝为官,公主若是招了这男人为东床,男人的事业就到此结束。 最后公主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自愿当了平民,最后嫁给了这个男人。 大家听得那叫一个感动,这公主真是体贴人!安均腹诽,公主才不体贴人,都也蛮着呢!没一个讲理的! 等人们都回家,天都已经黑透了,安均吃了一下午也没什么胃口再吃东西,她随意的喝了碗粥就爬到炕上睡觉去了,她是真累。 可是没等她睡到半夜,她就被人给叫了起来,她睁眼一看王柳儿的娘和大嫂都在屋里,她也没好意思再继续躺着,强迫自己爬了起来,“怎么了这是,这大半夜的怎么都不睡?” “这新娘子这点儿就该起了,梳头打扮怎么也得用上一个时辰,之后还要穿喜服,吃些东西,不等天亮男家可就来接亲了。” 回话的是王柳儿的大嫂,叫王月,是本村的姑娘,模样虽不出众但看着挺干练的,说起话来也挺利索,王柳儿在这住了几天,感觉这人还不错。 安均听的有些懵,没人跟她说过这些啊,她那天跟呼格聊到半夜,老男人都没跟她说这么重要的事!早知这么早就起,她前一天说什么也要睡一觉的! 第三十二章 成亲也不安生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安均是打着哈欠下的床,之后的洗脸、洗头发她更是迷糊,差点儿就把脸盘给打翻了,没办法,她真是困得不行! 好在忙完这些她就只需要坐着了,王月梳头发的技术很好,双手特别柔和的在她的头发上穿来穿去,反正她就是感觉很舒服,梳的发式也很好看。 “嫂子你这手法真好。” 知道安均纳闷儿,王月解释道,“我以前在县里给人当过丫鬟,这些都是那会儿学的,现在就是哪家姑娘成亲我便去给人家梳个头发,挣些闲钱,所以这手艺也一直没落下。” 有本事的女人啊!安均最佩服的就是这种人,女人就该自强自立,依附于男人可不行! 王月给安均弄好发式又去给王柳儿弄,王柳儿的头发干枯的厉害,所以梳起来很麻烦,必须一绺绺的弄,见王月一个人着实是累,安均便过去帮忙,只是她这一手下去,王柳儿便啊了一声,而她的手里也多了几根头发。 安均讪讪的笑了笑,“呵,力气使大了些。” 弄成这样安均也不去帮忙了,正好这时王柳儿的娘送来了饺子,安均便自己吃了起来,知道这是她今天唯一的一顿饭后,她吃的就更带劲了。 哎,成亲是个苦差事,吃不好,睡不好,还折腾人。 等给王柳儿弄好发式,王月也简单的吃了几口饭,这又拉过安均给她上妆,安均抹抹嘴,“我这才吃两碗饺子,这一天肯定受不住。” 王月也不管她说什么,直接把人按到了梳妆镜前,“这时间已经不多,我们赶紧的。” 一听时间不多,安均也就老实了下来,今天可不只是她自己成亲,给自己丢人没事,不能耽误别人。 等上完妆,换上喜服,安均便被戴上了红盖头,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王柳儿也坐到了她旁边。 安均捅捅身边的人,“咱们要在这儿坐到什么时候?” 王柳儿偏了偏头,“一会儿外面的炮仗一响,就是迎亲的来了。” 这人还真不禁念叨,她俩这刚说完,外面的炮仗就响了起来,不一会儿就从外面进来两个小媳妇,一个扶着安均,一个扶着王柳儿,这就把两人接了出去。 这期间安均一直低着头看脚面,那是生怕踩到了人,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出丑,只是她只注意脚底下了却没主意脑袋上,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挂了她的红盖头一下,这么一扯就掉了下来。 在慌乱间,一个人眼疾手快的又把盖头给她放到了头上,安均无意间瞥了那人一眼,竟是呼睿,两人也算是鱼友,安均本想打个招呼的,一看情况不允许也就作罢。 呼家庄来跟着接亲的有两个年轻的媳妇,还有两个上岁数的,剩的便都是没成亲的小伙子了,这在附近村里都是有说法的,意思就是粘粘喜气,下一个成亲的就是这些小伙子。 王家庄送亲的人把新娘子送到村口儿也就该回去了,只是鉴于安均在这名声太大,好多人都不舍得,都说让她有时间再过来玩儿! 安均摆了摆手,跟大家道别,虽然不舍,可人们也都散了。 在回去的时候,呼格一直拉着安均的手,他们是穷人,没有雇轿子和大马,所以大家都是走着的。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并不是每个人都高兴,有的人后悔自己没早开口,这会儿已是物是人非,姑娘嫁作他人妇。 有的人嫌弃自己无能,家里穷的叮当响,连着媳妇也过不上好日子。 呼格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喜欢上安均的,在他还在安府的时候,他就很喜欢逗弄那个大小姐,他觉得那是一件令人很开心的事情,看着小丫头气的上蹿下跳,他就会莫名的感觉特很开心。 一度的,他都怀疑自己魔怔了 后来他发现自己非常想见到那个活跃的身影,于是他就总趁着没有任务的时候偷偷去她的院子,然后找一个茂密的大树,就那么躲在树里看小丫头玩闹。 后来小丫头长大了些,不只个子高了,模样也长开了,脸上不再是一副幼稚样,而是像一个成熟的姑娘,在人前她也学会了知书达理,只是没人的时候还是只会傻玩儿。 再后来他又接了一个任务,就是回他的老家,带着一个孩子。 从那以后他就离开了住了三年的安府,离开了他每日都挂念的人。好在现在人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而他也很厚脸皮的把人弄到了自己手里。 想想自己的年纪,呼格有些不是很舒服,不过随即他又想到,老夫少妻都能幸福,何况他们才差十岁。 成亲总是很热闹的,等他们一进村,锣鼓声便响了起来,安均想掀起点儿盖头去瞧瞧,只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呼格给摁了下去。 有些不顺心的安均去拽呼格的胳膊,“你怎的这么霸道,我就是看看。” “等别人成亲的时候你再看!这会儿注意些,别想弄什么幺蛾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安均也不理人了,就那么闷着头往家走,只是她还没走几步,前边就有一伙人把他们的队伍给拦了下来。 在附近的村里倒是有拦新娘子要喜糖的习俗,可这时候只要管事的人撒把糖出去,人们就该散了的,可这伙儿人却是怎么都不走,硬是要让新娘子给喂糖,这明显的就是挑衅了。 安均虽是看不清挡道的人是谁,可她听声音也听出来了,不是呼一世那堆狗腿又能是谁,这帮狗篮子竟敢在这种时候捣乱,真是活腻歪了! 安均气了又气,气了又气,可她现在也是拿那些人没办法,她今天成亲那是万万不能把事情闹大,真他娘的窝心! 最后是族长出面,呼格又拿着一坛酒过去说的好话,这事才算了! 安均气愤的不行,“干嘛惯着他们!” 说起这事来呼格也是没好气,“还不都是你惹得好事,这明显就是呼一世知道是你打的人可又没有证据找你麻烦,这才跑这儿来闹,你以后给我安分些,别成天的没事找事。” 安均十分想反驳,说她没有惹事,她只是见机会不错,就顺便上去踢了几脚,但这话怎么说怎么都是没理的,她也只好闷不发声。 第三十三章 沾酒就醉的人 拜堂是在呼格的婶子家,这期间没有什么事,一切都挺顺利的,等拜完堂,王柳儿便被呼叶牵着手去了里屋,呼格则带着安均回了自己院子。 这边儿的习俗是太阳没有出来之前拜堂,村里人吃席是在中午和晚上,所以上午这段时间新人是可以歇息一下的。 安均坐在呼格的床上就等着某人来给她掀盖头,可她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人,当真是把她急的够呛,若是老男人把她在这晾一上午,那她不就丁点儿也都歇不成了? 安均有些急躁的喊道,“快点儿把盖头掀了,我这累着呢!” 谁知呼格却是说道,“这盖头要等太阳落了山才能掀,你老实的在那坐着。” 什么?安均差点儿没疯了,这都是什么破习俗!玩儿人呢吧!为什么这些折腾人的事,老男人早不跟她说! 欺人太甚! 想到两人也不是真成亲,安均打算自己把盖头掀了,这人吧,没必要为难自己,只是她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呼格捉住安均的手,接着坐到媳妇身边,开始进行温柔轰炸,“我知道你今天累的很,只是这习俗都是祖辈传下来的,况且也就这一天,你就暂且忍忍,若你实在累的慌,就在我身上靠一下。” 安均这人最见不得别人说软话,何况这会儿她又困得很,也懒得和呼格争论,把身子往旁边一倚就眯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呼格的一只手伸了出来,他把媳妇搂在怀里,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以后他再努努力,争取把媳妇哄到自己床上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呼格抱着媳妇是越想越美,这一美便笑出了声,然后便把身边的人吵醒了。 其实安均睡觉挺死的,无奈某人的笑声太大。 安均隔着盖头瞥呼格,“你阴笑什么呢?以为我是个空气不成?” 呼格没什么大本事,最厉害的就是会装蒜,他冷声道,“你听错了,既然已经醒了就在这坐着,我出去看看有什么要忙的。” 不等安均回话,呼格已经没了身影。 这睡了一觉,安均已经不是太困,她坐在床上有些无聊,若是有人来跟她聊聊天就好了,好怀念在王家庄的生活!若是天天能那样就好了! 想到这里,安均有了主意,这村里没有什么娱乐,她完全可以把说戏当成挣钱的法子! 但是,村里人都不是很富裕,够呛有人会舍得花银钱听戏。她在这边儿住了有些日子,对山里人也有了些了解,人们当真是连一个铜板儿都要算计着花的! 不过有一个情况应该除外,若是谁家有喜事兴许就会舍得花银子了,只要她把价钱定的低一些,总会有上门的生意! 想着日后的情景,安均仿佛看到一堆银子在自己面前飘 这下安均也不觉得无聊了,她把自己听过的戏本儿都回忆了一遍,觉得不是很有意思的她还给改了一下,这么合计下来,差不多就有十几个完整的故事。 只是这些戏以前都是连唱带表演的,现在就她一人这么干巴巴的说,若是人们听的多了难免会觉得无趣。 让她唱戏是不太可能了!她也没学过那个!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行,就是不断的推出新故事!哎,这可有些为难 安均在那头疼了一阵儿突然就开了窍,现在她这生意都还没干上呢,想那么多干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吧! 要是生意实在干不下去,她就继续种地! 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暗了起来,而安均的肚子也开始发出了叫声,她不由的感谢早上那两碗饺子,亏着那碗大,不然她是指定挨不到这会儿的。 想着这天一黑,呼格就该回来了,所以安均也没着急,就那么坐在床上等着,只是她有些判断失误,直到屋里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了,她也没有见到呼格的人影。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不会是呼一世那人末儿又跑去捣乱了吧?想到这里,安均蹭的就站了起来,不行,她得去看看! 这下安大小姐也顾不得什么习俗了,直接就把盖头给扯了下来,接着就是疾步匆匆的往外走,只是还没等她走出屋门,院子里就来了几个人。 借着月光看去,被架在中间的那个好像是呼格,什么情况? 这时外面的人也瞧见了安均,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说道,“呼格媳妇啊,这不今天呼格成亲,村里人都为他高兴,一下子劝酒的也就多了些,见他不喝,一个捣蛋小子就把他的水给换成了酒,谁知他这刚一沾酒就醉了过去,到了这会儿还在迷瞪,这不怕你担心,咱们便把人给送了过来” 听到这么个解释,安均直接就呆在了原处,原来老男人还是个沾酒就醉的!可怜她被欺负了这些年,到了这会儿才知道! 当下安均也没说别的,只由着那几人把呼格给抬到床上,在人们走了后,她才过去瞅了几眼,并念了句,“按说这机会难得,我是该好好伺候伺候你的,只是我这会儿饿的很,若是我填饱肚子而你还醉着,我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先歇会儿吧。” 说完这些话,安均就出了屋子,也不知厨房里会不会有点儿剩饭,要实在不行,她就换身衣服去婶子家找点儿吃的。 “姐姐!” 突然冒出的声音把安均吓了一跳,她把小孩儿从墙根儿底下给提出来,“你不去睡觉,在这窝着干什么?” 呼土儿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儿,“我在这儿吃着花生豆晒月亮呢!听说嫦娥就是吃着花生豆儿上的天!” 安均翻了个白眼儿,这是哪个傻嘚儿编的,竟然比她还能扯,她也就是才编了个公主是有尾巴的! 听到小孩说有花生豆,安均也懒得给他纠正嫦娥是怎么上的天,而是直接把手伸了出去,“给我来些,我也晒晒月亮!” 两人就这么边晒边吃,没一会儿那一小抠抠的花生豆就吃没了,接着呼土儿又从窗台上拿下一叠糕点,“姐姐,这都是我从席面上拿下来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安均有些晕,早知道有点心,她还在这儿吃的什么花生豆儿啊! 填饱肚子后,安均就把小孩儿轰进了屋里睡觉,小孩儿玩闹一天也挺累的,啥也没说就进了屋。 这下安均打了个哈欠,她简单的洗漱了下,也准备去睡了,只是想起还在醉着的呼格,她又有些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谁让她这么多年就没在呼格手里占过便宜! 思量一番后,安大小姐挪进了呼格的屋。 第三十四章 欺负人得有水准! 床上的人还在迷糊,偶尔会哼哼几声,更多的时候是在傻睡,安均气定神闲的站在床边儿上盯了半刻,见床上的人没有要醒的迹象,然后一个大嘴巴子就拍甩了过去! 那声音响的,都震耳朵! 只是床上的人并没有清醒,不过是缓缓翻了个身,接着就又睡了过去。 安均甩甩自己酸疼的手,她的手都这么疼,赶明儿老男人的脸不会肿了吧?若是给人把脸打肿了可不是太好办,早知这样她就使小些力气了。 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安均拿着毛巾去外面沾了下冷水,然后给呼格来了个冷敷,弄好以后,她才算安了心,看来这报复人也是个操心的活儿。 就在她准备撤离的时候,床上的人慢慢爬了起来,并迷迷糊糊的说道,“娘子,咱们来喝交杯酒,你的红盖头我还没有掀。” 安均猛地一惊,这人怎么就起来了呢?不会是让冷水一敷,把人给冰醒了吧?这种时候还是小心的好,她忙拿起桌上的酒凑了过去。 “来喝酒,这酒好啊” 谁知喝醉的呼格一点儿都不好骗,他一撇脑袋,赧赧的说道,“我要掀红盖头!” 为了哄人喝酒,安均只好把红盖头又弄在了头上,“行,快掀吧,掀完了赶紧喝交杯酒!” “你把手伸出来。” 虽然不知这是何意,可安均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她现在就想赶紧把人灌醉,然后回屋睡觉,可哪知道她这手刚伸出去,她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而盖头也被掀了去。 接着就是一阵傻笑声。 “我媳妇真好看,嘿嘿。” 安均翻了个白眼儿,“这用你说!马屁就不用拍了,赶紧喝酒吧!” 喝交杯酒是一个有些难度的动作,何况这会儿安均还被呼格抱在怀里,当然对于这件事她是反抗过的,只是老男人虽然还很迷糊可是却很执着,那是死活不肯放手。 于是两人也没交杯,只是互相喂了对方一口酒。 安均以前没喝过这个,所以直接就给呛的咳嗽了起来,而再看她旁边的人,早就已经摊在了床上! 咳嗽完的安大小姐,在呼格的身上踢了一脚,随即便转身离去,连个白眼儿都懒得留下!真是喝醉了都不安生!竟然敢占她便宜! 转天呼格的小院里一直都很平静,因为整个家里除了呼土儿早早的爬了起来,另外两人都是到了天黑才醒的。 期间呼叶来过一次,见他哥还在睡就回去了,当然顺便把呼土儿给领了去。 天要黑的时候,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安大小姐出现在了呼格的床前,她晃了晃还在睡的人,“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起床吧!” 呼格睁开眼睛,缓缓的坐了起来,还随意的抻了下身子,看他那样子该是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床上躺着。 这下见到安均过来,呼格也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瞅着眼前的人,不时的便会抿嘴翘一下唇角儿,那样子真是傻极了。 安均又把人给扯了扯,接着很严肃的说道,“以后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了!你先去做饭,一会儿再把昨天换下的衣服去洗一下!洗完衣服把家底儿给我交代一遍!” 谁知呼格根本就不理她这个茬儿,一缩身子又躺到了床上,眼睛也眯了起来,仿佛跟他说话的人不存在般。 就呼格这反应,当真是把安均气的不行,难不成老男人想赖账?想到自己有可能被骗,安均是真想把某人给霹雳巴拉的揍一顿,可又一想那骗子现在正醒着,她肯定打不过,若是强行动手,闹不好还会被回揍 娘的,气的她心肝疼!真是又气又憋得慌! 气的要爆的安大小姐大骂道,“混蛋呼格你就损吧!当初我是傻了才会听你瞎扯!你就是个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当一辈子的老光棍儿吧,你个二傻子!” 骂完人,安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舒服了些。 这会儿被骂的人又爬了起来,正一脸疑惑的盯着安均,直到把安均盯的发呆,他才说道,“嚷什么呢?我就是还有些头晕又躺了会儿,以后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让人听到像什么话!我去洗漱一下,一会儿我们去婶子家吃饭。” 呼格套了个外衣就出了门,只留下依旧在发呆的安大小姐,这是什么情况?是被涮了还是被涮了? 两人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呼格装作无意的牵起安均的手,本想占个小便宜,只是还没等他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就被人给甩开了。 安均双手叉腰的站在呼格面前,“姓呼的,你别以为我是吃素的!再敢动我一下试试!还有我警告你,以后对我客气点儿!” 呼格也不知怎么想的,还真就贱兮兮的又去捅了一次马蜂窝,不过他还有些理智,在安均的脸上摸了一把后就往前跑了去,那蹿的比兔子都快! 就这做派,一看就是成亲太兴奋后遗症!脱单的老男人好神经! 到了婶子家的时候,王柳儿正在收拾桌子,跑了一道的安均直接就瘫坐在了椅子上,“还有吃的没?又饿又累的!” 王柳儿从干粮篮子里拿出一个饼子递过去,“你先吃着点儿,锅里还有温着的鸡肉,我这给你端来,大哥吃没?” 安均瞧了一眼呼格,接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王柳儿说道,“他吃过了,你就给我弄些吃的就行。” 见此情形呼格也不反驳,只是在王柳儿把鸡肉端来后,他也兀自坐上饭桌吃了起来,安均拿着自己的筷子把呼格的拨弄了出去,意思很明显,就是不让吃。 呼格低声笑了笑,好像蛮不在意这些,吃着个饼子也挺自在,不一会儿还说了句,“还是这么幼稚。” 听到这话,安均蹭的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那叫一个气势汹汹,“姓呼的,我拿你当人的时候,你装的像点儿行吗?别一天天的这么死不要脸!” 说完狠话,安均又重新坐下啃起了鸡肉,只是上牙与下牙之间的碰撞声大了许多,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因为安均弄得动静太大,一直在旁边洗碗的王柳儿一脸急切的走了过来,“安均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安大小姐本想跟王柳儿诉诉苦,可她张了几次嘴都不知要怎么跟别人讲她和呼格的恩怨,最后只说了句,“他有病!” 王柳儿是个老实的,还就真以为呼格是有病,这便说道,“那咱们明天去县里给大哥看看吧,这有病还是早治好,别耽误了。” 第三十五章 这日子还行 这时一直老神在在的呼格咳嗽了一声,他对王柳儿说道,“你嫂子跟我生气呢,别听她的胡话,你去忙你的。” 得了赦令,王柳儿就又去洗碗了,她觉得还是干活轻松,这需要动脑子的地方,她还真有些转不过弯来。 在安均吃饱后,呼格把媳妇剩的鸡汤都喝进了肚子,当然这免不了会被安均嘲笑一番,娶了媳妇的呼格似乎比以前脸皮厚了些,那是完全不在意安均说什么,随便她捡着难听的说。 填饱了肚子,呼格也没再逗弄安均,他还有重要的事要找呼叶商量,再过上半个月地里的麦子就该熟了,而这麦子收割完,就又到了种下一季庄稼的时候。 山脚的那两亩沙田也该赶紧开垦出来,若是耽误了时间,今年就种不上果树,那这地就白耽误一年。 他的意思是想让呼叶把赵员外家的活儿先辞了,也别去县里做工,哥俩先把家里忙完,等家里忙利索了,再说别的事。 呼叶向来听他哥的,既然他哥愿意让他回来干活儿那他把外面辞了就是,只是,“哥,这种果树,咱俩都不懂啊,可要怎么种?” 呼格给呼叶的脑袋弹了一下,“傻不傻你,不看看你媳妇家里是干什么的,再说我前几年在外边儿也跟着宅子里的老师傅学了些,咱们就种些普通的果木应该没问题。” 呼叶憨憨的摸了摸脑袋,“哥,我都不知道你还学了这本事,至于王柳儿家里,我根本就没往那想。” 在呼家庄这边儿,肥地还是比较多的,所以人们都是种粮食为生,毕竟种果木要费很多心不说,也要懂那技术才行。 但在王家庄那边儿就不行了,那边儿别看离这边儿挺近,可王家庄是个大村儿,人多地少,虽然肥地也挺多,可真分到每个人手里就不多了,所以村里有些不愿意出去做工的,就在沙地里种起了果树,王柳儿家就是这样的。 当然种果树也不是年年都能挣到钱,若是赶上年头好,结的果又多又大的,就能多卖些银子,若是赶上年头不好,树上没什么果的时候,那一年也就是白折腾,好在许多人家并不靠着种果树为生,也就是挣个闲钱,不然还真不能果腹。 兄弟俩商量好,就把这事定下了,赶明天他们就去山脚那开地,争取在麦子熟之前把那两亩地都收拾出来,免得误了事。 而种果树的事,等收完麦子,他们就去王柳儿家咨询一下,看看种什么果儿好,反正呼格是打算种苹果,因为这边儿种梨的已经不少,而别的果儿要么是太贵不好卖,要么是放不住,不赶紧卖就会坏掉。 当然这事还是问问再说,呼格知道自己不是行家,所以打算咨询一下再做决定。 商量完大事,呼格就打算回去了,临走的时候他去婶子的屋里叫呼土儿,见婶子又在给呼土儿讲村里的大事,并且这次还加了一个听众,呼格突然有些气短。 他闷声道,“婶子,我们该回去了,您早点歇着吧。” 呼格婶子往窗外瞧了瞧,一看天色确实不早也没留人,“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有时间咱们再讲,这村里的事啊,还就没有婶子不知道的” 安均恋恋不舍的往外走,一看就是没听够,而呼土儿更绝,直接就说不回去了,要在这边儿睡,呼土从小是婶子带大的,两人亲的不行,呼土儿这一说不走,婶子也跟着留人,呼格没说别的,只带着安均回了家。 在回去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安均被冻的够呛,她迈着步子往前跑了起来,可等他到了门口,却发现呼格扔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走着。 安均对着不远处的人喊道,“快点儿行吗?” 这次呼格还真是给面子,几乎瞬间就到了安均的跟前,只是办的事却还是很气人,就见呼大公子站在院墙前,然后轻轻一跃便进了院子,而那院门该啥样还是啥样。 就这一幕,真是看的安均两眼发直,老男人疯了吧! “呼格,我这就把话给你拍下!你要识相的就赶紧出来给我开门!你要是继续犯蠢我可就走了!我要不让你脑袋上的绿帽子发亮,我就不姓安!” 安均觉得自己今天亏着是起的晚,不然肯定会被呼格给气死的!这老男人简直就跟中邪了一样,就没一会儿是正常的! 在安大小姐喊完话后,已经进了院子的人又翻墙出来了,就见呼格拿着一串钥匙递给安均,说起话来也挺和气,“先前出门的时候有些疏忽,忘了带钥匙,这刚见你挺急的,我便没跟你解释,以后这家里的钥匙就你拿着吧。” 安均犹豫着接过钥匙,她在猜测呼格话里的真实性,反正凭直觉她是不相信的,她就感觉那是老男人在故意的气她,可要说那谁是故意的吧,她又找不着把柄。 突然一阵冷风刮来,安均也没空再瞎想,她赶紧打开院门跑进屋里,直到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她才感觉到暖意,外面真是太冷了。 还在处于癫狂状态的呼格并没有回屋睡觉,他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后又去找自己媳妇了,“安均,我在澡盆里兑好了水。” 安均从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一脸怀疑的看着呼格,“你确定不是又想耍我?”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个这样的男人吗?我虽不像那些文人雅士一样风神超绝,可也不是一个只知道欺负自己媳妇的浪荡子,今天真是由于巧合才让你总是误会。” 呼格说的悲切,安均听着就像个笑话,她从和呼格认识,不知被这人耍过多少次,她要是再上当她就是傻的! “行了,你走吧,那澡盆的水你自己用就是,我若愿意洗澡会自己烧水,还有今晚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是真不想再看到你,我是要多蠢才会跟你成亲啊娘的,悔死我了,不行,你快走,越想越生气” 呼格开始求媳妇,“我以后都听你的。” 安均忙摆摆手,“算了吧,你别气我就行,我才16岁,还不想这么早就去给阎王他老人家请安,我还想找个如意郎君生个娃呢。” “你是我媳妇!”某人不高兴了。 第三十六章 只能吃闷醋 “滚!你还不要脸了是吧!你要正常点儿我都想跟你凑合着过了,可现在,门儿也没有!” 本是因为娶到媳妇,而兴奋过度导致癫狂的呼格,突然就变得冰冷了起来,他站在一旁既不说话也不走人,就跟个冰棍一样的戳在那里。 开始的时候安均也没把他当回事,可时间一长她就开始犯嘀咕了,这男人不会是傻了吧?不然干什么神经兮兮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我说呼格,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恐吓我不成?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就见呼格往前凑了凑,然后低下了头,他想干什么,那是一目了然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安均急忙伸手往外推去,“干什么这是,我可跟你说,你若是敢打我一下,我可不饶你!” 呼格也不理会安均的话,连着被子就把人给抱了起来,然后用自己的脑袋顶着安均的,他就这么安静的抱着,很紧,很紧。 不是很明白这是啥情况,开始的时候安均也不敢乱动,可时间一长她就不老实了,手动脚动不说,嘴也没闲着,“我说呼格,你要是看上我了就直说,其实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并不丢人,丢人的是那个人不喜欢你。” 呼格似是平复了心情,又回到了曾经的样子,他轻笑着刮了一下安均的鼻子,“瞎说什么呢,我要是真看上你,早把你塞到床上暖被窝了。” 安均不屑的一甩脑袋,“暖也是你给我暖,我能干那伺候人的活儿!” 呼格把人放到床上,又给她掖了掖被角儿,“快睡吧,明天去山脚那开地,你那锄头我可还给你留着呢,今天我是太高兴才逗弄了你几次,以后不会了。” 这下真相大白,安均十分得意,“呵,我就说你是故意的!先前你还不承认!” “你最聪明行了吧,快睡觉。” 呼格等媳妇睡着了又回的自己屋,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安均的身影,高兴的,生气的,得意的,发坏的 等到差不多半夜,呼格才渐渐睡了去。 农家里都起的比较早,一些勤快的天还不亮就会起来收拾家里,呼格就是这样的,别看他前一天睡得晚,可这该什么时候起还是会什么时候起。 等把家里收拾好,他把安均叫了起来,两人吃完饭,呼叶和王柳儿也过来了,几人这便一起往山脚走去 呼家庄还没人种果树,所以山脚这片沙地上本就他们一家,只是今天他们再来,相邻的一块儿地也被分了出来,地垄都打好了,只是这块地比他们家的小些,也就半亩的样子。 没多大功夫,地邻也来了地里,既然都是来开地的,自是也扛着大镐。 安均见到呼睿还挺高兴,她在呼家庄没什么朋友,和呼睿算是比较熟识的,这下见到熟人,自是要打招呼。 “睿哥,你这是打算在这边儿种什么?听说这地儿不怎么长庄稼。” 既然两家是地邻,呼睿就在挨着安均的地方停住了步,“种些山芋,这种地长得山芋个大不说,糖分还多。” 一听这个安均起了心思,“那这个好卖吗?” 呼睿苦笑了下,“今年的麦子收成不好,下雨的时候倒了不少,种些山芋留着冬天当粮食,也免得不好过冬。” 安均对种庄稼不是很了解,她有些想不明白,“麦子怎么还倒了?我见我们家的长得挺好的啊?” 呼睿叹了一声,“也是我倒霉,刚给田里浇了一遍水,就下了场大雨,这不地太湿而麦子又没扎住根,就全倒了。” 这回安均明白了,看来就是这样的,呼格太懒也没给麦子浇水,所以他的麦子就没倒,而勤快的人把地给弄得太湿,麦子就倒了 跟安均聊了几句,呼睿就在她相邻的地方刨起了地,两人挨得近,不时的便会搭个话茬儿,而呼格因为上次就把安均给落了一大截,所以这会儿只能在大远处吃闷醋。 现在最和谐的就是王柳儿和呼叶了,呼格开的这两亩地,是一亩地做的一个垄,安均和呼格开的是一块儿,王柳儿和呼叶开的是一块儿。 就见那两口子几乎是并步前进,王柳儿虽然瘦小但力气不小,再加上呼叶不时的帮帮她,所以两人一直都是待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他俩也不说话,就是不时的互相看两眼,然后红个小脸儿啥的,那甜蜜劲儿当真把呼格嫉妒的要死,当然呼格的主要精力并不在这儿,他关注的最多的是另外俩人。 在听到自己娘子又一次管呼睿叫睿哥后,呼格不高兴了,他冲后面的人喊道,“安均,给我把水壶送过来。” 就见安均翻了个白眼儿,连理也没理呼格,她都累的要死了也没见老男人关心她一下,这还有脸让她给送水,门儿都没有! 安均不但直接过滤了呼格的话,还继续和呼睿聊天,“咦?我有一件事很纳闷,我记得你上次是管呼格叫叔的?那你不就是管我叫婶了,哈哈” 见安均笑的高兴,呼睿也跟着笑了两声,“按村里的辈分是这样,不过咱俩年纪差不多就不按那个了,听着也别扭。” 两人聊得高兴,安均也没理会呼格是什么时候往回走的,直到呼睿跟他了句‘我叔过来了’,她才发现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安均装的啥事也没发生似的问道,“呼格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吗?” 就见呼格高大的身影以大跨步的速度在安均身前经过男人没有搭理自己媳妇!安均在后面呸了一声,老男人不但抠门儿还小心眼儿 等呼格喝完水,山脚下的这片沙地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呼叶和王柳儿依旧秀亲密,安均和呼睿还是不时的扯几句闲话,而呼格,该吃闷醋还是吃闷醋! 当然时间久了,呼格也就不再总是一副便秘相,反正这醋吃多了也就这么的了,他就当是两个毛孩子扯皮。 因为沙地难开,所以几人足足在这里干了三四天才算把地收拾出来,当然这还不算完,等种果树之前还需要在地里撒一层肥并再灌一次水,俗称养地。 养地是需要时间的,不是说把肥撒上,水给灌上就行了,而是让肥和水在地里沤一段时间,只有这样的地才会肥沃,种的庄稼才能长得好。 趁着麦子还不太熟,呼格打算先把这块儿地养上,也好早日栽果苗。 第三十七章 被毒害的太深 农家里每户都有圈坑,里面都是些平日里从灶膛清理出去的草木灰,当然还有些从茅坑清理出去的便肥,两种肥这么一沤,那个味道自是不用提了。 看着正在圈坑里用铁锨往外起肥的呼格,安均不自觉的呕了一口,差点儿就吐出来,她捏着鼻子哼唧道,“婶子已经做好饭了。” 这几天地里忙,家里的活儿呼格婶子就包了下来,她虽然走动还不太方便,但是旁边有呼土儿跟着,做饭什么的到不成问题。 安均对这件事是非常赞同的,自从呼格进了圈坑,别说吃呼格做的饭,就算挨她近了些,她都浑身难受。 没办法,那味道实在是太熏人。 当然呼叶儿身上的味道也不怎么好,呼格在圈里起粪,呼叶就在地里撒粪,俩人都是跟粪打交道的,那味道是可想而知了! 不过安均和王柳儿的活儿还不错,她们在给沙地挖通水沟,虽然累点儿但是顶多也就是个泥土味儿!反正不至于挨熏! 她们挖沟主要是为了让河里的水能流进地里,这样就省得用水桶往地里挑水了。 因为这通水沟呼睿的地也能得实惠,他本也想跟着一起挖的,不过他们家的麦子熟的早,就赶紧去忙着收麦子了。 虽然就只有安均和王柳儿两人挖沟,可那沟挖的也是像模像样的,跟那些男人挖的一点儿都不差! 不过这跟安大小姐没多大关系,她是啥也不懂。 王柳儿脾气好,安均不懂的地方她就教,比如怎么用铁锨不费力,怎么使劲儿这沟挖的平整,挖多大的深度河里的水能流过来 安均学的也不错,就是干出的活有些糙。 说实话,她以前从未感觉王柳儿能懂这么多,她就只以为王柳儿是个受气包然后人家让干啥就干啥。 现在想来还真有些惭愧,这地里的活儿,人家可是门儿清,就没有什么不懂得。 在安均手上起了泡的时候,王柳儿还从一种叫刺槐的树上找了跟刺给她把水泡挑破,为了不让安均感觉到疼,她又找了一株也不知是什么的草给安均的手上滴了几滴白汁子,那白汁子还真就管用,滴在手上麻麻的,真能缓解疼痛。 话说回来,现在的安大小姐正在叫她夫君回家吃饭,她哼唧了一声也不管呼格有没有听到就开始往回走,没办法,真是熏的人难受。 只是别管她走的多快,呼格都能赶上她,安均捂着鼻子冲呼格挥手,意思是让他离远点儿,可呼格就偏偏不如她的意,故意跟她并摆着走。 这可把安均气完了,两人离得太近就算捂着鼻子都不管用,干脆她也不捂了,撒开腿就往家跑,她就不信老男人能这样上饭桌! 事实总是残酷的,回家后的呼格除了把起粪时穿的罩衣脱下外,也就是洗了下手,所以那个味道自是不用提了,最气人的是,这会儿又多了一个呼叶! 安均忍无可忍,对两人说道,“你俩就不能洗个澡再吃饭吗!” 呼叶被说的有些愣,好像是没反应过来这是啥情况,呼格倒是气定神闲,“现在比较忙,我垫下肚子就又该去干活了,你以为是那富家少爷,整天的无所事事。” 安均被揶的没话说,哼哧着端上自己的饭去了屋外,大不了就把那饭桌儿让给老男人,她心胸宽大得很! 一会儿王柳儿出来了,手里拿着个咸鸡蛋一把递到安均手里。 “这是娘腌的,平时舍不得吃,农忙了才拿出来,你先将就着吃吧,晚上我给他们烧些水,让两人好好洗洗,那味道确实是大了些。” 安均心里不藏事,那是啃着饼子吃着鸡蛋,还埋怨着呼格不人道儿,“他就是自私的小气鬼!等晚上你也不用管他,他爱洗不洗!” 王柳儿却是说,“一到农忙,家家户户的都这样,等过几天收麦子都是在地里吃饭,你习惯就好了,不然地里的活儿一耽误,收成就会少很多。” 啥,那岂不是一天比一天忙?发现是自己太事儿多,安均闷头喝起了自己碗里的稀饭,原来她才是那个混不讲理的人 惭愧,惭愧。 几人吃完午饭,呼格果然如他先前所说的那样,连歇也没歇就又穿上罩衣准备去起粪。 安均见后想去跟人套套关系,可又嫌呼格身上的味道太大,最终就是还没等她挪动一步,呼格早已出了院门。 等呼格走了没多大会儿,呼叶也推着撒粪的车往外走去,安均看看王柳儿,“咱们也要这么早就去挖沟吗?不歇会儿吗?” 明明前几天开地的时候还都能睡个午觉的 就见王柳儿拿着一盆脏衣服出了屋,“你先去屋里躺会儿吧,你以前没怎么干过农活儿,这农忙还有不少天,别开始就累着了,我去河边洗洗衣服,等我回来叫你。” 安均甩了甩自己酸疼的胳膊,也没客气,直接跑到婶子的床上就躺了上去,其实她这些天真的很累,胳膊每天都是酸疼的,但是见大家都不言声,她也没好意思说什么。 这一往床上躺,安大小姐是瞬间就进入了梦乡,只是没多大会儿,她就被一阵臭味儿给熏醒了。 为了能多睡会儿,她从身旁划拉了一个毯子盖在脸上,希望能阻绝臭气源,只是这毯子盖上之后,那臭气不但没小反而更大了起来 安均迷愣着睁开眼睛一看,她拿的那哪是什么毯子,而是呼格起粪时穿的罩衣! 只是这罩衣怎么会跑到床上来?不是该搭在院子的吗?好啊,肯定是老男人故意整她! “呼格你个老王八蛋,我要跟你和离!和离!和离!和离” 喊完之后,安均终于感觉心里舒服了些,只是,谁在叫她? “安均,安均你醒醒,你做噩梦了,快醒醒。” 在王柳儿的使劲摇晃之下,安均终是醒了过来,只是她还有些不太清醒,迷糊了一会儿,她开始往自己身边看,发现没有那带粪的罩衣,这才安了心,原来是梦! 老男人对她的毒害真是太深,竟然做梦都不让她安生,她这睡了一觉儿不但没轻松些还急的出了一身汗。 这时王柳儿端了一杯白开水过来,“你先喝些水吧,一会儿咱们去挖沟。” 第三十八章 只要味道行,还是好朋友 两人往山脚那边儿走,本来是不经过呼格起粪的地方,但是由于安均的心里怨气太大,她是特地饶了个远道去看看呼格。 呼格见到来人后,便停止了往上扔粪,他摘下口上的罩子对上边的人说道,“有事?” 安均本想把人骂几句的,可一想这做梦是自己的事,跟呼格也没什么关系,可又一想,若不是老男人总故意的熏她,她也不至于做那梦! 自己在那纠结了半天,安均也是没了主意,最后只得扯了几句没用的,“你干活吧,我就是过来看看,怕你偷懒!” 呼格对人笑了笑,“知道了,一家之主。” 被人奉承的感觉真不错,安均美滋滋的就去挖沟了。 到了山脚那边儿,她先是把上午挖的沟审视了一遍,接着问王柳儿,“以我们这速度,两三天就能把水引到地里了吧?” 王柳儿回道,“差不多,这都是亏着离河近,若是离河远些,兴许要挖上一个月。” 一看大功即将告成,安均挥起大镐就刨了起来,她在前面刨,王柳儿就在后面用铁锨往外弄土,顺便再把水沟修整一下。 而不远处的呼叶,正在地里撒粪,他每推来一车粪就会倒在地里形成一个小粪堆,接着便会用铁锨把粪给撒开,最后的结果就是,那片新开的土地上,到处都是粪! 随着呼叶推来的粪越来越多,周围的臭味儿也越来越大。 安均被熏的打了个喷嚏,她冲着呼叶喊道,“你先去远处撒,别离我们这么近!” 呼叶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等后面再推过来粪,他全都给推到了远处,只是就算这样,这附近的臭味儿还是很大 一看实在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安均也只有继续闷头干活儿,如今不比以往,现在是吃饭第一,享乐第二! 只有银子多了,她才能够摆脱跟大粪打交道的命运! 挣钱,一定要挣钱,等家里收完麦子她就去联系说戏的活儿!她要多撒网,广钓鱼,她就不信这偌大的一个山沟沟,就没有个会赏识她的! 想到以后,安大小姐是干劲十足,大镐被她挥舞着,刷刷的就往那沙地上刨去! 其实安均这么能干,这都亏着她以前比较野,这要真是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别说让她干农活儿,就算让她跑几步,都得累的气喘吁吁的。 当然就安均这样的,真跟那农门出来的姑娘也是没法比,人家王柳儿可是比她能干的多! 几人忙到天黑也就该回家了,这次安均又绕道去了呼格起粪的圈坑,只是这次她没见到人,难不成老男人已经回去了? 满是疑惑的安大小姐跟着王柳儿回了家,她一进家门就闻到了一种特好闻的味道,不像是炖肉,可就是很香。 她迫不及待的往厨房跑去,只见婶子正从锅里往外舀东西,她离近了一看,原来是炖的香菇,也不知这里面是放的什么香料,竟是这样好闻。 一看饭都出了锅,安均忙去洗手,这干了半天活儿,她真的好饿,发现院里没有盆子,她便跑去了洗浴间。 只是,这老男人是怎么回事? 安均不停的用眼睛的余光瞟呼格,呼格应是刚洗完澡,这会儿头发还在湿着,身上也只是穿了一件裤子,整个山半身都是光着的。 见安均还瞅,呼格也没等身子晾干,直接就把外衣套了上去。 安大小姐耸耸肩,“有什么好遮掩的,我又不是没看过。” 说完这些,她便拿着个盆子出了屋,只是没一会儿她就又返了回来。 “呼格,这个盆子你没用过吧?”要是这盆子跟大粪打过交道,她是说什么都不会用的!这就是气节! 见人想发怒,安均蹭的又退了出去。 这次吃饭还算安静,因为饭菜实在是好吃,而呼格和呼叶又都洗了澡,没了臭气熏人,所有人都很满意。 吃完晚饭,自是就要各回各家了。 安均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把脏衣服扔到呼格面前,“两身衣服都脏了,再不洗明天就没穿的了。” 现在的安均连个里衣都没穿,身上只批着一床被子,不过她把自己裹得严实,倒是不透风,只是看着不太雅观。 呼格在那堆脏衣服中拨弄了一下,他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是直让人脸红,“你让我洗了这么久的亵裤,就没什么感觉吗?” 安均本是没什么感觉的,因为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衣服都是别人在洗,可是让呼格这么说,她那点儿羞涩之心就像小树苗要发芽似得蹭蹭的冒了出来。 她把自己的亵裤挑起来偷偷藏好,“那你洗剩下的好了,这个我自己洗。” 见呼格拿着衣服去了旁出,安大小姐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她竟是疏忽了这么重要的事,她现在都是大姑娘了,贴身的衣物不能再让别人洗。 呼格洗衣服不像那些小媳妇一样去河边,他每次都是挑了水回来在自家院里洗,这样虽然麻烦些,但不会尴尬。 呼格在院里洗衣服,安均就在一旁坐着,她倒不是闲的没事在这晒月亮,而是有话要说,就是不知这话要怎么开口。 成亲前她曾和王柳儿在一起睡过几晚,那会儿她就见王柳儿穿着个肚兜儿,当时她也没当回事,就以为是这边儿姑娘的习惯。 今天两人挖沟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聊起了些私密事,这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肚兜儿上,她这才知道原来所有的姑娘,到了发育的时候都是要穿那个的。 安均看看自己,她也算发育了吧,个子已经这么高了? “呼格,我要去县里扯块儿布。” 呼格答应的挺爽快,“等卖了这季的粮食,还上食肆的酒肉钱,若是还有余钱就给你做件衣服,这两身衣服确实有些换不过来。” 安均呢喃道,“不是做衣服。” 呼格瞧了她一眼,便开始像教育呼土儿似的给自己媳妇讲道理,“不做衣服你扯布做什么?你以为这里还是太尉府吗,什么东西都能拿着玩儿。” 安均也不想再跟他猜谜语,直接说道,“我要做个肚兜儿!” 就这一句话直接就把呼格给说愣了,“你,你都这么大了还没穿过那个?” “又没人给我做!” 呼格深吸了两口气,他就说怎么给小丫头洗了这么久的衣服,连亵裤都洗了,愣是没有洗过那东西,合着根本就没有。 第三十九章 媳妇不发育 玉溪国的习俗是女儿大了便要穿上小衣,也就是肚兜儿,这个大的界定,一般就是来了葵水。 若是谁家姑娘来了葵水那就是大姑娘了,便可成亲婚嫁。 安均今年已有十六,呼格是怎么想都没想到自己媳妇竟是个还没来过葵水的。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不是来了吗,都来跟他要肚兜儿了。 这下呼格也不急着洗衣服了,他洗了下手坐到安均身边,“肚子痛不痛?用不用我给你揉揉?” 安均翻了个白眼儿,就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呼格,“我就是要扯块儿布,你用得着给我扯这么远吗?喂,你肚子痛不?” 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呼格问道,“你没来葵水?” 被这话问的,安均更是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来那个!嬷嬷说我年龄还小!” 这回呼格不是深吸气而是变成了倒抽气,这普通的姑娘十二三岁就会来了,他媳妇都十六怎么会还小?这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懂的事,怎么那嬷嬷竟是如此糊涂! 呼格往媳妇的前面瞟去,也不知那里发育没? 安均自从坐下后就没老实过,所以那被子也裂开了一块儿,呼格瞟了几眼就全瞟了个遍,那当真是跟个小丫头一样,除了有丁点儿的鼓包,又哪里有少女的丰盈。 这下呼格又坐到了洗衣服的大盆前,冷不丁的说了句,“你还不用穿肚兜儿,等你来了葵水再说吧,这姑娘都是来了葵水才穿那东西。” 啥也别说,现在的呼格特失落,本来他跟媳妇就差了十岁,这媳妇再一发育缓慢,还真不知要等多少年他才能抱得美人归。 他总也不能跟个小丫头圆房! 呼格在这儿超级郁闷,安均也没多高兴。 直接说不想给她花钱也就是了,扯这么多干什么!那王柳儿比她年纪小不说,还比她瘦的多!人家都穿上了! 自此,呼格在安均心目中的形象就俩字,抠门加小心眼儿! 这大晚上的,两人郁闷完就都去睡觉了,明天还得干活儿呢! 在山脚的新地里忙了些天后,老地的麦子也都全熟了,这下几人又都去了老地去割麦子,这割小麦跟以前割野麦子时可不一样。 割野麦子只需把它的麦穗儿割了就是,但这小麦却是要齐根儿割的,然后还要把它们全都捆成捆儿,不然若乱七八糟的放着,不好往家里运不说,还容易落得东一根儿西一根儿的。 这粮食在农家里都是命,全都珍惜着呢。 开始的时候安均怎么也拿不好镰刀,不过干的多了也就熟练了些,等大家割的多些了,呼叶便开始用手推车往家推那些成捆儿的小麦。 当然有些富裕的人家也有用牛车往回拉的,没有牛只有车的便用人拉车,像他们家这样用手推车的也有。 反正就是有什么用什么,总归都要把粮食弄回去。 现在这附近的地里到处都是人,家家户户的都在割麦子,村里人好热闹,干着活儿也不忘说笑,这时有人跟呼叶玩笑道。 “呼叶准备什么时候抱个大胖小子啊,我看王柳儿这身体在你们家养的着实不错,闹不好今年就能有信儿!” 安均和呼叶挨得近,她就看到呼叶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安均心里纳闷儿,这都娶了媳妇的人了怎的还这么害羞?难不成还是个童子鸡? 不等她再瞎想,那人的逗弄对象就成了她,就听那大娘说道,“安均你可也得抓抓紧啊,呼格这都二十大几了,肯定想着当爹呢。” 这时不知又从哪传来一个声音,“我说大婶子你可别说了,这大地方来的姑娘都脸皮薄儿,你以为咱这儿沟里的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也不管安均回不回话,那叫说的一个欢快,当然这些人在说笑的时候,手里的活儿也没落下,就听四处一直都是刷刷的割麦子声。 安均默默地走到呼格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人家的肩膀,见呼格回头她轻嘘道,“小点声,她们都说你想当爹,是真的吗?” 呼格还没在自己老婆不发育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这些天一直都是蔫蔫的,这会儿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我想有什么用,这天上又不会掉孩子。” 安均不懂人家的心思,现在看到呼格不高兴,还安慰道,“没事,等你老了我养你,只要你现在对我好,等你老了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是一个讲信用的人!” 呼格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那叫一个难受,他冲安均摆摆手,又继续干起了活儿。 中午饭是小孩儿用背筐给送到地里的,这样就省得他们来回跑了,有那个时间还能在地里稍微歇会儿。 安均在地头儿上找了一棵树靠了上去,她喝了几口水,从背筐里拿出饼子吃了起来,婶子应该是怕他们吃不下,每人给配了一个咸鸡蛋。 小孩儿可能是愿意凑热闹,也跟着他们一起吃了起来,安均拍拍小孩儿脑袋,“你说你傻不傻,在家里还有汤喝,非要跑到地里干啃饼子。” 小孩儿笑笑,“人多吃着高兴。” 他俩吃完饭,就在树底下说话,小孩儿给安均讲他们小孩儿的事,安均给小孩儿讲呼格怎么抠门儿,两人讲了一会儿小孩儿说玩游戏吧。 于是两人就在地上玩起了五子棋,他俩现在都没棋子就用树棍和树叶代替,棋盘是安均画的,虽然不甚整齐但也能凑合着用。 因为呼土儿毕竟年纪太小,所以基本上是没有赢得时候,小孩儿不服气,叫他叶哥来助阵。 安均根本就没把呼叶当个菜,那是让他来了个三盘三输! 安均得意的笑,“别说你俩,就呼格来了也赢不了我!” 她这话音刚落,呼格就过来了,“都赶紧去干活儿!东边儿天越来越阴,怕是要下雨!” 这春天正是喜欢下雨的时候,也没个什么规律,老天爷是说变脸就变脸,好好的太阳能突然来一堆雨点子,雨下的正带劲的时候也能突然出个太阳再来朵彩虹。 看着东边的云彩是越来越厚,地里的人们都急哄哄的忙了起来,再也没个说笑的。 现在麦子全都熟透了,若是让雨水给淋上一遍,后边儿再晾晒不好,闹不好就得发芽儿!这发了芽的麦子可是没人会收的! 第四十章 秋收大计 看着地里忙碌的人们,安均也是嚓嚓的割麦子,这干活儿就是靠个气氛!她上午还没这速度呢,现在竟是干的这么溜! 不一会儿呼叶推上一车麦子开始往家飞跑,后面跟着个呼土儿手里也抱着一捆麦子! 呼格在后面喊,“你先别急着回来,把家里晒着的麦子先剁到草棚里!” 呼叶答应一声,瞬间就没了身影,安均不由惊叹,这速度!难不成也是练过的? 不等她再多想,一个大雨点子落到了她的身上。 这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下雨了!” 然后就见数个男人女人从地里跑了出来,都顺着小道往村里跑去,那人真是乌压压的一片,拉着车的,提着镰刀的,背着框的,真是好不热闹! 只是这老天爷有些忽悠人,只下了那几个雨点子后就没了动静。 安均从树底下站出来,往东边瞅了瞅,“我看这云彩都散了,是不是不会下雨了?” 王柳儿回道,“那云彩怕是去别处了,咱们这边儿该是不会下雨。” 两人说了几句,那些往回跑的人们又全都回来了,大家说说笑笑的埋怨老天爷耍人,不过不下雨就是好事。 这没了老天爷逗人,人们又开始边开玩笑边干活儿,不知怎么就就说到了呼一世。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避着点儿王柳儿,说的不怎么明显,见王柳儿只是干活儿,根本就不理会大家的话,人们没了顾忌,那是扯开了嗓子的说! 别看王柳儿不关注呼一世,安大小姐却是非常关心呼一世的死活,所以那是支棱着耳朵在听,就怕落下哪一段! 原来这呼一世就要成亲了,娶得还是县丞的姑娘,并且那姑娘长得还很漂亮,听说嫁妆也挺丰厚 那姑娘是瞎的吧!还是脑袋是傻的啊! 这时那些大娘们又说道,“要说那姑娘也是命苦,虽是生在了好人家,模样长得也好,就是不会说话,不然怎么也得找个秀才、举人的,断不能嫁给呼一世那混小子。” 一听不会说话,安均就开始看呼格,呼格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竟是回头跟她对视了一眼。 两人目光交涉,那叫一个电闪雷鸣。 安均往前走了几步,开始说明自己的态度,“喂,是不是想起你那哑巴媳妇了?我可告诉你,既然我安均占了这个坑,除非我发达了,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呼格继续割麦子,仿佛旁边的人不存在般,安均闹了个没趣,又自个回了原处,嘴里不禁埋怨道,老男人就会玩儿冷漠! 不过埋怨归埋怨,麦子还得继续割。 这一下午就在大娘们的聊天声中过去了,家里的三亩麦子也收完了一半,赶明儿再忙上一天,割麦子的活儿就算完了,剩的便是晒麦子,压麦子。 晒麦子好说,就是为了让麦粒容易出壳,把成捆儿的麦穗儿散在太阳底下晒上几日,若是赶上太阳大,一天便能晒好。 这次晒过之后,就是用石咕噜压麦穗儿,等压上几遍后,麦粒也就从麦壳里都出来了,把出壳的麦粒再晒上几日,就能拿到县里卖银钱。 这活儿说起来简单,干起来却是累人的,反正安均觉得比割麦子累!在地里干活儿的时候,周围全是人,说说笑笑的活儿也就干了,现在可好,除了守着个老男人外,连个人毛儿都没有! 安均不停的用木叉翻整着院里的麦穗儿,她夫君说了,这活儿干好了,晚上有赏!虽然她不知道这赏是什么,但还是很努力的干着手里的活儿! 直到太累了,她才坐在石台上歇了会儿,顺便也把呼格拉了过来,“喝口水再继续翻,别累着了。” 说着,安均还从身上掏出个手绢帮呼格擦起了汗,只是她这手绢也不知多少天没洗了,往外一抖搂,全是灰土! 呼格被呛的咳嗽了两声,接着就把她那手绢给夺了去,“从哪弄的?怎么这么脏?” 安均站在一旁哼哼,“我自己的,就是刚才用它擦了下身上的土,你要嫌脏就给我吧。” 呼格挑眉讽刺了两句,“你用擦脏衣服的手绢给我擦脸?你脑袋挺好用是吧?” 发现呼格不悦,安均继续哼哼,“我这手绢可是上好的云锦做的,珍贵着呢,既然你没服气用就给我吧。” 安均说着就伸出手去要东西,见呼格不给,便有些不悦,嫌脏又不把东西还给她!什么人啊这是! “我知你没见过世面,但也犯不着抢个女孩子的东西吧?” 就这一句话,那是刺激的呼格直接就想把她给蹂躏了,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干了,就见呼格把安均抱在怀里,然后做了一个想亲又还没亲到的动作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安均微微吮了下自己的唇瓣,“呼格,你要想勾引我,我也不鄙视你,毕竟你这身材也能凑合,但是我现在还在长身体,你不能这么禽兽!” 呼格气的一把把人放下来,“我就纳闷了,别人像你这么大的都是孩子他娘了,怎么就偏你还在长身体?” 安均道是不管呼格是不是生气,被放下来后先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接着才慢腾腾的说道,“嬷嬷说这姑娘家都是长到二十岁的,早成亲对身体不好,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嫁给你,都是造化弄人。” 她这话说的老气横秋,呼格听着是非常不顺耳,那是真想让她现在就发育发育,不过他的理智还在。 他知道自己应该关注的是前面的话。 安均说的这个嬷嬷他认识,在太尉府的地位很高,有单独的院落居住,身边还有一个伺候丫鬟,据传是从宫里出来的,平时很少与人言语,只是每日会教导一下安均。 他以前与这人并无来往,仅仅在府里遇到过几次,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以为她是宫里派来的所以地位高了些。 现在看来,应该不只是这样。 想到这里,呼格又把媳妇招到跟前,他开始哄人,“过来我们聊聊天,晚上我带你出去玩儿一遭。” 听到晚上要出去,安均开始是狐疑后来又变得眼睛发亮,“你是不是要去收拾那呼一世?现在时机合适了对吗?” 呼格打了个响指,意思就是猜对了! 安均一下蹦了起来,高兴的不行不行的,“那瘪三,早就该收拾他了!这回必须让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本小姐不是吃素的!” 第四十一章 半夜出发能干啥 给人吃完甜枣,两人的关系便算是成功拉近,接下来就该是商量晚上怎么整人,只是被呼格给拐着拐着就拐到了两人在安府的时候。 就听呼格问道,“你来了这里,府里的人都去哪了?” 安均先是停顿一下,似是不太想说,然后盯着呼格瞅了一会儿,想着两人都成亲了就该是一家人,说了应该也没什么。 “我爹有先皇御赐的金玉杖,据说权力很大,本来这事也没什么人知道,不过爹爹在临终前把东西给摆到了大堂,并设了八卦阵。因为有这个东西,太尉府也没人敢动,大门给贴了个封条,人们还住在里面,从后门进出,只是不知现在如何。”安均说起这些事不免有些伤感。 见媳妇开始情绪低落,呼格便没再继续问,他换了个话题,“过些日子那呼一世就要娶妻,阵仗肯定不会小,晚上我们去给他添些乱,让他提前受受惊,别不高兴了。” 安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又没事,才不用你哄!我爹爹那么厉害,什么后事都安排好了,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呼格被说的一脸尴尬,他对媳妇也没嘴软,“是啊,岳父大人什么都安排好了,就是没给你安排好银子,赶紧干活吧!晒好麦子才能卖银子。” “我呸,你以为自己很行吗?连个媳妇都养活不了,还得让我天天下地干活儿!”说起这个安均那是满腹的牢骚,自从她成亲就没歇过一日! 呼格还是继续损,“出门左拐,直接往县里走,给那些老爷当小的不用干活儿,你赶紧的,兴许这会儿还能轮上个位置。” “你再说一遍!” “给那些老头子当小的能有银子花,快去吧!” 当小的!当小的!她安大小姐怎么可能会给人当小的!就见安均一个猛扑就掐住了呼格的脖子,“小瘪三!现在我可是一家之主,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儿!” 安均教训完人就想撤,他怕把老男人给掐出毛病来还得花银子去治,那多得不偿失!可是她忽略了一件事 俗话说的好,这到嘴的肥肉,绝没有再让她飞出去的道理,呼格是不管安均掐不掐自己的脖子,反正他的双手是搂上了媳妇的小腰,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屋檐底下,麦子堆旁,阳光正暖,美人在怀,此景甚美。 突然院门被推开了,小呼土儿忙去捂眼睛,“哥,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就是回来喝口水,不过现在我又不想喝了。” 咣的一声,院门又变回了原样,小孩早已跑远。 呼格若无其事的把人放开,还颇装了一番正人君子,“你一个姑娘家,以后别这样随意往男人身上扑。” 安均却是自在的很,“你是我夫君,怕什么。” 这话说的呼格傻乐了整一天,只要是周围没人的时候,他便会自己美上一阵儿,那是忍不住就会傻笑出声,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小娘子会这样上道儿。 难不成小丫头一直都在暗恋他? 家里以前没有女人,所以也没个镜子,为了看看自己帅气的容貌,呼格还特地打了盆水照了一下。 只是看完之后,他就有些气馁,跟皇城那些富家子弟还有文人才子们差的有点儿远,就他这模样一看就是个山村莽夫。 不过随即他又美了起来,兴许安均就喜欢他这样的也说不定! 安均从后面拍了一下呼格,“照什么呢?都一刻钟了!是不是想让我一个人翻麦子啊!你一大男人要不要这么能偷懒!若是你再这样,我也不干了!” 安大小姐来了脾气,一把就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她不干了!这些天都累死了! 呼格颇是兴奋的说道,“你去洗洗,今天就歇了吧,剩下的活儿我自己干,你洗完了可以先去睡会儿,晚上我带你出去。” 惊喜来的太突然,让安均有些缓不过神来,这太阳都还没下山,就可以歇着了?不过既然老男人发了话,她照干就是了,呵呵。 晚上两人出门的时候都是一身黑衣打扮,安均穿着呼格的衣服有些大,她把裤腿儿还有衣袖都挽了起来。 但就算这样,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不对劲儿。 “呼格,你等等我,我把裤腿儿塞到袜筒里。” 大半夜的外面很安静,除了有几声狗吠,连个树叶晃动的声音都没有,所以安均这一嗓子是很突兀的。 呼格忙停步捂住她的嘴,“小些声音,也不想想咱们这是去干什么。” 安均会意,还往四处瞅了瞅,“呵呵,有些大意了。” 等她收拾妥当,两人又继续往前走,呼家庄是个小村子,所以没走几步她们就到了地方。 呼一世的家在呼家庄算是大户,所以宅子修的很气派,只那墙就有两人高,门口还立了两个石狮,大门是红色的,俗称朱红大门。 上次呼格来走梁是直接翻得墙,他功夫好,别说两人高的墙,就是三人高的对他来说,也不叫个事。 只是安均没那本事,她看着自家男人,主动点儿,把她抱上去啊! 接到信号儿的呼格一动不动,她等着安均张口求她,男人嘛,总有那么点儿怪癖 见某人跟个二大爷似得戳在墙根底下,安均也有了脾气,不想管她就算,她去走正门儿! 走正门这事,说起来容易走起来难,就见安均拿着个匕首不停的拨动着朱红大门后边的门栓,因为这门过于高大,相对的门栓也是有些分量的。 在她拨了差不多一刻钟后,门栓也才往一旁动了小一寸。 安均把匕首从门缝中抽出来,然后晃晃自己酸疼的手,娘的,原来当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在她准备继续开干的时候,门内传来了脚步声,不会是被人发现了吧? 从没干过这事的安大小姐顿时就变得惊慌失措,怎么办?跑还来得及吧? 突然一只手伸向她的腰,然后她就被掠到了院墙另一侧的拐角处。 安均余惊未散,手还在哆嗦,呼格把她手中的匕首收起来,说道,“就你这点儿出息还去撬门。” 被鄙视的安均也不反驳,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一张口就想哆嗦,看来她还真没有做坏事的胆子。 今晚的月光不太亮,她们又离大门有些远,所以只能模糊的看清从呼一世家出来的是一个男人。 就见那男人四处望了望,然后向着她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第四十二章 意外捉到个放火的 等那人走远了,安均也不再紧张,“呼格,你说他大半夜的是去干什么?咱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呼格皱了一下眉头,他也有些猜不清,但是少不了是干什么坏事。 听不到回话,安均有些着急,“那人都走远了,要不要跟着?” “去看看。” 现在两人又有了新的事情,也没功夫去找呼一世算账了,只是那人去的地方怎么这么熟悉? 看到自家的小破门,安均心里猛地一咯噔,这不是她家吗? 同样不解的还有呼格,他没想到呼一世还在想着算计他们,看来安均那几脚还真是刺激了小畜生,果然有钱人是一点儿亏也不吃的。 现在是春收的时候,家里到处都是易燃的麦穗,想到这里,呼格没敢轻心,他手里握着石子紧紧的盯着在他家门口徘徊的人。 他其实不愿意相信那人是来放火的,村里人大多都和善,就算哪两家有个矛盾顶多也就是吵句嘴,大不了对骂一顿,还没有过烧人粮食的。 玉米不值钱,山里人都是指着春收的小麦存活,若是这一季的麦子没了,那日子真就是举步维艰。 当那人手里的打火石磨出火花时,呼格的眼睛变得狠厉起来,不过他没有阻止,他有了新的主意。 安均着急的看着呼格,现在那人已经引燃了一撮杂草,只要他把草扔进院里,那她们家的粮食就全毁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不去,我去了啊!” 安均说着就要去逮那人,呼格一把把人抱到怀里,“别着急,等等看。” 把媳妇抱好后,呼格吹了声口哨,就见无数的鸟都被惊醒了,然后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他们家前面不远处就是村里的河,河的两岸全是高大的树木,树上最不缺的就是鸟。 让群鸟这么一叫,不知谁家的狗被吵醒了,然后也跟着叫了起来,狗叫就跟传染似得,一个接一个的都叫了起来。 本是寂静的夜再也不寂静。 因为狗总是不停的叫,这时有人起来查看情况了,现在家家户户的院里全是粮食,狗这么使劲的叫唤,让谁也没心思再睡觉。 那个准备放火的人,拿着已经引燃的干草有些傻眼,可能是被突发状况吓得吧,竟然就傻傻的在那站着,连动也不敢动! 不一会儿干草烧到了尽头,应该是他的手被烧着了,就听啊的一声,那声音还真叫一个凄惨! 安均听了都有些不落忍,你说干个坏事容易吗! 这时住在附近的人已经出来查看情况了,手里还举着火把,就跟要干什么大事的起义兵一样,那叫一个大气凛然! 山里人虽然淳朴但又不是傻子,一看那人手里的东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人们也没怀疑,特利索的就把那人给绑了起来! 在男人们干完这些后,女人们也随后走了出来,人们有的在猜测这是怎么回事,有的在打听这人是谁,还有的在讨论这人是打算烧谁家的粮食 反正讨论的非常激烈,一如既往的大娘们的风范! 过了片刻,不知是谁把老族长给请了来,老族长叹了口气,“先把他压到我那里吧,派两个人看着,赶明儿送到县里的衙门。” 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人们也就都散了,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明天还要干活呢。 呼格抱着还在呆呆的安均,“回家了,你不困吗?” 就见安均两眼楞直的看着她男人,“这都是凑巧吧?你就是吹个口哨竟然就让事情圆满解决了,太不可思议。” 呼格笑笑摸摸她的头,“你是不是想说,瞎猫碰到死耗子?你想的没错,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两人回到家后,安均由于太激动所以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她也不回屋,就那么在呼格的面前晃悠。 “你刚才看清那人是谁没?我看着像是呼一世身边总跟我呛声的那个。”她跟那人也就是见过两次,刚才又离得有些远,她不是很确定。 “就是那人。” 得到肯定的答案,安均哼了声,“我就知道那人是个坏坯儿!跟着呼一世的全不是好人!明天肯定有他好受的!” 呼格已经脱了夜行衣,他正准备上床休息,“你不困么?” 安均听出人家话里的意思,也没再多留,“你睡吧,这么晚我也该睡了。” 转天的呼家庄是异常的热闹,虽然人们都很忙,可还是都抽空去族长家瞅了几眼。 呼一世以前都是住在县里的,在村里住的时间不太长,所以对于他的随从,村里人并不怎么熟悉。 但是现在大家都熟悉了,半夜烧乡亲的粮食?有钱人可真会玩儿!必须送官! 呼一世该是第二天才得到的消息,他来的时候还给族长拿了不少东西,全是新鲜玩意儿,村里人都没怎么见过。 还说几句场面话,说是自己对下边人太过放纵,这才给乡亲们惹了祸,还说他以后会好好管教下边这些人。 安均挤在人群里,翘着脚儿往前看,但由于人太多,她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能听到呼一世那么狂妄的人道歉也不算白来! 族长不发话,呼一世就不能把人领走。 这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送到衙门去!这种祸害不能留在村里!” 接着就听不少人都跟着附和,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意思都是一个,就是必须送官! 安均也跟着人们喊,送官,送官,那喊的可叫一个爽。 最后就是,送官了,是村里几个比较强壮的男人去送的。 只是到了衙门那里,有些让大家失望,不知是因为呼一世家提前打点了关系,还是因为这案子不大,反正衙门没有接。 说是证据不足,没有受害人,没有造成损失。 安均听后有些气绝,她家还指着这一季的麦子还食肆的帐呢!要是真给烧了谁赔! 狗官! 因为官府不管,这事也就这么样了,不过族长倒是发了话,不许那人再来村里。 呼一世是因为在县里惹了事才回的村,他现在还需要在村里住不少日子,所以对于族长他还算给面子。 那个随从不知呼一世是怎么解决的,反正是没有回村。 其实村里人都明白,一个随从又不是本地的,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半夜去别人家里放火,这肯定都是主人指使的! 自从有了这件事,村里人对呼一世这个大少爷都不怎么待见,但是人家大少爷并不在意,人家有钱怕什么! 第四十三章 她也是曾闪耀过的 放火的事解决完了,呼格家的麦子也都已近脱好粒,并且装了麻袋! 现在就剩去县里卖了。 安均用手指戳着麻袋不停的数,才三十三袋儿,还是小麻袋,怎么会这么少? “呼格,咱家的粮食是不是没全在这儿?” 这话问的呼格有些想笑,“这些还不够?就三亩地,你以为能收多少粮食?” “反正是少点儿!” 呼格正忙着收拾院子,他也没再跟安均说收成的事,其实今年他们家的收成还算不错,若是往常的年份儿,也就是收三十麻袋。 等秋收过后,他打算在院子里养些鸡,这会儿趁着有些时间他准备把地方收拾出来,院里种的菜有些已经在爬蔓,也需要搭一下支架。 事情有些多,每天都是忙忙碌碌,不过他感觉这样的日子还不错,很充实。 本是一直守着麦子的人跑了过来,“呼格,你打算把家里的麦子都卖了吗?我听大娘们说,每到过节的时候,家家户户的都会吃些面食的,咱们把麦子都卖了,拿什么磨面?” “不全卖,留下三袋儿。” 听到这话,安均笑了,她就说她不能常年都吃窝窝头! 卖麦子的牛车是呼叶向他老丈人借的!王柳儿家里种的有梨树,为了方便卖梨子,前几年置办了这么一套家当。 现在两家处的还不错,借牛车的事,呼叶一说那边儿就同意了,呼叶还跟他老丈人提了家里要种果树的事。 王老爹是个实在人,满口答应要帮他们一起去买果苗。 等呼格把院子收拾好,王老爹就驾着牛车过来了,老头叼着个烟袋儿还哼着歌儿,安均听了有些想笑。 “王爹爹,你这歌哼的忒没调子,跑的太远了。” 呼格去扭安均的耳朵,“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安均特想翻白眼儿,老男人是不是有病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开玩笑! 没一会儿呼叶和王柳儿来了这边儿,安均也就没跟呼格算扭耳朵的帐,这事以后再说! 王柳儿今天穿的是成亲时做的那件粉底小白花儿的衣服,她嫁给呼叶这些日子似是胖了些,反正模样是好看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瘦骨嶙峋的。 王老爹见到女儿过得好,笑的更开心了,烟枪被他吸的突突直冒白烟,那叫一个呛人! 牛车停好后,呼格和呼叶就开始往车上装麦子,三十袋儿麦子装的马车是满满当当,为了防止麦子掉下去,又用草绳在四下里绑了一下。 去县里卖麦子,是呼格和王老爹去的,人多了车子坐不开。 虽然呼格没在家,但是他给家里的几个分了活儿,就是去山脚那块儿地里挖树坑,这样等他把树苗买回来就能直接种。 安均有些不想去那边儿,她还在想着地里的粪,虽然她知道过了这些天大粪的臭味儿肯定散了些,但她还是不想去。 呼叶是个好孩子,见他嫂实在讨厌大粪,就说他自己去挖树坑,让王柳儿和安均去老地那边儿犁地。 犁地是个苦活儿,尤其是没有牛的时候,那可当真是把人当牛用的! 安均双肩挎着绳子,手里拽着绳子,不停的拉着犁往前走着,肩膀和手都被磨的生疼,但她是一个坚强的人,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不就是犁地嘛,有什么好难的!最次不就是磨出几个水泡!听到自己的心声,她都被自己感动死了! 王柳儿在后面握着犁的把手,稳着犁,以防犁倒了。 犁地是为了破碎土块儿,还有就是犁出槽沟,这些都是为了方便耕种,所以犁地不只是使着劲的往前走,还要保证走的是直线。 两人虽然都很累,可前进的步伐很缓慢!这都是为了质量! 安均用手擦擦额头的汗,真的好心酸,想她当年在皇城那也是一人物,怎么就沦落到如今被当成牛用了呢? 她以前从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经常都是急急躁躁,风风火火的,鲜少有安静的干一件事的时候。 她爹经常说她,她将来唯一的成就,就是一事无成。 为此她非常气愤,但是没有办法,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别管干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热度没了,她就再也不想继续干下去! 看着自己耕完的一趟趟沟槽,安均颇感欣慰,看吧,她现在也是可以坚持的人了! 想当年她爹为了让她有些耐心,还特地的训练过她。 她爹当时是这么说的,“闺女,咱们不是普通人家,爹爹也不能陪你一辈子,若是哪天爹爹不在了,你还这么莽撞,那可怎么是好?” 安均从小长在世族圈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看了不少,所以对于她爹的话她很赞同,于是她便接受了她爹的魔鬼训练! 只是收效甚微。 她爹最先让她学的是太极,说这个最能修身养性,好,她练,太极再养性那也是门功夫,等她学好了,肯定就是天下无敌! 可是太极她才练了没几天,她爹也不知从哪知道了她的想法,当时就把教她太极的师傅打发出了安府,并且还跟府里的侍卫训了话,说是谁也不能教她功夫!不然家法处置! 当时安均十分不解,为什么她爹这么讨厌她学武功呢?就算到现在她都不太明白! 太极不学了,她就学刺绣,说起这个刺绣还真是磨练人,当时她都快疯了,愣是连个鸟毛都没绣出来。 后来她爹见她实在憔悴,刺绣的事也就算了,最后她学的是绘画,并且还颇有成就,她自创了一种画体草画! 当时凡是见过她的画作的人,都夸她是皇城第一画师。 后来这事也不知被哪个傻嘚儿给捅到了先皇那里,她画画也就是玩玩,平常大家客气一下也就算了,到了先皇那里若是拿不出点儿真本事,可就是欺君之罪啊! 为此,她郁闷了好几天,并且额头上还长出了两个痘痘,但是事情就是这样,该来的总会来,所以她带着自己常用的笔杆子去了皇宫。 好在老皇帝对她是颇为赏识,还赏了一块儿匾,题了四个字,‘明月入怀’。 顿时她便红遍了整个皇城,不少大姑娘小媳妇们都视她为榜样,因为她是第一个获得先皇亲笔题字的雌性生物。 只是回到家后,她爹有些不悦,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这事也就这么过了。 第四十四章 生气的老男人 就在她胡思乱想期间,一趟沟槽又犁好了。 安均拉着王柳儿坐到地头上,“太累了,先歇会儿。” 王柳儿把水给她递过去,“先喝些水,一会儿我拉犁,你在后面。” 安均躺在草地上有些不想动,她先前想了半天以前的事,现在有些情绪低落,也不知她爹去了哪里,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 她只有很小的时候见过娘,从小到大都是跟她爹在一起,虽然他们爷俩经常吵架,其实感情还是不错的。 她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鬟也不知怎么样了,还有嬷嬷,最喜欢做包子的御厨,飞扬跋扈的公主,好多好多人,她都有些想念。 “柳儿,你去过比县里更远的地方吗?” 王柳儿摇摇头,“县里我也只去过一次,更远的地方好吗?比县里还大吗?” 安均得意的笑,没见过世面的娃啊!好歹她也是从皇城来的,怎么能这么颓废! “走,去干活儿!” 犁地这活儿虽然累,但是干起来比较快,因为它只需人拉着犁一趟趟的走就行,两人虽然干活的速度有些慢,可一上午下来,也犁了有半亩地。 下午的时候,王柳儿说是想先洗洗衣服再去地里。 安均虽不喜欢这活儿,可因为有伴儿又是去河边儿,她便答应了。 两人吃完饭,便各自取了衣服往河边儿出发,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河边儿并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照看婴儿的小媳妇,还有就是河里有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儿在捉鱼。 那几个小孩儿安均有认识的,便打了个招呼,河边的小媳妇她虽没见过,可人家却是认得她。 安均这人不怕生,人家跟她说话,她便跟人家闲聊了几句。 她还特地瞅了一下那几个小婴儿,她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小的孩子,这会儿都还不会坐着,一个个的全是躺在个竹子坐的小车里。 小孩儿不会说话,除了笑就是哭,高兴的时候笑,饿了便哇哇的哭,吃上奶就会老实的眯上眼睛,使着劲的吸。 她看着有趣,便用手指往小孩儿脸上戳了一下。 然后她就傻了,小婴儿的脸太嫩,她下手有些没轻重,就见一个红印瞬间就冒了出来。 她尴尬的笑了笑,“呵呵,你们忙,我去洗衣服。” 就听那个小媳妇在后面说道,“赶紧的你也跟呼格生一个,有了孩子过日子才热闹,我们那口子以前懒得很,现在有了孩子天还不亮就起来干活。” 安均在心里想,我家那个没孩子也是天不亮就起来。 山里人洗衣服跟大户人家不一样,没有什么特制的皂,都是用个棍子打,安均从小皮实,打起衣服来那声音真叫一个响! 王柳儿看的有些楞,“不用这么使劲,衣服会打坏的。” 安均耸耸肩,“没办法,一出手就这力气。” 在她乒乓的打了片刻后,王柳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还是我来吧,我看你真的不是干这活的人。” 安均挺客气,把衣服往王柳儿身边一推,就跟人们闲扯了起来,几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说戏的事。 王家村和呼家庄就离二里地,有个嘛事很容易就传过来,听大家想让她说戏,安均也没推脱,反正她以后是打算吃这碗饭的,现在练练也好! 她讲的是公主和驸马的爱情故事。 话说驸马是一个特别有才华的男人,并且科举高中,被当朝皇帝亲封为状元,那真是前途似锦,但是不巧他被公主看上了。 他们这个国家有个规定,就是王孙贵族不得入朝为官,如果状元娶了公主,那他只能舍弃自己的抱负,从此做一个衣食无忧的驸马爷。 公主心疼状元,她请求皇上让她当了平民,皇上念在她一往情深,便准了这个请求,接着便是公主和驸马大婚。 但是就在两人成亲的这天晚上,出了一件大事,公主长出了尾巴,好在驸马是个好男人,他安慰公主说,无论你怎样都是我的妻子。 公主既感动又羞涩,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秘密,我的母后是千年狐妖,父王因为救过母后一命,两人渐渐有了感情,所以 这时一个小孩儿说道,“原来公主是狐狸的女儿啊,怪不得会有尾巴。” 又有一个小孩儿说道,“那皇帝是不是真的长龙角啊?” 安均听到这个问题很高兴,“会举一反三,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就在她正得意的时候,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走了过来,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呼格,她的正牌夫君。 对于呼格的怒气,安均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 守着这么多人,呼格也算是给她留了面子,只道,“家里有些事,你先跟我回去。” 就这屁话,安均是一个字都不信,家里的事,老男人什么时候跟她商量过,这肯定是想回去收拾她,可她也没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啊! 知道没有好事,安均不但不动地方,还拿过王柳儿手里的衣服洗了起来,娘的,她宁可洗衣服,也不跟老男人回家。 呼格没说什么,就那么一脸便秘的在一旁等着,这会儿周围的人看不下去了,都劝安均赶紧回家,兴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就连王柳儿都跟着劝了几句。 安均被周围的唾沫星子淹了又淹,但她很坚决,就是不回去。 只是在衣服洗完的时候,她是没法再拖了。 王柳儿抱着一盆衣服走在前面,安均走在后面,她后面是一直盯着她的呼格,当三人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时,呼格拽着安均就往家里走去。 看着如此可怕的老男人,安均心里不住的哆嗦。 她把自己今天干的事想了又想,确实没干什么不好的事啊,她上午犁地,中午连觉也没睡就去洗衣服,也就是洗衣服的时候跟大家扯了几句,造谣了一下公主 娘的,不想了,爱咋咋地! 接着她就被推进了呼格睡觉的屋子,当她看清床上的杰作时,她终于知道老男人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呵呵,那个呼格,我真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我真是好心,好心,呵呵” 她的话好像是没什么说服力,呼格的怒气有些加重的趋势,安均看着堵在门口的男人,胃部突然一阵痉挛,老男人用不用发这么大的火气? 她真的是好心的! 第四十五章 说好的不正常 事情是这样的,她回家拿脏衣服的时候,想着呼格天天伺候她,怎么也该礼尚往来一次吧,所以她就把人家的脏衣服从被子后面给翻了出来。 她当时还挺纳闷,不就是个脏衣服,藏这么严实做什么? 可当她把脏衣服抖搂开的时候,她知道为什么了,她拿着那条男士亵裤看了又看,她应该没看错,那白色的一滩应该就是嬷嬷讲的男人会流的东西。 她当时也没多想,只是单纯的认为那样黏黏的不太好洗,所以她就把呼格的内裤敞开晾在了床边儿上,想着等它干了再洗。 然后她就把这事给忘了,她的记性一向不是很好 现在看来呼格该是一个喜欢害羞的人,哎,好麻烦。 看着男人愤怒的就差扭曲的脸,安均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对于一个喜欢害羞的人来说,无论什么解释都会显得那么刻意。 “呼格啊,你从小生长在山里,应该没有嬷嬷教过你成人的一些事情,其实流那个东西是正常的,每个人长大了都会有,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安均说完宽慰人的话,就开始看呼格,就见男人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而是变得更加扭曲,像是愤怒到了极点。 安均有些被呼格的样子吓到,她往后缩了几步,由于她的动作太大,一下子就磕到了身后的桌子上,不过她现在感觉不到疼,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怕。 她带着颤音说道,“呼格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翻你衣服的,我就是看你每天这么累,想着替你分担些,后来看到那个东西,我有些犹豫才没洗的,你要是实在生气就打我两下算了,别这么吓我,我胆小。” 别看安均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真当呼格的手下来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都软了,眼睛连个缝都不敢睁。 她闭着眼动也不敢动,老男人发起火来真吓人,也不说话,跟个活阎王一样,娘的,她以后一定要离老男人远一些,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只是她等了又等,也没等来那下巴掌,当她终于敢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却是连个人影也没有。 咦?难不成这事就这么算了? 安均小心的走到院里,见男人正在磨大镐,她心下了然,这该是要去地里挖树坑,现在她也不嫌地里臭了,拿起自己那把也磨了起来。 哎,一会儿去粪地里干活儿! 两人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王柳儿推着犁过来了,安均心里那个高兴,看吧,这才是最识趣的人! 安均跟呼格说了一声她去老地里,呼格嗯了一声,两人交流到此结束。 几人走了没一会儿就遇上了同是下地的呼睿,安均和呼睿比较投脾气,所以每次见面都会闲聊几句,这次也不例外。 安均刚才被呼格吓得不轻,这下见到正常人,面上很自然的的就露出了喜色,“睿哥,你家的地犁好没?” 呼睿回道,“家里麦子收的早,前几天就把地犁好了,我今个去山脚那边儿,你这是去犁地?” “对啊,我和柳儿一起。” 说到这儿,安均就被呼格拉了去,她有些不明白这是啥情况,因为不明白还有些害怕,老男人不会是又想找她算账吧? 这抽的到底是什么风! 这时王柳儿和呼睿都往她们这边儿看了来,呼格向两人摆摆手道,“你们先走,我有些事。” 安均往四处瞅了一下,这会儿地里可全是人,她就不信老男人能在大庭广之下欺负她! 想到这些,她的底气足了些,“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就听呼格用一个很小的声音说道,“我刚才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什么?” 呼格清清嗓子,“我刚才是有些生气,但没想打你,你不用怕我,我永远都不会打你的,因为你是我媳妇。” 说完这些,呼格就迈着大长腿向前走去。 安均在后面追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呼格回头说了句,“没什么意思,以后避避嫌,跟别的男人离远些。” 别的男人?安均四处一望,哪有别的男人,除了老男人外,离她最近的就是附近地里干活的一个老头儿。 “笨。” 呼格留下这么一句就往一旁的岔路上拐了去,因为两人不再同路,所以安均也没追。 整个下午,安均和王柳儿齐心协力又犁了半亩地,以她俩的速度,再来个两天,这三亩地就该犁完了。 晚上她们照旧在婶子家吃饭,小呼土儿这阵子长高了不少,以前的衣服都短了一截,吃完饭后,婶子没再跟她们闲扯,而是拿出一块儿新布给小孩裁衣服。 呼土儿很得意,山里的小孩几乎都是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不是拾得哥哥姐姐不穿的,就是大人的衣服改的。 几乎很少有小孩儿会穿新料子做的衣服。 婶子做衣服,安均就在一旁看,倒不是她喜欢看这个,只是也没什么事,回了呼格那边儿也是一个人待着。 跟她一起看的还有王柳儿,不过王柳儿不是看着玩儿,而是在学。 安均是拖到亥时才从婶子屋里出来的,她本以为到了这会儿,呼格该是已经回去了,所以当她看到站在院子中的人时,真的是很惊讶。 “你,你怎么还没回?” “跟呼叶说了几句话,走吧。” 今天是月中,所以月亮很圆,整个黑夜都被照的很亮,安均边走边望着天上的月亮,她惊奇的发现,她往前走,月亮也在跟着她走。 也许嫦娥真跟呼土儿说的是吃的花生豆上天的吧,不然怎么这么能蹦跶! 两人到了家,呼格开门,安均就在一旁等着,只是呼格这个门开了半天都没能打开。 “怎么了?” “锁芯好像是被人动过,里面可能是塞了什么东西。” 安均拿过钥匙,“我试试吧。” 她试也是一样,里面确实是像被塞了什么东西。 到底是谁这么闲啊?不会又是呼一世吧?他都快成亲了,是不是闲的啊,天天没事找事! 其实农家里一般是很少用锁的,除了有钱的人家,这个也是有原因的。 一是锁太贵,就是普通的锁也得一两银子;二是家里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得小偷下手。 呼格家的这个锁,也不是他买的,而是他年轻时去县里做工,东家没给银子,拿一个旧锁顶的。 他想着自己住在个村边上,有个锁也不错,再说就他那点儿工钱换个锁也挺值得,所以就收着了。 这一用就是好些年,他也没想到一个旧锁竟是这样结实。 呼格从一旁的空地上找了块儿石头,他对安均说道,“这锁怕是不能再用,我把它砸了,你离远些。” 呼格的身手很利索,手起抬落间,就听咔的一声,锁开了。 两人进了院子,多少的都有些伤感,毕竟锁也是个值钱的玩意儿,就这么被人给弄坏了,别管是谁摊上这事,肯定是高兴不了。 由于已经不太早,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回了自己屋便睡了。 他们明天还要去种树,果苗已经买回来了,放的时间长了不太好。 第四十六章 有样学样 在去种树之前,呼格还特意跟他媳妇说了一下地里情况,反正就是空气很好,没有任何怪味儿,安均这才心甘情愿的往山脚走去。 呼格买的是柿子苗,王老爹说柿子这种东西比较好保存,只要提前采摘就一直都是梆硬梆硬的,但只要跟梨子放在一起个一两天,就会熟的特别快,就算卖不了还能做成柿饼,种这个不容易赔本儿。 并且他们开的是沙石地,这种地不容易蓄水,比较干燥,而柿子树正好适应这种环境,既耐贫又耐旱。 呼格想了一下,若是这么说,种柿子树确实是比较合适,他一共是买了二十棵树苗,差不多能栽半亩地。 这倒不是他不想多买,而是没有钱,家里的粮食一共卖了三两银子,还了食肆一两半,也就还剩一两半,而柿子树一棵就要一百文钱,他这还是因为王老爹跟人家认识,才按75文钱一棵买的。 其实一般的柿子苗倒也没这么贵,但是一般的小苗得等个六七年才能结果,就算是嫁接的也得四五年,他为了早点儿能看到收成是直接买的成苗。 成苗的话,当年就能见到零星的柿子,等来年若是管得好,便能大批的结果了。 别看柿子树也就才二十棵,但是因为它们的个头比较大,呼叶用手推车推了三趟才算全都推完。 种树的时候是两人一组,一个扶着,一个埋土。 安均扶着树苗有些心不在焉,“呼格,锁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昨晚想了一下,感觉不太像是呼一世干的。” 呼格抬头望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感觉,感觉他那种二愣子型的人不太会干这么小的事。” 昨晚睡前她很仔细的想了一下她跟呼一世之间的纠葛。 第一次是呼一世撵王柳儿,她因路过被误伤了,当时呼一世那人末儿真叫一个猖狂,打了人根本就不当回事。 第二次是在婶子家,那会儿呼一世更不是东西,直接把门给卸了不说,还直截了当的找她麻烦。 第三次是她踢了那人末儿,然后人末儿在她成亲的时候添乱。 第四次就是前天晚上人末儿让他的随从放火,然后让呼格在背地里给算计了一番。 综上,她认为呼一世不可能干堵人家锁眼儿这种小事。 呼格跟她的想法差不多,“这事先放放,兴许是哪个路过的小孩子弄得。” “嗯。” 种树这活儿说不上多累,就是有些耗人,安均扶着树苗一动也不能动,她要是晃悠两下,这树就得种歪了。 当然就算她很控制自己,但还是本能的动了两下,然后刚埋了一寸土的柿子树被她带的往一旁倒了去。 呼格抬起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成事不足的人,“你还能干些什么?” 他这话说的虽是语气平平,但安均还是从里面听出了讽刺的意思,那就是在说,‘你是个傻子么?这都干不好!’ 越想越不是个事,所以她也没忍,“谁干的好你找谁去,本小姐还不伺候了!” 呼格该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见人想撂挑子走的时候,才出手把人抓了回来。 “我又没说什么,别乱想。” 安均哼哼两声,她鲜少有占理的时候,所以这次绝对不能随便算了,就是因为个裤衩子,老男人还都为难了她半天的!所以她也打算有样学样! “呸,你不乱说,我又怎么会乱想!” 呼格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无奈道,“地里还有不少活儿,我让你打一下,你别再闹。” 本该是两人商量的事,呼格直接就给做了决定,但安均还是欣喜不已,这种事情千年难遇,所以当即就点头答应。 在动手之前,为防吃暗亏,她先讲了下条件,“你不许运内功!还有你往后站站,我好用力!” 呼格同意,让她快点儿。 机会难得,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安大小姐抡起胳膊就冲着呼格怼了去,就在她一门心思的往树坑里跑时,呼格向前轻移几步,把人拦了起来。 “还是这么莽撞。” 看着近在眼前的树坑,安均的心里冒了两把冷汗,差点儿就掉进去了 不过这事要硬赖也能赖到老男人头上,谁让他站在那么个位置,但是她自己的问题也不小,这么大个树坑竟然都没看到,明明她自己换个位置跑,就能够避免的。 算了算了,“我不打了,反正你身板这么硬,我就算打了你也是硌自己的手,咱们干活吧。” 安均之所以这么通情达理,倒不是因为她的心胸突然变大了,而是呼叶和王柳儿总是往他们这边儿看,她被看得心虚了。 不干活,偷懒什么的,可不是啥好名声。 山脚的沙地一共是两亩,现在只种了半亩的柿子树,其余的都还空着,这种地不怎么长庄家,也只能种些耐旱的。 呼格打算也和呼睿一样,种上些地瓜,只是他以前没这个打算,也没提前育苗,若是现在再弄估计就晚了,买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没钱。 这会儿呼睿也来了地里,种地瓜之前需要先培土,然后把地瓜苗插到培好的垄上,差不多是两寸插一个。 呼睿在这边儿只开了半亩地,培土的活儿昨天就弄好了,今天他是来插苗的,插完苗再浇些水,这种的活就算是干完了,只等着秋后来刨地瓜就是。 呼格在地里巡视他的果苗,顺便头疼剩的一亩半地种什么,安均跑到呼睿那里帮他一起插起了地瓜苗。 呼睿知道她不会种,还特地教了一下,“这插苗的时候,根部要弯一下,这样长得地瓜不仅大,结的个数也多。” 安均听得新奇,“真的啊?怎么会这样?” 呼睿给她解释道,“这个地瓜吃的就是根,咱们这么让它弯一下,这个根就会越长越大。” 还蛮有意思的,“我也想种些,这个是在县里买的?” 呼睿笑了起来,满是淳朴,“还什么都去县里买了,你知道地瓜不?” 安均非常想鄙视他,“我怎么会连个地瓜都不知道!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嘿,知道就行,只要提前两个月把地瓜放到三尺深的地坑里,然后上面盖严实了,等一个月后再打开,地瓜上就会长出很多一尺多长的苗,用剪子剪下来就行。” 这么简单?要是这么简单的话确实是不用买。 “那你家还有多少地瓜苗,我们家没弄这个,我也想种。”她是真想种,因为她喜欢吃烤地瓜。 呼睿挺好说话,“这东西不值钱,我娘她弄了好多,你要是想种的话,等一会儿去家里剪就行,应该能种个半亩地。” 安均兴奋的笑出了声,好人呐。 第四十七章 无蛋鸡还是卖了吧 有了好消息,她也不帮呼睿插苗了,而是抬起双脚蹦跶到了呼格身边,满脸笑嘻嘻的,一看就挺高兴。 “喂,要不咱们也种些地瓜吧,瑞哥说他家还有好多地瓜苗。” “不种!”语气很不好。 安均在心里骂了句有病,就自己走开了,她已经习惯了老男人的一会正常一会不正常,管他去呢! 爱种不种!反正以后家里没饭吃了,不用她操心! 事情到了最后,沙地里还是种了半亩的地瓜,当然这个瓜苗不是安均要来的,而是婶子,不过来路都一样,还是剪得呼睿家的。 这样沙地就还有一亩的空地,最后婶子发了话,种的黄豆和绿豆。 那三亩肥地是种的玉米,种之前不但犁了一遍还撒了一次肥,当然浇灌也是必须的,这样才会有个好收成。 到此,春收就算是忙完了。 再之后地里就没什么活儿了,也就是偶尔的除除草,薅薅苗,然后等上个一俩月灌次水,要是实在闲的话,也可以再给地里加次肥。 安均在院里晒着太阳吃炒豆,那声音嘎嘣嘎嘣的也没个停的时候,其实她也不是喜欢吃这个,就是感觉嚼呀嚼的挺有意思。 呼格已经把鸡窝搭了起来,用的是土坯,他用小麦秸秆和泥,放在模具里一块块的做的,因为工序比较繁琐,折腾了好几天。 鸡窝搭好后,安均去看了一下,竟然还是两层的,当然就算是两层也没有她高,四周都用竹条围了起来,竹条之间还绑了茅草,反正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呼格,咱们什么时候去买小鸡?” “赶明儿。” “让我也去吧!”安均是真想去,她在家里待得都要发霉了。 呼格答应的挺痛快,“也好。” 下午的时候,呼格去了趟山上,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只山鸡,现在安均已经有了分辨公鸡和母鸡的能力,她很确定那两只鸡是一公一母。 “呼格,这两只鸡咱们自己养着吧,它俩下的蛋能孵出小鸡,这样咱就省的花钱买了。”她觉得自己很聪明。 呼格在媳妇的头上摸了摸,“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县里咱们就不去了。” 安均有些沮丧,早知这样她就不说那句废话了,认命的把两只野鸡扔进鸡窝,又把它们脚上的绳子解开,接着她便直勾勾的盯着两只鸡交配! 只是那两只山鸡并不怎么配合,一个是蔫啦吧唧的四处啄食,一个是窜出鸡窝在院里到处扑腾。 看着那只傻鸡一股脑的往厨房里扑,安均怒了,既然你这么识趣,那晚上就炖鸡汤喝!鸡不懂人语,它撞不开厨房的门,就又撞向了别处! 反正机缘巧合的,它躲去了被宰的命运。 这么过了三四天,那只山母鸡别说下个受精蛋,连个蛋都没下,安均有些没耐心了,这鸡不会是个无蛋? “呼格,我看咱家这两只鸡八成是废了。” 就听呼格淡淡的说道,“山鸡野散惯了,不好家养,一般逮了不是解解馋就是换些银子,我是见你说过想养才让你试试的。” 想养!想养!她要是知道不好养还养个毛啊,她又没有没事闲的!这些天她都快要被那俩傻鸡给折磨疯了! “不养了,都卖了吧!”现在她家缺银子,吃是不可能了。 于是第二天,两人便提着鸡去了县里,一同去的还有呼叶和王柳儿。 呼叶是去县里找活儿的,现在地里不忙了,天天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王柳儿是来玩玩,顺便买些针线回去。 几人先是去的杂货街,山鸡是个新鲜玩意儿,价格又不贵,所以他们刚往那一站就有了来问价的,接着给了一百文钱,两只全要了。 换了银子每个人都挺高兴,王柳儿说了句,“没想到大哥这么厉害,半天就能逮上两只山鸡,一百文钱呢,村里可是没有这么本事的。” 被夸的人没什么反应,安均却是挺得意,“这算什么,那次我们一起上山,他挖着草药还逮了两只呢!” 说完还找呼叶求证,“是吧?二弟!” 呼叶点头,“嗯,我哥一直都挺厉害的,不过山上太危险,我哥说没事少去。” 几人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茶馆儿,见门口挂的有招工的告示,安均便问呼叶,“你想做什么工?是去府里干杂役,还是找个馆子多见见人?或者是学门手艺?” 呼叶没什么主见,他上次来的时候问的是几个馆子,不过都没人用他,他觉得不应该他挑工作,能用他就行。 所以他这样回道,“都问问吧。” 安均向来是行动派,干什么都喜欢充前阵,既然呼叶说了都问问,那她就去问问好了。 她长的摸样好,从小又是锦衣玉食,虽然这会儿落魄了,可还是有那么几分的贵气,做生意的都是看人说话,看到安大小姐,自是笑脸相迎! 只是当她一开口打听做工的事,那店老板就回了柜台,而是换了一个伙计来说话。 安均也不在意,这人吧,没必要为了个不相干的人生气,一看这老板太次她便出了茶馆儿。 “我们换个地方再问问吧。” 他们又走了一个布行和一个酒楼,布行工作不累,但给的钱有些少,一个月才四百文,没成家的半大小子干这个还行,一个成家的男人挣这点儿,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 酒楼一个月的工钱是八百文,待遇也行,管吃管住的,就是对伙计的要求比较高,人家直接说了要模样好的,大酒楼嘛,门面得好! 安均跟那管事的大爷套了半天话,最后人家说了句话,“我看你这丫头挺伶俐,长得也确实周正,你要来当伙计,我给一两银子!别的女伙计可都是给的七百文!” 就听安均讪笑了几声,让她来当伙计,不得把酒楼给干关门了啊! “大爷您就别说笑了,跟您说实话吧,不是我不想干,我是干不了,您看我那兄弟能不能在后厨干点儿活儿?后厨估计不看模样。” 管事的老头眯着眼睛笑,“你这丫头忒刁钻,别看这后厨不看模样,可比那大堂都难进,这后面可是正经能学手艺的。” 这事安均明白,反正她就是想给呼叶找个好活儿干,这人不都是往高处走的吗!当然除她之外! 第四十八章 两人之间的较量 见管事的老头没有嫌她烦的意思,她就在那跟人家磨,她是这么想的,就算这事成不了,混个脸熟也行。 哪成想,她就这么磨着磨着,老头儿竟然答应了。 “行了行了,我刚才见你那兄弟也够老实,明个让他过来吧,后厨还缺个烧水的,到时候让大师傅多照顾照顾。” 安均兴奋的无以言表,她握住老头的手不停道谢,“大爷您可真是好人,我代表我全家感谢你!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老头摆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后厨的帮工一个月是六百文钱,管吃住,这到了晌午酒楼该上人了,我得去各处看看。” “哈哈,你忙你的,我自己走不用送!” 安均出了酒楼一把扑到呼格身上,“我从来不知道我是这么的有才!谈成了!谈成了你知道吗?原来我这么有本事!” 听到谈成了呼叶都呆了,他也没管呼格和安均是不是抱着,扯着安均便急躁躁的问了起来。 “安均,不,嫂子,你是说我能到天下酒楼当伙计了吗?真的吗?这个酒楼可难进了!” 安均哈哈大笑,她使劲的拍了一下呼叶的肩膀,“你这可是托我的福,以后记得好好孝敬我,明个你就去后厨上工,一个月六百文!” “后厨?安均你真厉害!” 呼叶夸完了,王柳儿也跟着夸几句,安均看着她家男人,‘你也快夸我啊!’ 呼格没有随了她的意,只是在她的头上摸了一把。 中午几人没急着往回赶,而是找了个小铺子吃了些东西,王柳儿该是怕外面的东西贵还没敢多吃,就喝了那么一小扣扣的汤。 呼叶倒是吃了不少,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怪不得他的脸能长那么圆。 吃完午饭,几人去置办的家当,什么盐呀油的都需要买一些,还有王柳儿要的针线,最后又扯了两块儿棉布,纯粉色的。 两块儿棉布安均和王柳儿一人一块儿,用来做件夏天的衣服。 安均不太喜欢这块儿布,虽然纯色的要便宜,但是她喜欢带花色的,王柳儿看出了她的不满,说是可以给她绣上几朵花,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这下安均高兴了,“既然是自己绣,那你就给我绣个猴子吧,要最有气势的那种,你觉得怎么样?” 王柳儿眼神飘飘,猴子哪来的气势?心里虽是疑惑可她习惯性没有多问,“我觉得还行,就是从未绣过,不知能不能让你满意。” “满意,满意,有个样儿就行。” 几人最后买的是小鸡,七只母鸡,三只公鸡,一共四十文钱,因为到了下午,小鸡都是被人挑剩的,安均跟人砍了半天价,最后人家让了两文钱。 她把那两文钱从呼格手里抠出来,放进自己的钱袋儿,“这是我挣得!” 呼格也没说什么,几人开始往回走。 到了快出城门的时候,安均磨磨蹭蹭的就跟蚂蚁爬一样,呼格知道她想干嘛,但是他没说话,依旧大步的往前走。 就在安均快要磨不下去的时候,那个卖糖葫芦的终于过来了! “来五个!全都包上糯米纸!”今天绝不给他省糯米纸! 卖糖葫芦的只管挣钱,哪管她是不是着急生气,把糖葫芦一堆递过去后,嘴里说道,“十文。” 安均一共就是九文的积蓄,这是她全部的家底儿,并且还包括刚才在呼格手里挖来的那两枚,其实她本来是想让呼格给她买糖葫芦的,都怪这个卖糖葫芦的来的太晚! 她把九文钱递过去,“就这些了,若是不行那我就不买了。” 卖糖葫芦的没说什么,接过钱后,又推着车子往别处叫卖去了。 买完糖葫芦,安均没敢再磨蹭,她抱着糖葫芦就往城门的方向跑去,这一个个的都是死没良心,竟然没一个等她的! 等她追上人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她拽着王柳儿死不撒手,“干什么不等等我!” 王柳儿似是有些为难,吭哧一阵才道,“大哥说到前面那棵柳树底下等着。” 那棵树离她们现在的位置不远,走的最快的某人已经在那下面立着,安均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人涮着玩的感觉 她刚才着急忙慌的跑了一通,还生了会儿闷气,现在看来就跟主人遛傻子一样,并且她连个理都没法挑! 呸,老男人才是傻子!绝不能长敌人志气! 等她和王柳儿也走到柳树底下,便拿出包的严严实实的糖葫芦分了起来,“呼叶,给你一个,柳儿给你一个,这仨我吃一个,给呼土和婶子一人留一个,柳儿你拿着这俩吧,回去” 还没等她安排好,呼格已经走人了,安均咧咧嘴,馋去吧,老男人! 该怎么评价安均这人呢?反正她是牢记着两句话,一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一句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她从不去硬碰硬。 当然如果对方不硬的时候,她肯定是要碰一碰的! 所以在呼格往前走的那一刹那,她就追了上去,她一手环着呼格的胳膊,一手拿着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 “呼格你要不要吃一个?”说着她就把糖葫芦送到了呼格的嘴边,只是在呼格张嘴的那一刹那,她就把糖葫芦撤了回来。 如此幼稚的游戏,她玩的还挺得心应手,呼格只是浅笑一下,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对此,安均不是挺满意,老男人你赶紧暴跳如雷啊,你不是自尊心超级强的吗?怎么这会儿连个反应都没有! 安均不死心,她酸溜溜的说道,“这糖葫芦真甜,甜的我都牙疼,可是没办法,谁让我买了呢,呼格你要不要尝尝,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吃甜食的?” 呼格的嘴角儿有些抽搐,他喜欢吃甜食,他怎么不记得? “我不爱吃,你若是吃不惯就拿回去给呼土,他喜欢。” 此计不成,她也懒得跟呼格废话了,直接把人放开顺便放慢了自己的脚步,道不同不相为谋! 只是这次呼格给了反应,“怎么了这是?” 安均潇洒的一撇脑袋,“两人挨着太热,我凉快一会儿。” 说是凉快一会儿,可她却是再也没往呼格身边儿凑合,就连呼格主动跟她说话,她都是爱答不理的! 因为她的不理人,后边的路几人走的很安静。 第四十九章 一句话引起的鄙视 回到家后,小孩儿风一样的迎了出来,整个人就像是处于一种癫狂状态,拿到糖葫芦后便恢复了正常,看来食物的魔力还真不小。 婶子在听说呼叶在大酒楼的后厨找到活儿后,高兴地不行,一个劲儿的说晚上要加菜,王柳儿回了屋子给呼叶收拾行李,以后呼叶要住到酒楼,需要收拾的东西还真不少。 安均去了厨房帮婶子择菜,现在吃的菜都是家里种的,豆角、黄瓜的长了不少,西红柿也有红的了。 她择菜的本事不怎么样,也没人跟她说过怎么择,她就凭自己认为的瞎弄,最后的结果就是唯一的俩西红柿都进了她的肚子,黄瓜都被掰的只剩了个头儿,豆角儿还是原样。 婶子看到这一幕,脑袋里全是问号,当然脸上的问号也不少,“诶吆,我的小姑奶奶,这就是你择的菜?” 被人这样问,安均颇有些无力,“怎么了,不对吗?” 现在婶子的腿已经好了,也不用她帮忙,所以三两下就把人给弄了出去。 安均到了院里还在不解,她择的菜怎么了?那豆角她都看过了没一个坏的,所以她才没动,那黄瓜,她在府里的时候就是只吃个头的,至于西红柿?她想着就这么俩,连盘菜都炒不了,所以她就勉为其难的全给解决了。 她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就算,难为自己作甚!闲来无事的安大小姐去了屋里看王柳儿收拾东西。 大包袱里放的是被褥,因为夏天快到了,王柳儿就只给呼叶准备了一条褥子和一床薄被,小包袱里放的是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双千层底的新鞋。 她把那鞋拿出来看了又看,“柳儿这是你做的吗?针脚儿真整齐,呼叶好福气啊。” 安均学过刺绣,虽然本事没学成但也懂得什么是好货,王柳儿被她说的有些脸红,一手捂着脸一手便把鞋子夺了去。 安均摊摊手,颇是豪气的说道,“看看你这点儿出息,我就是想让你也给我做一双,脸红个什么劲。” 王柳儿被调弄了一番,面上的红润怎么也下不来,她羞怒的打趣安均,“你想要个什么样式的鞋?也要绣只猴子吗?” 安均向来脸皮厚,这点儿打趣对她根本就不叫事,不过王柳儿说的话她倒是听去了心里,当下便点头道,“对,也要绣只猴子!” “真不知道你怎么就喜欢上了猴子。” 这话本是王柳儿自己嘟囔的,安均这人心里不藏事,既然人家纳闷她就给说了一下,“猴子这东西我不喜欢也不讨厌,不过呼格是属鸡的,为了压他一压,我决定以后我所有的衣服都要绣只猴子!” 王柳儿听了她的想法,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脑袋可真能想,不过我觉着你绣个猴子还不如绣只黄鼠狼呢,这鸡怕黄鼠狼可是真格的。” “啧啧,你说你是不是笨,黄鼠狼这么明显的东西是个人就能想到怎么回事,我绣猴子别人只以为我喜欢玩闹。” 安均说这话的时候那是洋洋得意,她很佩服自己的才华!聪明人就是不一样! 扯完猴子和鸡的事,她便很自在的在人家的屋子晃悠了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四处瞅瞅也不错。 然后她就瞅到了那个铜质的小镜子,可以看出王柳儿很喜欢这个东西,因为它被保护的很好,不但被擦得锃亮,竟然还有个专门的小支架。 安均不是个细心的人,再加上她以前的物件又多,所以她并不能确定这个小镜子就是她以前用过的,她只是感觉有些熟悉。 也正是因为不确定,她才没有把这事往心里去,不过这次既然又见到了,问问应该无碍。 “柳儿,这小镜子你是在哪儿买的,看着怪好看的。”她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这句话说的当真是违心。 王柳儿不知道她的心思,听到有人夸自己的东西,还挺高兴,“你说这个啊,我也是觉得挺好看的,不过不是买的,是以前我回娘家,在大道那边儿捡的,没找到失主,就自己留着了。” 竟然是捡的!“什么时候的事?” “有两年了吧。” 听到这个安均便没再接着问,若是两年前捡的估计就跟她没什么关系,那会儿她家可是连个苍蝇都很难飞进去的,小偷就更难了。 应该只是样式像而已。 两人又说了几句,呼叶进了屋里,知道人家小两口肯定有话要说,安均便发发善心给人家腾了地方。 婶子家的格局和呼格家不太一样,是三间正屋,就是一间堂屋,两边是睡觉的屋子,正屋东侧还有一间单另的屋子,现在是当厨房用。 院子的东侧是菜地,西侧有两间偏屋,一间是洗澡用的,另一间放些杂物,偏屋南边还有一大片空地,是搭了个草棚,里面放着一些干活儿用的家什,还堆了一些柴禾。 这会儿呼格就是在草棚旁边劈柴,安均现在对他有很大的不满,所以也没往他跟前凑合,但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立着又有些无聊 最后,她决定去门口找呼土玩儿。 小孩子们正在玩儿捉迷藏,她一开门就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钻了进来,小姑娘长得黑黑胖胖的,一双小眼睛跟条缝一样,一笑一口小白牙,还挺喜庆。 小姑娘该是认识呼格,叫了声叔,就躲到了草棚里。 安均感觉自己被忽视了,她再也不觉得那口小白牙喜庆! “谁家的倒霉孩子啊这是!” 呼格回道,“呼睿的妹妹。” 什么?长得也差太多了!呼睿虽不是白净小生,可模样也能称得上俊秀,反正安均感觉还挺好看的,怎么他这妹妹竟长成了这样? “是一个娘生的么?” 说完这话安均就感觉自己有些失礼,小孩子都是天真的,她不该这么嘴毒,“呵呵,我是说那谁?就是隔壁村的,王员外的小儿子的亲戚” 虽然她给自己的一嘴之过圆了一个谎,可小姑娘明显不吃这一套,“叔你管好你媳妇,说话好难听!” 呼格轻柔的摸了摸小孩的头,“丫头别跟你婶儿一般见识,晚上回家叔教训她。” 就见小姑娘一脸鄙夷的扫了安均一眼,还撂了一句话,“看在叔的面子,这事就算了,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儿!” 安均一口大气没喘上来,差点儿就阵亡,她小时候也没这么彪悍过啊! 因为他们这边儿说话声音有些大,外面找人的小孩儿推开了院门。 “二丫!我就听着像是你的声音,果然你藏在了这里!” 再次接收到小姑娘带有怨念的视线,安均向前摆出双手,这事跟她可没关系。 因为被小姑娘鄙视,她也不出去找不自在了,她到屋里抓了把炒豆儿,在院子里吃了起来。 由于太过无聊,她也不一个个的往嘴里放,而是往上一扔然后用嘴去接,鉴于技术不到家,十个里边儿,她有九个接不到。 看到地上一层的炒豆儿,她终于有了罪恶感,为了不被说教,她赶紧把掉到地上的都给收拾到了鸡窝。 第五十章 鸡配对引发的后续 婶子家养的都是成鸡,一只公鸡,三只母鸡,这会儿母鸡和公鸡正在交配,就见那公鸡把母鸡压在身下,而母鸡扑棱着个翅膀子,那叫声惨的,就跟要被宰似得。 另外两只母鸡则在周围巡视,一看那架势就是想上去抢公鸡,但是都没行动,只是围着那俩配对的一圈圈的转。 安均觉得这个挺有意思,她以前和公主一起去看过孔雀交配,还从未看过鸡的,这会儿看来还是鸡交配更有看头儿。 孔雀是一种比较高贵的鸟儿,交配的时候都特别好看,公孔雀会撑开翅膀子,俗称开屏,那场面好看是好看,但是不热闹! 安均死死地盯着那俩交配的鸡,她就想看看这俩结束的时候会来个什么动作!但是她所期望的那一幕并没有呈现在她的眼前,因为还不等那俩完事,另外一只母鸡就冲了上去! 呵呵,原来鸡争宠是这个样子的! “看什么呢!” 突然的声音让安均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呼格,娘的,老男人来的还真是时候儿! 她尴尬的笑笑,“没看什么,闲的没事,随便瞅瞅。” 呼格似乎并不想太轻易的放过她,“哦?没看什么还看得这么入神?” 安均现在的心情很悲催,虽然她不认为看鸡配对是件有伤风化的事,但是她怕身边的老男人会多想。 老男人已经二十六了,正是火力旺的时候,可千万别再让鸡的激情给刺激了,嬷嬷曾经说过,这男人,二十几岁是最想女人的时候。 想到这里,安均打算采取最保全的方法隐退俗称转移话题! “呼格,这会儿晚饭该是熟了,我去帮着婶子端饭,你若愿意看鸡,我把地方让给你。” 呼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还说了一句能把人气死的话,“去吧,记得洗洗眼睛。” 安均逃也似的离开鸡窝,她发誓,以后一定要离老男人远一些,这次绝不只是说说的事!说到做到! 她以后能不能做到还说不准,反正晚上她是没做到,本来她是拖拉着想等呼格走了再回家的,可是人家一直都在等她! 当然了,这事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呼格也没说要等着她一起回家,人家一直都是在教小呼土识字。 一看这情况,安均便打算自己先走,反正他们家的锁也坏了,她不怕进不了院门,只是她才刚一往外走,后边儿的人就跟了上来,并且还紧挨着她! 安均闷着头瞎寻思,这可怎么办是好? 最后她想了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方法,就是玩冷漠,死活也不说话,她敢断定,以老男人那的性子是绝不会舔着脸的非要搭理她的! 她的这个方法还算奏效,一路上两人是零交流,回家后也没说几句话。 躺到床上的安均心情分外不错,当然她的高兴并不只是因为和呼格划清了界限,她还有一件喜事,就是她的人生大业已经有了些眉目。 她早就有了靠说戏赚钱的想法,现在她正闲得很,正好可以顾上这事。 晚饭的时候她跟王柳儿提了一下,开始的时候王柳儿还没听懂她是啥意思,她又解释了一番,那个笨女人才知道她是想找王月帮忙。 王月是专门给新娘子梳妆的,那些要成亲的人家大多都会跟她联系,说戏的事若是靠她搭桥儿,应该能揽来不少生意。 安均已经想好了,农家里都不富裕,为了生意多多上门,她讲一天的戏,只要十个铜板儿,但是中午得管饭!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自个支摊儿干营生,因为她很确定倘若她真弄个摊子,也不会有人花钱来听,别管多便宜都不会! 没办法,山沟沟里就是这行情。 所以她把目标放在了有喜事的人家,别管谁家有喜事那都是想热热闹闹的,只要不太穷的肯定就能出得起十个铜板儿! 只要她把戏说好了,到时候把场面控制住,把人家成亲当天的气氛搞起来,不愁以后没生意。 她这儿想的正美,外屋的门吱的一声,被人打开了。 呼格该是刚洗完澡,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头发上还滴着水珠,他进屋的动作很随意,就跟进自己的卧房一样。 很自然的点起油灯,接着又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擦起了头发,在把头发擦干后,他便坐到了床边儿上。 安均本是打算一直装睡的,可是装了一会儿便装不下去了。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我该休息了,还有以后别随便进我屋子!” 呼格没理她的话,而是顺着床沿躺了下来,他也没做什么动作,就是把双手枕在脑袋下边儿,然后歪着头看安均。 安均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呼格还是那样歪着头,只是这会儿眯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安均知道他是装的,所以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老男人兽性大发,她就倒了血霉了! 预想中会发生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发生,安均坐在床上不停的打哈欠,她走了一天的路,虽然说不上累的要死,可当真是没精神再熬一晚上。 可是身边有个男人,她怎么能睡得着啊! 实在没办法了,她打算把老男人踢走。 “喂,醒醒,回你自己屋!你若实在想女人,我挣钱给你娶老婆!”她这话说的颇有气势,就好像她是个地主婆一样。 在安均的猛踢下,呼格没有被耗动分毫,他依然是稳稳的躺在床边儿上,慢慢的安均也没了力气,竟是坐着就睡着了。 这时一阵劲风吹向油灯,屋里瞬间就暗了下来,坐着的某人也被平躺着放到了床上。 呼格在安均的睡穴上轻轻按了一下,接着便开始了猥亵,但最终也只是亲了亲,当然还摸了几把,别的他是什么都没干。 倒不是不敢,而是舍不得,他娘子还小,最起码也要等到来了葵水再说,以后他得好好给媳妇补补,好让她赶紧长大。 别看岁数到了,这身体发育不好,心智怎么也跟不上去,有些愁人。 亲完摸完,呼格就开始盯着媳妇看,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当然还需要好好调教一番,必须要让她认清,他这个夫君不只是当着玩玩的。 夜还很长,一个睡得跟死猪一样,一个嘴角儿一直噙着笑。 第五十一章 清晨的闹剧 转天的清晨,呼格是被一阵疼痛惊醒的,就见某人正发狠似得咬着他的手指。 安均梦到自己去了地府,阎王说她这辈子除了找到命定的贵人,不然一辈子也不发不了财,天天吃萝卜咸菜加窝窝头!还不管饱! 对此,她非常不满,这个阎王是瞎的吧!她这么聪明无敌的人凭什么就发不了财!一言不合,两人就吵了起来,最后还动用了武力! 这会儿两人正打的难舍难分!安均由于体力不敌人家,还用上了嘴! 呼格没敢一下子把人叫醒,而是用他那只没被咬的手轻拍着安均的后背,这么拍着拍着,本是张牙舞爪的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只是那张咬人的嘴,并没有松开,但是却睁开了双眼!呼格没敢耽误时间,赶紧把手指抽了出来。 “老、男、人!”刺耳的咆哮声,把呼格的双耳震得有些要聋。 “别急,是你咬的我,你仔细想想。” 解释的话并没起到什么作用,暴怒的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就见安均像疯了一样的,抬起自己的脑袋就向呼格的脑袋撞了去! 因为她的动作太突然,呼格根本就来不及躲,所以两人是结结实实的互撞了一回。 撞完之后,安均可算是回了神,她不停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嘟囔道,“这大早晨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呼格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做了噩梦?” “是又怎样!”想起那个破梦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还真不是个好兆头,她的生意还没开张呢,竟然就做梦不会发财! “别太在意,只是个梦。” 安均扬扬头,“我当然不会在意!话说你怎么还不走?我可跟你说好了,若是你今晚再敢在我这儿赖着,我以后就睡婶子家!” 呼格往更边儿上靠了靠,“我在你这儿顶多挤上两晚,我屋里那张床年头有些久,床板坏了一块儿,等修好了我就搬回去,昨晚怕你不同意,没敢说。” 合着老男人的意思是,只要硬赖着她就会同意呗? 做梦! “你去打地铺,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呼格似是有些难过,“我前些年受过伤,地上寒气大,不然我又哪里会来为难你。” 这点呼格还真没撒谎,当年他从皇城带着呼土离开的时候,受了重伤,因为村里没有良医,伤处虽是表面上愈合了,可一到下雨阴天的便会疼痛,气脉一直不通。 也因此,他的武功再也没能精进。 这样啊,若是这么个情况,她确实不能太不近人情,安均呵呵笑了两声,“你早说不就好了,我还以为你,算了,不说了。” 呼格突然笑吟吟的看着她问道,“你以为怎样?” “你,你管我怎么以为的!还有我现在改变了主意,所以你晚上还是去呼土那屋睡吧。”不识趣的人活该就睡儿童床! 听到这话,呼格忙讨饶,“他那张小床连我半个身子都装不下,也就只能坐坐,我晚上睡觉老实的很,在个床边儿上躺躺就行。” “那我去婶子家住两晚,把床让给你好了!”安均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既能避免她跟老男人同床共枕,还不得罪人,她果然很机智。 呼格的脸色有些要垮,“咱俩认识这么久,我可没干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对你也没有过丁点儿过分的举动,你就这么讨厌我?” 什么话啊这是?这根讨不讨厌有什么关系!不过她确实是挺讨厌老男人的,当然也没有太讨厌,她也有些说不清了 “呼格,我就是单纯的感觉咱俩睡一张床不太方便,你也知道我睡相不好,不但打人还咬人,再说呼叶今天不就去县里了吗,我去婶子那边儿陪陪王柳儿也好。” 安均说的冠冕堂皇,呼格根本就没搭理她这个茬儿,只回了一句,“婶子昨天问我你有没有怀孕,你若想去那里住着,少不了会问你这事,你若愿意去就去吧。” 呼格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只要安均没怀孕,婶子是不会让她在那过夜的,新婚的两口子不赶紧造小人,去旁处睡什么。 娘的,这都是什么破事! 安大小姐一声令下,“去修床!” 于是大早上的两人只吃了些干巴饼子,就去院里叮当的敲了起来。 呼格屋里的床是个双人的,坏的地方在中间,他们在院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以替换的木板儿,没找到替换的也就算了,本来一块儿没坏的,也让安均给敲坏了。 她尴尬的抚上额头,“那什么,你这床该是朽了,干脆换个新的吧。” 呼格回了俩字,“没钱。” 于是两人继续找合适的木板儿,见实在没有合适的,呼格说是去山里伐棵树,重新割板儿,只是这样有些耽误时间。 伐树,割板儿,晒干,再加上修床,这些全部弄完差不多得半个月的时间。 安均有些认命道,“伐树就伐树吧。” 这时外面响起了连串的炮仗声,听声音是从村外的大道上传来的,并且声音是越来越近,还有吹打的锣鼓声。 “今个是呼一世成亲?” 呼格回道,“应该是。” 就见安均一拍大腿,“我竟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 娘的,她成亲的时候那个人末儿可没少给她添堵,今天她必须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在她想法子的空档,新娘子的队伍已经进了村,她们家就住在村头儿,队伍一会儿就会过去,为了不耽误时间,她撒腿就要往外跑。 只是每个干大事的人身后,总会有个拖后腿的,安均拽开呼格的手,“搞什么啊你!我就是出去看个热闹!” 呼格明显不信,“那我陪你一起去。” 安均推拖不得,只好和呼格一起出了院子。 呼一世是有钱人,成亲自是热闹的很,不但雇的有锣鼓,还有戏班子,新娘子这才一进村,戏班子便开始唱了起来,就听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挺大,反正在她们这儿就能听到。 据说还有杂耍的和拱狮子的。 安均跟着人群一起挤,她发现来看热闹的不只是她们村的,像是四里八村的全都来了,那真是叫一个人山人海。 就这局面,她连新娘子和人末儿的一根人毛都摸不到,还怎么添乱啊! 第五十二章 一个铜板儿的大餐 既然情况不允许,她也不再想添乱的事,君子算账,不急在这一时,村里还是第一次来唱戏的,她打算去听会儿,杂耍她也想看看。 因为人太多,没一会儿安均便和呼格挤散了,她往四周一看,除了人脑袋就是人脑袋,大多数她都不认识。 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安均以为是呼格找到了她,只是回头一看,原来是呼睿,呼睿的肩上还骑着一个黑胖小姑娘。 “睿哥也去听戏啊?” 呼睿回道,“胖丫儿非要去,带她去瞅瞅。” 可能是怕安均不认识,他还给介绍了一下,“是我妹妹。” 安均笑笑,“见过了,小姑娘挺可爱。” 两人边说边跟着人群往前挤,小姑娘一直没说话,只是老实的在她哥肩膀上坐着,这让安均有一种缥缈的感觉,难道这个小姑娘不是上次那个? “睿哥你有几个妹妹?” 呼睿被问的有些懵,“就一个啊,怎么了?” 安均忙回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这时一直挺安静的小姑娘吐了三个字,“蠢女人。” 小姑娘说话的声音不大,再加上周围又比较吵,所以安均并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但是呼睿跟她挨得近,自是听得很清楚。 呼睿把胖丫儿从肩膀上放下来,脸色不是很好,“年纪不大到是学会骂人了,都是跟谁学的?你若再这么不听话以后别跟我一起出来!” 小姑娘被说的有些委屈,眼泪要流不流的在眼里打转,她倔强的看着远处,嘴里却是继续说道,“她就是蠢女人,你也蠢!” 见胖丫儿这么不听话,呼睿也来了脾气,“你去找娘,别再跟着我!” 安均本是一直盯着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出神,她发现买的人还不少,但都是一些穿绸缎衣服的,当她看够了打算走人的时候,这才发现呼睿正跟小姑娘置气。 “怎么了这是? 不等呼睿回话,小姑娘先回了她一句,“用你管!” 这话虽是很不中听,但安均也没打算跟小姑娘一般见识,谁让人家才五六岁,她都已经十六了呢,跟小孩子生气犯不着。 她不但没生气,还向呼睿劝道,“孩子还小,有事好好说。” 只是呼睿的一句话差点儿就把她雷晕了,“都九岁了,哪里还小,都是娘整天的惯着她,才把她惯得这么没分寸。” 什么?九岁了? 安均用眼睛的余光瞅着小姑娘的身高,她不敢正眼瞅,怕被小姑娘讽刺她好像太怂了点儿 也就是比小呼土儿高一点点吧?竟然都已经九岁了,怪不得嘴皮子这么利索。 可能是安均的余光太过炽热,小姑娘又向她发出了攻击,“看什么看,你不就是比我高点儿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安均得意的挺了挺胸,我就是比你高,我就是得意,发现自己太幼稚,她转了个身,又去看那个吹糖人的了。 呼睿应该是以为安均生气了,三两句就把小姑娘给赶回了家,小姑娘临走前,毫不吝啬的送给安均一个愤恨的眼神,只是某人没有接收到。 在小姑娘走后,安均也没再看吹糖人的,东西再喜欢又有什么用,也没钱买 再往前走是搭的戏台子,这会儿唱的是一段公主会,讲的是公主们选驸马的故事,下边听得人还不少,不时便会有叫好的声音。 这段戏,安均以前听过,因为知道是唱的公主们选驸马,所以她特地拉着公主去戏园子里听的,她就记得她们出园子的时候,公主的脸很黑。 其实也不能怪公主会脸黑,因为这段戏虽然很有意思,但是有些不太真实,里面讲的驸马就跟白菜一样,那是由着公主们随便挑,而公主们全跟大色痞子似得,竟然还调戏男人 安均站在最外围听了一会儿,她边听边笑,果然好东西是会闻名全国的!现在连山沟沟都传了过来! “我怎么感觉这段子像是你编的那个?” 一听是呼格的声音安均忙转身去看,接着她就去捂呼格的嘴,“别乱说!知不知道造谣是很害人的!” 呼格把她的手掰开,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就是随便说说。” 呼睿见到呼格后还是叫了声叔,呼格老神在在的答应,这时有人叫呼睿去院里吃饭,说是上席的时间快到了。 村里有这儿习俗,别管是谁家有喜事,都会随个礼然后吃顿饭,毕竟呼家庄全是一个老祖宗。 安均问呼格,“咱们上礼没?” 呼格回道,“没。” 安均为她家老男人的智商感到捉急,别管怎么说呼一世也是个有钱人,这成亲的席面肯定差不了,她们就是随便吃吃都是大大的赚的!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安均还跟着进出的人们去院里转了一圈。 呼一世家的院子没有鸡窝,没有菜地,也没有草棚,只在西边有两间偏屋,院子很大,全是铺的青石砖。 这会儿整个大院子里摆了有好几十张桌子,并且桌子上的菜色非常吸引人,有红烧肘子,糖醋鲤鱼,清蒸火腿,金丝黄瓜 看着这些东西,安均就觉得嘴痒,她这些日子唯一沾的油腥就是炖鸡,呐,还有炖鱼,然后就没了。 就在她正馋的要死的时候,一个人牵起了她的手,就听呼格说道,“找个桌吃吧。” 安均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家男人,“你上礼了?多少?” 呼格用手指比了个一。 安均大惊,“你上了一两银子?咱家有那么多钱吗?” 呼格很淡定的回道,“一个铜板儿。” 哦,这还好。 于是超级厚颜的两口子在上了一个铜板儿的礼后,去大吃大喝了,当然这还不算,在吃之前,安均还把呼土儿找了来。 其实她还想把王柳儿和婶子也给叫来的,但怕她们会尴尬,她便没去叫。 三人是和呼睿坐的一桌,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两个男人和两个小媳妇,因为都是一个村的,几人就先聊了几句。 等饭菜一上齐,便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因为饭桌上的人比较多,周围也都是人,所以大伙的吃相还都可以,但是只要看眼睛就知道每个人都在忍耐,毕竟这种饭菜,若不是在呼一世家里吃,兴许他们一辈子都吃不到。 哎,真想来个胡吃海塞,这是安大小姐真实的心声。 第五十三章 魔性的小睿 人们吃了一会儿,新郎就出来敬酒了,等人到了他们这一桌,为了避免尴尬,安均很主动的拿起自己的酒杯举了过去。 “呼少爷新婚大喜,祝新郎新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呼一世还算给她面子,不但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还让人给他们这一桌加了菜。 等人走了,呼睿小声对安均说道,“他跟咱们同岁,小时候没什么人跟他玩儿,挺孤僻的,后来家里有了钱就被惯得有些不像样了。” 对于呼一世这个人,安均多少的也算了解,“不说他了,咱们吃咱们的,得把本儿吃回来。” 呼睿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一个铜板儿能有什么本儿。” 听到这个,安均十分不好意思,“呵呵,你都知道了。” 不过随后一想,这事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啊,所以她又说道,“难道你也是上的一个铜板的礼?” 呼睿回答的很坦然,“都是一个铜板儿啊,村里就是这习俗。” 竟然是这样,她刚才真是白不好意思了!不过她喜欢这个习俗。 在接下来,安均吃的很坦然,若是哪个菜够不到她还会起身去夹些过来。 等他们这一桌吃好,便有人过来收拾桌子了,那动作是相当快,唰唰几下子,桌子上就什么都没有了,紧接着就有人坐了上去,然后开始上菜。 直把安均看得一愣一愣的。 呼睿见她不解便说道,“村里的流水席都是这样,你是大地方来的,该是没见过。” 别说,她还真没见过。 小孩儿这会儿吵着要去看耍猴的,安均本想领着他去,反正她也想看,但呼格却说要去山上走走,顺便挑棵好树,还说一个人不好弄,需要个帮手。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安均跟他一起上山。 安均有些为难,村里好不容易有这么多好玩的,她有些舍不得去别处,可这树晚伐一天,她就要和老男人多挤一天。 哎,怎么就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她愁闷了一会儿,就把目光转向了她的好朋友呼睿,“你今个忙不?要不跟呼格去伐树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呼睿还挺好说话,“行,不用请吃饭,反正我也没啥事,叔咱现在去吗?” “回家拿些东西,你在这儿等我。”呼格的表情说不上好与不好。 在呼格离开后,安均问呼睿,“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呼睿回道,“不麻烦,能跟叔一起上山长长见识,我求之不得!我叔可是咱们村里唯一一个敢上山的!村里人都佩服着呢!” 看着呼睿那一脸星星眼,安均有些被闪到,原来老男人还挺招小伙子年待见的。 很快呼格就回来了,他肩上挎了个背筐,里面放了一条茅绳和一把锯,还有些别的东西,两人走的时候,安均说了注意安全,只是没人搭理她! 这会儿呼睿正一门心思听他叔讲上山的注意事项,呼格对此很满意,也许是他想多了,这个傻小子应该对他媳妇没啥意思。 或者是以前有过丁点儿,等他们一成亲就没了,不过这事他也不能太放心,该让胖丫那小丫头多使使劲。 其实呼格猜的没有错,当初呼睿确实是对安均有点儿意思,谁让安均长得好,他们又能聊得来,但是知道安均跟了呼格后,他就把这想法断了。 又没有爱的死去活来的,没什么好放不下的,再说他们做朋友也不错,总的来说这就是一个单纯的好青年,有了萌萌芽的爱恋,一看不合适就自己把萌芽给掐断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村里的戏班子和杂耍的全都撤了,安均领着呼土儿回了家。 因为比较闲安均便拉着小孩儿闲扯,说是闲扯其实她也是有目的的,别看她不是很在意胖丫对她的敌意,但是她还是很想搞清这是为什么。 是那个小姑娘天生就一刺头,还是专门看她不顺眼?又或者这是一个记仇的娃,还在惦记上次她上次的一口之误? 小呼土儿还真就是个八卦筒子,一上来就放了大招儿,“姐姐你说的是小睿家的那个胖丫吗?她是小睿的童养媳。” 小睿?童养媳? 安均想着兴许是她说的不太清楚,“我是说那个小胖姑娘,黑黑的,小眼睛,个子比你高一点儿。” 小孩儿点头,“我说的也是她,小睿的童养媳。” “小睿是谁?”应该不会是她认识的呼睿吧,这称呼也太逆天了。 接着小孩儿肯定了她的猜测,“就是和咱们一起摸鱼的睿哥,我辈分大,他该叫我叔,所以我叫他小睿。” 一会儿小孩儿嘿嘿两声,“当然当着他的面,我叫他睿哥,姐姐你别跟小睿说这事。” 安均在呼土儿的头上敲了两下,才多大的孩子就这么刁钻!小呼土儿没敢反抗,他现在还小,反抗暴力只能遭受更大的暴力!这是他哥说的。 在安均停手后,呼土儿说道,“姐姐,我给你讲胖丫和小睿的事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安均便让他讲了。 话说胖丫那小姑娘还挺命苦的,她本是呼睿表舅家的姑娘,家里条件也行,不过她娘生她的时候早产,虽然大人孩子的命都保住了,但是没一个体格好的。 后来没几年,她娘就去了,她爹一时伤心过度,紧跟着也去了,就只剩下她这么一个体弱多病的丫头。 呼睿的娘看孩子可怜,就给接了过来,可能是因为在这边儿照顾的比较好,小丫头是越长越胖,就是个头不怎么长。 别管人家个头长不长了,呼睿的娘就是喜欢这丫头,早早的就说下了,等丫头大了就给她做儿媳妇,当然这事也只是口头上说说。 这下安均可算是明白小姑娘为啥看她不顺眼了,谁让她和呼睿是好朋友呢,哎,小孩子早熟什么的真的是好麻烦。 “小呼土儿啊,姐姐跟你说,这个小孩子呢就该有个小孩子的样子,万万不能学大人的事情,记住了没?” 小孩儿点头答应,一脸的天真可爱,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可爱。 “姐姐,我记住了,我是好孩子,姐姐以后要疼我。” “乖,听话就行。” “姐姐,我肯定听话,你还想知道什么事?” 安均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别的了。” 第五十四章 做梦引发的悲催 两人聊到这里,上山伐木的人撞开了院门,树木是在山上处理过的,这会儿弄到家里来的就只是一棵树干。 树干不算特别粗,但也有两尺,一端绑着两个一尺长的轱辘,两人就是利用这轱辘把树干拉到家里来的。 安均凑上去看了一下,她对树木的品种不是太懂,但她摸着树的质地感觉挺硬的,木头反正是越硬越好。 “这是一个老榆木。”这话是呼格说的。 这会儿呼睿正在洗手,听到呼格说话也跟着搭了句,“咱们这边儿不长松木,榆木是最结实的了,现在山下边儿最粗的也就才一尺,只有山上才有这么粗的。” 现在安均看到呼睿就会想到那个小睿,她感觉这个小睿竟是莫名其妙的透着些许喜感。 “睿哥,你家里人都是怎么叫你的?” 呼睿不知道小睿的事,所以反应还算正常,“爹和娘都是叫我睿子,怎么了?” “啊,没什么,随便问问。” 这次呼格上山,又逮了两只鸡下来,他把其中一只给了呼睿,他没想到呼睿这傻小子还挺客气,也没推让就收着了。 不过正合他意,反正他也不是多话的人。 在呼睿走的时候,呼格特意叮嘱了下,让他别随意上山,呼睿是那种看着挺精神,其实内里憨乎乎的一个小伙子,这种人一般很少会冲动的干事情。 上山什么的,他是绝不会去的,除非他叔带着。 山上的情况,呼格很清楚,虽然好东西是不少,但是稍有不慎就会丧命,毒蛇、猛兽都不是说着玩的,比起命来,那点儿好东西就不算什么了。 要不是家里实在穷,他也不爱上去。 晚上,安均本是想提着山鸡去婶子家炖的,但是由于他们中午刚吃了一顿大餐,所以决定明天再炖,山鸡就被她随手给仍在了鸡窝里。 现在小鸡还在笼里养着,鸡窝正好空着。 对于现在的安均来说,吃饭是个小事,睡觉才是大事。 她睡觉的床虽然也是个双人的,但却是那种比较小的双人床,两个人睡虽说不上挤,但绝不松快,她把呼格往边上推了又推,还是不满意。 “你再往边儿上挪挪。” “再挪就去地上了,不信你看看。” 安均扒着头瞅了一眼,确实是在最边上了,“那你这样不许动。” 其实她还想说晚上睡觉不许占她便宜什么的,但她知道那些话有些多余,因为老男人对她没有那种兴趣,只有欺负的兴趣。 从以往的经历和男人昨晚的表现,完全能够确定这件事! 如果除却昨晚,这还是安均第一次和人同床,她爹说她从小就特别独立,一生下来就喜欢自己睡。 其实当时她特想问一件事,她晚上饿了想吃奶怎么办?但是她没能问出口,因为她没娘,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这句话太有道理了。 这会儿已经进了夏季,虽然还没入伏,可天气已经是越来越热。 安均睡觉的时候是穿了个短袖的小褂,下身穿了个半截裤,这件衣服是她让婶子新做的,因为她之前穿的衣服实在太热。 以前在皇城的时候,就算是夏季,晚上她也是穿着长衣长裤的,她都没见过这种半截的衣服,但是那会儿的衣服料子好,就算是长衣也不会热,现在是不行了。 不过这半截的衣服也挺凉快的,就是穿着有些不得劲儿。 呼格也是感觉热,不盖被子也热,他把上衣脱了下去,只下身穿了条长裤。 屋里的油灯已经熄了,偶尔的会有阵风从窗户里吹进来,但大多数时候是没有风的,两人也不说话,都在想自己的事情。 渐渐地,安均睡了过去,她玩了一天也是累了,呼格侧身看着自己媳妇,慢慢的也进入了梦乡。 到了第二日,呼格又是被一阵疼痛惊醒的,这会儿安均咬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而是,他有些说出口! 安均梦到了小时候,梦见她在娘的怀里吃奶,她印象里没见过娘,不过她爹说她见过,反正她不记得,梦中的娘很漂亮,很温柔,像仙子一样。 奶很好喝,嬷嬷说她小时候是喝羊奶长大的,因为给她找的奶妈她一个都不喜欢,不过她在梦里是喝娘的奶,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几个小婴儿在喝奶的时候会那么老实了,原来娘的奶是这么好喝。 安均吸啊吸,吸不出她就咬,好像有人在拽她的头,她不要,她要窝在娘怀里,那个人还在拽她,为了不让自己被拽走,她机智的咬住了。 她才不要和娘分开! “死丫头,赶紧醒醒!” 浑厚的男音,让安均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什么,怎么老男人会在?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只是梦,梦虽好可终有醒的时候,能在梦中见到娘,她也算知足了。 人这一生不如意的地方很多,不可能事事顺心。 正沉侵在自己伟大思想中的人,并没有发现他夫君的脸正越来越黑,安均深吸了口气,“起床,人生还是美好的。” 只是有些现实总是需要面对,咦?她是什么时候滚到人家的怀里的?她看了看自己躺的地方,确实是她越了界,有些沮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那现在,这个床是起还是不起?是不是应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老男人应该不会太在意这种小事吧? 她咬的好像并不太重,只是破了一小扣扣 天啊,她长到这么大也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她怎么能连个男人的胸都都下得去手!不对,是下嘴!难道没娘的孩子都有这种癖好吗? “那什么,呼格啊,我那个,你,这是一个误会,绝对的误会!我绝对是正常的!我发誓!” 呼格把她的手按下来,“你这次做的是什么梦?” 趴在娘怀里吃奶这种事,她怎么能说得出口,“我,我就是饿了。” “饿的找娘?” 别看呼格说的是问句,但他的语气绝对是肯定的意思,安均不满的看向身边的人,知道还问,看着她丢脸就这么高兴吗?什么变态的爱好! 被人窥见隐私的感觉十分不好,安均不太高兴,“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若是你那里被咬的很重,我带你去看大夫,不过先说好了,我没钱。” 安均不高兴,呼格的脸色倒是好了很多,“不用看大夫,我拿些药膏抹抹就行,以后再咬的时候记得轻些,我不是你娘。” “变态!” 留下这么俩字,安均下了床,她就说不能和老男人离太近,这会儿竟然还睡在了一张床上!她本来可是很正常的,晚上连个梦都不做! 现在可好,连着两晚天天做梦,还一次比一次不说了,她是正常人,都是被那个老男人传染的! 第五十五章 安奶奶是个厉害的 安均洗漱一下就去了婶子那边儿,今天王柳儿回娘家,顺便帮她跟王月递话,说戏的事能不能揽来生意,这个传话的人可是很重要的! 她要去好好嘱咐一下。 本来她是想跟着一起去的,不过后来她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又不是她家,她还是别去给人家添乱了。 她到的时候,王柳儿正在做饭,婶子在院里喂鸡。 婶子才三十几岁,别管是从后身看还是前身看,都是挺有看头的,不但模样好,身段也行,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儿,从年轻就守寡。 安均越看越觉得婶子好看,她从小见过的美人不少,只要照镜子就能看到一个,但她还是感觉婶子长得好,特干净的山里人,像山间池水里走出来的一样,清秀中还有种成熟的韵味。 只是一说话,就破灭了她所有的幻想,“在那站着干什么,过来帮个手,我在窝里放了这么多鸡蛋竟然一个也没孵出来,这公鸡是不是不行了啊?” 说着还拿着棒子粒往公鸡上投了一把。 既然鸡蛋孵不出小鸡,那鸡蛋也没必要再从这儿放着了,时间长了就该坏了,安均和婶子一人抱了五六个鸡蛋去了厨房。 安均想起家里那只山公鸡,便说道,“婶子,昨天呼格去山上抓了只山鸡,公的,在鸡窝里扔着呢,要不我给拿来让它跟母鸡配种?” 婶子犹豫了一会儿,“行吗那个?” “试试吧!” 也没管婶子是不是同意,安均就跑回去提公鸡了,万一就行了呢! 安均进门的时候,呼格正在晾衣服,一条亵裤,一条长裤,盆里正准备晾的是安均睡觉时穿的短衣。 “昨个不是才洗过吗?” “夏天的衣服勤洗着些穿着凉快,反正也不耽误时间。” 安均没再多问,她要去提公鸡,呼格以为她是要拿到婶子家去炖,也就没多问。 整个上午的时间安均都是在鸡窝前面度过的,她发现野鸡和家鸡根本就是互相不理睬,母鸡除了觅食就是几个一堆的喔喔叫。 而那野公鸡更厉害,竟然一直在奢望翻出鸡窝! 笑话,婶子家的鸡窝上面可是罩着麻网的,它能翻的出去才怪! 因为鸡们太不争气,安均也没了看得兴致,想着还是慢慢来吧,别管怎么说也得先让人家熟悉熟悉不是 中午饭是安均和婶子两人吃的,王柳儿去了娘家,呼格带着呼土儿去了他舅舅家吊唁,他们吃早饭的时候来的人报丧,说是呼格的三舅过世了。 安均记得那个三舅,她们刚成亲那会儿有来过一次,比呼格大不了几岁,挺憨厚的一庄稼人,当时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特别活泼,总是蹦蹦跳跳的。 只是好好地人怎么就突然过世了呢? 呼格该是也有疑问,向来人问了一下他三舅的情况,来人只说是得了疾病,并没多言语。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安均不但从小没娘,又经历了安家落魄,所以别管什么事她都看得比较开,再说她跟这个三舅又没什么感情,所以也就没太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下午的时候,她去地里晃了一圈,倒不是说她有多勤快,实在是闲的没事。 这会儿地里的玉米苗已经长了出来,差不多有小手指头长,山脚那边儿的柿子树也都发了芽,黄豆和绿豆长得比较快,已经有一扎长。 从地里出来,她本想是回村的,可又实在无聊,就打算去接接王柳儿,王家庄在呼家庄的西边儿,她从山脚这儿往前走上一会儿就能到。 现在地里已经没活了,所以四处也没什么人,除了一些小树林子,就是成片的庄稼。 安均拿着个树棍儿边走边把玩儿,小时候只要她惹了事,她爹就喜欢拿着个树棍儿追着她打,每到这时她就会跑的飞快,就怕跑慢了会挨上棍子。 想起以前的事她就想笑,她爹那人虽然经常拿着个棍子追着她跑,可却没有一次真的打过她,可怜她每次都吓得跟兔子一样到处窜。 “放开我,放开,唔” 什么声音?安均没再继续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处向周围望了望,没人呐,难道是她想事情太入神,所以幻听了? 只是她刚想继续赶路,那个声音就又传了过来,这次她听得比较清楚,好像是从旁边的林子里传来的,那声音虽然有些变调儿但听着好像是柳儿。 难道?娘的,她没再耽误时间,从路边捡起一个石块就向林子里跑了去。 这边儿的林子也是山脚下的,因为不常有人来,再加上夏季植物长得比较旺盛,所以里面并不好走。 当安均找到王柳儿的时候,王柳儿的上衣已经被人扒了去,肚兜也被撩了起来,下面的裤子被脱到了膝盖处,这会儿那淫人正在脱自己的衣服。 安均二话没说,拿起石头就抡了过去,“草你娘的个死瘪三,姑奶奶家的人你也敢染指,今个就让你尝尝你安奶奶的厉害!” 那淫人该是一心想着办事并没注意到安均,所以安均这第一下是砸了个稳准,那脑袋直接就流起了血!不过因为石头不太锋利,所以血流的并不厉害。 安均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接着就是一脚踹向那人的裆部,只是那人该是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这一脚让他险险躲了过去。 接着两人便厮打在了一块儿,别管怎么说安均也是个姑娘家,跟个男人干架总是吃亏的,所以没一会儿她就被按到了底下。 那淫人见安均模样好就起了邪心,一把便向着她的胸部袭了去,安均顿时一阵反胃,右腿一曲直中淫人要害,娘的,踢死你个瘪三。 就在那人出神的空档,她急忙一个侧身,转而把淫人压在了身下,正巧这会儿王柳儿回了神,她忙喊道,“柳儿快把那石头拿来!” 王柳儿呆愣愣的就冲着石头跑了去,可那淫人怎么会让两人得逞,抬手就去按安均的肩膀,这是想把她从自己的身上甩下去。 好在安均反应快,一个拳头就怼向了淫人的右眼,接着一拳又一拳,就没敢停手! 不过在她打人的时候,那淫人也在往她的身上招呼,这会儿那淫人也不打算占她便宜了,那是使着劲跟她打。 安均被打的浑身酸疼,但是她也没放人,依旧把淫人压在身下,她就怕万一这淫人翻了身,她和王柳儿谁也跑不了! 第五十六章 被揍和揍人 这会儿两人正在打的你死我活,安均也分不出手去拿石头,于是她便告诉王柳儿,“拿着石头往他脑袋上打,打死这败类就当是为民除害了,一会儿把人往山上一扔,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听到安均这么说,那淫人打人的力气瞬间就小了很多,他该是做梦都没想到安均挺漂亮一小姑娘竟然会这么狠。 不过王柳儿终归是胆小,拿着石头晃了两下终归是没打下去。 安均一看这情况,着急的不行,她忙给王柳儿心里暗示,“你若现在下不了手,等这厮翻了身早晚把你奸了!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面见呼叶!” 王柳儿苦了不少年,好不容易有现在的生活,家里虽然穷些,可呼叶和婆婆都对她极好,想到以后呼叶会不要她,她的胆子立马就大了起来,闭上眼睛拿起石头就向淫人的脑袋砸了去! 她不能对不起呼叶,不能对不起呼叶,不能被人奸了,不能! 王柳儿的右手不停的挥动,丝毫没有停的时候,安均拽住她的胳膊,“晕过去了,别打了。” 听到这话,王柳儿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安均找到她先前被脱去的衣服给她穿上,她本想安慰王柳儿几句的,可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她刚才说把人弄死,就是想吓吓那淫棍,没想到还挺管用,就这胆子还敢出来祸害女人,也够可以的。 现在天还没黑透,安均也不敢出林子,这会儿她全身都是血迹,这要是出去遇到了人,还不得惹一身官司。 两人这么等着等着,就等到了出来找人的呼格,呼格一直在叫着安均的名字,安均心里一喜,男人来了就好办多了。 她跑到林子外面,对着顺着小道往前走的呼格招手道,“喂,过来,我在这儿呢!” 因为天比较暗,呼格开始并没看到安均身上的血迹,他现在找人都快找疯了,这会儿见到安均,直接便训斥道,“你也不小了,就不知道天黑了要回家吗?知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你?连个孩子” “停、停!” 其实不用安均喊停,呼格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现在的男人就像是一只被人抢了地盘的豹子,浑身都在散发着杀气。 “谁干的!” 怕呼格一个不慎把那淫人宰了,安均伸出她那已经肿了的右爪去给呼格顺气,“别急,欺负我那人我已经让她尝到教训了,现在就是把那人弄出这林子。” 两人一起回了原处,呼格在见到王柳儿时眉头一皱,“柳儿怎么会在这儿?” 安均把事情和呼格说了一下,当然她把事情说的比较轻,只着重描写了一下他们打架的场面,被占便宜那段她只简单的说了下。 她倒不是想替那淫人说话,只是他们现在无权无势的,若是惹上人命官司总是不好应付,毕竟那淫人也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村里没了人总要报官查办。 俗话说得好,这世上就没有不漏风的墙,别看她们刚才被欺负的时候没有人过来帮忙,但要真是出了人命,那人闹不好就会出来了。 呼格也不是莽撞的,权衡了一下利弊,他让安均带着王柳儿,自己把那淫人背了出去。 在她们刚进村的时候,婶子和呼睿从别的岔路口走了过来。 就听婶子急切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安均只说看到有人受伤,便帮了个忙,这才耽误了时间。 婶子明显是不信这话,但也没有多问,呼睿去帮着呼格抬人,那淫人别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呼格一个人背着多少的有些吃力。 村里没有大夫,只有个赤脚郎中,呼格和呼睿把人送到郎中家后,就去通知了淫贼的家里人,呼格也没解释什么,说了人在哪里就离开了。 呼格回到家的时候,安均已经洗完澡,这会儿正在由着婶子给往身上抹药,她跟那淫人干架的时间比较长,又打的太猛,所以这会儿全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儿的,也没个好地方。 婶子边上药边念叨,“篦子那个死宰儿,就是看着咱么家里人好欺负,改天让呼格在村里干上几架,闯闯门面,看哪个还敢欺负咱家人。” 由于婶子用力太大,安均疼的啊了一声,“轻些婶子。” 看安均的小脸皱成一团,婶子下手的时候轻柔了不少,不过嘴里还是在念叨,“也亏了你是个有主意的,不然柳儿可该遭了秧,只是这村里人虽然没有什么坏心眼子,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但愿这事别被传出去。” 见婶子发愁,安均也没宽慰什么,反正她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编排她,若是哪个敢在她头上撒尿,她再撒回去就是。 就在这时屋里的门帘被撩了起来,一看是呼格,安均忙拿起一旁的毯子挡在身前。 婶子笑道,“都是两口子还遮什么遮。” 别管婶子怎么说,安均也没把毯子拿开,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怎么能让老男人看了去,就算她现在全身青青紫紫的也不行! 好在呼格还算识趣,他自己又退了出去,在上好药后,安均去了王柳儿的那屋,这会儿王柳儿正坐在床上愣神。 哎,安均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啥反应。 “别乱想了,今天这事没人知道,若是哪个不开眼的说瞎话,半夜子时咱去她家敲门,她说几天咱就敲几天,吓不死她! 王柳儿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今天谢谢你。” 安均豪气的在她肩膀上拍了拍,“都是一家人,不用谢!” 王柳儿顿了一下说道,“你很厉害,什么都不怕,我以后要跟你一样。” 被人佩服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安均笑的有些夸张,“哈,都是我爹教育的好,你跟着我早晚也会这么厉害的!” 两人说了会儿话,王柳儿的情绪好了不少,不一会儿还拿出一块儿布秀了起来,安均看了一眼,赫然是她想要的那只猴子。 “绣的不错” “我按你说的绣的。” 晚饭的时候本是很安静的,毕竟家里刚出了一件非常让人腻歪的事,但是王柳儿不停的呕吐声让这顿饭吃的再也不安静。 婶子问了她一下葵水的事,王柳儿支吾着说还没来,接着婶子就神神叨叨的去烧香了,说都是呼家列祖列宗保佑才让她喜得金孙,还说让列祖列宗多保佑一下,让安均也赶紧怀孕,还说她现在身子骨挺好,就算哄上三四个小孩儿都没事 安均听得不禁头皮发麻,她在心里不停念叨,安家列祖列宗多保佑,可千万别让她怀什么劳什子的孕,她还没男人呢,怀的哪门子的孕啊! 第五十七章 吹牛也是一种武器 晚上回家的时候,呼格一直紧跟在安均的身侧,他很自责,她的小娘子,她平时都舍不得打一下,今天却让人打的连个好地方都没有。 不过安均倒没太在意今天挨打的事,因为她把那淫贼打的更狠,不过她倒是可以趁着今天这事让呼格教她武功! 想到这里她也没耽误时间,拉着呼格的胳膊便可怜兮兮的说道,“你看我今天被打的还真惨,脸都肿了一块儿,身上就更别提了。” 她说的越可怜,呼格就越自责,“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再让你受欺负。” 一看呼格没往自己预想的道上走,她也没再绕弯子,而是直接说道,“要不你以后教我武功吧?这样若是哪个不开眼的再打我主意,我也好让他尝尝教训!” 听到安均要学武功,呼格只道,“等你伤好了,我教你几招防身的。” 明显推脱的话,让安均的情绪有些低落,她就纳闷了,为什么她爹和呼格都不愿意让她学武功呢?难道她还能危害武林不成?她有那本事嘛! 等回了家,安均也不搭理人,她早早的就爬上床,想着早些休息,明儿个村里肯定得很热闹。 今天的事闹得不小,不管是呼格和婶子他们找人,还是呼格背着淫棍进村的时候,又或是呼格把淫棍送到郎中家去那会儿,肯定都有不少人看到。 赶明儿一早村里就该有各种版本的说法出来了,她对大娘们的能力是深信不疑! 只是由于身上各种疼,无论她怎么躺着都不太舒服,折腾半天,最后干脆坐了起来。 等呼格回屋,她蔫兮兮的道,“我身上疼的很,睡不着。” 呼格回自己屋拿来一条厚被子铺到了床上,安均试着躺了一下,这样是舒服了不少,于是一闭眼,美美的睡了过去。 这一晚安均睡得很好,她虽然又做了个梦,可是这次的梦非常好,她梦见自己跟人打架,她打赢了!并且赢得非常漂亮!她是一招取胜的! 高手出招,果然是快、准、狠! 呼格把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弄开,他就纳闷了,怎么他的小娘子天天大早上的做梦,并且每次还都动手? 他决定以后要采取些措施。 安均不知道自己掐人的事,她早上起来后就出去溜达了,她这次溜达的地方不再是什么荒山野地,而是村里的人堆处。 也就是说哪里人多她就往哪里去! 虽然她感觉自己这样挺无聊,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就想看看哪个敢编排她的瞎话,当然人们肯定不会傻得当着她的面说,但万一有个不开眼的呢? 昨天晚上她曾跟小呼土儿打听过那个淫棍,原来那淫棍在村里还挺有名,竟是村里的二光棍儿之一,当然是曾经的,自从呼格脱单后,他就成了村里唯一的光棍儿! 抱着这么大的话题,安均一边走一边想,这女的一旦跟光棍扯上关系,少不了就是那点儿破事,私通了,搞破鞋了,又或者是被强了 因为可以猜到人们都在讲论什么,她突然又没了往人前凑合的兴致,她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回家帮着呼格修床呢,要不然看野公鸡和母鸡配对也好啊! 想到这里,她便又开始往回走,正巧这时碰上刚出门的李大娘,因为是熟人,她便打了声招呼。 李大娘应该是听了村里什么闲言,又见她腮帮子肿着便跟她说了几句贴己话,“大娘说句不该说的,你模样长得好,这十里八村的别说是没媳妇的,就算是有媳妇的兴许也有惦记的,以后再出门的时候小心些,或是让呼格跟着,可别再自己到处跑了。” 安均低着头没说话,她在想事情,看来村里该是传着她被那淫棍猥亵了,想王柳儿虽是近些日子养的模样好了不少,但总归不太出众,村里人根本就没往她那想。 这时李大娘又说道,“按说呼格也是个厉害的,听说那篦子被打的连手都抬不起来了,也该让他吃吃教训,村里的小媳妇被他欺负的可不少了,因他光棍一个又会些功夫,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安均插了句,“是我打的。” 正在不停说着的李大娘明显一惊,“什么?你打的?” 安均点点头,连吹带编道,“我们家没出事之前是开镖行的,所以小时候跟着师兄弟们练过一阵子,昨天柳儿回娘家,婶子不放心她一个人回来,就让我去接她,可巧我们回来的时候碰到那厮想找麻烦,就顺便让他吃了些教训,大娘,你说我打的是不是太轻了?” 就在她们聊天的时候,又有两个大娘凑了过来,其中一人在听了安均的说辞后,那是好一顿吹捧,言辞中全是羡慕。 “我就说看着你走路都跟咱们不一样呢,以前还想着兴许是大户人家的姑娘都是这么英姿飒爽的,原来竟是侠女,你说咱这庄户人家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武林高手,昨天可算是长见识了,你不知道,昨个我正在郎中家串门,见到篦子连气也不喘的被抬进来,我还以为是被十几个小伙子给揍得呢!” 安均一脸高冷的挺着胸脯,就像自己真是什么高手一样,“其实我也没想把他揍成那样,谁让她把事情犯到我面前了呢。” 说完她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打了个响,然后潇洒的回家吃饭了。 她不知道的事,本来她被猥亵的版本儿,瞬间就变成了女侠教训人渣。 安均是去婶子家吃的早饭,王柳儿不知她会来,已经把桌子收起来了,知道她没吃饭便给她做了碗疙瘩汤,还打了个鸡蛋。 这种饭,对于以前的安大小姐自是看不上的,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真算是好饭了,不但是面食,还有鸡蛋,看吧,多丰盛! 因为大早上的出去吹牛耗了不少力气,所以两碗疙瘩汤她是吃了个干干净净,最后又喝了一碗白水,这才算是把肚子填饱。 吃完饭后,她去鸡窝巡视了一圈,这会儿那野公鸡该是认了命,并没有一门心思的往外钻,而是啄起了地上的棒子粒。 这是个好现象,等它熬不住的时候就会知道家养母鸡的好! 呵呵,抱歉,她邪恶了,其实正常情况下她还是很纯洁的。 第五十八章 多出来晃晃,准有好事 在院里晃了一圈,又去屋里看了看,安均问了句,“婶子没在家啊?” 王柳儿回道,“去庙里上香了。” 一听上香,安均才想到王柳儿怀孕的事,她不停的瞅着人家的肚子,真的很难想象里面会有一个孩子。 不过,既然王柳儿都有了身孕,那呼叶就该不是童子鸡了吧?可呼格还是呢!这个事实好像有些残酷 吃饱喝足的安均开始往回走,她现在特别想知道呼格对于呼叶摆脱童子鸡是个什么看法,是嫉妒呢还是羡慕呢,又或者是眼热呢? 虽然她有着满心的期待,但她的愿望还是落空了,因为她忘了一件事,就是这几天呼格该是去他三舅那边儿的。 一看家里没人,在给小鸡添了些水后,她便出了门,当然出门之前她从菜地里摘了一个西红柿。 现在已经是巳时,大太阳晒得人有些晕,她在河边儿上找了个树荫地儿坐了过去,西红柿挺甜的,水分也蛮足,一咬一口水。 吹着小风,吃着西红柿还蛮滋润的。 这时在路上有一个穿长衫的少年经过,因为村里的庄稼汉都是短衫打扮,看这少年穿的不一样她便多瞅了一眼, 因为她的目光太过炽热,又不避讳,那人被看得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向她这边儿轻看了一眼后,便推开了隔壁邻居家的门。 安均不由纳闷,难不成这就是三奶奶家那个在县里读书的儿子,村里唯一的读书郎? 说起这个三奶奶,安均还是很喜欢的,因为人家曾经帮她说过话,就是在婶子家她被呼一世为难那次,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两家是邻居的。 三奶奶别看叫着跟挺老似得,其实也就才四十岁,就是辈分大,在村里除了族长家就是他们家的辈分最大了。 安均又在树底下坐了一会儿,这时那少年出了门,手里还抱着个盆,竟是到河边来洗衣服的,她心里不由纳闷,一般的读书人不都是很清高的吗?还远庖厨啥的。 不说读书人,就他们家呼格都是蔫吧的在家里偷洗,这少年竟还抱着盆到河边来!有意思。 那少年应该比她小几岁,个子跟她差不多高,骨架还没长开,不过洗衣服的动作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看来是经常洗。 安均闲着也是无事,便跟人家搭了个话茬儿,“怎么自个洗衣服?” 少年该是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沉了一会儿才回道,“男人不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读书人更不该这样。” 听到这个回答,安均有些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就一小毛孩儿,你还男人!不过这想法倒是挺好的!” 少年没有再理会她,而是一心洗起了衣服,在洗衣服的时候嘴里还背着什么,安均听着像是背的周易,这个她曾经也背过,她爹逼着她背的。 这会儿听少年背,她便也跟着念了几句,见少年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安均大笑道,“小儿科罢了,想当年我名冠皇城的时候,你还吃奶呢!” 看到少年一脸的便秘,她心里特满足,怪不得呼格整天的欺负她,原来欺负人这么有成就感! 为防被人揭穿后太过尴尬,她又闲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因为天太热,她也没地方去,就一直在河边儿溜达,见到呼睿过来摸鱼,她本也想跟着下河的,但是鉴于她现在还一身的伤,这件事便作罢了。 呼睿见到她那肿的老高的腮帮子,还关切的问了几句,她回了话说没事,并不怎么疼,就是吃东西有些不得劲儿。 接下来她便找了个地儿坐下然后看着呼睿捉鱼,一会儿胖丫跑了过来,现在安均看到这小姑娘就头疼,你说一小孩儿,怎么嘴皮子就那么厉害呢 她忘了她刚才也挺厉害了! 小姑娘这次没怎么找她麻烦,只是瞅着她的脸吐了俩字,“好丑。” 安均悲催的望天,怎么还不打雷?不都说撒谎遭雷劈的吗?她的脸就算肿了,那也是一张好看的肿脸,怎么能说丑呢! 为了能跟小姑娘化干戈为玉帛,这事她打算忍了,俗话说得好,多一个朋友不如少一个仇人,她现在的仇人已经够多的了,她暂时还不打算让这个数量继续增加! 因为安均的退让,小姑娘还安慰了她几句,“其实你现在也没有太丑。” 听到这话,安均感动的都快哭了,虽然她并不在意丑不丑这件事,但是她很在意小姑娘对她的态度,谁让她曾得罪过人家呢! “谢谢你,我现在心里舒服多了。” 小姑娘一扬脸,“不谢!”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呼睿一共捉了两条鱼,安均毫不客气的接收了一条,现在王柳儿有了身孕,该多补补! 中午的时候婶子没回来,安均和王柳儿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就睡起了午觉,这一醒来已经是大下午了,不过王柳儿是早就醒了,这会儿正在绣猴子。 安均伸了下懒腰,过去瞅了一下,“快好了呢。” 王柳儿应道,“嗯,等绣好了让娘把布裁出来,一天就能做成,到时候我给你洗洗就能穿了。” 安均听着高兴,跟王柳儿又说了几句关于猴子的事,比如这猴子一定要有气势,眼睛那块儿完全可以按照虎眼绣!尾巴也可以来几条虎纹! 王柳儿回说,“那不成了四不像了么?” “你就按照我说的来绣就成,我出去走走,不等天黑就回来。” 她这人在家里憋不住,就感觉外面待得自在,这个点儿河边儿上有不少人,纳凉的,洗衣服的,哄孩子的,什么人都有。 安均自从来了呼家庄,还没怎么接触过人,开始的时候她是怕大家说她和呼格的事,后来两人成了亲就赶上了农忙。 这会儿那些人不知是在说些什么,反正还挺热闹,只是她往前一凑合就全没了声,她觉得纳闷,难不成是在讲论她? 明明她上午已经把牛皮吹出去了,这会儿哪个还敢编排她的闲话?胆子也忒肥了些吧! 她从小就不怕事,脸皮又够用,见不少人都在用怪异的眼神看她,她也没什么感觉,反正她就在这儿赖着不走,有本事你们就接着讲! 因为她特坚持的占着这块儿八卦圣地,慢慢的人们就散了,正主儿在这儿,谁还敢讲论啊,没了可聊得,人们就全走了。 第五十九章 打砸看得就是气势 安均觉得有些没劲,本想坐一会儿就走的,没成想胖丫儿从一棵树上滑了下来,咦?小姑娘的身手不错啊! “这么大了还爬树,让你哥知道了会挨骂的。” 小姑娘轻蔑的瞧了她一眼,“用你管!” 得了,既然这么不招人待见,那她还是躲着点儿吧,只是她这刚走没几步,衣袖就被小姑娘拽住了。 就听小姑娘别扭的说道,“我也没有太讨厌你!” 就这话,反正安均是听着不怎么顺耳,“不太讨厌就是有点儿讨厌呗?不过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姑娘也没再继续跟她扯什么讨厌不讨厌的,而是说起了正事,“刚才那些人中,穿灰色衣服,头上戴着串珠花的是篦子的娘,穿绿衣服,点眉画眼的是他嫂,就是那俩人在说你。” 她猜着也该是那淫棍的家里人出来胡说,“你有事不?没事的话,要不要跟我走一遭?” 小姑娘一扬头,“那就走吧!” 于是两个既手痒又嘴痒的事篓子去找人算账了。 两人也不知去哪找篦子的娘和嫂子,就在村里瞎晃,反正呼家庄就这么大,现在家家户户的都挺闲,说不上哪会儿她们就会遇上。 只是让安均做梦都没想到,她竟是在婶子家里见到的那俩人,正当她和胖丫儿在村里晃得时候,李大娘疾步走了过来。 “快跟我回去,家里出了事!” 安均被李大娘拽的有些猛,差点儿就倒了,“大娘,什么事这么急?” 李大娘哀叹道,“篦子家那俩女人在你婶子那边儿砸东西呢,柳儿那孩子太老实也上不去个话,村里人有去拉着的,可那俩婆娘根本不听劝!” 一听这个,安均哪里还用李大娘拽,一阵风似得就跑回了家,草他祖宗的,弄不死那俩贱人!当她跑回家的时候,那俩人像是已经砸完了,反正屋里院里一片狼藉,连菜畦的黄瓜架都被弄塌了,四只鸡正在院子里瞎扑腾,厨房里全是碎碗碟。 这会儿那俩贱人正坐在院里哭,哭声中还夹杂着叫骂,安均跑了一路也稍微冷静了些,现在家里就她和王柳儿,她绝不能冲动行事! 她仔细的听了一下那俩人骂的什么,跟她想的差不多,什么她勾引篦子想讹银子,见勾引不成就和呼格把人给揍得昏迷不醒,然后她们家没法过了,老天爷不开眼什么的。 安均由着那两人在院里哭骂,也没理会。 看这情况让那俩贱人赔偿损失是不可能了,她要是把那俩贱人揍一顿的话也不太实际,她一个人干俩女人本就困难不小,况且她身上还有伤,若是王柳儿被伤及了则会更麻烦 她突然有些头疼,“对了,柳儿呢?” 刚赶来的李大娘回道,“早上你婶子说柳儿有了身孕,我这怕她自己在这儿出什么事,先给接到家里去了。” 一听王柳儿没事,安均就放了心,王柳儿这人虽然胆小怕事,又没主见,但是别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家人,被人欺负了是不行的! 又去瞧了一眼那俩撒泼的,不给任何人回神的机会,安均拽着胖丫就跑出了婶子家,两人出了院门,她让胖丫带路,娘的,她也去打砸! 篦子家是在呼家庄的西北角上,两人跑到的时候都有些气喘吁吁,安均喘了口气对着胖丫儿道,“你在门口等着,若是来了人就喊一声。” 胖丫让她放心,说她都懂! 接着安均在门口捡了个烧火棍子就进了院门,篦子家的院里跟寻常人家一样,也是喂着鸡种着菜,安均给她有样学样,鸡窝毁了,菜架翻了! 她连踢带砸,没一会儿院里就变了样! 接着她便开始找厨房,这个不难找,在她推了几个偏屋的门后就找到了,见到那一摞白瓷碗,她一棍子就抡了上去,就听哗啦一声,全都摔了个西吧碎! 她想了想婶子家的样子,好像饭桌也给砸了,接着她找到这家的饭桌,开始连棍抡,见桌子太结实只是砸上几个印,她也没再执着! 娘的,不费这劲,砸别的! 见桌上的篮子里有不少鸡蛋,她想都给砸了的,但想想终归没舍得,别管是谁家的她都下不去手,最终往自个口袋里一边塞了一个便出了厨房。 她本想去屋里继续砸的,就在这时外面守门的胖丫喊了一声,“快跑,她们来了!” 安均没敢停留,迈着大步就跑了出去,见那两人是从东边来的,她拉着胖丫儿便向着西边跑了去,往西边再走不远就是她们新开的地,从地里的小道可以转回家! 两人跑了一路见那俩女人没有追来,便没有再跑! 安均随便坐在路边的草地上,心里扑腾扑腾的乱跳,别看她胆子大,可也会怕,万一那俩女人追上来给她的脸来一个乱挠,那她就可以出来吓人了 两人歇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胖丫对她说道,“我觉得你这人还行,有胆量有头脑,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 安均心想,可以跟一个小姑娘做朋友,还是一个本来不怎么待见她的小姑娘,她是不是该觉得自己很荣幸? “胖丫儿,你以前为什么看不上我?”这是她一直纠结的事情,但愿别是因为呼睿,不然这孩子还真是太早熟了。 胖丫儿瞧了她一眼道,“还不是因为第一次见面那会儿你说话难听,村里都说你以前是大府的小姐,而小姐又惯是盛气凌人还瞧不起人,所以我便不怎么看得上你。” 一听是为这,安均知道是自己嘴欠伤人便道了个歉,“那日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别跟我一般见识,其实我平日里可好相处的。” “算了,事情过了就过了吧。” 于是到此,两人算是和好了。 等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有人过来传话说是今天的事已经惊动了族长。 安均觉得这样也不错,现在互相砸打,下边儿闹不好就会互相祸害地里的粮食,其实这样闹下去对谁也没好处,有个管事的把两家的矛盾平了也好。 安均跟着那人去了族长家,这会儿篦子的娘也在,正在和族长哭诉,安均已经懒得听她哭的是什么了,因为她已经听过了。 她摸摸口袋里的鸡蛋,还好,没破,哭吧,哭吧,反正鸡蛋在她的口袋里!要不是怕撞破了,她就多拿几个了! 第六十章 继续打 族长在见到安均后,便把她招了过去,“家里的大人都去干什么了?” 安均听了特想翻白眼,难道她这会儿还是个孩子的待遇?但是她也不好和族长顶嘴,毕竟老族长在村里还算有威望,人也公正。 “婶子去了庙里,呼格去了三舅那边儿。” 族长嗯了一声道,“村里都传篦子是你打的,是这么回事吗?” 安均刚想回话,篦子的娘就伸来了两只手,那架势一看就是想往她的脸上挠,好在她早就防备着这事,躲了一下让那贱人扑了个空。 不过这女人打架就是死缠,一抓不行还有二抓,安均躲了一次又一次,见没人帮忙,老族长倒是喊了几嗓子但没管什么用!她有些急了!在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就往女人的脑袋上砸了去! 都怪她刚把指甲剪了,不然她也挠了! 安均打架从来不歇气,因为她知道,如果给了别人喘气的机会,挨揍的就该是她了!砸完杯子,紧接着就是一脚踹出去,为了不把人踹出毛病,她踹的是肚子! 直到把人踹倒在地上,她才算松了口气。 她搬起一个椅子往地上一摔,椅子立马被摔得散了架,捡起一根最长的棍子举在手里,她对着屋里的几人说了句话。 “今个这事是地上这女人先动的手,在座的几位兴许是跟她家关系近不方便帮忙,但是我今儿把话说这儿,我安均绝对不是好欺负的,不管你们把我叫来是干什么的,但凡我少了一根毫毛,整个村子的都别想好过!姑奶奶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不怕的就是死!” 安均又开始吹牛了,她长这么大唯一见过的死人,就是她爹,还是假死! 这时族长拍了几下桌子,“把篦子他娘先拉出去,既然这事你们想让我这个老头子管,就听我的和解,若是想在我这儿闹事,都给我走人!” 别看呼家庄都是一个祖宗,可也有个远近,比如呼格家,除了最近的婶子家,就是李大娘家和三奶奶家,还有呼睿家,若是在村里论,跟呼一世家的关系也不远。 今天老族长家来的这些人,明显都是跟篦子家关系近的,安均感觉自己入了套,这些人就是把自己弄来让那个老贱人挠的! 他娘的,这帮野蛮人!她的脸都肿成什么损样了,还挠! 现在老族长气的不停喘粗气,平时村里虽然有个小打小闹,可还没出过大事,怎么这两天就没个省心的 在把篦子他娘弄出去后,老族长又继续问安均,“篦子是不是你打的?” 在族长面前,安均也没撒谎,她一吸鼻子还挤出一滴眼泪,“是我打的,他想占我便宜,我若是不把他揍了,吃亏的就该是我了。” 族长叹了声,“你把事情说说,到晚上把族里有身份的都叫来,老头子给把这事说开,总这么打架也不是个事,虽说你个丫头挺能打,但咱这村里也不是武林,家家户户的还得过日子。” 听到族长说话,安均有些想笑,没想到这老头儿还挺逗。 把昨天的事整理了一下,刨去王柳儿那段,她说道,“就是昨个我去接柳儿,正巧那段路有些偏,周围也没什么人,那厮突然出来想对我用强,然后就被我揍了。” 老族长点了点头,“打的好是好,只是这篦子的娘在村里惯是不说理,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也算好相处,可这次篦子被打的确实有些厉害,郎中说最少要在床上躺仨月,老头子的意思是你们拿些钱让他看个病,这事两边都退一步,以后谁也不能提,你看行不?” 一提钱,安均的脑袋就大,她家啥都有就是没钱,老族长见她为难便道,“篦子他娘在这儿哭闹了半天,无非就是想讹些银钱,你们惹上这样的人家也是没处说理,若是闹到衙门,两边儿都讨不了好” 安均知道和解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她打断老族长的话道,“我都懂,只是家里实在没钱。” 老族长摆了下手,“你先回去吧,还是等呼格来了再说这事,记得别再和篦子他娘搭话,她若再蛮不讲理老头子会敲打她一番。” 安均道了谢,走的时候还不忘提着她那根从椅子上卸下来的棍子,不过当她拿起棍子的时候心里不住滴汗,她刚才可是摔得族长家的茶碗,拆的族长家的椅子啊,不知这个要怎么算钱 算了,还是让呼格头疼这些吧! 出了族长家的门,天已经有些暗了,安均走路的时候低着头,那当真是一脑袋的浆糊,为什么她们家总是要赔别人银子?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胖丫儿挡在了她的面前,“你没事吧?族长那老头儿还挺好的,怎么你这么蔫儿?” 安均摸摸胖丫的头,她也没跟小姑娘说在里面打架的事,孩子总归是孩子,哪里知道大人们办事是多么的欺负人。 两人一路往回走,正巧碰上过来找人的婶子,婶子该是刚从庙里回来,穿的还是新衣服,见到安均后,先是问她有没有受欺负,接着就要去找篦子他娘算账。 婶子从年轻就守寡,平日里自是厉害的,骂人打架的本事都不弱,不然一个女人还带个孩子又怎么存活。 安均拦住人,说是这事族长应下了给和解,不让再闹事,不然两边儿都落不了好。 就见婶子往地下呸了一口唾沫,接着便走到篦子家的门前骂了起来,什么养汉老婆,不要脸的小浪逼,还有一窝的乱伦下蛋的 好多词儿,可新鲜着呢,安均都没听过,她怕里面的人冲出来打架,也不敢回去,就拎着个棍子在一旁站着,她现在已经打出了名,也没什么形象了。 篦子的大哥去的早,他爹也不在了,这会儿家里就俩女人,而她们这边儿也是俩女人,所以这次里面的人气焰小了很多。 两边儿就隔着门骂,反正骂的都够难听的,一会儿四邻里有出来劝说的,让婶子回去,说是别跟那谁一般见识,犯不着生这气。 婶子顺着这坡儿又骂了一阵便回了家。安均先把胖丫送了回去,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呼格已经回来了,正在院里弄菜地,王柳儿和婶子在厨房收拾碎碗碟。 第六十一章 又赔银子? 安均走到呼格身边,也不说话,她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这次的事看着是她惹的,但是她确实委屈着呢! 你说她见了王柳儿被欺负也不能不管是吧!再说她打人的时候也挨了揍,脸上被怼了两拳,身上都不知多少拳了,因为在地上打架,衣服也被刮破了,可怜她就两件衣服。 借着月光,呼格用拇指剐蹭着安均的脸,“今天有没有挨到打?” 安均哼唧两声,“没有。” 可能是怕自己被想成是惹事的,她又加了句,“今天不是我先动的手,我是被逼的。” 呼格淡淡的说道,“一切有我,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们回家拿些碗碟过来,这边儿没用的了。” 在回去的路上,安均一直不安,虽然这次打架她占理,可毕竟是要赔银子的,而他们家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呼格,先前族长把我叫了去,说是这次的事让私了,让咱们给篦子赔钱看病,还有今天我在族长家摔了一盏茶碗,还砸了一把椅子。” 说完这些,安均根本就不敢看呼格,要不然她还是回皇城算了,虽说以后没了自由,可不用给别人添麻烦。 呼格拉起安均的手,他紧紧的握着,见安均没挣扎,他又放松了些,两人这么走了一阵儿,他开口道,“银子的事我想办法,记得自己别受了欺负就行。” 安均真是感动的一塌糊涂,看吧,其实老男人还是不错的!只要她不受欺负就行!只要没有后顾之忧,她才不会受欺负! 过了一会儿呼格又道,“以后再办事记得别冲动。” 安均忙答应,“我懂得,不留痕迹,凡事背地里来!我都记得,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 两人回了家拿好碗碟后,又摘了些蔬菜,婶子家的菜地都被毁了,估计近些日子是不会长什么东西了,好在这边儿种的还有,倒是不愁没吃的。 晚上婶子不但把鱼炖了,还炒了俩菜,安均弄来的那俩鸡蛋也放进了菜里,看着这么丰盛的饭菜她是食欲大开。 他们刚吃好饭,外面就来了叫门的,说是族长让过去商量事,呼格起了身,说他去看看,安均本想也跟着去的,呼格没让。 自从吃完饭,王柳儿就在屋里纳鞋底子,安均问她那猴子绣的怎么样了,王柳儿回是等明儿天亮了再修修就能成,晚上太黑怕弄不好。 安均干不了针线活,她就和呼土儿在院里瞎聊,小孩儿知道的事情多,她俩就聊了一下篦子的事。 其实他俩昨天已经聊过这个篦子,一个老光棍儿,二十大几了还没媳妇,在村里见到个小姑娘或是漂亮小媳妇就喜欢占个便宜,但是强迫这种事还没听说过。 安均在心里寻思,就算哪个女人真被强了,也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应该都息事宁人了吧,毕竟这事传出来也就没法在村里待了。 这时小孩儿问了件事,“姐姐,你们大地方也这么打架吗?村里有个事除了骂人就是打架。” 小孩儿似是很不喜欢这样,说话的时候一直憋着个脸。 大地方啊?她不知别处,反正在皇城,杀人都是不见血的,人们斗的都是心眼子,但是她不想跟小孩儿说这个。 “我们那也打架,不然我怎么会这么能打,不过我们那边儿骂人没有这么厉害” 小孩儿跟她说道,“其实咱们村里以前挺好的,没人打架,那会儿呼一世还在县里,而篦子也在兵营里。” 怪不得那淫棍会些功夫,原来是在兵营里待过。 安均觉得不该留着篦子,毕竟那人的淫性太大,光天白日的就敢欺负女人!这要等他的伤好了闹不好还会继续作恶!但若因为这事就要了他的命又不太好,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阉了! 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改天她可以跟呼格商量一下对策。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小孩儿便有些困了,其实安均也有些困,毕竟她这一下午不是打架就是跑,全是耗体力的,但是呼格还没回来 “你先去睡吧。”安均说道。 呼土儿也没跟她客气,回屋便爬上了床。 安均又等了一个时辰呼格才回来的,等他俩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大半夜了,现在的安均很精神,因为她已经过了困劲儿。 在床上翻了几下,她决定问问呼格事情是怎么解决的,总归也是睡不着。 “呼格,咱们要赔多少银子?” 呼格看她不困便回道,“一两。” “什么,一两?她疯了!” 安均说着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呼格又把人按了下去,轻声道,“都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若是一两银子可以让那一家子不再找咱们麻烦,也算值了,就怕这还不知足。” “要我说就不该惯着她们!” 呼格笑了下,“你倒是个硬脾气,只是她们可以不过日子天天靠男人,咱们也能吗?” 靠男人?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安均用异样的眼神看呼格,难为老男人还能说出这种带色的话。 村里说起靠男人,可不是依靠啥的,而是搞姘头! 安均脑袋一转,嬉笑道,“篦子他嫂不会勾搭过你吧?不然你天天也不跟村里人打交道,怎么会知道这事?” 她都不知道好吧! 这事呼格也没瞒她,只是说起话来有些赧色,“我去山上有时会经过那边儿。” “所以她就往家里拉你?你从了没?”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不睡我睡了!” 见男人不愿多说,安均也没再多问,这种事不用说她也能猜到个七八分! 肯定就是这样的,“呼格大兄弟,今个又猎了不少东西啊,家来喝口水吧。” 老光棍呼格内心萌动,但又不好意思,毕竟还是个童子鸡,心里渴望面上却装的正经,“不了,我家有水。” 这时那女人一把拽住呼格的胳膊,“过来坐坐吧,嫂一个人在家也挺闷的。” 女人边拽呼格边往他的胸前画圈圈,呼格心里的瘙痒更甚,但是他是童子鸡啊,所以推开女人就跑回了家! 不过到了家他就后悔了,总归是个女人,都怪他没经验,一激动竟跑了回来! 然后那女人见呼格不太好调戏,却是决心更大,势必要把硬汉呼格给拿下,于是便每次见了每次调戏 第六十二章 被嫌弃后的清晨 脑补到这儿,安均开始借着月光看他家男人,看着看着便问出了一句话,“呼格,你还是童子鸡不?” 呼格一直没睡,正躺在床上想事情,听到这话心里一紧,“问这个做什么?” “你就说是不是吧?” “不是了!” 男人说不是的时候明显带着些火气,所以安均敢肯定他是在撒谎,于是当下便拆穿道,“逞能!” 本是大热的天,呼格抓起床头的薄被就把自己捂了起来,连个缝儿都没留下,接着便打起了呼声。 安均拽了两下被子没拽动,不至于生气吧?只是开个玩笑。 “喂,呼格,跟你闹着玩的,我知道你没睡,你睡觉可不打呼的。” 慢慢的被子松了一个口,安均趴过去往里看,只是她还啥也都没看着就被一只手给拉进了被子,呼格把人压在身下,拽好薄被罩在两人身上,被子里面一片漆黑。 安均的双手被呼格攥到一起举到了头顶,双腿也被压着,她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只有嘴,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呼格,我错了,我不该拿童子鸡的事嘲笑你,我以后绝不再提这仨字,你大人大量,信我一回!” 呼格不吱声,依旧把人压在身下,安均心里怕了,难不成男人是想把她办了?要不要这么乱吃?不是说没兴趣的吗! 这回再说话,安均的声音里就带了些怯意,“呼格,你该不会是想对我下手吧?” 呼格哼了一声,“美得你!” 安均暴躁了,“喂!你这是什么话!我很差劲吗!除了前边小点儿,我脸长得可不差!以前往我们家求亲的人可都是排队的!” 呼格从安均身上下来,又把人挤到里边儿,最后淡淡的说了句,“你也知道你那里小,所以我没兴趣,我这次真的要睡了,不要再烦我,不然银子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反正人是你打的。” 被挤到里面的人有些落寞,被人嫌弃了总是感觉不太好,虽然她不喜欢呼格,可她也没嫌弃什么的,老男人竟然还嫌弃她! 什么玩意儿! 她往自己的胸前看了看,穿着短衣根本就看不出有胸,是有些小不过嬷嬷说过,等再过几年就会大了! 安均闷闷的睡了去,一晚上都没把眉头展开。 转天的时候,呼格伸出手晃起了身边的人,“醒醒,醒醒!” 安均还没睡醒,所以她十分不想起,不过由于呼格晃的太厉害,她勉强的睁开了双眼,看到屋里还暗着,她有些不高兴,“这么早叫我起来干什么?” 呼格的一句话没把她气死,“我怕你再早上做梦,你已经虐杀了我三个早上了。” 安均一嗓子吼下去,“这是我的床!不愿意睡走人!” 她现在实在是很讨厌呼格,都是因为他总嫌弃!才害她做了一晚上的梦!她还从未这么疯狂的做梦过!累的都有些脑仁疼! 可能是发现安均生气了吧,呼格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自己穿上衣服下了床,接着就出了屋子。 这么一折腾安均也睡不着了,虽然精神不振可也跟着起了床。 因为太早,外面的天还都暗着,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只是偶尔有几只傻鸡会叫两声,连狗都歇着呢。 呼格到了院里先是劈柴,接着挑水,浇菜,喂鸡,然后扫院子,洗衣服,最后去厨房弄了些吃的。 这期间安均就坐在石台上瞪直眼,她有些困又不想睡,更不想吃饭,因为心里烦,就算是吃,也肯定吃不舒坦。 她这个人虽然心很大,可就是想不开呼格嫌弃她的事,一个老男人,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还要脸没脸,凭什么嫌弃她! 好歹她还长得好呢! “安均,你去把鸡笼扫一下。”吃饱喝足的男人出来指使人了。 男人说话的语气很平常,平常到就像他们是老夫老妻一样,可是安均根本就没打算理他,谁爱扫谁扫,反正她不扫! 呼格过来拽了两下安均的胳膊,“怎么又闹脾气?你要是困就再去睡会儿,我看你闲着没事才想着让你帮帮忙。” 睡,睡,睡!她要能睡得着早就去睡了! 呼格不知她闹得哪门子的脾气,便又问了句,“你跟我说说在生什么气,总憋在心里也不好,你说出来我们也好解决。” 直脾气的人就是不行,安均想也没想便道,“谁让你嫌弃我!我还没嫌弃你呢!” 这会儿呼格正立在安均的前边儿,他微一低头然后用下巴指了指,“你说这个?” 安均一撇脑袋,“哼!别说你的比我的大!我不爱听!” 呼格翘着嘴角儿,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我哪能说那话,我的没你的大。” “流氓!别再跟我说话,我烦你!”安均说着就要往外走,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老男人说话这么呛人呢!果然越老越猾! 呼格还没被人骂过流氓,猛的一听到这词还颇有些受惊,他要真是流氓,哪还能到现在都是童子身! 他上前一步挡住安均,“我先前说错话了,别生气,还有我没嫌弃你的意思,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哪有资格嫌弃,昨晚就是开个玩笑,你不是还说我童子鸡来的。” 想到自己也讽刺过呼格,安均顿时就有些气短,“那什么,就算我也说过你,可我跟你道歉了!” 她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呼格也道歉! 呼格心情不错,跟自个媳妇道个歉能有什么,所以他很大方的说道,“娘子我错了,你原谅我可好?以后为夫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说那劳什子的胡话。” 安均一脚踹过去,两颊还染了些红晕,“乱说!谁是你娘子!” 呼格笑道,“那我是你娘子好了。” “哪有你这么丑的女人!少不要脸!”其实安均知道,呼格的模样并不丑,只是长相粗犷了些,但她不会说实话的。 呼格有意哄媳妇,专挑着好听的说,“我娘子长得好看就行。” 这话安均听着顺耳,“算你识相!不过我可不是靠脸吃饭的,我是靠脑袋!” 呼格附和道,“我娘子不但好看还聪明。” 接下来就是别管安均说什么,呼格都捧着她说,慢慢的安大小姐就觉得没意思了,她自己怎么样自己很清楚,哪有那么好! 这个好若是说的过了,就有些像是讽刺了。 “别说了,我知道自个不咋地。” 呼格还继续捧,“这是哪个不开眼的说的,我娘子明明就是聪明伶俐,还知书达理,又貌美如花!” 安均囧的都快瘫了,“我以前怎么不知你这么贫嘴!你专门气我呢吧!还有说我不咋地的是我爹!” 就听呼格闷笑两声,“还是我岳父大人英明。” “去死!”老男人! 第六十三章 无知的人 两人又打闹了一会儿算是和好,安均心情舒畅又爬回床上睡觉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呼格已经不在,她记得婶子说过,三舅那里要忙五天的,也就是素日里说的派五,这才是第四天,呼格该是去了那边儿。 其实因为呼格的娘去世比较早,呼格和姥娘那边儿的亲戚并不怎么走动的,但是舅舅去世毕竟是大事,作为外甥,呼格该是在那守孝的。 安均对这些也不懂,反正婶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好了,明天是三舅出殡的日子,据说她也要去的,并且呼叶也得去露个脸儿。 呼格已经把家里收拾过了,这会儿到处都挺干净的,安均也没什么要忙的,就给小鸡加了食又添些水,便去了菜地摘菜。 这个季节各种菜都长得很快,几乎每天都要摘一次,他们这边儿种的有黄瓜、西红柿还有茄子,香菜也有半畦。 安均不喜欢闻香菜的味儿,可婶子还有呼格都爱吃,所以家里就种了半畦。 她拿着个篮子,在菜地里穿梭,不一会儿篮子就满了,等最后她又拔了一把香菜,这便开始往婶子家走。 因为这会儿已经是大半晌,所以外面挺热的,路上也没什么人,她走了一会儿就感觉太阳晒得脸皮疼,去河里摘了个荷叶顶在头上,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在河边上纳凉的人见她这个样子,还开玩笑说她娇贵,安均饿的要命,也就没怎么回话。 又走了一会儿,她便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正领着个丫鬟模样的小丫头往村口走,村里都是穷人,唯一有丫鬟伺候的就是呼一世刚娶得新媳妇。 安均觉得有些纳闷,大热的天,她这是去干什么? 虽是心里有疑问可她也没上去问,毕竟两家关系在那摆着呢,再说这县丞小姐又是个哑巴,就算问了也问不出什么。 到了婶子家,安均钻进屋里就没再出来,这天怎么就这么热呢?不会是快入伏了吧? 婶子正在缝衣服,就是安均那件绣着猴子的,这会儿布料已经裁好了,就差往一起缝,王柳儿在纳鞋底儿,知道她还没吃饭就去了厨房。 自个待着有些无聊,安均便和婶子扯起了闲话,“听说那篦子他嫂勾引过呼格,是有这事吗?”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婶子呸了一声骂道,“也不知哪个多嘴的瞎传舌,呼格可是个正经人,跟那女人没有关系!以后若是哪个再跟你乱说,你撕她的嘴就是!” 安均吭了一声,“是呼格自己说的。” 婶子尴尬的捂了下脸,“瞧我老糊涂了,呼格跟那女人又没什么事,外人能传什么,我侄儿他怎么跟你说的?” 这回婶子学聪明了,不再乱回话,万一再跟小夫妻弄出点儿隔阂可就遭了。 安均回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说那女人勾搭过他几回,还说那俩是靠男人吃饭的。” 听到这儿,婶子竟是哀叹了一声,“说起来那俩女人年轻的时候倒也不是做这营生,也是生活逼的,篦子不争气,她们也总得吃喝。” 安均记得篦子他娘和嫂也是年轻守寡,婶子该是想到自己所以才有了些同情吧。 村里各有各的难,但都是为了混个温饱。 没一会儿王柳儿把饭端了进来,就见碗里一块块儿白色的像冻子一样的东西,她吃了一口,凉凉的,滑滑的,里面放了黄瓜丝和醋,好像还有别的料,反正怪好吃的。 “这是什么?” “凉粉儿,你们大地方不吃这个吗?” 安均摇头,“我没吃过,可能是我们家大厨不会做。” 以前的时候,一到夏日,大厨就喜欢做些带冰的东西,反正她们家的冰窖里有的是冰块儿,什么冰粥,冰凉皮,冰馒头,她还吃过冰包子! 安均吃了一碗觉得不太够,“家里还有吗?” 王柳儿回说,“娘做了有一盆,我都拌好了端过来吧,反正也快晌午了。” 安均忙道好,婶子也说行,于是她们就提前吃了午饭。 现在王柳儿的肚子才一个多月,并不怎么显,可婶子在做好那件猴子衣服后,就开始捯饬小孩儿衣服了。 家里也不知怎么存的,竟有一包袱的碎布儿,婶子把碎布拼拼接接,就给接成了一个两尺宽长的四方布。 安均不由问道,“给孩子穿这样的衣服吗?” 那布实在是不怎么好看,虽然婶子把碎布接的挺有水准,可这布太花哨了 婶子在她头上戳了一下,“你个丫头怎么什么都不懂,这怎么能是做衣服的,这是给孩子做个小褥子,小孩子拉尿也没个准时,小褥子洗起来方便。” 安均十分委屈,她怎么会知道小孩儿还要用小褥子 不过她还有疑问,于是又问道,“这布都是接头儿,小孩躺在上面不硌得慌吗? 这回婶子都懒得戳她了,“这做褥子有里有面,你家躺在面上睡?” 安均满脸黑线,什么里呀面的,她听得一阵晕,反正她家的被子全是绸缎的,呼格家的被子都是棉布的,没见两边哪里不一样。 王柳儿给她说道,“就像咱们盖的被子,白棉布的那一面是里,有花色的是面,这褥子,一般也是用棉布做里,不过一般用条纹的棉布,面就没什么说道了。” 安均也没听明白,不过她点了下头,装成听明白的,她实在不想听什么里呀面的了。 为了转移话题,她把目光投向了王柳儿手里的鞋底上,“你纳这么紧密做什么,弄松些不是还快吗?” 不等王柳儿跟她说,她是多么的无知,婶子已经张了口,“你个傻丫头看来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以前在家里都干过什么?” 安均挑着好些的说了下,“平日里练练字,偶尔的画会儿画,还有弹琴,也会陪爹爹下棋,空闲的时候会跟别家的姑娘出去走走。” 别看她把自己说的琴棋书画,样样都学,但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出去走走的,就算是长大被禁足后,她也会没事去街上逛逛,只是不会再出去玩闹。 安均的话,婶子怎么会信,若真是那种讲规矩的大小姐又怎么会拎着棍子跟人打架,不过这次婶子并没拆穿她。 只道,“既然你识字,以后就教教呼土儿识字吧,家里也没闲钱送他去学堂,呼格虽是认识几个字,可也有限。” 安均忙说好,她在婶子面前都快一无是处了。 第六十四章 找过来的表舅母 因为外面太热,三人就坐在床上聊天,当然婶子和王柳儿手里还都干着活儿,就安均一人是两手空空的。 安均问了下王月的回信儿,自从王柳儿回来她还都没顾得上问这事儿。 王柳儿回道,“嫂子她答应了,说是以后有人家成亲就会帮你问问,还说应该没问题,毕竟你才要十个铜板儿。” “那就好。” 安均是这么想的,开始她就是打名气,所以银子都是小事,只要她名气大了就不怕没生意,只要有生意还会怕不挣钱吗? 她这想的正美,家里的院门被推开了,来人是个妇人,在院里叫道,“家里有人不?是不是呼格婶子家?” 一听是不认识的人,婶子从床上下来走了出去。 她去外面把人迎到屋里,这会儿外面的大太阳差不多都能把人晒晕了,也不知这人怎么会选这个时间过来。 婶子给人倒了杯水,客气的问道,“不知大妹子过来是找谁?” 那人该是被晒得挺厉害,连着气喝了两杯子白开水才算回过些神,接着便急急火火的说道,“可是出了大事,不然我也不能大中午的往这儿来。” 婶子见她着急,给她拍了下背,“大妹子有事慢慢说,你是找谁的?” 听到外屋的动静,安均和王柳儿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这会儿都直勾勾的瞅着妇人,心里全在纳闷儿,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来找事的吧! 妇人在看到安均和王柳儿后,出声问道,“不知哪个是呼格的新媳妇,我是他表舅母,二姥爷那屋的。” 既然是呼格的表舅母,那就是亲戚,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安均往前站了一步,“我是,您找我?” 安均刚一承认,妇人就上去拉住了她的手,“外甥媳妇啊,今个你三舅那边儿可算是出了大事,这不爹让我过来叫你去劝劝呼格,。” “劝什么啊?”安均听得一脑袋浆糊,到底啥事啊? “咱先走,道上表舅母跟你说。” 婶子应是听出了不对劲儿,忙让王柳儿去给妇人弄些吃的,然后让妇人坐下把事情讲清楚些,说是外面这么热,先别急着走,也不着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妇人兴许是见婶子太坚决,话里又客气的很也不好拒绝,便坐下与两人说起了今天三舅那边儿发生的事。 原来三舅家里就一个孩子,就是前些日子安均见过的那个,媳妇早年嫌家里穷跟别人跑了,这会儿三舅一没,家里就只剩了那个小姑娘。 村里都有不成文的规定,一般家里有什么东西,比如地呀,房子的都是留给儿子的,而三舅就一个闺女,既然没有儿子那东西就该全是闺女的。 但这事坏就坏在,三舅上边还有大舅和二舅,这会儿哥俩的意思是把三舅的三亩地两人分了,然后管人家姑娘。 但是小姑娘不乐意,她今年都十一了,过个两三年就能许人家,再说她现在也能养活自己,用不着别人照顾。 现在两边儿正在僵持,本来定好的明天给三舅出殡,现在大舅和二舅一不管这事,一个小姑娘又怎么能张罗的起来。 听了这事后,安均心里有了考量,若是让小姑娘把家里的地都给了别人,她自是不愿。 但是大舅和二舅那边儿也有说法,就是这地曾是祖上传给他们后辈的,姑娘总归是会嫁人,那岂不是把自家的地给了外家! 还有小姑娘一个人在村里过总得仰仗两个伯伯,不然没人撑腰还不尽是受欺负,就算她不用俩伯伯管吃管喝,但多少的也能用得着人家。 当然当长辈的照顾下边儿也是应该,平白的坑了人家的地肯定不对,两边儿各退一步不就好了。 安均把事情合计了半天,这有呼格什么事啊?再说她家男人也不是那种莽撞的,这样的人能惹出什么事? 她这正疑问呢,表舅母又接着说道,“这不是爹给说的和,让两边都让让,让你大舅和二舅把三舅的地买过来,丫头也应了会让个钱,以后她在村里自己过,有什么事大家都帮着些,你大舅和二舅也答应了,说是先给你三舅出殡。” 说到这儿,表舅母叹了口气,安均的心里猛地一提,难不成这会儿呼格找了麻烦,不至于吧,事情不是解决的挺好? 叹完气的表舅母说了一个大转折,“本来挺好的事,可谁知你大舅母不答应,还搬出老太太让重新分家,现在你姥娘跟着她住,平日里怕她的很,自是什么都听她的,再说当初你舅舅们分家的时候也没弄什么字据,现在再重分也不是说不过去,只是事情不好看而已。” 这会儿安均可算是明白了,合着这锅菜就是坏在大舅母身上了,现在分家可不是好,老三没了,老大和老二重分呗。 安均问道,“那俩舅舅什么意思?” 就听表舅母骂道,“那俩软蹄子,都是怕老婆的,再说有便宜谁不想占,可怜你姥娘也做不了个主。” 安均心想,看来后边儿该是呼格替他表妹说了什么,然后让人家给扣下了。 “后边呢?” 表舅母道,“哎,你三舅家那个丫头平日里也是个厉害的,见没人给做主,趴到她爹的灵前就哭了起来,一句句的跟她爹哭诉受到的欺负,说的在座的大人没一个挂住脸的,这会儿村里不少来吊唁的,都没人走,全在门口听她哭,你大舅母嫌事情难看把她拉到了屋里。” 正巧说到节骨眼上,王柳儿端着饭菜进来了,婶子接过饭碗放到桌上,“大妹子先吃口饭再说,我听你说话也是个明白人,大中午到了家里怎么也不能让你饿着肚子。” 表舅母兴许真是饿极了,一口就喝下去半碗凉粉儿,喝完凉粉儿还就着凉拌黄瓜吃下一个饼子,等她吃饱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让亲家婶子笑话了,家里从早上闹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口饭。” 婶子是个敞亮人,忙让王柳儿再去弄些吃的,表舅母拦住人,说是吃饱了,再喝点儿水就行,王柳儿这又去给人倒水。 表舅母喝完水继续说,“丫头被你大舅母这么一拉,一手就扬了出去,她经常在地里干活,手劲儿大得很,你大舅母一时没站稳,正巧就倒在墙角上,等你大舅母的脑袋上一见血,人们自是都来指责丫头,毕竟你大舅母也是长辈,总得让她有个台阶下。” 安均听啊听,呼格呢?咋还没出场? 第六十五章 三舅家的玲子 就在安均快要等不及的时候,呼格终于出现了,“你大舅母该是磕的不厉害,上来就跟丫头厮打了起来,人们想上去拉架,可被你俩舅舅给拦住了,丫头总归是个孩子,怎么能是你大舅母的对手,没一会儿就给挠花了脸,这时呼格把你俩舅舅给推开,把丫头护在了身后,本来这也没什么问题,可你大舅母不干了,非说呼格打了她。” 安均心里一扑腾,她想就不会有好事,这些日子他们家这是怎么了?怎么竟碰上些不说理的主儿! 安均头疼的问道,“大舅母想怎么解决这事儿?” 表舅母像似也挺头疼,“能怎么办啊,说是让呼格给她个理儿,说白了就是想让呼格道歉,然后顺便把呼格从这事儿里择出去,以后他们家的事儿外人不能掺和,这些门门道道的,是个人就看得明白。” 安均听得有些愣,怎么这村里吵个架比宫里那些女人还能折腾?谁说后宫是最大的屠宰场的,明明村里的大娘们才更厉害! 说到最后,表舅母说了自己的来意,就是想让安均去劝劝呼格,让呼格给大舅母说几句好话,先把三舅的丧事办了。 安均知道表舅母和二姥爷都是好意,但呼格的想法她怎么能左右的了,老男人可惯是心思沉着呢,又怎么会听她的劝。 不知该怎么办,安均看向了婶子,只听婶子道,“你先过去看看,呼格虽是个有分寸的,但难免在气头上会干些不理智的事。” 既然婶子发了话,安均便跟着表舅母出了门,这会儿外面还是大太阳,并且比她过来那会儿更热了,她先前仍在院里的那个荷叶,现在已经快晒干了。 等到了外面,安均又去河里摘了几个荷叶,她给表舅母递了一个,“顶在头上吧,能晒得轻些。” 表舅母以前没这么干过,不过脑袋上顶着个荷叶确实是舒服了不少,“还是外甥媳妇有办法,听说你是从大地方来的,你那是个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安均记得她在王家庄的时候编过一个地名的,但是现在她忘了,要不再编一个? 表舅母这人说话很快,不但语速快,还不爱停,不等安均回她刚才的话,就又问道,“听说你和呼格早就认识了?倒是听说他在外面待过几年。” 安均回道,“是早就认识了。” 因为表舅母这人忒爱说话,这一路上两人就没停嘴,呼格的姥娘是夏侯家的,离呼家庄有四五里地,两人就这么大中午的在太阳底下吐着唾沫星子说了一路。 等到了地方,安均就觉得自己的嘴给裂了一样,用舌头一舔,果然起了干皮,真是太糟心了。 三舅家的房子年头应该比较久了,土院墙的底下全都起了碱,空了好一大块儿,有一处还顶着木头,该是怕倒了。 安均进了院子,就见呼土儿在个墙角儿的荫地里玩蚂蚁,安均过去在小孩儿屁股上踢了一脚,“你的心可真大,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会玩儿!” 呼土儿见了安均明显很高兴,“姐姐,你怎么来了?” 安均也没跟个小孩子解释,而是领着他进了屋,这会儿堂屋里正停着棺材,大红棺材上的油漆还没干利索,一看就是新做的。 她往里面望了一眼,人该是火化了,里面只有一个骨灰盒。 安均找到呼格的时候,呼格正躺在里屋的床上假寐,她在男人的身上拍了下,“醒醒,先别睡了,事情怎么样?” 呼格和呼土儿问的一样,都是问她怎么过来了。 安均道,“表舅母去了家里,说是让我劝劝你,先和大舅母说个好听的,好给三舅把丧事办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呼格说不用她操心,他心里都有数。 安均本想讽刺他几句的,你有数还会把表舅母火急火燎的招到家里?但是一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便没言语。 两人对望了会儿,呼格用拇指抿上了安均的唇,“怎么弄得起了皮儿?”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安均就发蔫儿,“跟表舅母说了一路,外面这么热,脸没裂就不错了。” 呼格回道,“你是说二姥爷屋里的那个?” “嗯。”看来这个表舅母还挺有名,兴许呼格也被她荼毒过。 这时屋里来了人,是个穿着一身孝衣的小姑娘,因为这会儿小姑娘的脸上全是挠的印子,这么猛地一见,安均还没认出来。 呼格给她介绍道,“我三舅家那个丫头,玲子,你见过的。” 然后又对玲子说道,“你表嫂。” 玲子看了眼安均,叫了声表嫂,接着就哭了起来,那委屈的哭声听得安均都想哭了,她把玲子搂在怀里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一个劲的拍着玲子的后背。 现在玲子也没个可以依靠的人,自从她娘跟人跑了,姥娘家的人们就没再走动过,现在奶奶家的又一个劲的欺负她,她也不知自己该怎么活了。 她是越哭越伤心,哭的厉害了也没了声音,就一个劲的抽搭。 没了娘又去了爹,现在连家也保不住,安均看着怀里的玲子,她俩真是同命相连,竟是一样的遭遇!好在她还有个呼格! 安均伸出一只手拽了一把呼格,“你打算怎么办?不是心里有数吗!” 呼格看着外面,一脸愁闷,“有数是有数,就是怕你不同意。” 安均正着急呢,见呼格欲言又止的就有些暴躁,“我怎么还能不同意,你说就是了!” 呼格瞧着安均的眼睛,特认真的说了句,“把房子和地都卖了,把玲子接到家里。” “做梦呢吧你!” “我就说你不同意!” 这屎盆子扣的可真利索!安均现在都懒得看他了,“什么我不同意,我是说你想卖地就卖地啊,大舅母能让你卖吗?还有这房子破成这样谁买啊?” 村里又不是大都市,寸土寸金的,这里最不缺的可就是盖房的地方! 呼格把玲子扶到自己身边,缓声道,“房子就给了他们,只把地卖了,以后你跟着大表哥,卖地的银子你自己放着,这样行吗?” 玲子啊的一声就扑到了呼格怀里,又大声的哭了起来,以前她家跟姑姑家也不怎么熟,她没想到大表哥会这么帮她。 第六十六章 玲子的心结 这回玲子没有哭的那么狠,她在呼格怀里趴了一会儿就擦干了眼泪,然后站到了一边儿,可能是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还尴尬的对着安均笑了一下。 安均觉得她的笑有些莫名其妙,好好地对她笑什么? 虽是心里有疑问,但她也没问,这会儿事情多的数都数不清,她就别问些乱七八糟的了。 几人在里屋待了一会儿,外面来了人,听声音像是表舅母,安均跟她说了一路,应该是不会听错的。 她撩起里屋的草帘往外走了两步,果真就见表舅母正向屋里走来。 三舅的棺材是停在堂屋的正中央的,棺材前面放着个案桌,案桌上摆着一盘白面蒸的牛羊,大约有一尺大小,旁边还有一盘点心。 而案桌前面则是一个铁盆,里面有不少灰,铁盆的四周也被熏的有些黑。 先前进屋的时候,因为被晒的有些晕乎,安均也没瞅这些,她只是往棺材里瞄了一眼,现在看来这些摆设还都是有说道的。 就见表舅母蹲在铁盆钱,然后引燃了一叠烧纸,接着拿起点着的烧纸在白面蒸的牛羊上晃了晃,待不少灰烬落到牛羊上,便把烧纸放到了铁盆里。 安均看的有些懵,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表舅母把她送进院子便回了自己家,怎么这过来了还弄这么一出? 见安均发懵,表舅母解释道,“老辈儿留下的习俗,说是过世的人在出殡前魂魄还会留在家里,为了别让亡魂跟着自己,只要是家里人每日都要这么烧上一回。” 一听这个,安均也赶紧的拿过烧纸,并且学着表舅母的样子烧了一下,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两人烧完纸就一同回了里屋,这会儿呼格又重新躺到了床上,看样子是疲惫的不行,呼土儿也跟着在一旁躺着,已经睡着了。 玲子则是坐在椅子上愣神,呆呆的看着窗外,也没什么表情,见到表舅母后倒是叫了声堂婶儿。 表舅母从怀里掏出一个大苹果,她在身上抹了一下给玲子递过去,“你二爷爷让我给你的,说是你这几日没有胃口,特地让我给你拿过来。” 玲子看着苹果也不接,她现在不想跟奶奶家这边儿的人有任何瓜葛,就算一个苹果的瓜葛都不想有,二爷爷虽然对她还不错,但也没有给她做主的意思。 她心里怨,她讨厌那些不是想占便宜就是只会明哲保身的人! 她明白自家的事外人不好管,可二爷爷跟她爷爷毕竟是亲兄弟,他若是说个话肯定能让老大和老二家稍微收敛些,可自从老大媳妇一耍泼,他就当起了老好人,再也没替她说过一句话。 表舅母举着苹果有些尴尬,她对着玲子说了几句,语气里全是无奈,“你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别这么不懂事,我知道你怨咱们没有给你出头,可你想过没?等过几年你一嫁人,这夏侯家想回便回,不回就算,可咱们还是要在这儿生活的,怎么也不好跟你大爷家闹得太僵,毕竟都是一家子,这关系在这儿摆着呢。” 玲子依旧呆愣的看着窗外,说白了不就是因为她是个女的,若她是个男的,再等几年就是个大小伙子,看哪个敢这么欺负她! 看到这个局面,安均把苹果接了过去,她对着表舅母说道,“我先帮玲子拿着,她这会儿正心里难受,难免有些想不开,我多劝劝她。” 听安均说话还算顺耳,表舅母便跟她唠了起来,“要说实话,我也知道玲子这孩子难,不然我也不会大中午跑这么远去呼家庄把你叫过来,可家里毕竟都是普通人,能力真的有限,你是不知道,你那大舅母撒气泼来一般人可弄不住,我们若是跟她结了怨,以后在村里怕是不好过了。” 安均道,“我懂。” 她明白,谁也不是圣人,人们总该先为自己想。 表舅母又接着说,不过这次是对着玲子的,“闺女你听婶子一句劝,凡事别太较真儿,老大家那婆娘天生不说理,就算她真要了你的地,你是能告她还是能打她? 再说你还得在村里生活好几年,把关系闹得太僵也不好,等过几年婶子给你找个好婆家,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就是,哪日等你有了本事,这账才有个算的可能。” 就听玲子萎靡道,“是二爷爷让你对我说的这些吧?” 二爷爷是个精明的人,堂婶儿就是个喜欢扯闲事的村妇,肯定说不出这番话。 表舅母呆了一下,“你这丫头果然是个剔透的,你二爷爷还说了,以后你嫁人,他给办嫁妆” 这时一直在床上假寐的呼格坐了起来,“舅母,二姥爷当真这么说的?” 表舅母大嗓门一出都有点儿震人,“看你这孩子说的,舅妈能跟你们开玩笑不成!要说玲子这事,确实是咱们管不了,不然哪能看着一个孩子受欺负。” 被表舅母称作孩子的呼格有些面黑,好在他心里想着正事没在这等小事上多想,不然还真得别扭一下。 “舅母多虑了,二姥爷一向好善,我怎么会怀疑他老人家,只是听了为玲子高兴,才多了句嘴。” 表舅母没跟呼格多说什么,而是转去拽了下玲子的胳膊,“闺女,你也想开些,别怨你二爷爷了,他也有难处。” 玲子掉了几滴眼泪,该是感动的,“堂婶儿,我不怨,什么都不怨了,就在刚才我全想明白了,村里的日子谁家都不容易,要怨我也只能怨自己无能,何况二爷爷对我已经是最好的了,你让他别生我的气,就说玲子先前糊涂了。” 就在头午的时候,她跟老大家的媳妇打完架,二爷爷本是想给她上药,她没搭理老人家,还把老人家赶了出去,那会儿她恨,恨所有人。 可只是半天的功夫,她就换了心境,听大表哥说,安均表嫂的境遇比她还惨,可表嫂现在不照样活得很好,现在堂婶又专门来宽她的心,她真的不怨了。 以后她要好好的活,努力的活,等她功成名就,她再回来让今日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她玲子绝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听到玲子说解了心结,表舅母挺高兴,说是回家跟爹说这事,呼格出去送人,却是没再回来,看来是有事情要忙了。 安均问玲子,“真的想开了?心里有怨气只能折腾的自己过不好,以后你跟着我们,表嫂指定不能让你受气!还有表嫂打算以后这事还是以后再说,你先歇会儿吧,我出去看看。” 她是想说以后她要干一番大事业,觉得玲子这孩子不错,可以培养,以后两人双剑合璧,指定能挣大钱,当然她还打算培养一下胖丫。 不过她知道这些事不适合今天说,所以她就赶紧住了嘴。 第六十七章 呼格道歉 外面还是很热,安均去堂屋另一边儿的里屋看了下,那间屋子该是三舅以前住的,墙上不但挂着一顶草帽,还有一个烟斗,床头放着一个木盒子,木盒子是打开的,里面是满满的烟草,看来是刚买的。 人这一辈子也是奇怪,说没就没了。 安均刚想出屋,就见玲子站在她身后,虽然天气很热,她还是被吓的颤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出声道,“你怎么过来了?这可把我吓的。” 玲子的眼睛还很红,看了安均一眼就低下了头,接着便在屋子里收拾了起来,她在整理明天出殡烧的衣服,还有随着入殓的一些东西。 现在爹不在了,这些旧物留着也没用,倒不如跟着爹一起去了。 看着低头不语的玲子,安均有些不知所措,难不成她说错了什么话,又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还是这姑娘太敏感了? “玲子?用不用我帮你?” 玲子婉拒道,“表嫂你在一旁歇着就是,这些琐事我自己能行。” 安均颇感欣慰,好孩子啊,能自理的姑娘都是好孩子,若是还喜欢伺候人那就更好了 这时从院门处一下子进来不少人,安均从窗子往外看去,前面打头的是个精神灼烁的老头儿,六七十岁的年纪,有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在他身旁跟着。 往后是一个老太太,看样子就是个迷糊的,因为她的眼睛不是往前看,而是恍惚的四处乱瞅,她身旁跟着的是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妇人生的面相不错,人也挺精神。 再后面是一个比较发福的女人,这个女人看起来就不太好惹,安均不用猜就知道她是大舅妈,因为这人头上正围着纱布,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估计打完架就没换。 最后面几人由于前面的人遮挡,安均看的并不是太清楚,她碰了下玲子的胳膊,“知道这些人都是谁吗?不知是要干什么。” 玲子也正在往外看,听到安均的话便回道,“前面是二爷爷,奶奶,奶奶旁边的是老二家的媳妇,这个是最坏的,阴坏阴坏的!” 看着玲子那个咬牙切齿的劲儿,安居有些不明白,“你是不是说错了?还是抢地的那个不是大舅妈?” 就听玲子愤愤道,“老大家的媳妇就是个耍横撒泼的婆娘,要说坏心眼倒是不多,这个才真不是东西,不过以后我离了夏侯家,就跟她没关系了。” 说完这些,玲子又继续收拾东西,看样子她是没打算理外面那些人,见她不想多说,安均也没再多问。 虽然玲子不想理外面的人,但安均还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外面的太阳已经小了不少,她便走了出去。 等到了外面,安均一眼就看到站在门边儿山的呼格,她疾步向前,“你刚才干什么去了?也不留个信儿。” 呼格倚着门框看安均,看了一会儿便伸出右手握住了安均的,不过只一下他便放开了,那动作虽快,可安均是被摸的那个,她当然能感觉的到。 “你搞什么?” 呼格颇是落寞的道,“媳妇,一会儿我就要道歉了,心里没底,你安慰我一下。” 一听道歉,再看看院里的阵势,安均就全明白了,合着这些人们是来看她家男人道歉的!怪不得来了这么多! 安均特真诚的看着呼格,“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呼土那么八卦,不知能不能憋得住,但是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跟大舅妈道歉都是为了三舅能够顺利下葬,所以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呼格意味不明的笑了下,然后离开倚着的门,高大的身子向最前边儿走了去,他长得高大,又没什么表情,所以他这一往人前走,人们都给让了下道儿。 他先是挨个的叫人,姥娘,二姥爷,舅舅,表舅的,一叫就是一大串儿 等他叫完了,二姥爷摆了摆手道,“既然你叫我一声二姥爷,那么今天的事我就给说道说道,别管是谁的对错,你伤了长辈总是不对,这也怪不得你大舅母挑理,今儿个大家都在,你大舅母也不要别的场面,只是想让你道个歉,你是个什么意思?” 呼格态度特诚恳,低着头,弓着腰,虽然这个动作跟他的身形极不相称,但他还是做了,为了他三舅能够早日下葬。 当然不只动作到位,他回的话也算中听,“都听二姥爷的,我年纪轻不懂事,今日冲撞了大舅母,跟她道个歉是应该的。” 说完这些,呼格就维持着这个低头弯腰的动作站到了他大舅母面前,“大舅母,今日的事是我不对,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哪日您若清闲了就去外甥家坐坐,我去山上给您猎几只袍子炖炖,权当赔罪。” 大舅母个头不高,就算呼格弯着腰也比她高一大截,压迫感很强,她像似并不愿多和呼格说这事,只道,“今儿个的事就算了,只是这姥娘门上,你俩舅舅毕竟还都在,以后办事看着他们的面子些,别再莽撞。” 呼格回道,“都听大舅母的。” 到这儿两人就再没有交流了,其他人也没多说话的,安均在一旁看的有些不解,事情闹得也不小,怎么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呢? 下边儿就是二姥爷和几个管事的一起安排明天出殡的事,比如谁抬棺,两伙抬棺的人怎么换班儿,还有谁在前边领头走,坟地那边儿谁看着 他们说的那些人名,安均都没听过,索性也没再继续在外面待着,而是去了屋里陪玲子。 这会儿玲子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有一包是三舅平日里穿的衣服,听玲子的意思是这些衣服明天都会烧了。 还有一包是三舅用过的东西,有喝水的杯子,还有墙上的烟枪,反正零零碎碎的收拾了不少,据说这些是一起入棺的。 等玲子收拾好东西,安均把人拉到了一边儿,“你跟我说说上午的事,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表舅母应该没跟我说实话,或是瞒了什么。” 她之所以会这么想,倒不是怀疑表舅母的人品,只是单纯的觉得刚才道歉那一幕太邪门儿,就算大舅母想把呼格从这事里择出去,不让他跟着掺和,但态度也太好了点儿吧? 第六十八章 玲子的发现 她可是见过篦子他娘耍泼的,那场面大的,嗓门吼的说白了吧,她就是感觉大舅母的表现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符。 就听玲子道,“刚才老二家的是不是没跟着搭话?” 安均点了下头,“刚才二舅母一直搀着姥娘,倒是没说话。” 玲子了然,“只要那个女人不添乱,老大家的就不会疯闹,平时老大家的办个什么事,多是她出骚主意,偏偏老大家的还信她,回回被当枪使。” 草,竟然还有这么个事!她还真没想到村里竟还有这么阴险的人! “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不?” 就见玲子鄙夷的看了外面一眼,“那女人阴险的很,在外面装的跟个人似得,跟谁都挺和气,就是心肠黑,要不是,要不是” 说到这儿,玲子吭了一下,似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偏偏安均正听到个兴头上,心里正憋得紧,所以现在的局面就是,一个在那竖着俩耳朵正等着听,另一个就是不说话。 安均憋得狠了,急道,“你倒是说啊,咱们越是多了解她,才能少被她欺负!你不说话,咱们怎么应付她!” 虽然知道事情重要,可玲子毕竟才十岁,有些话还真就不好往外说,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女人不正经!” 隔了一会儿又道,“不过,外人应该不知道这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玲子不好意思说呢,“你怎么知道的?” 两人说道这儿,玲子又开始变得伤感,“爹爹在世的时候,我们两个过的还不错,不忙的时候爹爹就会带我去县里逛逛,也不买什么东西,就到那吃个饭,再四处看看,我知道爹爹是怕我因为娘的事心里有阴影,才带我出去散心。” 玲子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看样子是又想起她爹了,知道玲子心里难受,安均也没催促她继续说,而是拍着她的背,让她缓了一会儿。 等玲子平复好又接着道,“县里的西边儿有一片地方,盖的都是一些大宅院,我一直都想过去看看,想着以后我也要让爹爹住上这样的房子,然后” 安均把她下面的话接了过去,“然后你就见二舅母和一个男人在那边儿住着?” 玲子摇头,“也不是,我是见她和一个男的从一个宅子的偏门里出来,我怕被她看到就拉着爹爹躲了起来,等我再出来她就不见了,从这事之后我就经常关注她,关注多了就发现她这人表里不一还阴险。” 安均听着有些不解,“就这样?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虽然这年头开妓院是合法的,对寡妇再嫁也算宽容,私娼也没严令禁止,但有夫者与他人通奸可是有法律条文明确规定,证据确凿者可收监两年。 安均之所以把这个记得这么清楚,因为这条律令是她爹提的,说是为了百姓家庭和睦,只有小家和睦,国家才能昌盛。 就听玲子坚定的说道,“表嫂我没瞎说,后来老二家的去县里,我跟过去几次,每次都见她跟那个男人一起从偏门里出来,还遮遮掩掩的,要是俩人没事,干什么搞得跟做贼似得。” 安均想,要是这么说的话,玲子应该是没有冤枉二舅母。 “这事村里就没人知道?” 玲子回道,“没听谁说起过,老二家绣活做得好,每回都是借着送绣活的名义去县里,再说西边的新宅子都是住的一些有钱的老爷,村里人也不往那边儿去。” 安均心里有了考量,看来想帮玲子保住地,这个二舅母决不能忽视,不过她连有钱的老爷都靠上了,应该不至于还惦记着三舅的那点儿地吧? 她把心里的疑问和玲子说了一下,别看玲子年纪小,凡事倒是看得清,说起话来也是有条有理的。 “这点儿东西她是看不上,分地的事她一句话都没说,但是给老大家的出主意是肯定的,不然老大家的干不出这些事,我估摸着她是在憋什么坏主意。” “你怎么会这么想?”安均听得超纳闷儿,看情况玲子是更讨厌二舅妈,而不是那个不说理的大舅妈。 玲子的回话让安均更纳闷,“就是感觉,我太了解那女人了,这些年她可没少算计人。” 两人没再接着聊,因为院子里的人有几个进了屋里,打头的是二姥爷,后面跟着两个舅舅还有呼格。 二姥爷说了一下来意,大体就是明天三舅出殡的事都安排好了,让玲子别担心,还说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若是有哪个再捣乱,他给做主。 玲子毕竟是个孩子,一听二爷爷说给她做主,心里的怨气是彻彻底底的没了,只要还有人管她就行。 两个舅舅都没说话,看样子就是都同意二姥爷的安排,别管怎么说了,抛开那两个不省心的媳妇,大舅,二舅和三舅毕竟是亲兄弟,怎么也不能把事情办得太难看。 安均跟着呼格出了屋子,现在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表舅母和几个大娘在院里糊纸人,说是明天用的。 安均没跟表舅母多说话,而是拉着呼格出了院子,到了个没人的地儿,她对着呼格问道,“地的事你怎么打算的?心里有底没?” 呼格回答的还挺坦然,“没底。” 安均一口大气憋在心里,那是气的心肝疼! “没底你吹得什么牛啊!先前哪个不要脸的跟玲子说让她把地卖了,然后去咱们家?你连个底都没有卖个屁的地!” 面对暴躁的安均,呼格倒是不急不慢,“我是说对过程没底,地是肯定可以卖的。” 安均白了呼格一眼,有病!都能把地卖了,怎么会是没底!忽悠人有瘾是吧! 不想再理老男人,安均气冲冲的回了三舅家,她发现自己真是想的太多,她没事担心个老男人干什么!管他能不能把事办成呢!被人揍了才好! 晚上两人也没回家,因为明天一大早还得过来,想着两个村子离得也不近,他们干脆就住在三舅家了。 转天给三舅出殡的时候倒是还算顺利,因为有二姥爷盯着,也没人出来乱说什么,就是姥娘不知怎的耍了会儿疯,总是盯着呼格叫他的小名,还问他娘去哪了 叫了大夫过来,也没看出什么毛病,反正老太太本就有些糊涂,这会儿身体也没啥不适,就让大夫回去了。 安均对老太太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说她可怜吧,她也不可怜,能吃能喝的,穿的还挺干净,精神也不错,应该是没受啥虐待。 从表舅母的话里,大舅母那人虽然泼辣又不讲理,但对待婆婆却是可以的。 说她不可怜吧,都活到这岁数了,孩子们也不省心,唯一的姑娘又早早的去了,这下老三也去了那边儿。 等给三舅出完殡,二姥爷说了句话,大体就是等会儿大家一起坐坐,把玲子以后的事商量商量,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说那三亩地。 第六十九章 事情解决 其实这事本是不该这么急的,只是玲子年纪小,虽说她照顾自己吃喝是没问题,可一个小姑娘自己住毕竟不是个事。 若是哪个心术不正的男的半夜钻到这里,玲子一个孩子肯定是要吃亏的,就算找个人跟她作伴儿,那也得找个女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姑娘,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二姥爷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决定早点儿把玲子的事解决好。 因为呼格早就被择了出去,所以这种老夏家的家庭会议自是没有他的份儿,他也算识趣,带着呼土儿去了院子收拾东西。 这次商量事,呼格都没份儿,安均自是就更没资格凑合了,不过因为玲子的身体有些虚弱,今天出殡的时候又一直是她扶着玲子,到了这会儿也就没换人。 反正只要她不插话,别人也不会把她当回事。 最先是二姥爷张的口,他是这样说的,“今个屋里坐着的都是咱们一家子,我先说说我的意思,按说这个地是大哥在世的时候分给老三的,当初说的是老人跟着老大,老二和老三一年给老大两袋粮食,我说的是对还是不对?” 二姥爷这话明显就是向着玲子的,只要那俩兄弟承认这事,那么以前分家的事就算有了依据,再想重新分家就没戏了。 大舅母该是个没啥心眼的,上来就点了头接着就想说话,不过被二舅母给拍了一下后便再没了下文。 当然二舅母拍的很隐蔽,若不是安均一直瞅着这人,根本就发现不了她的小动作,看来玲子说的不错,二舅母果然是个喜欢背地里使劲的人。 这回大舅母不吱声,其他人也没个表态的,二姥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看向姥娘道,“大嫂说句公道话吧,老三虽然没了,可玲子也是你孙女。” 不等姥娘说句话,大舅母就接到了二舅母的眼神,然后就开始发话了,“二叔,娘她身子不好,又糊涂,说出的话未必能作准。” 二姥爷横了她一眼,没有理人。 安均看着屋里的这些人,瞅瞅这个,瞧瞧那个,就为了三亩地闹得亲人反目,值当的吗? 就在她感叹人情浅薄的时候,一直被她扶着的玲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玲子哭了一天,又没吃什么东西,刚站起来的时候还晃了一下,安均忙起来扶人,生怕玲子跌到地上去,她俩命运差不多,她是想多照顾一下小姑娘的。 玲子在站好后,还挺了挺腰板儿,搞得跟个大人一样,说起话来也有些老气横秋,“二姥爷,奶奶,我都想好了,以后爹爹不能养奶奶了,我替爹爹每年给大爷两袋粮食,等我成年便招婿生活,我永远都是咱们夏家的子孙,咱们家的地也不会因为我出嫁就被带到别家去,赶明我让族长给立个字据,事情就这样吧。” 让玲子这么一说,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了,包括安均。 若是玲子招婿的话,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算是男丁了,别管是不是要重新分家,他们家都是会有一份儿地的。 她这一招真是把大舅和二舅两家打了个措手不及,安均心里想啊,难不成这就是老男人给玲子出的主意? 不得不说,这主意还真不错。 只要地到了玲子手里,还不是她愿意卖就卖,愿意种就种!至于招婿的事,她现在才十岁,成亲怎么也都是五六年之后的事了,谁知道以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这会儿二姥爷的脸色也跟着好了,只是说起话来却搞得挺沉重,“玲子,你可是都想好了?一般的好小子可鲜有愿意入赘的。” 玲子回道,“想好了,赶明就可以找族长立字据。” 事情到这儿,其他人是没有什么好添乱的了,大舅母脾气冲,横眉怒眼的就拉着姥娘走了出去,见大舅没走,还嚷了一嗓子。 二舅母倒是没看出怎么生气,还摸着玲子的头说,让她以后有嘛事找二婶儿,只是玲子没搭理她的话,连面上的样子都懒得做。 小孩子总归是小孩子,就算是比同龄人聪明些,比起大人来也是少了很多花花心眼的,心里想的什么总会全表露在面上。 看到这一幕,安均心里全是疑惑,这个二舅母也太奇怪了,她自己不缺钱却还暗地里帮着大舅母抢玲子的地,抢不到吧,她也没怎么气急败坏,就算被玲子忽视了,脸上还照样挂着温柔。 太邪门了,真是让人闹不懂。 立字据的事没等赶明儿,当晚玲子就跟着二姥爷去了族长家,顺便还把地给卖了,为了防止以后出什么事,玲子按呼格教的,直接把地卖给了族长。 夏侯家的族长也是个老头儿,见玲子要的价不高,他们这边儿又是地少人多,族长也不怕惹麻烦,见有便宜很痛快的就贪了。 等玲子回了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农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除了干农活的家什就是锅碗瓢盆,还有便是几件老家具。 干活的家什呼格家里都有,这个不用带,玲子都给了二姥爷,反正这些东西不用也是会生锈,到时候还是会废了,倒不如给了对她好的老人家。 旧家具也没必要带,衣服都收拾好了,玲子四处看了看,不知还有没有安排不恰当的。 安均提醒她,“那什么,锅碗瓢盆还是可以带着的,家里正缺这个。” 玲子听了想不通,哪还有人家缺这个的?安均简单的跟她解释了一下,玲子懂了,看来表哥家里也不是很安生,好在那都是跟外人。 等四人背着包袱,提着锅回到呼家庄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很透了,每个人都是又累又饿,索性也没先回呼格那边儿,而是直接去了婶子家。 先吃饭再说。 对于玲子的到来,婶子表现的很平静,就像是预想到呼格会把玲子接过来一样,别说大反应,连个小反应都没有。 王柳儿倒是有些吃惊,不过并没多问什么。 吃晚饭的时候,呼格对婶子说了玲子会常住的事,婶子对玲子说了几句宽心的话,还说让玲子跟着她睡,反正是挺热情的。 王柳儿还是像往常一样寡言,不过也对玲子示了好,她把自己成亲时娘家给陪嫁的褥子拿出了一床条,说是让玲子用。 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七口之家就算是变成了八口之家。 现在所有的事情就算是先告了一个段落,当然都是表面上的,因为篦子家要求的那一两银子他们还没拿出来,大舅母那边儿应该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善罢甘休。 第七十章 当家做主的 大夏天的地里也没什么活儿,每日早上呼格便会去山上走一圈,有时会拎着两只鸡下山,有时便是背着些药草,还有时候是带些鸟蛋和野菜回来。 这么过了十几天,他们家的鸡窝里已经多了八只野鸡,药草也存了半框多,看样子卖上一两银子该是没问题。 只是夏季是虫蚁最活跃的时候,呼格虽是避开了猛兽,也没跟毒蛇碰上,但是却着了野蚂蚁的道儿! 看着呼格脸上鼓起的大包,就算不是起在自己脸上,安均都觉得挺痒,她没想到这野蚂蚁的毒性竟是如此之强! “要不要我给你挠挠?” 呼格偏着头没说话,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法说,因为他脸上的肿包太大,非常影响他张口,说实话他现在吃饭都有些费劲。 听不到回话,安均便自己拿了主意,她伸出右手用指腹在呼格的脸上挠了起来,结果就是呼格的脸被她挠的越来越痒,并且黝黑的皮肤上还有了一道道的红印。 在外面熬药的婶子一进屋就喊了起来,“我的小姑奶奶,这野蚂蚁咬的肿包可不能挠,呼格怎么能由着你胡闹。” 安均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带着些许歉意看向呼格,“你不要紧吧?” 呼格摆摆手,好像还有些不自在,安均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也就没仔细想。 草药汤已经晾的差不多,呼格喝完后就去了屋里歇着,因为药汤里有能安神的茯苓,所以没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安均想,睡着了也好,这样就不会感觉到脸上痒了。 婶子把野鸡一对对的捆好,两对儿装进一个框里,正好是两个框八只鸡,药草也都装了起来,昨天的时候族长就派了人来问银子的事,婶子知道这事躲不过,所以打算今天把东西拿到县里卖了。 本来听了家里缺银子后,玲子是想把自己卖地的钱拿出来的,但是呼格没让,他会帮玲子是因为玲子是他表妹,绝不是图她那些银子。 不过玲子想拿钱出来却是把安均惊了一下,她以为小姑娘会把三舅给她留的这点儿家业好好的守着。 毕竟她的亲大爷想要那三亩地她都没给,要论远近,呼格跟她的关系肯定是要远一些的。 但是玲子说了,她不想把地给了大舅家并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她知道大舅母肯定对她好不了,二舅母就更别提了。 与其把地给了别人,然后在别人家寄人篱下的过日子,还不如自己拿着银子过的舒坦。 要是这么说的话,安均觉得玲子的想法是对的。 这次卖东西是婶子带着安均和玲子去的,现在王柳儿有了身孕,不适合走长路,把她留在家里也好照顾下呼格和呼土。 安均和婶子背着鸡,玲子背着草药还有一双布鞋,那布鞋是王柳儿做的,让她们给呼叶捎着。 这次的野鸡还是很好卖,四百文钱很轻易的就到了手里,就是卖药草的时候有些不顺,因为现在天气太热,药草保存的不太好,掌柜的只给了三百文钱,就这么点银钱,人家还说因为是熟人儿,不然也就能给二百五。 二百五!呸! 七百文钱都被婶子收了起来,安均在心里算了算,还差三百文钱才够一两银子,就算加上他们家的老本儿,也才八百文。 真愁人。 卖完药草,几人去了呼叶做工的酒楼,因为现在才刚巳时,酒楼里并没什么人,但是呼叶干活的后厨却是忙得不行。 别看现在还没吃客,但是该准备的食材必须得提前准备好了,可能是看呼叶老实,又识差遣,几个大厨都喜欢吩咐他办事。 这样一来,呼叶还真就没个闲的时候,当然这也是好事,多干才能多学嘛。 安均在厨房门口看了片刻,见呼叶实在是抽不开身,她也只好把鞋子交给了掌柜,掌柜老头儿对安居的印象着实是不错,两人还胡聊了一会儿。 就这么个小事可是把玲子佩服的不行,自从出了酒楼,玲子就一直念叨着她表嫂有如何厉害,竟然能跟大酒楼的掌柜攀上关系。 安均不以为然,她不就是跟人家说了几句话,这有什么厉害的啊! 因为手里的银子实在紧张,三人也没在县里吃午饭,而是顶着太阳回了村子,这一路差点儿就把他们晒蔫儿了。 在没有树荫的一段,安均干脆把竹筐顶在了头上遮阳,而玲子更行,直接把竹筐扣在了头上,然后用竹筐的缝隙看路。 婶子见了笑的不行,还道,“一看就是个小丫头。” 等她们到家的时候,呼格还在睡,而王柳儿正陪着一个妇人在堂屋里坐着,安均认得这人,正是呼格的邻居,跟他们一家的三奶奶。 婶子问了三奶奶的来意,三奶奶回的很直接,说是篦子的娘找到了她家去,让她给问问那一两银子的事。 三奶奶这人应该不是个喜欢扯闲事的,在婶子回了还得再宽限两天后,她就准备回去了,关于他们和篦子家打架的事,她是一句也没多问。 原来村子里还有这样冷清的人,真是少见,安均以为村里的妇人都是和李大娘还有婶子这样,没事就喜欢瞎扯的呢。 她还记得昨天来家里问银子的那个人,好家伙,整整的跟婶子说了一下午啊!开始是说篦子不干正经事,后边是扯篦子的娘不讲理,再就是村里的闲事烂事 在三奶奶走后,王柳儿把饭菜端到了堂屋,他们这次还是吃的凉粉儿,凉凉爽爽的,大热天的吃着真痛快! 吃完饭后,几人就开始商量银子的事,现在呼格这个样子再上山是不可能了,虽然被毒蚂蚁咬上一口不算啥大毛病,可这肿包当真是折磨人,痒吧还不能挠,不挠吧还抓心挠肝的难受。 卖粮食的话也不是啥好主意,因为家里也没多少粮食,这时王柳儿说道,“要不我去娘家借些吧,等呼叶发了这个月的工钱咱们就能还上。” 婶子叹了一声,“这样也好。” 当下玲子不乐意了,“婶子,既然你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干什么我有银子不用还要出去借银子?” 玲子那三亩地一共是卖了有十五两银子,再加上她爹在世时存的一些,现在她手里差不多有二十两银子的。 她有钱,如果大家对她好,她肯定也是会对大家好的,她不是小心眼儿的人! 婶子被问的一时没说出话,这种事还是呼格拿主意好,别看她辈分大,可这个家一直是呼格做主的。 第七十一章 生意上门 见婶子为难,安均打了个圆场,“这样好了,差的那三百文钱就先让玲子给垫上,等呼叶的工钱拿回来再还玲子就是。” 一听这话,婶子忙道好,王柳儿也同意。 既然银子已凑齐,到了下午的时候,安均和婶子就拿着银子去了族长家,为了有个作证的,两人还把李大娘和三奶奶叫上了。 待他们到了族长家,族长命人把篦子的娘找来,在他们拿银子之前,族长先说了几句话。 “篦子他娘,这次的事虽说呼格媳妇把人打的有些严重,可在根儿上,这祸还是篦子惹的,还有后来打砸,我知道也是你跟你那大儿媳妇先去人家那边儿砸的,你们先有个态度,后边咱再说银子的事。” 可能是知道自己要拿银子了吧,篦子他娘的态度是出奇的好,不但替他儿子道了歉,还跟婶子说了几句知心话,大体就是两人都是从年轻就守寡的,谁也不容易,这次的事是她做的混账,以后两人好好地处。 婶子也没说别的,还真就是那句话,谁也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篦子这次被揍的挺狠,估计以后也没胆量再发坏了。 族长见两家算是和解,就让婶子把银子交了上去,在他点清数目后,这才把银子给的篦子他娘。 在回去的路上,安均心情不错,见玲子过来接人便乐呵呵的跟她讲大道理,“我跟你说,以后若是遇到哪个欺负你,就狠狠的揍,揍残了大不了赔钱,银子都是身外物,总比被人欺负了强!” 玲子听了很赞同,“表嫂你说的真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婶子听不下去了,“你俩以后都给我安分些,没事少出去走动,姑娘家家的也没个姑娘的样子。” 安均拉过玲子冲着婶子做了个鬼脸,两人一起往家里跑去,现在还清了银子,可算是少了一桩心事。 婶子在后面念道,“都成亲的人了还是这么不安生。” 夏天的白日总是特别长,大太阳到了戌时才刚要下山,安均推开婶子家的门,和玲子一起走了进去,睡了一天的呼格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柴房前不知在干什么。 王柳儿在往菜地里浇水,过了这些天,婶子家种的菜总算是缓了过来,虽是没有先前长得好,可也重新长东西了。 玲子知道王柳儿有了身孕,上前帮着王柳儿一起浇起了菜,两人浇完菜又一道去了厨房做饭,婶子在外面不知是和谁说起了话,反正在院里能听到她的声音。 安均走到呼格身边,趁着呼格不注意把他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手艺不错嘛,我还以为你在干什么呢,原来是在雕小人儿。” 呼格雕的是一个骑马的少女,少女一身劲装,神采飞扬,脸上还挂着浅笑,就是那马和人的比例有些不称,怎么说呢,就是人的比例比较大,而马显得有些小。 这么明显的事,安均自是看的出来,“怎么这人和马都雕的如此好,偏偏不拿捏好了比例?看着好奇怪。” 呼格淡淡的回道,“她骑得是个小马驹。” 小马驹 “你在讽刺我?”安均的口气不怎么好,因为她怒了! 以前有次两人一起出门,因为路程有些远,最终决定骑马去,她的马术虽然没有好到可以上沙场驰骋,可是赶个路啥的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是就只因为老男人的一句话,她爹说什么也不让她骑马出去,最终还是她耍了脾气,才被允许可以骑个小马驹! 当时老男人是这样说的,“大人,小姐还未及笄,独自骑马怕是不太安全。” 就是因为他的这句屁话,从那以后她就没能再骑过一次马,当然除了小马驹! 安均是越想越气,气的狠了直接就把木雕给扔在了地上,还颇嫌弃的踩了两脚,当然这肯定是不算完的,最后她又撂了几句狠话。 “以后少惹我!不然那木雕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她就气冲冲的走了,本来挺高兴的,现在是啥好心情也没了。 就在她气的猛嚼花生豆儿的时候,婶子带着一个五十多岁,个子不高还有些微胖的男人进了门。 安均没见过这人,看婶子特热络的跟那人说话,她猜想,不会是什么亲戚吧? 不等她多想,婶子就把人带到了她的跟前,安均满脑袋都是疑问,“找我的?” 婶子笑着跟她说道,“傻孩子,可不就是找你的,你不是让柳儿她嫂给你联系活儿了吗?这不生意上门了。” 一听是生意上门,安均高兴的都快傻了,她现在没功夫生气,挣钱是大事啊! 她赶紧把来人往屋里请,“大爷,屋里坐,咱们慢慢说。” 来人客气道,“不进去坐了,我这不听王月提起姑娘会说戏,特地过来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安均在心里一合计,人家估计是想确定一下价钱,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才会这么说,毕竟农家里最关心的也就是银子了。 她也没含糊,直接说道,“大爷,我是按一天十个铜板收钱的,不过中午要管一顿饭,当然我说的戏绝对新鲜,保管场面热闹。” 她这刚把价钱一说出口,就见对面的人面色沉稳了不少,“不瞒姑娘说,大爷家里日子过得也就一般,可孩子成亲毕竟是个大事,总想把喜事办得好一些,本来听王月说了你才收十个铜板儿还不太信,这才特地过来问问,姑娘别见怪。” 见怪什么啊,这就跟买东西一样,先问价钱是应该的,她笑道,“不怪,不怪,大爷您是什么村的,孩子哪日成亲?有什么要求没?” 一看价钱能接受,来人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说越热闹越好,两人把地点和时间敲定了一下,这单生意就算是谈完了。 大爷应该是个讲究人,还先把铜板儿付了,并且应下早上饭也管,说是家里办喜事最不缺的就是吃的。 安均听着高兴,再三保证到时候绝对把场面弄得热热闹闹。 在把来人送走后,安均就开始和婶子打听小刘庄在哪儿,远不远,走哪条路,婶子打趣她,“你连路都不认得就敢接这活儿,莫不是掉到钱眼儿里了?” 被婶子这样说,安均也没不好意思,她就是赚钱的心思很大,反正只要一想到银子入手,她就浑身舒畅! 第七十二章 修好的床 自从接了这单生意,安均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说戏,因为成亲是个喜庆事,她从自己听过的曲目里,选了几个比较热闹的。 她每日练习的时候都会把玲子叫在身边,若是胖丫儿过来,也会让胖丫儿跟着一起练,她们每次都是一个说,其余两人边听边提意见。 当然话本是安均定的,由于唱戏和说戏有不少差别,为了说出来的效果好,不少地方她都做了改动。 在她们练得差不多时,便开始说给婶子和王柳儿听,婶子和王柳儿算是外门儿,只会听个热闹,意见却是丁点儿也提不出。 安均也不在意这个,只要她们听着没有纰漏,那说给旁人听应该也没问题。 这么练了有半个月,就该是生意开张的时候了。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安均早早的就上了床,她要好好休息,然后赶明儿卖力的说戏!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件事,呼格的床应该是修好了吧?这都过了这么些天了。 最近半月她一心练习说戏,连个闲话都懒得说,至于那张床,她也就没在意,顺便没在意的还有她身边的人。 既然想起这事了,那就先说一下,“喂,你那床修好没?修好了就赶紧搬走。” 呼格沉声道,“我打算让玲子住我那屋,她今年也十岁了,总跟婶子还有呼土儿一起睡不太方便,姑娘大了总该有个自己的屋子。” 安均蹭的坐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呼格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意思就是咱俩再挤一段时间。” “我不同意!” 呼格反问道,“为什么不同意?这些天我可是有不规矩?还是吵了你?” 虽然老男人一直很规矩,也不吵人,但是她就是不想和他一起睡,要是几天也就罢了,但若那间屋子给了玲子,她闹不好就要跟老男人挤一辈子! 开什么玩笑! “不行就是不行,没商量!” 就见呼格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我已经和玲子说了这事,突然反口怕是不太好。” 安均气的直哼气,“狗屁的不太好!你这就是先斩后奏!” 她现在非常生气,老男人竟然敢算计她!现在家里就两张床,就算她再不乐意也得收留这个不要脸的!总不能让他去跟玲子睡吧! 可能是发现自己把媳妇惹得太生气了,呼格把后背送给了安均,安均没看懂他的意思,“搞什么!” “给你出气。” 她又不是有暴力倾向,打什么打!不过既然某人送上门来了,不打白不打!她运足了力气,一拳就怼了出去! 她这一拳不但力气大,怼的位置也好。 呼格歪着脖子看身旁的人,每一个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冷意。 现在安均是占理的,才不怕他,“不用这么看我,这都便宜你了!你欺负我的时候可比这个狠!” “那你是让我在这儿睡了?”呼格又换回了平淡的表情。 安均冷哼一声,“等存够了银钱,就让木匠给打张床,你可以和呼土儿睡一屋,反正等他娶媳妇还有不少年!” 呼格没再接茬儿,而是侧着身子回躺到了床上,他以往睡觉不是冲着床外就是平躺着,这次他换了一个方向,变成对着安均睡。 在呼格躺好后,安均也准备睡了,她明天还有大事的!可是被人直勾勾的盯着,她哪里能睡得着! “喂,你冲那边儿!” 呼格回道,“脖子疼的紧,只有这样还舒坦些。” 安均回了句活该就没再理人,不过她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折腾半天,最终她又坐了起来,“你朝我这边儿躺着,我睡不着,咱俩换换,你睡里边儿。” 呼格随了她的意思去了里边儿对着墙,安均到了外边儿倒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确定身旁的人睡熟后,那个本是脖子疼的人转过了身,他把人抱在怀里,又在安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也跟着睡了过去。 转天去小刘庄是呼格带着安均和玲子一起去的,反正他现在也没事,跟着一起不但能带路还能护着两人安全。 他们到的比较早,接亲的还没回来,刘大爷把几人让到了屋里喝茶,他见是一下子来了三个人还有些吃惊,“让你们三个人说一天戏才十个铜板儿,是不是少了些?” 安均觉得这人还真是实在,她指指玲子,“就我们两个,我家夫君最近没什么事,跟过来一起看看热闹。” 刘大爷瞅了一眼呼格,无论他怎么看都感觉眼前这人不像是个会凑热闹的,狐疑了一阵儿才回过神儿,他笑眯眯的道,“既然都来了,那晌午就一起在这儿吃,我单给你们弄一桌吃食。”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炮仗声,看来是新娘子接过来了。 等新人拜完堂,炮仗声一停,安均就要开始说戏,趁着这个功夫她打算先带着玲子到门口的草棚熟悉一下环境。 草棚一看就是新搭的,在棵大树底下,夏天太热,这个地方倒是不错,草棚里放了一张桌子,旁边还配了不少板凳,看来是谁要来的早还能占个座。 在靠墙的地方有一个铁壶,安均在外面摸了下,是热水,铁壶旁边是个盆子,里面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还有一个小铁盒,安均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茶叶。 看着这一切,安均心里感慨,跟讲究人打交道就是舒坦。 不等安均上手,呼格已经帮她把茶水沏好了,玲子在摆板凳,她挑了三个结实的放在桌子后面,其余的都摆到了桌子前。 可能是有人好奇他们是干什么的,一个大娘凑了上来,“听老刘头说他们家请了人说戏,这说戏是个什么意思?跟那说书的一样不?” 安均给她解释,“跟说书差不多,就是没那么多规矩,说起来简单些。” 说白了吧就是说戏没啥技术含量,跟讲故事差不多,但贵在她的故事新鲜,皇城里经常唱的戏曲,大多数可是传不到小地方的,就算是县里有人唱了,村里人也没人会去听。 为了总有新故事,安均还打算自己编一些,反正她又不是没编过,不过这事以后再说,她现在的主要心思还是先把嘴皮子练利索了。 那大娘问了几句就和别人去说话了,安均悠哉的坐在桌子前喝茶,茶水有些热,她喝的不是很痛快,只能吹一下喝一口。 第七十三章 开门小红 玲子可能是比较紧张,在收拾好草棚后,她就一直坐在安均身边不说话,俩眉头也紧皱着,小脸儿崩的很紧。 安均宽慰她道,“别担心,咱们在家里不是都练好了吗,一会儿第一场我先说,你就在我休息的时候给帮个场。” 玲子点点头,“表嫂我没事。” 安均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难不成是想家了?” 玲子勉强的笑笑,“表嫂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要好好地生活,就是看到刘大爷这么高兴的为儿子操持婚事想起了爹爹,如果爹爹也能看到我成亲那该多好” 说到这儿,她可能是感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合适,随即便住了嘴,也学着安均的样子喝起了茶。 安均摸摸玲子的头,“别乱想。” 玲子有些别扭的动了一下,“我知道了表嫂。” 随着新娘新郎拜完堂,炮仗声也停了下来,安均把提前准备好的醒目拿好,她使劲的在桌子上一拍,然后喊了一嗓子。 “各位相邻们都往这里看了,今天是刘贤和王小燕大喜的日子,小女不才应主家之邀来给大家说几段戏,愿意听戏的都往这边儿凑凑。” 现在太阳还没起来,外面有点儿小风还挺凉爽,人们也没什么事,听到安均吆喝就都凑了过来,瞬间草棚四周就围了一圈人。 那几个板凳早就被人抢光了,后来的还有自带板凳的,有的就干脆站着。 最先安均讲的是公主成亲,就是她在河边给人们讲的那段,因为已经讲过,这几天又在家里练了不少回,所以这次讲起来还挺顺利,人们听的也认真,毕竟是皇家的事。 这个故事她又填充了不少,比如两人成亲后的笑料,还把公主和驸马的穿着着重说了下,人们谁也没见过公主和驸马是穿什么衣服,一听她讲那些都直叹气。 有的还念道,“帝王家的孩子就是会投胎,穿的都要比神仙好了。” 这人的说话声比较大,安均听得真真的,她还给回了句,“那皇后娘娘和皇上穿的才叫真好,凤袍龙衣。” 这时下边儿有人起哄,非要让她给讲讲皇上和皇后的衣服是啥样的,安均顺着大家的意思扯了几句,当然凡事都是往夸张了说的。 随便说说的事情,只要大家高兴就行,不用较真儿。 不知什么时候,听戏的人里面出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安均仔细看了下,好像是在王家村见过的。 安均能认出他们,几个大娘自是也能认出安均,有一个嗓门比较大的说道,“咱们曾经在柳儿家听过姑娘说戏,这次可是慕名而来的!” 说完这话那人就笑了起来,安均也跟着笑了会儿,现在说戏的场面还算不错,人们都挺规矩,气氛也行,安均很满意。 在把公主成亲这段完全说完后,她让玲子先给应应场,她得喝口水歇会儿,不然若是总这么说,她怕把嗓子给说哑了。 茶壶里的水是满的,温度也正好,安均就这么一杯一杯的,直接就给喝了个底朝天,但是茶叶水一点儿都不解渴。 她看向呼格,“你去里面问问有绿豆汤没,喝点儿绿豆汤不但解渴还解暑。” 呼格回道,“里面已经熬上了。” 老男人还不错嘛,竟然这都想到了,既然有人给她安排闲事,她也乐的清闲,这样她只要一心说戏就行了。 玲子年纪小,又没什么说戏的经验,虽然故事讲得不怎么好,但好在声音脆亮,人们也都听的很带劲。 在安均休息好后,她便把玲子叫住,然后接着玲子讲得说了下去。 一整个上午,他们总共是说了三个故事,还有不少时间是在闲扯,到太阳大起来后,人们就散了。 没了听戏的人,她俩也就不用说了,安均找到刘大爷,说是想找个地方歇会儿,中午这段时间太长,她们也不好总在草棚里干坐着。 刘大爷很痛快的给她们找了间屋子,还说让她们先歇着,等晌午他让人把饭菜给端过来,安均哪好意思这么让人伺候啊,忙说他们自己出去吃。 在刘大爷走后,安均拨拉了一下呼格的胳膊,“怎么样?我上午的表现还不错吧?” 呼格没有什么表情的嗯了声,安均觉得他的反应太平淡,有些不爽,“你不会是嫉妒我的才华吧?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儿?” 呼格往床上一躺,接着就闭上了眼睛,那样子就像是很不愿意和安均说话似的,安均也懒得再理他,于是两人一人占了一个床头儿,都歇上了。 玲子没跟着他们一起往床上挤,而是去了外面看热闹,她上午没太出力,并不怎么累。 下午的场面跟上午差不多,听戏的人还是很热情也够捧场,刘大爷依旧很周到,吃的喝的都准备的齐全,在太阳落山后,他们便开始往回走了。 都说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若是让安均形容夏天,那就是花花草草疯长的时候。 看着路边儿一簇簇的野菊花和长得一人多高的茼麻,以及大片开着小黄花的蒺藜,她的笑容不自觉的就露了出来,真好。 玲子摘下一个茼麻的花苞,打开以后里面全是白色的小种子,这个东西可以吃,安均知道的,曾经呼土儿跟她说过。 见玲子吃的高兴,安均也摘了一个吃了起来。 三人走了一会儿,玲子在路边发现一株野葡萄,野葡萄个头很小,比指甲还要小不少,不熟的时候是绿色的,熟了之后就变成了紫色,吃起来酸酸甜甜的。 安均和玲子蹲在地上边摘边吃,呼格站在一旁也不催促,待两人把熟透的野葡萄都给吃完后,三人才又重新上路。 安均突然凑到呼格身边,然后把一颗野葡萄塞到呼格嘴里,“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呼格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刚才小丫头往他嘴里塞东西时,可能是怕他不张嘴,竟然把手指都伸了进来,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顿了顿道,“就不怕我咬到你?” 安均嘻嘻笑的高兴,“我提防着呢!” 呼格也跟着笑,“看来你是长心眼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回完这话,安均才算寻摸明白呼格话里的意思,“你在说我以前缺心眼儿?我呸,你才是个二傻子!” 被人骂是二傻子,呼格也不恼,还心情颇好的调笑道,“上午你跟别人介绍我的时候不还说我是你夫君的,怎么变得这么快?” 安均一瞪眼,很直接的表达她的怒气,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忍气吞声的,但是现在她决定忍,因为玲子正直愣愣的看着他们。 不知什么时候从不远处刮来一阵凉风,经过了一天的炎热,被小风一吹几人都舒畅了不少。 第七十四章 露馅的呼格 生活仍在继续,貌似还不错,到现在为止,他们家的日子可算是真正的安生了下来。 安均脸上被人打得伤早就好了,没留下一点儿痕迹,还是白白嫩嫩的,呼格被毒蚂蚁咬的肿包也下去了,现在好的不得了。 呼叶在酒楼里待的不错,还让人捎了信儿,说是有大师傅想让他当帮厨,近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练刀工,等他练好了就能涨工钱。 山脚的柿子树长势也不错,安均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开的花,反正这会儿已经结上了果儿,不过小柿子还是弹球大小,得到秋天才能长熟。 有了一单生意的安均,很容易的就接到了第二单,然后接下来的一个月她一共接了七单生意,有五家是孩子成亲,两家是老人过寿。 她都没想到自己会接到老人过寿的生意,谁知生意就这么上门了,为了在这方面也有个好的发展,她特地练了几段儿孙满堂的段子,怕不够应付,还自己写了一段。 安均觉得这个发展趋势不错,毕竟成亲的人也不是天天有,若是加上过寿的,小孩儿满月的,这样下来她一个月应该能多不少生意。 转眼伏天已经过去,虽然夏天还没过,可天气已经不再那么热,安均穿上自己的新衣服走出了屋子。 这件猴子衣服安均一直没穿,倒不是她舍不得,而是被呼格说的! 本来她觉得自己这衣服挺好的,呼格属鸡,她衣服上绣个猴子,正好压呼格一筹,可就在她的衣服刚做成时,老男人竟说什么,这是猴子称霸王的意思吗? 屁的猴子称霸王!有没有读过书啊! 反正两人就是这样吵吵闹闹,也没个好的时候,到了近些日子,两人干脆连话都不怎么说了,当然都是安均单方面的不说话。 说起两人的矛盾起源,还得要说那张床! 自从呼格先斩后奏的把自己的床给了玲子后,安均就有些不痛快,当然这会儿他们的关系还行,虽然偶尔会吵吵嘴,倒也没有大矛盾。 他们发展到连交流都没有是因为一件事,那天安均刚接了一单新生意,主家是想给老母亲过寿才过来找的她,因为人家日子过的好,就多给了她六个铜板儿,说是凑个吉利数,总归也不差这点儿银钱。 六个铜板虽不是什么大钱,但安均是真高兴,毕竟是多给的。 她这一高兴就连睡觉都笑醒了,然后她就发现她正被呼格搂在怀里,而呼格的一只手还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都怪她睡觉太死,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娘的,她就说老男人不能真的那么安分!原来每次都是趁她睡着了再占她便宜!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必须得让老男人掉层皮! “你给我起来!以前还说什么对我没兴趣!我呸!就你这德行就是见了头猪估计都想上!少装睡,给我起来!” 在安均的拉扯下,呼格很不情愿的坐了起来,他有些气闷的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 安均冷笑,“呵,你还真有脸说!别说你睡着了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我要信你我就是个傻的!你个老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在占我便宜!” 她这些日子总在外面接触人,又没事练习说戏,所以说话厉害了很多,当然也糙了很多。 呼格的反应有些慢,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你在说什么?” 安均的气势很足,但到底是个姑娘家,一想起刚才的事就开始双颊泛红,“不要脸!有本事占我便宜竟然没本事承认!” 呼格好像还是没听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见呼格死活不承认,安均心里起了疑,难不成俩人是睡着睡着然后滚到一起的?这个想法没有在她心里存活多久就被她否决了! 她睡觉从来都是喜欢平躺着摆大字,还没有过抱东西的习惯。 “明人不说暗话,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反正我是不可能再跟你一起睡了!你这人太阴损!明天我去和玲子睡!” 对啊!老男人不可以和玲子睡,她可以啊!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她又不是非要住在这间屋子! 安均的动作很快,她没等赶明儿走,大半夜的就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薄被去找玲子了,呼格想拦人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两人在一起住的这些天,呼格每晚都会做些小动作,他正是火力旺的年纪,守着自己媳妇哪有不碰的道理,不过他还算有分寸,在他估摸着安均要醒过来的时候,就会把人放开。 自从安均走后,呼格就再也没有睡意,也许刚才他不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是道个歉,也许他说几句好话,把人哄高兴了,媳妇就不会把他丢下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两人这一分居,再想睡到一起估计是有些难。 转天呼格找安均说话,安均自是不理人的。 呼格没了主意,就开始旁敲侧击的对玲子进行暗示,让她随便找个理由让安均回来睡,可是小姑娘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又过了几天,两人已经发展到连话都不说的地步。 安均穿着自己的新衣服在院里摘菜,猴子称霸王怎么了?她就乐意猴子称霸王!她还决定穿着这件衣服去说戏,多有感觉!说不定还会成为流行款式呢! 啃着刚摘下的新鲜黄瓜,安均鄙视的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挑水的人,活该当个老光棍儿! 这几天呼格有些憔悴,当然这个憔悴都是内心的,外表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在经过这些天的思考后,他决定走一招险棋。 呼格把挑子和水桶放下,拦住了想要回屋的安均,“我有话跟你说,咱们谈谈。” 躲了几下没躲开,安均冷冷的回道,“我很忙!” 呼格看了眼她手里的黄瓜,“忙着啃黄瓜吗?” “关你屁事,反正我不会表面上装好人,背地里占人便宜。” “我们谈谈。” “不谈!” “就一会儿。” “我很忙!”怕呼格再说她忙着啃黄瓜,她又加了句,“我要回屋睡觉!” “你不是刚起床?” 安均斜着眼儿看人,“我睡回笼觉不行啊!” 呼格有些头疼,他没再继续跟安均啰嗦,而是直接把人掠进了他们一起睡了很长时间的屋子,屋里还是原来的摆设,跟安均搬走前一样。 第七十五章 谈谈,怎么谈? 被按到床上的人有些害怕,她后悔那么冲动的和呼格说话了,老男人不会想就这么把她给办了吧? “你,你想谈什么?钱的话我都给你了,人的话,你说过咱俩就是做个伴儿,没那事的!” 呼格往远处坐了坐,像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不是说明人不说暗话吗?那今天我就跟你撂个底儿,我现在想女人,有些熬不住,既然你说过给我娶个小的,那就先把这事儿办了吧。” 呼格的话太过直接,让安均一时接不上话,“那什么,什么” “别什么了,就是我想找个女人晚上暖被窝。” 总算缓过来的安均问道,“我给你娶?” 呼格给她解释,“你是大房,按规矩这事该是你操办,我要求不高,只要不是母猪就行,银子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我想办法。” 听到呼格说要娶小的,安均心里有些堵得慌,她现在还生着气呢,老男人竟然就想娶小的,真是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因为心里不高兴,说出的话也就带了些情绪,“做梦呢吧你!又不是什么有钱的老爷,哪个姑娘傻了才会给你做小的!我可不是瞧不起你,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也知道,没我之前你娶老婆都那么难,现在娶小的肯定是没门的。” 呼格也不管她说什么,只说自己的,“先前那个哑巴姑娘还没嫁人,你去帮我问问,若是她想当正房,你就委屈一下跟她换换,反正咱俩也没什么实际关系,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些虚假的名分。” 安均气得撇过头不看呼格,然后哼哼的直喘粗气,真是太气人了,不行,她得想想办法! 有了,“你要娶小的也行,不是让我说了算吗,我记得你说过篦子他嫂对你有意思的,既然她心里有你,若是你娶她的话,应该不会要太多彩礼。” 看着呼格越来越黑的脸,安均心里高兴,她又添了把油,“要是你娶她的话,我就让她进门,其她人免谈,除非你休了我!” 要是老男人敢把她休了,她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当初也不是谁出的这破主意搞得俩人假成亲! 对于安均的决定,呼格肯定不能同意,别说他本来就没有纳妾的意思,就算他真有,也不能把那么个婆娘弄到家里来,不然他哪里还会有安生日子。 听不到呼格的回话,安均特地问了句,“怎么样?你什么意思?” 呼格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意思,这事以后再说,不过你这么折磨我,若是哪天我憋不住了办出什么事,你可别怨我。” 安均倔强的哼气,“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呼格别有深意的笑笑,“那自然是好的,我也不想惹你生气。” 这次谈话后,安均就开始躲着呼格了,别说交流了,两人连碰面的机会都少了很多,呼格也挺忙,他现在每日的都在山脚那边儿拾掇柿子树。 这个时候主要就是薅果儿还有修枝,虽然现在柿子结的不多,但偶尔也会有好几个挤在一起的,果子挨的太近,哪个都长不好,就不如把多余的薅下去。 夏季修枝大多是抹芽,就是把大枝’分叉处长得新芽弄掉,还有摘心,主干枝子长得太长并不利于结果,为了果子和一些有价值的分枝长得好,摘心是必须的。 零零碎碎的,还有一些别的活儿。 呼格还是几年前和安府的师傅学过怎么修枝,过了这些年好多都忘了,怕出纰漏他还特地去请教了一下王柳儿的爹。 这天中午呼格从地里回来,安均见了他后就躲进了王柳儿的屋里,王柳儿自从孕吐就没再去厨房,地里就更不会去了,每日闲着没事便会做些零活。 看着安均无精打采的接过鞋,王柳儿拨弄了她一下,“鞋子不喜欢吗?要不我再做个别的花色的?” 安均回过神,忙道,“喜欢,喜欢,我在想说戏的事。” 她把鞋子穿在脚上试了试,还挺合适,把鞋子放到床上,她准备回去的时候捎着。 这时王柳儿又递给她一双鞋,“这是娘给大哥做的,我给上的线,你帮大哥一起捎着吧,玲子那双我还没做好,还得再等几天。” 看着那双明显大很多的鞋,安均实在不想接,这些天她和呼格闹矛盾全家人可都看着呢,要说王柳儿肯定没这心思给他俩制造接触的机会,估计是婶子出的破主意。 别扭了一阵儿,安均终是把鞋接了过去,婶子就爱瞎操心,若是她不把这个面子给了,估计还得想别的主意。 吃午饭的时候,安均左边坐着玲子,右边坐着王柳儿,至于对面那个,她可以忽视。 到了晚上婶子又想了一计,竟然把玲子给留下了,玲子从小没娘,婶子又对她好,那真是对婶子的话言听计从,可把安均气的! 一看玲子留下,安均也说不走了,笑话,别说跟老男人独处一室,独处一院也不行! 婶子就一句话,家里的床睡他们三人正好,再多一个也挤不下,安均把主意打到了王柳儿的身上,王柳儿可是自己睡的! 这时婶子又说了,“柳儿现在有身孕,你这丫头惯是好动,可别碰了我宝贝孙子。” 安均别无他法,只好和呼格一起回了他们的院子。 今晚的月亮就是个芽儿,所以外面有些黑,安均闷闷的跟在呼格的后面往前走,怀里还抱着两双鞋,为了一会儿和某人少些接触,她决定现在就把鞋送出去。 “那,你的!” 呼格在接鞋的时候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竟是一把握住了安均的手,不过松开的倒是挺快,安均有些憋闷,但是没有发作,她不敢。 待两人进了院子,安均蹭蹭的就往屋子走去,屋门没有锁,一会儿她要用桌子把门顶上,哎,早知会有今天,那日她就该应了呼格,然后好好的给他说个漂亮媳妇! 安均的动作快,呼格还快,不等她进去屋门,后面的人就把她抱了个满怀,“媳妇,别生我的气了。” 现在的安均吓得浑身发软,完蛋,看来老男人是要发情,要不要这么耍她? “呼格呀,我明儿个就去给你说个小的,保准又漂亮又温柔,还喜欢生孩子,你就看在我爹爹的面儿上,别吓我,我但儿小” 不再让安均乱说话,呼格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以前他只敢等人睡熟了再亲,在人清醒的情况下,这还是头一次。 第七十六章 反应 呼格吻得有些动情,他在使着所有的技巧挑逗着怀里的人,第一次亲吻,他要给她留个好印象,只有这样,第二次才会容易些。 安均开始的反应是,咦?原来接吻是这个样子的!接着是,哎,竟然被个老男人给亲了,最后是,呸,竟然敢亲这么长时间,害她差点儿失神! 她的脸上出现了很多表情,有吃惊,有羞愤,有微妙的情不自禁,但没有嫌厌,更没有恶心,当然这些她自己并没反应到。 放开那张已经被吻得红艳的唇,呼格温声道,“均,喜欢吗?喜欢我吻你吗?” 安均仰头望天,就是不看呼格,“别以为你的技术多厉害,我是给你面子,还有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若再这样,我就把你废了!” 她把‘把你废了’这四个字说的很大声,只是呼格并不买账,“你还是现在就把我废了吧,下次我怕还是忍不住。” 安均往他下面瞄了一眼,“我说下次就下次!” 呼格笑,“均,你的想法可真邪恶。” “比不上你!” “怎么会?” “我说比不上就比不上!”某人傲娇了。 本来就只是个芽儿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了起来,夜晚的光亮比先前更暗了,安均不想继续和呼格一起待着,于是她摸黑打开了房门。 只是有一个人先她一步进了屋子,随即油灯也亮了起来,安均那本是羞红的脸被呼格看了个彻底。 就在两人对看的时候,呼格有些愉悦的说道,“你让我没想到。” 安均又不是傻子,自是知道呼格在说什么,“我脸嫩,想红就红!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厚脸皮呢!” 呼格饶有趣味的看着他的小娘子,“害羞了?” 安均的脸涨得更红,“我呸,你少说些有的没的!” 知道事情要循序渐进,着急不得,呼格不再逗弄安均,而是和人道了晚安,等呼格回屋,安均还在门口杵着。 就这么完了?她还以为两人得要纠缠一阵儿的。 老男人应该是在指望着她给娶小老婆,所以才对她手下留情了吧不过,娶小老婆的事而也不是不行 看她不给他弄个泼妇回来! 不是有句老话叫做一物降一物嘛!像老男人那种阴损的就该有个厉害的女人管教!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张狂! 这晚安均睡得还算安稳,并没有因为那个吻而扰乱心神,早上起床后,她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院子。 若想打听一下谁家有嫁不出去的女儿,或是被夫家休回去的,还得凑合人群。 大早上的,外面也没有扎堆聊天的,不过趁早晨凉快去地里干活的倒是有不少,每见到有个人从这边儿经过,她就会去打个招呼,顺便闲扯几句。 若是哪个不着急干活儿,她便会和人家多扯一会儿,当然话题都是扯得她想了解的事情。 其实篦子他嫂是真的挺符合她的要求,既会给男人戴绿帽子又会撒泼耍赖,若是让呼格娶了那女人,跟定会有他好受,只是她知道呼格肯定不会答应就是了。 在她的几番打探下,还真就让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听大娘的意思,那姑娘倒也没有多泼辣,不过那姑娘的娘却是个厉害的,就因为她这娘太厉害,总对闺女在夫家的生活指手画脚,才导致的她被休回了家。 在山里别说是被休的,就算是和离的都不多,但凡哪个女人被夫家休了,那自是没什么名声的,再嫁也够呛会有好人家。 安均想了想自家的情况,这事儿估计能成。 她又问了一下那姑娘是哪个村的,一听是离他们这里十里开外的地方,安均是不得不感叹大娘们的消息之灵通。 既然选定了这人,那自是要好好打探一番的,在安均的再三询问下,她算是了解了这位姑娘的所有信息。 年龄不大也不小,二十岁,跟呼格还算合适,听说模样也行,虽不是什么美人但还算清秀,性子据说是还可以,不过就是十分听她娘的话。 对这点,安均很满意,听话好啊,不听话怎么折腾啊! 因为心里有了打算,安均对呼格也不再冷脸相对,在呼格从地里回来后,她还破天荒的给呼格倒了盆水。 “你先洗洗吧,一会儿我们去婶子那边儿吃早饭。” 呼格有些讶异的看着安均,任由水盆在自己面前放着,却没有任何动作。 安均催促道,“快点儿啊,我都饿了。” 在安均热情的注视下,呼格带着疑惑洗完了脸,接过安均递过来的毛巾,他实在是憋不下去,只好问道,“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事?” 安均笑的坦然,“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 “随便问问。” 在经过昨晚的强吻后,以呼格对安均的了解,他的小娘子肯定是不会理他的,就算理也应只是在人前做做样子,可看现在这个情形 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不然就是小丫头在想算计他。 当下呼格不知道安均的打算,为了能够更好的套出实情,他决定先顺着安均的意思来,只要他把人看的紧一些,应该不会弄出什么大事。 两人有说有笑的踏进婶子家的门,婶子见两人和好高兴的不行,在心里把自己夸了千百遍,这小两口哪有隔夜仇,多交流交流准好。 今天玲子穿了件新衣服,说是王柳儿给做的,用的是她的嫁妆,山里嫁闺女都喜欢陪嫁些布料和被褥,富裕的人家会多陪嫁些,穷人家便会陪嫁个一两套做做样子。 王柳儿家的条件算不上多好,但也能凑合,不过她家还有一个未娶妻的弟弟,所以当初的陪嫁并不算多,也只有两块儿布料和一套被褥。 当初王老娘也给安均准备了一份儿的,安均没想太多,直接就收着了,反正只要她多护着些王柳儿,王老娘这些东西就不算白给。 发现自己想的有些远,安均忙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这会儿婶子已经把饭菜和干粮端上了桌子,玲子在帮着摆碗筷儿。 安均没对婶子提给呼格纳妾的事儿,她想着先亲自去打探一下那姑娘的情形再说,大娘们说话就是贪个嘴瘾,也不一定有准儿。 还有就是她怕婶子知道了这事儿,婶子会阻止,应该是一定会阻止。 第七十七章 看谁更厉害 吃完早饭后,呼格就去了山脚那块儿地,王柳儿在往鸡窝里撒谷粒。 安均拉着玲子晒太阳,大夏天的也就是早上的太阳还能晒会儿,“你柳嫂这人不错吧?心眼儿挺好,就是有些老实,以前总受欺负。” 玲子已经知道了王柳儿之前的事,又和王柳儿接触了这些天,所以很赞同安均的话,“柳嫂是挺好的。” 玲子在这个家里过的很舒心,按说柳嫂和婶子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可就是对她好,比她的亲大爷,亲大娘都对她好,她很满足。 这才刚想起她的亲大爷和亲大娘,院门就被打开了,玲子的好心情瞬间就全没了踪影。 对于那两位的到来,家里的所有人都很吃惊,并且还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就是肯定没好事。 他们想的没错,确实不是啥好事,因为这俩人是来要银子的,因为姥娘病了。 现在玲子算一门独户,她应该替她爹尽孝,谁让她要了地呢,再说这事也是她自己说的,老人吃喝他们三家摊粮食,有了病自是要摊银子。 不过,这才月余没见,姥娘怎么就病了呢?还一下子花了十两银子! 就连篦子残成那样也才需要二两银子,他们家是给出了一半。 现在屋里的所有人就只有安均认字,她拿着那一叠抓药的单子看了又看,药是从国属医馆抓的,单子没有差错,每张单子上都有医馆的专印。 只是单子虽然没问题,来路肯定是不正的! 虽说普通人是没本事随便弄来药局的单子,但是有一个人应该行,安均还记得玲子给她讲过的二舅妈,那个红杏出墙,靠上有钱老爷的女人。 看来那个女人果然很可恶,也够阴毒,这招儿竟然都想的出来,只是她犯得着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吗? 安均在想事情,也没有及时跟大家说单子的事,玲子有些着急了,“表嫂,这些都是真的吗?” 安均回道,“假的!” 他奶奶的,就算最后证实这些单子是真的,她也不想这么轻易的让大舅妈拿到银子,有本事就大家一起去医馆里对证! 先折腾一圈儿再说! 一听是假的,玲子便安了心,只是玲子的心虽然安了,大舅妈可不干了。 “外甥媳妇,这话可不能乱说,老人一直都是我们两口子在照顾,病了也是我们垫的钱,你一句假的就想赖掉那三两多银子吗?要是你们这么没良心的话,那老人咱们就三家轮流养,一家一个月的!” 安均还真就没想到大舅妈会来这么一手,让玲子养姥娘倒不是不行,就是她一个孩子再加上一个神志不清的老人,那日子肯定得过的比碱面儿还苦。 倒是可以把姥娘接到呼家庄来,反正这边儿也是她闺女家,虽然闺女不在了,不还有个外孙呢,就怕老太太不愿意来,这人老了都不愿意换地方。 安均有些为难了,按说大舅母这人虽然有些不讲理,但在照顾老人这方面还真不错,怎么就偏偏和二舅母混到一起了呢? 真气人! 在两边儿僵持的时候,婶子说话了,“亲家听我说一句,虽说你们的家务事咱们外人不好插嘴,但现在玲子跟着我住,我也不能一点儿不为她着想。” 婶子是个厉害的,虽然没到不说理的地步,但骂人比嗓门绝对不输给一般人,她年轻守寡都练出来了。 这样的人在说话的时候总是透着股凌厉,又夹着分精明,所以婶子一张口,大舅母还算给面子,“亲家说就是。” 婶子没推辞,直接道,“你们来是个什么意思,咱们心里都明白,这单子不用看我就知道是假的,别说咱们村里人看病,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奶奶,也没有这么个吃药法的。” 不给大舅妈喘气的机会,婶子继续说道,“你要说是买了燕窝人参回家给老太太补了,我倒还会信几分,吃药,你可别欺负我不识字。” 婶子就这么啪啪啪一说,把大舅母和大舅的脸都给说绿了,安均真是佩服的不行,比起婶子来,她那点儿嘴皮子算个毛啊! 接下来婶子干的一件事,让安均更是佩服! 本来药单都是在她手里拿着的,婶子拿过去就全给撕了个粉碎,完事还热络的给大舅妈沏茶,就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亲家尝尝这茶叶,我自己炒的,不知味道还行不?” 大舅母哪有心情喝茶啊,别说喝茶,喝白水的心情她都没有,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她又不好发作,谁让她没理呢。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亲家婶子竟是个这么厉害的角色,本来老二媳妇让她死活咬定那些药单都是真的,可是她哪咬得住啊,她被人说的连个话都回不上。 现在更好,药单全成了碎纸沫子。 这期间大舅一直没说话,见事情搞成这样,拉着大舅母就往外走,眼里一看就全是埋怨,安均还听他嘟囔道,“说不让你来,你非来,闹这么一出长脸是吧?” 大舅母理亏也不好回嘴,跟着大舅蹭蹭的往外走。 见两人就快走出门外,安均急忙摸摸自己的钱袋儿,空的,她没敢耽误工夫,从玲子那要来二十个铜板儿,就追了出去。 见安均出来,大舅母和大舅全是满脸吃惊,安均对他们道,“玲子一个小孩儿也不容易,这些钱是她让我给你们的,给姥娘买些吃的,以后别再听二舅母的离间,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均把铜板塞到大舅母的口袋里就跑回了家,她也不知大舅母和大舅能不能懂她的意思,她就是觉得这俩人也不是真坏,不想看着两人一条走到头儿。 等到外面越来越热,呼格回来了,安均把上午的事跟他说了说,还把二舅妈的事也提了一下,她不知道呼格是不是了解他那个二舅妈,但她感觉还是说一下好。 呼格听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说以后再发生这事记得叫他回来。 安均回道,“婶子一人顶十个,比你不知强多少倍。” 她可还记得在夏侯家那次,老男人可是混的要和大舅母道歉的,这级别明显就差了一愣子。 呼格蔫声的去了偏屋,他上午去了一趟外面,需要先打理一下自己,不然他怕安均会发现什么。 第七十八章 你身上啥味儿 其实安均以前就知道婶子厉害,她可是见过婶子在篦子家门口骂人的,骂的篦子她娘连门都不敢开,但是通过今天的事,她发现婶子的本事不只是在骂人上! 安均是越想越觉得婶子厉害,要是能让婶子跟她一起说戏就好了,到时候她们弄个戏班子,婶子肯定可以自己盯一摊儿生意,当然若是把玲子好好培养的话,应该也能行。 行动派的安大小姐去找婶子了,只是上来她就吃了顿闭门羹,因为婶子说她对说戏没兴趣,她的兴趣就只有抱孙子,还问安均有没有努力 安均逃也似的就跑出了厨房,生孩子,生孩子,她不想生啊! 因为安均跑的太急,一下子就和刚从偏房里洗澡出来的呼格撞在了一起,呼格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味道,但到底怎么个奇特法,她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安均吸了吸鼻子问道,“你抹皂子了?” 因为她的声音太小,呼格没有听清,“抹什么?就用丝瓜瓤擦了下。” 农家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种丝瓜,有时候是用来炒菜吃,有时候便是让它长老了,然后用里面的瓤擦澡,还有人家会有这个洗碗。 这些都是安均到了呼家庄才知道的,以前她洗澡都是用宫里师傅特制的香皂,她爹官儿大又得先皇器重,在皇宫里晃悠就跟逛她家的后花园差不多。 每当家里的香皂用完的时候,她爹就会去宫里顺几块儿。 因为她家从不缺香皂,所以她也没感觉这东西有多稀罕,等她离了皇城,她才知道香皂都是用钱人家用的,像她用的那些极品,则只有宫里的娘娘们才有资格用。 其实她知道呼格没有用皂子洗澡,因为家里根本就没有,可没用皂子,老男人身上的味道怎么会这么好闻呢?难道是她的鼻子出现了问题? 安均站在呼格身边也不离开,她闻几下就会皱皱眉头,再闻几下再皱一会儿,“你洗澡时放花瓣儿了?” 知道安均在想什么,呼格的心里虽是不住担忧,但神色里却是透着喜悦,说白了他就是矛盾,那是既不想让安均为他担心,又想让人家知道点儿啥,好关心关心他。 还真就是应了安均的那句话,老男人的心不好猜。 呼格没把自己矛盾太久,他决定瞒着安均,“这是男人特有的味道,喜欢吗?” 安均一个大白眼儿过去,全是不屑,“别逗我,我跟你睡了一个多月,再不知道你身上是个什么味儿,你是不是抹了伤药?” 上次老男人的手上流血,她记得有抹这个味道的东西,不过上次他抹的不多,味道并不明显,再加上过了这么久,她有些记不清了。 因为安均的这句话,呼格开始躲闪,“就是去地里干会活儿,能受什么伤,少想些乱七八糟的。” 安均想着也是,老男人又不是上山,村里也不是武林,就算是他想受伤应该也没太容易。 这时玲子出来找人,安均应了声就随她一起进了屋,呼格对着安均的背影看的有些失神,但愿这个人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玲子找安均是为大舅母的事,自从大舅母和大舅走后,小姑娘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到了这会儿还在想着先前的事。 安均问道,“你是不是怕大舅母再来找麻烦?” 玲子摇摇头,“我倒不是怕老大家的,就是琢磨不明白老二家的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 其实安均也纳闷这事,“是不是你跟踪她那几次被她发现了?” 玲子又摇头,“应该没有,我每次都很小心的,再说之前她就跟现在差不多,没事总撺掇着老大家的去我们家找麻烦。” 竟然是这样,安均也没了主意,“那就奇怪了,她不会是闲的不行才会跟你过不去吧?对了,三舅有没有跟她们家有过过节?” “没听爹提起过,不过我爹那么老实,根本就不像会和别人有过节的人,我娘应该也不可能,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别人跑了。” 这事真麻烦。 两人又讨论了一阵,也没个头绪,最终的讨论结果就是二舅妈闲的。 二舅妈是不是真闲,她们不知道,反正她俩最近挺忙的,三天两头的就有生意能不忙吗?为了让故事新颖有趣,安均已经开始着手编新故事了。 下一单生意,安均打算把胖丫带上,这几天要看着她多练几遍才行,事情真多。 对于让胖丫跟着出场的事,胖丫的娘很高兴,还说不用给钱,就当小孩子出去玩儿了,并且还能长本事。 安均挣得不多也没跟她客气,她培养胖丫主要是为了以后把生意往大了做,生意越大需要的人就越多,好苗子要从小抓起。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有头脑的人,天生就是做大事的料,哈哈。 二舅母的事就这么被放下了,挣钱是大事,反正那人她们也搞不明白,不如就先让她多蹦跶几天。 让胖丫出场这次是王家庄的一单生意,是个小孩儿过满月,本来呼格是非要跟着的,怕是她们在路上有什么意外,但是安均没让。 她们已经三张嘴去人家那吃午饭了,再加上个呼格那就太多了 安全问题其实都是呼格多虑,自从上次篦子被揍了个半死,根本就没有人敢找安均的麻烦,再说她又学了几招防身的功夫,自己出去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王柳儿的娘家就在王家庄,而王柳儿又好久没回去,所以这次也跟了她们一起去,三人先是把王柳儿送到地方才又去的主家。 王柳儿这一有身孕,高兴的不只是婶子和呼叶,王柳儿的爹娘也十分高兴,前些天还特意拿了鸡蛋看过一次王柳儿,这次王柳儿过来也是赶紧搀着扶着,生怕她磕到碰到的。 王老娘拉着安均几人,非要让她们去家里坐坐,安均还有正事就没进去,只说中午歇着的时候再过来,王老娘又说让她们晌午到这边儿吃饭,安均还是没应,她们可是有人管饭的! 过满月的小孩儿是个女娃,山里人多少有些偏爱男丁,安均已经接了好几个给男娃过满月的生意,女娃的还是头一次。 在接这单生意的时候,她还好奇的问了一嘴,妇人比较好说,她这一问那边儿就巴巴地说了原委。 原来这户人家的儿媳妇嫁过来好几年都没有动静,所有人都跟着着急的不行,喝了不少药肚皮还是老样子。 这个儿媳妇也是个懂事的,一看自己不能生便想给自家夫君再找一房媳妇,不然两人总没孩子也不是个事儿,等老了也没个依靠。 只是小两口感情好,男的说什么也不同意,为此两人还吵了一架,差点儿就闹得和离,谁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孩子竟来了。 果然是好事,值得热闹热闹。 第七十九章 这别扭可真别扭 安均去看了那个小孩儿,小婴儿很小,比她在河边儿见的那几个都小,不过倒是很能吃,吸着她娘的就是不撒嘴,直到撑的打嗝才算停下来。 小婴儿已经会笑了,不过还不会笑出声,只会做那个笑的表情,看着还蛮有意思的。 见外面已经来了听戏的人,安均便走了出去,边走还边想到,小孩子是不错,不过没有孩子也没必要就闹得和离吧,只要银子够,养老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只是,呼格是不是也这样想的呢? 安均晃晃脑袋,管他呢! 自从生意越来越红火,安均就对她所熟悉的戏目进行了分类,就是别管什么类型的生意,都有它专门的戏目。 比如今天的小孩儿满月,被分到这边儿的都是一些跟喜得贵子有关的,还有些麟儿调皮惹事的,说喜得贵子的是为了应这个景,而说麟儿调皮的则是为了把气氛吵起来。 小孩子可爱,说些他们的糗事总能把看客们逗乐,大家一高兴,场面自然就热闹了。 为了多编几个这样的故事,安均可是把呼土儿观察了好久,当然不只是呼土儿,呼土儿那些小玩伴儿也都成了她的观察对象。 不过功夫没有白费,还真就让她编了几个像样的段子。 正在安均说的起劲的时候,有一个人打断了她,那是个挺普通的妇人,妇人也没恶意,就是开开玩笑,不过却是把安均囧的不行。 因为那人问她,什么时候也生个孩子,还让她多努力 安均是在王家庄和王柳儿一起出的嫁,她成亲那会儿闹得比较热闹,不少人都认识她,现在王柳儿挺着肚子回来了,因此有些人就开始关注她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毕竟人们是来听戏的,又不是来问她什么时候生孩子的。 安均也没太把这件事往心里去,还是那句话,挣钱是大事,她既然收了主家的银子,肯定就要把这一天的戏说好,胡思乱想的算什么! 在胖丫上场的时候,安均一直都在旁边盯着,胖丫紧张的有些厉害,她怕胖丫会出差错,跟她预想的差不多,在说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候,胖丫果真弄出了点事儿,她忘词了 这时安均赶紧搭了句话,一是提醒胖丫儿,二是转移下人们的注意力,在后边儿胖丫儿倒是说的比较顺,不过安均还是会时不时的搭句话,因为她发现这样效果特别好,很容易带动现场的气氛。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安均开始准备收场了,只是人们听的都不太尽兴,一个劲儿的问她下一场是在哪个村儿。 不提下一场还好,一提她就心里没底儿,她是真不想接这单生意啊,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主家是夏侯家的,也就是玲子她们村儿! 她们要是去了夏侯家说戏,大舅妈和二舅妈能让她们顺当了才怪! 只是她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辞了这单生意,毕竟主家又没得罪过她,再说她的生意才刚开张没多久,也不好挑挑拣拣的。 最后她只有硬着头皮把这单生意接了,只是一想到要去夏侯家,她就头疼。 在她们接了王柳儿准备回去的时候,没成想呼格竟过来了,安均见了他不是太高兴,“不是说不让你来的?才这么两步的道儿能出什么事儿!” 呼格淡笑,“婶子不放心柳儿,非要让我过来看看。” 安均迈着大步向前走去,什么破人,周围这么多人呢,就不能给她个面子吗!一点儿都不上道儿! 知道自己把人惹烦了,呼格追了上去,他小声道,“主要我还是念着你,这才过来看看,别生气。”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的诡异,安均心里羞涩,面上却是高傲的斜着眼儿看人,呼格刚开始是低眉顺目,一看安均不领情,就变成了一块儿冰雕,再也不吱声。 没一会儿两人就被其余三人给超了过去,他俩继续在后面磨蹭。 安均颇是瞧不起的骂了呼格一句老童子鸡就继续往前走,呼格一手把人擒回来,面色不悦,“说谁呢?” “说你呢,放开我!” 呼格不放人,而是问道,“你是不是在这边儿受了什么委屈,所以才拿我撒气?从刚才到现在,你可是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其实安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反正一看到呼格过来,她的心里就起了无名火,再让老男人拿话一揶揄自然就更气了。 气的厉害了,就开始乱耍脾气!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矫情的连她自己都有些看不惯! 安均低下头反省,反省完她这样说道,“可能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才有些烦躁,不过我可没拿你撒气,谁让你招惹我了。” 她的意思就是,赖天赖地不如赖自己。 一听安均跟自己解释,呼格还赖啥啊,他高高兴兴的牵上安均的手,然后拉着人就往家走去,虽然期间有被甩过一次,不过他没气馁,继续牵,因为有了前次的经验,这次他还加了力道,安均想甩都甩不开。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经过那个吻后,似乎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当然同样发展的还有两人之间的别扭。 在快进村的时候,呼格放开了安均的手,大庭广众的还是低调些好。 安均有些看不惯他的做法,“装什么正经人!” 呼格不服气,他有什么好装的,还不是怕小丫头脸皮薄,不过看来他是想多了,只是等他再想牵人手的时候,安均哪里还会让他得逞。 两人别扭的进了婶子家的门,呼土儿见到安均后,忙招呼她去水桶旁,她去了一看,里面竟是一条大鲤鱼。 她高兴的问道,“莫不是睿哥送的?” 呼土儿点头,“是啊,姐姐你看里面那条小的,那是我逮的!” 小孩儿说的兴奋,安均听得也高兴,晚上有鱼吃了,真好!她有些日子没见呼睿了,改天去谢谢他! 现在家里人多,一条鱼根本就不够吃的,好在呼格那边儿还有几条安均以前逮的,过了好几个月全都长大了不少,反正是能凑个数了。 安均这些日子总在外面吃喜宴,已经不像刚过来时那么馋,不过她还是很期待这锅鱼肉,没办法呀,谁让婶子的手艺好! 第八十章 烦心啊 明天和后天她们都没生意,安均打算再编几个段子,可吃饭的时候呼格却说要带着她和玲子去地里,说是明天要浇玉米,让她们去帮帮忙。 浇地的话,一个人是有些忙不过来,安均想着反正她的事也不急,就答应了,虽说两人之间有些矛盾,可不该影响干活儿。 夏天不仅天气干燥,河里的水也少了很多,地里以前相配的水沟有些不能用,若是不往深里挖一下的话,水根本就流不过去。 挖水沟不是什么麻烦事,也就是费些力气罢了,转天一大早三人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打算吃早饭前先去地里干一阵儿。 这会儿的水沟没有以前好挖,因为土太干了,土一干就会很硬,一硬就会刨不动 安均使着浑身的力气挥舞着大镐,奈何大镐就是不给面子,虽然砸到地上的声音很大,可刨开的土却没有多少。 沟里的土干的这么厉害,地里的也够呛能好到哪里去,看来是得好好地给禾苗浇浇水了,不然若是都干死了,他们这一大家子吃什么啊! 虽然她说戏的生意是不错,可她要的价低,又不是天天有生意,若是一个月能挣上二百个铜板儿,就算是好的了。 安均刨不动,玲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呼格见俩人实在是不行,就让她俩在他后面干活儿,在他把最上面的一层干土刨开后,下面再刨起来就容易多了。 三人挖水沟的时候也有别的人家在挖,为了省劲,水沟都是地挨着的几家一起弄的,每次水沟有什么问题,也都是几家一起处理。 安均跟那几家的人并不怎么熟悉,但都是一个村的也都打过照面,这会儿几人一起干活儿,自是少不了说几句闲话。 那几人都在夸安均本事,竟是想了说戏这么好的营生,安均自是谦虚的回应,她又不是做大生意,没有什么好吹嘘的。 村里人聊天都是想起什么说什么,也不非得围绕个什么话题,说了一阵儿安均生意的事,一个大娘就问起下安均的肚皮儿。 孩子,又是孩子。 自从王柳儿有了身孕,她就一直被孩子这俩字折磨,开始她还没什么感觉,可人们总问总说,她就有些心堵了! 她又不是雌雄同体,生个毛啊! 不好太不给大娘面子,毕竟都在一个村儿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安均回道,“孩子还得看缘分,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大娘笑呵呵的回说,“你倒是个心宽的,你家呼格急不急啊?当初我成亲半年没动静,我家那口子买来十几张娃娃话贴在墙上,天天的看!” 安均心想,大娘啊,你问的也忒多了啊,老男人急不急她哪知道啊,他又没对她说过 “他应该不急吧,不是才成亲没多久。”他们确实是成亲没多久,连半年还没呢! 一听安均这么说,大娘热切的关照安均,还特地靠在她耳边儿说道,“你可得多上上心,这男人啊若是没个孩子抓着,心野着呢!” 两人聊了这么久,安均一直堵心,唯独这句话,大娘是说进了安均的心里,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本来两人成亲的时候,呼格说的多好啊,什么两人做个伴儿,互相有个照应,还说若是哪日她有了心上人,就让她离开。 现在呢,还没等她找到心上人呢!他就要娶小的了! 男人的话果然靠不住,还是赚钱要紧,等她有能力养活自己了,她就把老男人甩了,让他和个泼辣女人折腾去吧! 因为心里气愤,安均刨地的力气大了许多,玲子看的惊奇,“表嫂,你怎的突然这么大力气了?” 安均回道,“早干完了早完事。” 玲子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所以也加快了干活儿的速度。 在太阳稍微大些的时候,水沟已经休整的差不多,河水也缓缓的流了过来,再做些扫尾工作,挖沟的活儿就算是干完了。 这条水沟是四家一起挖的,所以用的话得排号儿,不然若是四家一起浇地,水量会供不上。 呼格家是排的第二号,要轮到他们,估计得下午了。 既然沟已经挖好,这会儿又不能浇地,三人也没在地里多待,他们还没吃早饭呢。 在回去的路上,安均向呼格提了一下她相中的那个姑娘,当然姑娘的那个好娘亲她是不会说的,并且他还把姑娘的样貌品性都往好处夸了不少。 见呼格听的不是很上心,安均开始在心里乱想,难不成是老男人发现了她的想法?还是老男人认识她说的那个姑娘?所以知道她是在瞎扯? 没底的安均打算探探呼格的意思,“你觉得这人怎么样?合不合心意?” 呼格的回话有些漫不经心,“你看着来吧。” 她看着来是什么意思?她能决定娶谁? 安均决定继续探,“你若是对这姑娘不满意,我就再去打听打听,看还有没有更合适的,若是你觉得这姑娘行的话,改天我就去帮你问问人家是个什么意思。” 呼格依旧是随意的敷衍,“只要人家愿意就行。” 就这样定下了?安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以为呼格会稍微的挑挑的,最起码也要看看姑娘的长相再做决定吧? “你真的想好了?” 呼格没什么表情的反问道,“你不是觉得她挺好吗?既然你觉得好那就这个吧。” 安均还是不太相信,这毕竟是挑老婆又不是买菜,也太随便了吧!不过这又不是她的终身大事,她才懒得管! “既然你觉得这人还行,那下午我就去她家问问情况,人家要是愿意,选个好日子,你们就可以成亲了。” 一听安均下午就要去给他说亲,呼格再也不敢事不关己的随便应付,“均,这事还是缓缓再说,不着急。” 安均急了,她拔着嗓门喊道,“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说想女人,让我赶紧找的吗!我这儿好不容易给你找了门合适的亲事,你又不着急,耍着我玩儿呢!我就说你刚才怎么应的那么痛快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呼格也不知该怎么跟安均解释,若是直接说他根本就没有纳妾的心思,估计更是会被说成耍着她玩儿,不解释吧,他又不想看着自己的小娘子干生气。 第八十一章 不娶了 最后他想了一个特别万能的理由,“我是挺着急的,就是家里没银子,若是拿不出彩礼,就算你把这桩亲事说成了,人家还是得跟我散。” 一提钱,安均就萎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虽说娶个成过亲的女人花不了多少银子,可那也得花啊,但她家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也别说一两了,半两都没有! 两人在商量着娶小妾的时候,玲子一直都在旁边听着,安均和呼格谁也没寻思她的存在,因为他俩一个是讨论的太入神,一个是太不上心。 反正别管怎么说了,呼格要娶小老婆的事,玲子是知道了。 小姑娘还很单纯,又很喜欢她表嫂,所以非常不理解她表哥的做法,“表哥你为什么要纳妾?表嫂不好吗?” 呼格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怎么就给自己挖了这么个坑呢!但是玲子的话他又不能不理,万一这事儿传到婶子耳里,肯定少不了会唠叨他一顿! 他这样解释道,“我跟你表嫂说着玩儿的,纳什么妾,一个都养不起。” 对于他这样的解释,玲子明显不是很满意,“那表哥的意思是,若等你有钱了就会纳妾了?” 呼格愁的有些头疼,怎么这孩子就这么不开窍呢,“说的什么话,你表哥是那样的人吗?” 玲子很严肃的回道,“以前不是,现在不好说。” 就玲子这一句话,差点儿把呼格给呕死,一个个的全是白眼儿狼,都白养了。 看着场面有点儿失控,安均帮了呼格一把,她对玲子道,“我俩真是闹着玩儿的,就他那样儿的,娶我一个就该知老足了!” 别看呼格说话玲子不信,安均一说她却是信了。 安均会帮呼格倒不是为了他,而是她也怕婶子的念叨,现在就只孩子的事就够她受的了,若是再加上个这事儿,她怕她会疯了。 暂时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两人扮起了恩爱夫妻,这下玲子是更加相信了。 只是就在三人快到家的时候,小姑娘又说了一句话,“既然你们之间没有问题,那就不要再分房睡了。” 就因为玲子这句话,安均连早饭都没吃多少,呼格倒是多吃了半碗。 整个上午的时间,安均一直在外面游荡,不太热的时候她就和人们在太阳底下聊天,天热了她就跟着大队伍转到河边儿继续聊。 其实她也听不清大家都在说什么,主要是她没有聊天的心情,但她又实在不想在家里待着,也只好在外面和人们一起耗时间。 到了午时初刻,外面已经很热了,大娘们全都陆续的回了家,正在安均无聊的时候,呼睿来了河边儿,安均看他手里提的水桶,就知道他是来捉鱼的。 捉鱼好啊,下水还能凉快凉快。 安均招呼道,“睿哥,这边儿。” 呼睿见到安均还挺高兴的,“你在这儿呢,我都没看到。” 两人说了会儿话,就挽起裤腿儿进了水里,这会儿水里还有几个捉鱼的小孩儿,小孩子没什么讲究,都是光着身子在水里扑腾。 安均一时没注意,被一个钻猛子的小孩儿喷了一身水,她把那小孩儿提出来教训道,“挺会玩儿啊你!没看到我是吧!” 小孩儿在安均的手里挣不开,就向呼睿求救,“睿哥,我不是故意的。” 呼睿帮小孩儿说了句话,“这帮小子都顽劣惯了,这次就算了吧,下次再教训,穿着湿衣服容易着凉,你快回家换换吧。” 安均也没真想把小孩儿怎么样,顺着呼睿的话她就把小孩儿给放了,只是那小崽子刚一跑远就开始冲着她喊母老虎! 要不是她急着回家换衣服,她肯定要把那个小崽子逮回来好好教训一顿的! 安均进了院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院门从里面插上,现在家里就她自己,若是在她换衣服的时候来个人,可不太好办! 当然最主要的她还是防着呼格,她可是还记得老男人说过的话! 现在她和玲子睡,常穿的衣服全都搬了过来,只是她把柜子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一件她的衣服。 奇怪,她明明是都搬过来的,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想不明白的安均决定去她以前住的屋子看看,闹不好真的是她记错了,就她那几件衣服又不是什么好料子,肯定不会有人偷! 让安均没想到的是,呼格竟然在家,她现在有些后悔把院门插上了 “你怎么会在?”老男人不该是在婶子那边儿的吗。 呼格就是在床上躺着,也没睡觉,看到安均进来便坐了起来,“回来收拾收拾,对了,你的东西我都搬过来了,还给你放在原来的地方。” 安均打开她曾用过的柜子,发现她的衣服果然很整齐的摆在里面,她知道呼格有个习惯,就是别管干什么事都是一板一眼的,从不凑合。 就比如放衣服吧,他并不像别的男人那样邋里邋遢的把衣服随便往柜子里一扔,他不但会把衣服叠起来再放,还会把衣服叠的平平整整的! 一看自己衣服的形状,就算不用呼格说,她也知道这衣服是谁弄来的。 安均把衣服都抱出来,气冲冲的说道,“以后你别碰我的东西!洗也不用你洗!还有我没打算回来住,至于玲子那里我自己跟她说!” 呼格没想到安均会是这样的反应,他的脸上染了些许愁色,就连看安均的眼神也变得脆弱,“均,别这样。” 见一个大男人这么可怜巴巴的的看着自己,有那么一秒秒的时间,安均心软了,不过好在她的神智还算清醒! “别怎样啊!你又不喜欢我干什么没事总想着占我便宜!我都说了给你娶小老婆自然就会算数,我现在虽然挣得不多,但等上个一年半载的多少也能存下一两银子,再加上呼叶挣的,不差给你说媳妇的!” 说什么媳妇啊,呼格现在都悔死了,“均,这事先这样吧,我又不想娶小的了,前几天就是说个气话。” “什么,气话?你气个毛啊!”她还没气呢,好不好! 呼格回道,“那晚你突然搬走,我心里难受,就想刺激你一下,我不知道你真会张罗着给我找小的。” 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决定坦白,万一哪天安均真给他弄回一房小的,到那会儿他再后悔就晚了,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他的小娘子会这么执着。 经过这么长时间,安均身上的湿衣服都快干了,不过穿在身上还是有些难受,她懒得再和呼格废话,所以抱着衣服就往外走。 随便老男人怎么样吧!爱娶不娶!她最烦猜人心思了! 第八十二次 腹黑一次又何妨 安均讨厌猜人心思,呼格也喜欢不到哪里去,他俩虽然性格迥异,但在这方面倒是挺像。 既然不想猜,那就行动好了,呼格追出门外,在大太阳底下就把人给按到了墙上。 墙皮被晒的有些热,安均倚在上面很不舒服,她的脸上带着不悦道,“搞什么呢!有本事你贴着墙试试!” 呼格带着冷气把两人换了下个儿,“这样行吗?” 行个屁!安均指指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呼格不但没放人,还把自己的脑袋一点点的往安均面前凑,安均吓得往后缩了缩,老男人不会又想亲她吧? 这次安均还真是想多了,呼格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他就是心里有些闷,想逗逗自己的小娘子调换一下心情 这种事情他做过很多次,所以算是熟门熟路。 看着安均的双手握成了拳状,呼格在心里想到,他的小娘子果然还是喜欢用武力解决事情。 预料中的拳头打在自己脸上,呼格怒瞪起了双眼,“若是你真的厌我至极,直说就是,我呼格还不至于强迫一个女人。” 安均有些发呆,什么情况?明明就是老男人不正经,怎么让他把话一说,倒是成了她无理取闹了? 本想打完人就走的她,决定和呼格好好把事情说一说,“首先你得要点儿脸!其次这回明明就是你先不规矩,我才打的你,跟我讨不讨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当然我确实是不怎么稀罕你!最后别管至不至于,你就是强迫我了!” 要是以前她肯定就得蔫声的把这亏给吃了,但是现在不用!现在她也是挣钱的人了,俗话说的好,谁挣钱谁就是大爷! 再说她现在的嘴皮子利索了不少,反抗一下老男人绝对不是问题! 呼格被堵的有些词穷,不过他的脸皮厚又会装,顿了一下便可怜兮兮的道,“你现在本事了,我一老男人你自是看不上,我早该知道的,以后我会离你远一些。” 安均疑惑的看着呼格,老男人莫不是吃错了药?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她瞅啊瞅,瞅啊瞅,没有瞅出一丁点儿端倪,难不成真的是她刚才说话太刺激人,所以才把人给弄成这样?不至于吧,什么时候老男人变得这么脆弱了! 想不明白。 安均往后缩了缩身子,还是赶紧走人吧。 只是还没等她迈出一步,那个可怜兮兮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你就这么讨厌我?既然这么讨厌又为什么要跟我成亲?” 安均的一张脸瞬时就成了个苦瓜,‘大哥啊,我本来是真不讨厌你啊,我本来是怕你!’至于成亲,她不就是想有个自在的地方住吗,她容易吗! 虽然心里有一堆的话想说,但是她却不敢说一句,她是生怕再把人给刺激了。 两人就这么在太阳底下干晒着,呼格不说走人,安均也不好动地方,想来老男人这么大年纪都娶不到媳妇,心里肯定自卑的很,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想明白这点,安均决定以后对呼格好一些,尽量少说些刺激人的话,呼格这人虽然偶尔会不太靠谱,但总体也行。 就说家里的这些人吧,婶子和呼叶虽不是他收养的,可也得了不少他的照顾,呼土就不用说了,纯粹是他捡回来的,至于她和玲子,若不是有老男人收留,肯定没有更好的地方去。 安均抹了把脸上的汗,“你热不热,要不要去屋里?” 她被晒的都快傻了,实在是不想继续挨晒了。 呼格不像安均一样热的那么厉害,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了看时间,该是吃午饭了,下午还要去浇地,不吃饭不行。 调理媳妇没事,但别耽误正事。 两人一起往婶子家走,呼格一直蔫着张脸,一副我很委屈,我很受气的样子,安均跟他说话他也不理。 见老男人总这样,安均看着有些不落忍,她就是太善良了! 又走了一会儿,安均主动牵起了呼格的手,“我不讨厌你,真的!你人其实挺好的,就跟咱们都认识的人比吧,你比呼一世还有篦子都强!” 呼格的脸色开始蔫中泛黑,“我就只配跟那两个人渣比?” 发现自己说错话,安均赶紧改口,“你比皇城的那些公子哥也强,反正就是真的挺不错的,你要相信我的话!” 呼格不再吱声,而是任由安均牵着往前走,他怕话说多了会露馅儿,戏演多了会出破绽。 下午去浇玉米是安均和呼格一起去的,婶子带着玲子去了新地里给豆子掐尖儿。 安均不明白给豆子掐尖儿是何意,还特地问了问,原来是人们怕豆子苗只会往高了长而不结荚果儿,就有了个给豆子苗掐尖的习惯。 荚果儿就是长种子的那个鼓包。 浇地都是一畦畦的浇,通常是把一亩地用土隔成好几块儿,让水先把一块儿地灌满,再让水顺着沟槽往下一块儿流。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比较好控制水的流向,不至于让水在地里乱流。 在浇地的时候,呼格还算照顾安均,只是让她在放水的那一畦地看着,若是水把地畦冲破,就让她叫人。 那些堆畦,顺水,堵水的活儿都是呼格自己在干,因为干这活儿会比较脏,为了不把鞋子弄上泥,呼格都是光着脚在地里走动。 刚把一块儿被水冲开的地畦补好,呼格迈着他的大脚丫子从泥水里走了出来,他道,“我去水沟那边儿堵些东西,水太急。” 安均也感觉到水是有些急,“用我帮忙吗?” 呼格回了不用,安均也没跟他客气,这边儿的河水有些浑浊,还有很重的泥腥味儿,能不碰还是不碰的好。 不过听婶子说,这样的水浇地才好,肥大。 不等呼格把水沟堵好,这一畦地就灌满了,安均赶紧喊人,“你快回来,该换下一畦了!” 呼格从水沟里爬出来,腿上全是泥腥子,在他走过安均身边的时候,安均还捂了下鼻子,他问道,“有这么难闻吗?” 安均往后退了两步,“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他从小闻惯了这味道,并不感觉有什么,所以他回道,“感觉不到。” 两人不是一个水平面的,也不用再多交流了。 第八十三章 吃一堑,没长智 等三亩地都浇完,天已经黑的透透的。 呼格去河里涮了下脚穿上鞋子,又把大镐和木锨都抗在肩上,这才去地边儿叫人,“醒醒,我们回去了。” 安均在草地上翻了个身,继续睡,呼格又叫了几声,某人还是没反应。 就这么一个叫一个翻身的,折腾了有一刻钟,当然结果还是老样子,安均扔在睡梦中,她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还不时的会傻笑两声。 一看实在是叫不醒人,呼格把肩上抗的东西又都放了下来,他把大镐木锨收在一旁的草丛里,准备明天再来取,今晚先把人给弄回去。 只是呼格刚把安均给背起来,她就醒了。 “啊?”安均还不太清醒,有点儿闹不清现在的状况。 呼格没给她解释太多,只道,“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背你?” 安均恍恍惚惚的从呼格的背上溜下来,“浇完了?” “嗯。” 到了这个点儿,就算是浇不完肯定也要等明天了。 一般情况下,给庄稼浇水都是有说法的,比如什么时候浇,浇什么水好,浇到什么程度算是合适。 浇玉米的话,通常都是在播种之前浇一次,夏天地干的时候浇一次,再一次是在玉米抽穗儿的时候。 这些说法也不一定都对,但山里人祖祖辈辈的种地,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习惯,所以才会出现一件事,就是别管干什么事都会很多人家赶到一起。 其实,若不是怕耽误下一家浇地,呼格也不会弄到这么晚,浇地的好日子就这么几天,他是怕别人等的急才加了个晚。 虽然已经很晚,但地里还是有不少人,当然其他人也都是浇地的。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不时的就能碰上熟人,安均还没醒神儿,也听不清别人是在说什么,反正只要一有人跟她说话,她就会嗯一声。 安均的迷糊一直持续到吃完晚饭,她从小就有个毛病,若是困了就必须睡醒,不然就会一直傻呆呆的,这也是为什么就连出去说戏她都要找个地方午休的原因。 因为她俩回的比较晚,玲子已经在婶子的床上睡着了,小姑娘睡觉也比较死,怎么叫都叫不醒,安均困得不行,只想赶紧回去睡觉,一看实在是叫不醒玲子,就和呼格一起回去了。 她现在是困得站着都想睡觉,一会儿她不洗澡了,直接睡! 神志不清的人可能是出于惯性吧,竟然回了她之前睡觉的屋子,还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个大双人床给占了个满满当当。 等呼格洗完澡回来,他看到安均在这儿,自是心喜得紧,他躺在床上把人往怀里一搂,也美美的睡了过去。 小娘子是他的,谁也抢不去! 只是夜晚虽是美好的,清晨的时光却不怎么的。 昨晚,安均只是迷糊才进错了房间,又不是失忆,所以在面对早上的一切时,她知道自己不能怨呼格。 但是吧,知道归知道,真的怨不怨那是另外一回事!就算她走错了屋子,老男人就不能把她弄回去吗?就算不把她弄回去,也不能就直接占便宜啊! 她记得两人刚在一起睡的时候,她每次都会睡着觉打人,这次她决定醒着来一次,只是冲着哪里下手好呢? 脸的话不太好,若是给打肿了,别人肯定会问,身上的话也不太好,呼格身子硬,就她那点儿力道就跟按摩差不多。 思来想去,她决定不用手,而是用嘴。 呼格睡觉习惯上身不穿衣服,这正好方便了安均作案,现在两人正搂在一起,安均也不用特地的找机会,直接一口就咬了上去! 她挑的位置也不错,呼格的胸口,肌肉硬不怕,因为她的牙还硬!直到尝到血腥味儿,她才算停嘴。 为了不被呼格发现端倪,她装睡的时候还把手搭在了呼格的腰上,脸还在人家被咬的地方蹭了蹭。 看吧,她是在睡觉没错,她若是醒着怎么会做这些动作! 做完这一切,安均就开始支棱着耳朵听动静,依老男人以前的习惯,应该是要把她叫起来了,闹不好还会教训一顿。 两人对决,她占上风的时候太少,这次绝对不能输! 安均已经想好了,反正就是别管呼格怎么质问,她就是死活不承认刚才她是故意的。 只是她等了半晌,也不见身边的人有反应,难不成是她刚才的力道太小,没把人咬疼?不会吧!她明明都尝到血腥味儿了! 安均决定睁开眼探探情况,只是人生就是这么戏剧,不过一个转瞬间,她就从上风转到了比下风还要下风的窟窿洞里。 呼格别有深意的看着他的小娘子,就像个洞悉一切的智者,“怎么,刚才没咬够,还想再来一下不成?” 娘的,安均烦躁的用双手挠上了自己的头,估计从一开始老男人就知道她是在装睡,也真难为他这么能沉得住气,肉都被咬出血了也没吱一声! 现在再装也没什么意思了,安均干脆大喇喇的坐了起来。 “随你怎么样吧,反正我是咬也咬了!当然你想咬我那是不可能的!” 呼格也学她的样子坐了起来,“你说怎么解决?我总也不能白让你咬成这样,这要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呼格是个怕媳妇的。” 悔呀,安均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她要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就不咬人了,本来是她吃亏的,就算她无理取闹把老男人折腾一通,估计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她是脑袋缺筋儿了,才会在人家的胸前咬上一口啊!现在还被人逮到她是故意的,反正她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安均想先下床,既然现在也没个好的解决办法,那就等下再说吧,只是呼格挡在床边儿上,并不让她如意。 安均低着个头,那小模样儿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呼格,我刚醒的时候脑袋不太好用,这事就算了吧,好歹咱们也夫妻一场,不值当得为了这么点儿小事闹矛盾。” 呼格指指自己胸前的牙印,还有不时冒出来的一点儿血腥,“这是小事?咱们凭心说,若是我把你咬成这样,你能就这么算了吗?” 那是肯定不可能的!她安均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但是她知道这话不能说,她都不能原谅别人,又凭什么让呼格饶了她啊! 当然她也不能说她能就这么算了,万一老男人再心血来潮的在她身上咬一口,那她岂不是要被欺负完了! 第八十四章 呼格的加入 正在她为难的时候,呼格说了一句话,“其实这事也不是不能解决,你是我媳妇,别说咬我一下了,就是咬上十下,我也不能说什么。” 安均赶紧附和,“对,对,你这么想是对的!咱俩不该那么见外!” 呼格满意的点点头,“既然这事说完了,那咱们就再说说别的事。” 安均心中的警钟响了起来,老男人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别看呼格这人看着挺正经的,其实肚子里蔫儿坏! 她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安均自认为还是很了解他的,现在她最好是别吱声,先听听老男人会说什么。 安均本以为呼格会说两人分房的事,没想到他竟是说的她的生意! “什么?你也想说戏?别开玩笑了!” 呼格回的很正经,“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还有我不是想说戏。” 安均听得有些迷糊,“你不说戏,那你跟着我们一起干什么?不会是想混饭吧?” 这可不是安均瞧不起他,老男人先是说要跟着他们一起,又说他不说戏,那除了混饭还能干什么? 不说别的,她这个生意虽然挣得不多,但伙食却是好的很,别管谁家有喜事,席面就算再差也得有条鱼! 呼格没理会安均的调侃,而是说道,“我会吹笛子,可以在你们说戏的时候给伴奏,也可以单独演奏,你们现在的水平接些村里的生意还行,若是有些大户人家,级别差了些。” 这个安均当然知道,她也正愁生意做大了要怎么办呢。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只在村里接生意,倒不是说这边儿的生意不好做,而是要不上价,价格上不去,她就挣不到银子! 呼格的话可谓是说到了她的心里,安均叹了一声,“你说的倒是不差,只是你行吗?我认识你这么些年,也不知道你会吹笛子。” 呼格道,“行不行的你听过便知。” 要不是为了追媳妇,就算再等十年,他也不会把笛子拿到明面上吹,毕竟笛子在他手里是杀器,而不是乐器。 看呼格说的还挺有底气,安均暂且信了他,等大家都有时间就一起排练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安均突然问道,“你有笛子吗?” 他看起来就那么不靠谱?连个笛子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会吹?呼格冷眼相对,“没笛子,有萧!” 受到呼格慑人的视线,安均瑟缩了一下,“行,有萧也行。” 说真的,其实真不是安均信不着呼格,问题是他俩认识这么久,她就没听他吹过一次笛子,也别说吹笛子了,就连笛子的影儿她都没见过! 在这样的气氛中,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生意的事,当然主要都是呼格在说,安均没敢再乱说话,呼格脾气好的时候,她还敢蹦跶几下,若是呼格一冷着脸,她就怕的紧。 对于生意的发展,呼格是这么打算的,反正他们人手够,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就分成两个队伍,一队是专门给普通人说戏,一队是针对有钱人。 这样既能把价儿抬上去,又不至于让村里人们有说辞,毕竟他们起家是靠的乡邻们的捧场,不好把这边儿生意都辞了。 安均觉得他说的很好,“行,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咱们虽然把以后打算的挺好,眼前的麻烦怎么办?” 呼格问道,“眼前怎么了?” “明天要去夏侯家”她不想去啊!她应付不了那俩舅妈! “到明儿我跟你一起去。” 安均心想,你去有什么用,这是去斗心眼儿,打嘴仗,又不是去干架!否定人的话她没好意思再说,挨欺负的时候有个伴儿也不错! 转天的时候天气大好,从早上起来就是阴云密布的,看样子是定要下场大暴雨!下吧,下吧,越大越好!最好把今天的生意冲了! 安均站在门口傻乐,她真是命好,就连老天爷都帮她! 只是她高兴没多久,厚厚的云彩就往东边儿飘了去,在云彩飘走后,夏日暖阳露了出来,本来刮着的小风也慢慢的散了。 呼格从屋里走出来,“别叹气了,走吧。” 安均认命的往外走去,连老天爷都耍人,真是没地儿说理了! 因为早上耽搁了一会儿,等他们三人到的时候主家的新娘子已经接回来了,安均没敢再耽误时间,和主家见了个面,连歇也没歇就直接去了门口的草棚。 夏侯家的人们有不少在别的村听过安均说戏,所以她刚一往草棚里站,就有人跟她打招呼了。 安均跟人说了几句便拿出了醒目,醒目一敲,就是开始说戏的时候了。 她今天说的第一个故事,主人公是江湖中的神仙眷侣,一位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一位是会点儿三脚猫功夫却觉得自己武功盖世的世家小姐。 这个段子主要是逗乐儿,世家小姐在武林中丢人不断,以为自己武功很高经常做些与邪教势力对抗的事情,三脚猫的功夫却连个邪教的跟班儿都打不过。 正在她倍受打击的时候碰上了喜好惩恶扬善的江湖侠客,江湖侠客是真的武功盖世,不但救了被打的落花流水的世家小姐,还把邪教势力来了个连窝端! 只是在被人救了后,世家小姐不但不感激,还觉得大侠客的武功那是对她赤裸裸的讽刺! 两人纠缠不断,又矛盾层出,最后在纠缠与矛盾中渐渐产生了感情。 这个故事是她刚编的,这次还是第一回说给人们听,人们该是没听过武侠类的故事,个个都听得直起了耳朵,生怕落下哪一句。 因为故事有些长,安均打算分两次说完,只是她刚敲了醒目打算喝口水,下边儿的人们就不愿意了。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儿说让她继续,还说大家都憋着呢,怎么能在个节骨眼儿上停,这有一个起哄的,人们就都嚷了起来。 安均心里苦不堪言,她的嗓子都快冒烟儿了,怎么就连个喝口水的功夫都不给她!别村的人也不这么两样啊! 虽是心里看不惯,但她也不好得罪听戏的人,安均笑着和大家解释,“我就是喝口水,一会儿接着讲,先让胖丫儿给大家唱个曲解解闷儿,乡亲们就包含包含。” 在她发现胖丫儿嗓子好后,就让胖丫儿学了几个曲儿,在她中途休息的时候顶顶场,她休息的时间虽说不长,但也不好让人们干等着,听个曲儿正好。 第八十五章 夏侯家之行 别看她的话客气,可有人就是不买账,这次安均知道是谁起的哄了,本来她以为大舅母会来找麻烦,没想到大舅母没来,倒是来了个不认识的男人! 男人块头儿挺大,模样也行,就是看着有些愣,原来是个愤青。 她还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该怎么解决,她用眼神儿瞟呼格,希望老男人能帮帮她,呼格冲她微点了下头,那意思就是这事他解决! 呼格解决事情的方法还算和气,他不但把那人请到了最前面,还把自己的凳子让了出去让人家坐着。 那人开始是说什么都不肯坐的,可架不住呼格太坚持。 起哄这种事只适合在不起眼的地方做,现在那人坐在最前面若是还起哄,人们就会觉得他是闹事的了! 没了找麻烦的,安均好好的歇了会儿,等她把这个段子说完,正好就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安均跟大家说了下午再继续,人们就散了。 在安均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院里的时候,表舅母找了过来,安均看她一脸愁色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表舅母直说就是,我要是帮不上忙,呼格还在呢。” 一听安均让说,表舅母便念叨了起来,“我本是想早些时候来找你的,可又怕耽误你的生意,你可是不知,最近你二舅和二舅母闹起了和离,可是愁坏了所有人,我问你二舅母为啥非要闹成这样,她也不说,问你二舅更是问不出个理由。” 安均心里了然,怪不得今天他们没来捣乱,原来是在闹和离,不过和离是好事,那种女人不要也罢,只是这种话安均不好跟表舅母说。 这时主家大娘过来叫他们去吃饭,安均对表舅母说道,“咱们边吃边说吧,您先宽宽心,别太为这事儿伤神了。” 表舅母边跟着一起往里走还边念道,“你说你二舅母那人平时也挺好的,怎么突然就想和离呢?这女人离了婚哪还能找到合适的。” 见表舅母发愁,安均也不好跟她说二舅母早就找好了人家,毕竟她也没证据。 几人在吃饭的时候,表舅母一直都在念二舅母和二舅的事,好菜好饭也不能让她停了嘴,安均早就见识过她的厉害,所以还算习惯。 只是胖丫儿有些不适应,“她就不累吗?比我娘还能念叨。” 安均小声的回道,“表舅母人不错,就是有爱说。” 胖丫儿对她吐了吐舌头,“就你老好人。” 安均指指呼格,“老好人在那呢!” 她只算是不喜与人交恶,只要不是欺负她的人,别管是有什么小毛病她都能接受,她爹说过,人这一辈子不可能总风光,谁也有求人的时候,所以尽量对人宽容些,少得罪人。 呼格那才算是真好人,人家做的那可都是雪中送炭的事! 在他们三人都吃饱的时候,表舅母总算是停止了念叨,安均给她盛了碗汤,“这汤不错,表舅母你尝尝。” 表舅母尝了口汤,竟然又念了起来,“你说你二舅母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平时看着也挺好的,还没和谁闹过矛盾,怎么突然就弄出这么大一件事呢?” 安均想,那是你不了解人家啊!你要了解了肯定就知道人家为什么要和离了!跟着有钱老爷过太太的生活那多好啊!谁愿意每日的不但要烧火做饭,还得下地干活儿! 表舅母找安均说这事,也没想让她帮什么忙,就纯粹是跟她念叨念叨,等她念叨够了,就自个回去了,走之前还跟安均说,让她和呼格好好处,并且把呼格给夸了底朝天! 等表舅母走后,安均好笑的看着呼格,“被人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是不是心里很高兴?” 呼格没理会她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说,“等回去的时候咱们去姥娘那看看。” 外孙看姥娘那是应该的,安均是外孙媳妇,跟着去一趟也无妨。 到了下午的戏是胖丫儿说的,安均跟着在旁边搭个话儿,偶尔两人也会弄个对话,一般都是胖丫儿说女方的词儿,安均压着嗓子扮男音。 两人是在练习的时候发现的这个说法,今天主要是试试效果,若是人们喜欢的话,以后她们就多弄些这样的对话。 到了最后一个段子快说完的时候,早上飘走的乌云不知到哪转了一圈儿竟又飘了回来,人们一看要下雨,全都赶紧散了。 只是这次的乌云又是来忽悠人的,它们在天上晃了一下,没一会儿就飘走了 安均心里偷乐,就该着他们今天省心,人们早点儿散了,他们也好早点儿回去。 他们到了大舅母家,呼格从口袋儿里掏出一颗小参,对大舅母说了句给姥娘熬了吃就拉着安均离开了,期间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等在门口的胖丫儿看到他们出来还有些吃惊,“这么快?” 安均回道,“没办法,你叔办事忒利索!” 三人开始慢悠悠的往回走,呼格倒是想走快些,只是其他两人不配合。 安均和胖丫儿之所以会走的慢,主要有俩原因,一个是走快了太累,再是胖丫儿腿短走不快,安均为了不把她落下,自是要跟着放慢脚步。 他们的慢步调直到厚厚的云彩再次回来都没有加快,因为谁都不认为这场雨会下起来!只是这次他们有些判断失误 就在他们快要进村的时候,大雨点子猛地就从天上落了下来,快的都让人来不及反应,好在呼格的房子就在村口儿,他们不用淋雨太久。 安均拿出毛巾给胖丫儿擦头发,呼格站在一旁像似也在等着她给拿,安均也给他递了一条,呼格嘴角儿含笑的接过毛巾,自个去一边儿擦头发了。 “我叔是不是有点儿矫情?” 胖丫儿说话还真是直,那是有啥说啥,不过安均觉得她说的简直是太对了!完全说出了她的心声! “以后这种话你可以说的声音大一些。”最好是让老男人听到。 “少来了,我可不敢得罪我叔。”胖丫儿对呼格那是相当尊敬的。 暴雨来的急,停的也快,也就半个时辰外面就放了晴,并且还出现了七彩虹,七彩虹并不常见,几乎全村的人都到了外面来看。 婶子领着呼土儿也出来了,只是他俩不是来看彩虹的,而是看看安均他们有没有回来,等她看到人后,问了下他们晚上想吃什么就回家做饭去了。 呼土儿是个小孩儿,没啥正经活儿,除了玩儿就是玩儿,并且玩儿的还挺有花样,他神秘兮兮的拉着安均的手说道,“姐姐,有个好地方你去不?” 安均不太感兴趣,小孩子喜欢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的,“不去了,有些累。” 小孩儿有些失望,“那好吧,我去找胖丫儿去捉泥鳅。” 一听是捉泥鳅,安均的兴趣来了,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捉过泥鳅呢! “呼土儿啊,我又不太累了,要不我跟你去吧。” 第八十六章 捉泥鳅的…… 这些天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浇地,因此流经田地的那条河,水位已经变得很低,有些地势高的地方还出现了断流。 这次的暴雨虽然下的时间短,但水量倒是挺大,反正河里的水位是上升了不少,那些本是断流的地方也全有了蓄水。 安均不太喜欢这里的泥腥味儿,若是早知是来这里捉泥鳅,她就不来了,她也不是有洁癖,就是对味道太过敏感,她爹说她是随她娘。 她也不知她娘是个什么情况,反正她是闻不惯特别刺鼻的味道,也别说不好闻的了,就是花香味儿,若是太浓了她闻着也难受。 现在呼土儿和胖丫儿已经挽起裤腿儿站到了河里,他们找到这块儿河道只有中间处有些水,边上全是淤泥,淤泥暄的厉害,几乎是每走一步就要把脚陷进去一次。 俩小孩儿见安均不下来便招呼她道,“快点儿啊!” 安均还是站在河边儿的小道上,她就在这儿等着好了,虽然她对捉泥鳅很感兴趣,但是她对带着腥味儿的淤泥没兴趣。 叫了几次,见安均实在不想下河,俩小孩儿也没再管她,都弯着腰在河里挖了起来。 捉泥鳅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儿,先要在淤泥上找小孔,若是找到小孔便拿着树棍儿什么的挖一下,一般里面都有泥鳅,当然也有是空洞的。 河道一干,泥鳅都钻到了地下,这个时候只要找到它,就全能弄到桶里!若是在水里捉的话可就费劲多了,泥鳅身上有一层粘液,就算是把它捉住,它也能再从人的手里蹿出去! 俩小孩儿捉的很卖力,一会儿一条,一会儿一条,安均在岸上看的眼热急了,手痒的不行,她也想捉! 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安均脱下鞋子,挽起裤腿儿,也下到了淤泥里,脚上粘的很,走起路来有些费劲,不过好在心情不错。 没多大功夫,她就挖到一条泥鳅,泥鳅躺在淤泥里一动不动的,开始她还以为是死的,可当她用手一捉,那泥鳅就滑到了别处。 安均没太惯着它,再次下手快准狠,接着就给扔到了水桶里。 三人玩的高兴,也没想着时间,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在淤泥里已经看不清东西,他们才想起要回家。 这次的收获颇丰,整整半桶的泥鳅! 走到村口儿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出来找人的呼格和呼睿,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呼睿向来脾气好倒是没说什么,呼格却是没怎么给人面子。 “越大越没规矩,天黑了就不知道要回家吗,干脆住在外面算了!” 他这话是冲着安均说的,只是安均没理他的茬儿,而是和胖丫儿窃窃私语,她怕她一搭话儿,两人会吵起来! 她随便找了个话对胖丫儿说道,“你哥对你真好,在家里也挺疼你的吧?” 胖丫儿回道,“还凑合。” 安均又道,“他人不错,等你长大了跟着他也好。” 听到这话,胖丫儿的小眼睛瞪的圆了起来,“是不是呼土儿又给我造谣了?少听他瞎说,他嘴里没几句真话!” 啥?难不成胖丫儿不是呼睿的童养媳,这些都是呼土儿瞎扯的?要是这样的话,她家的八卦筒子也太过分了! 以前呼土儿跟她说这事儿的时候她也没怀疑,没想到竟然是假的!真难为她竟跟个真事儿似得记了这么久! 小呼土儿还不知道自己正被俩人给惦记上了,这会儿还在跟呼睿献宝,“睿哥,我今天找的那个地方泥鳅可多了,明天我再去一趟,你去不?” 不等呼睿回话,一直憋着气的呼格把小孩儿的耳朵提了起来,“明天给我去地里拔草,少到处傻跑!” 小呼土儿耷拉着个脑袋,再也不敢言语,早知道他哥还在生气,他就不吱声了,也省的给自己找活儿干。 后悔不已的呼土儿回到家后就去拍呼格的马屁了,“哥,你累了一天肯定渴了吧,我给你倒了杯水,凉白开,现在就能喝。” 呼格一口气把水喝下去,但是脸色并没好多少,“明天早上记得早起,我来叫你。” 一看拍马屁不管用,小孩儿找了个理由就跑开了,他哥也真是的,一点儿都不讲情面,要说这事还得怪安均,他只是可怜才被波及了 这会儿安均正在和玲子讲今天说戏的情况,从第一次有生意她俩就形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晚回加都要总结下一天的情况,若有不足就想想怎么解决。 他们说戏虽然是靠主家给钱,但也得靠村里人的捧场,若是他们说的戏没人去听,也就不会有人再请他们去说戏了。 所以说,人们的反应很重要,只有大家听得乐呵,愿意继续听才行。 今天他们刚试了一下对话的形式,安均想了下说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再多练些对话的戏,人们对这个倒是挺感兴趣的。” 玲子没去夏侯家,不知道现场到底怎么样,“反响很不错吗?” 安均道,“在我和胖丫儿对话的时候,竟然有了叫好的,你知道的,咱们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玲子听了高兴的不行,“那真是太好了,不过,表嫂你是打算把咱们现有的段子改一下,还是再编几个新的?” 安均也挺愁这事的,按说是再重新编几个比较好,只是编故事又不是想编就能编的出来,还得靠感觉。 觉得这事实在麻烦,她想着就不如先放一下,“别管是改还是编了都等等再说,咱们去别的村子再试试效果,若是反响都不错,再商量下怎么办合适。” 别看说是这么说的,安均却是一直在想着这事儿,直到晚上躺到床上,她还在琢磨,若是有对话的话,最好还得带点儿动作 只是这样就跟唱戏没什么区别了,不对,应该是有区别的,唱戏的人是把戏词唱出来,他们是靠说的! 还有动作,唱戏的人动作大多有些夸张,他们完全可以按照真实的情况来演绎! 安均越想越兴奋,兴奋的同时又有些头疼,她们能演得出来吗?若是演的话,肯定就要一个角色配一个人,人手也不够!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乱! 安均把薄被往头上一蒙,睡觉!这事以后再说!只是这个觉并不是想睡就能睡的,她忘了身边还有个人了! 并且那还是个正在生气的人。 第八十七章 还是地位问题啊 忘了说了,自从前天安均误回了自己的房间,再让呼格一折腾,她干脆就搬了回来。 问题是她也不敢不搬了,因为呼格撂了话儿,说是不一起睡也行,以后婶子再问生孩子的事,他不管应付,不过若是她肯回来的话,以后别管是什么事都好说! 安均还试探性的问了下,‘是不是说你不能生或是那方面不行也可以?’ 呼格的回话是随便她怎么说,这让安均十分感动,既然人家都这么奉献了,她肯定也得表示表示啊,于是她就主动搬回来了! 反正两人在一起也睡了不少天,老男人除了会晚上抱人外,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说白了,她就是妥协了。 人生就是这样,不想适应就得反抗,反抗不了,还得适应。 再接着说现在的情形,安均刚把自己蒙上,她就被人抱了去,以前说过她睡觉喜欢摆大字,那是十分不喜欢在别人怀里缩着! 她别扭的动了动,“呼格,你要是习惯睡觉抱东西,我把咱们冬天盖得棉被给你拿出来吧?棉被软和,你抱着肯定舒服!” 呼格回的很直接,“我喜欢抱人,不喜欢抱棉被,还有我喜欢抱你,不喜欢抱别人。” 一直自诩聪明的安大小姐,脑子里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我说,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你说实话,我也好给你表个态!” 要真是那样的话,她的地位必须得上升无数个层次啊!哪还能跟现在一样!果然脸长得好也是有用的!最起码能让老男人动心! 安均的心里似是有了一团火般,她整个人都兴奋了,只是呼格的一句话就让她来了个透心凉。 “你想太多了,我要是喜欢你哪能还把你留到现在,你肚子里早就该有我的种了,我说了,我只是喜欢抱着你睡觉。” 安均在心里骂,呸,不要脸,耍流氓!染指她的人不算还染指她的生意!不就是想把她挣钱的路子给揽过去吗!卑鄙! 她都想好了,若是哪天她发达了,必须得养几个小白脸好好地安慰一下她那颗备受摧残的心,现在这日子,真是太憋气了! 不过这还不是她最憋气的时候,呼格还没跟她算晚回家的账呢! 某人老神在在的开始审媳妇,“咱们说说今天捉泥鳅的事,玩的挺开心是吧?” 知道这事躲不过,安均决定好好面对,“哪能啊,我不也是为了改善一下咱们的伙食吗,你知道的,现在柳儿有了身孕,咱门吃的差点儿没事,不能亏了孩子。” 她把话说得冠冕堂皇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只是呼格不买账,“你感觉我会信?” 安均无所谓的说道,“那没办法,我已经解释了,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 呼格对付安均那真是有的是办法,就听他轻飘飘的说道,“喜欢捉泥鳅是吧?咱们在床上就能捉,干什么还得跑到河里?” 本来安均是不知道呼格的话是什么意思的,但是呼格做的那个向前挺腰的动作她是感觉到了,娘的,没想到老男人竟是如此! 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她能凑合着接受两人现在的关系,但若再进一步她就接受无能了!也别说是呼格了,对其他男人她也没兴趣! 她现在唯一感兴趣的事情就是挣钱,啥事都等她有钱了再说!到那会儿她就把老男人甩了,然后找个听话的,必须得对她惟命是从! 当大爷的感觉才是真好! 因为安均神游的太厉害,被忽略的那个人不太乐意了,“傻笑什么呢!” “啊?” “啊什么啊,睡觉!”呼格身为男人的尊严很受打击,他好不容易敢说上一次荤话,竟然连个小浪花都没掀起来! 睡觉就睡觉!安均在呼格的怀里翻腾了几圈,然后美美的睡了过去,呵呵,梦中再会她的金钱帝国。 转天的时候,呼家庄发生了一件大事,当然这件事还只是在传说阶段,就是他们村最有钱的大老爷,呼一世他爹,快要娶一个两头大的老婆了! 这个两头大的老婆,顾名思义就是和现在的结发夫妻平起平坐的!听说呼一世为了反抗他爹的这个决定还跟他爹打了一架,最后被他爹禁了足。 一时间,村里的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但谁也不知这事是不是真的,反正呼一世他爹是没往村里来说,若他真要成亲的话,肯定是要和族长说一声的。 这事是从一个放羊的老头儿嘴里传出来的,老头儿昨晚见呼一世一身狼狈的从县里回来,便问了他一句,呼一世骂骂咧咧的说他爹被狐狸精迷了,还非要把那狐狸精娶回来当两头儿大。 于是事情就这么传了开来。 安均认为,这件事应该是那两父子吵架时的话赶话,呼一世这么不着调,他爹肯定急的很,气急了兴许就会说什么再生个好儿子继承家业的话,她娘年纪大了没法生,可以再找个年轻的生啊! 她会这么想倒不是认为呼一世他爹那人有多好,有钱人纳妾本就是常事,只是两头大?这有点儿不太结合实际。 两头大这种事也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已娶妻的男子再娶个比自己地位高很多的,这时两位妻子会是同等地位,还有就是结发妻子不能生育的,若是再娶一个也有可能是两头大。 其他情况,律法根本就不允许,这主要是为了保护结发妻子的地位,也是为了让家庭关系更加和谐。 先说第一种吧,若是那女的地位挺高,人家也不会嫁给个中年土财主,第二种就更不可能了,呼一世正活生生的在那蹦跶呢! 通过以上分析,安均断定这件事绝对是假的,所以别管村里人把它传的多么火热,她都没跟着凑热闹。 人们传了几天,当事人不表态,也就都失了兴趣,渐渐地,也就没人再提这茬儿了。 安均的生意依旧火热,不过还是挣得不多,虽说她想的是发展点儿价高的生意,只是苦于没有路子。 来找她说戏的都是些普通人,人们传来传去的,虽说她的名声是挺大了,可都是在普通人的圈里,有钱的老爷还是没人请她。 为这事安均烦扰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呼叶回来,她的生意才算有了好转。 第八十八章 惊现款爷 呼叶在县里待了这些日子,多少的也认识了几个有钱人,安均让他帮着问问看看有没有想请人说戏的,价钱都好说。 自家的生意,呼叶自是上心的很,立时就应下了,啥也别说,没几天他就给带回了好消息,请人说戏的这人安均也认识,就是天下酒楼的掌柜。 原来是八月十五快到了,酒楼想搞点儿噱头招揽食客,顺便热闹一下。 酒楼里请的也不只是她,还有杂耍儿和唱曲儿的,不过他们三伙儿并不在一处表演,唱曲儿的是在二楼的雅座,杂耍儿是在酒楼门口儿,他们是在大堂里。 活动一共是三天,这三天酒楼里不但有说戏的,唱曲的,吃饭还比平时便宜三分之一!大酒楼出手果然就是不一样! 就连他们的工钱都给的挺高,一天一百个铜板儿!比在村里高了整整十倍,听呼叶儿说,在二楼雅座唱曲儿的那个姑娘工钱还高,足足有半两银子! 他们跟人家比,差的还有些远。 为了能把这单生意做好,安均可是好好地准备了一下,之前说的笛声伴奏这回也用上了,呼格会在安均说的最有感觉的时候吹上一段儿,以便烘托气氛。 就说那个世家小姐和江湖侠客的段子吧,当安均讲到两人互相有了好感,刚要想说破的时候,这种时候的感情比较朦胧,讲这些的时候肯定要轻声细语的,若是这时再配上轻柔的笛音,那这个故事就太完美了。 可谓是怡情怡景。 到县里说戏,就安均和呼格两人去,所以练习的话也是他俩一起练,这几天村里也有一场生意,玲子和胖丫儿都已经说得不错,完全可以撑起场子。 只是俩小姑娘毕竟年纪不大,为了两人的安全着想,安均拜托了呼睿跟着她俩走一趟,呼睿答应着保管把人看好,安均对他放心,也就没怎么叮嘱。 去县里的前一天晚上,安均破天荒的紧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瞎折腾,呼格被她闹得没法儿,只好双脚并用的把人困在了怀里。 但是这样也没能制得住安均,身子不能动了,安均开始动嘴,“呼格,你说若是明天我说的不好,咱们的生意是不是就没法往大处发展了?” 呼格闭着眼睛装睡觉,这句话他已经听了一晚上了,他现在特想去别的屋睡。 听不到回话,安均继续问,“你说是不是啊?你那柿子怎么样,能挣钱吗?你说若是咱俩都挣不到钱可要怎么办?” 安均就这么一直说,一直说,直上表舅母的势头发展,呼格被吵的两耳嗡嗡响,忍无可忍之下,他堵上了那张废话连篇的嘴。 亲完之后,呼格说道,“睡觉!不然今晚咱俩就洞房花烛夜!” 大招一下,安均立马就老实了。 转天去县里,两人肯定是要起早的,安均睡得太晚,早上醒来十分不清醒,呼格弄来薄荷叶给她在太阳穴上贴了一片才算好了些。 因为太早,他俩也没去婶子那边儿吃饭,呼格动手弄了些疙瘩汤,安均好久没吃呼格做的饭,这忽然一吃还挺有胃口。 在临出门的时候,呼格给安均倒了杯白水,“县里不像村里这么随意,可能没什么功夫喝水,在家里多喝些。” 安均把杯子推出去,她才不喝,万一她说戏的时候想上厕所怎么办! 哎,她还是太紧张了。 安均不喝,呼格倒是喝了两大杯子。 等到了地方,安均本是想找掌柜老头儿说几句话的,人家把这么好的生意跟了她,她总该要说声谢谢。 只是平时挺清闲的老头儿,这天却是忙得连个站脚的功夫都没有,安均想跟人打个招呼,都没找到机会。 见老头儿实在太忙,安均便去了她说戏待的台子,这个地方以前该是放了个小型的假山,因为地上的石槽还在。 假山撤了后摆的是一张条桌,条桌后面放了两把椅子,其它的东西是再没有了,果然是没村里人讲究,别说茶水了,连杯白水都没有。 安均今天穿的是她那件猴子衣服,头发也特地打理了一下,长长的秀发高高的扎在后面,尾端有几寸长轻轻的垂到脖颈处,就像是绑着个小辫儿! 她神采飞扬,又面带红润,本就出色的面容显得更加俏丽,好一个青春少女,美艳又不失灵动,举手投足中还带着些贵气。 有些食客已经为她驻了足,一些大胆的还过来问她是干什么的,安均回答的不卑不亢,好好地把她的营生给介绍了番,顺便告诉大家,有喜事就找她,价钱合适,场面红火! 在听到楼上的姑娘唱起了曲子后,安均也开讲了,她先是讲了个老段子,就是江湖侠侣那个,老段子她说的次数多比较熟练,不容易出差错。 活动的第一天,酒楼的生意很火爆,还没到饭点儿,楼下的座位就全满了,楼上估计也差不多,人们要上一桌酒菜,有的会吃上几口,有的则是边听戏边聊天。 追月节在中原是个比较大的节日,这几天人们会放下手里的活计和家人团聚,也有人会聚朋呼友,畅谈一番。 祭月,赏花,吟诗,喝酒,总之这是一个有着特定内涵的节日。 为了响应节日的气氛,安均还特地编了个与此有关的顺口诗,到了第一个段子说完的时候,呼格的笛声响起,旋律悠扬 安均用轻快的调子念道,“轻轻辰光,暗中来,点点明珠,缀满空,转瞬星稀月明时,美人婵中坐,怀玉话点秋。” 她的顺口诗念完,呼格的笛声并没有停,安均借着这个功夫上了趟厕所,又喝了些水润润嗓子,看现在的情况,估计中午是没法休息了。 明天村里没有生意,该让玲子和胖丫儿也过来,不然她自己有些盯不住。 等安均回来,一个店里的伙计走了过来,那伙计给安均递了几十个铜板儿,“刚才的一位爷赏的,说是听了姑娘的那首诗觉得不错。” 安均接过铜板儿大体的一估计,差不多有三十几个,她抽出十来个给了伙计,有熟人好办事,接着她问道,“小哥,不知那位爷坐哪啊?” 好不容易遇到个大财神,她得好好巴结巴结,兴许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伙计接过钱挺高兴,“那位爷给了赏钱就走了,不过兴许明天还会来,若是来的话我告诉你一声。” 安均忙道好,又向伙计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第八十九章 和谐相处 中午他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用来填饱肚子,吃的不是席面儿,而是面条,一人一碗,连着杂耍的大爷,还有楼上的姑娘都是吃的这个。 几人坐在厨房外面的小桌上,都在安静的吃饭,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点儿时间谁有工夫瞎扯啊!快点儿吃完还能稍微歇会儿! 到了下午的时候安均有些萎靡不振的,她习惯睡午觉,这猛地一不睡十分不适应,呼格给她弄了壶茶水过来,她喝了之后才稍微清醒点儿。 县里跟村里不一样,就算到了晚上出来吃饭的人也很多,大街上到处都是走动的人,酒楼依旧忙得火热。 安均心里苦的不行,这得说到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啊? 到了外面已经暗下来的时候,她可算是把二楼唱曲儿的姑娘给盼了下来,既然人家已经散了场,那她应该也能回去了吧? 掌柜老头儿还在忙着招呼客人,能来大酒楼吃饭的多少都有些身家,这又赶上追月节,所以别管是不是熟客,只要是过来吃饭的,他都要上前去客气一下,顺便送上店里的礼盒。 什么生意也不好做,全都操心受累的。 在安均准备走的时候,掌柜老头儿拿着一个礼盒给了安均,“今天太忙,也没顾上跟你说句话,这个你拿回去吃吧。” 安均很自在的接过东西,没有丁点儿不好意思,然后热络的跟掌柜老头儿说道,“大爷还得忙不少时间吧?” 不等掌柜老头儿回话,楼上就下来了几个客人,他对安均摆了下手,就又去忙了。 安均和呼格收拾好自己的行头,又提上礼盒,这便出了酒楼。 县里是亥时关城门,这会儿离关城门还有半个多时辰,安均捂着自己被饿扁的肚子看向呼格,“咱们吃点儿东西再回去吧,太饿了。” 正巧呼格也有这个意思,于是两人便找了个食肆走了进去,他们也没吃什么好东西,就是要了一个炒菜和几个馒头。 县里的饭菜还真是贵,就这么点儿东西竟然就要二十个铜板儿!好在他们今天挣得多又有打赏,所以这顿饭他们还吃得起! 若是平时的话,他们是宁可饿着肚子走回去,也不敢这么花钱! 等两人从食肆出来,外面已经很黑了,好在月亮够明,看路绝对没问题,只是有些小风,稍微冷了些。 夏天快过去了,温度是一天比一天低,秋天来了也好,秋天一来就能收粮食了! 走路的时候,安均紧挨着呼格,希望这样能够暖和些,只是作用不太大,她还是冷的很,明天得多穿件衣服,免得再挨冻。 呼格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安均身上,“还冷的话,我把里衣也给你。” 安大小姐是个实在人,她缩着身子道,“反正你不怕冷,那就都给我吧。” 又穿了两层衣服后,安均再也不冷了,只是身上一暖和她又感觉到了累,腰酸腿疼的,一步也不想走。 她一只手拽着呼格的胳膊,呼格往前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没一会儿呼格停了下来,并且蹲下了身。 “上来,我背你。” 安均飞速的趴了上去,就像是怕呼格会后悔似得!等她趴好了还感动的抹了两把眼泪,“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不能看着我累成这样,还要自个往回走!” 呼格没理她的屁话,而是加快步伐走了起来。 吃饱喝足又穿的暖和,这会儿还有人背着,安均当真是自在的很,她心情大好的说道,“咱们今天虽是累了些,可挣得也多,若是每月能多接上几单这样的生意,一个月挣上一两银子不成问题!” 呼格不像她一样兴奋,说起话来有些淡淡的,“你很喜欢银子?” 这种话简直就是白问,没有银子连个糖人都买不起,“当然了!你不喜欢吗?” “够花就行了。” “可是咱们现在不够花啊!” 这话她可不是瞎说,再过几个月就要冬天了,家里这么多人,每人一件棉衣就要不少银子,等王柳儿把孩子生了请亲戚们吃饭也得花些银子。 不说远些的花销,就说近的吧,婶子那边儿的房子年头有些长,一下雨屋里就会漏,婶子念叨了好几次想翻盖一下。 虽然村里盖房子都是靠相邻们帮忙,并没人要工钱,可耽误了人家时间,总得让人家吃好点儿吧,房子里安的窗户和门得花银子吧 安均想着想着,竟是睡着了,其实她能熬到现在已实属不易,毕竟这一天实在是太累。 在知道安均睡着后,见路上没人,呼格运起了轻功,也就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就到了进村的那条小道儿。 不知怎么回事,刚一进村安均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像似有些不太相信,“这么快就到了?” 呼格道,“用了轻功。” “哦,我说呢。”一会儿她又说道,“咱们先去胖丫儿家,告诉她一声明天去县里,让她记得早起。” 呼格明白了,怪不得她的小娘子会突然醒过来,原来是心里想着事。 转天他们再去县里,原来的两人变成了四人,今天安均不紧张了,胖丫儿又开始话不停,她第一次在村里说戏就曾紧张过,这次比上回更厉害。 安均对她说道,“不用想太多,今天主要是我和玲子说,你就在一旁搭个话就行。” 胖丫儿还是有些底气不足,“能行吗?那我不就成了去混饭的。” 安均指指呼格,“肯定行啊,你看你叔啥也不会还在那待的挺自在呢,并且比谁吃的都多!” 昨天的面条,她这个主力才吃了一小碗,人家可是吃了一大碗! 听安均这么说,胖丫儿稍微有了些自信。 孩子太小,还得多磨练磨练,好在玲子倒是不怎么用人操心,不但能顾得好自己,有时还能帮帮安均的忙。 等他们到了地方一看,楼上唱曲的小姑娘也变成了两个,就连门口杂耍的大爷都带了个半大孩子,看来昨天谁都是累的不行。 今天酒楼的客人比昨天还多,掌柜老头儿依旧忙的团团转,安均站在长桌前往大堂里瞅了一眼,昨天那个帮她递赏钱的伙计不在大堂。 她想着找到人再套套关系,好让他帮着留意一下昨天的款爷,既然人不在那就算了,反正这事也不急。 第九十章 款爷才是爷 安均准备了一下就要开说,今天她讲的第一个段子是专门为了八月十五新编的,高价儿的生意总得弄得像样儿些。 这个段子主要是讲述追月节的诗会,她在皇城的时候参加过几次,因为熟悉,所以编起来还算容易。 县里的人虽说是比村里人生活好一些,可跟皇城的比还是差很多的,再说她讲的又是些世家公子小姐的事,所以人们还都算喜欢听。 人就是这样,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好奇心。 讲诗会的事,肯定就少不了要说几句诗,安均作诗不行,但好在记性不错,她把以前别人做的诗稍微改了一下,都给搬到了她的段子里。 总之,她这个段子的文化造诣还是挺高的,那当真是雅俗共赏,反正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今天因为有了玲子和胖丫儿帮忙,安均轻松了不少,中午还在呼叶的住处小睡了一会儿,睡得好自然精神好,下午她再说戏的时候那是格外的卖力。 她的状态好,听戏的人们也够给力,并且又有人给了她赏钱,这次的人她见到了,是个有些微胖的老爷,这人出手真是相当大方,直接就是一串铜板儿砸了过来,就那一大串儿,少说也得有二百个! 安均激动的直想放声喊上几嗓子,这钱真是砸到她心里了!她是强忍着要狂喊的冲动把下午的戏说完的。 到了快散场的时候,昨天那个伙计招呼她过去说了几句话,安均这才知道原来今天的款爷和昨天的竟是同一个人! 若是把这人攀上,肯定不愁没有好生意,老天爷想让她发财,那是谁也挡不住,哈哈哈哈哈! 只是她高兴的有些太早,因为伙计还告诉了她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说这个伙计还真是够意思,不但一直在帮她留意着款爷来没来还特地帮她打听了一下款爷是何许人。 不过这一打听可没啥好消息,倒不是说这个款爷人不行,而是人家不是他们当地的,只是过来办些事,事情一办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安均叹叹气,哎,好不容易遇到个有钱人,主要是还赏识她,竟然没机会合作。 到了最后一天的时候,那个款爷依旧赏了安均不少银钱,这三天的算下来差不多有五百铜板儿了,比他们这三天的工钱还多。 安均很正式的对款爷表示了感谢,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给她砸了这么多,也算是她的贵人了。 在县里说了三天戏,安均的钱袋儿鼓了,为了让自己做个好梦,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把钱袋儿摆在了她的枕头旁。 不过这些银钱没能在她的枕头旁待太久,就全进了呼格的手里。 安均有些不太乐意,“多少的给留上几个不行吗?” 呼格拿着钱袋儿掂了掂,“你想要多少?不过村里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不如你需要的时候再跟我要怎么样?” 还问她怎么样?当然是不怎么样!也就只有傻子才想让别人掌管自己的财产大权! 安均苦着个脸不说话,她每天那么辛苦的挣钱,到头来却连一个大子都留不住,她不服气!怎么也该让她留上几十个铜板儿傍身吧! 老男人太小气! 见安均闹脾气有些厉害,呼格从钱袋儿里掏出十个铜板儿给她,“够你买好几支糖葫芦的了,别气了。” 安均豪不客气的把铜板儿接过去,“才不是想买什么糖葫芦,我是想着买糖人来着!” 她倒也不是有多喜欢那东西,就是从未买过总想买上一回尝尝是啥味儿的。 呼格有些愁闷的把媳妇抱在怀里,什么时候他的小娘子才能长大,那该死的癸水怎么还不来,他有些等不及了 从县里回来后,安均好好地歇了几天,反正这几天村里也没生意,地里又没活儿,歇几天也好。 呼土儿见安均不用出去,便来找她去挖泥鳅,这些天村里好多人都在挖,他们若是不抓紧就挖不到了,小孩儿对这件事还真是上心。 安均刚想应他,就想起了胖丫儿说的他造谣的事,于是问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胖丫儿是睿哥的童养媳?” 以前造的谣被拆穿,呼土儿先是眼神乱晃了一番,接着便低下了头,“姐姐,那日我不是故意要跟你乱说的,我以前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也是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不过有一点儿我没说错,胖丫儿确实是睿哥他表舅家的孩子。” 呼土儿解释完就开始偷偷的看安均,见安均没怎么生气,他轻轻的拉上了安均的手,一脸可爱的说道,“姐姐,我们去捉泥鳅吧,再叫上玲子姐和胖丫儿。” 安均也没想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他整天到处乱跑,也不知在哪儿就乱听了一通,应该不是故意要忽悠她。 这次逮泥鳅他们出门比较早,再加上人多,所以提了两个水桶,只是还没等他们走出村口就被迎面跑来的李大娘给叫住了。 见李大娘跑的满身是汗,还气喘不停,安均就感觉肯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第一次她见李大娘这样是呼一世去婶子家闹事,第二次是篦子他娘跟他嫂去婶子家打砸,但愿这次别又是 安均的祈祷没有起什么作用,李大娘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说道,“闺女啊,快,快跟大娘去看看,你家山脚那边儿种的豆子被羊给吃了一大片!” 什么?被羊给吃了? 安均把水桶扔在一旁,撒丫子的就往山脚那边儿跑,玲子也跟她一起跑了去,呼土儿则和胖丫儿回去放水桶,顺便叫婶子和呼格过来。 等安均和玲子到的时候,村里放羊的老头儿正在他们的地里往外拽羊,头羊身上挨了好几鞭子才算老实的领着羊群往外走。 放羊的老头儿一看她们过来赶紧解释,“呼格家媳妇,我跟你说说这事,本来我这些羊是在东边儿的坳里吃草的,我怕它们会乱跑还给头羊插了橛子,可我就是在山坡上小眯了一会儿,谁知等我醒来羊就都来了这里。” 老大爷愁的五官全皱到了一起,他放羊这么些年还从没出过这种事,这下可怎么办是好?现在的豆子都长荚了,再不用多久就该能割,看来这次他是少赔不了钱了,哎 第九十一章 竟然是这样 安均觉得这事太过蹊跷,他知道老大爷说的那个山坳,离她们家的地少说也有几百米,再说他们家的地和山坳之间还有呼睿家的地呢! 她问向放羊老头儿,“羊不吃地瓜秧吗?” 放羊不知为啥他会这样问,“吃啊,怎么不吃,我就是怕它们把睿子家种的地瓜给啃了,才都给弄到山坳里的。” 安均了然,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是有人故意把老大爷的羊给牵到了他们家的地里,娘的,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啊! 不会是篦子吧?只是那厮不还在床上躺着呢吗!呼一世?不可能,大少爷几天前就去了县里过八月十五,还没回来呢。 可那还能是谁呢? 这时李大娘跟安均学了一下她是怎么发现的羊在地里乱啃,“前几天我听你婶子说呼格种的柿子长得不错,就想着也在这边儿开块儿地,今天就是来看看情况,谁知还没等我走近,就见一群羊在地里乱啃。” 李大娘刚才跑了一大遭,这会儿还在喘着粗气,等她跟安均说完,就去一旁歇着了,她可不比年轻人,跑的太快有些受不住。 等呼格和婶子过来,安均把事情跟他们学了一下,呼格和安均的想法差不多,婶子没说什么,不过看的出来她被气得不轻。 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事不赖放羊的老头儿,也没人为难他,直接让他走了,主要是为难个老头儿也没什么意思,罪魁祸首才是真可恨的。 他们这边儿是两亩地,半亩地种的柿子树,其余的豆子,花生,地瓜的都种了些,这次被啃的是那半亩多豆子,别的倒是没遭殃。 不过就只这些豆子,也够大家糟心的了。 这下安均也没心情再去捉泥鳅,回到家后一直闷闷不乐的,被人欺负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最气人的是她都不知道欺负他们的人是谁! 婶子自从回了家就没闲着,喝了一大杯子水就去外面骂街了,她骂的话挺难听的,不过倒是解气,在不知道是谁缺德之前,这倒不失一个出气的办法。 安均骂人不行,只能干生气,“呼格,你说那人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呼格也是有些愁眉不展的,只是他不太会抱怨,“不清楚。” 安均跟他说不到一起,就去找玲子了,玲子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现在婶子去了外面骂街,她一个人还挺忙的。 玲子是个麻利的小姑娘,就见她拿着菜刀在黄瓜上轻轻拍了几下,然后刷刷一剁,接着把黄瓜往刀面上一划拉,最后全都放进了大海碗里。 弄完这些她又开始拍蒜瓣儿,动作还是同样的麻利,她刚把拍好的蒜瓣儿收好,锅里烙的饼子就熟了,她这又开始掀锅起饼子。 安均见玲子忙的不行,可她又没心情帮忙,便回到屋里把呼格给叫了过来,呼格在厨房里算个熟手儿,有他帮忙,玲子明显是轻松多了。 比较闲又心情欠佳的安均打算去找王柳儿扯几句,现在王柳儿的肚子已经微微凸了起来,只是穿着衣服还不太明显。 安均撩起人家的衣服看的有些出神,“真看不出来,里面竟然有个孩子,太神奇了。” 王柳儿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趁她不注意便把衣服放了下来,轻声回道,“有什么好神奇的,女人不都是要生孩子的。” 安均笑笑,没有反驳,在她们这个朝代,女人都是要依附于男人的,就连她都得靠着和老男人成亲才能有个地方住。 过了一会儿王柳儿问起了婶子骂街的事,“娘从回来就在外面骂个不停,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安均不想让她跟着一起生气,尽量把事情往小处说了些,“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咱们山脚那边儿种的豆子被羊给啃了。” 王柳儿听了这个消息后有些不太相信,“怎么会这样?” “就是啃了一点儿,别想太多,你只管安心养胎,咱家现在有钱。” 一听安均说有钱,王柳儿问起了她的生意,“听玲子说你们去县里那几日挣了快一两银子,是真的吗?” 一提这个安均就特自豪,“当然是真的!” 这时去外面骂街的婶子回了家,跟着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几个妇人,大多都在劝说,让她别生气,犯不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事是摊在谁身上谁受不了,虽说豆子没有小麦值钱,但那半亩地怎么也能卖个三百文钱。 回到家里后,婶子仍是一身火气,那几个大娘又劝了一阵就陆续回去了,这快到饭点儿,该回家做饭了。 只是有一个大娘一直没走,等人们走光她悄声着对婶子道,“我听家里老小儿说,他们在小沟里拔茅根儿的时候,有见到篦子他嫂从那边儿经过。” 那个大娘说完这些后,又呸了几声,“小孩子的话也做不得准,你就当我没说,我先回去了,你自个宽宽心。” 安均倚在门口想到,果然别管是多么偏僻的地儿,总会有人在那晃荡,小孩子的话虽是做不得准,但也可以考虑一下。 那个大娘说的小沟就在山脚下,离山坳不远,因为前些日子有人盖房在那起了土,所以很多茅草根都露了出来。 茅草根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是茅草的根儿,因为嚼起来有些甜甜的,所以很得小孩子们的喜欢。 在那个大娘走后,安均向婶子问道,“婶子觉得会是篦子她嫂干的吗?” 婶子喝了杯水才回安均的话,看起来倒是不那么生气了,“既然有人见到肯定跑不了是她干的,等吃完饭我去她家门口再骂一回。” “还骂啊?”安均倒不是讨厌婶子骂街,就是这么个骂法难道不累吗? 婶子精神饱满,不见一点儿累的意思,说起话来依旧虎虎生威的,“骂,怎么不骂,我得骂的她没脸出门!” 安均佩服,是真佩服,这么好的精神头和嘴皮子不去说戏可惜了。 吃完晚饭还没等婶子出去,他们家就来了个人,来人不是别人,而是篦子他娘,大家都瞪着双眼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这个节骨眼上她来干什么? 见没人搭理,篦子他娘也算知趣,没说什么闲话直接对婶子道明来意,“我知道你怀疑羊倌的羊是我们给牵到豆子地的,有些事我也不怕你笑话,今儿个一天我都在家里陪男人,而我那大儿媳妇吃完午饭就走了,说是在县里找了个差事,你知道我家的情况,既然她有好的去处,我也没拦。” 婶子诶了一声,“去了县里?怎么下午有人在山脚那边儿见了她?” 第九十二章 原来如此 篦子他娘该是没想到婶子会说出这话,竟是一下子呆了起来,“什么?在山脚那边儿见了她?” 见篦子他娘不知情,婶子跟她说道,“这事也不是我想揪着不放,而是确实有人看到是她把羊牵到地里的,咱们都是在土里刨粮食的庄户人家,你该知道那半亩地的豆子是个什么概念。” 听到婶子这么说,篦子他娘干脆就亮了底,“大妹子,我也不瞒你,我那大儿媳妇是在县里找了户人家才走的,我嫌这事不好听才说她是去做工,中午她男人在大道那边儿接的她,到了过午早该到县里了。” 婶子的面上带了些疑色道,“你这话当真?” 被婶子一问,篦子他娘不住叹气,“我有什么好骗你的,她这亲事是我应了才成的,我自己大半辈子守寡,知道其中的苦楚,但好在有个孩子还有盼头,她就一个人这些年也是苦了。” 说道这儿,她还抹了下眼泪,哼唧两声又接着道,“前些年我就给她张罗过再嫁的事,你也知道我们常年干那档子营生,好男人都不肯要她,说来说去也没合适的,这事也就放了下来,如今这个男人是她娘家妹子给找的,我看了,人还不错。” 婶子没再怀疑她的话,说实在的,这种事确实没有什么好骗人的,等婶子答应了不再出去骂街,篦子他娘就回去了。 只是没一会儿她又走了回来,“大妹子啊,我还得求你件事,我那大儿媳妇改嫁的事儿” 不等她说完,婶子便应道,“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就是,我不给你往外说。” 这回篦子他娘算是放了心,还破天荒的跟婶子说了几句闲话,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她那大儿媳妇的娘家妹子身上。 “别看我那大儿媳妇除了会耍泼也没个什么正经心眼儿,她那妹子可真是个精神人,要说那人你们应该认识,以前嫁到夏侯家的,前几天刚和离。” 刚和离?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安均脑袋嗡了一下,不会是说的二舅母吧?这边儿闹和离的,她就知道二舅母一个人。 安均纳闷儿,玲子也纳闷呢,她向篦子他娘问道,“你说的这人是不是长得挺白,吊眼角儿,小鼻子,薄唇,看起来特温婉,说话又好听?” 篦子他娘猛点头,“对对,就是这人,我就说你们会认识她,前些天她闹和离,周围几个村的都在谈论这事。” 玲子道,“我就是夏侯家的,她以前是我二婶儿。” 不知什么时候篦子他娘还自个搬了个凳子坐着,听到玲子的话,她猛地一拍自个大腿,“诶吆,你说这可真是巧了,原来咱们两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以前竟然不知道!” 安均心想,知道什么啊,呼格的娘去的早,他跟姥娘那边儿的亲戚根本就不怎么走动,也就是三舅没了,才跟玲子亲近起来。 再说篦子家这么个情况,婆婆儿媳都做男人的生意,篦子又是个吊儿郎当的色痞儿,二舅妈肯定不常往她姐家来。 不等安均再想,篦子他娘又说了一件旧事,当然这件旧事她是对着玲子说的。 “话说当年我那大儿媳妇还给你爹说过呢,那会儿我家老大刚没,她妹子说自个的小叔子跑了老婆,人挺老实的,身边就一个几岁的小姑娘,我当时没心思管这档子事,就由着她们自个折腾了,也不知怎的就算了。” 篦子他娘还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一说到她感兴趣的事就眉飞色舞的,若是说道不好的事就会抹几下眼泪。 她那大小子比老二懂事,长得好还能干,可偏偏就早早去了,一想起这事她就心疼的不行,要说就是她没有享福的命。 “不说了,不说了,你们早些歇着吧,我这走了。” 婶子见她这个样子还宽慰了几句,篦子他娘拉着婶子的手道,“你是个好命的,呼格和呼叶都听话,俩儿媳妇又孝顺,我也不知还要操劳多少年。” “说什么呢,日子都是慢慢熬,总会好的。”婶子跟她一样都是从年轻守寡,家里又穷,也说不上是什么好命,不过孩子确实是都听话,这点儿她还是挺满足的。 送走篦子他娘,婶子跟家里的几人说道,“都早些去歇着吧,这事明天再说。” 骂街是个体力活儿,别看婶子在气头上的时候感觉不到累,这会儿没那么大的气性了,累的直打哈欠。 既然婶子赶人,安均就跟呼格还有玲子回了自个院子。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他们的嘴就没闲着,先是安均起的话头儿,“玲子,你说二舅母总是找你的麻烦,会不会跟她姐的事有关?” 玲子回道,“你说她姐跟我爹说亲的事?” “对。” 玲子想了一下,什么都没想起来,“我对这事没印象,说实话,要不是今天那个大娘提起,我都不知道有人给我爹说过亲。” 安均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想了,那会儿你应该还很小。” 不过她们可以向表舅母打听一下这事,表舅母那样的人肯定知道,两人商量了一下,等过几天去夏侯家说戏,就去问问表舅母。 说完这事安均又提了下被羊啃的豆子,小孩子们出去玩都喜欢一伙一伙的,既然那个小孩儿看到了篦子他嫂在那经过,那么别的小孩儿应该也见到了。 明天她们去打听一下,若是篦子他嫂真在那经过的话,那就跑不了是她干的,并且还是专门去干的! 村里去县里的大道是在东边儿,山坳是在西边儿,明显俩方向! 等到了家,玲子回了自个屋,安均又开始和呼格说,“你说咱们是不是太好欺负了?怎么是个人就敢对咱们下手呢?” 呼格道,“你想说什么?” 安均嘿嘿笑了两声,“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就是呼一世欺负咱们的事还没跟他算账呢,等他回了村里咱们半夜去揍他一顿怎么样?” 呼格摸摸媳妇的头,“你说好就好。” 说完收拾呼一世的事,安均又开始扯别的,“呼格,你也见了我那件猴子衣服确实挺好看的,穿着说戏正合适,我想再弄件差不多的,过几天咱们去趟县里吧。” 现在他们也是有银子的人了,不能太亏了自己,吃喝必须要提提档次,安均还想再置办几件说戏时用的道具。 呼格答应道,“好,等家里忙完了我就带你去县里。” 没想到呼格会这么好说话,所有事情都答应的这么痛快,安均十分不适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呼格笑,“怎么,难不成为夫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好交流?” “呵呵,也不是了。”其实就是,当初她想要个肚兜都不给做,她想吃个糖人也不给买,这种事太多了 第九十三章 喜欢吗 等两人上床睡觉,安均还在心里控诉呼格的罪行,当初他俩没成亲的时候,老男人还忽悠她,说什么若是不跟他成亲早晚都会被撵走! 什么玩意儿!她那会儿是傻了不成,还真就信了! 看她现在这么能挣钱,就算被撵走了,她也可以自个买个房子住!等她再把生意发展一下,她还可以买个小丫鬟呢! 既然她现在这么能挣钱,不应该还是现在的地位!她需要把自己抬高一下! 安均想了一下道,“呼格,我肩膀疼,你帮我按按。” 别看她嘴上是这么说的,其实心里是这么想的,‘小格子,姑奶奶肩膀疼,好生伺候着,伺候好了有赏。’ 呼格不知道她想的这些,还以为她真的是肩膀疼,把人搂在怀里又调整了下姿势,这便开始给安均捏肩膀,等他捏完一边儿就换个姿势再捏另一边儿。 他的手劲儿大,又通晓穴位,所以安均被服侍的很舒服,这一舒服便有些忘形,“安小格,再给我捶捶背。” 安小格是安均在安府的时候给呼格起的外号,因为呼格不喜欢,所以她只敢在背后里叫叫,后来两人再见,这个外号也没被提起过。 得意忘形不是啥好事,安均悔啊,嘴怎么就秃噜了呢,她讨好的笑道,“那啥,我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这个名字,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把它烂到肚子里的,再也不叫一次!” 安均的保证没起太大作用,因为呼格拽起了她的耳朵,安均急忙去拉呼格的手,希望能把呼格的手给拉开,只是两人的力量太过悬殊,她的那点儿力道根本就没起什么作用。 她不高兴了,“你也就是这点儿本事,有本事咱们比谁能挣钱!” 老男人就是欠打击! 呼格不管安均说什么,反正就是拽着她的耳朵不撒手,并且还加了力道,安均啊了一声,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伸出手就扭上了呼格的脸,其实她是想扭人家耳朵的,只是没够到,不过扭到脸也行,她道,“你放手我就放手!不然咱们就这么睡觉!谁也别想舒坦了!” 呼格表情随意,“既然你想这么睡,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这话,呼格再加力道,安均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掉了,为了不吃亏,她也使出大劲扭呼格的脸,若不给他扭肿了,她就不姓安! 两人打的火热,越缠越紧,呼格突然在安均的唇上点了一下,然后又一下,直到把安均亲的放开了手,当然他也不再欺负自己的小娘子。 安均用手擦擦自己的嘴,“搞什么吗!” 呼格把人抱得死紧,就像生怕怀里的人会突然跑了一样,“均,你喜欢吗?” 其实他更想问,‘你喜欢我吗?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但是他不敢,因为他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其实他想多了,因为安均现在根本就不理人,她耳朵疼的都快掉了,娘的,呼小格这个老王八蛋,竟然对她下手这么狠! 最气人的是,竟然还亲她,亲就亲吧,还咬,咬屁啊咬!忒不是东西了!混蛋,王八蛋,乌龟! 安均是越想越气,若是不把这口恶气撒出来,她怕她会气的睡不着觉,她出气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去扭呼格的耳朵。 呼格也是真流氓,安均扭他耳朵,他就亲安均的双唇,安均加力气,他就使劲亲,安均扭着他的耳朵转圈,他就撬开了安均的唇。 反正他不吃亏。 安均被吻得舌头发麻,十分不舒服,她也不扭呼格的耳朵了,而是改为推人,好在呼格也没为难她,她一有动作,呼格就把人放开了。 两人对视了几眼,安均低下了头,还是睡觉吧,越折腾越吃亏。 转天是个大晴天,早上吃完饭呼土儿就去找他的小伙伴打听情况了,昨天去挖茅根儿的那几个小孩儿他都认识,并且去的时候还招呼他了,只是他一心想着逮泥鳅,便没跟着一起去。 呼土儿打听消息很快,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跑了回来。 见安均在院里闲晃,他便先跟安均汇报了下情况,“昨天下午,我那几个玩伴儿都见篦子他嫂在那经过了,不过他们都忙着挖茅根儿,没注意她有没有去山坳牵羊。” 安均问了一下小孩子们见到篦子她嫂的时间,又想了下他们家豆子刚被啃的时间,几本是同一个点儿,应该是她干的没错。 只是那女人也真够可以的,这都走了,还要祸祸一把他们家的粮食,有毛病吧! 不过知道是她干的又有什么用,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人! 安均心里烦闷,想着干脆今天去县里玩玩算了,再顺便看看二舅母的宅子,闹不好还能碰上篦子他嫂。 说去就去! 叫上玲子和呼格,三人开始往县里走,现在已快入秋,就算是大太阳底下也不再闷热,安均和玲子边走边说话,气氛还不错。 在他们刚进城门的时候碰上了那个买糖葫芦的,安均买了两个,一个给了玲子,一个自己吃,呼格没份儿。 从城门方向,若是往西走一段路,是玲子说的那片大宅院,若是往南走,是卖东西的街市。 玲子看向安均道,“表嫂,咱们是先买东西,还是先去大宅院那看看?” “先去看看吧。”看完了再去买东西,然后回去。 玲子口里的大宅院在安均眼里并不怎么样,但在县里肯定就算是不错的了,一看就是有钱人才能住的地方。 他们在玲子说的那户宅院附近蹲点了很久,直到太阳上了正头顶上,他们也没见那家院门打开一次。 玲子有些待不住了,“表嫂,我以前真见那女人在这进出的,可能是她最近闹和离闹得比较出名儿,怕被人发现什么,换了地方吧。” 安均觉得非常有这个可能,二舅母那么精明的人,肯定小心的很。 这会儿已经到了中午,他们也没在这儿继续耽误时间,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总归这也不是啥要紧的事。 上回吃食肆有了经验,知道里面东西贵的离谱,这回他们是吃的路边摊儿,路边小摊上的东西便宜,二十个铜板儿三个人吃的饱饱的,还有汤喝。 吃完午饭,他们开始买东西,需要置办的东西还不少,吃的,喝的,用的,都得买些。 第九十四章 安均的维护 在扯布料的时候,安均想着把冬天做棉衣的一起扯出来算了,这样王柳儿现在就能做,不用等天冷了再赶活儿。 这事呼格依了她,不但扯了她想要的那些布料,还多扯了一块儿缎子布,差不多有三四尺长。 安均问道,“弄这么些的缎子布做什么?” 呼格没给她解释这些布的具体用途,只道,“婶子有用。” 既然是婶子要的,安均就没再多问。 道具的话,安均也不知道要去哪买,他们说戏平时根本就不用什么东西,有块儿醒目也就够了,她主要是想要几件能戴在身上的。 比如挂在脖子的大金圈,或是腰上配的饰品剑,说白了她就是想把自个弄得跟别人不太一样,让人一看就能知道她是干啥的。 再说明白点儿,就是她想弄几件他们这个行当特有的,标志性的东西。 反正猴子衣服肯定是最主要的标志了,她准备给玲子还有胖丫儿也都来上一件,以后这就是他们出场时特定的衣服! 至于呼格?估计就算给他做了,他也不会穿,既然这样,那就随便他穿什么吧,反正他就是个打杂的。 出了布庄,安均看到了卖糖人的,要是不买糖葫芦就好了,现在钱不够了可要怎么办 看着走在前面的老男人,安均笑了,“呼格,你拿着这么多东西,累不累啊?我帮你拿些吧。” 呼格道,“不累。” 安均走上前去攀呼格的胳膊,“我觉得你长的好高啊,肉也很瓷实,还有你的头发真黑嗯,你力气也够大” 呼格停下脚步看着安均,“想不出词了是吗?” 安均刚点了两下头就立马摇了起来,“说的什么话!我男人自是什么都好!岂能是用几个破词就能描述的!” 呼格大悦,安均终于吃到了她向往已久的糖人,当然玲子也得了一个。 其实糖人除了甜并没什么好吃的,说白了它就是块儿糖,不过形状好看了些而已,但是安均不这么认为,她举着手中的小猴子高兴的不行。 吹糖人的小哥儿可真厉害,竟然只是用根儿秸秆儿,就能把那么一点儿糖稀吹成一个手掌大小的猴子! 安均拿着个糖人儿也不吃,就那么看着,若是有人在她附近经过,她就会把糖人往高处举一下,生怕被人碰碎了。 吹糖人的小哥儿说了,糖人凉了特别脆,一碰就碎! 接下来,他们是去的粮店,买了些大米和小米用来熬粥喝,他们这边儿不产这些,若是想吃的话只能到粮店里买。 以前家里熬粥,都是用玉米面,现在他们有钱了,可以换着点儿花样吃!吃完大米吃小米,小米吃够了再换江米! 反正就是想吃啥吃啥。 买完米后又称了些盐,油的话不用买了,前些天婶子拿着花生豆去油坊里榨了些花生油,能够吃上好几个月。 再接着往前走,他们碰上了一个卖山药的商贩,商贩的叫卖声很大,见到他们在那经过,还招呼道,“来点儿山药不?山药是个好东西啊,滋阴补肾助消化,炒着吃,蒸着吃,煮着吃,怎么吃都行!” 被人这么一招呼,安均就停了下来,“怎么卖的?” 小贩回道,“五个铜板儿一斤,姑娘我跟你说,从这条街上可没比我卖的更便宜的了,你要是来上个十斤八斤的,我给你按四个铜板儿一斤!” 安均看着小贩车上的山药确实不错,便想着买些回去,煮了沾糖吃应该挺好的,她挑了几根儿递给小贩,“称称吧。” 小贩接过安均手里的山药后,用一根儿草绳给捆了起来,接着往称钩上一挂,没一会儿便说道,“姑娘,整二斤半,我给你按四个铜板儿一斤,共是十个铜板儿。” 钱是呼格付的,东西也是呼格拿着,安均在买完山药后又去了相邻的摊子买苹果,摊主说他卖的是伏果儿,都是刚摘的,绝对新鲜。 安均不知道伏果是啥意思,便跟摊主聊了几句,原来伏果是一种早熟的苹果,个头要比秋熟的苹果小些,吃起来也要脆生些。 就在这时旁边儿来了一个买山药的妇人,二十几岁的年纪,开始也没什么,就是正常的挑山药,然后递给小贩称重,只是在交钱的时候,她却跟小贩吵了起来。 安均觉得纳闷儿,就是买个山药怎么还吵架? 就听那人说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卖东西的,刚才卖给那父女俩就四个铜板儿一斤,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五个铜板儿了?” 小贩跟那女人解释,“大妹子,凡事它都有个原因,刚才那闺女挑的几根儿山药全是又细又短的,那种品相的平时不好卖,我这才给她算的便宜了些,您再看您挑的这几根儿?哪一根儿差了?” 安均还在想女人说的那句父女俩,大姐,你出门时带眼睛了没?她和呼格哪里像是父女俩了?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这时那女人对小贩嚷道,“说好的随便挑,都是从一个堆里挑的东西,凭什么不一样钱?没见过你这么做生意的!” 见又来了买山药的,小贩也没和女人争论,给她按的四个铜板儿一斤算的。 女人在买完山药后就准备走了,安均起身把人拦住,“这位大娘,不知往庙里街要怎么走?我要去那探个亲戚。” 被安均叫做大娘,女人的双眼怒瞪了起来,回话时是一脸的不耐烦,“不知道!” 安均翘着脚点了几下,就像个小女痞子,“不知道就算了,我再问问别人。” 女人生着气走了,安均心里舒服了,同样舒服的还有呼格。 呼格腾出一只手摸摸安均的脸,“你这说瞎话的本事可是长了不少,我怎么不知你在庙里街还有亲戚?” 安均把他的手打开,“我哪有说瞎话,呼叶不是在那做工吗,还有我这可是在维护你,谁让她乱说话。” 呼格回道,“只是个不相干的人说的一句闲话,不用太在意。” “可是我见你不高兴了!”老男人刚才的脸色可是很难看。 “我高不高兴很重要吗?” 呼格的这句话把安均给问住了,是啊,老男人是不是高兴关她什么事,她刚才还真是头脑发热。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隙,玲子已经买好了苹果,他们没再继续逛,而是开始往回走,东西已经买的够多,不用再买了。 第九十五章 碰到呼一世 就在他们要出城的时候,竟然碰上了一个熟人,就是他们村的大少爷,呼一世! 呼一世也是要回村,不过人家不是走着,而是坐的马车,还是那种带篷的,可能是嫌篷里热吧,他和驾车的马夫一起坐到了外面。 两伙人也没说话,等呼一世的马车出了城门,安均对呼格道,“晚上咱们就往他家去,好好地给他松松筋骨。” 呼格没怎么想就应了。 只是有一件事让安均改变了主意,她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呼一世竟然会在城外等着他们,并且还邀请他们上马车! 虽然呼一世做的是件好事,但态度并不怎么好,当然也可能是他本就心情很差,反正安均是能很清楚的看出他那俩黑眼圈儿。 安均没跟他客气,呼少爷轻易不干好事,偶尔干一次,她该给个面子,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买的东西太多,拿着往回走有些累。 呼格坐在了车外面,安均和玲子去了车里,在她们上车之前,车里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呼一世的媳妇和一个是他媳妇的小丫鬟。 安均知道呼一世的媳妇不会说话,为防尴尬她便没出声,只是冲着人家笑了一下,她一笑,对方也对她笑了下。 在车里待的有些无聊,安均便开始四处乱瞅,车上除了她们的东西外,还有几个包袱和一个食盒,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瞅完车里,安均又撩开帘子往外瞅,这时那个小丫鬟道,“这位姐姐,能不能麻烦您放下帘子?近日我们家小姐受了风寒,有些烧热,不能着风。” 一听这话,安均赶紧把帘子放了下来,就是搭个顺风车,可别再把人家的病情给折腾厉害了,虽说呼一世是得罪过她,可他媳妇又没有,她可一向都是恩怨分明的! 过了一会儿,安均实在憋得难受,要不还是瞎扯几句算了。 她问向小丫鬟,“不知你和你家小姐怎么称呼?我叫安均,旁边是家里妹妹,叫玲子。” 小丫鬟该是教养不错,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文气,“回安姐姐,我家小姐闺名予兰,我叫翠儿。” 问完名字安均就再也找不到话题,她跟人家明显就不是一个路子的。 好在马车比较快,没多大功夫他们就到了村里,他们家近些,所以是先下的车,安均对着车里的两人道,“有时间找我玩儿。” 车里的两人点了下头,接着马车就又重新跑了起来。 他们进门的时候,婶子正在院里洗毛豆,问了之后才知这是放羊的老头儿送来的,老大爷心里一直过意不去,非要给他们些毛豆,说是补偿。 老大爷家的豆子应该种的比较早,这会儿豆粒已经很饱满了,放点儿咸盐、花椒什么的煮着吃正好。 安均抱着布料去找王柳儿,并且特别说明让她先做三件猴子衣服。 王柳儿问道,“都绣成一样的猴子吗?用不用换换花样儿?” 安均摆手,“不用换花样儿,以后那个猴子就是我们生意的标志,等再出去说戏,我们都穿那个衣服。” 一看这事还挺重要,王柳儿自是认真对待,“行,这几天我先赶着绣猴子,其它的活儿都放放,不过你得让胖丫儿过来量量尺寸。” “没问题。” 两人说完,安均便出了屋子,她的糖人还让呼格给拿着呢! 等到了院子,安均没找到人便有些急,他跑到厨房一看,见呼格在烧火便问道,“我的糖人呢?不是说让你给好好拿着吗!” 呼格用手指了一下他的身后,也没回头,“我给插到桌子缝了。” 安均看着她那掉了尾巴的小猴子,心里气的不行,她踢了一把呼格坐着的板凳,“都说了让你好好拿着!一点儿都不上心!你看看尾巴都掉了!” 呼格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么半天厨房里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呼土来过真不让人省心 就在这时,偷了一个尾巴吃的小呼土儿又晃了回来,他看到安均在还甜甜的叫道,“姐姐,你也在呢。” 安均把糖人给了呼土,“你拿去吃吧,猴子尾巴没了,看着有些别扭。” 小呼土儿高兴的接过糖人,他只喜欢吃,不喜欢看。 糖人的事,安均没找呼格算账,倒不是她不想,只是她觉得为了个糖人乱生气有些不值当得,那样太幼稚了。 果然长大了一点儿也不好。 日子还是平常过,转眼就到了去夏侯家说戏的日子,这次安均带了玲子,现在二舅母已经走了,才不怕她会找事! 至于大舅母,就四个字,不足为惧! 这次的生意是个老人过寿的,开头第一个段子依旧是安均说,不过第二个她就交给了胖丫儿,让呼格在一旁盯着。 趁着这个功夫,她让玲子带着去了表舅母家,本来她以为表舅母会来听她说戏的,也就省的她们再走这一遭了,没想到表舅母竟没来。 到了表舅母家里,表舅母正在床上躺着,说话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的,原来是得了风寒,快入秋的时候天气变化大,有些容易着凉。 安均见表舅母病了,便不想再打扰她,“您先好好养着吧,改日我再过来看您。” 表舅母从床上坐起来,“我的病不要紧,发发汗就好了,你找我是啥事?” 安均问道,“真的不要紧吗?” “就是着个凉,能有什么要紧的,你轻易不来一趟,有事就说吧。” 既然这样,那安均也没客气,“我来是想向您打听件事,听说二舅母曾把她娘家姐姐跟三舅提过,不知这事是不是真的?我也就是觉得纳闷儿才来问问,您要不方便说就算了。” 村里人闲的时候都喜欢扯个闲话,表舅母也没问她为啥纳闷儿,而是想了一会儿说道,“要说这事少说也有个五六年了,我也不知还能不能记得全。” 安均道,“您知道多少说多少就是。” 到这儿,表舅母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当初不是玲子她娘跟人跑了吗,你二舅母的娘家姐姐又正巧守了寡,你二舅母便想把他俩给往一起撮合撮合,并且还把她娘家姐姐给接过来住了一段时间,名义上说是散心,其实就是让她看看你三舅这人行不行。” 表舅母歇了口气又接着道,“按说这事也挺好的,你三舅一个男人带着个几岁的小孩儿也不容易,有个女人给操持着能轻松不少,再说你二舅母的姐姐以前不像现在这样,那会儿还是个正经人。” 第九十六章 包打听 说完这些表舅母就停了声,安均听得纳闷,“后来呢?” 表舅母一摊手,“没后来,你三舅不同意就算了。” 就是这样?这也没啥矛盾啊,安均有些懵,是不是她们把事情想错了方向? 玲子也是听得迷糊,“堂婶儿,他们当时有没有吵架,或是闹不痛快?” 表舅母上来就否定了她的想法,“不可能,你爹那人你还不知道吗,他一辈子都是老实人,怎么可能跟人打架。” 安均问道,“三舅为什么不同意那门亲事啊?大家不都是觉得挺合适的吗?” 这个表舅母也不太清楚,“当初我倒是问过他原因,他只说还不想娶,具体的我也没问出来,不过我猜着应该怕是玲子受屈吧。” 这个原因倒能解释的通,若是三舅再娶了媳妇,肯定就还会有别的孩子,玲子多少的都会受些委屈。 中午她们是在表舅母家吃的,饭是玲子做的,安均打的下手,这回她可知道怎么择豆角儿了,原来不是看着可以就可以,还要把豆角上的丝扯下来,这样吃着才不会塞牙。 安均还和二姥爷说了会儿话,老爷子精神头不错,虽说有六十多了,可还能下地干活儿,不过这些都是他自己说的,反正安均没见。 不过表舅母为他证实了这事,表舅母是这样说的,“爹哪只是能下地干活,还能抗粮食呢,顶个大小伙子!” 可能是表舅母说的太夸张了吧。二姥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对着表舅母说道。“你身子不舒服就回屋躺着,竟说些没用的。” 把表舅母给撵回屋里后。二姥爷又拉着安均和玲子说了一会儿,不过大多都是在嘱咐玲子,让她以后懂事些,别耍小脾气,还让她好好和呼格的家人相处,反正说了一堆。 从表舅母家出来,玲子的眼睛有些发红,安均拍拍小姑娘的背道,“瞎感动什么。一会儿还得去说戏呢,下午都是你的活儿。” 小姑娘抹抹眼,哼了一声,“表嫂你可真不体贴人。” 安均伸出手指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小丫头片子,还知道什么叫体贴人!回头我让你表哥体贴体贴你!” 玲子一下就跑开了,她才不要表哥体贴,表哥那人一点儿都不好交流,又不爱说话。还是婶子好 婶子要是她娘就好了。 把夏侯家的这场戏说完,安均又歇了几天,闲的时候她就编编新段子,或是出去溜达溜达。这一溜达还和呼一世的媳妇混熟了! 别看予兰不会说话,可却是个心思通透的,她若是想表达什么就会用手语表示。安均看不懂的时候小丫鬟会给解释,若是连小丫鬟都看不懂。她便用纸笔写出来。 好在安均识字,所以他们的交流几乎是零障碍。 安均在村里待的时间久了。多少也变得有些八卦,她现在很好奇予兰和呼一世的关系,呼一世那个人末儿应该没少欺负予兰吧?他当初对王柳儿可就不怎么好! 可能是真把安均当朋友了吧,别看安均问的事情比较私密,可予兰也没瞒她,从予兰的话里得知,呼一世对她这个新媳妇倒是比对王柳儿要好很多。 其实这也好理解,别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县丞的闺女,地位在那摆着呢,呼一世又不是傻子,应该不会蠢到得罪予兰。 不过两人虽然没有打过架但也闹过矛盾,因为闹得比较厉害,予兰还准备带着翠儿回县里,当时连村口都出了,不过最后又被呼一世给拉了回去。 安均问道,“是不是咱们在河边碰上的那回?” 予兰点了下头,安均算是明白了,她当时还纳闷来着,那么热的天,又是大中午的,她俩这是干什么去,原来是和呼一世吵架了。 “你俩当时为什么吵架?” 这回是翠儿回的话,“自从来了村里,我们小姐就挺喜欢这个地方,可姑爷却一心想着回县里接管家里的生意,两人便为此吵了起来。”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翠儿没说,予兰之所以会和呼一世吵架主要还是因为呼一世他爹,呼一世想接管家里的生意,也算是个上进的表现,做媳妇的哪有拦着自个男人上进的道理。 只是虽然呼一世想上进,可他爹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爹的意思是就这么养着他,让他在村里的当个闲散少爷,别惹事就行。 为此两父子经常吵,只要一见面没有别的事,绝对是吵这个,呼一世吵不赢他爹,免不了就会对着旁人发脾气,家里的丫鬟、小厮的不敢吱声,可予兰肯定不会受他这个气。 要说这个呼一世,自从娶了媳妇倒是没再弄出过什么大事,比以前正经了不少,这几天还带着家里的小厮把他们家的地都给耕了出来。 在这之前,他们家的地可都是长草的! 对于人末儿变化如此大,安均觉得十分不习惯,都说人只有在受到巨大打击的时候才会突然改变性格,可也没见呼一世受什么打击啊? 媳妇好好地跟着他,没给带绿帽子,也没闹和离,他老爹的生意据说还是不错,反正没听到赔钱的传言 难不成他爹真要娶个两头大的老婆?可这事村里都没人传了啊 安均向翠儿套话,“好久没见你们夫人回村了,她老人家还好吗? 别看安均的话是这么说的,其实她一次都没见过呼一世他娘,只是听王柳儿提过一次,王柳儿说呼一世那个家里,就是他娘人还不错,只是不怎么管家里的事,自从他爹发了财,就总怕他爹会喜新厌旧,所以整日里都是围着他爹转。 要是这么说来,呼一世会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就是缺乏管教的结果,娘只围着爹转,爹只会给钱惯着,久来久直就长了一个不怎么会干人事的二世祖! 对于安均的问话,翠儿回道,“夫人在卞城置办了一处宅院,那边儿条件好又热闹,便去那边儿住着了。” 卞城是他们这个县的州郡,比他们这里要高一级,要说条件,那边儿自是比这边儿好,只是呼一世他娘不是只喜欢围着他爹转的吗?好好地怎么就想开了? 这种事安均不好再问,毕竟她问的已经够多了又扯了个别的话题和两人聊了一会儿,她们就各回各家了。 第九十七章 自有贵人助 自从安均和呼一世的媳妇混熟后,她得了不少便宜。 予兰不会说话,在村里又不认识几个人,闲的时候除了绣绣花,就是喜欢做些吃食,现在两人关系好,她每次做了什么好吃的就会给安均送些。 安均有个好习惯,就是别管旁人给她什么,她都照单全收,完全没有推脱那一套,拒绝就更不会有了。 瞅着桌子上的点心,安均用手指在上面戳了一下,小猴子的蒸糕,还真就让予兰给做出来了,不简单啊不简单!她当时就是顺口一说! 婶子见后不住夸道,“要说予兰可真是个手巧的,可惜了这么好个姑娘竟跟着了呼一世那个混小子。” 安均回说,“以前是混了些,不过近些天像是有些改变,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 呼一世和呼叶是同年的,婶子几乎是看着他长大,听安均这么说便道,“其实他小时候也不这么混,全是钱给惯出来的,整天横着走,吃一点儿亏也不成。” 两人聊了一会儿呼一世,小呼土儿进了屋里,安均把小猴子蒸糕给了他一个,“你拿着吃吧,把玲子叫进来,让她也尝尝。” 六个蒸糕一人一个,呼格那个呼土儿给包圆了! 安均从予兰手里得的好处还不只是一点儿吃的,予兰从小在县里长大,家里又有些身份,认识不少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就算关系不熟,但也都能递得上话。 当她知道安均想在县里接上几单生意后。便在回娘家的时候和认识的人提了一下,一百个铜板儿对有钱人不算什么。当场便有人应下要请安均说戏,也没什么特别的名目。只说听听戏乐呵乐呵。 安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的不行,她知道这都是凭予兰的面子,所以对予兰是又抱又啃,予兰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人,一时竟是变得无措。 激动完的安均呵呵笑了两声,把予兰放开后,还给人家整了整衣服,她真没想到予兰会这么帮她! 予兰用手语说着,“给你帮了大忙?” 安均又想上去抱人。岂止是大忙啊,简直就是大大忙,若是有了这位县丞小姐的面子,她在县里的生意那必须得红红火火啊! 这次予兰没让她抱,而是躲开了,两个女人抱来抱去的,被人看了不太好,兰小姐还是比较注意形象的!安大小姐也就这样了! 自从接了这单生意后,安均就开始准备了。进城的第一炮已经哑了,第二炮必须打响! 因为这次的生意是借着予兰的面子,主家对他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说戏目好听就行。随便他们说什么。 安均选了几个比较搞笑的,这次她就是说给几个夫人还有小姐听,人比较少。人少的话现场情况要好把握些。 到了说戏这天,他们四人都去了。猴子衣服只是胖丫儿那件赶了出来,玲子还是穿的平时的衣服。不过只安均和胖丫儿两人胸前的大猴子就够抢眼的了! 领着他们进后宅的小厮一个劲儿的往安均身上瞅,并且还说了句,“姑娘这衣服真是有意思的紧,前些天在天下酒楼说戏的也是姑娘吧?” 安均笑着应道,“是我,小哥儿那几天也去听戏了不成?” 小厮叹了一声,“我们伺候主子的,哪有闲工夫出去享乐啊,就是追月节那天我们老爷在天下酒楼订了几个菜,我去取菜的时候无意间听姑娘说了几句。” 两人说话的功夫,后宅已经到了。 请安均说戏的是这家的小姐,年纪比安均小一些,也就十三四岁,这日她不但把自己的几个好友叫到了家里听戏,还把家里不太忙的丫鬟,仆妇也都叫了来。 安均数了一下,差不多有二十几个人,跟村里比要少很多。 小姑娘对听戏好像不怎么感兴趣,在安均说的时候她一直都在吃东西,不然就是和另一个小姑娘说话。 不过她对安均的态度倒是不错,还问起了予兰在村里的情况,安均都一一跟她说了,当然都是挑着好的。 中午他们就是在府里吃的饭,小姑娘给他们安排的伙食还不过,肉菜荤菜全都有,主食是大米干饭。 自从安均离了皇城,这还是她第一次吃干饭,这边儿不产大米,大米虽然没有贵的离谱但也比其它的粮食贵不少,普通人家根本就舍不得把这个当主食,就算是熬粥喝,也不是所有人家都舍得。 可能是轻易不吃米饭吧,玲子和胖丫儿都吃撑了。 看她俩撑的那个难受劲儿,安均说道,“就你们这点儿出息!还怎么干大买卖?丢人不丢人!” 俩人被说的都有些挂不住脸,全去一旁揉肚子了。 到了下午太阳刚要下山的时候,安均收了场,小姑娘给了她一百个铜板儿,这单生意就算是完了。 从县里回来,安均没再特意的联系高价生意,因为就快秋收了,他们家种了有三亩地的玉米,还有些地瓜和花生,没被羊啃的豆子也还有一些,这些都要赶紧弄到家里去。 柿子倒是不急着收,呼格说等把别的都收到家里再去忙它也不迟。 因为秋收,村里也没人在这个时候儿娶媳妇,就算是有过寿或是小孩满月的,也都会往后错错日子。 往家里收粮食才是第一位! 安均本以为收玉米就是把玉米秸秆上的棒槌子一个个的掰到家里去,可呼格却说不是这样,要先把玉米秸秆从土里刨倒,然后人们蹲在地上一个个的包棒槌儿。 她觉得这样很麻烦,“咱们把棒槌儿掰到家里,再把玉米秸秆一烧不就行了,正好还能当肥料呢! 虽然她认为自己的想法挺好,但是呼格却说这样干不行,“烧的话只能烧掉上面的秸秆,土里的砟子烧不掉,耕地的时候会很麻烦,还有咱们把秸秆弄回去有用,平时烧火做饭可以当引火。” 安均有点儿听不懂他的话,仰着头问道,“砟子是什么?引火又是什么啊?” 呼格捂了下自己的头,愁得有些疼,“砟子就是玉米秸秆底下的根儿,引火就是点火时引火的东西,你以为一块儿大木头能直接点着吗?” 发现自己被歧视了,安均回了呼格一句,“你知道律诗和绝句的格律吗?你能看懂《大学》上的字吗?你明白山水画的意境吗?你知道琴的七根弦都是什么意思吗?” 说完这些,安均冷哼一声,“你什么都不懂!” 呼格去干活儿了,呼叶请不下假来,家里这三亩地的玉米都得他自己刨,他不懂诗词歌赋,只能老实的干活。 第九十八章 大变样的人 呼格在前面刨玉米,安均和玲子在后面包,婶子用家里的推车往回推,他们分工明确,自己干自己的活儿。 这些日子,王柳儿的孕吐轻了不少,现在所有人都在地里忙活,她便在家里给做做饭,呼土儿给她打下手。 安均坐在玉米秸上一个个的包着棒槌儿,包的多了她的手指甲有些疼,玲子给了她一个削尖的树棍儿,有这个就省得她用手指甲往棒子包上抠了。 收玉米并不比收小麦轻松多少,安均连着包了一天的棒槌儿那是腰酸腿麻,手腕子还疼的很,好在他们家的地少,若是有上十亩地的玉米,她估计会累傻了。 晚上洗完澡躺到床上,安均直接就闭上了眼,若是以前她兴许还会和呼格说两句话,但是今天她实在太累。 不过,虽然她不想说话,可呼格却有话要说,“醒醒,我们说点儿事。” 安均连眼都懒得睁,只是慵懒的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能听的到。” 呼格干咳了一声,却很久没说话,直到安均就快睡着的时候他才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差劲?” 安均打了个哈欠,稍微撩了一下眼皮,老男人不会还在想上午的事吧?其实她觉得呼格就是个普通人,不会太出色,也没有过于差劲。 当时两个人吵嘴仗,自是什么刺激人就说什么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要没什么重要的事咱们明天再说吧,我困得很。” 见安均实在困,呼格便没再言语。 等收完玉米,就该是刨地瓜和花生了。只是他们家种的有些晚,这会儿还不太熟。要等上几天。 既然这样,呼格就先把那三亩的好地撒了粪,又灌了水,等他把那三亩地收拾好,花生正好可以刨。 在花生还没长瓷实前,婶子刨了些煮着吃了,煮花生是个好东西,反正安均很喜欢,她还给予兰送了些。算是礼尚往来。 在送东西的时候,安均遇到了呼一世,大少爷扛着个锄头该是去地里,他后边儿跟着一个小厮也是扛着锄头。 安均觉得新奇,她以为呼一世是指挥着他那几个小厮干活呢,竟没想到他自己也会干,有意思,这人变得也太多了 “呼少爷这是准备种冬小麦啊?我见你家那几亩地都开出来了。” 呼一世回话的时候就跟普通的村里人一样,没了以前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那块儿地闲着也是闲着,种些东西也好。” 两人以前有些过节,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要说,打了个照面后就都忙自个的事情去了。 安均提着煮花生去了呼一世家找予兰。呼一世家她来过不少次,以前的时候随处都能见到人,她还特地给数了一下。只小厮就有五个,丫鬟也没少多少。是四个,还有两个仆妇。 现在院里则是冷冷清清的。安均招呼了一声,翠儿从屋里走了出来,“安姐姐你来了,我家小姐在屋里绣花呢。” 安均把煮花生递过去,“自家种的,给你们拿些尝尝鲜,对了,你们家的人呢?” 翠儿回说,“都被姑爷送回老爷那里了,只留了一个小厮。” 呵?呼一世的这个举动还真是惊了她! 安均问道,“怎么好好地都给送走了呢?他不是挺喜欢后边跟着一堆人的吗?” 翠儿好像也不太清楚其中的缘由,“以前是喜欢,不过现在不喜欢了,他也没跟小姐提这事,早上才把人送走的。” 安均进了屋里跟予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现在家里正秋收,她没时间闲玩儿,不过她走的时候又回捎了些点心。 予兰太热情,她就直接收着了,再说大家都是朋友,太见外也不好。 出了呼一世家的门,安均碰上了呼睿,呼睿推着一车的棒槌儿,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回来,胖丫儿跟在他旁边,肩上还背着一个框。 他们几人的关系已经很熟了,所以谁也没跟谁客气,安均把予兰给的糕点分了胖丫儿一半儿,又从胖丫儿的背筐里顺了几个姜不辣。 她以前没见过这个东西,觉得还蛮有意思,“姜不辣?就是不辣的姜对不对?看起来倒是和姜长得有些像,不过这东西要怎么吃?” 煮了沾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吃法,炒的话感觉有些奇怪。 胖丫儿告诉她,“洗洗直接吃就行,若是嫌没味儿就放到咸水里腌一下。” 安均拿着姜不辣回了家,若是好吃的话,来年他们也种些。 等她一进门,婶子见到她手中的东西便都拿了去,说是拌个凉菜吃,还说她要是喜欢吃的话,去树林子那边儿挖就行。 “去树林子挖?不用种吗?” 婶子道,“种什么呀,这东西一长一大片,自个长得都吃不完。” 竟然是这样,她都不知道 吃完午饭后,呼格在院里摆棒槌儿,摊开晒会干的快些,只有晒干了才能脱粒。 安均凑过去说道,“我挺喜欢吃姜不辣的,咱们去挖些回来吧。” 呼格依旧在摆棒槌儿,没有要动身的意思,“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挺脆的,没事的时候可以吃着玩儿。”村里也没什么零食,水果又贵,吃这个正好。 呼格道,“让呼土儿跟你去,我下午跟婶子去耕地。” 一看呼格有事,安均就去找呼土儿了,小孩儿正在和玲子说话,并且说的还是关于她的。 安均没急着进屋,而是躲在外面偷听了起来。 就听呼土儿说道,“玲子姐,我柳嫂就要给我生个小侄子了,姐姐她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小侄子?” 玲子给他回道,“这我哪知道,应该快了吧,不过你一个小孩儿问这么多大人的事干什么?” 小孩儿特神秘的说了一个大秘密,“玲子姐,我跟你说,婶子做的小孩子衣服可都是双份儿的!前天她收拾的时候我都见了!” 不等安均吃惊,玲子先惊上了,“什么?不会吧?婶子也太着急了,我看表嫂根本就没有要孩子的意思,她现在就想着挣钱。” 这话不假,她现在确实是一心想着挣钱! 只是婶子那里可要怎么办才好?现在她和呼格成亲的时间还不太长,婶子只是偶尔会提提孩子的事,并没怎么催,可要再等上个三年五载的,而他们还没孩子,婶子肯定会疯了的! 真是好麻烦,果然成亲不能太随便! 第九十九章 没事找事 现在安均也没心情去挖姜不辣了,她得想个对策应付婶子,没一会儿,这个对策已经在她的心里有了雏形 她要把呼格不能生的事说不去! 如果说呼格有隐疾,那么婶子就肯定不会再催她了!只是这事要怎么往外传呢?总不能直接跟婶子说呼格那方面不行吧? 若是这么直接的话,婶子闹不好就会去倒腾什么偏方,她最好是把这事说的隐晦一些,婶子有些怀疑又不确定,而这种事她又不能直接去问呼格! 对,就这么办!若是婶子问她的话,她就说不清楚! 虽然现在这事还不急,但是她可以慢慢的向外渗透些 安均有了主意,心情又好了,她找到呼土儿道,“咱们去挖些姜不辣,让玲子跟你柳嫂在家做饭。” 小孩儿答应的挺痛快,背上竹框就跟她出去了,在路上的时候还问她,“姐姐,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侄子?” 安均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她可以先向呼土儿渗透一下,若是呼土儿知道了,婶子不愁不知道,她说道,“你哥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小孩儿咦了一声,“怎么会?村里像我哥那么大年纪的,孩子都好大了。” 安均还是那句话,“反正他不想要,兴许不喜欢小孩儿吧,别说这个了,咱们这都到林子了,姜不辣在哪呢?” 小孩儿回道,“还要再走一段路,在前面呢。” 挖了一筐姜不辣。两人就回去了。 小呼土儿果然是个八卦筒子,回到家后他就偷摸的把安均的话全给传到了婶子耳里。至于有没有顺便造点儿谣,那就没人知道了。 在吃完饭后婶子找安均问话。“我听说呼格不想要孩子,这是怎么回事?” 安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问了他不说。” 婶子皱起了眉头,“回去你再好好问问他,两口子没个孩子怎么行,没孩子日子就没个过头儿,趁着婶子现在还年轻,你俩赶紧要个孩子我给带着。” 安均特听话的答应道。“行,我肯定好好问问他。” 回去得跟老男人通个气,就说婶子问起孩子的事了,她说他不想生。 一会儿婶子又道,“呼格一个大男人每日忙里忙外的,你平时多关心他一下,别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他是你男人,只有他好了你才会有好日子。” “我知道了。” “还有呼格人老实。也不会说什么哄人的话,你要是觉得心里不顺了打他几下就是,别再闹得要分居。” 安均望天,原来婶子还记着这事呢 婶子还说了很多。几乎都是夫妻两个人怎么相处的,安均一直点头,反正别管婶子说什么。她点头就对了。 等晚上回了家,两人一往床上躺。安均就和呼格说了这事。 呼格回道,“你就是没事找事。” 其实在婶子不停的说教中。安均就明白她是没事找事了,现在婶子又没盯着她念叨生孩子,她是闲的才会把事情搞大。 现在可好了,婶子肯定会盯着她了! “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这几天正是秋收,呼格忙地里的活都忙不完,哪有心思想这些,“你先随便应付下。” 一看呼格没有解决事情的意思,安均就有些着急,“你说的倒是轻巧,你应付一个试试!” 为了不让媳妇生气,呼格想了一下给她出了个主意,“你可以跟婶子说你还没来癸水,只要没来癸水的就是小姑娘,生的什么孩子。” 虽然这个说辞听着是还不错,但是安均不同意,她是傻了才会把毛病扯到自己身上!以前明明都说好了,是老男人身体有恙的! 事情谈不拢,呼格又接着想,当然想事情的时候他顺便把人给抱在了怀里,“要不这样吧,你就直接说我那方面不行,若是婶子弄来什么偏方,我照喝就是。” 也只能这样办了,安均暂且同意了这个法子。 她在呼格的怀里拱了拱,突然说出一句话,“你说,若是你那个小鸡乱喂,会不会吃出什么毛病?” 呼格笑道,“婶子顶多也就是弄来些补药,能吃出什么毛病,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关心我,还是你是在关系你自己?” 呼格把话说的暧昧,安均却是回的挺直接,“想什么呢,我就是怕你吃多了要混成蹲着小解,万一你要切割呢。” 听到这话,呼格没了暧昧的心思,“就算你做梦也不会有那么一天!” 安君不信邪,“小瞧我!我想做什么梦,还不是要看我自个的意思!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要我现在多想想你要切割,梦里保管你不是带把的!” 呼格不经意的用手往自己的下面摸了摸,他的小娘子说话怎么就这么瘆人呢!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姑娘的矜持?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呼格在想怎么应付婶子,反正他是不会乱喝药了,就算是补药也不喝!安均则是在想癸水的事。 以前这些方面的事情都是嬷嬷在教导她,嬷嬷对她说等姑娘长大了就会来癸水,再等几年她就会长大了。 她从小跟着嬷嬷长大,自是嬷嬷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以为所有姑娘都是像她一样,到十七八岁才会来癸水。 可是她有问过王柳儿,王柳儿是十五岁来的,她也问了予兰,予兰来的要早些,十三岁就来了,而予兰身边的那个小丫鬟翠儿也是十三岁来的。 为什么只有她这么迟?她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平时她也没怎么把这件事往心里去,反正她能吃能睡的,也没见哪里不舒服,可是刚才呼格一提,她就在心里多想了一下,这一想便越想越觉得不是个事儿。 “呼格,改天等地里的活忙完了,你领着我去县里看看大夫吧。” 一听要看大夫,呼格顿时紧张了起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难受的紧,咱们现在就去看。” 安均闷闷的说道,“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是想找大夫看看为什么我还不来癸水。” 这回呼格不紧张了,“癸水有人来的早,有人来的晚,你若真是身体上有什么异样,安太尉早会给你找太医的。” 要是这么说的话,她应该没什么毛病。 安均本就没太在意这件事,也就是被呼格一说才多想了一下,既然她没什么事,就又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安均不急,呼格却急的不行,赶明儿他就去山上捉两只野鸡回来炖炖,好好地给媳妇补补。 夜越来越深,慢慢的两人都睡了去。 第一百章 ‘这干活的真行’ 赶明儿一早呼格就起了床,安均醒来没见到人便跟玲子一起去了婶子那边儿。 让她没想到的是呼叶竟回来了,问了之后才知原来是酒楼这两天不太忙,掌柜便给了他一天假,让他回来秋收, 见到呼叶回来,婶子高兴的不行,吃完早饭就开始张罗中午的吃食,干木耳和干蘑菇全都泡到了水里,肉干也拿了出来,还特地和了面,说是中午烙饼吃。 安均啃着个姜不辣慢腾腾的道,“婶子,呼叶做工的地儿可是酒楼,吃的不比家里好,你看他都胖了。” 婶子见了儿子高兴,就算知道呼叶在外面不受屈,可呼叶半月二十天的才回来一次,她还是想给儿子弄些好吃的。 呼叶在吃完早饭后就和呼格一起去了地里耕地,两只野鸡被扔在了鸡窝里,婶子说等她和完面就去宰鸡。 王柳儿坐在院里绣猴子,自从有了身孕她胖了不少,不但脸上有了肉还变得白净了,这么乍一看还挺耐看的。 果然女人漂不漂亮,是不是过的松心很重要! 今天上午安均的活儿是和玲子一起去刨花生,这个活儿她愿意干,在啃完姜不辣后,她就扛着大镐和玲子一起出去了。 呼格说了,她们只管刨就行,到中午的时候他用车去推。 对于呼格的这个决定,安均很赞同,说实话,农家里所有干活用的家什,她唯一用不了的就是那个手推车! 也不知怎么回事,别人推起来都是平平稳稳的。而她一推便是四处晃,为此她还苦恼了好几天。 刨花生是个好活儿。刨累了直接坐下来吃就行,刚刨出的花生特别嫩。水分足得很,吃起来香香甜甜的。 只是凡事都是想起来好,真要干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以前她们挖沟的时候,只要抡起大镐一下下的往地上使劲就行,现在可不能那样,现在必须把大镐往正地方抡,若是抡偏了,花生就全被砍成了两半儿! 并且力气也不能太大,当然小了也不行。反正是比挖沟麻烦好几倍! 玲子该是以前干过这活儿,她刨起来倒还挺是那么回事儿,让玲子教了几次后,安均总算是入了门儿。 在她们刨花生的时候,呼睿正在旁边的地里刨地瓜,这次胖丫儿也跟着的,不过胖丫儿没刨,而是把呼睿刨出的地瓜往框里捡。 这一阵子胖丫儿长高了不少,小个头儿可以说是猛窜。当然比跟她一般大的孩子还是矮了不少,安均觉得她就是缺乏锻炼。 呼睿她娘疼闺女,平时什么活儿也舍不得让胖丫儿干,还什么好吃的都给她吃。最后就给养成了一个小胖墩儿。 现在胖丫儿三天两头儿的就跟着她各村的串,平时的时候还会跟着她一起到处了乱晃,活动量大了。不愁不长个头儿! 就胖丫儿长个的事,安均夸了她几句。小姑娘美的没法儿没法儿的。 呼格家自个弄得地瓜苗有好几个品种,不但有黄心的。白心的,还有紫心的,只是种的时候都是混在了一起,并没特地挑出来。 所以他们刨地瓜的时候,就是一会儿出一堆黄心的,一会儿出一堆紫心的,又一会儿是白心的。 安均看的有些眼热,她也想刨地瓜!想着干什么都是干,就不如先干自己感兴趣的!于是她去刨地瓜了! 在刨出一个紫心的地瓜后,安均拿出了呼格给她的防身袖刀,她三下两下的削掉地瓜皮,然后放进嘴里啃了起来。 没什么味道呢?不是那么好吃。 一会儿她又削了一个白心的,还是不怎么好吃!她是最后吃的黄心的,比前两个稍微脆甜一点儿,但也不怎么好吃! 玲子见她这个样子笑了起来,“表嫂,你以前当大小姐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府里不种地瓜的吗?” 他们家种的只有花草,还都些名贵的品种,也就是在后花园里有几棵果树,那还是管家特别要求的。 安均看着自个手里的地瓜,不住纳闷儿,“难道不是这么吃?” 她知道地瓜还能煮着吃,但是生着吃应该也没错吧? 玲子告诉她,“刚从地里刨出的地瓜都没什么味儿,要在太阳底下晒上几日才有糖分的,晒过之后的地瓜不但甜,煮着吃的话还会很面。” 安均囧,原来是这样,又是她不知道的事。 “干嘛不早说,要是知道不好吃,我就不削这么多了。” 玲子觉得自己很无辜,“我以为你只是想尝尝不同的品种”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安均削地瓜的时候都是挑的最大个的,她以为个大的要好吃些,现在可好,看着三个削完皮的大地瓜,扔了吧,怪可惜的,吃吧,她又不想! 哎,真麻烦,咦?可以给呼格吃啊,老男人不爱吃甜的! 等到中午呼格来推花生的时候,安均把自己削的那三个大地瓜送了上去,“累了吧?吃个地瓜解解渴。” 呼格虽是满心的疑惑,但他还是接过地瓜吃了起来,他早上出门早没有吃饭,从上山下来就只拿了个饼子吃,这会儿正饿得很。 三个大地瓜呼格几口就吃完了,然后他便准备往车上装花生,只是,“你们一上午就刨了这点儿?” 他以为就算两人干活儿再慢,也得能刨两车子,可就他脚下的那点儿东西,估计连半车都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那还不到半车的花生都是玲子刨的!再远处点儿那几个两半儿的才是安大小姐的劳动成果! 对于呼格的质问,安均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我们早上来的晚,再说我们也没只刨花生,还刨了些地瓜,并且削地瓜皮还花了不少时间。” 呼格没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反正安均是个什么样儿,他很清楚。 他们三人是和胖丫儿还有呼睿一起回去的,好几个人一块儿往回走,肯定就少不了说几句话。 呼睿问了安均一件事,“我见你近些日子和呼一世的媳妇走的挺近,她那人还好相处吧?” 提起予兰,安均自是赞不绝口,“她人很好的,没有小姐的架子,人也和气。” 呼睿又道,“好就行,不过呼一世那个人还是躲着些好,虽说他是变了不少,但小心些总没坏处,免得再被他讹上。” 让呼睿这么一提醒,安均心里的弦绷紧了些,因为予兰的原因,她对呼一世改观了不少,不过呼睿说的对,还是小心些好。 她怎么能把呼一世讹他们家银子的事给忘了呢!要不是这个人末儿讹了他们家那么些钱,他们的日子也不用一直紧巴巴的! 后边儿几人又说了一下篦子,胖丫儿说近几天见篦子又在村里溜达了,不过腿脚还不是很利索,也没敢再对别人动手动脚的。 提起篦子安均倒不怎么生气,相反还挺解气的,若是再让她见到那厮乱欺负女人,她再给他揍个更厉害的! 至于怎么厉害?六个字,暴打之后阉割! 这么想了之后,她又觉得不太好,她是不是太崇尚武力了?不过随后她就把自己说服了,对付人渣不用在乎手段,结果是好的就行! 第一百零一章 这小性格 等三人回到家的时候,婶子已经做好饭了,炖的两只鸡被盛在两个大铁盆里,味道香的从门口儿就能闻到。 饭桌上不止有炖的鸡肉,还有三个热菜和一个凉拌黄瓜,饼是刚出锅的,皮脆内软,一看就特别好吃。 秋收这几天,大家都很累,吃的虽说也不差但绝对没有今天好,所以看到这一桌丰盛的午餐后,所有人都是敞开脖子的吃! 安均啃着一个鸡腿对呼格道,“婶子炖的这个真好吃,比你炖的入味儿。” 说者无心,听者故意找事儿,“那以后我做饭你别吃好了,或者我不介意你做给我吃。” 做饭?都说君子远庖厨!她爹给她起名的时候就没想让她进厨房那个地方! 安均不说话了,一心一意的啃起了鸡腿儿,盆里一共有四个鸡腿儿,安均只抢到了一个,剩的仨一个进了呼格的嘴里,还有俩都被呼土儿给吃了! 找不到鸡腿儿,安均又开始找鸡翅膀,鸡翅膀的肉也挺好吃,只是她下手有些晚,在她啃鸡腿儿的时候,鸡翅膀就被玲子和王柳儿给包了! 连鸡翅膀也没夹到一个,安均只好啃起了鸡脖子。 他们人多,两只鸡被啃了个干干净净,就连鸡汤都被喝的只剩了个底儿。 玲子以前没吃过野鸡,再加上婶子炖的鸡好吃,玲子又吃撑了。 安均瞅着她不停揉肚子的手,取笑道,“别的本事不见长。吃撑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带着你去见大世面?” 玲子讨饶,“表嫂快别笑我了。” 安均不打算饶人。她觉得逗着玲子玩儿也蛮有意思的,只是有一个人把她叫了去,让她暂且失去了这个逗人的机会。 “呼格你找我做什么?” 呼格拉着人去了厨房,“我准备烧些水把碗筷儿烫一下,你去看着点儿火,我先刷碗。” 这次呼叶回来,带回了不少脏衣服,婶子去河边给他洗衣服了,他和王柳儿好些天没见。这会儿正在屋里和王柳儿说话。 所以这儿刷碗的活儿,也只能是他俩干了,反正吃撑的那个是指不上,安均想着吗,早知这样她也吃撑好了。 安均坐在灶膛前,不停的往灶膛里填着柴禾,火是呼格点着的,她只负责别让火灭了就行,在呼格点火的时候。她一直瞅着。 果然跟他说的一样,要用到些玉米秸秆,木头块儿是提前放到灶膛里的,然后再把易燃的玉米秸秆引着。然后也给放到灶膛里。 这样塞上几次玉米秸秆后,木头块儿就被引着了。 呼格一个大男人待在个小厨房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他的动作却是那么的熟练。 安均问道,“呼格你有没有想过娶个特别能干的媳妇?那样你就可以和别的男人一样不用管家里的活儿了。” 她听胖丫儿说。村里的男人都是不进厨房的,自己洗衣服的就更少。他们整个呼家庄也就有仨这样的人,一个是她哥,一个是她叔,一个是她爷。 胖丫儿口中的爷爷并不是她的亲爷爷,而是三奶奶家的小子,三奶奶家辈分大,呼睿家的辈分小,所以她要管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岁的人叫爷爷。 不等呼格回话,安均又道,“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干家里的活啊?我见你只要没事就喜欢在家里瞎收拾。” 呼格把洗过一遍的碗又放到盆里,准备再涮一遍,“我不干难不成还指着你?还是你想把家里弄得跟猪窝一样?” 安均不说话了,呼格这人真是没法聊天,说话忒噎人! 什么叫她想把家里弄得跟猪窝一样?她每天不但要说戏挣钱,还要去地里干活儿,她又没闲着天天在家里玩儿! 说的就跟她一天天的什么都不干一样! 越想越不是个事儿,安均没憋住反驳道,“你要是挺能挣钱的,我就天天在家里伺候你!你若没那个本事,就别说话那么难听!” 呼格停下洗碗的手,也不说话就只盯着安均,安均被她盯的头皮发麻,“看什么看啊!我长得好又不是给你看的!” 呼格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在心里很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能?” 刚才的话已经放出去了,安均也不好意思再往回收,“是不是无能你自个还不知道吗,干什么问我。” 洗到一半的碗被扔在了厨房,呼格也没说句话就走了。 等了一会儿安均往院里瞅了瞅,发现呼格正在出院门,搞什么吗,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小心眼儿,怪不得会混成个老光棍儿! 呼格走了,剩下的活儿自是安均来干,她把碗盆用冷水冲了一遍后,又用热水烫了下,等把碗盆收拾好,她又把厨房扫了下。 弄完这一切,她嘟囔道,“什么人啊,不想干活儿就直说,耍的什么脾气!”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清楚的紧,呼格那微弱的自尊心又受刺激了,真麻烦,不过这次她是不会低头的! 到了下午安均依旧和玲子去刨花生,这次两人刨的还算多,差不多有三车子了,不过来推花生的不是呼格,而是呼叶。 到了第二车的时候还是呼叶来的,这次安均没忍住,她问道,“你哥呢?” 呼叶回道,“我哥去山上了。” 安均以为他是去打猎,就没再多问。 等呼叶把三车花生推完,天已经黑了,连月亮的悄悄地升了起来,他们几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虽说山脚这边儿的地是新开的,也不够肥沃,可收成却是不错。 收成好,总是值得高兴,看来沙地挺适合种这些东西的。 他们到家的时候,婶子已经把饭菜端上了饭桌,可是呼格还没回来,婶子本想等呼格回来再开饭,安均没让,又不是外人,不用那么见外。 再说大家都累了一天,全饿的不行,何必再等来等去的。 呼格是在他们吃完饭的时候回来的,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安均本想问问他猎的东西去哪儿了,见呼格的脸色不太好,便没说话。 婶子又重新给呼格炒了个菜,在把菜炒好后便给了安均,让她给呼格端过去,安均不好驳了婶子的面子,只好照做。 老男人心情不好又不关她的事,干什么要让她往前凑?她很无辜的好不好! 把菜往桌子一放,安均说道,“吃吧,新炒的。” 呼格连头也没抬,只是安静的吃饭,不过他好像是胃口不太好,一盘菜根本就没动几口,饼子也只吃了半个。 第一百零二章 生气的人 ps:因为订阅太惨,昨晚一直睡不着,真是没想到我的文会这么不受欢迎,不过我会尽量调整好状态,努力写出更好的文字。 我不太会说话,就说些直白的吧,如果你喜欢这篇文,请订阅正版,本文只发在起点,还有大云起在同步。 失眠的感觉真的好酸爽,作者一向心宽,上次失眠都不知是多少年前了 看来还得修炼 见他这个样子,安均有些不落忍,但是让她哄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又不是她的错,她干什么要低头! 今晚的夜空还算亮,呼格在吃完饭后就去了院里劈木头,那斧头砸木头的声音,大的在屋里都能听到。 安均从屋门口往外看,哼声道,“大晚上的劈的什么木头!就是故意引起别人注意,老男人若是闷骚起来还真是没人能比。”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离她近的玲子绝对能听到,玲子上前去捂她的嘴,“表嫂你快少说几句吧,若是让我表哥听到,你俩准得吵架。” 安均挣脱开后还是继续说,“你别捂我,就算我什么都不说,那个老男人照样是会找我麻烦,一天天的也不抽的什么疯,从中午就开始犯神经!” 这次安均的声音比较大,不仅屋里的几人能听到,估计外面的呼格也听到了,反正劈木头的声音是更大了些。 婶子一脸愁闷的走了过来,“你说说你俩,就没个让人省心的时候。” 安均嘟囔出声。“这次不关我的事,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婶子好似不太信。眼角儿一挑道,“不是你俩又吵架了?” 安均忙举手保证。“真不是,若是婶子不信可以问问玲子,今儿个一天我俩都在山脚那边儿刨花生。” 玲子给安均作证,“我表嫂说的没错,她一天都跟我在一起,除了中午和刚才吃饭的时候根本就没见到我表哥,表哥心情不好兴许是有别的事吧。” 虽然安均把自己撇的挺干净,玲子也给做了证,但婶子还是说了她几句。因为太过心虚,她也没反驳什么,都一一听着了。 呼格那里婶子去问了问,当然不会问出什么,一看这样,婶子也没再多问,只让他早点儿歇着。 等婶子回了屋,安均磨蹭着走了过去,她道。“你若是想劈木头,自个蔫声的劈就是了,弄的这么大声干什么?怕我们听不到不成?” 安均说话刺激人,呼格也不见得多说话多好听。“嫌吵你可以去那边儿院子,要不你来劈。” “我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不用你管!” 呼格含糊一声,“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管你做什么。” 安均刷刷刷甩下无数个冷眼,然后回了屋里!什么玩意儿!不识抬举!就不知道要顺坡下驴吗?非得说话呛她! 找到玲子的安均开始埋怨呼格。“别看你表哥那人看着挺正常的,其实脑子有毛病。没事就喜欢摆冷脸,耍脾气,你跟他接触不多不知道,等你跟他接触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说的有多对了。” 玲子冲她挤眼睛,那意思就是别说了,后边儿有人,还是跟着你一起进来的。 安均没明白玲子的意思,只当她是不信,“我安均从不说瞎话,你表哥那人就是当光棍儿当的心理扭曲了,脑子搭错了弦。” 这次玲子不但继续挤眼睛,还用手去拽安均的衣袖儿,安均终于接收到了她的信号儿,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有人,谁?” 玲子轻声说道,“我表哥。” 安均一下子就蔫儿了,不会吧?她轻易不背后说人,没想到头一次就被人给逮了个正着,这是什么狗屎运 呼格把安均的小辫子给拽了起来,目光凌厉,脸色如深层寒冰,“我不但心理有毛病,还脑袋不正常?” 让呼格这么一吓,安均更蔫儿了,老男人武力值强大,若是发起威来她肯定占不着便宜!还是不要惹得好。 不是她怂,俗话说好,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及敌还硬上,那只有是挨揍的命! 为了不让自己的头皮太疼,安均翘起脚儿对着呼格谄笑道,“你听错了,我说的不是你,是玲子别的表哥,就是大舅妈家的。” 呼格还是面色如冰,“那是她堂哥,不是表哥。” 安均继续笑,“呵呵,什么堂哥表哥的不都是哥吗,我分不清楚这些,偶尔说错了别见怪” 可能是见安均实在难受吧,玲子帮她说了句话,“表哥,我们刚才说的真不是你,表嫂经常跟我夸你呢,说你是全天下最体贴的男人,又能干又温柔,还心地善良、英俊潇洒!” 安均的小眼神儿瞥向玲子,佩服啊!她们家的小玲子还真有拍马屁的天分!她听得耳朵都抽了!就这话她也真敢说!全是反话吧? 虽然玲子说的不太属实,但听在呼格耳里却很受用,他问安均,“你真是这么说我的?” 安均赶紧点头,“对,我平时就是这么夸你的。” 男人的表情好了很多,就连拽着安均小辫子的手都松开了,“那你再说一遍,若是说得好,刚才的事就算了。” 安均腹诽,合着老男人是来找自信了? 不过说就说吧,反正她肚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词儿,“都说潘安、宋玉长得好,其实他们都错了,因为他们不认识我家夫君,我家夫君那才是长得真好,知道嫦娥不?嫦娥为什么去了月亮就不敢下来?那是因为她见了我家夫君会自卑!躲在月亮上自欺欺人呢!还有知道” 没让安均继续说,呼格打断了她,“早点儿回去睡吧,我怕你说多了我会拉不住你。” 安均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儿,这话什么意思?本着少说话不惹事的原则,她没有多问,爱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吧,反正只要老男人不吓她就行! 不过没一会儿她就想明白了,老男人这是在说她吹牛啊!也不看看她是为了谁才吹的,没良心! 他俩回了自己那边儿也没什么活儿要干,洗洗就准备睡了。 安均躺到床上,脑袋里一幕幕的过着今天的事,又被阴险的老男人将了一军,以后她得涨涨记性,决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无数次! 呼格刚想准备抱人,安均就躲了去,搞笑,她安均岂是想抱就能抱的,当她没脾气呢! 安均不让抱,呼格也没坚持,熄了油灯后就安静的躺在了床上,不过他说了一句话。 “本想买个牛车的,既然你没那个意思就算了。” 什么,买牛车?若是有了牛车她再出去说戏可就方便多了,就算有了远点儿的生意她也可以接,最主要是方便她去县里。 现在他们走着去县里,就算走的快些也得半个时辰,几乎是天还不亮就要起床,外面刚一能看到路就要开始走,不然就会耽误说戏的时间。 若是到了冬天,估计外面还是漆黑的时候就要开始走了。 第一百零三章 原来如此 为了人生大业,安大小姐能屈能伸,她向呼格的身边凑了凑,“我刚才见你挺热的,现在看着凉快了不少,我离近点儿没事吧?呵呵。” 呼格有些懒散的道,“你离我个老男人这么近做什么” 安均又往前凑了凑,她笑,“说的什么话,你不就才二十六吗,多年轻啊,男人这个年纪才是最有魅力的!” 呼格哦了一声,“你说说我是怎么个有魅力法?” 安均苦啊,早知这样她就换个词了,她想啊想,想啊想,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看你长得多高,像那些不到二十岁的男人还都没长成呢!” 马屁没拍对地方,呼格不是很满意,“你的意思不还是说我老?” 安均的脑袋里全是浆糊,怎么老男人就这么麻烦?难为她上瘾是吧?什么破人!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回这个话,反正别管她说什么老男人都能给挑出刺来!越想脑袋越大,想着干脆就这样算了!车她就不要了,还不够生气的呢! 有了决定的安均又把自己挪回了原地方,说起话也硬气了很多,“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你本来就是个老男人,脾气还不咋地。 见呼格没反应,她又得意了一把,“刚才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若愿意听好听的我也能说,不过在我心里你就是这样的!” 刚才她真是快憋屈死了,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感觉真畅快啊! 只是她没得意多久就被人给压在了身下,安均两眼放直。说话都哆嗦了,“你。你要干什么?我可跟你说,别看我现在落魄了。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呼格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一看就是故意整她,“既然你这个瘦死的骆驼还挺厉害,干什么要来投奔我一个又老又丑还不识抬举的人?” 说起这个来,安均也纳闷儿,“还不是我爹让我来这里的,你以为我想啊!” 呼格冷笑,“安太尉?她让你来投奔我,也让你嫁给我了?” 安均小嗓子一扯。喊道,“怎么可能啊!你以为自个是个香饽饽呢!” 这次呼格不冷笑了,而是变回了那种懒散的声音,“既然这样,那你又为什么要嫁给我?别说是我逼你的,我想我还没那个本事。” 安均不敢再乱说话,她怕自己会被绕进去,老男人实在是不太好对付,“你什么意思?我可跟你说。你可别想算计我!” 呼格缓缓的说出一句话,“意思就是在你的内心深处你并不反感跟我在一起,无论是我娶你的时候,还是我亲你的时候。又或是是我每晚抱着你睡觉的时候,你从未强烈的抗拒过。” 安均把脑袋一缩,跟着身子一起全都进了被子。老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他也真有脸说!谁说她不反感了!她只是在忍着没有爆发而已!看等她发达了的! 没一会儿缩在被子里的人就被呼格给提了出来,“怎么。说到你心里了是吗?别管我是不是无能,老不老。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安均忍无可忍,决定为自己辩解一下,“我说呼格,你欺负我没事,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审美!我安均也是有追求的!” 听到这话,呼格竟是笑了两声,“哦?那你说说你的追求是什么?赚上一座金山,还是包上几个小白脸天天让你蹂躏?” 此话一出,安居又萎了,老男人怎么会知道她的人生目标是这样的?不会是她说梦话了吧?她也没这习惯啊! 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弹簧,被压下去然后再蹦跶两下,然后再被压下去,重新反弹,还是被压下去 这个恶性循环,连点儿渺茫的希望都看不到。 既然两人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安均决定撂个实底儿,“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我是不讨厌你,甚至可以像现在这样跟你过一辈子,但是再进一步不可能,我有自己喜欢的人,虽然我知道我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是跟你肯定也不可能!” 安均刚说出她有喜欢的人,呼格就变得一脸冰霜,“是不是莫家的那个小子?你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 呼格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他以为是上天厚爱他,让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人突然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原来一切不过是个玩笑。 安均现在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别看呼格一直不肯承认,但她知道呼格有点儿喜欢她,只是这个喜欢有多少,她不是很清楚。 如果不喜欢,他不会每天心甘情愿的给她洗衣服,也不会每晚都想抱着她睡觉,更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变得闷闷不乐。 虽然这件事情她想清楚的有些晚,但她还是清楚了。 既然已经明白,就还是说清楚了吧,也免得两人总是这么尴尬,以后若是他想娶妻,她绝不拦着,如果他不想,那他们就这么凑合着过。 她会好好地挣钱,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没有听到回复,呼格似是不甘心,“你喜欢的是不是他?” 安均十分头疼,自从来了呼家庄,她就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提来提去的,除了徒增伤感,还有什么用,不过既然呼格非要问,那她还是回答一下吧。 “我是喜欢他,但是我们不可能。” 呼格还在问,只是话语里多了些落寞,“你是太尉之女,他是少年将军,你们不是天作之合?有什么不可能的,就算安太尉在朝堂中失了利,他若真想娶你,应该也没问题吧。” 安均从未和呼格说过他们家的事,呼格也没问过,她知道呼格是以为她爹出了事,她才要逃离京城的,其实不是。 他们家出事的不是他爹,而是她,“我爹虽是帝师,但也不能违抗皇命,当初皇上下了旨意,想让我进宫,他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我为后,你知道的,我闲散惯了,根本就不喜欢宫里的生活,再说我又不喜欢皇上,我爹也不想把我的后半辈子绑在宫里,混得个一生惨淡,最后才出了这么个假死的计策。” 若是让她独逃,他爹难辞其咎,若是他俩一起逃,当朝太尉逃跑,不说他爹的一世英名要毁,恐怕朝廷上也会出现不小的动荡。 新皇登基不久,想娶她无非也是要巩固自己的统治,他爹被先皇托孤,自是不能不顾国家江山,也是无奈之下才决定要这么做的。 第一百零四章 尴尬的两人 呼格听了她的话后,久久没有言语,在很久之后才说了句睡吧,虽然他说了睡吧,可他却是一夜未睡。 若他的小娘子只是个落魄的小姐,他有胆量去争取一下,可她不是,她不但不是什么落魄小姐,还是当今皇上选定的凤后。 他呼格何德何能,能让一个连皇上都不要的人来要他一个山里的农夫。 平生第一次的他的心疼了,若是一直没有希望,他也就准备一个人过一辈子了,可是,偏偏让他看到希望,又让他发现原来这个希望不过是个泡影。 他还想再把身边的人抱在怀里,像以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只是他不敢那样做了,以前他是以为安均有点点的喜欢他,他才会那么大胆。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 安均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一个自卑的男人,自卑到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承认,自卑到从来都不敢去争取自己喜欢的女人。 转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偶尔也会说句话,但就是看着那么的奇怪。 婶子本想说他俩几句,可看着两人又不像是吵架的,也就没说什么。 昨天的时候,安均和玲子已经把花生刨了有一半儿,今天再加把劲就能全都刨完,就在安均扛着大镐准备走的时候,婶子追了上来。 “今儿个你跟着呼格去给那三亩地浇水,我和玲子去刨花生。” 浇地?安均问道,“那三亩地耕完了吗?” 婶子把她手中的大镐拿过去。“男人干活儿快,昨天他兄弟俩就把地给耕好了。今儿个你跟着呼格去浇地,花生我就能推。你告诉呼格别让他过去了。” 婶子把拿过去的大镐放到了推车上,接着领着玲子就出了门,安均在后面念道,婶子也真是的,干嘛非要给他俩制造机会啊! 呼格从早上醒来就一直闷着个脸,若是安均挨的他近了,他还会躲远些,弄得安大小姐十分不自在,搞什么啊。她又不是豺狼猛兽! 俩人去地里的时候,谁也不搭理谁,呼格在前面走,安均就在后面跟着。 到了地里安均也不管看水,就待在地边儿上逮蚂蚱,她养的小鸡喜欢吃这个,以前她懒得逮,这会儿倒是兴趣十足! 她抽了根儿狗尾巴草,每逮到一个蚂蚱就给串到狗尾巴草上。一下午下来她串了足足有三串半! 她在地边儿上逮蚂蚱逮的欢实,呼格一个人浇地则是忙的团团转,一上午连个歇脚的功夫都没有。 到了中午的时候,小呼土儿把饭菜给送了过来。地浇了一半离不开人,他们只能在地里吃饭。 王柳儿给准备的饭菜倒是不错,不但用腊肉炒了碗芹菜。还给一人配了个鸡蛋,饼子是过了一遍油的。特别香脆。 虽然饭菜不错,但是吃的人并没什么胃口。呼格只吃了一个饼子,鸡蛋没吃,菜也没怎么吃,安均吃的比他稍微多点儿,但也多不到哪儿去! 其实本来她挺有胃口的,可看着呼格在那啄食,她就一点儿胃口都没了,都说吃饭吃抢食,还真就这么回事。 下午的时候,他们又在地里待了一个半时辰,地才浇完的。 整个下午,安均的战绩是三串蚂蚱,上午她逮的那些都被呼土儿用火给烤着吃了,现在的小孩儿啊,还真是什么都敢吃! 下午在回去的路上,呼格和安均说了一件事,“等秋收完了,我去县里找个活干,你再出去说戏的时候记得让呼睿跟着,有个男人还安全些。” 安均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老男人这是要躲着她吗?干什么非要弄成这样! “你要是觉得我在这里让你不自在,我走就是了。” 呼格的精神不是很好,说话的时候稍微有些无力,“我就是打算出去挣些钱,好好地躲你干什么,你若是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安均往前跑了几步,和呼格拉开了距离,她在跑之前留下一句话,“随便你要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呼格回家后先是小歇了一会儿,接着就背着框去了山脚的地里摘柿子,他没叫着安均,当然就算他叫,安均也不会去! 这几天家里的棒槌儿都晒得差不多,王柳儿除了做饭就是给棒槌儿脱粒,安均也没事情干,就跟着她一起搓起了棒槌儿。 错棒槌儿就是拿着两个棒槌儿往一起使劲搓,这样玉米粒就会一个个的掉下来,这活儿乍干的时候还挺新鲜,干的时间长了就会手腕子疼。 王柳儿是搓一会儿棒槌儿就去弄些别的,比如收拾下屋里,或是去厨房准备下晚上炒的菜,安均没别的活儿,她搓的累了,就坐在小板凳上瞪直眼。 她从未想过呼格会离开她,她依赖他似乎成了一个习惯,虽然老男人经常欺负她,还喜欢涮着她玩儿,但她不讨厌他。 瞪够了直眼儿,安均又开始搓棒子,这次直到把手都搓疼了她才停的手。 到了天刚一黑,婶子和玲子推着花生和地瓜回来了,玲子见了安均后便神秘兮兮的对她说道,“表嫂,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安均没什么兴致八卦,只是随意说道,“谁啊?” 玲子神秘兮兮的样子,“我今天见到老二家那个和离的媳妇了!就在村西口儿,她还坐着辆马车,那马车好的啊,比咱们上次坐的予兰家的那辆都好!” 安均依旧没什么兴致,“好就好吧,二舅母指定是跟着那个有钱的老爷了。” 玲子又道,“问题是她跑来呼家庄干什么?她姐都改嫁到县里了,她娘家也不是这边儿的,你说会不会她的姘头是这边儿的?” 二舅母的姘头?呼家庄?安均的脑袋里一道银光闪过,“不会是呼一世他爹吧?前些日子不是传着他爹要娶两头大的老婆的,现在呼一世他娘又去了卞城,闹不好啊” 来了兴致的安均又接着道,“呼家庄的有钱人也就只有他家,旁人可都是普通的庄户人。” 听安均这么一说,玲子觉得很有道理,“像这么回事,表嫂,咱们用不用去予兰那里打听打听?” 安均一叹气,“要是有空你就去问问吧,我搓了半天棒子,手怪疼的,有点儿懒得动。” 趁着天还没黑透,玲子跑出去了,小姑娘的精力还真是旺盛。 第一百零五章 转瞬间开窍 呼格是又过了一会儿才回来的,还背了一筐的柿子,小呼土儿见他哥回来,小跑着就扑了过去。 “哥,咱家种的柿子甜不?现在能吃吗?” 呼格摘下背筐后,给他拿了一个,“洗洗再吃,慢点儿别弄到衣服上。” 小孩儿高兴的答应道,“知道了哥。” 安均还在一大堆的棒槌儿跟前坐着,面前放着一个盛玉米粒的大圆簸箕,见呼格进来她又重新拿起棒槌儿搓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手太疼吧,她搓的有些慢,还不时的瞟呼格两眼。 呼格在把几个熟透的柿子放到屋里后,剩的那些还生着的都给放到了南墙根底下,放好柿子后他去洗了下手,然后便进了厨房。 呼格一离开,安均就把手里的两个棒槌儿全给扔到了大圆簸箕里,她往桌子上瞅了又瞅,嘟囔道,“不就是几个破柿子,有什么好稀罕的!只有她这么善良的人才会帮着尝尝味儿!” 她拿起一个吸了两口,因为柿子熟的够透,里面的果肉瓣儿也被她裹进了嘴里,她尝完一个又一个,直到三个进了肚才停的嘴。 中午吃的少,有些饿了,可不是她贪嘴! 安均进了厨房想问问什么时候开饭,却让她看到了一件她想不到的事,呼格竟然自己先吃上了 家里向来都是一起吃饭,哪有一个人先吃的道理,老男人这明显就是要躲着她!怎么的?不愿意跟她一个桌吃饭是不是? 安均大喇喇的往饭桌前一坐,也拿起一双筷子吃了起来。既然老男人不想看到她,那她就偏要在这儿碍眼! 呼格该是自个单盛了一盘菜。因为那盘菜离他很近,并且别的菜他也没动。 安均不吃别处的。就偏吃呼格身边的,因为她夹菜的速度太快,没一会儿那盘菜就只剩了点儿汤。 吃的有些咸的安大小姐猛喝了两口稀饭,只是由于稀饭太热她被烫了舌头,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面对这种情况,呼格哪里能坐着不动,他舀来一杯凉水递到安均面前,“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胡闹,赶紧冰一下。” 安均斯哈斯哈的伸着舌头往凉水里蘸。虽然蘸完凉水后稍微舒服了些,不过还是有些疼,这罪受的,真他奶奶的憋气! 这会儿她也不想着和呼格的矛盾了,伸着舌头让呼格看,“是不是起了泡?厉不厉害?疼死我了!” 呼格只是轻瞧了一眼,“稍微有些红,过几天就好。” 安均不信,“你再仔细瞅瞅。老疼了,你那能够瞬间止血的神药可以往舌头上抹不?要是能的话你就给我抹点儿吧。” 呼格道,“我看着没什么事。” 听呼格还是说没事,安均算是信了。只是她现在舌头疼,吃饼子有些难受,只喝粥又吃不饱。呼格给她弄了碗疙瘩汤,让她填肚子。 在两人快吃饱的时候。玲子回来了,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婶子。安均都不知道婶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两人一回来就兴奋的不行,玲子一个劲儿的和安均讲她听到的事,婶子也没闲着,她没先逮到安均,和王柳儿讲的也挺带劲。 这会儿安均已经吃饱了,只听了个开头就喊了停,她对玲子道,“刚才我吃饭烫了舌头,说话的时候有些疼,二舅母的事咱们明天再说,还有今晚你就在婶子这边儿睡吧,今儿个一天怪累的,我就不等你了。” 这话很合玲子的意,她正想和婶子讲论一下今天在外面听到的事呢,“表嫂你就和表哥回吧,不用管我。” 回到家的安均先是洗了个澡,搓棒子不是个干净活儿,她搓了一下午那是搓了一身的碎末儿,全是棒槌子上掉的。 她在洗好澡后就躺在床上等着呼格回来,她想着先和呼格简单的说几句,她不是个喜欢和别人有矛盾的人,这样实在有些别扭,还是说开了好。 在她等了一刻钟后,呼格回来了,只是呼格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床睡觉,而是拿着一块儿油布铺到了地上,接着又铺了一条褥子。 安均又不是傻子,自是能够看出他在干什么,这是想分床睡了?老男人还真能折腾!当初也不知是哪个不要脸的非要一起睡的!现在又装的什么正人君子! 她道,“玲子那屋空着呢,你若是不好意思去,我可以去!你也一把年纪了,别再从地上睡出什么毛病。” 呼格的手停了下来,他看向安均,只是神情里有些闪躲,“我以为你不想和我一起睡的,你若是不介意,咱们就还一起睡。” 安均坐了起来,伸出脚往呼格的身上踢了一下,力道一看就挺重,“该去哪儿去哪儿,少在这儿碍我的眼!” 呼格待在原处没动,沉了一会儿才道,“以前我欺负你,现在可是让你逮了机会。” 安均小脸儿一扬,神色明亮,“谁让你喜欢我呢!你就不该让我发现!” 说着她又往呼格的身上踢了一下,那小样儿牛叉的,真是没谁了!就算是咸鱼翻身的也不过如此! 让她这么一闹整,阴郁了一整天的呼格竟是扯了下嘴角儿,也许,这样过日子也不错,只要他能守着自己喜欢的人就够了。 至于安均是不是喜欢他?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不讨厌就好,他不该奢求太多。 想明白的呼格又准备把自己的被窝搬回床上,只是安均坐在床边儿上不挪地方,过了一会儿见安均还不动,呼格也没再坚持,他就在地上睡了。 在呼格躺下后,安均也准备睡了,她把自己的被子往外拽了拽,然后躺在床边儿上往下看呼格,“在地上睡爽不爽?听婶子说若是男人不听话还可以跪蓖麻子的。” 呼格沉闷一声,“只要你喜欢,我跪什么都无所谓,以后我都听你的,我就不信你喜欢的那个傻小子他也能这样。” 安均伸出手去往呼格的脸上戳,“呵,你还不死心呢,知道癞蛤蟆怎么死的没?天天想着吃天鹅肉但又吃不上,馋死的!” 自从被安均看破心意,呼格就没想再继续装,“就算馋死我也高兴,别管怎么说,名义上你也是我媳妇,死了也是跟我埋在一个坑里。” 安均一个巴掌拍过去,“你才进坑呢!” 呼格并不在意安均的拍打,继续说,“别管你承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 安均不理人了,睡觉! 第一百零六章 摘野果儿的两人 过了一个多时辰,已经把脸皮厚话的呼格自己爬上了床,被子不要了,和媳妇盖一床就行,总颓废有个什么用!媳妇还得靠自己争取。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安均倒是没抗拒呼格的怀抱,只是呢喃了一声,“不是愿意跟我冷战吗,有本事就睡地上。” 现在的呼格没本事,所以他不睡地上。 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安均有些闹不清状况,面对呼格赤裸的胸膛,她的脸上染上了红晕,按说两人这样睡觉也有不少时间了,怎么就偏今天这么奇怪呢? 她叫醒了呼格,“你热不热?” 其实呼格早就醒了,刚才只是在装睡,他轻声道,“是有点儿热。” 安均把身上的被子往下撩了撩,“我也是有些热。” 这个热的话题两人没再继续聊,安均说了自己心中最关心的那件事,“你昨天说以后都听我的,可还算数?” 呼格笑,“怎么?我像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男人吗?” 安均不理会呼格的话,继续说自己的,“你知道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回皇城了,所以就算我看不上你也得跟你凑合,不过咱俩就只能跟现在这样,再进一步没戏,若是你想解决你家兄弟,我能允你再娶一个。”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呼格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不过他不再在意,“我对纳妾没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有你。” 情话一出,本来还挺强硬的安均缩了一下脑袋。老男人乱说什么啊! 为了把自己想说的说完,她硬着头皮继续道。“以后你不能再像昨天那样,跟个傻得儿似的。忒气人!” 呼格应允,“以后我就以你为中心了,目标就是把你心中傻小子挤出去,我自个住里边儿,昨天我是脑子没开窍,以后不会了。” 安均摸摸自己更红的脸,怎么老男人突然变成了这样?被刺激过头了不成? 她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呼格挽了一缕安均的头发,沉声道。“只是突然想开了。” 想开了?什么意思?老男人开了窍不打算玩自卑了?而是想继续玩她?安均的心里有些没底儿。 “我可跟你说好了,你说过听我的!” 呼格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他还伸了下胳膊,“自然是听的,对了,今天咱们去摘柿子,你若不愿去地里就在家歇着。” 安均哪是能在家待着的,见呼格穿衣服她也起身穿了起来,等她想下床的时候。呼格把人一抱,还转了一下。 “均,我先带你去山上遛一圈。” 山上?安均不想去,那地方太危险。“你自己去吧,我和玲子去摘柿子。” 呼格道,“这会儿山上有一种红果熟了。酸甜口儿的,咱们去摘几个尝尝。” 红果儿?“你说的不会是酸楂吧?” “不是酸楂。是一种野果儿。” 让呼格这么一说,安均还真就想去看看。若那东西好吃的话可以摘些回来。 两人吃完早饭就去了山上,秋天的后山和夏天的时候不太一样,除了树叶泛黄外,各种果子也都熟了,她都不知道原来山上竟有这么多的野果! “怎么以前来的时候没见?” 呼格道,“那会儿来的不是这边儿,我也是无意间才发现的。” 上次他心情不好,自己跑到了山上练武,没想到竟在他的瞎走乱撞之下发现了这片野果林子,这边儿比他以前去的地方要深一些,不过猛兽倒是不多,小动物却是不少。 安均正看着一棵树上的猴子发呆,“天啊,没想到猴子真的是吃桃子的!” 呼格也给她摘了一个桃子,“那还能作假。” 这边儿的果林子虽然不小,品种也够多,只是野果的个头都不大,树上结的果也不多,该是和没有好好管理有关。 一般人们自己种的果树,若是不好好打理,也不怎么结果儿。 安均在摘桃子的时候,还差点儿被猴子给挠了,她吓得往后蹦了一下,“我以为这东西都挺温顺的呢,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呼格笑,“这是它的地盘,你在人家的地盘上摘桃子,它哪能饶了你。” 安均不服气,“怎么你摘就没事?” 呼格摸摸安均的头,“傻丫头,我是习武之人,又是高手中的高手,身上就算没有杀气也有煞气,动物都灵敏的很,不是猛兽一般不会找我麻烦。” 安均十分不屑,“这牛让你吹的,你这么厉害,不还是让毒蚂蚁给咬了吗,我就算再不咋地,猴子不也没挠上我吗?” 呼格不再说武功的事,他就是解释一下,哪想竟会变成吹牛。 因为野果儿都又小又酸的,安均也不喜欢吃,所以他们并没多摘,桃子只摘了十来个,苹果也是十几个,梨子倒是多摘了些。 呼格说把梨子和生柿子放在一起,柿子很容易就变软,若是没有梨子,生柿子很难放熟。 他们是最后才摘的红果儿,呼格口中的红果儿是一种鸡蛋大小的红色果子,果子的把儿很长,差不多有人的小手指那么长,果子的核和苹果差不多,但是果肉的味道不一样。 这个东西安均吃着倒是不错,没有太酸也不涩,好好嚼一嚼还有种甜甜的味道,果真是个好东西,就是这种树太少了,两人在附近转了一周也才找到两棵。 安均看着他们摘的半框红果儿,有些不太满意,她还想去县里卖些,挣几个铜板儿呢,可就这点儿东西,自己吃都不够。 林子里到处都是高树,就算掉了不少树叶子,太阳也照不进来,呼格每次进林子都是估摸时间,当他感觉快中午的时候,便叫了安均准备下山。 两人刚走出果林子没几步,就看到了一伙人,因为看着面生,安均便多瞅了几眼,这些都是什么人? 在安均打量那伙人的同时,那伙人也在打量她和呼格,僵持了一会儿,对方一个管事的说了几句场面话。 “两位也是来山上挖草药的吧,咱们虽然不是附近村里的但也是这个县的,今年家里收成不好,过来挖些药草挣些闲钱。” 山上有的是好药草,谁有胆子谁就来挖,村里人都不管这个,一听那伙人是挖草药的,安均就和呼格离开了。 他们到了山脚,婶子和玲子也正准备回去,四人便一起回了家。 第一百零七章 好心情 玲子从昨晚就想和安均说说二舅母的事,憋到现在已经憋的有点儿受不了了,在回去的路上,她就没停嘴。 自从跟呼格和好,又在山上溜了一圈儿,安均的心情好的不行,心情一好,她就挺乐意扯些闲事的。 在她听到玲子说现在全村都在讲论二舅母的事后,她惊道,“不会吧?难道昨天她来呼家庄,村里人都见了?” 玲子那张小嘴巴巴的,把话说的老快,“可不是,那大马车往村口一停,谁不瞅两眼啊,我猜她就是故意的!不过她这是图什么,我就闹不懂了,这不就是告诉别人她攀上有钱老爷了吗。” 安均给她分析道,“现在呼一世他娘走了,等她嫁了呼一世他爹,就算名义上是个妾,实际上也是大奶奶,闹不好她还就真能当成两头大,二嫁还能这么风光,她肯定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二舅母真是不简单啊,把她那么完美的推测都给推翻了,原来呼一世他爹还真想整个两头大。 玲子努嘴,“那还不是嫁个老头子,有什么好风光的。” 安均摇摇头,“不,你想想吧,呼一世跟我同岁,今年才16,他爹就算是二十有的他那也就才三十六,比二舅母也大不了几岁。” 玲子不高兴了,“看来那女人还真是攀上了一棵好树,怪不得她宁可撇下自己的孩子都要嫁。” 安均又摇头,“你又错了,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抛弃。呼一世他爹能算什么好树。” 因为两人一直都是边说边走,没一会儿就被婶子和呼格给落了好远。就算这样,两人依旧走的不紧不慢。想起点儿事就说个没完。 刚才听到二舅母有孩子,安均便问了下,“二舅母家的孩子应该比你大吧?” 玲子道,“比我小三岁呢,我二叔虽然结婚早,但好多年都没孩子,听堂婶说,他喝了好多药才有的现在这个小子。” 好多年没孩子二舅母搞破鞋呼一世他爹娶个和离的女人 在安均的眼里,像呼一世他爹那样的有钱人。就算是要娶小的,那也得娶个年轻漂亮的,二舅母虽然为人精明,但也三十多了,又是生过孩子的,模样虽说不错但也不算出众 她以前一直以为二舅母的姘头是个老头子的,当她知道是呼一世他爹时,她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这俩人怎么会搞在一起,但是现在她明白了! 二舅母的孩子。应该不是二舅的,而是借种! 玲子今年十岁,二舅母的孩子就是七岁,当年二舅母也就是二十出头儿的年纪。而那会儿,呼一世他爹虽然已经小富,但并不像现在这么有钱! 听婶子说。那会儿呼一世一家子还是住在呼家庄的,而二舅母的姐姐又嫁到了呼家庄。这俩人很有机会勾搭到一起! 安均把自己的分析和玲子说了下,玲子双眼瞪的老大。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表嫂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安均不好意思的笑笑,“哎,我也有分析错的时候,上回村里传呼一世他爹要娶两头大的老婆,我怎么分析都没道理,现在这不就要娶了!” 两人刚进村,就见一堆人正在南墙底下说闲话,其中就有李大娘,安均向大家打招呼,“大娘们这是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李大娘说的最欢,一听安均问就跟她说了起来,“不就是村西财主家,前一阵子大家还纳闷财主少爷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原来是他爹要娶新媳妇了。” 安均搪塞了两句,就拉着玲子走了,大娘们一说起闲事来都是废寝忘食的,她可不行,她得回家吃饭! 两人回到家,就见王柳儿正坐在院里绣猴子,现在玲子那件也做好了,就剩了安均自己的,不过她还有一件,所以这件并不急。 人一到齐,他们就开饭了,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予兰家的小丫鬟找了过来,翠儿挺急的,也不说什么事情拉着安均就往外走,只道边走边说。 安均一走,呼格自是跟着,最后玲子和婶子也跟了去,只留下小呼土儿和王柳儿看家。 在路上,翠儿急声说道,“家里来了三个人,非要跟我们要孩子,说我们把他家孩子给藏了起来,我们家姑爷去了县里,家里只有我和小姐,那三人是拿着家什来的,见我们交不出孩子就吵闹了起来,我和小姐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安姐姐给帮帮忙。” 一听事情还挺严重,他们几人也没敢耽误时间,都是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安均和玲子全都直接跑了起来。 凭安均的直觉,那三个来要孩子的应该就是二舅和大舅,然后再加上大舅母,看来二舅母是把他儿子给弄走了。 她猜的还真不错,等她一进门就见到了在院里大声嚷嚷的大舅母,二舅则是瘫坐在地上,并且一脸的颓废,大舅则在挨屋的找人! 予兰倒是没看出怎么害怕,她就随便别人折腾,自个坐在石凳上看着,反正她也不会说话,除了看着也不能干别的。 安均去劝大舅母,让她别再嚷嚷,有事情好好说,呼格则是去把大舅给拉回了院里。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安均说了一句话,“我知道舅舅和舅母是来找孩子的,但是那个孩子真不在村里,现在应该在县里的,二舅母怎么可能会把孩子放在这里。” 现在二舅根本就不说话,就跟傻了一样,大舅则是气冲冲的,那样子就是看谁都不顺眼,相对的大舅母倒是还好些,反正是能交流。 这会儿大舅母道,“我们也知道孩子不在村里,可咱们根本就打听不到那女人在县里的宅子,他们呼家在县里的宅子倒是找到了,可门房根本就不让我们进,我们一嚷嚷,他们就把衙役给找了来!” 说实话,安均是真不想管二舅的事,想想他们当初对待玲子时那个狠样儿,她就特别想看热闹! 就让这伙人们闹吧,她就只是看看。 但是吧,从本性上讲,别管是二舅、大舅,还是大舅母,其实并不坏,要不是有二舅母撺掇,他们也不见得会使着劲儿的欺负玲子。 再说吧,要是她不给帮帮忙的话,就凭二舅、大舅还有大舅母三人,真是够呛能玩的过二舅母。 还有就是,他们家那半亩豆子的帐还没算呢!她觉得那事跑不了是二舅母的撺掇。 那女人,是真有心机啊! 第一百零八章 反击开始 既然注定她要掺和,那就先问问是怎么回事吧,“孩子不是跟着二舅的吗,怎么会去了二舅母那里?” 大舅母道,“本来是跟着你二舅的,可昨儿个孩子出去玩儿就没再回来,问了跟他一起玩儿的小孩儿,说是跟他娘去县里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报官没?” 大舅母一叹气,“官府哪管这种事啊,孩子是被他娘接去了,又不是被人抢去,我们都以为那女人攀了高枝就不要孩子了,谁知道她却把孩子给抢了去。” 安均心想,二舅母还指着孩子稳定自己的地位呢,怎么可能不要孩子,当初和离的时候会把孩子留给二舅,估计是怕二舅不会痛快的和离才会那么做。 这时婶子开始张罗着几人去家里吃饭,找孩子虽然要紧,可不吃饭怎么行,婶子算是个明事理的人,虽然以前两家有些小矛盾,可毕竟是亲家。 俗话说的好,亲戚往好了处就是亲人,往不好了处就是路人。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玲子并没只顾着看热闹,也开始劝着大舅母去家里吃饭,大舅母有些挂不住脸,直说玲子是个好孩子。 安均是最后走的,她跟予兰说了几句话,“我跟你说个事儿,不过不见得有准儿,二舅母那个孩子闹不好是呼一世的亲弟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若是你娘家能帮上忙的话,最好别让那女人进门。” 她说的挺直接。就是一旦二舅母跟了呼一世他爹,那么他们家的财产就是俩儿子对半分。以二舅母的精明程度,兴许还会他儿子占大头儿! 先不说予兰是不是爱财。别管怎么说,也没有把自己的东西平白给别人分一半儿的道理,这话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只要予兰的娘家肯插手这事,呼一世他爹就别想娶二舅母进门! 别看她想的挺好,但翠儿的一句话却给她来了个透心凉! 翠儿是这么说的,“安姐姐,我们家老爷在上月就已经致仕,现在他老人家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劝着姑爷和小姐好好地在村里过日子。” 啥也不说了!二舅母就是精明啊! 以前的时候。她宁愿也不和离,为啥呢,因为那会儿呼一世他爹还不如现在这么有钱,并且呼一世他娘也还是个人物,就算她和离了顶多也就是当个妾!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呼一世他娘已经很不得宠,甚至混了个远去他乡,而呼一世也成了个废的,先是在县里惹了事。后来虽是娶了县丞家的小姐,但是如今老丈人已致仕。 现在简直就是上天为二舅母创造的好机会,她不想当大府的太太都不行! 安均劝了几句就离开了,她边走边想二舅的事。要不要告诉二舅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呢?她有些拿不准主意。 看二舅今天的样子,估计受不了孩子不是亲生的打击,要不还是缓缓再说吧。 她又走了一会儿看到了呼一世的马车。前边儿驾车的人是那个跟他一起下地干活儿的那小厮,呼一世并没在前面坐着。 安均想跟呼一世探几句话。所以就把马车给拦了下来,“呼少爷在车上不?” 让她这么一喊。马车停了下来,不过呼一世并没露面,只是小厮说了句话,“我们家少爷有些累,该是睡着了。” 安均往车上瞧了瞧,见呼一世果真在车里躺着,看样子确实像是在睡觉的,“那你们回吧,我就是打个招呼。” 中午她就是随便吃了点儿,想想下午要干的事她就激动的不行,她准备带着二舅仨人去二舅母的安乐窝看看。 要是在那堵不到人就去呼一世家在县里的宅子堵着,如果情况允许便闹上一闹,若是官兵来了,跑人就是,她就不信官兵会追着他们满大街的跑! 就算官兵追她也不怕,反正他们又没犯事! 激动啊,太激动啊,一想打架闹事啥的她就会这个样子,她爹说她是个战争贩子,专爱干些打架斗殴的事 没毛病,这话很有道理! 秋收忙了这些天,他们家已经没什么活儿,那三亩好地刚浇完,还有些湿,再等一天才可以耕种。 山脚那边儿的地瓜和花生都已经刨完了,这块儿地婶子准备来年种棉花,所以这一冬天就只能空着了。 柿子树一共才十五棵,第一年结果儿也不多,有上个几天就能摘完。 既然家里不太忙,去县里的时候安均,玲子,还有呼格全都跟着去了,安均是去把事情闹大了,给二舅母找找麻烦,呼格是去看着他的小娘子别没事找事。 玲子去的目的和安均差不多,也别说恨了,反正她是很讨厌她二婶儿,要不是这女人一直算计她,她也不用过的这么难。 这次他们的运气还不错,那个安乐窝的门竟然是开着的,当然不是大敞四开的,而是外面没上锁,里面也没插着。 他们很直接就走了进去,在安均的带领下,大队伍浩浩荡荡的就闯到了堂屋的门口儿,期间有几个丫鬟和小厮拦着,都被大舅和大舅母给拨拉开了。 说到大舅母和大舅必须得提提两人的战斗力,那就是俩字,超强!大舅母虽然个子不高,但绝对够壮! 大舅则是那种高高大大的类型,往那一站就有些瘆人,若是认真说起来,呼格的体型跟他舅舅倒是有些像,只是呼格因为练武的原因,更魁梧了些。 就这么横冲直撞的他们闯到了堂屋里头,跟着他们一起进了的还有一众丫鬟、小厮。 安均特有气势的把脚往主座上一踩,然后右手半握拳,伸出食指往桌子上敲了敲,“叫你们家女人过来!就说姑奶奶我今天来跟她算算账。” 随着安均的话声传出,一个像是管家模样的人疾步匆匆的走了进来,说起话来倒是还算客气,“我说各位,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家老爷刚买的这处房子,这会儿还在打扫,一天还没住呢。” 安均一下子就软了,“什么?这房子卖了?” 那人道,“是啊,姑娘,我们家老爷买这处房子也就才半月的时间。” 竟然卖了,“那你知道这家原来的主人搬去哪里了吗?” 管家回说,“这处房子是我们家老爷通过伢子买的,说是原主家去了外地。” 安均没再像管家问事情,二舅母那种女人估计也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既然这里找不到人,那就只能转战呼大财主的大宅了! 第一百零九章 战况激烈 因为出师不利,所有人都有些萎靡,当然除了呼格,他从一来县里就一直是一个表情,就是没什么表情。 虽然他知道安均太过胡闹,但是两人刚和好,他不想把媳妇给惹烦了,既然安均非要没事找事,他陪着就是了。 呼财主在县里的宅子比村里的还要气派很多,不但门更大,墙更高,门口还多了两个大石狮子,那俩石狮子一看石料就知道是好东西。 看来,呼财主果真是有钱! 这次安均没敢直接闯进去,因为呼财主的门口儿不只是有俩大石狮子,还有三四个的守门的,至于里面有没有打手,她并不确定。 在这边儿露了个头儿后她就撤回了一旁的过道儿,还好她聪明,知道先来探探情况,若是她们一伙人直接冲过来,肯定会吃亏的。 他们围着呼财主的大宅转了一圈,这个宅子虽然够大,但除了正门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偏门儿,最气人的是偏门还是从里面插着的,他们拨了半天也没把门拨开,看来里面是上了锁。 这可要怎么办呢?安均看呼格,用眼神儿示意,要不你显摆一下自己的武功,把几人给带进去吧? 呼格看向别处,那意思就是没戏,他会武功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就在几人正为难的时候,门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一听就是个年轻的姑娘,应该是个丫鬟,小丫鬟正在叫人。一声声的都是在喊少爷,并且还有些急切。 随着小丫鬟的声音。还有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你别跟着我了。我要回家。” 那小丫鬟说道,“少爷,这里就是你家。” 小孩儿还在跑,“才不是,我家是夏侯家的。” 这时一直像个游魂一样的二舅有了精神,“我儿子,我儿子在里面呢!” 让二舅这么一喊,里面的小孩儿也喊了起来,“爹。爹是你吗?娘她不让我回家,爹你是来接我的吗?我都说好了要和小胖一起去挖茅根儿。” 这会儿小孩儿已经跑到了偏门处,小手正在往门上拍,小孩儿在里面拍,二舅就在外面拍,两人那个可怜劲儿是别提了。 安均决定不告诉二舅孩子的事了,别管是不是亲生的,感情这么好,知道了肯定伤心。就不如这样,反正孩子也挺懂事的。 再说了,千错万错都是二舅母搞得这事,孩子总是无辜的。 在孩子拍门的时候。小丫鬟一直在拽着孩子,想把他弄走,只是小孩儿虽然年纪小。可从小野惯了,力气却不小。一时半会儿的小丫鬟还就弄不住他! 俗话说得好,夜长梦多。安均没耽误时间,她冲着里面的小孩儿喊道,“我是你表嫂,你往远处躲着些,我让你表哥把门给撞开!” 安均刚想让呼格撞门,大舅母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安均纳闷儿,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大舅母拿着斧头跑的还挺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他们身边,然后气喘吁吁的说道,“我去买了把斧头,咱们劈门!” 安均一把接过斧头给了呼格,“这下就看你的了,你不是劈木头挺在行吗,这回看看劈门怎么样!” 若是有斧头,这个门倒不算个事,偏门不像正门一样结实,呼格本就力气大,若是再加上内力,应该几下就能弄开。 在确定小孩儿离开后,呼格开始劈门了。 只是呼格一劈门,里面的小丫鬟急了,她也顾不得拉小孩儿了,而是喊了起来,一听就是在招呼人。 好在呼财主家的宅子大,这里又偏僻,别的丫鬟小厮的就算跑过来也得需要些时间,只要他们快一些,带走孩子应该没问题。 呼格劈门,是劈的门轴,在他的三劈两劈下,门轴很快就坏了,呼格一脚把门踹开就走了进去,这时从前宅怕跑来的人已经看到了他们。 呼格让其他人赶紧走,他抱孩子,还说让他们去老地方。 若是他们跑散了,得有个会和的地方。 安均知道呼格的本事,他就算不用武功,也能轻易的脱身,所以在听到呼格的话后,她就开始拉着二舅跑。 二舅本是不动的,非要看到孩子跟着一起走才行,安均怕他耽误事,直接叫了大舅一起拉人,现在没时间解释,先跑再说。 因为后面有呼格拖延时间,他们很轻易的就跑出了大宅周围,后边儿的人一时半会儿的是追不上他们了,只是老地方是哪儿? 她边跑边问道,“玲子,你知道你表哥说的是哪儿不?” 玲子喘着粗气,哼哧哼哧的,“是不是天下酒楼啊?你们还一起去过别的地儿没?” 别的地儿?也就是卖东西的那条街了,除了那边儿他们只有在天下酒楼待的时间最长,于是安均开始招呼着几人往酒楼跑去。 这个点儿酒楼里也没什么吃饭的人,只有几个小厮在打扫大堂,掌柜老头儿正理账,见安均带着好几个人进来就走出了柜台。 安均和掌柜关系不错,和他说明了一下原因,就在这边儿待了下来。 掌柜老头儿还挺顾面儿,不但让人给他们上了茶,还给端了几盘儿点心,又让人把呼叶给叫了来。 安均和呼叶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让他在县里小心些,二舅母那人邪性的很,谁知她下一步会搞出什么。 呼叶不像安均一样想的这么多,他就是个在厨房里打杂的,也不怎么见人,再说又跟今天的事没关系,那人应该不会找他麻烦。 和安均说了几句,呼叶就回了厨房,别看现在前堂没什么吃饭的人,他们厨房却忙的不行,他们得准备晚上的食材。 呼叶在走之前,把这个月刚发的工钱递给安均,“你拿给我哥吧,我现在给大厨打下手,一个月七百文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帮我给柳儿捎些吃的。” 安均掂了掂银子,心里美的不行,看到钱她就高兴,“放心吧你就,还信不着我吗!” 呼叶放心的走了,安均把铜板儿揣进兜里,美滋滋的喝着茶吃点心,大酒楼的东西就是不一样,香软细腻,美味可口。 她把点心给大家分了分,“都尝尝,这可是好东西,咱们县里可没有比这儿更好吃的了,都宽宽心,呼格办事你们就放心吧,指定会把孩子给带回来的!” 安均说了半天,也就是玲子给面子的吃了两口,其他三人根本就没吃,安均也没再让,自个悠哉的吃了起来。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浑身舒畅。 第一百一十章 你咋来了…… 过了一会儿表舅母有些扭捏的说道,“侄媳妇儿,今天的事我们老夏家该谢谢你,大舅母是真没想到你会这么不计前嫌的帮忙,以前都是大舅母不对,脑袋犯浑才办了不少混账事。” 安均摆摆手,“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谁都有个办事不周到的时候,大舅母说对不对?” 大舅母赶紧点头,“侄媳妇说的对,大舅母以前糊涂,以后咱们两家好好处。” 安均又道,“别管怎么说这些年若是没有你和大舅,姥娘也不可能被照顾的这么好,我也是看着这点才愿意走这门亲戚,就是玲子” 大舅母接话,只是话里有些无奈,“有些事情我没往外说过,我这人虽然有些不说理,但也没到滴水不进的地步,这事说起来有些远,有时间我好好跟你唠唠。” 难不成还有啥内幕?安均眼睛一眯,“行,咱们有机会说。” 他们又在酒楼里等了一会儿,见呼格还不来就有些着急了,安均虽然信得过呼格的本事,但就怕有什么突发事件。 大舅母问道,“大侄子说的老地方是不是别处?” 安均摇头,“应该不会,在县里我也就跟这里的掌柜还算熟,别处根本就不认识人。” 几人继续等,只是越等越心急,安均挠了下头,“我先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也不等其他人回话,她就跑了出去,酒楼是在最繁华的街上。外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安均四处望了望。她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人。 老男人到底是去哪儿了呢? 就在她正四处张望的时候,两个壮汉走到了她的面前。安均知道情况不妙,那是撒腿就往酒楼里跑。 她虽不知天下酒楼是什么人开的,但看酒楼的格调儿,幕后老板肯定不是一般人,应该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在那撒野! 安均跑的飞快,再加上她走出酒楼并不远,所以很轻易的就把那俩壮汉给摆脱了,只是光摆脱了壮汉还不管用,她们要怎么回家呢?总不能一直待在酒楼里吧? 看来二舅母是真急了。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抓人!呼格该是知道酒楼外有人堵着才没进来的吧 屁民遇到强权,可要怎么办是好啊? 安均愁的不行,替人出头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她该想个万全的对策再带着人过来,只是现在可要怎么办是好? 她心里愁闷,也没心思吃了,趴在柜台上和掌柜老头儿人搭起了话,“大爷,你们酒楼有后门不?” 掌柜儿老头儿道,“酒楼哪能没后门。买菜进肉的都是从后门进出,不过我刚才帮你看了,那边儿也有几个人堵着,丫头你是惹了什么人?” 安均听老头儿问。便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问道,“大爷。呼家在县里是个什么身份?是不是很不好惹?” 老头儿小眉毛一皱,“要说以前。他们家也不算什么,只是近几年生意做的大。又跟前县丞做了亲家,一般人都会给个薄面。” 安均真是愁眉苦脸,说话都没什么精神了,“大爷,我现在连酒楼的门都不敢出,你就看在咱俩这么合脾气的份上帮我一回吧,以后等我发达了我好好谢你。” 掌柜老头儿想了想道,“丫头,你们若是打算把孩子给了呼家,这事我还能说上话,若是你们不打算给孩子,我还真帮不了,大爷也不瞒你,酒楼的东家虽然还算有身份,但不是这边儿的,大爷的面子也有限。” 安均跑回去和舅舅还有大舅母商量,要不就把孩子给了二舅母算了,呼家财大气粗的,孩子在那也受不了委屈,二舅若是想要孩子再娶个媳妇就是。 谁知大舅母虽然同意这样,二舅和大舅却不同意,二舅只说舍不得孩子,而大舅的说法则是,‘他们老夏家的种,怎么能留在外面!’ 安均特想翻几个白眼儿,大舅啊,人家二舅母的娃不是你们老夏家的种啊,人家是老呼家的种!再说就算是你们家的种,你们家又不是龙脉,有什么能不能留在外面的啊! 她又说出一个万全之策,“要不咱们先把孩子给他们,以后再想法抢回来行不行?今天若是咱们不让步,根本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在安均不停的劝说下,大舅和二舅终于让了步,同意这样做。 只是问题来了,虽然大家都同意把孩子给交出去,可孩子在哪儿呢?他们连孩子的影儿都摸不到。 安均又去和掌柜儿老头儿念叨了,她想让老头儿给帮忙传个话儿,就说他们答应交孩子,不过得先找到呼格。 掌柜应的挺痛快,说是立马就去办这事,还说让她别急。 可把安均感动的啊,好人,真是好人!自从她离了皇城,虽然碰到了不少欺负她的,但好人也碰到了不少。 在掌柜老头儿出去后,安均就开始了焦急的等待,但愿老头儿的面子够大,能够帮她把这事摆平。 等的急了,她便去门口儿望了望,当然也只能是门口儿,远处她是不敢去了,免得被人给逮了去。 就这么瞅着瞅着,她瞅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晃了晃脑袋,看错了吧?那人怎么会来了这里? 安均没有继续在门口儿杵着,而是回了大堂,她想不明白,这里离皇城少说也有上千里地,那人是怎么找来的呢? 都说事多不压身,可她当真是愁得不行,二舅母的事还没解决完,这又来了一个更麻烦的,老天是不是在玩儿她啊? 安均趴在桌子上,连个脸都不敢露,但愿刚才那人没有瞧见她! 只是事情不是靠躲就能躲过去的,那个一身贵气的男人不但进了天下酒楼,还坐在了安均的邻桌儿。 安均的拳头捏了又捏,今天她就不该出门儿!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趴在桌子上不露脸儿,就当她是自欺欺人好了,反正她不想面对当朝天子! 只是别管她是不是想面对,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化。 玲子拽拽安均的衣角儿,“表嫂,那人是不是认识你啊,总往咱这边儿看。” 安均小声嘀咕,“谁知道呢,兴许是认错人了。” 这时玲子又拽了几下安均的衣角儿,“表嫂,那人走过来了,应该是认识你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为皇者是这个样子的 荣原贵为帝王,身上自是少不了王者之气,可他又生的像已逝的叶皇后,一双丹凤眼下配的是高挺的鼻梁和一张薄唇,面相颇是柔和清雅,好一个丰神俊逸的男子。 他走到安均身边,很自然的落座,话语轻声而出,“小均,我们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我一到这里就能看到你,等你玩够了,我们就回去。” 安均不好再装死,只好抬起了头,她也不跟荣原客气,直接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荣原轻抿了一口茶水,面色含笑,“这事我们以后再说,我见你好像是遇到了麻烦,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欺负我的小均?” 安均对荣原那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她啪的一拍桌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小均!不长记性是吧?还有我是不会跟你一起回去的,你赶紧走吧!” 被人这么大声嚷了一顿,荣原是不见半点儿的怒色,人家是不但不生气,还给安均倒了杯茶,“不回去就不回去,我见这里环境不错,你若喜欢,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也好。” 安均气的站了起来,她拉过荣原就往外走,有些话她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讲,还是出去说得好。 一到门口儿,安均一下子就把人给推到了门框上,“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受虐有瘾啊?我小时候那么欺负你,你竟然还想娶我!就算为了稳固皇位,你也不用这么牺牲自己吧?” 荣原稍整了一下衣服,就算是倚在门框上。也是玉树临风,“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感觉我是一个活的人。” 安均急忙喊停,“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儿!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可能为了你的变态爱好牺牲自个儿,我对虐人没兴趣!” 荣原轻笑,“你这可是在侮辱朕,朕什么时候有过那种爱好了?莫要造谣。” 说到这里他探身在安均的耳边又说了一句,“我还是童子身。” 安均一口大气没喘匀和,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荣原赶紧给她拍背,“就算知道我还给你留着第一次,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安均一巴掌就拍了过去。“嘴欠是吧?姑奶奶告诉你,我已经嫁人了,你不用再打我的主意,还有我既然已经出了皇城,就没想再回去。” 听到安均这么说,荣原也不着急,并且还顺着安均说道,“住在这里也好,你高兴就行。别管怎么说,咱们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就算做不成夫妻也能当朋友。” 安均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这还像个人话。要是以前你也能这么通情理,我哪还用跑到这个山沟里来。” 荣原的心里很是苦涩,若是以前他知道会把人给逼走。肯定是不会那么做的,只是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再重来。 两人聊着聊着,掌柜老头儿过来了。他看到安均身边的人不由一错神,“这位公子,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荣原缓缓出声,“应该是没有。” 安均拉过老头儿说道,“你快别乱打听了,他是我老家的朋友,过来玩儿几天就回去了,那边儿怎么回复的?” 一提这事儿,老头儿是不停叹气,“那户人家现在财大气粗的,老朽的面子不太够用,说是必须要先见到孩子。” 娘的,那女人还真是难缠!难不成他们注定要住在酒楼了?老男人到底去哪儿了? 无奈之下,安均把荣原招了来,“你的人都在哪儿呢?” 荣原道,“暗卫自是暗中跟着。” 安均一扬头,“屁话,我再不知道暗卫是暗中跟着的!我是说别的人都在哪呢?你总不能只带着几个暗卫就跑到这山旮旯来吧?” “卞城,毅王府。” 卞城?有点儿远,她还想着让荣原派个稍微小点儿的官儿给县太爷递个话呢,看来是没啥戏了,当然皇帝亲自去递话儿肯定是更好些,只是那样荣原的身份就会曝光。 虽然她不太喜欢这个发小,但是就像荣原说的,他们总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把荣原推到最危险的境地。 她有些烦躁的说道,“这眼见着天就要黑,你赶紧找个客栈去歇着吧,我们也要回去了。” 荣原指指外面,“我见那些人还没走,你们能回去吗?不如你跟我说说是发生了什么事,兴许我能给帮得上忙。” 事到如今,她也没更好的办法,既然要让荣原给帮忙,肯定就要先把他介绍给大家,她拉着荣原来到了大家面前。 “我老家的朋友,叫荣原,他会些功夫,一会儿咱们就让他送咱们回去。” 介绍完荣原,她又向荣原介绍了一下玲子,大舅母,大舅,还有大舅,在她介绍呼格的这些亲戚时,荣原一直眉角儿紧皱。 别看说是荣原出手,其实是他的那些暗卫给帮忙,就算荣原的功夫再好,在大街上打群架也没什么优势,但如果有暗卫在暗中使力,那情势就不一样了。 他们刚一出门,就有十几个大汉围了过来,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看热闹的,不过等他们两伙人打了起来,那些看热闹的就全散了。 在荣原和那些人打架的时候,大舅也加入了进去,不过跟那些练过功夫的大汉打架,大舅有些吃亏,没一会儿就被人在脸上给怼了几拳,身上也给踹了好几脚。 一看自己男人被打,大舅母嗷嗷的就扑了过去,她抓住一个正在打大舅的男人就挠上了,只是她也只有第一次出手的时候正中目标,不等她挠第二下,就被人一脚给踹在了地上。 这回二舅不愿意了,竟然连女人都打!他也跟着加入了战局,只是他进去后也只有被打的命运!并且比大舅被打的还惨! 荣原的那些暗卫是用的石子,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这边儿有暗中帮忙的,安均和玲子也拿着石子站在原处投。 只是那些暗卫是一投一个准儿,并且全都是关键部位,而她和玲子就是乱投,有时候还会投到自己人。 大舅母在挨了一脚,又被石子投了好几次后,一脸气冲冲的走了过来,“老二家媳妇竟是个这么狠毒的,别管怎么说,大家以前也是妯娌,看看她都是派了些什么人过来,这是想把人打死啊,还好你那朋友帮忙,不然我都跑不出来!” 安均跟她说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有时间让玲子跟你讲讲二舅母的丰功伟绩,保管你听的掉牙。” 大舅母坐在一旁的石阶上唉声叹气,“也不知那女人是中了什么邪,让孩子亲爹亲娘的多好,咱们村里虽不富裕,可吃喝不愁,那大府的奶奶就那么好吗?” 安均没再和大舅母继续说二舅母的事,她赶紧把人拉了起来,“咱们快走,有几个人来这边儿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突出重围 就他们仨这种低武力的,在打手们面前,只有挨打的命。 还没等三人跑出两步,就有两个大汉追到了这边儿,安均赶紧把手里的石子全都扔了过去,好拖延下时间。 接着对玲子喊道,“还记得你表哥教咱的防身招式吗?既然跑不了,那就先干他一个!” 玲子应声后就摆好了姿势,安均快跑几步踏着玲子的肩膀就蹿了起来,她啊啊的喊了一声,右脚猛踢了出去! 她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在打手眼里根本就不叫事,只轻轻一歪脑袋就躲开了。 只是安均还有下招儿,在她做出那个踢人的动作同时,手也没闲着,她拿出一个香包就捂上了那人的鼻子!没一会儿那人就晕在了地上! 这叫,声东击西,开始那些动作全都是忽悠人的。 在他们得意的同时,大舅母被打的嗷嗷叫,只是声东击西这种招数用一次还行,再用的话,别人就会有防备了。 不等他俩靠近,那个大汉就用方巾捂上了自己的鼻子,这回安均根本就没想用香包,她和玲子一人一拳就怼了过去,接着就是用脚踹! 她俩能得手,全是因为这人没想到他俩会动手,所以说嘛,就算是靠武力干架,脑袋也是很重要的。 两人联手把人揍了几拳后,安均就用胳膊勒上了这人的脖子,玲子则是掏出香包往这人的鼻子上捂。 只是她俩的力道有些不够,玲子用香包捂了几次都被这人躲开了。安均也被这人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就在两人正愁的时候,大舅母爬起来了。 大舅母别的优势没有,好在块头儿够大,她也不顾什么面子了,直接就往这人的身上扑去,只是这人并没有被扑倒,而是晃了一下。 趁此机会,安均用脚一扫,就听咣的一声。打手摔到了地上。大舅母二话不说,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他娘的,做死这个傻得儿! 接下来这人就被三人揍吧!你一拳,我一拳。她再一拳。手打够了就用脚踢。直接把人揍的满脸青紫,眼冒金星。 在她们把人解决完后,荣原那里也正在收尾。就见他拿着折扇帅气的一挥,最后一个打手跪在了地上。 大舅和二舅一看就被揍得不轻,安均觉得荣原是故意让两人挨打的,他肯定是觉得两人是呼格的舅舅,所以才见死不救。 把人都给解决后,几人开始往回走,安均见荣原跟着,便开始赶人,“我们自个回去就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绝不是想卸磨杀驴,而是她觉得吧,既然俩人没可能,也不用腻腻歪歪的,有点儿距离很重要。 荣原却不如她的意,“兴许他们在城门口还安排着人,我还是送你们回去吧。” 安均觉得他说的倒是有些道理,所以就允许他跟着了,腻歪不腻歪的先放一边儿,他们的人身安全才是第一位。 人嘛,不为己枉少年,呵呵。 他们才刚走出这条街,安均就感觉荣原有些乌鸦嘴了,不是说好了城门才有人堵着的吗,怎么才走了这么两步,人就追了过来?并且还是衙役! 衙役们在把他们拦下后,带头的说道,“刚才在街上闹事的是你们吧?有人报了案,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安均才不去衙门,依二舅母现在的劲头儿,若是他们进了里边儿,再想出来恐怕是难了,肯定会给他们关上些日子的。 要不让荣原给他们挡一挡,他们赶紧跑?不过若是他们跑了,衙役追到村里怎么办?这次他们可是有罪名的,街上那些躺着的都是证据。 二舅母真是厉害的,若是他们打不过那些大汉,那么就只能挨揍,若是他们打得过,当街闹事就得进打牢里边儿蹲着。 安均脑袋一转,有了主意,她对着衙役头子道,“差爷,刚才在街上打仗的是我身边这个,我们就是路过被波及了些,不过这事我们就不追究了,咱们是良民,不给差爷们找麻烦。” 衙役头子明显不信这话,今天他们这趟差可是得了上面吩咐的,该怎么办都有指示,“就这一人?你们不是一起的?” 安均赶紧离荣原远了些,“差爷你看我们的穿着,明显就差着一愣子呢,怎么能是一起的呢?还有我见这人会武功,所以打那一群人真不是问题,不信你亲自问问他。” 荣原倒是挺配合安均的,“刚才那人确实是我一人打的,我与他们就是顺路,去衙门是吧?咱们走吧。” 这下衙役们为难了,别说他们来之前有指示,就说荣原那一身锦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哪敢乱抓啊,若是抓到什么有身份的,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衙役们窃窃私语了一阵儿,也得不出个好结论,有了认罪的他们也不好抓别人,可认罪的这个他们又不敢抓。 荣原拿着折扇晃了一下,“若是各位官差觉得小民没罪,那小民就先走一步了。” 他也不等官差的回复,直接就走人,安均拉着玲子几人也跟着赶紧走,只要出了城门,他们就算是逃出生天了。 因为得了荣原的帮助,安均是不好再撵人,只好让他跟着一起回了家,要不就留他吃顿饭吧,权当感谢。 县里离呼家庄还挺远的,安均还特地慰问了一下皇帝陛下,“你平时出门不是骑马就是坐车的,要是嫌走着太累,就回去吧。” 荣原好笑的看着安均,“怎么,就这么怕呼侍卫见到我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行跪礼的。” 安均瞪人,“我可跟他说了咱们的事,他要是在饭里给你下毒,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听到这话,荣原的脸色有了些变化,“没想到你还挺信得着他。” 安均小腰板儿挺的倍直,“那是,反正我男人比你可靠!” 荣原不说话了,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往村里走,安均一个人也吵不起来,便安静了许多。 他们刚一进村儿,就见婶子正在村口儿张望,不时还会来回走上几步,一看就是挺着急的。 刚一见到他们就喊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怎么” 说到这里,她看到了荣原,“这,这位公子是?” 安均回道,“我老家的朋友,到咱们这儿来玩几天。” 一看有安均的朋友在,婶子也没问太多事情,只说回来了就好,两个舅舅和大舅母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家里,今天的事情闹得有些大,他们得想些对策。 第一百一十三章 意外收获 走了一会儿,安均问道,“婶子你见呼格回来没?我们在县里分开了。” 一提呼格,婶子拍了下手,“哎,你说这事弄得,这不是见你们总不回来,他又回县里找你们了。” 回来了,又回去找他们了?安均有些明白呼格说的老地方是哪了,应该是家里,代沟什么的真的挺可怕,就算是让她想破脑袋,她也想不到老地方会是家里啊! 等他们一进门,就见两个小男孩儿正在院里玩泥巴,他们把泥巴做成一种叫哇哇的东西,形状就跟窝头差不多。 每做成一个哇哇,小孩儿就会往地上摔,这么一摔就会产生一种哇的声音,也就因此,这个游戏才被叫做摔哇哇。 俩小孩儿玩的特别带劲,见到大人们进来也没个迎接的,依旧拿着哇哇不停的往地上摔,等他们走近了,两个小孩儿才往他们这边儿瞧了一眼。 呼土儿拉着另一个小男孩儿对安均道,“姐姐,这是我夏哥,去夏侯家的时候我们一起玩儿过,我夏哥特照顾我。” 介绍完自己的小伙伴,呼土儿就又去玩泥巴了,夏小禾倒是挨个叫了下人,对于不认识的荣原他叫了声叔,还对他爹说以后再也不去县里了。 孩子年纪小,不会像大人一样想很多事情,若是有个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就是一个劲儿的玩儿。 不管院里的两个小孩儿,几人去了屋里商量事儿 大舅母的意思是近些日子先天天看着孩子。免得二舅母再来抢,怕就怕二舅母带的人太厉害,他们拦不住。 二舅则是想带着孩子出去躲一阵子,就是不知道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再说就算去了别处,谋生也是个问题。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好主意,安均道,“要不就把孩子给了二舅母吧,以咱们的能力根本就留不住孩子。” 二舅低着头不说话,那样子一看就是不想给。 这时婶子把夏小禾给领了进来。婶子跟大家说了几句。“依我看你们还是问问孩子的意思,刚才听孩子的话根本就不想跟着他娘,孩子都不愿意还送什么。” 安均把小孩儿招到跟前,“跟表嫂说。你是不是很不想去县里住?” 本来还挺高兴的小孩儿撅了下嘴。“也不是很不想。就是娘总让我管另一个人叫爹,我不喜欢那人,那里的人都怪怪的。” 一听二舅母让夏小禾管呼财主叫爹。大舅母就骂了起来,“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也不知安的什么心,孩子都这么大了,她就不知收敛些,纯粹一个贱皮子!” 安均让她稍安勿躁,“等有机会见了她的人再骂,现在骂了她又听不见。” 大舅母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停的下来,又骂了一大串才算完。 安均在心里想到,大舅母还是差了些,骂来骂去也没什么新鲜词儿,该让她和婶子学学,改天见了二舅母也能好好发挥一下。 既然孩子不想跟着他娘,他们只能应抗!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安均看看荣原,反正她是不怕,有皇帝老子在,她怕个毛啊!若是荣原敢只看热闹,她就把人赶走! 看着天色要黑,大舅母三人准备回去,孩子就先留在这边儿,这边儿高手比较多,孩子在这儿还保险些。 临走之前,二舅非要给婶子留些银子,说是孩子总不能在这儿白吃白喝的,婶子哪里肯收他的钱,推脱了一下,最终没要。 到了外面已经黑透的时候,呼格还没回来,安均站在院里等人,两个小孩儿就在她旁边儿玩泥巴,现在俩孩子不摔哇哇了,而是捏小人。 趁着点点的星光,安均就见泥巴上有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她走进一瞅,怎么看怎么感觉那东西像是金子。 只是泥巴里怎么会有金子呢?难不成是这边儿有啥金矿? 她指着那个泥人问俩小孩儿,“这个是谁做的?” 夏小禾瞪着大眼睛回道,“我做的呀,怎么了?不好看吗?” 安均拿起泥人,然后在泥人的额头上一抠,一颗俩琉璃球大小的金花生被她抠了出来,她用手掂了掂,应该是实心的。 她问夏小禾,“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小孩儿觉得她的问题有些奇怪,“当然知道了,这不是花生吗,我们家种了好多呢。” 安均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它是什么做的?” 小孩儿缓缓摇头,“不知道,那人给我的时候,就说让我拿着玩儿,也没说是什么东西做的,我就随手揣在了口袋里。” 小孩儿对这个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见安均不再问,他就去修复那个被抠坏的泥人了。 安均是超级郁闷,娃呀,这是金子,是金子你知道吗?一两金子值十两银子呢!就这么个金疙瘩,少说也有一两了吧! 她把俩小孩儿都给叫到了屋里,并且把油灯拨的超亮,“你俩都给我好好看看,这是金子,传说中的金子知道不!以后再见了决不能还往泥里糊!” 小呼土拿着金花生看了又看,“原来这就是金子啊?跟铜有些像呢。” 安均在他的脑袋上一敲,“像什么像,给我好好看。” 呼土儿一缩脖子,“知道了姐姐。” 其实也不能怪俩小孩儿连金子都不认识,毕竟村里人经常用到的钱币就是铜板儿,连银子都不常用。 当然就算他们想用,也不见得有。 至于妇人们的首饰,也大都是以木饰为主,能戴上银饰的都很少,就算哪个祖上风光过,有个金钗什么的,也不敢出来戴!那是生怕被贼惦记上! 别管是安均在院里等人的时候,还是她和俩小孩儿交流金子的时候,荣原一直都在她旁边儿跟着,安均撵了几次没撵动,只好随了他。 夏小禾在知道花生是金子做的后,还跟安均做了个保证,说是若他再被弄到县里去,他会多弄些金子回来。 安均觉得这个小孩儿很开窍儿,有前途! 教育完小孩儿,安均把金子给了婶子放着,她不怎么细心,怕给弄丢了,这个可是要给二舅的。 有了这些银钱,二舅应该能再娶个媳妇。 呼格回来的时候,安均正在和俩小孩儿瞎侃,荣原也会不时的搭上几句话,那个样子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皇帝相,倒是有几分村里八婆的气质。 看来他为了迎合安均,还真敢牺牲自己。 只是等呼格一进屋,他就恢复了本相,浑身都在散发着王者之气。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情敌见面 呼格在太尉府待了三年,又时常跟在安太尉身边,自是见过天子真容,他在见到荣原后,除了开始有片刻的诧异,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做了个要行礼的动作,在荣原摆手后便站直了身子。 屋里的气氛,空前的有些紧张,安均拉着呼格的胳膊把人弄到了外面,他得和老男人说说今天的事。 “我也不知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撵了几次没撵走也只能由着他了,他是皇帝,我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过。” 呼格的神情里多了些喜悦,“你撵他了?” 安均点头,“那是,万一你生气了可要怎么办!咱俩才刚和好!” 呼格摸摸小娘子的头,“我没事,让他在这儿住着就是。” 安均不同意,“我就准备留他吃顿饭,顶多让他住一晚,明天就得走人。” 她是这样想的,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生活,谁也别乱掺和谁的,当然若是荣原死赖在这里,她也没办法。 婶子在厨房里叫人吃饭,安均跑去管着俩小孩儿洗手,呼格去屋里请荣原,安均可以不把皇上当回事,他不能。 晚饭是加了菜的,婶子宰了一只鸡,又炖了鱼,还把家里自己酿的玉米酒拿了出来。 呼格先给荣原满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些,然后就把酒壶放到了一旁。 安均拿起呼格的杯子尝了一口,“怎么玉米酒这么淡?跟白水差不多。” 呼格道。“自家酿的酒都这样,你若是想喝就喝些,不碍事。” 其实安均并不怎么喜欢喝酒,她就是喜欢什么东西都尝尝,纯粹好奇,不过玉米酒这么淡,喝点儿也没什么,就当是喝白水了。 她举起酒杯敬荣原,“今儿个谢谢你了,先干为敬。” 荣原随意的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跟我见外什么。” 安均呵呵笑。“该见外还得见外的,你好好吃,吃完这顿可就没下顿了,明儿早上我们不管饭。” 荣原瞧着她也跟着笑。“我大老远的来了。怎么能只是吃顿饭就走。明天我准备在这儿周围逛逛,你若是不想作陪,我想呼侍卫应该有时间。” 安均毫不客气道。“我们都没时间,明天全去地里干活儿,你若实在闲得慌,就跟着一起下地好了。” 荣原依旧笑,“也好。” 他俩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安静的吃饭,没有一个搭话的。 在吃完饭后,婶子悄悄的问安均,“你那朋友是什么来路?婶子看着像是挺有本事的,怎么还一直管大侄子叫呼侍卫?” 对于荣原的真实身份,安均决定瞒着婶子,她怕把婶子给吓到,于是便给荣原编了个身份,“就是我家以前的邻居,家里做生意有些钱,呼格在我家的时候他们就认识,呼侍卫就是个玩笑话。” 婶子有些半信半疑,“我看着那人不像是个做生意的,倒像是个当官的。” 安均耷拉了脑袋,婶子啊,你看人怎么就能这么准呢? 她继续编道,“他家不跟咱们村里的财主一样,而是那种很有钱的,怎么说呢,就是富可敌国的那种。” 这回婶子将就着信了,没有再问。 吃完饭就该是睡觉的时候了,怎么安排荣原成了个大问题,安均有些头疼,他们家就这么几间房,该让他住哪儿呢? 她叫过人商量道,“要不你还是回县里找个客栈吧,家里有些住不开,再说你那些暗卫不也得吃些东西,休息一下” 荣原是没有一点儿要走的意思,并且还用自己的身份进行施压,“别管是在什么地方,朕的暗卫都能顾的好自己,至于朕晚上住哪儿?反正朕是不介意和呼侍卫挤一晚。” 安均在心里骂,王八蛋想的倒是美!呼格一介平民哪里敢和皇帝老子睡一张床!若是把两人安排在一间屋,她家老男人指定就是睡地下的命,闹不好还得大半夜的帮人拿夜壶! 为了不让呼格兼职小太监,安均给荣原安排了个住处,她让玲子去和王柳儿睡,把玲子的房间让给了荣原,婶子则是带着两个孩子。 这次再回呼格那边儿,就是安均、呼格还有荣原三人,从一出婶子家的门,安均就开始对本朝天子进行奚落。 “你今晚可是住的人家姑娘的闺房,虽然姑娘的年纪不大,但你也稍微注意些,柜子里有别的被褥,记得换一下。” 荣原现在是皇上,以前是皇子,就算是个不受宠的也没有过自己铺床的时候,他薄唇轻启,“若是姑娘的闺房,我住着怕是有些不合适,不如小均你过去,我和呼侍卫凑合一晚。” 安均又在心里骂,没想到这小龟儿竟还在想着奴役她家老男人!反正只要她在一天,这事儿就没门儿!她安均可是有名的护犊儿! 凡是划到她名下的,就没有受欺负的道理! “这事儿你就别想了!被子自己铺,衣服自己洗,喝水自己烧,院里有茅房,宵夜不负责,住不惯就走人!” 荣原不以为意,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人,哪有轻易就回去的道理,就见他打了个响指,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毫无声息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饶是安均知道暗卫们的本事,也没想到竟会这么厉害,连点儿声音都没有。 荣原对那名暗卫道,“今天小六子不在,你先替他一天。” 安均很看不惯荣原的做法,所以损起人来那是毫不留情,“就你这样的,是不是上个茅厕,还得给你下把米啊!” 荣原没在村里待过,不知道这些偏门的话,但是呼格清楚,他拉过安均小声训斥,“胡说些什么,越来越没规矩。” 安均听了不太高兴,她和呼格犟道,“还不是怕他欺负你,才先给他个下马威,你真不识抬举!” 呼格浅笑,他暗中拉上安均的手,出声安慰,“我知道你为我好,只是他毕竟是天子,咱们不能做的太过。” 安均嘀咕一声,“我以前对他还不好,也没见他怎么样。” 呼格摸摸安均的头,“傻丫头。” 在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荣原一直在旁边瞅着,那脸色变的,简直把所有颜色都给来了个遍儿。 不过在两人分开后,他又变成了那个翩翩公子。 一到呼格那边儿,安均就把荣原给领进了玲子那间屋,她把玲子的东西都收起来,又把新被子给铺好,还拿出一套呼格的新衣服让他换洗。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吵一吵,感情好 期间荣原也有给帮忙,在被安均嫌弃之后他就站在一旁不动了,当然嘴并没闲着。 “刚才不是说让我自力更生的,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难不成是呼侍卫跟你说了什么?” 安均道,“知道还问!” 荣原闷哼,说起话来还有些阴阳怪气的,“你还真听他的话。” 安均直接就把刚铺好的被子一扯,那是真不惯着他,“现在可没我爹给你撑腰!你要愿意在这儿住,就少说些有的没的!” 可能怕这番话的分量不够,她又加了句,“以前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这回荣原老实了,“均均,以前是我不对。” 安均赶紧喊停,“快别叫我均均!小均也不行!我听着是忒别扭,要是有人管你叫原原,你别扭不?” 荣原态度诚恳,“若是你叫,我自是没什么。” 俩人之间的苗头,几乎瞬间就能干上一架,好在呼格及时走了进来,说是洗澡水烧好了。 安均小胳膊一挥,对荣原道,“赶紧去吧,偏屋第一间,记得拉上帘子,免得让人把你的小白脸瞧了去。” 荣原面目含笑,“原来山里的民风这么彪悍。” 不等安均接上话来,他就拿着布衣去了洗浴间,走的时候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安均心里憋着一口气,开始跟呼格瞎念叨。“赶明儿在他的饭里弄些泻药,不用对他手软,别看他长得跟个小白脸似得,争皇位的时候可狠着呢。” 呼格知道她是说着玩儿的,便配合的回了声好。 等两人收拾完躺在床上,呼格紧紧的把人抱在了怀里,他的心里非常不安,若是安均是爱他的,也许他还会有些自信。 但是他的小娘子爱的不是他,他不过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呼格又把安均抱紧了些。他是恨不得把人揉进他的身体里。那样他的小娘子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了。 安均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气,“快放开我,搞什么啊!” 呼格是既不出声也不放人,就那么紧紧的抱着安均。直到安均挣扎的快虚脱了。他才稍微松了一下胳膊。 把自己的脑袋往外探了又探。安大小姐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痛快些了,刚才差点儿把她憋死! 老男人发的什么神经啊?她今天的表现明明很不错啊!她可是一直都在欺负荣原!并且还坚决的与荣原划清了界限! 安均抽出自己的手拍呼格的脸。“喂,我说你没事吧?可别再是中邪了,刚才明明还挺正常的” 呼格淡淡一声,“我没事,就是怪想你的。” 安均回抱了一下呼格,“下午那会儿一直等不到你,我也怪想你的,就怕你被人逮了去,然后给你弄进牢里蹲着,好在你没事。” 以前婶子对她说的那番话,她好像懂些了,只要老男人好好的,她就会有一个家,家里还有一个愿意照顾她的人,若是老男人出了什么事,她就没有依靠了。 安均的这番话,让呼格的心情瞬间有阴转晴,他把自己的目光移向别处,装作满不在意的问道,“若他只是个普通人,你觉得他是不是个良配?” “你说荣原?” “是他。” 这个问题安均还真没想过,她凭自己的直觉道,“应该不是啥良配吧,你别看他的外表挺好的,小白脸又嫩又滑,其实骨子里就是个蛇蝎美人,你是不了解他,他从小就坏的流油!也就对我还凑合些,不过也都是看我爹的面儿!” 呼格又问了句,“那你是对他没有念想了?” 安均突然就笑了出来,“我说你刚才那么神经,不会是在吃闷醋吧?不过你这醋可真是白吃了,我对他是真没念想。” 呼格盯了安均许久,“当真?” 安均幽幽的道,“你总是质疑我的审美。” 就这一句话,直接就把呼格干的又郁闷了,“我忘了你的审美里只有莫小将军。” 有好长时间两人都没再交流,当万物俱静,连鸟儿都歇上的时候,安均翻了个身捅了呼格一下,然后又一下。 “我说你睡没?要是没睡咱俩说说话吧。” 呼格冷冷一声,“说什么?” 说什么啊?安均本是想和呼格说说两人感情的事,可被呼格的态度一弄,她就不想说了,最后扯了个闲事。 “今天在呼财主的偏门那里,你说咱们在老地方见,你说的老地方是家里?” 呼格说话的时候还是冷冷的,“自然。” 安均十分看不惯他这个态度,男子汉大丈夫,摆冷脸算什么本事!她有意要刺激呼格,“我跟玲子都以为你说的是酒楼那里,在那等了你半日,你说咱们想事情怎么差这么多?” 呼格倒是挺随她的意,“因为我老。” 谈话谈到这个地步,是没什么继续的必要了,安均也不跟呼格一起睡了,扯过自己的冷被子就钻了进去。 只是刚钻进冷被子她就后悔了,她干嘛要委屈自己啊! 安均又钻进了呼格的被子,然后她拽啊拽,拽啊拽,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把一个双人大被全都缠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把冷被子丢给呼格,“你盖这个。” 呼格又把冷被子丢给她,“你自己盖吧,这种天气我还不需要盖被子。” 往年他只有在冬天里才会盖个薄被,近些日子若不是为了抱人,他还是会和往年一样。 安均也不客气,既然呼格不盖,她直接就盖了俩,正格的把自己给捂了一身汗,热的俩胳膊都伸了出来。 她拽了拽呼格,“还气呢?不会是吃醋上瘾了吧?” 这会儿恐怕是有半夜了,也不知谁家的傻鸡还打起了鸣儿,呼格回了句,“睡吧,明天头午去摘柿子,过午播冬麦。” 安均正折腾的带劲儿,哪里能睡得着,她又拨拉了一下呼格,“喂,吃醋什么滋味儿的啊?是不是老舒服了?” 蓦地,呼格把安均给扯了出来,他把人压到身下,低吼道,“等莫小将军成亲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吃醋是什么滋味儿了,干什么非要来问我!” 一提自己喜欢的人,安均的兴奋劲儿就全没了,“我离开皇城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亲了,荣原给赐的婚。” 该放下的就放下吧,就算没有荣原从中间掺和,她和莫里也不可能,因为人家根本就没看上她! 看看她这俩破桃花儿,一个蛇蝎小白脸儿,一个闷骚老男人,怎么正经八本的好男人就看不上她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传说中的娃娃亲 安均沉闷了一会儿又恢复了精神,她推推身上的人,“别压着我了,万一你家兄弟精神了,难受的还是你自个儿。” 说完这话,安均就想到了一件事,她和呼格在一起睡了这么久,还从没见呼格家的兄弟起来过呢?就算嬷嬷说的不对,公主搞来的春宫图也不该作假啊! 她颇是疑惑的问道,“呼格,你是不是那方面冷淡?” 呼格没太听明白,主要是他没想到安均会懂这么多,“什么冷淡?” 安均回的挺直接,“就是太监没有的那个。” 呼格从安均身上下来,又扯过被子把两人盖好,“睡觉吧,我那方面没问题。” 别看他表面上挺冷静的,心里却是翻腾的很,他以前还怕把人给吓到,想着等她来了癸水,就慢慢的给她讲解一下男女之事,没想到她竟什么都懂! 并且还不是她以前捣鼓的那点儿皮毛!而是连男人的反应都知道! 呼格抱着人问道,“你知道女人怎么生孩子吗?” 安均神色清明,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自然是知道的,我还见过奶羊下崽儿呢,羊的胎盘也见了,被宫里的小太监给挂到了枣树上,说是这样小羊长得壮。” 呼格不想再问了,他的小娘子应该是个什么都知道的,他轻轻的拍上了安均的背,“不早了,我们睡吧。” 折腾到这个点儿,安均也是困了。被呼格拍着拍着就睡了过去。 转天,安均睡到太阳老高才醒来的,呼格不像她一样,而是早早就起了床,挑水、劈柴、收拾院子,完事又去了地里。 荣原醒的也挺早,不过他没干什么活儿,大早晨的就开始站在门口儿招风,因为他长得太过养眼,几乎不用他招手就有大娘过来跟他搭话儿。 大娘们最常说的一句就是。“这是谁家的大小子。长得真叫一个俊,说姑娘没?” 荣原的回复就是,“娃娃亲。” 也就一早上的功夫,整个呼家庄的人就都知道了荣原。不少人还慕名而来。为的就是一睹美男子的风采。 安均醒来的时候就见自家门口儿围了一圈儿人。她心里纳闷儿,这是干什么的? 她刚想往里挤,李大娘把她拽到了一边儿。“呼格媳妇儿,那俊小生是你家啥亲戚?长得可真是好看,咱们十里八村的也没一个这么好看的后生,要是他没娶妻的话,大娘的娘家侄女还没许人家” 听到这儿,安均算是明白了,该是荣原引来的这些人。 她应付了李大娘几句,便往人群挤去,此时荣原正直立在墙角儿处,纵是在这儿噪杂的人群中,他也站的跟个飘逸的谪仙一样。 安均一把拍上谪仙的肩膀,“你以为你是小绾馆里的呢?大早上的抽的什么风!” 荣原看着安均,秀丽的容颜带着暖暖的笑,“小安,村里的人很热情,都跟我打招呼。” 知道荣原要做戏,安均并不打算配合,就他一个心狠手辣的变态狐狸,装的哪门子的小白兔啊! 她又在荣原的肩膀上拍了一次,这次拍的比较狠,“我要去吃饭了,你是继续在这儿杵着,还是跟我一起?” 也不管荣原是不是跟着,安均是直接就走,这时有一个大娘不愿意了,“我说呼格媳妇,你看你这朋友大老远的来投奔你了,你可得对人家好点儿。” 安均听得傻愣愣,“投奔我?” 那大娘道,“可不是嘛,要说小原这孩子也真是个命苦的,幼时丧母,少年丧父,本来定好的娃娃亲也黄了。” 这时李大娘打了个岔,“要这么说,小原这孩子还没娶妻呢是吧?” 那位大娘回道,“没呢,我来的早,可是亲口听他说的,只是小原这孩子太痴情,一心想着他的娃娃亲,说是不打算再娶了。” 说到这儿,不少人都开始哀叹荣原的痴情,安均听得脑门子都大了,什么事啊这都是!她招谁惹谁了啊,竟被黑的这么彻底! 荣原小声对她道,“我没说娃娃亲是你。” 安均拉着荣原就进了屋里,她把人给按到墙上,一个巴掌就拍到了荣原的脑壳上,“小鳖犊子,姑奶奶给你脸了是吧?谁跟你定过娃娃亲啊?你要是再乱造谣,别怪我不留情面!” 荣原一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捂着胸口,那可怜巴巴的劲儿是别提了,说话的语气更是可怜,“小安,咱们明明是指腹为婚的,你怎么能不承认。” 这事是有不假,但也不全对,安均根本就不承认,“我先给你纠正一下咱俩的关系,当年你三岁了是吧?” 荣原点头,“是三岁。” “叶皇后给你安排这门亲事是吧?” “对。” “她说若是我娘生的是女孩儿就许给你,没错吧?” “没错。” 把话谈到这儿,安均的心里稍微舒畅了些,她道,“你看,你今年二十岁,我十六岁,咱俩可是差了四岁的,当年我娘怀的那个孩子不是我,那个孩子被我娘带走了。” 荣原不听她瞎扯,“安夫人怀着你的时候我是三岁不假,可生你的时候我却是四岁了,所以,有些事情你是抵赖不了的。” 娘的,安均本想把自己从这件事里给择出去,怎么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绕进来了呢? 她理了理思路,又道,“不,你说的不对,我可是腊月生的,我娘是当年怀的我,当年生的我!你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长了一岁!” 她越想越明白,又好好地把岁数给荣原算了一遍,“咱们先按虚岁来,你看,当年你是三岁,那个孩子当年生的话是一岁,你俩该差两岁,对吧?再按周岁来,那年你三岁,那个孩子是零岁,你俩差三岁!” 最后她一摊手,“别管怎么算,那个孩子都不是我!” 这个岁数的事,她是到了呼家庄后才想明白的,以前她成天想的都是怎么可以不用进宫,都没关注过两人的年纪。 最主要的是吧,那会儿荣原一门心思的要让她当皇妃,别说她不是那个孩子了,就算她是头猪,该当也得当! 荣原说不过她,干脆把话题转向了别处,“若是按你说的,你该是有个哥哥或是姐姐了?我怎么没听过这事。” 安均道,“我娘生下我没多久就带着她走了,那会儿你也才小毛孩儿一个,怎么会记得这些事情,再说又不是你家的事。” 其实安均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还有个姐姐,她爹是没跟她提过,反正她跟荣原的年纪对不上就是了! 他俩捯饬半天,就捯饬出了这么个结果,俩人都不想再继续说了,安均想着,反正他爹已经假死了,就算荣原娶了她也没啥用,荣原想的是,他不能再重蹈覆辙,想把小均追回来,得先把她的心拿下! 已经饿得不行的俩人,又都不会做饭,开始晃悠着往婶子家走。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还得维护自己人 这会儿婶子家就只有王柳儿在,连俩小孩儿都跟着大人去了地里。 现在他们家也算小有资产,王柳儿给俩人压了些面条吃,面条是葱花炝锅,又打了鸡蛋,盛到碗里后还滴了几滴香油。 安均吃的飞快,荣原吃的也不慢,皇上怎么了,皇上饿了也得吃饭,什么山珍海味,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等他俩吃完早饭差不多是巳时两刻,安均不准备在家里待着,她想着去地里摘柿子,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摘过柿子呢。 安均去地里,荣原自是跟着的,俩人走着路偶尔便会说上几句话。 话头儿是荣原提的,“看起来你很喜欢这里的生活。” 安均回道,“怎么说呢?刚来的时候并不是很喜欢,住的久了就喜欢了,村里虽然没有什么玩乐的地方,但却有不少闲事。” 当他们走到呼一世家时,安均拉着荣原指了指,“我刚来时这家的人末儿还欺负过我,不过我也没惯着他!现在我们可以凑合着算是同一个阵营的!” 见呼一世在院里晃了一下,安均带着荣原走了进去,她喊道,“呼少爷今儿个没去地里啊?” 呼一世本是想去茅房的,一听到安均的喊声转身就往屋里走,安均觉得纳闷儿,想也没想就跑上去拉住了人。 “怎么见到我还跑上” 不等她的话说完,她就知道呼一世为啥要跑了。就见呼少爷的脸上全是被人揍的青紫痕迹,一整张脸就没个有原色的地方。 怪不得昨天她拦马车的时候,呼一世不露面。 安均嘀咕一声,“这是咋整的?” 呼少爷一直都很有性格,被安均看到了丑相,一甩袖子就进了屋里,走之前还留给了安均无数个你很多事的表情。 这时翠儿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她道,“安姐姐你过来了?” 安均也不和翠儿废话,直接问道。“你家姑爷是不是昨儿个从县里回来就是这个样子?” 翠儿点头。“嗯,安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安均一叹气,“因为打他的那伙人,昨个下午我们也遇到了。” 翠儿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昨个是她把安均给叫来的。“那安姐姐你没事吧?要不这事你还是别管了。听我们家小姐说,我家姑爷身上的伤比脸上还重,也就是骨头没什么事。” 安均活动了下身子。“你看,我好着呢,见我旁边儿这个没?我发小,昨个就他给我们解得围,以后你叫他原原哥就行。” 刚才翠儿就见到荣原了,只是安均没介绍她便没打招呼,这下听到安均说起,便对着荣原行了个礼,“原少爷,我是这家的陪嫁丫鬟,翠儿。” 这下安均不乐意了,“我都没听你叫过我小姐,怎么他就是少爷了?你若觉得叫他原原哥不太好,叫他原子也行。” 翠儿觉得自己被刁难了,正在她为难的时候,予兰拽着呼一世出了房门,她用手比划道,“他被打了,你别再去。” 呼一世别扭的不停乱动,“我都说她见了,还拉我出来干什么!女人就是多事!” 予兰不管他说什么,依旧扯着人让安均看,扯了一会儿又开始用手比划,“公爹现在听那人的,她养了几十个打手,别去了。” 安均让她不用担心,“你看我这不是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就他那几个打手,在我眼里啥也不是,你得相信我的实力。” 让安均这么一说,予兰放了心,她是真把安均当朋友的,一点儿也不希望她被欺负。 几人没再说闲话,既然没啥事就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安均继续带着荣原往地里走,摘柿子去! 等他俩到的时候是差两刻午时,呼格他们已经把柿子都摘完了,树上还挂着的不是特别小的,就是还青着的。 安均跑到呼格身边想帮着他一起往车上搬框,不过呼格嫌她碍事,让她去了一边儿待着,安均拿着个熟透的柿子,边吃边念叨。 “以后再想让我帮忙我也不管,活该你自个累死累活的” 呼格把三个背筐在车上放好,又用草绳绑了一下,等他弄好一切,刚想回去找人,就见安均已经上了树。 呼格急的在下面喊道,“这么小的树哪能禁得住你,快下来!” 安均不但不下来,还站在树枝上晃了一下,“心疼吧你就,我得摘到那个柿子才下来!” 她发现还有一个落下的,她得把它摘下来,也好享受一下收获的喜悦。 呼格继续喊,“摘柿子有双层梯,爬的哪门子的树,快下来!” 安均又想晃树来气呼格,她才不怕挨摔,小树才这么矮,就算她摔下去也肯定摔不疼。 哪知有人太多事,她要是知道荣原会去抱她,她是说什么也不会上树的!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老男人的脸已经变成了绿色。 娘的,都是什么破事!好在婶子他们已经走远了并没看到这一幕,不然她的脸面何在! 安均气的去踢荣原,“你走吧,不然我非得让你给祸祸成弃妇!” 荣原面色含春,满是柔情道,“若是真有那一日,朕会娶你。” 安均别着脸对他挥挥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好走不送,你也别跟着我一起回去了,你这尊佛太大,我家盛不了。” 荣原才不走,他呵呵笑道,“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至于么?你看呼侍卫这不都没说什么?” 对,她家老男人是没说什么,但是却用行动表达了不满,见呼格刷刷的往前走,安均也没再搭理荣原,赶紧向前追去。 “你跟他生的什么气?他说话向来都是这样,鲜少有个正经的时候,别看他长得跟个人似的,可却轻易不干个人事,有回他调戏人家良家妇女,要不是我赶紧拉着他走,人家相公都要揍他了!” 呼格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想揍他。” 安均附和着他说,“一会儿我帮你揍!绝对给他揍个狠的!他脑袋不正常,咱得把他当病人看待,别气了。” 这话安均可不是乱说,别看荣原现在是九五之尊,牛叉的不能再牛叉,但小时候却不怎么受宠。 在经过母亲早亡,父亲抛弃,兄弟相残,臣子不待,太多太多的事情后,她觉得就算是荣原想正常,也有点儿困难。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另类的友谊 两人说话的功夫,荣原从后面赶了上来,安均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让他把头往下低了些,“以后给我老实点儿,不然我是真会赶你的!” 训完话,她又在荣原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接着对呼格道,“解气不?” 呼格瞧她一眼,“竟是胡闹。” 几人又接着往回走,这会儿地里有不少干活儿的人,也有跟他们一样往回走的,荣原因为早上太招风,不时的便会被人给拦下问几句话。 把荣原给落下一块儿,安均悄声的对呼格说道,“你别看我打他,他没事,若是别人拔他一根儿头发丝儿,他都能把人给碎尸万段,所以你可千万别冲动的去招惹他。” 呼格摸摸安均的头,“我有分寸。” “有分寸就行,反正荣原是不能随便招惹就对了。” 再走几步,他们就到了村里,然后就见呼一世家的门前停着一辆马车,这辆马车看起来有些普通,不像是呼财主会坐的,这是谁来了呢? 安均站在呼一世家的门口儿往里张望,翠儿瞧见她后便走了出来,“安姐姐你来了呀?进去坐坐吧,今个我们家少爷过来了,小姐高兴着呢。” “少爷?” “就是我们家小姐的弟弟。” 安均笑道,“既然是人家姐弟团聚,我就不打扰了。” 翠儿心情好得很,便和安均多说了几句,“我们家少爷考进了卞城的学子书院。过几天就要去卞城读书了,这次老爷和夫人可算是有了盼头儿。” 安均不了解书院这些,不过看翠儿这么高兴,她便说了几句恭喜的话,然后继续往回走。 等他们到了婶子家,没想到三奶奶竟然会在,三奶奶不是个爱说的,平时连扎堆闲聊的时候都少,更别说是串门子了。 见到安均他们进来,婶子欢喜的说道。“你三奶奶来给咱们道喜了。你们小叔考进了卞城的大书院,以后就是做学问的了。” 三奶奶是个稳重的人,她并没像婶子一样大声说话,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说了一下自家的喜事。不过就算这样。也能看出她确实是挺高兴。 三奶奶来道喜不是空着手来的。而是拿了一包糖果儿,这会儿两个小孩儿已经把糖果儿拆了包,全都吃了起来。 安均给自个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呵呵,粘粘喜气。 见荣原看她,她也给荣原拿了一颗,“你也跟着沾沾喜气吧。” 荣原吃起来是一点儿也不拿自个当外人,吃完了安均给的那一颗,还自个抓了一把,那个样子就跟从未吃过糖块儿一样! 安均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说你能不能要点儿脸?别说你已经穷的连个糖块儿都吃不起了。” 荣原依旧在嘎嘣嘎嘣的嚼着,“小时候你给我的那些,就是这个味道。”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小时候她跑出去玩儿,习惯口袋里装把糖块儿,若是人家不愿意跟她玩儿,她就会拿糖块儿贿赂一下。 不过这种方法也不是永远都管用,宫里的皇子皇孙们就不是很买她的账,除了脑袋不正常的荣原 过了这么长时间,她都忘了以前带的是什么口味儿的了。 就在她回忆的时候,荣原直接就把一整包糖给嘎嘣的只剩了一张油纸,俩小孩儿全在用鄙视的眼神不停瞪他! 荣原的脸皮向来很厚,只是几个眼神根本就不能伤他丝毫,见到桌子上摆着几个野果,他又很自觉的吃了起来。 这回安均不愿意了,“停,停,这是我的!谁让你吃了!” 荣原特优雅的把手里的那颗红果儿塞进嘴里,然后眼疾手快的又抓了仨,“我就是尝尝,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安均赶紧把桌上的红果给收了起来,别人不知道荣原的胃有多大,她可是清楚的很!就她这点儿果子,估计也就只够他塞牙缝的! 只是安均刚把先前的红果儿给收起来,婶子就又端上了一盘,并且还说了安均几句,“就是个野果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原喜欢吃,让他吃就是了。” 婶子在放下果子后又去和三奶奶说话了,安均却哪里也没去,一直在盯着荣原,俩小孩儿跟她一样,也是一眼不眨的盯着。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荣原吃的是相当自在,吃完一个又一个,根本就没个停的时候,在把一整盘都吃完后,他轻抿了下嘴,“还有没?” 安均气的有些肚子疼,“我说你上辈子是不是饿死的啊?” 荣原语气平平道,“如果前十年是我的上辈子,那么你说的倒也不差。” 不想提荣原的伤心事,安均自个去了院里,就让他吃吧,就像婶子说的,不就是个野果子,又不是花钱买的。 院里王柳儿正在往纱网上晒东西,拿的一块块的也不知是什么,她走过去瞅了瞅,只能看出是被煮过的。 “什么东西?” 王柳儿给她拿了一块儿,“你尝尝看。” 安均带着疑惑把那东西放进了嘴里,当然只是放了一点儿,有些酸酸的,但酸劲儿并不是很大,“野果子?” 王柳儿点头,“对,我准备弄些果干儿,厨房里还有果子酱,已经做好了。” 安均转身就跑去了厨房,她得把果子酱给藏起来,可千万不能让荣原看到,谁知就在她藏东西的时候,荣原正巧也来了厨房。 当朝天子一脸洒脱的把安均手里的东西拿了去,“本来我对这东西并没什么兴趣,不过见你这么紧张它的样子,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尝尝好了。” 安均气的跳起脚就往荣原的脑袋上拍了去,“吃吃吃,是你的吗你就吃,要点儿脸能死啊!” 因为她的说话声太大,把在外面择菜的呼格给引了进来,“怎么了这是?” 安均懒得再提荣原,“没什么,就是烦!” 呼格把人给拉到了外面,“多大的人了还成天的就知道吵闹,你看你这两天,有过一会儿安静的时候没?” 安均心里憋的慌,她一憋得慌就手痒,可她又不敢往呼格身上招呼,那当真是把自个给憋得吭哧吭哧的。 呼格摸摸她的头,“怎么还不服气?我可是冤枉你了?” 安均歪着脑袋委屈道,“明明每次都是荣原找我麻烦,你干什么要说我!” 呼格跟她讲道,“你是我娘子,他是皇上,你说我该说谁?你若不愿意跟他吵,离他远点儿就是,他自个待的没劲,过些日子就会回去了。” 听到这话,安均的心情瞬间就变好了,“你果然够闷骚。” 她之所以突然心情变好,绝对不是呼格出的主意好,而是老男人的闷骚劲儿,让她觉得怎么说呢?无法形容的一种感觉,反正就是心情舒畅! 呼格一瞪眼,“乱说什么呢!” 安均对他不停咧嘴,并且洋洋得意,“你这个傻小子!” 不等呼格去抓人,安均早已经跑远了,荣原站在厨房门口儿看着这一切,心里是百味陈杂,但愿他来的还不算晚。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就是想动手! 安均跑到堂屋,正巧碰到三奶奶要回家,婶子跟在后面准备出去送送三奶奶,村里人都这样,若是谁家有个串门子的,人家走的时候还要出去送几步。 婶子和三奶奶出了院门,安均没啥事也跟着出去了,只是她刚一出去,就见到了正急忙往这儿跑来的李大娘,她直觉事情不妙,不会是又出了什么事吧? 安均看到了李大娘,婶子和三奶奶自是也见到了。 婶子跟李大娘是一个村儿的娘家,两人向来感情好,所以说起话来也就随意了些,“看你跑的这个急,莫不是后面有男人追?” 李大娘连着呸了三声,“就你的嘴厉害,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婶子还真是能沉得住气,李大娘都这么说了也不见她有半点儿着急的意思,说起话来竟是不急不躁的,“能有什么事,大不了就是财主家的小媳妇找来。” 李大娘对着婶子比上了大拇指,“我就说你行,还真让你猜对了,我们家老小儿刚才从村东头儿看到一辆大马车进了村,跟前几天那辆一模一样。” 安均搭了句话,“就一辆马车?没跟着什么人?” 李大娘往自己的大腿上就是一狠拍,“我的小姑奶奶,要是就一辆马车我哪能这么急,后面还跟着十几个衙役呢!武夫也有不少个!她那孩子不是在你家吗,估计是来抢孩子的!” 安均哭丧着一张脸在心里想。哪里只是抢孩子啊,人家还想把他们弄进牢里住些日子呢,不然带衙役干啥 她也没心思在从门口杵着了,跑到院里拽出一个棍子就别在了腰上,又把弹弓子拿出来给了呼土儿,万一两伙人干起来,小孩儿也得上! 呼格见她如此奇怪,便问道,“一会儿就吃饭了,你腰上弄个棍子做什么?” 安均一摸脑袋。她竟然只顾着装备自己。没跟大家说正事,“二舅母带着人来了,咱们得想想怎么应付!” “到门口儿了?” 呼格的话刚说完,门外就出现了一阵吵嚷声。紧接着李大娘和三奶奶就拉着婶子进了院里。在后面跟着的是一众衙役。 安均二话没说直接就把荣原给推到了最前面。“差爷们是不是又想抓他了?咱们都是良民,绝对不包庇!” 今天这几个衙役气势比较足,不和上次一样顾彼忌此的。安均刚一说话,大刀就拔出了一半!白花花的刀子一亮,不少人都傻了 安均在心里想到,娘的,这帮砸碎不会是来真的吧? 她往后退了几步,晃到了荣原后面,“喂,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弄个钦差大臣过来把这里的县官办了吧,你看看这官商勾结的,赤裸裸的竟如此明显!” 荣原微微侧头对她道,“远水不解近火,还有那样容易打草惊蛇,反正你也无聊的很,不如我们就陪他玩玩儿。” 安均摇头望天,大哥?这哪是陪人家玩儿啊,这是让人家玩儿好不好!还有她一点儿都不无聊!她忙得很! 知道自个改变不了荣原的主意,安均也懒得再搭理他了,她走到呼格身边,轻轻握上了呼格的手,还是她家老男人可靠。 谁知她才刚安心没一会儿,衙役头子就带着人上他们这边儿来了,衙役头子还真是直接,拿起镣铐就要往呼格的脖子上铐! 这下安均不愿意了,这帮人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连个理由都不说上来就铐人! 她安均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也懒得和这些人们讲理了,因为就算她把天给说下来也是屁用不管,既然这样还不如就揍死他丫的! 抽出腰上的棍子,她上去就是一顿抡!为了不让人有反抗的机会,她先是把人给打的跪在了地上,然后才是胖揍! 在她打人的时候,嘴里还嚷道,“操你祖宗的,姑奶奶的人你也敢动,活腻歪了是吧!不如就让姑奶奶就送你一程!” 她打人还算有分寸,为了不把人给弄的断了气,她绝不打关键地方!不过即使这样,那人也被打的嗷嗷叫! 因为她出手太快,又打的狠,唬的其他衙役没有一个敢再上来的,他们就是收了人家几个闲钱儿,没必要连命都搭上。 安均一看打的差不多,就对荣原使了个眼神儿,他俩从小狼狈为奸,那配合的简直是天衣无缝。 荣原把被打的那人提到衙役头子面前,把人扔过去后,还颇是潇洒的说了一句,“为了帮他松松筋骨,累的爷有些手疼,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衙役头子听得两只眼都直了,“啥?” 荣原挥了挥他的折扇,这回他的话里带了几分阴森,“爷说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坏了规矩的都去了下边儿。” 安均有些打人上瘾,抢过荣原的折扇猛地往衙役头子的脑袋上一敲,然后对荣原道,“跟他们废话什么!把门关上,揍死这帮瘪犊子!” 这时小呼土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跑着就去关门了,到了门口他还喊道,“姐姐,外面那些用不用弄进来一起揍?” 安均摆摆手,“一个个的来,谁也跑不了!” 自从安均开始揍人,呼格就一直在她身边跟着,他不想拦着自己的小娘子,只要看着她别挨了打就行。 只是眼见着安均要把事情给搞得没法收场,他有些待不住了。 “均,让他们走吧。” 安均仰着头看呼格,还用手指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下,“你每次都是拖后腿的,这次我不依你,我必须要给二舅母那女人来个教训,省的她日后再敢来找麻烦!” 呼格叹气,“那咱们也没必要拿些衙役出气,他们也都是听上面的差遣,让他们走吧。” 安均又在呼格的额头上点,“就你老好人!就算咱放了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绕了咱们!还不如就先让他们吃些教训。” 呼格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若你想出气,冲着外面的人就是了,这些人出来也是为了养家糊口,咱们没必要跟他们计较,吓一吓就是了。” 呼格嘟嘴一哼,“今天就看你的面子!” 要不是知道呼格是什么人,她都觉得这人有毛病了!衙役们刚才还想铐他呢,这会儿他竟然就替这些人们说上了话! 老男人就是麻烦! 第一百二十章 小小对决而已 既然应了呼格,安均自是照做,她晃悠到衙役头子面前,有些不情愿的道,“我男人不愿意与你们计较,识相的话就老实回去,若是你们再敢吃饱了撑的没事来找姑奶奶麻烦,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还能活着回去!” 怕衙役们不信她的话,安大小姐是显足了气势,“在这儿我就敢说一句话,别说是一个小小的辛县,就是到了卞城。姑奶奶也没有个怕的!” 也不知是衙役们真的信了安均,还是借坡下驴,反正全都拱着手服软,还道,“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奶奶你就饶了小的们这一回,下回再也不敢了!” 安均挥挥手,“走吧,走吧,跟你们这帮人真是生不完的气。” 衙役们一出去就被一个壮汉给请到了马车旁,安均也不上前凑合,就站在门口儿看,该是车里的人在问情况了。 一会儿马车的帘子撩起了一块儿,接着一个丫鬟走了下来,那小丫鬟儿一看就是个厉害的,一双小眼睛瞪的明亮! 她走到安均身边还先对安均行了个礼,然后才道,“姑娘,我们奶奶请你到车上说几句话。” 对方说话客气,安均也没怎么为难她,“她若愿意跟我聊几句就让她过来,不愿意下来就回去吧。” 小丫鬟不像衙役们一样莽撞,而是求起了安均,“姑娘,我们做下人的若是办不成事,少不了要挨一顿数落。马车就在您家门口,就请姑娘跟着走一趟吧。” 安均才不去,她又不傻,“求我没用,我这人软硬不吃,既然我那二舅母如此不通情理,你还是换个东家好了。” 见说不动安均,小丫鬟回了车里,一会儿二舅母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往这边儿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婶子几人全来到了门口儿。呼格和荣原则在不远处站着。 让谁也没想到的是。上来二舅母就掏出一个大银锭子,看来她是想用钱解决这件事,大银锭子估计得有十两,银光闪闪的。看的人手痒。 安均才不接银子。那样她也太没品了。“你把钱拿回去吧,这点儿东西我还看不上。” 娘的,看不上才怪 二舅母并没把银子收回去。而是往安均的手里一塞,“孩子在你们这儿叨扰了几日,给些银子是应该的。” 安均还是不接,“夏小禾是呼格的亲表弟,孩子在自个表哥家住几天,谈不上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大家的关系又不怎么好,不用来虚的! 见银子办不成事,二舅母只好把大银锭子收了起来,她又换了个套路和安均搞关系。 啥也别说,二舅母这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尤其是在哭这方面,那当真是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二舅母在哭之前先握上了安均的手,接着才是唱正戏,“我与你们二舅已经和离,跟他自是再没什么关系了,可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求你们把孩子给我吧” 面对这个情况,安均有些不知该咋整了,孩子又不是她的,她哪能决定给不给! 她道,“这事你还是去和二舅商量吧,你俩商量明白了再来要孩子。” 二舅母不停的用手帕抹着眼角儿,“那能不能先让我看看孩子,小禾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不能没有他。” 这?安均有些为难,二舅母这人惯是喜欢来阴的,万一她见了孩子,抢了就跑呢?那他们昨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可若不让见?也不是太好,毕竟二舅母是孩子的亲娘。 安均看向婶子,希望婶子能给拿个主意,婶子还真是给力,把安均拉到自个身后就和二舅母对起了话。 “孩子的事咱们稍后再说,我就想问问,我们家后山的那半亩豆子跟你姐俩有没有关系?” 这事二舅母哪里能承认,“不知大姐说的是什么豆子?” 羊啃豆子事件的第一发现人李大娘插了句话,“都有人看到是你娘家姐把羊给牵到地里的,你要不知道就去问问她,我们村可从未出过这事儿。” 二舅母神色微动,像是在想事情,过了一会儿她对婶子道,“大姐你放心,回去我肯定会好好问问家姐,若是真有这事儿,我指定会带着她来跟大姐道歉,该赔偿多少我都听着。” 虽然二舅母把话说得够漂亮,但婶子并没被她迷惑,还是该咋样咋样。 说完豆子的事,婶子再跟她算昨天的帐,“昨个我侄媳妇被打又是怎么回事?” 这回二舅母的腰板倒是挺直,似是不打算一直服软,“大姐,我见你也是个明理的人,昨天的事别管放到哪里说,他们都是私闯民宅,官府可是备着案的,我也是看着大家以前都是亲戚的份上,才不想把事情闹大。” 婶子哪里能被她唬住,不但没被她唬住,声音还拔了高,“私闯民宅,官府备案?那官府管不管通奸啊?” 二舅母被婶子说的有些挂不住脸,“我是敬你才叫你一声大姐,你可别血口喷人!我见你才是耐不住寂寞,偷养汉子的吧!” 这话一出来,婶子还没说什么,李大娘先跟二舅母干上了,“我说你个老说谁呢!越活越没脸了是吧!我姐妹是个什么人全村都知道!用你在这儿瞎比比!相对的你是个什么人,咱们方圆十里的也全知道!别他娘的不知道自个姓什么!” 婶子拉住李大娘,“我自己就能把她给骂的没了脸,你一旁看着就行。” 李大娘还是骂骂咧咧的,“我就看不惯她那么说你。” 从李大娘一张嘴,二舅母就开始往回走,看来她还挺能看得清形势,知道自个占不了什么便宜就赶紧撤了。 谁知这时夏小禾从院里跑了出来,小孩儿上来就是一声娘,本是往回走的二舅母立马就回了头,一把抱住了孩子。 “小禾,跟娘回家吧,以后别再到处跑。” 夏小禾抱住他娘的腰不撒手,“娘,那里不是咱家,咱们回自己家吧,等我长大了挣好多钱,让爹和娘都住上大房子。” 二舅母抱着孩子一个劲儿的哭,这回倒不像是装的,那真是哭的撕心裂肺,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只是已经走到现在,她回不去了。 夏小禾也跟着他娘一起哭,自从爹娘和离,他就没了家,爹只会每日酗酒,娘则又找了个男人,再也不会有人疼他了。 这母子俩一哭,其他人都看的有些不是滋味儿,就连刚才骂的最狠的李大娘都跟着难过上了。 李大娘是边叹气边念叨,“凡是大人不负责任的,全是坑孩子,也不知这女人是着了什么魔,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非要闹和离!” 一听李大娘的话,就知道她是不知道内情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还是正事要紧 二舅母抱着孩子哭了一会儿,就要带着孩子往马车上走,安均立马拦了上去,“你想走就自个走,孩子留下。” 夏小禾抹抹眼泪对安均道,“表嫂,我是和娘去收拾东西,娘已经答应跟我一起回家了。” 草了!安均是真想把夏小禾的脑袋撬开来看看,就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傻孩子怎么就信了呢? “你娘是骗你的!她要真想跟你回家直接回就是了,收拾个鬼的东西!” 让安均这么一说,小孩儿有些回过了味儿,他拉着他娘的手晃道,“娘,那些东西我们就不要了,我不想去那个大宅子。” 二舅母还在骗小孩儿,“小禾乖,你是听娘的还是听外人的?就算那些东西可以不要,可娘的户籍身份总要拿回来。” 小孩儿是二舅母一手带大的,再加他又一心想着自个的爹娘能够重新在一起,所以很自然的就信他娘多了些。 安均不知该咋应付这个局面了,玩心眼子她还真不行! 好在婶子帮她说了句,“小禾过来,让你娘拿了东西再过来接你就成了,多简单的事。” 听了婶子的话,小孩儿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娘,你快去县里拿东西,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回家,好不好啊娘?” 知道自个骗不走孩子,二舅母开始用抢的,她对着身边的打手一使眼色,瞬间就有一个人把夏小禾给抱了去。 因为安均一直在拽着小孩儿。被那人猛地一抱孩子,直接就是一个趔趄,好在呼格扶了她一把,不然她就得挨摔了! 眼见着孩子就要被抱到车上,安均急了,“呼格你快去抢啊,若是孩子没了,咱们怎么跟二舅交代!” 呼格不跟她一样急,连动都没动一步,“孩子就让她接去吧。过几日我们再接回来就是。一会儿吃完饭去播冬麦。” 见安均还在傻愣着,呼格拉了她一把,“回去吧。” 安均带着疑惑看呼格,老男人是打的什么主意? 就是片刻的功夫。马车已经向着村外行驶了起来。那些打手也都跟着走了。这些人们一走,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人们全都凑了过来。 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事,知道二舅的孩子在这儿的就问孩子怎么跟着走了。还有些不知情的问马车上的人是谁 人们七嘴八舌的乱问一通,李大娘巴巴的跟大家白话,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婶子没跟着掺和,她还没吃饭呢,一看没什么事,三奶奶也回去了。 见到这么热闹的人群,安均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也许她可以把二舅母的事给编成个段子四处说一说 在王柳儿盛饭的时候,安均问呼格,“你为什么让二舅母把孩子带走?” 呼格的理由也简单,“她是禾子的亲娘,不会把禾子怎么样,再说咱们这几日还有不少活儿,没时间天天折腾。” “那二舅那里怎么办?”这是安均比较关心的。 呼格道,“二舅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还有精力管孩子,等他想开了咱们再把孩子给他接回来。” 让呼格这么一说,安均觉得倒也是这么个理儿,所以她也没再纠结夏小禾的事。 到了下午,除了王柳儿在家养胎,其他人都去了地里,小麦种子是三爷爷去县里买的,几家合伙能便宜些。 播种的耧车和耕地的犁用法差不多,不是用牛在前面拉着,就是用人拉着,另一个人都是在后面扶着把手,只是耧车还得多一个放种的人。 耧车的中间处有一个漏斗形的东西,漏斗下面是耧脚儿,当耧车前进时,耧脚儿会在土地上划出一道沟槽儿,从漏斗里下去的种子便会落在沟槽里。 所以说播种这活儿必须得仨人干才行,安均,呼格,婶子,他仨正好,本来荣原也想掺一脚的,只是关系到明年收成的大事,别说安均,就连婶子都表示了不同意。 在得到自家大哥的眼神后,小呼土儿拉着荣原去逮蚂蚱了,任谁也没想到的是,本朝天子对这件事情还挺感兴趣。 呼格拉车走的比较快,婶子是干惯农活的,自是能跟上他的速度,只是安均就差了点儿,没一会儿她就开始喊累了。 “慢点儿行不?就这么个干法,估计明天我就不用起床了。” 呼格放慢了些速度,“这样能跟上没?” 安均耷拉着个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咱们都播了半亩地了,歇会儿行不?” 看着自家小娘子实在是累的不行,呼格发了话说休息一会儿。 这会儿荣原和呼土儿已经不捉蚂蚱了,而是在地边儿上生起了火准备烤蚂蚱,小呼土儿该是有备而来的,上来就从口袋儿里掏出一小包盐! 反正安均是不能理解烤蚂蚱有啥好吃的,不但不能理解,她还觉得吃这东西有点儿 蚂蚱是一种个头比较小的昆虫,平时逮到都是用狗尾巴草串住头部,然后一个个的摞在一起,一根长点儿的狗尾巴草能串好几十个蚂蚱。 当然烤的时候就不能用狗尾巴草了,不然一串蚂蚱全都得掉进火里,平时人们在外边儿烤蚂蚱都是用剥了皮儿的杨树棍儿。 因为蚂蚱的个头比较小,所以几乎是过火就熟,盐是在烤着的时候撒上去的,只是大多数都会撒到火里。 盐一遇到火会发生噼里啪啦的声音,呼土儿是边撒边笑,还对荣原道,“有意思不?” 荣原看似挺高兴,“还不错。” 没一会儿那俩人就吃了起来,安均赶紧往远处走了些,别说让她吃,闻到那种味儿她都有些受不了。 她也懒得再歇着,叫了婶子还有呼格,三人又去播种了。 到天快黑的时候,正好播完一亩地,剩的二亩明天应该能忙完。 按呼格的意思是,等他们播完三亩麦子,就去县里卖柿子,他们家的柿子树虽然结果儿不多,但也有个五六框,除了留下自己吃的,再给亲朋好友送些,还有四框可以卖。 只是他们一到家,王柳儿就说下午有人过来问说戏的事,一看安均不在,那人便回去了,只说等天黑了再过来。 安均没想到这个时候会能上生意,毕竟村里家家户户的还都忙着呢,也就他们家人多地少才忙的快了些。 她刚洗了把脸,都没来得及擦,那人就来了,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长得微胖,模样不丑不俊的,就是一般的村里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生意得做大 安均把人请到了屋里,还给人倒了杯水,“不知大娘家里是有什么喜事?” 这个大娘是个粗嗓门儿,说话声音也挺大,“姑娘,这次请你说戏的人不是我,我就是帮人来问问,最近家里大伯哥在县里盘了个茶馆儿,想请你们天天在那说戏,不知价格是不是跟村里一样?” 天天说戏?按说这倒是个大生意,只是跟村里一样指定不可能,他们三四个人一个月才挣上三百个铜板儿,都不够在路上折腾的。 安均有些为难,“不知这位主家能不能给长点儿?” 大娘没敢应,“不是大娘请人,大娘也做不了这个主,不如明儿个我带着姑娘去趟县里,你们亲自谈谈怎么样?我这大伯哥最近一直在忙茶馆的归置,也没时间回来。” 去县里?安均倒不怕二舅母找麻烦,就是家里的活儿还没忙完,“您看后天怎么样?” “后天也行,反正离茶馆儿开业还有不少日子,不着急。” 两人约好了时间,以及后天在哪碰面,大娘就回去了。 安均去和呼格商量说戏的事,她以前从未想过要在某个固定的地方说戏,那样有些不自由,但是突然有个好机会她又不想错过。 呼格倒没像安均一样犹豫不决的,“辞了吧,你觉得你能天天在同一个地方说戏?” 不能是不能,但是。“呼格,你说咱们能不能先把这个生意揽下来,然后弄上俩人在那盯着,过些日子再换换班儿?” 呼格觉得她有些做梦,“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些困难”若是在村里,俩人一组还能应付,在县里的话有些吃不消。 可她就是舍不得这个好机会! 呼格给她出了个主意,“如果你非要挣这个钱也不是不行,你可以卖几个段子给那家人,再给他们教上几天。” 安均寻思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干他们这行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本事,就算她不教徒,等人们见这行挣钱,也会自个学。 既然这样。她就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挣上一笔。 安均又和呼格说了一下去县里的事。呼格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只说到时候跟她一起。 现在王柳儿的肚子已经非常大了,很明显的就能看出前面凸出一块儿,为了让她生产的时候能够顺利些。每天吃完晚饭婶子都会带着她出去走一遭。 婶子和王柳儿出去,玲子也喜欢跟着,出去晃晃再和人们聊聊天,回来正好睡觉。 呼格洗干净碗筷儿,又把厨房给打扫了一下,他干活儿是个比较认真的人,喜欢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自己的位置,并且还要放的特整齐。 安均就跟他不一样,安大小姐的生活方式是,怎么自在怎么来。 所以这俩人在一起生活,就是呼格在不断的收拾,安均在不断的祸祸。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安均就站在厨房门口看呼格干活儿,当然她不是在那傻看,而是手里抓了一把红枣儿在那边吃边看,偶尔两人还会说几句话。 呼格在收拾干净厨房后,又把门口的枣核收起来,只是她刚收完,地上就又落了好几个。 “你吃的倒是快。” 安均拿出一颗枣塞进呼格嘴里,“饭前李大娘给送的,可好吃。” 呼格道,“你若喜欢吃,等明儿我去给你摘些,荒地那边儿长了不少。” “荒地是哪儿?” “就是山脚再西边儿的一块儿,那边儿也是砂质地,长了不少枣树、刺槐之类的。” 在山里,枣子不是什么新鲜东西,枣树几乎不用栽种,只要是有个从地上溢出的杈子就可以成片的长,每到秋天的时候,不少妇人还有小孩儿便喜欢成群结队的去摘枣子。 像呼格这样的大男人,也不能说是没有去摘的,只能说是很少,也就为这儿,他才要早上去。 呼格又去劈了会儿柴禾,婶子三人就回来了。 一看婶子他们回来了,安均对着呼格喊道,“回去吧,婶子他们也该休息了。” 喊完呼格,安均又去喊荣原,只是她喊了半天,屋里的人都没反应,她嘟囔着往里屋走,真是操不完的心 咦,人呢?她推推睡得正香的小孩儿,“你原哥去哪儿了?你俩不是在屋里捣鼓弹弓来吗?” 小孩儿迷迷糊糊的用手抹抹眼睛,“原哥他说有事就出去了。” 有事儿?大晚上的他能有什么事? 安均又去院里喊了几嗓子,呼格和玲子也跟着她一起找,可是却连个天子的龙影儿都没找到,在这期间呼格还去他们住的院子看了一下,也没找到人。 这是去哪儿了呢?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没有见过这等场面的玲子和婶子都被吓了一跳,好在王柳儿没在院里 黑衣人就跟阵风一样,从他出现到离去也就片刻的功夫,安均看着手中的纸条,带着疑惑打了开来。 上面只有八个字,勿露身份,不日归来。 别露身份?是别露谁的身份?安均有些闹不清,若是荣原说的是他自个,反正他也走了,露不露的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她说了,反正村里人是指定不信! 难不成是她的身份?可她现在也没啥身份啊! 懒得再纠结身份的事,安均叫着呼格回了自己院子,玲子就留在婶子那边儿陪着王柳儿了,现在王柳儿的肚子越来越大,有个人在身边还方便些。 安均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虽然荣原是走了,可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要是荣原是被她赶走的也就罢了,可他这么突然一走,她总感觉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呼格跟在安太尉身边三年,对当朝天子多少的也有些了解,“他那人虽然看着不是很着调,但确实是个雄才大略的帝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对啊,荣原那样的人应该没人能算计的了他才对!她真是想太多了!安均笑嘻嘻的看呼格,“没想到你对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我还以为你很看不上他呢。” 呼格跟着笑道,“傻丫头,他是皇上,我是子民,我哪有资格看不上他。” 没了心事,安均算是舒坦了,“不管他了,咱们自个还一堆事呢!明天播冬麦,后天去县里谈生意!” 第一百二十三章 聊点儿热乎的 今个晚上安均没折腾,如果她再折腾,估计明天还得起不来! 到了明儿早上她是自个去的婶子那边儿,因为呼格一大早就去摘枣儿了,等她到了婶子家一看,原来婶子和玲子也去了,就连呼土儿都跟了去。 早饭是王柳儿做的,她给烧的火,王柳儿先是炒了个豆角儿,然后就着油锅又打了个鸡蛋汤,有钱就是好,鸡蛋都能随便吃了 不只鸡蛋能随便吃,他们吃饭再也不用卡锅底了,吃糖不用舔手指头了,就连穿衣服也不用打补丁了。 正在安大小姐自个蔫乐的时候,家里来了串门的,婶子不在,她就出去跟人家瞎扯了,谁让王柳儿不好这口儿。 来人是婶子的邻居,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别看她年纪不大,可都生了仨孩子了,两个闺女一个小子。 安均不是很愿意和这人聊天,因为每次她俩聊,别管开头是聊什么,最终都会扯到生孩子上面,还有怎么留住男人的心,以及怎么在床上伺候男人 头疼啊头疼。 邻家嫂子一见到安均,第一句话就是,“有信儿了没?” 安均摇头,她在心里念道,这次可真直接,竟然上来就是孩子。 一听安均还没信儿,小嫂子像往常一样跟她讲怀孕大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想要孩子得挑着时候跟你男人那啥才行,等你癸水过后十天。你多缠着你男人来几次,保准下个月能有信儿。” 安均是真佩服,这成了亲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是啥顾忌也没有啊!本来她都觉得自个挺放得开了,但跟小嫂子一比,她就是个蚂蚁! “嫂子,你家仨孩子都是这么怀上的吗?” 小嫂子一歪头,“哪呀,嫂子刚成亲那会儿,你家大哥新鲜的紧。还算什么日子啊。也就到了生老二的时候才算了下。” 这些话安均都懂,她连春宫图都看过了,还有什么好不懂的,小嫂子的意思应该就是。她刚成亲那会儿是夜夜笙歌。 “嫂子。那你是多大来的癸水?”安大小姐是特别想找个跟她一样的。 小嫂子道。“我来的晚些,到了十六才来,这不来了癸水就成亲了。” 安均是特想狂笑几声。幸福来的太突然,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小嫂子的婆婆隔着墙喊上了,“秀啊,赶紧回来,小崽儿醒了。” 看孩子是正事,小嫂子跟安均说了声有空再唠就回去了。 等人一走,安均就回了厨房吃饭,其他人都是吃了饭才出去的,所以这会儿吃饭就只有她和王柳儿俩人。 刚才听小嫂子说了一堆荤话,安均心里有些痒,她也想问问王柳儿那些事,她没敢上来就整太荤的,而是先来了些小粥。 “柳儿,你和小嫂子聊过没?” 王柳儿道,“没怎么说过,每次她来了都爱和娘说话。” 安均挠挠自己的头,接下来该问什么呢,她想想道,“你想呼叶儿不?” 就这么一句话,王柳儿竟然脸红了,她现在养的好,整张脸是白嫩白嫩的,稍微有点儿红色就特别明显。 只看她这个样子,安均就知道是想了,“你俩都这么年轻,总分开也不好,要不这样吧,反正现在咱家也不缺钱,不如就让他回来吧。” 安均一这么说,王柳儿的脸更红了,“别拿我说笑了,快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不是开玩笑,我说真的呢,现在我的生意越来越好,正缺人,这样你俩还能多见见。” 王柳儿羞得不行,“呼叶又不是个会说的,让他回来添什么乱。” 安均还是继续扯,“嘴皮子可都是练的,再说咱们说戏都有本子,又不是自个站在台上现编,他应该没问题。” 被调侃的不行,王柳儿低喃道,“可,可我见呼叶他挺愿意当厨子的” 说起呼叶喜欢当厨师,安均突然就笑了,“你看他那模样,小胖身子,大圆脸,倒是挺像干这一行的。” 王柳儿也跟着笑了一下,“可不是。” 聊着聊着安均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她不是要和王柳儿聊荤话来的,怎么还越扯越正经? 等她再想往荤话上扯,呼格他们就回来了。 安均走过去一扒拉他的背筐,“怎么枣子都这么小?” 呼格道,“我这框里是小枣,婶子那边儿是紫菱。” “紫菱是什么?” “你昨天吃的那个。” 安均去婶子的框里瞅了瞅,确实跟昨天李大娘给的那些一样。 这时玲子道,“表嫂,我这框里是婆枣,你尝尝不?” 听着这么多枣的名字,安均有些晕,“不就是个枣,怎么还分这么多。” 玲子给她讲道,“婆枣是大个的,但是没什么味儿,村里人爱用来做醉枣儿,紫菱吃着又甜又脆,但也不会甜的腻歪,冬枣最甜,不过已经被摘光了,小枣就是个子小比较甜的枣,还有会扯丝的小枣,就金丝小枣,这边儿没有,听说在十里外的一片荒地里有。” 让玲子这么一讲,安均更晕了,“行了,只要能吃就行,你说这么多,我一个也没记住。” 玲子道,“你吃婶子框里那些就对了。” 安均抓了一把紫菱揣进兜里,准备没事的时候就嚼上几个,玲子见她这样干,也往兜里揣了一把。 鲜枣放的时间长了容易烂掉,一般都是晒干了再放起来,一大堆枣子倒在窗台上,叮当的还往地上掉了几个。 小呼土儿捡起地上的枣子,往衣服上一抹就塞进了嘴里,那动作快的拦都拦不住。 晒完枣子,婶子几人小歇了一会儿,这就准备去地里,这次玲子也跟了去,若是安均累了她能给替替。 近些日子村里人们都在过秋,所以地里到处都是人,有浇地的,有撒粪的,也有跟他们一样播种的,还有干些别的活的。 安均是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扶着耧车往前走,早知今天是这么个情况,她是宁可昨晚不睡也要把这三亩地全给种上麦子。 只是现在说啥都晚了 在隔壁地里撒粪的是一对夫妻,俩人一起动手,那是粪便满天飞,人家也不嫌臭,撒的那叫一个带劲儿! 就听哇的一声,安均扶着耧车的把手干呕了起来,她可不是装样儿,当真是反胃反的难受,都怪她的嗅觉太强悍! 只是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却被旁人解读出了不同的意思。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意外收获美食 因为安均干呕的太厉害,大家都以为她是有了身孕,正在撒粪的地邻大娘还过来跟她道喜,被大娘身上的臭味儿一熏,她是呕的更厉害。 婶子高兴的不行,也不让安均干活了,扶着她就要往家走,说是刚怀上的时候容易滑胎,让她回家好好养着。 安均苦闷的不行,这要怎么跟婶子解释啊,总不能说她还没跟呼格同过房吧? 被婶子拉着走了几步,安均小声嘟囔道,“兴许我只是吃的不对劲儿了,应该不是怀孕” 她估摸着,闹不好是吃枣吃多了,再加上被大粪味儿一刺激,所以才呕了起来,怀孕是指定不可能的!她又不是雌雄同体! 婶子还是一心拉着她往家走,根本就不听她说什么,安均有些急了,“婶子我真不可能是怀孕,大夫说过呼格不能生的!” 罪过,罪过,她可不是故意要给老男人造谣,都是无奈之举。 这回婶子给了反应,只是反应不是很好,“啥?你们在哪儿找的蒙古大夫给看的?我还想着等忙完地里的活儿再说你俩的事儿,既然你今天提起来了,那你跟婶子说,上回你说大侄子不想要孩子,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安均只有继续往下编,“我俩有偷偷看过大夫,大夫说他不行,还说吃药也没用” 后边儿这句话,她纯粹是为了弥补呼格。免得婶子使着劲儿的给他灌药。 因为现在地里到处都是人,怕是被有心人听到什么再出去乱传,婶子给安均使了个眼色,让她回去再说。 弄了这么个事,几人也没再继续播冬麦,把东西一收拾,全都回了家。 在回去的路上,安均往前跑了几步,以便和呼格同行,她道。“你没生气吧?我也不是故意要造你的谣。也是没办法了。” 呼格的面部表情并没看出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说话的语气也和平常一样,“早就答应了由着你说,这会儿自然还是算数。我没什么事。你高兴就行。” 安均囧。她又不是造谣专业户,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回到家后,婶子对两人的看诊情况进行了详细的问话。这个问话内容,不只包括呼格的病情,还有是在哪家医馆看的,以及大夫的名字、相貌、年龄几何 看婶子的架势,似乎是要去找这个大夫算账! 在编到医馆的时候,安均有些编不下去了,她就去县里看过一次烫伤,总不能说是那个老头给呼格看的吧? 万一人家老头儿不看这方面的病,那她岂不是说到坑里去了? 安均低着头指呼格,“婶子你还是问他吧,我对县里不是很熟,也不知道那条街叫什么。” 被点到名的人就说了一句话,“没孩子就没孩子吧,等呼叶有了过继一个就是。” 一听呼格这么说,婶子便没了下话,别管是谁的孩子,在她这里都是叫奶奶,也没个远近亲疏,若是呼格自个看的开,她还能说什么? 就是怕婶子有些怕安均会有想法,人都是凡物,谁都想要个亲生的孩子,再说前边儿又刚出了一档子借腹生子的事 婶子丢下呼格,去和安均单独谈话了。 “侄媳妇,你觉得我们家呼格怎么样?” 安均年纪不大,虽然有些小聪明,但也不会想到婶子那一层,所以她直说道,“还行吧,挺勤快的,又什么活都能干。” 婶子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你们感情怎么样?” 感情啊?这个安均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恩,这个,应该还行吧,没怎么太吵架。” 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后,婶子开始劝安均,“你跟他一起这么久,就算不用婶子说,你也了解他是个什么人,咱们整个呼家庄可就没有比她更疼媳妇的,你跟着大侄子,我不敢说能享荣华富贵,但也绝对受不了委屈,你感觉婶子这话说的对不?” 安均本是想反驳的,她受的委屈可不少了,不但外边儿有人欺负她,老男人也会时不时的欺负她一把,她也就是最近才小小提升了一下地位。 但看婶子说的这么认真,她没好意思反驳,主要是她知道自个说不过婶子,既然那样,还是别没事找事了。 因为安均一直都顺着婶子的意思说,婶子是越聊越满意,她也没说太多,就把安均放了。 解决了一桩大事,安大小姐的心情是超级好,她蹦跶到院里去和呼格汇报好消息。 “我感觉婶子是不会再纠结孩子了,她还跟我说没孩子也有没孩子的好处,说是女人生孩子都是走鬼门关。” 某人笑了,“傻丫头,你才认识婶子多长时间。” 安均带着疑惑仰头问道,“你觉得婶子还有后续?” “不是我觉得,是肯定,不过最近应该不会。” 呼格的话,安均还是比较信的,因为她家老男人从来不扯谎。 哎,白高兴了!有点儿蔫儿的安大小姐又去啃枣了。刚吃了俩枣,她就想到了干呕的事,把手里的枣儿往窗台上一放,算了,不吃了! -- 村里的其她小媳妇都是成亲几个月就会有消息,像安均这种大半年还没动静的十分少有,平时人们没事的时候,便喜欢讲论讲论她。 人们说闲话,就是扯着玩儿,也没什么恶意,有些性子直又喜欢说道的,就算见了安均也是照样该说啥说啥。 因为安均的知名度太高,她在地里干呕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全村,听到信儿的予兰还带了东西来看她。 安均跟予兰关系不错,也就有啥说啥了,“我就是吃枣吃的有些肠胃不适,根本就没怀孕。” 予兰提着东西,也不知该不该送了,安均倒是挺实在,一把就拿过了食盒,“呵呵,就算不是怀孕,该补也得补啊。” 搞了这么个乌龙,予兰略显尴尬,她用手比划道,“那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送走予兰,安均就在厨房里吃了起来,燕窝真好喝,又软又滑还有种鸡蛋的香味儿,她是真没想到予兰会给她送这么好的东西。 她得有大半年没吃过燕窝了,以前嬷嬷经常给她炖着吃,那会儿她还挺不待见这东西的,总感觉这东西味道太怪。 如今不同往日,她必须得挣大钱,只有银子多了才能想吃啥就吃啥。 见玲子一直从旁边看着,安均把吃了几口的燕窝推到玲子面前,“你也尝尝,这可是好东西,大补!记得给婶子和柳儿剩些,让她们也尝尝。” 玲子小心的捧着燕窝根本就不敢吃,“表嫂,我以前只在戏文里听过燕窝,还从没想过自个能吃上。” 安均给她舀了一勺塞进嘴里,“赶紧吃吧你就!等咱有钱了让你天天吃,早晚把你吃吐了。” 玲子用舌头一舔嘴角儿,“真好吃。” 食盒里不只有燕窝,还有一盘点心,安均吃着点心瞎寻思,他们要不要和呼一世联手对付二舅母呢? 若是他们两家能联手,估计二舅母会收敛一些。 要是看予兰的面子,他们两家联手应该没问题,就怕王柳儿会受不了,孽缘啊,都是孽缘。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可把人折磨的 安均打算找个机会和王柳儿谈谈,若是她不介意他们和呼一世联手,那她就去谈谈这件事,若是她介意,那这事就拉到。 过了一会儿,婶子来了厨房做饭,安均赶紧把燕窝敬了上去,“婶子赶紧尝尝,予兰给的,刚煮好的燕窝,可好吃。” 婶子笑道,“都吃了半碗了,还刚煮的,你俩赶紧匀匀算了,我一半老太太吃这儿东西干什么。” 安均强行往婶子嘴里塞了一勺,“婶子才不老,你要是把嗓门放小点儿,咱们村得属您最养眼了。” 这可不是安均拍马屁,婶子的模样是真的不错,瘦腰细腿小脸蛋儿,脸嫩皮肤白,五官还好看,就是一说话跟个大老娘们似的。 也不知婶子是被夸的不好意思了,还是嫌安均碍事,两三下就把她给哄了出去,连带着玲子也给弄了出去。 安均端着燕窝,玲子拿着点心,两人去找王柳儿了,这会儿王柳儿正在拿着那块儿缎子布划线,应该是准备裁了它。 这块布是安均和呼格一起买回来的,当时她还纳闷呼格买这个干什么,呼格也没正面回她,这下见到王柳儿裁布,她便又问了次。 王柳儿道,“大哥给布的时候说是让给孩子做身好衣服,不过大哥买的布有些多,剩的料子应该能给每人做件小衣。” 安均对布料没啥太大的兴趣,刚才也就随口一问。她来找王柳儿可是有正事的。 “柳儿,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你也知道近些日子咱们和二舅母那边儿处的不太好,我想着和呼一世联起手来整她一次,你感觉这事行吗?” 王柳儿放下了手中的量布尺,迟疑一下道,“如果你已经有了主意,其实不用顾虑我,我和呼一世也就是名义上有过关系,再就是小时候一起玩过几次。等他以后去了县里。我们连面都不常见,反正我现在过的也挺好,以前的事就算了吧。” 头一次听王柳儿说这么多话,安均心里有了考量。看来她是真放下了。以前她可是不太愿意提呼一世的。 “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抽个时间去和呼一世商量一下联手的事。” 王柳儿又去裁衣服了,安均和玲子也没什么事,就一起坐在床上吃点心。啥也别说,予兰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过了一会儿,王柳儿说道,“虽然村里传着他经常打我,其实他没打过,只是推过几次,不过他那人也算不上好,脾气很坏,也不给人面子,你跟他接触还是小心些好。” 安均认识呼一世也不是一天两天,只打架就好几次了,所以呼一世是个什么人,她很了解。 “你不用担心我,呼人末儿若是敢欺负我,我指定让他当一辈子光棍儿!绝对不带让他翻身的!他要敢跟我玩儿阴的,我直接让他当太监!” 让她这么一说,王柳儿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本事。” 安均的神情里掩不住得意,就连糕点都不吃了,而是跟王柳儿吹嘘了起来,“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做人就一个原则,谁欺负我也不行!就是当今皇上扯我一个头发,我也得薅他一把!” 她的吹嘘引起了玲子的注意,“表嫂,皇上在皇城住着呢,这个离咱们忒远,我就想问问你敢薅我表哥头发不?他可经常欺负你。” 被拆了台的安大小姐,幽幽道,“我说我敢薅皇上的,又没说敢薅他的,再说了,我也不是闲的难受,没事惹他做什么。” 聊天聊到这个份儿上,就没什么继续的必要了,玲子继续安心的吃点心,她还把燕窝给王柳儿端过去,让她赶紧吃,还道,“咱们只听表嫂说就是。” 安均闹了个没趣,那是浑身不得劲儿,她往玲子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小丫头骗子!” 玲子捂着嘴笑道,“表嫂你可真沉不住气,怪不得每次都要被表哥欺负。” 对于这件事,安均也挺无奈的,“都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比我多吃了十年的粮食,老十岁可不是白老的,若是只长皱纹不长心眼儿,那是傻子。” 玲子道,“倒是这么个道理。” 安均刚想再说点儿什么,屋里的帘子就被撩了起来,来人是呼格,他是叫几人去吃饭的,安均很庆幸自己张嘴晚了些。 若是被老男人听到她在背后里说他老,她肯定是少挨不了收拾! 因为上午回家比较早,吃完中饭他们就去了地里,不然今天的活儿就干不完了。 路上有不少人都在恭喜安均,开始她还挺有耐心解释的,可问的人多了,她就有些乏了,本以为到了地里能稍微轻松些的,可地邻大娘也不是个省事的。 上次挖沟的时候,地邻大娘就挺关心她的肚皮儿,又过了这些日子,大娘是更关心了。 一听上午只是闹了个乌龙,而安均并没怀孕,大娘就给她介绍起了大夫,说是也不哪的大夫看这方面看的特别好,还说邻村的谁谁就是吃了这个大夫给开的药怀上的。 安均听得晕晕乎乎,大娘咱们换个话题行不? 又被大娘给折磨了一阵儿,正在撒种的婶子来到了地头儿上,她叫安均去替替玲子,玲子年纪小,别给累坏了。 安均从未像今天这样喜欢干活过,没有人念叨的感觉真好。 经过大娘们一下午的口耳相传,到了天黑的时候,村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安均没怀孕了,再有人见了她,也就从恭喜变成了宽慰,当然也不乏跟地邻大娘一样给她介绍大夫的。 经过一天的折腾,她感觉自个都快散架了,不只身体累,心更累!怎么大家都以为是她有问题呢? 看来呼格不行的事不能只是在家里说说,在外面也得微微的透漏一下! 因为太累,她吃完饭就拉着呼格回了自己那边儿,明天还得去县里,若是不早点儿睡,赶明儿指定起不来。 现在天冷了,她也没洗澡,只用水抹了把脸就爬上了床。 过了一会儿,呼格端着一盆热水进了屋子,“起来泡泡脚。” 安均躺在床上挺尸,她连根儿手指头都不想动,更别说让她下床泡脚了! 呼格把她的身子往外拽了拽,再把她的腿搭在外面,接着把脚给她放进了盆里。就着这个半躺着的姿势,安大小姐完成了泡脚的整个过程。 在把水倒了后,呼格也爬上了床,他把人往怀里一抱又亲了亲,“均,明天婶子跟咱们一起去,她和玲子去集市上卖卖柿子,我跟你一道。” 安均累的连眼皮都没挣,只哼唧一句,“别吵我。” 呼格带着笑意跟她掖了下被角儿,“睡吧,明儿早上我叫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还是道行浅 因为晚上睡得早,安均醒的也早,就是有点儿太早了,她望了望还是一码黑的窗户外面,心里想着,不会还是半夜吧? 也别管是不是半夜了,反正她是睡不着了,她也不想起床,就穿着里衣在被窝里孵着,只是孵着孵着她就觉得没意思了。 捅了捅呼格的脸,见呼格没反应,她又开始拽呼格的胳膊,“喂,醒醒,别睡了,也不看看几点了还睡!” 其实呼格睡觉挺轻的,在安均刚醒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他还有些困,所以就没吱声,不过被安均这么一折腾,他是没办法再装睡了。 呼格抱着安均,轻轻的拍上了安均的后背,他想再让她睡一会儿,这样他也可以再歇会儿,可安大小姐已经睡得饱饱的了,根本就不想再睡。 “我说呼格,你别拍了行不?我又不是你闺女!” 呼格温和道,“你是我娘子。” 这话没毛病,安均小眼神一转,把心里想的事情说了出来,“呼格,你就看在咱俩是两口子的份儿上,再教我几招武功吧,现在我会的那三两下子,有些不够用。” 此事根本就不可能,反正在呼格这里是通不过,他的小娘子只凭着个三脚猫的功夫都能隔几天就跟别人干上一架,若是给她教的厉害了,还不得天天打。 呼格虽然不同意,但并没直接说,他道,“学功夫不是一两天就成的。你先把我教的那几招基本的练好了再说。” 安均不同意,“那几招都练了好几个月了,我就算闭着眼都能使出来。” 呼格且是严肃,“就算你睡着觉都能使出来也得继续练,如果你连这点儿耐心都没有,教了你后边儿的招式,你也学不会。” 被呼格这么一说,安均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她怎么没耐心了?她要是没耐心能从皇城走到这个山旮旯吗? 心里一不得劲儿,她就开始手痒。那是摸着哪儿捏哪儿。当然她不会傻的捏自个儿,她把所有的闷气都使在了呼格身上。 因为对呼格有着那么一种说不清的俱意,她也不敢直接捏,不是装着不经意的捅一下子。就是打着哥俩好的名义下黑手。 呼格也不跟她计较。随便她怎么折腾。慢慢的,安大小姐已经不满足于这种不轻不重的掐捏,她最喜欢的出气方式是用脚踹。或是又拳头怼! 趁着呼格不注意,她一个拳头就怼向了呼格的脖颈,只是呼格是谁啊,就算他再不注意,也绝对不存在被打到这种事。 打偏了的安大小姐有些点儿背,因为她打到了床帮子上。 安均愤恨的看着呼格,要是她的眼神能射刀子,呼格肯定是早就没命了,只是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杀伤力,所以呼格还在喘着气。 其实呼格也挺后悔的,他刚才那一躲纯属本能,都怪他还没睡醒,不然他哪里能让他的小娘子受这种委屈。 呼格低声一句,“均,为夫刚才不是故意的,手是不是很疼?” 虽然安均是个雌的,但绝对不娇弱,她倔强的说道,“少瞧不起人!我安均长到这么大,可就没喊过一句疼!” 呼格半倚在床头上饶有趣味的看着他的小娘子,“等咱们洞房花烛的时候,我会尽量让你也不喊疼。” ‘闷骚啊闷骚,男人真是越老越闷骚!’安均在心里好好地把呼格给鄙视了一番,只是鄙视归鄙视,反正她是不会再搭理呼格了,倒不是她怕,而是懒得搭理他! 什么玩意儿啊!调戏谁呢一天天的! 见安均不说话,呼格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均?” 安均上来就给他一肘子,带着不屑道,“别烦我,我就想安静的生个气也不行吗?别仗着自个老就总欺负我!我安均也是有脾气的!” 听安均这么说,呼格有些想笑,好在他憋住了。 体贴的呼格夫君,先是让他的小娘子安静的生了会儿气,片刻后,他把人抱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特认真的说道,“均,这个冬天再存些银子,到来年咱们买头牛,等把牛训好了,就让木匠给做个篷车,以后你再出门就方便多了。” 这颗甜枣给的啊当真是把安均给矛盾的不行,虽然她很不想搭理呼格,可牛车却是她梦寐以求的! 只有有了车,她的说戏大业才能够发扬光大! 挣扎了一会儿,安均妥协,还是正事要紧,脾气可以先放放! “现在家里有多少银子?” 呼格道,“全算上有三两多。” 一听有三两多,安均特别吃惊,“怎么咱们会有这么多钱?” “说戏挣得有一两多,剩的是呼叶的工钱,主要是这阵子开销不大。” 安均想了想他们这些日子的生活,开销确实不太大,自从被篦子讹了一两银子后,他们就没再被讹过! 只要不被人讹上,他们就能存下钱!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家来钱的路子多! 现在呼叶一个月能挣上七百个铜板儿,地里的粮食除了留下家里吃的一年能卖个三两,呼格去山上逮几只野鸡多少的也能挣个闲钱,还有说戏,柿子 林林总总的算下来,他们一年可不少挣! 问题是,“呼格,一头牛多少钱啊?” 呼格回道,“训好的壮牛最少得十两银子,牛犊子二两银子就能买上,没训过的壮牛差不多是六七两银子,老牛和牛犊子的价钱差不多。” 安均在心里一合计,“要不咱们买个牛犊子算了,现在就能买的起!” 呼格神色淡淡,“你想买也成,就是牛犊子得养三年才能长成,三年之后你就能坐上牛车了。” 她呸!嘲笑谁呢! “我就愿意三年之后再坐牛车,你管得着吗?” 呼格一摊手,“这事听你的,我不管,今天去了县里我带你去牛羊市场看看,若是有合适的牛犊子,咱们就买回来。” 这下安均萎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现在就买啊?不是说明年再买的?咱家也不多富裕,这事不急。” 呼格故意逗她,“怎么能不急呢?咱们早一天把牛犊子买回来,你就能早一天坐上牛车,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三两银子买个牛犊子稳够。” 说不过呼格,安均干脆也不说了,他娘的,越说越生气!为嘛她总是被老男人吃的死死的!就不能争回气吗! 下次等荣原再来,她必须得扬眉吐气一番,不把老男人气的吐血,她就不姓安! 发了威的安大小姐把被子折腾的呼呼进风,只是人家呼格不怕冷,最后挨冻的还是她自个! 干脆她也不在被窝里孵着了,而是拿起衣服穿了起来,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她穿了一层又一层,那是生怕把自个给冻着! 哎,出门在外的,自己必须得对自己好一些,吃好、喝好、穿好,还要少生气。 淡定,必须淡定!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清晨暖情 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安均的心里舒服多了,人啊,都是自己气自己,想开点儿比啥都强! 就让老男人再蹦跶几天,等她发达了再说! 等安均穿好衣服,呼格已经下了床,安均用蔑视的眼神看呼格,“不就是动作比我快点儿,有什么好得意的” 呼格该是逗人逗上了瘾,他带着浅浅的笑意,淡然开口,“为夫哪里动作快了?若是真的快,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娘的!真是忍无可忍!老男人一个竟然还想办她!门儿也没有! “姓呼的,别以为荣原走了,你就能可着劲的欺负我!你若是再敢惹我一次,我现在就回皇城,回了皇城我就进宫!” 这些只是开头菜,后边儿还有更绝的,“到时候你再想见我,可就只能进宫当太监了,当然就算你把自个切了,荣原也不一定会放你进去!” 此话甚是刺激人。 呼格满脸落寞的看着安均,本有的神采全都消失不见,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一个掌控一切的情敌,简直就是用来打脸的。 因为呼格的变化太大,让安均一时适应不过来,她的后招还没使呢老男人也忒脆弱了吧 她走过去,仰着脖子去捅呼格的脸,“喂,我说你刚才不是挺行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蔫儿了?有本事你再调戏我一下?” 呼格还是不动,安均继续戳。“我告诉你!就算我能调戏你,你也不能调戏我!这是地位问题!” 呼格的脸色渐渐有了转色,只是嗓音有些低哑,“以后不要再说进宫的话,我听了心里难受。” 安大小姐昂首挺胸,很是得意,“难受?难受就对了!以后少惹我!” 呼格道,“我就是想逗你高兴,没想惹你。” 逗她高兴?屁! “你是在逗你自己高兴吧?” 被人揭穿,呼格有些语塞。 安均没给他翻身的机会。继续给他打脸。“你这人就是看着挺老实,其实可闷、骚一老男人!你每天晚上抱着我睡可难受了吧?是不是憋得不行不行的?活该你!” 外面的天渐渐的亮了起来,也不知谁家的公鸡开始打鸣了,咯吱咯吱的叫个不停。鸡一叫村里的狗也跟着叫了起来。 夹杂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呼格望着窗外缓缓说道。“就是因为我能憋得住,你才会是我的。” 安均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反正只要吵架。刺激对方准没错!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混成老光棍吗?有一种动物叫蟾蜍,你可以联想一下。”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呼格不打算再跟她斗嘴,主要是他的情绪还没平复,没心情斗嘴。 于是他顺着安均说道,“我知道我长得不好,娶你是高攀了。” 安均伸出食指在呼格面前一晃,“错!大错特错!你知道孑孓不?你就跟孑孓还有蟾蜍一个类型的,忒膈应人!” 呼格缓缓开口,“可我亲你的时候,也没见你怎么反感。” 他本不想欺负人的,但 被呼格一说,安均一下子就变呆了,好长时间都没接上话来,谁说她不反感了?她明明就是反感的好不好? 可是她若这样说肯定没人信,因为她从来都没用实际行动表达过她的反感。 其实要是说实话,她并不讨厌呼格亲她,但是这种长对方势气话绝对不能说! 经过再三思虑,安均想到怎么回复呼格了,她道,“知道为什么你亲我的时候,我会由着你亲吗?” 呼格迟疑片刻,“为什么?” “哼哼,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感觉,都懒得反感你!” 安均本以为,这次她可以把呼格给噎的没话说,不过她有些失算,别看呼格平时不怎么爱说话,那是人家不想,人家只要想说,就没有在嘴上吃亏的道理! 听到这样的话,呼格先是沉默片刻,然后才说道,“若我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肯定不会对你嘴下留情的,不过以后我记着了。” 就见安均两眼发直,这亏吃的窝囊啊! 两人折腾这么半天,外面的天都快亮了。 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安均选择了暂时休战,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别管是打嘴仗,还是动真格的她都不是呼格的对手 既然如此,还是先养精蓄锐,日后再战吧。 现在家里的小鸡已经长大了,安均在窗台上抓了几把玉米粒扔到鸡窝里,又给它们添了些水,这下所有的鸡都朝她的方向蹿了过来。 那翅膀子扑腾的,呼呼的全是土! 已经习以为常的安大小鸡用手吹了声口哨,这下鸡们老实多了,那是该吃玉米粒的吃玉米粒,该喝水的喝水,再也不瞎扑腾了。 安均拍了下手,没点儿纪律怎么行!治不了老男人再治不了你们! 别看现在鸡们都挺服管的,刚开始的时候可不这样,有一次还把安均给啄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呼格才开始的训鸡。 对,没错,训鸡的人是呼格,不是正威风凛凛的安大小姐。 呼格烧好了热水叫安均过去洗洗脸,安均不想搭理他,自个舀了把凉水洗了起来,深秋的凉水那可是真凉冰的脸生疼 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选择了凉水,也只能是继续冰下去了。 在脸皮上沾了点儿水后,安均拿起手巾擦了起来,她的脸上也没几滴水,擦脸纯粹就是做个样子,不过她擦着擦着却想明白了一件事。 有热水不用,她是不是傻啊? 把毛巾一扔,她拿起舀子舀了把热水倒进盆里,然后好好地洗了个脸,还别说,热水洗脸就是舒服。 洗完脸的安均开始漱口,到现在她都不太习惯用杨树棍儿刷牙,每次刷牙的时候她都感觉怪怪的。 不过杨树棍儿这种东西刷牙还真不错,把小棍子一嚼会有很多那种小毛毛,蹭在牙上还是蛮舒服的,就是味道不怎么好。 收拾妥当的两人开始往婶子那边儿走,别看是大早上,外面的人可不少,大都是去地里的,家里地多的,这会儿还没忙完呢。 一想起收秋,安均就想起了家里玉米,“咱家的玉米能卖多少钱?” 呼格该是没想到她会主动说话,怔了一下才道,“那个不卖,留着当口粮。” 安均没了下话,呼格也没再言语。 到了婶子家,婶子和玲子已经把饭做好了,看来两人也是早早就起了床,不过呼土和王柳儿还在睡。 他们四人吃完早饭,就开始背着柿子往县里走,为了卖柿子,婶子还跟李大娘借了个称,别看婶子不识字,却是识称。 识称好,不然他们的柿子就没法卖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出门谈生意 到了大道通小李庄儿的路口,他们几人稍微等了会儿,胖大娘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别看大娘有些胖,跑起步来可不慢。 现在做生意不只要实诚还得顾面儿,安均拉住胖大娘的手道,“不用这么急,我们也是刚到。” 胖大娘是跑的气喘吁吁,“闺女啊,我还以为自个得先来呢,哪成想你们还早。” 有了个话头子,几人便聊了起来,胖大娘问他们框里背的是什么,婶子便跟她说了是柿子,打算拿到县里去卖。 这么聊着聊着,话题是越聊越广,什么谁家的儿子要娶媳妇了,谁家今年的收成好,还说也不哪里有个活神仙,算命算的特别准 在此期间,安均一直没搭话儿,倒不是她不想掺和,而是她知道的太少,根本就融入不进去 也不知怎么聊的,竟然就聊到了二舅母身上,胖大娘问道,“你们听说夏侯家那个和离的媳妇没?听说有个大财主要娶她,这事是真的不?” 婶子有点儿不太愿意聊二舅母,别管怎么说两边儿曾经也是亲戚,她要是出来说二舅母的不是,或是当个闲话说着玩儿,不太合适。 这种事就是,自个在家里乐意怎么说怎么说,乐意怎么骂怎么骂,一旦在外面说叨起来,他们也得跟着丢人。 婶子回了句不太了解就把这事给搪塞过去了,胖大娘也是识趣的。又扯了个别的话头儿说了起来。 等到了县里,几人先把婶子和玲子送到集市,因为他们来的早,集市上还没什么人,不少摊位都是空着的。 安均找了个最显眼的地方喊道,“这边儿不错,不但向阳,地方也宽敞。” 婶子走过去一看,“地方确实不错,就是被人占了。” 安均不解。“哪里被人占了?都没人。” 婶子道。“看那一锨土没?就是记号,你再看旁边儿那堆烂草,也是占地儿用的,人家把东西往这儿一放。就是把这块儿地方占下了。” “不会吧?哪有这么干的?”她还从未见到过这么占地方的。 婶子一叹气。“到哪儿都这样。” 几人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儿。几乎所有的好地方都被人占下了,他们找来找去,只在最边上的旮旯里找到了一个空地。 呼格把背筐放了下来。“就这儿吧,能卖多少算多少,要是卖不了就都做成柿饼子。”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又能怎么办呢? 安顿好婶子和玲子,安均和呼格跟着胖大娘向茶馆儿走去,茶馆儿在一条玩乐的街上,跟天下酒楼只隔了一条南北向的大道。 也就是说,大道东边儿多是些有排场的铺子,什么瓷器店书画馆,还有当铺钱庄、大酒楼,而西边儿则全是玩乐的,什么茶馆儿,戏楼,赌坊,妓院 一到茶馆儿门口,安均就感觉胖大娘这个大伯哥是个有钱的,茶馆虽然不算大,但是装修很精致,一看就挺有格调儿。 就这么个铺子,也别说买了,就算是租也得不少银子,没钱的话根本就盘不下来。 在进去之前,安均先问了胖大娘一句,“不知东家以前是做什么买卖的?” 胖大娘道,“哪有做什么买卖,就是在村里榨油,这不挣了点儿钱就把家里的油坊转给了别人,在县里盘了这么个茶馆儿,要我说还是在村里榨油安稳,县里的生意哪是那么好做的。” 就在这时,店里出来了一个和胖大娘差不多体型的妇人,那人见到他们站在门口儿便开始张罗着他们进去。 进了茶馆儿,安均先是四处瞧了瞧,茶馆儿里一共有八张桌子,东西方向各三张,靠门的地方一边儿一张,东南角儿上是通往后边的小门,小门旁边一米处该是戏台,因为这里有一扇背景屏风。 一会儿刚才把他们迎进来的妇人端了一壶茶出来,她道,“你们大老远的来了,我这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先喝些水暖暖身子吧,我们掌柜的出去买东西了,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回来。” 这时胖大娘接过茶壶给安均和呼格一人倒了一杯,安均端起茶杯闻了一下,茶叶虽是不错,但泡出的茶味道并不怎么好。 安均性子直便问了句,“这茶是谁泡的?” 妇人以为是茶水有问题便道,“我这儿刚在后面泡的,用的刚开的水,茶叶也是新买的。” 一看妇人有些紧张,安均笑了笑,“大娘你别急,我不是说茶水有问题,就是沏茶的水太热了,嫩茶不能用太热的水沏,不然香味儿会散的很快。” 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让姑娘笑话了,不瞒你说,我和我家那口子以前都是榨油的,对沏茶是一窍不通,要不是看这个铺子确实不错,要的价也不高,我们是真不打算转行。” 安均道,“这个铺子是挺好的,位置好,大小也合适。” 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多聊上几句就熟了起来,等聊的多了,安均还知道了一件稀罕事。 怪不得胖大娘会和茶馆的老板娘会长得如此像,都是胖乎乎的身材,和圆脸,原来人家不是单纯的妯娌,还是姐妹俩。 就是姐妹俩嫁给了哥俩。 其实这样也不错,姐妹俩嫁到同一家,还能做个伴儿。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茶馆儿老板回来了,他手里抱着一摞字画,应该是用来装饰茶馆儿的。 老板人长得不错,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并没发福,浓眉大眼的一看就是个精神人,说话什么的也挺周全。 一见安均和呼格在这儿等着,先是道的歉,说是不知道他俩会这么早过来,不然就不出去了。 安均忙说没事,呼格也跟着说不碍事。 等茶馆儿老板把东西放下,几人便坐在一起聊起了说戏的事,安均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就是帮他们教人,然后收个教徒的钱。 听她这么一说,老板寻思了一会儿道,“姑娘的主意倒是不错,这样你们能省些心,我们也能得个实惠,不知价钱要怎么算?” 价钱啊?这个安均还真没想过,她看向呼格,意思是让呼格说。 呼格该是有好好考虑过这件事情,他直接道,“我们管教会两个姑娘说戏,再给你们二十个段子,统共要一两银子,你们要是觉得合适,咱们明天就能开始教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今天决定不干架 一听要一两银子,老板和老板娘说是两人商量一下,一会儿再给他们答复,呼格说行,这么大的事该好好商量商量。 等老板和老板娘去了后堂,茶馆里就只剩了安均、呼格还有胖大娘。 胖大娘是个实在人,她对两人说道,“咱有啥说啥,你们要一两银子确实不多,别管怎么说这也是个吃饭的本事。” 安均点点头,“大娘你实在,我也跟你说句实在话,现在说戏的前景不错,只要好好干一个月挣上一两银子,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当然我说的是在县里,村里总是差着些。” 胖大娘接话挺快,“可不是,就是知道你们这行前景好,我家大伯哥才想着请你们过来的,不过就是” 本来说话不带吭声的人突然说了个半句话,这让安均有些不习惯,她道,“有什么话您直说就是,咱们乡里乡亲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胖大娘像是有些为难,“其实也没什么” 又来了个半句话,胖大娘猛灌了几口茶水,灌完水后她敞开嗓门儿,“跟姑娘有嘛说嘛吧,他两口子现在没钱,这些年榨油虽然挣了不少,但也就刚够买茶馆儿的。” 胖大娘刚说完,老板和老板娘就出来了,老板像是不愿意开口,让老板娘说的。 “姑娘,你们出的价格倒是合适,我们就是想问问,这个钱。我们能不能先给一部分,剩下的等年底再给?” 因为有胖大娘的前话,安均本以为老板娘要讨价的,没想到竟是想这样解决,应该没问题吧 她看向呼格,“你觉得行吗?” 呼格对安均点了下头,然后对老板说道,“都是乡亲,互相帮帮忙倒是没什么,但咱们毕竟是做生意。一会儿你给立个字据。咱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到上面。” 老板忙应道,“好好,年轻人就是爽快,隔壁街上有写书信的书生。咱们让他给写。你我按手印。你看怎么样?” 呼格道,“可以。” 在立完字据后,老板给他们拿了三百个铜板儿。说好了等明儿胖大娘带着他们两家的闺女去跟着安均学说戏,剩的七百个铜板儿年前绝对给了。 怎么教两个姑娘,安均也给说了一下。 她的意思是一共教十天,若是她们觉得自个说的不好,再继续学也没问题,但是学上个十来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至于那二十个段子,她们可以每月来学上几个,若是记性够好,一次都学完也没事。 双方都觉得这样不错,算是达成了共识。 谈好事情,老板非要留她们吃顿饭,安均是想在这儿吃的,不过让呼格给拒绝了,婶子和玲子那边儿还不知怎么样。 胖大娘没跟着她们一起走,说是在这儿帮着干点儿活,后宅还一堆东西没收拾。 两人出了茶馆儿,走了一段路后见到一个卖胭脂的铺子,安均往里面一瞅了一眼。 “有些呛人,该是掺东西了。” 可能是她的声音太大了,直接就引来了胭脂美人儿的注视,这个注视里夹杂着各种各样的鄙视与不屑 现在的情况就是,只要安均呛声,两人就得骂起来。 安均虽然比较喜欢打架,但也不是什么架都打,她赶紧收回视线,然后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罪过,罪过,以后可不能再乱说话! 呼格吭了一声,“没想到我的小娘子还有忍事儿的时候。” 安均用眼神儿瞥他,“喂!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欠儿啊!把我气得半死不活的,你能长寿是吗?” 呼格道,“不能。” “不能就闭嘴!非得惹我!” 说这话的时候,安均还踮起脚,伸出胳膊在呼格脑袋上打了一瓢,早上她就想这么干了,一直没机会,既然老男人上赶着找打,那她就成全他。 好巧不巧的,这时旁边儿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小媳妇经过,因为小孩儿有些闹腾,那女人便吓唬孩子,“你再闹,等你长大了也给你娶个打人的媳妇!” 那小孩儿还真犟,“她要是给我买糖糕,我就娶她!” 女人佯怒,“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 等那母子俩走过去,安均闷闷的说道,“现在的人都是只看表面,以后咱俩少说话,省的让外人以为是我欺负你。” 她才是成天受压迫的好不好! 呼格憋着笑没言声。 等两人找到婶子和玲子的时候,他们带来的一筐柿子已经卖光了。 安均往框里翻了翻,有些不信,“在这么个旮旯怎么会卖的这么快?” 玲子高兴的说道,“表嫂你是不知道婶子有多厉害,本来我们在这儿坐了半天都没人过来问价儿,婶子一看这样不行就吆喝了起来,这一吆喝可不得了,没一会儿就全卖光了。” 安均也跟着挺高兴,“真好。” 既然柿子都卖完了,他们便准备往回走,在走之前,婶子说是去看看呼叶,呼叶轻易不回家,去看看他也好。 只是现在正是晌午,等他们到了酒楼的时候,里面正忙得一塌糊涂,小厮们全在不停的招呼客人。 安均在门口往里探了探,掌柜老头儿没在大堂。 她刚准备带着婶子几人去走偏门,上次那个帮她传过话的小厮招呼了她一声,“等等,这不是说戏的安姑娘吗,你来找掌柜的吧?” 安均回道,“不是,来看看我们家兄弟。” 小厮还挺热情,“找呼叶儿是吧?我帮你叫他出来,就是这会儿有些忙,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抽出空,要不你们进去坐坐?” 现在大堂里尽是人,他们又不吃饭,安均往往四周一看,她指着一个食肆道,“我们去那里吃些东西,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去那里找我们吧。” 小厮应着,“行。” 到了食肆,饭菜是安均点的,知道这边儿东西贵,她也没敢点好的,只是要了两个素菜和几个饼子。 在饭菜还没上来的时候,婶子跟她们说,一筐柿子一共卖了一百一十几个铜板儿,要是按这个价儿,今年的柿子差不多能卖三百大几个,头一年就能卖这些钱,算是不错了。 安均也是觉得不错,今年就能卖这些,到来年柿子长得多了,卖一两银子不成问题! 饭菜一上来,几人便没再说话,忙了一上午,全都是又累又饿的。 在他们吃了一会儿后,呼叶过来的,安均让呼叶跟着一起吃点儿,呼叶只喝了几口水,并没动筷子。 他道,“我们早上吃的晚,这会儿还不饿。” 婶子挺挂心呼叶的,问了他一下酒楼的伙食怎么样,呼叶笑说吃的挺好,他自己会做饭,就算好材料不能乱动,普通的肉菜还是能随便吃的。 第一百三十章 大舅母的到来 呼叶现在的状态,似乎比在村里时好了不少,说话什么的挺像那么回事的,人也精神了许多。 看来人们还得出来见见世面才行,不能总在家里憋着。 呼叶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会儿酒楼里正忙,他不能出来太长时间。 在他临走前,呼格说了他几句,让他好好在酒楼里干,不忙的时候常回家看看,家里婶子和王柳儿天天都在盼着他回去。 当然后边儿这句话呼格没说,不过他肯定是这个意思。 等回了村里,呼格背上个框,去了山脚那边儿砍柴禾,秋收这阵子没去砍,家里的柴禾都快烧完了。 呼土儿也跟着跑了去,若是他哥高兴,兴许能给他掏几个鸟蛋。 回到家谁也没闲着,婶子去了河边儿洗衣服,现在王柳儿肚子大了,衣服都是她在洗,玲子本想跟着一起去,安均把她叫住了。 有段时间没说戏,她们都该生疏了,今天必须好好练练,不然明天怎么教别人! 既然是要练习说戏,安均把胖丫儿也给叫了来,过了一个秋收,小丫头的个子似乎又长了。 “怎么你最近长得这么快,不会是吃了什么吧?” 小丫头哼哼一声,“哪里有吃什么东西,我都这么大了,也该窜窜个子了。” 安均觉得有道理,她在快十岁的时候也是猛长了一阵儿,到了十几岁又长了一阵儿。不过最近倒是没怎么长个儿。 不过她现在也不矮了,不长就不长吧。 她们三个说戏也没个正行,说上几句不是弄个笑话,就是扯些闲的,安均觉得这样不行,不能因为说的熟了就不认真对待啊! 她道,“都给我严肃点儿,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玲子揭她短,“刚才可是表嫂先出错的,怎么能说我们不认真对待?” 玲子一说。胖丫儿也跟着附和。“就是,你可别欺负我俩小!” 别看安均说不过呼格,对付俩小毛丫头还是可以的,“欺负你俩个子小吗?人不大事儿到不少!” 找回气场的安大小姐借机把两个小孩儿好好地给收拾了一顿。就在她正高兴的时候。院里传来了大舅母的声音。 “外甥媳妇在家不?” 安均赶紧走了出去。不会是来跟她要孩子的吧? “大舅母快进来吧,我在,不过呼格不在。” 为了找个跟她一起担事的。她赶紧对玲子喊道,“快去找你表哥回来,就说大舅母过来了。” 不等玲子迈出一步,大舅母就拦住了她,“我是来找你的,不用叫呼格回来。” 安均疑惑,“找我?不是来接夏小禾的吗?” 大舅母道,“禾子的事,大外甥已经让人给捎了信儿,这几天我们也想开了,咱们小胳膊拧不过人家大腿,总不能天天抢孩子,连日子都不过。” 呼格让人给捎了信儿?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跟他说,真是太差劲了! 他俩的帐以后再算,安均问大舅母,“二舅也想开了?” 说起二舅,大舅母就开始皱眉,“哎,他也不能算想开,你二姥爷给劝了劝,答应先不抢孩子了,要说小禾那孩子还真不错,就是咱们没本事。” 安均也感觉夏小禾挺好的,蛮懂事的一个小孩儿。 她道,“大舅母找我什么事?” 说起这个,大舅母还有些张不开嘴,“那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你二舅,他现在一个人也没个媳妇,这不大伙儿商量着再给他娶个。” 给二舅再娶亲跟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想让她当媒婆?这儿 “大舅母,我没给别人说过亲” 大舅母忙道,“不是让你给说亲,就是想让你给留意着些,看看谁家有合适的帮着知会一声,你经常在村里说戏,认识的人肯定比我们多,你也知道你二舅的情况,说个大姑娘是不可能了,只要是差不多的咱就看看。” 安均明白了,大舅母的意思就是让她给瞅着点儿,若是发现谁家有小寡妇或者和离的小媳妇,就立马去通报一声,然后大舅母找人去说亲。 要是这么说来,她还真就知道一个人。 “大舅母,我知道一个姑娘是被休回娘家的,不知二舅嫌这个不?” 大舅母怔了一下,接着就乐上了,“嫌什么啊,人家不嫌他就不错了!我就说大外甥媳妇有本事,我在夏侯家打听半天也没个有门子的,可刚到你这儿就提了一个!” 安均心想,哪是她有本事啊,是呼家庄的大娘们厉害!要不是她那会儿想着给呼格纳妾,也不会打听到这茬儿。 她跟大舅母说了一下姑娘的情况,姑娘的娘不说理她也说了,本来她是以为大舅母相不中这门亲事 哪成想大舅母竟没说什么,还说改天找人去问问,提提这事。 趁着今天大舅母过来了,安均把金花生给了大舅母,也省的她再特地跑一趟了。 大舅母在见到金花生后愣了好久,愣完后自个念叨了几句,“小禾多好的一孩子啊,可让他娘给坑了,现在去管人家叫爹了” 念叨完,大舅母并没接金花生,她道,“外甥媳妇,咱们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能看出你是个仁义的人,你看以前大舅母办了不少错事,你也没计较,等有了事还给帮忙。” 安均有些不明白,大舅母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她有些跟不上 “大舅母你想说什么?” 大舅母又是一愣,“你看我,说个话竟然还上句不接下句的,大舅母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从心里感觉你这孩子不错,心眼儿实诚。” 听到这儿,安均总算明白大舅母为什么会突然夸她了,应该是因为她把金子拿了出来,而没自己昧下。 俗话说得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堂堂太尉之女,怎么能干昧人钱财的事!多掉价儿! 她看看自己手里的金花生,递给了大舅母,“帮着拿给二舅吧,等小禾长大了再给他。” 一提夏小禾,大舅母就开始情绪不对劲儿,“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孩子要回来。” 安均不太会安慰人,只说等家里不忙了就去抢孩子,用不了太长时间。 这时,婶子端着洗衣的木盆从外面回来了,一看大舅母在,把木盆往门口一放,便进屋张罗了起来,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 “嫂子什么时候过来的?晚饭在这儿吃吧,我去炒几个菜。” 大舅母忙回道,“大妹子你快别忙活了,我就是找外甥媳妇说点儿事儿,说完就回去了,家里还一堆活儿呢。” 也不管大舅母说什么,沏完茶后,婶子便要去厨房,大舅母赶紧拦了上去,“大妹子你快别忙活了,我真不在这儿吃。” 婶子道,“都是一家人,在我这儿吃顿饭怕什么,我给你弄些好吃的,咱姐俩好好唠唠,到晚上让呼格送你回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安均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她真没想到婶子会对大舅母这么客气,场面人就是不一样。 只是别管婶子怎么客气,大舅母都不留下,又简单的跟安均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咱们出去玩一遭 安均和玲子出去送人,到了外面大舅母拉过玲子的手说道,“有时间去大伯母家住些日子,以前大伯母糊涂,孩子别跟大伯母一样的。” 玲子的眼有些红,“大娘你快别这么说,我现在没爹没娘的,你们就是我最亲的人了,咱们以后好好处。” 听了玲子的话,大舅母也开始两眼泛红,“好孩子,好孩子” 其实按玲子本来的想法,她是不打算再跟大舅还有二舅一家走动的,都是呼格跟她好好谈了一番,才让她改变的想法。 两人把大舅母送到村口儿,大舅母说什么也不让她俩送了,两人看着大舅母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开始往回走。 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都很微妙。 等她俩回到家的时候,胖丫儿正在院里说段子,王柳儿和几个村里的小孩儿在一旁听着,小孩子们边听还边拍手,捧场的很! 看着那几个小孩儿,安均觉得有一个特熟悉,好像是夏天那会儿在河里弄她一身水的那个,她好好瞅了一下,没错,就是那个小毛崽子! 她走到小孩儿身边,一把拽起小孩儿的耳朵,“你是谁家的小子?” 小孩看了安均一眼,接着就吱吱哇哇的叫了起来,就跟受了虐待的一样,搞得所有人都往他俩这儿看。 一看情况不对,安均赶紧撒了手,小毛崽子还挺能折腾! 安均刚一撒手,小孩儿就开始往外跑。他一开始跑,别的小孩儿也跟着跑了起来,那速度真叫一个快! 整个过程看的安均一愣一愣的,搞什么啊 “这是谁家倒霉孩子?” 胖丫儿说道,“李大娘家老小儿,咱们村就属他最能祸祸,整天带着一帮小屁孩儿到处瞎闹腾。” 这个安均信,因为她已经见识过了。 让玲子和胖丫接着练戏,安均去了鸡窝看小鸡,跟大舅母说了会儿话。又跟小毛孩闹了一通。她一点儿练戏的兴致都没有。 既然这样,那就玩会儿好了。 快入秋的时候婶子家的鸡窝里诞生了一只战斗小鸡,野鸡是它爹,家鸡是它娘。 从这只战斗小鸡可以看出一件事。就是野鸡让家鸡下的蛋成了受精蛋。呵呵。 由此还能看出一件事。婶子家本来的公鸡有些不行,哈哈 战斗小鸡长得像它爹,现在已经不像刚出生时那样毛茸茸的。而是长出了五颜六色的羽毛,有了些野鸡的样子。 婶子说这是只小公鸡,等明年就是成鸡了。 小公鸡成天的跟在母鸡身后晃悠,每当这时,两只公鸡就会啄它,这个啄完了那个啄,合作的天衣无缝。 看来鸡跟鸡之间也是有交流的,不然又怎么能合作的这么好。 安均一没事就喜欢看鸡打架,感觉还蛮有意思的,虽然没有皇城的斗鸡热闹,但也不错。 正在她看的高兴的时候,呼格背着柴禾回来了。 “过来给你个好东西。” 安均现在心情好,便笑着跑了过去,“什么啊?” “你看看便知。” 打开呼格递过来的荷叶包,咦竟然是野葡萄!这东西真的挺好吃,酸酸甜甜的,里面全是小种子,嚼在嘴里感觉特舒服。 除了上次从王家庄回来的路上吃到一次,她还没再吃到过。 发现小呼土儿一直在瞅着自己,安均给小孩儿抓了一把,小孩儿还挺委屈的,“这是我找到的,我哥都不让吃,非得拿回来。” 呼格把小孩儿拨拉到一边儿,对安均道,“别听他瞎说,就是个野葡萄,林子里有的是,看到就摘了些回来。” 安均高兴的去摸呼格的脸,“干什么不好意思啊?都老夫老妻的了。” 说完这话,她狂笑了几声,调戏人的感觉真爽! 野葡萄不太多,安均给玲子和胖丫儿分了些,王柳儿没要,说是小时候经常吃。 一听这个经常,安均是既羡慕又嫉妒,为什么她小时候不知道有这么好吃的野果儿? 吃完手里的最后几个野葡萄,安均把胖丫儿还有玲子叫了过来,“练了半天的戏也该累了,咱们出去玩会儿吧。” 玲子问道,“表嫂咱们去哪玩儿?” 还是胖丫儿了解她,“我猜着该是去摘野葡萄。” 安均点头,“对,就是去摘野葡萄。” 几人出去的时候太阳刚要落山,这会儿离天黑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正好够她们出去遛一圈儿的。 小呼土儿知道她们去找野葡萄也非得跟着,安均允了,出去玩儿自是人越多越好。 这个时间了,他们也没往山脚的林子里走,只在边儿上的树档子里转了转,其实野葡萄这种东西还挺常见的,他们找了没一会儿就见了一株。 现在已经是秋后,野葡萄上的叶子全都黄了,有的还落了下来,小小的葡萄粒虽有些是绿色,但大多数是紫的。 安均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真好吃。 瓜分完这株野葡萄,几人接着找,人多确实力量大,也就片刻的功夫,胖丫儿便招呼他们,说是又找到一株。 在这期间,玲子还发现了一株野莓,这个比野葡萄更好吃,也是酸酸甜甜的,并且味道更鲜嫩。 把野莓和野葡萄都摘下来,然后几人分了下,在分的时候为了显示公正,安均是一个个的数着分的。 跟小孩子们一起玩儿,就该按他们的规矩。 每个人都是吃着满脸笑容,吃东西就该这样,多有意思。 安均突然有了一种她是孩子王的错觉,看着天色渐渐变黑,她对几人说道,“我们回去吧,有时间再出来玩儿。” 小呼土儿扯了扯她的胳膊,“姐姐,我想小解,你们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 安均道,“你就赶紧的吧,一个小孩儿有什么怕看的!” 呼土儿继续晃她的胳膊,“好姐姐,你们快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好。” 安均跟呼土儿差的岁数多,她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玲子和胖丫儿还都是小姑娘,人家可看不下去小男孩儿撒尿,两人一起把安均给拉了出去。 可三人刚到路边儿上,就听到呼土儿在里面惊叫了起来,安均赶紧往回跑,怎么了这是?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到了里面一看,小孩儿正拽着裤子在一棵树下站着,看着并没什么事,安均纳闷儿,“刚才你叫什么?” 她刚说完,就见两人身边有一条花蛇正吐着信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咱是聪明人 天啊,这也忒吓人了! 安均不知道这是什么蛇,但她听呼格说过,颜色越是鲜艳的蛇,毒性越大。 这种时候千万不能乱动,必须要冷静,发现玲子和胖丫儿也跟了来,她冲两人摆摆手,让两人赶紧回去,万一把蛇给惊了,再乱咬人,那可就麻烦了。 她摘下脖颈上带的香包,用手拿着在前面晃了晃,这个香包她一直带着,蚊虫从来不近她的身,在香包的味道散发出来后,那条花蛇慢慢的收回信子,往草丛里游了去。 见小孩儿被吓的有些厉害,安均想把他给抱起来,只是她刚一下手,就发现小孩儿的裤子上有些湿。 不会是尿到裤子里了吧 安均拉起小孩儿的手,“别怕,有姐姐在,我们回家吧,我不告诉别人你尿裤子的事。” 让安均这么一说,小孩儿抽起了鼻子,“我没尿裤子!你再说,我就不跟你好了!” 安均投降,“行行,你没尿裤子!现在天都黑了,他们一定发现不了什么,咱们回去吧。” 小孩儿嘟着嘴,跟着她一起出了树档子。 入了秋之后,天黑的可真快,一眨眼的功夫,月亮就出来了。 在回去的路上,安均一直在想一件事,就是好好的,山下怎么会有毒蛇呢?以前可从没见过。 到了家里她还在想蛇的事,太奇怪了。毒蛇不是从来都不下山的吗?这要是咬到人可要怎么办? 她找到呼格问道,“后山上的毒蛇是不是在某个特定的季节会下山遛一圈啊?还是个别的会没事下来转转?” 呼格听的有些迷糊,“你想说什么?” 安均想了想道,“就是我们刚才出去的时候,在路边儿的树档子里见到一条毒蛇,记得你说过只有山上才有毒蛇,所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山下有毒蛇,呼格眉头紧蹙,眼睛立时瞪了起来,“你看清楚了不是一般的蛇?” 这个?其实她也不是很确定。她又不了解蛇。“就是看着颜色挺花哨的,到底是不是毒蛇我也不知道,怎么,事情很严重吗?” 呼格稍微缓解了下情绪。慢声道。“没什么大事。这些天你们先别出去跑了,明天我问问村里有没有其他人见到。” 安均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晚上吃完饭。婶子照旧带着王柳儿出去遛弯儿,玲子还是跟着的。 偏屋里,小呼土儿偷偷的把自己换下的裤子扔进洗衣服的盆里,想着自己洗一下。 安均见了后说道,“你这么点儿个毛孩子洗的什么衣服,我给你洗吧。” 说这话的时候,安均是大义凛然,就像她是什么大英雄似的。 只是小呼土儿并不领情,“才不用,我自己洗。” 安均倚着门框咯咯地笑,“啧啧,小孩子一个,还挺要面儿” 小孩儿僵着脸把她给轰出了出去,临关门前还威胁了她一句,“姐姐你若是再提这事,我就跟我哥说你欺负我!看我哥怎么欺负你!” 安均对着门哼了一声,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 被人轰出来后,安均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月亮,今天的月亮又圆了,都说月圆日是思亲时,也不知她爹找到她娘没? 为了不让自己太伤感,她晃了晃脑袋去了厨房,还是找个人说说话的好,一个人待着忒没劲。 厨房里的呼格刚洗完碗筷儿,正在往柜子里放,安均在门口儿站了一会儿决定往回走,两人早上刚打了一架,这会儿实在没什么话题可聊。 早知在家里这么没意思,她就跟着婶子一起出去了。 一会儿呼格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你刚才找我是不是有事,怎么没说就走了?” 安均淡淡一声,“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干活儿。” 呼格又回去了,安均继续站在院里瞎寻思。 也许她该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捋捋和呼格的关系,每次两人吵架她都说不再搭理他,可好像没有一次说话算数的 这样不行,别管怎么说她也是个雌的,必须矜持点儿,哪能吵完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以后不道歉绝不说话! 要的就是地位! 大晚上的外面还挺冷,她双手抱胸蹦跶了几下,这样稍微暖和了些。 没等她蹦跶多大会儿,婶子他们回来了,安均赶紧跑了过去。 “你们可回来了,我都想去找你们,自个待着” 不等她把话说完,玲子一把拽上了她的胳膊,然后急切的说道,“表嫂你不知道,咱们今天可真是撞了大运才没被毒蛇咬上,村里一个大娘也是去了那边儿的树档子,这会儿还昏迷着呢,听说族长让人去县里请大夫了,村里的郎中都治不了!” 安均惊了,“什么?真的假的?” 玲子道,“表嫂你若不信可以问婶子!” 婶子把几人招呼到屋里,把呼格和呼土也给叫了来,今天村里出了大事,她得好好和几人说说。 村里人都是祖祖辈辈在这边儿住着,大家都知道山上的毒蛇厉害,所以也没人去招惹,这么些年,山上山下的也算互不干扰。 平日里挺能说的婶子,这会儿一张嘴就是叹气,等了一会儿才道,“造孽啊,也不知是哪个王八犊子跑到山上招惹了毒蛇,搞得毒蛇跑到山下来祸祸,真是个挨千刀的” 安均对毒蛇的事并不是很了解,她问了下,“若是没人上山招惹,毒蛇就不会下山吗?” 婶子还在自个儿干生气也没功夫回答她,王柳儿对她说道,“反正祖上是这么传下来的。” 要是这么说的话安均看了看呼格,这边儿经常上山的除了她家老男人,好像没有几个人了吧? 呼格的脸绷紧了一下,他冷哼一声,看着安均说了一句话,“你觉得我会蠢到去招惹毒蛇吗?” 安均也冷哼,“你蠢不蠢我哪儿知道,这得问你自个儿!” 听到这话,呼格不怒反笑,只是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这会儿婶子已经缓过了神儿,总干生气也没用,骂几句就算了。 回过神儿的婶子对几人说道,“这次的事看起来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村里人们虽然不常上山,但若有个需要也会结伴上去,往年也有惊到毒蛇的时候,但咬人的事却从未出现过,怕是有人在逮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能再出门 逮蛇?安均直接就懵了,那东西看着都有些瘆人,逮来能做什么?婶子的猜测也太夸张了。 哪成想呼格竟是附和了一句,“我觉得也该是这么回事。” 安均更懵了,“不会吧?谁会闲的逮那个啊!” 呼格道,“山上的蛇虽然毒性大,但从不攻击人,这次的事情太蹊跷,怕是它们遇到危险,有些惊了。” 安均还是觉得这事不可能,“道理是没错,只是蛇逮来能有什么用,吃肉吗?也忒吓人了。” 玲子跟她的想法差不多,“我也觉得逮蛇有些邪乎。” 婶子在他俩的头上挨个戳了一下,“你俩这傻孩子,咱们山上的毒蛇可值钱着呢,老些年闹饥荒的时候有人逮了出去卖,一条最少能卖上一两银子,不过后来那些逮蛇的人都半夜被蛇弄没了,人们这才不敢逮的。” 弄没了?安均没听懂,“怎么弄没的?山上的蛇成仙了?” 婶子又在她的头上戳了一下,“我说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今儿个总犯迷糊,弄没了就是让蛇给咬了一口,然后没命了。” 这回安均懂了,就算不懂她也不打算再问,婶子戳人脑袋可真疼。 她以前听说过蛇会寻仇,没想到竟是真的。 婶子把他们都叫到一起,主要就是想跟大家说一声,没事就别出去了,先在家里待一阵子。 毒蛇可不是别的东西。若是被咬上一口,再救得不及时,很可能就会没命。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儿,外面来了敲门的,安均出去一看,竟然是呼睿,他们可是有阵子没见了。 “睿哥这么晚了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呼睿还真是有事的,“我过来找呼格叔,族长让村里的年轻人都过去。” 一听是族长招呼。呼格便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咱们走吧。” 其实安均还想和呼睿聊几句的,走这么急做什么 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事,安均躺在婶子的床上听婶子说话,婶子懂得特别多。各种类型的事情都懂。 安均最喜欢听她讲村里各家的闲事儿。什么谁谁怕媳妇了。谁谁背着媳妇藏私房钱了,还有谁和谁吵架了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八卦了,她以前在皇城的时候可不这样。 虽然闲事很有意思。可也禁不住困神,安均打了个哈欠,“婶子,你说族长叫呼格他们过去是干什么了,怎么还不回来?” 婶子连想都不想便说道,“该是商量着明天巡山,不再让人们上去了,你要是困就先睡,一会儿大侄子回来,我叫你。” 不用婶子说,安均也打算先睡,她实在是熬不住了。 快半夜的时候,安大小姐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呼格回来没?” 低沉的男音轻声响起,“你说呢?” 安均翻了个身,“你自个回去吧,我就在这儿睡了。” 呼格给两人扯了下被子,然后抱着人睡了过去。 清晨,安大小姐醒了过来,她是一脸茫然,双眼发愣,她不是在婶子家睡的吗?怎么会在自己床上? 想了又想,她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使劲拽了下呼格的胳膊,“醒醒,是不是你把我弄回来的?我怎么没印象?” 呼格抱着人轻笑,“因为你睡的太香。” 这话安均不打算跟他犟,她的睡眠质量一向是好的不行! 从床上爬起来,她伸了下懒腰,今天要教徒弟了,但愿那两个姑娘能够灵透些,这样她能省不少心思。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大太阳早早的就升了起来,这么好的太阳可以把家里的被子拿出来晒一晒,连着刚收回来的玉米也能好好晒晒。 见呼格在柴禾垛里捣鼓棍子,安均问了一句,“你弄那个做什么?” 呼格道,“一会儿去巡山,挑个趁手的家什。” 还真让婶子说对了,族长果然是让他们去巡山。 只是,“你们在山脚下晃悠,万一被毒蛇咬了怎么办?” 呼格带着笑意看向安均,“我不会有事。” 安均眉毛一扬,“我是说别人,你百毒不侵的,毒蚂蚁咬了都没事,顶多就是脸肿一下,毒蛇算个毛啊!” 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安均的耳朵被人拽了起来,呼格道,“叫声夫君,再说句我错了,这次就饶了你。” 安均可是个硬脾气,那是轻易不服软,“姓呼的,忘了上次我说过的话了是吧?你要是愿意让我回皇城,直接说就是,不用变着法的欺负我!” 一听这个,呼格赶紧松了手,“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生的什么气,要不你也扭我一下?” 安均眼神儿一瞪,“我可是将来的皇后,扭你岂不是自降身份!” 这话呼格不爱听,“你是我娘子。” “做梦!” 呼格的脸沉了下来,“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怎么会是做梦?” 什么明媒正娶!她是被忽悠成亲的好不好! 懒得再跟呼格说话,安均转身往屋里走去,她想着换上猴子衣服,今天是她教徒的第一天,还是正式些好。 现在她的新衣服已经做出来了,两件猴子衣服完全可以倒替着穿,新衣服比旧的还要精致些,衣服上除了绣了猴子,还绣了她们戏行的名字。 叫安家园子。 安均刚脱下身上的衣服,呼格就进了屋里,她连个眼神都没给呼格,而是用手整了整里衣,然后慢条斯理的穿起了猴子衣服。 鄙视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忽视。 她在心里得意的笑,安呼氏小格,以后你就是这待遇! 呼格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可能是怕尴尬,他给自己找了个事干,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木梳把自己的头发给束了起来。 安均看着奇怪,虽然村里的男人大都是束发,但她家老男人却一直是披散着头发,就跟混江湖的人一样,今个这是怎么了? 头一次见到呼格这个发型,她不由多瞅了几眼,还闷声说了一句,“这样倒是像个正经人了,就是不怎么好看。” 呼格没说话,他怕说多了两人还会吵架,他以前不像正经人?有这么说自己夫君的吗?他的小娘子。 村里人巡山是分伙儿的,一伙儿是二十几个人,一共三伙儿,他们轮流着来,每四个时辰换一次。 不只呼家庄的人组织了巡山,附近别的村子也在这样做。 瞬时间,还在外面晃悠的全是一帮巡山的大老爷们,其他人都在家里待着,鲜少有敢出门的。 因为今天早上,有一个想去地里干活儿的大娘,在路上走着道就被蛇咬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怕的很,老族长已经派人去了县里买硫磺,说是先在村里撒上一些,若是让蛇进了村里可就遭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有些被吓到 买硫磺的钱本是想挨家收的,只是这样太耽误事,最后村里几个比较富裕的先给垫上了,等过几天把钱收齐再还给他们。 安均站在婶子家门口儿,不时的便会往远处看看,现在蛇闹得这么厉害,估计胖大娘是不会来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胖大娘的身影便打算回屋,谁知李大娘竟过来了,并且还火急火燎的 现在她是见到李大娘就心慌,这次又是怎么了? 李大娘跑到安均身边便问道,“你婶子在家没?我找她商量点儿事。” 安均往屋里一指,“在柳儿那屋做针线活呢。” 她这儿刚说完,李大娘就冲了进去,那速度快的,简直跟飞一样。 猜到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安均没敢耽误时间,也跟着跑了进去。 等她跑到屋的时候,李大娘已经跟婶子说上了。 “月华啊,今天我们家老小儿说了一件事,我也不知该不该和族长说一下,你帮我拿个主意。” 婶子抬头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李大娘赶紧回说,“我们家那个小崽子不是成天到处跑吗,前几天还跟几个小子跑到了后山的北面,回来跟我说见到好多人从那边儿爬山,当时我也没当回事,自从知道蛇开始下山咬人,我就越想越不对劲儿,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就是逮蛇的?” 这边儿的山是东西向的,村子都在山的南面。所以人们习惯管这座山叫做后山,山的北面因为背阴,并不长什么东西,在加上离村子有些远,所以很少有人过去。 婶子听了之后稍微寻思了一会儿,“那些人他都认识不?” 李大娘道,“不认识!就是因为不认识我才觉得不对劲儿。” 让李大娘这么一说,安均也想起了一件事,前几天她和呼格上山摘野果的时候,好像也碰到了一伙人。也全不认识。当时他们还以为是找草药的,也没当回事。 闹不好就是那伙人。 安均赶紧把她遇到的那些人也和婶子说了一下,这下婶子也没心思做针线活了,把东西往床上一扔就下了床。 她对安均道。“我和你李大娘去族长那里走一趟。你在家里看着些。别出去。” 不等安均应声,婶子和李大娘已经出了屋门。 这会儿人们还都以为是附近村里的人到了山上逮蛇,根本就没往外人身上想。所以巡山的人都是在村子附近查看。 在婶子走后,安均先是在屋里坐了会儿,觉得没劲又去了院里。 那些人们逮蛇是干什么用?就算他们是拿去卖,那么买蛇的人又是干什么呢?如果是吃肉的话也用不着吃毒蛇啊! 再说谁敢吃蛇的肉啊,这胆子也忒大了吧? 想不明白。 正在她瞎寻思的时候,鸡窝里的鸡惊叫了起来,战斗小鸡叫的最为惨烈,她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只是,等她跑到,一切都结束了。 太快了,也就是瞬间的功夫 看着满是血腥的鸡窝,和一地异样的死鸡,安均的脑袋里乱哄哄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一向胆大的她突然害怕了起来。 竟然连家里都来了蛇,这是整个山上的毒蛇都下山了吗? 这时玲子也跑了过来,“表嫂,我在屋里听到鸡叫的声音不太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安均没说话,而是让玲子自己看,她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昨天呼土儿遇到蛇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意外,也没太在意。 听说村里有两个大娘被蛇咬,因为不是发生到自己身上,对她的刺激也不是很大,但这一鸡窝的死鸡可真是吓到了她。 太快了,真是太快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鸡就全被咬死了,她连个蛇的尾巴都没见到 不得不说,昨天呼土儿还真是幸运。 见到鸡们的惨状后,玲子也被吓得不轻,她拉着安均的手不停的哆嗦,“表嫂,怎么,怎么?” 安均拍拍她的背,“别怕,等到晌午买硫磺的人就该回来了,有了硫磺,蛇就不敢进村了。” 一会儿王柳儿也走了出来,安均怕把她给吓的早产,没让她往鸡窝这边儿凑合,她和玲子一边儿一个,又把王柳儿给驾到了屋里。 现在安均的香包已经成了大家的护身符,安均把香包挂在脖子外面,其他几人围着她坐了一圈儿,没有一个敢往远处走的。 到了中午该做饭的时候,四个人一起去的厨房,玲子在切菜的时候不停的往四处瞅,就怕哪里突然冒出一条蛇,在她身上来一口。 安均道,“我就在你身后站着呢,你怕什么?” 玲子哆嗦几下,“就是心里害怕。” 这时外面来了叫门的,安均刚想出去开门,玲子不干了,“表嫂我跟你一起去。” 安均看看王柳儿和呼土儿,“你俩去不?” 俩人同时点头,那意思就是去!最后是四个人一起去开的院门,也不知是谁这么幸运,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来人是三爷爷,来给他们家送硫磺的,知道呼格那边儿没人,便把两家的一起给了安均。 安均收下东西后问道,“三爷爷,是现在给钱吗?” “不用,改天有人过来收。” 等人走后,安均才想到竟忘了问这东西怎么用?就直接往地上撒吗?若是直接撒的话,撒多少合适啊? 她问其他几人,也没一个知道的。 好在这会儿左邻右舍的都在撒硫磺,她去别家瞅了一眼算是知道怎么弄了,犄角旮旯里要多撒上些,人们住的屋子也要撒上些。 婶子是到了大半晌才回来的,说是村里又有人被蛇咬了,跟着帮了下忙。 还说村里的年轻人都去后山堵着了,只要那些人们还敢来,就能把他们都给堵住,真是太恨人了。 说完外面的事,婶子问道,“家里没什么事吧?” 安均不敢说家里的鸡全死了,那可是婶子的心血,可这事又瞒不住,她等了会儿道,“都让蛇给咬死了。” 一听鸡全被咬死了,婶子的声音突然就大了很多,“什么?都死了?” 安均点头,“恩,一只也没给留下。” 连战斗小鸡都去了。 婶子一个人去了外面,她得缓缓,这么些年,家里的日子一直不怎么好,她都是靠卖鸡蛋挣些闲钱。 家里那些鸡她知道为嘛孵不出小鸡儿,都好些年的老鸡了还孵什么孵,能下个蛋就不错了,养的年头长了,有些舍不得宰。 到了下午呼格回来,他和婶子两人把鸡都给埋了,被蛇咬过的还是别吃了,免得再吃出什么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再次华丽出场的原原 埋完鸡后,呼格又去自个院子撒的硫磺,安均也跟了去,也不知她养的那几只鸡怎么样,她得去看看。 这边儿的鸡确实比较幸运,全都活蹦乱跳的,她一往前凑,有一只胆儿肥的竟还想啄她 安均问呼格,“你们逮到捉蛇的那伙人没?” 呼格道,“没有。” 安均想,村里弄得动静这么大,又是巡山又是撒硫磺的,那些人该是听到风声了。 现在蛇灾成患,人们也没法去地里干活儿,冬麦播完的还好些,没播完的可是急坏了,种庄稼讲究时间,过了那几天播种的好日子,收成可要差不少的。 现在村里四处都洒满了硫磺,大娘们也不在家里憋着了,而是到了外面闲聊,人们聊的最多的就是这次的蛇灾。 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外面来了专门逮蛇的,但也有人觉得是自己村里人干的,更有甚者竟说是冲撞了蛇仙 安均刚往人前一凑合,一个大娘就把她拉了去,“呼格媳妇你是大地方来的,你说说这次是怎么回事?” 不等安均开口,另一个大娘说道,“呼格媳妇,我听你家婶子说,你和呼格在山上见到那些人了?他们长得什么模样?咱们一起去劈了那些狼心狗肺的!看把咱们村给祸祸的!” 一听安均见到了人,大娘们的兴致都来了,全在围着她问当时是啥情况。 安均清清嗓子,让大家安静一下。要不是她说戏的时候经常面对这等场面,她还真控制不了。 “那天我们也没想到他们是逮蛇的,不然哪能放他们走,那些人也是奸猾,别管是手里拿的家什,还是穿的衣服,都像是采药的。” 刚才那个大娘问道,“你还记得他们的模样不?” 安均仔细想了想,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要是见了人兴许还能认得出。若是说出他们的模样。怕是有些难。” 其实就算她记得那些人是长得什么模样也没用,逮蛇又不犯法,就算告到衙门也没人会管这事儿。 现在她就希望蛇真的会寻仇,把那些人都给弄死算了。省的他们再过来祸祸。 听大娘们说了会儿话。安均感觉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她怎么感觉旁边儿树底下的人有些像荣原呢? 她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下,真的挺像的。难道他又回来了? 安均能看到荣原,大娘们自是也看到了,由于荣原的人气太高,他一出现就把大娘们全给招了去,大娘们都特热情的问他这些天去哪儿了? 荣原跟大娘们的解释是去看了一位朋友,然后小住了几日。 有了荣原后,大娘们再没一个说蛇的事情的,现在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荣原转,不是聊荣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就是问他想娶什么样的媳妇 反正聊来聊去,都是在给荣原说亲。 大娘们是真执着,虽然荣原一直在说他还不想成亲,但大娘们依旧在坚持着。 小白脸的杀伤力果然够大,看把大娘们给迷的!连村里的蛇灾都不寻思了! 安均转身往家走,她可对给荣原说亲没兴趣,家里还有晒了一天的被子没收呢!也不知呼格有没有洗完衣服,若是洗完了,两人该一起练练戏。 秋收一过,又该说戏挣钱了。 安均刚一动地方,荣原就跟了上来,“小均,那天有事走的急,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我让影卫给你送了封信,收到没?” 安均随意的说道,“什么信啊,就是一个纸条好不好!就算你是皇上,也不能指鹿为马吧,还有别叫我小均。” 荣原上下打量了安均几眼,笑了,“我就说你是在意我的,不然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安均无意在搭理他,没法沟通。 只是单凭她一方面的不搭理,并不能结束这场对话,皇帝陛下那可不是一般人,人家自个也能说得挺热闹。 “安,你想不想知道我这几天去干什么了?” 安均保持沉默,继续往前走。 荣原自己答道,“除了一些朝廷的事外,我还办了一件跟你有关系的。” 这回安均给了反应,“跟我有关系?你找到我那未曾蒙面的姐姐了?” “说什么呢,你哪有什么姐姐。” “那咱俩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院门口儿,安均先荣原一步进了门,皇上怎么了,皇上也得走在她后边儿。 呼格正在院里晒衣服,见到安均进来,便说道,“去把鸡喂喂,再添些” 在看到安均身后的荣原后,他突然停了声,安均也没跟他解释,大活人都站在这儿了,还解释什么。 安均去给鸡添水,和食物,荣原一步不落的跟在她后面,就跟个背后灵一样,有一次安均不注意还甩了他一下。 皇帝陛下很大气,不跟安均计较这些小事,只是虽然被打到的人不计较,打人的却不太乐意。 “我说你能不能别跟个小媳妇似的,总跟在我后面?” 被安均这么一说,荣原特委屈,“在这里,我只认识你。” 安均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警惕的看着荣原,这个小白脸不会是想耍什么把戏吧? “我跟你说,这边儿可是我的地盘儿,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别整什么幺蛾子,不然我会让你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荣原往安均身边蹭了蹭,“安,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有多惊险,每次我都是想到你才坚持下来的,若” 安均赶紧喊停,“行了,行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整些有的没的了。” 这回荣原说了心里话,“我要在这边儿住上一阵子,你不能赶我走,每次听到你赶我,我的心里都特别疼。”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反正安均不信。 再说她也没真的赶过他,就是嘴上说过几次,为了不让荣原继续在她后面跟着,她便答应了这事。 她是这么想的,别管怎么说荣原也是一国之君,就算不是日理万机,事情肯定也少不了,应该住不了几天就得回去了。 上次不就是住了没几天就走的。 为了不让荣原太闲,她还给当今圣上找了个活儿干,就是搓棒子!这可是个好活儿,不但能练习双手的协调能力,还可以练习臂力! 看看她是多么善良。 第一百三十六章 较劲儿吧,俩男人 在喂完鸡后,她带着荣原去了婶子家,然后把盛玉米粒的大簸箕搬了出来,知道荣原没干过这活儿,她还特地教了一下。 然后说道,“今天把簸箕里这些棒槌子都搓完,不然晚上不管饭。” 荣原拿着一个棒槌在手里把玩儿,“你跟我一起吗?” 安均送给他一个你很傻的眼神儿,“我要是愿意干还会用你!以后少问些没脑子的话!” 教训人的感觉是真爽!她本想再多说几句的,可荣原已经老实的搓上了棒槌子,既然这么听话那就先饶了他吧。 其实她刚认识荣原的时候,并不敢这么放肆,虽然荣原不受宠,但好歹也是个皇子,她跟人家可是差着级别的! 不过两人熟了之后,她就什么都不怕了,他发现荣原有受虐心里,你越欺负他,他就越高兴!既然这样,那他就成全他一下。 当然荣原的这个受虐心里只会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毕竟别管是当太子还是当皇上都是需要威严的,别管见到谁都跟个受气包似的怎么行! 把荣原丢在院里搓棒子,安均去了屋里吃东西,上回摘的红果还有不少,她得赶紧吃,不然让荣原见了,她就一个也吃不上了。 她坐在王柳儿的床上,一只手攥了三个红果,吃完这个吃那个,吃的那叫一个累。 王柳儿问道,“怎么一下子吃这么多?别再把肠胃吃坏了。” 想起上次干呕的事,安均啊了一声。“对啊,我还是少吃点儿比较好,最近肠胃不老好的。” 不再吃东西的安均瞅上了王柳儿手里拿的东西,好像是肚兜吧? “新做的?” 王柳儿道,“上次的缎子布不是剩了些吗,我做了几个肚兜儿,你那个我给绣了个猴子,也不知你喜欢不?” 还有她的?其实她还用不到这个,她连癸水都没有,那地方也没见有动静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她还是欣然的把肚兜收下了。那么丢人的事,她不想告诉别人,她也是有尊严的。 想起自己那平坦的胸部,她又往王柳儿的身上瞅了瞅。“你那里好像比以前大了哎?” 王柳儿根本就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什么大了?” 安均用眼神指了指她的胸。“大了,这么一仔细看,大了不少呢。” 王柳儿不像她一样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红着脸低着头说道,“说什么呢,你也不嫌害臊。” 她有什么好害臊的,她又没有! 不过不用担心,等过几年,她怎么也得长点儿吧!再不济,总比男人的大吧! 过了一会儿,安均下了床,她要去看看荣原有没有好好干活儿。 只是,这,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了? 就见两个大男人正对坐着比赛搓棒子,玉米粒子飞的那叫一个快,噼里啪啦的不停的往大簸箕里落,玉米瓤一会儿扔出来一个,一会儿扔出来一个 看着大簸箕里的棒槌子已经不太多,安均赶紧又抱来一把扔进去,难得有人这么喜欢搓棒子,必须得给他们这个机会。 只是她刚把棒槌子给扔进去,那俩正在较劲儿的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样,全都停了下来。 安均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怎么了这是?吃饭还得等会儿,再搓些吧,家里还有不少呢。” 三亩地的棒子,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搓完的。 干活儿就是这样,你不干就得他干,他干了你就不用干,为了自己可以不干,就需要让别人多干。 好像有些饶舌呢。 “赶紧搓吧,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俩。” 在安均说完后,呼格先拿起的棒槌子,接着荣原也重新搓了起来,还别说,当皇上的就是不一样,就连干活儿都挺有气场的,当然呼格的气场也不小。 为了让两人多干些活儿,安均连着抱了好几次棒槌儿,直到够两人搓到天黑的,她才停的手。 “没有了就叫我,我再去棒子堆上给你们抱。” 也不管两人是什么表情,安均乐滋滋的去了厨房找玲子,婶子出去跟大娘们扯闲话了,现在就只玲子一个人做饭。 安均帮她择了下菜,接着便干起了她的老本行烧火。 玲子边炒菜,边跟她说道,“表嫂,你的朋友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一出屋门见他在院里搓棒子,吓了我一跳。” 安均笑了笑,“下午来的,我看他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他找了个活干。” “表嫂你真行,我正愁家里的棒子怎么搓呢。” “现在不用愁了,一会儿你去外面看看,你表哥也跟着搓呢,俩人正在较劲儿,只要让他俩继续保持现在的劲头儿,咱们全都不用下手!” 玲子坏笑道,“表嫂,你可真不地道!” 安均特正经的说了一句,“你地道,你去帮着他们搓吧。” 玲子不说话了,她最讨厌搓棒子了,每次搓棒子手都疼的很,她还是安稳的炒菜吧。 因为今天多了个人吃饭,怕菜不够吃,玲子炒了三个菜,有一个菜还放了些腊肉,饼子也多热了几个。 在吃饭的时候,安均一个劲儿的往有肉的那盘菜里夹,好几天没整点儿荤的,有些馋得慌,她得赶紧接个村里的生意,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要是还能上山那该多好,能上山就有野鸡吃。 见安均馋的难受,呼格说道,“赶明儿我去食肆切块儿肉,你想吃什么样的?” 安均想了想,“红烧肉吧。” 婶子在地头上种了些土豆儿,虽然个头不大,收的个数却不少,红烧肉炖土豆,想想就好吃。 他们吃着吃着饭,呼叶竟回来了,今天人可真齐。 大家往一起挨了挨,赶紧让他上桌,玲子起身去给他拿了双筷子,“叶哥是休息了吗?” 呼叶在县里待了几个月,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憨憨的了,说话什么的顺溜了很多。 他道,“回来有些事,等吃完饭再说吧。” 安均有意取笑他,“你就直接说是回来看媳妇的不就得了,咱们又不拦着你!” 让安均这么一说,呼叶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王柳儿倒先羞红了脸,脸皮薄就是不行 呼叶说道,“嫂子你别闹,我真是回来有事,天下酒楼又在县里开了家分号,掌柜的想让你去说几天戏,我回来跟你说一声。” 听到这个消息,安均一下子就乐了,赚钱的机会来了! “这次要说几天?” 呼叶回说,“这个还没定,掌柜的不知道你忙不忙,说跟你商量一下再说。不过分号是个小店,应该不会说太长时间。”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生意就是好 这次天下酒楼开的分号就在大酒楼的旁边,其实说是分号不如说是外带的小铺。 大酒楼的档次比较高,饭菜也贵,平时过去的人不是去谈事情,就是几个朋友聚会,并且还都是些有钱人。 开小铺就是为了和大酒楼互补,主要招揽些去吃饭的客人,并且还加了外卖的窗口,说白了就是,小铺主打美食,大酒楼强调地位。 当然天下酒楼开的小铺肯定要比普通的食肆格调儿高,无论是铺子的装修还是饭菜的口味儿都是要好上不少层次的。 安均决定明天就去县里一趟,这几天村里闹蛇灾,胖大娘应该不会过来,如果她带人来的话,就先让玲子教一下,最晚她过了晌午也该回来了。 吃完晚饭,安均找呼格说道,“你看你能不能和别人换一下巡山的时间,明早我打算去找掌柜的谈一下说戏的事。” 呼格说,“行,睿子是傍晚那一拨儿,我跟他换换。” 今天呼叶和荣原同时回来,房间又重新安排了一下,玲子去了婶子那屋和婶子还有呼土儿一起睡,先凑合一晚,等明儿呼叶走了,她再回去陪王柳儿。 王柳儿的孩子是年底的,现在说来再等上个俩仨月就要生了,有人说她怀的是姑娘,有人说是小子,婶子倒是挺想的开,说别管是姑娘还是小子都高兴。 赶明儿去县里,安均、呼格还有呼叶一道去的。本来荣原也说要跟着,最后被呼土儿叫去捉泥鳅了。 皇帝陛下长大这么大还没捉过泥鳅,也别说捉泥鳅了,他连泥鳅长啥样都不知道,一听呼土儿讲捉泥鳅是多么多么的有意思,他的兴致就来了。 县里他也不去了,而是改成了去河里。 当然他不去县里的最主要原因并不是他非要去捉泥鳅,而是他知道安均不想他跟着,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当然捉泥鳅也不错,就当是弥补童年了。 几人是一起出的门。只是安均他们是往东走。荣原和呼土儿是往西走。 这时听到消息的婶子从屋里追了出来,“原小子你等等,这几天你不在村里,还不知道村里闹了蛇灾。那边儿现在不安全。听婶子的赶紧回家。” 荣原并没往回走。不过说起话来倒是挺客气,“婶娘不用担心,那东西不会近我的身。呼土儿我也会给照看着。” 村里都被咬了三个人了,婶子怎么能放心,“孩子啊,不是婶子非要拦着,你是不知道咱们这边儿的蛇有多厉害,今天就别去了,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知道是呼土儿煽呼的这事儿,婶子还把小孩儿给训了一顿,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出去瞎跑,真是越来越不听话,非得挨顿揍才行! 一看情况有变,安均赶紧帮着说了句话,“婶子,你就让他俩去吧,原原身上有驱蛇虫的香包,比我那个还管用,再说他功夫好的很,就算什么都没有,也不会被蛇咬到。” 她之所以会帮着荣原说话,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他跟着去县里。 在安均的再三劝说下,婶子终于允了两人出去,不过有个前提,就是玩一会儿就得回来,不能在外面待太长时间。 看着荣原往村西越走越远,安均放心的去了县里,今天她可是去办正事的,实在不方便带闲人。 等他们到的时候,掌柜老头儿正在大堂等着,真是个讲究人。 因为两人已经很熟了,安均也没跟他寒暄,一见面就问了下她正纳闷儿的事,“我记得酒楼隔壁是个推拿馆的?你们给买下了?” 掌柜老头儿回道,“那边儿本来就是自家产业,当初是跟酒楼一起开的张,只是这几年效益一直不太好,老板说让改成食铺。” 原来是这样,看来还是干酒楼挣钱。 “大爷,食铺那边儿也是你管吗?” 掌柜笑道,“我就是月底给对对账,平日里有别人盯着,不过让你说戏的事我已经给打好招呼了,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就是,工钱还是和上次一样。” 和上次一样?那就是一天一百个铜板儿了,哈哈哈,仗义! “大爷,还是你够意思。” 老头儿跟她玩笑道,“客气什么,咱俩不是朋友来着。” 安均心想,岂止是朋友,根本就是贵人嘛!若是没有老头儿的帮忙,她还在一天挣十个铜板儿呢! 现在多好,大活儿,小活儿一起接,不只钱挣到手了,名气也打开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说戏的天数,安均的想法自是天数越多越好,只要多说一天,她就多挣一天的钱! 当然她没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得稍微树立下形象! 掌柜在知道她这些日子都没安排后,给她订了十天,不过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要在食铺的门口儿说戏,而不是像上次一样在大堂里。 这个没问题,安均直接就同意了,她在村里说戏哪次不是在外面,这个没讲究! 再说食铺开张,人家请她就是为了揽人气,在外面才能起到更好的作用,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听主家安排就是了! 抛开一切闲玩儿,就冲着一天一百个铜板儿,别说是让她在门口儿说戏,就是让她在房顶上说,也是可以的! 因为他们来的比较早,呼叶并没急着去后厨,而是跟他们在一起说了会儿话。 掌柜儿老头儿在和安均商量完事情后,又跟呼叶说道,“小伙子好好干,等你再练练本事,我让你去食铺那边儿掌勺。” 让他掌勺就是让他当大厨,当了大厨不只是身份高了一层,工钱也会涨不少,呼叶听了特别高兴,“谢谢掌柜的,我一定好好干。” 掌柜点点头,“我看你这孩子挺能吃苦的,改天我跟王师傅说一声,让他好好教教你,等你学成了就去食铺那边儿。” 呼叶又是连连道谢,道完谢他也不在大堂待着了,趁着现在还不忙,他先去厨房练练刀工。 在呼叶走后,安均又替他谢了掌柜老头儿一次,这些日子人家可给他们帮了不少忙,等有时间该给老头儿送份大礼。 只是送啥好呢?用钱买的肯定不行,因为她没钱!只是除了用钱买的也就只有家里种的东西了。 棒子?土豆?地瓜?花生? 好像都有些掉面儿,等她回家和呼格商量商量再说。 慢慢的酒楼里开始上人了,安均看看时间,她也该回去了,和掌柜说了一声,她便拉了呼格往外走去。 呼格道,“你还没问食铺什么时候开业。” 对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落下了! 她又返回去问了一下食铺开业的时间,掌柜告诉她是三天后。 还说开业那天快中午的时候过来就行,上午会放些炮仗,还会请狮子队热闹一下,因为太吵,就算她喊破嗓子人们也听不到。 这下安均可以放心的回去了,后天中午过来,连着十天,一天一百个铜板儿!十天算下来就是一两银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 当师傅的烦恼 两人走了一阵儿,安均问道,“呼格,咱们是在县里买肉还是回村里的铺子买?” 其实她就是提醒一下呼格别忘了这茬儿,至于是买村里的还是买县里的,反正都是肉,吃着香就行! 呼格带着笑意看向他的小娘子,“你说了算。” 安均美滋滋的回了一句,“那就回村里再买吧。” 其实她以前一点儿都不喜欢吃肉,都是在山沟沟里熬的,总吃不到,总吃不到,就变得有些想吃了。 因为心情好,安均还和呼格说起了闲话,她见大街上一排排的铺子问道,“呼一世他爹在县里开的什么铺子?” “药材。” “开药铺的啊?”怪不得人家那么有钱! 呼格给她纠正了一下“是倒卖药材。” 这个安均懂,不就是从小商贩的手里把药材收上来,然后再卖出去,是个挣钱的买卖。 等她有了本钱,她也找个挣钱的生意做! 因为两人在县里没怎么耽误时间,不到晌午他们就到了家。 今天胖大娘过来了,带着两个学戏的小姑娘。 这俩姑娘一个是胖大娘家的,一个是她姐家的,年纪都不大,一个十二,一个十三,大的叫娟子,小的月月,小姑娘胖乎乎的还挺可爱。 俩小姑娘都挺能说的,见了安均后一个劲儿的叫师傅,把安均叫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真是太舒心了。 有人捧的感觉就是好。 安均问了下俩人上午都学了什么。娟子先说的,“玲子妹妹教了我们一个小段子,她先让我们记了记,说是过午让我们说给师傅听。” 月月接着说道,“玲子妹妹还说等我们练熟了,就让我们守着家里的所有人说,省的以后在外面说戏紧张。” 安均心想,她家小玲子看来可以出师了,说的头头是道的。 “玲子说的没错,你们先把段子的内容记记。等记完了我教你们怎么发声。出来说戏可不能用嗓子傻喊,不然没一会儿嗓子就该哑了。” 两个小丫头都挺听话,安均刚说完,就全嘟嘟囔囔的去背了。想不起来的时候就会问玲子。别看玲子年纪小。教起人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一看这里不用她操心,安均去了厨房找婶子,她想着中午留胖大娘三人在家里吃饭。省的她们来回跑。 没想到婶子早就准备上了,并且胖大娘也在厨房跟着帮忙。 胖大娘看到安均后,拉着她问道,“姑娘,我们家那俩丫头怎么样?识调教不?要是不听话你就跟我说,学本事的时候可不能惯着。” 安均道,“俩小姑娘都挺不错,咱们这行不难,只要喜欢说戏就行。” 这下胖大娘放了心,“不瞒姑娘说,我们家那俩丫头都可崇拜你,每次你在村里说戏,都要嚷着去听,这次知道能跟着你学戏,兴奋了好几天。” 这话安均爱听,被人崇拜的感觉怎么就这么爽呢?她那俩小徒弟可真招人待见。 她就是个俗人,喜欢听好话,喜欢被人捧着,没毛病! 心情大好的安均,就连看到荣原都有了笑模样,“小原今天捉了多少泥鳅啊?若是多的话,晚上让婶子给你炖了吃。” 荣原带着疑色,一时半会儿的没敢接话,事有反常既为妖,往常都是他往外整事,这回难不成是要反过来? 总听不到回答,安均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还能聊天不?” 荣原干咳了一声,以掩尴尬,“没捉到多少,也就五六只吧。” “什么?怎么才这么点儿?” 上次她去捉的时候,可是弄了半桶回来! 荣原道,“现在天气冷了,不太好捉。” 安均一想,倒也是这么回事,只是五六条泥鳅能干嘛呢?反正吃肯定是不够了,泥鳅的个头也就巴掌大,五六条都不够大家塞牙缝的。 咦?她可以送人啊!这东西多稀罕! 有了想法的安均,把荣原和呼土捉回的泥鳅都要了过来,等三天后去县里,她给掌柜老头儿捎着。 下午安均亲自教导俩徒弟说戏,说戏第一步,发声很重要,必须要有气势! “你们要学会从丹田发声,这样说出的话才有穿透力,人们听得也清楚,最主要的是自己不会很累。” 俩徒弟都不太懂,“师傅,怎么用丹田发声?” 这个?安均还真说不明白,她是习武之人,自然而然的就会了,感觉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而玲子和胖丫儿全都是呼格给教的。 她想把呼格给招过来帮她教教俩徒弟,可她在院里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人,问了婶子后才知是回了那边儿院子。 安均想,他该是去歇着了,晚上还要巡山的。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麻烦一下荣原了。 求人办事总要有个好的态度,安均先把笑容堆在脸上,这才把正在搓棒子的荣原叫了来,早知现在会求人,她就不会奴役人了。 安均清清嗓子,带着笑意道,“你帮我教教两个徒弟怎么用丹田发音,她俩不是很懂。” 荣原面带难色,“棒槌还没搓完,鸡窝也没清理。” 她就知道小原子会在这儿等着她!不识抬举!不过她得忍着点儿,谁让她正求人家呢! “咳,咳,鸡窝留着让呼格收拾吧,棒槌子慢慢搓,不急。” 一听鸡窝被分了出去,荣原立马就答应了安均的话,其实他并不讨厌搓棒子,但打扫鸡窝实在是有些难度。 可能是荣原长得太妖孽了吧,打他一进来俩小徒弟就开始脸红,开始安均并没发现这件事,不过时间一长,她肯定是发现了 不太好办啊,就这个样子还学什么丹田发音,直接照着话本儿上的演一套苦情戏得了! 安均觉得自己的任务很重,她需要把俩小徒弟从荣小原的魔爪下解救出来,不然肯定会被折磨的连魂儿都不剩。 当年在皇城的时候,有一个朝廷大员的千金看上了荣原,那是把嫁给他作为了今生唯一的目标,后来先皇知道了,还准备给两人赐婚。 人家姑娘说了,不用问鼎正宫,只要能跟在荣原身边伺候就行,就是只要我能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爱你,只因为你是你,无关世间一切! 看看,多痴情的一个姑娘!不但痴情,长得还漂亮,爹又有地位,可荣小原愣是没看人家一眼! 第一百三十九章 和荣小原的较量 那时的荣原还没有登基,只是一个有着太子名分却没太子地位的表面太子,可就是一个这样的他,当场就拒绝了先皇的赐婚。 连想都没想一下。 最后的结果就是,先皇一声令下,直接给他安了个不顾孝道的罪名,连个名义上的太子都不让他当了。 而是直接成了废太子。 就这件事,安均说了他好久,‘我说你是不是傻啊,脑袋灌铅了是吗!王家那可是开国功臣,有了他们家帮你,你还愁不能继承大统啊!就算你不想借住王家的势力,你就不能委婉点儿拒绝吗!非得跟个二愣子似得惹得谁都不痛快!” 开始的时候,荣原并不解释,后来被安均骂的狠了才回了一句话,“我不想把无辜的女人扯进来,拒绝的直接些,她就会死心了。” 啧啧,安均是真感动啊,平时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的荣小原竟然还有这么善良的时候,多难得! 虽然荣原的本意是好的,但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家小姐竟然一时想不开进了庵里,说是以后再也不问感情,只与佛灯相伴。 王家小姐一当尼姑就是当了五年,还是今年年初,荣原下了圣旨让她还俗的。 其实据安均了解,王家小姐在庵里待了两年的时候,她就后悔了,那是悔的不行不行的。 她不过就是青春期的暗恋破灭了,又没被骗财骗色。等时间长了回过神儿,后悔是肯定过的! 但是后悔也没用,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想往回收是不可能了,再说全皇城还有这么多只眼睛看着她呢! 都怪以前太年幼。 一想到当了五年尼姑的王家小姐,安均的心里是百味陈杂,她的两个徒弟可不能步了王家小姐的后尘。 为了把两人的情愫都给扼杀在摇篮里,安均把两徒弟给叫道了外面,决定好好教育一番。 她特语重心长的说道,“好看的男人只能欣赏。剩下的就免了。尤其是荣原那样的,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被安均这么一说,俩小姑娘都有些不自在,全低着头不说话。 也不管两人是不是能听得进去。安均继续说道。“你们年纪还小。正是学本事的时候,别把自己耽误了。” 自强方能自立,少年莫要荒废时光啊!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儿当然如果胆子够大。偷偷摸一把应该也是可以的 呵呵,咳,有些邪恶了。 训完话,安均重新把两人带回了屋里,这次两人的表现好了不少,虽然还是会脸红,但已不像刚才那样红的那么厉害了。 在荣原教了两人最基本的吐纳方式后,安均就把他给赶了出去。 “这没你什么事了,出去搓棒子吧。” 荣原站在门口不动,“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快的。” 安均道,“谁杀你了?你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为了不让荣原继续待在屋里勾引她的俩徒弟,安均丝毫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就给他推了出去,接着便关上了屋门! 闷闷不乐的荣原又去搓棒子了,他的那些暗卫在暗处不住咂舌,好久没有看到他们主子这幅受气包样儿了,真怀念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呼格来了婶子这边儿,他找到安均说道,“我现在去巡山,你晚上早睡,我得半夜才能回家。” 安均应道,“行,对了,你吃晚饭了吗?” 呼格带着笑意摸摸安均的头,“吃过了。” 看来,他的小娘子还是挂心他的。 呼格带着满心的喜悦去巡山了,荣原把玉米粒子搓的四处飞,不少还掉到了大簸箕外面,这蔫醋吃的,多没劲。 在把胖大娘还有两个徒弟送走后,安均去削土豆皮了,中午炖的后烧肉土豆真好吃,婶子说了,晚上还吃这个。 安均是搬了个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削的土豆皮,就在她削的过程中,她发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瞅着自己。 她顺着那条视线往回瞅,然后和荣原来了个对视。 这人有病吧,她安均哪是能随便让人瞅着玩儿的! 安均走到荣原身边,用脚踢了一下他坐的板凳,“不好好搓你的棒槌子,看我干什么!” 荣原倒也实在,“我哪里比不上呼侍卫,为什么你跟他说话都是和颜悦色,对我却是爱答不理?” “这你该问你自己!”谁让你有受虐心理,而老男人没有,她也想整天对着呼格耀武扬威的,只是她不敢。 “什么意思?” 安均瞪他一眼,“装什么装啊!承认自己有受虐心理就这么难吗?” 荣原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青筋暴起,面带怒色,双眼似乎能喷火,“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很正常!” 为了不让荣原太激动,安均赶紧把他重新按到座位上,“你看你的脾气怎么就这么急,也就我能受得了你,都是老朋友了,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荣原歪着脑袋不看安均,他有些受伤,为什么这个死丫头就是不明白他的心意!他一九五至尊的帝王,有的哪门子的受虐心理! 安均伸出右手,拍拍荣小原的脑袋,“喂,我说你没事吧?” “没事!”荣原的语气很不好。 就听啪的一声,这次安均给荣原拍了个狠的,一看就是下了狠力气,“怎么跟我说话呢!惯着你了是吧!再给我整些有的没的,现在就给我走人!” 一听要被撵走,荣原的心里虽还有气,但没再言语,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人,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被赶走。 只是他这一低头,却是让安均更加确认了一件事荣小原确实喜欢受虐啊! 这时婶子在厨房里喊道,“土豆削好了就拿进来。” 天!她竟把正事给忘了! 安均赶紧跑回原处,刷刷的削起了土豆皮儿,不过由于土豆太滑,再加上她的动作快,一时不慎把土豆给掉到了地上。 虽然土豆是掉了,可刀子照样往原处削了去,结果是可想而知了,安均的手代替土豆挨了这一刀。 真是倒霉催的。 好在刀子并不快,只是把手指给割了个口子并没把她弄成残疾 安均用嘴吸了吸伤口,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的血还是自己喝了吧,不然流了也是浪费。 待伤口不再流血后,她从灶膛里抓了把灰抹在了伤处,记得婶子说过这样做伤口不容易感染。 等她捯饬完一切,婶子已经把土豆都削好了,见安均在一旁站着便说了她几句。 “都是成了家的人,别成天毛毛躁躁的,今天是刀子钝,若是刀子快看不把你手指头给割下来!” 安均低着头说,“我以后会小心点儿。” “行了,去屋里歇着吧,这几天先别碰水。” 第一百四十章 他俩没关系,真的 因为办了件自己割自己的蠢事,整个晚上安均的情绪都不太对,就连吃饭也没什么兴致,白瞎了一锅红烧肉炖土豆。 荣原给她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多吃些,免得晚上饿。” 对啊,现在吃不饱,半夜饿得睡不着可要怎么办?这里可没人半夜给她弄宵夜。 因为荣原的一句话,安均的胃口稍微好了些,俗话说得好,别跟自己过不去。 只是胃口虽是好了,手又开始不给力,她割的是右手的食指,不管是用筷子还是用勺子都会碰到伤口。 安均拽了下身边的玲子,“喂我吃几口,手疼。” 玲子‘哦’了一声,开始伺候安均吃喝,只是她还没吃饱,在喂安均的时候也会顺便喂喂自己。 一个人喂两张嘴,速度肯定是有些慢了,安均在等着的时候便会抱着粥碗喝几口粥。 这时荣原表现上了,他也夹了菜往安均的嘴里塞,安均很自然的吞咽下肚。 两人一起长大,又关系好,以前也有过互相喂饭的情况,所以她也没怎么想,直接就接受了荣小原的服侍。 只是安均感觉没什么并不管用,婶子可是个古板的,自己的侄媳妇怎么能让别的男人喂饭。 好在婶子虽然心里想不开,面上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她笑着对几人说道,“原小子和玲子还没怎么吃,你俩先紧着自己吃。我来喂她。” 婶子说完也不管两人有没有回话,拉着玲子就换了座位,然后一勺一勺的喂起了安均。 安均一个晚辈哪好意思让婶子喂饭,吃了没几口赶紧说自己吃饱了。 其实她还有些饿看来也只能等着呼格回来再给她弄些吃的了 不吃饭之后,安均本想在婶子这边儿闲聊一会儿的,反正她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但婶子总是问她荣原的事,那感觉就像是作了心病。 安均很想大声的喊一嗓子,她跟荣原没关系啊,要是能有关系。她就不会跑到这个山旮旯来了。 只是鉴于两人的身份。很多事情她都不能往外说,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她干脆就一句也不讲。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如果往外扯了一点儿。闹不好就需要扯出更多。若是往外说的多了,荣原的身份被有心人人知道了可要怎么办? 为了不让婶子继续纠缠自己,安均拉了荣原往呼格那边儿跑了去。 没错。她就是用跑的。 婶子的威力太大,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秋收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尤其是晚上,若是来上阵风,就要冻的人打哆嗦。 安均双手抱肩的走在前面,她把荣原落了有十几米远,荣原在后面慢慢的走着,也不急着往前赶。 很多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的走着,只是那时是在宫里,是在明朗的午后,而这时是在偏居一隅的小山庄,是在漆黑的夜晚。 少女灵动如蝶中仙,美又纯真,聪颖,少年驻足远望,此生所有的心动,都只为那一抹靓影。 我坐拥天下,许你一世荣华。 回忆会让人想起很多以前的事,但更多的是以前的心情,那时他们还很年少,那时他们还有很多的可能 荣原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棋,当时,他若没有步步紧逼,是不是他所爱的人,就不会离他远去? 他若慢慢的守护,是不是他的小均会有一天爱上他? 在荣原陷入沉思的时候,安均已经走到了院门口,她见荣原还在老远的地方傻站着,不由得喊了一嗓子。 “荣小原你要不要这么磨蹭!” 荣原一个激灵回过了神儿,一切都过去了,好在他现在找到了他的小均。 安均一进院子就开始抱柴烧水,天冷可以不洗澡,但脚还是要泡泡的,泡一下会暖和些。 她蹲在灶膛前把柴禾点着,然后慢腾腾的拿了个板凳坐上去,她现在点火的本事已经很厉害了,不像刚离开皇城那会儿,要折腾半个时辰。 不知什么时候荣原也来了厨房,安均抬头看了他一眼,当然也就一眼,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往灶膛里添柴。 不知应该怎么跟荣原交流,既然这样,那就还是别说话了 她不讨厌荣原,如果讨厌的话就不会和他做朋友了。 他希望荣原过的好,每天都高兴,荣原小时候太苦,她还希望荣原做一个明君,不用流传青史,但也不要背上什么骂名。 好像有些乱,安均晃晃脑袋,不再想荣原的事,荣原子这么一个有头脑的人,肯定能够把以后安排的很好,她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从大后天开始,要连着去县里说十天的戏,一说就是一整天,呼格那里要怎么安排呢?总不能让他天天晚上巡山,白天还说戏吧? 忒累人。 见锅盖上冒起了热汽,安均不再往灶膛里添柴和,等里面的这些柴禾烧完,水估计就开了。 她见荣原还在一旁站着便说道,“去拿洗脚的盆来,我给你舀些水,你去屋里泡泡脚,一会儿就休息吧,明天继续搓棒子。” 荣原的脸有些苦,“这两天搓的有些手疼,能不能歇一天?” 手疼啊?这个安均理解,因为她也疼过,但是歇一天有些够呛。 “这样吧,明天上午你休息,下午继续搓棒子,怎么样?” 荣原很想说不怎么样,但他没敢,能休息半天也算可以了,别再搞得连半天都歇不了。 两人洗漱完便各回各屋了,荣原是很想再和安均说说话,但是安均没给他机会,她今天又是谈生意又是教徒弟的,已经很累。 安均躺在床上想着呼格会什么时候回来,他说是半夜,那应该还有两个时辰。 自己一个人睡大床的感觉是真好,那叫一个自在! 在床上翻了一圈儿,她把右手往前一伸,从墙角的被子后面掏出了一条肚兜儿,别看绣的猴子不大,但气势绝对足! 她喜欢。 安均拿着肚兜儿往自己的身上比了比,怎么看怎么新鲜,这玩意儿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的?要不试试? 反正屋里就她自己,试试也好。 在把里衣脱了后,安均摆弄起了她的肚兜儿,这玩意儿要怎么穿啊?怎么还在后面系带子?多费劲! 穿上肚兜后的安均只有一个感觉,娘的,真冷! 她赶紧钻进了被子里取暖,又把里衣全都穿到了身上,还是穿着衣服暖和啊。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吧,没一会儿她就睡了去,不过没睡多久,便被饿得醒了过来。 果然啊,该吃饭时就得吃,不吃饱了早晚挨饿。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半夜回来的呼格 大半夜的,屋里没有油灯那是一片漆黑,安均伸手在床上摸了摸,怎么呼格还没回来?现在是什么时间? 呼格不在就没人做饭,这可要怎么办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饿得肚子有些抽,这滋味儿可真不好受,还是起床让荣原给想想办法吧,他不是有很多万能的暗卫吗。 只是安均刚一起身,里屋的门帘就被撩了起来。 大半夜的屋里突然进个人,安均吓得心脏都哆嗦了,这是人是鬼啊,怎么开门、走路都没声音的。 她小心的瞟向那个悄然无声的人,只是由于屋里太黑,她什么都看不清 “你,你,是不是呼格?” 呼格坐到床边把安均搂在怀里,“均,是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怕吵醒你没敢出声音。” 一听是呼格的声音,安均立马就不怕了,只为刚才的胆怯感到丢人。 为了找回些面子,她哼了一声道,“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怕,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呼格打了个哈欠,“看到一伙上山的人,追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 “逮到没?”安均的精神头来了,如果逮到捕蛇的人,必须得好好招待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被蛇咬的痛! “因为太黑,北山那边儿我们又不熟,所以只逮到五个。” 都逮到五个了,还只? “一共来了多少啊?” 呼格道。“有几十个吧。” 几十个?那岂不是比他们在林子里遇到的那伙人数量还大?这是扩大队伍了吗? 见呼格要上床睡觉,安均赶紧拦了去,“等会儿!” 以为安均是让她去洗漱,呼格说道,“我洗漱完了才进的屋,现在也不早了,咱们睡吧。” “不是让你洗漱,是我饿了。” 一听安均饿了,呼格又把刚脱下的鞋子重新穿上,“怎么这个点儿饿了?” 为什么呀。因为她不好意思让婶子喂饭。为什么婶子要喂她啊,因为婶子不想荣原喂她,为什么荣原也要喂她啊,因为她把自己的手给割了 这些事情都不好和呼格讲。老男人可是个醋坛子。 若是想吃口饱饭。还是别乱说话了。安均说了句饿了就是饿了,就把呼格给打发了出去。 大晚上的也没法做什么好东西,呼格给她用开水沏了碗鸡蛋汤。点了些咸盐和香油。 安均以前没吃过这个,尝了一口感觉还挺好。 “怎么做的?” “开水沏的。” 怪不得这么快 在安均吃饱后,呼格接过空碗放在了外屋,太晚了不想再出去,可能是年纪大了,总感觉体力不够用。 用手风把煤油灯打灭后,呼格脱下衣服快速钻进了被子。 安均自个在被子里睡了这么久,本来挺舒服的,进来一个呼格那是十分不适应。 “你衣服真凉,往边儿上挨挨。” 一听安均说衣服凉,呼格直接把里衣给脱了下去,然后把小娘子往怀里一抱,“均,这样暖和了没?” 安均冷笑一声,接着大嗓门一喊,“跟谁耍流氓呢!出去巡山巡傻了吧?我是你能随便调戏的吗?” 呼格抱着人不撒手,开始装蒜,“均,这么晚了,我们睡吧。” 睡啥啊睡,她睡了大半夜根本就不困了! “给你俩选择,一是自己睡一个被子,以后咱俩分道扬镳,二是把衣服穿上,并且跟我道歉,就说,今天我胆儿肥了,以后再也不敢。” 没点儿手段还不得让你翻天!安均特神气的等着呼格吃瘪。 谁知人家根本就没搭理她这个茬儿,而是直接抱着她睡了过去 娘的,安均用手去拽呼格的耳朵,“起来,不是以前你神气的时候了?现在我翻身了你就给我装睡!门儿也没有!” 这次安均还真是冤枉呼格了,人家这回是真睡着了。 在安均拽了半天的耳朵,连自己的手都累的时候,呼格才把双眼睁开了一条缝,“均,咱们睡吧,有事明天说。” 见呼格是真累,安均也不想再为难他,毕竟老男人会这么累,也有她的一份功劳。但衣服总要穿上吧,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温水煮青蛙,一步步的把她办了? 当她是二傻子呢! “你先把衣服穿好,你穿好衣服我就让你睡觉。” 呼格低声道,“不是穿着条亵裤。” 就这话还有脸说?越老越没脸了是吧? “有本事你就什么都别穿,没本事你就把里衣穿上!” 呼格很听话,伸出手就去脱亵裤,安均直接就傻了,老男人在外面受到啥刺激了吧?平时也没这么不要脸啊? 她赶紧去阻止呼格,“行了,行了,今天就先这么睡吧,我就暂且把你当姐妹了,安呼氏小格。” “我是你夫君。” “你爱是啥是啥吧。” “我是你夫君,不是爱是啥是啥。” 安均一个巴掌拍过去,“还没完了是吧!” 呼格小声哼道,“有完。” “有完就睡觉!” 胆敢喜欢她,就要做好被奴役的准备! 转天清晨,安均早早的就起了床,她要出去看看昨天呼格他们逮到的那五个人。 她一打开院门,发现大街上站了不少人,那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少还是全家出动的,看来大家都收到消息了。 逮蛇的人可真是遭人恨,要不是他们这么缺德,村里的三个大娘就不会被蛇咬,婶子家的鸡也不会被弄死,一些地多的人家更不用耽误耕种。 安均就近走进一个人群,想听听大家都在怎么说昨晚的事,让她比较意外的是,大娘们谈论的竟然不是逮蛇的人,而是荣原! 奇了怪了,荣原的威力就这么大吗?竟然把村里大事件都给盖了。 大家见到安均,便拉着她问道,“听说昨天抓人的时候,荣原可是给帮了大忙,没想到咱们原小子不但长得俊秀,功夫也厉害。” 安均听得一脑袋问号,抓人的明明是呼格那伙儿巡山的,关荣原什么事? 见安均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一个大娘跟他解释了下,“听我家男人说,昨晚巳时那会儿,原小子也加入了巡山的队伍,说是给村里出分力,谁成想原小子一来,逮蛇的人就给抓住了,要说我们原小子,还真是厉害” 这位大娘又吹了好多荣原的伟绩,安均听得那叫一个潇潇然。 怎么荣小原就这么招大娘们待见呢?按说她办得好事也不少,怎么没见一个这么夸她的?难不成大娘们都喜欢妖孽男? 这爱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人的较量 安均悄悄的溜走了,她实在不愿意和大娘们说话,一个个的眼光太低! 竟然放着她这么一个充满正义,有勇有谋的大女侠不去吹两把,整天的就知道围着个小白脸转! 也太没追求! 在去族长家的路上,安均碰到了篦子他娘,自从那次在婶子家把话说开,两家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这次见了,安均本想先张口的,毕竟她是晚辈,没想到篦子他娘倒是先说上了。 “呼格媳妇,大早上的这是去哪儿?” 安均道,“去族长家看看,听说逮蛇的人被抓到了。” 一提逮蛇的人,篦子他娘是一阵吐槽,“你还是别去了,我刚从那回来,可把我气的够呛,别管村里人怎么逼问,那些人压根儿就不承认是来逮蛇的!” 不承认?敢做不敢认,果然够不要脸!不过,越是不要脸的人,她就越想去会会! 当然她不能自个去,她得带个帮手。 安均也不去族长家了,先回家吃饭,顺便带人过来。 等她回到家,呼格和荣原都起来了。 呼格正在劈柴禾,荣原则是在练剑,门外一堆大姑娘小媳妇的围着看,当然冲前阵的必须是村里的大娘。 还别说,荣原练剑确实是挺有看头的,人长得好看真是干啥都养眼。 见荣原练的挺入神,安均没好意思上前打扰,她站在大娘们的后面也跟着瞅了一会儿。只是,荣小原耍的这些招式怎么都这么花哨呢? 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招风。 知道荣原是在拉人气,而不是真的练剑,安均也没什么不好意的了,她直接上前喊道,“我要和呼格去吃饭,你是继续练剑,还是一起?” 安均的声音刚落,荣原的剑便进了剑鞘,“你是去了哪里?我们都在等你。” “也没去哪儿。就是出去溜了圈儿。” 这时呼格也放下了手中的斧头。把劈好的木柴往柴禾垛上一堆,便向两人走了过来。 “走吧。” 三人同时走在去婶子家的路上,安均故意走慢了些,心里想道。‘你俩个高。腿长。走快点儿没关系。’ 总把她弄在中间挤着走,实在是别扭死了。 只是她的想法虽然很好,现实却很残酷。 为了显示所有权。呼格把安均拉到了自己的左边,“娘子,昨晚你好像说过要商量什么事,我睡的有些沉,没听清,不如你重新说来听听。” 娘的,老男人的脸是让鬼给吃了吗?说什么说啊!光着腚睡觉这种事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说的吗! 安均没搭理他的话,无视。 没成想呼格闹完妖还不算,荣原竟也跟着添乱。 荣原没拉安均,他把自己挪到了安均的左边,现在三人的位置是,荣原左边,安均中间,呼格在右边。 荣原也说了一句话,并且杀伤力更大,“小均,我已经派人调查了咱们定亲时的情形,那个孩子就是你,至于年纪,应该只是个虚数,做不得准,以后不要再说你有什么姐姐了。” 此话一出,最受打击的不是安均,而是呼格,原来他的小娘子和皇上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而他却从不知道。 不给呼格伤感的机会,安均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前走,临走之前还踹了荣原一脚! 她感觉荣原就是她的克星,竟然守着她家老男人说什么娃娃亲!这是能随便说的吗?影响他们夫妻感情怎么办? 怕呼格会多想,安均还跟呼格解释了一下,“你不用听荣原瞎扯,那都是我爹和已逝的叶皇后聊天时说着玩儿的,要是真有娃娃亲,先皇早下诏令了。” 听到安均的解释,呼格的心里美的冒泡,不过他并不表现出来,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是我娘子,永远都是。” 玩伤感什么的,对他的小娘子很管用。 果然安均又开始了劝慰,“别看咱俩只是名义夫妻,但我做人是有原则的,给你戴绿帽子的事绝对不会干!” 呼格闷声一句,“我也不给你戴。” 说这个多没意思,安均是真不想刺激呼格,就算他想给她戴,也找不着愿意付出的女的啊! 就在此时,被晾在后面的荣原追了上来。 “小均,我错了” 跟个哈巴狗一样的荣小原,让安均的心里瞬间一软,“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乱说话。” “以后改不改?” “改。” 因为荣原的认错态度良好,安均暂时饶恕了他,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上午的休息时间是别想了,继续搓棒子! 只有在荣原面前,安均才有一种真正做主人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爽,什么时候安呼氏小格也能随便让她拿捏就好了。 安均本想跟着荣原一起进厨房的,只是她走慢了一步,被一直盯着她的呼格给拉到了石台上。 她不住纳闷儿,“不去吃饭,把我弄出来干什么?” 呼格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你喜欢那样的?” 安均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喜欢什么样的?” “就是那样的。” 这次呼格回话的时候,用眼神指了指厨房,安均了然,这是说她喜欢荣原呢,这么说也不太合适,老男人应该是说她喜欢荣原对她的态度。 她有嘛说嘛,她跟荣原能做这么多年的朋友,跟荣原的这个受虐心理有很大的关系,荣原喜欢受虐,她喜欢打人和欺负人,他俩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不过俗话说得好,欺负人的人总有被欺负的一天,自从她认识呼格,就彻底沦落成被欺负的那一个。 想起此事她就心痛,为什么她就不能在呼格面前彻底翻身呢?现在老男人喜欢她,多好的筹码啊,可她还是总吃瘪。 越想越生气,安均也不搭理呼格了,随便他怎么想吧! 早饭是小米粥,炒的白菜,还有些自家腌的萝卜条,主食就是饼子了,不过饼子有在锅里煲过,香香脆脆的还挺好吃。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胖大娘带着两个小姑娘过来了。 今天胖大娘是提着个篮子过来的,她一进厨房就把篮子放在了桌子上,“早上刚蒸的菜包子,还热着呢。” 一听是菜包子,安均一下子就把篮子上的盖布给撩了起来,她有半年多没吃过包子了,都快忘了包子是啥味儿的了 胖大娘蒸的包子是南瓜馅的,里面应该放了不少油,反正特别香,农家里吃油都省的很,能这么舍得放的也只有榨油的人家了。 包子皮不是用的纯小麦面,而是掺了些玉米面,嚼起来还蛮有劲儿。 有了菜包子,饼子再也没人吃,十个大菜包子,一人可以分到一个半,呼土人小,就吃一个好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安均出马,一个顶八个 安均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和玲子分开,婶子也和王柳儿分了一个,最后篮子里还剩了一个没人吃。 就在她准备下手的时候,有人快她一步把包子拿了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她身边的呼格,安均本想说点儿什么的,但是又不知道能说啥,这个包子本来就是呼格和荣原的,呼格拿了也算应该。 只是,老男人你能不能有点儿风度?怎么能把整个包子占为己有呢? 呼格吃饭特别快,一个大菜包子三两口就给吃进了肚子,吃完之后还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喝粥,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吃完早饭,安均带着玲子去教俩徒弟说戏,荣原搓棒子,婶子拉着胖大娘唠家常,王柳儿还是坐在床上做针线活,呼格没见。 安均问她的两个徒弟,“早上起来有没有好好的练习吐纳?” 俩小徒弟一致发声,都说有好好练。 安均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以后每天早上都要练上一番,直到可以自如用丹田发声。” 又和两人讲了下说戏时要拿捏的几个点,今天上午的授课时间便结束了,接下来是让两个人自己练习。 练习时有玲子盯着就行,安均打开屋门,她准备去办件大事。 那五个瘪三不是不承认自己是逮蛇的吗?一会儿她就让他们吃些教训,看看他们还会不会硬抗! 安均虽不是皇室人员,但对宫里的门门道道多少的也了解些。而皇宫里最有名的门道就是给人行刑,花样儿多了去!她就不信那几人能抗得住! 行动之前,安均本想叫上呼格的,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看她的,但是她找了半天都没见呼格的影子。 既然这样那就带上荣原吧。 “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今天上午可以让你休息半天。” 荣原和安均一起长大,对她是了解的很,只听到个半句话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咱们去哪儿?” 安均不自然的看向别处,“随便出去走走。” 她的随便一走。就走到了族长家。这会儿族长家里并没什么人,只那五个逮蛇的正被麻绳捆在树桩子上。 这几人可能是被捆的时间有些长,全都蔫了吧唧的,有一个还嘟囔着要些水喝。 安均就纳闷了。几人都这德性了。怎么会还是不承认? 她走过去问那个要水的。“你说了你们逮蛇是干什么,我就给你水喝。” “我们不是逮蛇的。” 安均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也不恼。“既然你们不是逮蛇的,那你们大半夜的往山上爬是干什么?看日出么?” 那人还挺会顺坡下驴,“对,就是看日出。” “呵呵,真行,你们全是能人。” 这话安均可不是瞎说,后山上到处都是树,别说看日出了,大中午的太阳都不一定能够看得到。 那人窘迫的低着头不说话,安均也不为难他,而是继续跟他瞎扯。 “你说你好好的上山看个日出,怎么还被村里人给抓到这里了?咱们朝可是有律法规定,私自关押人口是犯法的,用不用我帮你去报官?” 那人的眼里多了一丝神色,“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安均特自然的挥挥手,“当然不是,他们都是莽夫,我是懂理法的,怎么能跟他们一样呢,一会儿我把官兵找来把你们都给放了。” “当真?” 安均笑笑,“必须说话算数,我从来都不屑与他们那些鲁莽人为伍。” 那人该是以为安均是个二傻子了,竟然傻乐了起来,旁边几个本是没精打采的逮蛇人也全有了笑模样。 只是安均还有后话,“我喜欢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改天有时间我们弄几条毒蛇放到你们家里,也省的你们逮了,你们啥时候想死直接让蛇咬上一口就行。” 说着她还把荣原给拉到了面前,“你们还记得他不?昨晚就是他逮的你们,所以你们放心,以他的身手弄几条毒蛇塞到你们家里,绝对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见那人开始警惕的看着她,安均不打算再用恐吓的法子,她得给他们来点儿实际的好处。 “你们经常逮蛇,应该知道毒蛇有多厉害,可是你们不知道,有一种东西比毒蛇还厉害,那就是给太监阉割的老师傅。” 那人神色开始慌张,“你想干什么?咱们这里可是讲王法的地方” 王法?安均看看荣原,王法就在她身边,她怕什么。 拿出呼格给的防身小刀,安均把刀壳去掉,亮出了银光闪闪的刀子。 她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刀子,丑话我可先说在前面,第一次干这活儿,可能不太熟练,您多体谅着些,千万别乱动,不然我怕扎偏了。” 被刀子一吓,那人开始一颤一颤的哆嗦了起来。 安均在心里闷笑,“就这点儿胆子,竟然还敢半夜上山捉蛇,能捉到吗?” 那人依旧在哆嗦,“姑奶奶,我们真不是逮蛇的。” 还嘴硬?她本想手下留留情,今天不见血腥的,没想到这人竟是如此不识相,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把刀子往前一伸,那人的裤腿被划破了一块儿,连着肉皮也跟着开了口儿,安均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抱歉,头一次干这活儿,没什么经验。” 荣原配合她道,“要不我来吧,你先歇会儿。”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一刀不能给他割干净,我可以多割几刀,只要肯花心思,肯定可以给他割干净的。” “好,那我看着,若是这人不老实,我给他点了穴,你可以慢慢割,不用急。” 安均又开始出刀子了,只是还没等她捅到地方,那人就被吓得晕了过去,安均拿着刀子转了转,把这人的裤子割了几道口子。 使出去的刀子,没有平白收回来的道理,必须让它划点儿东西。 就是这么霸气! 把这个收拾完,安均往左移了下,换下一个。 “你是不是逮蛇的啊?” 这个还没被吓就已经哆嗦上了,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更没用! 安均继续往左移,开始收拾第三个,这回她也不说话了,从荣原的袖口里掏了根银针就往这人的脸上扎了去。 现在村里的三个大娘都还在昏迷,让这些人受点皮肉之苦也是应该的,当然这些只是小菜,什么蚂蚁上树,水中捉虾,她还没使呢。 就在安均扎第三个人的时候,第四个有些等不及了。 “姑奶奶,咱们真不是逮蛇的,是有人雇了我们半夜来爬山,只要我们不把真相说出去,就一晚给二百个铜板儿。” 什么?太扯了吧也?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别搞暧昧 虽然很扯,不过安均信,因为从她对这几人的了解,确实不像是逮蛇的,这么小的胆子,别说是逮蛇了,估计看到蛇都害怕。 “昨天其他人也是跟你们一起的?” 那人回道,“有几个是,其余的不认识。” 安均寻思了一会儿,“你仔细说说。” “我们都是县城附近村子的,有人找了我们半夜来这里爬山,开始我们以为这人是瞎扯的,根本就没信,可他说可以先给每个人预付二十个铜板儿。 我们平时做工,一天的工钱也就这些,一想还挺划算,就算那人把后边儿的钱给吃了我们也不赔本儿,所以就来了。” “就这么点儿事,你们干嘛不说?”安均也算服了这几个人。 说话的人开始吞吞吐吐,“因为,因为” 安均没什么耐心,“快说!不然先割了你!” “说,说,我这就说,因为那人说了,如果我们被人逮到又不说出实情,事后能给我们每人一两银子。” 钱是好东西啊,怪不得这几人非要硬扛着。 “找你们的人长得什么模样,还记得不?” 这次对面的人回的挺快,看来是长记性了,“那人是天擦黑的时候来的,脸上又抹了黑,所以看不清模样。” 安均心想,事情不好办啊 她对荣原道,“我去屋里把族长叫过来,你在这儿等我会儿。” 安均进屋的时候。老族长正躺在软榻上睡觉,该是昨晚没怎么睡,不然又怎么会大上午的睡觉。 她过去推推老族长的胳膊,“族长,那几人说了实情,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老族长醒神倒是挺快,“丫头怎么过来了?” 安均道,“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其他人呢?” “有俩伯伯在院里守着那几人,没见其余人。” 把族长给请出来后。安均又让那人把刚才的话和族长说了一遍。族长听后有些被气着,呼呼地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算缓过来。 逮蛇的人都是有备而来,想抓住他们是难了。 老族长不停念道,“我是老了。没用了” 这种时候安均也不知该怎么劝人。那些逮蛇的人还真是拼。连烟雾弹都用上了!估计昨晚在呼格他们逮人的时候,那些真正逮蛇的肯定趁机到山上溜了一圈。 安均瞪着眼睛看荣原,“你不是挺有心机的吗?怎么连这点儿把戏都看不透。” 荣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让他直接说他去逮人只是为了撒心里的闷气,而不是真的想帮忙吗? 昨晚他总是想到以前的事,最主要的是他总是想到以前办错的事,他后悔,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这一后悔,心里便难受,然后就出去发泄了一番。 这时院门被打了开来,一下子进来十几个年轻男人,其中就有呼格,安均往门口看了看,好像呼睿也在。 他们这是去干什么了? 安均见呼格的脸色不太好,她也懒得去触霉头,而是走到呼睿身边,向呼睿打听了一下。 呼睿回道,“去了趟县里,问了下哪里在收毒蛇,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那有线索吗?” 呼睿摇头,“什么都没问到,明面上没有收毒蛇的,估计都是背地里在干。” 收蛇又不犯法,衙门也不管这事,那些人们竟然还捂得这么严实,肯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安均又问道,“最近县里有没有传出什么大事?” 俗话说得好,把一条路走成死胡同的时候,就要换一条路走,既然在逮蛇的人身上找不到线索,兴许别的事情可以给他们些指点。 “大事?”呼睿想想道,“没听说什么大事,就是人们都嚷着天下酒楼后天有热闹。” 这个安均知道,因为她就是制造热闹的人。 “别的有没?” “我没问到别的事,不过我叔和药铺的老板说了不短时间,应该问到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族长把呼格他们都给叫到了屋里,该是商量事情,安均对呼睿挥挥手,“你也去吧,咱们有空再聊。” 院里那五个还是继续在树桩子上绑着,晕的那俩已经醒了过来,有人给他们拿了些吃的还有水,这会儿正在狼吞虎咽。 村里人还真是心眼好,就算这几人不是逮蛇的,可干的也是助纣为虐的事,若是按安均的意思,至少也得给他们饿上个三四天。 在院里等了片刻,见呼格还不出来,安均决定先和荣原回去,家里还有俩徒弟等着她教呢。 一路上,安均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他们把那五个人给放回去,也不知能不能把真正逮蛇的人给引出来? 不过依那些人的谨慎程度,有些够呛。 这会儿已经是中午,大街上也没什么人,安均从路边儿捡了把石子扔着玩儿,权当发泄,白折腾半天,竟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荣原不像她一样愁眉不展的,相反荣原还有点儿高兴,看吧,小均是和他一起回家的。 两人到家的时候,婶子已经做好了饭,就差往外盛了。 一看呼格没跟着一起回来,婶子问道,“大侄子呢?” 安均说,“在族长家商量事,估计还得等会儿才能回来。” 既然呼格还要等会儿,婶子便说让大家先吃,一会儿等呼格回来,再给他重新做些。 不过他们刚吃上饭,呼格就回来了。 玲子给他搬了个凳子放在安均旁边儿,还说道,“表哥快吃吧,表嫂一直在念叨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安均心里一阵恶寒,她什么时候念叨了?能不能别给她造谣?真是够了。 就因为玲子这句话,呼格时不时的便会往安均身上瞅一眼,偶尔还会给她夹菜,只是荣小原你能不能别跟着凑热闹? 安均头疼的闷头喝饭,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和荣原好好谈谈,俩人已经没什么可能了,既然这样就别搞的暧昧兮兮的,对谁都没好处。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把话说开了吧。 吃完饭后,安均先是看了一下她的两个徒弟,见两人没什么不懂的地方,便拉着荣原去了外边儿。 为了找个清静的地方,她把荣原带到了山脚的柿子地。 只是一到地方,她就后悔了,虽然在村里感觉不到有风,但是站在蛮荒地里,风劲儿还真不小,直吹的人脸疼。 为了躲避寒风,两人缩到了一棵大柳树后面。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说开了好 想着速战速决的安均直接说道,“荣原,咱俩从小就认识,感情自是不用说,就连当年你破坏我的暗恋我也没跟你闹翻,谁让人家根本就没看上我呢,但是这回的事不一样,我是真不想进宫,你还是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荣原道,“你可以依旧住在太尉府,后宫让它空着便是。” “可我已经嫁人了!” “我不介意。” 安均头疼的把脑袋往树上磕,她是倒了什么霉啊,怎么就遇上荣原这么一个脑袋不开窍的! 重新振作后,安均继续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爹是假死了,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爹也不想让我进宫,要不是有他老人家给出谋划策,我也逃不出皇城。” 见荣原有些心神不宁,安均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她好像没说什么太刺激人的啊? “喂,你没事吧?” 荣原苦涩一笑,“没事。” 别管怎么说,安均和荣原也是发小,她是真见不得荣原难过,于是她又安慰了几句,“你不用难过,就算你不娶我,我爹也是保你的。” 这次荣原的笑更苦了,“你一直以为我娶你是为了皇位?” 难道不是吗?安均的心里开始浆糊了,不会荣小原也是喜欢她的吧?今年的桃花好像特别多,并且朵朵都灿烂 有些晕的安均站了起来,她需要清醒清醒。 “小均。跟我回皇城吧,我不再逼你进宫,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皇城?安均离开皇城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她很想回去,因为那里是她的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她的亲人、朋友,有她喜欢的人,有她的一切。 说实话,如果不用进宫。回去。似乎真的很好。 只是若她走了,呼格要怎么办?她今天刚说了不给他戴绿帽子如果她跟荣原走了,不就跟私奔差不多了 不行,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荣原。你先走吧。等我有时间了,我会去看你的。” 画风突然逆转。 现在的荣原,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冰美人。寒风把他的发丝吹拂在脸上,又吹落,如此反复,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安均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原原,你别吓我,咱有话就好好说,不带玩儿冷漠的。” 说,说什么?说他的小均心里有了别人,不想跟他回家吗?这些年他一直防着莫家小子,没想到 没想到他竟是败在了一个老男人手里,并且还是一个样样不及他的老男人 “你喜欢他什么?” 见荣原又肯交流,安均的心里舒服了些,只是他说的这个他是谁?小莫还是呼格? “你说明白些。” 荣原抽了下冷气,“呼侍卫。” 原来说的是呼格,安均清清嗓子道,“我才不喜欢他!我最烦的人就是他,他这人最是狂妄自大,又目中无人,还欺凌弱小,不可一世,总之我对他没兴趣!” 怕荣原会多想,她又加了句,“当然我对你也没有非分之想!” 荣原起身站了起来,他悠然的在原地踏了几步,似是心情不错。 安均一拍脑袋,坏菜!她该是说错了话,让荣小原心中的小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 为了让荣原死心,她讪笑几声道,“原原,刚才我跟你开玩笑呢,其实我喜欢呼格,喜欢的不行不行的,不然我干嘛要跟他成亲。今天你再待一晚,明天就回去吧,你是一国之君,总不能天天在个山沟里飘着,还有很多国家大事在等着你。” 走?荣原才不走,他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追媳妇。 “等该走的时候我自会走,但不是现在。” 安均又开始头疼,其实她跟荣原把话说清楚,也是为了荣原好。 她就是一棵歪脖子树,并且还是成了亲的,若是荣原总在她这棵歪脖子树吊着根本就是耽误时间。 青春就这么几年,她不想以后荣原后悔。 等荣原老了一回想过去,‘我年轻那会儿什么都没干,就剩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挂着了,一挂就是好多年,连个小美人的手都没摸一下!’ 看看,多么悲惨的人生。 惆怅来惆怅去,安均说了一句话,算是对今天这场谈话的总结。 她这样说道,“原原,别管我跟呼格的关系怎么样,我既然嫁给了他,就没想过和离,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要总跟我耗着,如果有合适的姑娘就试试。” 她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她是真希望荣原好,她朋友不多,数来数去也就两三个,而荣原,却是跟她关系最好的一个。 所以,她对这个朋友还是非常在意的,不然也不会很轻易的就原谅他逼婚的事。 荣原没有回话,安均不知他在想什么也没再多问,她当年也暗恋过,知道暗恋破灭后是个什么滋味,绝对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放下的。 既然该说的都说了,安均又把荣原带回了村里。 一进村她就听到了一个大消息,大娘们说官府的人来了,这会儿正在族长家里待着。 安均刚想问问怎么回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李大娘拽了她一把,“呼格媳妇,你这是去哪儿了,我怎么见你从林子那边儿过来?” 安均编了个慌道,“刚才看到有陌生人往那边儿走,不知是干什么的,所以拉了荣原过去看了下。” 让蛇灾给闹的,村里人是草木皆兵,不只李大娘,其她大娘们也凑了过来,“知道是什么人没?” 安均不好意思的说道,“等我找了人追过去,那人就不见了。” 一听没追上人,大娘们都有些泄气,不过有荣原在,没一会儿大娘们就恢复了精神。 “小原啊,在村里住着还习惯不?要是不习惯,大娘给你说个姑娘,大娘说的这个姑娘啊,不但长得俊,绣活也好,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安均心想,住的习不习惯跟说姑娘有什么关系?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 不等她想明白,荣原已经回了大娘的话,“谢谢您的好意,我目前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大娘也不气馁,不但不气馁还给自己留了后路,“成亲是大事,必须得慢慢来,等你有成亲的想法了再来找大娘,大娘去给你说亲。” 这时另一个大娘说道,“小原你可别听这个大老娘们瞎白话,她给你说的这个姑娘是她家老幺儿,今年才七岁!” 刚才那个大娘反驳道,“七岁怎么了,我们先占个名额不行啊!” 占名额?也太扯了吧! 安均还以为这些大娘能给荣原说个正经的姑娘呢,没想到竟是瞎闹。 这时李大娘拉了她说道,“一会儿若是衙役们问你族长家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就说他们是来盗窃的,然后被村里人给逮到了,正打算送官,现在大家都商量好了,全这么说。” 安均点头,“我记得了。” 好主意,若是他们这样说的话,族长就不会有私押人口的罪名。 跟李大娘说完话,安均回了婶子家,她得看看俩徒弟有没有好好练戏,若是学的不上心,她需好好敲打一番。 不过等她一到家,却被告知三人已经回去了。 “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玲子道,“胖大娘说今天娟子她爹娘从县里回来,就早走了。” 原来是这样,早走也好,她正好可以去族长家看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就是这么霸气 “诶,呼格去哪儿了?” 玲子带着疑问道,“表哥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 跟她一起出去?老男人不会是跟着去了柿子地吧?安均好好想了一下她在地里都跟荣原说了什么 呃,好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这就好,这就好。 只是现在她回来了,老男人去哪儿了呢? 高手的行踪不是她一个菜鸟能想清楚的,既然这样,那还是别猜了,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应该就会回来了。 安均拉着玲子往族长家走去,也不知那些衙役走了没? 在经过大街的时候,她发现荣原还在被那些大娘们围着,她在心里闷笑了声,还念了句,‘你不是喜欢招风吗,这回可享福了。’ 幸灾乐祸就是这个样子的。 等两人到了族长家,发现到处都是人,门里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就连土墙上都坐了几个小孩儿,就这场面,都快赶上庙会了。 两人挤啊挤,挤啊挤,总算是往前移了一块儿。 只是还没等两人站稳,就被后面的人又给挤了回来! 干啥呢这是!还能不能友好的往前挤了? 安均不打算再挤了,因为在一群强壮的男人和女人面前,她俩的战斗力有些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看不算高的院墙,安均决定爬上去! 只是怎么爬呢?那些小孩儿该是大人给举上去的,她总不能也让别人举吧?问题是也没人肯举她啊。 这时玲子说道。“表嫂,予兰家就在附近,咱们去她家借个梯子吧。”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人刚想往予兰家去,就看到了正迎面走来的呼格,安均心虚,不等呼格跟她说话,她先跑过去跨上了呼格的胳膊。 还说道,“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半天。” 呼格一说话就是强大的醋味儿,“找我干什么。怎么不去和你的青梅竹马幽会了。” 安均恨恨的在呼格的手上掐了一把。也不想想她是为了谁才找荣原谈话!就算荣原是第一受益者,那第二受益者也是他呼格! 可能是安均掐的不太疼,呼格连个反应都没有,还在一副粗醋坛子样。安均又加了力气继续掐。呼格还是没反应。 安均看看自己的指甲。早知今天会用到它们,她就不给剪成这么短了。 就在安均看指甲的时候,呼格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了一句话,“以后别再和他单独出去,不然我心里会难受。” 安均悄悄的看呼格,老男人又难受了?只是听了这样的话,她怎么就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呢,不但没有同情心,她还感觉特别舒服 她拽拽呼格的胳膊,“你别难受了,以后我允许你做我的跟班儿,不过现在你先把我弄到院墙上去。” 呼格皱眉,“你去墙上做什么?” “就是我想看看里面现在怎么样了,可是挤不进去,只能去墙上了。” 最后安均没能上了墙,而是被呼格带进了院子,嘛也别说,她家老男人就是厉害,就那么轻轻一挤就把她和玲子给带了进去。 进了院子之后,安均发现了一件事,别看门口挤着那老些的人,院里的人却不多,除了几个衙役,还有那五个被逮来的,就只有族长,和村里几个比较有威望的老人。 安均刚一站稳,衙役头子就认出了她。 “姑奶奶,您怎么来了?咱们今天就是来了解下情况,绝没有闹事的意思。” “你忙你的吧,我就是看看。” 因为有安均在一旁站着,衙役们不敢在耀武扬威,一下子全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又简单的问了几句话,就带着那五人走了,说是回去让大人审。 族长忙说,“这几人到了村里还没偷到什么东西就被人们给逮到了,看在大家都是贫苦百姓的份儿上,这事就算了吧。” 衙役一听这话,说道,“既然族长大义,咱们也省了一桩差事,这事就算了。” 听衙役说话,安均总感觉他们是知道什么的。 在衙役们要出门的时候,她赶紧拦了上去,“差爷,不知是谁报的案?咱们村里可还没往外传消息,难不成是这伙儿贼人的同党?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些。” 让安均这么一问,衙役头子一时没接上话,等了一会儿才回了句,“咱们就是当差的,具体是谁报的案还得问我们大人或是师爷。” 安均打了个响指,又摩拳擦掌一番,“我也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放眼咱们整个县,就没有姑奶奶我不敢打的,你要想活着走出呼家庄,就给我老实点儿。” 一见安均这么霸气,村里的叔伯大哥们全都来给她撑场面,没一会儿她的身后就站了几十个大老爷们。 不知什么时候荣原也走了来,手里还拿着他那把绝世宝剑。 安均伸出食指往衙役头子的脑袋上使劲戳了一下,“识相的就赶紧说,不然别怪姑奶奶动手揍人!” 衙役头子挨过她的打,知道她打人是个怎么回事,那简直就是狠的不能再狠,本来一见到安均他就有些怕,再让这么多人一吓唬,他就更怕了。 “我的姑奶奶,咱们只是个当差的,真的不知道上边儿的事。” 安均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就冲着他的脑袋拍上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不说的话,你就等着脑袋开瓢吧!” 衙役头子都快哭了,刁民啊,全是刁民! “姑奶奶,别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当差的,您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人?上次的事是呼老爷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们才没追究,这次您若再打人,就算咱们几个想把事情掀过去,上边儿我们老爷也不愿意啊。” 安均才不怕,“我上边儿有人,想干嘛就干嘛,就是这么狂,你说还是不说?再不说我可真揍了。” 对于安均的话,衙役们是半信半疑,不信吧,这丫头确实带着几分贵气,而她旁边那个拿剑的更不像是普通人,要说信吧,真有地位的人,又怎么会在个山沟里住着? 不给衙役们瞎寻思的时间,安均又给他的脑袋来了一瓢,“说不说!非得给你揍个狠的是不是!不长记性!” 这回衙役头子求上了安均,“姑奶奶,咱们就是个当差的,有些话说了,就算你放了我们,我们回去还是照样挨收拾,求您饶了我们吧。” 安均想再弄点儿厉害的法子收拾他们,谁成想却被呼格拦下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来聊聊感情 “干什么?”哪有这么拖人后腿的。 呼格道,“让他们走吧,我有别的办法找出幕后的人。” 安均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她家老男人,“有把握?” “应该没问题。” 有了呼格帮着求情,安均挥挥手,把衙役们都给放了,顺便放走的还有那五个当烟雾弹的人。 等衙役们一走,村里的大娘们直接把安均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说,“呼格媳妇真本事。” 那个说,“这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咱们都该跟她学学。” 还有的提了下她曾经的英勇伟绩,就是她打篦子的事。 被人一番吹捧后,安均的心里是美的直冒泡。 不但在外面被人吹捧,到了家里她的地位也很高,婶子还特地多炒了几个菜,说是庆祝一下她为村里办了件大事。 安均想,她好像还啥也没办呢,就是长了长自己的志气,灭了一下对方的威风,而已。 不过她难得被婶子夸一回,就老实的受着好了。 被婶子捧还不算完,等晚上回了家,呼格又把她给夸了一通。 只是呼格说的话怎么就这么奇怪呢?什么叫她是天生贵女命,他得高攀才能够得着啊?好好的又是吃的哪门子的蔫醋。 安均鄙夷的瞪了呼格一眼,“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就算爬着梯子都够不着我!” 这会儿呼格已经上了床,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也不回话。并且还一动不动的,搞得就跟个没气的一样。 吵架这种事必须得俩人才行,安均一个人也没法吵。 她走到床边拽了拽呼格的被子,“你有话就直说,我最烦你这种总是憋着,什么都不说的,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听到安均的话,呼格把被子一掀,“进来睡吧,躺下后我与你说。” 想着也挺晚的了。安均干脆就爬上了床。她倒要听听老男人会说些什么。 “你说吧,为什么说话要阴阳怪气的?别说你练九阴真经了,我不信!” 呼格的面部有些抽搐,“我也不信。” “那你说是为什么?” “你。你有没有觉得我配不上你?”今晚。他一直在钻牛角尖儿。有些走不出来,他闹不清他的小娘子心里有没有他这个人。 有的时候他觉得安均是喜欢他的,最起码喜欢和他在一起的生活。有的时候他又感觉安均看不上他,他年纪大,长得不好,又没本事,何德何能让一个年轻美貌的姑娘喜欢。 安均静静的瞧着呼格,老男人不会又自卑了吧?今天她也没刺激人啊,呃,真麻烦。 她感觉自己天生就是要受累的,照顾完这个照顾那个,都给安排好了,外边儿又来了欺负的,实在啥事也没有了,还得想着挣钱养家。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是不是老天爷看她前半辈子活的太滋润了,后半辈子非得让她受点儿苦才行。 “是不是被我猜中了?”一直等不到回话的呼格这样说道。 猜中个屁!安均被气得有些厉害,“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你说这话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呼格小心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能配上你,是吗?” 感觉有一种被套住的错觉,安均干咳一声,“这事咱们以后再议。” “今天我想听听。” “听什么听,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怕把安均给惹烦了,呼格忙说道,“行行,咱们睡觉。” 说着,他像往常一样把安均抱在怀里,让安均枕着他的胳膊睡。 被训练了这些日子,安均已经很习惯这个姿势,所以她也没怎么挣扎就闭上了眼睛,呼格的身上真暖和,习武的人就是不一样,早晚有一天她也会成为武林高手! 不过只闭上眼睛可不管用,安均还不是太想睡,她伸出手在呼格的胸前划拉了一圈儿,好像呼格的比她的要大 “你那里怎么练的?” 呼格笑道,“我那是胸肌,练武的人都有。” 才不是,荣小原就没有,不过她是不会把这事告诉呼格的,省的老男人再吃醋。 安均背过呼格,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下,又往呼格的胸前划拉了一把,对比证明,她的确实比呼格小。 “呼格,你说我的为什么不长?我年纪也不小了。”等过完年她就十七,别人孩子都生了。 呼格笑道,“不是说过等你来了癸水就会长,你要着急的话,我可以帮你揉揉,这样也能长大些。” 一想到呼格给自己揉那种地方,安均就感觉各种别扭,呃,还是她自己来吧,俗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只是她刚揉了没一会儿,就感觉手腕子酸的慌。 算了,小就小吧,犯不着跟自己的手过不去。 放下心事的安均去折磨呼格了,今天总吓唬人阉割,她有些纳闷儿太监是怎么回事,当然她纳闷儿的不是太监的生理结构,而是心理想法。 “你说太监想女人的时候要怎么办?” 呼格,“” 安均换了个别的问题,“你说太监想女人是出于生理方面还是心理方面?” 呼格,“” 安均继续换,“你想女人是出于心理需要,还是生理需要?” 呼格满脸黑线,“我不是太监。” “生什么气啊,我又没说你是太监。”她只是想从老男人这里借鉴一下。 呼格准备睡觉了,大晚上的不睡觉聊得什么天。 可安均并不想睡,“喂,醒醒,你不想聊这个,咱们可以换个别的聊,你认识我的时候是二十一对吧?” 一看这个话题挺健康,呼格回了一个字,“对。” 安均继续道,“那会儿你都这么大了,应该有喜欢的姑娘才对,是人家姑娘看不上你,还是姑娘的爹娘看不上你?” 呼格又去闭眼睛了,他不想谈些无聊的事。 “难不成都没看上你?”安均感觉应该是这样,不然老男人不会这么反感此话题。 她记得听呼格说过,他刚成年那会儿家里很穷,呼老爹一病不但把家里给掏空了,还欠了一些债,像这样的家庭,除了一门心思爱他的傻姑娘,正常点儿的都不会嫁。 这绝不能怪姑娘们虚荣,人的天性就是如此。 女人可是从远古时期就喜欢强壮有力的男人,至于为什么?因为这样的男人可以打到更多的猎物,可以生出更强壮的后代。 说白了,人活着都想生活的更好,谁也不愿意去受罪,所以对于姑娘们的选择,没有什么可批判的。 退一万步讲,女人择优选男人,男人不同样是择优选女人,男人有钱就会三妻四妾,有地位的女人便会把小白脸当成是乐子。 就是有那个本事,玩儿个男人又如何?呵。 有些事情虽然在道德上被批判,但是站在权利顶端的人就算违逆了道德,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这便是权力型社会的潜在伦理。 安均觉得自己哲学了,她怎么就这么有内涵! 好像有点儿吹牛了。 其实也不是她有内涵,在一个环境生活的久了,就算被保护的再好,只要不是脑袋缺筋儿的,该明白的早晚会明白。 正因为她看的够明白,才清楚怎么做对自己最好。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俩人又吵 不知什么时候,呼格已经睡着了,竟然还打上了呼。 安均瞅着呼格看了一会儿,真稀罕,以前也没见他有这毛病啊?她伸出手拍拍呼格的脸,“醒醒,醒醒。” 呼格把她抱紧了些,然后继续睡,当然呼声并没停止。 因为两人挨的太近,安均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呼格的心跳,好像有些快?睡觉的时候,心跳该是很平稳才对。 难不成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安均开始手脚并用,准备把呼格给弄醒,她直觉呼格是在做春、梦她和呼格在一起睡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发情 呵呵,安呼氏小格,这回你算是栽了! 先在呼格的屁股上踢了两脚,又在他的胸前掐了几下,见呼格还是沉浸在美梦中,安均出了绝招儿。 她把自己的右手伸进了呼格的衣服,然后向下摸了去,嘿嘿,只要她轻轻一使力,没个三四天,老男人肯定缓不过来 不过她有把握,绝对不会把他弄成蹲着撒尿的。 做人总要有良心,欺负人之心可以有,害人之心必须无。 只是,只是,喂!你搞什么! 被人压在身下的安均有些晕菜,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难不成老男人是在装睡?等了一会儿后,她发现自己想多了。 因为呼格办了一件很蠢的事,他竟然毫不留情的给自己来了一个大巴掌,还念道。“不疼,应该是做梦,均才不会摸我那里。” 接着他就躺回原处继续睡了去。 安均带着疑惑摸摸呼格的脸,扇的那么大劲儿怎么能不疼呢?做春、梦的人真是不可思议。 闹了这么个事,安均也没心思再折腾呼格,她还是老实的睡觉吧,万一老男人做梦做傻了,再给她来一巴掌可就惨了。 转天安均醒的特别早,当然她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呼格叫醒的。 她有些不悦道。“你自己不睡就算了。折腾我做什么?” 呼格带着怒气让她看自己的脸,“怎么回事?” 哼!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安均是一肚子气,昨晚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老男人竟然把她压在身下来了个猛啃! 娘的。把她得嘴都给啃疼了! 这种事情她怎么能忍。所以在呼格把她放了后,她蛰伏到半夜,然后逮了个机会在呼格的脸上咬了一个牙印! 面对呼格的质问。安均反击道,“既然敢做春、梦,还敢占我便宜,你就该做好挨收拾的准备。” 让安均这么一说,呼格的目光开始躲闪,“真不知你在胡说些什么。” 呵!敢做不敢认算什么男人! 她把呼格拉过来,然后指指自己的嘴角儿,“知道怎么破的吗?你可别说是狗啃的,我没那么重口味儿!” 呼格往后缩了下,“是我吗?” 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春、梦,没想到竟然还出手了 安均气冲冲的说道,“不是你是谁!” 呼格又缩了下,“那我还有没有干别的?” 他在梦里,可是什么都干了。 安均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你还想干别的?是不是这几天我对你太好,你的色胆膨胀了啊?我可告诉你,就算我能动你,你也不能动我!当然我对动你没兴趣。” 上位者,就该是掌控一切。 呼格可没心思管她掌控不掌控的,也没心思再想这件事是谁对谁错,他现在头疼的是自己脸上的牙印,带着这么个东西,他要怎么出门。 “均,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行不轨之事,不过后来你也咬了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先把事情揭过去再说,他得让小娘子给他帮个忙。 此事闹到现在也说不清是谁对谁错了,安均也算大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算了,我还要睡会儿,你先出去吧。” 只是安均刚躺下,呼格就也跟着钻进了被子。 她问道,“你不是已经起床了吗,怎么还回来睡? “又有些困。” 本来睡回笼觉是件挺美的事,可若旁边总有个人盯着自己,就不怎么美了。 安均瞪他一眼,“你想睡就睡,总盯着我看什么!” 呼格道,“娘子你长得真好看。” 诶!烦不烦人啊,“我自己照照镜子就能知道的事,还用你说!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不能怪她生气,实在是老男人太奇怪。 呼格犹豫一会儿,说了心里话,“均,我脸上带着个牙印不好出门,门口的薄荷上还有绿叶,你去帮我摘几个怎么样?” 到时候他把牙印上贴几个薄荷叶,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被虫蚁咬了。 安均才不管他,“你功夫这么好,自己去不就行了,又不会被人发现。” “均,门口有人。”不但有人,有的还是全村最八卦的一群人,他不能冒这个险。 一听门口有人,安均忍不住想到,不会是荣原把村里的大娘们给招来了吧?她坐起身从窗户往外看了看,这会儿院门正开着,而荣原正站在门口和大娘们说话。 她又重新躺回了被窝,有一句话说得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见安均要睡,呼格不淡定了,“均,你若是不愿意帮我去摘薄荷叶,帮我去厨房弄些草木灰来也行。” 安均有些不耐烦,“厨房里又没人,你自己去不就是了,干什么非要折腾我!” 其实呼格也不想麻烦安均,只是厨房里虽然没人,但万一荣原过来跟他打招呼要怎么办?虽然发生这种事情的几率很小,但万一呢? 在情敌面前出丑这种事,他做不到。 呼格继续磨安均,安均还是不应他,两人折腾来折腾去,婶子找了过来,并且还敲起了他们的窗户。 “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赶紧起来去吃饭。” 安均愤恨的瞪呼格,“要不是你这么烦人,我就算睡个回笼觉都该起床了!” 折腾一早上,呼格也算是死了心,他道,“一会儿我就这么出去,若是别人问起,我便说这是我和娘子的情趣,说我的小娘子太兴奋的时候就会咬人,只是这次不凑巧咬到了脸。” 安均气的真想给他甩个大嘴巴子!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想让真相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门也没有!只要她还在喘气,就永远都不会发生这种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吵架尾声 既然老男人来绝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你要有脸出去造谣,我就敢把你还是处、男的事给你在全村宣传一下!” 看看谁狠。 呼格无所谓,“你去说就是。” 安均在心里起了疑问,老男人这是什么意思?是断定她不敢出去说,还是感觉就算她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她感觉是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些,毕竟他俩整天睡在一起,若还说没啥事确实不怎么可信。 安均思虑片刻,决定再想个别的法子收拾呼格,只是什么法子好呢?她感觉除了荣原的事能刺激到老男人,别的事好像都有些够呛。 既然这样,那就还是说荣原吧,“我见你这么能耐,娶我肯定是委屈的,不如你我就此分道,我也好和荣原安心回皇城。” 此话一出,呼格果然蔫了,“均,别说气话,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安均讪笑,“你知道的可真多。” “你是我娘子,我自然知道。” 她怎么总有一种被人洗脑的感觉呢?老男人天天说她是他娘子,再多说几遍,她都快信了,他俩现在还没啥关系的好不好 老男人太阴险,还是少搭理为好。 起床后的安均没在屋里停留,而是直接到了院里,她先给鸡添水,然后撒棒子粒,接着和鸡食,鸡食是干草磨的面又掺了些麸子。 也就他们家的鸡有这待遇,别人家的鸡可是只能吃干草面。 不一会儿。荣原走了过来,“婶娘刚才过来叫我们去吃饭。” 安均应道,“等我洗漱一下就去。” 说完,安均就去洗脸了,谁知荣原竟跟在她身后说道,“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做多了不好,以后别再这样。” 安均不是纯情小姑娘,相反,她不但不纯情还知道的很多。这下听到荣原的话。她是火冒三丈! 老男人气她也就算了,荣原竟然也跟着添乱!这俩人商量好的吧! “以后给我说话注意点儿!别成天整些有的没的!” 虽然安均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气愤,但荣原并没领略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小均别气。我都是为了你好。” 安均直接给了他无数个冷眼。“愚蠢的人。以后别跟我说话!” 她就算上只猪,也不会上老男人!呸!反过来说! 过了一会儿婶子又来叫了,“我说你们今儿个是怎么回事?还吃不吃饭了?” 安均可不敢跟婶子说她是因为和呼格吵架才耽误的时间。万一让婶子知道他俩吵了一早上,还不得把她唠叨死。 这个时候扯个谎对大家都好,“昨晚睡得有些落枕,醒来让呼格给我按了下,这才起的晚了些。” 一听安均睡落枕了,婶子问道,“现在好些了没?要是还疼一会儿我给你弄弄。” 安均忙回道,“好了好了,已经啥事都没有了。” “既然没事那就先去吃饭,你去看看呼格怎么还不出来?” 安均心想,老男人才不敢出来,脸上还有牙印呢,但是她不能告诉婶子实情,只能继续扯谎。 “他给我按了一早上脖颈,现在有些累,说是要歇会儿,咱们先去吃饭吧。” 婶子没再说什么,这事就算是过了。 当然她这儿虽是没事了,某人那里却还为难的很,最后呼格在脸上抹了把炭黑才敢出的门,并且他这个出门还不是在村里接触人,而是去了山上。 明天要去县里,他要找些可以化瘀的草药把牙印弄下去。 今儿个一整天,安均过的还算不错,俩徒弟都很听话,荣原也没给她找麻烦,最让她高兴的是,予兰还给她送了些糕点过来。 见到予兰,她就想起了呼一世,让蛇灾闹的,她都忘了和呼一世联手的事,等她忙完了天下酒楼的生意,她就去找呼一世谈谈。 安均问了下予兰最近过的怎么样,现在呼一世被他爹抛弃了,手里肯定比以前紧张了很多,当然吃喝肯定不愁,毕竟他家还有十几亩地呢。 只是过惯好日子的人,能受得了没钱的日子吗? 她刚开始受穷那会儿,可是各种不适,吃饭吃不下,睡觉睡不着,就连走路都是飘的,因为没劲儿 不过予兰的回话倒是挺出乎她的意料,予兰是这样说的,“婆婆走前给留了些银子,生活没有问题。” 留了些银子啊,看样子应该是留了不少,不然予兰不会说的这样轻松,她没想到呼一世他娘还挺有远见,竟然知道自己存些银子,并不像人们传的那样只知道围着呼财主转。 见予兰过的不错,安均也就不为她担心了,她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少一件是一件。 两人在堂屋聊了一会儿,婶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予兰不会说话便冲着婶子笑了下,还打了个手势,是在说婶子好。 婶子从王柳儿那屋给她拿了几个野果儿,“真是个俊姑娘,以后没事常来坐坐,每次就见你来送东西,也不见你进屋。” 予兰用手语说道,“怕打扰大家。” 别看婶子不懂予兰比划的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影响她和予兰交流,“这么个俊姑娘到哪都招人稀罕。” 予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婶子说笑了。” 婶子又在屋里待了会儿就去了院里忙活,现在菜畦的菜已经不怎么长了,把它清理出来,院里还能宽敞些。 在婶子走后,安均问予兰,“你今年多大?” 其实她是想问问予兰和呼一世有没有发生关系,怕直接问,予兰会不说,所以才决定旁敲侧击一番。 予兰先用手比了个十,又比了个九,这是在说自己十九。 安均听后惊讶出声,“予兰你都十九了啊?我还以为咱们同岁。” 予兰道,“我嫁人晚。” 因为不会说话,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婆家,所以嫁人晚。 安均顺着这个话头说道,“那你觉得是嫁人好,还是不嫁人好?” 予兰面带赧色,“有什么好不好的,长大了不都是要嫁人。” “那也有个对比不是,别管怎么说身边也是多了个人,并且还是个男的,你就说说有哪儿不一样?” 予兰把眼睛看向别处,就是不回安均的话,安均推推她的胳膊,“又不是什么私密事,说说怕什么?” 予兰被她缠得没法,只好回道,“在哪里不都是吃饭,睡觉,没什么不一样的。” 安均大喇喇的往椅子上一倚,还咳了一声,“你这么说话可不对,以前吃饭,你是和爹娘一起吃,而睡觉则是自己睡,现在你吃饭是和呼一世一起,至于睡觉,我就不知道了” 一直被养在深闺的予兰,哪曾听过这样的话,她是羞的直捏手绢,过了一会儿见安均还是问些不靠谱的事,她赶紧找了个说辞走掉了。 第一百五十章 奇葩结论 在与兰走后,安均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儿,看情况予兰该是尝过情事的滋味儿了,不然不该是这个反应。 其实她知道自己不该打听这种事,正常的夫妻都该有夫妻生活才对,像她和呼格这样的肯定是极少数,但她还是想问问,万一他们这样的才是主流呢? 再说她最想问的还不是人家有没有那种事,而是有那种事情时是个什么感觉?她说的这个感觉是女方的感觉。 好像有些乱,其实她就是想问问,那种事情是纯粹由男方促成的,还是男女双方共同促成的,就是在有那种行为之前,女方是不是也有那种需要。 她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当然她并没把她想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因为这件事情太过重大,重大到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一丝丝。 按说她和呼格在一起睡了也有不少时间了,就算呼格不是她喜欢的那款,但呼格的身材却是极好的,她作为一个标准的雌性,总该有些想法吧? 就算没有太大的想法,一丢丢总该有吧? 再不济,一个健壮的男人躺在自己身边,并且还裸过,她总该害羞一下吧? 可她,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是脸不红气不喘,就跟身边睡得是个女的一样。 在这件事情发生时,她并没感觉到自己有哪里不正常,相反,她还感觉自己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看吧,在这种情形下。她竟然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竟还可以理智的分析出老男人的险恶用心! 可再加上昨晚的事,她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 按正常情况,一个女人被猛啃了,不外乎俩反应,要么特生气,要么特激动,而她却没有这俩反应中的任何一个。 她当时的反应说出来都有些可笑,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阴森森的得意她想着若是有了此事件,就算她把呼格给收拾了。呼格也肯定不能把她怎么样 多奇葩的反应啊。 现在想来。她自己都觉得不正常,她还是不是雌的了? 又说的多了,其实她最终想表达的是她在那方面是不是冷、淡? 她从小就特别喜欢剖析自己,但她很少会这么做。因为每次她都会剖析出些奇怪的结论! 就像她的虐人倾向。就是她自己剖析出来的。 在她还小的时候。她虽每日就只会玩闹,但因为她是一个有分寸的好孩子,所以并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 因此。大家全都认为她是一个漂亮,可爱,又活泼的小姑娘,并且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给自己来了一番剖析,然后得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论,就是她有虐人倾向。 从此之后,她便在黑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她当时还小,并没有什么约束自己的能力,她想着自己既然有这个喜好,那就发展一下好了,自己何必为难自己。 然后她就成了战争贩子,外加欺负人有瘾。 往事不堪回首,再说现在,那方面冷、淡这种结论,她到底要不要相信呢?别管怎么说,也是她自己得出来的 要是相信的话,万一她再往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呢? 好矛盾。 呼格是快天黑的时候才来的婶子这边儿,他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牙印已经不见了,当然安均并没发现他的这个变化,因为她还在想自己的结论。 不过玲子倒是发现了,“表哥,我怎么感觉你的脸好像变嫩了呢?你是不是抹什么东西了?还有种香味儿呢。” 呼格佯怒,“胡说什么。” 表面佯怒,实则掩饰。 没想到玲子还挺执着,“我才没胡说,不信你让表嫂看看。” 说着她就去拽安均,安均正在想事情,哪有心思看呼格的脸,只是玲子拽的力气太大,她实在没办法,只好随意的瞟了一眼。 不过就是这轻轻地一瞟,她发现呼格脸上的牙印没了。 “诶?你怎么弄的?” 这时玲子说道,“表哥你看怎么样,表嫂也发现你的脸变嫩了。” 听到玲子说呼格的脸变嫩,安均又多瞅了几眼,是啊,老男人的脸是比以前嫩了好多,他该是为了把牙印给弄下去,抹了什么东西吧,脸变嫩应该只是凑巧。 可能是他们说的太热闹了,王柳儿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 玲子还真是个快嘴,“柳儿嫂,我表哥的脸变嫩了呢,比以前好了很多,看起来又嫩又滑的,若是知道他抹了什么,改天你也能抹些。” 王柳儿到了怀孕后期,脸上长了不少黑点儿,皮肤也粗了些,问了村里的郎中,说是等生了孩子,自己就能好。 虽然以后是能好,但是现在却看着很不舒服,所以一听玲子这么说,王柳儿还挺关心呼格是抹了什么的。 最后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婶子和荣原也都过来了,估计若是胖大娘和俩徒弟不走,肯定也会过来的。 毕竟,面部可是雌性最关心的部位,之一。 就算是被一圈儿人围着,呼格愣是不承认他是抹了东西的,因为这事没法承认,他一个大男人保养得哪门子的皮肤。 实情就更没法说了,他用药草敷脸就是为了弄掉牙印,哪还有再主动告诉别人的道理。 其实他刚开始敷脸的时候,并没有整张脸都敷,而是只敷了牙印那一块儿,但是敷完之后,她发现敷的地方和没敷的地方差别太大,所以他才把整张脸都给弄了一下。 安均伸出手在呼格的脸上摸了一把,说道,“我劝你还是别死撑着了,这么明显的变化,是个人就能发现,你就告诉大家你是抹了什么不就得了。” 呼格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没抹。” 安均以冷眼相对,“我是真不愿意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这么磨磨唧唧的,说了能有什么啊,不就是抹个东西,荣原还经常抹呢!” 这时荣原配合的站了出来,“我是有抹东西,不过我抹的东西这边儿没卖的。” 要说荣原是真损,他这一站出来,不但不会贬低自己,还会把呼格给逼到一个死旮旯里。 若是呼格还不肯说实话,那他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一个磨叽的男人,谁让有荣原对比着呢,若他承认了,那就是在啪啪的扇自己的脸,都怪他前边儿否定的太坚决。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叫不倒霉 此时此刻,呼格很为难,他感觉他的小娘子是在故意整他。 面对好几双眼睛的注视,呼格是一言不发,既然怎么回答都对他不利,那他还是不说话好了。 最后是婶子帮他解得围,“行了,行了,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去吃饭,省得一会儿还得点煤油灯。” 不过在众人都散了后,婶子单独交代了呼格几句,“有时间你把东西给我拿来些,给柳儿也用用。” 到晚上回了家,呼格一度想找安均算账,但是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把这事放下,调教媳妇,总该找个合适的时间。 两人一晚上谁也没搭理谁,就连睡觉都是分着的,不过即使这样,转天两人还是一起去的县里。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在挣钱面前,一切矛盾都得往后缩缩。 天下酒楼果然是财力雄厚,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食铺开张,但弄的场面比一般酒楼开张都大,不只雇了耍狮子的在门口的大街上热闹,还请了兰春院的头牌来给助阵。 大美人往门口一站,那是引了无数男人来流口水,平日里兰春院的婉儿姑娘可是轻易不见客的,只有出得起上百两银子的她才会陪上一陪。 一听要上百两银子才能见到的美人就在眼前,安均是使着劲儿的往前挤,早知有此等好事,她就不听掌柜老头的,等到大中午才来了。 现在一圈圈的男人那是像钢铁长城一样坚固,比前天族长家的人墙更加结实。她往前挤了半天简直就是在原地踏步,一步都没迈动。 要是在这么耽误下去,美人儿估计都要走了,下午可是她的场子! 为了见一眼值上百两银子的美人,安均发了全力往前挤,只是因为她挤的太猛,一时没站住,整个身子迅速的往后栽了去。 在如此危急时刻,她迅速伸出右手往前抓了一把,然后她就抓到了前面人的一缕头发。就是靠着这缕头发。她扭转了局面。 重新站稳后,她是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身手好,要不是她练过那么几下子三脚猫的功夫,如今的她肯定已经被众人给踩到脚底下了。 当然她没敢用太多的时间感叹自己的身手好。因为她现在还有一件要事要做。就是赶紧给自己换个地方。前面那位被她抓头发的老兄已经在找幕后黑手了 刚才被人群一挤,在她重新站稳后,突然就往前动了一块儿地方。现在正好和刚才那位老兄并排着。 见那位老兄不停的带着怒火往后看,安均的心里哆嗦了起来,现在呼格还在最外边儿等着,也不知道她惹了事,万一人家要跟她算账可要怎么办? 早知看个美人还要出这种乱子,她就不看了。 躲,必须躲! 她又开始使着劲的往右挤,她之所以会往右挤而不是往前挤,是因为她感觉往右挤会稍微容易些。 只是这时出现了一个不太待见她的人,“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刚才就是你挤的大家都差点儿倒了,还拽了旁边那位兄弟的头发,这会儿怎么还挤!” 一听刚才是她拽的头发,受害者老兄瞬间就往她这里看了过来。 此人的长相甚是彪悍,不但目光凶残,脸上还有一道横纵整个右脸的疤,一看就是混江湖的,就算不是正在混江湖的,也是混过江湖的。 知道此人不好惹,安均赶紧道歉,再说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盯着她呢,耍赖肯定不行。 她这样说道,“大哥,我不是有意要拽您头发的,我是天下酒楼请的说戏师傅,现在快到点儿了,我怕耽误时间才往前挤了挤,谁知一时没注意竟被绊了一脚,情急之下才拽了您的头发,要不这样,我请您到酒楼里吃一顿,权当道歉,您看行不?” 让安均没想到的是,这人直接就答应了,痛快的连想都没想。 “走吧。” 安均呆呆的站在原处,有点儿闹不清状况,大哥您是不是已经饿了好几天,就专门等人请吃饭呢? “走不走!”江湖大哥着急了。 安均赶紧道,“走,这就走。” 到了外面找到呼格,安均把事情跟他简单一说,呼格的心里有了思量,他在想安均带回的这人是怎么回事,并且还把江湖老兄给打量了一番。 只是别管呼格怎么打量,江湖老兄都是那副老样子,就是凶巴巴。 怕江湖老兄再着急,安均赶紧催呼格,“快点儿的吧,让大哥吃饱了,咱们正好开工。” 呼格没再耽误时间,带着两人去了附近的一个食肆,为了表示歉意,安均还给江湖老兄点了份儿肉菜,可怜她对自己都没这么大方过。 啥也不说了,谁让她把人家给得罪了! 在饭菜都上来后,呼格叫来老板,他当着江湖老兄的面把账给结了,然后带着安均出了食肆。 此过程,江湖老兄根本就没看他们一眼,只是一个劲的吃肉啃馒头。 到了外面,呼格对安均说道,“以后别再莽莽撞撞的,你若再惹上个人,咱们今天挣得这点儿银子都不够赔的。” 安均忙点头,“知道了,我肯定会很小心的。” 闹了这么一圈儿,值一百两银子的美人儿已经坐着娇子离开了,安均站在路边上往轿子里瞅了几眼,只是轿子裹得太严实,她啥也没看到。 等美人一走,所有奔着美人来的男人全散了,安均在心里呐喊,好歹留下几个给她充充场面啊!她长得也行! 虽然她在心里喊得挺带劲,可该走的还是走了,这年头只是长得好可不行,还要有名气! 到了天下酒楼,安均先是找的掌柜老头儿,她没跟食铺那边儿管事的说过话,需要让掌柜老头儿给引荐一下。 完事掌柜老头儿告诉她,“不用引荐了,那边儿以前的掌柜不干了,现在都是我盯着,你直接去说戏就成,若是有事就跟李子说。” 李子就是那个给安均帮过几次忙的伙计,现在被调到了食铺这边儿当领头儿。 安均找到李子后,先是跟他道的喜,李子这人还挺实在,“咱也不说虚的,我到了这边儿虽然工钱没涨,但别管怎么说也算一号人了,当然话说回来,别管我从哪边儿干,都是给大老板打工。” 安均应道,“是这么个理。” 因为现在正忙着,两人也没多聊,李子给安均拿了壶茶水,又给她找了个舒服的凳子,反正是没差事。 安均坐在门前的案桌前,一边喝茶水一边看街上的行人,因为今天只是说半天的戏,她并没带别人来。 等明天她把玲子、胖丫儿还有两个徒弟都给带来。说戏是靠嘴吃饭的,嘴舌好不好,主要是靠练。 对了,她还有一样东西要带,就是荣原和呼土儿逮的那几只泥鳅,今天给忘了,明天不能再忘。 几杯茶水下肚,安均开始了今天的说戏生涯。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名气都是吹出来的 她站在食铺门口往四周望了望,想着要不要喊一嗓子,招呼些人过来? 以往她在村里说戏,人们都会很自觉的往这里凑合,有些还是慕名而来。上次在隔壁酒楼说戏,人们也是事先就过来的。 这次在门口好像有些麻烦,若是没有捧场的,她就要跟个傻子似得自己在那说,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喊一喊。 “生命之才始于您的驻足聆听,人之大幸鉴于懂得追古思今,今天小女子要为大家讲上一段先祖皇帝征战天下,一统山河的故事” 一看自己说的太文雅,人们根本就听不懂,她又换了些俗的喊,“免费听戏不要钱了啊,先来的有座位,后来的可只能站着了 明天还有从大地方来的美男子让大家免费欣赏,只要您今天待的时间够长,明天就可以和美男子说上一句话,如果你是女的,还可以和美男子握一下手 安家园子百年信誉,绝对童叟无欺,美男子必须惊艳,腿长、脸嫩、腰够软” 经过她的一番吼叫,有一个在这里经过的妇人停了下来,“你是干什么的?” 安均道,“说书的,明天我们还请了边城最有名的的无双公子来给助阵,只要您今天在这里听上一下午,明天就有机会见上无双公子一面。” 妇人又问,“无双公子又是干什么的?” 安均好好给荣原吹了一把,“无双公子那可是边城最有名的的美男子。不但德才兼备,还气质、容貌俱佳,比上午兰春院的婉儿姑娘,名气可大多了!” 一听比婉儿姑娘名气大,妇人一下子就坐在了案桌前的矮凳 安均忙招呼了声好,这才是有追求的人啊 有了第一个听众,很容易的就招来了第二个,等差不多有十几个人的时候她就开始讲了,不过她没讲先祖皇帝打江山的故事,为了迎合大娘们的口味儿。她讲的是郎情妾意的风花故事。 这种故事好。因为大娘们爱听,当然不只大娘们爱听,尚未出阁的小姑娘也喜欢。 看着几个听得娇羞不已的小丫头,安均心道。你们可就长见识吧。她讲的这些可是花钱都听不来的! 到了快结束的时候。她特意记了一下一直给她捧场的几个人,差不多有二十个,来晚的和半道走了又来的都不算。 直接走了没来的就更没戏了。荣小原的手岂是那么容易摸的! 晚上回了家,安均特意和荣原说了下明天带他去县里的事,开始荣原是特别高兴,但一听安均是让她陪女人他就不乐意了。 “你一天能挣多少钱,我给你!” 安均苦口婆心的劝道,“原原,说戏是我的事业,不只是挣钱那么简单,我让你帮我的忙,那就是把你放在了我的伟大事业之中了,你想想看,这是一件多么让人自豪的事。” 荣原不吃她这一套,“我不自豪。” 安均继续劝,“你看我都已经和人们说好了,明天会带个美人儿过去,你若不去,我岂不是成了没有信誉的人,以后我还怎么在县里混?” “我已经说了不会去,你不用再说了。” 让他堂堂帝王去哄女人,也亏她能想的出来。 安均愁,“荣原你就去吧,我今天也是没办法才把你抬了出来,绝对不是故意要让你去陪客的,你是不知道县里的人们有多难搞,我若是不放点儿大招,她们根本就不买我的账。” 为了打名气,她也是拼了。 只是别管安均怎么说,荣原就是不同意,“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安均又磨了荣原片刻,见荣原还是不松口,她怒了! “行,荣小原你可真行,不是以前年我帮你的时候了是吧?当年你去焱妃宫里听墙脚儿,然后让人家给逮了个正着,是不是我找人去救你的? 还有你让先皇给废了的时候,是不是我帮你拉线儿让德妃认了你做儿子,才让你重新当回的太子?” 让安均这么一说,荣原虽还是不答应,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强硬,“你若让我帮别的忙,我自是会帮的,但当小白脸我不干。” 发现事情好像有转机,安均忙道,“什么小白脸不小白脸的,别说的这么难听,咱们只是为了打响知名度让你给揽揽人气而已。” “我真不想去。” “去吧,去吧,反正你在村里待着也是成天招风。” “那不一样。” “一样的,一样的。” 就在安均的嘴皮子都快磨破的时候,荣原终于妥协了,不过他只答应在食铺门口儿站一会儿,并不包揽握手的活儿。 安均应道,“不握手就不握手,让大家看看就行。” 转天再去县里,他们的大队伍可真是浩荡,十来个人若是横着走都能大道给堵了。 这次到了之后,安均先把手里提的泥鳅给掌柜老头儿送了去,掌柜老头儿见了这东西还挺稀罕,说是若他们还能逮到,都可以给他送来。 这阵子酒楼正缺新鲜菜色,泥鳅不只吃起来养生,做成的菜色也有卖点。 安均回说,可能要过一阵子才行,最近村里正在闹蛇灾,人们根本就不敢去河里,就他们家这几个人,根本就捉不上卖。 掌柜老头道,“那我让厨房采买的人想想办法,这东西应该不难买。”过了一会儿,老头儿又问了句,“好好地村子里怎么会闹起蛇灾?” 安均把事情跟掌柜老头儿一说,掌柜老头儿神色微变,不过没说什么,安均着急着出去说戏,也没发现掌柜老头儿的变化。 今天荣原可真是出尽了风头,他刚往门口儿一站,就有一个大娘说道,“果然是个美男子,就这模样,这身段,绝对是千里挑一。”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比昨天的婉儿姑娘可有看头儿多了,要说无双公子的模样还真是绝了,比女人都惊艳。” 慢慢的,凑过来的人多了起来,说话的人也多了。 只是别管人们怎么说,荣原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当然不是他想装冰块儿,而是安均给他这么定的位。 说什么,若是想有人气,必须要有风格。 让荣原在门口站了一刻钟,安均就让他进了食铺里面,美男必须慢慢看,若是他在外面待得时间太长,人们看够了可要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三章 突然得到的消息 卖脸这种事,不是只要把脸摆在大家面前就可以的,还要讲究策略。 上午的时光是美好的,安均和呼格配合着说了一个段子后,她就让玲子和胖丫儿上场了,而她则坐在一旁教导两个徒弟。 呼格去了外面办大事,上次他让药铺的老板帮着打听一下背地里有没有人在收蛇,说好了今天给信儿。 也许普通人不知道毒蛇的用途,但是呼格知道,他从小就经常上山,又识药草,所以对于蛇毒的药理,多少算明白些。 那些人们逮毒蛇无非就是想要蛇毒,而蛇毒又跟医药脱不了关系,也就因为这儿,他才找了药铺的老板打听这件事。 同是一个行业的人,消息肯定比他们这些外行人要灵通些。 呼格到的时候,药铺老板正在铺子里忙事情。 等人忙完,呼格走上前问道,“王老板,不知上次的事有消息没?” 王老板没有直接回他的话,而是给他提了个醒,“呼格兄弟,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当大哥的劝你一句,有些事不是你我能管的。” 呼格的心里有了思量,王老板该是知道些什么了,而又不敢说。 和王老板道别后,呼格回了天下酒楼的分号,这会儿玲子和胖丫儿刚说完一段戏,安均正和大家在瞎扯。 扯得内容无外乎就是无双公子在边城是多么多么的出名,多么多么的受人追捧 在安均说完后。呼格把她拉了过来,“一会儿吃完饭我还得出去一趟,下午的戏你再重新安排下。” 现在的安均还处在刚才瞎扯的氛围中,所以说出的话就有些不怎么靠谱,“你去干什么?会老情人?” 呼格有些懊恼的说道,“我去解决下半身行不行?” 安均先是顿了一下,接着便笑了起来,“别扯了,你要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混成老光棍儿。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干嘛去?” 呼格冷冷回了句,“再去打听下毒蛇的事。” “你上午不是去了吗?” “王老板那没消息。” 不等安均再问,李子走了过来,他道。“厨房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大家先去吃饭吧。” 这次的饭菜还是面条。不过卤子倒是比上回的好,不但有一个是放了鸡蛋的,还有一个肉菜。 几人在村里全都轻易吃不上面食。再加上今天的卤子好,大家的食欲全不错,像呼格还有荣原这样的大男人,一个人就吃了三大碗面条,就连玲子这样的小孩儿都吃了两碗。 吃完午饭,呼格就出去打探情况了。 不过这次他不是问,而是偷听、偷看,县城就这么大,有名气的药铺或是做药材生意的也就几家,他打算挨个的查看一下,兴许就会发现些蛛丝马迹。 荣原为了不当小白脸儿,也跟了他一起去。 在两人走后,安均去了酒楼的后厨找呼叶,王柳儿让她给呼叶带了双新鞋,她得把事情给人家办明白了。 酒楼的后厨和食铺的后厨挨得不远,只隔了一个放食材的仓库,安均在门口儿往里望了望,这会儿里面的人有的在吃饭,有的还在忙活。 她瞅了几眼,见呼叶没在里面,便想找个人问问,没成想竟有人先问起了她。 “你是食铺请来说戏的安姑娘吧?” 安均忙道,“对,是我,麻烦问一下呼叶去哪儿了?” 一听她是找呼叶,那人突然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那样子就是明明知道呼叶在哪儿,但又不愿意说。 安均心想,这人没事吧,她就是打听个人,又不是问什么朝廷机密,有什么不好说的啊 “你要知道就跟我说一下,我给他带了双鞋。” 这回小哥儿倒是回的挺痛快,“你先把鞋给我吧,我帮你转交给他。” 安均感觉更奇怪了,这里面肯定有事啊,不然这人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想了一下说道,“你跟我说他在哪儿就成,我还得跟他交代几句话。” 见从这人嘴里问不出一个字,安均又换了个人问,只是这个还不如刚才的人,人家直接说自己没见 实在没办法,安均只好拿着鞋子往回走。 太奇怪了,呼叶到底是去干啥了,还不能让她知道?不会是和姑娘约会了吧?这个想法一出来,安均直接就给否定了。 不可能,就呼叶那样的人,绝不会干出背地里玩女人的事。 难不成是去赌钱了?随后她又把这个想法也给否定掉了,因为呼叶的工钱都给了家里,哪来的银子去赌。 想来想去,她实在是想不出呼叶的去处,干脆也就不想了,等会儿她再去一趟,她就不信呼叶会一直不回来! 只是没等她过去,呼叶竟自己找来了。 “嫂子,听他们说你给我捎了东西,我过来取一下。” 安均心里还在纳闷呢,所以也不给呼叶拿鞋,而是问道,“刚才你干什么去了?” 没想到呼叶回的还挺痛快,“前堂的一个姑娘有点儿事,我给帮了下忙。” 安均知道天下酒楼里雇的有温酒娘子,再加上呼叶回答的这么干脆,她就没再多问,她想着,刚才厨房的那些人可能是怕她会多想,才没有说出实情。 虽然安均没再多问,但还是说了呼叶几句,“以后再和姑娘接触避讳着些,虽然你觉得没什么,万一别人觉得有什么呢。” 呼叶道,“知道了嫂。” 见呼叶还算识趣,安均便把鞋子给了他。 下午是犯困的时候,大太阳一晒,就算本来不困也得给晒困了。安均趴在食铺的桌子上睡得正香,掌柜老头儿把她给推了起来。 “丫头,醒醒。” 安均用手抹抹眼睛,还有些不太清醒,“怎么了?” 掌柜老头儿说道,“你家夫君去哪儿了?大爷有些事要跟他说下。” “呼格他出去了,有事跟我说也一样。” “那你跟我来一下。” 于是还有些困的安均跟着掌柜老头儿到了酒楼那边儿的雅间,一看雅间里有软榻,她想也没想就倚了上去。 还是软和地方坐着舒服,倚着也得劲儿。 “大爷,你有事就说吧。” 掌柜老头略微想了一下说道,“丫头,今儿个大爷跟你说的这件事,你回去跟家里夫君说一下就行,跟外人可不能乱说,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一听是大事,安均来了精神,“大爷你说就是,我保准不出去乱说!” 老头儿道,“这次毒蛇的事跟衙门的人有关,以后你们别跟着掺和了,免得惹祸上身。” “衙门的人?大爷这事可作准?” “应该没差。”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真相出来后 安均的心里不淡定了,她是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是衙门的人跑到后山逮蛇,那些人们是不是疯了,有这么祸害老百姓的吗? 她是越想越不对劲,衙门的人俸禄都不低,又能贪钱,至于跑到山上去逮蛇吗?什么时候当差的已经穷到这份儿上了? 再说看衙门的那几个衙役,也不像是能逮毒蛇的啊 “大爷,你的意思是说,逮蛇的幕后主使是衙门的人,而干这件事的另有其人对不对?” 老头点头,“是这样不错。” 安均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上次衙役头子打死都不敢说出实情,原来幕后指使的是他的当头上司。 从雅间里出来,安均的心里一直犯嘀咕,衙门的人逮蛇干什么呢?若只是为了钱的话,真的不值当的,他们随便从下边儿剥削点儿就不少了。 看来这件事他们还得从长计议,老百姓跟衙门对着干,根本就没有胜算,闹不好还会被弄进去吃牢饭。 等晚上一回家,安均就把今天掌柜老头儿跟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和呼格学了一遍,呼格听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今天下午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荣原的情绪一直不太对,安均想着既然呼格已经知道了是衙门的人在祸害百姓,荣原肯定也知道了。 自己的江山下,竟然有这样的官儿。想必让谁也好受不了,估计把朝廷的事处理完,他就该大面积的处理蛀虫了。 安均虽然不关心朝堂的事,但多少的也了解些,她感觉荣原会来山沟儿待着,应该是在皇城下了鱼饵,在等着某些人上钩。 新皇登基,总该打扫一下朝堂,不然烟灰太大可不好。 至于荣原说的是来找她,反正她是不信。确切的应该这样说。荣小原不是单纯来找她的。 人啊,绝不能太自恋,没有谁注定就是追随者,也没有谁注定就是别人恋情的配角。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精彩。 别看现在的荣原看着是整天就知道傻玩儿。什么大事都不管。但安均知道,他该操的心,一份都没少操。 该干的事。也一件都没少干,只不过全部是在背地里。 掌控大局,重要的不是掌控的人在哪儿,而是局有没有布好,人有没有用对。 荣原最喜欢的一个词,可是静观其变,不然他又怎么能沉得住气一当就是十几年的门面太子,却没有任何行动。 天下人看天下事,天下百态,万样人做同样事,万般结局,不管其他人在荣原的境地会是怎样的命运,但安均相信荣原肯定是最好的王者。 因为荣原的身上,有着满满的王八之气。 在回呼格那边儿的路上,安均问荣原,“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走之前别忘了把这些日子的伙食费交了。” 若是村里一直闹蛇灾,地肯定是没法种了,她得提前存些银子。 荣原就一句话,“我天天搓棒子,今天还给你当小白脸,难不成连顿饭都顶不了?” 安均道,“我怎么这么不爱听你说话,当小白脸得陪睡,我让你陪那些大娘睡了吗?再说就你这儿小身子骨,别说一群大娘,就是来上两三个都得把你给榨干了!” 一听两人聊得太没正行,呼格一下子就把安均拉到了自己身边,还训了句话,“大晚上的嚷嚷什么,被人听到丢不丢人。” 安均往四周一瞅,“连个人毛都没有,谁听啊!” 这时荣原用一种特别空灵的语气对安均说道,“想必呼侍卫该是吃醋了,他是见不得你和别的男人说话的,尤其是像我这种比他强出不知多少倍的。”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鸦雀无声,呼格作为一个平头百姓,自是不能和当今圣上呛声,所以他一句话都没说。 安均也没说什么,本来她扯个话头是想调节下气氛,免得荣小原继续抑郁,谁成想这破孩子一点儿都不识抬举,竟然出口就把局面给搞的这么僵。 等进了家门,呼格也不去烧水了,而是一个劲儿的劈柴禾,安均本想提醒他一下,柴禾可以不劈,水可以烧一下的。 但见呼格的心情实在是差劲,她决定不去捅马蜂窝了,还是自己动手烧水吧,反正她又不是没烧过。 烧好水后,安均叫了荣原来洗漱,其实她一点儿都不想伺候荣原,但谁叫人家是皇上呢!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荣原说,过几天他就要走了,可能很长时间都没法再过来,这话是安均让他自己烧水时,他说的。 在荣原洗漱完毕后,安均又把呼格叫了来,还道,“行了,荣原过几天就要走了,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呼格根本就不信安均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走。” 安均问道,“她怎么就不可能会走?” “因为他不可能会走。” 安均感觉自己干了一件很蠢的事,那就是和呼格说话,两人根本就是有着逆天的代沟! 让呼格继续在院里劈柴禾,安均自己洗漱了一下去睡大觉了。 娘的,这年头最难搞的不是小白脸,而是老男人! 在安均走后,呼格放下了手中的斧头,他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回屋睡觉。 看到呼格进来,安均说了一句,“你不是特有志气,势必要劈一夜的木头吗?怎么才这会儿就进来了?” 呼格也不说话,就是一心往被子里钻,进了被子他就开始脱衣服,那是把自己给脱的丁点儿不剩,就剩光溜溜的一条。 安均坐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老男人不会是中邪了吧? “喂,你怎么回事?” 呼格回答的倒是挺坦然,“我喜欢裸睡。” 搞笑呢吧?什么时候老男人有这爱好了? 安均坐起身子,决定逗逗呼格。 她先是摸了一把呼格的胸肌,又给他揉搓一番,然后说道,“按说你的身材是不错,该瘦的地方瘦,该翘的地方翘,比我有料多了,就是皮肤有点儿粗,摸起来不舒服。” 不给呼格回话的机会,她接着说,“还有你的脸不好看,太过刚硬,不够柔和,再就是你的整体身形压迫感太强,不容易勾起别人的兴趣。” 品头论足一番后,安均钻进了被子,她刚才说的可都是实话,因为她是一个诚实的人。 只是听到实话的呼格心情却不怎么好,他摸到安均的手,在安均的手里写下了一个字,这个字是安均的名字。 虽然呼格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但安均并猜不到,她就感觉呼格在她的手上划拉了一通,至于是什么字,她并没感觉出来,反正她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字 为了回击呼格,她也拿过呼格的手写了个字,不对,应该是一个词二驴。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一晚上折腾的 夜晚很静,如流水般的月光穿过窗户静静的泻在房间里,把整个屋子都照的很亮,又是一个月圆日。 都说月圆日是思乡时,越是望月便越是惆怅。 面对呼格的怒火,安均使着劲的挤着自己的眼睛,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把眼角给挤的湿润了些。 夜还是那么静,就连村里的鸡和狗都不叫一声。 安均往后缩了缩身子,胆怯道,“呼格,我刚才写的那俩字真不是二驴,就我这么有文化素养的人,怎么会写出那么没涵养的话!” 呼格是步步紧逼,“那你说,你写的是什么?” “什么都没写,就是随便画了几道。” 虽然这会儿还没到冬天,但外面真的很冷,安均穿着个里衣不停的哆嗦脚,早知外边儿这么冷,她就不往外跑了。 都怪老男人太吓人!简直喜怒无常!并且还死没良心,只知道自己穿衣服,也不知道给她拿件儿。 缩到墙角后,安均偷偷的拿了个树棍子傍身,万一老男人跟她动手,她也好反击一下,不至于败得太惨。 谁知她刚握好棍子,呼格就转身往屋里走去。 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老男人信了她的解释?她就说嘛,就是因为这么俩破字,根本就不值当得生这么大的气。 没了心事的安均也赶紧往屋里走去,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发现手里还攥着树棍子。她随手往后一扔,树棍子划过院墙,直接去了外面 就听啪的一声,又咣的一下,安均打了个颤,怎么回事? 她悄悄地返回墙根底下,然后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下外面的动静,片刻后,她站直了身子,什么声音都没有。刚才该是她听错了。 一回到屋里。安均就赶紧钻进了被窝,还是被窝暖和啊!当然更暖和的是呼格的身上! 第一次的,安均把呼格给抱了个满怀。 只是别看两人的行为很亲密,可谁也没跟谁说话。安均就是一个劲的蹭呼格身上的热气。而呼格则是像个木头人似得躺那一动不动。 不过等了一会儿两人却同时说道。“外边有人。” 这次安均长了记性,为了不再挨冻,她先把放在床头的衣服给拿到了手里。她得赶紧的,穿上一件是一件。 见院里的人往他们这边儿走了过来,呼格一把抱起安均往外屋移了去。 两人站在门后,不停的看着外面那些人,来人差不多有二十几个,并且个个拿着刀,动作是相当麻利,一看就不是善茬儿。 安均小声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来杀荣原的?” “不像,应该是来杀我们的。” 听到呼格这么说,安均吓得肝都颤了,大哥,人家都来宰咱了,您老能不能别这么淡定?就算你功夫好,可对方人多啊! 不过让安均感到奇怪的是,他们又没得罪过什么人,顶多也就是跟别人吵过几架,至于要来宰了他们吗? 问题是跟她有过节的那几人,也没个能有此等实力的啊! 反正安均是想不明白,不知道元芳能不能 这时已经有几个人到了屋门前,安均赶紧往后缩了缩,她现在连个武器都没有,绝对不能硬拼,必须智取! 她偷偷的从门纸上捅了个洞,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一切,只要那些人一进来,她就,气死她了,她投降行不行啊?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走不了大道,咱就走小道,直到走不了,咱就拐个弯,硬碰不硬不该是聪明人办的事! 这一直是她的做人准则。 能屈能伸,才是真英雄啊! 反正她已经想好了,别管她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只要饶了她一条小命,她肯定会好好地跟人家道歉,绝对把这个歉道的明明白白的。 在屋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呼格抱起安均就飞走了,快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感觉到。 落地后的安均忍不住想到,若是早知她家老男人的轻功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她就不瞎害怕了! 两人到了外面没多久,一身白衣的荣原也飘了出来。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该是昨天打听事,被人发现了。”然后来灭口。 听了呼格的话后,安均的心里是一阵翻腾,昨天掌柜老头儿还提醒他们别惹事,没想到事情已经惹上了。 三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儿,见那些人还不出来,便打算进去看看。 本来安均是不同意这么做的,但呼格和荣原都表示,那些人加在一起再翻个倍,也不是两人的对手,一听这话,安均立马就同意了。 他们没有直接从院门进去查看情况,而是上了房顶。 然后,安均就发现了一件事,她感觉那些人并不是来宰人的,更像是来进行恐吓的 大哥们,你们带的面具还没银闪闪的刀子吓人呢,好不好,这些人也真够有意思,刚才见的时候还没面具,这会儿竟然全都带上了。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把所有的屋子都给翻找了一遍后,在院子里来了个集合。 其中有一个明显是头儿的说道,“如果咱们今天的任务完不成,回去肯定没法交差,不如就做点儿什么给他们提个醒。” 至于是做什么,这人并没说,不过他接下来的行动已经很明显了。 安均在心里狂吼,“喂,能不能不要卸他们家的院门,没了院门,他们家不就和大街一体了吗,诶,别抓他们家的鸡,等鸡一叫,全村的人都该过来了” 不过安均发现她想的有些多,他们家的鸡该是被下了药,别管是被怎么折腾,愣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发现那人是想给鸡放血,然后在她家撒鸡血后,安均在房顶上待不住了。 她推推呼格的胳膊道,“赶紧阻止啊!” 别管安均怎么急,呼格就是一动不动,“若是咱们现在下去,怕是会不好收场,不如就由着他们闹,然后明天装成被吓到的,免得成了衙门的眼中钉。” “你的意思是咱们一起装怂?” “差不多。” 安均虽然不是很赞同呼格的做法,但是她理解,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太适合出风头,只是可怜了她那只养了半年的鸡。 三人就这么站在房顶上看着那些人折腾,直到一个时辰后那些人离开,他们才从房顶上下来。 看着自家一片狼藉的院子,还有满是鸡血的院墙,安均的心里是憋气的不行,别看她可以忍气吞声,但真做到不生气,还是有些困难的。 好在那些人并没在屋里折腾,想必他们只是做给外人看,屋子里头外人又看不到,折腾了也没多大用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收场 安均拍拍自己的胸口,估计等明天一早他们家的事情就会在全村传遍,这回大娘们又该有话题了,并且还是一个可以激烈争论的话题 闹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半夜,呼格回屋便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打算睡了。 安均可没他心大,虽然也躺上了床,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没有睡意。 今天人家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若是他们还不老实,估计就要来厉害的了,只是怂到什么程度才算老实呢? 是不是只要不管毒蛇的事就行? 安均想着那些误了耕种的乡亲,心里是一阵烦躁,说实话,若是真不管,她做不到,她天生就好多管闲事。 若是管的话,被发现了要怎么办?说实话她并不怕自己会麻烦,她从小到大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能怕了一个小小的县府。 但是她怕会牵连到婶子她们,婶子苦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再加上王柳儿又要生了,她不想给大家找麻烦。 本是已经睡着的呼格又被安均给折腾了起来,她问道,“你是个什么意思?” 呼格把人一抱,“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去县里。” “我问你什么意思?” 听了安均的问话,呼格竟是笑了一下,“当今皇上就住在隔壁,你担心这么多干什么。” 她当然知道荣原在隔壁,问题是荣原现阶段肯定不适合处理这些小事。若是等上个一边半载的,村里人不是要喝西北风去! 安均把自己的顾虑一说,呼格回了句,“今年秋天不种冬麦,来年开春可以种棉花,收成都差不多。” 安均囧,她感觉自己有一种遗世般的孤陋寡闻 没了心事的安均很快就睡了去,不过她没睡多长时间,就被外面的说话声给吵了起来,她坐在床上不停叹气。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因为他们家的院门被卸了。所以只要是个从这边儿经过的人,就会发现他们家院里的惨状,以及墙上的鸡血。 慢慢的,人们越聚越多。也不知是谁还把族长给请了过来。那郑重的样子就像是他们家发生了惨案般。 族长一来。就有人砸起了他们的屋门,对,是砸不是敲。 呼格下床去开门。安均跟在他后面也下了床,在把屋门打开后,两人按照昨天商量好的开始装怂。 他们对大家的解释是,昨晚睡着睡着觉听到外面有声音就躲到了炕洞里,直到那些人们走了才出来,不过他们并没敢去院里看,不知竟成了这个样子。 大家对他们的遭遇表示了同情,村里人都挺实在,一看人没事,也没再多问,都帮着他们收拾起了院子。 人多干什么事都快,没一会儿本是凌乱的院子就恢复了原样,只是土墙上的鸡血有些麻烦,有人提议说用瓦刀把带鸡血的这层土刮下去,也有说再抹层土的。 几个大伯商量了一下,决定用瓦刀往下刮土。 见人们都给自家帮忙,呼格和安均也没闲着,安均去烧水给大家沏茶,呼格则是跟着大家一起干活。 过了一会儿听到消息的婶子和玲子过来了,后边还跟着小呼土儿。 婶子一来就先问他们有没有受伤,安均回了啥事没有,就是让人家把家里给折腾了一番,婶子一看人没事就放了心。 不过片刻后又问了句,“好好地怎么会遭了这事?你们这阵子在外面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安均哪敢跟婶子说实情,婶子可是个比她还爱瞎操心的,她只对婶子道,在县里和一个同行有些摩擦,可能是那人气不过所以来闹一下。 婶子听后便落了模样,“以后出门在外的别与人闹矛盾,凡事让让也就是了,没必要结下梁子,这次是没出什么事,若是出了事可要怎么办。” 安均道,“知道了婶子,以后会小心些。” 婶子又说了她几句,这事才算完,安均在心里不住想到,多亏她没把实情跟婶子说,不然婶子肯定会念她一天的。 到天大亮的时候,他们家已经彻底恢复了原样,慢慢的人们就散了,婶子带着两个小孩儿也回了那边儿院子,到了这个点儿,该做饭了。 等人们一走光,荣原从屋里走了出来。 安均是看到荣原就从肚子里冒气,她和呼格都是大早晨的就起来装怂,他倒好,竟然睡到现在才起来 “挺能睡啊你?” 荣原慵懒的伸伸胳膊,“还好。” 娘的,真是一个比一个气人,以前荣小原可没这么不要脸,肯定是和老男人学的,怎么就不学点儿好的! 为了把荣原往好的方向调教一下,安均指指铁盆里那些刚用过的茶杯,“若是啥也不让你干,显得有些对不起你,你就把这些茶杯洗了吧。” 说完这话,也不管荣原会不会干,安均就走人了,她要回屋睡个回笼觉,不然今天肯定盯不下来。 安均一进屋,见呼格也在屋里,她突然想起巡山的事便问了下,“怎么不见你巡山了?” 呼格道,“这几天族长让我干别的。” 没再问呼格是干什么,安均直接趴到了床上,睡觉,必须睡觉! 只是就算她睡,也睡不了多长时间,因为再有两刻钟他们就要出发去县里了。 今天的县府显得有些热闹,到处都是人,有的还手舞足蹈的,安均晃晃脑袋,没睡醒的后遗症真是太他娘的难受了,看谁都是飘着的 感觉这样实在不行,安均决定让荣原给扎一针,荣原听后从袖口处掏出一根银针,然后给安均来了一下。 然后某人正常了。 啥也别说,荣原的医术就跟呼格的轻功一样绝!一点儿天理都没有! 等到了地方,安均干的第一件事还是显摆荣原,顺便吹捧一番。 这次她又制造了新的噱头无双公子还是单身!并且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做一个独身者,他的人生格言是,‘我不会让任何女人占有自己’! 一听到荣原如此霸气的人生格言,那是引来无数大姑娘小媳妇的热捧,一看火候太足,安均赶紧让荣原去了食铺里面。 接下来说戏的时间到了,听完戏才能继续看美男。 什么美人不美人的,那全是炒出来的,她长得也不赖,怎么就没见一个识货的来捧一下?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没炒!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先和气着来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吃午饭了,安均把镇尺一收准备去后厨进食,这时一个妇人叫住了她。 “安姑娘,你说过上午说完戏,无双公子会出来露个面的。” 安均一拍脑袋,她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为了不失信于人,安均赶紧把荣原给叫了出来,接着又是一番吹捧。 不过她照样没让荣原在门口儿待太长时间,等荣原一回,众人全都恋恋不舍的撤了。 送走最后一个老奶奶,安均刚想去食铺,在她不经意的一瞟间,她瞟到了二舅母。 县府还真是小,竟然让她们在这儿遇到了。 安均也不管二舅母是什么反应,反正她是老远的就招呼上了,“二舅母这是干嘛呢?吃饭没?没吃的话过来一块儿吃点儿吧。” 现在的二舅母可不是以前的二舅母了,现在人家是大府的奶奶,虽然没有大娶而是从偏门抬进去的,但人家的实际地位高,谁让呼财主就她这么一个媳妇。 本来安均并不知道二舅母是从偏门进的呼财主家,她只以为是呼财主给她在自家安排了个住处,就像做客的性质差不多。 二舅母从偏门进呼财主家这事,她还是听大舅母说的。 至于大舅母是听谁说的,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呼家庄的人并没有传这事。 让安均这么一喊,二舅母的脸上染了些急色,她现在已经改嫁。若还被以前的外甥媳妇这么叫,实在是有些难堪。 本来二舅母是想装作不认识安均,直接走过去,但安均才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见二舅母想走,她直接就跑了过去。 “二舅母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我是安均,上回你还去我们家打过架呢。” 一看实在是躲不开,二舅母把身边的两个小丫鬟支开,跟安均说道,“你找我什么事?” 安均无所谓的笑笑。“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见,怪想得慌的,夏小禾怎么样了?我也挺想他的。” 知道一时半会儿的甩不开安均,二舅母说是找个食铺两人边吃边聊。 二舅母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给安均点儿好处。让她以后别再给自己添堵。 安均答应的挺痛快。有人请吃饭是好事,傻子才会不吃。 正巧这时玲子出来叫安均去后厨吃面条,安均干脆也把玲子给叫上了。本来玲子还不肯去,不过安均只凭一句话,就让玲子乖乖的跟着去了。 安均是这样说的,她以前经常算计你,肯定是看你老不顺眼了,既然她看你不顺眼,你就多在她面前晃悠一下。 听安均一说,玲子是受益匪浅,她是一个聪明的娃,既然表嫂都这么指点她了,她必须得好好发挥。 在进食铺之前,玲子对二舅母说道,“二婶,今儿个真是谢谢你了,我有好些天没吃过肉了,一会儿可得多点几个。” 不知二舅母心里是个什么情况,反正面上是超正常,说是让玲子随便点,不用拘束,还夸玲子越长越漂亮了。 安均是真佩服,这才是真高人,在二舅母面前,她就是个蚂蚁,根本就不够个! 进了食铺,安均和玲子谁也没客气,一下子就点了十几个菜,并且是什么贵点什么,期间二舅母连眼都没眨一下。 安均心想,该拉着二舅母去天下酒楼吃饭的,来错地方了 当饭菜上来后,二舅母并不动筷,只安均和玲子不停的吃,不能怪他俩没见识,实在是太长时间没吃大餐,有些熬着了。 两人干了十盘菜后,最后一盘实在是吃不下,两人同时摸摸肚子,既然吃不下就别吃了,犯不着撑着自己。 就在二舅母招呼老板结账时,安均忙喊道,“先别结账,刚才的菜照样再来一份儿。” 二舅母没有任何异样,只让老板按安均说的做,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面对讨厌的人都能这么大方。 当第二份菜上来后,安均对二舅母说道,“这次可以结账了。” 二舅母依言付银子,还对两人说不够可以再点,反正就是客气的很,只是她的客气透着一股疏离。 安均不在乎二舅母是什么反应,再说疏离也是应该的,要是真热情那才奇怪了!这阵子她的烦心事太多,暂时还没心思跟二舅母闹事,只要大家表面上和气就行。 三人在一起坐着也没什么话说,再加上安均着急让呼格他们过来吃饭,就让二舅母先回去了。 别管怎么说,今天她也是吃了人家的,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今天她就嘴短一次,大家先和气的处着,有事以后再说。 等二舅母一走,安均就把呼格、荣原、胖丫儿,还有她的两个徒弟全给叫了来,五个人十几盘菜那是稳够,再说他们还都吃过面条了。 别看荣原是吃惯御膳房的,这会儿跟大家一起吃,抢的还挺欢,安均觉得他太掉价儿,所以出手拍了他一下。 “我说你最好收敛些,现在你可是飘逸洒脱,看破红尘的无双公子。” 荣原顿了下,问道,“我要怎么做才是你说的那人?” 就听安均缓缓的念道,“他不问世间情,不管世间物,他不食人间烟火,每天只喝点儿蜂蜜就行。” 荣原按照安均说的放下了筷子,他坐在一旁装起了仙子。 安均甚是满意,“孺子可教。” 没了荣原的饭桌,战况不再激烈,每个人都可以很轻松的吃饭了,大家都很感激安均,她刚才说的真是太好了。 下午没什么事,一切都好,所以结束一天的生意后,他们这个浩荡的大队伍开始往回走了,当然俩徒弟没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俩人留在了县里的茶馆儿。 几人到家的时候,婶子正在院里和隔壁的小嫂子说话,安均有点儿怕小嫂子,因为这人比她还能扯。 为了不沦为被调说的对象,安均是撒腿就溜,但是她没溜动,因为小嫂子的眼很尖。 “安均妹子这么着急是干什么去?咱们姐妹好些天没见了,快来好好聊聊。” 安均心想,她俩有什么好聊的啊,聊孩子吧,她没有,聊男人吧,她冷、淡,难不成要聊小白脸? 小白脸也不是她的啊,那是全天下的。 别管安均的脸有多苦,小嫂子都没放过她,“我上次跟你说的法子你试了没?” “什么法子?”安均不记得小嫂子跟她说过什么法子。 “就是生孩子的法子。” 原来是生孩子的法子,安均都把这茬儿给忘了,只是现在她俩聊这个话题真的好吗?呼格都已经不能生了好不好 发现还在一旁的婶子开始不自然,安均赶紧转移话题,自家大侄子不能生,婶子可是着急的很,要不是村里闹蛇灾,呼格早就喝上草药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么滋润。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逗你玩儿 因为怕小嫂子再问孩子的事,婶子找了个理由把她拉到了屋里,而安均则趁机跑去了厨房,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就是这么个事。 厨房里玲子正在洗菜,而呼格则在宰鱼,忘了说,今天他们从县里买了两条鱼回来,一条淡鱼,一条咸鱼。 买淡鱼是为了给家里的孕妇补补,买咸鱼则是为了用用它的名,他们势必要咸鱼翻身!当然咸鱼的最终去向,还是饭桌。 吃晚饭的时候婶子跟他们说,今天大舅母过来了,说是二舅的婚事已经找了媒人去提,只是女家好像不怎么同意。 至于为什么不同意,女家没明说,媒人帮着问了下,也没问出来。 后来又提了几个别的姑娘,也是不同意。 大舅母今天过来,就是想让他们给帮着打听下,那些女家为嘛不同意,知道了缘由,也好跟人家解释下,免得总是遭人家拒绝。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婶子当下就应着了。 听婶子说完,安均在心里瞎寻思。 虽然二舅是个和离的,但条件并不差,家里的房子是新盖的,手里又有钱,模样也能凑合,最主要的是他要求不高,不至于说不上媳妇吧。 难不成是他不能生的事被传了出来? 安均一细想,觉得不至于,呼家庄和夏侯家虽然挨得不近但也不远,若是这事真被传出来,村里早该有消息了。 再说了。二舅的毛病有没有还是两说就算真有,这么长时间了,早该治好了吧不然他娶媳妇,岂不是耽误人家姑娘 想不明白的安均跟玲子说道,“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玲子跟她一样想不通,“我也不知道。” 既然谁也想不明白那就别想了,安均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喝了起来,鲜鲜嫩嫩的鱼汤还挺好喝,她喝完一碗后又给自己盛了第二碗。 人啊,对自己要好一些。 当然她不只对自己好。对呼格也好。她可是给呼格盛了一大碗,并且还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多喝些,喝这个对皮肤好。” 别管安均把这句话说的多么无害,她的实质都是有害的。因为她是对呼格。以及呼格的脸赤裸裸的讽刺。 最主要的是。她把呼格最想揭过去的一件事又给挑了起来。 呼格听后就没给她一个好模样儿,不但没给她好模样儿,还把本是放在安均面前的咸鱼全都拿到了自己面前。 安均抱着鱼汤喝的自在。大晚上的她才不吃咸鱼,既然老男人愿意抢,那就都给他吧。 随着人们都吃完离开,整个饭桌上最后就剩下了四个人,这四个人就是呼格、安均、荣原,还有小呼土儿。 小孩儿是个聪明的,一看气氛不太对,抱着自己的饭碗就去了外面,然后整张饭桌上就剩了仨人。 见荣原要盛掉最后一碗鱼汤,安均赶紧拿着筷子打了一下他的手,“怎么这么不懂事,没见呼格在这儿呢。” 荣原会意,还对呼格说了句抱歉的话,“忘了呼兄喜欢喝这个,小弟愚昧了。” 面对当朝皇帝的嘲讽,呼格是敢怒不敢言,他静静的喝掉碗里的稀饭,然后站了起来。 在他临出门前,他对依旧在饭桌前坐着的安均说道,“一会儿我还有事,厨房你看着收拾干净,碗筷洗完后记得用开水烫一下。” 一听呼格让她收拾厨房,安均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然后说道,“我也吃饱了,你还是收拾完了再走吧。” 就在安均起身的刹那,呼格早已经走远了。 安均拉着张脸看荣原,“都是你惹的事,损人也不看看时候,就不能等他把厨房收拾干净再说吗,一点儿分寸都没有。” “关我什么事?”荣原感觉自己很冤。 “怎么不关你的事了,刚才的废话不是你说的是吧?” “我说的不是废话。” 安均哼了一声,“这话不错,废话不得罪人,你说的连废话都不如!” 荣原感觉自己遭到了歧视,最气人的是歧视他的人他还没法得罪,最终荣原一句话也没说,算是默认了安均的栽赃。 既然他承认了是呼格是他气走的,那么厨房的活自然都是他来干了。 荣原还算不错,虽然身份尊贵,但干起活来却是有模有样,不但把碗洗的很干净,锅刷的也不错,就连用抹布擦桌子的姿势都很正。 安均看得有些纳闷儿,“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本事?” 荣原回答的很坦然,“这个要学吗?” 这么简单的活儿,应该是个人就会干吧,只是想不想干而已。 荣原的这句话深深的刺伤了安均,想当初她刚到山沟里的时候,她可是第一天就打破了好几个碗碟 最后她用能者多劳这句话安慰了自己,谁干的好谁就干的多! 两人走出厨房,安均本想跟荣原说件事,就是问问他什么时候走,可还没等她开口,荣原就被他的暗卫招了去。 安均心想,暗卫轻易不主动露面,这次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估计荣原也待不了几天了。 心情大好的安均去找呼格了,他要把这个好消息跟呼格说说,省得老男人晚上跟她置气。 只是她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这是去哪了呢? 抓过正在床上玩积木的呼土儿,安均问道,“你哥呢?” 小孩儿回了句,“去族长家商量事了。” 又商量事?安均想,应该还是毒蛇的事吧,一想起这事她就犯愁,管又管不了,不管又憋得慌,真麻烦。 干脆把县老爷给装在麻袋里扔掉算了,扔之前先揍一顿,省得他整天闹妖儿 一想起整人,安均就开始兴奋,她觉得只是揍一顿有些没劲,应该再给他留点儿纪念,至于是留什么纪念,到时候随便发挥一下就行。 她相信,只要到时候她稍微弄点什么,就完全可以让县老爷终身难忘。 为了把事情做得隐秘些,她好好地在心里筹划了一番。 听村里的大娘们说,前些日子县太爷刚娶了一房美妾,并且甚是得宠,还惹了大夫人不满,安均虽不知这件事的真伪,但就算是捕风捉影,肯定也是有苗头的。 她完全可以借这件事做文章,呵呵。 就让他俩做个裸奔鸳鸯好了,哼,她是多么单纯的人。 差不多等了半个时辰后,呼格回来了。 见呼格的情绪没什么不对,安均便随便跟他搭了句话,“族长说了什么?” 呼格回道,“没说什么,就是不用巡山了。” 安均一叹气,老族长活到这么大岁数,又是个人精,肯定是看出了里面的门道,才不让大家去巡山的,反正巡了也是白巡。 过了一会,婶子她们遛弯回来了,安均和呼格没再多待,前一晚都睡的不太好,早点儿回去也好早点儿歇着。 荣原不知是去了哪儿,这次安均没再找,他那么大一个人,忙完了事情肯定知道自己回来的,若是直接一去不回,自然是更好。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业要共创 这次睡前,安均和呼格说了自己的打算,就是收拾县老爷的事,呼格听后没说什么,说实话,呼格虽然功夫高,但毕竟出身低微,对于为官者还是有一丝畏惧的。 再就是,他不是很信得着安均。 听不到呼格回话,安均又问了句,“你觉得怎么样?要是行的话,咱俩就后天晚上把这事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万一县老爷知道自己作恶多端,再加强防护可要怎么办? 见安均对此事太多热衷,呼格问道,“你想过事情败露的后果没?” 这个安均当然想过,老男人不就是怕她们会给家里人,还有村里人招来麻烦,她又不是傻子,肯定想到了这些。 不过不用怕,因为她的计划绝对周密,肯定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任何端倪。 为了让呼格配合自己,安均劝道,“你就信我的吧,难道你就甘愿总这么让人欺负吗?肯定不是吧,别管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 呼格浅浅一笑,“你的意思是,我若不跟你去,就不是男人了是吧?” 安均也随着他笑,“乱说,谁要敢说你是女人,我跟她急!” 有这么丑的女人吗,快别给她们雌性圈儿添乱了。 两人说到这儿便停了,呼格没再接话,安均也没再接着问,于是谈话结束。 安均在心里想,若是呼格不配合她,她就去找荣原。到时候老男人乱吃醋可不关她的事!她可是已经邀请过他共创大业了! 谁知在两人的谈话结束了好久后,呼格竟说道,“我跟你一起去也行,不过最好是今天,他们昨天刚来闹过,应该想不到咱们今晚就会过去。” 安均才不管今天,明天的,只要能出气就行!虽然今天有些累,但是不怕,为了出气她什么都能忍! 于是。两人换上夜行衣出发了。出发之前还带了两个大麻袋,到时候直接把人往麻袋里一装,就给扛到大街上去。 虽然去县里的路有些长,但是不怕。只要呼格使出轻功一会儿就能到。 就是到了地方有些麻烦。他俩都是第一次来县衙。连县太爷住哪儿都不知道,不知道人住哪儿,还怎么逮人? 呼格闷哼出声。“你不是有周密而又详细的计划吗?你的计划就是这样的?” 安均把自己缩小,再缩小,“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百密而有一疏吗,我只不是犯了一个小小的失误而已。” “这还是小小的失误?” “不是没暴露么” 呼格什么都不想说了,他们连人都没找到,就算想暴露也没机会,他就说他的小娘子不靠谱,他真是中了邪才会跟着她一起胡闹。 本来呼格是想打道回府的,谁知她后边还会不会有些别的疏忽,不过安均不同意,她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必须得带走点儿什么!实在不行拿走个县老爷的花裤衩也行,带时候就给他挂在城门上,让他好好地出出风头。 安均的意思很明显,要么两人一起留下,然后一起把大事办了,要么呼格走,她留下,她自己把大事办了! 两人僵持片刻,最后呼格妥协。 他怎么能把自己的小娘子一个人留在这么个地方,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安稳的待会儿吧,有他看着,安均应该还能收敛些。 虽然现在是黑夜,但县衙里却是灯火通明,到处都很明亮,他俩为了不让人发现,一直都是挑着背光的地方走。 就这样,两人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终于算是从前衙走到了后衙。 安均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就算以这样的速度,等天亮他们也能把事情办完! 就在两人继续寻找县老爷住的屋子时,他们在一处满是紫荆花的院子里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姐姐,你说咱们姐妹在府里待得时间也不算短,还没见过哪个女人像梦娘这么受宠的,你说她是用了什么法子,才把老爷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这个谁能说得清,若说长相,妹妹你自是最有看头的,若论学识、气度,大奶奶当属冠首,而若论舞姿,姐姐我就不自谦,先占个头筹了,而那梦娘” 这时女子突然轻笑了起来,“想必是床上功夫比咱们姐妹厉害吧,不然又为何能迷的老爷夜夜进她的屋。” 此女子话音刚落,另一个女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姐姐你可真是个逗趣的,这种话怎么好往外乱说,若是被那梦娘听见还不知要怎么与咱们过不去,现在可是连大奶奶都怕她的。” 先前的女子回道,“她现在还不知怎么和老爷在床上折腾呢,哪有心思来听咱们说话,就算她听到了又如何,大不了就跟云儿妹妹一样被赶出去,我觉得那样倒也好,说不定还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哪用像现在这样。” “姐姐,你这是在想男人了吧” “敢说你不想?” 没再继续听两人说话,呼格带着安均去了隔壁的一处院子,这处院子里虽然也是种了不少花,但花样有些杂,季节性也不强,一看就是没人打理的。 安均感觉这里应该不是那位正受宠的妾室住的地方,正受宠的人不至于住这样的院子。 两人继续前行,就这么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最后,他们在没经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终于在一个最华丽的院子找到了正主儿。 别看这会儿已经是秋后,又是大晚上的,可县老爷一点儿都不怕冷,正抱着他的美人在院里看月亮呢。 安均也跟着往天上瞅了两眼,还别说,今晚的月亮虽然不是很圆,但绝对够亮。 只是县老爷您的手在干啥呢?能不能别一边看着月亮一边摸小妾的屁股,会污了嫦娥的眼睛好不好。 人家为了摆脱低俗趣味都上天了,您老真是太不地道了。 不过,啥也别说,这个小妾确实是有料,怪不得刚才那两位美人比不过,人家小妾的屁股不但白、大、嫩,拍一巴掌还带颤两下的。 不但屁股颤,上边那俩也会跟着晃,此等极品,简直就是专门用来勾引男人的啊 看到不该看的一幕,安均赶紧用手捂自己的眼睛,她本来是一个多么纯洁的娃啊,都被这些不纯洁的画面给带坏了。 就在这时呼格趴在她的耳朵上说了一句,“都看完了,还捂什么捂。” 安均恨他,非常恨,二驴!安呼氏二驴!安呼二马户! 为了大局着想,安均并没跟呼格置气,有事回家再说。 看着县老爷抱起了小妾,安均是紧盯着两人不放,她得看清楚两人去哪件屋子睡觉,省得一会儿再挨个的找。 听到砰地一下关门声,安均的心里稳妥了,终于该是她发挥的时候了。 好,非常好。 第一百六十章 撤 估摸着屋里那两人差不多办到兴头上的时候,安均拿起弹弓,向两人进的那间屋子发射了一颗小石子。 没一会儿,县老爷披了件衣服出来查看情况了,安均赶紧拽起弹弓上的橡皮筋发射,这次为了能够正中目标,她连发了六弹,她就不信一弹都中不了。 不把老不死的打成蹲着撒尿的,她就不姓安! 没等县老爷来得及喊人,呼格就抱起安均撤了,别看来的时候两人是历尽千山万水,走的时候倒是挺快。 出了县里的城门后,安均从呼格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刚才你抱我的时候弹弓卡在胳膊这里了,有些硌得慌。” 呼格把人放下,“就你事多。” 安均心情好也不跟呼格一般见识,她高兴的对呼格说道,“其实我还想着把县老爷给装进麻袋,再揍一顿的,都怪你跑的太快。” “麻袋!”两人同时说出这俩字,他们把麻袋落到刚才的地方了 安均问道,“怎么办?要回去取吗?” 呼格皱了下眉,“估计现在衙役已经在搜查整个后宅,咱们还是别去自找麻烦,至于那两个麻袋,几乎所有人家都有那样的东西,他应该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两人没再继续谈论此事,大半夜的还是回家睡觉吧,有啥事以后再说。 转天再去县里的时候,安均特意留意了一下县里的变化。瞧瞧守门的有没有加人,看看大街上有没有多几个巡逻的,问问县里的人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新鲜事 最后,她就发现,今天和昨天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安均放心了,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天的戏,连给荣原吹牛,都没吹太大的。 就这样,结束了一天的生意后。安均准备回家了。然后在快出城门的时候,她没像往常一样遇到那个卖糖葫芦的,而是遇到了衙役头子。 见到衙役头子后,安均的心里开始翻倒了五味瓶。乱七八糟的。她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她是要装怂呢,还是装不认识的,又或者是像以前一样耀武扬威? 最后。安均决定走装怂路线,他们家可是昨天才让人祸祸了,她决不能太招摇。 装怂的安均,带着她的一众亲友走向了衙役们,她特别客气的跟衙役们说道,“各位官爷这么大冷的天还要出来啊?” 衙役头子看她时的表情有些奇怪,说不上怕也绝不喜欢,反正就是很纠结。 “县里最近事多,你们没事就赶紧回家吧。” 安均听言,带着大家出了城门,她在心里想到,衙役们如此奇怪,可能是她昨天闹得那一出起了反应,老色头该是再找那个敢在背后作怪的人了。 他们一行人比较多,走在一起还挺热闹。 玲子不知是因为和呼格待的时间一长,胆子变大了,还是无心的,反正是一说话就爱冲着呼格去。 比如现在,大家都在说秋天,树上的叶子都掉了,光秃秃的树干看起就像个光杆司令,接着胖丫儿道,地上的叶子不用扫,落在地上当肥料,又有徒弟月月来了句,有了肥料真好,庄稼长得少不了 这么没有话题性的话题是安均说起的,她本来是想做首诗表达一下她现在的心情,但由于文采不够,就搞出这么一句话,没想到俩小姑娘还挺捧场。 谁成想,后边玲子又给来了句,“别管庄稼好不好,反正我表哥的脸好。” 本来都快被大家忘了的事,被玲子一提醒又全记了起来。 安均问呼格,“你那天到底是抹的什么?” “什么都没抹。” 啧啧,安均又佩服了一个人,谁说死鸭子的嘴硬,呼格的嘴才是真硬! 她道,“你也是绝了。” 别管呼格绝不绝,反正人家就是不说。 后边儿几人又开始作诗,和一帮土老帽在一起,安均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自信,作诗就该是给人自信的,把人憋的连脸面都没有,还有个什么意思。 这次是胖丫起的头儿,“大道长又长。” 娟子接,“就是不太宽。” 看到前边儿有一只牵驴的老大爷,月月快速的说道,“大爷牵只驴。” 这时前边儿的驴尥了个蹶子,它尥蹶子就尥蹶子吧,还非得冲着老大爷尥蹶子,可想而知肯定是要挨鞭子了。 由此景,玲子接了一句,“谁知驴很二。” 接着她又道,“咱们这首诗就叫二驴吧。” 安均本是想闷笑几声的,但是一时没忍住大笑了起来,并且还有了一种要喘不上气来的劲头儿。 玲子感觉她十分奇怪,“表嫂,你怎么了?” 安均想给她解释下二驴在哪儿,可笑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发现呼格的脸色开始发青,并且还慢慢往紫色转化,玲子感觉更奇怪,“表哥,你又怎么了?” 呼格冷冷回道,“问你的好表嫂。” 听到呼格让问自己,安均强忍着笑意,让自己安静了下来,她悄悄的对玲子说道,“你表哥” 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一把被呼格拽了去,“我看咱们家的鸡窝还有空地。” 威胁啊,嗤啦啦的威胁! 安均是个没志气的人,所以她妥协了,不说就不说,以后等有了机会再说也不迟,这叫曲线救国。 一回到家,安均就跑去找婶子了,她想问问婶子打听出二舅被拒婚的原因没,她相信以婶子的实力肯定能够光荣的完成任务。 但她发现她想多了,婶子根本就没去打听 原来今天村里出了件事,婶子整整在村里忙了一天。 要说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纯粹就是太闲惹出来的。 现在人们没啥事,女的不是喜欢在村头扯个闲天,就是捎着针线活儿串门子,男的便会下个象棋什么的。 当然还有些其它爱好的,不然篦子他娘的生意可就没法开张了。 平时篦子他娘的生意并不忙,隔三差五的能接上一单就不错了,可今天也是邪门了,竟然同时了俩。 俩人差不多时间来,肯定就是先进门的先来,后进门的等会儿,但后进门的这个人家就是不愿意等,人家非要先来,然后俩男人就打起来了,最后刚摆脱拐杖的篦子也加入了战局。 这一仗,打的那叫一个混乱。 篦子他娘坐在地上就是一顿哭,哭的那叫一个嘶心裂肺。 第一百六十一章 敢撬她墙角? 慢慢的在外头说闲话的大娘们听到动静,全都三五成群的走了过来,只是大家猛地一看还真不知是发生了啥事 怎么俩男的打就算了,篦子也跟着打? 也别管是为啥打了,先拉架吧,于是在大娘们的连劝再拽之下,本是打成一团的三个男人全都分了开来。 本来这事跟婶子没什么关系,村里的大娘们来给拉架的时候,婶子也不在,这会儿她正在家里洗衣服呢,想着再把家里收拾下就去帮着二舅问问情况。 谁知就在婶子准备出门的时候,篦子他娘找上来了,接着就是跟婶子一顿诉苦,其实婶子是个挺心软的人,见篦子他娘哭的这么难受,她跟着也挺不是滋味儿。 然后两人,一伤心便是一整天。 听说篦子跟人打架,安均觉得特新鲜,“他还敢打呢,不怕再从床上躺好几个月了?” 婶子道,“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自从上次让你打了一次,手脚倒是干净多了,平时也不怎么见人。” 安均一扬头,“他要再敢动歪心思,可就不只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婶子笑笑,“知道你本事,没事你先去帮着玲子做饭,今天跟篦子娘说了一天的陈芝麻烂谷子,有些累得慌。” 不是聊天累,婶子该是想起自己悲苦的前半生才会累吧?安均感觉婶子年纪不大,人也漂亮。完全可以再找个伴儿。 改天她可以和呼格商量商量这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今天算是比较平静的一天,说戏的名气已经在县里算是打开,每天定点儿来听戏的不说有上百,也有个大几十,反正是够撑场子的了。 县老爷那里虽然有调查半夜打弹弓的人,但一看就没线索,先随便他折腾吧,等他折腾够了,再去给他提个醒。反正就是不能让他活的太自在。 村里也算安静。除了篦子家的小小闹剧,啥事也没有。 总之,所有的事情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安均大慰,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感觉。真好。 人生有一个很奇怪的规律。越是倒霉的时候它就会比现在更倒霉。越是好的时候,它就会比现在更好。 正在走好运的安均,转天再去县里开张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款爷,就是上次在隔壁酒楼给她赏钱的那位。 款爷是个有福气的人,那是天庭饱满,地阁丰圆,反正就是怎么看怎么好,并且是非常的和蔼可亲。 安均迎上去和款爷打招呼,让她十分吃惊的是,款爷竟然还记得她,她在心里拍着无声的马屁,为什么人家会是有钱人?因为人家脑子好使! 看到安均后,款爷还问了一下她的生意最近怎么样,安均当然说是好,有掌柜老头儿帮衬着,怎么可能会不好。 款爷好像是来见人的,只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进了酒楼,不过款爷是个场面人,走后没一会儿,就让一个伙计给安均送了百余铜板儿的赏钱。 弄的安均这样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受之有愧啊。 因为见到了款爷,又得了款爷的打赏,安均的心情是好的一塌糊涂,就连说戏时的嗓门都大了许多。 不过等到下午,她就没什么好心情了。 “呼格,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呼格面色平静,“茅厕。” 安均毫不客气的给了他无数个蔑视,“本来我还当你是个男人,没想到你就是块儿豆腐,敢做不敢认。”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老男人和一个小美人在后院的旮旯里窃窃私语,并且是私语了好长时间,期间还有肢体接触。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安均竟然也有看人走眼的时候,她家老男人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 呼格神色略慌,试探性的问道,“你刚才都看到了?” 废话!她眼睛这么大,眼神又这么好,怎么会看不到! “安呼二马户,咱俩先头可说好了,谁也不给谁戴绿帽子的,你现在这么整,我很怀疑你的人品!” 听到安均的话,呼格的脸色开始变得难堪,“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戴绿帽子了,我跟那人没关系。” 再一次的,安均领略到了呼格的死鸭子嘴硬,“随便你怎么说,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怕安均会乱想,呼格再次解释,“我跟那人真没关系,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安均冷哼,“你俩都手拉手了,还说没关系,谁信?还有这件事我不想再谈,省得说多了你再诬赖我是吃醋。” 吃醋的帽子太大,她怕压到自己。 发现有人在往他们这边儿看,为防止造成围观,呼格对安均说道,“回去我跟你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爱解释不解释。”反正别管怎样,她都不会让那女的进门,竟然在背后里撬他墙角儿!不可饶恕! 她不反对呼格娶小的,但必须要她看中的才行,除此之外,没有其它选择,别管怎么说她也是大老婆,若是连这点儿面子都没有,岂不是要被人给看瘪了! 因为这件事,两人半天都没有交流。 安均已经想好了,除非老男人把天给说塌了,不然她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真是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晚上散场回家,呼格本想趁着路上的时间先和安均解释一下,谁知荣原竟然插了进来,因为有些事情呼格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只有把想说的话先憋了回去。 这时玲子几个小姑娘又开始了作诗,玩得还挺热闹,安均没什么兴致便没跟着掺和,她走在路边上不停的乱想。 也不知那是个怎样的姑娘,怎么就眼拙的看上呼格了呢?这得多想不开啊,最主要的是呼格还对她没意思 看上个老男人,还是单相思,安均都有些同情她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进门不可能! 其实下午那会儿,她本是可以看清此女容貌的,不过由于被一些竹子挡着,她只看到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就包括,呼格拉了此女的手,以及此女的衣服。 要说天下酒楼真不愧是大酒楼,不但酒楼装修的档次高,就连伙计和温酒娘子的衣服都是统一的,并且还颇具特色。 就是因为她们的衣服太有特色,安均才能一眼认出。 据她了解,天下酒楼的温酒娘子差不多有十几个,并且个个都是大美人,只是不知看上呼格的是哪一个? 她来天下酒楼的次数也不少了,就算不能挨个的叫出她们的名字,但也知道都有哪几号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麻烦你别搭理我! 由于安均想的太入神,一时没注意被一个横在路边的树桩子给绊了一下,就在她正的往地上趴时,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然后她被拽了起来,彻底失去了这次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机会。 重新站定的安均看看扶他的人,原来是荣原,她还以为是老男人呢。 想起荣原前天出去的事,她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荣原轻轻一笑,“还行,反正不用回去。” 啧啧,“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不行?我可是在很单纯的关心你,我若是想赶你走,会直接说的。” 她安均这么狂野霸气的人,用不着玩儿拐弯抹角那一套!天生娇女就是任性! 荣原蹙眉,“我没多想。” “那应该是我想多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聊进了死胡同,安均心里比较乱,也没心思再找新的话题和荣原聊,于是两人便并排着往前走,并没说话。 不过即使这样,一直在后面瞅着两人的呼格也是捏的拳头直嘎吱响。 就在快入村的时候,某醋坛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快走几步上了前去,然后拉住安均的手说道,“均,一会儿我先回咱那边儿拿些东西,你跟我一起去。” 干活的事想起她了?安均就一句话,“门儿也没有。” 荣原还跟着插了句,“呼侍卫。要不要我跟你去?” 呼格是想找安均过去,先把误会解释一下,又不是真拿东西,让荣原去干什么,所以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因为几人各怀心事,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是非常不好,本来大家还会偶尔的开个玩笑,但这次却是,这个僵着脸。那个僵着脸 婶子看不下去了。她问玲子,“你们在县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玲子摇摇头,“挺好的啊,还有一个大老板给了一百铜板儿的赏钱。表嫂可高兴了。” 婶子让她看看正一言不发的安均。“就是这么高兴的?” 玲子噘着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是挺高兴的,后来突然就这样了” 她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和胖丫说完了一个段子后,表嫂就变得闷闷不乐的了。 知道从玲子嘴里问不出什么,婶子开始问呼格,“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呼格说,“没有。” 他俩确实没吵架,只是有误会。 一看从呼格嘴里也问不出实情,婶子又开始问安均,安均倒是实诚,巴拉巴拉全跟婶子说了,本来她是不想说的,可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婶子一听呼格摸姑娘的手,顿时就急了,连饭也没再吃,就把呼格给叫了出去。 出去之后就开始训,“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能这么没分寸?娶了个小媳妇不说疼着也就算了,竟还扯些闲事,是不是非得闹得和离了才算行?” 呼格是面无表情,只道,“别听她瞎说。” 一听呼格的话,婶子开始从激动的情绪中回了些神,“不是那么回事?” 呼格点头,“不是。” “既然她说的不对,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呼格道,“没什么事,就是给一姑娘帮了个忙,她心里不痛快在闹脾气。” 婶子稍微一想,她家大侄子向来是个靠谱的,而安均的样子也确实是在闹脾气,所以她就暂且信了呼格的话,只让呼格赶紧跟安均解释下,便没再说别的。 一直躲在一旁偷听的安均在心里冷笑,老男人可真不要脸,给人家帮忙用躲到犄角旮旯里啊?给人家帮忙用摸手啊? 娘的,竟然还敢跟婶子说她是心里不痛快在闹脾气,就是变相的说她在吃醋呗? 诋毁,这是赤裸裸的诋毁!她只是不屑与卑鄙老男人为伍而已! 在发现两人说完后,安均赶紧回了饭桌。 荣原见她回来,轻飘飘的说了句,“小均是动心了吧?” 安均怒目而视,“有种就再给我说一遍!” 荣原耸耸肩,不再言语,就当他是没种好了。 没一会儿,呼格和婶子回来了,婶子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还跟安均说让她别乱生气,回去和呼格好好谈谈。 安均低着头不说话,谈什么谈,她才不谈。 就在这时,荣原又给添乱了,“小均,呼侍卫就是摸下姑娘的手,又没干别的,这可不算戴绿帽子,你少生些气就是。” 安均瞪她,“你若还想在这儿住,就给我闭嘴!” 荣原老实的闭嘴了,他就是随便说说。 因为荣原这句话,安均和呼格的关系不管实质上怎么样,反正表面上是更僵了。 一看此情形,婶子是直叹气,现在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要说原小子也真是的,自己不好好的找个姑娘成亲,却整天的给别人添乱。 婶子是越看荣原越不顺眼,最终决定给他说个姑娘,让他自己祸害自己去! 先别说荣原了,还是要说呼格和安均。 这会儿两人已经回了自己家,呼格可算是逮了机会,刚准备和安均好好解释下,就有人敲上了他们房间的门。 其实不用想,呼格也知道外边儿是谁在敲门,除了当朝圣上,他想不出第二人。 他猜得不错,外面站着的确实是荣原。 荣原倚在门框上,不停的往屋里瞟,连看也不看给他开门的呼格,他是皇上,想忽视谁那是他的自由。 别管呼格从心里有多想把荣原给弄走,他都没那么做,一朝国君,他总要给些面子,只是荣原不走,他也只有跟着一起在门口陪站。 两人这么一站就是一大晚上,等荣原打着哈欠走的时候,安均早已经睡着了,估计这会儿连梦都做上了。 呼格感觉荣原是故意的,故意不让他和安均解释,故意让他憋一晚上无法安心入睡。 他现在有了一种要做叛国贼的冲动。 呼格的情绪有些低落,他慢腾腾的脱掉鞋子,又躺进被子,接着便开始看着安均的睡颜出神,他的小娘子 两人初遇那年,她十一岁,他二十一岁,她天真无邪,灵动活泼,他带着自以为的沧桑,每日不近人群。 当年,他之所以会出去闯荡,其实理由很简单,就是想挣些银子回来娶个媳妇,然后再生个孩子。 可他出去几年不但没挣回钱来,还把自己的心给丢了,说来还真是可笑。 呼格抱着安均,慢慢的心里热了起来,为了压制住那份悸动,他放下人出了被子,只是这样并不管用,今天的欲望好像格外的难以控制。 在床下待了片刻后,呼格又重新钻进了被子。 乍一接触到微凉的身体,安均不适的动了动身子,呢喃道,“冷。” 呼格在她的唇上亲了下,“等你来了癸水,我让你热的受不了。” 依旧在睡梦中的安均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哼哼两声,便再没动静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咱俩算算账 呼格重新把安均抱紧,似乎是想用这种最亲密的接触来缓解体内的燥热,只是于事无补,他难受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手,不受控制的伸进了安均的衣服,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没敢过,今天就让他大胆一回。 他一边摸着,一边亲着安均的耳廓,他感觉这样很舒服,浑身都很舒服,只除了某个部位。 只是他摸着,摸着,便摸到了一件奇怪的衣服,难道? 呼格没再往下想,而是聊起安均的里衣,借着月光看了一下,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的小娘子竟然穿上了肚兜? 他带着宠溺的笑摸摸安均的脸,他的小娘子总是能带给他惊喜。 夜还是那么静,月光依旧明亮。 呼格给自己解决完,重新把安均抱在怀里,美美的睡了去。 转天的清晨,不知谁家的鸡咯咯的叫了起来,安均还没睡醒,她把自己往被子里一蒙,这下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是她没在被子里待多长时间,很快就钻了出来。 “什么味儿?” 怕是自己闻错了,她又钻进被子闻了一次,没错,确实是有一种怪味儿。 她把呼格给推起来,“我说你昨天是不是没洗脚啊!” 呼格听得纳闷儿,“洗了,怎么了?” 安均让他自己去被子里闻,呼格只闻了一下就尴尬的什么都说不出了,都怪他昨晚太冲动。早知就不在被子里解决了。 “怎么样?是不是有味儿?” 安均的问话让呼格一阵别扭,他躺在床上装成听不到的,哪知安均并不打算饶他。 “你怎么不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在安均的一直追问下,他承认了自己没洗脚,他想,承认没洗脚,总比承认事实要好些。 安均一副我是神探的表情,“记得一会儿把被罩换了,床单也换新的!” 呼格全都答应。并且还保证会把被子拿出去晒一下。 聊完了被子有味儿的事。呼格便打算再跟安均解释下昨天的事,可哪知安均根本就不听。 “你什么都不用说!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肯定已经想好了完美的借口来骗我,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最后我再跟你说一句。就算我走了。那个小妖精也别想进这个门!” 呼格很为难。“均,我在你心里是那么不正经的男人吗?” 安均伸出一根手指在呼格的面前晃了又晃,“不是。绝对不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男人!二马户!” 呼格非常讨厌这个称呼,他是一个有些古板的男人,接受不了这么有特色的外号,但是现在他不敢有意见。 “均,我是看她总缠着呼叶,才去警告一下。” 听到这话,安均一下子就笑了,“我说你编个靠谱点儿的理由行不?人家缠着呼叶,别逗我了,你要说她缠着荣原,我信!” 其实别说安均不信,开始呼格也不信,可事情发生了,他不得不信,最气人的是他那傻弟弟还一点儿都没感觉到,一点儿不知避讳。 现在家里弟妹就快生了,他也是怕整出些什么事才给说了几句,谁知竟弄出这么大个误会。 不知该怎么跟安均解释,呼格只好说道,“要不这样,今天你自己去看看,再不济你可向后厨那些人打听打听,我想李子应该也知道这事。” 一提后厨的人,安均想起了那日他们的怪异,闹不好,还真是呼格说的那样 可是,不对,“我可没听过警告人,还带拉人手的?” 呼格解释道,“是她想走,我情急之下才拉了一把,要是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直接让她走就是了。” 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我要知道你会吃醋,还醋劲儿这么大,我连理都不理她。 此话入了安均的耳,反响很大 “喂,我说你可别乱想,我就是单纯的感觉你的人品有问题!绝对没有那啥的意思!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眼光很高的!” 她喜欢的人,首先要听话,再就是要和她有共同语言,第三条比较苛刻,长相必须要嫩,但是脸嫩心不能嫩!她喜欢有担当的男人! 啥也不说了,她的择偶三标准,老男人没一条合格。 当年她的暗恋对象,可是从皇城数百个美男中选出来的,哎,不提也罢,虽然人家符合她的标准,但她不符合人家的。 往事不可提,全是伤心泪,一大把一大把的。 见安均心情欠佳,呼格以为她还是在吃醋,便来了个深情告白,“均,我只喜欢你,你不知道,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 因为喜欢,又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每天都纠结,见了自己喜欢的人也不敢表现出来。 依旧沉侵在悲凉往事中的安均对呼格摆摆手,“算了,咱俩也算是同命相连,这次的事就算了吧,谁让我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 呼格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什么同命相连?” 安均瞪她一眼,“都说算了,你还费劲什么。” 呼格动了动身子,侧身看着安均,“我喜欢你,你怎么说?” “什么我怎么说?” 呼格烦躁的挠脑袋,“就是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怕安均说不喜欢,他又道,“我是说一点儿。” 什么一点儿半点儿的,当称东西呢!安均一下子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谁知呼格今天是铁了心让她回答。 “到底喜不喜欢?” 安均伸手往床上一拍,“喜欢,我老喜欢你了行不行?我做梦都喜欢你!怎么你就这么费劲!” 没想到安均都这么说了,呼格还是不满意,“别闹,我说真的。” 这次安均跟她说真的,“你自己说我可能喜欢你吗?我喜欢嫩的,嫩的你知道不?就是那种一掐能出水的!” 最后这句,安均纯粹是在胡扯,她就瞎说的。 呼格没再说什么,跟着安均一起穿起了衣服,别说他现在年纪大了,就是十几岁的时候也没嫩过,不过他可以满足一下他的小娘子。 就在呼格穿衣服的时候,安均推了他一下,“对了呼格,我不打算买牛了,我想买驴,弄个驴车也不错。” 她连驴的名字都起好了,呼小马户,二马户他弟弟。 呼格不同意,“想也别想。” 安均一耸肩,“随便你,大不了我让荣原给买,等以后再还他银子就是!” 呼格用他那可以喷火的眼睛盯着安均,“你若再这么整我,我可要亲你了,今天你就肿着嘴出门。” 安均无所谓,“我又不是没让你亲过,我怕什么,只要买回来的驴能骑就行,我告诉你,我没买骡子回来骑可就算对得起你了!” 骡子可是绝种的娃啊,可惜了那么好的伸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双胎 既然安均让亲,呼格自是不会客气,只是他刚下嘴,就有人来敲门了,这是有人在听墙根儿,然后逮到机会就添乱吧? 呼格猜得没错,荣原就是在听墙根,都怪皇上这个职业太闲。 两人起床后,是安均开的门,她问荣原,“大早上的你敲门干什么?” 荣原回了仨字,“我饿了。” “饿了不会自己去婶子家啊!”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想叫你们一起去。” 安均没说什么,好歹的洗了把脸又漱了下口,就带着荣原走了,因为她也有些饿,都怪早上用脑过度。 呼格在后面瞅了眼两人,赶紧把门窗一关,也跟了上去。 并且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她必须要让媳妇看看昨天那个女人是怎么勾搭呼叶的,这个黑锅他不能背。 几人走了没几步,遇到了正和人们扯闲话的李大娘。 李大娘是个热情的人,也不等三人打招呼,就先跟他们说道,“去吃饭吧这是?我刚才见到月华,她还没炒菜呢。” 接着,李大娘又说了句,“过来跟大家说会儿话,等下正好能开饭。” 安均对聊天什么的很热衷,既然去了也不能吃饭,那就先聊会儿好了,她往前小迈几步,便加入了大娘们的晨聊。 荣原跟大娘们也熟,跟着安均一起走了去,只留下呼格还站在原处。 安均对他道。“你先走吧,要是有什么活儿也好帮着婶子干些。” 虽然有些不愿,但呼格还是走了,因为他要做一个好夫君。 李大娘叫安均过来,并不是跟她瞎聊天,而是想问问她在县里的生意怎么样,最近村子里有人在谈论这件事,说是她挣了大钱,打算搬到县里去住。 安均听后有些吃惊,人们也太能编了吧。她什么时候挣大钱了?还去县里住怎么不说她去月亮住 “李大娘。你也知道我在村里说戏一天才要十个铜板儿,虽说在县里能挣得多些,可并不是天天有活儿。” 李大娘道,“我想着她们也是瞎扯。” 其实李大娘还想跟安均说。‘村里的人们不只是在传你挣了大钱。还有人在传你攀上了有钱的老爷’。不过李大娘没敢说出口,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她还是别乱学舌了。 和李大娘说了会儿话。安均就和荣原一起离开了,一会儿他们还要去县里上工,时间挺紧张的。 两人到婶子家的时候,婶子正在往桌上盛饭,安均过去跟着帮忙,荣原也给拿了碗饭。 不一会儿王柳儿来了厨房,也不知为什么,她还没到怀孕的最后一个月,肚子却是大的出奇,这些日子走路都有些不利索了。 安均随意的说了句,“柳儿,你不会是怀的双胎吧?” 听到安均的话,王柳儿道,“前些日子去郎中家,娘问了是不是双胎,可郎中也分不清,说是让我们找县里专门看这方面的大夫看看。” 这时婶子插了句,“我想着等你们忙完了跟我一起带她去,人多还放心些。” 王柳儿的肚子可是婶子的心头宝,那是不能出丁点儿意外,她半辈子守寡,唯一的盼头就是儿子娶了媳妇,然后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听到婶子的话,安均一下子把荣原给拉了过来,“去什么县里找大夫啊,他就是大夫,并且还是很厉害的大夫!” 师承宫里最有名的御医,不厉害才怪。 被拉过来的荣原并没谦虚,“我确实是懂些医术,是不是双胎,号脉便可知。” 一听荣原这么行,婶子也没跟他客气,其实婶子并不是很愿意带着王柳儿去县里,因为路程实在是长,就算是坐车,颠簸一路也够受的。 荣原没有直接把自己的手搭在王柳的腕上号脉,而是用了个高级的方法,他从袖口里抽出一根绳,然后来了个悬丝诊脉。 安均觉得他有些装样儿,不过又一想,王柳儿那么爱害羞的人用这个方法也好,省得她不自在。 在荣原号脉的时候,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着,就见他号完了左脉号右脉,右脉号完了又号了一次左脉,片刻后,他收回了绳子。 婶子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双胎?” 荣原微一点头,“龙凤双胎。” 什么?龙凤双胎?不只婶子吃惊,在场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啥也别说,王柳儿还真是争气。 安均怕荣原是弄的乌龙,再让大家白高兴一顿,她拽拽荣原的胳膊,“有准儿没?没准儿你可别乱说。” 说起正经事,荣原还挺像个正经人,他是一脸严肃,“我有很仔细的分辨脉象,无误。” 这下婶子连饭也不吃了,只说先去给家里的死鬼报喜,这个死鬼不用想也该是呼叶他爹了。 没一会儿,婶子就挎着一个篮子出了门,篮子里放着烧纸,还有些吃食。 怕婶子在外面遇到毒蛇,再把喜事变坏事,安均赶紧追出去把自己的香包给了她。 婶子一拍手,“你看我都老糊涂了,一高兴竟把毒蛇的事给忘了!” 安均让她早去早回,等她回来,他们再去县里,婶子没再说别的,挎着她的篮子就溜溜的走了,走着走着还哼起了小调儿。 看着婶子走了一段路,安均开始往回走,只是她刚一进门就发现了一件怪事 小呼土儿在搞什么?不在屋里好好吃饭,挠的哪门子的墙? 她走过去拍了一下小孩儿的后背,“干什么呢?” 呼土继续挠墙,“不用你管!” 感觉到不对劲儿,安均把小孩儿的身子掰过来对着自己,“跟姐姐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别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别管是哪个欺负你,咱们都不饶他!” 小孩儿从安均的手里挣脱开,一下子就跑开了,跑之前还留了一句话,“才没有人敢欺负我!我是男子汉!” 安均站在原处嘟囔道,“现在的小孩子还真难搞。” 想着小孩子应该是在闹别扭,她也没多想,还是先去吃饭吧,折腾到现在,她还真有些饿的厉害。 等她到了厨房,吃饭比较快的呼格已经吃饱了,这会儿正在端着个碗喝粥,而一向能吃的荣原还在拿着饼子啃咸菜。 抛开所有闲杂感情,就这一点,安均还是很佩服荣原的,作为一个从小吃惯美味佳肴的一朝天子,竟然啃咸菜饼子都能这么自在,这完全能够说明一件事 就是此人的心胸极大,并有逸群之才! 荣原不知道安均对他有如此高的评价,这会儿他还在一个劲儿的吃,把干粮框里的饼子都给吃完后,他又喝了三碗稀饭。 当然若不是锅里已经没有粥了,他可能还会继续喝第四碗。 第一百六十五章 呼格的转变 看到这一幕,安均决定收回刚才对他的评价,某人不是心胸宽大,也没什么逸群之才,就是单纯的能吃! 吃完饭后,安均把荣原吃了多少东西都给他念了一下,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他吃的太多,干的那点儿活并不足以抵饭,请付伙食费! 别看荣原有的是银子,可他就是一个大子都不拿,“大不了我多干些活儿。” 听到他这么说,安均笑了,“那你去搓棒子吧,直到婶子回来,别让我逮到你偷懒,不然晚上回来继续搓!” 荣原感觉自己跳坑了,不过安均给他挖的这个坑,他愿意跳,因为他可以趁此机会再折腾一把他的情敌。 所以,在他的时候,他把呼格也给带了去。 呼格不想去,这几天荣原总给他添乱,他是非常不想看到这个人!但他又不能违逆当朝皇帝的旨意,他偷偷的看安均,希望安均能帮他说句话。 谁知安均却道,“你跟他去吧,俩人一起干活儿还能快些。” 呼格带着满心的抑郁去搓棒子了,荣原倒是心情不错。 现在厨房里就只剩了安均、玲子还有王柳儿,玲子在收拾饭桌,安均便和王柳儿坐在一旁说话,顺便喝点儿水。 安均问王柳儿,“怀孩子是什么感觉的?” 王柳儿喃喃的说道,“除了有些累,还有孕吐了一阵儿,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因为孩子是一点点儿长得的,也不是突然变这么大。” 安均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不过她还有一事不解,“我见你总是用手摸肚子,她们在动吗?” 说起胎动,王柳儿笑的特别温柔,“四个多月的时候就有动,不过那时候不明显,我也就没怎么在意,最近些日子动的厉害了。便多摸了几下。” 看着王柳儿笑的这么幸福。安均真为她高兴,“你好好养着吧,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 这时玲子说道,“表嫂。你也赶紧和表哥生一个吧。你长得这么好看。生的小娃娃肯定老漂亮了!” 生,生什么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均道,“你表哥没那功能。我自己又生不了。” 免得以后他们再提,就把老男人不能生的事大范围的扩散一下吧! 听到呼格不能生,玲子在心里想到一件事,大表哥不能生,二叔不能生,是不是遗传啊?不过她没敢把自己的猜测往外说,她怕说多了表嫂会不高兴。 当然她若知道安均纯粹是在造谣儿,她肯定就不会有任何顾虑了。 此刻,正在外面搓棒子的两人也说上了生孩子的事。 先是荣原说的,“不知呼侍卫竟还有此等隐疾,用不用朕屈尊帮你看一下?” 呼格低着头闷声道,“草民无隐疾。” “哦?这么看来我们小均还是瞎说的了?” “她说着玩儿的。” “呵,你们玩儿的可真大。” 荣原是什么人,那是能够把整个天下都玩儿透的人啊! 他先是这么一想,又那么一想,然后便想明白了一件事他的小均应该还是他的,真是上天助他! 荣原的得意,让呼格十分不适,他在心里打着主意,以后他每天晚上都要敷脸!他就不信他嫩不了! 过了一会儿婶子回来了,跟婶子一起进门的还有胖丫儿,几人没再耽误时间,把东西一收拾,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呼格一直缠着安均,到最后竟然说了句,“均,我背你走吧。” 安均先是看看周围的人,又看看天,接着四处乱看了一把,老男人有病吧!大白天的,路上这么多人,背什么背啊! 其实有一点她还真说对了,呼格就是有病,并且还病得不轻,都是让荣原给刺激的,要不是荣原整天的添乱,以呼格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变成这样! 天气很冷,呼格没有背成媳妇,又去拉媳妇的手,正巧安均有些手凉,就让他握着了,她家老男人的手可真暖和,跟身上一样。 一看呼格握上了安均的手,荣原也来握,安均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脚,“凑什么热闹!有你嘛事!” 安均这么对荣原有俩原因,一是和他撇清关系,告诉他做朋友可以,别的没戏,二是给呼格打个样儿,以后对待撬墙角儿的就要这样! 若是手软了,那是害人害己!既然知道跟人家不可能,趁早儿整明白!别享受着人家的喜欢还不给人未来! 干这种事情的,别管男的、女的,都是流氓! 这话是她家小莫说的,所以当年她被狠狠的拒绝了!然后她便转明恋为暗恋,然后暗恋转崇拜,最后她把男神深深的放在了心里。 想当年哎,不提想当年!她的想当年就是一段青春奔泪加励志史!中间还夹杂着荣小原这个捣乱的! 和呼格手牵手走了一路,安均感觉还蛮不错,也许她应该努力的去喜欢她家老男人,这样她俩就可以成为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了 别管以后她俩能不能相亲相爱,反正现在是不能! 发现呼格在抠自己的手心,安均怒了,老男人这是什么变态的爱好?他有毛病吧! “喂,我说你够了没!” 呼格装作若无其事的站直身子,“怎么了?” 安均一翘脚儿捏上了呼格的耳朵,“你再给我装一个试试?别说你刚才走火入魔了,干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 一向能装蒜的呼格,还真就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人家是脸不红心不跳,当然他的脸黑,就算红了也看不出来。 安均捏着呼格的耳朵,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娘的,捏人耳朵的滋味儿真是别提有多爽了!怪不的老男人总喜欢捏她! 知道她的耳朵为什么这么软吗?就是被老男人捏的,不但在她小的时候总捏,来了呼家庄之后还捏。 因为这会儿已经进了城门,所以两人吵架的一幕,被很多人看到了,玲子跑到两人身边劝道,“表哥、表嫂,你们快别吵了,都看呢。” 玲子说完,荣原又添了句,“想不到呼侍卫还有此等嗜好,当真让人开眼界。” 呼格并不理会荣原的挑衅,他心里想的是,你就算想被捏,也没人肯捏。 安均看看四周的人,她把呼格给放了,“以后别惹我!” 说完她便大步往前走了去,因为这种事情被人围观,真是太丢人了,她安均可是要脸面的人!跟老男人不一样! 呼格跟上去小声说道,“今天是我不好,回家我再让你捏。” 安均的心里猛地一咯噔,她跟呼格交手可不是一次两次,那是无数次!奇怪,他今天没事吧?怎么从早上起来就出奇的好说话? 第一百六十六章 麻袋大盗 因为想不通,到了食铺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件事,不过她没想太久,她就有了更重要的事要想。 什么?县衙在抓麻袋大盗? 李子道,“是这么回事,听说前几天有人带着麻袋去县衙的后宅里偷东西,因为惊动了府里的丫鬟,所以扔下麻袋就跑了,这会儿衙役们正根据麻袋找线索。” 一会儿进来两个吃饭的人,那两人聊得也是麻袋大盗。 其中一个道,“听说麻袋大盗轻功了得,一转眼就飞走了,几十号人都没追上!” 另一人问,“他功夫这么好,怎么把麻袋给仍在县衙了呢?” “你懂什么,麻袋大盗这是策略,为的就是转移大家的视线!你看县老爷派人调查了好几天,调查出丁点儿线索没?” “有道理!” 就在此时又进来几个吃饭的,竟然也是在说麻袋大盗,安均感觉自己火了,竟然在一夜之间她就火了 只是那个麻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她悄悄的招过呼格问道,“你觉得事情会不会有差?” 呼格比安均要冷静的多,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出差。” 见呼格这么自信,安均放了心。 别人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吧,反正猜不到真相!她估计这会儿县老爷应该还在床上躺着呢,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法下床了! 不想麻袋的事。安均又开始想昨天的牵手事件,别管那女的是看上呼格还是看上呼叶,她都想去见识一下。 其实说实话,她倒有些希望那女人看上的是呼格,现在王柳儿就快生了,万一再让撬墙角儿的给气着可要怎么整? 无论怎么看,她肯定比王柳儿能抗事! 不过,也许事情并没她想的这么严重,也许那女人只是喜欢和呼叶接触,只把他当朋友。并没那方面的意思。 毕竟呼叶是个已经娶了老婆的!要是再有女人嫁他。那就是当小的了。 天下酒楼的温酒娘子可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就算是想给人做妾,也要挑个有家底儿的吧?不然还做什么妾! 跟着呼格一起来到酒楼这边儿,安均随着呼格指的方向看过去。只一眼。她就知道此女和呼叶肯定没关系! 她知道这个女人。在所有温酒娘子中可是容貌最好的,她的美不是多么艳丽,而是带着一种妩媚。说白了就是很有女人味儿。 腰肢软,声音细,走路都带着一种风情。 当然安均并不是从这些断定此女和呼叶没关系的,而是她知道此女有一个老相好儿,因为她无意间撞上过一次。 说起这事,还是她上次来说戏的时候,那会儿她对酒楼的格局还不太熟,上茅房的时候一时没找对地方,就跑到了仓库那边儿,然后她就见俩人正抱在里面啃呢。 因为她的好奇心颇重,又是第一次看到真人抱着啃,所以就躲在外面多看了一会儿,也就因为多看了这一会儿,她记住了此女的容貌。 一看纯粹是个乌龙,安均拉着呼格就走了,她对呼格道,“你可别乱想了,要是这个女的能看上呼叶,我明天就给你生孩子!” 呼格觉得安均说的太过果断,“你怎么这么确定。?” 安均对呼格招招手,然后勾着呼格的下巴说道,“因为,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她才不会傻的把自己看人家啃嘴的事情告诉老男人,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的短处交代到对方手里吗! 解决了最糟心的一桩事情后,安均又开始头疼麻袋大盗了。 她倒不是怕她和呼格办的事被人知道,而是人们太热情的谈论此事,让她有些吃不消。 最气人的是,就在她讲段子的时候,竟然会有人提出让她给讲一下麻袋大盗!讲毛啊讲,她怎么会知道麻袋大盗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挨到散场,衙役们还找上了门! 安均往门口一站,“干甚?有事就说,没事赶紧走!” 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没工夫装怂! 被听众们折磨了一天,她都快疯了!现在的听众真是越来越不好伺候!口味儿重的一塌糊涂!放着好好地段子不听,非要让她给分析麻袋大盗是怎么回事! 这次衙役头子没来,跟安均说话的是一个普通衙役,这人说话还挺客气,“我们不找你,我们是来请一下和你一起的那位公子。” 安均把呼格招了来,“你找他?” 衙役摇头,“我们找那位手里有扇子的。” 手里有扇子的?那就是荣原了。 安均又把荣原叫了来,小衙役见了荣原先是询问他的籍贯,名字,又问他是干什么的,家里有什么人,荣原也没瞎编,能说的全说了。 衙役听后对他说道,“公子,得罪了,麻烦您跟小的去一趟衙门,有一个官司需要您配合一下。” 荣原随意的摇了下手中的扇子,然后塞进了袖口,他道,“走吧。” 站在原处的安均对着荣原喊了句,“我们先不等你了,你忙完了记得自己回去!” 荣原对他一摆手,“等我消息。” 其实安均已经猜到衙役们找荣原是怎么回事了,应该是把荣原当成了麻袋大盗,谁让荣原在衙役们面前显摆过自己的功夫! 她估摸着,衙役们应该是在麻袋上找不到线索,又从别的方向入手了。 在回去的路上安均一直是满腹郁气,她感觉县老爷有些太作了,既然连武林高手都来收拾他了,他就不能消停几天吗? 还是他爱上被弹弓打蛋的滋味儿? 现在的白天比以前短了很多,才刚酉时就有些黑了,呼格让几人走快些,他们一行人小姑娘多,太晚了别出什么事。 安均赶紧快走了几步,她拉着呼格的胳膊说道,“一会儿你帮着把我的两个徒弟送回家,我带着玲子和胖丫儿回去。” 到了小李庄的岔路口就离村子没多远了,应该不会有啥事。 可哪成想呼格根本就不同意,“咱们一起送人,然后一起回去。” 安均一看去趟小李庄儿也没几步路,就依了呼格。 送完两个徒弟,几人又送的胖丫儿,等他们到的时候,胖丫儿的娘正在门口等着呢。 安均从呼格的口袋里掏出五十个铜板儿给了胖丫儿她娘,“小丫头挺灵透,平时又听话,这都是她应得的。” 胖丫儿她娘说什么也不要安均的钱,“孩子平时也是在村里瞎跑,跟着你出去不但管饭还学本事,这些日子可是见了不少世面,你快把钱收回去。” 安均不是个会推脱的,她推不过胖丫儿的娘就把钱塞到了胖丫儿手里,“你拿着吧,咱俩不用客气,只要咱们好好干,挣大钱的机会还在后面!” 胖丫儿还真不客气,直接把钱就塞到了口袋,“你快回去吧,已经这么晚了,明儿个我去找你。” 安均想,怪不得她俩和脾气,一样的性子啊,都这么不客气。 第一百六十七章 老男人太奇怪 因为几人在外面耽误的时间比较长,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让安均没想到的是,荣原竟然比他们先进的门。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想让我吃顿牢饭再回来?”荣原在说笑,但是一点儿都不好笑。 安均瞧了他一眼,“跟你说正事,他们找你干什么?不会以为你是麻袋大盗吧?” “不是。” 竟然不是?听到否定的回答,安均有些吃惊,“那他们找你是干什么?你可别跟我说,他们是找你喝茶。” 荣原轻飘的往门上一倚,切是恣意的说道,“自然是喝茶,不然他们找我能干什么。” 安均走了,她不想再和荣原说话,因为就算说了也是白说,这人嘴里根本就没一句实话。 其实她还真是冤枉荣原了,人家就是去县衙喝茶了,不但喝茶,还吃了好几块儿点心。 事情是这样的。 荣原到了县衙后,他被带到了前衙的一处院落,而在院落里等着他的则是衙门的师爷。 师爷是个老油条,见了荣原后什么正事也不说,就是把他请到屋里,然后跟他一顿客气。 当然此人并不是闲的没事跟他瞎客气,而是在不经意的打探荣原的身份,希望能在荣原露出的蛛丝马迹中得到一点儿消息。 只是荣原是什么人,他可是把整个天下玩的通透的人,所以别管师爷怎么拐弯抹角的跟他套话。他就只是吃。 离京太长时间,他已经好久没吃过正经的吃食了,这些糕点虽然比不上宫里的,但也能凑合着吃一下。 把一盘点心吃完后,荣原舔了下嘴角儿,吃的有些甜了,需要喝些水缓缓,于是他又把整壶茶给下了肚。 一看吃的差不多,荣原站了起来,“时辰不早。在下就不打扰了。” 师爷面上还是很客气。“那荣兄好走,改日咱们再叙。” 荣原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了,走之前还拿出一块儿绸布兜走了一个小桌上的吃食。里面有点心和一些稀罕的水果。 在荣原走后。师爷把他的线人招了出来。那是疾言厉色,“这就是你们说的成王幕僚?我可不知什么时候成王竟这么穷了,竟还需让自己的幕僚从外边儿兜东西!” 线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开始跪在地上求师爷再给他些时间彻查此事。 师爷对他招了下手,“罢了,你先起来,这件事我再找人去查,你先小心的盯着天下酒楼,若是有动静,再来汇报。” 线人赶紧答应,并表示这次一定会把事情办好。 再说荣原和安均,本来安均是不打算再和荣原交流的,但是当她发现荣原有一兜的好东西后,她就改变了主意。 不过她想要荣原的吃食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给王柳儿,谁让她早上许了大话,说给人家带吃的,而晚上回来却啥也没带 荣原倒也好说话,把东西全给了安均,“你给大家分分吧,我已经吃过了。” 安均问道,“你从哪弄的这些东西?竟然还有葡萄,不会是去别人家偷得吧?” 她会这么想,绝没有怀疑荣原人品的意思,就是单纯的纳闷儿这些东西的来路,反正她敢断定这些东西绝对不是荣原买的! 荣小原可是从小就抠的出奇,其境界无人能敌! 荣原回答的倒是很坦然,“去喝茶的时候,顺便捎回来的。” “你还真去喝茶了?”安均还是不太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这话,安均必须要跟他好好唠唠,他骗她的时候还少吗?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竟然跟她说他是女的。 可怜她傻了吧唧的竟然还信了,并且一信就是好些年! 当时她还特别蠢的问了一句,“你每日女扮男装,若是被皇上发现了可要怎么办?会不会被赶出皇宫啊?” 而荣人渣却跟她说,“在我娶妻之前是不会有人发现的,只要到时候娶个信得过的人就行,不如你进宫怎么样?” 幸亏她当时机智无比的拒绝了,不然现在肯定过的很惨! 人生啊,必须每一步都要走的很小心,不然还真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安均刚想跟荣原捯饬一下旧事,玲子跑了进来。 “表嫂,原哥,晚饭做好了,去吃饭吧。” 一看要吃晚饭,安均便没了和荣原扯烂账的心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反正机智、聪明的她没有被骗! 沾着王柳儿怀上龙凤双胎的光,晚饭吃的着实不错,连大肘子都炖上了,怕他们吃的太油腻,婶子还弄了凉皮。 大冷天的吃凉皮,啥也别说,就是爽! 今天他们去县里的时候,把家里的喜事跟呼叶说了,呼叶听后是高兴不已,还让他们给王柳儿带话,说他过几天就回去。 别看晚饭菜色丰富,但呼格并没有留恋饭桌儿,在大家还吃着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安均叫住他问道,“你这么急去干什么?吃饱了吗?” 呼格连头都没回,只是回了句,“回去有些事,一会儿我再来接你。” 安均刚想说不用接,她可以自己回去,呼格就走远了,她在心里纳闷儿,老男人这是怎么了?跟着魔的一样。 因为感觉呼格太过奇怪,安均也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思,在把手里的饼子吃完后,她也跑了出去,她倒要看看老男人是回去干什么! 别再是想给她使什么绊子 不能怪她想法太阴暗,只能怪老男人太奇怪! 回到自己院子的安均,没敢猛地闯进去,而是悄悄的溜了进去,因为她怕会打草惊蛇。 她本想从窗子里偷偷的往屋里看看,可屋里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到,难不成老男人没回家? 这么想的安均也不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了,而是很自然的走进了屋里,就在她想把煤油灯点着时,一只手伸了出来。 手出现的同时,还伴随着一个声音,“均,是我。” 安均轻轻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胸口,老男人在搞什么啊,大晚上的在屋里也不点灯? 不等她再想,她便闻到了一种奇特的香味儿,并且还有些熟悉,好像,好像是在哪里闻到过,至于是哪里,她一时有些想不起。 “呼格,你在屋里弄了什么东西?” 不管安均问的是什么,呼格握住安均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脸怎么样。” 一听呼格提脸,安均突然就想到了她是在哪里闻到过现在的香味儿,当初老男人的脸变嫩时,就是带着这种香味儿。 现在他们屋子里尽是这种味道,想必老男人抹脸的东西该是放在屋子里,改天她找机会弄出些,让大家都跟着长长见识,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不对,这不是重点,她有些想远了,现在的重点是老男人让她摸脸,还问她怎么样? 她很负责任的摸了一把,然后说道,“滑了不少,你又抹东西了?” 她家老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臭美了,不太符合老男人的一贯作风啊感觉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咱俩感情好 呼格还是不回她的话,而是自顾自说,“高兴吗?” 安均觉得奇怪,“你的脸嫩,我有什么好高兴的,我自己的脸嫩,我才高兴!” 这都是什么问题啊! 为了好好地看一下呼格是不是不正常,安均又去点煤油灯,只是这次她还是没有成功,因为呼格不让。 “我说你没事吧?怎么神神叨叨的?让我摸你的脸也就算了,还不让点灯,你不会是在屋里搞什么鬼了吧?” “没搞鬼。”语气很不淡定。 “那你为什么不让点灯?” “费油。” 这么奇葩的理由,安均明显不信,“我给你俩选择,一,把煤油灯点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搞了什么鬼,二,我走,今晚我去婶子那睡,你继续搞鬼。” 若是闹不清老男人为什么这么奇怪,反正她是不敢在这里睡。 最终呼格选择了点灯,让安均看看屋里的变化。 其实屋里还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他们的枕头上多了两个木雕的小人,以及桌子上多了一束梅花,梅花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摆放,只是随意的在桌子上放着。 比起屋子里的变化,呼格的变化倒是更大些,他的头发该是有好好的打理过,特别整齐的束了起来,脸上敷过东西就不用再提了,因为安均已经摸过。 身上的衣服也有换过,跟白天穿的明显不是同一件。只是现在这件还没有穿好,扣子并没系,一大片胸膛被露在了外面。 老男人的身材是真好,腰是腰,胸是胸的 看着这一切,安均心里不停地扑腾,老男人不会是想勾引她吧?搞笑,她安均岂是那么没有定力的人!真是小瞧她! 就在这时,呼格从一个布包里拿出了一枚木簪,木簪的样式很简单。上面只是有几道花纹。连个颜色都没上,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看着这样的木簪,安均在心里嘀咕,难不成是老男人特地给她做的? 见呼格一直拿着木簪也不往外送。安均自个把木簪拿了来。“要是给我的。我就收着了,只是梅花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不是很喜欢这些花样儿。” 呼格带着浅笑两手交合的搓了一下。一看就是有些紧张,他轻声说道,“均,你再摸摸我的脸。” 安均感觉特别不对劲儿,怎么老男人总让她摸脸?“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脸除了比以前嫩点儿也没什么啊” “喜欢吗?” 又是这句话,安均听得有些够,“你有话直接说,我猜不到你是什么意思。” 像她这么聪明的人都猜不出此时此刻是个什么情况,只能说明老男人真的不太正常。 就听呼格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早上你说你喜欢皮肤好的男人,我就想问问,我这样行吗,要是不行,明天我再敷敷。” 安均头疼的去抠墙角儿了,天,她早上就是瞎扯的,她是喜欢嫩的男人不错,可她是喜欢面相嫩的,可不是皮肤嫩的!他对皮肤真没啥要求,只要正常就行! 乌龙好像搞得有些大若是她现在说出实情,她家的闷、骚老男人会不会把她给宰了啊 她就说呼格怎么会这么奇怪,原来是在想着这件事,要说老男人还真是对她上心,竟然只是因为她一句瞎扯的话就偷偷跑回来敷脸。 呼格走到安均身边,把人抱了起来,“均,别不好意思,我喜欢你,我也想你喜欢我,只要你高兴就好。” 可是,她现在不高兴啊,她很害怕有没有? 呼格抱着人坐到了床上,他趴在安均的耳边低语道,“均,我现在这样你喜欢吗?” 自知理亏的安均,呢喃了一声,“喜欢。” “均高兴就好。” 娘的,别提高兴了行不行,她都快精分了!她现在特别怀念那个总欺负人的呼格,现在这么深情的老男人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不会和荣小原一样,也有了受虐癖吧? 在如此美好的气氛中,呼格打算好好地亲亲她的小娘子,她很想看到安均在他怀里失神的样子。 只是无论他怎么亲,安均都特精神,别说失神了,连眼睛都不带闭的。 “均,闭上眼睛。” 安均发出了她无声的反驳,她都快精分了,还闭什么眼啊,别再把她弄成天人交战,整天的俩小人打架。 这个说,你就赶紧从了二马户吧,那个说,不能从,不能从,要从也是他从你! 不能,她绝对不能混到那个地步!她必须要在沉默中反抗一把! “呼格,我看今晚的月亮有点儿暗,真的不太适合花前月下,咱们若想来个你侬我侬不如再则良辰,今天就算了吧。” 别看安均说的这么委婉,呼格却是立刻就落了脸色,“均你什么意思?” 安均赶紧解释,“没什么意思,就是你脸上的药香味儿太浓,我闻着有些刺鼻,你知道我的鼻子敏感,我可不是跟你瞎说。” 其实她就是瞎说,因为呼格的脸上什么味儿都没有,就算有,也是很淡很淡的,他应该是好好地洗过了。 听到安均的解释,呼格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若看不上我就直说,我不逼着你非要喜欢我。” 他只要能守着自己喜欢的人就够了,再多的,他只会努力争取但不强求。 安均愁得直皱额头,她感觉世上最难解决的问题就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她要怎么和呼格说她的心事呢?两人走到现在,虽然不是她想要的,但她也不讨厌 “呼格,我没看不上你。” 可能是怕呼格不信她的话,她主动的伸出胳膊圈上了呼格的脖子,“我愿意跟你一起好好生活,我跟你在一起很安心。” 呼格对她太好,她不想辜负这个男人,她不是傻子,她知道怎样的选择对自己最好,别看她的脑袋经常跑路,可她心里都明白。 这下呼格笑了,突然就笑了,“傻丫头。” 总有一天要让你天天想我,心里就我一个男人。 突然的,呼格把安均给压在了床上,他亲亲小娘子的眉毛,又亲亲小娘子的眉毛,再亲亲小娘子的红唇 安均推了推了推身上的人,提醒呼格,“我还没来癸水呢,改天你给我好好补补。” 呼格又抱着人坐了起来,“我有分寸。” 安均想,有分寸就行,身体第一,必须要按正常的步骤来! 感情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不过两人既然把话都说开了,就没什么再好纠结的,生活嘛,为了生活的好,咱们都得让让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改行 现在两人感情好,一晚上都是抱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不但安均说,呼格也在跟着说,说他们以前在安府的时候,说他们在呼家庄刚见面的时候,反正说了好多好多。 突然安均问道,“你刚见到我的时候,我才十一,你口味儿挺重啊?” 呼格拿过安均的手,在她的手心打了一下,“不要乱说,我又不是看到你就喜欢。” 安均心想,合着还是日久生情。 没一会儿,安均又问了一件事,“你认识我之前,喜欢过什么姑娘没?” 呼格道,“没有。” “不信!” “不信你还问。” 安均觉得自己的地位降低了,她若是想在这个家里活的舒坦,还得让老男人喜欢自己,而自己必须要对老男人爱答不理,甜枣绝对不能乱给啊! 她的甜枣给的实在不是时候儿,有点儿早了。 为了挽回一下局面,安均说道,“呼格,我想咱俩刚才说的所有话都是在某种气氛催生的产物,并不能代表我的真实想法。” “你想说什么?”呼格的眼睛瞪了起来。 安均咽了口唾沫,决定誓死捍卫自己的地位,“我想说的就是,我对你没兴趣!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呼格冷笑,“好,很好,既然这样,那你走吧,我呼格从不勉强女人。” 什么?大晚上的让她去哪啊! “我不走,要走你走!” 呼格悠哉的往床上一躺。“这是我家。” “那我也不走。” “随便你。” 本是一场地位之争,就在这样的对话中结束了。 在两人准备睡觉的时候,安均去戳呼格的胳膊,“咱俩以后别总吵架了,我不欺负你,你也别欺负我。” 对于安均的话,呼格不赞同,“你可以欺负我,我不会欺负你。” “啥?” “逗你玩儿的。” 这次安均去睡觉了,什么地位不地位的。没有房子没有钱就没有地位!现在她的奋斗目标就是弄一座自己的房子!还有就是口袋要满满的! 几天后天下酒楼的十天戏说完。安均得了一两银子的工钱,她攥着自己的大钱,心里美得不行。 当然让她更美的,是掌柜老头儿跟她提的差事。现在食铺这边儿还没找到合适的人盯着。掌柜老头儿有意让她干这个活儿。 说实话。她非常中意这个差事,虽然她的说戏大业做得也不错,但都是仰仗熟人。没了熟人也就只能在村里一天挣十个铜板儿,就这样还不是天天都能开张。 掌柜老头儿说了,若是她在食铺管事儿,能让呼格跟她一起,他们两人一月共给二两银子,啥也别说,就只凭这二两银子,安均就打算把这个差事给接了。 当然最终的决定,还是她是和呼格一起做的。 在掌柜老头跟她说这件事时,她有问老头儿为什么要找她干,她虽然比较能扯,可还真没干过管人的活儿 掌柜老头儿是这么说的,“丫头,大爷也不瞒你,你前边儿的管事是贪了钱才被辞的,现在大爷就是想找个信得着的人,要求不高,只要会算账,来了客人能招呼下就行。” 安均懂了,原来老头儿不是看上了她的本事,而是看上了她的人品。 啥也不用多说,她就说一句,老头儿的眼光真好! 一心想着当管事的安均,把村里说戏的生意给转了出去,现在胖丫儿和玲子已经说得很好,她俩撑场子完全没问题,再有呼睿在路上给接送一下就行。 若是还有别的人想学,她也能给教一下,以后等玲子和胖丫儿不想干了,也好有人接班儿。 只是有一件事有些麻烦,若是她和呼格在食铺里干活儿,两人住哪呢?难不成也要和呼叶一样住在酒楼房子?还是每天大晚上的往家走? 这件事情她没能苦恼多久就解决了,因为掌柜老头儿告诉她: 食铺和酒楼不一样,不是营业到半夜,而是等天一黑就会关门,还说,若是以后食铺更改营业时间,会给他们安排住处。 要是这样,安均就彻底没有顾虑了,说实话,她其实挺喜欢住在村里的,她感觉村里的氛围很好。 农忙的时候,大家一起在地里干活儿,不忙的时候一起在村头儿瞎扯,若是有矛盾了便会打一架,打完了也没什么记仇的,把结解开还能接着处! 就像他们跟篦子家,当时打的多厉害啊,现在把话说开了,婶子和篦子他娘走的那叫一个近,没事两人就会坐在一起说上半天。 当然跟篦子是不可能走的近了!此人渣必须好好处置!当然他若不再犯浑,还可以轻饶他一些,倘若再有一丝歪心思,必须阉割处理,俗称没收作案工具! 这是安均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食铺正是缺人的时候,掌柜老头儿没给安均和呼格太长的准备时间,只说让他们歇两天就赶紧来上工。 婶子在知道两人要去县里当管事后,非要给两人做几套新衣服,说是当了管事怎么也是体面人,不能再向以前一样穿的那么随意。 一听婶子提衣服,安均就想起了她那两件猴子衣服,还有她那夭折了的说戏大业,想当初她对此事多热衷啊,现在为了更好的发展也只能弃了。 不过以后若是有人请她,给的钱又多,她还是可以再说几场的! 一切工作都是为了挣钱,干什么都是干。 还有一件事要说一下,前几天没等县里的戏说完,荣原就走了,说是有些事要处理,什么时候回来没说,但他说,他肯定会回来的。 安均告诉他,回不回来不重要,找个媳妇是正事。 荣原不以为意,他的人生目标很明确,就是把安均给搬到宫里当皇后,就算不进宫里当皇后,也要在太尉府给他当皇后。 安均的意思跟他的人生目标一样明确,就是当太后可以,皇后没门儿! 自从荣原走后,呼格整个人都精神了,没了整天给他添堵的人,那是别提他有多自在,走路都是带风的。 就在一切事情都朝着极好极好的方向发展时,他们家招来了一件大事,也不能说是他们家,应该说是他们村。 县衙的人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来了村里捣乱,并且连个理由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就给整了这么一出。 第一百七十章 抗税要团结 事情是这样的,县里的衙役来了村里征秋税,按说征税是应该的,年年都会有几遭,还真没什么好稀奇的。 可今年的秋税征的却很蹊跷,别的村子都是和以前一样,只他们村子多交一倍的税。 一听是这样,村里人都不干了,他们村的人又不比别人多胳膊多腿,凭什么他们要多交一倍?不会是无故敛财吧? 当一个村里的大爷说出此话后,来征税的衙役立马就把人给压了去,说是他辱骂官差,阻碍官府办事。 此时村里人不干了,你们无故加税不说个理由也就算了,人们问问就说是扰乱官府办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没一会儿村里人便把衙役们给围了好几圈儿,让他们必须得给个说法! 衙役们都带着刀呢,根本就不怕几个村民,一个带头的把刀子一亮说道,“全都给我老实点儿!我们也是听上面差遣,若是你们非要闹事,等上面派来别的人更有你们好受!” 村民往后退了几步,但是并没撤,全嚷嚷着让衙役把刚才的人给放了,衙役们可能是怕把局面弄的没法控制,放人倒是挺痛快。 听到动静的安均从家里跑了出来,她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就要给他们村加税,并且还一加就是一倍? 此时几乎村里所有的人都到了外面,人们一层一层的把衙役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村里人也不知是不是都商量好了,围人的时候还挺有规律。最里面打头阵的是年轻小伙子,他们外边儿是一些上岁数的大爷们,再外边儿便是村里的妇女。 人们围着衙役,也不向前凑合,就是一个劲儿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偏偏给他们村加税? 衙役们该是没想到这些村民是如此难搞,一个个的全都拿着刀晃悠着,似乎是想用刀把人们给吓退。 只是他们想的有些太好了,自从安均来了村里,村风是日渐彪悍,人们根本就不怕衙役。给不出说法就别想征税! 最后双方僵持半天。一直没露面的老族长走了出来。 老族长就说了一句话,“我一把老骨头是活不长了,现在连自己都管不了,还怎么管这个村。” 说完他就在一个后辈的搀扶下走了。老族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今天的事他不管。若是上边儿怪罪下来,他就不干了! 有了族长撑腰,人们的胆气更大。那是没有一点儿退步的意思! 最后衙役们拿刀拿的手腕子都疼了,开始把刀戳在地上撑着,又折腾了一会儿,有一个衙役说道,“今天咱们不收税了,你们村的事以后再说!” 人们一听这话,全都表示同意,不收税咱们就没矛盾,你们该干啥干啥去。 于是衙役们推着他们收粮的空车走了,人们也各回各家,当然也有不回家的,比如李大娘这种比较能说的。 安均因为走得不太及时,被李大娘拉近了聊天大队伍,李大娘对她说道,“呼格媳妇,你在县里待得时间长,有没有听说别的地方也有这种事?” “没有。”现在县里传的最火的就是麻袋大盗,根本就没传出别的事。 一听从安均这儿打听不出什么,李大娘便去和其他人谈论起了今天的情况,安均没怎么插话,只是站在一旁听着,她直觉今天的事应该和毒蛇的事脱不了关系。 大娘们说话向来都是扯得成分居多,这时一个大娘说道,“我感觉县太爷这么针对咱们村,闹不好是听了什么术士的谗言,觉得咱们村有古怪。” 就这样的话竟然还有人附和,“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也像是这么回事。” 大娘们聊得特别热闹,你一句我一句的也没个停的时候,安均站在外边儿听了一会儿便跟李大娘道别回了家。 明天她就要去县里上工了,该准备的总要准备下,不说别的,算盘子总要先熟悉下,毕竟已经好长时间没摸过。 安均在打算盘的时候也顺便教了下呼土儿,小孩儿在这儿方面还挺有天赋,几乎一学就会。 婶子说道,“咱们家呼土儿可是从小就聪明,学什么会什么,就是玩儿心太重,我想着等家里再存些钱把他送到私塾里去上几年学。” 其实安均也有这个想法,“别等以后了,他现在六岁正是读蒙学的时候,就先让他去夏侯家学点儿东西吧。” 婶子稍微一想,觉得这样也好,“那你们从县里回来的时候给他买好纸笔,我再给他缝个书包就算齐活。” 小孩儿一听要去读书便有些蔫儿,央求着婶子说不去行不行,一听婶子说必须去,还耍起了无赖,婶子给小孩儿的屁股来了几巴掌,又给教育了番,才算老实。 在把呼土儿给服帖老实后,玲子凑了过来。 小姑娘眼巴巴的瞅着安均和婶子,似是有话要说,婶子问道,“丫头这是怎么了?” 就听玲子小声念了句,“我去读书行不行?我想读。” 婶子没说什么,她看了看安均似是想让安均拿主意,安均觉得姑娘读书也没什么,反正她们朝代民风开放,别说姑娘读书了,在外面做生意的不是照样有。 几人一合计,最终决定把玲子和呼土儿一起送去学堂。 玲子问安均,“表嫂,家里说戏的生意怎么办?” 这个简单,安均连想也没想便说道,“有生意的时候你就和胖丫去说一天,没生意的时候便去学堂听课,反正你读书也不是为了考状元,随意点儿就行。” 玲子觉得这样不错,“那我跟胖丫儿说说,让她也跟我一起去读书。” “也好。” 于是,他们村里一下子出了三个小童生。 童生啥的都是小事,现在还得要说秋税,本来上午已经走了的衙役,下午又过来了,这次他们可不再是十几个人,而是带了一个小队!少说也得有上百号人! 大队伍一进村,本来在村口跑的小孩子们一窝蜂似得就散开了,全都跑到家里去通知大人,有些在外面晒太阳的大娘也全回了家,对方人手太多,她们需要回家叫人! 在各方人员的一起努力下,没一会儿就有几百口子的村民聚集在了大街上,为了保住自己口袋里的钱,为了生存,他们呼家庄的人绝对不能示弱! 反正县太爷总不能把整个村的人都给抓到牢房里!就算他敢抓,牢房里也够呛能盛的下!所以人们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安均把呼土儿还有玲子安排在树上后,她对两人说道,“你俩老实的在这儿待着,哪里也别去,若是看到村里人和官差打起来,记得往王家庄跑,到了那里就别回来了。” 俩小孩儿同时点头,告诉她不用担心。 一看俩小孩儿没啥事,安均又去看婶子和王柳儿,这时两人已经收拾好了包袱,也不知村里会闹到什么程度,她俩还是出去躲躲吧。 婶子把家里的事情和安均交代了一下,便带着王柳儿出了门,只是王柳儿的肚子太大,走的实在是慢,还没等两人走出村,就有十几个官差拦住了他们。 第一百七十一章 救人 官差们说起话来是相当横,“在秋税没有收齐之前,呼家庄的人谁都不许外出,赶紧给我回去!” 王柳儿拽着婶子的衣袖,她有些害怕,“娘,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婶子叹气一番,知道自己抗不过官差,只好认命的带着王柳儿往回走,现在的日子是没法过了,简直就是官逼民反。 就在两人往回走的时候,官差们可能是嫌她俩走的太慢,也不知是谁竟出手推了一把,王柳儿一时没站稳,猛地便向前扑了去! 要是个平常人摔一跤顶多也就是破层皮,可王柳儿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这一摔不要紧,下体立马就见了红。 婶子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带着哭声便喊了起来,听到动静的人们渐渐地跑到了这边儿,有几个大娘搀着王柳儿往家里走,有人则去找接生婆,看王柳儿的样子闹不好要早产! 安均本来是和予兰在人群外边儿看情况的,听到人们在喊王柳儿要早产,她急匆匆的便跑了过去。 这时婶子已经有些魔怔了,一个劲儿的拉着李大娘的手念叨要找最好的产婆,大人、孩子都不能有事。 只是别管李大娘说多少遍已经去找了,可婶子还是在念叨。 看到这一幕,安均根本就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王柳儿怎么就早产了呢?她不是和婶子一起去王家庄了吗? 见她不解,李大娘跟她说了一下刚才的事。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草他祖宗的,这帮死瘪三,早晚去掘他们祖坟!还想冒青烟儿,让你连绿烟都冒不了! 别管安均的心里是多想报仇,她都要忍耐,现在还是王柳儿的身子要紧。 呼家庄并没接生婆,去别的村找总要费些时间,有人便先把赤脚郎中给叫了来,郎中给王柳儿一号脉,只说了一句话。“赶紧去县里找好大夫!不然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早产又是双胎。可不是开玩笑的! 听了郎中的话,安均快步往外跑了出去,王柳儿已经落了红,外面又这么冷。坐牛车肯定不行。她要去借呼一世家的马车! 呼格经常上山。这些年多少的也存了些货,别管好的不好的他都拿了出来,让郎中看着给王柳儿喂了些。先吊着口气。 隔壁的小嫂子也过来了,她已经生过好几个孩子,经验比较丰富,她守在王柳儿身边教她怎么呼气,怎么使劲,只是王柳儿现在虚的很,连说话都不太清楚了。 安均一路猛跑,到了呼一世家,还没等进屋她就喊上了,“赶紧把你们家的马车架上,王柳儿要早产,快去县里!” 呼一世可能是早就听到了王柳儿早产的消息,这会儿马车已经架好了,就在草棚里放着,见安均发呆,他吐了四个字算是解释。 “与兰让的。” 不得不说,与兰还真是个心细的人。 他们没敢耽误时间,上了马车便往婶子家奔了去,而这时婶子这边儿也已经准备好了,几个大娘抬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王柳儿,把人放到了车上。 上了车后,李大娘过来嘱咐道,“记得把车里弄严实些,别进了风,若是被风吹着,可是要坐下病的。” 安均虽然不懂这些,但她会记住的。 给王柳儿掖了下被子,安均对她说道,“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让你受罪的人我已经记着了,早晚有他好受。县老爷那里我也会让他吃些教训,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 王柳儿动了动手指,昏睡了过去。 片刻后,马车行驶了起来,安均坐在车里满是不安,她隔着帘子对外面的人说道,“呼格来了没?” 要是没有老男人,她怕自己会撑不住,别看她面上挺镇定,其实心里慌得很,她特别怕自己做错了某个决定,从而把王柳儿给耽误了! 呼格道,“我在。” 只是这么轻轻地一个声音,安均心里踏实了,老男人来了就好,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等快到县里的时候,安均听到外面的呼一世问道,“去哪个药铺,西城白家医馆有通晓妇孕方面的大夫,里面也有媒婆。” 呼格,“就去你说的这家。” 呼一世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就算他再无学无数,肯定也要比外行懂得多些,再说白家医馆在县里的名气也确实够大,所以呼格便听了他的建议。 等几人到了医馆的时候,王柳儿还在昏睡,呼格把人抱下马车,安均一个大步迈进医馆,直接就是往柜台上拍了一两银子! “只要你们能把大人孩子都给保住,这一两银子就是你们的赏钱!” 这时一个有些年纪的老头儿从柜台里走了出来,他看也没看安均,而是来到王柳儿身边,用手指扒了一下王柳儿的眼睑,又在王柳儿的肚子上按了两下。 说道,“大人还有救,只是一时半会儿可能生不了,孩子不能保证是活胎,你们若是想让人在这里医治便把人抬到后宅,若是想另请高明就去卞城,只是卞城路程太远,不等你们到,人就会没命。” 安均的嘴角抽了又抽,这么个怪老头儿说话有准吗? 她看了看呼格,“你说怎么办?” “让大夫给治,能保住大人就行。”说完这话,呼格就跟着带大夫去了后宅。 安均心想,也只能这么办了,总比去了卞城,大人孩子都保不住要好,看怪老头儿没有动她拍的那一两银子,她又悄悄的把银子揣进了口袋儿。 现在出了这么个情况,用钱的地方肯定少不了,还是省着些吧。 见呼一世还在一旁站着,安均对他说道,“我们这里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你先回去吧,等我们用马车你再过来。” 呼一世这个人很少会给人面子,但今天却是出奇的好说话,“那我明天再来看看。” 把呼一世送走,安均也去了后宅。 “你怎么在外面站着?” 呼格的面色有些抽象,“弟妹生孩子,你觉得我应该在里面看着?” 安均尴尬的咧了下嘴,“我真是忙糊涂了。” 不知里面会出现什么情况,两人也没敢到处去,都在门外面等着,渐渐地里面传来了王柳儿痛苦的嘶喊声,看来人是醒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在原地等着,别乱动 听着这样的嘶喊声,安均感觉自己的肝都颤了,这得多疼才能喊得这么痛苦啊? “呼格,咱们以后还是别要孩子了,我怕我会疼死过去。” 呼格搂住人安慰道,“别怕,你若不想生就不生。” 他本来都打算孤身一人过一辈子了,现在媳妇就在他身边,他还有什么好求的。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嘶喊声突然就停了下来,接着便有人往外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安均哆嗦着手指道,“不,不会” 呼格捂着她的眼睛不让她在到处乱看,“大夫说了大人不会有事,你要相信大夫的话,至于孩子,他俩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生,再说大夫也没说就一定保不住孩子。” 安均呼呼的喘着粗气,太吓人了,那些血水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强。 在一盆盆的热水端进去后,王柳儿的嘶喊声又开始了,安均感觉自己有些变态了,她竟然感觉这样的嘶喊声特别好听,她现在非常害怕里面没有声音。 因为王柳儿的嘶喊声一直没断,安均的心里慢慢的踏实下来,等她心里一踏实,便开始瞎寻思。 “呼格,里面给接生的不会是刚才的怪老头儿吧?” 呼格道,“大夫只管照看产妇的脉象,生产有产婆,里面有搭的有帘子,你不用多想。” 其实按正常情况,大夫根本就不会进产房,这次大夫会跟着进去。纯粹是因王柳儿的情况不太好。 安均佯咳几声,她特别想说她真的没多想,因为她随便一想就是这样的 天渐渐地暗下来了,屋里还在一盆盆的往外抬着血水,一会儿有人往里面送了一些吃食,想必是怪老头和产婆要吃晚饭了。 安均摸摸自己的肚子,折腾半天,她也饿了。 “呼格,要不你去外面买些吃的吧,顺便把呼叶叫来。他是孩子的爹。该在这里陪着。” 看看天色实在不早,呼格说道,“也好,不过你别到处乱跑。” 安均让她放心。“我就在这儿坐着。哪儿也不去。” 在呼格走后。安均去了王柳儿待的屋子偷窥,现在是外面黑,里面明亮。所以即使是隔着一层窗纸,她也能把里面的情形给看个大概。 里面还真就像呼格说的有一个帘子,怪老头儿不时的便会摸摸王柳儿的脉象,有时还会给扎两针。 安均看了一会儿,就又回了刚才的地方坐着,天一黑还挺冷,有些冻得慌。 这时一个小丫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姑娘,我们奶奶叫你一起过去吃饭。” 听到这话,安均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好人啊,她现在冻得都哆嗦了,若是能吃上口热乎饭肯定能舒服些。 她跟着小丫鬟一路走去,先是走了一个长廊,又穿过一个小门,终于是到了可以吃饭的地方,大户人家吃饭不像农家里一样是在做饭的屋子,而是有专门的饭厅。 安均看着眼前的老太太,心里想着,原来还真是个奶奶,她刚才听小丫鬟说,还以为是这家的夫人呢,不过老太太应该也是这家的夫人,不过就是老夫人。 随着小丫鬟的安排,她坐到了老太太的身边。 安均挺了挺身子,没想到她的待遇还挺高,不但被邀请来吃大餐,还被安排在主人身边! 这时老太太说话了,听语气是相当兴奋,“安姑娘,我可是你的戏迷,前几天你连着说了十天戏,我有八天都去了。” 啥?安均有些懵,真的假的啊?她也没记得见到这么老的听众啊? 老太太特神秘的跟她解释,“我在食铺的二楼包了个房间,我每日在那里听,你嗓门大,在那听得特清楚。” 安均咳嗽一声,她现在可以断定,此老太太和怪老头肯定是两口子!都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她肯定不能把自己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她笑眯眯的看着老太太,“我讲段子还可以吧?” 老太太不停的点头,“我就喜欢听你扯八卦,讲的很到位,只是你请来的那位无双公子,怎么最后几天没出现?” 听到这番话,安均一下子就靠在了椅子上,呵,闹了半天原来是奔着荣原去的,她就说她不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见老太太还在等着自己回答,她编了个慌道,“无双公子最近比较忙,他名气太大,好多地方都在请他。” 又和老太太扯了几句,安均便的吃起了饭,一会儿呼格该回来了,她得赶紧的。 老太太也不嫌她没形象,还一个劲的劝她多吃,安均恨啊,要是有俩嘴就好了!这么一大桌子好菜,她是哪盘都想吃几口! 吃饱喝足,安均打了个饱嗝,“奶奶,我要回去了,等无双公子再来咱们这里,我把她请来让您见见。” 老太太很高兴,“我就是这个意思。” 安均心道,您老可真直接,只是这么大岁数了还喜欢小白脸,真的好吗? 这次往回走,安均没让小丫鬟带路,大晚上的全挺累的了,都早点儿歇着吧,反正她也知道怎么回去。 等她到了地方,呼格已经在了,并且跟她预想的一样,脸色非常难看。 安均把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这家的老夫人非要请我去吃饭,我说了不去,她就一遍遍的派人来叫,我一看盛情难却,只好去了。” 呼格捏着她的脸道,“你面子挺大是吧?” 安均讪笑,“也没有太大,就是因为说戏有点儿小名气,正巧这家的老夫人是我的戏迷,所以就蹭了顿饭。” 呼格在手上加了些力道,“再编!” 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加剧,安均回手就给呼格也扭上了,“先前我是看着王柳儿的面子一直不跟你计较,你别蹬鼻子上脸,刚才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爱信不信!” 为了报复呼格,她也加了力气扭!直到呼格松手她才松的手! 她现在是想明白了,别管是打架还是吵架,最不能丢的就是气势!尤其是在老男人面前! 两人休战后,安均看到了站在黑暗中的呼叶,见呼叶一直心神不宁的,她走过去劝道,“你先宽宽心,大夫说了不会有事就肯定不会有事,只是生孩子的过程要麻烦些。” 呼叶强笑了下,“我哥也说了没事,可我就是紧张。” “你紧张什么啊,又不是你生!” “我要能生,我就生了。” 听听,这才是男人该说的话!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命进行时 差不多在一个时辰后,怪老头儿和产婆从屋里走了出来,怪老头没看他们而是直接去了前边的医馆,产婆倒是跟他们说了几句话。 “产妇已经睡了,两个胎儿目前还都是活胎,最早该是明天上午能生,只是孩子不足月就算生出来是活胎,能够养大的几率也不大。” 听到孩子养不活,安均感觉挺不是滋味儿的,她问道,“一点儿可能都没有吗?” 产婆说话还挺实在,“也不是没可能,要是有条件的人家养大不足月的孩子肯定要容易些,只是普通的百姓家就有些麻烦了。” 安均懂了,说白了,不就是钱!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本来她是一心想着用正道挣钱,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她完全可以走点儿弯路,改天她就和呼格去县老爷那里拿点儿!就当是帮他赎罪! 要不是这个老色痞儿让人去呼家庄敛财,王柳儿也不会遭这个罪!不过只弄他点儿银子可不算完,必须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见产婆要走,安均忙拉住人问道,“晚上里面没人守着吗?” 产婆,“有一个婆子和一个丫头。” 这下安均可以放心了,里面有人就行。 晚上三人也没找地方睡觉,就在王柳儿生产的外屋坐了一宿,安均还好些,趴在呼格的怀里睡了一会儿,呼格和呼叶可是整宿没睡。 转天一早,三人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一起抻了下身子。这一晚上累的都快傻了 安均走到里屋看了下王柳儿,这会儿王柳儿还在睡着,只是不知是昏睡还是真的睡着了,一旁守着的婆子说,王柳儿半夜的时候醒了一次,喝了点儿水便又睡了去。 今天是安均和呼格去食铺上工的日子,只是现在王柳儿这样,他俩也不能离开,最后只好和掌柜老头说了声,等过几天他们再上工。 天一大亮。婶子和李大娘过来了。两人来的时候还拿了不少东西,大多都是孩子穿的衣服和裹在身上的小被子,还有王柳儿的几件换洗衣服。 再一会儿王柳儿的爹娘也来了,还有她的兄嫂。 人一多。呼格便拉着安均去了外面。“你昨晚一夜没睡。这里现在有人盯着,你先回家歇会儿,顺便洗漱一下。等晚上再过来。” 安均明白了,呼格这是打算让她值夜班儿,她问道,“你呢?” “等下我随便找个地方躺会儿就行。”说着他往安均的手里塞了几个铜板儿,“一会儿你去外面自己吃些东西。” 安均本想说她自己有钱的,但又一想老男人轻易不会大方一次,所以她就把铜板儿给收着了。 到了外面,她先是找了个小摊儿喝了碗豆腐脑,又来了碗米粥,一晚上没睡胃口不太好,不然她还能再吃点儿。 吃完东西,身上暖和了不少,安均开始往回走,等到快出城门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她抿了下嘴角儿,从口袋里掏出六个铜板儿买了三串糖葫芦。 回家的路途过于遥远,她需要再吃点儿东西补充些能量! 这会儿太阳已经出来了,太阳一出来便开始化霜,当然化霜并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树上会不停地往下滴水。 在挨了几炮后,安大小姐跑到了大道中间走,真是的,走个道也不让人安生,大水滴子砸的她脑袋生疼! 没一会儿她看到了正驾着马车往这边儿走的呼一世,老远的她便招呼道,“你这是去干什么?” 等走进了呼一世跟她说道,“你不是说让我今天去接人。” 安均打了自己脑袋一下,坏菜!她竟然忘了这茬儿! “你别去了,大夫说就算王柳儿生了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回来,等到时候用车我告诉你。” 于是两人开始往回走,这回坐上马车,安均舒服了很多,终于不用再被大水滴子砸了,她扒着车帘问呼一世,“你对当年的事内疚不?我看你这阵子有些正常了,所以打算跟你交流下。” 她问的太直接,一时半会儿的呼一世还就没接上话来。 马车继续前行,没一会儿便进了村里,有些人见到安均便问她王柳儿怎么样,有没有事,安均说现在已经稳了下来,让大家不用担心。 昨天因为出了王柳儿的事,官差们并没再继续收税,全都灰溜溜的撤了,到了今天,也没再来,而是去了夏侯家。 安均坐在婶子的床上正喝水,一听玲子说官差去了夏侯家,她不禁问道,“也是双份儿的税?” 玲子摇头,“这个不清楚,我就是早上出去打水的时候听隔壁小嫂子提了一下。” 没再和玲子瞎聊,安均躺在床上睡了起来,这一睡便是睡了一整天,中午连饭都没起来吃,到了下午的时候若不是玲子叫,估计她还能继续睡。 被叫起来的安均看了下时间,想着还要去县里,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就是爬的速度有些慢,都一刻钟过去了,她连一个衣袖都没穿上。 玲子在一旁催促道,“表嫂你快些吧,若是依你这个速度,等天黑也穿不好衣服。” 让玲子一说,安均的穿衣速度稍微快了些,她穿好薄衣后又在外面套了件薄棉衣,这件衣服是新做的,白底蓝花儿,领子上还缝了一圈儿绒毛。 这种样式的衣服,一看就是出自婶子之手,也只有婶子会有心思研究这些。 穿好衣服后,安均在玲子面前转了一圈儿,“怎么样?有没有派头儿?像不像大户人家的贵女千金?” 玲子看的有些呆,“表嫂你真好看,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安均哈哈笑了几声,“这话我不跟你犟,我长得像我娘,听我爹说,我娘当年是名满天下的大美人。” 说完这些,她把话锋一转,“不过模样好并不是什么好事,老话总说红颜多薄命还是有些道理的。” 一听安均这么说,玲子的面上染了些苦色,“表嫂,这样的命能破不?要是长得好就会命不好,还不如长得丑点儿呢。” 安均特洒落的说道,“当然能破,不当红颜不就好了!老话说的是红颜多薄命,又没说美人多薄命!” 她奋起一生都要当一棵歪脖子树,绝不会跟红颜沾半点儿关系! 两人又聊了会儿,隔壁的小嫂子过来了,这次她不是来闲聊的,而是来叫玲子和呼土儿去她家吃饭,还说让俩孩子晚上就在她家睡。 安均觉得这样也好,俩小孩儿在家确实是不怎么让人放心。 第一百七十四章 突然荣升孩子娘 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安大小姐踏着夕阳出发了,她要去县里熬夜,再次尝试一回那种酸爽的感觉! 在路上为了不让自己太无聊,她喊上了口号,当然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并没有瞎喊,而是背上了易经。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潜龙勿用,阳在下也。终日乾乾,反复道也。或跃在渊,进无咎也” 她这几天有些走低谷,需要好好地给自己鼓把劲!她很喜欢易经这本书,因为这本书可以让人活的更坦然。 到了白家医馆,安均和正在捣药的小童打了个招呼便去了后宅,她见人们都在产房外等着,心里有些纳闷儿,不是说上午就能生的吗?看现在的情形,明显就是还在等消息。 她走上前去,挨遍儿叫了下人,然后挑了精神还稍微好些的王月询问屋里的情况,“王柳儿还没生吗?” 王月也是有些累,说话的时候还咳嗽了几声,“大夫说难产,可能还要等一个时辰。” 听到难产俩字,安均是一个头俩大,早产就罢了还难产,又是俩崽儿,王柳儿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受这份儿罪! 她在周围看了下,见没有呼格,便又问王月,‘呼格去哪了’,王月告诉她,‘呼格和呼叶去找地方歇着了,晚上这边儿还要有人守着。’ 接下来,安均便和大家一起在外面等,在差不多半个时辰后里面传来了小孩儿的哭声。一听到小孩的声音,所有人都精神了!孩子能哭就证明是活的! 只是又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产婆出来报喜,这下人们又开始担心了,尤其是婶子和王柳儿的娘,俩人一直走来走去的就没停给半刻。 就在人们都快等不下去的时候,屋里又传来了小孩儿的哭声,只是这次的哭声有些弱,听起来就跟猫叫一样。 安均心想,刚才应该是只生出一个孩子,现在才是俩都出来了。 片刻后。一个小丫鬟打开了产房的门。她对几人说道,“进去俩人看看孩子吧,不能全进去,产妇虚弱。别给带了风。” 一听让看孩子。婶子和王柳儿的娘一下子便冲到了最前面。其他人一看此情形,也没跟她们抢,等会儿再看也行。 在婶子和王老娘进去后。小丫鬟跟还在外面的几人说了一下屋里的情形,“产妇可能以后很难再怀孕,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女孩已经活了下来,男孩还不好说。” 不能再怀孕?听到这个消息,安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要是她碰到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受什么打击,反正她本来就不想生孩子,可王柳儿就不好说了。 若是男孩能活下来还好,若是男孩活不下来,她肯定会别扭半辈子,村里可是最重男丁。 真是麻烦事。 安均想的这些事情,其他人也在想,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都说母凭子贵,没有子还贵什么贵。 差不多一刻钟后,婶子和王老娘从产房里出来了,两人的模样都不错,不像外面这几人一样愁眉不展的。 婶子叫过安均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母子平安多好的事。” “我们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形,都有些着急。”安均想的是,婶子应该还不知道王柳儿不能生的事,既然不知道,还是先别告诉她了。 一听安均问屋里的情况,婶子立马就笑了,“我那小孙女啊,长得可真叫一个俊,别看现在还没睁眼,但一看就是个大眼睛的,那小手啊肉嘟嘟的,比足月的孩子一点儿都不瘦!” 安均比较关心男孩儿,“另一个呢?” 说起孙子,婶子也是笑,“那个比他姐小点儿,大夫给扎了几针正在睡,不过一看也是个俊小子,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样!” 安均觉得婶子说的有些夸张了,若是男孩像呼叶,说有福气行,跟俊肯定不搭边儿! 因为现在孩子刚生下来,又是早产的,大夫并没让他们照看孩子,一直都是医馆的人在看着。 一看大人孩子都没事,照顾人又用不着自己人,婶子他们就全回去了,太多人在这儿也没用,回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也好来换班儿。 把大家都送走后,安均自己站在院里迎接寒风,亏着她明智多穿了件衣服,不然肯定还要挨冻! 被小风吹了又吹,终于来了跟她一起挨吹的。 安均拦住呼格和呼叶跟两人说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见两人都没反应,安均有些不悦,“你们怎么也不问问是什么好消息!” 真是太不给人面子了。 “你先憋会儿,等我去趟茅厕回来再说。”说完,呼格就走人了。 在呼格走后,安均又问呼叶,“你猜猜是什么好消息?” 呼叶很老实,他把自己猜的说了出来,“柳儿生了对不对?我想着该是这样,大人孩子应该都没事,不然你不会这么高兴。” 安均一撇脑袋,她哪里高兴了?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给面子,她一点儿都不高兴! 今晚,三人又是在王柳儿生产的外屋坐了一宿,只是今晚比昨晚还要难熬,昨晚他们只是又困又累,今晚却是还要夹杂着小孩儿的哭声。 小女孩儿还真就像婶子说的很壮,只是并不跟婶子说的那么好看,小孩儿现在还没长开,因为早产的原因,脸上还有很长的胎毛,看起来就跟个小猴子一样! 小男孩比小女孩小了很多,哭得时候也是哼哼唧唧的,一听就是没什么力气的。 安均看了一会儿俩小孩儿,她问呼格,“记得很早前,你说过想要小孩子的,我看这俩都不错,你打算要哪个?” 呼格很郑重的瞅了会儿,“要姑娘吧,这个好养。” “我也是觉得姑娘不错。” 两人把孩子选完后,发现王柳儿正在看着他俩,安均怕王柳儿会有想法,忙解释道,“我俩说着玩儿的,不跟你抢孩子。” 就在这时,呼格给她拆台了,“我不是说着玩的,改天把闺女过继过来。” 王柳儿拿着个枕头靠了下,坐起了身,“先前娘跟我提过’过继的事,我没意见,咱们都是一家人,孩子跟着谁都一样。” 她这句话说的还真不错,别管名义上孩子是谁的,实际上都是婶子和孩子的亲娘照顾,让安均管孩子是别想了,安大小姐连自己都懒得管! 呼叶听到他们说话也表了态,“我和柳儿的意思一样。”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个名字好 事情的发展让安均一时无措,就这么突然的,她就成了孩子她娘了? 她拽着呼格说道,“既然咱们都为人父母了,那就先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尽快进入角色,是为人娘亲的第一要事。 呼格张口便吐出一个名字,“呼小安。” 安均不自然的抹了一把冷汗,搞什么啊,人家孩子的正牌爹娘还在呢 谁知就这么个破名字,竟然还有拍马屁的,就听呼叶说道,“这个名字好,不但是在祝福孩子平安长大,还能说明哥跟嫂子感情好!” 安均问王柳儿,“你不会也觉得这个名字好吧?” 哪成想王柳儿还就点上了头,“名字挺好听的,寓意也好。” 安均不说话了,都三比一了她还说啥! 给老大起完名又开始给老二起,因为前边儿有了先例,这次呼叶学聪明了,“老二就叫呼小王。” 就见王柳儿的脸红了,这是在说他俩感情好 忽视脸红的王柳儿,安均说道,“我觉得呼小王不好,男孩子小的时候这样叫叫还行,若是长大了总不能还是小王小王的,没气势!” 呼叶一想,倒也是这么回事,“那要不叫呼大王,怎么样?” 这回安均觉得好了,“不错,呼大王好!又霸气又好听!” 就这样,两个孩子的名字被两个男人以奇葩的思维给定下了,一个呼小安。一个呼大王。 转天一早,婶子她们就过来了,她们来的时候没有空手,都带了不少吃的,有炖的鱼,有炖的鸡,还有炖的猪蹄子。 安均不管猪蹄子,因为那是王柳儿的娘炖的,她也不管鱼,因为那也是王柳儿的娘炖的。她现在关心的是婶子炖的鸡。 “这不会是我养的?” 婶子回答的很坦然。“现在家里就你们院里还有几只鸡,不是你养的还能是偷得不成。” 安均不淡定了,她那可怜的小鸡就这样上了饭桌!估计剩的几只也够呛能保住,依王柳儿现在的情况。闹不好需要天天补! 她不是舍不得让王柳儿吃鸡。她是舍不得鸡啊! 正在伤心的安均被呼格给拉到外面吃饭。呼格跟她说道,“来年我再给你买几只小鸡,等养上几个月就又大了。” 安均闷闷的说道。“我以后再也不养鸡了,忒伤感情,上次被找茬的宰了一只我就特难受,只是没好意思说,怕被你嘲笑。” 呼格摸摸她的头,“我不嘲笑你,一会儿咱俩回家,我去山上捉几只山鸡让婶子给柳儿炖,你那几只还给你留着。” 第一次的,安均觉得他家老男人是真好,太贴心了!只是,“山上的毒蛇都惊了,你去没事吧?” 呼格道,“不碍事,我小心些就好。” 吃完早饭的两人,高高兴兴的回家了,一路上安均一直在说她闺女,自从呼小安成了她的闺女后,她是全面赞成了婶子的话! 她闺女就是眼睛大,皮肤白,她闺女不但长得好看,还又聪明又机智,反正她闺女就是怎么看怎么好! 刚刚升为孩子爹的呼格比安均稍微正常点儿,“咱闺女好像不太白,有点儿黑。” 其实呼格这都是委婉着说了,他闺女可不是有点儿黑,而是彻底是个黑姑娘,也不知再长些日子能不能变白些。 听了呼格的话,安均直接就给他甩了一个嘴巴子,“以后再说些这样的话,别用我动手,你自己掌嘴!” 呼格不说话了,因为他不想自己给自己掌嘴。 回到家后,两人啥也没干,直接就钻进被窝去睡觉,安均还是像前一天一样睡到大下午,呼格则是中午便起了,因为他要去捉野鸡。 安均醒来后,稍微洗漱了下,便去找玲子了,她现在迫切的需要进食,已经到了没法等待的地步,饿的有些要抽了。 因为她饿的太厉害,就算在路上碰到人都没打招呼,只是她不跟人家打招呼,并不证明人家也不跟她打招呼,尤其是篦子他娘那种能说的。 “呼格媳妇啊,你这么急是去干什么?我听你李大娘说王柳儿生了,大人孩子都好着呢,是不是啊?” 安均道,“是都挺好的。” 回完话她就想走,只是她有些忽略了篦子他娘的磨叨程度,“你和呼格什么时候要个啊?我看呼格也不小了,你们可别再拖了,我怎么听你婶子说,你俩还不想要呢?” 安均饿的咽了口唾沫,“大娘,我俩等等就生了。” 他俩都生完了好不好,名字都起好了,呼小安。 一听他俩要生,篦子他娘也没再拉着她聊天,安均浑身无力的继续往婶子家走,可是不凑巧,等她到的时候玲子也不知去干什么了,家里连个人都没有。 已经饿得快虚脱的某人在厨房里找了几个凉饼子啃了起来,可就是个凉饼子她都没能啃痛快,吃了还没一半,家里就来人了。 她走出去一看,竟然是三奶奶,三奶奶很少会串门子,这次来闹不好是什么大事。 还真就让她蒙对了,三奶奶来还真是大事,不过不是他们村的。 三奶奶这样跟她说道,“现在夏侯家在征双份税,我今天去那边儿串亲戚碰到了你家大舅母,她让我给你带个话,说是想让你在县里给打听下是怎么回事。” 安均想,大舅母怎么总是找她打听事,真当她是百事通了不成?不过既然大舅母提了,她还是想法给打听下吧实在不行她就把毒蛇的真相给说出来 管它实际上是不是有关系,她说有关系就是有关系! 送走三奶奶,安均继续啃饼子,就在她啃完了三个凉饼子后,呼格和玲子一起回来了,后边儿还跟着小呼土儿。 三人应该是凑巧一起回来的,因为呼格不可能带着俩小孩儿上山。 安均摇头望天,她是不是该拜拜了啊? 呼格今天一共逮回了三只野鸡,他把野鸡都给扔到了已经清理出来的鸡窝,为了防止野鸡四处乱窜,三只野鸡的爪子都给绑上了。 收拾完野鸡,呼格回了自己那边儿,他需要冲个澡,再换身衣服。 一看呼格要走,安均赶紧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 呼格问道,“有事?” “是有点儿事。” 她把刚才三奶奶说的话和呼格学了一下,呼格听后没说什么,只是让她最近别乱说话,也少打听,免得惹上什么事。 安均不太同意他的做法,“怎么一有事情,你就想当受气包?就不能彻彻底底的反抗一次吗?我就不知道你怕什么!” 她现在特别后悔当初没打了呼一世,现在呼一世变正常,她再想打都不好下手了 呼格还是以往的说辞,“我不是想当受气包,只是不想在明面上惹事。” 一听呼格这样说,安均回道,“你若是打算背地里报仇,那咱们就趁早,省得拖来拖去的,再想报仇都找不到机会!” 这回呼格挺痛快,“都听你的。” 就这一句都听你的,那是把安均给说的心花怒放,都听她的好啊,今晚他们就行动!娘的,憋了几天,她都快憋傻了! 呼格同意,因为他本来就想这么干。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些是天性,本如此啊 有着一致目标的夫妻俩好的跟一个似的,安均是怎么看呼格怎么顺眼,呼格本来看着他的小娘子就挺顺眼,现在是更顺眼,于是俩人黏到了一起。 呼格在洗浴室里冲澡,安均在外面喊,“用不用我帮你搓一把?你要是不出声,我可就进去了” 正在搓某部位的某男人一时没拿捏好力度,给自己来了个重创,他强忍着疼痛说道,“我已经洗好了,这就出去,你别进来。” 因为他这句话说的有些晚,安均已经伸进了脑袋,“咦?你的腿挺长的啊?我以前只观察到你的胸肌好了,不知道腿还这么有型。” 呼格窘迫的拿起衣服穿了起来,他非常不喜欢被自己媳妇品头论足。 安均又道,“你干什么总背着我?咱俩都心灵相互沟通过了,我看看又有什么,以前你给我看,我可都不看的。” 做人要有原则,不是自己的坚决不看,是自己的必须要看仔细了! 呼格匆匆忙忙的把衣服穿好,然后去了屋里,他需要去床上躺会儿,好好缓缓,虽然这会儿已经不太疼,可还是不怎么得劲儿。 前脚儿呼格进屋,后脚儿安均就跟了进来。 “你没事吧,怎么走的这么快?不会卡着那地儿了吧?” “没有!” 她向呼格的下边瞄了一眼,“那你为什么总用手捂着?” 呼格赶紧收回手,不再理会安均。他现在难受的很,实在没精力应付小娘子。 只是他没精力不管用,安均精力好啊,“你到底怎么了?要是真卡到那地儿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免得落下病。” 她的话并没说完,后边儿还有半句她收着了,那就是,‘坐下病后,闹不好就要混成蹲着撒尿的’。 就这样,在安均的再三磨叨之下。呼格承认了他确实是卡到了那地儿。不过他说了不用找大夫看,因为一会儿就能好。 一听呼格说没事,安均就放心了,“呼格。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挺好的。你不但心眼好。还诚实,要是别的男人肯定不会承认自己那地儿有毛病。” 呼格双眼怒瞪,“我没毛病!” 安均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就是说着玩玩,看把你气的。” 呼格觉得自己老了,自从她把媳妇弄到手里,他就在一天天的变老,并且变老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 娶媳妇就是不断的修炼,不但娶之前需要修,娶之后更要修,尤其是娶到他娘子这样的。 等呼格歇了一会儿后,两人便准备着去县里了。 因为今晚不只是要照顾王柳儿还要照顾县老爷,所以两人好好地准备了一番,反正能捎的东西都捎着了,比如绳子,比如弹弓 别管能不能用到,先捎着再说!总比到时候想用却找不到东西要好! 就在两人快出门的时候,安均又关心了一把她的好夫君,“你那还疼吗?要是疼的话就说。” 呼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着媳妇来了个猛亲,他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反正是他媳妇,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把某人给亲的闭嘴! 亲爽快的呼格抿了下嘴角,“味道不错。” 安均也抿了下嘴角儿,“你好像没刷牙。” 呼格暴怒了,蹭蹭的就向前走了去,似是不再打算理会安均! 一看这情况,安均赶紧追,她今晚还要指着老男人出力呢!可不能把人给气着! 她边追边喊,“我刚才瞎说的,你刷牙了还不行吗!咱们是夫妻,要互相宽容,实在不行咱俩就再亲一次,你也说我没刷牙!” 呼格停住步,一把抱住奔过来的安均,然后在她的脸上捏了两把,“以后再说话,先想想再张口。” 安均扯着呼格的胳膊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当然就算你真的不刷牙,我也不会嫌弃你!都怪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太过高大!没有了你,我便是生死无所恋!” 呼格,“” 因为安均的马屁拍的太好,呼格暂时饶恕了她,两人又可以愉快的合作了。 两人到了县里后没有直接去找人算账,而是先去白家医馆看了看王柳儿,等半夜大家都睡的时候才找了个理由出的门。 因为上次已经去过一次,这次也算是熟门熟路,两人没怎么走弯路就到了地方,只是,只是人呢? 安均用她的手指捏碎了一朵梅花,娘的,老色痞儿竟然换地方了! 两人转道去了上次听到谈话的院子,他们想再次从那俩美人的口中听到些消息,闺中怨妇总是爱说真相。 果然不负他们所望,这么冷的天,那俩美人还真就在院里诉说衷肠。 其中一个道,“姐姐,你可是真的想好了要离开府里?咱们姐妹虽然已经失了宠,可吃穿总是不愁的,若是去了外面可要怎么生存?” 另一人捻了下手指,望梅轻语,“大不了就再去唱戏,总也好过一辈子都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好。” 先前的美人一声叹息,“要说咱们也是命苦的,一切都不由己,谁让咱们被老爷看上了呢,看上也就罢了,可老爷又不是个长情的。” 两人说了半日,没有一句是说县老爷在哪的,安均听得有些着急,她悄声问呼格,“咱们要不要把人劫过来问问?” 呼格嘘了一声,让她继续听。 又过了一会儿,那俩美人可算是把话题说到了县老爷身上。 还是那个妹妹先说的,“姐姐,你说咱们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简直就把梦娘给宠到了天上,怎么近几日却再也没进过他的屋?” “这个谁能知,想必是过了新鲜劲儿吧。”说完,女子轻轻一笑,笑中带着些说不出的情绪,旧人新人,都逃不过的命,不是良配,再好的宠爱也长久不了。 妹妹点头,“也只有这个原因了,这几天老爷和大奶奶去了别庄,也不知要住多少时间,竟然连衙门的事都交代给了师爷,看来终归还是结发的夫妻的好。” 别庄?老色痞儿竟然还有别庄?只是别庄在哪呢?安均看呼格,呼格跟她一样茫然。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劫持一个美人问问情况,呼格出手很快,给其中一个点了穴,只留了一个回答问题。 第一百七十七章 讲究下策略才是聪明人 美人见到一身黑衣的安均和呼格吓得有些发抖,“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安均卡着嗓子道,“坏人!你只要是不乱叫就还能活命,若是叫上一声,今晚你就可以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美人很配合,表示绝对不会乱叫,还说,“你们若是要钱的话我屋里有,人的话,你就带我姐姐走吧,她正好想出府,你们记得把她卖个好人家。” 安均有些黑线,“我们不要钱,也不要人,你就说你们老爷的别庄在哪儿!” 一听他们是问老色痞儿的别庄,美人一时没说话,安均拿着刀子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还想要你这条小命就赶紧说,不想要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看到刀子后,美人就开始腿软,“我说,我说,别庄就在城东的矮山旁。” 得到想要的消息,安均本想把人放了,然后和呼格一起离开,但呼格跟她想的不一样,呼格把这个美人也给点了穴,然后扛了出去。 安均不知他这么做的用意,便问道,“你带着她做什么?不会是看上人家长得漂亮了吧?” 呼格有些气绝,“我是怕她刚才撒谎,若是到了地方找不到人,咱们也好再问问她。” 原来是这样,安均懂了,她就说她们家老男人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怎么能见到个美人就喜欢呢!人生必须要有点儿高雅的追求 因为呼格的轻功好,两人很快就到了城东。不对,应该说是三人,呼格的肩上还扛着一个呢! 只是,城东根本就没有什么别庄,只有一些还算不错的大宅,跟庄子比总是差了些等级。 呼格把人弄醒,说起话来十分生冷,“这就是你说的别庄?” 美人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府里,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两位大侠饶了我吧。我们家老爷虽然作恶多端。可我什么也没做过,我以前就是个唱戏的,进了府里也没受宠几日,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安均才不管她有没有做过坏事。她把美人的头发一提。“别废话。赶紧说老犊子在哪呢!不然今天你就替他去见阎王!” 因为安均把话说得太狠,美人有些被吓住,“你们想刺杀老爷?” 安均呵呵冷笑两声。“要他的命顶多叫宰狗!” 为了让美人赶紧说,安均又把她的刀子拿了出来,“是不是非得先让你见见红刀子,你才能老实?赶紧的!” 就在安均快把刀子横在美人的脸上时,美人说实话了,“我口中的别庄其实就是个宅子,是老爷的私宅,不过你们能不能别杀他,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虽是个戏子,可也不想他是因我的话而死。” 安均倒抽两口冷气,“你想多了,杀朝廷命官可是犯法的,我们就是让他长长记性。” 在把宅子的确切地址问出来后,呼格又给美人点了穴,把她送了回去。 到此,两人便开始大干特干了。 县老爷的别庄虽然只是个宅子,可里面的装修档次绝对比得上庄子,亭台楼阁虽然没有,但一草一木都透着精致,院里还有一个石雕的套桌。 大晚上的,安均也没兴致欣赏院子,她拽着呼格往一间明显是正屋的房间走了去,她感觉县老爷应该是住在这里的。 只是她刚动了两步,呼格就抱着她退到了一个偏屋的拐角处,安均觉得奇怪,“怎么了?” “别说话。” 就在这时,从门房里走出了一个人,这人的手里还拿着棍子,就见这人边走边打量,把整个院子都给看了一个遍儿后,又返回了门房。 安均心想,看来老色痞儿是加强防备了,只是不知除了刚才那人,这个院子里还藏了多少人,怕是这次没有上次好得手了。 呼格的意思是两人先回去,等下次有了好的机会再来。 别看安均平时轻易不会退缩的一个人,这次倒是和呼格的想法一样,现在院子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俩,敌在明我在暗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如果不想被人瓮中捉鳖,也只有撤了。 只是有一句话说得好,想来容易,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现在两人就是处于这么个局面。 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几十个打手,安均拽了拽呼格的衣袖,“有把握吗?” 呼格让她不用担心,“逃走应该是没问题,打的话有些麻烦,人太多。” 安均道,“既然打不过,那咱就走吧!” “可能不好走,墙外应该还有人。” 安均不想再说话了,大哥,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一次说完行不行啊! 既然不好逃,也就只能打了,呼格是个高手,现在他不用特意隐藏自己的功夫,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为了不让安均受伤,他一直把人抱在怀里。 就这么打了一刻钟后,对方的人突然就多了一倍,安均在心里骂道,老不死的,竟然还去搬救兵!这下他们是更不好逃了! 两人被打手们整整围了好几圈儿,现在就是车轮战,别管呼格的功夫有多好,他也会有累的时候。 为了不让两人陷入困局,呼格一个回手便把安均给扔向了房顶,就在众人愣神的那一刹那,他迅速抽身也往房顶移了去。 好在他的动作够快,安均并没有挨摔,只是蹬掉了几片瓦片儿。 当两人站到房顶上后,一些会轻功的也跟着上了房顶,瞬间房顶上便聚集了几十号人,接着他们就在房顶上打了起来。 在房顶上打架是真好,就听瓦片不停的往下掉,啪嗒一声,啪嗒一声,跟着一起下去的还有人,当然人往下掉的声音不是啪嗒,而是咣当。 安均双手圈住呼格的脖子,趴在他的耳上说道,“把屋顶给它踹漏了,咱们去屋里看看老色痞儿在不在。” 躲过一个棍子后,呼格往后退了几步,“咱们能走的了就算是好命,你竟还想着去屋里。” 安均道,“就是因为走不了才想着去屋里的,咱们劫了老色痞儿不愁走不了!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见上房顶的人越来越多,呼格觉得去屋里也不失是一个办法,他在安均的脸上亲了一下,让她站好,接着便猛地一踹屋顶,两人一起往下掉了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才是真本事 不得不说,呼格的力气就是大,能一拳打倒一堵墙的人,脚力也是好的很! 呼格的这个行为给一众打手来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开始乱了套,这时有的跟着两人一起跳了下去,有的则是下了屋顶,回了院子,还有的依旧在房顶上站着。 再说到了屋里的呼格和安均,这次他们的运气还真是好的很,两人掉进的屋子正好就是县老爷的卧房。 他们进来的时候,县老爷正在和他的大夫人说话,显然是一点儿也没把他们当回事,说话的时候还喝着茶水。 想必是以为那些打手只是逮两个人,肯定是手到擒来结果想差了 呼格连个惊讶的时间都没给县老爷,直接就把人给劈晕了,没错,是劈晕的而不是点穴,人渣没有点穴的待遇。 至于大夫人,已经吓晕了过去,安均想,晕过去也好,省得她尖叫了。 有了县老爷在手,那些打手们都老实了不少,呼格一边拿着刀架在县老爷的脖颈上,一边往外退。 而安均则在一旁喊,“都给我老实点儿!若是死老头儿断了气全是你们害的!” 慢慢的,两人出了县老爷的别庄,只是跟过来的那些打手并没有回去,一看就是打算跟两人死磕了。 现在的安均特别想有个烟雾弹,有了烟雾弹她只需轻轻一扔,然后就可以撤了。 两人又继续往后退了一阵儿,他们到了一条街道。这条街道该是大道,反正是挺宽的,走上一条这么宽的大道,安均就只有一个感觉,就是风有点儿大。 当然没一会儿她就感觉不到风大了,因为风都被人给挡住了。 看着从四处夹道冒出来的官兵,安均特别想哭,这次好像玩儿大了不只玩出了这么多的打手,连官兵都惊动了 呼格一边用手拖着县老爷,一边扶着安均。“别怕。有我在。” 安均抽了两把鼻子,“呼格,我以后再也不随便惹事了。” “不用怕,我能带你走。”说着呼格便从身上掏出了他的笛子。 片刻间。空灵的笛声响起。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慢慢的四周静了下来,除了笛声再也没有别的生意。那些打手和官兵开始变得精神恍惚,有的还往回走了去。 而离呼格最近的安均,则直接趴到了呼格的身上。 这个笛声是能催人心智的。 一看局面已变,呼格收回了笛子,只是在收笛子的刹那,他捂了下胸口,脸上也带了些苦色,不过片刻后他便恢复了原样。 等安均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在城外的荒地里,见天色还是黑着的,没有一点儿要亮的迹象,她在心里想着,看来还是半夜。 “呼格,你把县老爷带来没?” 呼格给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摊物体,“在那。” 安均过去直接就是一顿猛踢,她边踢边念道,“你个老不死的,把你刮了都不解恨!不过那样你死的有些太容易,姑奶奶带你玩儿点新鲜的!” 有了主意的安均把呼格给拉了来,“你把他的亵裤脱下来,给他套到头上!” 呼格蹙眉,“你想干什么?” 就见安均阴森森的笑了几声,“我让他顶着亵裤去城门上站岗!好好地让他出出风头!” 呼格虽然觉得这个主意有些损,但还是照做了,因为此主意虽损,却是十分解气,最主要的是不会惹出大麻烦。 现在县老爷还没醒,所以给他脱衣服很方便,为了不把人冻死,在把他的大花亵裤脱下来后,又把外裤给他套上了。 安均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就连对待敌人都这么仁慈。 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后,两人出发了,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如此伟大的一幕,他们打算用绳子把县老爷给吊在城门上。 此事情不难做,只要事先把人绑好,而绳子又够结实就行,至于往城门上挂就是个简单的活了,因为城门上有把手,只要把人挂到把手上就行。 在呼格挂人的时候,安均就在不远处等着,这种时候她就别去跟着添乱了,省得呼格还要顾着她。 呼格回来的很快,安均小跑着就扑了过去,那是满脸兴奋,“我觉得咱俩今晚的杰作真是太完美了,明天肯定能传遍所有的大街小巷。” “我说过,你高兴就好。” 她必须得高兴啊,干了一件这么大的事,不高兴才怪呢! 两人欢欢乐乐的往白家医馆走,当然之前有把夜行衣给换下来,他们没敢把夜行衣往城里带,而是藏在了城外的柴禾垛里。 两人刚到白家医馆没一会儿,外面就来了搜查的官兵,现在县老爷被劫可是大事,那必须要彻夜的找啊 来搜查的官兵只是寻找县老爷,并没调查是谁在劫人,在把屋里所有的角落都给翻了一遍后,一个像是头儿的人要去掀王柳儿的被子。 现在王柳儿正在做月子,怕是着了凉,盖的被子有些多,若是猛地一看去,还真就像里面有人,只是别管怎么样,一个产妇也不能让别人掀被子啊! 安均赶紧上去阻止,“这位官爷,你若是怀疑里面有人,我给你拿开两床被子就是,你这么猛地一掀,万一让产妇中了风可就遭了。” 这次的官差倒是还挺通情理,他用手一指示意安均拿被子,安均照做,在确定被子里没人后,官差们就去了别的屋子。 此闹剧一直折腾到天大亮都没结束,只要一天找不到县太爷,他们就要继续找。 别看城里闹得热闹,转天清晨,城门闹得更热闹。 一大早就进城的人,在看到城门上挂的亵裤男后,全都围在一旁看,没一个急着往里走的,而早上来开城门的官差,跟围观的人们一样站在一旁看。 要是平时的话,官差肯定能认出县太爷,但是现在的县太爷实在是狼狈,狼狈就算了,脑袋上还顶着个花裤衩,又没穿官服 官差去探了下亵裤男的鼻息,还有气,应该只是晕了。 他对周围的人说道,“跟我一起值班的兄弟还没来,我一时半会的不能走开,哪个老乡帮我去县衙里报个案?到了之后把这里的情况如实说就行。” 小地方的人们都是极好凑热闹的,一听让去报案,乌拉一下子就去了十几号人。 又让亵裤男在城门上挂了一会儿后,守门的官差决定把人给放下来,不过当他要动手的时候,他又后悔了。 万一衙门来了人要取证,他岂不是破坏了第一现场? 这样想的小官差,又让亵裤男继续在城门上挂着了。 因为有了亵裤男这么个吸引人的,在城门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慢慢的城门便有了要被堵住的趋势。 第一百七十九章 情愫 知道城门有热闹的安均早早的就跑了来,她不但自己来,还把呼格给拉了过来,两人挤在人群中也不向前去,就在人群中间挤着玩儿。 安均看着呼格笑,“真有意思。” 呼格也对她笑,“你看看那边儿,该是衙门来了人。” 往呼格指的地方看了看,安均笑的更高兴,“更好玩儿的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是更好玩儿,在过来的衙役中,有几个是经常跟着县老爷的,一眼便把县老爷给认了出来。 有一个一根筋直接就喊道,“是老爷!” 这时有一个像是有些身份的人一脚便把此人踢倒在地,“说的什么胡话,在县衙办公的老爷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的人像是回过了味儿,忙说自己认错了人,刚才他只是瞎说的。 接下来就是衙役们去放人了,看样子是准备蔫声的把县老爷给带回县衙。 一看好戏要完,安均不高兴了,她在人群中小声嘀咕道,“刚才城门上的好像就是县太爷,前几天我去衙门报案见过一次。” 让她这么一说,有人跟着附和道,“要是仔细看,还真有些像。” 有一个这样说的人,便会有第二个,然后第三个、第四个,一个都不会少。 人们传话的速度是相当快,不等那些衙役把县太爷从城门上卸下来,所有的人就都嚷上了在城门上挂着的就是县太爷。 有些没挤到前面看情况的,在知道挂着的是县太爷后。好奇心和求知欲瞬间就膨胀了 县太爷竟然被挂在城门上了?还顶着个花裤衩? 那些没瞅到县太爷花姿的人,那是拼了命的向前挤,平时连见一面都难的县太爷竟然顶着花裤衩在城门上挂着,此机会一生只有一次,他们必须要好好把握! 为了制造气氛,安均也跟着人群向前挤,她边挤还边喊,“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此口号非常有带动性,渐渐的开始有人跟着她一起喊了。人们本来就挤的挺有劲儿。现在一有口号,那是挤的更带劲儿了。 见气氛被带动起来,安均拉着呼格退到了最外面。 呼格在她的鼻子山刮了下,“没想到你这么坏。” 安均不太喜欢听这句话。“我为民除害。除暴安良。你这么评价我,我不服!” “不服?那你又能怎么样?”呼格笑的有些得意。 “罚你回去给我暖被窝!安呼氏小格!” 安均说完就跑了,她要去拿她的夜行衣。然后回家睡大觉!睡觉前再蹂躏一下她家老男人!她现在感觉她家老男人是超霸气! 那一手笛子吹得真是没谁了!以前两人说戏的时候,老男人总会配合着她吹一段儿,她都不知道老男人的笛子竟有如此大的魔力! 她当时就感觉脑袋一痛,接着便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追过来的呼格牵上安均的手,“不是让我给你暖被窝,跑这么快干什么?” 安均摸摸自己的头,“呵呵,刚才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后,她感觉自己有点儿奇怪,但是到底是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呼格蹲下身,对她道,“我背你回去,多练练就脸皮厚了。” 这是什么话她为什么要把脸皮练厚已经够厚了好不好再厚都不用嫁人了 不过最后她还是趴上了呼格的后背,因为折腾一晚,她真的很累,呼格的背很暖,没一会儿她便睡了去。 什么睡前蹂躏老男人,还是让它成为泡影吧,睡后蹂躏也一样!只是睡后她也没能蹂躏成,因为呼格比她起的早。 醒来后的安均先是换了身衣服,又把屋子给打扫了下,做人娘子必须要学着做家务,什么都不会做,会被嫌弃的! 收拾完明面上的东西,她又把柜子收拾了下,就在她整理衣服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小木盒,因为感觉这个木盒有些熟悉,她便多看了几眼。 这个东西好像是以前呼格送给她的,她玩了几日觉得无趣便随手扔了,至于是扔在哪里,她现在有些记不清,没想到竟被呼格给捡了回来。 她家老男人当时肯定特别难过送出去的东西,人家还不领情想想就是狗血般的虐 安均拿着木盒看了又看,还掂了下,她感觉有些沉甸甸的,好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她打开一看,竟是两块儿手掌大小的玉蝴蝶和玉蚂蚱! 王八蛋!不要脸的!二驴! 娘的,她当年多喜欢这俩东西啊,突然一天就没了,她连着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到最后都快找的魔怔了! 原来竟然是被老男人偷了来!真是太不是东西了!他当年看着自己跟个傻子似得找来找去肯定特爽快吧! 老变态! 她收回先前对老男人的所有怜悯!这个老不要脸的! 刚从外面回来的呼格见到安均在生闷气,有些不明所以,他试探性的问了句,“这是谁惹了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安均直接就把木盒拍在了呼格的面前,“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别说你不记得它是谁的!我以前就知道你不要脸,没想到你还是个江洋小偷儿!” 见安均生气的有些厉害,呼格也没解释,而是把木盒收起来放回了原处,这种时候解释也是白解释,就不如什么都不说。 他想的还真没错,因为他太过冷静,安均倒是不自在了,不但不自在,还开始了反思,难不成是她冤枉了老男人? “咳,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呼格回答了她,只是就回了四个字,“留个念想。” 留个念想?不就是当纪念物?安均是个神奇的人,她很会联想,她把自己的记忆往前翻了几篇儿,她翻出了在王柳儿那里见到的小镜子,闹不好那也是老男人从她家顺回来的! 她现在有些愤怒,“你老实说,你回来的时候还偷了多少东西!” 呼格又不理人了,而是去了院里干活儿,他拿起扫帚,准备把院子扫一下,反正闲着也是吵架。 从屋里追出来的安均,一脚踹掉呼格手中的扫帚,她用手一指呼格的脸,“你,给我好好地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咱俩没完!” 呼格还是挺冷静,“就是想着留个念想,当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我一个喘气的大活人,说什么见不到!”都到这时候了,老男人竟然还敢嘴硬!不过没一会儿她就不生气了 因为她想到一件事,他丢东西的时候,正巧就是呼格走的那段时间,她当时还难过了一段时间的。 她当时想的是,虽然平时的时候呼格这人挺不招人待见,却是府里唯一愿意跟她玩儿的。 想明白的安大小姐讪讪的说道,“看在你对我一往情深的份上,这次的事就先原谅你,不过你要好好交代一下,你回来的时候到底拿了我多少东西!” 俗话说得好,死罪可绕,活罪难逃。 第一百八十章 我是关心你的 呼格还算老实,把他偷回来的安均那点儿东西都拿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除了刚才那个木盒外,就还有一个簪子,不过都是安均喜欢的,并且还是挺待见的那种。 安大小姐一哼气,“你倒是挺会拿!” 呼格又去扫院子了,其实还真不是他会拿,那会儿他几乎没事就盯着安均,她喜欢什么,他几乎一看便知,既然是想拿回来留念想,自然是拿她的心头好。 当年他回来的时候,不只要躲避官兵,又要抱着个孩子,几乎不允许带任何多余的东西,但他还是把这些拿了回来。 “你有没有拿过一个小镜子?”安均又说道。 “拿了,后来又丢了。”回答干脆利落! 安均晃晃自己的拳头,“说,那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想。” 想什么想啊,她若是能想到还会问他吗?见呼格不理人,安均又把他手中的扫帚给踢了去。 “让你说你就说,别仗着我现在宠着你,你就傲娇!” 呼格脸色黑黑,双眼冒火,“看来我是把你惯坏了!” “也不知是谁惯得谁!”说完这话,安均本想再和呼格来个对视的,主要是想显示一下她的气势! 但是当她发现呼格的手正在慢慢的抬起来时,她是撒腿就跑,娘的,现在不跑更在何时,老男人这是自知理亏想用武力解决问题啊! 好在她反应快! 头脑还算清醒的安均没有傻得往屋里跑,而是冲向了院门。大街上人多,她就不信老男人敢对她动手! 啥也不说了,一切都是命! 被人提回来的安大小姐缩着脖子不住求饶,“呼格,你偷东西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谁然你喜欢我呢,不过既然你喜欢我,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粗暴?” 呼格把人扔到床上,训斥道,“有些你忘了的事不提也罢。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好好好好长长记性。” 安均赶紧问道。“你说什么事?” “男为阳女为阴,以后别乱说话。” 此话一出,安均是什么都不怕了,她先前之所以害怕呼格。是因为闹不清老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现在知道了缘由。她自是不用再怕。 她切是随意的说道,“呼格,既然是你喜欢我。我想你应该能明白咱俩之间的地位,就这么跟你说吧,别说在几句话上占你便宜,就是在床上也是我压你!” 上位者就是这么霸气! 见呼格的脸色愈加难看,为了给自己留个活路,安均稍微让了下步,“偶尔的我也能让你压几次,让你有些男人的尊严!” 呼格冷笑一声,然后挥手,“不用,让你压我就是。” 啥?在猜到呼格的想法后,安均也跟着冷笑了一声,“我就说你是个闷、骚的,果真不假,你说你长得跟个不近女色的一样,怎么心里这么多花花肠子?” 这顶大帽子扣的,可真冤枉人,人家呼格都二十六了还是个处男,怎么就花花肠子了?人家多正直又自律的一男人啊 虽然冤枉,可呼格并没辩解,他只是把安均从床上给拉了起来,“我刚才不是真想打你,就是跟你逗着玩儿,没想到你说话竟然这么黄暴。” “咳咳,咳咳。”安均有些呛着,他俩还是别互相栽赃了。 打闹完,呼格跟安均说了件正事,“这几天婶子会在县里伺候柳儿,呼叶也会在,咱俩就不用过去了,明天去食铺上工。” 安均觉得这样也不错,现在家里开销太大,挣钱还是很重要的,只是 “咱们上次去县衙后宅,你有没有顺点儿银子?”反正她是忘了。 呼格道,“在县太爷身上翻出了几十两,别的没拿。” 一听几十两银子,安均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有了这些银子,王柳儿和俩孩子就能多在医馆住些日子,那里有大夫,屋子又暖和,真是再好不过。 现在两人在家住,呼土儿和玲子便没再去小嫂子家,而是来了这边儿,呼土儿的房间还在,继续住就行,现在荣原走了,玲子的屋也空着。 把住的地方安排好后,安均跟玲子去了厨房做饭,当然主厨是玲子,安均就是个打下手的,比如择个菜,再比如烧下火。 从外边儿玩的小呼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姐姐,姐姐,我哥他怎么了?我刚才见他总咳嗽?好像还吐血了。” 什么,呼格吐血?安均觉得这件事有些扯,她家老男人的身体有多壮,就算别人不知道,她这个枕边人肯定清楚。 为了防止小孩造谣,她还说了呼土几句,“以后别什么事都往外乱说,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你哥怎么着了呢。” 小孩儿觉得跟她说不通,又去跟玲子说,“玲子姐,我哥真吐血了,我不乱说,我刚才见他进屋躺着了。” 玲子不像安均这么粗心,她说道,“表嫂,要不你去看看表哥吧,万一呼土说的是真的呢,再说我表哥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都说三人成虎,现在虽然还没三个人说,但安均的心里已经有了变化,要不还是去看看吧,反正就是走点儿路的事。 在小孩儿接替了她的烧火工作后,安均去了屋里,这会儿呼格果然正躺在床上,也许小孩儿并没撒谎 只是小孩儿若是没撒谎的话,那她家老男人闹不好就真吐血了! 想到这里,安均开始心慌了,她拽了拽呼格的胳膊,“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咱们去看大夫,别把身体耽误了。” 呼格对她笑了笑,然后说道,“是不是呼土跟你说什么了?我没什么事,就是有些累,等我醒来再熬上碗草药喝就行。” 安均急的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她想相信呼格说的没事,又怕呼格会有什么事,现在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她真不希望他出事。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跟我说实话!” 呼格把人抱进被子,让安均跟他一起躺好,他抱着人亲了又亲,随后说道,“相信我,真的没事。” 安均不信,“那你说你为什么会吐血?你可别说你血多漾了!” 听到这话,呼格竟是浅笑出声,“你啊,为夫真不知该怎么说你,不过真的没事,就是那天吹笛子时遭了反噬,歇几天就会好。” 别看安均很崇尚武功,但她对武功方面的事情懂得并不多,尤其是一些邪门的功夫,扰人心智的笛声该算邪门的吧? “你确定歇几天就能好?” 呼格看起来心情不错,“娘子这么关心我,我肯定会好的很快。” 安均道,“你如果赶快好起来,我会更关心你的。” 她说话算话,等老男人好的那天,她决定亲自下厨给他做顿饭,以表彰他的瞒病之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今天真爽 转天去县里上工的时候,因为知道呼格的身体不好,安均一直有意放慢步伐,那是生怕呼格再咳出一口血。 面对如此紧张自己的小娘子,呼格很欣慰,“均,过来,你扶着我点儿。” 安均小心的过去搀扶,“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为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你必须要保重自己。” 呼格出言,“我不会让你当寡妇的。” 安均抽泣两声,“我不是怕当寡妇,那样我还能再嫁,实在没什么好怕的,我是怕你什么都干不了,还要让我天天伺候你!” 此话很成功的刺激到了呼格,现在他也不用人搀扶了,自己走的飞快,安均赶紧追人,“夫君大人您慢点儿啊,小心身子!” 某人回头,“我身子好的很!不信咱俩现在就能回家试试!” “呵呵,有机会再试,有机会再试” 两人一路打闹,很快便到了城门处,今天的城门上虽然没有挂着亵裤男,但来观看的人着实是不少,有些还是特意来此地回忆昨日光景的。 要说现在的人还真是闲,就是个亵裤男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美男脑袋上顶亵裤! 就在安均准备过城门的时候,她听到一个年轻男子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昨天的场面那叫一个壮观,上百号人一起往前挤,就为了目睹一眼城门上挂着的县太爷。” 这时一人问道,“确定了?” 那人道。“当然确定了,那么多人在呢,总不能全认错!” 听到这里,安均的心里是一阵爽快,县老爷火了啊!这回可真成了名人!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再到处敛财! 这下大舅母那里她也好解释了,就说村里的税是县老爷无故加的,好像加的还有别的村,现在已经有人起来反抗了! 两人到了食铺的时候,食铺的门刚开,李子正在卸门板。呼格见了跟他一起卸了起来。 李子还挺客气。“呼哥,你是咱们这里请来的管事,哪能干这些粗活,我自己来就行。总归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不等呼格回话。安均替他说了。“咳,我要郑重说明一件事,食铺请来的管事是我。他就是捎带的打杂人员。” 呼格配合着她说道,“我确实是来打杂的,什么活儿都干。” 李子,“你们两口子可真会说笑。” 在把门板卸好后,三人去了屋里,因为昨天关门的时候屋里都有打扫过,所以这会儿并不用再特意的打扫。 趁着现在还没上人,李子跟两人说了下食铺的情况。 “前边铺子是两个伙计,再加上我是三个,后厨是一个大厨,两个帮厨,还有一个干零活的,所有进货都是酒楼那边儿的人在统一管,还有食铺的钥匙现在是在我这儿,我给呼哥吧。” 呼格忙说不用,他们来不了这么早,李子也没说什么,又把钥匙收了起来。 在上人的这段时间,安均把食铺最近一些日子的帐目看了下,帐目虽然有些乱,可明面上看着倒是没什么差错。 这时李子朝她走了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记的,我不怎么识字,也不知你能不能看得懂?” 安均道,“看懂倒是没问题,就是有些累眼,改天我教你怎么记账,你就当学个本事。” 这年头只长得好不管用,还得有真本事,李子作为天下酒楼招来的伙计,模样自是不用说,性格也挺不错,就是差个傍身的本事。 安均对教人这种事并不排斥,她不怕教会了别人自己丢饭碗,兴许到时候她还不想干了呢!她的人生目标可是自己当老板! 慢慢的食铺的人都到齐了,安均作为这里的管事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大家也互相认识了一下。 她不是个喜欢训话的人,互相打了照面后,就让人们散了,都该干啥干啥去吧! 前边儿厅里的伙计有李子管着,安均对李子很放心,所以这一块儿她就彻底不管了,后厨那里她让呼格去看着,有老男人的地方她更是放心,所以后厨这块儿她也不管了。 最后她唯一没有放出去的活儿,就是收钱和记账! 她把钱箱子看了又看,期间还流了一次口水,要是里面的钱都是自己的多好啊!想到前边的管事就是因为贪钱才被辞退的,她赶紧抹抹口水,把自己的心态方正! 做人要厚道啊! 太闲的安均,决定去帮着伙计们招待一下客人,只是客人是熟人可要咋整? 看着夏小禾被一个儒雅男人领了进来,安均的心里狂乱了,这是什么情况,此帅大叔不会就是呼一世他爹吧? 只是大叔您长得这么招人儿,又一口袋的钱,干什么就偏喜欢玩儿别人的媳妇?自己娶个没主儿的不行吗? 就算你是为了儿子,也不用把二舅母娶进家门啊!给她找个小宅子蹲着就是了!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儿!狼狈为奸的俩弱渣! 一番心里活动后,安均笑脸迎了上去,“小禾来这里吃饭啊?你娘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小禾见到安均还挺高兴,“我娘她在后边儿呢,表嫂,你怎么在这儿?” 安均道,“我现在是这里的管事,你吃饭随便点,到时候有人付钱就行!” 小孩儿对着安均一挤眼睛,“我知道的,表嫂。” 安均本想把两人留在大堂吃饭的,这样她也能好好观察一下这特别的一家三口,只是呼财主一心要去楼上的单间,安均没办法,只好把人送了上去。 在她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二舅母在门口下娇子,一看又来了热闹,她蹭蹭几步就下了楼梯。 “二舅母你过来了,我呼大爷在楼上天字号房等着你呢!” 二舅母的目光有些闪躲,似乎是想把安均给躲过去,只是安均的存在感太强,实在是不容忽视,最后二舅母只好和安均说了几句话。 她面带笑意,“你在这里给人帮忙?” 安均道,“我是这里的管事,今天第一天上工!”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看你多倒霉,我刚上工你就撞过来了! 二舅母还是带着笑意道,“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二舅母上楼,安均在后面喊道,“二舅让我给孩子带个好,我刚才忘记告诉他了,二舅母你帮我跟小禾说一声吧!” 她的一嗓子喊完,所有人都往二舅母的身上瞅,看这关系混乱的,怎么还有爹给自己孩子带好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今天还是爽 有了二舅母后,安均感觉自己的工作很有趣味性,她是隔一会儿就去天字号房露个脸,虽然她现在还没精力跟二舅母算账,但她可以给人添堵啊。 木有办法,人生就是这么的无奈 因为安均总是打扰人家吃饭,最后一桌子的菜连吃也没吃,两个大人便带着孩子走了,小禾临走前还挺舍不得安均,非要跟她说会儿话,最后被他后爹给强行抱走了! 看着一桌子的菜,安均的心里是美得一塌糊涂,正好大家伙儿都还没吃饭呢!这回省得做了!咱们都是穷人,绝不嫌弃是剩饭! 食铺就是中午忙一阵儿,下午会有几个零星的客人,晚上天一黑就会关门,安均觉得他们的大老板真是好人,这是多么人性化的安排啊。 下工的安均和呼格提着鸡汤和鱼汤去看王柳儿,以及他们的女儿呼小安,还有大侄子呼大王。 王柳儿的身体恢复的不错,精神也在慢慢的恢复,听婶子说,她今天中午还下床走了一会儿,大夫也说是让多走动走动。 因为照顾的好,呼小安和呼大王也都不错,反正肯定都能活下来了,并且已经开始了吃母乳。 婶子看着俩小孩别提是多高兴,“我这俩乖孙啊,只要能自己吃奶,以后肯定是越长越壮!” 安均道,“小孩儿还有不会自己吃奶的么?” 不要怪她孤陋寡闻,她是真的不太懂。 婶子说。“足月的孩子一般都会,不足月的孩子什么都不好说,不过我这俩乖孙都会,是不是啊,乖孙孙?” 婶子说着说着就去逗孩子了,安均摸了一下她闺女的手,怎么一天不见,她闺女又黑了呢?这是随了谁? 可能是看出了安均的疑惑,婶子告诉她,“孩子的爷爷是个黑皮肤。还有孩子的大爷也不白。” 婶子口中的孩子大爷。就是现在的孩子爹,呼格呼大侠! 安均往呼格的脸上瞅了几眼,心道,其实黑皮肤也挺好。看看她家老男人多么的有型!反正只要喜欢。什么都是好的! 看着外面的天要黑。安均和呼格又看了几眼他们的宝贝黑闺女就准备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安均跟呼格说了一件事,“我想存些银子。回趟家里看看,现在我也是有孩子的人了,总要去和我们安家的老祖宗说一声。” 一听安均要回皇城,呼格就开始面黑,“这事以后再说吧,咱们一时半会儿的还存不下钱。” 安均道,“我也没打算现在就回去,这不是先跟你说一声,省得到时候你再多想,还有我回去也是想看看家里的人,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吧。” “再说吧。” 一看呼格这个态度,安均便没再提这事,总归现在也不急。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玲子已经做好了饭,就等他们回来吃了,几人在饭桌上说了下一天的见闻,安均自是少不了讲她闺女。 玲子兴奋的问道,“表嫂,小安和大王该是管我叫姑姑,管呼土儿叫叔叔,对不对?” 安均刚想说对,呼土就先来了句,“我不是他们叔叔。” “你不是从早就想当叔叔了吗?怎么这回又不想了?”安均觉得小孩儿有些奇怪。 别看安均看不懂小孩儿是怎么回事,呼格却是一眼就看懂了,自己养大的孩子看不懂才是不正常。 他对小孩儿说道,“婶子过几天就回来,你只要好好念书,还是最疼你。” 听呼格一说,安均懂了,合着小呼土儿是在和俩娃娃争宠 吃完饭后,呼格又去和小孩儿聊了一会儿,直到把小孩儿心中的结解开,他才回的屋。 看到呼格回来,安均把手中的梳子递过去,“我的头发拧了一撮儿,你帮我弄一下,千万别使劲儿拽,很疼的!” 别看呼格是个大老爷们,干起这种活来还挺心细,当真是没给安均弄掉一根头发丝,弄疼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他倒是问了下安均,这是怎么搞得,好好地头发怎么就滚成了一团,还乱七八糟的。 安均说道,“我自己在屋里待得有些无聊,就编了一下头发,谁知越编越乱,最后就成了这样。” 其实她没说实话,她的头发是自己编乱的不假,但是她之所以会编头发绝对不是因为无聊,而是想臭美一把! 当然这么说也不确切,确切的来说,是她想把自己弄的像样点儿,勾引一下呼格!至于她勾引呼格的最终目的,就是她想再领养个孩子,然后让这个孩子姓安! 今天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可是她们老安家的独苗,她就算不需要传宗接代,可也需要留个后人给她们老安家的祖宗烧下纸吧? 思及此,她决定和呼格好好地谈一谈,而能够好好谈的前提肯定是两人的心情都非常舒畅,而心情舒畅的前提就是,呼格看她顺眼 其实她不知道,只要她少说话,呼格就会看她顺眼。 已经上床睡觉的安均,虽然把前边搞得有些砸,但她还是想继续后边的,于是她这样对呼格说道,“你喜欢我吗?” 呼格很淡定,“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对我好点儿,而你对我好的表现就是再过继个孩子,然后让这个孩子跟我姓!”安均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开始等着呼格的回答。 家主大人对此消息好好消化了一阵儿,他不是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想的只有自己的小娘子高兴就成。 不过他不想太轻易的把这件事给应下来,因为他想拿此事做个筹码亲近一下小娘子。 “咱们才刚有了小安,第二个孩子的事等等再说。” 安均道,“我也没想立刻就再领养一个,我就是想问问,你答不答应第二个孩子跟我姓?” 呼格露出难色,“你先让我想想,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一看可能性不大,安均也不跟呼格商量了,她道,“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等我回了皇城,让管家看着把这事办了,孩子只过继到我名下就行。” 呼格不同意,“你是我媳妇,你的孩子自是我的孩子,哪有只过继到你名下的道理,总归此事也不急,咱们以后再说。” 安均无所谓的说道,“别管是不是以后说,反正只要你不同意第二个孩子跟着我姓,我就直接把他过继到安家。” 呼格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了,他就应该痛快的把事情应下,整些幺蛾子还真没用,也不知现在改口还来不来得及? 他道,“这事先不说了,我依着你就是。” 心愿得逞的某人在心里放声狂笑,没想到让老男人妥协竟是这么容易!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稀罕你啊 安均美美的去睡大觉了,她趴在呼格的胸前蹭了又蹭,这胸肌,这腹肌,这肚脐眼儿她家老男人就是帅不但功夫好,身材也好 被压在身下的人有些不得劲儿,“你不睡觉,瞎折腾什么!” 安均倒也实在,那是有什么说什么,“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看你哪里都顺眼。” 说着她便用手指在呼格的胸前一捏,捏完之后她还给弹了一把,然后便是一脸得意,她看中的男人果然不错,有前途!看这别扭的小模样儿! 呼格冷不丁的受了这么一下,整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胡闹!” 安均也跟着他一起坐了起来,小心的问道,“是不是弄疼你了?不过我没使劲儿,要不我给你揉揉?” 说着她便伸出了手,这年头说的好不如干的好,为了他们的夫妻感情,她决定付出一把! 只是还没等她摸到地方,她的手就被人攥住了,闹不清呼格是什么意思,安均好好的想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是想自己揉?恩,这样也好,省得我再没轻没重。” 呼格用他那能喷火的双眼瞪了安均无数回,然后吐出一句话,“你确实是胆子大。” 安均又开始揣测呼格的意思了,胆子大?她的胆子也没有太大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呼格又重新躺下准备睡觉了,有些事情他不知该怎么跟小娘子沟通。他感觉两人想事情的角度差的有些大。 见呼格躺下来,安均也跟着躺了下来,并且还继续起了先前的动作,哎,怪不得皇城的小绾馆会那么火,男人果然是挺吸引人的,尤其是有料的! 啧啧,她一边在心里品评,一边用手乱摸,不时的还会掐上两把。不掐不行啊。心里实在是痒 摸完呼格的上半身,她又去摸呼格的脸,脸虽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好在够刚硬。配如此有型的身材正好正好的 期间呼格一直闭着眼一动不动。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随便安均摸。 如此甚好,这是安均的心声。 在把呼格的上半身和脸都给摸了个遍后,安均冲着呼大侠的屁股下了手。据她目测,呼格的屁股绝对够翘!不但翘还带弹性的! 就在她要一验此事的时候,呼格突然出手把她给扔去了另一个被子,快的安均傻愣了好久,什么情况? “呼格你怎么了?” “分被子睡!”语气很坚决。 安均不解,难不成她失宠了?老男人也忒没良心了,她才得宠多少天啊就失宠!皇帝老子都没这么薄情的! “我不同意!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呸,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哪能想不要就不要!你当我安均是什么人!” 她安均绝对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被人抛弃!要的就是气节! 因为觉得媳妇太聒噪,呼格给她堵住了嘴,当然是用自己嘴堵的,两人抱在一起啃了一阵儿,同时抿了下嘴角儿。 呼格先道,“以后别再那么摸我,我不舒服。” 安均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儿瞅着呼格,“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那里?用不用我帮你弄弄?” 十分想一展雄风的呼大侠,一想到自己那还未发育的小娘子,他就什么兴致都没有了,为什么他的小娘子心智能跟上,身体却跟不上? 按说个子也不矮了,怎么该发育的地方就是不发育呼格十分苦恼,他也不知还要等多长时间 安均推推呼格的胳膊,“你没事吧?怎么好好地又闷着个脸?” 呼格道,“有些累了,咱们睡吧,明天还要去食铺。” 其实闹了这么久,安均也有些累了,其实她对占呼格的便宜还真没兴趣,她就是不自觉的想去摸两把,现在她该摸的摸了,是该睡觉的时候了。 重新躺回呼格的怀里,安均睡了,此夜好眠。 转天的县里比前几天更加热闹,据传绑架县太爷的贼人已经逮到了,明天便会有专人来审理此案。 有人还传说,这个专人是上边儿派来的,专门来查县太爷被绑一案。 别管查案的人是哪来的了,人们对此不是很关心,大家关心的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把县太爷给挂到城门上,并且还给县太爷顶了个花裤衩! 县里的人很热情,自从此事传出来,人们就在不断的谈论,有人猜测此人是江湖中人,专门干些行侠仗义的事,有人猜测此人曾遭县太爷毒害过,这次就是特地报仇的 人们的猜测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并且还有人为此押了注,可见人们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安均坐在食铺里,也在和呼格讨论县太爷的事,“你说县衙的人不会是随便抓了个人来充数吧?” 呼格神色清明,“还不清楚,等明天开堂去看看便知。” 安均想,也只能这样了。 过了一会儿掌柜老头儿来了食铺这边儿,安均迎上去问道,“大爷怎么过来了?要是有什么事,派个人过来叫我就行。” 掌柜老头儿回说,“明天下午老板过来,我带你和呼格过去见见,今天先跟你们说一声。” 一听是大事,安均忙应道,“我记得了,明天肯定好好表现!” 掌柜老头儿好像还挺忙的,跟他们说了一声就走了。 送走了掌柜老头儿,安均又迎来了胖大娘。 现在胖大娘在她大伯哥的茶馆里帮忙,两个小姑娘也出师了,每日都在茶馆里说戏,胖大娘是听说安均在食铺当管事特地过来道喜的。 “我就说你有本事,现在是越混越好。” 安均客气道,“都是混口饭吃,有什么好不好的,我那俩小徒弟最近怎么样?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让她们过来问我。” 一提俩小姑娘,胖大娘是一脸的笑,“她俩现在好着呢,除了第一天上台紧张了会儿,这些天一直不错,连带的茶馆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那就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把话题从俩小徒弟身上,扯到了现下最热门的县老爷案件,并且胖大娘还说了一个大消息。 “那天抓人的时候我见了,就在茶馆儿门口,要说被逮的那位还真是吓人,脸上那么长一道疤,还拿着个破笛子” 安均打断了一下,“那人是不是穿的挺奇怪的,像是混江湖的?” 胖大娘忙点头,“对对,难不成姑娘认识他?” 安均道,“不认识,只是经常见他在街上溜达。” “那人是常在街上溜达,大娘也见了好几次。” 等食铺开始上人,胖大娘就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先和气着来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吃午饭了,安均把镇尺一收准备去后厨进食,这时一个妇人叫住了她。 “安姑娘,你说过上午说完戏,无双公子会出来露个面的。” 安均一拍脑袋,她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为了不失信于人,安均赶紧把荣原给叫了出来,接着又是一番吹捧。 不过她照样没让荣原在门口儿待太长时间,等荣原一回,众人全都恋恋不舍的撤了。 送走最后一个老奶奶,安均刚想去食铺,在她不经意的一瞟间,她瞟到了二舅母。 县府还真是小,竟然让她们在这儿遇到了。 安均也不管二舅母是什么反应,反正她是老远的就招呼上了,“二舅母这是干嘛呢?吃饭没?没吃的话过来一块儿吃点儿吧。” 现在的二舅母可不是以前的二舅母了,现在人家是大府的奶奶,虽然没有大娶而是从偏门抬进去的,但人家的实际地位高,谁让呼财主就她这么一个媳妇。 本来安均并不知道二舅母是从偏门进的呼财主家,她只以为是呼财主给她在自家安排了个住处,就像做客的性质差不多。 二舅母从偏门进呼财主家这事,她还是听大舅母说的。 至于大舅母是听谁说的,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呼家庄的人并没有传这事。 让安均这么一喊,二舅母的脸上染了些急色,她现在已经改嫁。若还被以前的外甥媳妇这么叫,实在是有些难堪。 本来二舅母是想装作不认识安均,直接走过去,但安均才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见二舅母想走,她直接就跑了过去。 “二舅母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我是安均,上回你还去我们家打过架呢。” 一看实在是躲不开,二舅母把身边的两个小丫鬟支开,跟安均说道,“你找我什么事?” 安均无所谓的笑笑。“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见,怪想得慌的,夏小禾怎么样了?我也挺想他的。” 知道一时半会儿的甩不开安均,二舅母说是找个食铺两人边吃边聊。 二舅母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给安均点儿好处。让她以后别再给自己添堵。 安均答应的挺痛快。有人请吃饭是好事,傻子才会不吃。 正巧这时玲子出来叫安均去后厨吃面条,安均干脆也把玲子给叫上了。本来玲子还不肯去,不过安均只凭一句话,就让玲子乖乖的跟着去了。 安均是这样说的,她以前经常算计你,肯定是看你老不顺眼了,既然她看你不顺眼,你就多在她面前晃悠一下。 听安均一说,玲子是受益匪浅,她是一个聪明的娃,既然表嫂都这么指点她了,她必须得好好发挥。 在进食铺之前,玲子对二舅母说道,“二婶,今儿个真是谢谢你了,我有好些天没吃过肉了,一会儿可得多点几个。” 不知二舅母心里是个什么情况,反正面上是超正常,说是让玲子随便点,不用拘束,还夸玲子越长越漂亮了。 安均是真佩服,这才是真高人,在二舅母面前,她就是个蚂蚁,根本就不够个! 进了食铺,安均和玲子谁也没客气,一下子就点了十几个菜,并且是什么贵点什么,期间二舅母连眼都没眨一下。 安均心想,该拉着二舅母去天下酒楼吃饭的,来错地方了 当饭菜上来后,二舅母并不动筷,只安均和玲子不停的吃,不能怪他俩没见识,实在是太长时间没吃大餐,有些熬着了。 两人干了十盘菜后,最后一盘实在是吃不下,两人同时摸摸肚子,既然吃不下就别吃了,犯不着撑着自己。 就在二舅母招呼老板结账时,安均忙喊道,“先别结账,刚才的菜照样再来一份儿。” 二舅母没有任何异样,只让老板按安均说的做,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面对讨厌的人都能这么大方。 当第二份菜上来后,安均对二舅母说道,“这次可以结账了。” 二舅母依言付银子,还对两人说不够可以再点,反正就是客气的很,只是她的客气透着一股疏离。 安均不在乎二舅母是什么反应,再说疏离也是应该的,要是真热情那才奇怪了!这阵子她的烦心事太多,暂时还没心思跟二舅母闹事,只要大家表面上和气就行。 三人在一起坐着也没什么话说,再加上安均着急让呼格他们过来吃饭,就让二舅母先回去了。 别管怎么说,今天她也是吃了人家的,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今天她就嘴短一次,大家先和气的处着,有事以后再说。 等二舅母一走,安均就把呼格、荣原、胖丫儿,还有她的两个徒弟全给叫了来,五个人十几盘菜那是稳够,再说他们还都吃过面条了。 别看荣原是吃惯御膳房的,这会儿跟大家一起吃,抢的还挺欢,安均觉得他太掉价儿,所以出手拍了他一下。 “我说你最好收敛些,现在你可是飘逸洒脱,看破红尘的无双公子。” 荣原顿了下,问道,“我要怎么做才是你说的那人?” 就听安均缓缓的念道,“他不问世间情,不管世间物,他不食人间烟火,每天只喝点儿蜂蜜就行。” 荣原按照安均说的放下了筷子,他坐在一旁装起了仙子。 安均甚是满意,“孺子可教。” 没了荣原的饭桌,战况不再激烈,每个人都可以很轻松的吃饭了,大家都很感激安均,她刚才说的真是太好了。 下午没什么事,一切都好,所以结束一天的生意后,他们这个浩荡的大队伍开始往回走了,当然俩徒弟没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俩人留在了县里的茶馆儿。 几人到家的时候,婶子正在院里和隔壁的小嫂子说话,安均有点儿怕小嫂子,因为这人比她还能扯。 为了不沦为被调说的对象,安均是撒腿就溜,但是她没溜动,因为小嫂子的眼很尖。 “安均妹子这么着急是干什么去?咱们姐妹好些天没见了,快来好好聊聊。” 安均心想,她俩有什么好聊的啊,聊孩子吧,她没有,聊男人吧,她冷、淡,难不成要聊小白脸? 小白脸也不是她的啊,那是全天下的。 别管安均的脸有多苦,小嫂子都没放过她,“我上次跟你说的法子你试了没?” “什么法子?”安均不记得小嫂子跟她说过什么法子。 “就是生孩子的法子。” 原来是生孩子的法子,安均都把这茬儿给忘了,只是现在她俩聊这个话题真的好吗?呼格都已经不能生了好不好 发现还在一旁的婶子开始不自然,安均赶紧转移话题,自家大侄子不能生,婶子可是着急的很,要不是村里闹蛇灾,呼格早就喝上草药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么滋润。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逗你玩儿 因为怕小嫂子再问孩子的事,婶子找了个理由把她拉到了屋里,而安均则趁机跑去了厨房,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就是这么个事。 厨房里玲子正在洗菜,而呼格则在宰鱼,忘了说,今天他们从县里买了两条鱼回来,一条淡鱼,一条咸鱼。 买淡鱼是为了给家里的孕妇补补,买咸鱼则是为了用用它的名,他们势必要咸鱼翻身!当然咸鱼的最终去向,还是饭桌。 吃晚饭的时候婶子跟他们说,今天大舅母过来了,说是二舅的婚事已经找了媒人去提,只是女家好像不怎么同意。 至于为什么不同意,女家没明说,媒人帮着问了下,也没问出来。 后来又提了几个别的姑娘,也是不同意。 大舅母今天过来,就是想让他们给帮着打听下,那些女家为嘛不同意,知道了缘由,也好跟人家解释下,免得总是遭人家拒绝。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婶子当下就应着了。 听婶子说完,安均在心里瞎寻思。 虽然二舅是个和离的,但条件并不差,家里的房子是新盖的,手里又有钱,模样也能凑合,最主要的是他要求不高,不至于说不上媳妇吧。 难不成是他不能生的事被传了出来? 安均一细想,觉得不至于,呼家庄和夏侯家虽然挨得不近但也不远,若是这事真被传出来,村里早该有消息了。 再说了。二舅的毛病有没有还是两说就算真有,这么长时间了,早该治好了吧不然他娶媳妇,岂不是耽误人家姑娘 想不明白的安均跟玲子说道,“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玲子跟她一样想不通,“我也不知道。” 既然谁也想不明白那就别想了,安均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喝了起来,鲜鲜嫩嫩的鱼汤还挺好喝,她喝完一碗后又给自己盛了第二碗。 人啊,对自己要好一些。 当然她不只对自己好。对呼格也好。她可是给呼格盛了一大碗,并且还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多喝些,喝这个对皮肤好。” 别管安均把这句话说的多么无害,她的实质都是有害的。因为她是对呼格。以及呼格的脸赤裸裸的讽刺。 最主要的是。她把呼格最想揭过去的一件事又给挑了起来。 呼格听后就没给她一个好模样儿,不但没给她好模样儿,还把本是放在安均面前的咸鱼全都拿到了自己面前。 安均抱着鱼汤喝的自在。大晚上的她才不吃咸鱼,既然老男人愿意抢,那就都给他吧。 随着人们都吃完离开,整个饭桌上最后就剩下了四个人,这四个人就是呼格、安均、荣原,还有小呼土儿。 小孩儿是个聪明的,一看气氛不太对,抱着自己的饭碗就去了外面,然后整张饭桌上就剩了仨人。 见荣原要盛掉最后一碗鱼汤,安均赶紧拿着筷子打了一下他的手,“怎么这么不懂事,没见呼格在这儿呢。” 荣原会意,还对呼格说了句抱歉的话,“忘了呼兄喜欢喝这个,小弟愚昧了。” 面对当朝皇帝的嘲讽,呼格是敢怒不敢言,他静静的喝掉碗里的稀饭,然后站了起来。 在他临出门前,他对依旧在饭桌前坐着的安均说道,“一会儿我还有事,厨房你看着收拾干净,碗筷洗完后记得用开水烫一下。” 一听呼格让她收拾厨房,安均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然后说道,“我也吃饱了,你还是收拾完了再走吧。” 就在安均起身的刹那,呼格早已经走远了。 安均拉着张脸看荣原,“都是你惹的事,损人也不看看时候,就不能等他把厨房收拾干净再说吗,一点儿分寸都没有。” “关我什么事?”荣原感觉自己很冤。 “怎么不关你的事了,刚才的废话不是你说的是吧?” “我说的不是废话。” 安均哼了一声,“这话不错,废话不得罪人,你说的连废话都不如!” 荣原感觉自己遭到了歧视,最气人的是歧视他的人他还没法得罪,最终荣原一句话也没说,算是默认了安均的栽赃。 既然他承认了是呼格是他气走的,那么厨房的活自然都是他来干了。 荣原还算不错,虽然身份尊贵,但干起活来却是有模有样,不但把碗洗的很干净,锅刷的也不错,就连用抹布擦桌子的姿势都很正。 安均看得有些纳闷儿,“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本事?” 荣原回答的很坦然,“这个要学吗?” 这么简单的活儿,应该是个人就会干吧,只是想不想干而已。 荣原的这句话深深的刺伤了安均,想当初她刚到山沟里的时候,她可是第一天就打破了好几个碗碟 最后她用能者多劳这句话安慰了自己,谁干的好谁就干的多! 两人走出厨房,安均本想跟荣原说件事,就是问问他什么时候走,可还没等她开口,荣原就被他的暗卫招了去。 安均心想,暗卫轻易不主动露面,这次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估计荣原也待不了几天了。 心情大好的安均去找呼格了,他要把这个好消息跟呼格说说,省得老男人晚上跟她置气。 只是她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这是去哪了呢? 抓过正在床上玩积木的呼土儿,安均问道,“你哥呢?” 小孩儿回了句,“去族长家商量事了。” 又商量事?安均想,应该还是毒蛇的事吧,一想起这事她就犯愁,管又管不了,不管又憋得慌,真麻烦。 干脆把县老爷给装在麻袋里扔掉算了,扔之前先揍一顿,省得他整天闹妖儿 一想起整人,安均就开始兴奋,她觉得只是揍一顿有些没劲,应该再给他留点儿纪念,至于是留什么纪念,到时候随便发挥一下就行。 她相信,只要到时候她稍微弄点什么,就完全可以让县老爷终身难忘。 为了把事情做得隐秘些,她好好地在心里筹划了一番。 听村里的大娘们说,前些日子县太爷刚娶了一房美妾,并且甚是得宠,还惹了大夫人不满,安均虽不知这件事的真伪,但就算是捕风捉影,肯定也是有苗头的。 她完全可以借这件事做文章,呵呵。 就让他俩做个裸奔鸳鸯好了,哼,她是多么单纯的人。 差不多等了半个时辰后,呼格回来了。 见呼格的情绪没什么不对,安均便随便跟他搭了句话,“族长说了什么?” 呼格回道,“没说什么,就是不用巡山了。” 安均一叹气,老族长活到这么大岁数,又是个人精,肯定是看出了里面的门道,才不让大家去巡山的,反正巡了也是白巡。 过了一会,婶子她们遛弯回来了,安均和呼格没再多待,前一晚都睡的不太好,早点儿回去也好早点儿歇着。 荣原不知是去了哪儿,这次安均没再找,他那么大一个人,忙完了事情肯定知道自己回来的,若是直接一去不回,自然是更好。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业要共创 这次睡前,安均和呼格说了自己的打算,就是收拾县老爷的事,呼格听后没说什么,说实话,呼格虽然功夫高,但毕竟出身低微,对于为官者还是有一丝畏惧的。 再就是,他不是很信得着安均。 听不到呼格回话,安均又问了句,“你觉得怎么样?要是行的话,咱俩就后天晚上把这事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万一县老爷知道自己作恶多端,再加强防护可要怎么办? 见安均对此事太多热衷,呼格问道,“你想过事情败露的后果没?” 这个安均当然想过,老男人不就是怕她们会给家里人,还有村里人招来麻烦,她又不是傻子,肯定想到了这些。 不过不用怕,因为她的计划绝对周密,肯定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任何端倪。 为了让呼格配合自己,安均劝道,“你就信我的吧,难道你就甘愿总这么让人欺负吗?肯定不是吧,别管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 呼格浅浅一笑,“你的意思是,我若不跟你去,就不是男人了是吧?” 安均也随着他笑,“乱说,谁要敢说你是女人,我跟她急!” 有这么丑的女人吗,快别给她们雌性圈儿添乱了。 两人说到这儿便停了,呼格没再接话,安均也没再接着问,于是谈话结束。 安均在心里想,若是呼格不配合她,她就去找荣原。到时候老男人乱吃醋可不关她的事!她可是已经邀请过他共创大业了! 谁知在两人的谈话结束了好久后,呼格竟说道,“我跟你一起去也行,不过最好是今天,他们昨天刚来闹过,应该想不到咱们今晚就会过去。” 安均才不管今天,明天的,只要能出气就行!虽然今天有些累,但是不怕,为了出气她什么都能忍! 于是。两人换上夜行衣出发了。出发之前还带了两个大麻袋,到时候直接把人往麻袋里一装,就给扛到大街上去。 虽然去县里的路有些长,但是不怕。只要呼格使出轻功一会儿就能到。 就是到了地方有些麻烦。他俩都是第一次来县衙。连县太爷住哪儿都不知道,不知道人住哪儿,还怎么逮人? 呼格闷哼出声。“你不是有周密而又详细的计划吗?你的计划就是这样的?” 安均把自己缩小,再缩小,“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百密而有一疏吗,我只不是犯了一个小小的失误而已。” “这还是小小的失误?” “不是没暴露么” 呼格什么都不想说了,他们连人都没找到,就算想暴露也没机会,他就说他的小娘子不靠谱,他真是中了邪才会跟着她一起胡闹。 本来呼格是想打道回府的,谁知她后边还会不会有些别的疏忽,不过安均不同意,她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必须得带走点儿什么!实在不行拿走个县老爷的花裤衩也行,带时候就给他挂在城门上,让他好好地出出风头。 安均的意思很明显,要么两人一起留下,然后一起把大事办了,要么呼格走,她留下,她自己把大事办了! 两人僵持片刻,最后呼格妥协。 他怎么能把自己的小娘子一个人留在这么个地方,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安稳的待会儿吧,有他看着,安均应该还能收敛些。 虽然现在是黑夜,但县衙里却是灯火通明,到处都很明亮,他俩为了不让人发现,一直都是挑着背光的地方走。 就这样,两人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终于算是从前衙走到了后衙。 安均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就算以这样的速度,等天亮他们也能把事情办完! 就在两人继续寻找县老爷住的屋子时,他们在一处满是紫荆花的院子里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姐姐,你说咱们姐妹在府里待得时间也不算短,还没见过哪个女人像梦娘这么受宠的,你说她是用了什么法子,才把老爷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这个谁能说得清,若说长相,妹妹你自是最有看头的,若论学识、气度,大奶奶当属冠首,而若论舞姿,姐姐我就不自谦,先占个头筹了,而那梦娘” 这时女子突然轻笑了起来,“想必是床上功夫比咱们姐妹厉害吧,不然又为何能迷的老爷夜夜进她的屋。” 此女子话音刚落,另一个女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姐姐你可真是个逗趣的,这种话怎么好往外乱说,若是被那梦娘听见还不知要怎么与咱们过不去,现在可是连大奶奶都怕她的。” 先前的女子回道,“她现在还不知怎么和老爷在床上折腾呢,哪有心思来听咱们说话,就算她听到了又如何,大不了就跟云儿妹妹一样被赶出去,我觉得那样倒也好,说不定还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哪用像现在这样。” “姐姐,你这是在想男人了吧” “敢说你不想?” 没再继续听两人说话,呼格带着安均去了隔壁的一处院子,这处院子里虽然也是种了不少花,但花样有些杂,季节性也不强,一看就是没人打理的。 安均感觉这里应该不是那位正受宠的妾室住的地方,正受宠的人不至于住这样的院子。 两人继续前行,就这么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最后,他们在没经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终于在一个最华丽的院子找到了正主儿。 别看这会儿已经是秋后,又是大晚上的,可县老爷一点儿都不怕冷,正抱着他的美人在院里看月亮呢。 安均也跟着往天上瞅了两眼,还别说,今晚的月亮虽然不是很圆,但绝对够亮。 只是县老爷您的手在干啥呢?能不能别一边看着月亮一边摸小妾的屁股,会污了嫦娥的眼睛好不好。 人家为了摆脱低俗趣味都上天了,您老真是太不地道了。 不过,啥也别说,这个小妾确实是有料,怪不得刚才那两位美人比不过,人家小妾的屁股不但白、大、嫩,拍一巴掌还带颤两下的。 不但屁股颤,上边那俩也会跟着晃,此等极品,简直就是专门用来勾引男人的啊 看到不该看的一幕,安均赶紧用手捂自己的眼睛,她本来是一个多么纯洁的娃啊,都被这些不纯洁的画面给带坏了。 就在这时呼格趴在她的耳朵上说了一句,“都看完了,还捂什么捂。” 安均恨他,非常恨,二驴!安呼氏二驴!安呼二马户! 为了大局着想,安均并没跟呼格置气,有事回家再说。 看着县老爷抱起了小妾,安均是紧盯着两人不放,她得看清楚两人去哪件屋子睡觉,省得一会儿再挨个的找。 听到砰地一下关门声,安均的心里稳妥了,终于该是她发挥的时候了。 好,非常好。 第一百六十章 撤 估摸着屋里那两人差不多办到兴头上的时候,安均拿起弹弓,向两人进的那间屋子发射了一颗小石子。 没一会儿,县老爷披了件衣服出来查看情况了,安均赶紧拽起弹弓上的橡皮筋发射,这次为了能够正中目标,她连发了六弹,她就不信一弹都中不了。 不把老不死的打成蹲着撒尿的,她就不姓安! 没等县老爷来得及喊人,呼格就抱起安均撤了,别看来的时候两人是历尽千山万水,走的时候倒是挺快。 出了县里的城门后,安均从呼格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刚才你抱我的时候弹弓卡在胳膊这里了,有些硌得慌。” 呼格把人放下,“就你事多。” 安均心情好也不跟呼格一般见识,她高兴的对呼格说道,“其实我还想着把县老爷给装进麻袋,再揍一顿的,都怪你跑的太快。” “麻袋!”两人同时说出这俩字,他们把麻袋落到刚才的地方了 安均问道,“怎么办?要回去取吗?” 呼格皱了下眉,“估计现在衙役已经在搜查整个后宅,咱们还是别去自找麻烦,至于那两个麻袋,几乎所有人家都有那样的东西,他应该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两人没再继续谈论此事,大半夜的还是回家睡觉吧,有啥事以后再说。 转天再去县里的时候,安均特意留意了一下县里的变化。瞧瞧守门的有没有加人,看看大街上有没有多几个巡逻的,问问县里的人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新鲜事 最后,她就发现,今天和昨天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安均放心了,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天的戏,连给荣原吹牛,都没吹太大的。 就这样,结束了一天的生意后。安均准备回家了。然后在快出城门的时候,她没像往常一样遇到那个卖糖葫芦的,而是遇到了衙役头子。 见到衙役头子后,安均的心里开始翻倒了五味瓶。乱七八糟的。她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她是要装怂呢,还是装不认识的,又或者是像以前一样耀武扬威? 最后。安均决定走装怂路线,他们家可是昨天才让人祸祸了,她决不能太招摇。 装怂的安均,带着她的一众亲友走向了衙役们,她特别客气的跟衙役们说道,“各位官爷这么大冷的天还要出来啊?” 衙役头子看她时的表情有些奇怪,说不上怕也绝不喜欢,反正就是很纠结。 “县里最近事多,你们没事就赶紧回家吧。” 安均听言,带着大家出了城门,她在心里想到,衙役们如此奇怪,可能是她昨天闹得那一出起了反应,老色头该是再找那个敢在背后作怪的人了。 他们一行人比较多,走在一起还挺热闹。 玲子不知是因为和呼格待的时间一长,胆子变大了,还是无心的,反正是一说话就爱冲着呼格去。 比如现在,大家都在说秋天,树上的叶子都掉了,光秃秃的树干看起就像个光杆司令,接着胖丫儿道,地上的叶子不用扫,落在地上当肥料,又有徒弟月月来了句,有了肥料真好,庄稼长得少不了 这么没有话题性的话题是安均说起的,她本来是想做首诗表达一下她现在的心情,但由于文采不够,就搞出这么一句话,没想到俩小姑娘还挺捧场。 谁成想,后边玲子又给来了句,“别管庄稼好不好,反正我表哥的脸好。” 本来都快被大家忘了的事,被玲子一提醒又全记了起来。 安均问呼格,“你那天到底是抹的什么?” “什么都没抹。” 啧啧,安均又佩服了一个人,谁说死鸭子的嘴硬,呼格的嘴才是真硬! 她道,“你也是绝了。” 别管呼格绝不绝,反正人家就是不说。 后边儿几人又开始作诗,和一帮土老帽在一起,安均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自信,作诗就该是给人自信的,把人憋的连脸面都没有,还有个什么意思。 这次是胖丫起的头儿,“大道长又长。” 娟子接,“就是不太宽。” 看到前边儿有一只牵驴的老大爷,月月快速的说道,“大爷牵只驴。” 这时前边儿的驴尥了个蹶子,它尥蹶子就尥蹶子吧,还非得冲着老大爷尥蹶子,可想而知肯定是要挨鞭子了。 由此景,玲子接了一句,“谁知驴很二。” 接着她又道,“咱们这首诗就叫二驴吧。” 安均本是想闷笑几声的,但是一时没忍住大笑了起来,并且还有了一种要喘不上气来的劲头儿。 玲子感觉她十分奇怪,“表嫂,你怎么了?” 安均想给她解释下二驴在哪儿,可笑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发现呼格的脸色开始发青,并且还慢慢往紫色转化,玲子感觉更奇怪,“表哥,你又怎么了?” 呼格冷冷回道,“问你的好表嫂。” 听到呼格让问自己,安均强忍着笑意,让自己安静了下来,她悄悄的对玲子说道,“你表哥” 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一把被呼格拽了去,“我看咱们家的鸡窝还有空地。” 威胁啊,嗤啦啦的威胁! 安均是个没志气的人,所以她妥协了,不说就不说,以后等有了机会再说也不迟,这叫曲线救国。 一回到家,安均就跑去找婶子了,她想问问婶子打听出二舅被拒婚的原因没,她相信以婶子的实力肯定能够光荣的完成任务。 但她发现她想多了,婶子根本就没去打听 原来今天村里出了件事,婶子整整在村里忙了一天。 要说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纯粹就是太闲惹出来的。 现在人们没啥事,女的不是喜欢在村头扯个闲天,就是捎着针线活儿串门子,男的便会下个象棋什么的。 当然还有些其它爱好的,不然篦子他娘的生意可就没法开张了。 平时篦子他娘的生意并不忙,隔三差五的能接上一单就不错了,可今天也是邪门了,竟然同时上门了俩。 俩人差不多时间来,肯定就是先进门的先来,后进门的等会儿,但后进门的这个人家就是不愿意等,人家非要先来,然后俩男人就打起来了,最后刚摆脱拐杖的篦子也加入了战局。 这一仗,打的那叫一个混乱。 篦子他娘坐在地上就是一顿哭,哭的那叫一个嘶心裂肺。 第一百八十四章 能人 安均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不停的瞎想,怎么好好地江湖大哥就被逮去了呢?难道是因为他手中拿的那把破笛子?还是因为他的面相太过凶悍? 别管是因为什么了,反正是够倒霉的 想到有人要为自己顶坑,安均特不是滋味儿,劫持朝廷命官虽然不是死罪,可活罪也够受了,闹不好要在牢里关上半辈子。╪w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呼格要御妻 此局结束后,江湖大哥并没有恋战,而是转身往远处跑了去,不过他的腿好像是受了伤,所以跑的并不快。╪┠╡.?。 但是就算这样,也没有官差去追人,因为谁也不想再当一回人肉飞镖,被人甩出去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江湖大哥就这样跑了,在一众衙役、官差的眼皮子底下。 等热闹一完,人们就散了,有的回了自己家,有的去了茶馆谈论天下大事,还有的顺着江湖大哥的方向跑了去,似乎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英雄的踪迹。 安均跟着呼格一起回了食铺,这个点儿食铺里已经不怎么来客人了,几个伙计都在前堂里做打扫。 食铺里有规定,每日关门前必须把所有地方都打扫一遍,别管有没有灰尘,就是这么霸气的一日一遍。 安均拿着个鸡毛掸子把自己的地盘都给掸了一遍,又用抹布擦了一下柜台,最后她把今天的账目给理了一下。 不错,今天的收益很好,不但大堂里翻了几次桌,就连楼上的单间都翻了一次。 悠哉的安大小姐抱着钱箱子去找天下酒楼的掌柜了,他们开始就说好了,每日一总账,省得后边出差错,总完账后会给食铺这边儿留上二百铜板儿的零钱,以便她周转。┝╪.《﹝。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