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之浴火重生》 第一章 风起云涌 现代。 肖青是一名光荣的消防战士。他总是奋勇向前,不计个人安危,拼命三郎一样的出现在火舌最猛烈的地方。面对熊熊的烈火,他自己的生命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他总是竭力寻找火场里的生还者,考虑战友的安危。 面对烈火,他淡定、从容,甚至给人的感觉是兴奋。狭长的双眼,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似乎他一直期待融入火焰的那一刻。因此黎队总是关注他更多一些。所幸肖青是一个珍爱生命的人。尽管拼命,却也从不放弃自己。 这次任务很艰巨,居民区发生火灾,还是个老旧小区。接到出警任务,肖青毫不例外的依旧冲在了最前线。 一阵火舌窜来,肖青看见了,一个被火舌环绕的瓦斯罐。自己离它不足二十米。 “黎队,瓦斯罐,大家撤退!我去排除。” 肖青嘶吼出这一句,向它跑去,不足五米。 可是,还是太晚了,肖青已经看见了慢动作的火焰从一点爆发出来。 “终于走不了了!”此刻的肖青大脑一片空白,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安慰,甚至嘴角还沁着笑意。 “珊儿,我来了,这么多年,你可好?等我!” “肖青——” 对讲机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 古代。 在吴候府不远的一座高楼的屋顶上,一位衣着考究的黑衣人一身冷气的站在那里,注视着吴候府的方向。他已经站了一整晚,连他周围的空气都带着萧索的气息。一如他脸上戴着的那张精致的黑色面具。 “主子,吴候的大婚已经办完了!一切都很顺利。宾客们都散了!那位玉夫人也安静的很。” “嗯!让咱们的人都警醒些,我要知道吴候府的每一个动向。盯着那位玉夫人,有什么异常马上来报。” “是,” “去吧!” 那位来禀报的人,安静的就像是他悄无声息的来一样,消失了!那黑衣人兀自站在那里,依旧看着吴侯府的方向。 “吴候?大婚?真是讽刺。瞒了这么多年,现在连风都带着阴谋的气息。司马岚,你最好别在这婚姻里弄鬼,否则……。”黑衣人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吴侯,我倒是真羡慕你,痴痴傻傻的,却谁也没有你幸福。” 黑衣人心里默念着,却不再多言,朝着吴候府的方向又看了一会儿,一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皇宫 “师傅,吴候大婚,皇上也该了了心事,该早点休息才是!怎么?”小喜子笑眯眯的过来。 “唉!皇上也不易啊,这都亥时二刻了,还在批阅奏折。” 说着高总管瞪了一眼看起来精明实则单纯的小喜子,谆谆教导道:“你懂什么?咱东朝国刚成立不久,前朝又是那样一个乱的,各方势力割据战乱,如今百废待兴,皇上着实不易啊!你们以后都小心侍候着,我去送参汤。” 高总管一直跟着皇上,皇上的努力都看在眼里,也最是心疼皇上。自己亲自端着参汤来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您歇歇吧!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就寝吧!今天新婚的吴候明天还要带玉夫人前来谢恩呢!吴候的性子不能上殿,老奴就安排在雨荷轩,您看可好?” “嗯!” 司马岚终于抬起头来,刚毅的脸上,露出些许疲惫,三千青丝用一根碧玉簪挽在头上,没有带冠。一双丹凤眼,在白皙的脸庞上尤其醒目,反倒让人忽视了他的威严。虽不足三十岁,但政治场中长久的磨练,早就将沉稳的气息融入了身体里,在柔和的灯光下慢慢散发出来。如此倒让人看不真切他的真实年龄了,似乎是个中年老成的男人,又仿佛是稍显成熟的弱冠男子。 “启禀皇上!” 一身青衣的侍卫风扬来到龙书案前跪下回禀,一贯的面无表情。 “吴候府走水了,今夜风大,火势一度失控。刚刚救下来,起火点在新房附近。吴候和玉夫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老夫人急火攻心,刚抬下去休息,有中风的倾向。” 一瞬间,冷冽的气息从司马岚的丹凤眼里迸射出来,一向看起来温和的丹凤眼,此刻也显得异常凌厉。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冷凝了不少。刚刚还散发柔和光亮的油灯,仿佛也将柔和隐去散出青幽幽的光,压抑的扑闪了几下。 “让吕丞相前去慰问,带二公子吕京前去,暂时协助老夫人管理侯府事宜。派柳太医和女医官同去,务必全力救治吴候夫妻。吕京在吴侯病情稳定之前就留在侯府,小喜子跟去,太医诊断后立刻来报。派雨住去查!仔仔细细的查!” 不得不说司马岚不愧一国之主,刚毅、果断、思维敏捷。 见此情景,高总管算是知道了,皇上肯定又要熬通宵了。赶忙出去吩咐大家打起精神来侍候。然后回来,手里还提回一壶刚进贡来的雨前龙井。 “皇上,这吴候….” 高总管话说一半,急忙闭了口。 “无妨。” 高总管是心腹,有时候皇上也问问他的意见,只是高总管自持身份,一般并不多言。 “老奴是说,这吴候也是个没福气的,前朝皇子争位,吴候成了牺牲品,从小就中毒有些痴呆,如今多亏圣上您仁慈庇佑,不但不追究其罪责还封为吴候。您见老夫人如今除了痴儿无依无靠,也封为二品诰命夫人。吴侯今日刚娶了前御史家的小姐,却不想竟又落得如此境地。” 司马岚站在窗前,没有说话。挺拔的身姿,透着朦胧的不明气息。双手背在身后,却也不禁在想,走水应该绝非偶然,其中定有什么阴谋。只是这样对谁有利呢?是前朝余孽做的?不该啊!前朝只有吴候一个皇室了,若玉夫人生下世子,不正好是他们复辟的借口吗?杀人灭口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那会是谁呢? 当初之所以留下吴候,的确是有为了稳定朝局方面的考虑。吴候本身痴傻,不足为惧,老夫人也没有什么家世,在前朝也不得宠。留下他二人能迅速收揽前朝大臣之心,顺利稳定朝局,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这么做也是司马岚对自己有信心。他相信,前朝统治混乱,苛捐杂税严重,百姓民不聊生,还是从心底里希望改朝换代的。而自己,有一腔爱国爱民的心,一直深得民心。新朝开始时自己采取的那些休养生息的政策,也一定能够得到百姓和地方官员的拥护。即使玉夫人日后生下世子,自己也绝对有信心能很好的控制局势,绝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复辟前朝。 难道只是为了给我添置障碍?那会是哪方势力呢?西楚?西楚一定不希望我朝日益强大,而西楚皇上孱弱,摄政王把持朝政,此人目光短浅,并无大志,此时也无力大举进犯。 难道是南越?南越正大力发展,虽有扩大版图已达到三分天下之心,却也不敢轻易挑起争端,尤其南越几个皇子年纪相仿,势力也相仿,互相制衡,谁也不会轻易出征,把大后方留给别人。那会是谁呢?司马岚一直站在窗前,不觉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皇上,小喜子回来了!” “传!” “参见皇上。吴候伤在头部,是房梁烧断重物掉下砸伤的,伤势不重,已经控制住了,但是被被坠物砸中了后脑,流了很多血,太医说对今后的影响还要看天意,严重的话只怕会更加痴傻。” “玉夫人烧伤较重,尤其腿部、后背,是肯定会留疤的。脸颊也有烧伤,不过不重。柳太医说玉夫人皮肤属于不易留疤的体质,若是保养得法,再配上清心玉露散应该没什么。除了烧伤,玉夫人左腿骨折,右腿也有擦伤,全身都已经包得像粽子一样了。柳太医说烧伤最是疼痛,玉夫人本就娇弱,这罪是一定不会少遭了。” “老夫人虽然离得远,但年纪大了,急火攻心,有些轻微中风,柳太医已经开了药正在熬制,等吴候和玉夫人醒了,老夫人心一宽,也就好了。柳太医还说吴候和玉夫人这三天都是关键,发热是一定的了。如果发热能控制住就都没有大碍了,静养即可。” “下去吧!” 司马岚暗暗想,如此一来怕是会让有心人说我明着封了吴候,暗地里还是想要斩草除根,借此动摇我民心。思及此,司马岚已经想好了对策,连同当下的局势,重新部署边防、整顿朝纲,京城守卫,怕是都要往前提了。思及此,凤眼眯得更紧了些。 同一个不眠之夜,同样无眠的还有吴侯府旁不远处的那一位衣着考究的黑衣男子。这名男子一袭黑衣,若是借着灯光仔细看,就能看出,并不是江湖人贯穿的夜行衣,而是黑色的精致布料。这布料极为少有,大部分都进贡到了宫里,只有极少数极为富有的人才穿得起。 “主子,您都站了一夜了,回吧!虽然火势猛,但是咱们的人救火及时,也没有留下踪迹。火早就灭了!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又派了得力的人,一定会关照好老夫人和吴侯的。司马岚还派了吕二公子帮扶,吕二公子,为人正直,定不会有事。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让咱们的人先隐匿了。还有虽然玉夫人烧伤比较重,也派人借柳太医的手送去了最好的药。主子都不用挂念。” 一个黑衣人正毕恭毕敬的回话,他面前是一个玉树临风,铁塔一样挺立的汉子,这男子不单衣料贵重,连带着黑色面具也精致无比,就连周身散发的气息也是让人望而生畏的严寒。 “我们布防的不可谓不严密,却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长了。看来侯府还要再清肃一遍。你亲自过问,所有可疑的人,一概不留,再多换上我们的人。类似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起火的原因你也亲自去查,务必水落石出!那个幕后的主使,我要亲自了断他。” 说完就奔着侯府的方向,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是!”黑衣人拱了拱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出了这样的事对于自己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虽然主子没有怪罪,可是自己并不能原谅自己。一系列的措施已经在脑海里成了形,想着也快速隐没在了黑暗中。 第二章 惊天真相 “糕呢?我饿了……咦,水里有鱼……我要抓鱼……” 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大家口中的吴侯——憨儿。憨儿比一般的少年人稍微胖一点,长得白白净净,虎头虎脑的,大眼睛双眼皮,就像是年画上走下来的娃娃。只是头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白布,把头显得特别大,走起路来好像重的要倒一样,显得特别滑稽。而且说的话明显不是十六七岁该有的词汇和口吻。 “侯爷,您小点声吧,玉夫人还病着呢!这里离的又近,吵到她就不好了。还有,您这刚好点,不能任性,还是回去休息吧!当心以后头疼。”嬷嬷一叠声的在旁边劝道。 “不回,我还没玩够呢!她怎么还在睡?是小猪吗?哈哈哈!小猪,小猪!” 这是什么情况,谁在说话?昏迷的粽子人终于战胜高热,悠悠转醒,不,是被憨憨的声音吵醒的。 肖青的意识慢慢回笼,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哪儿啊?满眼都是古香古色的。刚想抬手,阵阵疼痛传来,浑身没一处不疼。这左一层又一层的,貌似也没办法动,完全是个粽子嘛。只是这一会儿,已经累的精疲力尽,又再沉沉睡去。 睡梦中似乎不知怎么就到了一处所在。这里鸟语花香,树木繁盛。还有一只鹿,似乎很有智慧的样子。肖青就像在空中一样,只是远远的看不真切。那只鹿忽然回过头来,似乎看到了她。肖青隐隐的听到一句“精灵?”也听不真切,就又沉沉睡去。 五天后,趁着小丫鬟刚喂完参汤去收拾的空挡,十五六岁的吴候悄悄的晃进了门,今天他戴了一顶虎头小帽,只是额头处还露出一圈白布。 “你快起来吧,起来!陪我玩!” 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玉夫人,憨憨的吴候兴奋的眼睛放光。还不忘压低声音。 “你终于醒了?快起来吧,睡多了仔细头疼。” 肖青刚刚清醒,就看见一个大年画娃娃,趴在自己身前,刚想动一动,就疼的忍不住叫了起来:“啊!疼!” “嘘!别吵啊你!他们都不让我进来的,我好不容易才偷偷跑来,你一吵他们该来抓我了!你怎么还没好?我都能下地好几天了!” “你是谁啊?这是哪?” 肖青头疼的很,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我是憨儿啊!你的夫婿。你别睡了,睡多了会头疼的!睡饱了就起来吧!娘说我娶了夫人,夫人就会陪我玩,我想你起来陪我玩。” “什么夫人?没法沟通?”肖青想着,“这人孩子看着可爱,可是明显有些痴傻。自己怎么会在这儿,记得当时正在进行排查,发现了煤气罐,对了,是煤气罐,煤气罐—爆炸了!只是这儿也不像是医院啊!肖青又转眼珠看了看那个孩子,难道是——精神病院?” 肖青瞬间睁大了眼睛,本来就有气无力的,疼的龇牙咧嘴,如今又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又疼昏了过去。 晃晃悠悠的肖青又到了那个鸟语花香的山谷,潺潺的流水,绿油油的草地,还有可爱的动物。肖青忍不住在心里想:“这里真好,我喜欢这里。” 再次醒来,肖青依旧十分虚弱,她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忽然之间意识回笼,这次不是没力气,是全身都疼,疼到骨子里。疼的都醒半天了,眼前还是一片模糊。肖青倔强的尽量不喊出声,却疼得眼神散乱,只看见一屋子影影绰绰的,渐渐的听力跟上了大脑的步伐。 肖青似乎听到满屋子的嘈杂声,他们似乎都很着急,都很担心。肖青想笑笑,因为他实在很欣慰,这满屋子的人应该都是自己的战友吧!自己受伤他们一定难过心疼的不行。肖青想奋力的让自己再清醒一些。 然后突然的肖青难以置信的看到满屋子的人居然一个也不认识,而且全是——古装? 战友呢?为什么都是不认识的人,这些人都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肖青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看着这一屋人大呼小叫满脸喜色的,问候的、喂水的、傻笑的、号脉的……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绷带,什么情况?拍电视?不应该啊?自己受伤是个病号?怎么能拍电视,队里也不能同意啊?难道还在精神病院?这些人都是精神病?可是受伤为什么送到精神病院?应该去烧伤医院啊! “你们是谁啊?黎队呢?这是哪儿?我饿了!” 肖青虚弱的不行,他知道烧伤最是难治,必须有足够的营养,管它什么也没有吃重要。马上有人端了参汤来,还有一小碗粥。一个长得蛮可爱的小丫头,一边兴奋,一边抹眼泪,一边一点一点的喂他。肖青勉强喝了些汤,终于有些力气了,精神也好些了。 本来肖青以为刚刚都是自己精神恍惚,可是喝完汤,场景依旧没有变换,他也还是很诧异,这些人怎么依旧是古装?只是这地方的装修摆设也不像精神病医院啊,倒像是古代的装修装饰,而且比参观过的横店影视城还真实,而且自己确实没疼的眼花。 “阿弥陀佛,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一脸慈祥的老太太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玉夫人,您的伤没有大碍了,好好修养就好。” 号脉的医生收了手,肖青这才注意到有人给他号脉。居然是号脉,不是听诊器?肖青转转眼珠,勉强挪动一下脖子,就疼的龇牙咧嘴,不过还是看清了,确实也没有那些监控的管子。 “卑职已经开了药方,您按时服用,这冰肌玉露膏每日擦于患处可加速肌肤再生,促进伤口愈合,卑职先告退了,回去还向皇上复命呢!” “等等——卑职?皇上?” 肖青的声音高了八度,一着急又抻了患处,疼的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 “你们——你们——没开玩笑?”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肖青脑海里闪过。“莫不是美女教练说的事情发生了?和队友的一句玩笑竟然一语成谶了?穿越了?开什么国际玩笑?神啊?我还做梦呢吧!” “青儿啊,没想到你刚嫁过来就遇到这种事,好在你和憨儿都没事。”坐在旁边慈祥的老太太说道。 “等会——什么?嫁?谁嫁?” 老太太刚说一句,肖青就炸了,声音又提高八度?这对大病初愈的人可不是好现象。 “小姐,您别激动!慢慢说。”刚刚那个喂饭的可爱的小丫头瞬间要哭了。 “小姐?什么小姐?你说我是女的?” 又高八度,嚯一下子想坐起来,无奈包裹的太多,没起来,还抻了患处,疼的肖青几乎昏掉。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血水都渗出来了。强忍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肌,不,是胸?不是胸肌!是软的?!居然真他妈是软的?!那下边呢?想到这肖青拼着伤口崩裂也摸一下。 “完了——没了!——” 肖青喏喏的嘀咕两句,眼一瞪,瞳孔有些扩散,又闭上了,昏迷不醒。 众人刚从玉夫人奇怪的举止中拉回思绪,就陷入一片混乱,昏天黑地。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就传到了那位衣着讲究的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的耳朵里。黑衣人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 “黎队?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她竟然对自己的处境十分吃惊,尤其吃惊自己竟然是女人?那女人还摸了自己的胸?还摸了——。到底怎么回事?烧坏了脑子?” 黑衣人完全搞不清楚玉夫人的情况,这和之前调查到的温柔娴静,逆来顺受,举止文雅完全不挨边啊! “把她所有的事情重新仔细的再查一遍,看看漏了什么?今后更要密切注意她的动向!” “是!” 另一个黑衣人听到吩咐,转身而去。 黑衣人依旧坐在那里没动,却在思索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这个奇怪的女人。莫不是她带了什么目的进的吴侯府?你最好安分点,否则就别怪我手不留情! 第三章 真相扎心 两天后肖青终于彻底醒了。 三天后,肖青终于弄清自己怎么也无法接受的事实真相是怎样的了。 肖青悲催的想:“想我肖青,不算十足的美男,可也是英俊潇洒、威风凛凛、大义凛然的祖国一名光荣的消防战士啊,怎么就穿了?穿就穿吧,还他妈的穿成女的,穿越居然还他妈的能变性吗?” “我还没交过女朋友呢!怎么就变成别人的媳妇了?可我心里上还是男的啊,要不就穿的彻底点,不记得自己是男的也行啊。现在倒好,明明自己还是个男的!身体却是女的!我要怎么能摆平自己,到底是把自己当成男的还是女的?当男的,没那身体条件,当女的——可我不愿意是女的啊?好不容易托生一回男的,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还没搂过,没亲过樱桃小嘴呢?还没体会传说中的的人生美好呢,怎么就悲催了?怎么就变性了?怎么就穿了?” 实在忍不了,不能不骂人,不能不发泄一下无法平复的情绪。 “想我肖青毕业就参军,就想当一名消防战士。大小火场也进了无数次,救人也救了有百八十了,怎么就好人没好报,落得这个不男不女的下场?” “吴候,那个傻小子,他竟是我肖青的丈夫?是个男人的丈夫?还是个傻子,还是前朝的落魄王爷,说好听的是王爷,说难听了不就是亡国奴嘛。生死都握在别人手里,高兴了叫你声侯爷,不高兴了叫你是狗也不能还嘴啊。多亏是个傻的,不然也得自己上火把自己火死。” “吴候——,皇上还真会封,可不什么都没有吗?可不是无吗?说好的男主高富帅呢?冷峻呢?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呢?他能懂得宠爱吗?等会儿,宠爱?想到这个词肖青起一身鸡皮疙瘩。“我是男的,我还要宠爱美女呢!我竟然成了美女,等会儿,这么重的烧伤,我都包成粽子了,只能是毁容丑女!不对,还是个内心是男人的毁容丑女。” “不——” 一声哀嚎,响彻全侯府。所有丫鬟、小厮自此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都知道了,御史小姐烧伤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 听到有人说自己喜怒无常,肖青撇着嘴哭笑。 “我倒想有常,可谁能告诉我怎么有常?怎么有常?我一直跟党走,听党话,主席说要打造心里素质过硬,能打硬仗的部队,我一刻也没放松过,可我真的接受不了,铁打的心里素质我也不知道怎么重建现在破碎的心里防线啊。呜——” 一连半个月,肖青都处在崩溃边缘,不,是随时都在崩溃。这两天才稍稍好些。因为身边有个小丫头,像珊儿一样的小丫头。几乎用生命在开解自己。 起初几天,肖青一直想寻死,既然死了能穿来,是不是死了也能穿回去了?也许身体还没火化吧,还来得及吧。回不去也不想这样不男不女的活着了。 第二天,肖青奋力从床上翻了下去,也许能摔死,结果只是崩裂了伤口,发了热,却奇迹般的又挺过来了。 又过了两天,肖青有了力气,看见旁边晾着的药碗,趁着没人倒了药,好不容易敲碎了碗,还没来得及割腕。小丫头玉容就哭着喊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劝。 “小姐,您从小无父无母多么不容易,咱都过来了。当您知道吴候这个样子的时候,您也没放弃过自己啊!那么难也没想过寻死啊!玉荣小时候就陪着小姐,咱们相依为命,您可别想不开啊!小姐,柳太医说了,不会留疤的。小姐!” 小丫头哭的死去活来,像极了珊儿小时候,肖青的心也软了,更何况谁知道能不能回去,轻生是大罪,是要下地狱的。好吧,虽然我不信这些,可是道理是对的。 后来几日小丫头更是防的紧,几乎连觉也不睡,偶尔打个盹也瞬间惊醒,马上去看肖青是不是安好。 肖青本是珍爱生命的人,折腾了几次,就是自己又多遭了许多罪,也就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只是实在难以排解心中的愁闷。而且现在虽然不怎么疼了,可是那痒,真真让人受不了,比疼还折磨人。 这日一脸郁闷的肖青,刚砸了屋里的花瓶和茶壶,气呼呼的坐在桌子旁,忍受身上的疼痒,就看见一张憨憨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 “你脾气真坏,娘说过人不能发脾气,要不将来娶不到温柔的女子!” “滚,再让我看见你,腿打折!” 肖青正烦闷呢,大眼一瞪,吓得傻吴候一溜烟跑了,好几天没看见人影。肖青一阵阵心里内疚,这孩子挺讨人喜欢的。 吓跑了吴候,肖青也冷静了下来。看来老天对我还是不薄的,要不是摊上个傻丈夫,不懂风月,摊上浑的要强行周公之礼,那不是更悲催。也许正是自己舍己为人,多少次火里来火里去,才不幸中的万幸能得到这样的境遇!唉!知足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是好好将养身体,如今可是女儿身,万一遇上个什么,也好有个自卫的能力。肖青苦哈哈的想。 再说女儿身里不是还有一颗刚毅的心吗?既然回不去,那就轰轰烈烈的再干一场,我就不信了,悲剧的第二人生还能比现在更悲剧?对!就怕人生没方向,有了方向我怕谁! 有了生活的目标,人也就有了人生的动力,肖青不再怨天忧人,而是积极的配合治疗。好好吃饭,好好喝药,好好睡觉。由于原来就是消防战士,对于烧伤后的复健还是了解很多的。 肖青凭借超强的毅力,坚持每天锻炼。一练就是几个小时,疼的满头大汗。一天衣服都不知道湿了多少回。 小丫头当面笑嘻嘻的鼓励,端茶递水,背后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肖青看到她好几次都眼睛红红的,没来得及擦。肖青觉得好笑反而还安慰她!到底是个孩子。 其实肖青烧伤真的挺严重,要想完全康复,这复健是必须过的一关,可是也是最难熬的一关。 吴候天天都来,肖青锻炼他就看着,虎头虎脑的,问东问西,小嘴儿叭叭的,到是缓解肖青不少压力。 这吴候的母亲也来过几次,很是和善,看肖青辛苦,心里也不是滋味,走了之后肖青这里就多了各式各样的营养品,小玩意儿。还嘱咐人就在肖青卧房旁边开了小厨房和耳房,供肖青洗簌吃食。 玉荣更是换着法的给肖青改善。 那吴候,更是天天长在肖青这,缠着玉荣要好吃的。大家都叫他憨儿,本来大家不敢这么叫,可是他喜欢,老夫人也就开了口。肖青发现憨儿也不是特别傻,应该就是智力发育停滞了。也就是七八岁智力,天真烂漫,活泼好动,活脱脱一个年画娃娃从画上走下来,肖青到是很喜欢他,当成小弟弟一样宠着。 有了两个当家主子的保驾,下边人更是勤谨,肖青日子虽然过得艰苦,可是却也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肖青早已经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于是肖青一改之前的喜怒无常,踏踏实实,平平静静的过日子。索性日子也越来越如意。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你认真生活,生活就认真对待你。 第四章 情难自控 自从订立了方向,肖青好了很多,可是有时候依旧不能完全排解,钻牛角尖。 在侯府养了三个月,复健了三个月。每天呆在一个院子里,每天就是吃吃喝喝,逗逗憨儿。肖青觉得要发霉,不,是已经发霉了。郁闷的要发狂。 憨儿今年已经十七岁,虽然痴傻,却很是天真可爱,对老夫人极为孝顺,十分听老夫人的话。憨儿一个人在侯府,很少有玩伴,尤其是平等的玩伴,忠厚的下人把他当成主子,滑头的就是当他是傻子。 只有肖青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的陪他玩,给他留着好吃的,惹祸了还会严厉的批评他,还罚站。憨儿现在不仅听她的话,还从心里尊敬她、崇拜她,就像对老夫人一样。有一天憨儿居然说肖青像她娘,肖青笑骂着追打了他半天。 肖青的伤也好差不多了,脸上身上都留了疤,好在肖青厌恶这个身子,这张脸,也不照镜子。肖青对容貌完全不在意,也想不起来抹那个什么膏。完全考自愈能力。 可是肖青还是十分郁闷,说郁闷都不足以形容肖青的心情,是恨不得一拳打在什么上,把它敲碎捣烂。尤其传说中的亲戚来的时候。第一次来的时候,肖青震惊的差点撞墙,不,是已经撞墙,好几个小丫鬟连搂带抱,才勉强拉住,吓得憨儿哇哇大哭,小丫鬟玉荣抱着肖青大腿,跪在地上连哭带喊,哀求解劝,连老夫人都惊动了。反复两次之后,憨儿也知道了,有几天是不能出现在肖青面前的。 关于肖青这个称呼俩人也较力了好几天,憨儿在府里奶娘、丫鬟等智囊的帮助下叫过夫人、玉夫人、娘子、姐姐、青儿、青青.......,都被肖青追着屁股一顿打,每天鸡飞狗跳,最后才不得已叫了全名肖青。 好不容易又挨过一次这倒血霉的几天。肖青的脸色今天终于放晴了。决定去府外面转转,小丫头玉荣也极力怂恿。她心里眼里都只有肖青一个人,只要对肖青有好处,她全赞成,更何况老夫人像疼姑娘一样疼肖青,只要肖青提,什么都答应。这一身男装还是玉荣亲手连夜用老夫人给的布料赶出来的。 肖青一身青衣男装,随意在义城繁闹的大街上走着,虽然纤细了点,毕竟前世行伍出身,行走坐卧都自有一派潇洒、干练的气度。再配上一把折扇,脚下一片轻盈,颇有一番贵公子的模样。再配上前面小摊上买的一顶青色面具罩在脸颊上,彻底遮盖了本来面目。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肖青很是得意,终于能出来透透气了。 肖青愉快的看着满眼的绿瓦红墙,商铺牌匾,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绚烂的阳光终于照进肖青这颗支离破碎的心里面,彻底驱散了阴霾。既来之则安之吧,随性而为吧,先别管什么男的女的了。 两世为人,这回终于有时间、有精力了,逛逛吧,好好放松一下。 肖青兴致很高,一路走来,看看这家的扇子,那家的玉佩,居然还有杂耍卖艺的,十分有趣。要不是肖青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真是会觉得十分新奇热闹,和现代繁忙紧张的生活节奏截然不同。 抬头左首一个三层酒楼林立在路旁,上面大写着聚贤楼的牌匾,一看就是高档消费的地方,价格不菲。肖青注意到三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白衣男子,成熟稳重,一双丹凤目,炯炯有神,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路上这些老百姓与之相比,简直天上地下,没配。 恰好白衣男子也正看着肖青,只是看不出情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见这人成熟稳重,面目干净干练,帅气十足,很有点年轻有为,钻石王老五的架势。虽然肖青是男的也不耽误欣赏美男,而且这个美男还很和善的样子。 肖青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礼貌的转向右首对着的一个茶楼。 茶楼也是三层,古朴自然,牌匾上写着仙人居。也是巧合,仙人居二楼临窗也坐着一个男子,透过窗子露出穿的讲究的墨绿色长衫。这个男子一看就身姿挺拔,坐着就气宇轩昂。巧的是竟也如自己一样带着青色面具。只是他的面具一看就经过精心打造,格外贴合面部,让整个人散发出一派温润如玉的冷冽气势。 肖青微微一震,肖青在看着他,这个男人也在看着肖青。只是眼神之中更多的是审视。确实是审视,这个男人了解肖青的一言一行,甚至于她吃了什么,说了什么都知道。也是因为知道她出了侯府才特意过来看看。 肖青却没怎么在意,只是觉得怎的这些古人都这么帅气有风采。只看上半身和气质,就可以想见,想必这两位站起来也一定是拥有着让女人们尖叫的模特身材吧。低头一看自己,豆芽菜一样。唉!自己以前好歹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魔鬼身材,现如今…… 就在肖青自怨自艾,打量这两处五星级店面和两个大帅哥的同时,另一座楼上有人也正玩味的打量着他,连并将这楼里的二位一并看入眼帘,笑眯眯的又放下了窗帘。只是没人发现而已。 近来肖青本就平静许多,今天又出来散散心,越发的觉得神清气爽。这古代的空气就是好。肖青忍不住多吸了几口,见天也渐渐黑了,就准备往回走。忽然听见后面一阵嘈杂。 “小姑娘,别走啊,初次见面不如我们茶楼一叙,如何?” 不知道哪家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竟大街上打起小姑娘的主意。这古代这么猖狂吗?还是现代治安好,肖青忍不住感慨。 “让开!” 小姑娘倒是烈性的,只可惜人单势孤,瞬间就被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包围了。 见那个地痞就要动手动脚,肖青血气方刚,遇到这事绝不能忍。肖青不露声色的往前挤,真是什么时候都有这些好事看热闹的。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小姑娘已经几乎被逼到墙角了。挤到小姑娘身边,肖青拿起折扇遮挡,小声提醒道: “一会我说走就快跑!” 小姑娘还算镇静,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肖青再不搭话,几下把公子和几个家丁隔开。顿时觉得这副身子真是软的不行。几个本来可以撂倒家丁的重拳只是险险挡开了家丁,就像是轻轻推了人家一下,自己还手生疼。好汉不吃眼前亏,肖青拉起小丫头就跑。 二人左躲右闪,看起来小丫头道路很熟,一会儿就甩开了众人。两人这才停下了,都气喘吁吁。肖青比小姑娘喘的还厉害。 “你跑的还挺快嘛!” 肖青一边喘一边说,弯腰两手拄着膝盖,抬头看着小姑娘,痞痞的模样,倒是一点不会惹人怀疑。只是没有一点兵哥哥的形象。许是最近和小丫鬟混熟了,女孩子接触多了,也不怎么害羞了,要暴露男人本性了。 小姑娘靠在墙上想用袖子擦擦汗,还有点嫌弃这动作,杏眼一翻,柳叶眉一挑,小嘴一扁,纠结的样子全落在肖青眼里。 肖青呵呵的笑了,可爱的小姑娘,真性情,不做作,我喜欢。肖青被一瞬间的感觉吓了一跳,不能这样啊,我是一个正直的人,虽然现在境况不佳,也不能没底线,见一个爱一个人啊!何况这身体!唉! 第五章 我是黎兵 “我们为什么跑啊?我看你挺厉害!” 这哪像被调戏的小姑娘说的话!分明镇静的很。 “你呀!” 肖青特想伸一根手指头杵小丫头的头,还好及时收住了。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摇着身上的挂坠,完全一副痞子形象,任谁也不会想到是个女的!身子是个女的。其实肖青是在缓解自己的尴尬,上一世和年轻女孩子说的话,六七年也没有现在一天多。 “你叫什么?我怎么谢你?你是做什么的?你的武艺不错,要是我也学会了就不会挨欺负了。你能教我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肖青犯难了,叫什么?能说自己是肖青吗?穿来的?前朝落魄傻王爷的夫人?这尴尬身份来街上闲晃?千金小姐呢?完全一副市井少年的模样?怎么解释? 另外自己现在是男还是女还没弄明白呢?我怎么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于是我们的肖大兵就这么痴愣愣的看着这个小姑娘,那神色才叫一绝,纠结、痴愣、郁闷、愁苦、无奈、恨天天不应,怨地地不争。突然的一拳打在地上,指关节瞬间就流了血。 这可吓了小姑娘一跳,本来跑得红扑扑的小脸,半分钟就发了白。 肖青发觉失控了,赶紧收回流血的手藏在身后,站起来,拱了拱手。 “对不起,后会有期。” 竟然落荒而逃!只留小丫头在后面,哎哎的声音越来越远! 肖青一天的好情绪,烟消云散,又钻到牛角尖里。慌不择路的低头往前走,想起现代的生活,虽然枯燥,可是踏实,知道心在哪!训练,出任务,原本一直想换一种生活方式的自己,忽然觉得原来的生活是多么充实,现在一切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原来真的是失去了才知道曾经拥有的是多么可贵。曾经的战友,黎队,铁凝,帅胡,张小你们在干什么?可有想我?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捧着烈士证,终日以泪洗面,承受失独的痛! 浓浓的思念,深深的痛,和现在的崩溃现状,折磨的肖青又要暴走了。肖青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往哪儿走,就是一味的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心情总算稍稍平静了一点点。 “朋友,站一站。” 肖青一抬头,猩红的眼睛看见一个黑面大汉,浓眉大眼,面貌不算凶恶,却给人不好惹,难接近的感觉。后面还站着一群人,看他们穿着不一,都是荆布衣衫,倒还算整洁。这黑面大汉穿着还是最体面的,加上这气势明显他是这一伙的头。 再一看周围,竟不知道怎么走到这个偏僻的小巷里,周围的景物也萧条,难道闯入这伙人的地盘了?难道要打劫?暗暗盘算一番,看来一会儿得重拳出击,迅速结束纠缠的人,赶紧撤退,不然被围住现在这副身子是万难脱身了,要是以前,这几个人自己怎会看在眼里?真是虎落平阳啊! “你们干什么?” 本来肖青就一肚子火,现在更是语气不善。 黑脸大汉很奇怪,回头问手下:“确定是他吗?,和大家描述的差很多。” 得到肯定的答案,黑脸大汉心里诧异,怎么一会功夫翩翩公子就长了一身戾气,这是怎么了? “在下铁军,仰慕兄台,想交个朋友。” “就是交朋友?没有别的?不是要打劫?” 铁军有些好笑,“兄台多虑了,绝对没有!” “好,我心情不爽,是朋友就先陪我打一架。” “舍命陪君子!” 那铁军微微一愣,随后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痛快!来!” 肖青也不再多说,向前一个滑步,紧跟着一个弹踢。 他太需要发泄一下,也不管这个身体有多柔弱了,也不管有没有力气了。几个回合下来,发现这个黑面大汉没什么系统的招式,就是力气大,实战经验丰富一点,身手一点不像他的面目表情那么僵硬,非常灵活。唯一欠缺是没有正规的训练。 正好现在肖青没力气,可是招式精妙。往往能出其不意,让铁军防不胜防,很是吃力。 短时间两人倒也势均力敌,但明显肖青要吃亏,主要这个身子太软了,手脚都像棉花糖,打出一拳自己估计比对方都疼的多。拳打在对方身上,对方也不介意,这样时间长了,肖青肯定要吃亏的。 而铁军也不乘胜追击,完全一副陪你到底的架势。 好在肖青的目的是发泄,也不是取胜。疼些倒是更好,能麻木自己。很快肖青就已经累的大字型瘫倒在地上,脸上的面具也歪歪扭扭的。 铁军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都是大开大合,刚劲有力的拳峰,也是最耗体力的。两个人就像牛一样躺在地上,谁也没说话。 “你可以叫我黎兵,其实----名字也只是个代号而已。我先走了,去哪找你?” “平安巷,我等你。” 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奇特,两人谁都没有多余的话,也都聪明的回避了彼此的秘密,就这样将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休息一周后,一天傍晚肖青推说不适早早回了房间,悄悄换了一身男装,还是经典的青衣、青面,独自出府,奔平安巷的方向慢慢走去。 最近几日虽然没有出府,肖青也没有闲着,把整个义城的形式、主要人物、地形基本上摸了个透彻。 这还多亏那个活泼的小丫鬟玉荣。玉荣是小姐肖青的贴身侍婢,从小的情分,才十五岁,为人热情、忠心。肖青醒来没几日小丫头便发现了肖青的变化,小丫头把这一切归咎于那场大火,还很为小姐伤心。多方开导。小丫头发现肖青感兴趣义城的人、事,小丫头竟然也有能力打听来很多信息,知识面之广让肖青甚为惊异。 上次肖青回来双手都破了,肖青不介意的样子,让玉荣先是十分吃惊,后来竟归于平静,默默帮肖青处理伤口,还说了什么,“日子总得过,只是小姐要开心,也要爱惜自己”的话,让肖青哭笑不得。以肖青目前的状况,要是不爱惜自己估计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当然身上的伤,肖青不会让玉荣知道,没想到第二日玉荣竟也渐渐发觉,第三日药匣中就多了很多跌打损伤的药粉,甚至还有刀伤药,十分齐全。 肖青在屋里悄悄锻炼身体,玉荣也是知道的,小丫头没声张,还默默守在门口望风。 肖青对这小丫头真是醉了,打心里喜欢起来。正走着前面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子,一个孔雀形的鬓花十分惹眼,精致而不沉重,小丫头会喜欢吧!揣在怀里,又摸了摸。 平安巷位于偏远的城边,果然如玉荣所说,多是普通百姓,正往前走着,听到后面有个清脆的声音喊黎大哥,肖青起先还没反应过来。 第六章 平安巷 “黎大哥,还没多谢那日搭救之恩。” 女子说着福了一礼,竟是那日险些被调戏的女子。今天一身淡绿色的布裙,健康的肤色乌黑的秀发,大眼浓眉,很像吉克的风格。 “黎大哥,这边走。” 在这遇上这小丫头,肖青心里大概也有谱了,静静跟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路上二人也没有攀谈。左拐右拐,肖青来到一个宽敞的大院门前,就见牌匾上写着—铁府,门楼很是阔气,只是油漆有些斑驳,显然很久没有粉刷了。走进院落,建筑更是破败些,空荡荡的。虽然如此,也能够算得上这片儿最阔气的人家了。 “黎兄,一向可好。小弟铁军恭候多时了。这是小妹铁凝,那日还要多谢黎兄!” 果然看到了铁军。 “你我二人诚心相交,就不必如此了,那日没有铁兄与我打那一架,小弟我也不知如何排解。” “你我就不客气了,屋里请,正要开饭,黎兄来了,我们可得好好喝几盅!咱们不醉不归!” 肖青本就是当兵出身,性格直爽,也没有什么虚礼,铁军更是朴实百姓,二人边喝边聊,越谈越投机。 铁军是这一片儿的灵魂人物,深受百姓爱戴,人称铁爷,为人仗义。谁有什么为难遭窄的事,只要找到他,他都鼎力相助。加之不会理财,家境越来越不好,如今已是空有这一个大宅院了。 说起此处地处偏僻,乡绅恶霸平时欺负百姓的事,铁军义愤填膺,却又很无奈,只恨自己没有势力、没有实力,武功也是平平,不能尽展抱负,造福一方百姓。肖青不便说出自己的身份,只说是自己退伍后生了一场大病,如今体质差了很多,正在努力恢复。 “依我看,铁兄不如组织乡亲一起习武以求自保。” “黎兄不知,我有心无力。百姓要讨生活,终日劳苦尚且不能温饱,哪有时间和财力习武!我们也请不起教习!” “我有一套训练方法可传予铁兄。铁兄再传给百姓。我正要开些铺子,先就选在平安巷附近。你找些人帮我,这样大家有了经济来源,也都在一处。做什么都方便。只有一样要找些靠得住的。” “那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看黎兄招法精妙,大伙一定欢喜,定能成功,以后也能自保。” 二人又谈了很多组织习武的细节,尤其肖青提到必须组织可信赖的人和保密一事。一一落实后已是深夜了,肖青执意要走,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保密,包括肖青自己心中也有了计较,以后行踪更是隐蔽。没想到这些小心竟成了以后保命的根本。 肖青拿出自己的嫁妆,全都交给铁军打理。置办什么样的铺子?找些什么人?生意怎么做?肖青都一一说与铁军。 谁都没有想到最感兴趣的竟是铁凝,铁凝性感外向,头脑也更灵活。做生意比铁军还来得快,肖青也就特意的带着铁凝。有意把铁凝培养成自己的得力助手。 肖青总是往外跑,终于还是惊动了老夫人,肖青也不隐瞒,说是用嫁妆置办了铺子,也省的坐吃山空。 老夫人倒是开明的很,从公中支了许多银子,全都交予肖青打理。还说是肖青嫁过来也没给过什么见面礼,还跟着受了委屈,只要肖青高兴就好,做生意也不反对,这些银子全给了肖青,赔挣不论。 肖青之后的几个月更有了往外跑的理由,肖青时常变装出去,转一圈再变装去平安巷,传授散打要领。 铁军组织的这一众小伙子也都十分用心,短短几个月成果显著。肖青的身体也恢复很多,再加以时日定能恢复巅峰状态。 每次肖青回去都会给玉荣小丫头买些小玩意,当成亲妹妹一样宠着。后来被憨儿知道了,也吵着要礼物。被肖青一阵笑打,男人要什么礼物。已经傻乎乎的,不能再娘了。憨儿嘴撅的老高,逗得肖青哈哈大笑。满府里,憨儿就是个混世大魔王,也就肖青治得了他。有了肖青,侯府里增加不少人气,每天都能听到笑声。肖青也不像别的大家闺秀,笑不露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而是大声笑,开步跑,行事一阵风。好像一个人,就能遍布侯府每个角落。 这一日中午,肖青正在铁府,忽然大刘领着一身是泥的老人家进来。老人家没进屋就泪流满面,哭天喊地,人也哆嗦的几乎站不稳。 “铁爷,小武,冬儿......冬儿被抢走了!啊---啊---” “怎么回事,吴老爹,慢慢说!” “冬儿怎么了?” 武升一瞬间就红了眼 “冬儿被周老贼抢走了!我的冬儿啊……!” “啊--” 武升眼也红了,拿起拿起角落的冰铁大棍就往外冲。 “拦住他!”铁军急忙喊道,“去了也是送死!” 铁军不管武升哇哇大叫,兀自坐了下来。 “铁爷,—” 吴老爹绝望的喊了一声,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肖青已明白了大概,看着哭泣,颓丧,愤恨的众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多日来的相处,肖青对这些人的品德性情十分了解,都是最底层的老百姓,每日小心翼翼的过活,在现实的重压下苟延残喘,可是某些人稍一动动手指,就足以给他们造成毁天灭地的损失。他们只是想平安过活,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前朝残暴,苛捐杂税,如今新朝休养生息,可是百废待兴,皇帝还没有时间整治这些,百姓依旧度日如年。 “能救吗?” “黎兄,之前同样的事情也发生过两次,去救也救不出,那周老贼与那位王爷有些瓜葛,家里养了百十多恶奴,我们打不过,反搭进去几条人命。虽然我们现在习得一些武艺,可是势单力孤,我,我……" 铁军说不下去,一拳捶在桌上,震的茶碗都跳起来,愤恨不已。 第七章 初露锋芒 “谁熟悉,周边地形?” “我知道。” 大刘急忙闪出来。大刘手指蘸茶水在桌上边画边讲解,大刘就是个老百姓,画也画不出什么,好歹肖青是明白了大概。肖青更是问得仔细,大家都看到了微弱的希望,围拢过来,及时补充,大家一起研究了半个多时辰。 “我有一计,没有完全的把握,大家肯冒险咱们就试一试,” 肖青沉吟半响后抬起头严肃的问大家。 “只要有一线希望,宁死也要救人。”大家齐声说。 “可会服从安排,听令行事。绝不自作主张?” 肖青继续问道,神情更加肃穆,像一个出征的将军。 “黎兄放心,大家一定听令行事。”众人异口同声。 “黎兄,一切听你安排。”铁军郑重的说。 “好!大刘,你带几个机灵的去调查人关在哪里,周宅里面地形,位置。一个时辰来报。” “小李,你去准备花椒粉、生石灰这类的面状物,越多越好。” “铁大哥,你把人分成六组,其中一组要身手好的,每组指定负责人。一定强调听令行事,莽撞的,冲动的一律不带。” “好!” 大家都不二话,分头走了。肖青一个人留在屋子里继续研究行动方案。 “吴刚,你去准备十套类似的黑衣,黑面巾,化妆的油彩。” 等大家分头回来,计划也已经在肖青脑海里成型了。又研究一下地形,行动路线,肖青开始给各组负责人分配任务。 “一组,带上吴老爹,带上乡亲们去正门吵,吵得越大声越好,人来的越多越好,注意只动嘴不动手,尽量吸引多的家丁,不能动手,保证个人安全,也免得最后落人口实。对方家丁要是硬来我们就赶紧撤退,他们进去我们就再闹,尽量争取时间。认准小李,听小李通知,通知解散就解散,通知撤退就撤退到东福巷,尽量制造混乱,掩护三组撤退。一定记得解散还是撤退,解散就意味着失败了,任何人不许胡来!” “二组从东墙进到周宅,顺着角门,柴房到关冬儿的屋子救人,多带花椒粉、生石灰等,统一着装,戴面巾,尽量不和家丁交手,救完人尽快撤退,原路返回。我和铁哥也和大家一起,必须听我号令,如果我说放弃营救,必须服从,立刻撤退。出来后冬儿交三组,二组分散隐蔽,换装后不要回来,务必绕路到其他地方躲起来。” “三组在东墙附近接应,随时关注情况,二组出来后接应冬儿,带人走东福巷。” “四组在东墙和去东福巷的路上掩护二组、三组撤退。家丁追来就制造混乱,但不要太明显,要想好借口以防被抓住。” “一组到后看三组和五组交接就制造混乱,阻拦家丁向家丁要人。就是胡搅蛮缠。” “五组,等人到东福巷接替三组送人到长安街,” “六组在长安街接替五组,带冬儿去花街古庙,从后门出来去柳婶家地窖躲避。” “三组、五组、六组每组给冬儿带一套容易穿的衣服。接到人后隐蔽换装。” “二三组要化妆,安全后马上变装、绕道,别直接回来。 大家一定要明确,我们的目的是救人,不要冲突,不要趁机报复、发泄,报仇的事以后从长计议,切记切记。 柳七你带武升去柳婶家,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留住武升。别让他惹事。 小李,二组出来后,你通知一组,成功就通知撤退,不成功就解散。大刘、吴刚、李斌,你们分别通知四五六组。都是成功就撤退,不成功就解散。另外,你们四个每人带一人以防万一。和接头的负责人商量好暗号。你们一定要走到各组前面,及时通知做好准备。你们任务非常重要。 另外,再次强调,我们人少,力薄,极有可能失败,到时必须听口令,不许感情用事。你们一定通知下面的组员,毕竟周贼有些势力,一旦逮到我们中的某个人,说我们聚众闹事,到时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我们整个这一片儿的百姓。一个人冲动,不服从命令,极有可能造成更多人的损失。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口一词。 “天快黑了,大家现在分头行动。” 虽然都是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组织性纪律性,可是几个月前,肖青开始教大家散打技巧的时候,就有意渗透了分工合作的道理,方法和服从的重要性。 虽然第一次遇到事,有了肖青的明确安排,铁军都一脸小弟的样子,十分恭顺和服从,大家更没有话说。另外肖青的安排可谓周密,是这些老百姓没办法想象的,大家打心眼里佩服。也都明白以前几次大家散沙一样的不但没救到人还搭进去几个,这次周密安排,大家都希望能救出冬儿。所以虽然人多,却是万众一心。 各项安排也都有条不絮的去执行。尤其铁军,他被这严密的部署惊呆了。心里一直想这打过仗的就是不一样,心里边就有韬略,佩服的五体投地。也更加严格的执行命令。派出去的人反复挑选,仔细叮嘱。 众人走了之后,肖青又一个人在屋里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遇到这样事怎么办?遇到那样事怎么办?又想起一些细节,叫了人去补充。 最后临走肖青又仔细琢磨了一遍,确保没有漏洞,才带着大家出发。临走,肖青把去的人都过了一遍,好歹也在一起有一阵子了,大概的性格还是了解的。果然铁军挑的人都很沉稳,这才放心。 许久没有过行动,肖青还真觉得手痒,路上肖青不禁想起了以前队里出任务的事。如今一想真是恍如隔世,不是已经隔世。肖青还是很谨慎的,他更怕给吴侯府带来麻烦,毕竟这个时代是不一样的。对于自己的行动,肖青是反复斟酌再三的,虽没有十足的把握,八九成还是有的。 第八章 墨公子 肖青他们就位的时候,前院已经闹了起来,人声鼎沸,院子里也是呼呼呵呵的,人都往前院赶。肖青和铁军等人分头聚集到周宅东墙下,看看左右无人,戴上面纱,翻墙进入府内。 院子里静悄悄的,果然没有家丁。大家悄悄行进,顺着东墙,绕过柴房,偶尔遇见几个家丁,就趁其不备一棒子下去,直接打晕,抬到角落里。一直到找到了冬儿,都十分顺利。 屋子里正有几个老婆子,劝着冬儿,说着什么这里好吃好喝,老爷疼你的话。肖青暗自想,果然和电视里演的一样吗?难道就不能说点别的? 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肖青立刻行动起来。留几个人放哨,剩下的拉出刀,踢门冲了进去,直接用刀吓住了老婆子。屋子里谁也不敢吭声。肖青忽然心血来潮,也学着戏文里,绑了老婆子,堵住嘴,扔在角落里,还盖上了被。 回来的时候,稍微有点不顺利。马上要到柴房了,遇到了一批家丁。 肖青,铁军按照商定的计划断后,其他人保护冬儿先走。家丁二话不说冲上来,二人拉好架子要打架。不料想二人架势拉的挺足却不按常理出牌,看似要打出一拳,却洒出辣椒面,然后才几个弹踢,旋踢,把家丁撂倒。 这时冬儿她们已经快到墙角了。几个家丁疼的嗷嗷直叫,抱着眼睛哀嚎。 肖青和铁军也赶紧翻墙出去。院子里的其他家丁也听见声音,大喊大叫追着也跟着跳出来了。肖青、铁军让大家先走,俩人这回是来真格的。左突右击,几个重拳,打倒身边的家丁,又往外跑。 这时胡同里忽然赶出一辆马车,不知怎么的马就惊了,抬起前蹄,撕咬鸣叫,四处乱跑,车把式显然拿捏不住,竟然这个时间点了还撞倒了一个卖干柴的、一个卖菜的。各式蔬菜、柴禾散了一地,家丁也被马车冲的七零八落。一时间人仰马翻。 冬儿他们借着混乱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肖青、铁军互看一眼,会心一笑,趁乱钻进了胡同,分开跑路。 肖青东拐西拐,也不知道是从哪钻了出来,街面上明显繁华了许多。算算时间冬儿应该也到柳婶家了,但愿一切顺利。 正走着迎面一座三层高楼,挂着听风雅苑的牌子。名字倒很雅致,门口红男绿女,花枝招展。却是一座青楼。一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走上来,拉住肖青的胳膊。 “公子,慢慢长夜进来坐坐吧!” “也好!” 肖青正要寻个去处,也不推脱。肖青也是好奇,青楼两个字任谁都如雷贯耳,自己正好没见过青楼什么样子,进去瞧瞧。 “我是这里的妈妈,公子可有熟识的姑娘,如果没有的话我介绍一个给你啊?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清纯的,善解人意的,风骚的,包你满意。” 肖青也不答话,笑嘻嘻的跟着往里走,老鸨也是个久经风月的,一看肖青这气质、衣着、神态,就知道有钱,还是个雏。早暗暗下了决心,一定得留下这个小公子,他身上的银子不留下一千也得留下九百九。 正走着,一阵悦耳的琴声,飘进肖青的耳朵里,这琴声宛转悠扬,一会儿如潺潺流水,一会儿如鸟鸣山幽,一会儿如低声细语,一会儿如泣如诉。似乎一个少女在述说心事,又像是母亲在召唤他的孩子,又像是孩子在对母亲倾述思念。这琴声荡气回肠,凄美却令人神往。 肖青不太懂什么音律,只觉得一份幸福的愁绪萦绕心间,让他忍不住想起过往,想起亲人,想起朋友。 肖青就呆呆的站在走廊,好像是站在家门外,似乎一推开门就能看到母亲辛劳的身影,慈祥的微笑,可是那门竟然好像极为遥远,无论自己怎么伸手也够不到一般。 “朋友既然喜欢这琴声不妨进来一同欣赏。” 一个优雅的男声,带着磁性从屋里传来。肖青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狭长的眼睛,满是无奈。 肖青挑开淡粉色的轻纱。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弹出这样感人肺腑的琴声,是什么样的男子能机敏的感应出门口的气息,能拥有这样磁性的声音,还能对自己发出邀请。 首先映入眼帘的对着门口坐着一个墨绿色衣着的男子,面白如玉,棱角一分明,一双稍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偏偏配上一张冷酷无情的脸。肖青真心觉得他长得很帅。 可是即便长得再帅,肖青也只看了他一眼就把他如同空气一样忽视了个彻底。因为肖青双眼已经被美女站满了。 那人兀自端着酒杯慢悠悠的喝着,微眯着的眼睛深邃幽深,看不出情绪。只是微微眯起,端起酒杯,慢慢细品,气定神闲,就像根本没有人打扰一样。 说是美女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好,肖青觉得她是个水样的女子,发如染墨,瀑垂及地。侧脸对着门口。这侧颜极美,安静,平和,妆容不浓不淡,表情不急不缓,不卑不亢。玉臂在素色纱衣的衬托下,缓缓伸展,再加上在琴弦上流动的芊芊玉指,美妙音符就像潺潺的流水一样绵延不断的铺展开来。 肖青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子。肖青被这画面的美深深吸引住了,一下子没回过神来,还是挑开轻纱的动作,神情满是欣赏。满满的全是欣赏,虽在青楼之地却没有一丝猥琐。 抚琴女子一身淡蓝色纱衣,轻施薄粉,感受到肖青炙热的眼神,淡淡侧头一笑。这一笑更是倾国倾城,令肖青心摇神驰,所有的疲惫、委屈一扫而空,整个身心愉悦起来。 肖青轻步走到女子身前一米的地方,就在女子和墨绿色男子之间,席地而坐,一手拄着头,静静的注视着女子的手在琴弦上灵活的流动。此时曲调已变,婉转悠扬,轻松惬意。 肖青就这样看着,女子就这样弹着,墨绿色衣着的男子就这样品着酒,时间都仿若静止一般。 一曲未完,门口走进一人,在墨绿色男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肖青也不理会,只管看着琴。可是琴上的手却停了。 “多谢公子喜欢小女子的琴,小女子香菱。受这位墨公子所邀在此抚琴。” 香菱吐气如兰,声如银铃,又一次震撼了肖青。好在心摇神驰的肖青还是听出了香菱之意。 回头看着这位墨公子,淡淡一笑。虽然肖青已经将这张柔美的容颜尽量化的英气许多,可是这淡然一笑还是很有魅惑力。如果忽略脸颊上的伤疤的话,可是这伤疤虽浅也太显眼,任何一个女子也不会带着一脸的伤疤,面对别人露出这样会心一笑吧。还好肖青是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就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军人坐姿,要不单看这张脸这纤细的身材在配上这个发自肺腑的笑容,真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多谢墨公子诚意相邀,才让黎某有幸见到香菱姑娘,听到这悦耳的琴声。刚才听的入迷,多有失礼,还望墨公子不要见怪。巧遇即是缘分,不如我设酒赔罪,邀请墨公子与香菱姑娘同饮可好?” 第九章 酒入愁肠 “原来是黎兄弟,我也是喜欢香菱的琴,难得遇到一个知音。正要亲近,黎兄弟不要客气才好。” 那人说的虽然客气,可是依旧面容冷漠,微长的眼中也没什么笑意。肖青差点以为遇见一张僵尸脸。 “那我就叨扰了。我黎兵今日一定是得贵人相助,才能有幸结识二位,咱不醉不归可好?” 肖青却表现的自来熟的很。不这样怎么办呢?也不能整天哭丧着脸。其实肖青来到这里真的改变很多,以前肖青是不怎么爱说话的,都是黎队和老班长一直照应着。如今又活一世,肖青倒是很多事情比以前更能想的开了。 “香菱恭敬不如从命!” 开局不错,肖青暗自在心里庆幸。对香菱更是极近一个绅士的风度,丝毫没有轻慢的意思。 三人换到香菱的房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肖青在部队时虽不是海量,可也常喝。只是如今这副身子承受不住,虽然也恢复许多还是没喝多少就有了些许酒意。 墨公子饮酒不紧不慢,先前已经喝了许多,如今虽比肖青好些,看起来也酒至半酣了。 香菱饮的不多,二人都是怜香惜玉的人,不管真假,也都把香菱当做知己,只能劝她少饮,酒多伤身,又有谁会攀她呢? 二人天南海北,从商贾到百姓生计,再到如今局势越聊越是投机,不禁都升起惺惺相惜之意。又过了半个时辰,肖青已经抵受不住酒意。看看墨公子,看看香菱。挨近墨公子,扶着他的手臂,这墨公子微微皱了皱眉,眯着眼睛,肖青却毫无察觉,还小声在他耳边问道:“墨兄,可对香菱有意?” 墨公子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就心生不满,如今更是下意识挪了一下,肖青也没在意。只是一瞬间墨珂眯着的眼睛更冷了许多,气质也冷冽了许多。 墨珂看着肖青,冷冷淡淡的答道:“无意”。 肖青已是醉了,完全没有发现墨公子的神色不对。只听到他的回答,邪媚一笑,这笑颜却晃得墨公子连眉头都皱成了山。神情更加严肃。肖青却完全不自知的转过身去看着香菱。 “菱儿,你起先弹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香菱被这称呼叫的一愣,随即也就释然,虽然与黎兵第一次相识,可是黎兵的直率还是多少有了些了解。 “《故乡山水》!” “《故乡山水》?”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肖青显得更加醉了。 “菱儿可是远离故乡,是不是也思念的紧,所以才会弹的这样动情?我也想家,更想念亲人。你知道吗?看见你,听见你的琴声开始我很高兴,就像要回到家了一样,心里舒服的紧,可是琴声一停,不但没有缓解我的思乡之苦,反而让我更加难过,想回却回不去,想见却见不着。” 肖青已是神智模糊了,满眼都是之前的人和事在眼前晃动。下意识的拉了香菱的手,香菱想躲,终究没有动,她能感受到这男人的情绪,是真的凄苦,下意识的无关男女。 墨珂却更加神情冷漠。 肖青已经完全醉了,多日来的凄苦无助,如今这酒成了最后一根稻草。肖青神情凄苦,双眼迷离。 “菱儿,你可知我被迫离开家乡,再也见不到我娘,再也见不到我同生共死的兄弟。再也回不去了!” 说着肖青竟然哭了起来,香菱尴尬不已。随后肖青彻底醉了,又哭又闹,后来竟然情不自禁的唱起歌来。 “天山脚下是我可爱的家乡 当我离开她的时候 好像那哈密瓜断了瓜秧 白杨树下住着我心上的姑娘 当我和她分别后 好像那都它尔闲挂在墙上 瓜秧断了哈密瓜依然香甜 琴师回来都它尔还会再响 当我永别了战友的时候 好像那雪崩飞滚万丈 啊…… 亲爱的战友 我再不能看到你雄伟的身影 和蔼的脸庞 啊…… 亲爱的战友 你也再不能听我弹琴 听我歌唱 啊…… 亲爱的战友 我再不能看到你雄伟的身影 和蔼的脸庞 啊…… 亲爱的战友 你也再不能听我弹琴 听我歌唱” 肖青有点跑调,可是唱的很动情。一曲终了,更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菱儿,我本不懂音律,可听你的琴,我心里好苦!好难过!菱儿!” 一阵眩晕,只好将头也靠在香菱身上,随后没了声息。 墨公子一张脸几乎黑沉了,看着熟睡的黎兵,深邃的眸子眯的更紧了,脸色也阴晴不定。 香菱心下骇然,是什么样的情形才让看起来这铁骨铮铮的耿直汉子如此凄苦,这歌子以前从未听过,可是他蕴含的感情,香菱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竟升起同病相怜的怜惜之情来。 “黎兄弟必是走不得了,香菱姑娘可否容黎兄弟在此住上一晚?” 墨珂的声音冷得像冰块,远没有说出的词语委婉。 香菱也很是无奈,没想到黎兵竟醉的这样不省人事,只好点头答应。 扶黎兵上床躺下后,香菱去外间收拾酒席,墨公子一人坐在床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面可平静了?” 墨公子就对着虚空轻声问道,像是自言自语。却有人回道: “已经平静了,周贼没找到那姑娘,也没抓到百姓的什么错处,在府里发了一顿脾气。铁军那些人没露出什么马脚各自散了。” “嗯!刚才的曲调你可听清了?你觉得像是哪里的?” “像是西楚又不太像,西楚最西边的一些小部落似乎更像,却还有很多差异。可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她身边就没有过这样的人和事,也没有机会。” 墨珂陷入了沉思,一切又没了声息。 墨公子看着黎兵,神情很是复杂。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说完,就悄然离去,等香菱回来,就只看到肖青在呼呼大睡,只是睡姿让人不敢恭维。 等肖青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看香菱坐在桌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把滚得鸡窝一样的头发揉的更加不堪了。看的香菱掩面轻笑。 “对不起,喝多了,多有冒犯!” 肖青满是愧疚,他是尊重香菱的,不想还是做了留宿这样冒昧的事。 “黎公子不用客气,青楼之地本是留人住宿,虽然我是清客,也无妨。” 香菱一副落寞的表情,虽极力掩饰肖青还是看出了香菱内心的屈辱与不甘。 “菱儿不必如此,从琴音中我便知你为人,万不可轻视自己。那些轻视你的人也不必在意,他们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他日我有能力,必定带你离开!” 香菱目光炯炯,晶莹闪烁。她身在青楼,这些甜言蜜语早听的腻了,也不再像小姑娘一样轻信。可心里某个地方,就是觉得似乎从没有人如此和她说过这样掏心掏肺的话,顶多如墨公子一般不轻视她也就是好的了。竟隐隐的生出憧憬来。 “菱儿,.......” 肖青只是喊着香菱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香菱已是缓过神来,自嘲的笑笑。 “快起来吧!都快中午了,饿了吗?” 温声软语,说的肖青仿佛又是醉了。 第十章 青帮初定 肖青返回平安巷,大家正激动的聊着,看到黎兵都赶紧迎了出来。 大家都很激动的小声说着昨天的事,只有铁军一声不吭,一脸严肃不知在想着什么。 “铁兄,怎么不说话,在担心周贼报复吗?最近大家小心些,多派人在外面观察着,各人想好一条退路,见势不好及时撤离就好了。” “我有一事,正好大家都在,黎兄也在,大家一起研究。” 铁军正了正神色,说道。 “这些年我们一直努力改善生活,我们安分守己,忍气吞声,可是一直摆脱不了被欺负的命运,面对那些鱼肉百姓的人,我们始终不堪一击,完全被动挨打,反抗反而伤亡惨重。远的不说,单是在周贼手里我们就吃了多少亏。柳大,小梅,虎子都死了,老丁也落了残疾。除了挨打挨欺负,我们就只有等死的份。可是那些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怎么眼看着把她们送到虎口里。只有这次我们救出了冬儿,也没有让周贼抓住我们的把柄。这都是黎兄弟的功劳。我们原本连饭都吃不饱,也是黎兄弟开铺子,周济我们。我们不想再过那种任人宰割的日子,不能像以前一样被动挨打。我们必须抱成团,拧成绳。没有人生下来就是挨欺负的,我们不信命,我们要想过的好,我们得自己争取,等是不行的。现在有一个机会,大家想不想摆脱以往被动挨打的局面?想不想逆天改命。” “铁哥说的对,我们要改变命运,我们不想被动挨打。” “对啊,铁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铁军平静却斩钉截铁的说:“要我说,自从铁凝遇见黎兄弟,我们就走好运了,黎兄弟带我们练武,让我们变强,给我们体面的饭吃。没有黎兄弟谋划,我们也绝对救不出冬儿。我们就奉黎兄弟为主,让他带领我们,我们大家拧成一股绳,大干一场,不再做被动挨打的泥腿子。” “对,铁哥说的对,我们同意,我们赞成。” “哈哈哈,你们真是一厢情愿!我不同意!” 肖青被铁军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铁军竟能说出奉他为主的话来。 “你们可知道,一旦你们成立了组织,就会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就凭你们这些人还能活?人家动动小手指头就能捏死你们。你们可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这么神秘?你们可知道我的身份?可知道和我牵扯会给你们带来什么?没有我,你们怎么样闹,或许有的人还有活路,有我就未必了。我劝大家还是自安天命,踏实过日子才是正经。如今能教大家的我也已经倾囊相授了,我的铺子也不收回去,大家踏实过日子吧!日后我们就各奔前程吧!” 说着肖青要走,被铁军一把拉住。 “黎兄弟,你没来时我们也已经没有活路了,我们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介意日后的下场,最坏也就是一个死,和现在也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早死晚死而已,如果没有你,冬儿、吴老爹、武升已经死了,我们中也不知道有几个人还能坐在这里。” 说到动情处,铁军竟然落下泪来。“想想那些死去的亲人,我们不甘心!” “对,我们不甘心,凭什么我们平白的挨欺负?凭什么我们的好女儿要给人糟蹋?” 大家也都义愤填膺。 肖青,低头沉吟不语,他们也是为了生存,自己又何尝不是。难道就这样在这具身体里不明不白的活着?而且,肖青也不认为他醒来的那场大火是个意外,他、憨儿、老夫人,也许早就是别人案板上的肉,连带的御史府也许也会一并被牵连,几十口人命啊!。如今吴侯身份特殊,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势力等着利用他们。而他又能靠的了谁?憨儿痴傻,老夫人年迈。当今皇上是真的想要保住他们一家?恐怕也只是权益之计而已。靠人不如靠自己,肖青抬头看着众人。 “我若是前朝之人,你们不怕吗?或者是别的......” “不怕。”铁军不等黎兵说完就异常坚定,“我不怕,我跟着你!” “我也不怕!” “我也跟着你,跟着铁哥。” 大家也都纷纷表态,没有一个退缩的。 “黎兄弟,你不用顾虑,你的为人、你的能力,我十分佩服。你是什么人都好,我们只相信你是好人!无论你做过什么,我们也都知道你一定是被逼的。我们也是被逼到这个份上了!今日我奉你为尊,就为你命是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走我绝不停。日后组织里也只有你黎兵,没有我铁军。如违此誓如同此桌。” 说着铁军抽出贴身的匕首用力切下一片桌角。 肖青与众人无不动容! “铁哥,你—” “黎兄弟,我意已决,只盼你,不要推辞。救救我们大伙!” “好!有我在一日,一定尽我所能,护大家周全。待我回去好好考虑清楚,大家一定对此事保密,切不可外泄。” “我们歃血为盟,摆酒来!” 铁军大快,很快整治了酒席来,众人共同举起酒碗,滴入鲜血,一饮而尽。 “我有一个初步的构想,咱既然要抱团,就得有组织,有规矩。咱就叫青帮,帮内分四堂,龙堂、虎堂重点在外执行任务,山堂负责培训和执法,水堂负责后勤经商和侦查情报。每堂分上下两组,组长直接对堂主负责。各堂分别行事,暂时处于静默状态,一切活动都秘密进行。暂时任何超过三人以上行动都要报批。” “我们要赶紧发展自己的商铺,便于行动和撤退。商铺要有前后门,后门附近要有自己的商铺。同街铺面呈犄角之势,便于呼应。我会尽快立定帮规,山堂遵照严格执行。我建议山堂堂主由铁哥担任,我带龙堂,其他堂铁哥对人员比较了解。其他一切听铁哥安排。” 肖青直接把自己以前天马行空的幻想说了出来。 “铁爷,门外有个小姑娘说找哥哥,也不说是谁,我们告诉她没有,她却执意不走,一定要我们通报。” 肖青听小厮如此说大惊,为了隐藏身份,肖青一直是悄悄来此,每次铁凝从角门接引,只有少数几人知道铁府竟还有位黎公子。而肖青也仅对玉荣提过,遇紧急事情才可来此。如今玉荣找到此处,一定是出了大事。 “铁兄,我有事,先走了。” 肖青悄悄绕到正门,果然玉荣已经不见了,这是早就约定好的。肖青急急赶回侯府,换了装来到前厅,管家已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看到肖青,赶紧迎出来。 “少夫人!” 虽然肖青已经有所准备,这称呼还是让他心里一抽。 “您可来了,侯爷和老夫人,腹痛难忍,还吐血。有名望的大夫几乎都请了,没看出是什么病,只有一位丁大夫,说怕是中毒,中的什么毒却不知。如今情况恐怕只有薛神医能救,只是这薛神医脾气古怪,又没人知道具体模样,怕是请不来啊!” 看着屋中疼的大叫的二人,肖青心里很是难过,几个月的相处,老夫人给了自己极大的宽容,像对女儿一样,经常出府,老夫人也是知道的,却也没有阻拦。憨儿更是童真。怎能不尽力一试? “备车,我去!” 第十一章 遭遇狼群 按着管家所指的方向,肖青一路向西来到香山脚下,已是第二日中午了。 肖青还是穿着男装,戴了面具,遮挡了脸上的伤疤。 只见山脚下有个茶棚,茶棚一共就二张桌子,一张桌子坐着一个老人家,形容困苦,破衣烂衫,脸颊隐隐发黑。肖青来到另一桌前,形容困苦的老人却一直看着肖青,仿佛肖青是一件奇货可居的货物一般。肖青也不计较,一边喝着茶,一边向茶小二打听路。 这时路口来了一伙人,行色匆匆,看起来也走了很远的路。为首的看起来是主子,只是眼下一片青影,面容憔悴。后跟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家丁个个十分蛮横,来在老头的桌子前一瞪眼。老头赶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躲到一边蹲着,也没敢着恼。家丁嘟囔了一句好像是算你识相的话!一行人占了老头的桌子。只是还没等到上茶水,就一个个捧着肚子找茅房。老头微不可查的动了下嘴角。 “老人家,我要走了,您来坐吧!” 肖青站起来,留了几个大钱,奔山上走去。 走出去五里多地,忽然形容困苦的老头竟然从路旁站起来。 “小子,你去找薛神医吗?去了也是白去。” 老头竟然脚力如此厉害,健步如飞的绕道超过了肖青,等在路边,还一脸不屑。 “多谢老人家指点,只是我家中老母病重,虽然知道薛神医难请,也必须尽力试一试。” “你若非去不可,我可以指点你一条路。” 老头已没有了先前的困苦模样,神清气爽。 “如此,多谢老人家。老人家请讲。”肖青十分恭谨。 “你不怕我骗你,害你?” “老人家若想害我,凭您的手段怕是我早已尸骨无存了。” “嗯!哈哈哈,孺子可教也!” 老头挨近肖青身前,像是怕别人听见一般,小声说,你绕到后山,从后山第一个路口左转。对你有大益处!只是吧,必须你独自一人前往,可敢去否?” 说完还盯盯的看了肖青好一会儿。一转身消失在密林里,还隐隐传来“有趣有趣,真有趣!”的回声。 确实有趣,这老人家定是个世外高人。如此想着肖青就安排下众人,车马。家丁们都不同意,一个女人家自己去后山怎么行? 肖青被气得大叫。 “老夫人和憨儿可等不了!” 家丁们没办法,拧不过肖青,肖青也没有停步,直接向后山转去。 后山杂草丛生,几乎辨认不出道路,肖青拿出匕首开路,也为了以防万一。果然走了一个时辰有一个路口,只是看隐约露出来的山间小路,似乎不是通往山顶而是绕到别的山脉去了,听管家说薛神医是住在去山顶的路上,只是十分隐蔽,很难找到,老头又性子古怪,找到了也未必请得动。 肖青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决定左转。肖青相信直觉,直觉告诉他,相信老头准有意外收获。 路一直蜿蜒向上,越来越不好走,只是隐约有路。走了一个时辰,天也黑了,两边杂草少了些,多了很多怪石。肖青也不禁担起心来。 突然左边突的一响,仔细一看,窜出来的竟是一只山鸡。肖青一见大乐,正好没有干粮。看准了一甩手,匕首出去,正中山鸡脖颈,还好功夫已经捡起来了,要不岂不是要挨饿。 正想着要找地方生火,一声狼嚎,在寂静的山林里十分恐怖,紧接着一声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不好!肖青赶紧看准旁边的高地,向前急奔,先占据有利地形,不然一旦群狼上来更难对付了。刚跑到山岗群狼已经追来了。 “kao,竟然有二三十只!今天我肖青中彩了。小命岂不是要交待在这了,老头儿,我如此信你,你却害了我了!” 容不得肖青多想,领头的狼一声吼,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肖青知道狼多,必须快狠准,尽量减少体力消耗,要不累也累死了。肖青不敢怠慢双手握刀,看狼一扑上来,微微侧身,匕首横举,从狼颈前划过。顿时血腥气蔓延开来。没来得及喘气,左右又各有一狼袭来,肖青向后一步躲过一只,匕首反手侧挑,解决一只。就地一滚,让开前面,左臂却被又扑上来的狼爪抓伤。抬腿踢开右面一只,被踢到一边的狼呜呜叫着滚下坡去。 狼是很聪明的动物,也非常会运用战术。群狼一看瞬间死了同伴更加焦躁,却也更加谨慎。肖青和狼群都进入调整阶段,短暂的静默,狼群又扑上来,肖青左右腾挪,伤了三四只,右腿又挂了彩。渐渐的体力更加不支,挂的彩也更多了。一道闪电划过,群狼的眼睛发出蓝幽幽的光,更加诡异恐怖。 肖青心里说:“完了,完了!” 还有十几只狼围着肖青的山岗,正伺机发动进攻。要不是肖青先占了山岗,恐怕这会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如今也好不到哪去,一身伤,伤口不断流血,体力严重透支,勉强维持,估计下一波进攻万难抵挡了,想不到自己竟然死在狼嘴里。呜呼哀哉! 嗷—一声狼吼,狼群发动了进攻,肖青左冲右突,终是体能到了极限,眼前一花,瘫倒在地上。 却听得耳边嗷嗷惨叫声不断传来,只见一人黑绸衣,黑缎带,杏眼圆睁,动作行云流水,洒脱俊朗,出拳踢腿自有一番气度。几个起落,避开疯狂的狼群,弯腰揽起肖青,足尖一点,踏上树梢,风吹衣带,仿如仙人下凡,快昏过去的肖青几乎进入一种空的状态,这情景真仿佛电影桥段一般,连自己都不禁心摇神驰,想摇头叹息,嘿嘿傻笑,终究没有笑出声,可这笑虐的神情也没逃过黑衣男子的眼睛。 “墨兄,真是潇洒俊逸,连我这个男人都拜倒了,不知多少女子要为墨兄倾倒。可惜啊可惜,我若不是个男子定以身相许。” 第十二章 再遇刺 “看来黎兄伤势不重,心情也极好,还能调侃我,如此我再抱着你多有不妥,黎兄站稳啊!” 墨珂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还逗起她来,说着竟放了手,独自跳下树去。心里还暗叹,感觉自己有点被带跑偏了,居然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还使起小性子。 “哎—,你怎么这么小气,这么高,我—” 说着话,肖青一低头,本来只是看一眼。毕竟当兵这些年,又是消防兵,整天登高上阁的,这点高度对肖青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可是肖青忘了,自己换了这幅身子,才恢复不久,体能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补回来的。加之一场狼人大战,本已经体力透支。然后又失血过多,一低头竟然一阵眩晕,瞬间失衡,大头朝下就栽了下去。 墨公子刚跳下来,抬头瞪着黎兵。本以为她会求饶让自己带她下来,谁曾想竟然见到黎兵一头栽了下来。墨公子大吃一惊,吓得赶紧伸手接住,一个旋转减少冲力。还好墨公子身手敏捷,稳稳的公主抱,接住了黎兵。 而黎兵只来得及与墨兄对视一眼,弱弱的说了句“黎队,我没事!”就昏过去了。 昏过去的这位倒是极为放心,因为肖青从墨公子的眼神中看到了战友般的关切与担忧,临昏过去前,精神恍惚,还以为自己回到了队友的行列。把墨珂当成了自己最亲密的战友。而墨公子的神色就让人极为难懂了,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如今肖青昏迷,墨公子只好抱着肖青,继续向上,寻到溪水边的一块大石。 墨公子放下肖青,用水囊舀了一壶水,慢慢喂到黎兵嘴里。墨公子正在犹豫要怎么检查黎兵的伤势,黎兵幽幽转醒。本来外伤也不是很重,只是又惊有累,体力透支,失血过多而已,喝了点水,黎兵的状态好了一些。 肖青默默接过墨公子递过来的金疮药,往手臂和大腿的伤口上撒了些,疼的眦牙咧嘴,却也没有慢下手里的动作。 一边的墨公子默默看着,心里十分诧异,自己曾经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以前也常常自己上药,没想到这个文弱的女人,竟然也能如此狠心对待自己。 是的,墨公子一直都知道黎兵就是肖青,从她大婚那日,甚至更早他就知道她了。开始关注她还是那场大火,却没想到她屡屡刷新他的认知。 开始他以为她似乎是喜怒无常的,可是后来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对憨儿、对老夫人、对玉荣,甚至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好。也许在她心里是每一个人都平等的,这让人很难理解。 还有她一个弱女子,竟然能够咬牙坚持康复锻炼。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这是一般人都坚持不下来的。不只需要恒心还需要毅力。连她的丫鬟都看她掉眼泪,而她笑着坚持,并且做到了。这是一个毅力极为强大的女人。 再之后那段歌子,没有真感情是绝对唱不了那么真挚的。可是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真感情从何而来? 如今为了求医,她竟孤身前来。他又不太能看懂她了,据说定亲之后,她终日以泪洗面,十分抗拒,如今这样子心甘情愿,甘愿赴险。他实在不懂。 “墨兄,帮个忙,肩膀和后背实在够不到!” 肖青用药瓶在他眼前晃晃。 “墨兄,想什么呢?” 墨公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愣愣的接过药才反应过来要干什么。 “干什么?上药?我?” 墨公子一脸的吃惊,她竟然主动让自己帮她上药? “实在够不到,帮帮忙?忸怩什么,我都被你抱过了,上个药你还吃亏了?” 黎兵还故意停了一会儿,看看效果。 “哈哈,逗你呢,都是大老爷们,怕什么,难道你有洁癖?” “大老爷们?” 墨公子还在纠结,肖青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了。好在裹胸够厚,只是肩膀受伤。墨公子一边上药一边还在诧异黎兵的行为举止,尽量不碰到她的皮肤。难道她女扮男装时竟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墨珂刚小心翼翼的给她上了药,忽然一个翻身,搂住黎兵就地一滚,把肖青摁在草丛里,二人并肩趴着,右手就搭在肖青右肩膀上。 “别动,有人!” 肖青极其不适应,这动作,怎么他像被男神保护的小女生一样,别搞错了好吗?他可是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被如此暧昧。一巴掌拍在右肩上的咸猪手上。 “你没有怪癖吧?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 下面山林里悄然摸上来一伙黑衣黑面纱的人,正成包围状向他二人围过来。见二人发现他们还一副无所谓不把他们放着眼里的模样,简直气爆,什么时候被这么轻视过。首领一声令下,冲了出来。 墨公子狠狠瞪了黎兵一眼,见黎兵尴尬的笑笑,却有点恨不起来, “早晚被你害死!跟着我!” 说着斜着冲了出去。二人背靠背,倒是配合默契,只见敌人是招招狠辣,直奔要害部位招呼,黎兵又挨了一刀,却闷不作声,似乎墨公子也挂了彩。两人都不敢恋战,拼着挨了两刀,转身向山上冲出包围圈,赶紧跑路。 跑出没多远,黎兵已经气喘吁吁,一步也走不动了。墨公子无可奈何,放出一枚袖箭背起黎兵就拐进一旁草木更茂盛的山林。这伙黑衣人,却像是长了狗鼻子一样,直奔二人而来,有两次明明很隐蔽的藏着,也被直接找到,虽然墨公子经验丰富,也险些丧命,再不敢躲藏,一路前奔,等待救援。 上边竟然又站着一伙黑衣人,全戴着黑色鬼脸面具。 “kao!” 肖青爆了句粗口趴在墨公子背上,明显感觉墨公子身子一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指后面,费力喊到。 “快,挡住,后有追兵!” 墨公子也默契的冲向了旁边。而身后竟然真的传来了打斗之声。 “kao,你到底得罪多少人,同时两伙人来杀你?” 肖青愤愤的问,却没听到回答。 第十三章 险象环生 实际上墨公子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连续打斗,还都是以一敌多,又受了伤,还得背着一个人,一路上山,功夫再高的铁人也受不了啊! “骗不了他们太久,我的人一直没到,一定是在上来的路上受到了阻隔,能不能冲上来还不知道。但来人功夫都不低,且人数众多,今天只能看咱俩的造化了。” 墨公子放下黎兵,两人相携着拐进旁边越来越稀疏的树林,再往上居然连树都看不见了,在往上竟来到一处平台。墨珂微微皱了皱眉,这是一块死地。 平台不大,也就百步见方,连一根杂草都没有,光秃秃的。中间一棵树叶稀疏的大树,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没精打采的立在那。四周静悄悄的,连一声鸟叫虫鸣都没有。 几面竟然都是断崖,只有他们上来的一米左右的地方可以进到平台。气质上更是一片死地。 奇怪的是树下居然有两座石像,盘腿相对而坐,手掌相对,像是练功一样,两个石像的旁边还放着两把剑。 俩人已经没有退路,墨公子观察一番,觉得倒也是一个好地方,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会自己守在路口,倒是可以抵挡一阵。只好又放出一枚特制的袖箭告急,然后扶黎兵坐在树下,自己也休息一会,好准备大战。 黎兵直接仰面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肖青从下午进山开始因为心里着急,一直速度极快,后来遇到狼群,遭遇刺杀,一直是高强度行军一样,且一直偏离路线,如今已经接近半夜,早已进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雕像?这雕像出现在这死气沉沉、人迹罕至的地方,显得极为突兀、怪异。 听见远处传来响动,墨公子急忙捡起一把剑,守在路口。 黎兵也正积极调整,希望能尽到一份力。只是来到这个世界,连养伤加一起都不到半年,经过两场大战实在已经力不从心。躺了半天还在大口大口喘着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黎兵竟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非常淡,似有似无,像是水果的香味。这香味让肖青恢复了一点体力,慢慢睁开眼睛。 只见正上方树上似乎有个红色的东西在动。可是太远了看不清,像是一个虫子。只是感觉那东西还隐隐泛着红光,那是一种妖艳的红,要不然这么黑的夜晚,也不会被看见。 这个红色的东西正缓慢的向前方移动。越来越近了,在它微弱的光芒的映照下,肖青终于看出它前面似乎有一个果子的轮廓,只是离得太远看不真切。果子,想必红色的虫子也如他一般,饿了吧! 这时墨公子已经和前面上来的人动上了手。肖青却像被定住一样定定的看着那个果子。那个果子像是有毒一样,看了让人心生畏惧却不敢离开视线。 近了,更近了,虽然那个红色的虫子一样的东西蠕动很慢,但是越来越近了。竟然是个黑色的果子,黑的发亮,映照着虫子的光,看情形比那个虫子三倍还大。可是却莫名感到那颗果子在颤栗,不,是真的颤栗,整棵树似乎都在颤抖。 那个虫子,张开了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竟一口吞了果子,身体也胀成了一个红色的果子,直滚下树来。 肖青原本喘气的嘴张的更大了,满满的震惊。这虫子竟吞了果子?难怪果子面对那么小的虫子会颤栗不已。 此时肖青才反应过来,若是红球落下,恐怕会砸了自己。可是肖青就像被定住一样,根本不能动。而且吃了果子的虫子下落的也非常快。 肖青不禁有些没来由的害怕。就在肖青看清它圆滚的身上小小的头的时候,红球径直落在肖青嘴里,带着冲劲,火辣辣的进到食道。 想到虫子那张脸,肖青想吐,却吐不出。 那个果子比一个油桃还大,噎的肖青喘不上气,就在肖青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那东西在食道里爆裂开来,瞬间像一团火烧遍肖青的全身。 一瞬间,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火,足以把肖青烧成灰炭的大火。那感觉却比被大火吞噬还要痛苦。痛苦到肖青都不能动一动手指,不能喊出一点声音。是从心里往外的煅烧,肖青就直直的躺着,唯一的感觉就是痛。火从四肢一直烧到心口。就在心口煅烧着,一刻不停的反复煅烧,肖青绝望的想。 “我不该有心,没有就不会这么痛苦,让我没有心吧!赶紧烧尽吧!怎么还没烧尽,烧尽了死了就不会这么疼了,我要死了吧?让我死了吧!” 就在肖青觉得自己要熬不过去的时候,渐渐的,心烧的不那么剧烈了。 肖青又能听到兵器交战的声音,又能感到那香甜的气息了,真好闻啊!还没死吗?肖青慢慢活动每一个关节,摇摇晃晃的竟站了起来,眼前有点模糊,似一个醉汉一样,差点摔倒。 肖青撞到了旁边的雕像,下意识的扶了一下,似乎不疼,像撞上了棉花。 渐渐的肖青看清了墨公子一身是血,好几处衣物撕裂了大口子,皮肉都外翻着,还在免力支撑。 肖青,竟笑了,笑得邪佞,粉里透红的脸透着奇异的光。 第十四章 双胞胎 肖青步履蹒跚的走向战场,捡起一把剑,刺向刚突破上来的一个黑衣人,却依旧诡异的笑着,魅惑却诡异。 肖青都觉得自己软绵绵的,似乎没有刺中,没想到黑衣人却倒了,肖青依旧诡异的笑,指向另一个人。另一个竟然也倒了,一瞬间平台上下,数十黑衣人无一幸免。 肖青站着,魅惑诡异的笑着,墨公子跪着,萧索而疲惫。俩人同时像旁边倒去,却都被扶住。 “你们是谁?” 墨公子谨慎的看看扶着自己和黎兵的两人问道。而黎兵那诡异的笑容正在一点点消散。 而这两个人,却完全忽视了墨公子,一脸冷漠,一身风尘,却一身傲骨。 风尘都不足以形容二人,他们像是在泥地里打个滚出来,又晒干了身上的泥,刚才的打斗让身上的泥皴裂,片片掉落,露出衣服底色来,衣服似乎早就穿的过性了,掉泥的地方也裂了口。这张脸就更加难以分辨本来模样,有的地方是泥,有的地方是病态的泛白的皮肤,头发是在泥浆里洗过后一样搅在一起。 可是尽管两个人脸上也都是泥,肖青还是看出了他们的容貌。这两个人的双眼都炯炯有神。而且都浓眉大眼的,面部轮廓也极为刚毅,虽然看起来不是特别帅气,但是却让人觉得他们就是正气凛然的硬汉。 等等,肖青反应过来,是那两尊雕像?雕像刚刚明明没有一点活着的气息啊!怎么会?难道是黑白无常变化了来索命? “主人,您怎么样?” 两人浑身透着桀骜不逊,却像看圣人一样看着黎兵。 “主人,醒醒!回个神?” “什么主人?索命也这么客气?那就等我和墨兄说句话,然后再带我去阎罗殿。墨兄,你怎么样?如今,去往孟婆桥的路上我俩要做伴了!不知道再醒来,彼此还认识不认识?” “你?没事?” 墨公子,略微苍白些,看着肖青的眼神有点复杂。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你们是黑白无常?不对啊?色儿不对!那我们没死?” 肖青有点清醒过来。 “主人!” “你们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们什么主人,我黎兵独来独往惯了,今日,二位救我兄弟俩,无以为报,这对玉佩二位千万留下,他日可去吴侯府找我,定当酬谢。” 肖青边说着边递上一对玉佩,塞到二人手里。这玉佩本是一对,本来是给玉荣的,还没来得及,如今也没什么值钱玩意,正好拿来当做信物。 “我家中有急事,还得赶回去,这里不太平,二位还是早走为好。哦!烦请问一句,二位可认识薛神医?” 肖青已经恢复了正常,如今天快亮了,肖青实在担心老夫人和憨儿。墨公子也得赶紧离开,他的增援一直没到,刺客又厉害,说不准还会来,四人还是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好。 “主人,我叫夜玉江,我弟弟叫夜玉海。我二人曾发誓救我二人的人,就是我们誓死效忠的主人。今天您救了我兄弟,我们定当誓死跟随。” “救你们?我?什么时候?怎么救的?我怎么不知道?” 肖青一头雾水。 “主人,我被奸人所害,身中剧毒,弟弟带我来求医,好不容易见到薛神医,薛神医却说并不能为我解毒,只是终于想到缓解的法子。那法子却是要将毒引渡到我弟弟身上一部分,降低毒性,然后才能同时压制,若我二人有缘法,得机缘,或可救我二人一命,只是每月都要忍受剧痛,最后若不能解毒就会全身僵化而死。我弟为救我.......,” “我二人走到这却赶上毒发,正好遇到一个老翁,那老翁给我们吃了一粒丹药,还传了一套心法,延缓毒气入侵。老翁说过,我二人的贵人就在此地,命我二人在此打坐练功。” “另外这颗树本有剧毒,所结果子更是集毒之大成,所以方圆几里都没有活物,可这个毒气正好可以压制、消散我们的毒性。我们的功法就是吸食树的毒气在身体小周天巡走,以毒攻毒。只是必须在毒性消散之际,打散我们功法,否则继续此法再吸入这颗毒树的毒气,就又中了此树的毒了,而且剧毒刚除又中毒,就很难得救了。刚刚刚好是时间节点,您又刚好撞在我身上,打破了我们相扶练功的法门。就真的是救了我兄弟的性命了。” “开玩笑?写剧本吗?竟能如此凑巧?如此神奇?你是逗我玩吧!”肖青感叹不已。“那我们在这为什么没有中树的毒?” “这树的毒性不直接接触皮肤,毒性弱些,并且果子就要成熟的时候,毒性都归到果子上,树的气息的毒性就大大减弱了,您来的不久,所以没事,这个时候果子是万万碰不得的。” “原来如此!那果子—要是吃了会怎样?” “肠穿肚烂,三日三夜,精疲力尽,血竭而亡。” “啊—” 惊的肖青目瞪口呆,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肖青今天躲过两劫还不行,竟又要死了!还是这么痛苦的死法?!比上一世被烧死还惨啊。 “墨兄,可否帮我寻到薛神医去给吴候看诊?” “你的事自己办?” 墨公子隐隐有些不安,只是经大事多了,自有一番沉稳。 “哎!我若能办也不求你了!真巧!我刚好吃了那颗果子,恐怕—” 肖青觉得自己都不能相信,真是无敌了,经历一次死亡就是不一样。竟然能如此淡定。 “什么?主人,您吃了果子?” 夜玉江急的声音都变了,夜玉海已经跑去树上看果子了。 “哥,真没了!果子真没了!”夜玉海喊道。 “怎么会?你真吃了?怎么吃的?” 墨公子也慌了,急忙过来。 “我看见果子掉下来了,我吃惊张着嘴,就掉嘴里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感觉?疼吗?痒吗?眼睛呢?花吗?”夜玉江急急的问。 “没感觉,不,有感觉,我饿!” 肖青真的饿,从中午到现在天都快亮了,还没吃饭呢! 其余三人瞬间黑线了。 “别说了,夜玉江,你能找到薛神医吗?” 墨公子还是最冷静的,马上想到解决方案。 “跟我走!得罪二位,二位这个状态不能赶路,我和弟弟背你们去,快些!” 这个叫夜玉江的说着也不等答话,一人背起一个运起轻功,往前直奔。 太快了,快的肖青都睁不开眼睛,更看不清路,就看到树飞快的从旁边跑过。耳边呼呼的风声。肖青一点不像中毒要死了,从精神状态到心态都不像,还趴在夜玉江耳边大喊。 “厉害,厉害!怎么练的,教我啊!” 夜玉江满心满眼盼望早点到薛神医那救主人性命,心里却又觉得希望渺茫,因为当时老翁反复强调毒树和果子剧毒无比,无药可解。心里想到这儿无比的悲伤,哪有心思搭理肖青。且肖青一直不正常,开始诡笑,知道要死了,还喊饿,现在还疯疯癫癫的,也许都是中毒的征兆。 墨公子趴在夜玉海身后,跟在肖青他们后面,不禁感叹。这俩兄弟武功之高,不容小觑,而且他们还是大病初愈。不知是福是祸。 墨公子看着肖青的背影,不知是什么滋味。她自己生死关头,还想着给别人求医,且能如此直面生死,真是看不懂她。 第十五章 薛神医 一行人终于在黎明的时候来到一座山谷。谷口是茂密的原始森林一样的植被,荆棘密布,很难想到这里还会有人居住。穿过荆棘,是密密的美人松林,松树高大挺拔。穿过松林竟是一片花谷,谷中百花盛开漫山遍野。草叶上还带着晨露,一片青草的气息混合花香,令人心旷神怡,精神百倍。 小路呈弧形一直延伸,一直往山谷深处走去。路两边的种植显然都是有明显规划的。有草药,有稻谷,有菜蔬;有翠竹,有红楠;有果园,有花圃。被蜿蜒曲折的小路分割开来,明明能够看到前面木屋的屋顶,却走了半个时辰也没到,还在小路中转折。 真不敢相信义城附近竟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更难以置信什么人有这样闲情逸致规划这样的路径,真不知道他自己出去要怎么走。看来那薛神医定是一位仙风道骨,却古怪精灵一样的人物。 玉江兄弟放下二人,在一片石楠丛前停了下来。 “薛神医在吗?当日多亏薛神医你仗义相助,我兄弟今日得脱苦难,特来相谢。” 说了半天也没人答言。 “夜某还另有一事相求,请神医救我主人,主人误食那树上的毒果,请神医相救。” “毒果?中了毒果没死吗?还能来这找我吗?” 一瞬间面前出现一个妙龄少女,身材曼妙,神采飞扬。声音柔美的像银铃,说出的话却不中听。不中听,却没人敢怒,更有甚者肖青竟笑了。 “我黎兵福大命大,自然死不了的,再说姑娘如此貌美自然该留着命来见见的。” 如今的肖青已经完全不是曾经见到女生就脸红的大兵了。妥妥的痞子一枚啊。 “不该啊!” 少女抚摸着下巴,一手抱着肩,围着肖青转了一圈。 “妙!妙!” 一甩手,就见小路竟然自行移动,一条直路直通木屋,一转身,翩然朝木屋飞去。 “夜玉江,你确定是神医吗?” 墨公子也和肖青有一样的疑问,是神医吗?这么年轻还是女人? 夜家兄弟的反应更奇特,一脸茫然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摇头。 “我也不知道,上次见到神医,大概一年前。是个长须老者,没见过这个少女。可是神医也说过,此处没有他的允许,别人不能进来。神医都设下结界阵的。我二人也是机缘巧合,得高人带领,神医垂怜,才得知此地。能开启谷中机关,不是神医也定是身份不凡。” 走进木屋,更是令人惊叹!木屋竟设计的如此巧妙,四周的窗子都照进暖暖的阳光。这不符合自然规律啊!但却的确如此。而且屋子似乎被施了扩大咒,比在外面看时不只大了一倍。东西非常多却不杂乱,大多围绕床、餐桌、工作台摆放,一看就非常舒适方便。 少女引导肖青来到工作台前,仔细看着肖青的气色、皮肤、身段。对是身段。这让肖青很是尴尬,因为不管前世今生,作为男人还是女人,肖青都没让美女这么看过。少女的神情像看一个有趣的古董,还像看一个得意的作品。连喜怒不形于色的墨公子都皱起了眉头。 “毒没关系,不用担心了,已经解了。我却有几个问题问你,你要认真回答我噢?好吗?” 语气很温柔和善。 “你们出去等吧。” 对肖青是软语娇吟,对他们可就一点不客气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尽管墨公子不愿意,还是被夜家兄弟带走了。因为他无力反抗,几乎是被架出去的。 众人走后,少女转头面对肖青,看起来像是撒娇,却不容置疑,又格外郑重,一副生怕肖青不认真的样子。神医自己格外认真,一直盯着肖青的眼睛。 “你是男人还是女人?说的清吗?” 肖青定定的、怔怔的看着少女,却不说话。少女却并不意外,莞尔一笑。一副没关系,我知道我理解的表情。继续慢条斯理的问道。 “崩溃吗?” “曾经,过去式了!”肖青终于开口,却不想多说。二人的问答要是让大家听见估计都得崩溃,云里雾里。 “哪个好?" “我就是我!”肖青一脸郑重,顿了好久才道:“顺其自然吧!” “妙极!妙极!通透!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你不负我,我定不负你。” “你怎么知道?” “那个毒果也叫情人果,吃了必定疼上三天三夜。犹如失去情人一样肝肠寸断,肠穿肚烂而亡。而你没事,身体里又确实有这个毒素,那必定是机缘巧合同时吃了火焰蝶的幼虫—痴情虫,才能中和毒性,可是这二者中和后有个后果,就是让本性特征更加明显,男人会阳刚到极致,女人则阴柔到极致。只有一种可能会没变化,那就是即是男人也是女人。显然你没什么变化。妙吗?” “我是因祸得福了?你能—”肖青却无比心酸。 不等肖青说完,少女就柔美一笑。 “可以这么说!只是我却不能帮你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你会随着你的心境改变,变成你内心里最想变的样子。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或者别人拿着这个手环来,我都会全力帮你。还有事吗?” 肖青接过手环,小心的放在胸口衣袋里,深呼吸平静自己。“我今天来本想让薛神医出山帮忙救治吴候和他老母亲—” “好,我同你一起去。”干脆的很。肖青很是诧异。 “怎么?信不着我?”薛神医继续说道。 “不是,是你太爽快,有点不适应!”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一行人出了谷口,同行的是一个戴着兜帽的老夫人,薄纱遮住了脸庞,衣着也十分考究。肖青嘱咐大家称呼其薛老夫人。虽然大家不明所以,也都恭敬从命。都猜测这就是那个妙龄少女,也许就是薛神医化妆的。 夜家两兄弟无论肖青怎么说都坚持要认主。肖青也无奈,只好带着二人。不过青帮正好刚刚起步,各方面都缺少人才,二人武功盖世,为人又单纯跟着自己倒是正好,肖青自认绝不会亏待了二人。 墨公子正颇为不自然的看着肖青,二人经过一场同生共死的厮杀,也算是过命之交。肖青正勾着墨公子的肩膀,说着大恩不言谢的话,那痞痞的样子,十足把自己当成墨公子的铁哥们,一点不见外。 “兵儿,上车吧,俩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说的,男人间的交往,事情上见,不是嘴皮子上功夫。咱娘俩一见如故,正该好好聊聊,热络热络!。”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车上传来。肖青也马上不自然起来,讪讪的,转身对着墨公子。 “墨兄,保重!上次刺杀的事不得不妨,多家小心!弟告辞了!” 墨公子还是愣怔着看着肖青,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凑近肖青,在耳边说道:“你脸上的疤,全没了!,是不是别处的也没了?” 说着墨公子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墨色面具,塞到肖青手里,看着肖青微红的脸颊,微不可查的勾勾嘴角,打马远去了。肖青看着手里的面具,还有些不可思议,这墨兄好像也不是那么冷漠嘛!转身上了马车。 第十六章 凌乱的感觉 司马岚坐在龙书案前,天已经黑了,却没有让高总管点灯。最近司马岚有些焦虑,东朝国刚成立一年,百姓都在修养生息中,士农工商都在一定程度上较前朝有了较大发展,边境防务也派去了蒋光上、林东升也已经基本初具规模。可是依旧有许多不如意。 中原地带那二个曾经和自己一起打天下,如今自立为王的人,虽然表面恭顺,暗地里却阳奉阴违不服管束。 更让司马岚费心的是掌管着国内的所有水运的漕帮。虽然没有明面上与朝廷做对,可是司马岚仍旧不能放心。先后派出三波暗卫都没查到主要人员的丝毫信息。只是据说帮主是个白衣白面具的翩翩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可见此人城府之深,始终是个隐患。 司马岚揉揉太阳穴,看着跪在面前的雪非,雪非主管义城内情报。最近义城似乎是个多事之秋,见雪非的机会也多了起来。 “皇上,最近义城出现一个组织,叫青帮。领头人据说是一个佩戴青面具的男子,身材纤细修长,中等身材,具体身份不详。这青帮起初在平安巷有过活动,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只是快速的吞并了义城的一些地痞,形成了自己的势力,每次行动都戴着面巾,袖臂上戴着青帮标志,配合默契,事成后迅速隐没,然后就混入市井没有了踪迹。目前除了吞并地痞的地盘外,没有别的举动。” “又是个戴面具的!”司马岚有点烦躁的想。 “三个月前在聚贤楼楼下的男子,那一日后就再没了踪迹。属下正在查,却一直没有消息。那日仙人居的男子暗卫跟丢后也再没有出现。请主子责罚。” 司马岚很吃惊,雪非的实力他是十分清楚的,连他都只查到个大概,没查到什么具体的。可见漕帮、青帮、还有聚贤楼下的这三个人都不一般。究竟是什么势力呢? “吴候和老夫人中毒之后,玉夫人昨日带回来一个老妇人为吴候和老夫人解毒,这个老妇人,医术精湛,已经控制住了毒素蔓延。咱们的人还说,玉夫人脸上的疤也治愈了。玉夫人说曾经许下心愿,如今老夫人和吴候都无大碍,准备去还愿,去哪还不知道。” “下去吧!”司马岚挥挥手,独自走到御桌前,最近很多事情围绕吴候,也不知背后之人究竟是何居心。 墨公子坐在庄园里的石桌前,身边站着一身黑衣的暗卫。 “主子,上次刺杀的事已经查清了,明面上都是洋湖的二当家礼明权买的杀手,为报当年他大哥之仇。其实还有庄叔的痕迹,只是庄叔隐藏的很深。” “礼明权,哼!不知好歹、不足为惧。当年他哥哥作恶多端,我念在他年幼也许并不知情,放他一条路。幸好我也不是无条件相信他,却也埋下一个暗桩。没想到如今他竟真的也如此,走上这条路,正好时机成熟,通知咱们的人动手即可。庄叔一向有野心,在帮里也很有威望,还得徐徐图之,先不要打草惊蛇。吴候和老夫人如何了?” “玉夫人,请来一位老夫人,吴候和老夫人的毒已经控制住了。但若要全解,那老夫人说玉夫人就是解药,只是还需一位车铃子为引。车铃子有净化之功效,但需要根据所引之药,改变使用方式,寻常药师不会用。因为用不好,不但不能发挥功效还会产生剧毒。此药生长条件也极为苛刻,极不易寻。多年以前听说药毒城出现过一株,但是最后花落谁家却不知。” “你说玉夫人就是解药?此话怎说?” “那老夫人和玉夫人都没有说,属下也没探听到。” “刚刚收到消息,黎兵去了听风雅苑。”黑衣男子还想再说,只是......,一阵风吹过,墨公子已经没了踪影。有句话不是说“只留我在风中凌乱”吗?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景。 听风雅苑内。 “菱儿,菱儿,我来了!”刚到大厅,肖青就大喊起来。 “这位爷我们今日不营业,您改日再来吧!”一个老婆子拦住了肖青。 肖青从怀里拿出来一枚玉佩,中间一个繁体美化的青字。老婆子,赶紧行礼,“原来是黎爷来了,里边请。” “菱儿,好悠闲啊!一向可好?” 香菱依旧坐在琴前,有些惆怅,听风雅苑连同所有的姑娘被一并买下,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自己。想自己多年来辗转飘零,命运都握在别人手心里,怎能不让人心酸。奈何自己从来做不得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家乡,按自己的意愿生活。 “今日黎公子来的可不知是巧还是不巧了,今日听风雅苑换东家,不营业了。倒是我今日不算当值,可以依自己心意弹一曲给公子,公子可愿听否?” “好,菱儿快弹来,我洗耳恭听!” 只见香菱纤细的手指在琴弦间游动,优美的曲风从风中传来,凄美哀伤,如泣如诉。仿佛有无尽的伤感和无奈,盈满胸腔,却无处排解。 肖青太能体会这种心境,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每时每刻不处在这种思绪之中,无奈、失落、彷徨、委屈,尽管不去碰触,不去思虑,可依旧不能消散哪怕一点儿。肖青一直是个乐观的人,可是再乐观如今也无非是强撑着罢了。可是现实已然如此,除了强撑着往前走,又能如何呢? 肖青凄然走到琴前,低头看着香菱。香菱面色却是如常,只是嘴边少了笑意,坚强的让人心疼。想必一个女子更是难捱,眼泪也早就哭干了吧! 肖青伸手,覆在香菱的手上,香菱全身一震。 “菱儿,莫怕,从今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一切有我!” 香菱看着黎兵,终于滚下泪来。曾经也有一个人如此对自己说过,可是最后,在自己毫无保留的付出之后,就懂得了。只有自己靠自己,自己爱护自己。如今又有人如此说,真是讽刺,自己竟然还是带有期望的。也许就是现实太残酷,所以才要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看着菱儿那期盼又不敢相信的眼神,肖青终于懂了什么叫做保护欲。立刻收起玩闹之心。顺势拉起香菱,来到桌前,从怀中拿出一个绸布小包。 “菱儿,给你的,看看!” 香菱慢慢展开,竟是,竟是自己的卖身契。 “菱儿,你也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开心吗?” 香菱怔怔的,泪流满面。肖青走上前,想给她一个鼓励的拥抱。单纯的,心疼她,支持她的拥抱。 可是刚伸出手,却撞上一面墙。肖青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拦腰抱了,几个起落,落到旁边不远的一间屋子里,还是从窗户进去的。 肖青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一抬头就看见墨公子黑着一张脸。二人都没说话,肖青实在受不了这沉闷,开口道:“墨兄,你,你干什么?我,我没做什么!”莫名的竟然有点心虚。就算是抱了又怎么样呢?他自己说不喜欢菱儿的,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难道——他口不对心? “呃!你——,你喜欢菱儿?你不是说你不——” “墨兄,我真当菱儿是朋友,放心我不会横刀夺爱的,想夺也夺不了!要不要我给你牵红线啊?”肖青的神色真是精彩,一忽恍然大悟,一忽万分沮丧,一忽满眼放光。 墨公子看着肖青自说自演脸色更黑了,直逼得肖青退到墙边,等一下,这不是壁咚的标准姿势吗?,可是言语就—— “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我没有喜欢香菱。反倒是你,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吗?”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手臂死死的把肖青压制在了角落里。近的肖青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迷迭香的味道。他就这样注视着肖青,看着肖青的眼睛,肖青的脸,肖青的脖颈,似乎就要咬上去了。同样也是男人,肖青还是一个现代的男人,虽然没恋爱过,也明白墨公子这眼神的意思,震惊的肖青瞪大了眼睛。 “等等,墨兄,你不会喜欢男人吧?你拉我进来,该不会是怕我红杏出墙吧?你该不会喜欢的是我吧?我是男人,我不能喜欢你,我喜欢女人!”肖青几乎是喊的了。 第十七章 隔墙有耳 墨公子可怕的眯起眼睛,一拳打在墙上,砰地一声,墙上掉下不少碎末,紧接着用那只手掐住肖青的下巴,咬牙切齿。 “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还有我的——取向——很正常。” 墨公子盯着肖青,深吸一口气,恨恨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肖青也松了口气,拨开墨公子的胳膊。 “你要是真喜欢男人,估计得哭倒一片,可惜了你这脸,这身材了。不过你就是真喜欢男人,也千万别找我,我可是喜欢女人的。” 看墨公子又黑了脸,赶紧闭了嘴。 “不过你要真的喜欢菱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菱儿就要走了,你可别后悔。我当菱儿是知己朋友,你可别辜负了她,你今天这举动——” 肖青没说完,一脸坏笑,眼见墨公子马上要翻脸,赶紧收起笑,正经起来。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谁爱理你!我还是去找菱儿!” 说完低头躲过墨珂的手臂,跑了出去。 菱儿赶紧隐在墙角,不是她有意偷听。实在是刚刚墨公子那气势,自己实在是有些不放心,生怕肖青得罪了墨公子。 其实自己认识这两个人前后相差没几个时辰,可墨公子都不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而且明显是有些势力的,为人也让人琢磨不透。肖青就不同,待自己极好,又守礼,虽然言语轻佻些却不污秽,虽然只见几次面却能感到他的真诚。 看到卖身契,自己开始还在想,肖青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目的。难道是让自己死心塌地跟了他?不是自己小人之心,实在是在风月太久,看过太多人性丑恶。 刚刚香菱一时冲动跟了来,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一席话。看来俩人关系不错。而肖青说当自己是朋友,知己的朋友。这对于自己这样一个身份的人,朋友的身份是多么美好!奢望而不可求。 原本香菱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宿,没想到竟是朋友。如此也好,香菱原本就是一个拿得起就放得下的人,如此就不必徒增烦恼了。只要肖青不是坑骗自己,那自己也必定粉身为报,对得起朋友二字。想到这儿,香菱赶紧操近路追寻肖青而去。 看着香菱也走了,转角凉亭又转出一个女子。只见女子轻拢蒙着的面纱,三十几岁的年纪却风采卓然,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干人。 “但愿你能比我幸运。” 神秘女子只留下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也没人听见,就转身消失在夕阳西下的暮霭里。 墨公子还在犹自叹息,自己这样急火火的赶来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这丫头怎么每次说话都能把自己气的半死,就不能平平和和的好好说说话吗? 忽然一股杀气已经到了身后,墨公子来不及转身,更来不及抽剑,只能尽量避开要害。可是来的人武功了得,配合默契,刚躲开一剑,另一人的剑已到。虽然墨公子武功不弱,却失了先机,过了几个回合就挂了彩。 正在危急时刻,暗卫赶到,一看也都是刚刚突出重围,一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几个暗卫团团将墨公子护在当中,向前院撤退。对方杀手的人数也倍增,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刚刚还风平浪静,一转眼就性命相搏。 肖青听到动静急忙朝后院赶,一路上杀手和暗卫都展开了生死争夺战。 肖青虽然身手不弱,却赶不上暗卫和杀手,艰难向后院靠近。 肖青身上也多处挂了彩,好在都是皮外伤。刚冲到边门,险险被埋伏。一把大刀横腰斩来,万难躲避。还好有个暗卫及时架住了对方的刀。 这时暗卫们护卫墨公子正朝这边撤退。 肖青只觉得阳光一晃,刺眼的很,抬头一看前面房上有人正拿着箭瞄准中间的墨公子。 而墨公子和身边一众人都挂了彩。这次的杀手又个个都是顶级的,且最顶级的都围在墨公子周围。暗卫们一个个都应接不暇,谁都没有注意到还有人放冷箭。 眼见箭已离弦,肖青想都没想就朝墨公子扑去。半空中抱住墨公子转身,后背对着来箭方向。 杀手见对方人越来越多,隐藏的后招也暴露了,得手的机会渺茫,一声呼哨,瞬间消失了。 “黎兵,黎兵—" 只见肖青后背插着一只箭,流着黑血,身上其他各处也都血红一片。 墨公子急的眼睛都红了,朝身边的暗卫喊道:“解毒药!” 墨珂抱起肖青向厢房而去。 把肖青放在床上,接过暗卫手中的瓷瓶和白布,就赶走了所有人。只嘱咐擅长治伤的墨离守在门口。 一众暗卫都面面相觑,爷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不让墨离解毒拔箭,自己进去了?爷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 这时,肖青已经昏迷不醒,拔了箭,毒血却挤不出。墨公子下意识就趴在肖青背上吸出一口毒血,吐在盆里。一次接一次,直到吐出红色才作罢。又给肖青喂下一粒解毒药。这毒确实厉害,墨公子已经开始有些恶心,赶紧自己也含了一颗。 狠了狠心墨珂拉开肖青的衣带,一处处仔细检查伤口、上药、包扎。包完后的肖青再一次像个粽子一样,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而墨公子连外衫都被汗水浸透了。勉强来到门边,只来得及吩咐暗卫仔细看护肖青,找吴候府的薛老夫人来解毒,就昏在了门边。 第十八章 救?不救? 一天后 “小青青,你醒了?” 肖青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成熟妖艳的脸,三十几岁,妆化的很浓。 “拜托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会把持不住的,美女。你怎么变样子了?” “呵呵!” 这所谓的“薛老夫人”一点也不老,却也不是少女。拿手帕掩嘴轻笑。 “看来你是没事了,还敢顶嘴了,信不信我毒哑你?” 这威胁的话说的像打情骂俏一般。 “我说你就不能找个大家闺秀好好学学吗?怎么比最庸俗的青楼女子还做作?不美,一点不美。” 肖青打趣道。 “哼!不美有什么关系,总比某些人的情郎要死了的好!” “薛老夫人”几句话就被肖青刺激的恢复了本来面貌,不做作后,反倒好多了,也更美了。 “情郎死不死没关系,我美女情人不死就行!是不是?薛情人?” 我们的正直的与女人说话都脸红的兵哥哥已经彻底在痞子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薛老夫人”又咯咯的笑了,是皮笑肉不笑,坏坏的笑那种。 “某人中了毒箭,受了多处刀伤;某人,不计个人安危,屏退众人,用嘴吸毒,还帮某人把身上各处刀伤都包扎个遍。某人身子都被看过,亲过了,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呢?只是某人中毒已深,寻不到解药,命不久矣!许了也是当寡妇!” 肖青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 “命不久矣?!他亲自给我疗的伤?” “你没跑偏?被看光了!摸光了!” “那怕什—他知道了?” “看起来,早就知道了,要不也不会亲自、一个人做了!枉你还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呢!” “该死!” “是该死,不过没关系,就要死了。呵呵,那些猴崽子到处找解药呢?却不知道解药就在眼前!哈哈哈,有趣,有趣。” 说完就笑眯眯的饶有兴趣的盯着肖青,像能看出花来。 肖青开始缓过味来,正要下床。被“薛老夫人”身手柔柔的按在胸膛处。 “嗯!不绑着了,手感不错。” “你!滚!” “好!我滚!我滚了,你好去见情郎!咯咯!” 薛老夫人说着笑着走了。 肖青走出房门,看有个年轻的黑衣人一脸震惊的迎上来,似乎是墨公子的人。 “你是墨兄的手下吗?” “属下墨无,是侍卫统领。黎公子醒了,公子有解药?是老夫人用的药吗?请黎公子也求求老夫人,救救我家主人。主人,为给黎公子解毒,至今未醒,毒气似有侵入心脉的征兆。” “带我去看看吧!” 看到墨公子面色铁青的躺在床上,肖青感到十分疲累,中毒刚醒是其一,失血过多是其二,可最重要的还是心病。 “墨兄,我本是要还你救命之恩的,却没想到,害得你如此,这帐怕是还不清了。” “黎公子要是能救了主人—” 墨无还没说完,薛老夫人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 “我看你还是别想去救他了,我可提醒你,” 还是那个慢条斯里,娇滴滴,嗲声嗲气,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只一句话就气的墨无要暴走。这老太婆明明能救却不救,如今还要阻止吗?待主人毒解了,定杀了她。 “他的毒是吸的你的毒血,毒在你体内走一遭,又传的给他,你体质特殊,如今你再为他解毒,这个毒可以解,可他就又要中了你的痴情果的毒了。你当痴情果是玩的吗?他会心心念念都是你,再也看不上别人,不可救药的爱上你,一直粘着你,追着你,你拒绝他也当没听见,你要在下面吗?嗯?你可愿意?” 一句话,肖青和墨无都目瞪口呆。 “爱上我?那怎么行,我还要找女人呢?”肖青直接嚷道。 “主人爱上黎公子?那主子不是要断后了!”墨无心里一阵嘀咕。 “所以,救活了,后患无穷,还不如让他死了。” 薛老夫人气死人不偿命的补了一句。 “不行,主人不能死!”墨无也叫嚷起来。 “那让你主人爱上男人呗?”老夫人诡异的笑道。 想想主人爱上男风,墨无就一个哆嗦。可也不能眼看着主人死啊,主人还有好多事没办完呢! “你可有别的办法压制毒性?” 肖青虽然问了,也没抱什么希望。 “没有!有还和你废话,” 薛老夫人白了肖青一眼,又恢复了假笑。 “整天被缠着也许还不错呢?呵呵。你自己决定吧!我走了。这是解药,你懂的!” 说着丢下一个瓷瓶。 “墨无,你主人知道了会怎么办?” “我——”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你先出去吧!” 肖青几乎生无可恋,就剩下郁闷了,上辈子是做了什么阴损的事了,让他承受这么多痛苦。救人救火的却被炸死。 好不容易穿越吧,来还穿成了女的。 家人无故中毒,自己求个解药差点没被狼吃了,被救还被卷进刺杀,阴差阳错的吃了毒虫毒果。现在想救个人,还会被GAY。这是什么世道啊? 可是不救吗?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了?肖青一颗头都要炸了。 第十九章 后遗症 回到住处,已经是下半夜了,肖青忙忙的收拾东西。 “呦--,跑路?” 阴阳怪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你干什么?吓死人,不偿命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躲在这?你是神医就牛啊?” 肖青瞬间暴走,这颗心脏也真够强,这么折腾还没爆表。 “等你喽!有了决定了?救了?” 一副我就看看热闹的气死人表情。 “救什么救,还不快走!”肖青没好气的喊道。 “走?你手腕怎么了?你不会割了手腕给他喂血吧?你知不知道你的血多么宝贵,啧啧啧,明明几滴就行了!” “kao,你不早说,谁知道啊?他那么大体格,就几滴能够?怎么不得半碗啊!kao,妈呀,那毒性更强了,还不快跑,我要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我的影。” “哈哈,哈哈,哎呦,笑的我肚子疼,你还真是单纯啊,你当毒都长脑子了?会认人啊?哈哈,逗你玩呢!亏你也信!哈哈!哈哈……哎呀,别打了!手疼了我不心疼可有人心疼啊!哈哈……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谁会相信这是老夫人呢?不是老顽童吗? 这些话全被此刻趴在房上的墨无听了去。 “血,竟然是他的血救了公子?为什么是血?等等,这么说主人不会喜好男风了。幸好,幸好今天来了。” 墨无一直守在墨公子门外,直到下半夜,黎公子急匆匆走了。墨无进屋一看,见公子气色果然红润了很多。看来黎公子还是选择救了公子。 墨无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激,更不知道主子是不是能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虽然主子早就到了成家的年龄,可是这么多年主子身边根本没有出现过女人,可那也不代表主子就能接受男人啊。 墨无知道黎公子的身份和吴候府有些牵扯,所以主子才会这么在意,三番五次的出现交集。可是墨无刚转为近卫,却不清楚吴候府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主子,让主子一直关注。不知道墨有被主子派去执行什么任务了,也许他会清楚些。 话说回来,主子信任黎公子,他自然也是相信主子的判断的。可是却不信任那个所谓的老夫人,这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怪异。要不是主子曾说过请这个老夫人解毒,墨无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主子吃她这来历不明的药丸。 墨无也无心听她们打闹了,心满意足的走了,赶紧回去守着主人才是正经。 第二天肖青一身轻松的来到墨公子的院门前,身边跟着香菱。其实肖青也想带老夫人的,顺便让老夫人帮墨兄把个脉。可是一早老夫人就没了踪影。 墨公子已经醒了,正靠在枕头上,一脸若有所思。隔着窗子,墨公子神色复杂的看着肖青,然后视线盯着肖青的手腕边漏出的一截白色的娟布上。 据墨无说,她纠结了好几个时辰,就怕他会缠上他, 他还说“自己可不会喜欢男人,放弃大把的拥美女入怀的机会!” 自己都能想到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神态,她不就是个小女人吗?还想拥美女入怀? 可她确实不像女人,行动坐卧走没一点和女人一样,一点都不像。要不是他知道底细,根本不会把她当成女人。 可他就总是想起她。之前想起她大咧咧的手搭在他肩上,说着铁哥们一样的话。想起抱着受伤的她的时候他的心疼。想起她即使中毒带着诡异的笑容也要与他并肩作战。见到她的每一个细节,都时时在眼前闪现。 现在更多的是想起她为自己挡箭时的眼神。她的动作坚定、果敢、义无反顾。而自己,竟也完全不管不顾的为她吸毒。她愉悦的笑声即使很小也把他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看到她看着香菱时满眼宠溺的模样,竟让他这样嫉妒,不是应该她接受他的宠溺吗?即使她宠溺,也该宠溺自己啊,自己不介意被她宠溺。 这个想法吓了墨公子一跳。他想宠溺她?想被她宠溺?自己一定是疯了。随后又无比轻松。是了,经历这么多,今天、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反常了,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被她深深吸引,无法自拔。不是因为她是吴候府的人,而是因为她是她。因为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份。原来自己这么多年不是因为控制自己才没有情欲,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能让自己控制不了情欲的人。 既然如此,那好,不管她到底怎么回事。他认清了自己,那就不会犹豫,虽然知道以她的状态,注定会一路坎坷,但是没关系,他来了! “墨无,我也打扰香菱很久了,既然墨公子无事我先走了!不打扰他休息了。菱儿走吧,带你吃好吃的可好?。” “站住!” 墨公子已经推门出来了,冷漠的有点奇怪。 肖青下意识的一哆嗦,老夫人没个正经,先头说的那么郑重其事,后来却说是开玩笑,他都不知道哪句话才可信。最怕怕什么来什么,那墨公子要真是缠上自己,恐怕会缠死他。 “墨兄好了就好,我先回了!” 脚底抹油,赶紧开溜才是正经,不管到底哪个是真的,躲着这个男人准没错。你看看认识他以来,自己身上的伤就没好过,傻子才想和他牵扯。只是刚出了月亮门,墨公子就站在前面。 “墨兄恢复神速啊!好,太好了!” 肖青是一脸讪笑,还象征性的竖起大拇指。 看着肖青心虚的样子,墨公子心情一片大好。他现在知道了自己只要看着她,他就心情大好。原来之前心绪变换不定竟是因为这个?仔细想想好像是。听说她在哪,他会马上赶去;她有危险,他会马上释放杀气;看到她开心的那几次,他假装生气,其实内心还是很愉悦的。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她与吴候府有关的关系,原来竟是因为喜欢,自己居然花了几个月才搞清楚,真是愚钝。 “嗯!” 还沉浸在小庆幸里不能自拔,都没听清肖青说什么。 “嗯—是什么意思?”肖青小声嘀咕。 “墨兄既然好了,也早点回吧,毕竟这不是久居之地。小弟也告辞了。” 说着肖青又想开溜。 一旦想明白喜欢这件事,真是一时也不想浪费,真想把她抵在墙上,亲她一下,一定能马上炸毛。想想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喂!没事吧!有后遗症?” 看着这个几乎面无表情的人傻笑—这级别也算是傻笑吧,真是百年不遇,却莫名的有不好的预感啊! 第二十章 惊吓 “跟我来。” 墨公子还是理智的,怕吓跑了她,还是得一点一点来。领头拐到旁边的房间。 这几天听风雅苑一直没营业,每天妈妈都带着姑娘们学习,这个时辰倒是安静的紧。肖青心不甘情不愿的,既不愿跟上,也明白自己现在武功太低,对付几个毛贼还行,在他这实在跑不掉。 墨公子就坐在桌旁,也不说话,也不看肖青。肖青真心觉得这墨公子会不会石化了。 “墨兄?” “叫我墨珂,” “啊?啊!” “傻了?” 墨公子伸手摸摸肖青的头。 “喂!注意点,我可不是黄毛丫头,也不想搞基!” 果然瞬间炸毛!墨公子该庆幸自己先前的想法没付诸行动,要不估计得当场横尸。 “兵儿!” “停,打住,不许这么叫我!” 肖青立刻翻脸,大眼睛几乎瞪出眼眶,最恨的就是如今的女儿身。这个叫法,不就是变相提醒他,他是个女人吗? “虽然事出从权,可我毕竟是男人,我会负责的。” “负责你个大头鬼,谁要你负责,你老实呆着,从今以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谁也不认识谁,告辞。” 可还没走出去就被墨公子的两条手臂控制在了门边。 “kao—,又来!你丫的还壁咚上隐了?告诉你,你这套留着对付小姑娘去,我告诉你,你兵哥我是男人,男人,不要你这大男人来喜欢,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只要把肖青和女人挨上边,肖青就马上会变成,一点就着。肖青拼命想挣脱墨公子的束缚,却怎么也搬不动他的胳膊,想从下边钻过去,又被他束缚的更紧了! “我不会放你离开,永远不会!” 墨公子已经双手钳住肖青的肩膀了,不让他在左右乱动,千年不变的表情里竞能看见满含的深情,这一发现让肖青无比震惊。稍一愣神,竟被墨公子在额头印上一吻拥在怀里。 “你,你,你—” 肖青实在气极了,竟然一口气没缓过来,晕了。 来这的半年多,肖青一直处在旧伤未好又填新伤的状态,因为性别的事一直郁结在心里,这箭伤才受了没几天,还没封口呢,为了救不救问题心力交瘁,死了多少脑细胞啊!极度忧心,还搭了半碗血,容易吗?可现在呢?怕什么来什么,还被强吻了,被男人给强吻了,一个男人被别的男人强吻了,这多强的心脏也受不了啊! 一见肖青晕倒在自己怀里,墨公子瞬间不知所措,这丫头的刚强劲最像男人,就是吻了下额头,怎会晕倒?难道余毒未清净了?复发了?任凭墨公子想破脑袋也决不会想到竟是被自己气的。不容多想赶紧抱起肖青往外走。 “墨离!” 看着一脸焦急的主子,墨离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墨无最近不对劲了,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子这么不冷静。 主子对黎公子的关心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大家都有点蒙圈。这什么情况?好朋友也不是这样的!更何况也没认识多久啊!这几天已经各种猜测满天飞了!虽然大家都不敢说,可是眼神和表情可都精彩着呢!难道主子一直不娶亲,竟是好了男风了?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哆嗦。可不敢妄自揣测主子。墨离赶紧收摄心神。 “主子不用忧心,黎公子只是箭伤未愈,身子虚弱,再加上有些急火攻心,休息一段也就好了。” 急火攻心?她竟然这样排斥自己吗?这个想法让墨公子很不爽,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的注视着昏迷中的肖青。墨离本想宽慰主子,没想到适得其反,赶紧闭嘴。看了眼墨无,悄悄退到一边。 而肖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到一片世外桃源,眼前是一片田野,绿油油的充满生机。 顿时肖青神清气爽起来,心情也无比平静。正走着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吹动了身上的白袍。肖青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穿着这样宽大、毫无修饰的白袍,还披散着头发。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就像个天使,这样想着心境似乎也更加平静。 这里竟然这样安静,刚一想到这里,就听见鸟儿的鸣叫声,就在右手边不远竟然有一片树林。林中飞出来一只五次斑斓的大鸟,头上几根翎羽,骄傲的站立着。如此美丽的大鸟看着就让人直想亲近。就见大鸟飞到自己身边,盘旋一圈竟然落到肖青肩头。肖青也没有许多欣喜,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样。 肖青来到树林边一棵最大的树下,坐下,鸟儿就站在他的肩膀上。 “这里真好!没有忧愁烦恼。” 刚想到忧愁烦恼,就想起自己这半年多来男变女的苦恼。 “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就像是脑海里有个声音问自己。 “你是肖青吗?你是黎兵吗?你是你吗?都是一个代号而已,代号是你吗?” “你是肖青吗?” “哪个肖青是你?” “是如今这个女性的躯体吗?她本是另一个人的,她是你吗?” “是那具男性的躯体吗?那躯体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你是他,你为什么还存在?” 这个声音语速极慢,没有丝毫的感情,有的只是平和。每抛出一个问题就停顿一会,让肖青思考。 “似乎有道理,那我是谁?哪个是我?” 肖青也不急不燥,平静的思考。 “我就是我,起心动念都是我,我是我,我也不是我!” 肖青慢慢想着喃喃低语。 “哪个都不是我,哪个都是我!” “我烦恼,我也不烦恼。我有烦恼,我也没有烦恼。” 肖青似乎自己对自己说,又似乎对那个不存在的人说。 “我有点懂了。” “我还能回去吗?” “你现在想回去,又怎么知道,当时你是不是也一直想回来。”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第二十一章 疯癫 墨公子就坐在不远处,看着肖青。 他的视线却透过肖青,聚焦在她身后的某一个点上。脸色依旧阴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肖青瞬间睁开了眼睛,还在想那个梦,那个无比寻常的梦。梦中的场景,梦中的对话,梦中的心境。 肖青勾起嘴角笑了,这回惊动了墨公子。他把自己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来,看见肖青醒了,笑了,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气。 肖青先是微微笑了,然后咯咯的笑出了声,最后放肆的大笑起来。笑的天旋地转,笑的人神共舞,笑的一屋子人胆战心惊。而肖青还在放肆的大笑。 “兵儿!兵儿!——” 墨公子急忙走到床边,双手握住肖青的双肩,试图把她拉回来。他有点怕,这样的肖青是他不曾见到的,无论如何自己也不愿看到她如此,他宁愿放弃她,尽管这很痛,可他也不要看到她因此受到一丁点伤害。 “兵儿,醒醒,兵儿!” 此时的肖青,实在太高兴,笑的收不住,笑的肚子疼的蜷缩在床上。 “疼,哈哈,疼!哈哈!” 墨离也赶紧来把脉,却根本弄不懂黎公子到底是怎么了。墨公子一脸焦急映在肖青的瞳孔上,让肖青冷静了一点,渐渐止住笑。 “我很高兴,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梦到我不是我,我不是肖青,我也不是黎兵……” 肖青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神情也冷淡下来,转成循环往复的低喃。 “我不是,我是!那我是谁?” 这刺激太大了,这本是一个很难参悟的问题。肖青在特定的环境理解了其中的奥义,只是肖青初窥门径就返回俗世,缺少引导,自己又执念颇深,这样肖青一忽觉得解决了困扰自己的全部问题,一忽又甚至对自己的存在都产生了怀疑。整个人都处在困顿、疯癫的状态。相当于走火入魔的状态,若长此下去真的会后果严重。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墨公子无奈的点了肖青的睡穴。终于平静下来的肖青沉沉睡去,屋里的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尤其是墨公子,眼看着肖青如此状态,心急如焚。这又不像是受伤,看得见摸得着。实在棘手的很。 “都出去!” 众人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只好退出去,一个个面面相觑,主子最近行为怪异,完全脱离平时的轨道。这黎公子本就大大咧咧的,如今更似乎疯疯傻傻。刚刚他所说的话,听得众人都是云里雾里,完全不知所云。如今主子要大家都退出来是几个意思。 一直等到掌灯也没见屋里有什么动静。众人都心焦的很,不停的看墨无。 墨无也担心的紧,奓着胆子,在门口试探性的喊了主人几声。却没有丝毫回应。又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大家都有点坐不住了。 墨无硬着头皮喊了几声,推门进去。墨无往床上一看,吓得魂不附体。 屋子里,什么也没有,两个人踪迹不见了。最近帮里事务多,比较混乱,杀手都出现好几次了。杀手们的身手都是一等一的,主子竟然这时候不见了。而且黎公子武功平平,如今更是疯疯傻傻,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墨无不敢往下想。急忙出来召集人手。 而墨公子赶出众人,稳稳心神,仔细回想肖青的状态,倒是很像父亲去世时母亲的样子,当年要不是自己吓得大哭,估计母亲也会就此跟着父亲去了。 也许肖青需要最亲近的人。想到那人竟然不是自己,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既然想到了吴候府,为了肖青,怎样也要去走一遭。 墨珂拿起大氅,裹上肖青,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只短短月余,竟抱了她几次,而每次都这样让人揪心。要么身受重伤,要么昏迷不醒,这次竟是自己点了她的睡穴。 墨公子轻车熟路,绕过警卫,来到肖青住的屋子,轻轻放下肖青,解开她的穴道。引来玉荣,又去引了吴候,悄悄躲在屋后。 “肖青,找你玩,你总是不在,这个时间了你还睡觉,你会胖的,胖成大娃娃,我就不和你玩了。” 憨儿从进了屋子就憨声憨气的叨叨,终于看到肖青,憨儿很高兴。 憨儿刚凑到床前,就被肖青拽住了耳朵。 “你个小猴崽子,也学会戏弄我了?” 憨儿疼的哇哇大叫。 “我错了,再不敢了!” 憨儿也皮了,一边喊着求饶,一边还笑嘻嘻的,似乎这是他最有趣的游戏。 当然肖青才不会真的弄疼了憨儿。他把憨儿当弟弟一样宠着。对于这个年画娃娃一样的弟弟他还是很宠爱的。 “肖青,快起来,我们去花园玩好不好?” 憨儿满眼期待。 “好!你和玉荣去吃好吃的,我这就起来了。” “侯爷,好吃的在外间桌上,都是你爱吃的,你去吃吧,我照看主子,好不好?” 玉荣也笑眯眯的,小姐这一走又是好几天,今天竟然不声不响的回来了,看刚才她动作有点僵硬,说不准又受伤了。 看憨儿蹦蹦跳跳的出去,肖青也笑眯眯的看着玉荣, “主子,可有哪里伤着了?我看看,上药了吗?” “荣儿,不用担心,好着呢,快过来我瞧瞧,我不在你都干什么了?想我了吗?怎么还没把自己养胖点?” 肖青还是一贯痞痞的样子,做梦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也不疯也不颠了。 第二十二章 吃醋 就在墨无一干人搜寻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却一无所获的时候。墨公子回了别苑,毫无生气,心情低到了谷底,脸色黑到了极致。一声不响的回了屋。 墨无等人大气都不敢出,各自守好自己的本分,整个别苑笼罩着一片低气压之下。 肖青三个人的相处不断在墨公子眼前闪现,简直和谐美好的没话说,完全不是在自己面前的刺猬形象。 对憨儿完全像弟弟一样,没有一点隔阂。 对玉荣,更加让墨公子无法接受现实。之前墨有是说过,肖青每次出去都会给玉荣带礼物回去。俩人感情十分要好,远远超过普通主仆。 之前墨公子根本没有多想,只是这些天的相处,墨公子已经明白,肖青和别人确实是不一样的。今天亲眼看到肖青对玉荣的宠溺,与对香菱更是不同。少了拘束,多了随意,可以说这宠溺是化到骨子里的,无时无刻,无所不在的。 仔细回想,从一开始见面肖青就一直说自己是男人,喜欢拥美女入怀,当时在山洞上药也毫不在意。一个女人怎么会毫不在意的让别的男子给自己上药?细细想来,她看见香菱的惊艳、看着玉荣的宠溺,嫁给傻子也不在意,她的所有所有都因为她当自己是男子,和一个男子无异。 女人怎么会如此?可她真真正正的是一个女人,只不过是一个只喜欢女人的女人而已。 所以面对自己的表白她才会如此激烈,原来一直都是自己错付了一腔热情。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呢?在她心里自己恐怕连玉荣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了吧!真是讽刺,自己这么些年才喜欢上一个人,竟要和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还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主子,庄叔今天又有动作,咱们的人也都就位了!还有上次听风雅苑的事,也是庄叔策划的,却将证据转嫁到礼明权那里,伪装成礼明权狗急跳墙的态势。” 看主子这架势,墨无似乎悟出点门道,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得到消息赶紧来报。 凛冽的杀气瞬间盈满了整间屋子,看来这回主子是准备将庄叔连根拔起了。 以前主子总是看在庄叔是老人,为帮会建立很多功劳的份上多次礼让,他们这些下边人早就等不及收拾他了。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肖青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个月肖青被玉荣逼着吃了各种补身体的好东西,明显丰满了些。 不时的和憨儿、玉荣游游逛逛,后花园早就玩腻了,连义城大大小小饭馆子,茶馆也都玩了个遍。憨儿鞠在府里这些年几乎发霉,可算是小鸟出笼,撒欢儿一样,欢快的样子都能逗乐身边所有人。看儿子高兴,老夫人也心情大好,身体日渐康健。 肖青常去青帮,只是青帮早已不在平安巷。肖青在最繁华的街道买下一座酒楼,更名琼楼玉宇。后面一进院子是客房,再一进院子就是总部,对外说是伙计们的住处。 青帮发展迅猛,几乎所有义城的中小帮会都被青帮收服。虽然名义上还是各帮会实际上早就唯青帮号令行事。 另两个义城的较大帮会,主要决策层也都有肖青的暗桩。 青帮以几个中小帮会的名义不断向外扩张分部。每到一个地方水堂都建立庞大的信息网。最主要是开铺子,而铺子的收益又极大程度上了支援青帮的发展壮大。 山堂一分为二,山堂和泽堂,山堂负责执法,由铁军全面负责,泽堂分为喜和忧,喜负责培训,忧负责执行特殊任务,分别由夜氏兄弟负责。肖青虽然没有卸去龙堂的职责,也几乎全交给铁军了。 虎堂的人选任谁也想不到,竟是铁凝。铁凝全身心的投入,从近身搏斗到文韬武略,比铁军还胜一筹。尤其夜氏兄弟来了之后,铁凝是第一批学员的佼佼者,进步神速。肖青现在完全是手下败将。 肖青一直查找车铃子的线索,只是至今没有结果。 最近肖青把侯府完全整肃一番,自己信不过的人全部清除出府。把夜氏兄弟和第一批成员都变着法的换到了侯府,这可着实花了不少心思。不是肖青自私,实在是侯府现在就是肖青的软肋,也是最无辜的软肋,肖青要让他们得到最强的保护。 肖青也在着意培养玉荣和憨儿,毕竟别人的保护再好也不如关键时刻自己能防身。 令人惊奇的是憨儿几乎一下被夜氏兄弟吸引,专注力、耐力超过所有学员。连夜氏兄弟都说憨儿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也许不久的将来,憨儿会是吴候府最强有力的保护。 老夫人也不是糊涂人,在憨儿和自己中毒之后更明白自己和憨儿的处境。虽然对肖青的行为有些诧异,可也明白肖青决不会害自己母子,也就乐得甩了手,权权交给肖青。如今这个少夫人,可谓是侯府真正的管家人。 墨公子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清除了庄叔一伙,迅速整顿帮务,排除异己。只是墨公子更加冷漠,简直堪比冰山。 漕帮最近事情又多又繁杂,大家也很少有机会碰面。主子的反常使黎公子成了大家心里传奇一样的人物。 主要是因为黎公子也就出现那两次,居然就能令一向冷静自持的主子乱了分寸,实在让人好奇。墨无和墨离又是只管墨珂的安全,并不知道其他。因此身边这些人一直到最近才弄清楚状况,原来黎公子就是肖青,还是青帮的领头人,更是侯府的玉夫人。 终于不用担心主子的性取向,可大家并未松一口气,因为一个有妇之夫也毕竟不会是主子去肖想的。更何况人人知道主子把侯府看得比自己还重要,自然不会去夺人之妻。可是感情的事又怎么能用理智去衡量呢?也难怪主子一直阴沉着了。 任何人不敢再提起黎公子。墨无汇报了两次青帮的事,一次主子瞪了眼睛,阴沉了好几天;一次发了脾气。吴候府整肃的消息来了一周了,主子这几天都阴沉着,墨无实在没敢报上去。好在墨有前天传了信来,说是今天会回来,墨无就等着这个大救星了。 墨有进来的时候,墨公子正拿着一本书出神。果然如墨无所说,主子现在不正常。主子历来精力充沛,从来也没有走神的时候啊! “主子,我回来了,车铃子有了些眉目。” 顿了一下,墨有见主子没有示下,接着道:“去年车铃子在药毒城谢家手里,只是近期谢家衰落。两月前更是被仇家寻仇,一家人死的死,亡的亡。除了谢老夫人和小公子谢耀辉不知所踪外,无一人生还。车铃子也下落不明。我们多方查证,在欧阳家族长欧阳申手里的面最大。只是欧阳家实力日大,我们没敢轻举妄动。” “嗯,我会亲自过去。” “主子,玉夫人把侯府整肃了一遍,我们的人也被扫出一大半,现在侯府都是青帮的人了,领头的是夜氏兄弟。” “嗯!知道了!” 墨公子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还有,边地进贡来一只大鸟,五彩斑斓,会说人语。皇上明日午后要办一次神鸟宴,邀请大臣、诰命及各家小姐参加。其实是皇上听闻玉夫人与众不同,又整肃侯府。如今侯府已经大权在握,想要借机见一见。吴侯大婚时赶上走水,原定的进宫谢恩还没有去过,这次皇上怕是都要赶在一起。是否让宫里照应着?” 墨公子已然变了脸色。 “五彩斑斓?大鸟?兵儿梦见大鸟后就疯疯癫癫了。有没有什么联系?” “司马岚?你最好安份些!” 墨珂定定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第二十三章 枪打出头鸟 “主子?” “安排下去,明日午后我要进宫,见识一下神鸟。” 墨公子的话一出,墨有也变了脸色。这许多年来,主子一直避免和皇室见面,今天竟要进宫。就为了见识一下神鸟? “那玉夫人?” 墨公子瞪了墨有一眼。 “你不都说了吗?还问我什么?” “是。只是,属下也只能在宫里安排侍卫什么的,属下——。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墨有一看主子瞪过来,赶紧退出去。一边还擦着汗。门外墨无全程替兄弟捏着一把汗。 肖青一大早就被玉荣从被窝里叫起来,极不情愿的穿上女装。对着镜子,描画了半天。 肖青从未如此仔细的看过现在的自己。今天对着镜子,似乎也不是那么反感了。看着精心描画的自己,也诧异起来。 这眉眼细看之下和原来的自己竟然有几分相似,只是格外细致一些。多了些妩媚,少了些刚毅。 这几天肖青一直在心里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只是却一直想不起来。现在偶尔的肖青会觉得恍惚的似乎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事,但至于是什么,是完全没有线索。 “憨儿,今天去宫里,你要听话,跟着我,没我的话不许到处跑,不许随便吃东西,我不在要听玉江的话,可记住了?” “记住了,娘已经吩咐过了。” “你乖乖的,我带你出去玩,不乖的话回来关你禁闭。” “不要!” 憨儿一边说一边跑了。 “玉江,你今天务必守着憨儿,寸步不离。玉荣留下和玉海守好老夫人。” “主子,那你?”玉荣一听就急了! “我带玉宫去,她武功好,关键时刻也好有个照应,你放心吧!” 一路上肖青都心里惴惴的,加上本就穿了女装,又是盛装,说不出的难受。好不容易捱到了宫门。 一行人随着内监往里走,一路上肖青都淡淡的,一声不吱,他感觉有人一直盯着他们。 大殿里已经座无虚席,肖青她们进来,瞬间安静下来,全体行了注目礼。 也是,吴候本就是个特殊的存在,如今娶了玉夫人,听闻玉夫人年轻貌美,多才多艺。尽管这些人平时都道貌岸然的,但是其实心里都想借机会见上一见。 肖青尽量做出端庄的样子,在内监的引领下在靠近主台边坐下来。憨儿就坐在自己旁边。 肖青她们刚一入座,下面就议论开来。 “这玉夫人,果然貌美,你看面若桃花,眉如远山,鼻如悬胆,口似樱桃啊!” “可惜啊!一朵鲜花!” “禁口!禁口!啊哈哈哈”女眷们叽叽喳喳,男人们怕惹事,赶紧制止。可是话里都多少透着些看热闹,幸灾乐祸的成分。 肖青连眼皮也不抬一下,让这些愚人叽歪去。稳稳当当过了这一关再说。还有今后自己的人得更加小心了,看来今日的事是早已经被盯上了,况且,来者不善啊! “肖青,她们为什么都看你?” 憨儿虽然心智不全,却最是敏感,也看出来这些人不怀好意,很是烦躁。 “眼睛长在她们自己身上,让她们看去。不用在意他们,我只在意我们憨儿今天可高兴?” “不太高兴,他们不好,他们是坏人,不过肖青今天很漂亮,憨儿喜欢。” “那就看我,不理他们。” 皇上驾到——! “平身吧,今日本是让大家见见神鸟,大家不必拘束!” “前些日听闻吴候与老夫人中毒,如今可大好了。” 司马岚直接问了憨儿。 “回皇上,吴候和老夫人已经都没有大碍了。” 见憨儿完全不在状态,冷了皇上的场,本来想一直眯着的肖青只好搭话。 “听闻还是玉夫人去请的神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皇上过奖了,神医其实并未请到。中途臣妇迷了路,误闯了一位隐世老人的居所,老夫人可怜臣妇的孝心,救治了老夫人和吴候,臣妇苦留不住,前几日离开了” “老夫人和吴候无事就好,可有中毒线索?” “臣妇无能,尚没有线索。” “朕已让刑部负责此案。刑部要抓紧时间办理。” “臣,遵旨!” 一个老头从座位中起身,看起来老态龙钟。 肖青也不报什么希望,低眉顺目继续做自己的鸵鸟。心里也明白,虽然只是几句话,自己恐怕已经被皇上给盯上了。 没办法,薛神医的性子自己更惹不起,更何况作为朋友自己更不会让她惹上麻烦。看来今后更得万事小心,回去府里还得再好好整肃才好。 这时只见慌张的进来一个小内监,对总管说了什么,总管急忙去回禀皇上。 肖青离得近倒是听到大概,这神鸟竟从笼子里飞出来,与侍卫们玩起了捉迷藏,有趣! 皇上可不觉得有趣,已然变了脸色。还吩咐重责侍卫,看来一批人要遭殃了。 第二十四章 画蛇添足埋隐患 “看来爱卿们想看到神鸟,得随朕去御花园了。神鸟正在御花园溜达呢,起驾吧!” 司马岚隐下心里的不快,率领众人直奔御花园而来。肖青尽管不想动,可也没办法,只好跟着。 墨公子午时进了宫,换的侍卫的装束。墨有也很是惊奇,是什么让高高在上的主子,竟肯屈尊到如此程度。 墨公子来到偏殿,看到神鸟。咋一看,就连墨公子也甚是惊异。 这鸟算上尾巴几乎有半人高,五彩斑斓,甚是好看。头上几根翎羽迎风而立,煞是威风。一双黑眼睛炯炯有神,确实不是凡品。 墨公子围着笼子走了一圈,仔细看着神鸟,想起肖青,不禁心绪烦闷。等到反应过来,突然接到警卫报警时,已经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了。墨公子来不及躲藏,只好马上立在一旁。刚站好门已被推开了,趾高气扬的进来一位侍卫统领。 “你是看守神鸟的?不是应该待在殿外吗?为什么待在屋里?” 问话时还仔细看看神鸟,像是害怕墨公子暗害神鸟一样。见神鸟没什么异样,才没有追究。 “带着神鸟跟我走,皇上等着了。” 墨公子只好提着鸟笼跟着。走到庭院,神鸟忽然在笼子里晃动,不知怎么笼门就开了。 神鸟像是逗着这些人玩,飞到树上,也不远走。可是几个侍卫围追堵截也没能将它赶到笼子里。 墨公子在神鸟刚飞走的一刻已经被一众前来的侍卫围上了。怎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呢。 司马岚带领众人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几十个侍卫被神鸟耍的团团转。 “放肆!” 司马岚就差直接训斥他们丢人现眼了。 见皇上盛怒,一众侍卫赶紧跪下请罪。侍卫统领跪在地下回到:“启禀皇上,微臣来时,这名侍卫正在殿内,刚才也是他提着鸟笼。请皇上明察!” 这是要帅锅的节奏啊!肖青同情的看了那侍卫一眼。视线相对的一刹那,却心中一惊。 这不是墨公子吗?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皇宫,难道他就是皇宫的侍卫?看来混的不怎么样啊?被甩出来顶锅了!不对啊,他是侍卫,怎会随意出宫,还和自己多次牵扯,莫非,皇上授意? “带下去严刑拷问!” 司马岚都没正眼看一眼,就下了命令。 这明显不是皇上一伙啊!混进来的?皇宫都敢混?还不化妆? 可是这墨公子见到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难道没认出自己?那最好不过了。肖青还傻傻的有点小得意。 “皇上,可否听臣妇一言再定夺。” 肖青无法,明知道枪打出头鸟,也明知道会被墨公子那个猴精怀疑,可也不能眼看着他被带走审问吧!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肖青对于对自己有恩的人是一定会时刻想着报答的。虽然说以墨公子的手段脱身应该是不成问题。可若是真和皇家撕破了脸,今后可有果子吃了。 “玉夫人,一直不多发一言,竟要替他讲情吗?” 司马岚一句话就让气氛紧张起来。 “回皇上,并不是。您今日办的乃是神鸟宴。虽然离得远,臣妇也能看得出,此鸟确实不凡。即是神鸟,必然有些灵性,但凡有灵性之鸟兽,必定修行。修行是十分在意因果循环的,若是因为一己之私损伤了他人,必定心怀郁结,不利修行,也或许会损伤主人气运。看现在神鸟的精气神、状态,可见一直以来护养的非常好。且此鸟虽然离笼,却并不飞走,还与侍卫嬉闹,可见此鸟定然灵性非凡。知道在皇宫之中,天子跟前,才最是灵气汇聚之地,所以迟迟不肯离开。之所以称之为神鸟,毕竟与普通豢养的鸟雀不同,大概是被一直关在笼中才会做出此等玩闹之举吧。” “哈哈,依玉夫人之见,不是侍卫的过失,倒是朕的不是了!” 司马岚听此说辞心情大好,这玉夫人果然聪慧,救了人,解了皇家的难堪,还不着痕迹的夸了皇上。 肖青也觉得自己就像开了挂,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口才了,自己都给自己点个赞。 “臣妇失言,请皇上恕罪。” 肖青还假装难为情了一下。看的众人愣愣的,尤其墨公子和司马岚。 众人是被肖青的美貌撞了一下腰,继而更加惋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墨公子是真没想到肖青这样厚脸皮的人还能有难为情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疯癫的后遗症。 司马岚则是很诧异,这个玉夫人除了沉稳、睿智、干练、娇羞到底有多少面? 而肖青要是知道大家的心里活动估计得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是画蛇添足。她因为根本不知道一个正常的女子应该有什么样的表现,才故作难为情,还做的不到位,不知道还以为要勾引谁呢! “还是赶紧想办法将神鸟弄下来才好,一会天黑了,神鸟走失了,就不好了。” “玉夫人所言极是,众位爱卿可有什么办法?” 总之,百十来号人,闹腾了两个多时辰,什么饮食诱惑、玩物诱惑,软的硬的,什么招都使了,神鸟就是不下来。居然还有人出主意,让一美女翩翩起舞,好引起神鸟爱美之心,下来窥探,简直是无稽之谈。 期间玉夫人的视线一直没离开神鸟,总觉得似曾相识,若有所思,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肖青竟然还有一种神鸟也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错觉。 墨公子则一直盯着肖青,看肖青一会儿沉思,一会儿蹙眉,一会儿盯着神鸟瞧,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闹腾了两个多时辰,司马岚也累了,转头看到肖青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心中一动。 “玉夫人聪慧,可有良策。” 肖青见问到自己,也没有办法再回避,心中的疑惑也需要解开,就接口道:“若大家都没有好办法,我或可一试,只是未必管用。” “尽管试来,只要不损伤神鸟,均可。” 司马岚倒是很看好肖青。 “是,那臣妇斗胆,可否请皇上移驾,给臣妇一些空间,人多了恐怕神鸟惊惧,不肯下来。” 这一口一个臣妇,倒是听得司马岚极不顺耳。 其实肖青也难受,真tmd倒霉,穿这劳什子衣服,还得装女人! “好,那众位就随朕移驾到观星阁吧,那里离此不远,地势又高,看看玉夫人的妙招也好。” “但愿臣妇能不辱使命,若不成功,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先把退步想好了再说,反正今日风头也是出定了。 第二十五章 与神鸟对话 皇上带着众人呼啦啦的走了,留下一众侍卫守在院外,随时听令。也是防备神鸟飞走,还预备了很多兜网。墨公子定是不会走的,悄悄隐匿在廊下。 院子里只剩下肖青、憨儿、丫鬟玉宫和夜玉江。夜玉江注意到了墨公子,就悄悄告诉了肖青。肖青也猜到墨公子定然还在。向廊下看了一眼,转身朝他走去,心里还盼着不要被他认出来才好。 “你个侍卫怎么不走?还用我请你走吗?” 还是有点不正经的样子,只是换了女装痞样大打折扣,故意装贵妇也不太到位,倒是更填了妩媚,真是致命的诱惑。 “我看护神鸟。” 墨公子诧异肖青居然天真的以为自己不认识她,那就随她高兴去。 “怎么觉得这鸟有点眼熟!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还不记得什么?” 墨公子有一瞬间的欣喜,如果肖青不记得为什么晕倒,是不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墨公子已经自觉的降低了标准。 因为这一个月控制自己实在太痛苦,不看到人还好,自己觉得再过些日子也就淡了,可是一见面,却发觉更是欲罢不能,这一个月的自控简直如同儿戏,且毫无意义。只是没办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既然自己不是她的挚爱,那勉为其难做朋友守在身边也比过去的一个月好吧。 “关你屁事!还没和你算账呢!” 肖青的话让墨公子瞬间石化。 看到观星阁已经出现了皇上的身影,肖青也准备开始抓鸟行动了。 他才不信这是什么神鸟,就是长得大点,好看点罢了。 肖青兀自走到凉亭坐了下来,优哉游哉的,不像是抓鸟倒像是逛公园。 “大鸟,下来吧,咱们谈谈!” 肖青扯着嗓子来了一句,院中众人甚至周围的一众侍卫都瞬间一脑袋黑线,这叫什么办法?和绑匪谈判吗? 墨公子忍不住勾勾嘴角,确实是肖青的风格。 “我不把你关笼子里,你下来!” 大鸟还是没反应,还转过头去,把尾巴对着肖青。那傲娇的小模样,仿佛说:“好不容来看你,就遭这罪,才不理你。” “你看看,转过来看看,我把笼子都拆了。” 说着就吩咐玉江拆笼子。憨儿赶紧抢过来,这活他爱干,可是没拆动怎么回事。可是玉江却三下五除二就把笼子拆了,憨儿一张嘴还吃惊的张着。 神鸟看了看,叫了一声,声音十分鹤亮,却还是没下来。 “下来吧,别闹脾气了,我给你求情,不关你了!” 听见的人又自觉把黑线拉长了些。 大鸟呼的一下飞到肖青面前,落在桌子上。眨着眼睛晃着脑袋看着肖青,就像是在说:“你说真的假的?” “你认识我吗?我不记得我见过你了!不过看你有点眼熟。不如你给我讲讲,怎么个情况?” 肖青趴在桌子上,下巴枕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上,行为懒散,神情却极为认真。 “真的,真不记得了,要不然听说神鸟肯定就马上来找你了。哪会让你受委屈。” 不知道的还以为肖青哄小孩呢!哪像是和一只鸟对话。 神鸟鸣叫一声,好像是说:“最好是这样,暂时饶了你了。” 肖青似乎神识里听懂了鸟的话一样,反正就是感觉神鸟是这么说的,就当它是这么说的吧! “总不能老是神鸟神鸟的叫你吧,你有名字吗?” 也不等神鸟回答,兀自说道:“你是叫小花吗?长的这么花里胡哨的!” 众人都被这名字雷倒。连憨儿都嚷着难听。神鸟瞬间展开翅膀,一忽就飞树上去了。吓了肖青一跳。 众侍卫集体要给肖青跪了,姑奶奶,你说点好听的吧,快把神鸟叫回来吧。接着又反过味来,还真当这姑奶奶能跟神鸟对话啊! “多好听,还好记、好说。还敢跟我耍上脾气了!要上天啊!喂!你给我下来,你下来我就不叫你小花,要不我一直叫你小花,小花、小花、小花。” “我叫苍昀,不叫小花!”神鸟大叫一声。 “好好好,叫你苍云!好苍儿,下来吧!咱见皇帝去。” 这不就是传说中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还是对一只鸟使用!人心不古啊! 肖青率先出了月亮门,憨儿他们看看肖青,看看神鸟,一脸茫然,只好跟着肖青出去。 可苦了侍卫,这可怎么办?姑奶奶,鸟还在树上呢,别走啊! 拐过花园甬道,肖青直奔观星阁。憨儿急急追上来。 “肖青,鸟,我要大鸟。” “憨儿,乖,鸟是皇上的,不是你的,别人的东西再好,我们也不能要。” 肖青其实也盘算,看似鸟听懂他的话了,也许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只是巧合而已。且看看吧,鸟跟来他就信。 “苍云,奇怪的名字。” 肖青一边走,一边嘟囔。 “你确定它叫苍云?苍乃深蓝色,深绿色,你的青字也有此意,昀应该是日字旁,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之意。我看它是你的吉祥鸟。” 不知道什么时候墨公子跟在肖青旁边了,也不怕被别人发现。不过应该不会被发现,那些侍卫还守着神鸟呢。 “没看出来,你个小侍卫还挺有学问!佩服佩服!不过它就是一只鸟,我就是脑子里忽然想到这个名字而已。你不守着神鸟了?” 肖青白了墨公子一样,继续装傻,还阴阳怪气的。这傻鸟,还真当自己通鸟语了?看你来不来。 “皇上,臣妇无能,没能唤回——。” 话还没说完,神鸟呼啦一下从殿门飞进来,落在肖青肩头。这鸟半人高,也极重,肖青还没有防备,被压的一个趔趄,差点没坐地下。神鸟得意的一叫,肖青竟然听出了嘲弄的意味,刚要发作。还没来得及说话,殿外唰唰唰的落地好些个追鸟的侍卫。侍卫们手里还拿着网子,兜子。肖青差点没憋不住乐,气得皇上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皇上,臣妇,曾跟神鸟说不会再用笼子关着它,还请皇上酌情考虑。” 肖青收服神鸟过程中那些大吵大嚷的话,早已传到皇上耳中。当然那些认识不认识的话,都是肖青和神鸟小声说的,皇上也无法知悉。如今看到神鸟竟然又落到她的肩上,司马岚多少有些诧异,神情也变得莫测起来。 “皇上,依臣妇看来,这鸟就是长得大些,顽皮些,与人接触的多些,想必之前接触它的人也是个顽劣的,皇上可以派个活泼的人守着它就好了。” 肖青见皇上似乎有点不高兴了,忽然想到电视里皇上似乎都是多疑的。今天自己出了风头,如今又带回神鸟,它可是顶着神鸟的名头,别引起猜忌才好。肖青刚想到这,神鸟就飞走了,竟然落在憨儿头上。而憨儿更加高兴,漂亮大鸟终于和自己玩了, “哈哈,大鸟咱俩好,我把好吃的分你。” 憨儿伸手去头上抓鸟,大鸟呼扇翅膀飞到了皇上身边。憨儿还要去抓,肖青赶紧拉住。 “皇上,吴候天性纯真。” “无妨。众位爱卿也都累了,今日散了吧!” 众人赶紧呼啦啦的跪安,皇上率先走了。内监抱着神鸟。神鸟鹤鸣一声,似乎对肖青说:“等我!” 肖青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回头一看,墨公子已经不知所踪,也放了心。肖青刚要带着憨儿几人一起离开了皇宫,却接到了御前总管传来的旨意。说皇上在雨荷轩召见。 第二十六章 刀光剑影 憨儿他们被带去了偏殿,据总管说皇上要单独召见自己。肖青隐隐觉得事情不妙,仔细把事情从头想了一遍,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 “臣妇参见皇上。” “玉夫人,神鸟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司马岚也不让肖青起来,单刀直入言辞犀利的问道。 肖青也猜到今天肯定要过这一关,倒也没有慌张,定定的看着皇上。 “皇上,臣妇要说的有些荒诞,但请皇上细思,便知臣妇所说真假。臣妇从未见过神鸟,也没有听说过这种鸟。但是臣妇被火烧伤昏迷之时,曾经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去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只有一棵树和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这只大鸟绕着臣妇盘旋飞舞,和臣妇说宽慰的话。对臣妇说,虽然如今我身受些委屈,乃是命里带的劫难。如今皇恩浩荡,我吴候府得皇家庇佑,必会逢凶化吉,还要我存着求生的意念。只是臣妇醒来就不记得这件事了,今天见到神鸟,觉得似曾相识,隐隐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似的,直到皇上让臣妇想法子把神鸟引下来,臣妇有病乱投医,和神鸟说话,才恍惚记起。所以臣妇就像梦中一样和它说话了,只是臣妇实在不知它是听懂了还是巧合。” “你小小年纪就统帅侯府,如今连老夫人都不管事,你好啊!” “皇上,臣妇年幼,许是有许多事情处理不当,还望皇上教诲。” 肖青也明白了,定是最近动作太多引起怀疑,看起来还只是怀疑,没有什么证据,要不也不是这个状态了,自己须得小心应对,别被套话才好。 “你的势力从何而来?为什么老夫人会放权给你?你前些时日是如何受的伤?” “皇上,臣妇实在不知您所说的势力是指什么?但臣妇有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又怕臣妇年幼,有何僭越之处。” “讲!” “皇上,臣妇大好年华,嫁进候府,又在大火中重生,臣妇实在惶恐。我也哭过、闹过,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皇上赐婚,我们女子自己也做不得主。臣妇说这些并没有也不敢怀丝毫埋怨之心,只是希望皇上体会臣妇的心境罢了。我所做的也无非是为了尽力改善自己的处境而已。” “吴候虽然智力上残缺,却天性纯真,臣妇也就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老夫人对我也宽厚仁慈。不想竟然不知被何人所害。臣妇不敢说自己无私去求医,臣妇也明白若吴候和老夫人有个好歹,臣妇后半生又能依靠何人呢,所以才以柔弱之躯冒死求药。臣妇本就没出过门,不想竟迷了路,遇见狼群,被夜氏兄弟所救,他二人也因为我机缘巧合破解了他们的难题,所以一直跟着我。” “臣妇怕还有人害吴候和老夫人,就把府里彻底清查一番,老夫人也是同意的。其实看上去都是我在处理,可都是老夫人首肯的,也给了臣妇很多建议,其实就是老夫人掌舵我操刀,要不然臣妇小小年纪也处理不了这么周全。臣妇想,老夫人也是看我有孝心,才会处处提点。” “不瞒皇上,臣妇的伤是在听风雅苑受了暗箭。臣妇烧伤刚好之时,心情烦闷,有些自暴自弃。本想出府散心,一时就好奇去了那里,请皇上责罚。那里有个女子叫香菱的,弹的一手好琴。臣妇痴迷琴艺,就又去了,没想到竟遇到了刺客,受了伤。当时那位隐世的老夫人还没走,又救了臣妇。” 肖青都要在心里给自己放烟花了,奥斯卡影帝要诞生了,而且还是编剧。虚虚实实,一定能迷惑住皇上吧。 司马岚仔细听着肖青的述说,观察她的表情,和暗卫的很多消息倒是很吻合,司马岚自认阅人无数,这样一个小丫头定不会把谎话说的这样完美,滴水不漏。让这样一个绝顶聪明,又美丽的女子嫁给一个傻子,倒真是委屈了她。而且司马岚也很喜欢肖青的性格,老成、沉稳、不急不躁,还睿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女子。 尤其司马岚也是不相信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十几岁的千金小姐竟会与义城两大隐患有关系。得到满意的答案司马岚也就放下了心里的防备。只是司马岚万万想不到肖青可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八小姑娘。 “让你嫁进侯府,是朕——思虑不周,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只要不违法度,朕定然答应你。起来吧!” “臣妇不敢,皇上不怪罪臣妇胡言乱语,臣妇就谢天谢地谢皇上了。况且如今臣妇也想明白了,侯府生活很是平静,臣妇也不愿在后宅里过着勾心斗角的生活,倒是还要谢谢皇上呢!只是自从老夫人和憨儿中毒后,臣妇常常思想,走水定也不是偶然,加上臣妇也被刺客刺杀,定是有心人想要利用侯府做什么事。虽然臣妇到侯府日子不多,也明白老夫人孱弱,侯爷又是天真如孩童,臣妇一个无知妇人,若有什么不利侯府的事,还望皇上明查。” “哈哈哈,好一个玉夫人,你若是男子,我定让你入朝为官。你放心,朕定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看你和吴候似乎都和神鸟有缘,不能关着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养着这只大鸟了,朕就封你为青鸣郡主,神鸟由你照顾。以后也不用臣妇臣妇的说话了。” 司马岚是真的很欣赏肖青,也说不上欣赏什么,就是投缘。 “臣妇不敢,多谢皇上,既然皇上欣赏臣妇,想要臣妇为官,那我就以臣自居,皇上看可好?” 瞬间恢复不正经的品性。其实肖青称呼臣妇,也是为了告诫自己,千万别露馅的。毕竟不常扮女装。今天也正好借此机会,为以后铺路。 “那你还怎么是青鸣郡主?不就成了青鸣将军吗?” “谢皇上!” 司马岚本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肖青倒是机灵的谢恩了,还一脸神采。司马岚也是觉得心怀不忍,对玉夫人也就格外宽容。见此,也不责罚,哈哈一笑随他去了。 肖青乐颠颠的,抱着神鸟回了侯府。千叮咛万嘱咐憨儿,不可欺负神鸟!还让憨儿叫神鸟“苍儿”回避了昀字,怕被有心人利用了。这回一人一鸟可有了玩伴,整日里闹的侯府鸡飞狗跳。 肖青担心的事一点没发生,因为苍儿天天以逗弄憨儿为乐,整天叨弄憨儿的宝贝,顽皮的紧,有时把憨儿扑倒就跑,见憨儿急了,就飞树上去,气的憨儿整日到肖青这里告状。肖青也看出来了,那会有憨儿欺负苍儿的时候,都是憨儿被苍儿欺负。天天拉架拉的肖青头疼。 这苍儿也聪明,见肖青神色不好,头影不露,见肖青心情好,就围上围下调皮捣蛋。最后肖青也没办法,给憨儿出了一个馊主意,学习轻功好上树抓鸟。 这回可好了,憨儿别的功夫不见涨,轻功是突飞猛进。不但如此,也学会了苍儿那一套,惹怒肖青就跑没影,肖青又抓不到,气的直跳脚。 这回更好了,一人一鸟不互掐了,联合起来对付肖青,落了个二浑的名头,这二位还沾沾自喜。逼得肖青没办法,满园的布置眼线,随时和二浑斗智斗勇。 第二十七章 如火如荼 每日都有暗卫把吴候府的情况汇报给司马岚。 自打玉夫人回府以后,除了偶尔请香菱回府弹琴,几乎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往来。其他时间就与吴候、苍儿斗智斗勇。 这苍儿也有趣,除了与吴候和玉夫人玩闹外,其他人一概不理。与憨儿也只是玩闹,从不落在吴候身上,却经常能看到它停在玉夫人的肩上,由玉夫人投喂。 这二人一鸟,每天有说不尽的玩闹趣事,每日听暗卫汇报几乎成了司马岚最向往的事。前天暗卫来报,说是肖青带吴候出去玩,盘下一个小馆子。今天又报说是盘了个布庄。 “这到底是闹哪样?” “皇上,盘馆子是因为吴候喜欢这家的菜,青鸣将军想请了厨师去府里,老板不放,小将军就盘了馆子。这回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叫进府里,为了方便。盘布庄是因为老板得罪了吴候,说吴候痴傻!小将军不好动手,就盘了布庄,赶走了老板。据说老板在回乡路上遇到了山匪,被抢劫一空。还被几乎脱光了用亵裤挂着树上,一直到亵裤被坠坏了才掉下来。” “哦!哈哈哈,要不然怎么一天他们能闹出那么多乐事,整个吴候府都要翻天了,这回又闹到外面去了。哈哈哈,两个孩子说的算,可不是得任性而为嘛!随她们去吧,不闹大了就行。还什么青鸣将军,也是个没长成的,以后就叫她小将军吧!”司马岚也不知为什么讨厌玉夫人三个字,青鸣将军又太正式,毕竟这个官就是个玩笑! “那夜氏兄弟武功不错,我们的人很小心。经过反复调查,没查出俩人之前在江湖上的踪迹。只有当年的漠北双雄是兄弟俩,但是二人武功平平,也早就被仇家杀了。” “那就留意着,有两个武功好点的也许不是坏事。就派人在外围看着吧!” 又是大半月后,皇上已经放松了对吴候府的监视,只是让留意动向。只是这动向实在让人想不到这小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先是大张旗鼓的宣传,说是凡是吴记布庄卖出的衣料和成衣都要绣上神鸟的图案,越是精美的衣物,图案会越是精致。并请官府监督,不允许他人再用神鸟的图案,闹的妇孺皆知。 而后又高调吞并了饭馆左右铺子,大动土木,重新修缮。要开一间义城最豪华的餐馆。吴候府的管家整日进进出出监视饭馆开工,采买的物品就存在对面的茶铺里,当然茶铺也是早买下的。采买的都是精品,有些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小将军甚少露面,但据说这些都是小将军的主意。只是如此一来侯府拮据,又清肃下一些人。 没多久,饭馆开始招收伙计,与别处不同,伙计男女均可,有才艺更佳,均是签定死契,面试那日更是人山人海,堪比庙会,一时间又闹的沸沸扬扬。 装修妥当,人员齐备,饭馆却不开业,每日里吹拉弹唱,欢笑不断,几乎让人以为是要开妓院了。派人小心侦查一番,竟然是排练,而且分工很细。 成衣铺子推出了第一批成衣,样式新颖,尤其裙角的神鸟栩栩如生,虽然价格不菲,也被抢购一空。 又过了半月,正准备开业,说是小将军出了疹子。整个院子都隔离了,连贴身丫鬟玉荣也被隔离在厢房。 每日只有丫鬟送吃食到院门口。玉荣来回递送,也是递到门口即回。府里,请了好几个大夫,每日给吴候和老夫人请脉。单是照顾小将军药、脉的就三人。 小将军十分凶险,这几日都是神鸟来回取送食、药。好在神鸟体型大,力量足,用嘴叼着食盒也不费力。不知是哪个匠人,竟设计了布袋的食盒,轻便还适合神鸟叼取。 司马岚有点坐不住了,小丫头怎么这么严重了,只得先派去柳太医坐镇。 没想到太医回禀的更甚。说是这次玉夫人之病来势凶猛,传染性极强,好在控制得当,没有扩散。此时玉夫人正是危险时刻,自己也不敢再回宫回话,怕带回了病气,对宫里的贵人们不好。还请命说待玉夫人好了,所有人需要再隔离半月,方为万全之策。 而在另一个地方,每天吴候府的一切也都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了那位墨公子。唯一不同的是这位墨公子掌握的信息明显比当今皇上司马岚多了不是一点半点!不但知道肖青没病,还知道肖青准备借着这个由头去哪儿!更是派人从中配合,还给司马岚的密探制造了很多。 药城附近。 “老爷,再过去一个山头就到药毒城的副城——明城了,名字叫明城,实际上所有的毒交易都是在此完成,黑暗的很。进城去,老爷可小心为上。您看那就是我们的接应商队。” 一个年轻的小厮在马上毕恭毕敬回禀。 “稍事休整,加快赶路,越早到越好,已经半个多月了,我怕那边拖不了太久。” 说话的是一个青年男子,衣饰普通,风尘仆仆,骑马奔商队而去。商队早已经看见二人,领头的人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的表示,虽然左右都已经侦查过了,还是小心为好。没有一盏茶功夫,车队开始启动直奔明城而去。 第二十八章 他乡遇故知 药毒城位于三国交界之地,实则自成一体,几乎不受三国管束。 药毒城比较特殊,有药有毒,龙蛇混杂,因此大部分都在城外交易,渐渐的就形成了药毒城的副城明城。明城十分繁华,大街上到处都能看到药铺、医馆。反而药毒城本身和普通城池没什么区别。 墨公子三天前就到了明城,当然是隐藏了身份。墨公子一身华丽的衣装,有如一位贵公子,还带了一张人皮面具。这样的面具墨珂有三张,不同的身份会有一张固定的人皮面具。另外墨珂还有额外的金属面具,这些都便于墨珂隐藏行迹。 来到明城才知道形式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复杂。 夏家自从三小姐疯癫之后,后继无人,日渐没落。夏家主又是个势力的,当年宠三小姐如宝,如今弃之如敝履。 凌家自给自足,明哲保身,一切置身事外。 而原本繁荣昌盛的谢家,一夜之间风吹云散,几乎所有产业都一夜之间易主,几近消亡。而消失的谢家老夫人和小孙子一直没有下落。 欧阳家和宇文家结成姻亲,互相帮扶,一丘之貉,几乎在药毒城一手遮天,又善用毒药,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查到车铃子是不是在欧阳申手里,简直难比登天,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具体的眉目。 墨公子就坐在临街的茶铺楼上,听着手下汇报,心思沉重。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吵闹。 “滚滚滚!哪来的老婆子,没钱还敢来要包子?昨天那顿打还没挨够吗?告诉你,实在没钱可以把你小孙女卖了。” 围观人群中传来一阵阵讪笑。 “你这小妮子还敢瞪我,瞪我也没用,你们两个要饭的还反天不成?给我打!” “行了,老的老,小的小,不就是几个包子吗?玉羽你去结账,然后把人带来客栈吧。” 一辆华丽的马车里传来颇具磁性的声音。 “是!” 一个清秀的小厮带人挤进人群。 “带这对祖孙两个去见老爷。小二,这祖孙可欠你什么包子钱吗?” “不欠。” 小二见来人不是善茬,秒怂。 小厮满是不屑,也懒得和这种人说话。径直转身直奔客栈而去。 墨公子坐在楼上端着茶杯若有所思。 夜幕降临,墨公子悄悄来到白日里那商队住的客栈。墨公子几个起落就落在他们包的小院子的房顶上。 墨珂隐在房顶上,朝院子里望去,只见院中凉亭里正坐着一个青年男子,背对着自己和老妇人和孩子说话。看身量老妇人和那个孩子应该就是白天被打的两个人了。只是洗漱一番又吃饱了饭后,看起来倒是贵气不少。尤其小姑娘,面容白皙,左眼眉峰中一颗米粒大的痣,让一张未长成的脸,稚气中透着英气。 “婆婆不用担心,只因你们极像我的故人,我思念她们,救你们也是我为缓解对亲人的思念之情,也不用你们报答。可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我这里有一些盘缠,你们若有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大抵也够用了。今后万事小心,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把这个牌子挂在腰上,我的人若看见可以帮你们解忧。只是此牌只可用一次,用后我会收回的。若是婆婆还有什么别的要求也可,我会在这个客栈住几日,随时来找我就行。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听这口风,墨公子就心里开了花。这个老爷不是别人,正是肖青。 肖青一直让青帮的人暗中查找车领子的下落。一个多月前收到消息有可能在药毒城,就在寻思脱身之计。肖青知道自从进了皇宫之后,皇上一直盯着自己。 其实司马岚的人,夜氏兄弟早就发现了,告诉了肖青,肖青为了隐藏实力,也为了不打草惊蛇,装作不知道而已。 想了好几天才想到这个金蝉脱壳之计。对于车铃子肖青是势在必得,不行就强取,肖青都做好了当强盗的准备。 本来肖青是想低调行事的,没想到遇到祖孙俩。既然已经高调了,索性高调到底,租了一整个院子,若对方肯出售也是一件好事。 趁着屋里没人的空挡,墨公子翻身进入主屋内,坐了一会就听见脚步声传来。墨公子也不隐藏,就坐在桌子旁看着门口。 脚步声到了门口戛然而止,似乎已经感觉到屋里有了异样,静静站了一会儿,唰的拉开门帘,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墨公子从听到肖青的声音就在尽力平复自己,如今真的见面,好像一切都是徒劳了。 肖青也是一愣,竟然在这又见面了,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呢? “呦,我当是谁呢?墨公子好兴致啊!来药毒城做什么?” 肖青也不叫墨兄了,是要划清界限的,也不装傻了,都找上门了,自然是已经识破他的伪装了。 “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墨公子还没平复好,一听到肖青和自己说话,心情就无比愉悦。 墨公子也明白自己算是掉在肖青的坑里出不来了。本来自己去皇宫就是想看看神鸟,没想到意外见到肖青。 肖青一如既往,第一时间、不顾被暴露的危险救了自己。上一次见面,墨公子就知道,自己始终是放不下的,原来下的所有远离的决心都一瞬间烟消云散。如今见面,一听她的声音自己就如此愉悦,整个人也不似前几个月阴沉了。 哎!既然不能让她回心转意,那就守着她也好。 墨无墨有在屋顶上看得吐血,这几个月差点没压抑死。今天主子终于不用低气压了,可是正常的过了头吧!原本沉默寡言的好吧,不是情话绵绵啊!咱是高冷范的,不是痞子蔡啊! “你要那物事干什么?” 肖青十分不解。 “给你啊!你不是要吗?” 肖青已经皱起了眉头,瞪了墨公子一眼。 “滚!” 第二十九章 原来最吃亏的是我 “往哪滚?我就是来找你的,要滚一起。” 说着墨珂竟站起来,冲肖青走过来。这真的是墨公子?连肖青都有些怀疑了。 肖青十分害怕他又发疯,虽然这几个月和苍儿接触多了,想起了那个梦,又参悟了一些,开始试着放开自己的执念,可是这墨公子这么疯,自己怎么承受的住? “别过来!” 听听,都要差音儿了,已经有些急切了。 墨公子有些受伤,他对自己总是严词厉色,自己注定没有机会吗?怎么她总是这么据自己于千里之外呢?这时门被刷的被踢开,墨珂还没回过神,玉羽提着剑就冲了进来,护在肖青身前,神情关切,上上下下打量肖青。 “没事吧!” 见又来个清秀的女子,墨公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你事,滚开!” 难得墨珂这样没有绅士风度。 “找死!” 玉羽也是个爆脾气,也不认识这人是谁,直接提剑来战。在她心里,这就是个登徒子,敢半夜闯进小姐—虽然从不敢喊小姐夫人的。但玉羽心里一直把肖青当小姐主子一样恭敬—的房间。 “让我先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敢不敢来。” 可是玉羽实在没想到墨公子武艺竟高出自己这么多,只几下,就丢了剑,肩头还被打了一掌,这还是墨公子手下留情了。 见玉羽挨了打,肖青急忙上前扶起来。玉羽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肖青也急了。 “墨珂,我的人你也敢打?小爷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也不允许你随便欺负我的人。” 肖青撸着袖子就冲上去。墨珂对付黎兵简直是老叟戏顽童,无非左躲右闪而已。 “你的人?你先有了一个玉荣,又有了香菱,这个也是你的人?。肖青啊肖青,你还真是滥情。” 想到这墨珂不禁又生气起来。也不左右躲闪了,直接抓了肖青的手腕。 “什么玉荣、香菱的,你胡说什么?我告诉你,跟了我的人都是我的人,不许你欺负她们。” 肖青被抓住更是气的不行。 “她们,还有多少人?嗯?” 墨珂已经在崩溃边缘了。自己怎么说也是风流倜傥,一方霸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就喜欢上一个这么花心的人,还是男人!偏偏还就是放不下。 看不见她,自己做什么都提不起乐趣。看见了,又被她气的半死。真想掐死她。墨珂向前走一步,就要劈手一掌,看到她不服输的模样又舍不得。只要她高兴就好,自己不是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吗?不是说能守在她身边也好吗?怎么又如此了? 墨珂瞬间泄了气,颓废的坐在桌子前。 他忽然住手,弄的肖青也是一愣,踢了他两脚,他也没反应,举起手倒是不好再打下去。 “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吧!我—” 墨珂低头说着,说到这抬起头注视着肖青。 “兵儿,你喜欢玉荣,就喜欢吧,只是你这样滥情,又喜欢她们,你不怕玉荣伤心吗?” 肖青听的一头雾水。 “喜欢?玉荣?我当玉荣是妹妹,我再怎么饥渴也不能从身边人下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别胡说,我家玉荣还要嫁个好人家呢!” “妹妹,你当玉荣是妹妹?和憨儿一样?” 听到这句话墨公子的心情就像放飞一样,瞬间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不只是眼睛,整个人都在放光。原来是妹妹,是了,妹妹也是要宠溺的。难怪! 肖青忽然感到危险的气息,步步后退,墨珂却几步赶上,把肖青楼在怀里。任凭肖青怎么挣扎也不济于事,连拳打脚踢,墨珂都没有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 “兵儿,别动,就让我抱一下。” 墨珂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幸福来的这样突然,原来她不是喜欢玉荣。只要她现在心里没人,自己一定能让她看到自己。她现在迷失了,没关系,他可以把她领回来啊!他要让她的心里住下他,付出再多他都不在乎,他都可以,他有耐心。他能感觉到,除了喜欢他这件事,肖青还是不排斥他的,自己一定能做到。 “兵儿,这些天我很难过,我看到你和玉荣和憨儿在一起,那么亲密无间,而我就是一个外人,你生命里的外人,你知道我有多难过,让我抱一下,你就当安慰一下我,乖!兵儿—” 在还是男人肖青的时候,自己和战友们有太多次拥抱,有热血的青春,有胜利的喜悦,有劫后余生,有欢喜悲戚,可是困在这个男人的拥抱里,肖青有不一样的感觉,心里仿佛被什么填满一样。有快乐,有幸福,还有忧伤,是忧伤吗?为什么会忧伤? 一时间,时间仿佛定格一样。玉羽看着这两个拥在一起的人,那个叫墨珂的一脸满足,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而自家小姐,开始奋力反抗,现在怔怔的。作为一个局外人,玉羽瞬间懂了,悄悄退出门外。 玉羽能感觉到,这个墨珂一定深爱着小姐,才会和自己动手,才会说那样一番话。才会知道小姐不喜欢玉荣之后这样高兴,忘我的抱着小姐。不顾世俗礼教,不顾男女有别。小姐虽然平时常没个正形,可身边人都知道小姐的情窦就没开过,什么想你啊,喜欢你啊,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自己常替小姐难过,这样好的人竟然嫁给吴候这样一个痴傻的人,难道就要如此过一辈子,辜负大好的青春吗?现在有了一个这样的人深爱着小姐,将来小姐一定会幸福的吧!只是自己这一掌算是白挨了。算来算去,就自己最亏了。却不知道墨珂为什么会以为小姐喜欢玉荣呢?定然也是个没拎清的。 “墨珂,你又来,滚,给我滚出去!” 看来小姐情窦还没开啊,唉,可怜啊!可怜这个墨珂,愣头愣脑的,脑子也不太好使,居然还以为小姐喜欢玉荣?这俩人有得磨了,一个情窦就是不开窍,一个也就裂个小缝。我还是快走吧,别再被殃及才好。 “喂,你还不走?等我拿扫帚撵你呢?” 第三十章 性情大变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墨公子在肖青房间的旁边住了下来。临走还嘱咐肖青早点睡,做个梦到自己的好梦。然后在一阵茶杯碎裂声中逃出了肖青的房间。 肖青被他气得浑身发抖还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真不知道当初那个高冷又惜字如金的墨兄哪里去了。怎么就冒出这么一个不分男女都冲上来的二货! 好在第二天一早就没了踪影,肖青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他才好,总是冷言冷语撂脸子吧,毕竟也是生死之交,人家还几次不惜牺牲自己救了自己的性命。若说放下一切跟着他疯,除非肖青吃了耗子药。 现在自己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还没坦然接受自己是女人这一事实呢,更别提这个不靠谱的二傻子了。怎么觉得这货的智商、情商还不如憨儿呢! 那老妇人领着孙女过来,神情倒是不卑不亢。老妇人很是诚恳的道了谢,肖青也不放在心上。老妇人说还想不出要到哪里去,问能不能再待几天,肖青也没有任何意见。老爷派头拿的十足,只说是让玉羽照应着。 做过晨练,早饭也好了,肖青一如既往的招呼大家上桌,却遭到一片拒绝之声,大抵都是说:“这是在外面,老爷还是自己吃的好。” 老妇人和小女孩倒是自来熟的很,径直在下首做了,夜玉江和玉羽很是不满,可是肖青不在意,二人也只好作罢。肖青还叫了小孩在自己身边,不时夹夹菜。倒是其乐融融。 “兵儿,吃饭怎么不等我?” 墨珂领着墨有从角门走进来,墨有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包袱。 肖青气得不行,怎么阴魂不散的又来了,尤其这称呼自己忍不了。 “我告诉你,你当我是兄弟,我就不追究,你趁早改了称呼;否则赶紧走,别的,免谈。” 墨珂也知道不能逼急了她,赶紧改口,回复了往日模样。 “黎兄弟,不必忧虑,刚好我们目的相同,不如一同行动。我的人已经探到一些端倪,也好过你自己乱闯。” 一瞬间就变了模样,倒是让肖青有些不适应了。这也太快了,瞬间判若两人。 于是乎,墨珂一副看似公事公办实则死皮赖脸的留在了肖青租住的小院。一直到墨有去收拾房间还没有合上张着的嘴。厉害了我的主人,这么一本正经的死皮赖脸也没谁了。 从那以后,墨珂只是话比刚认识时稍微多了一点,其他倒是没什么不同,一副哥俩好的态势,每天借着探查的由头,换着法领着肖青弄好吃的,好玩的,简直是宠妻无度。只是做的比较隐蔽,肖青一直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妥。 可是院子里的其他人是实实在在的看在眼里。玉羽已经完全被墨公子俘获,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叛徒。肖青的任何风吹草动,墨珂都能收到消息,当然都是生活上的小事,该忠于谁玉羽还是很清楚的。夜玉江原本就和墨珂认识。对于这二人的恩恩怨怨也了解的比较多,只要不涉及肖青安危,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架势。 其实所有这些行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大家根本不知道肖青认为自己是男的。墨公子又怎会让肖青身处危险之中呢? 肖青本就大咧咧的,还以为墨珂终于想通了,终于明白兄弟情还是最重要的,还在暗自庆幸。 俩人每天一桌吃饭,一处分析形式,在肖青看来,哥们情谊倒是日渐深厚,当然都是肖青自以为的,墨珂心里可不是想的什么哥们情谊,放着大美女,谁会想要哥们情谊呢? 在两大帮派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有了些眉目,肖青和墨公子准备夜探欧阳府。 可是中午快要吃饭的时候,肖青忽然变了脸色,一拳锤在桌子上,震得茶盏都蹦起来。一转身黑着脸离开了饭桌,中午饭都没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任谁喊吃饭都被没有好气的顶回来。 墨珂一筹莫展的坐在院子里,完全搞不清状况。 其他几个人都神经兮兮的站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忽然,玉羽睁大了眼睛,一溜烟的跑了。 墨珂赶紧去追,不管是怎么回事,都不能让兵儿受一点委屈,谁也不行。就见玉羽直接闪身进了厨房,吩咐小二烧开水,至少两锅,然后送到小院来。玉羽刚要走出厨房,墨公子就跟来了。 “怎么回事?” 墨珂有些急切,拉住玉羽不放一叠声的问。 玉羽满脸通红,一声不吭,想走还走不脱。 “你别问了,快闪开,我还要去照顾老爷呢。” “你告诉我!” 墨珂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玉羽脸色更红了,求助似的看着墨公子身后跟来的墨有。墨有却神色慌张、痛苦的低下了头。玉羽要气死了,看以后我还帮你不?可怜的墨有,谁明白他心里的苦啊!自家公子明显是要爆炸的趋势,谁敢求情啊。 “婆婆,婆婆!” 玉羽忽然看到客栈的老婆婆,可算看到救星了。 这时候墨公子才注意到拉着玉羽的手,赶紧松了手。 “婆婆,我让厨房烧了水,您帮我盯着点。”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墨公子黑着一张脸,逮谁跟谁来,瞪了一眼墨有,又盯盯的瞅一眼老妇人。 “这些小年轻啊,小伙子愣头愣脑,小姑娘脸皮又薄,这一天闹来闹去的!” 老妇人看似自言自语,墨珂倒是听明白了,这是说给自己听啊。难道老妇人看出玉羽是女孩子了。也是,玉羽可不像肖青,有点阅历的都能看的出来,不如问问。 “婆婆,她烧开水干什么?” “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有成亲吗?女人每个月那几天还不知道?小姑娘脸皮薄,还缠着问什么?” 婆婆转身去舀水,留下墨公子和墨有俩个大男人在风中凌乱。 每个月的这几天就是肖青脾气最差的时候,谁在身边谁倒霉,连憨儿都懂的这个道理。实在是出来后肖青一直扮男装,实在太成功,大家都几乎忘了肖青是个女人,加上连日赶路,生理期混乱,所以连玉羽都没想起来,更何况这几个不明所以的大男人了。 第三十一章 男人哭吧不是罪 洗簌之后,肖青卧在床上,无比哀怨。 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还穿成个女的,那就让自己忘了原来的性别也好啊,还偏偏记得一清二楚。一个大男人趴在床上,痛经,这算怎么回事儿啊?简直比尴尬还尴尬一万倍。肖青都想一拳捶死自己。 以前只觉得喜欢女人凸凹有致的身材,喜欢女人温柔似水的性子。虽然知道母亲伟大,也没想到这滋味这么难熬。肚子疼的直不起腰,腰疼的好像要断掉,球球的还不能走路。一动感觉衣服都要湿透,像小便失禁。他奶奶的,真不是人受的,无比同情女性,以后对玉荣她们更好点才行。 肖青正疼的几乎要满床滚,如果可以的话。门轻轻一响,墨珂走进来,手里还拿了不少东西!肖青正头朝里也不回头,直接闷闷的说: “玉羽,你出去吧,我不想对你发脾气,你在这我忍得更难受!” 肖青话还没说完,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就伸进被窝,贴在肚子上,热气一烘,好像是好受了些。 “乖,好点了起来喝粥,红豆粥,最补气血,我问了那个婆婆,特意煮的。你中午就没吃东西,这样更难受。” 听这声音吓了肖青一跳。肖青更不敢回头,脸红脖子粗的,埋在被里。他奶奶的,大男人痛经还来个大男人安慰。这算什么事啊! “别委屈自己了,每个女人都得经历,虽然你以为你是男人,可是事实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得接受不是吗?乖,别难受了,别自己一个人扛着。告诉我,我帮你减轻痛苦。是不是好点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墨公子刚才在门口就听见肖青疼的直哼唧,说不出的心疼,恨不得替她受了。此刻墨珂说话的语气真是无比温柔,都能腻死一头牛。 至少是能腻死几个在门口听声的、看笑话的。吓得墨有打个哆嗦,这是主子吗?夜玉江也表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了,拉着玉羽赶紧走,受不了。看来墨公子不会被骂走了! 除了妈妈,还没有人对自己这么温柔呢。人在痛苦的时候,总是最脆弱,想起妈妈,想起自己的委屈,肖青再也支持不住,嘤嘤的哭起来。先是小声啜泣,之后嚎啕大哭。 墨珂温柔的拍着肖青的手臂。哭了一阵,发泄了一下,肖青感觉好多了,又不好意思起来。 “男人,也有疲惫的时候,男人也是有权利哭泣的。不是有句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吗?还有句歌,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肖青还在给自己找借口。墨珂已经没事人似的打开了食盒,拿出还热乎乎的粥。一阵甜香顿时充满整间屋子,肖青发泄完也觉得饿了,不好意思的接过来,几口就见了底。 “好吃,没吃饱!再来点!” 墨珂宠溺的摸摸肖青的头发,肖青有一种在部队吃病号饭的感觉,那时候刚入伍,老班长也是这么送完饭摸自己的。想到这又红了眼眶,想家,想战友,想老班长,想母亲。 “黎队,我不要在这儿,我要回家!我为什么来这儿啊!” 肖青又崩溃了,也许是一旦放开自己,就更容易被情绪左右吧! 墨珂心疼的搂着肖青。又听到黎队这个名字,墨公子心里怪怪的,还酸溜溜的,可是面对哭的稀里哗啦的肖青,也容不得他多想多问了。 “兵儿,很快我们就回去,乖,不难过,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有我呢!” “回不去了,来了就回不去了。也见不到我妈了,谁也见不到了!我妈肯定眼睛都要哭瞎了。” 听到要回去,肖青绝望的大哭,怎么可能还回去呢! 墨公子更是诧异,肖青的父母早就过世了,她是跟着叔叔长大的。所以才会嫁给吴候,不然哪个父母会让女儿嫁给一个傻子,孤苦一生呢!今天的肖青很奇怪,说的话也奇怪,没有一句能对上号,那个什么黎队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可是肖青的生命里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看着肖青如此难受,自己又从来没干过安慰人的活,无处下手,只好僵硬的不停的拍着她的背,不停的重复着:“有我,你还有我,有我。” 身心俱疲的肖青终于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泪珠,这是墨珂看到肖青最女人的一次,也是最让人心疼的一次。一定要让她永远快乐,再也不让她像今天一样哭泣,他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 墨珂守了肖青一夜,每过一个时辰就换一次汤婆子。肖青一直睡的很不安稳,嘴里说着许多不曾听过的名字。 墨珂定定的看着肖青,想了很多。天快亮的时候,墨珂也下定了决心,不管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不管她口中那些人是什么人,只要她还是眼前的肖青,他就不会放弃她。 第二天,肖青好了很多,因为烦闷的心绪,得到了宣泄,肖青这次的那几天倒是比之前平静了很多。 墨珂不知道女子的那几天竟是这样痛苦,只是每天看到肖青苍白的脸色,无比心疼,每天想法设法给肖青做各种好吃的。只是墨珂不会下厨,大部分都成了黑暗料理,除了那碗红豆粥。而肖青也因为那一晚对红豆粥有了特殊的感情。 墨珂正和肖青探讨这两天去欧阳府的细节,墨有走了进来,因为之前有了墨公子的嘱咐,所以墨有也没有回避肖青。 “主子!好像是车铃子在欧阳府失窃了!” “我们的人全天盯着,可有什么发现?” 墨珂有些吃惊,欧阳申不只武功造诣很高,而且善于用毒,能在欧阳府偷窃,可见偷盗的人不一般。如此说来车铃子将更难取到手了。 “没有!我们的人根本没看到有人进出欧阳府。” 这时夜玉江也走了进来。 “我们的人也没有发现。” 夜玉江一边说,一边心里暗忖,原来竟也是来报告此事。 这次夜玉江派出去的都是手下实力最强的人,他们竟然更早得到情报,还如此确定丢失的是车铃子。而自己一方也仅是探听出欧阳府丢了东西,正在全力寻找而已。看来实力差了不只一点啊。 “什么人能有这么好的武功?连我们的人都瞒过去?” 肖青若有所思,真的有人能在如此严密的布防下,不动声色的拿走东西吗? “你是怀疑欧阳府出了监守自盗的事?” 墨珂也比较倾向于这种说法,自己手下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而且这次带来的都是实力最强的。不太可能有人能在这么严密的部署下,一点不被发觉得手。 “那如此说,我们还是原计划,今晚行动,只是得更小心才是。” “嗯!” 肖青也是这么想。 第三十二章 痴情总被痴情误 墨珂和肖青一起隐在欧阳府的假山中,这欧阳府真不是盖的,守卫森严。 要不是墨珂一直带着肖青,估计肖青早就被发现了。这回出来肖青更感到自己的实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回去可得和夜玉江好好练练,刚刚好几次都很危险,可是墨有和夜玉江俩人都敏捷的避开了。看俩人不时的眼神交流,大有一较上下的态势。 而墨珂恐怕比二人功夫还高些。估计要是没有自己,三人早就摸到中心了。 “欧阳青,你站住!” 一个娇俏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你又要去那个小贱人那?你还真是长情,连她疯了也忘不了她?”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我已经容忍你够多了!” 说话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容忍?我是你的妻子?我待你如何?可你呢?你什么时候像一个丈夫?” 女子声音急促、焦躁。 “丈夫?你靠那些肮脏的手段无非是想嫁进欧阳府,如今你不是如愿了吗?还有什么好抱怨的?难道你还幻想男欢女爱吗?告诉你,我只觉得你无比恶心!滚开!” “欧阳青,你别以为你做的事谁都不知道,你以为你进藏宝阁偷梁换柱就没人知道了?我告诉你,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如愿。从今以后你再去那个小贱人处,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父亲!” 看来女人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已经歇斯底里了。 “随你!” 说完这个男人竟然连看也不看女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肖青感受到了女人痛苦的情绪,看到她难过的浑身颤抖的跌坐在地上。好久才听到她冷静的让人颤栗的声音恨恨的说。 “欧阳青,你真好,你喜欢那个小贱人?好,那我就让她生不如死,让你痛不欲生。” 女人挣扎着站起来走了。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啊!如果欧阳青偷了车铃子,那一切都说的通了。只是他偷这东西干什么?他和自己父亲有愁? 肖青和墨珂对视一眼,都点了下头。墨公子和墨有打了手势,带着肖青悄悄混出欧阳府,按照暗卫的指示,直追欧阳青而去。 眼见着欧阳青,看左右无人,跳进一堵高墙内。二人不敢怠慢,赶紧跟上。来到一处小院前,欧阳青却不动了,就静静地站在院墙外面,像是石化了一样。 “这定是他老情人的地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抛弃了老情人,却又故作深情,娶了新欢,却不善待。十足的渣男!” 肖青默默的在心里想。 “小娃儿,莫哭闹,满天星斗陪你笑。你唱曲,它眨眼;你开心,它就跳。” 院子里传来女人清脆的儿歌声,只是声音透着凄苦,之后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欧阳青全身一震,像是刚从冰水里逃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是夏家三小姐夏流朱,一年前突然失心疯了。” 墨公子悄悄告诉肖青。 “欧阳青也是一年前娶的宇文晴。” “同时辜负两个人还敢在这扮演深情吗?无耻。” 肖青愤愤的想。 “他进去了,我们也去看看。” 就在肖青咬牙切齿的空挡,欧阳青已经没了踪影。 俩人跳进院子,倒挂在窗前。只见欧阳青并没有进去寝室,而是在外间的桌子旁鼓捣什么,屋子里太黑也看不清。然后就见欧阳青拿着水壶走进内室。 “他还想要下毒害人吗?” 肖青几乎就要起身,被墨公子拦下来。 欧阳青换走冷的茶壶,看了幔帐一眼,悄悄退出内室。 走了?他来干什么?就给倒一杯水?应该不是下毒,下毒不会直接走了。肖青实在不能理解欧阳青的行为举止。 肖青和墨公子观察了一会儿夏家三小姐,果然是疯傻。她的傻和憨儿不同,憨儿是智力停留在五岁,可是夏三小姐是明显的疯癫。她一会儿唱,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大半夜的也不睡觉,形容很是憔悴,披头散发的。一会儿又起身,在屋子里转起来,然后毫无征兆的跑到桌前,举起水壶就把水灌进肚子里。把肖青吓了一跳,也来不及阻止。 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什么异常,二人才准备起身。这时,从墙头又跳进两个人,准确说是一人拎着一人跳进来,而且悄无声息,可见来的也不是一般人。肖青二人只好继续隐藏。 “快点行动,否则我一掌拍死你。” 拎人的悄声说,语气透着丝丝凉意和不爽! 另一人懦懦的来到门口,掏出一个竹筒往屋里吹气。 第三十三章 可怜、可恨、可叹 “kao,这是?”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来到女人门前,还吹?这是要欲行不轨啊!虽然是疯了的女人,那也不行!肖青准备起身,墨珂拉了他一下,肖青马上狠狠的瞪过去,眼神就能把墨珂活剐了。 却见墨珂指指肖青,指指进屋的,指指自己,指指屋外的,然后做了个抓的动作,又竖起三根手指。 肖青乐了!这还差不多,再无动于衷,我跟你绝交。 两人突然跳出来,打了那俩人一个措手不及,稍微占了点优势。屋里的就是个花架子,几下子就被肖青制服,一个劲求饶。肖青给了他一脚让他闭嘴。墨珂抓另外一个却费了点力气,来人闪转腾挪,一招一式都能显示扎实的功底。为了避免意外墨珂打了一支毒镖,正中肩头。 墨珂的毒镖都是特制的,轻易不用。而且所煨的毒也是极其特别,即便是解毒高手,也别想一时配出解药。而且解毒丸还不能延缓毒性发作,只能在毒性快侵入心脉之时暂时起到保护心脉的作用。所以来人虽然赶紧吞下一粒解药,可是毒气依旧蔓延,僵硬在那。 “真是奇怪,这么闹腾,居然夏家都没来人?” 肖青默默嘀咕,回头一看三小姐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 “解药!” 肖青又踢了那混蛋一脚。 “不,不用解药,半,半个时辰就好。不,不关我的事,我是被收,收买的。” 那人眼看着就要哭了。 “等会和你算账,闭嘴。” 肖青恨不得咬死他,给钱就能干这事了?无耻之极! “主子,前面有动静了!” 墨公子接到了暗卫的禀报。其实一直有暗卫守在二人左右,自从上两次刺杀之后,墨无更加强了警卫。 “把这俩人带回去!仔细审问!” 墨珂吩咐完,拉着肖青就要往外走,肖青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却没甩脱。 “俩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青哥哥,青哥哥,救我,我好怕,青哥哥,好疼啊!” 床上传来三小姐的呓语!肖青混身一震,像中了墨珂的毒镖一样,愣在那里,还保持着向外走的姿势。 墨珂感到了肖青的异样,回过头来,却见肖青脸上煞白,眼神空洞。 “别担心,过一会药劲过了就好了,有时候有些药是会让人产生幻觉的,好像在经历很痛苦的事,不是真的疼,放心。” 墨公子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是真的疼!” 肖青喃喃自语,然后扑到三小姐身边。 “青哥哥,疼!” 三小姐还在昏迷中呢喃。 墨公子已经听到脚步声了,见肖青还跪在床前不肯离开,只好强行带着肖青。肖青却一直盯着三小姐看,二人刚跳上屋顶夏府的人就拐进了院门。 回来后肖青一直很反常,在院里傻坐了一会儿就回了房间。最近接触的多了,墨珂发现肖青身上有很多不能解释的事情。她本是十分的小心谨慎的人,从她在吴候府、在青帮的行事中就能看出来。可是最近,她变得毛躁,沉不住气,意气用事,不计后果。 刚一到药毒城就高调的救了祖孙俩;情绪崩溃时说的那些人、那些事更是没影的;面对欧阳青和宇文晴的恩恩怨怨,她竟然那么气愤;还有夏家三小姐,难道她们认识?怎么可能?肖青的过去里肯定没有这些人。 肖青闷在屋里一上午,墨珂就站在门外闷了一上午,他不知道要怎样进去安慰她,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做,就在门口把整个药毒城的事情想了一遍,听着肖青在屋里来回走路的声音。 “主子,是宇文晴派的人!” 墨有来汇报审讯的结果,相比之前今天的审讯已经算是时间很长了,可见此人的忠心与意志力。话还没说完,肖青唰的一下开开了门。 “我就知道是她!玉江!” 肖青的脸色有些发白,如今因为气愤微微犯了红,只是额头还能看出苍白来。 “玉江,你去,悄悄的把宇文晴的头发给我剃了,留一封血书给她,用她自己的血,就写‘你对我做的事我会十倍偿还给你,今天先收点利钱。’” 墨珂和墨有还有即将去执行任务的玉江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肖青。这也太霸道了,一言不合就剃头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这还叫先收点利钱?那以后会闹腾成什么样? “看什么?玉江,我说的话你不听?” 肖青瞬间炸毛了。玉江赶紧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还问到什么?” 肖青对着墨有说。 墨有这才咽了口唾沫,看了眼主子,得到允许才赶紧说道。 “欧阳青和夏三小姐是青梅竹马,因为双方家里都反对所以一直不敢被外人知道。后来欧阳申向宇文晴的父亲提亲,欧阳青先是极力反对,但是忽然就同意了,还很快办了喜事。原来竟是宇文晴让人监禁了三小姐,还——,还——” 墨有见肖青一张脸已经铁青了,很有些不知所措。赶紧看了一眼墨公子。 墨有心想: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子很好过吗?明显的主子您喜欢这位“黎公子”,可是这位这个脸色我是继续说啊还是不说啊?看主子这些年都不动女色,如今却这么在意的架势,简直都要影响——不,是已经影响吃饭睡觉了。刚刚知道是宇文晴派的人,已经去剃头发了,如今再知道这个事情,还不得当即拿刀杀过去啊。这个气势主子您倒是说说话啊。 墨珂当然也注意到了肖青的反常,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既然她在意,他就同她一起在意,她要守护他就为了她一起守护就是。 “继续说。” “宇文晴还威胁欧阳青不办婚礼就会让人先的三小姐。” 啪的一声,肖青一拳打在桌子上。吓了墨有一跳,看了一眼主子,鼓足勇气继续说道。 “宇文晴让人伪装成欧阳青,演了一场戏,让三小姐以为欧阳青已经舍了三小姐转投别人的怀抱,还骗三小姐吃了一种毒药,说是可以忘情。三小姐回来后就,就这样了。” “岂有此理!欧阳青是死人么?任由人这么欺负自己的女人?宇文晴!你好啊!敢惹我,我定会让你哭都找不到门。” 放下话,一转身就回了寝室。 第三十四章 追妻路漫漫 “墨有,找人守着三小姐,保证她的安全。还有别让那两个人死了,兵儿一定有用。” 看来自家兵儿被刺激的不再是小懒猫了?母老虎也说不定。“自家兵儿”这个称呼好。 看着自己主子那全心全意为人着想的劲头,墨有表示将来一定是妥妥的妻奴,不,现在就是妻奴,以前怎么一点没发现呢?还是爷隐藏的太好?那一脸的得意是怎么回事,爷好这口?喜欢霸道的?墨有还在脑补中,被一个凌厉的眼神瞬间激醒。 “是,马上去办!” 得赶紧开溜,主子的笑话可不是可以随便看的,下次可再不敢了,主子的柔情可不会用到自己身上。 肖青回到屋里,左思右想,让人去给欧阳青留书见面。自己一会儿趁着天黑带玉羽去三小姐家看看。不管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三小姐的事,自己也管定了。 “兵儿!” 墨珂在门口叫到,自己必须跟她谈谈了。 “我进来了。” 墨珂说完径直走进来,来到肖青身旁。看着肖青因为气愤还没有褪去的红晕,不禁有些心疼。双手扳过肖青的身子,正面对着他。肖青有些懵,这大哥又抽什么风? “兵儿,你一直都很谨慎,估计也就只有我知道你是黎兵,也是肖青,是玉夫人,可能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我能感到你有秘密。你不用吃惊,我一直都知道。虽然你只要出了侯府就变装,也会小心的甩开跟踪的人,还会派替身再回去,但是难免会有什么疏漏。而且自从你来了这里后,变得毛躁、不冷静,这对你非常不利,是十分危险的。我能看出你十分在意夏家三小姐,但是,你只有保护好自己,才有可能保护你要保护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既然你能知道,那别人也能知道,那憨儿和老夫人岂不是很危险?” 肖青确实很吃惊,自己不能把他们这些无关的人都拉到自己这趟浑水中来!得赶紧考虑应对之策。 “你放心,目前没有人知道,我知道是因为我一直比别人更关注吴候府。你放心,初期的时候你却有一些破绽,暗中我都抹去了你的痕迹,别人不会知道你是黎兵,也不会知道青帮,至少现在不会。” 看肖青微眯了眼,墨公子赶紧接着说道。 “我关注吴候府,并没有恶意,我也是想要保护他们,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那座山上,所以我才会来找车铃子。我们的目的一样,就像你刚才第一时间想到会不会连累他们一样。我的任何决定也是以保护她们为先。所以做决定之前你要冷静,为了他们也为了你自己。” “有时候我总是觉得你就是黎队,你是吗—?” 肖青突然问出了一句,满眼期待看着墨珂。 “什么?你说什么?” 看着墨珂一脸茫然,微怒的模样,肖青微微有些失望,怎么可能会有黎队的感觉呢!自己也不希望会是黎队吧,自己可不希望黎队的亲人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一瞬间的错觉倒是让肖青更加坚定要变强,保护好要保护的人。眼前浮现的不只是憨儿和老夫人还有一个慈祥的老妇人和小丫头。 曾经,珊儿和奶奶相依为命,来到他家隔壁的时候虚弱的不行,乡亲们一点没有因为她们是外乡人排斥她们,反而对她们多加照拂。小珊儿也成了自己儿时的玩伴,她小自己五岁,总是小尾巴一样的跟在自己身后。可是那年不知道因为什么起了大火。小珊儿被救出来的时候就拉着肖青喊:“青哥哥,青哥哥,救我,我好怕,青哥哥,好疼啊!” 肖青永远忘不了珊儿那可怜、痛苦、蓄满泪水的眼睛。 后来肖青毅然决然的报名成为一名消防战士,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牺牲的冲在最前面,可是失去亲密伙伴的痛苦依旧不能减轻分毫,只是人长大了,学会了控制,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坚强。每当任务中有人抢救不回来的时候,都是肖青又一次撕裂伤口的时候。伤口每一次被撕裂都需要更长久的时间去愈合。黎队总是在这时候像大哥哥一样出现在自己身旁,给他安慰,给他鼓励,教他重新振作。 如今在这个异度空间里,也有一个黎队这样的人关心他、照顾他、支持他;而自己也有了要守护的人。还有这个三小姐,不管她是不是珊儿,自己都要像守护珊儿一样去守护她,自己要变得更强,不要像上一世一样抓不住一缕阳光。 “我明白!谢谢!谢谢你的良苦用心。放心!为了要守护的人,我也不会胡来,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此生我也不想再留遗憾!” 肖青说的无比真诚,足以打动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是墨珂是那个早就被打动的人。他自然的拉过肖青,拥他入怀里,肖青也破天荒的忘了拒绝。有时候他会觉得无助失落,即便是个假想中的亲人也能给他无限安慰。 “我会一直在你身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经历过什么,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墨珂这句话简直是感天动地的告白。肖青却在想:不知道哪位小姐有福气消受这样深情的男人。 等等,肖青赶紧推开墨珂。 “你不会又犯病了吧!” 墨珂一脸的生无可恋!白了肖青一眼。 “自作多情,我喜欢纯女人!实话告诉你,我曾经有个兄弟,比我小很多,我一向如此疼爱他,我对你也是!” 墨珂早已经发现肖青比较感性,寻思了许久,才想出这个理由。还是先撒个小谎,先稳住,再慢慢来吧,毕竟别吓跑了,才是正经。唉!看来追妻路漫漫啊! 得到这个回答,肖青倒是心情大好,一胳膊揽上墨公子肩上,由于海拔不够,还得稍微掂下脚。其实肖青现在的身高,在女生里已经算是高海拔了,要不怎么扮男装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呢!只是比墨珂还是稍矮而已。 “这就对了,大好的森林摆在你面前何必单恋一枝花呢,还是假花,哈哈。” 肖青痞痞的说。倒是大改刚才沉重的气氛。 第三十五章 希望还是失望 肖青来到三小姐屋外,远远的透过窗棂看见三小姐就坐在桌子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不似之前那么疯癫。 不管有多近乡情更怯,既然来了还是要进去的。肖青撩起门帘走进去。三小姐抬头看看进来的人,竟然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站在门口一手还撩着门帘,一个坐在桌前手里捧着茶杯。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觉得突兀,好像有许多话又梗在胸腔里,不知道从哪里说才好。 三小姐就静静的坐着,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客座上,依旧没有言语。肖青撂下门帘,静静的走到桌前,也没说话,轻轻举起茶杯,啜饮起来。俩人一直不说话,一壶凉了的茶水被俩人无声的喝干了。 “你受命于谁?来干什么?” 最后还是三小姐先开了口。 “没有谁,是我自己,来看看你,你好了?” “也许吧!都过去了!” 三小姐,无比平静。 “夏家也没有人真心待你,你和我走吧!我让玉宫、玉羽照顾你!她们会武功,今后我也断不会让人再欺负了你!” “夏家是我父母的产业,我会拼劲全力好好守护。” 虽然依旧憔悴,却生出些许气势,让人不敢小视。 “欧阳青并未真正负你,可他却是无能,不能护你,你吃的苦够多了!还放不下吗?宇文晴处处害你,手段恶劣,我必定让她自食恶果,为你报仇!” “放得下,放不下也要放下,至于宇文晴,他日我羽翼丰满,一定会亲自动手!” “好,留给你!珊儿,我是青哥哥—" “叫我流朱吧,我不是珊儿!” 流朱眼神灼灼,坚定而执着! 肖青定定的看着这个女人,确实没有珊儿的影子,可是她怎么会和珊儿说的话一字不差呢? “我认你做妹妹可好?” 肖青立刻调整心情,愉悦的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不管她是谁,即便不是珊儿,也要当成珊儿一样守护。 “我的处境,你认我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不怕麻烦,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当你是妹妹。像哥哥一样尽我所能保护你,现在我不再是小孩子,比以前有能力保护你。” 肖青近乎绝望的想,也满怀深情的说。 “好!” 三小姐也不做作,爽快答应!漠然的脸上有了些许神采。 “什么人,竟敢来此撒野?” 玉羽一声断喝打破了屋里含情脉脉的温情氛围。紧接着就响起了打斗之声。 肖青赶紧走出门外,见三小姐也跟出来,急忙把她拉到身后。 三小姐苍白的脸上也有了笑容。有人护着真好!以前和欧阳青也有过短暂的甜蜜,可是由于俩个家庭的关系,每次遇到困境的时候,都是她自己独自面对。欧阳青从没有站在人前护着她,她独自撑的很辛苦! 事到如今,随着神志的恢复,往昔的过往也更加清晰起来。正因为清楚,才觉得一切看起来竟然如此可笑。自己甘愿为之舍弃一切的男人,竟不如一个陌生人对自己的维护来得真切。累了,也是时候放下了。 “玉羽住手!欧阳青,你还有脸来此吗?你可知你的夫人在你昨天走后干了什么?” 肖青怕流朱还有情,回头看着流朱。欧阳青瞬间变了脸色,也怔怔的看着流朱。 “朱儿,你没事吧?我—” “欧阳公子,从今后你我二人各走各路,两不相欠。” 三小姐悠悠的道,无比平静,却不再多言。 “欧阳青,虽然你没有要害流朱,可是桩桩件件因你而起,可你却懦弱的让流朱独自承受,你那夫人刻薄狠辣,手段卑鄙我必定让她十倍奉还。你也配不上流朱!念在你们往日情份,今日你走吧,从此别再来了!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朱儿—" 欧阳青在前边喊,流朱却已经转身回去屋内,足见她的坚决了。肖青心下暗喜,却又想起一事。 “欧阳青,我还有一事,车铃子可否转让与我,条件随你开!” “我没有车铃子。阁下是哪位?” “流朱的大哥,以后流朱自有我守护。” 说着肖青向前进了一步。悄声对欧阳青说。 “你那妻子一年前骗流朱说你移情别恋,还给她吃了药,才致她如此浑噩疯癫,你当流朱仅是因为你娶亲吗?昨天,你的妻子放下狠话。你想不到她竟然还找人来玷污流朱吧?而你作为男人,就是如此看护心上人的,每晚来站上一站是为了什么?赎罪?假装情深似海?还想着流朱回心转意吗?毫无意义,却更把流朱推向深渊,真是可笑!我说的这么明白,你可死心了?不死心也没脸来了吧!再来我会真的剥了你的脸皮去喂狗!” 说到后来,肖青咬牙切齿,自己心尖上捧着的宝贝,竟然如此被人践踏吗? 肖青很满意欧阳青错愕,不甘,愤恨,悲戚,几乎不能支撑站立的状态! “车铃子我势在必得,你可收好了!不送!” “你是为朱儿找车铃子的吗?不用找了,车铃子,已经给朱儿服下了,不然她也不会醒来!我确实无脸再来此了!你好好照顾她!” 说完欧阳青跌跌撞撞的走了。 “主子?” “随他去吧!此人也还有些良心。” 随后想到他说的车铃子,肖青不知道该喜还是忧,如果欧阳青说的属实,流朱应该是彻底没事了,自己一颗心也放下来,可是憨儿和老夫人该怎么办呢?肖青心口一阵绞痛。 “流朱,你可怪我撵走了他?断了你的希望?” “不怪,我正要断了后路,大哥做的很好!我夏流朱从此重新来过。大哥你要车铃子?车铃子无色无味,虽然是好东西,可也可以是剧毒,你可小心些。” “放心!” 肖青起身,拍拍流朱的手臂。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玉宫玉羽留给你,你先好生浆养,改日我再来看你。” 肖青独自走在街上,心里一阵阵绞痛在加剧,还隐约有些头晕,这也是她急急离开的原因,本来以为是没有了车铃子着急,现在看来,竟是中毒了!肖青一阵心惊,难道是—茶水?那流朱会不会有危险?肖青急忙转身往回走,可没走几步就踉跄起来。终于不支,跪倒在地上。 “黎公子,属下墨已,您怎么样?” 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身侧,其中一人说道! “茶水可能有毒,快去看看三小姐!” 肖青已经支撑不住,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就昏了过去。 第三十六章 中毒 墨珂无比焦急,肖青昏迷已经一天了,药毒城有名的名医几乎找遍,可全无头绪。 这时三小姐神色慌张的赶来,拎着一把茶壶。 “大哥呢?可还好?” 一见肖青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三小姐顿时跌坐下去,茶壶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幸亏玉羽手快扶住了三小姐。 “我,我害了大哥了!” 三小姐颓然的喃喃自语起来。 “怎么回事?说?” 墨珂杀气尽显,屋里瞬间降温好几度。 “我的茶水里竟然有车铃子,大哥他定是中了车铃子的毒了!” 闻此,墨珂嚯的站起来。竟然是车铃子,我们就是来寻它,却中了它的毒? “夜玉江,你骑快马,马上去找薛神医,沿途往药城来,我带青儿坐车往回走。” 夜玉江答应一声,转身就走。此时多耽误一刻,主子就多一份危险。 “墨已,送三小姐回去,任务不变。三小姐,你不必担心,你大哥我定会看护好。” 三小姐也是个烈性懂理的,心知自己帮不了忙,不再多说添乱,直接领着玉羽走了。 见一干人都走了,墨珂回头吩咐墨有。杀气霸气尽显。 “药城交给你,扩充我们的势力,看住欧阳和宇文,留着他们的命就行,我要让药城掌握在我们的手里。还有看顾三小姐,还有青帮的势力。他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绝不能袖手旁观,你明白吗?青帮一定扶植三小姐,你多照顾,三小姐于兵儿是特殊的存在,不可大意。” “属下明白!” “那祖孙,不是一般人,留点心。还有附近势力都归你调配。这一个月你多加小心就是。备马车,多铺被褥,沿途多派接应,我马上出发。” 一路上,肖青脸色越来越苍白,动不动就是一身汗,面目扭曲,几乎连被褥都打湿。对肖青,墨珂凡事亲力亲为,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这天刚刚替肖青换好衣服,擦了脸。护卫就来禀报说是义城传来消息,肖青不在侯府的事皇上已经起疑了。 “可有薛神医的消息?” “薛神医病重,从谷里出来,只能坐车,还不能颠簸,估计再有二日可到义城,到时我们也差不多到了。” “想尽办法拖住司马岚,必要时就说玉夫人中毒,估计司马岚会派柳太医,还可拖几日。” 挥退了护卫,墨珂定定的注视肖青。 “兵儿,再忍几日,马上就到义城了。” 肖青到义城的时候,刚好夜玉江也带了薛神医到了吴候府。墨珂趁天黑,悄悄抱着肖青来到肖青的卧房。柳太医和薛神医都在。只是薛神医戴着兜帽,整个人困顿不堪。像是残烛的老人,走路都靠夜玉江托着,勉强来到床前给肖青号脉。 “据说义城旁边的义山有一眼温矿泉,” 好不容易号完脉,似乎已经过了一个世纪。薛神医又用颤颤巍巍的声音缓慢说道。 “你若能带她在泉水里泡上五日,再不停传内力给她,调和气血,或许有救。只是—" “您说,泡那个温矿泉我能做到。” 墨珂坚定的说。 “哎!期间不能离开水面,不能见风,还得要日光月光照射。我听说那泉水是露天的,那宅子甚是神秘,或许与漕帮还有干系。你能在那建房?还是短时间内建透明房?” “墨子,听清楚了?马上去办。” 远远的有人答应一声,再没有声息。 “还有什么注意的?” “五日后,我去行针,派人接我吧!切记,不能离开水,不能见风,不能断了内力输送。对你也是个坎儿,你想清楚,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这期间,我就在这屋里冒充她吧!其实我也走不得了!你们快走!” 说着越发的显得老态龙钟,行将就木。 墨珂也顾不得了,道一声保重就抱着肖青消失在夜色里。 “夜玉江,来时路上,我已经细细嘱咐你,你可记得?” 薛神医用颤颤巍巍、虚弱至极的声音问道。见夜玉江点了点头,才又强打精神道:“为了你主子,你也要护我周全,这五日不管发生任何事,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能让人靠近屋子十米以内,包括你,切记切记。都走吧!马上走!” 说着就趴在床边,发起抖来。 “快走!” 几乎是耗尽全部力气的嘶喊,薛神医彻底抖做一团。神情极其痛苦。 夜玉江用袄袖胡乱在脸色抹了一把,冲出门外,布置起来。这也是吴候府乃至青帮面临的最大一次考验。几乎所有精锐尽出,明里暗里布置了不下五百人。 刚布置完,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哀嚎,声嘶力竭。只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极力压制后,实难控制才迸发出的狼嚎。连夜玉江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也落下泪来。 要不是为了主子,薛神医绝不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出谷。难怪自己当时怎么也进不去谷。当时夜玉江急得在谷口大叫,目眦欲裂,哭喊着求神医救主子一命。听到是救主子命自己才进得了谷。看来薛神医定是中了什么蛊毒,定期发作,才会避世到那个地方,还设下重重禁制!如今只为了救朋友一命,竟把生死都交付在别人手上。这是何等情谊? 哀嚎声阵阵传来,一声高过一声,像极了受伤的野兽。连附近的狗都吓得悄无声息的躲藏起来。每一声夜玉江都觉得这是自己内心里能承受的最大极限。可当下一声哀嚎传来,才知道,永远只有更痛没有最痛。听的人都几乎肝胆俱裂,可以想见里边的人现在是怎样的情景。 老夫人和吴候都在下人搀扶下向这个方向奔来。除了夜玉江和柳太医,大家都以为是肖青中毒哀嚎,一个个落下泪来,神容悲戚。玉荣更是在夜玉海的搀扶下才能站立,早已哭成泪人!憨儿则像是吓住了,愣愣的咬着嘴唇。可爱的大年画娃娃消失无踪。 “娘亲,娘亲,我心口疼!” 喊着捧着心口,堆下去,在地上滚做一团。 顿时院外也乱做一团。 第三十七章 神秘男孩 墨子的动作真是快,一夜之间就在温泉旁盖起了花房。 下半部是白云石,是北方云猎族特产,有很好的透气效果。上半部分和房顶都是采自里海的一种鱼皮和水草。鱼是透明鱼,草也有很好的透光性。只是那鱼每条才一尺长,且得在鲜活之时在海中剥下,还得迅速烘干,期间不能见光,得之不易。房间盖的如此宽敞,可见造假不菲。 而且这产业所属一直是个秘密,尤其这眼天泉,世人只闻其名不见其祥,乃是为了不时之需所备。如今为了肖青开启,以后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墨珂和肖青沉入水中已有三日了,肖青靠在墨珂怀里,二人仅露出头颈。 墨珂一手扶在肖青小腹部气海穴,一手扶在肖青后脖颈下的风门穴。远处望去倒是极尽缠绵。 只是肖青昏迷不醒,墨珂也无暇他顾,单是维持功力源源不断就耗尽了他所有精力。 进入第三日,墨珂明显感觉到体力下降极快,像是肖青自己吸食一般。墨珂暗暗心惊,如此下去,恐怕自己撑不到五日。待到傍晚,肖青的吸力更加猛烈,墨珂也已经筋疲力尽! 但如今却别无他法,唯一的指望薛神医。下午时墨珂已经派墨子去侯府询问过解决之法,结果连面都没有见到。得知的情况竟是神医癫狂,正处在闭关紧要关头,自身难保。想想那日的情形,墨珂也猜到,拖这五日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此时肖青对墨珂内力的吸食,简直像是百米加速。墨珂已经感觉头晕目眩,连喊墨子进来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双手倔强的依旧扶在穴位上不肯放开。 渐渐的墨珂产生了幻觉。似乎凭空出现一个小孩,肖青吸食的力量也微弱起来。就见小孩围着泉水形成的小池转了一圈,叹了一口气,默默爬进水里,平躺在水面上。 世界仿佛静止一般,平静而美好。拥着自己心爱的人。温热的泉水像有魔力一样,消散着疲惫。内力在二人之间流转,似温柔的抚触。 耳边却传来墨子焦躁的呼唤。 墨珂慢慢从虚幻、满足的漩涡里睁开眼睛。自己似乎睡着了!意识到这一点让墨珂不由得心一惊,赶紧看怀里的肖青。只见她面色红润了很多,稍稍放心。待看到自己正前方水面上平躺着的一个六七岁的漂亮娃娃时,更是吃惊的眯起了眼睛。 难道不是梦,可这个孩子怎么进来的?为了不被打扰,他在周围布置了比平时多三倍的人力,一个孩子绝不可能通过墨子他们的层层把关进到这里却不被发觉。 “主人?您怎么样?那孩子是谁?怎么睡在池子里?” “先带下去严加看管。” 任何事也没有肖青的安危重要,待他日再细细审问。 那孩子没有任何举动,任由墨子拉他到岸边,抱起来也没有醒。只是他一离开水面,墨珂立刻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传来,他的内力开始汹涌外泄,却不是被肖青吸食,单纯的外泄而已。 “放他进水里。” 墨珂强忍着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急忙吩咐墨子,想看看是不是偶然。真相就是那孩子一入水,一切又归于平静。 “抱起来,我再看看。” 墨子依言又抱起孩子。 墨珂立刻吩咐放下来。看来确实是这个孩子的缘故。他竟然有如此作用,难道他的功力如此深厚?难道他趴在水里竟然是为帮他们调和?只是这么折腾那孩子也没有醒,双颊坨红,似酒醉了一般。 第四日午时,肖青悠悠转醒,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孩子在水面上沉睡。而自己竟然躺在别人怀里,还是这样暧昧的姿势。 墨珂感到肖青动了,睁开眼来,就看到肖青一脸惊愕的回头看着自己。见肖青真的醒转过来,墨珂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犹如雪化春来般明媚。这样的阳光花美男,真是不多见。看的肖青也痴了,忘了自己还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兵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墨珂又令人大跌眼镜的笑成一朵花一样。 “看着我干什么?被我迷住了?” 连一边的墨子都绷不住了,天啊,老天爷啊!妈妈啊!这还是主子吗? 墨珂赶紧制止肖青想站起来的动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轻声细语的讲了一遍。像讲情话一样的表情语气,引得肖青都红了脸,更何况是墨子。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肖青一直自诩是一个钢铁直男,向来只在女人面前脸红,现在天天和女孩子们在一起,脸红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 肖青真后悔自己竟然醒了。醒来后本以为还有一日多的日子会很好过。谁知道,简直度日如年。以这个诡异的姿势靠在“男人”怀里,墨珂还在不停的输送内力。从后背到前面的小腹,没一个地方不刺痒,甚至刺痒到心里。浑身上下被烘烤的感觉,就像当年几个小伙子悄悄地看一眼小片。又悸动又怕被看出来。简直如坐针毡。 墨珂也好不到哪里去。肖青没醒,他担心,后来体力不支怕肖青有事,他更担心。现在简直是熬心,在锅里熬煮一般。 这姿势,美人在怀,还是倾慕已久的美人。美人颈就在眼前,白皙细腻,跳动的血管,温热的呼吸似乎都在邀请他向前。墨珂几乎耗尽所有心力才没有一亲芳泽。 这香艳的场面连肖青这个当事人的男人都要把持不住,何况墨子,早找机会退出去了。他一走似乎更加香艳浓郁。待到傍晚,肖青实在是抵受不住越来越暧昧的气息。就要挣扎着起来。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忘记了所有动作。 “墨子,给我死出来,拿点吃的,我饿了,拿酒来,老子要吃酒。” 童稚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小孩儿一声大吼。果然香艳瞬间烟消云散,墨珂也像被当头棒喝一般。暗暗惭愧,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还没渡过危险期呢!别到时后悔不及。 墨子倒是听话,拿来许多吃食,还真有酒,是果酿。结果被墨珂狠狠瞪了一眼,这什么关头,还拿酒来,活腻了。 墨子吓的一缩脖子,显些把食盒掉地上,酒也撒了许多。实在是因为小孩儿救了主子,他心存感激,想着就是一些吃食,不是什么大事。却没想到自己竟被主子嫌弃了。 “唉!老也不动,不中用了,这点小事儿就要睡这么久。酒好,好闻!我也饿了!” 那小孩儿虽小,说出来的话却像一个老者,而且明明是一个白净净的可爱孩子,却做出一副老者的姿态,兀自在水里坐了起来!踩着水站起来。走在水面上有如走平地一样,来到食盒前。先拿起果酿喝了一口,还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十足是一个酒鬼的样子。 “我说丫头,小子,行了!还没靠够?赶紧起来吧,不饿吗?去换身衣服,陪我喝一盅,我可许久没喝了。” 一副老太爷的口吻。 肖青俩人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说起换衣服,细一看,这娃娃的衣服竟然是干的。 第三十八章 美酒佳人 “还没到五日,不能离开泉水,也不能断了内力输送。” 见肖青欲走,墨珂赶紧劝道。 “狗屁!丫头?!你不信我?我还能害你?你信我不?” 小孩手里还抓着个肥鸡腿,盯盯的瞅着肖青。 肖青看看小孩,说不出的感觉,却莫名的感觉他是值得相信的。赌了! “我信!” 说着哗啦一下从水里站起来,墨珂想阻止却没有力气! 呼啦一下,一顶大斗篷冲肖青飞来,墨子早就呆了,这孩子—什么情况—怎么做到的? “嗳—这还不错,我没白疼你,过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树枝,有枝有叶。递出来,半路又拿回去了。 “揣怀里!任何时候不得离身,可做得到?” 肖青点了点头! “我是说任何时候!” 小孩又郑重的问了一遍。 肖青一把抢过来。 “啰嗦!明天连你一起扔了!” 说完肖青还笑了起来,一副和这孩子或者是老者十分熟悉的样子。 “扔了再管你要呗!你那么多,害怕秃了?” “死丫头,好了伤疤忘了疼,哪天真自己作出事来,看我还救你不?” “好!好!好!收着就是!” 肖青又上前,小声问道。 “不过你这样子,白白净净的瓷娃娃一样的,嗯!可比苍儿好多了。” 说着就在他白净净脸蛋掐一把,还肉嘟嘟的。 “死丫头,没大没小,当心我打你。去屏风后换件衣裳,先别出去。” 小孩儿老神在在的吃着吃食。然后忽闪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瞅着墨珂。 “小子—有好酒吗?这酒没劲!” “墨子,去把我陈酿的丝柔拿来!” 墨珂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孩子必定不凡。小子丫头叫着,墨珂也不恼,反而心存感激,要不是他,自己和肖青很难过得了这一关。丝柔是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据说是百年前用天精地华的雪水、泉水酿化五谷而得,他也一共就得了这两坛,可是这小孩要喝,他也舍得。别说是酒,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想法儿给他摘去。 “真是丝柔吗?你小子竟然还有丝柔?” 小孩子兴奋的眼睛都放光。 “自然不敢哄骗您!我是真当作丝柔一直保存至今的。应该不假。” 见墨子拿着两个小酒壶一样的坛子走来。 “那您老不妨尝尝。” 小孩儿轻轻拂去坛子上的残土,细致的擦净坛身,像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擦拭佛祖的金身法相。再慢慢敲开泥封,顿时芳香四溢。小孩儿就着坛口,深深的吸上一口,一脸陶醉。 闻到香味,肖青早按耐不住,急忙从屏风后走出,嗅着香气,衣服穿的歪歪扭扭。其实他根本就不会穿,女装太复杂,平时都是玉荣帮忙。今天再加上着急,穿的更是不堪入目了。 “好酒好酒,小子还不上来,正好对饮!” 小孩儿稳稳的倒了三杯,一滴都不曾洒出来。说完又看看墨珂。眨巴几下小眼睛,飞身跳起,就像墨珂抓去。 吓的墨子急忙飞身去救,却哪里赶得上。小孩儿抓着墨珂都回来了,墨子才在水面点了一下,然后飞到了对面,又往回折。这时小孩儿已经噼里啪啦在墨珂身上拍了十几掌。 墨子正要拔剑,墨珂却抱拳道:“多谢前辈!” 吓的墨子一个趔趄,差点折地上。 “嗳—我最不愿欠人人情,昨天借了你的力,今天又喝了你的酒,两清了。什么前辈后辈的,麻烦!以后我也不冲着你。哎—丫头,好酒好菜的以后你得供着我。” “那不可能。除非—” 还没说完小孩儿就瞪了眼。 “你敢?” “你再叫我丫头,你看我敢不敢?不许那么叫我,否则我就不给你饭吃!” “不吃饭哪行!你喜欢什么我就叫你什么,青小子,行了吗?” 小孩儿为了吃,马上放弃原则! “行,天天好酒好菜养着你。” 肖青也笑笑,趁机捏了一下小孩儿的脸蛋,当即撂下豪言壮语。 墨珂暗暗叹气,怎么好像两个不正经凑一处了!不对是一个老不正经和一个小可人,我兵儿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酒足饭饱之后,肖青有些醉态了。这酒真不是盖的,一杯就飘,两杯就晃,三杯就倒啊!当然,肖青和墨珂只轮到一杯,好酒小孩儿岂会放手?当然自己独饮了!肖青他们后来喝的是陈酿,虽然也不错,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肖青晃着问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小孩儿却清醒的很,虽然他自己喝了一坛半。 “现在就可以。” 小孩儿摇头晃脑的说。 墨珂顿时好像谁把他的宝贝抢走了一样,酒也醒了大半,心里空唠唠的。 从在药城回来开始,一直是自己看顾肖青,连肖青的小丫鬟都靠边站了。这几日在泉里更是温香软玉在怀,尤其今天,对自己来说简直是神仙也不换的生活。肖青这一走,可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尤其肖青,怎么就以为自己是男的呢? “小子?别灰心啊!” 小孩儿贼溜溜的小声说。 “放心,我挺你!你可以半夜悄悄来嘛!那丫头睡觉死的很。” 墨珂顿时瞪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顿时眼刀来,笑刀去,世纪大战要爆发了! 肖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你们在干什么?刚刚还哥俩好,这一会儿就明抢暗箭了?不理我?成,你们慢慢玩儿啊,我先回去。” 墨珂一把拉住肖青。 “我送你,咱们还得悄悄回去!” “慢走不送!” 小孩儿悠哉悠哉的,继续吃着,真怀疑他的肚子是什么胶皮做的,竟然能装这么多。想到这肖青忍不住往肚子那看了一眼。墨珂顿时不好了! “你不走?不走哪吃饭去?也行,现在非常时期,你先在墨兄这呆几日,等我安排完接你。” 听这话茬墨珂觉得肖青还是觉得自己与近些。 “墨兄,拜托了,咱们走!” 听到这句,墨珂又不好了,还是他不近啊! “咸吃萝卜淡操心!” 小孩儿说一句话能气死一屋子人。 “谁爱理你!墨兄,咱们走。” 说着揽着墨珂的肩膀往外走。墨珂顿时多云转晴。看的墨子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什么关系?主子好像没拎清! 第三十九章 薛神医的隐情 墨珂带着肖青,两人都是一身黑,肖青还戴着兜帽,帽上的黑纱几乎到地,很难看出是男人还是女人。 躲过侯府外的各路探子,悄悄潜进侯府。肖青却越走越是心惊。整个侯府安静的出奇,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见,二人都十分诧异,行动也更快起来。 来之前墨子回报一直到今天早上,整个侯府,愁云惨雾。 薛神医痛苦哀叫,方圆几里都能听见。当然大家都以为是玉夫人,整个侯府鸡犬不宁,几日没人合眼。 憨儿原本天真烂漫,现在痴痴傻傻,不声不响,不吃不喝。 玉荣终日以泪洗面,玉夫人叫一声,她哭一声,早已经不能自抑,却守在门外,夜玉海看护宅院还要分神照顾她。 老夫人虚弱不堪,又担心憨儿,又担心肖青,亦是没住了眼泪。 众人都是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知道,叫成这样,人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想起平时玉夫人和蔼可亲的模样,都是悲痛不已。 现在怎的如此安静? 墨珂带肖青躲在早安排好的暗房里,用暗号唤来夜玉江。得知肖青没事,夜玉江疲惫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露出欣喜。总是老天开眼,主子已经没事了!可他心情依旧十分沉重,不知道薛神医究竟怎么样了! 又等了两个时辰,还是鸦雀无声。肖青不停的来回走动,晃的大家都头晕。就在墨珂开口想劝肖青冷静一下的时候,没想到的肖青大吼一声,吓了大家一跳。然后戴上兜帽,拉着夜玉江向外走去。她需要夜玉江为他做挡箭牌,开路先锋! 肖青轻轻推开门,还没进去就被一股劲风扫了出来,差点仰倒,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都别过来,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进来。” 肖青哑着嗓子回头对夜玉江说道。 “是我——,我进来了!” 肖青又对着屋内温柔的说。 借着月光,肖青看到,室内满目疮痍,像是地震后的现场。所有东西都像是被震碎的一样,无一完好。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满身血污,蓬头垢面。 肖青很难过,他听他说起过发作时的痛苦,却从不知道实际比听起来更加恐怖,竟将人折磨到此种地步。 肖青默默从床上扯下已经破裂不堪的床单、被面,勉强包裹住这个血人。肖青什么也没说,蹲下来抱住他。 对,是他,不是她。那蜷缩的身影十分消瘦,却能感到他的高大。而且男性面目特征十分明显。肖青只知道他每隔几个月就要遭受这非人的折磨,却直到现在才知道,这折磨……竟是骨骼消融重铸,血肉撕裂重生。这是比凌迟还要痛苦的酷刑。还有更加难以忍受的精神折磨,难怪他要避世在那个山谷,难怪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如今,他竟然为了仅有几面之缘的他,再踏入这红尘中。再一次将这一切的痛苦、尊严撕裂、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即便是铁人也会为之动容,更何况是肖青这个骨子里热血的汉子。 肖青不知道自己除了抱着他还能做什么!不知道除了心痛自己还能有什么感觉!更加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他无私的付出。 屋子里安安静静,仿佛时间静止。 肖青进去就犹如石沉大海,再没有一点生息!墨珂无比焦躁却就是进不去!夜玉江将前后守得铁桶一样,比之前几天更甚,暗哨全部转为明岗,连屋顶都站满了人。墨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强行突破,沉着脸瞪着夜玉江。 其实不进去最主要的原因是墨珂怕肖青生气。肖青的性子墨珂还是知道的,薛神医不顾后果为了肖青而来。肖青是绝对会把她放在第一位的。既然明着下了命令,就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即便自己也不可能,更何况现在自己的份量也绝对没有神医重。 真是无语凝噎的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天朦朦亮的时候,肖青走了出来,一脸凝重。墨珂心里惴惴的。就见肖青来到墨珂面前,中规中矩的行了一礼,声音不大却透着疏离! “墨兄,大恩不言谢!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定当竭尽全力。只是今日不便,他日定当登门致谢!” 墨珂见肖青一脸疲惫,只当肖青因为薛神医受了打击,也不好逼迫她太紧。黯然转身,只是心里还是不是滋味。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才能意识到自己的肩膀随时都在准备给她依靠呢? “大家这几天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玉江,打一桶洗澡水进来吧!再派人去回禀老夫人和憨儿一声,我很好,只是很累,过些时候去请安。还有,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你亲自来吧!洗澡水就放在外间,其他都不用收拾,回去休息吧!” 夜玉江言语里就听出肖青的疲惫与无奈,忍了忍,还是问道。 “薛神医?” 肖青看了看夜玉江,到很是欣慰。心里想,也许薛神医并不知道,他除了自己还有真正关心他的人。 “他没事,放心吧!” 肖青转身进了屋。 墨珂回到别院,呆呆的坐了几个时辰。 小孩子踪迹全无,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他怎么走的,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儿? 墨珂也不在意,他一直知道肖青是有秘密的。现在他也知道,肖青身边还有一些神秘的人和事。像小孩儿,像夜氏兄弟,像薛神医,像神鸟!之前他已经派人查过薛神医和夜氏兄弟,可是没多少有用的价值。可现在他知道,他们都不会危害到她,这样就够了。 眼前又浮现肖青刚刚在门口的情景。面目苍白,神情疲惫,甚至是悲戚。看来薛神医真的不是很好!恐怕是体无完肤吧,什么病能把人折磨成那个样子?或者是毒?如果能医好薛神医,他的兵儿一定会很高兴吧!可她自己就是神医,独一无二,还能有谁能医治得了她呢?神泉或可一试!只是还得等上三年,待神泉恢复。 继而又想到这几日在神泉的情景,兵儿安静美好。为什么她只有在昏迷不醒的时候,才肯在他的怀里靠一靠呢?手臂、胸前似乎还有兵儿的余温,可是人却已经疏离的几乎遥远。这感觉让人心痛,不能自已。 只是短短几个时辰,却像好几年一样,对她的思念竟然如此迅猛。只想抱着她,把她揉到自己的骨子里,再也不松开。 忽然墨珂想起小孩儿临走的话,墨珂忍不住嘲笑自己竟然对女人心动到起了这样的心思。可是这心思就像魔豆荚的种子一样,一旦生了根瞬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墨珂在无数次站起、坐下之后,终于在天黑下来以后,靠着“自己就是去看看她”这个念头,走出了房门,一路飞檐走壁! 第四十章 坐等天明 墨珂来到侯府附近的一处高大建筑,纵身上了屋顶。这个屋顶,墨珂来过无数次了,可是这一次他的目的,他为着的人也不同。 墨珂透过重重树影,在月光中找寻肖青的院子。许是这个人就在心里,墨珂一下就在重重叠叠的院落里找到了肖青的小园子、还看到院子里一个身影在向主屋走动。那身形,那动作,就是肖青无疑。 墨珂很庆幸,肖青就走到主屋前,却停在了院子里,没有进去。这样墨珂就能一直看着她。她默默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想着什么!墨珂也看的痴了,想的痴了! 墨一就停在不远处,贴身保护,看着主子呆呆的望着侯府方向,也呆呆的痴了!主子原来不是无情,是痴情! 这一夜没睡的还有司马岚,他想着侯府的事,想着玉夫人的病。也奇怪怎么日夜哀嚎了好几天的人,忽然就好了。他想不通却也庆幸。 同样让他想不通的还有他对玉夫人的关注。起先他以为是因为她身份的缘故,可是这次先是起了疹,然后又是中了毒,自己无时无刻不揪着心。尤其这几日,司马岚听回报说玉夫人夜日哀嚎的声音几里外都能听见,自己几乎坐不住龙椅,也是几天没合眼。要不是不合礼数……司马岚不敢想。 要说司马岚对玉夫人是男女之情,司马岚是绝对不信的,他很清楚自己的感情。 也许司马岚有那么一点愧疚,也许是因为玉夫人的特别。司马岚这样对自己解释。虽然仅正式见过一次面,但是听了不下几百次。也“巧遇”过几次,只是她不知道罢了!尤其他喜欢和玉夫人在一起,喜欢看她做事。玉夫人是个真性情的人,完全不像别的大家闺秀做作虚假。和她在一起很放松,甚至愉悦! 墨珂默默的看着肖青,肖青就站在主屋前,却不进去。已经过了三更,更深露重,余毒刚清,又熬了一夜,这怎么是好!墨珂正在踌躇,却见肖青返身向厢房走去。一会儿厢房里亮起来灯,肖青脱了斗篷,坐在桌前。窗棂上映出肖青青秀的身影。 墨珂些微的放下心来,静静的看着肖青瘦削的身影,长长的黑发菀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像极了仕女图中的少女,一个小丫鬟在旁边慢慢的解开发髻的头饰,长发铺散下来。肖青还兀自坐着,墨珂也兀自看着。二人都没注意,这一坐就坐了一个时辰。 忽然,肖青呼地站起来,吹灭了灯盏!墨珂眼前一片漆黑,瞬间失去了肖青的身影。接着人影晃动起来。 墨珂几乎是下意识的飞身冲下高楼,直奔侯府而去。墨一也一路紧随,快到侯府的时候拿出一个桃核吹起了鸟鸣一样的声音,长短相间,甚是动听。 墨珂赶到的非常快,几个起落已到了侯府的外墙。可尽管如此,在来到肖青的院落的时候,还是看到肖青等人的狼狈。 外围正在拼力厮杀,内围肖青穿着寝衣,好几处都粘着泥,还有一处破了,还好没有流血。护着肖青的人就难看了很多,面色苍白,满身血污,正以颓败之势以一敌三,奋力拼斗。 墨珂赶紧冲上去左右各一掌护在二人身前,有了墨珂和墨一加入,堪堪打成平手。这时夜玉江和夜玉海才无比狼狈的从角门冲进来,还不时往身后砍一刀。 蒙面人见援兵已到,知道大势已去,呼哨一声退了回去。又多扔下好几具尸体。 墨珂赶紧去看肖青,就见肖青免力扶着受伤男子,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瘦削,英气的样子还透着一丝妩媚,还有一种阴柔,从他的眉眼之间都散发出来。整个气质倒是和肖青很像。唯一不同的是肖青的眼睛狭长,而他却又一双媚眼。只是这个人脸色苍白,而且看起来不仅仅是失血过多而至。若不是他这样苍白,倒是真可以说得上是一位温润的翩翩公子。 只是靠着肖青的样子,让墨珂极为不爽。 墨珂赶紧上前想扶住这位男子,减轻肖青的负担。却不想他已经连站立都困难了,竟然还想躲上一躲。差点连肖青到带倒了。虽然刚刚的情形看起来真的危险。也是那个男子拼命救了肖青。可是这个男子赖着肖青真让墨珂有一种打人的冲动。 见墨珂已经黑了脸,这男子也有些紧张,抬眼正看见玉荣被几人簇拥着过来。 “荣儿,快来扶我一下!” 这下又炸了锅,先头这男子护着肖青,肖青身边没别人,就近扶着他,大家觉得无可厚非,也没来得及有别的反应。待他差点带摔了肖青,已经有很多人不满。如今更是直接喊个女人去扶他,还是喊的玉荣,这就让人很不舒服了。 毕竟男女有别,更何况玉荣在府里可是比肖青还像千金小姐一样的存在。 肖青从未把玉荣当丫鬟,人前人后更是表现的如一位不拘一格的大姐姐,宠爱千娇百媚的妹妹。玉荣又可爱活泼,全府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简直是众星捧月一般。 见玉荣被轻视,众人都有些怒意,要不是看在他护主子有功,早劈了他了。要不是玉江拉着,估计玉海就冲上来胖揍他了。玉江也愣怔了一下,盯着这个男子,总觉得他像谁。场面顿时尴尬起来。肖青正要扶他进去,夜玉江不容分说走上来,架起男子朝那边的厢房就走。 “玉江,送到我那屋里!” 一句话之后,肖青就感到气氛瞬间又变了,赶紧着补。 “我那屋里一应养伤的物件齐整,不用现备了,我今后就还在厢房里住。” 夜玉江微一停顿就往正房走去。别人或许不知道,夜玉江是知道的,正房里这些日子一直住着薛神医,肖青回来是歇在厢房里的。只是他住进去了,薛神医呢? 墨珂是知道肖青歇在厢房里的,可还是心里不是滋味。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一个小白脸,还是个脂粉堆里混的。自己这情路怎就这么坎坷,前门刚撵了虎,后门又来了狼。男的、女的竟都得防着,偏这丫头还是个不知情的。 墨珂一面扶着肖青往厢房走,一面说道:“肖青,夜氏兄弟和大家这些日子也累了,府中防御力明显不足,你又病着,老夫人和吴候也不大好。过些天还得解毒。依我看,那些跳梁小丑未必肯罢休!还是我做些安排!要不总不能放心,下次未必这样幸运!” 不管接下来肖青怎么说,墨珂是打定主意留在侯府了。他的准媳妇,自己得花力气看住了!那些什么莺莺燕燕,俊男美女的都得扒拉一边去,都围着我家青青转还了得。 “那怎好……?” 肖青还没说完,墨珂就接了过去,还一边带着肖青往内房里走。 “侯府于我有恩,我俩又交情匪浅,我自不会让侯府出事,更不会让你处在危险之中。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有事明天再说吧!” 说着墨珂扶肖青上了床,替他掖好被角。肖青也是太累了,本就昏迷了几日,刚恢复又照顾薛神医一日夜。况且这一日夜心神都遭受重创,更是不能言表。 今夜又突遭变故,眼见又要天明。心里知道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在身边,紧绷的神经早就放松了。加上墨珂的温言细语,头一沾到枕头就自然的昏睡过去。墨珂看着前一秒还有话说的肖青,后一秒就昏睡过去,心中十分不忍。墨珂吹熄了灯,悄悄退出来。 第四十一章 醋坛子 墨珂往外走,正碰上夜玉江。 “已经睡了,她累坏了!你也去歇息吧!这里的安防我接手!我就在这隔壁,明天再说吧!” 几句话墨珂就打发了夜玉江。其实也是夜玉江不想当这个电灯泡。 夜玉江识趣,乖乖的退出去,还心细的派人去找了府中大夫。毕竟那男子护了肖青,如今身受重伤,岂有不管之理。 至于防护,其实夜玉江并未放松,在老夫人和吴候处安排了玉海和整整一组的人,就住在老夫人院内。一旦有情况,至少短期内能护个安稳。自己则和另一组人,守在肖青院旁。 墨珂也不去管他,自去吩咐墨一安排自己的人防护。直把侯府里里外外围护的铁桶一般。 墨珂走在院子里,想到今天的事后怕也庆幸。幸亏自己就在不远。但同时又有些惋惜,要是自己就在这里,是不是就没有小白脸的事了。不对啊?难道小白脸住这?要不怎会比自己还先到?他是谁? 墨珂不自觉的走到肖青门前,就听得肖青呓语一声。墨珂叹了一口气!推门而入,坐在肖青床前,看着她汗涔涔的脸,定是在梦里还受到困扰。拿起丝帕轻轻的擦拭了汗水,才发现肖青发了热。待到肖青也看了诊,喝了药,沉沉睡去,已是天光大亮! 中午的时候,肖青起了身,热已经退了,精神也还好。在外间坐着和墨珂说话,二人都默契的回避昨晚的话题。 府里上下也都透着一股喜气,仿佛要过年般。墨珂眼角也透着柔和。只是抬眼看见昨晚的小白脸一挑帘走进来,自顾自的在肖青下手的椅子上坐了。漠然的又冷了脸。 “墨兄,这位是薛礼,我的挚友。” 薛礼朝墨珂妩媚的笑笑,晃了肖青,也震了墨珂。 墨珂赫然发现,这个男人竟不简单,昨天还面色惨白,今日竟然红润起来。只是这笑容让人心生厌恶。这是要勾引他女人的节奏? 墨珂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薛礼也不尴尬,对着肖青眨起眼来,一叠口的喊饿。肖青又被美男给电了,无比郁闷,恨恨的瞪了薛礼一眼,咬牙切齿的。 “你收敛点,当心被卖到小馆去!” 逗得薛礼哈哈大笑,这笑倒是阳刚不少。 夜玉江和夜玉海还有玉荣走进来,正好碰上薛礼大笑,略有些诧异。看几人一脸问号的表情,肖青也心情大好。笑着给夜玉江介绍。 “这位是薛礼,最是不正经,你若看他哪天发了春,到处放电,就送到小馆去。” “怎么放电?” 夜玉海开口一问,倒逗得肖青更加乐了!连日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屋子里的人都是一切以肖青为先的,只要肖青高兴,别的一概不理。见肖青高兴,也都跟着起哄。 薛礼看看众人,也不恼,默默站起来,眼光灼灼的看着肖青,满含深情的叫了一声。 “青青——” 唬的肖青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刚喝进口的茶,全喷了出来,倒是一滴也没浪费,全喷在了薛礼身上,瞬间成了落汤鸡。 墨珂刚瞪起眼睛,又收敛了戾气,颇玩味的看着这一幕,倒是安心不少。 薛礼也不恼,一边捂着脸,一边蹭到玉荣跟前,柔柔的喊了一声。 “荣儿——” 还要去拉玉荣的手,玉荣更是一脸惊恐的望着他。倒幸亏夜玉海眼疾手快的把她拉过一旁。夜玉海愤愤的向前上了两步,将将要走到薛礼跟前,薛礼马上怂了,赶紧退回来。 “哈哈哈——” 肖青笑的花枝乱颤,连一杯茶也端不住,茶碗倒了,茶水撒了一桌子。捂着肚子一叠声的哎呦,却还止不住笑。 墨珂早站起来,走到肖青跟前,扶起茶杯,扶住肖青肩头。 “别笑了,肚子疼还笑!” 他不说还好,一说肖青更是笑个不住,眼泪都出来了! 墨珂一把抱起肖青,吓了肖青一大跳,惊呼一声,也忘了笑。墨珂也不管众人,一边放下肖青,一边说。 “也不是孩子了,还没个分寸。” 满屋子除了夜玉江和薛礼,皆是好半天才闭上惊讶的张大的嘴巴。夜玉江是知道内情的,他却是奇怪薛礼,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你这些日子,往来奔波,情绪上更是大喜大悲,如今放肆的笑笑,可觉得胸口不那么憋闷了?” 薛礼慢悠悠的开口,倒是震惊了所有人,尤其是墨珂。原来他竟是这个用意,难怪行为如此乖张。不过倒是奇怪,他怎么这么了解肖青?不禁又有些不安起来。 下午墨珂和薛礼去拜见老夫人。见到肖青等人,老夫人激动的拉着肖青的手几乎不能自制。直言肖青自从嫁到侯府没享到福,倒是多遭了许多罪。老夫人坚持说要晚上置办了酒席,款待墨珂和薛礼,同时慰劳肖青。 宴上,墨珂完全一派温润公子的形象,对老夫人的问话有问必答,态度诚恳。肖青却有些闷闷不乐。 薛礼凑上来,几乎和肖青头挨着头,捅捅肖青,小声道。 “你可是为了老夫人的毒伤怀?” 肖青沉默不语,点点头,半晌才说话。 “没拿到车铃子,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下一株,我有些担心,万一没找到就毒发,老人家不知要受多少苦!” 这一切都入到墨珂眼里,只看到二人甚是亲密,皱着眉,冷眼注视着。 “放心,我已有破解之法,只是你舍得你的血。” 薛礼继续温和的神在在的小声说道。 “真的?” 肖青一激动喊了出来!又赶紧闭了嘴。 “小声点,那也得过些日子,你身体好些,方能施行。兴奋个什么劲?没见过世面!” 薛礼笑眯眯的还假装满脸嫌弃。 肖青可不管那个,一拍薛礼的肩膀,颇为豪爽。 “行啊,哥们儿,说吧,要我怎么谢你?” “还谢呢!先把你家那醋坛子收拾了,省的我被殃及池鱼,我屈不屈!” 说着朝着墨珂那边努努嘴。 “去你的,胡说八道!” 肖青笑骂。 可这一切看在墨珂眼里,简直就更像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还如此旁若无人。若说两个人没有关心,谁信? 墨珂一张脸沉的就像是黑锅底。老夫人就在旁边,墨珂倒是极力压制自己,没说什么。可是整个宴会上的低气压,却任谁都感觉的出。 第四十二章 相拥而眠 “青丫头,你们说什么呢!也说出来我老婆子也听听。” 老夫人也有些不高兴,只是不好发作。 “老夫人,薛礼说他有办法解了您和憨儿的毒,您说,是不是大好事?我还想着怎么谢他呢!” 肖青完全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还兴兴的说着。 “那敢情好,薛公子竟还懂岐黄之术,可否劳烦给老婆子看看?我也累了!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 “自是应该的,薛礼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傻傻的肖青就被赶回去早点歇息,墨珂也一并请退。出了老夫人的院门,墨珂还沉着脸。肖青上前搭讪被恨恨的瞪了一眼,吓的肖青一缩脖子,退在后面低头跟着。 忽然墨珂一转身,见肖青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又硬不起心肠来,一手揽住肖青的腰,几个起落就回到肖青的院里。却并没放下她,直接提着腰带进了肖青的内房,把肖青安置在床上。 墨珂很想问问薛礼的事,又极力忍住。他深知肖青的脾气,是个有主见的,断不会允许别人对她的朋友说三道四,即便是自己也不行。同样,他也确信肖青也同样不会允许别人说他。 只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与别人不同呢?同时他也很好奇,肖青和那个薛礼,到底是怎么结下这么深的友谊的。还有那个薛神医怎么不见了?薛礼也姓薛,也会医术,也同样精湛,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只是任凭他再脑洞大开也不会想到事情的真相。 “他用什么方法解毒?” 忽然墨珂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没说!” 肖青被放倒在床上,也没再起来,倒是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侧身与墨珂正面相对。 肖青没打算告诉墨珂那个解毒之法。无论如何肖青都会试的,他也不想听反对意见。所以对谁也没打算说。 他是知道身边这些人的,都是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这法子听起来就知道没有薛礼说的那么寻常。估计这几个人都不能同意。他是无所谓的,毕竟换血、手术这样的事他在现代早就司空见惯,放点血也没什么!这些古人可不同,都是老观念。 “车铃子不是独一无二的,我已经再查了,也有了一些眉目!不用你冒险。你好好养身体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墨珂看着肖青,眼神里透着坚定和不容置疑。 “谢谢你!一直以来做的一切,放心,不会有事的!薛礼也不会拿我的生命开玩笑。” “你们很熟?他和薛神医什么关系?” “我的命,他救了几次。我于他倒没什么可以值得说的!如果有一天需要我的命换他,我会毫不犹豫。至于他和薛神医——一脉相承!可以这么说。” 肖青说的诚恳认真。 墨珂不知道要作何感想。他不想肖青如此,不过肖青吸引他的不也正是她这腔热血吗? “真到那个时候希望你记得,我们也曾经共抗狼群,抵御刺客。还有这次我为你解毒,你的命也是我用命换来的。所以在你准备拿命换他之前,先与我商量一下。不是我要阻止你,也许我有更好的办法,保住他,也保住你!” 墨珂沉默许久才说道。 “我知道,我很惜命的!”肖青郑重的说。 “转过去!” “什么?” 肖青愣了,转过去?转哪去? 墨珂不再多说什么,踏步上前,板着肖青的身子,让她脸冲里,随后自己自然的上了床,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在后面搂着她,就像在泉水那次一样。 “别动!那个小娃娃说,我之前为了给你解毒,传了太多功力给你,消耗太多。你属阴,我属阳,你的阴气加上伤气,也传了太多给我。想尽快恢复,还得我们互相调和。否则自行恢复得个五年八年的。很多人等着要你、我的性命。我们得尽快恢复才行!反正我们都是男的,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你就忍忍。” 说着墨珂还散了很多功力出来,热烘烘的绕着二人。 肖青对内力根本一窍不通,虽然不知其中关窍,也觉得实在太扯,还阴阳调和,也不想个说得通的说辞。还有这暧昧的姿势,自己是男的好吗?虽然身体是女的。可自己不是受好吗? 只是这两天来经历这么多,真的很疲累。被他的功力烘着,莫名的舒服。想想也没损失什么,宁信其有吧!自己也确实亏欠墨珂很多,若是真的能早日助他恢复也是一件好事。白来的温暖怀抱,有人暖被窝,不要白不要。谁让这时代没有电褥子呢! 我是男人我怕啥?想到这肖青也不在忸怩,安静下来。只是肖青背对着墨珂,是不可能看到墨珂上扬的嘴角的。 暗处的墨一倒是嘴角一抽抽。 “我的爷!您可真行!还小娃娃,您一直站在楼顶上看侯府了!什么时候见过小娃娃?还调和?这么扯的话,您也能说出口?原来是女人边都不沾,现在倒好,竟用这么无耻的话欺骗良家少女?好吧,是少妇!” 倒是夜玉江比较淡定。早就知道早晚会如此,就当没看见。墨珂对肖青的好,任何一个接触她们的人都看得到,至于什么女德,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在夜玉江看来都是鬼扯,只有幸福不幸福,哪有那么多束缚。 只是墨珂这借口也太扯了。更离谱的是,没想到主子大脑缺弦儿到这种地步,这种鬼话她也信。 哎!我还是不听不看不语,守着侯府不被侵扰才是正经。 只是,那不是薛礼吗?他这样子怎么那么奇特呢?夜玉江本想专心守着侯府,却被薛礼给带跑偏了。 而此时,屋子里又是另一番情景。没心没肺的肖青,暗自偷笑的墨珂,俩人都太累了!睡了有生以来最最酣畅淋漓的觉,身心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四十三章 否极泰来 一早醒来,肖青就看到自己窝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赶紧离他远了些。 “怎么样?好些了吗?” 肖青怎么觉得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这可不好。 “搂着我是不是很惬意?我这身子很软吧!你可把持住自己,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快起床吧!好说不好听,我毕竟还挂着吴侯府少夫人的名。我不在乎,还得顾着侯府的脸面。” 这句话对墨珂真是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说着肖青就要起身,却被一把拉回到某人怀里。肖青刚要发作,墨珂却在身后欺上来,还是之前那个姿势。 “你这么想当侯府少夫人?娶到你侯爷真是幸运!有一天我也会让你知道,嫁给侯爷也是你最幸福的事。” 见肖青马上就要炸毛了,赶紧又道。 “逗你呢!可惜你虽是女儿身却不是身心一致,我没兴趣,把你当朋友而已。可你呢?为朋友两肋插刀都不算什么,抱你一下你还要发飙?你不是说你是男的吗?难道你身心都是女的?说是男的就是哄我的?” 墨珂顺利转移了肖青的注意力。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你都是为我好,为侯府好,我承你的情,快起来吧,别饿坏了你!” 墨珂边说边拉起了肖青,还去衣柜里找了肖青的衣服。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下定决心就赖在这不走了。就让小白脸喝西北风去。 殊不知墨珂嘴里的小白脸也正在懊恼不已,因为对他“感兴趣”的可不止墨珂一人。这会他正竭力躲着夜玉江呢!至于是怎么感兴趣法就不那么美好了。 一连几日墨珂都赖在肖青这,早起一起给老夫人请安,陪老夫人说话,哄的老太太笑呵呵的合不拢嘴!用过午饭,俩人很有默契的处理自己的事,谁也不打听谁。晚上某人就绕一圈再回到肖青床上,相拥而眠。 墨珂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惬意。 墨一倒是十分忧心,因为主子这回是完全暴露在日光下,怕是要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道主子在漕帮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恐怕麻烦也会接踵而至。当即赶紧联系了墨无墨有,劝主子早定对策才好。 其实墨珂心里早有了盘算,即便没有也会义无反顾,因为涉及的人是肖青。 至于肖青也一分钟都没有闲着。青帮迅速扩充势力,如今已经在东朝大部分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不至于像以前一样任人宰割。 药毒城不管在哪方面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是第二个义城。如今青帮也基本在药毒城稳固了自己的组织门户。以夏三小姐为明,铁氏兄妹为暗。俨然已经成了药毒城最大的势力。 欧阳和宇文家在夏家和漕帮暗中扶持的凌家的双重打压下居然没倒,不难看出背后一定有着官府的势力。这中间欧阳青也起了不少作用,他对宇文晴和宇文家的打击可谓是致命的。气的欧阳老头子把他暴打一顿关起来。 唯一的变数是忽然冒出来的蓝家。蓝家主人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是几个管事却让蓝家夹缝生存,风生水起。背后势力不仅财力智力也定然不凡。好在自己已经在药城站稳脚跟,还是得在叮嘱他们当心才是。 这一日,墨珂在廊下坐立不安,已经大半天过去了,薛礼肖青给老夫人和憨儿解毒,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墨珂隐约感觉到肖青一定贡献了很多鲜血,车铃子被肖青喝了,肖青就是解药不是吗。 墨珂现在很是后悔,后悔没用坚持,而是听任让肖青解毒。自己本来还很确信可以保肖青无事,可是现在却莫名的心慌。 上次自己中的毒箭不就是喝了肖青半碗血吗,现在她手腕还有一道红印呢。这次是给俩个人解毒,毒性还比之前箭上的毒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还是压制过的。恐怕更难解毒。 这么久没出来,难道有什么变故?怎么这么久呢?墨珂恨不得冲进去,又怕影响他们反而害了肖青。不禁责怪自己,还是力量有限。这么久也没有查出另一株车铃子的下落,没有护好侯府,没能护好她…… 而此时,屋里边三人并排躺着,都纹丝不动,肖青居中。薛礼正一丝不苟的盯着肖青三人。 肖青躺在中间稍高的台子上,头顶前方有一个陀螺一样的东西正在前面的台子上旋转。台子上还摆着很多碗,碗里是各种颜色的粉末。还有好几只粗细不等的狼毫。 肖青确实贡献了很多血,只是并不那么简单。 肖青两个手臂都有两道很深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流下的血刚好滴落在两边的老夫人和憨儿的手臂里。这两人手臂上也有两道伤口。血滴到二人手臂上,更像是被直接吸进去的,而不是自然融合。二人另一个手臂上有个比这一条手臂小很多的伤口,血正缓慢流出。流出的血滴落到地面上的图腾里。 奇怪的是滴落的血液顺着图腾的纹理一点点向高垒积,就像图腾每一道笔画二边都有透明的墙壁一样。很明显的血液由原来的黑色到现在的红色一点点过渡,像是渐变一样。图腾诡异又吸引人,让人不由得赞叹。 薛礼嘴角微微上扬,就要好了,没想到竟这样顺利,肖青血液的解毒功能竟然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就在这时薛礼变了脸色,他看见了!肖青的肤色正一点点的变红,面容也一点点的转为痛苦的表情。就在她的脖颈处,一个小包正一点点的向上爬,像个虫子一样在皮肤里蠕动。 “墨珂,进来——” 薛礼大吼一声,人和手却没闲着。迅速飞身而起,像龙一样盘旋在肖青头顶桌子前的空地上。手里已经操起了狼毫蘸了不同的颜料在地上画着更为复杂的图腾。倏忽间薛礼一个借力一个翻转,脚踩在桌子沿上,又蘸了另一种颜料。 墨珂进来的飞快,喊声刚停人就进来了。就只见薛礼正腾空飞起,全力画地上的图腾。 “你的血,正中。” 薛礼只喊了这几个字,就又飞起,蘸了另一种颜料画起来。 墨珂毫不迟疑,闻声而动,抽出腿上的匕首就割破了手臂,脚搭在旁边的窗棱上,使出铁板桥的功夫,斜身探到半空中,刚好手臂的血流到正中的孔隙内,又不会破坏图腾。墨珂催动内力,血流出的很快。像是打着旋的往四周,沿着图腾蔓延开去。 这时薛礼已经满头大汗的拿起另一支细得多的羊毫,在墨珂手臂上匆匆蘸满了血,在肖青的左肩到右肋斜跨着画了一道线。肖青立刻扭动起来。紧接着薛礼在肖青脖颈靠近头的地方又画了一道。肖青扭动的更厉害了。 薛礼一点一点的用符咒一样的图腾,在肖青身上,逼近那个小包。小包翻滚蠕动着避让,一点一点的避进手臂。薛礼又更进一步,紧追不舍。随后又在手腕处画了一道,紧接着在手臂伤口周围及后面手臂都画了图腾,封了小包的退路。 说着慢实则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薛礼目不转睛,全神贯注,眼见着小包几乎无路可走,只剩下从伤口而出这一条路。 墨珂也已经用鲜血填满了图腾。薛礼更近一步,一路逼着小包。小包蠕动的更加剧烈,随着肖青一阵剧烈扭动伴着嘶吼,眼见着一团红色,直奔图腾而去。薛礼随后追去,却见红色一团中途竟改了方向奔着墨珂而去。 墨珂似乎被红团的妖艳迷惑住了也没有反抗,只是眼神扫向了肖青。却诡异的露出了笑容。 第四十四章 失踪的神鸟 薛礼在后,大惊失色,咬破舌尖,提升三成内力,使出浑身解数,在台子上一借力,坎坎笔尖碰到红团,把它像图腾扫去。 红团剧烈抖动,像是耗尽所有生命力在嘶喊一样,坠入血泊之中。血液迅速被她吸收运化,眼见着顺着图腾流向中心,图腾边缘已经只剩下一点颜料的印记。 薛礼用力过猛,再无转圜的余地,猛烈的摔到对面的墙上,那力道,连屋子都被震动了。薛礼像个木偶一样掉在地上。 墨珂回过神来,刚要上前。就听薛礼艰难的吐出一句:“别动!什么都别碰。” 一句话直接将墨珂定在原地。好一会薛礼才摇晃着起来。 墨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也吃了一惊。图腾和血液已经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中央一个黑色的椭圆肉球,黑的魅惑,黑中还透着发黑的红。 薛礼小心翼翼地用一把黝黑透亮的小刀,铲起肉球!掰开昏睡过去的肖青的嘴巴,肉球像是被捏破一样,流了进去。薛礼又用这把刀铲起老夫人和憨儿手边的图腾,和着墨珂的血,也喂进肖青嘴里,肖青慢慢的从一个煮熟的大虾,恢复了本来的肤色。薛礼也体力透支的瘫倒在地上。 “都包扎吧,送回去,让人守着,醒了就喂温水,其他吃食都三日后。” 说完薛礼就没了声息,已经昏过去。 一场解毒,四人昏睡。 墨珂苍白的守着肖青。玉荣和夜玉海守着老夫人和憨儿。夜玉江守着薛礼。 半夜薛礼醒了,虚弱的嚷着饿,夜玉江只给倒了杯温水。气的薛礼都乐了。酝酿好一会儿才有力气问他。 “你是不是傻?温水是给她们,她们刚解了毒,失血过多,我不是,我是累的,是饿的!” 可任凭他说破天,夜玉江就是貌似要表现温柔的哄着他,什么也不给吃。说是墨珂说了只能喝温水,其他都得三日以后。 薛礼哀嚎不已!哀嚎声中肖青也醒了。其实不是被吵醒的,因为那哀嚎压根没声,无非是他在心里喊而已,因为他没力气。 “解毒成功了吗?天黑了?薛礼没说要这么久啊?” 肖青挣扎着想爬起来,被某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我再也不要你冒险!” 声音哑哑的,透着疲惫,不舍。雷的肖青傻傻的,都忘了挣扎。这丫又犯病了? 殊不知墨珂就这一句话,未来无数次打脸。 肖青是恢复最快的,第三天就活蹦乱跳的,为了看住她三天只喝温水,几乎耗尽了墨珂毕生的精力。 七天了薛礼还一直病恹恹的,肖青很是不安,可是没什么机会表示。墨珂像口香糖一样粘着他。别说去看别的男子,就是出屋子都得搀扶着,几乎走一步路,脚下都垫好了棉絮。 夜玉江也是寸步不离守着薛礼,关怀无微不至,包括见人,怕他累着,怕他恢复不好,薛礼几乎崩溃!整天只好装睡。这可正好可了夜玉江的心,除了一日五餐——对是五餐,餐餐大补,换着花样,比肖青吃的还好,吃完就是让他睡觉。只有薛礼睡觉他才能不唠叨!因为他觉得睡觉有助于身体恢复。 终于,十天后,薛礼留书一封,不告而别!直到半月后肖青想起夜玉江拿着那封书信,不可置信,傻愣着的怪异模样,还能笑岔气。一连几天夜玉江都没出现在肖青面前。自那以后肖青总觉得夜玉江不一样了,可是奇怪为什么别人都没觉得呢? 愉快的生活总是短暂的,惊吓却突如其来。这一日墨珂出去办事到晚上还没有回来。侯府却迎来一位贵客——皇上特意派来传旨的小喜子公公。公公说是皇上要举办宫宴,凡诰命以上均要出席。还点名要肖青带着神鸟出席。肖青这才意识到很久没有见到苍昀! 似乎从肖青中毒之后就没人见过。肖青在小喜子公公与老夫人面前勉强维持平静。玉荣却早变了脸色。悄悄退出来,赶紧与夜玉江夜玉海商量。 好不容易送走了小喜子公公,侯府立刻乱做一团。玉荣带头到处找神鸟。只有肖青默默回了寝室。 苍昀的失踪一定和自己受伤有什么关联。肖青心里想着。记得第一次见到苍昀是在梦里,那个地方。谁曾想竟然真的有这只鸟,那么那个地方一定也是有的。只是怎么去呢?之前都是昏迷状态才能到那个地方,是神识去了?可是苍昀出来了,前不久树爷爷也出来了,还是以人类小孩儿的模样。它们都是有实体的。现在苍昀和树爷爷都消失不见了,也许只有去那才能最快找到苍昀。肖青有感觉,苍昀应该就在那!可是自己要怎样进去呢?应该是一种类似精神力的东西吧!可是怎么办呢? “苍昀?苍昀?你在吗?你在哪儿?” 肖青试着喊它,然后自己仔细倾听,像是能听到回应似的,却自己都觉得滑稽。肖青坐下来,精神力应该全神贯注吧!打坐试试。 坐了半个时辰,拼命的用力,却只挤出一个屁,一无所获。 而且肖青现在很急躁,她担心,担心神鸟不见会祸及侯府。外面脚步声走来走去,比较细密,应该是玉荣。反正也不能集中,赶紧叫她进来吧!玉荣的急躁反倒让肖青稍微平静了一些。 “主子,怎么办?找不到!” 玉荣要哭了! “别急,没事的,我想个说辞,先混过去!” “怎么可能,皇上的神鸟,被我们养丢了,即便没丢,就是病了,也是要杀头的。如今不见了,是要诛灭九族的!什么说辞能混过去啊!” “急也没用,你们都去休息吧,大张旗鼓的,吵的我头疼,没办法集中精力,找神鸟的事交给我,你放心,我有办法。不是还有三天才宫宴吗?放心,我保证一定没事。” 好不容易哄走了玉荣,肖青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 “想到什么好办法没有?我觉得你和那只鸟也许有什么联系,它知道你找它,会回来的!” 墨珂从外面走进来,虽然人没在侯府,可是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也撒下人马去找,可是没有人看见神鸟离开侯府,包括自己隐藏在侯府周围的暗卫。这让墨珂想到了那个小孩儿。来无影去无踪的小孩儿,令人匪夷所思的小孩儿。 “你说的有道理,睡觉!” 肖青一锤定音,直接收拾上床了。天天同塌而眠,肖青也习惯了,尤其最近,似乎也不怎么排斥。 肖青的反应倒是让墨珂一愣。真是心大,还以为得费一番口舌呢!反正自己早已盘算好了,大不了截了法场,反正自己不会让她有事。 第四十五章 狗屁精神力 一连两日,肖青都闷在屋子里,想了各种不靠谱的办法开发精神力,都没成功。眼见着第二天就要进宫了,肖青不得不与夜玉江商量安排后路了。墨珂一直默不作声,直到墨有进来说一切准备就绪了。 “什么就绪?你要干什么?” 肖青有个感觉,该不会是救自己吧? “你要做的事,就是我要做的事,你们按你们的计划行事,我配合你。” 依旧是不紧不慢,温文尔雅的语气,和含情脉脉的眼神。夜玉江都有一种要躲出去的冲动! 墨珂也识趣的没再说话,陷入沉思,良久还是开口说话。却是对着夜玉江说的。 “你与墨有商量行事吧!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临了墨珂还吩咐两个人。 “守住,别让任何人让人打扰!” 夜玉江瞬时感到一阵肃穆,从身边蔓延开来!对墨珂的实力也不禁叹服!看来暗处还有他也不知道的潜伏存在,自己得加倍努力才行。虽然他们不会成为敌人,可别人有实力,永远不如自己有不是吗? 墨珂转身拉着肖青进了内室。 “我知道你有秘密,我也不想探查你的秘密,可是我还是想问你,你说你第一次见神鸟是在梦里?可是它真的出现,还能听懂你的话?” 肖青也没什么想要隐瞒墨珂的,一个几次为自己舍命的人,还不能信任,那自己真就成孤家寡人了。见肖青都点头,墨珂也不禁困惑。 “那,那个小孩子,是不是你也梦到过?他和神鸟有关系吗?他们都神奇的消失了,却没人看到怎么走的!他给了你树叶,也许树叶是媒介!” 肖青眼睛瞬间放出光来!被墨珂叹着气拦下来。 “虽然匪夷所思,但你身上有太多难解的事。” 你去试试吧!转身出了内室。 半个时辰后,肖青盘腿坐在床上,俩个手指捏着树叶,捻着树叶柄转动。 “还是不行,还有什么提示?” 肖青灼灼的看着走进了的墨珂。 墨珂这半个时辰也没闲着,努力消化这个信息,想着这件事。盘算着各种可能。 “也许你内力不够,我助你试试。” 墨珂也坐上床,盘腿坐在肖青对面,双手拿着肖青的双手,让她双手合十把树叶夹在中间,自己手掌覆在外面,一股温热传来。 肖青瞬间感到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手掌传到全身。 “等等,内力是可以这么传送的?那你之前那姿势?你是不是占我便宜?” “你不急?还不集中精神?我内力是聚宝盆?闭眼!” 肖青闭眼,墨珂却笑了,笑的温柔,笑的魅惑。若是被人看见,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一定会被像磁石一样吸引。随后他也收摄心神,全力辅助肖青。 墨珂很快进入状态,能感到肖青周身气息的轻微浮动,感到肖青并未进入状态,她周身气息,明显在说她现在思想还很跳脱,并没专注在一个点上。 “你得安静下来,想着你要见的人,全身心的投入精力,不要胡思乱想。” 提醒过后墨珂也不再多言,全力以气息引导者肖青。还引导气息往肖青的丹田而去。墨珂知道,自己的气息于肖青要做的事,没什么助益,他要借这个机会打通肖青的气脉,好让她修习内力更顺畅,尽早有自保的能力,不再总是受制于人。而且自己恐怕不能完全的保护他了。司马岚很快就会查到他身上,到时他怕是分身无术! 渐渐的肖青安定下来了!像是熟睡一样!墨珂也趁机输入更多的内力给肖青,引导内力在肖青周身行走。 第一圈很是费了些时间。好在肖青注意力都不在这里,反抗的力量不多,虽然耗时倒是还算顺利。到第二圈以后,愈发顺畅!过了七圈,肖青自己丹田里竟生出些许内力随着游走,这大大加快了进程。墨珂继续引导内力在肖青体内游走,又半个多时辰,墨珂和肖青的周身都萦绕着丝丝白气。墨珂深知不能太过急进,欲速则不达,正要收手。肖青却瞬间消失,不知所踪。 墨珂大惊,疯了一样极速在屋子里扫视一圈,可是什么也没有,肖青就这样消失了,就在他眼前,忽然就消失了! 墨珂镇静了一会儿,随后渐渐平静下来。那小孩子相必也是这样来去,只是她们去了哪儿呢?那会不会以后她也可以这样永远离开自己,那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想想心里都犹如被钢爪抓住一般绞痛,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也许是好事,这样遇到危险,她是不是就可以自保!一阵凄美的幸福萦绕回来,痛减少了一些。 墨珂不敢去想失去肖青的生活,一个人默默站在窗边,静静等待。等待是漫长的,仿佛过去了永远,肖青依旧没有消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能做什么!唯一的选择是保守秘密,以期待将来可以救肖青一命。屋子里一直没有点灯,墨珂的身影犹如他的内心一样萧条,孤独。 “哎呦!” 听见肖青的声音,墨珂有如神助,瞬间恢复所有,急切转身。就见肖青怪异的趴在地上,胳膊腿都像不同方向扭曲着,哼哼着却不能动。墨珂赶紧弯身抱起她,就见她蓬头垢面,头上身上还粘着草叶。 “兵儿,你去哪儿了?你怎么样?” “别这么叫我!我不喜欢。虽然我们交好,你救了我几次,可我不能以身相许,你是知道的,这让我觉得我是女人,你还有那心思?” 肖青嘟囔道 见她还能辩驳,墨珂倒是放了心,一边摘去她头上的草叶,一边问道。 “怎么回事?这么狼狈?还有你刚才突然失踪了。” 墨珂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转了话题。 “什么失踪??你是说我整个人都不见了?” “是,突然之间,你就不见了!,然后刚刚你又突然出现了。” 肖青慢慢缓过劲儿来,从墨珂怀里挣扎着站起来。 “原来我是真的去了!怪不得,差点摔死我,连摔了两跤!去时掉在草棵里,好不容易爬上山顶,才来得及问苍昀一句‘它怎么就走了?',就被一股大风吹回来了!还又摔一跤。都散架了!不行,还得去,没说明白呢!” 肖青刻意的回避了失踪的事!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第四十六章 严阵以待 墨珂只好依她,只是肖青努力了半天也纹丝不动。 墨珂也加入助力,俩人弄的筋疲力尽也没去成。 唯一确定的事,是苍昀确实在那。墨珂和肖青研究了半天那个地方,却实在不知到底在哪,肖青只说看到一个山包,爬上去就是山顶一颗大树。之前去时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这次却好像秋天一样,有些萧索。 没了,其他肖青一概不知。 这样的地方,这点信息,哪里去找?还有一件事他们也没想明白原因。就是为什么肖青会被一阵风吹回来,这风得多大?还怎么也去不了了? “它没什么精神,好像也病了,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能回来。” 肖青沉闷的说道,想不明白的就先不想,一切自然会有答案。 “万一明天苍昀不回来,要怎么办?得好好想一想?” 只是没一会肖青竟然坐着就睡着了,墨珂抱起肖青送到床上,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人,心里感慨万千,仿佛失而复得般。 这一夜竟然经历这许多事情,尤其是匪夷所思到如此地步,大活人竟然能凭空消失到另一个地方?是怎么来去的?难道肖青还去过别的地方?那里有那个什么黎队?有其他那些人,还有那些事?还有夏三小姐?那她是怎么来的? “墨一,把肖青和夏三小姐重新查一遍,事无巨细,你亲自去,亲自查。” “是,主子,明天墨有和墨无就回来了,我晚一天走……" “无妨,现在就去吧!一定仔细,尤其注意,她们是不是有失踪或者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有失踪的时间。” 墨一没再说话,悄然离去。随后墨珂也出了肖青的卧室。 第二日一早,依旧没有苍昀的一点消息,肖青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她想派人悄悄送走老夫人和玉荣,可是老夫人怎么也不肯走,执意入宫。肖青苦口婆心也没说动,只好给夜玉江使个眼色,准备强行带走老夫人。 这时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咳嗽了一声,肖青循声望去,不禁吃惊的忘了闭上嘴巴。那丫鬟不正是墨珂吗?只是这一身装扮是怎么回事?擦胭脂抹粉的,是要跟进宫? “你也看出来了,放心吧!今天不会有事,我一起去一定能保咱全家无事。” 老夫人慢悠悠的开口。正说着憨儿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十来岁的小童。三人都很兴奋的样子,仿佛就要去游乐场一般。 “这俩个娃娃,也是她挑的。” 老夫人指了下墨珂,继续说道。肖青注意点两个娃娃迅速变换了面容,一副老成干练的样子,这是二三十岁才能有的沉稳。 “里边也布置了我们的人,即便有事,退出来也不是问题。不妨告诉你,朝中还有几位大臣,也会为我们说话,我和憨儿你放心就是。唯一需要担心的倒是你。皇上似乎格外注意你,你要处处小心。吃的,用的,身边的人都得留心。还有他—” 老夫人又指了下墨珂。 “我可以把我和憨儿的命都交到他手上,我们认识许久了,他一直暗中保护侯府,所以你不必多疑。你的身边除了那个玉梅,再带上她吧。” 一直站在老夫人身后的总是跟着老夫人的丫鬟走出来,肖青隐约记得是叫墨星,肖青似乎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收拾好就出发吧!” 老夫人率先走了出去。 已然到了这个地步,肖青也只好跟着进了宫。临走老夫人嘱咐肖青。 “你就说神鸟见你病重,在库房里叼出好些个药材铺在桌上,最后那次在库房翻了许久,扑扇几下,就飞走了。你就说大家都怀疑有一味药材没有,神鸟去找了。估计找到就回来了。” 出了大门上了车肖青还在想着这神奇的有点让人难以置信的解释。肖青看看墨珂,又看看老夫人,肖青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感觉。好像一向慈眉善目,只知相夫教子的老夫人一下变成了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的将军。 “还记得我传内力给你的运功方式吗?勤加练习。” 一下子墨珂压低的声音从一位娇滴滴的小姑娘嘴里发出来,引的肖青笑了起来。墨珂的眼神愈发温柔。这样更怪异,墨珂本就俊美,扮上女装丝毫没有违和感,只是高大一些,不过一个下人丫头,壮实点也正常!只是肖青觉得一个个女装扮相的男人,这样女子般的温柔对视,还真是百年不遇。 肖青本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决定做就没那些摇摆不定的顾虑。如今开怀大笑,倒是驱散了紧张的氛围,连周围赶车的,骑马的都受了感染。当然也包括路边皇家的密探。 密探把消息传回宫里,司马岚正坐在桌案前,听到禀告很是不解,不是说中毒刚好吗?这么有精神?神鸟不是失踪了吗?一点不担心?老夫人毒真的解了? 于是肖青一进宫,太监黄公公就来说要引肖青去见皇上,肖青跟老夫人告了退,嘱咐了憨儿,又用眼神告诉墨珂放心,才跟了黄公公而去。 皇上见玉夫人盈盈下拜,气色红润,一颗心倒是放心不少。只见玉夫人略施粉黛,比之上次见面更显妩媚,风姿绰约,竟是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黄公公见皇上半天没说话,偷眼一瞧,不禁吃了一惊,陛下这是动了心思?不敢妄自揣测,低眉顺眼,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呆在一旁。 皇上惊觉自己失态,见玉夫人还跪着,当即下令平身! “青鸣前来告罪,不敢起身!” 肖青第一次见皇上,收服了神鸟,获封青鸣将军,如今肖青以青鸣自居也不为过。 “何罪?” “那日青鸣中毒,神鸟去找药,至今未归。青鸣特来请罪!” “哦—?找药?” “是,青鸣喂养神鸟,神鸟与青鸣很是亲近。听老夫人讲,那日青鸣中毒,神鸟去药房,衔了很多药草回来。最后一次,几乎把药房掀翻了,最后竟然飞走了。大家都说,定是药房里没有那味药,神鸟去外面寻了。因此,青鸣特来请失职之罪。只是青鸣斗胆请陛下宽限几日。” 第四十七章 两情相悦 “神鸟竟如此神勇吗?” “青鸣也觉得匪夷所思!才斗胆请陛下宽限几日。” “听闻你中毒很是遭了许多罪,老夫人和吴候也中过毒,最后是把你的血渡给老夫人和吴候,你们才彻底好了!可有此事?” “回皇上,没有!青鸣很是痛了几日,痛到意识都模糊了,也不知怎么就慢慢不痛了,也没诊断出有什么不对。老夫人和吴候却是早已解了毒的。” “哦—?” 说着皇上向旁边使了个眼色。肖青就见走上来一位老宫女!挡着皇上的视线撸起肖青的袖子,左看右看,又撸起另一只仔细观察,摇着头退了出去。 肖青的脑子电光火石般转动。一定是有一个不完全知道内情的人把消息透露给了皇上。皇上也未必就信,否则也不会这样问话了。即便皇家也没有神药半月内疤痕全无踪迹,如今我手臂没有疤痕,倒是证明确实没有这事了,皇上必然已经不信任他了。 正想着,小喜子来报说是襄平王求见。皇上默默看了肖青一会儿才说道。 “你受苦了,下去吧,抓紧时间找神鸟,宫宴上也不必拘束。” 肖青很是诧异,竟然这样就过关了?想归想,也不怠慢,告退出来。小太监引着来到了御花园。原来宫里正值鲜花盛开,皇后招待着一众女眷在御花园里赏花。因为憨儿有些痴傻也就跟在花园内。 肖青见了老夫人和墨珂,不敢有什么言谈,只是给了大家一个放心的微笑。老夫人乐呵呵的很是慈爱,墨珂却已被肖青的笑晃了神。肖青一向做男子打扮,行为也是大咧咧的豪迈状,鲜少有这样文静微笑的时候。 这时憨儿的笑声从花园的另一侧传来,还伴随着一阵铜铃般的笑声。 “憨儿哥哥,你真厉害,那么高的树也能上去,我还要那朵花!”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一脸崇拜的看着憨儿,手里拿着一大把花,正从憨儿的手里接过刚摘下来的槐花。还一脸兴奋的指着另外一朵。 肖青心里咯噔一下,御花园的花这样恣意妄为采摘好吗? 一个多时辰,只见憨儿和小姑娘上下飞舞的身影。憨儿极其兴高采烈,小姑娘手舞足蹈。俩人一样的天真活泼,满园都是二人的笑声,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你给我当媳妇怎么样?” 顿时鸦雀无声,肖青又是一震,憨儿却不自知,继续说道。 “我喜欢和你玩,你和肖青还不一样,我像尊敬我娘一样尊敬肖青,你不同,我喜欢你,我娶你!” “娘说,我不嫁人,将来找个女婿,省的欺负我。” 小姑娘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不欺负你,我对你好!我带你玩。” 在憨儿的世界,带着她,好好跟她玩,就是最好的对待。肖青也不禁动容。 “哈哈哈!好!吴候既然有心,吕丞相可愿意啊?” “参见皇上!” 众人竟不知皇上何时来了御花园,身后还跟着一众大臣。被问到的吕丞相面红耳赤。 “陛下,小女慈儿心智不全,孩子说话岂可当真。” 肖青眼珠一转,与老夫人对视一眼,见老夫人也是笑眯眯点头,肖青赶紧走出来。 “陛下,难得两个有情人,又体貌相当,又门当户对,憨儿虽然幼稚些,却也是个懂事的,定会实心的对吕小姐好。只要吕小姐肯下嫁,侯府必定十里红妆迎娶吕小姐为妻。肖青也甘愿让贤,还望陛下成全。” 皇上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位玉夫人,不知在想着什么。须臾之后皇上问吕丞相说道。 “爱卿意下如何啊?” “若吴候善待小女,小女得以归宿,老臣全凭皇上做主,只是玉夫人正妻之位乃陛下亲赐,万万不可。” “哈哈哈——” 皇上爽朗的笑了。 “朕当年是赐婚给了吴候和玉夫人,朕也时常唏嘘,如今二人情同姐弟,不如……” “陛下,臣妇斗胆,打断您。” 老夫人颤颤微微的跪了下去,肖青等急忙扶着,也随着跪下。 “我吴候府深沐皇恩,才得以保全,皇上又赐下青丫头,臣妇十分感念。如今臣妇也老了,侯府上下全都依仗青丫头。也是陛下关爱我侯府,体恤之故。” 顿了顿,老夫人接着说道。 “青丫头前日还同臣妇讲,从不后悔嫁入侯府!虽然如今憨儿心仪吕小姐,恕老妇贪心,希望我儿一生都能得偿所愿!不忍棒打了鸳鸯,又是青丫头提起,臣妇才同意。吕丫头入府,也必不会亏待了。但是老婆子也舍不得青丫头受委屈,青丫头蒙皇上赐婚,一辈子都是我侯府的玉夫人。就请陛下赐吕小姐为平妻,府中诸事还是青丫头主持。如此两次蒙皇上赐婚,即体现了陛下爱民如子,也是我侯府的荣耀,又全了侯府和丞相府的脸面!” “老臣附议!” 吕丞相也深感如此最好。 皇上却有些不悦,他本想借此解除了肖青的婚事,也免得她蹉跎岁月。不想这个老夫人竟全然不为肖青考虑,还口口声声赐婚,让他反悔不得。吕丞相也是一味迂腐,不懂得揣摩圣心。 “玉夫人,虽然你的婚事是朕赐婚,如今吴候已有所爱,你也不必蹉跎岁月,你若愿意朕就解除你与吴候的婚事,你看如何?” 皇上的话震惊的所有人。皇上这是要干什么,金口玉言的,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要反悔!? “谢陛下厚爱,老夫人待我如同亲生,憨儿也尊重我,嫁入别人家,三妻四妾,后宅争斗,并非臣妇所愿。如今侯府处处可着臣妇,老夫人还放纵我经营成衣坊,开餐馆这些不着调的事,臣妇正以此为乐。臣妇深已嫁入吴候府为人生一大幸事,正好借此机会谢恩!” 肖青说的无比真诚,在场无不动容,尤其那些深宅妇人,哪个不是无休止的争宠,哪个不是深受其害,如今想来还不如玉夫人这样,来的痛快! “好,那就择日完婚!” 皇上拍了板,一桩婚事确定下来。 最高兴的莫过憨儿和吕小姐了,俩人蹦蹦跳跳,也不拘礼,绕着假山疯跑而去。惹得吕丞相老脸又是一红。 “老臣仅此一女,幼时就发现心智缺失,因此格外宠溺,却不曾教导些许规矩,实在汗颜!还望陛下不要怪罪,老夫人也包容些个才好。” “无妨!” 皇上很有些心不在焉。 “正要如此天真烂漫才好,这俩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妇人得此儿媳,更要心宽体胖,多活上几年了。” 说的一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了了一桩桩心事,肖青也格外轻松,欢快不已! 其余众人,有如皇上一般不忍的,有为肖青不值的,有嘲笑她没心没肺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只是任谁也想不到,肖青的心理。 “我堂堂七尺男儿,正要成就一番事业,如今不用缚手缚脚,正是可心,哪来你们脑补这些风花雪月、儿女情长!我待憨儿如同亲弟弟一般,如今看他找到挚爱,正是欣喜万分。” 发自内心的喜悦倒让众人有些吃惊,在场众人也就唯有墨珂懂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