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财女:霸上极品小皇夫》 第1章 指桑骂槐挑争端 穷迫的农家小院里,一个瘦弱的忻娘低头站着,望着跟前大木盆里越摞越高的脏衣服发呆。尘缘文學{cy 她苍白清秀的小脸瘦到颧骨高耸,身上蓝底小白碎花的粗布衣裳已经洗得发白,一条黑黝黝的大辫子垂在背后。 “死丫头你是鬼上身了还是怎么的,杵在那干嘛” 一个穿着艾绿粗布裙的壮硕妇人,将最后一件脏衣裳扔进木盆,气势汹汹的对忻娘骂道:“我们杨家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你回来,可不是让你来当大秀的” 何言笑看着眼前山一样高的一大盆脏衣服,恨不得冲上去一拳将那叫骂的妇人打飞出去 来到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有半个月了。 从她的裁到能下地开始,就没有一刻安生的。 每天都是在这种叫骂声中度过。 “切,就她那三天两头病一场的病秧子,也值三十两银子” 另一个面容姣好,却一脸刁钻,挺着大肚子的妇人,靠着门框磕着瓜子道:“也不知道爹怎么想的。不就是读了几年书吗女人家的读书有个屁用” “哼9不是那个老太婆挑唆的”站在何言笑对面的妇人恨得咬牙切齿。 一想到那个死老太婆挑唆老头子,花了三十两银子买回这丫头,她就心肝痛 三十两啊 那可是一笔巨款 为了这个死丫头,他们杨家这几年就没见多少荤腥 “这几年光给这丫头治病的银子,都不知道花了多少了,弄的家里都快吃不上饭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怀孕妇人斜眼瞥着叫骂的妇人,火上浇油的说道。 “咱爹真是鬼迷了心窍了什么都听那老太婆的”叫骂的妇人成功被挑唆了,越骂越大声,“自从那老太婆进了门,咱家的银子被她糟践多少了” 何言笑低头懦懦的站着,就是不动。 她知道二房媳妇在这叫骂,三房煽风点火,大方媳妇杨孟氏定然听见了。 只是因为有祖母杨张氏的嘱咐,她不愿出来和这俩媳妇对上罢了。 哼你想躲就能躲了 我偏不让你躲 低着头的何言笑目中精光一闪,装作怯怯的说:“娘说过,买我的银子,给我治病的银子,都是爹挣回来的” 何言笑话还没说完,只见从后院快步走过来一个冷着脸的妇人,一脚踢在她小腿上斥道:“还不快去洗衣服杵在这等死那” 何言笑豆芽菜似的小身板,被这一脚踢得摔趴在一堆衣服上。 “娘,您别生气,我这就去。”她懦懦的说着,急忙站起来,吃力的抱起大木盆低着头往外走。 转身的功夫,何言笑缺乏血色的唇边,勾起一抹阴阴的笑意。 吵吧吵吧,吵得越凶越好 只要杨家这几房的矛盾激化到崩盘,铁定要闹分家。 一分家,她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也好施行自己的计划。 这个被她的话激出来的妇人,就是大房媳妇杨孟氏。 何言笑是老大杨德祖家买回来的童养媳。 老二媳妇杨马氏看起来是骂何言笑,实际上是指桑骂槐的骂杨家祖母杨张氏。 杨张氏是杨家家主杨鸿继的继室,随她嫁过来的长子杨德祖和长孙杨瑾煜并不是杨家血脉。 奇怪的是杨张氏嫁进杨家十几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二房和三房就因为这个总找大房麻烦,认为杨张氏和大房都不是杨家人。 “哟,大嫂,你还真舍得动手啊,也不怕把她打坏了,那可是三十两银子啊” 老三媳妇杨王氏朝着冷着脸的杨孟氏吐了个瓜子壳,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道:“瞧瞧那丫头身上穿的碎花衣裳,那可是嫁衣,见天穿着出去晃,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野男人。” 快走到大门口的何言笑心里呸了一声,她总共也就两件替换衣裳。 除了身上这一件,另一件还是嫁出去的杨家独女杨佩的破衣裳。 “杨王氏,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口德吧”老大媳妇杨孟氏冷声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杨王氏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她在外面都干什么了” “哼长了一脸小骚狐狸相”老二媳妇杨马氏撇着嘴,一脸嫉恨的说道,“又不是我们杨家的种,还花那么多银子买个病秧子童养媳” 对于何言笑读过书,又长得白净漂亮,杨马氏可是嫉妒得很。 每次何言笑病倒,她都希望何言笑病死过去。 可惜每次她都不能如愿,心里别提多憋气了 “买笑儿的银子让你们出一分了吗”杨孟氏的脸越发沉了,转眼瞪着杨马氏道,“那是我家那口子卖命走镖换来的银子,你们凭什么说三道四的” “哟大嫂我还叫你一声大嫂你说这话,是不承认你们大房是我杨家人啦这还没分家呢你们就攥着私房钱啦”杨马氏来劲了,叉起腰一副泼妇骂街相,嘴里吐沫星子直飞。 “都走了十年了,谁知道杨瑾煜那小子死在外面没有啊,还买个童养媳在家浪费粮食。”杨王氏又把杨瑾煜扯进来了。 杨孟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还想说什么,就听正房传出一个老妇的声音道:“都少说两句吧,家和万事兴。” 听到老妇的话,杨马氏朝着杨孟氏用力哼一声,嘟嘟囔囔的去了厨房。 她得去地里送午饭,老二和老三都在地里干活呢。 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的杨王氏得意一笑,转身回了屋。 作为生下杨家唯一血脉嫡孙的大功臣,杨王氏一直都很得意。 如今她肚子里又怀上一个,那就更觉得自己在杨家应是最有分量的。 可是如今她想吃只鸡都那么难,大房却在何言笑身上花钱如流水,她是眼红又憋气。 她才不会像杨马氏那么傻当这个出头鸟,她只管挑唆杨马氏就能闹得鸡犬不宁了。 杨孟氏瞪着俩媳妇咬咬牙,怒步进了正房。 正房的东卧房里,两鬓花白的杨张氏面无表情的坐在炕上。 杨孟氏来到杨张氏跟前,压低声音怒道:“娘分家吧你跟着我们过” 杨张氏看了气呼呼的杨孟氏一眼,不急不缓的说道:“煜儿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拜了堂再说。” “啊煜儿快回来了”杨孟氏消去怒色一脸惊喜道。 何言笑低着头抱着一大盆脏衣裳,出了杨家村,进了东面的林子里。 来到她藏东西的山洞,拿了自己做的皂角泥去古河边洗衣服。 那隐蔽在山坳里的山洞周围,有几棵她移植过来的野生芦荟。 这是她将要赚钱赎身的资本。 芦荟的用处非常大,可做药,可美容,这里的人都还不认识芦荟。 ... 第2章 河上漂来一浮尸 红彤彤的夕阳下,徐徐流淌的古河穿过山峦林间,将群山环绕的大涴国与中原的大汉国分隔开来。尘缘文學cy 平日里,离古河边不远的大汉国村民并不敢靠近这条河,唯恐河对面密林里跑出大涴国的山贼祸害。 何言笑为了躲清静,就来古河边洗衣服。 因她是古河村唯一一个童养媳,村里的人总拿她找乐子。 忽然从她身后的树林里飞出一颗小石头,划过夕阳笼罩的空中,“扑通”一声落入她面前的河水里,溅了她一身一脸的水。 何言笑吓了一跳,“啊”了一声僵住身子,就听林中传出几个孝的说话声。 “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小媳妇躲在这里” “我也有石头,砸她砸她” “这群熊孩子”何言笑气得扔下衣裳,袖子抹一把脸,拿了脚边放的锤衣棒怒气冲冲的跑向树林,嘴里大嚷嚷着,“怎么我躲到哪你们都能找着我啊又来给我捣乱看我不揍你们” “哎呀小媳妇要打人啦” “快跑快跑” “小媳妇穿花衣白天干活没饭吃晚上还要受人欺 ̄哈哈哈” 追到林子里,那几个捣乱的熊孩子已经四散而逃。 何言笑挥了两下有她半截身子那么长的锤衣棒,扯着嗓子叫骂几声。 眼看几个熊孩子笑闹着跑远了,她才返回去继续洗衣裳。 蹲回河边石头上,何言笑放下锤衣棒,拿起衣服用力搓,愤愤地嘟囔着:“什么狗屁的童养媳,根本就是使唤丫头嘛” 上辈子何言笑死于病毒性传染病,死时才27岁。 然而当她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变成一个古代农户家的童养媳。 初时知道这个朝代叫大汉,她还庆幸自己历史学的不错。 可是后来发现这个大汉朝并不是历史上的大汉朝。 比如与大汉相邻的大涴国她就没听说过。 原主人的性子太包子了,在杨家见天的挨骂受气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因她这个性子,连买她回来的杨家祖母杨张氏都不待见她。 所以整个杨家,除了大房的小女儿杨颖,根本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搓干净最后一件衣裳,放进河水里清洗。 洗了几下捞出来派,却发现拧出来的水带着红色。 何言笑头皮一麻,急忙看看自己的手。 又小又瘦的手掌上竟然沾着鲜红的液体 “这是”何言笑心里“咯噔”一声响,闻了下手上的味道,果然是血腥味 提着心低头看向河水,只见浸在河水里的石头边缘徐徐漂过一片血红。 “难道有人死在河里”何言笑心肝都打颤了。 在原主人的记忆里,可是听说这古河里经常能看到浮尸。 何言笑迅速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跑。 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她可是很惜命的。 跑了几步却停下来,何言笑镇定下情绪,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她又不是没见过。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身上的值钱东西也就用不着了。 如果能找出点值钱东西,就算不能给自己赎身,也能攒点私房钱不是 这样想着,何言笑转头看向河面。 只见波光粼粼闪烁着细碎红光的河面上,顺流而下漂过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名贵的水蓝丝绸衣裙,血迹就是从她身上流出来的。 何言笑心一横,放下木盆跑回河边,将那死人拖上岸。 让那死人仰面躺好,何言笑开始在她身上摸索。 一双小手摸到她的胸口突然僵住,因那柔软的胸口处竟然有心跳 这女人没死 何言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撒腿跑还是救人 何言笑心里天人交战,目光缓缓上升看向那女子的脸。 那是一张如梨花般清纯娇美的脸。 只是眉眼间那深深的悲痛与绝望令人望之心酸。 然而这娇美的面容只有一半,另一半左脸却血肉模糊,伤口已经被河水泡的发白了。 脸上的伤不会流那么多血的 何言笑的目光往下搜索,看到她的左大腿上一片血红,湿漉漉的裙裾上还在淌血。 不行要先止血,不然流血也流死她了 身为医科大学医学美容专业高材生,何言笑忘记了害怕,麻利的为那女子做止血处理。 这片树林里到处可见野生草药。 何言笑随便抓一把洗干净,嚼一嚼敷在伤口上,从那女子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把伤口缠紧就行了。 处理好腿上的伤口,何言笑拍拍手道:“幸亏你遇到了我,不然你这条小命就交代了祝你运气好伤口别发炎,别得破伤风。” 说完,何言笑摸向那女子的身上,“既然我救了你,也该拿点好处费吧。” 摸啊摸啊,终于在那女子腰带上摸到一块的东西。 何言笑咧嘴一笑,从那华丽丽绣着花的腰带里,掏出一块有她小手掌那么大的玉佩。 何言笑对珠宝玉器连一知半解都谈不上。 不过看手里那绿莹莹又凉又滑的翠色,她感觉到这块玉一定是价值不菲。 只要拿去当铺一当,肯定能发笔大财 “大恩不言谢,我救了你的命,这谢礼我就收下了”何言笑眉开眼笑的将玉佩塞进怀里,小手拍一下女子的肩头。 这一瞬间,那本应是昏迷不醒的女子突然睁开眼睛,抬手抓诅头小手的手腕一拧。 “啊唔”女子动作太快太突然,何言笑根本没反应过来,手腕一下子给拧到身后。 一只冰凉的手及时捂住她的嘴。 何言笑痛得挤出眼泪却出不了声,身子也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许出声否则杀了你”女子伏在她耳边低哑的说。 何言笑满脸委屈的频频点头,心里万头戈壁神兽狂奔而过。 尼玛c救了你的命,你就这么报答姐 捂住嘴的手慢慢放下,改为掐住她的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下杀手的意思。 何言笑心里继续狂奔羊驼驼,脸上却万分委屈的说:“姑娘,可是我救了你哦,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哼”女子一声冷哼,手探到她怀里拿出那块玉佩,“小小年纪却如此贪滑,这是救人还是趁人之危” “我救了你,不能收点酬劳吗”何言笑被女子压在地上很狼狈,嘴里却一点也不服软。 女子沉默几秒钟,缓缓将那玉佩又塞回何言笑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既然你这么说,那么这玉佩我就送给你,不过我有条件。” “什,什么条件”何言笑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许向别人透露我的行踪,给我送些吃食和衣裳来”女子冷声道。 何言笑闻言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笑话你都这样了,还想威胁我 姐可是吃软不吃硬 救了你的命,你没说声谢就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还敢这样对我 ... 第3章 这是毛东西? 二人僵持了一会。℡尘缘文學cy 女子见何言笑一脸倔强不说话,那只手又掐孜言笑的脖子,阴声道:“怎么你不愿意” “你杀了我好了”何言笑的说道,“看还有人会救你不” 何言笑也是个倔脾气,才不会对这女子服软,虽然她心里很紧张。 再说她看出这女子是强弩之末,真要拼命的话这女子根本杀不了她。 说话的这会她可是一直在攒着力气呢。 女子见何言笑一副宁死不屈的样,也是毫无办法。 她总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大恶人。 又因为受伤水淹身子虚弱的很,女子便再也支持不下去昏了过去。 何言笑还在算计反抗的时机。 忽觉身上一沉,脖子和背后的手腕一松,压在身上的女子不再动弹。 晕了 何言笑小意挣扎一下,压着她的女子便滑落下去躺在地上。 “真的晕了”何言笑心里一喜,翻身坐起来看向那女子。 夕阳已经变淡了,周围暗了下来。 何言笑看着女子的眼睛忽然花了一下。 眼前的女子变成了一个奇怪的灰暗体,她身上受伤的地方却是一团暗红色的雾团。 这还不算,女子腹内竟有一团圆圆的白色雾气。 雾气中心厚实周围稀薄,在异常缓慢的转动着,就像一团运行着的星云。 何言笑奇怪的皱皱眉,爬过去凑近女子身子仔细看。 女子腹内的那团雾气转动的有气无力,却隐隐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 这是毛东西 何言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女子的腹部。 眼前又是一变,雾气消失了,女子的颜色恢复正常。 “咦”何言笑大为惊奇,眨巴眨巴眼睛,又用力揉揉眼睛。 眼前昏迷的女子仍是很正常,也再看不到奇怪的雾团。 “这是怎么回事”何言笑坐下来,歪着头盯着女子百思不得其解。 刚才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天色越来越暗,两边的树林都变得黑暗阴森起来。 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饭食香气。 何言笑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 “啊快天黑了要惨”何言笑一声低呼,急忙跑过去抱起木盆往杨家跑。 回去太晚可是连晚饭都吃不上了 堪堪跑进昏暗的小树林,何言笑慢慢停下脚步,心里恨自己不争气。 那女子明明刚才还威胁她这个救命恩人呢,她却偏偏不忍心就这样把那女子丢在这不管。 那女子受了伤,又从上游漂过来,眼下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万一她的仇家寻过来,自己不是白救了那女子一场吗 再说了,那女子的玉佩还在她怀里塞着呢。 想来想去,就算何言笑对那女子心里还存着气,却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最后她跺跺脚,跑回去把那女子拖到她藏东西的山洞。 “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抹掉路上的痕迹,何言笑丢下一句匆忙往回赶。 进了村子,天色已经黑透了。 一轮弯月静悬于空,柔和的月光照亮村间小路。 何言笑抱着一盆洗过的衣服跑得呼哧呼哧的,心想今晚怕是难熬了。 村子里一些穷到点不起油灯的人家已经睡下了,那些亮着灯的人家大多都在油灯下缝缝补补。 一个娇小的人影迎着何言笑跑来,嘴里小声唤着:“嫂子嫂子你怎么才回来啊二婶她们在爷爷面前说你坏话呢” 何言笑停下脚步喘着气,对跑到面前的小丫头说:“我,我碰上山贼了,吓得躲起来了,山贼走了我才回来的” “啊碰上山贼了嫂子你没事吧”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围着何言笑转一圈,小手在她身上到处摸摸。 “我没事,没受伤,那些山贼没看见我。小颖,家里还有吃的吗”何言笑担心的问。 她现在可是饿得前腔贴后背了。 “嫂子放心吧,我帮你藏了半块饼子”小丫头邀功的说。 “谢谢小颖,回头嫂子给你摘些野枣子吃现在快回家吧”何言笑说着又开始跑。 “谢谢嫂子”小丫头吸了口口水,高兴的跟着何言笑跑。 来找何言笑的小丫头,就是杨家大房的小女儿杨颖,今年刚九岁。 杨颖还有个十二岁的哥哥杨胜安,如今在镇上私塾读书。 因为杨胜安读书的事,老三媳妇杨王氏没少挑唆老二媳妇杨马氏找事骂架。 她们总拿大房不是杨家血脉说事。 到了杨家大门外,杨颖拍着门大喊:“娘嫂子回来啦开门啊” “哼天黑才回来,在外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我们杨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杨马氏刺耳的声音传来。 “爹,不是二嫂乱说,一个黄花大姑娘在外面野到天黑才回家,太招闲话了。”杨王氏总是唯恐天下不乱到处挑唆。 “都闭嘴”老爷子杨鸿继低斥一句,手里的旱烟杆“当当当”的敲了几下痰盂。 大门一开,杨孟氏沉着脸站在门里。 “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不死在外面”杨孟氏狠狠地瞪了何言笑一眼。 她对何言笑这个动不动就病一场,又性子弱懦的儿媳,是怎么都看不上眼。 “娘,嫂子遇到山贼躲起来了。”小颖替何言笑解释。 何言笑头一低,不吭声。 “先把衣服放下,去堂屋”杨孟氏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转身往里走。 何言笑跟着进了院子,把木盆搁地下。 小颖担心的看着何言笑,杨孟氏对她低斥道:“看什么看x屋睡觉去” 进了堂屋,堂屋里坐满了杨家人。 孙子辈的都没在,跟小颖一样被大人赶去睡觉了。 二房三房坐在东侧,大房坐在西侧,显得十分泾渭分明。 坐在老爷子杨鸿继下首的杨张氏,依然是面无表情,不过她看何言笑的目光却很是不悦。 老爷子盯着何言笑微皱眉头,问道:“丫头,你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杨家的事” “我没有”何言笑不等老爷子话音落下,便坚定地说道,“我在古河边洗衣服,傍晚的时候遇到一伙山贼” 不等何言笑说完,杨马氏便插嘴道:“爹别听她胡说八道全山家的小栓说了,在古河边找着这丫头了,根本没看见什么山贼” “就是啊,遇到山贼还能平安回来唬谁呢。”杨王氏不紧不慢的帮腔。 “哼要真是遇上山贼,身子怕是已经不干净了应该把她浸猪笼”杨马氏一脸狰狞的瞪着何言笑,仿佛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 ... 第5章 半碗粥的凶案(一) 来到后院,进了柴房,杨马氏从墙角拿了一小包老鼠药。⊿尘缘文學 出来柴房看看周围没人,又快步进了厨房。 杨马氏将老鼠药洒进锅里剩下的一点糙米粥里,拿木勺搅了搅,嘴里恨恨地嘟囔着:“吃死你个喧货看你还得意r跟老娘顶嘴,弄死你” 何言笑晾好衣服去后院厨房,刚好碰到杨马氏迎面过来。 她停下脚步奇怪的看着杨马氏走过去。 杨马氏有点心虚,看也不看她一眼,逃命似的回了屋。 何言笑歪着头,看着杨马氏“呯”的用力关上房门。 她觉得杨马氏有点不对头,可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头,便满心狐疑的走向厨房。 进了厨房,来到灶前掀开锅盖。 借着月光,看见锅里剩下一点稀稀的糙米粥。 这点稀粥也就小半碗吧。 何言笑拿了碗把粥盛出来。 端着碗出了厨房坐在门槛上,从怀里拿出小颖给她的半块糙面饼。 糙面饼又干又硬,她打算泡在粥里吃。 “好哇你偷东西吃” 一个小身影突然蹦到何言笑面前。 “哎哟我的妈”何言笑吓得一哆嗦,差点扔了碗。 “我要告诉二婶你偷东西吃”幸伙幸灾乐祸的说。 “小志别嚷嚷”何言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把粥碗放地上说道,“我哪里偷东西吃了这都是厨房剩下的” “胡说我知道厨房只剩下这点粥了”小志一双大眼睛盯着地上的粥碗舔嘴唇。 何言笑看着他的馋相,说道:“怎么,你晚上没吃饱啊” 这熊孩子就是杨家的宝贝疙瘩,三房的独子杨胜志。 二房的杨马氏生了三,可三个都是闺女。 杨马氏虽能压住性子软弱的老二杨永福,但在老爷子杨鸿继面前却总是气弱。 三房的杨王氏不是好惹的,又生了儿子,腰板硬得很。 杨马氏不敢找三房的麻烦,就老拿何言笑和大房撒气。 何言笑一看见杨胜志,就想起不久前这熊孩子在堂屋门口告她的状。 这会她真想把这熊孩子按地上打一顿屁股 “没吃饱,二婶说因为给你治病,把银子都花光了,家里没多少粮食了。”小志蹲在何言笑面前,眼睛盯着那半碗粥。 “别听二婶胡诌,给我治病的银子又没花家里一分”何言笑把手里的饼子掰了一点下来递给小志道,“给你,吃吧。” “我才不吃饼子呢难吃死了9扎嗓子”小志嫌弃的推开何言笑的手,拿起粥碗喝起来。 “小人精”何言笑斥了一句,起身回厨房舀点凉水就饼子。 家里的好粮都紧着老爷子和杨张氏,还有下地干活的男丁。 如今再加上个孕妇,其他人只能吃糙面饼。 如果想吃点肉,那就得等着老大杨德祖回来。 杨德祖每次走镖回来,都会带点粮食和肉。 小志喝完小半碗粥就跑了。 何言笑就着凉水吃完了半块糙面饼,洗了锅碗回屋。 她住的屋子,是在正房和厢房之间加盖了一间小草房。 那小草房雨天漏雨,冬天冷风飕飕的,怨不得以前的何言笑总生病。 进了屋,何言笑点亮油灯,拿出自己做的竹竿毛笔,沾着水在捡回的石板上练字。 这是何言笑进杨家门的时候,她的母亲刘氏与杨家祖母杨张氏说好的。 何言笑白天干活,晚上可以读书写字。 何言笑的爹何之舟是个穷秀才,因有痨病拖累没有继续科考。 何言笑三岁跟着爹启蒙,与兄长何言信一起读书,读到九岁时何之舟病死。 因没银子给何之舟下葬,刘氏只好忍痛将何言笑卖到杨家。 才写了两个字,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嚎哭:“哇疼死我啦疼死我啦” 何言笑吓得扔了毛笔,捂着呯呯乱跳的胸口说:“这又怎么了” “小志,小志,你怎么了这是”老三杨永乐惊慌的问。 “小志你别吓娘啊你到底哪里疼啊”杨王氏带着哭腔说。 “肚子疼c疼疼死啦哇啊啊”小志哭得惊天动地,躺在地上直打滚。 “爹小志肚子疼我去镇上请郎中”杨永乐大喊着,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何言笑心里一沉,刚才小志可是喝了她的半碗粥 这才多大会,肚子就痛成这样,难道那粥有什么问题 “怎么回事小志怎么突然肚子疼”刚躺下的老爷子慌忙起来,披着衣服来到三房的屋子门口。 眼下杨胜志可是杨家孙子辈的独苗苗,老爷子操心着呢。 当然,大房也有两个孙子。 可那两个都不是杨家血脉,其中一个还离开了十年不见人。 “我也不知道啊u才还好好的呜呜呜”杨王氏哭着说。 “哇啊啊疼死我啦娘疼死我啦”小志在地上滚得浑身是土,涕泪横流。 这一通哭闹,把杨家人都招来了,唯独二房的杨马氏躲在屋里胆战心惊不敢出来。 何言笑也跑来三房门口,见小志疼得打滚,忙说道:“三婶快抠小志喉咙眼,让他吐出来我去厨房弄点盐水” 说罢,何言笑跑向后院厨房。 杨王氏是个聪明的,也不耽误功夫,含着眼泪掐住小志的脸就抠他嗓子眼,嘴里说着:“乖儿子,吐出来吐出来就不疼了” 老爷子见她一个孕妇根本压不住小志,忙蹲下帮忙。 赶来的杨张氏和杨孟氏,静静的站在门边冷眼看着。 小颖没敢凑过来,只站在自家门口扶着门框张望。 老二杨永福走过来站在三房门外,看着里面问道:“爹,小志这是怎么了” 老爷子死死按住小志,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老三已经去镇上请郎中了。” 二房的三个丫头也不敢过来,站在自家门口瞧着。 大丫头杨玉十岁了,性子和她爹一样软,怯怯的不敢吭声。 二丫头杨慧八岁,最像杨马氏,撇着小嘴说道:“活该让他乱吃东西死了才好呢” 三丫头杨盼才四岁,狗屁不懂的,就跟着二丫头说:“活该” 这话让老爷子听见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怒吼一句:“老二v回去管管你家丫头l会她们说人话” 老二杨永福本还想过去帮忙,被老爷子一吼,吓得一缩脖子,扭头一溜烟跑回他们屋子,把三个丫头都拽进屋。 冷眼旁观的杨孟氏,见杨王氏一个孕妇,根本收拾不住哭嚎的杨胜志,叹了口气过去帮忙。 ... 第6章 半碗粥的凶案(二) 杨孟氏替换下杨王氏,杨王氏退下来坐在炕上小声哭着嘟囔:“这是怎么了啊,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肚子疼成这样” 杨孟氏用力掐住小志的脸,抠了他嗓子眼,小志开始哇哇的吐。cy 吐完了再抠,抠完了再吐,一时间屋子里跟杀猪似的。 正热闹的时候,何言笑端着一锅盐水跑过来,蹲在小志身边说:“给他灌盐水`饱了继续吐” 说完,她扭头唤道:“小颖,拿个盆来” “哎”小颖答应一声,抱了洗衣服的大木盆过来。 屋子里几个人忙活着给杨胜志催吐,忽听大门口传来村长张五庄的声音道:“老杨家的你们家出什么事啦这半夜三更的闹腾什么呢” 老爷子杨鸿继正抱着孙子小志吐呢,腾不出手来回话,朝站在门边的杨张氏道:“老婆子,你去招呼一下村长。” 杨张氏点头,不慌不忙的来到大门口,对张五庄说道:“村长来了,家里太乱,不方便请您进来坐。小志吃坏了肚子,正哭闹呢,已经去镇上请郎中了。” 张五庄朝院子里张望一下,见三房的屋子里正折腾呢,无奈道:“快哄哄吧,这闹腾的,把全村人都惊动了。” “在哄呢,就是孩子肚子疼得厉害,一时哄不住。”杨张氏说道。 这边杨张氏陪着村长张五庄说话,又有被惊动的村民过来询问。 那边何言笑给小志灌了一肚子盐水,杨孟氏抠着小志嗓子眼继续催吐。 小志已经吐得没力气哭喊了,一边吐一边抽抽。 又是被水呛得咳嗽,受了老罪了。 杨王氏坐在炕上,瞅着儿子受罪直哭,烦得老爷子又骂了她两句。 很快一锅盐水都喂进小志肚子,也都被小志吐出来。 吐到最后小志都蔫了,哭都哭不动,只捂着肚子小声哼哼。 “这,这就没事了”老爷子抱着蔫吧的小志,后怕的问何言笑。 “只要吐干净,起码命保住了。”何言笑回道。 懂事的小颖用袖子给何言笑沾沾脸上的热汗,再给她娘杨孟氏擦擦汗。 一听到小志保住命,屋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杨王氏更是虚脱的差点晕过去。 “娘,嫂子,你们坐下歇会,我来打扫屋子。”小颖体贴的说。 实在是累极了的何言笑,摸了下小颖的头发道:“谢谢小颖,嫂子真是累坏了。” “嫂子快去歇着。”小颖说着,把一大盆吐出来的酸盐水吃力的抱了出去。 屋子里都有两张炕,一张大人睡,一张孩子睡。 老爷子把吐到虚脱,小声哼哼的小志抱过去,放在杨王氏身边。 何言笑本想扶着杨孟氏回屋休息,却被老爷子叫住了。 老爷子说道:“老大家的,笑丫头,你俩再受受累,帮小志换身衣裳。老三媳妇身子重,操持不来。” 何言笑见小志身上的衣服又是泥土又是吐出来的东西,也实在脏得不像样,便说道:“娘,你去歇着吧,我给他换。” “我也没多累,一起吧。”杨孟氏少有的对何言笑很和气。 何言笑点头,走过去给小志脱衣服,一边小声说:“小志,肚子还疼吗一会郎中就来了,再忍忍啊。小志是男子汉,这点疼不怕。” “呜呜呜疼,疼”小志弱弱的哭着,对何言笑糯糯地说。 杨孟氏拿来小志的干净衣裳,婆媳俩个帮他换。 杨王氏看着儿子虚弱的样子抹眼泪,嘴里嘟囔着:“好好的怎么就肚子疼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何言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小声说:“小志刚才喝了厨房剩的一点粥。” 至于为什么喝了那点粥会肚子疼,何言笑可就不知道了。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去后院的时候,看见杨马氏急匆匆回前院。 会不会是 “晚上的粥我们都喝了啊,为什么小志喝了剩下的粥会肚子疼”杨王氏自言自语道。 “许是粥里落了什么脏东西进去”杨孟氏随口说了一句。 杨王氏浑身一震,也不哭了,瞪起眼睛盯着何言笑道:“何言笑你怎么知道小志喝了粥” 何言笑正帮小志系搭扣,手中一顿,低声道:“我刚才去厨房找吃的” 话还没说完,杨王氏“嗷”了一嗓子,蹦起来扑向何言笑,尖叫道:“喧人你敢害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何言笑吓了一跳,急忙往后一躲。 可杨王氏是个孕妇,她若是扑空了,再摔个好歹的,那可是一尸两命。 何言笑急得又冲上去扶杨王氏。 老爷子还在屋里坐着着急,等郎中来给小志瞧病。 见杨王氏突然发疯,老爷子气得怒斥道:“老三家的你发什么疯你儿子的命可是笑丫头救回来的” “小心”与何言笑一起给小志换衣服的杨孟氏反应过来,顺手抱住了杨王氏。 何言笑这时也扶住了杨王氏的胳膊,冷着脸说道:“三婶你别冤枉我那粥可不是给小志的那是我要喝的是小志抢过去喝的” 老爷子的呵斥,与何言笑铿锵有力的话,倒是让杨王氏冷静下来。 她喘的呼哧呼哧的,一双发红的泪眼看看何言笑,又看看老爷子,颤着嘴唇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候,躺在炕上的小志弱弱的说:“娘,娘,是我抢了小媳妇的粥喝了。” 杨王氏听见儿子说话,转过脸看着小脸苍白的小志悲声道:“你个熊孩子啊你去抢人家的粥干什么啊你晚上没吃饭吗” 说完,她又哭了起来。 杨孟氏无奈的扶着杨王氏坐在炕上,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小志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何言笑还没喘口气呢,那边老爷子问道:“笑丫头,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那碗粥有什么名堂” 何言笑皱着眉头,轻轻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碗粥有什么毛病。本来我是去厨房找吃的,见只剩下那点粥就盛出来准备喝。这时候小志跑去,说他晚上没吃饱,把我的粥抢走喝了。” “可是那粥我们都喝了,也没谁肚子疼啊。”杨孟氏奇怪的说。 何言笑看看几个人的神色,幽幽道:“我去后院的时候,看到二婶从后院出来。” “我去问问老二媳妇”老爷子立马站起来往外走。 ... 第7章 半碗粥的凶案(三) 杨王氏见状又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嘟囔:“让我知道哪个天杀的害我儿子,老娘跟她拼命” 这会几个人心里明镜似的。o壘壩难蚦y⊿ 那碗粥本是要害何言笑的,结果让小志误打误撞给喝了。 杨孟氏深深地看了何言笑一眼。 何言笑头一低,继续帮小志穿好衣服。 大门口,好不容易哄走村长的杨张氏还没松口气,就听见三房屋子里传出杨王氏的尖叫。 那尖叫的内容可把杨张氏吓一跳。 走没多远的村长张五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杨家大门。 杨张氏忙道:“村长走好,家里有点杂事,让村长见笑了。” 张五庄见杨张氏这么说,也不好再回去刨根问底,只能背着手摇着头念叨着:“都什么时候了,可别再闹腾了。” 一边念叨一边走远了。 杨家这么闹,周围的邻居门也不得好睡。 一些好事的披着衣服来到院子里,往杨家大门口张望。 杨张氏看看左右,进了门把大门关上。 躲在炕上不敢出去的杨马氏,耳朵贴着窗户心惊胆战的听着。 听到杨王氏要跟何言笑拼命,她稍稍松了口气。 接着又听到老爷子呵斥杨王氏,她的心又提起来。 后面何言笑的话声音不大,她听不真切,正在这着急。 老二杨永福见杨马氏鬼鬼祟祟的,便问道:“孩儿她娘,你干什么呢” 杨马氏正紧张的要死,根本不理杨永福。 已经躺在炕上被窝里的二丫头,也听见杨王氏嗷的一嗓子了,脆脆的说道:“我就知道是那个喧人要害小志” 躺她旁边的三丫头学着她说:“喧人&小志” 杨永福正给丫头们掖被子,闻言说道:“可不许乱说” “我们没乱说是三婶说的”二丫头白了杨永福一眼。 有杨马氏做榜样,二丫头也很是瞧不起自己这个懦弱的爹。 他们正说着,就听门外传来老爷子的声音道:“老二,开门爹有事问你媳妇” 杨马氏一听,立刻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z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没问,你就嚷嚷不是你你这是做贼心虚吗”老爷子低喝道,“给我开门” 杨永福急忙跑过去开门。 “杨永福不许开门r开门老娘打死你”杨马氏疯了一样缩在炕头嚎叫。 上的三个丫头都吓傻了,爬起来坐在炕上,呆呆地看着疯狂叫骂的杨马氏。 “呯哐”杨永福正站在那左右为难,忽然房门巨响,老爷子一脚跺开了门。 “啊杀人啦老杨家杀人啦”杨马氏看见凶神恶煞一样的老爷子,抱着被子嚎起来。 “老二\管你婆娘”老爷子气得眼睛都红了,朝着杨永福骂道,“这三更半夜的什么嚎” 若不是顾忌着自己公公的身份,不好对儿媳妇动手,老爷子早上去给杨马氏两个大耳刮子了。 杨永福快吓死了,昏头昏脑的冲过去捂住了杨马氏的嘴。 杨马氏可是村里有名的悍妇,哪里肯依,朝着杨永福又踢又打。 “老二媳妇你再闹腾我就叫村长来抓你去衙门”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喝了一句。 “去衙门”三个字真真吓住了杨马氏。 她浑身一僵,终于放过了杨永福,哆哆嗦嗦的缩回了炕头。 三个丫头也被吓得不轻,拉起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含着眼泪瘪着嘴却不敢哭出声。 老爷子脸色阴沉的走到桌前坐下。 杨永福瑟缩着过来给老爷子倒了碗水。 折腾这么半天,老爷子真渴了,接过水碗一口气灌下去。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去衙门”杨马氏低垂着头,抱紧被子哆嗦着嘟囔。 “杨马氏,你往粥里放了什么”老爷子放下水碗阴沉的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杨马氏瞪着眼睛朝老爷子吼道,“明明是那个喧人害人x我什么事” “你哪来的砒霜”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问。 “那不是砒霜”杨马氏神经质的回了一句。 “不是砒霜是什么”杨张氏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杨孟氏与何言笑。 杨马氏一看见她们就反应过来,大声叫骂着扑向何言笑:“你个喧人都是你害我我打死你” 何言笑进来的时候做着准备呢,一转身躲过杨马氏。 借着转身的瞬间,她将手里准备好的针,狠狠刺进了杨马氏腹前的一个穴位。 杨马氏只觉腹间一痛,“扑通”一声扑在地上,竟一动不能动了。 杨张氏皱皱眉,冷眼看着杨马氏道:“这种毒妇,该休了。” “死老太婆你嫁进杨家十几年都没生个孩子你才该被休了你用我们杨家的银子养你的野种你才是毒妇” 杨马氏叫骂挣扎了半天,发现自己动不了,又转口骂道:“何言笑你这个喧人你对我用了什么妖法你这个千人骑的” 何言笑实在受不了杨马氏不堪入耳的叫骂,又是一针扎在她的后脑。 杨马氏“咯”了一声,翻了白眼昏过去了。 杨马氏的叫骂实在太让人震惊,屋子里的人都还惊呆着。 她这一昏过去,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一直看着她们的三个丫头,见杨马氏翻白眼了,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哇娘娘哇” 她们这一哭,把众人惊醒过来。 老爷子气得抖着胡子,怒喝道:“哭个屁x我闭嘴” 三个丫头一哆嗦,紧紧的抱在一起憋住了哭声。 杨张氏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闭上眼睛缓缓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气压下。 杨孟氏却气得脸色铁青,恨恨道:“有这样当娘的,把孩子都祸害了早点休了早点清静” 懦弱的杨永福低头站在老爷子身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看一眼昏过去的杨马氏,低声问道:“笑丫头,你做了什么手脚老二家的没事吧” 何言笑回道:“她没事,只是暂时昏厥而已。我爹还在世时,我常去抓药,也常看医书,略懂一些药理和穴位。我方才是点了她的穴道。” 老爷子点点头,有气无力的摆摆手道:“老婆子,你先回屋歇着吧,今儿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杨张氏淡淡的瞥了一眼老爷子,转身往外走。 杨孟氏一脸气恼的啐了一口杨马氏,搀扶着杨张氏回屋。 ... 第9章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看着这些杀气腾腾的黑衣人,何言笑心里咯噔一声。尘缘文學{cy⊿ 她想起救上来的那个蓝裙女子。 这些人是那女子的仇家吗 找来的好快 鬼面人的目光扫过何言笑,顿了一下,随之又移开去。 何言笑在对上那人目光的一瞬间,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住,一股寒气从心里涌上头顶。 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从头皮麻到脚后跟,急忙心惊肉跳的低下头。 作为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都市青年,何言笑从没有见过如此令人胆寒的目光。 就算是来到这个古代世界,她也是第一次见。 拥有这种目光的人,不是杀人魔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被那鬼面人的目光扫过,挤在一堆的村民都开始瑟瑟发抖。 只有两个人没有抖,何言笑与杨张氏。 何言笑是死过一次的人,只被人家看两眼,还不至于让她怕到发抖。 至于杨张氏,显然她是见识过大场面的老太太,这种时候她镇定的很。 鬼面人扫视完众人,看到众人的反应缓缓点头,目光停在杨张氏身上。 侍立在鬼面人身旁的一个黑衣人,顺着鬼面人的目光直接走过去,问杨张氏道:“老人家,你可见过一个脸上受伤的女子” 杨张氏与何言笑隔着两个人坐着。 一个是老爷子杨鸿继,一个是杨孟氏。 看到黑衣人问杨张氏,老爷子一脸惶恐的看着她。 杨孟氏却惊惧的瞪着眼睛,转过脸看向何言笑。 一直盯着他们的鬼面人,发现杨孟氏的目光,也随着杨孟氏看过来。 何言笑头垂得更低了,咬牙切齿的在心里痛骂杨孟氏。 杨孟氏这一看根本就是把她给卖了 然而鬼面人却不动声色。 杨孟氏看了何言笑一眼,便低下头没有吭声。 此时被问话的杨张氏,垂着眼帘淡然回道:“老身不曾见过生人。” 黑衣人闻言转头看向鬼面人,鬼面人缓缓抬起手。 低着头的何言笑,看到地上扬起手的影子,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谁知鬼面人的手却指向了杨孟氏:“问她。” 黑衣人转向杨孟氏,与问张氏一样的口气客气的说道:“这位大嫂,你见过那女子吗” “我,我没见过我连门都没出我什么都不知道”杨孟氏脸色苍白,哆嗦着说道。 何言笑心里稍有些安慰。 看来杨孟氏方才那一看,只是自然反应,并不是故意出卖她。 应是想到她带回来的那件沾了血的衣裳吧。 忽闻一股浓浓的尿臊味,何言笑皱皱眉,偷眼看向另一边。 只见与她隔着老二杨永福坐着的杨马氏,身子下面溢出一片水渍。 我去这杨马氏竟然吓尿了 何言笑心里万头羊驼驼怒吼狂奔。 你不是很凶悍吗怎么就这么点胆子 忽觉冰寒的目光刺在自己头顶,何言笑心里一凛,竖起耳朵绷紧神经。 她等着黑衣人审问她,鬼面人却说了句让她几乎崩溃的话来:“问那个吓尿的,她一定知道。” 不等黑衣人走过去问,就听杨马氏歇斯底里的尖叫道:“是那个喧人是那个喧人你们找她别找我” “哦哪个喧人”鬼面人缓慢而沙哑的问道。 他那难听的声音,就像砂纸在打磨人的神经,令人牙根发酸心里发寒。 “是她她叫何言笑她带回来的衣裳有一件沾了血”杨马氏哆嗦着伸头瞪着何言笑,那凶狠狰狞的目光,仿佛要将何言笑咬死一般。 何言笑还没说话,周围的众村民便乱糟糟的说道。 “笑丫头啊,你可别连累我们啊” “是啊你快点招吧” “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鬼面人看着这些村民为了自己的安危将何言笑推出来,面具下的嘴唇勾起一个轻蔑的浅笑。 百姓,是这世上最愚蠢,最没心肝的人。 真正的有奶便是娘 何言笑默默的叹了口气。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那件沾了血的衣裳,助她在杨家人面前过关,如今却也成了她的催命符。 既然杨马氏已经把她卖了,她再想躲也不可能了,便说道:“你们别为难乡亲们,我知道你们说的女子在哪,我带你们去找她。” 听何言笑这么说,众村民都松了口气。 然而有的村民心里过意不去,有的则在暗骂何言笑是个扫把星,总之都闭了嘴。 唯有一个人不肯罢休,高声咒骂道:“喧人你少在那装好人都是你害我们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众村民愕然瞪向杨马氏。 这杨马氏是猪吗 何言笑可是你们杨家人啊 咒她死全家那不是咒你自己死全家吗 如果何言笑此时知道众村民的心声,一定会说:不要侮辱猪 “让她闭嘴”鬼面人目中杀机迸射。 负责审问的黑衣人上前“啪”的一耳光抽过去。 叫骂声戛然而止,杨马氏歪头一倒昏了过去。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鬼面人呵呵一笑道:“忻娘有胆色,给她松绑” 何言笑眉头紧锁,慢慢站起来。 这鬼面人实在太精明 明明一开始鬼面人就看出破绽怀疑她,可偏偏就是不审问她。 如今有人将她咬了出来,她不想认也不行了。 负责审问的黑衣人给何言笑松绑,何言笑面无惧色的盯着鬼面人问道:“我家的孩子们呢都没事吧” “放心,我们只是来找人,不是来杀人的。那些孩子都在屋里睡着,一根毫毛都没少。”鬼面人没有说话,为她松绑的黑衣人回道。 这时候,眼看何言笑要被黑衣人带走,杨张氏开口说道:“既然你们是找人,就不要枉伤人命才好。” 鬼面人似乎因达到目的心情不错,语气和蔼的说道:“老夫人放心,只要找到我们要找的人,我们一定把你家的小丫头平安放回来。” 杨张氏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满眼忧色的看着何言笑。 何言笑对这位祖母安慰的一笑,扬手揉了揉绑痛的手腕。 “那就走吧。”鬼面人背着手来到何言笑身前,目光欣赏的看着她。 何言笑一句废话没有,转身就往外走。 众黑衣人跟随何言笑鱼贯而出。 走在最后的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挥手一洒。 一片白烟散出,杨张氏与那些村民晃了两下,陆续昏迷过去。 ... 第10章 都杀了!不留活口 来到院子里,何言笑忽然停下,侧头道:“让我看一眼弟弟妹妹们。∴壘壩膶y” “何言笑,你不要想拖延时辰,对你可没好处。”鬼面人目光一冷。 何言笑一点也不怕鬼面人的威胁,淡然道:“我不信你们,让我看一眼。”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黑衣人阴声说着,就想上前教训何言笑。 鬼面人目光闪了闪,扬手挡住手下,说道:“罢了,就让她看一眼。” “多谢。”何言笑点一下头,迈步进了大房的屋子。 两个黑衣人举着火把跟在她身后。 何言笑看看昏睡的小颖,确定她平安无恙便放下心。 接着又挨个去了二房和三房,几个孩子都没事。 看着何言笑从三房出来,鬼面人目带笑意道:“小丫头,你很聪明,也很有胆,某很是欣赏你。” 何言笑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大门口。 鬼才媳你的欣赏 其实何言笑肚子里憋着气呢。 这一天之内,两次有人想要她的小命。 她只是救了个女人而已。 至于吗至于吗啊 出了杨家大门,何言笑停下脚步看看周围。 家家户户一片漆黑死寂,连往日里震天响的呼噜声都听不到一丝。 每户人家门口都站着几个黑衣人。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将他们脸上的黝黑面具照映得十分阴森。 这些黑衣人各个站得笔直,没有人出声,只有目光向她看来。 很明显这群人训练有素,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跟在她身后的鬼面人见她又停下,走上来说道:“放心,这村子里的人一个都没死。” 何言笑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鬼面人的眼睛,点头道:“这次我信你。” 一个人的长相可以变,声音可以变,唯独眼睛不会变。 作为一个医学美容技师,何言笑曾经与各种人的眼睛打过几年交道,最是熟悉人的眼睛。 即使她看不到这鬼面人的长相,只要记住他的眼睛,将来再遇上他,她就能认出他 鬼面人自然不知何言笑心里打什么算盘,摇头轻笑道:“呵呵,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瞎操心。那些村民可没人想过你的安危,你还惦记着他们作甚” 何言笑闻言一脸嫌弃道:“你还真啰嗦说我瞎操心,你不也是” 说罢,她便大步走向村口。 鬼面人一愣,随之反应过来。 何言笑竟讽刺他多话,说他也是瞎操心 这是当俘虏该有的态度吗 鬼面人哭笑不得,带着手下跟上何言笑。 不是何言笑多圣母,还要担心村民的安危。 她认为这祸端是她引来的,心里对古河村村民有些过意不去。 几百黑衣人浩浩荡荡却沉默无声的跟随何言笑走出村子。 穿过小树林,来到她洗衣服的地方。 何言笑停下脚步,平静的看着月色下悠然流去的古河,说道:“傍晚时我就是在这里洗衣服,看到上游漂过来一具女尸,我吓坏了,收拾了东西就跑了。” “女尸”站在她身旁的鬼面人目光乍然凌厉,令人胆寒的阴冷杀气猛地砸向何言笑。 何言笑呼吸一滞,只觉胸口如遭重击,站立不稳倒退两步。 不等何言笑缓过神,只觉脖子一紧。 鬼面人掐住她的脖子提到眼前,一双钢锥般的眼睛盯着她阴声道:“小丫头,我本不想杀人,你不要逼我” “咳咳”何言笑被掐得眼冒金星,小手拼命抓醉面人的手腕,艰难地说,“我,咳咳看到,那女尸,漂下去了” “你是活腻了吗说那女子在哪”鬼面人根本不信何言笑的话,掐住她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咳咯,咯”何言笑被掐得说不出话来,一张瓜子小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翻白眼了。 这时,那个负责问话的黑衣人上前低声道:“老大,你这样掐着她,她可说不出话来。” 正无力挣扎的何言笑,虚弱的斜过眼睛,看着说话的黑衣人,努力将黑衣人的眼睛记在心里。 鬼面人沉默了一下,之后冷哼一声将何言笑扔在地上,转身走开两步沉声道:“你来审” 何言笑摔得头昏眼花,脑袋里嗡嗡响。 边喘粗气边咳嗽,缓了好一会才回过劲。 待她的神色缓和下来,气息也有所平稳。 那问话的黑衣人便拿着水袋蹲在她跟前,将水袋递给她道:“我们老大是个急脾气,再说这三更半夜的,我们可都熬着没合过眼呢。” 何言笑撑着身子坐起来,用衣袖抹了抹挤出的眼泪,接过水袋嘶哑的说道:“谢谢大叔。” 黑衣人嘿嘿一笑,扬手摸了下何言笑的大辫子道:“小丫头知书达理,有胆量,有出息,可为了一个陌生人丢了命,那就太不值了。” 何言笑仰起脖子咕咚咚灌了一通水,而后抹一下小嘴。 又咳了两声,摸摸掐痛的脖子,将水袋递还给黑衣人,缓慢的说道:“大叔,我说的是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死人呢。那死人流着血漂在河里,当时我正洗衣裳,衣裳上面都沾了血,把我吓死了。” 黑衣人目光闪了闪,好声好气的问:“那你看见那死人漂哪去了吗” “顺着河水漂下去了。咳”何言笑伸出小手指着古河说道。 黑衣人轻轻摇头:“丫头,我们是从下游找上来的,可没看见河里有死人漂过去,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那或许是漂下去的时候,被谁给捞上来了呢”何言笑眨巴着水润发红的眼睛,与黑衣人兜圈子。 “不是你把她捞上来的”黑衣人耐着性子问。 “我哪敢呢,跑都来不及。”何言笑撅起嘴,可怜巴巴的看着黑衣人的眼睛,“再说我也没那个力气啊” “别跟她废话了h然不说就杀了都杀了不留活口”鬼面人听不下去了,站在河边恶声恶气的说道。 这下何言笑真被吓住了。 “不留活口”四个字在何言笑脑子里不停回荡。 难道真要为了那个陌生女人害死全村人的命 蹲在她跟前的黑衣人,看到她一脸被吓住的样子,不急不缓地说:“你看,我们老大发火了,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啊,你真的忍心吗” ... 第11章 姐活,你死! 何言笑脸色苍白的看一眼背对她站在河边的鬼面人。{cy 又转眼看一眼黑衣人。 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哇啊啊啊人家知道的都说了,你们还想我说什么啊哇啊啊啊你们这根本就是不讲理嘛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哇啊啊啊” 众黑衣人被她突来的哭嚎吵得直缩脖子。 审问何言笑的黑衣人,更是满眼受不了的捂住了何言笑咧着的嘴。 站在河边的鬼面人猛然转身,扬手一挥,一道寒光射向何言笑的脑袋。 何言笑虽然在哭,眼睛却一直盯着鬼面人的一举一动。 见鬼面人突然动作,也看见他甩出一道寒光,何言笑心里一沉。 自己虽然会几招女子防身术,可在这些武功高手面前根本没用。 现在又受制于人,不等死还能怎样 于是何言笑眼睛一闭,心道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啊,我可是为了救你搭上了自己的命。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帮我照顾一下何言笑的娘家吧。 其实原本,何言笑是打算供出那女子保自己的命。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说出口却变了样。 事到如今,就算她再改口,交代出那女子的藏身处。 这些被她耍了半天的黑衣人,特别是那个脾气不好的鬼面人,恐怕也不会放过她。 既然左右都是死,那就留下那女子的命好了。 万一那女子是个有良心的,会为她和村子里的人报仇呢 闭眼等死的何言笑听到“叮”的一声脆响。 接踵而来的是劲风扑面与破空声,以及“扑通扑通”的倒地声。 “什么人”鬼面人怒问。 “要你命的人”一个低沉的声音回道。 “杀了他们”鬼面人喝道。 何言笑急忙睁开眼睛。 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只觉后领被拎了起来,接着自己就腾云驾雾的往后飞进林子里。 “哇” “呯扑通” 何言笑嗷的一嗓子,后背撞在树上又掉落在地。 直把她撞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缓了好一会,何言笑才回过气。 扶着自己几乎被撞断的后腰,扒着树干幸苦的坐起来。 抹一把痛出来的眼泪,凝视仔细看向林外古河边。 只见两伙黑衣人,乒乒乓乓的激战正酣。 火把都掉在地上,燃起一片片火光。 何言笑看得目不转睛,跟看武侠片似的。 那伙后来救了她的黑衣人,明显人数很少,只有十几个。 然而他们的武功却比鬼面人高上不少,与人多势众的鬼面人交战,却并不落下风。 何言笑咽口口水,小舌头舔舔干涸的嘴唇。 扶着后腰的手轻轻揉着,心里计划怎么趁乱报仇。 她何言笑可不是以前的软包子,可以随便捏 救了何言笑的那伙黑衣人,其中一个最瘦最矮,也是武功最高的,好像和鬼面人有仇似的盯着他猛打。 他那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般潇洒,又带着韵律的美感。 翻转腾挪间,他身如游龙,气势逼人。 何言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就是他将自己拎起来丢进林中的。 但因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眼睛,何言笑只好将他的身姿深深地刻在心上。 觉得后腰不是那么痛了,何言笑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 走动时后腰还是很痛,不过可以忍耐了。 何言笑转目光看向鬼面人,心里冷笑:没有弄死姐是你的失误,现在姐要来报仇了 两伙黑衣人打得热闹,而何言笑成了隐形人,被他们无视了。 何言笑扶着树干慢慢挪到树林边上,从衣袖夹层里拿出那根针。 别看她是医学美容专业,她可是在暑假时跟着一个老中医学过针灸。 只要她能找到机会靠近鬼面人,随便找个死穴扎进去,这鬼面人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盘算好了,何言笑挨着树干蹲在草丛里,屏佐吸。 她全神贯注的盯着鬼面人,心里碎碎念:把他打过来把他打过来 不知是老天爷听见何言笑念咒不耐烦,还是那逼着鬼面人打的黑衣人故意为之。 反正在何言笑不停念咒下,鬼面人果然退到何言笑附近。 何言笑一看鬼面人背对着她,周围的黑衣人也都被缠住,抓会咬牙切齿的窜了过去。 鬼面人太高,后脑勺够不着。 何言笑没多做考虑,拿着针朝鬼面人背后的死穴狠狠刺进去。 正与瘦矮黑衣人交战的鬼面人,嗓子里“咯”了一声,浑身一僵。 这一霎那,瘦矮黑衣人一个帅气的旋风踢,“呯”的踢在鬼面人太阳穴。 鬼面人吭都没吭一声,身子横飞出去,还没落地就昏过去了。 这一切何言笑是不知道的。 她一针下去扭头就跑,也顾不上腰痛了。 作为一个瘦瘦小小,营养,看似只有十来岁的十三岁小女孩。 何言笑只求报掐脖子之仇,才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的混战中。 瘦矮黑衣人身姿潇洒的旋身落地,一身游龙气势顷刻间沉静下来,如鹤立鸡群般伫立。 他看也不看鬼面人一眼,身周的混战也视若无物。 一双俊美锐利的眼睛,精亮的盯着何言笑瘦小的背影,目光中溢出一丝笑意。 “呵呵,这丫头真有意思。”雨打青瓷般好听的声音,淹没在火光与打斗之中。 何言笑一口气跑出小树林,没听到后面有追兵,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扶着后腰抹把汗,喘着气回头看一眼小树林。 只见林间透出点点火光,人影交错间仍在激战。 好加在好加在,没人注意到她。 何言笑长长的出了口气,扶着后腰慢慢走向村口。 想起那个恨死她的杨马氏,何言笑心里冷笑。 姐命大没死,这回就该你死了 又想起担忧她的祖母杨张氏,何言笑心中微暖。 上辈子她活得像个孤儿。 父亲是商人,在外面养了不知道多少小蜜,常常几个月都看不见人。 母亲是专职太太,整天和一群贵妇打麻将,三更半夜不回家。 她得了传染病住院,直到死前也没看到自己的父母。 不经意间,何言笑已经泪流满面。 她用力抹一把脸,将那个世界的一切丢在脑后。 ... 第13章 神技,你有我也有 乐正绾绾忽的脸色一正,起身跪得笔直,对着何言笑“呯呯呯”磕了三个响头。{}{}{cy}{}∴ 何言笑目瞪口呆 搞毛啊,我又没死。 磕完了头,乐正绾绾一脸感激的说道:“恩人不顾自己性命之忧,救了绾绾两次性命。绾绾无以为报。从今以后,绾绾这条性命就是恩人的。若有朝一日,绾绾有负于恩人,就如这块顽石” 说着,乐正绾绾抬手往埋在地里的一块石头上拍了一掌 “呯”的一声响,那块石头变成碎粒。 何言笑一哆嗦,瞅着好好的一块石头被她一巴掌拍碎,额上冒出冷汗。 尼玛,你这是谢恩还是恐吓我 有这么高的武功还被害成这样 不过想起昨夜那群黑衣人,何言笑心里也就释然了。 看到何言笑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乐正绾绾脸颊微红,过意不去的说:“是绾绾的错,吓着恩人了。” “呼”何言笑拍拍胸口抹把汗。 好家伙,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肿么这么凶悍捏。 乐正绾绾惭愧的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小女儿样。 “咳”何言笑干咳一声,岔开话题道,“那个,你的姓氏好奇怪,是复姓吗” “是,恩人。”乐正绾绾柔声道,“大涴国本土人都是复姓,如今有单姓的,祖上都是外来人。” “都说了别叫我恩人了,叫我名字嘛。”何言笑不满的说道。 乐正绾绾小意瞅着她道:“那我应是比你年长,就叫你笑儿可好” “行,我家人都这么叫我。”何言笑点头道,“你多大了” “我今年十六了。”乐正绾绾回道。 “哦,你才比我大三岁啊。”何言笑打量着乐正绾绾。 虽然乐正绾绾此时穿了一身百姓的旧衣,却依然遮不住她世家出身的优雅贵气。 又想到她脸上恐怖的伤口,不禁心生怜悯。 才十六岁的姑娘,竟落到这么凄惨的境地,真是太可怜了。 难怪第一次把她从河里救上来时,她会有那么重的戒心。 “你都十三岁了真看不出。”乐正绾绾睁大眼睛,脸上终于现出一丝稚气。 何言笑撇嘴,负气道:“家里穷,吃不饱肚子,当然就长不起来。” 乐正绾绾媚然一笑道:“笑儿如此聪慧博学,怎会过得如此窘迫” 她这么一笑,扯动脸上的伤,痛得她笑容微僵,额上冒出冷汗来。 何言笑皱皱眉,看着她缠成粽子的脸道:“回头我得想办法给你美容一下,你脸上的伤太有碍观瞻了。” 听何言笑提起脸上的伤,乐正绾绾神色一黯。 扬手摸了摸脸上的布条,她垂下目光幽声道:“左右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毁了也就毁了,省得招惹祸事。” 何言笑当然看得出乐正绾绾很伤心。 世上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 不过有她这个美容专家在,何愁美貌不回来 “放心吧我迟早会让你变得更美”何言笑信心满满的说,“不过既然你有仇家,那你最好换张脸,交给我吧” “哦笑儿还有这等神技”乐正绾绾一听何言笑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满脸希冀的看着她道。 “这个嘛,容我暂时保密。”何言笑朝她挤挤眼睛。 乐正绾绾没有再追问,只是那娇美的眸中满是期盼。 这时候何言笑才想起看看乐正绾绾的身体恢复的如何。 她凝神盯着乐正绾绾的身子。 几秒钟后,乐正绾绾变了颜色。 不过这次,她不再是全身灰暗,而是有了一些生气的灰白。 她腹部的那团白雾也浓厚了些,转动的有力了些。 脸上的伤口与大腿上的伤口,不再是暗红色的一团,变成了浅淡的粉红。 这是什么意思代表她的身体好起来了吗 何言笑睁大眼睛,眼神有了丝奇异的神采。 如今她这个鸡肋般的能力,已经越来越操作熟练了。 乐正绾绾见何言笑表情奇怪的盯着她看,一脸不解的问:“我有何不妥” 何言笑眨眨眼睛,乐正绾绾的样子恢复如常。 她轻轻摇头道:“没什么不妥,你应该已经好多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了吧。” 乐正绾绾柔顺的点点头,柔声说道:“好多了,身子感觉清爽不少。接下来我以内力养伤,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内力啊,好神奇。”何言笑满心羡慕的说道。 乐正绾绾温柔浅笑,说道:“笑儿如今修习内力已是有些晚了。不过内力可养身,虽不能大成,也是有益寿延年的好处的。” “这样说的话,你是愿意教我咯”何言笑惊喜的说。 乐正绾绾轻轻点头,微笑道:“我的性命都是你的,何况区区功法呢” 乐正绾绾的话可让何言笑心里高兴疯了 这次冒险救了她,真是太值了 内力啊 这么神奇的东西,她也即将拥有 何言笑仿佛已经透过乐正绾绾,看到自己灿烂的未来了。 看到何言笑如此高兴,乐正绾绾很是欣慰。 两次相救,足可看出何言笑的不凡与善心。 她觉得,能遇到何言笑,是上天给了她乐正家一条生路。 “咕噜” 不约而同的两声肚子叫,两人都红了脸。 何言笑转头看向丢在地上的两条腊肉道:“那有我带来的腊肉,应该够你顶两天。等你伤好些,自己在林子里找点吃的。我如今不是自由身,大概没办法常来看你。” “不是自由身”乐正绾绾奇怪的看着何言笑。 何言笑撅起嘴,移开目光低声道:“小时候家里太穷,急需银子救急,娘把我卖到杨家做了童养媳” 乐正绾绾了然点头,眼神却很是狐疑的打量何言笑。 以她想来,何言笑身怀绝技,绝无可能这么穷迫。 “不说了,我得回去了。”何言笑扶着洞壁站起来道。 “一起吃点再走吧”乐正绾绾急忙说。 何言笑顿住动作,回头又看一眼那两条腊肉。 其实她也是很想吃的好吗。 在原主人的记忆里,长这么大,吃肉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乐正绾绾自然看出何言笑的心思,不再多说什么。 走过去拿了小刀和腊肉蹲在锅旁,利落的割下一片片腊肉丢进锅里。 何言笑肚子饿得咕咕叫,盯着腊肉吸吸口水,走过去蹲在乐正绾绾对面。 两尺长的一条腊肉,割掉了三分之一,续里堆起半锅香喷喷的肉片。 乐正绾绾放下腊肉,拿了根何言笑捡回来烧火的干树枝,刀影翻飞的削成两双筷子。 何言笑看得眼睛都直了,乐正绾绾这一手简直高大上啊 那一双白嫩纤手翻飞如蝶,真是太好看了 ... 第14章 上门闹事 “给,吃吧。o壘壩难网{}{}{cy}{}”乐正绾绾递给何言笑一双筷子。 何言笑也不跟她客气,接过筷子吃起来。 两人一边吃腊肉,一边低声说话。 何言笑嘱咐乐正绾绾怎么用芦荟疗伤,怎么给自己换药,还有这山洞周围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乐正绾绾听着何言笑的嘱咐,吃着腊肉,掉着眼泪。 她生长在富贵之家,在此之前她从未吃过这样粗糙的腊肉。 可是如今,这些腊肉却成了她赖以活命之物。 何言笑没有理会乐正绾绾伤心,她心急着快点吃完快点回去。 未归,她还不知回去之后如何交代呢。 红红的朝阳越升越高,山洞里铺进一层红彤彤的光。 两人分吃完了腊肉片,又喝了点清凉的河水,何言笑便辞别乐正绾绾回家。 乐正绾绾恋恋不舍的将何言笑送出山洞。 想起何言笑对她的身世来历丝毫不曾过问,她心里更加感激与感动。 谁知何言笑没走多远又返回来,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拍在她手上道:“这惹祸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呃”乐正绾绾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神转折实在让她反应不能。 何言笑又说道:“山洞里有一些晾干的金银花,你去辨认一下。若是闲了,帮我采摘些晒干,我有用处。” 乐正绾绾愣愣的点头应了。 “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何言笑丢下一句,快步走进树林。 看着何言笑瘦小的身影淹没在郁郁葱葱的林中,乐正绾绾呆望了一会。 见何言笑不再返回来,她才冷下脸,眼底一片死寂。 方才在何言笑面前,她只是强颜欢笑罢了。 在越升越高的朝阳中,古河村渐渐热闹起来。 中了迷药还在昏睡的村民,陆续被水浇醒。 醒来的村民聚在村子中央,围着村长张五庄闹哄哄的询问昨夜发生什么事。 有知情的村民,认为是何言笑连累他们差点没命,气愤的大骂何言笑,连带杨家也一起骂上了。 也有村民站在何言笑这边,认为是她舍了自己,救了全村人的命,站出来打抱不平。 两边的人争执不下,越吵越凶。 有些村民嫉妒杨家的日子过得比他们好,便在一旁煽风点火,等着看杨家的笑话。 然而杨家人此时却无暇理会村民们怎么闹。 全家人除了老两口和杨王氏这个孕妇,全都出去找人了。 何言笑拖着灌了铅一般的双腿,终于走到村口外。 此时她已经头昏眼花,全身无力。 若不是之前吃过一顿腊肉,她恐怕早就倒下了。 天上阳光刺眼,何言笑眯着眼睛,停下脚步喘口气。 忽闻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晃晃头,朝前方望去。 只见一个熟悉的灰袍身影,焦急的向她跑过来,嘴里大喊着:“笑儿笑儿你没事吧” 何言笑想起这人是谁,提着的心一松,嘶哑的唤了一声:“哥” 随之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朦胧间,何言笑感觉全身热得难受,嗓子着火一般。 “水水”她无意识的喃呢着。 一只精瘦有力的手拿了水碗过来,舀了一勺水喂进她干裂的唇中。 清凉的水流进嘴里,何言笑迫不及待的咽下,火烧般的喉咙终于有了滋润。 挣扎着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哥”何言笑喃喃的唤了一声。 那人影摇摇头,继续喂她喝水,却没有应声。 喝了几口水,何言笑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 忽觉唇瓣一凉,一股极苦的冰凉药汁流进嘴里。 “嗯”何言笑痛苦的皱眉,意识到喂进嘴里的是药,强忍着咽下去,眼角却流下两行清泪。 “没出息,喝药也会哭。”一个好听的声音钻入耳中,何言笑听不真切。 接着便又是一勺水喂进嘴里,冲淡了些许苦味。 隐约传来说话声,有杨孟氏的声音,似乎还有何言信的声音。 怎么何言信会在远处说话他不是在喂我喝药吗 这个疑惑在何言笑脑中过了一下,很快她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你们老杨家害我们差点丢了命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没错是你们老杨家的人把山贼招来的你们就得给个交代” “这话说得不地道吧笑丫头可是为了救全村人把自己搭进去的” “分明是她把山贼引来的她就该再把山贼弄走难道还让我们谢她不成” “就是都是何言笑这个扫把星把山贼引来的” 突然的吵闹声将何言笑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刺眼的阳光。 “你们老杨家得给个交代” “对x个交代不然我们就砸了” “不给我们交代我们就砸了你们家” 听着窗外的吵闹声竟然要动手,何言笑急忙撑着身子坐起来,眯着眼睛推开一丝窗缝往外瞧。 院子里站满了人,几个壮年男子手里拿着锄头木棍,撸胳膊挽袖子,一脸凶相的嚷嚷着要砸东西。 一些看热闹的村妇围在大门外小声议论着,说的话也不好听。 杨孟氏作为长房长媳,站在正房门前与这伙人对峙。 老三杨永乐瞪着眼睛,手拿铁锨护着杨孟氏。 没看见二房的人,老爷子和杨张氏也没出来。 何言笑认得这伙上门闹事的村民。 领头的几个是村子里有名的混混,整天不干正事到处惹是生非。 这几个混混摆明了是想借着这次的事从杨家讨些好处。 跟着他们闹事的,是村里几户好吃懒占小便宜的。 他们眼红杨家日子过得好,平日里没少说风凉话。 哼当我何言笑是死人啊 “啊嫂子你醒啦” 贴在门上听着外面动静的小颖,看见何言笑坐起来,跑到桌前倒了一碗水端过来道:“嫂子喝点水。” 何言笑也渴极了,接过水碗仰面灌完,而后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爹还没回来吗” 何言笑口中的爹,指的是在外走镖的杨家老大杨德祖。 “爹还没回来呢,信大哥去找村长爷爷了。”小颖脆生生的说道,“嫂子,你好些了吗” “嗯,我好多了,你在屋里呆着别出去,我出去看看。”何言笑说着,就要掀被子下炕。 “嫂子你别出去”小颖忙按孜言笑的手道,“奶奶说了,不许咱们出去。等信大哥找了村长来,这些坏蛋就会走了” “小颖放心,嫂子不会有事的。”何言笑安慰着小颖,推开她的小手,下了炕登上布鞋,“既然他们是打着我的幌子来闹事,我就出去会会他们。” “嫂子”小颖一脸焦急,却挡不孜言笑出门。 ... 第15章 初露锋芒 穿上外衫,打开房门,刺眼的阳光让何言笑眯起眼睛。{cy 院子里正闹得凶,老三杨永乐一脸怒气的举着铁锨吼道:“我看你们谁敢砸” “我们就是砸了你能怎么的” “就是你们老杨家做了亏心事不给个交代我们就砸” “砸砸” 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人,小颖害怕的拉孜言笑的衣角小声道:“嫂子,咱们还是回屋吧” “别怕,看嫂子怎么收拾他们”何言笑安慰的拍拍小颖的手,将她推开一旁。 眼看那几个领头的混混就要闯进屋砸东西,何言笑向前走了两步大喝道:“住手” 何言笑的声音并不算大,胜在一群大老爷们的吵嚷中够突兀。 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或是因太过意外,或是因好奇,倒是都停下动作向她看过来。 只见瘦瘦小小的何言笑笔直的站在厢房门口,苍白消瘦的小脸冷冷的看着他们。 虽然她的大辫子有些乱,却遮不住她那一身慑人的气势。 一时间,这群上门闹事的村民,竟都被何言笑的气势震住了。 何言笑不会错过这一瞬的安静,迈步走向正房,眼神冰冷的扫视那群闹事的村民说道:“你们想让我们杨家如何交代” 领头的几个混混回过味来,其中一个一脸狠相的大声说:“你个小丫头片子出什么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就是哪有你这个小丫头说话的份”几个混混吆喝道。 不等他们话音落地,何言笑便说道:“既然你们都说是我把山贼引来的,我怎么就不能说话还是说,你们根本不是来要交代的,而是趁机来闹事的” 这有条有理的一番话,把几个混混说得愣住,一时竟接不下去了。 他们就是来闹事的,想借着闹事讨好处,可这话能嚷出来吗 何言笑已经走到正房门口,小小的身子仿若钢筋铁骨般,将脸色发白额冒冷汗的杨孟氏挡在身后。 杨孟氏已经被何言笑的出现和她的一番话惊呆了,仿佛不认识何言笑似的盯着她的背脊。 老三杨永乐也回过味,急忙跑过来举着铁锨护在何言笑身前。 这时躲在几个混混身后的一个村民开口道:“我们自然是来要交代的你能做得了主吗” “对啊你个小丫头能做得了主吗” “你说话杨家能听吗” 几个混混身后跟来占便宜的村民纷纷嚷道。 何言笑的目光唰的射向挑头说话的村民,那锐利的目光像针尖一样,竟让那村民打了个寒颤。 何言笑认得那个村民,他叫王流水,是村里有名的好吃懒占便宜。 那晚黑衣人审问他们时,王流水就坐在老二杨永福身后。 当时杨马氏把她咬出来,就是王流水带头说不要连累他们。 “我们杨家是讲道理的人家,若你们有道理,我们杨家自然会认。”何言笑盯着王流水缓声道。 “杨孟氏这丫头说话可作数”领头的混混面色微狞的大声说。 杨孟氏回过神,稳了稳情绪,回道:“笑儿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 “那好小丫头你说这事怎么交代”那混混瞪着何言笑说道。 何言笑转目光盯着那说话的混混道:“想要交代,就得先说出个道理来。你们说山贼是我引来的,可有凭证” “是杨马氏亲口说的她可是你们杨家人”王流水高声道。 “对她亲口说的” “没错” “她说的是我带回了一件沾了血的衣裳,可没说是我把山贼引来的。”何言笑一脸冷淡的说道,“不然将那晚在场的乡亲们都叫来,大家对峙一下如何” 这下那群来闹事的村民又没词了。 将那晚在场的人都叫来对峙 那些没来的都是站在杨家这边的。 把那些人都叫来,他们还闹个屁啊 领头的混混脸色变了几变,恶狠狠的瞪着何言笑,阴阴的说:“小丫头可真是伶牙俐齿啊现在全村人都说是你们杨家引来的山贼,你再狡辩也没用” “对就是你们杨家引来的山贼” “就是杨家祸害我们” “你们得给个交代” 闹事的村民说不过何言笑,又嚷嚷起来。 “照你们这么说,道理就不用讲了”何言笑提高声音,铿锵有力的说道,“那我便说山贼是你们引来的你们要给我杨家一个交代” “别跟这丫头废话我们砸”领头的混混一脸狠厉的大喝一声,举起锄头冲向三房的屋子。 何言笑脸色一白,三房可是有个孕妇的 这要是让他们冲进去砸东西,再让杨王氏动了胎气,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你们敢”老三杨永乐急红了眼,扬起铁锨冲了过去。 那屋里可是有他的媳妇和儿子啊 “谁敢在我杨家撒野” 突然一声震天断喝,把何言笑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那些来闹事的村民吓得一哆嗦,齐齐僵立在那不敢动弹。 冲过去拼命的杨永乐停下脚步,脸上转怒为喜。 只见一个黑袍身影旋风般刮过来,接着“嘭”的一声闷响,那个领头砸东西的混混惨叫着飞了出去。 杨孟氏喜极而泣道:“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大哥你回来的真是时候”杨永乐高兴的放下铁铲道。 “路上有事耽搁了两日,让你们受惊了。”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说道。 何言笑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三房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黑袍,仿若铁塔一般的中年男子。 他一脸的络腮胡,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一身凛然正气。 何言笑放下心来,这位便是杨家老大杨德祖。 只要他在,村里哪有人敢来杨家闹事 这群混混敢来,就是看着杨德祖不在罢了。 “爹,你回来了。”何言笑微笑着对杨德祖说道。 杨德祖很是意外的看了何言笑一眼,嗯了一声。 何言笑进杨家门四年,除了必要的见礼,几乎没和这位看起来很凶悍的公爹说过话。 以前的何言笑实在太胆小,一看见这位公爹就怕的打哆嗦,更别提像今日这般打招呼了。 “不,不关我的事是赵二林逼我来的”那个想占便宜的王流水又是第一个说话,扔了手里的棍子仓惶往外跑。 “谁都别想走”杨德祖眼睛一瞪,飞身过去挡住大门,一脚把王流水踹翻。 “我的娘呀”王流水嚎叫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 第17章 小夫君回来了 真是奇了怪了,那些黑衣人抓走杨马氏干嘛 或者杨马氏不是被抓走的,是她自己跑的 因为往粥里下药的事,害怕杨德祖回来找她算账 怎么想都觉得杨马氏的失踪很蹊跷。o壘壩膶y}{}∶ 不过这不关她何言笑什么事。 那恶婆娘不在,最该庆幸的就是她了。 “谁知道她是被山贼掳走的,还是做了亏心事自己跑的”杨王氏恨恨地说道。 一想起杨马氏往粥里下药,差点害了宝贝儿子的命,杨王氏就恨不得杨马氏死在外面才好 何言笑不想再提那个恶婆娘,她也恨不得杨马氏从此消失再也别回来。 于是她岔开话题道:“对了,我哥不是去找村长了吗怎么村长来了,我哥却没回来” “哎,是啊。”杨王氏奇怪的说,“怎么你大哥没和村长一起回来呢” “我去问问爹吧”小颖自告奋勇道。 “那你快去问问你爹。”杨王氏说道。 小颖答应一声跑出去了。 看着小颖出去,关上屋门,杨王氏瞧瞧何言笑怀里的小志道:“小志怎么不哭了” 何言笑这才发现,怀里的小志不知什么时候没声了。 低头一看,她笑着小声说:“小志睡着了。” “那快把他放炕上吧,你身子还没好透呢,可别累着了。”杨王氏说道。 把哭睡着的小志放好盖上被子,杨王氏拉着何言笑的小手坐在炕边,端详着她仍显苍白的小脸小声道:“笑儿啊,以前都是三婶不好,你可别跟三婶记仇啊。” 何言笑腼腆的笑笑,轻声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记仇的。” 其实何言笑完全理解杨王氏以前的作为,就像连她也看不起懦弱的老二杨永福一样。 自己不自强,就别怪别人看不起。 杨王氏欣慰的笑笑,说道:“不过笑儿,你如今可是变了个人一样,家里人都奇怪着呢。” 何言笑低下头,将早就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去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看透了很多事,如今生死都经历过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唉,真是苦了你这个小丫头了。”杨王氏拍着何言笑的小手叹气道,“我跟你三叔也说过,这人啊,经历过生死之后,是会变个样的。你瞧瞧你现在,哪里像个十三的小丫头,老气横秋的” 何言笑扑哧一笑,刚想说什么,却听见窗外传来小颖脆生生的声音道:“咦你是谁啊,你来我们家干嘛” 何言笑和杨王氏都停住说话,奇怪的对视一眼,竖起耳朵听着。 村里人几乎都认得,这家里忽然来了生人,不由得二人不上心。 “你猜猜我是谁”一个雨打青瓷般好听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很年轻,却又透着一股老成的沉稳。 何言笑浑身一震。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在哪听过呢 “我猜不出,爹,他是谁呀”小颖天真的问道。 “娘煜儿回来啦” 杨德祖的这一嗓子,把何言笑和杨王氏都震住了。 两人的眼睛倏然瞪圆,目瞪口呆的瞪着对方。 杨瑾煜回来了 这个五岁离家拜师学艺,十年不曾露过面的大房长子回来了 一瞬间,何言笑脑袋里一片空白。 杨瑾煜可是她何言笑未曾见过面的小夫君啊 “嘘”杨王氏摇椅言笑的肩膀,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她噤声。 何言笑呆呆的看着杨王氏,傻子一样。 “瞧你那傻样”杨王氏鬼笑着低声打趣她道,“来,咱们先看看,我也十年没见过他了。他走的时候我刚嫁过来半年,当时他还没小志大呢” 说着,杨王氏一脸兴奋的爬上炕坐在窗边,将窗子推开一条缝。 何言笑紧跟着杨王氏,顺着窗缝往外看。 只见一个穿着墨灰粗棉布劲装长袍的精瘦少年,跟随在杨德祖身旁,与几个长辈见礼说话。 何言笑再也看不见其他,眼睛只盯着那少年看。 他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锋眉深目,睫浓长而瞳若星。 高鼻唇丰,肤如蜜而神冷清。 这个杨瑾煜是不是有新疆人血统怎么眼窝这么深呢 与院子里的各位长辈寒暄了两句,杨瑾煜便跟着杨德祖进了正房。 被派出去问何言信下落的小颖,仿佛忘了要问的事,一脸兴奋的追过去了。 “这小子长得可真俊”杨王氏笑眯眯的拍了下何言笑的肩头,“笑儿,你有福了” 正发呆的何言笑吓一跳,受惊似的看向杨王氏。 动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听见小颖扯着嗓子喊道:“嫂子嫂子大哥回来啦奶奶叫你过去呢” 话音未落,这小丫头就咣的推开门冲进来了。 睡着的小志一下子惊醒,睁着惊惧的大眼睛,嘴一瘪就要哭。 何言笑急忙爬到小志身边,轻轻摸摸小志的头发柔声道:“小志不哭,是你小颖姐姐来了,没事啊,再睡会吧。” “你这个死丫头嚷嚷什么把你弟弟都吓醒了”杨王氏生气的低斥道。 “啊我不知道小志在睡觉。”小颖急忙站住,怯怯的看着杨王氏小声说。 小志瞅着何言笑呜咽两声,委屈的掉了两滴眼泪。 而后翻身缩进何言笑怀里,在她温柔的轻哄声中又慢慢睡过去了。 杨王氏看着何言笑哄小志的样子,消去怒色扬起笑意,小声说:“行啊你,如今你这个嫂子比我这个娘还管用呢。” 何言笑淡淡的笑笑,小心的放好小志,轻轻给他盖好被子,轻声说:“三婶,小志受了惊吓,回头还是请郎中来给他瞧瞧。” “唉”杨王氏闻言轻叹一声,想说点什么,却又忍住了。 这时窗外传来杨孟氏的声音道:“笑儿,奶奶叫你过去呢。” “就来。”何言笑回了一句,轻轻下了炕,对杨王氏说道,“三婶,你也歇歇吧。折腾一上午了,又惊又吓的,对你的身子不好。” “哎,你快去吧。”杨王氏说道。 何言笑走到小颖跟前道:“小颖,你在这陪着三婶,等做好午饭我来喊你。” “好。”小颖乖乖的点点头。 “笑儿,你也病着呢,还做什么饭啊,让你婆婆做”杨王氏一脸心痛的说道。 何言笑回头对她笑了一下,便快步出去了。 ... 第18章 见面就掐 院子里仍是很多人。cy 杨德祖将杨瑾煜送进正房又出来,与村长张五庄和两个族长商量怎么处置这些闹事的村民。 何言笑头一低,在众人各种诧异的目光中快步进了正房。 陪着村长说话的杨永乐见何言笑出来了,便告了声退,回屋看看媳妇和儿子。 杨孟氏在堂屋等着何言笑,见她进来,领着她去西卧房。 何言笑低着头进了房门,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奶奶,您叫我” “嗯,坐下说话吧。你的补没好透,今儿又让你劳累了。”杨张氏和蔼的说道。 何言笑偷偷撇嘴,低着头走到椅子跟前轻轻坐下。 这老太太也真能做戏,怎么以前就没见她对自己和气过 “有句话说福祸相依,今日我才知所言非虚。今儿一大早便有人上门闹事,我还道杨家的祸事怎么就没个完。没成想,这出事不但带回了我的大儿子,也带回了我十年未归的孙儿。笑儿啊,奶奶叫你过来,就是让你见见煜儿,我的长孙,也是你的夫君。” 杨张氏坐在炕上,一脸喜色的说了一大堆。 何言笑却一直低着头,眼珠子在眶子里乱转。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她也没想到平日里自己满不在乎的小夫君,如今真人回来了,自己竟会如此紧张。 “笑儿,快抬起头让煜儿看看,你也看看煜儿。”坐在一旁的杨孟氏笑着说道。 何言笑镇定了一下心情,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的,杨瑾煜就坐在她正对面。 两双目光对在一处,心中都被震了一下。 何言笑触电般又低下头,心中波涛翻涌。 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真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能拥有的吗 那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稚气的少年郎该有的双眼。 只那么短短一瞬,她在那双黝黑瞳仁中看到了杀伐与睿智,以及不符合他年龄的风霜。 那绝对是经历过许多惊心动魄之后,沉淀下来的精髓。 这个杨瑾煜,恐怕不是个简单的。 但不可否认,那是一双迷人的眼睛。 “你就是何言笑奶奶买给我的媳妇”好听的少年声音再度响起。 何言笑暗自翻个白眼,这问的不是废话嘛 “怎么养的,瘦成这样,头发乱糟糟的,也不梳整齐就出来见人” 接下来的这句话,让何言笑眼角抽一下,嘴角抽一下。 尼玛的c愿意来见你么 要不是一大早姐就得爬起来给你杨家撑场面,等你回来就只能看见个被砸碎的杨家了 姐早饭都没吃呢9顾得上梳头 杨瑾煜的话不但让何言笑心里吐槽,也让杨张氏和杨孟氏婆媳俩颇为尴尬。 何言笑这四年来在杨家过得什么日子,她们不是不知道。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 “瘦是因为生病,头发没梳是因为来不及。”何言笑忽然淡淡的说道。 “是啊,笑儿身子弱,时常生病。”杨孟氏忙打圆场道。 至于何言笑后面那半句话,她自动忽略了。 他们杨家一大家子人都应付不了这些上门闹事的人,却让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出来镇场面。 杨孟氏哪里有脸面往外说,又是在自己离家多年的长子面前。 “有什么急事连梳头都来不及”杨瑾煜好像故意和杨孟氏作对似的,偏要揪着杨孟氏不想提起的话题问。 何言笑继续翻白眼,院子里那么热闹,你眼瞎看不见啊 杨张氏看着自己的儿媳被刚回来的孙子挤兑,老眼中露出一丝看热闹的笑意。 看来她的宝贝孙子是看上笑丫头了,这是在为笑丫头打抱不平呢。 忽又想起自己这几年对何言笑也不怎么好,不禁心中有些惴惴。 “自然是救命的急事,三婶的肚子八个多月了。”何言笑淡淡道。 “杨家这么一大家子人,竟需你这个小丫头来救急”杨瑾煜咄咄逼人道。 看似杨瑾煜在逼问何言笑,实则他的每一句话都打在杨张氏与杨孟氏的痛脚上。 有人上门闹事,杨家二老躲在屋里不敢出去,杨家长媳束手无策。 敢于和那些闹事的村民硬抗的,只有老三杨永乐一个人。 连老二杨永福都躲在屋里不敢露头。 这上门的并不是穷凶极恶的贼匪,只是几个想讨便宜的村民罢了。 “无能”两个字,杨瑾煜就差直接甩出来了。 这是晚辈该有的态度吗 何言笑心中再度疑惑。 “一个离家十年不曾孝敬长辈之人,有何颜面坐在这里发问”何言笑不客气的顶回去。 “哦你怎知我离家十年就不曾孝敬长辈”杨瑾煜反应很快。 “是啊,煜儿年年都有送东西回来。”杨张氏终于开口帮腔。 何言笑没有接话,对于长辈开口,她是不好顶回去的。 见何言笑没有再说话,杨瑾煜心中暗自点头。 机智,懂事,识大体,很好。 方才与何言笑对视的那一眼,对杨瑾煜来说也是不小的震撼。 那双黝黑的大眼睛里毫无稚气,却也看不到一丝阴霾。 看着他的目光既无丝毫胆怯,也无一丝杂质。 这十年来他跟随舅舅阅人无数,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动人的眸子。 “呵,真是个伶牙俐齿的。”杨瑾煜笑道。 何言笑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就让他自己说去吧。 “怎样,煜儿可还满意”杨张氏可是个老人精,已看出来杨瑾煜对何言笑有兴趣,便微笑着问道。 “即是奶奶选的,自然由奶奶做主。”杨瑾煜这次的话倒像是个乖巧的晚辈。 何言笑暗自撇嘴。 然而杨张氏接下来的话,却让何言笑吃了一惊。 “既然让奶奶做主,那便准备婚事,早日拜堂吧”杨张氏欣慰的说。 “啊”何言笑猛然抬头,瞪大眼睛无法置信的望着杨张氏。 姐才十三啊才十三啊 拜堂太早了吧 看到何言笑这么大反应,被杨瑾煜噎得没话说的杨孟氏低头忍笑。 杨瑾煜却心生不悦,怎么这丫头竟然还不愿意么 嫁给我杨瑾煜,是你高攀了好么 “怎么笑儿这是太过高兴了”杨张氏故意曲解何言笑的表情,笑着说道。 老太婆,姐的表情哪里看起来像是在高兴 何言笑简直都无语了。 她慢慢转过脸看向杨瑾煜,又黑又大的眼珠子带着一丝冷意上下打量他。 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呢,这么着急娶媳妇干嘛 ... 第19章 掐了个大红脸 何言笑眼神中的轻视自然被杨瑾煜看了个清清楚楚。∴壘壩膶,你长了一张嘲讽脸却姗姗来迟只会放马后炮,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谈其教养” 何言笑连珠炮似的一番话,说得屋内三人都愣了。 “替是什么”杨瑾煜一脸狐疑。 何言笑满头黑线。 怎么说的太顺嘴把“t”都丢出来了 “t是前锋。” “我怎么就长了一张嘲讽脸” “你从开口说话就充满嘲讽难道不是一张嘲讽脸” “我是你的夫君,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我们还没拜堂。” “你是我的童养媳” “银子是奶奶出的” “这又有何差别” “差别大了” “扑哧”杨孟氏掩口笑喷。 “哈哈哈哈哈”杨张氏仰面大笑。 何言笑与杨瑾煜双双闹了个大红脸。 这种拌嘴吵架实在太幼稚 在院子里说话的一群人,听到正房突然传出大笑声,奇怪的看向正房。 “呵呵,这是有什么喜事这么乐呵”村长张五庄摸着胡须笑道。 “许是煜儿和笑丫头的婚事吧。”杨德祖回道。 “老婆子多年不曾这么笑过了。”老爷子满脸欣慰。 “看来再过不久就能喝道杨家的喜酒啦。”孙家族长笑道。 “咱们给杨老爷子道喜啦” “是啊是啊,给老爷子道喜啦” 那几个闹事的村民趁机讨好道。 “多谢多谢。”老爷子笑着拱手。 “咱们还是继续商量赔礼的事吧。”杨德祖很煞风景的说道。 几个闹事村民闻言脸一苦,纷纷开口求饶。 而背对背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听候发落的王流水和赵二林,此时却连求饶的心思也没了。 方才村长和两位族长已经同意杨德祖说的,要将这两人赶出古河村。 这才是第一步。 将挑头闹事的王流水和赵二林赶出村子之后,还得让剩下的闹事村民每人拿出一份粮食赔给杨家。 这是杀鸡儆猴,让看笑话的人都瞧瞧,杨家不是好欺负的。 敢上门闹事讨好处,就让他们赔到吐血。 这是第二步。 第三步,就是散播流言,说袭击村子的山贼是王流水和赵二林引来的,是杨家保全了全村人。 这都是何言笑出的主意,杨孟氏一字不差的转达给杨德祖。 杨德祖在心里给何言笑竖个大拇指。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有这种心智谋略,足以配得上杨瑾煜。 要是何言笑知道杨德祖的心声,肯定会撇嘴。 她还嫌弃杨瑾煜配不上她呢 在杨张氏畅快的大笑声中,何言笑坐不住了。 跟这种傲娇小屁孩斗嘴,她也是醉了。 “奶奶,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张罗午饭。”何言笑起身说道。 而后也不理他们再说什么,转身快步出去了。 杨孟氏想要阻拦,却看见杨瑾煜朝她摇了摇头,只好作罢。 三人瞧着何言笑离去,杨张氏缓下笑意看向杨瑾煜。 杨瑾煜脸色一正,一脸严肃的低声道:“奶奶,笑儿似乎并不情愿嫁给我” “呃”杨张氏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 难道说这些年杨家苛待了何言笑 杨瑾煜见状也猜到几分,不再继续追问,说道:“奶奶,您将笑儿的事仔细跟我说说吧。” 杨张氏点点头,喝了口茶水润喉,缓声道:“原本笑丫头的性子,实在是” 何言笑出了正房,低头想着心思往后院厨房去。 忽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笑儿你醒了” 何言笑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一身半旧粗棉布灰袍的何言信快步走过来。 一看见何言信,她才想起让小颖问何言信去向的事,那丫头怕是看见杨瑾煜激动的全忘了。 “哥,你去哪了”何言笑望着跑到近前的何言信问道。 “我去村长家报了信之后,就去镇上请郎中了。我想着杨家闹这一场,怕是落不得好。”何言信用袖子沾着脸上的热汗道,“你身子还没好呢,这是又要去干活吗” 看着何言信清秀俊俏的脸上病态的苍白,与满头满脸的虚汗,何言笑一阵心痛。 在原主人的记忆里,何家全靠何言信这一个指望了。 何言信身子底子差,又有遗传铲,可让娘亲刘氏操碎了心。 刘氏那么结实的身子,才三十出头就花白了两鬓。 一定要让何家过上好日子 何言笑无言的用袖子帮忙大哥擦汗。 何言信见妹妹一脸沉重的给他擦汗愣住了。 好像他这个妹妹,如今变得不大一样了。 ... 第21章 哪来的药? 将何言笑卖到杨家,也是刘氏的无奈之举。o⊿壘壩难网{cy 幸好杨家主母杨张氏是个读过书的,很是通情达理,准许何言信来探望何言笑。 不过这也是看在何家也是读书人家,父亲何之舟曾是秀才,何言信也一直在读书,杨张氏这样做算是结个善缘。 想起方才何言信没有回她的话,何言笑又问道:“哥,你老实跟我说,家里到底有没有事” 何言信面色一窘,怎么妹妹还没忘了这茬呢 “你倒是说啊”见何言信仍是不回话,何言笑都急了。 “咳”何言信干咳一声,说道,“家里真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没想到杨家出事了。” 见何言信面色不自然,何言笑眼一瞪:“你骗谁呢你要再不说实话,以后别来看我了” 何言信呆呆地望着何言笑,他这个妹妹什么时候性子变得这么强了 要知道以前的妹妹,可从没有跟谁瞪过眼睛。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这个妹妹了”何言笑沉下脸道。 何言信回过神,面色尴尬的低下头,小声道:“家里真没事,只是娘想让我参加明年的童生试” 说到这里,何言信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而何言笑却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这是想来杨家看看,借点银子赶考 已经欠了杨家三十两银子,外加一份恩情,若是再借银子,那什么时候能还得清 况且人家借不借还两说呢。 赚银子,迫在眉睫啊 有什么法子能尽快赚到一笔银子 “嫂子嫂子你快看啊大哥给我们带回来了绢花c漂亮呢” 屋里正沉闷着,小颖一阵风的跑了进来。 她手里椅着一朵粉嫩的绢花,头上的小包子发髻上,也插着一朵橘红的绢花。 何言笑看着扑到炕前,兴奋的小脸发红的小颖,微微一笑道:“嫂子不喜欢绢花,你戴吧。” “我已经有一朵了这是嫂子的” 小颖放下绢花脱鞋上炕,跪坐在何言笑背后,给她油黑发亮的长发绑辫子,嘴里脆生生的说:“嫂子戴上绢花肯定很看好大哥一定喜欢” 何言笑笑着摇摇头,拿起炕上那朵粉色绢花看看。 这是丝绸料子做的绢花,比普通棉布绢花漂亮多了。 做工很精细,一看就不是小摊上的货色。 看到何言笑手拿绢花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何言信又惊到了。 就是县城里的姑娘,看到这样名贵的绢花,也不会如此神色平淡。 他这个妹妹是怎么了竟一点高兴吃惊的样子都没有 不过这样看来,似乎那个杨瑾煜挺看重妹妹。 又是送桂花油,又是送绢花。 反而是妹妹,好像并不怎么在乎杨瑾煜。 何言信看着何言笑的样子发呆想心思。 炕上小颖一边给何言笑绑辫子,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说得都是杨瑾煜的好话。 何言笑淡笑着听着,脑子里却在想怎么尽快赚银子给她大哥赶考用。 虽然童生试要过了年才去考,可如今不是也没几个月了吗。 她准备制作的仙容露还缺材料,一时也抽不出身着手做。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睁大眼睛盯着手中的绢花。 有了 屋门嘎吱一响,杨永乐带着薛郎中进了门,扬着笑脸说道:“笑丫头,薛郎中来给你诊脉了。” “又劳烦薛郎中跑一趟。”何言笑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嫂子的头发梳好了我再去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小颖下了炕跑了出去。 再看何言笑,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光洁的大辫子,整个人显得精神不少。 “我看笑丫头的面色,的确好了不少啊”薛郎中笑着说道。 何言信在他们进门时就站起来退到一旁,给薛郎中让座。 薛郎中在凳子上坐下,给何言笑诊脉。 杨永乐走到炕前,有些歉意的说道:“笑丫头,不是三叔不顾及你,实在是你三婶和你二叔” 方才他领着薛郎中去二房,可是看见站在屋门口的何言信脸色不大好看了。 何言笑打断他道:“三叔别这么说,我知道的。三婶身子重了,二婶又不在,孩子们都吓着了。” “你能体谅就好。”杨永乐讪讪道,偷眼看了一眼何言信。 经了上午那一遭,何言笑彻底把杨永乐给镇住。 再加上杨瑾煜回来了,何言笑在杨永乐心中的地位彻底不同。 所以对何言笑这个大哥,杨永乐也不似以前那样不在乎了。 何言信倒是没摆脸色,不过也没接话。 这时薛郎中却皱起眉,撸着胡须一脸不解的样子。 何言信见了忙问:“薛郎中,可是我妹妹哪里不妥” “不,笑丫头没什么不妥。”薛郎中回答的很干脆,“只是不知笑丫头用过什么药,身子竟好得这么快” 这回何言笑也不懂了,莫名其妙的说:“我用的药,不都是薛郎中你开的方子吗” “是啊,薛郎中,我们抓的药都是照你开的方子抓的。”杨永乐也是一脸不明白。 “怎么笑儿用了什么药”何言信奇怪的问。 何言笑转目光看向何言信,疑惑的说道:“哥,这两日不都是你喂我喝药吗我记得有一次,你喂我的药特别苦,还凉凉的。” “凉凉的我喂你的药都是热的啊,何时喂你喝过凉凉的药”何言信又问回何言笑。 “这,这是怎么了”杨永乐被他们兄妹俩的话闹糊涂了。 一时间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脸的不明白。 突然间,何言笑脑中响了一声霹雳。 她想起喝下那凉凉的药时,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 那个声音,与杨瑾煜的声音一模一样 难道是他 难道他早就回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言信发现何言笑开始发呆,拍拍她的肩问道:“笑儿,你怎么了” 何言笑回过神,别开目光道:“没什么,我想起来了,那个什么凉凉的药似乎是我在做梦。” “做梦”杨永乐与薛郎中异口同声。 何言笑缓缓点头,“对,是我在做梦。没有什么凉凉的药。” “嘶真是奇了。”薛郎中百思不得其解,不停的撸胡须。 ... 第22章 赚钱的法子 何言笑怕薛郎中再问出什么让她答不上来,忙说道:“幸苦薛郎中了,既然您来这一趟,也去给奶奶看看吧。cy” 一听何言笑提起杨张氏,杨永乐也反应过来,跟着说:“对,请薛郎中去给我娘也瞧瞧吧。” 薛郎中又看了何言笑一眼,点头应了,起身道:“既然如此,那笑丫头还是按我开的方子抓药,再养半个月就能大好。” “多谢薛郎中。”兄妹俩道了谢,何言信将二人送出去。 待送走了薛郎中二人,何言信返回来坐在炕前,一脸严肃的说道:“笑儿,你别瞒大哥了,那凉凉的药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何言笑微垂着头,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怀疑,喂我那药的是杨瑾煜,他怕是提前回来了,就是没露面。” “哦你怎知是他”何言信探前身子低声问道。 何言笑将那次被喂药的经过说了一遍。 何言信听罢微微皱眉,说道:“这个杨瑾煜,如此这般躲躲藏藏,是为了什么” “我也想不通。”何言笑摇头,随之又说,“算了,不管他,反正他又不是要害我。” 何言信没说话,摸着瘦瘦白皙的下巴仍在想。 何言笑又拿起放在腿上的绢花道:“哥,我刚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 “哦什么法子”何言信立马来了精神,忙问。 “我知道娘在没有农活的时候,会绣荷包卖钱。你看这绢花,是不是也不难做”何言笑将绢花递给何言信。 何言信眼睛一亮,接过绢花左瞧右看,说道:“大哥不懂这种绣活,若是能拿回去给娘瞧瞧就好了。不过做绢花的布料怎么办那可不是一般的粗布就行的。” “布料嘛”何言笑想了想,“做这种绢花,不需要大块的布料,碎布头就行。你去镇上和城里看看,哪里能买到便宜的碎布头。对了成衣店和布店” 何言信缓缓点头,起身坐在炕边,将绢花插在何言笑头发上,看着何言笑的锈脸扬起微笑道:“我家笑儿越来越水灵漂亮了。” 何言笑撅嘴,扬手取下绢花,用力放在何言信手中道:“你还是把它拿回去给娘吧,让娘看着做。若是能买到相近的碎布头,做出来的绢花能卖个好价钱呢。” “这”何言信有些为难。 这绢花可是妹夫送给妹妹的,他这个大舅哥拿走了像什么话。 再说了,被杨家人知道的话,又得戳他们何家的脊梁骨。 “不必为难,拿走吧,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突来的声音把兄妹俩吓一跳。 二人抬头一看,只见一身墨灰长袍的杨瑾煜已经进了屋。 何言笑瞪他一眼,别开脸不搭理他。 “你是”何言信有些紧张的站起来。 “你瞧瞧笑儿的模样,还不知我是谁”杨瑾煜勾起好看的嘴角,打趣道。 “哦,是妹夫啊,快坐。”何言信急忙将手里的绢花塞进何言笑手里,站开一旁。 何言笑见自己大哥见了这小子竟然这么局促,顿时不高兴的说道:“大哥,你怕他作甚,他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啊” “呵呵呵”杨瑾煜发出一阵好听的轻笑,走过来坐在炕边道,“你这小丫头,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一看见我就这么大气” 何言笑小脸一红。 其实杨瑾煜并没得罪她。 若是那凉凉的药真是杨瑾煜偷偷喂给她的,她还得谢他呢。 只是她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做了他的媳妇,心里有点抵触他罢了。 何言信见自己妹妹的小模样,又看看一脸温柔微笑的杨瑾煜,心中划过一道明悟。 “呃,我去厨房看看笑儿的药好了没有,你们聊。”何言信丢下一句,而后逃也是的大步离去。 “哎,哥”何言笑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哥丢下她跑掉了。 “嗯,大舅哥是个好的。”杨瑾煜点头。 真是知趣的大舅哥。 “切”何言笑撅起嘴。 她真的不想和这个小傲娇男单独相处啊。 “你的事,奶奶都告诉我了。”杨瑾煜正一正脸色,说道,“你进门的这几年,杨家对你不好。” “知道就好”何言笑低下头玩弄手里的绢花。 “如今我回来了,杨家便不敢再对你不好。”杨瑾煜一本正经的说。 何言笑翻起大眼睛瞧了他一眼,犹豫一下,低声说:“你早就回来了,为何今天才出现” “哦你怎么知道”杨瑾煜勾起唇角。 何言笑翻起眼睛瞧他的小模样,令他心情很好。 “你喂我的药,被薛郎中诊出来了,方才薛郎中去给奶奶诊脉没说吗”何言笑小声道。 “原来如此。”杨瑾煜点头,随后一句,“薛郎中提你作甚,你不过是我的童养媳罢了。” 后面这句话成功挑起了何言笑的火气。 童养媳怎么啦童养媳就不是人吗 怎么这臭小子嘴里的话总是能气得人吐血呢 何言笑没好气的说:“那就谢谢你的药啦” 接着就将手里的绢花扔在他身上道:“还你的花我不媳” 杨瑾煜一愣,莫名其妙的看看掉在腿上的绢花。 这丫头又怎么了 这臭脾气,怎么跟只小野猫似的 何言笑见他一脸不知道怎么惹到她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来这小子的傲娇是天生的,根本不明白他的话多伤人自尊心。 好吧,以前的何言笑确实没啥自尊心。 杨瑾煜有点头痛,拿起绢花轻轻插在何言笑头发上,说道:“奶奶说你以前性子很软,如今看来恰恰相反,你的脾气真坏。” “这短短几天我差点死了两回,就是稀泥性子也磨硬了”何言笑的说道。 杨瑾煜深以为然的点头,打量着何言笑苍白瘦弱的小脸道:“你也太瘦了,要好好补补。” “我也想补啊,拿银子来。”何言笑朝杨瑾煜伸出小手。 杨瑾煜摇头微笑,从怀里拿了张银票放进何言笑手里道:“我银子不多,但养活你还是不在话下的。这次回家,我带了些补药回来,已经嘱咐申婆婆给你熬上了。今后你的膳食都由申婆婆亲手打理,你只要养好身子等着与我拜堂就好。” “嗯什么拜堂”何言笑猛然转头,睁大眼睛看着杨瑾煜。 拿着银票的手却立刻缩回来,将银票塞进怀里。 这可是银票啊 白给的,不要是傻子 ... 第23章 羞跑了小夫君 杨瑾煜眉头一皱,“怎么你当真不想嫁给我” “呵”何言笑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道,“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吧不,就算之前喂药见过一次,总共见了两次。壘壩膶y℡有一次我连你的脸都没看清,这样怎么嫁给你” “如何不能”杨瑾煜一脸的严肃,“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之前哪有常见面的” “呃”何言笑愣住了。 她怎么这么傻,跟这小子说这种话 古代男女成亲,哪有什么先谈恋爱的 “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杨瑾煜不悦的扬手,轻轻弹了下何言笑洁白的额头。 自从那晚,何言笑面对杀人如麻的黑衣人不卑不亢毫无惧色,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杨瑾煜就对她颇为赞赏。 之后每多看何言笑一眼,他就多陷入一分。 如今他是铁了心一定要娶何言笑为妻。 就算何言笑不愿意,他也要绑着她拜堂。 何言笑一脸委屈的摸摸额头,虽然并不痛。 不谈恋爱就结婚,她真的接受不能啊 再说了,她现在才十三好不好 杨瑾煜见何言笑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眉头又皱起来,“怎么嫁给我让你如此委屈” 何言笑小嘴撅得能栓头驴,小声嘟囔道:“我才十三好不好,月事都还没来呢,成什么亲啊等我长熟了再说不行吗” 虽然何言笑说的声音很小,可架不住杨瑾煜耳朵灵,再说又离得这么近。 杨瑾煜耳朵根一红,脸色不大好看的站起身道:“你个小丫头怎么什么都说的出口” 说罢,他便大步走了。 何言笑奇怪的看着杨瑾煜离去,扬扬眉道:“我说什么了” 随之想到其中关窍,何言笑一脸好笑的说:“切明明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非要装得一副大人样。才说这么点东西就害羞,真是脸皮薄。” 忽然想起刚才杨瑾煜给她的银票,她急忙拿出来打开看。 嗯怎么才十两银子 何言笑兴奋的心情凉了一半。 嘴角一抽,心里大骂。 你这么大气的按给我一张银票,才尼玛的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值得用银票吗 好吧,在这种穷村子里,十两也不少了 要是让杨瑾煜知道,他给何言笑银票还被嫌弃了,定是要吐血。 这时候何言信才敢进屋,拿着手里的一朵蓝色绢花道:“笑儿,妹夫给了我一朵绢花,让我带给娘。” 何言笑闻言抬脸看去,见何言信拿着一朵浅蓝色的绢花过来。 她点点头道:“不错,这颜色适合娘,你带回去吧。” 何言信坐在炕前凳子上,有些犹豫的说:“这,这使得吗” “怎么不使得咱娘也是他娘,他给咱娘绢花那是孝心,你拿回去给娘就是了。”何言笑说道。 何言信点头,脸上扬起喜色,小心的将绢花包在帕子里塞进怀里。 不经意看到何言笑腿上放着一张写字的纸,何言信问道:“笑儿,那是什么” “哦,这是他给我的,哥你拿去用吧。”何言笑不在意的将银票丢给何言信。 这十两银子,她真没放在眼里。 既然何言信是来借银子的,那这十两就给他得了。 虽然不一定够他去赶考用,起码也能救救急。 何言信拿起银票一看,吓得手一哆嗦,立刻将银票放回何言笑腿上道:“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何言笑一脸奇怪的说:“哥,你不是来借银子的” “我,我,可是这,这”何言信支支吾吾的说不成句话,急得脸都红了。 “我知道这十两银子不一定够,先拿去用着嘛。做绢花卖钱虽然多个收入,不过娘一个人恐怕也忙不过来,卖不了多少银子。赚钱的事我再想,哥你就安心读书备考好了。”何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 何言信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道:“笑儿,你这性子变得大哥都快认不得你了。这银子是妹夫给你用的,若是我拿了去,你可怎么交代就算妹夫不计较,杨家人会怎么看咱们家” 何言笑想了想,觉得何言信这话说得也在理,便转头推开窗子叫道:“杨瑾煜,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何言信脑袋嗡的一声响,差点晕过去。 妹妹啊你别这么大胆行吗 这样直呼妹夫的大名,会被人家说没教养的 以前他发愁妹妹太软弱,容易受欺负,如今又得发愁这个妹妹胆子忒大。 哎发不完的愁啊嗯,当大哥的真不易。 何言笑喊完,回头一看,见何言信脸色苍白的看着她,一副快要昏厥的样子。 她奇怪的问:“哥,你怎么了” 何言信见妹妹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样子,捂住脸低下头,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坐在正房陪着杨张氏说话等饭的杨瑾煜,听见何言笑叫他一愣。 屋里的几个长辈也都听见了,神色怪异的互相看看。 “奶奶,我过去看看。”杨瑾煜起身道。 “去吧去吧,就陪着笑儿用饭吧。”杨张氏笑着说。 杨瑾煜向几位长辈告了退,转身快步走了。 老二杨永福嘟囔道:“这丫头也太不像样,就这么大咧咧的直呼大侄子的名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道:“行了吧你村里人来闹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这时候在这嘟囔啥” 杨永福一缩脖子,低头不说话了。 其实他就是心里膈应。 出事的时候他没敢出去,却让那个小丫头片子出了回风头,这让他这个做长辈的脸往哪放你还知道要脸啊 杨王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老三杨永乐的胳膊,嘴角微勾,一副看好戏的样。 杨永乐扬扬眉,嘴角也勾起来。 对于杨永福的懦弱,他心里也颇为瞧不起。 再加上有杨马氏那种恶妇压着,杨永福多多少少沾了点杨马氏的恶习。 被留下用饭的薛郎中老僧入定一般坐着喝茶。 杨家他来过多次了,对杨家这几房也知道些,他置身事外就是了。 杨瑾煜刚出了堂屋大门,就见申婆婆端着个大托盘往何言笑的厢房走。 托盘上放了满满的饭菜,还有一个香喷喷的盖盅。 杨瑾煜见申婆婆只拿了两人份的饭菜,吩咐她说要与何言笑一起用饭,让申婆婆再送去一份。 申婆婆点头应着,跟随杨瑾煜去厢房。 ... 第25章 太补会补死 气氛正诡异着,申婆婆又来了,将独一份白米饭放在杨王氏跟前。{cy⊿ 杨王氏呆了呆,也不敢看申婆婆,只是赔笑点头算是道谢。 申婆婆那张脸,她是真的不敢看。 老爷子忽然叹了口气道:“罢了,吃吧。”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对于堂屋里发生的事,何言笑自然不知道。 过去那一阵伤感之后,何言笑端着饭挥着筷,吃的那叫一个香 何言信劝了她几次,让她去把杨瑾煜叫回来,她就当没听见。 憋了四年的气,忍了四年的欺辱,她作为晚辈不好找长辈报仇。 那杨瑾煜作为她的夫君,就该替她出头出气,她干嘛要拦着 何言信见劝不动妹妹,也无可奈何的吃起来。 不多时,杨瑾煜恢复平静的回来,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往嘴里塞着饭菜,何言笑瞥着杨瑾煜道:“我还以为你会怎么闹呢,原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杨瑾煜手里的筷子一顿,默然道:“我是晚辈,总不好在长辈面前拍桌子瞪眼睛,省得有人说我没教养。” “噗咳咳咳”何言信被他们的话呛得满脸通红。 他妹妹说妹夫没教养他是在做梦吧 “你看你”何言笑又瞪杨瑾煜,放下碗筷给何言信倒了碗水,“哥,快喝点水。” 杨瑾煜直勾勾的盯着何言笑,心里很奇怪。 为什么每次何言笑瞪他,他心里都呯呯乱跳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他的时候,真是莫名的动人。 何言信狼狈的放下碗筷,用衣袖挡着脸,背过身子,接过何言笑递来的水碗喝。 好不容易缓过气,何言信微喘着放下水碗,眼睛红红的瞪向何言笑。 他这个妹妹,不会是被人调了包吧 眼前这丫头真是他的妹妹吗真的是吗 何言笑看到何言信兔子似的红眼睛瞪着她,一脸怕怕的往后缩了缩道:“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噗”这下,两个少年郎都喷了。 这下,何言笑真的脸红了。 刚才她的话是不大合适哦 何言信泪汪汪的望着何言笑,心中在哀嚎:把我乖巧的妹妹还来 杨瑾煜低垂着头,肩膀抖个不停,眼角也溢出泪珠。 那是笑得。 何言笑嘴一撅,拿起碗筷吃饭。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心酸。 吃完了一碗米饭,何言笑拍拍肚子。 因为长期吃不饱,她的胃饿得很小,这一碗不大的米饭就让她饱饱的了。 抬眼看到那个盖盅,何言笑歪歪头,问道:“那盖盅里是什么” 正喝茶的 ... 第26章 备受惊吓的大哥 “我的确听说过这种事。壘壩膶y”杨瑾煜突然说话,“我师父的师祖,就是梦中遇仙,学了一身绝世武功。” 何言笑又惊了。 啊喂你师父的开山祖师,不会也是个穿越的吧 那也不对啊,穿越的会绝世武功 “原来如此。”何言信松了口气。 他真怕他这个妹妹是妖怪变得。 何言笑缩起脖子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有用吗你可是主角。 申婆婆端来了鸡汤,两碗。 何言信庆幸,今日他跟着妹妹沾了光。 喝着香喷喷的鸡汤,何言笑小意瞅着淡面喝茶的杨瑾煜,犹豫着说:“那个杨瑾煜,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杨瑾煜很有气势的回道。 何言笑撇嘴。 明明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装那么深沉干嘛 “咳你给我的那张银票,我拿给我哥用可以吗”何言笑瞅着杨瑾煜道。 杨瑾煜勾了下唇角,缓慢的啜了口茶,说道:“若是你唤我一声夫君,我就允了。” 何言笑脸黑。 喂我大哥坐在这呢你公然对我真的好吗 何言笑捧着汤碗默默喝汤,就当刚才的话没说过。 杨瑾煜等了一会,见何言笑不搭理他了,心中暗叹。 还是他太着急了吧。 “给了你就是你的,如何处置都随你。”杨瑾煜无奈道。 “你答应了”何言笑立刻接话。 “嗯。”杨瑾煜垂目喝茶。 切已经喝干了吧9喝 何言笑撇嘴,将银票拿出来塞给目瞪口呆的何言信。 何言信拿着银票,呆呆的扬手摸摸胸口。 这一天的惊吓啊,他都去了半条小命。 何言笑默默给她大哥点蜡。 大哥,你早点适应你这个新妹妹的节奏吧。 杨瑾煜笑意更深,用茶碗挡着脸。 这丫头越看越可爱,真想马上拜堂。 啜了一口,没喝到,垂眼一看,茶碗已干。 杨瑾煜面不改色的慢慢放下茶碗。 何言笑坏笑,端起茶壶给他添水。 杨瑾煜耳根微红。 何言信小心的将银票叠好放进怀里,捧起汤碗默默喝汤。 喝完了鸡汤,何言信起身告辞。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往这一杵,那就是一只明晃晃的日头。 太晒,太刺眼 何言笑不舍,三番挽留。 杨瑾煜却笑眯眯的说:“大哥,我让爹驾车送你。” 何言信很惶恐的说:“不,不敢劳烦杨大叔。” “不劳烦不劳烦。”杨瑾煜笑眯眯的将何言信送出门。 何言笑瞪眼,这臭小子竟然赶她哥走人 她哥走了,谁伺候她病榻 杨瑾煜微笑,你是我媳妇,自然有我伺候你病榻。 他是巴不得何言信这个碍眼的大舅哥快点消失。 他的小媳妇如今还不情愿嫁给他,他得多多培养感情才行。 于是乎,在何言笑瞪眼中,杨瑾煜心情大好的将这只明晃晃的日头送走了。 让杨德祖驾车送何言信回家,杨家人大多心中不满。 然而似乎好像没人敢出言逆了杨瑾煜的意思。 何言笑已经见怪不怪。 她也看出来了,这个杨瑾煜在杨张氏和大房那就是个活祖宗。 而其他的杨家人,虽然心中颇有微词,却惧怕杨瑾煜的淫威。 嗯,吃午饭的时候,杨瑾煜过去给他们个下马威也是有好处的。 送走了何言信,何言笑怏怏不乐的回了屋。 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放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还有一小碟梅子干。 “啊有梅子干吃”何言笑一脸惊喜的跑过去捏起一颗就要往嘴里放。 “先喝药。”一只大手握住了何言笑的小手,另一只大手端了药碗递到何言笑唇前。 何言笑仰面看看头顶上的俊脸,撅撅嘴,放下梅子干,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下去。 憋着气喝完一碗药,何言笑吐着舌头呲牙咧嘴道:“好苦哦” 嘴巴还没合上,就被塞进去一颗梅子干。 何言笑眨巴眨巴眼睛,仰脸看着高处的俊脸道:“你干嘛一直站我背后” “自然是伺候你喝药。”杨瑾煜弯唇浅笑。 何言笑立刻低下头。 这臭小子的笑容,简直帅到闪瞎她的眼 “将这颗梅子干吃了,便睡一会吧。”杨瑾煜温言道。 何言笑这才发现,自己的小手还在人家手里握着,急忙小脸微红的推开他的手。 杨瑾煜看到何言笑仍有些苍白的小脸上泛起两朵红晕,再配上黑亮的长发,一朵粉红的绢花,竟娇美可爱到让他看痴了。 在外行走闯荡多年,见过的美貌女子不知凡几,唯独眼前人如一朵娇嫩的花儿一般令他怦然心动。 奶奶啊奶奶,我是该谢你呢,还是该怒你呢 你为我买回如此一朵娇花,却让你养得差点凋零。 嗯,幸亏何言笑不知杨瑾煜所想,不然肯定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才是娇花,你全家都是娇花 吃了两颗梅子干,漱了口,何言笑的眼皮子开始打架。 打着哈欠爬上炕,杨瑾煜默不作声的为她盖好被子,何言笑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大汉朝,这是何言笑第一次吃到满足。 杨瑾煜坐在炕边,低头看着何言笑满足的睡脸,轻轻将她发上的绢花取下放在枕畔。 堂屋里,众人吃了一顿不是滋味的午饭。 其实往日里杨家人大多也都吃的糙面饼子,之所以不是滋味,是因杨瑾煜那气势汹汹的分家宣言。 当然,也有何言笑这个小辈午饭吃的比他们好。 申婆婆往何言笑的厢房送饭时,那托盘上的饭菜他们可都看见了。 吃完饭,老爷子陪着薛郎中喝茶说话,等着杨德祖回来送薛郎中回镇上。 老三杨永乐帮着杨孟氏收拾碗筷,杨张氏想着心思回卧房。 杨王氏自己挺着大肚子,心情复杂的回了屋。 三房屋里,小颖照顾小志吃完了饭,收拾碗筷要送去厨房。 杨王氏拦着她,让她陪小志在屋里玩,碗筷等杨永乐回来再收。 她是不敢让小颖去厨房看见申婆婆,再吓个好歹的怎么办 至于呆在三房屋里的三个丫头,她们早在上午就已经吓坏了,午饭只喝了点粥,这会已经睡下了。 杨孟氏收拾好了饭桌,怀着满腹心思进了杨张氏的卧房。 杨张氏靠着软枕躺在炕上闭目养神,杨孟氏叫了声娘,走过来坐在炕边。 ... 第27章 不一样的早晨 “你过来是有话要说”杨张氏问道。⊿ 杨孟氏面有忧色的低声道:“娘,家里的日子本就不富裕,如今煜儿又带回一个人养着,这不是雪上加霜吗老四在城里书院读书,安儿在镇上私塾读书,只他们两个每月的花销,就得十几两银子。德祖每次走镖拿回来的银子,都贴进去了”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杨张氏睁开老眼,打断她道。 杨孟氏低下头,有点心虚的说:“我觉着,还是把那个申婆子打发了吧。她那个面相,会吓着孩子的。” “你这话,应该对煜儿说。”杨王氏淡淡的看了一杨孟氏,在心里叹口气。 当初杨德祖娶这个杨孟氏进门,她就不赞成。 倒不是她嫌弃杨孟氏是个村姑,只因他们身份特殊。 这杨孟氏到底目光短浅些,没什么见识。 “娘,煜儿不是最听您的话吗我这个当后娘的,根本不入他眼里。”杨孟氏的口气有些哀怨。 “我倒是觉得那个申婆子留在家里挺好。”杨张氏不急不缓的说道,“眼下正是秋收,家里八亩地都得有人收。你看看,现在家里能下地干活的人有几个” 杨孟氏语塞。 老二媳妇杨马氏至今不见人影,二房能下地干活的只有杨永福一个人,三房也只有杨永乐。 让何言笑干活是别想了,就是再加上老爷子也下地,总共也就六个人。 八亩地,六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老的。 眼下申婆子的确不能走,家里也得有人干活啊。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收收心思,下地去吧。”杨张氏慢慢闭上眼睛。 杨孟氏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走了。 原本她还想提一下,杨瑾煜让杨德祖赶车送何言信回家,有点不像话。 如今看杨张氏根本不站在她这边,也就歇了心思。 当年她嫁给杨德祖,一进门就见杨瑾煜被送走学艺,心里还窃喜了好久,觉得夫君和婆婆还是很看重她的。 如今杨瑾煜学成归来,才第一天,她就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想错了。 何言笑好久没有睡过这么香,这么安稳了。 肚子饱饱,也没有病痛折磨。 她做了个美梦,梦见自己赚了好多银子,买下一座山,建了个很美很大的庄园。 她变成一个快乐的地主婆,种种果树,玩玩孩子,她的小夫君。 她的小夫君变成一个英窟大的美男子,被她的脸红红。 她高兴的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笑醒了。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昏暗的蓝。 何言笑转转眼珠子,迷糊的想着,这是晚上还是早上 忽听房门一响,一个精瘦的人影走进来轻声道:“什么事这么高兴我在院子里听见你笑了。” “嗯”何言笑撑起身子,揉揉眼睛,看到一身土色粗布短衫的杨瑾煜,拿着手巾擦着汗走过来。 “做了个美梦,笑着笑着就醒了,现在什么时候了”何言笑打了个哈欠。 “差不多卯时中吧。”杨瑾煜坐在炕边,望着一脸惺忪的何言笑道,“是什么美梦,让你高兴到笑醒” “卯时已经是早上了我睡了那么久”何言笑一下子精神了,坐起来推开窗子。 一股清凉纯净的空气扑面而来,何言笑深吸一口气,顿觉精神大振。 古代的空气真好啊 后院传来嘹亮的鸡鸣声,天色才蒙蒙亮。 “昨晚上看你睡的香,我就没让叫你起来用饭。”杨瑾煜看看何言笑有了些血色的小脸,心情好了不少。 “嫂子,你醒啦,昨儿睡得可好”刚进大门的小颖见何言笑坐在窗前,颠颠的跑过来道。 跟着小颖后面进来的是杨德祖,何言笑打了招呼,杨德祖点头应了,径直往后院去了。 “这么一大早,你们这是从哪回来”何言笑伸手抹去小颖额上的热汗问道。 “爹带我去练功啦”小颖低声说,“只要爹在家,早起就会把我揪起来拖出去练功。若是爹不在家,我就能偷懒。” 说完,小颖还吐吐舌头。 “小颖,我听见了。”杨瑾煜把脑袋凑到窗前。 “啊大哥怎么也在”小颖吃了一惊,然后一脸幽怨的望向何言笑道,“嫂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大哥也在啊。” “小颖别怕,他要是敢告你的状,我就不理他”何言笑笑着说道。 “大哥,你听见没”小颖消去担心,一脸得意的看着杨瑾煜。 杨瑾煜笑着摇摇头,摸了下何言笑的头发道:“热水应该烧好了,我去厨房打水给你沐浴。” 说罢,他便起身离去。 何言笑呆呆地看着杨瑾煜出去,心里泛出一丝感动,一丝甜蜜。 “嫂子,大哥对你真好。”小颖有些羡慕的说道。 “等小颖长大了,嫂子给你找个比你大哥更好的夫君。”何言笑说道。 “嫂子,我还小着呢”小颖小脸微红的嗔道。 这时候,大房屋子的窗子也开了,杨孟氏探出头看向何言笑这边道:“笑儿醒了啊,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没想到我一下子睡到今儿早上才醒。”何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不算什么,前两天你病得一直昏睡着,那才让人担心呢。”杨孟氏微笑着说,而后吩咐小颖道,“小颖,快去喊你二哥起来,今儿得早点下地。” 小颖答应一声,跑向正房去了。 何言笑侧头看着小颖跑到正房西卧房的窗外叫人,奇怪的问:“娘,胜安回来了” “是啊,昨儿下午回来的,这不是秋收嘛,他跟先生请了假回来帮忙的。”杨孟氏回道,“你歇着吧,我得洗漱了。” 看着杨孟氏缩回头关了窗子,何言笑也关上窗子,还对着窗子撇撇嘴。 昨天杨瑾煜回来之前,杨孟氏可从没对她这么温柔过。 外面的响动越来越多,杨家人陆续起。 何言笑下了炕,倒了一碗凉水漱漱口,在屋里打了一趟太极拳。 她暗下决心,以后也要早起锻炼,不然她这副柔弱的身子骨再补也是枉然。 杨瑾煜拎了个大木桶进屋,看见何言笑在屋里练一套奇怪的拳法,便问道:“你这是练得什么” “这是太极拳,梦中仙子教我的,说是可以益寿延年。”何言笑回道。 “呵呵,这么软绵绵的拳法,跟跳舞似的,真有用”杨瑾煜一脸好笑的说。 何言笑没搭理他,继续打太极。 这套太极拳,是她去跟老中医学针灸的时候,老中医教她的。 杨瑾煜没再追问,来回跑了两趟,放好了半桶热水,叮嘱她插好门,便出去了。 ... 第29章 梅子干教育二丫头 吃完饭,孩子大人都吃了个肚圆,桌上的两个大盆也都空了。o尘缘文學{cy 大人们拿起背篓锄头下地干活,杨家一下子只剩下一个老太太,一个孕妇和一群孩子。 杨王氏一吃完饭就拉着儿子小志回屋了。 二房的二丫头雄低着头拉着三丫头小盼回屋。 何言笑带着小颖和二房的大丫头小玉收拾碗筷。 何言笑看着雄拉着小盼进屋关门,问小玉道:“小玉,你娘还没找着呢” 小玉的头垂得低低的,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小声说:“没有。” “报官了没有啊”何言笑问。 “不知道”小玉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咱们这挨着边境的小村子,若是不出大事,官府是不管的。”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杨张氏开口道,“走丢个把人在村子里很常见,大多都找不回来了。你能活着回来,也算是上天的造化。” 听老太太这么说,低着头的小玉抽泣起来。 何言笑忙说道:“小玉别哭,说不定过两天你娘就回来了。” 杨张氏闻言没说话,心想那个婆娘不回来也好。 她不回来,二房的三个丫头说不定还有的救。 收拾好桌子,何言笑带着两个小丫头抱着碗筷去后院厨房。 申婆子正坐在厨房门口吃饭呢。 见她们三个过来,忙放下碗筷拉起脖子上围着的布巾挡住脸。 进门时何言笑朝申婆子笑笑点点头。 申婆子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一盆子碗筷,走过去放在大木盆里,然后朝她挥挥手。 两个小的低着头,将手里的碗筷也放进大木盆。 小颖倒没什么,小玉却扭头就跑,好像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她似的。 小颖看看跑走的小玉,脆生生的说:“申婆婆别生气,小玉姐胆子小。” 申婆子朝她摆摆手,表示不介意,又朝何言笑挥挥手。 “幸苦申婆婆了。”何言笑微笑着说,拉着小颖转身离去。 来到前院,听到二房屋里传出嘤嘤的哭声。 何言笑停着步,与小颖对视一眼,走过去推开二房的屋门。 只见三个丫头围坐在炕上,正小声哭呢。 何言笑在心里叹口气,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啊。 “小颖,去我屋里,把桌上那盘梅子干拿过来。”何言笑拍拍小颖的戌膀道。 “梅子干”小颖眼睛一亮,随后撅起嘴道,“嫂子,难道你要给她们吃吗” “你这丫头”何言笑好笑的捏捏她的小鼻尖,“她们是你堂姐堂妹,怎么就不能给她们吃” 小颖小嘴撅得更高了,不情不愿的去拿梅子干。 何言笑走到炕边坐下,摸摸最小的三丫头,小盼的头发说:“都别哭了,你们娘会回来的。这几天农忙,等收完了庄家,咱们再出去找找。” 二丫头雄突然抬起头瞪着何言笑,红红的眼睛满是恨意的说:“不用你这个喧人假好心我娘回不来都是你害得” 何言笑一愣,倒是没生气,看着雄认真的说:“为什么都是我害的呢” “你都回来了为什么我娘没回来不是你害的是谁害的”雄恨声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也不回来,那就不是我害的”何言笑说道。 雄呆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别在那胡说八道你娘回不来,关我嫂子什么事了”听见雄说话的小颖,气呼呼的拿着一盘梅子干走进来道,“亏得我嫂子还想着你们,让我给你们拿梅子干吃真是不识好人心” “梅子干”小玉抬起头,满脸泪水的看向小颖手里。 “梅子干是啥”只有四岁的小盼也不哭了,眼巴巴的瞅着小颖手里的梅子干。 “不给你们吃了你们都是坏人”小颖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小颖,回来”何言笑哭笑不得的拉住小颖,“骂人的才是坏人,小玉和小盼可没骂人,她们俩不是坏人。” 小颖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不情不愿的把手里的盘子递出去说:“好吧,小玉姐,小盼,你俩一人拿一个吃吧。” 小玉胆子小,舔着嘴唇却不敢伸手。 小盼才不管那么多,伸手抓了两个往嘴里塞。 “哎,小心噎着,一个一个的吃。”何言笑急忙抓住小盼的小手,捏起一个塞进她嘴里说,“嚼嚼再咽,慢点吃。” 雄回过神,看看小心的拿了一个梅子干的小玉,又看看嚼着梅子干的小盼。 突然她伸手抓了一个在手里,慌忙爬到墙角缩起身子,把梅子干塞进嘴里吃。 “不准你吃你骂我嫂子你是坏人”小颖尖叫一声,放下一盘梅子干就要扑上去。 “哎,小颖,别气。”何言笑急忙拉住小颖,拉到身边。 “她才是坏人她把我娘弄丢了”雄嚼着梅子干不服输的说。 “你吃着我嫂子的东西,还说她是坏人,你跟你娘一样不要脸”小颖明显比雄聪明的多,也伶俐的多,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嚷嚷。 小玉吓得下了炕躲到墙根,低着头慢慢嚼嘴里的梅子干。 她娘什么样,妹妹什么样,她心里明镜似的。 可是她不敢说话。 小盼还小着,不大懂是非,反倒最老实的坐在何言笑身前,香喷喷的吃梅子干。 何言笑好生安抚下小颖,转头看着缩在墙角的雄说道:“雄,你已经是八岁的大姑娘了,应该懂事了。骂人是不对的,况且我是你大堂嫂。你这般骂我,会让人说你没教养,别人都会不喜欢你的。” “我娘都是这么骂你的”雄嚼着梅子干含糊不清的说。 “你娘是我的二婶,是我的长辈,长辈可以教训晚辈。你比我小,是我的堂妹,你不该和你娘学,懂么”何言笑耐心的说。 雄嚼着梅子干没说话,一双红红的泪眼盯着何言笑,眼里面的恨意倒是弱了不少。 何言笑继续说道:“人啊,做了坏事,会遭报应的。我没有做过坏事,虽然被山贼抓走,却能活着回来。雄,你娘呢有没有做过坏事” 雄一呆,连嚼梅子干都忘了,呆呆的望着何言笑。 “二婶当然做过坏事,她往粥里下药,害得小志肚子疼,在地上直打滚”小颖抢话说。 “不是我娘害的是她害的”雄反应过来,指着何言笑大声说。 “明明就是你娘下的药”小颖气得瞪起眼睛。 “我听见三婶说了是她害的小志”雄不服气。 “那是三婶搞错了爷爷都说是你娘下的药不信咱们把三婶叫来问三婶”小颖嚷道。 这下雄没话说了。 那天晚上在这间屋里发生的一切,雄还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她才八岁,可她又不是痴傻的,自然也感觉到她娘做了坏事。 ... 第30章 来了搅局的 这时候何言笑摸摸小颖的头发道:“好了,都消消气。{}{}{cy}{}” 小颖朝雄哼了一声,拿起一个梅子干放进嘴里吃。 光顾着跟雄生气了,她都还没吃一颗呢 雄嘴里的梅子干已经吃完了,如今又被小颖说得没话说,眼睛从何言笑脸上移到炕上的那盘梅子干,咽口口水不敢再拿。 何言笑见雄的样子,心里稍感安慰,这丫头还不是没得救。 她拿起一颗梅子干,伸向雄道:“雄,如果你能做个懂事的好姑娘,这梅子干你就拿去吃。如果你想和你娘一样做坏事,最后遭报应,那这颗梅子干你就别吃。” 雄盯着何言笑手里的梅子干,咽口口水,喃喃的说:“我,我不想做坏事,不想遭报应” “那就不能骂人,不能冤枉好人,要懂得好与坏,要明辨是非,知道吗”何言笑温和的说。 雄撅撅嘴,眼睛里又流下泪来,眼中的恨意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了雄,快过来一起吃吧,等秋收完了,咱们一起去找你娘。”何言笑扬起微笑道。 “二姐,快来吃,不做坏人。”小盼抓了一颗梅子干朝雄摇着。 何言笑有点小小的惊讶,这小盼挺聪明的,竟然都听明白了。 雄看看伸着手的何言笑,又看看朝她摇梅子干的小盼,犹犹豫豫的慢慢爬过来。 “吃吧。”何言笑和小盼把手里的梅子干放在雄手里。 雄看一眼手里的梅子干,又翻起眼睛瞥一眼一脸微笑的何言笑,眼神里终于出现一丝愧疚。 她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她只是习惯了和她娘一样,有什么不顺心就往别人身上推。 这次何言笑说的做坏事遭报应的话,真的吓住了雄。 她意识到,再跟娘学,她也落不着好。 “大姐,梅子干,来吃。”小盼又招呼大丫头小玉。 小玉看没事了,便懦懦的走过来坐在雄身边。 何言笑看着她们三个的样子,看来这三姐妹,雄是主心骨。 其实教育孩子并不难。 她们的心思还是很单纯的,只知道跟大人学。 何言笑忽然希望,那个恶毒的二婶别回来了,别再祸害这三个姑娘了。 “哟,什么好吃的啊,你们躲在这偷偷的吃,也不说给我们娘俩留点”杨王氏的声音忽然传来。 何言笑抬眼一看,只见挺着大肚子的杨王氏,拉着一脸馋相流口水的小志走了进来。 “三婶快过来坐,小志,来吃梅子干。”何言笑笑着说道。 “小媳妇有好吃的为啥不叫我”小志撅着嘴幽怨的看着何言笑。 “别瞎叫那是你大堂嫂”杨王氏低斥道。 小志没搭理杨王氏,甩开她的手跑过来扑进何言笑怀里,喃喃道:“小媳妇,大堂哥回来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这熊孩子瞎说啥呢你大堂嫂本来就是你大堂哥的媳妇”杨王氏哭笑不得的坐在炕边。 小玉又躲到墙根去了,雄也抓了把梅子干缩进墙角去了。 她们俩都大了,知道事了,知道她们娘下药害了小志,怕三婶骂她们。 只有乖乖坐在何言笑身前的小盼,什么也不懂的拼命吃着梅子干。 “我不管我要小媳妇我从没见过家里有大堂哥”小志抱着何言笑的细腰不撒手。 “这熊孩子中了什么邪了在这胡说八道的”这回,杨王氏真生气了,抬脚踢了下小志的屁股。 “好了小志,大堂嫂不会不要你的,先吃梅子干吧。”何言笑微笑着拿了颗梅子干放在小志嘴边。 小志张嘴咬住梅子干,也咬住了何言笑的手指。 “哎,别咬我啊,这小子”何言笑好笑的拍了下小志的屁股。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没规矩”杨王氏没好气的说着,也拿了颗梅子干吃。 她一看见这梅子干,嘴里就泛口水。 忽然传来一股浓郁的药味,接着便是敲门声。 何言笑转头一看,只见蒙着脸的申婆婆端着一碗药走过来。 “小媳妇快跑”小志吓得拼命拽何言笑的衣服。 “跑什么啊,这是申婆婆,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人了。”何言笑安慰的揽住小志说道。 申婆婆点点头,深陷在眼窝里一双发黄的眼珠子露出笑意,把药碗递给何言笑。 “是啊,申婆婆还是挺和气的,就是长得有点吓人,看习惯就好了。”杨王氏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脸说道。 小玉贴着墙根低头站着,慢慢嚼着嘴里的梅子干。 雄也缩在墙角低着头不敢过来。 只有小盼好像没看见申婆婆这个人一样,手里抓着梅子干,嘴里嚼着,眼睛死盯着放梅子干的盘子。 盘子里只剩下三颗梅子干了。 “谢谢申婆婆。”何言笑道了谢,接过药碗憋着气一口气灌下去。 申婆婆眼中笑意更浓,朝何言笑点点头。 灌完了药,何言笑苦着脸拿了一颗梅子干塞进嘴里。 小颖眼疾手快拿了一颗,杨王氏急忙拿了最后一颗。 本来杨王氏想自己吃的,可是看见小志眼巴巴的瞅着她,只好说道:“臭小子9缠着你堂嫂干嘛来” 小志恋恋不舍的看一眼何言笑,不过还是他娘手里的梅子干更具,于是迈着小短腿又扑到他娘怀里。 “哎臭小子小心你弟弟”杨王氏又好气又好笑,推开小志,把手里最后一颗梅子干塞进小志嘴里。 “呜呜,没有了”小盼嘴里还含着梅子干呢,见盘子空了,呜咽着扬起小脸看着何言笑。 “小盼别哭,嫂子下午给你带酸枣吃”何言笑哄着小盼,将药碗递给申婆婆。 申婆婆接了药碗要走,何言笑却叫住她道:“申婆婆先别走。” 申婆婆停下脚步看着她。 “申婆婆,你别蒙着脸了。刚才三婶说的不错,只要看习惯就好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老蒙着脸呢”何言笑说道。 申婆婆有些犹豫,看一眼躲得远远的小玉和雄。 何言笑见状招呼道:“小玉,雄,你们都过来。申婆婆人很好的,咱们不能以貌取人知道吗” 小玉怯怯的翻起眼睛看了一眼何言笑,信丫动了动,却犹犹豫豫的不敢走过来。 雄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压根不搭理何言笑。 申婆婆见了朝何言笑摆摆手就想走。 ... 第31章 杨王氏的小算盘 何言笑道:“申婆婆你别走,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能总躲着啊” 说罢,何言笑一脸严肃的看向雄道:“雄,你看小盼都不怕,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小玉也过来” 小玉听见何言笑又叫她,只好硬着头皮一点点的蹭过来。o壘壩膶y 然而雄却不买何言笑的帐,就是不过来。 “雄,你要是不听嫂子的,那以后嫂子有什么好吃的好东西,可都没你的份哦。”何言笑说道。 这下可抓住了雄的软肋,雄不情不愿的看了何言笑一眼,小声道:“那个老太婆太吓人了,我不要过去” “雄,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吃的饭可是申婆婆做的。你要是对申婆婆不好,那你以后就饿着肚子吧”何言笑板着脸说道。 一听要饿肚子,小玉一下子冲到炕前,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不怕申婆婆是好人” “嗯,还是小玉懂事”何言笑又扬起笑脸,摸了下小玉的头发。 其实小玉只比她小三岁,身高也和她差不多,甚至还比她结实点。 可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小玉却像个孝子,何言笑更像是长辈。 申婆婆的老眼中露出赞许的笑容,也不等何言笑吩咐,自己就取下了蒙面的布巾。 小玉一看申婆婆露出脸,吓得急忙垂下头,小脑袋都要垂到胸口了。 “鬼婆婆”小盼听何言笑说下午有酸枣吃,也就不闹了,反而胆大的指着申婆婆说。 “不许瞎说”何言笑轻轻按下小盼的小手道,“申婆婆是长辈,要尊敬长辈知道吗” “是二姐说的。”小盼一脸天真的指向雄。 雄一哆嗦,心虚的将小脸埋在双腿间。 何言笑在心里直摇头,这个雄真是杨马氏的翻版,又胆小又刻薄。 “雄,你还不过来跟申婆婆赔礼道歉”何言笑又沉下脸说道。 “我,我不要过去”雄小声嘟囔。 申婆婆笑着拍了拍何言笑,打了几个手势,不等何言笑再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何言笑叹了口气。 杨王氏看着申婆婆出了门,奇怪的问:“丫头,方才申婆婆打那几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申婆婆说没关系,时间久了就好了。”何言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仍缩在墙角的雄。 这丫头真是没救了 “哟,你竟然懂她的意思”杨王氏一脸好奇。 “申婆婆打的手势是哑语,以前我爹还在世时,常给爹治病的郎中有个小徒弟就是哑巴,我跟那个小徒弟学了点哑语。”何言笑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啊,看不出来,你这丫头懂的还挺多的。”杨王氏夸赞道。 “小媳妇,我也要吃酸枣。”小志又凑过来扒着何言笑的腿。 “这熊孩子怎么就教不会呢她是你大堂嫂”杨王氏无奈的斥道。 “算了,随便他怎么叫吧。”何言笑笑道。 “哎,你如今也算是熬出头了。”杨王氏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满艳羡的望着何言笑道,“瞧瞧,这煜儿一回来,又是绢花又是桂花油的,还有那两匹上好的莹棉布,就连梅子干也只供着你吃,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啊什么棉布”何言笑眨巴眨巴眼睛,她可没见什么布料啊。 “布料是昨儿下午大哥拿出来分的,见嫂子睡的香,就没跟嫂子说。”坐在何言笑身旁的小颖脆生生的说道,“我们都有呢,娘说等忙完秋收给我做新衣裳” “原来还有布料啊,今儿早上你大哥也没跟我提过。”何言笑打了个哈哈。 心说那布料明明大家都有,这个杨王氏干嘛说得好像只有我有似的。 看她那话说得酸的。 “是早上太忙,忘了跟你说吧”杨王氏将“太忙”两个字咬得很重,鬼笑着说道,“那可是城里人才穿得起的好料子,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这下,何言笑就只有傻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杨王氏是长辈,有些话不好说。 她和杨王氏的关系好不容易因为小志的事缓和了一点,她不想再得罪杨王氏。 杨王氏见何言笑不接话,又说道:“丫头,把你的布料拿出来给三婶看看呗。” 何言笑嘴角抽了一下,笑着站起身道:“行啊,我也没见过呢。” 杨王氏也扶着腰站起来,笑眯眯的说:“瞧瞧你那头发,又黑又亮的,还那么香,那桂花油可也是富贵人家才用的东西呢。” 何言笑嘴角又抽了一下。 尼玛的,才说了布料,又扯上桂花油。 三婶,你可真是好打算啊 这时候,小玉怯怯的说道:“大堂嫂,我也想看看” “行,都来,都来。”何言笑一手拉着小颖,一手拉着小玉,带着杨王氏去自己的屋子。 缩在墙角的雄一见她们要去看布料,急忙下了炕,把小盼也抱下炕跟在后面。 布料确实每房都分到了,可是何言笑的布料却是最好的。 如今在雄里,何言笑屋里都是好东西,她自然也要跟去沾沾光。 进了自己的屋,何言笑从唯一的矮柜里,拿出两匹崭新的碎花布料放在炕上。 一匹是粉红色底印着桃花,一匹是粉蓝色底印着梨花。 两匹上好的布料往铺着陈旧褥子的炕上一放,立刻晃花了杨王氏的眼。 “啧啧啧,这布料摸着真软啊。”杨王氏摸着粉蓝的布料直咂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娘,这花布真好看”小志摸着粉红的布料道,“小媳妇穿上一定很漂亮” 几个丫头也围在炕前,伸出小手摸摸两匹布料,满眼都是羡慕。 只有雄,在羡慕的同时,眼中又泛出一丝嫉恨。 “丫头,煜儿可真是疼你啊,舍得给你买这么好的布料。”杨王氏将那匹粉蓝的布料放在腿上摸着,舍不得放下。 何言笑彻底无语了,只好说:“三婶若是喜欢,就拿去做衣裳吧。” 杨王氏闻言一喜,随后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还是别了,让煜儿知道了又不高兴。” 说罢,她万分不舍的将布料放回炕上。 “我这不是还有一匹么,三婶就拿去吧,我个子小,一匹布可以做两身衣裳呢。”何言笑又将粉蓝色的布料拿给杨王氏。 其实何言笑并不怎么喜欢这两匹布料的花色,莹太多,太刺眼。 ... 第33章 一碗鸡汤的烦恼 “小媳妇,陪我睡。∴尘缘cy”小志伸出小手拉孜言笑的衣裳。 杨王氏脸一僵,踢了下小志的小腿道:“胡说八道x我滚回屋睡觉去” 何言笑也哭笑不得的说:“小志乖,嫂子还得干活呢,你自己去睡哦。” 小志嘴一瘪,就想哭。 杨王氏骂道:“你敢再闹看老娘不揍你” 说着,杨王氏揪着小志的脖领子,把小志拖出去了。 何言笑将杨王氏和小志送回屋,又将小志哄上炕躺下睡,这才回自己屋里倒碗水喝。 小颖跟在何言笑身旁,小声道:“嫂子,你怎么就把大哥买给你的布料给了三婶呢你不怕大哥生气呀。” 何言笑喝了口水,满不在乎的说道:“既然是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了,我想给谁就给谁,他生什么气” “嫂子,大哥长得那么俊,你不喜欢呀”小颖瞅着何言笑小意道。 “呵呵,长得俊我就得喜欢啊。”何言笑好笑的说。 “可是大哥好像挺喜欢嫂子的。”小颖撅起嘴道。 “好了,别说你大哥了。今儿早上吃饭连个菜都没,我想去林子里采点蘑菇,顺便看看有什么野菜可以吃。”何言笑放下水碗道。 何言笑惦记着乐正绾绾,想借着采蘑菇的机会去看看她。 再说她还想早点跟乐正绾绾学内功心法呢。 “嫂子,你的补没好透呢。大哥说了,让我盯着你歇息,不许你再干活受累。”小颖忙说道,“你刚喝了药,还是躺下歇会吧。” 何言笑一愣,这才发现,今儿早上再没人让她干活了。 这个杨瑾煜还挺细心的,对她不错啊。 “嫂子快上炕歇着,晌午还得去地里送饭呢。”小颖拉着何言笑走到炕边。 “那好吧,我躺一会,到了晌午你记得叫我,咱们一起去送饭。”何言笑坐在炕边脱了鞋道。 “哎”小颖应道。 因为喝了药的缘故,何言笑虽然没觉得累,却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小颖伺候着何言笑睡下,便去喂喂鸡,帮着申婆子干点家务。 反而是二房的三个丫头,躲在屋里什么活也不干。 正睡得迷糊着,何言笑隐约听见周围有一丝响动。 难道是杨瑾煜回来了 何言笑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 忽然,外面传来小颖的声音道:“雄,你在我嫂子屋里干啥呢” 咦是雄 何言笑一下子醒了,睁开眼睛撑起身子,看到一个小身影慌忙跑出去了。 雄来我屋干什么 何言笑揉揉眼睛,扫了一圈屋里,一眼看见矮柜的门没关严。 不会吧那丫头竟然来屋里偷东西 何言笑一脸严肃的看向屋门。 “喂我问你呢”小颖嚷道。 “我就是看看嫂子在干啥,你那么凶干嘛”雄的声音有点心虚。 接着就是关门声。 “切祟祟的”小颖嘟囔道。 何言笑皱了皱眉。 这可不是好事,雄那丫头是没在她这讨到好东西,心里不甘心 “嫂子,你醒了”小颖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道,“你睡的还没一个时辰呢。” “我都躺了三天了,哪还有那么多觉若不是因为喝了药,我根本就睡不着呢。”何言笑坐起来,推开一点窗子,艳丽的阳光很刺眼,她眯了下眼睛。 “既然醒了,那就趁热把这鸡汤喝了吧。”小颖坐在炕边,将汤碗递给何言笑道,“大哥说了,要好好给嫂子补补身子呢。” 一闻到鸡汤的香味,何言笑嘴里就泛出口水来。 上辈子她对鸡汤无感,没想到如今这鸡汤也能让她流口水。 接过汤碗,何言笑吹了吹,浅唱了一口。 热乎乎的鸡汤,满口的肉香,何言笑满足的咽下去。 小颖盯着何言笑喝鸡汤,咽了口口水。 何言笑见了,笑着将汤碗递给她道:“呐,你也喝点。” “我可不敢喝”小颖吓着似的退了两步道,“这是大哥专门买回来的乌鸡,给嫂子补身子的。” “哦还是乌鸡汤他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何言笑问道。 “昨儿下午,大哥去了趟镇上,买回两只活乌鸡。大哥交代申婆婆,这两只乌鸡只能给你补身子用。”小颖说道。 “他还挺有心。”何言笑勾起嘴角,心情大好的朝小颖招招手,小声说,“来,嫂子偷偷给你喝两口,不让别人知道。” 小颖犹豫了一下,咽着口水慢慢凑到炕前。 何言笑用勺子舀了一勺鸡汤喂进小颖嘴里。 小颖刚喝下一口鸡汤,就听见窗外传来杨王氏的声音道:“哟,这什么味啊这么香” 何言笑满头黑线。 卧槽,这是什么鼻子,我才喝了一口,那个孕妇怎么就闻见味了 “笑儿,你这是偷摸的吃什么好东西呢”杨王氏挺着大肚子走到何言笑窗前,笑眯眯的问道。 何言笑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子,不自然的笑了一下道:“这是鸡汤。” “是大哥买给嫂子补身子的。”小颖立刻接话道。 “哎哟,煜儿可真是疼你呢”杨王氏酸溜溜的说,“三婶都快生了,还摸不着喝鸡汤呢” “那这鸡汤三婶喝了吧。”何言笑将窗子推开些,把汤碗递出去。 “哎,三婶也就是说说罢了,哪能抢你的。”杨王氏装作大方的摆了下手,转身扶着腰走了。 “切真是狗鼻子”小颖小声嘟囔道。 “嘘乱说什么三婶是长辈”何言笑瞪她一眼。 小颖撇撇嘴,说道:“嫂子,你快点喝了吧,省得再招来什么人” 何言笑无奈的捧着汤碗,一口口的喝鸡汤。 小颖坐在炕边小声道:“嫂子,方才雄在你屋里干啥呢” 何言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醒过来就看见雄跑出去了。” “那屋里丢了什么没有”小颖转头看了看屋里的东西。 “应该没丢什么吧,也没啥值钱东西。”何言笑说道。 “哼她是没在嫂子这讨到好东西,心里惦记着呢”小颖没好气的说。 两人正说着话,杨王氏又走过来说道:“对了,笑儿,你把那块布料给我,我给你做衣裳。” “好,那谢谢三婶了。”何言笑笑着说道,将还剩下点鸡汤的汤碗递给小颖,掀被子下了炕。 ... 第34章 奶奶的心思 杨王氏站在窗前,盯着小颖将汤碗放在桌上,咽了口口水。壘壩膶y 心里不禁抱怨杨瑾煜,她可是孕妇啊,这小子心里怎么只惦记自己媳妇 何言笑拿了那匹粉红的布料给杨王氏,杨王氏接过布料小声说:“笑儿,你可防着点二丫头。方才我是看见二丫头跑你屋里不知道干啥,才出来看看的。屋里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什么也没丢,三婶你想多了,雄还是个孝子,能干什么”何言笑说道。 “你可不能小看了那丫头杨马氏那恶婆娘的臭毛病,全让她学会了”杨王氏撇着嘴说道。 何言笑又谢了杨王氏两句,杨王氏才拿着布料回屋了。 何言笑转身回屋,见小颖还蹲在矮柜前看呢,便说道:“你还在那看什么布料都给三婶了。” “我看看少什么东西没有。”小颖说着,站起来关好柜门。 “人许大,你怎么知道柜子里都有什么东西”何言笑好笑的朝小颖招招手,“快过来。” 小颖走过来说道:“什么事啊嫂子” “去,还剩下点鸡汤,你都喝了吧,别让人看见。”何言笑小声说着,走到炕前关上窗子。 “嫂子,我怎么能”小颖不好意思的说着,眼睛直往桌上的汤碗瞟。 “行了,少废话,快喝吧,嫂子不差这两口。”何言笑笑着说。 看着小颖走过去喝鸡汤,何言笑看了一眼矮柜。 雄会偷偷进屋翻矮柜,就是惦记那块布料吧。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雄这丫头算是彻底毁了,还是分家过比较安心。 喝完了那点鸡汤,雄去后院干活。 何言笑看看天色,快中午了,一会去地里送饭,她可以直接去林子里。 得去跟杨张氏报备一下。 想到这里,何言笑打了盆水,照着水中的影子收拾一下自己,便去正房见杨张氏。 杨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见何言笑进来,放下针线和蔼的说道:“笑儿,身子可好些了吗” “好多了,这次又让家里破费了。”何言笑乖巧的说道。 “来,坐奶奶身边来。”杨张氏推开针线筐,拍拍身边道。 何言笑走过去坐下,看看筐里的针线道:“早上三婶还跟我说,针线是家里最好的,让我跟奶奶学针线呢。” “若是你想学,奶奶定然好好教你。”杨张氏扬起微笑道,“你心里,还在埋怨奶奶吧” “怎么会。”何言笑抬起脸看着杨张氏道,“奶奶当年买了我,可是救了我何家呢。这份恩德,笑儿不敢忘。” “你以前,可不敢这样看着奶奶说话。”杨张氏仔细端详着何言笑的小脸道,“你的气色倒是好多了。煜儿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不少补养,你得好好补补。” 何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他也太任性了,家里这么多长辈,他给我带这么多好东西,不是招埋怨吗。” “嗯,也懂事多了。”杨张氏满意的拉起何言笑的小手,拍着她的手背道,“你别在心里怪奶奶,实在是你以前的性子太过软了。奶奶买你回来,遭了不少家里人的抱怨。可你自己又不争气,奶奶也护不住你。” 何言笑乖顺的笑笑,说道:“奶奶,我懂的。以前都怪我自己太软弱了,连累奶奶和娘也跟着我受气。以后不会了,笑儿不会再任人欺负了” “嗯,这就好。”杨张氏放心的点点头,又说道,“笑儿啊,奶奶一直都想问你,不过看你这两日在养病,奶奶也就没问。” “奶奶想问什么”何言笑问道。 “那晚你被那些黑衣人带走之后,是如何逃出来的”杨张氏问道。 “那晚那个鬼面人要杀我,我以为我死定了。谁知忽然又出现一群黑衣人,把我给救了。我跑进林子里,找了个山洞躲起来,躲到天亮才敢回来。”何言笑说道。 “那些黑衣人不是要找人吗怎么会要杀你”杨张氏问。 “我哪里知道他们要找的女子在哪啊,我只是在洗衣服的时候,见到古河上漂过来个死人罢了。可那些黑衣人就是不信,非让我招。我能招什么最后他们恼羞成怒就要杀我。”何言笑说道。 “哎,真是祸从天降,幸好你福大命大。”杨张氏叹了口气,看看何言笑的脖子道,“你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呢,煜儿可给你伤药了” “嗯,他给了我一盒药膏,奶奶别担心,没事的。”何言笑说道。 “可千万别留下疤才好啊。”杨张氏说道。 “不会留疤的。”何言笑道。 开玩笑,她还养着好几棵芦荟呢,怎么会留疤 “奶奶,中午我和小颖一起去地里送饭,然后想去林子里采些蘑菇和野菜。家里如今有了粮食,可是菜不多,我想加点菜。”何言笑说道。 “哎,你身子还没好呢,可不能再累着了,不然煜儿又得埋怨我。”杨张氏脸一板说道。 “奶奶,我已经好多了。在家躺了三天了,我可躺不住了。”何言笑乖笑着说。 “你这丫头就是个劳碌命”杨张氏嗔怪的用手指头戳了下何言笑的额头道,“如今煜儿回来了,总算是有人给你撑腰,你还不老实在家歇着养养身子,又想着往外跑” “奶奶,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在太阳下山之前回来”何言笑撒娇道。 “这丫头,都学会撒娇了,这性子怎么就变得这么厉害”杨张氏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换了个人呢” 何言笑心头一颤,忙笑说道:“看奶奶说的,我不还是我吗只是经历了这几次生死,看开了,胆子也大了些罢了。” “如今的性子好,这样才能配得上煜儿。”杨张氏老怀安慰的说道。 何言笑傻笑,心说这个杨瑾煜是有多高大上啊,动不动就说我能配上他。 他不就是学了十年武功吗 除了打架厉害,哪里比我强了 杨张氏自然不知道何言笑的心思。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笑颜如花,人聪明嘴又甜,杨张氏是越看越喜欢。 快点养胖些,过了年一拜堂,她就能盼着抱曾孙了 何言笑见杨张氏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有点毛毛的问:“奶奶,您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 第35章 又被催婚 杨张氏微笑着说道:“奶奶看笑儿长得俏,越看越喜欢。o壘壩膶y}{}今年好好养养身子,等过了年,奶奶就安排你和煜儿拜堂成亲。” “啊”何言笑吓一跳,忙说道,“奶奶了年我才十四呢太早了” “不早了不早了,村子里十四的姑娘,很多都嫁人生娃了。”杨张氏说道。 “奶奶,我身子太弱,才养几个月根本养不好的。”何言笑苦下脸道。 “你这丫头一说拜堂你就推三阻四的,难道你还嫌弃我家煜儿不成”杨张氏不高兴的板起脸。 “哪能呢”何言笑一脸讨好的笑容道,“瑾煜长得那么俊,又有本事,又孝敬,我哪敢嫌弃他。只是奶奶,您看我这小身子骨,风一吹就飞了,哪里能生养呢您等我养个一两年,养壮实点再说拜堂的事吧。” “养身子也不耽误拜堂,先拜了堂再慢慢养,我不催你们生娃就是了”杨张氏不罢休的说。 “奶奶”何言笑都快哭了。 这老太婆,干嘛急着让她和杨瑾煜拜堂啊 凭借杨瑾煜的本事相貌,难道还娶不上个媳妇 正在何言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杨张氏的时候,窗外传来小颖的声音道:“奶奶,午饭好了。” “那就端过来吧。”杨张氏回道,而后不耐烦的赶何言笑走:“去去去x你屋吃饭去别在这烦我” 何言笑讨好的笑着退出正房,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艳丽的阳光长出一口气。 和杨张氏的这一番说话,让她感觉像做梦一样。 杨瑾煜回来之前,杨张氏鲜少给她好脸色。 杨瑾煜回来之后,杨张氏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冷面祖母,变成现在和蔼慈祥的奶奶。 看来这杨张氏,还真是将杨瑾煜当作心头肉一样疼啊。 “嫂子,奶奶跟你说啥了”小颖见何言笑一脸感慨的站在那,走过来小声问道。 “哎,别提了,还不是催我和杨瑾煜拜堂么。”何言笑无奈的摇摇头,拉起小颖的小手走向后院,“走吧,咱们端饭去。” “嫂子,你和大哥什么时候拜堂啊”小颖一脸期待的问。 “切都着什么急啊”何言笑满腹怨气的小声说,“你嫂子我才十三,你大哥也才十五,都还是孝呢” “大哥可不小了呢”小颖急急地说,“咱们村到大哥这个岁数,都要成亲了” “你嫂子我还小呢”何言笑瞪了小颖一眼。 小颖撅起嘴道:“我还不是盼着嫂子早点变成我真正的大嫂吗,省得村里人老说嫂子闲话。” “闲话是免不了的,他们爱说就让她们说去。”何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 来到厨房,申婆婆已经将饭菜各自分好了。 因为杨张氏和大房一向与二房三房不和,多年来养成一个习惯。 只要老爷子杨鸿继不在家,几房都是在各自屋里吃饭。 申婆婆去给杨张氏送饭,何言笑与小颖便给三房的杨王氏和小志送饭。 送完饭回厨房,何言笑还想给二房的三个丫头送饭,却被小颖拦住了。 “嫂子,别管她们缩在屋里不干活的人,凭什么吃饭咱们坐下吃,吃完了给爹他们送饭去”小颖拉着何言笑在厨房的小桌前坐下。 申婆婆殷勤的摆好饭,并着一碗鸡汤和一碗汤药。 何言笑一看见汤药就咧嘴,中药太难喝了 午饭仍是黄面窝窝,黄面粥。 许是因为这两日地里收的是玉米,所以大家都不用再吃糙面饼。 这黄面窝窝也不见得哪里好吃,不过确实比糙面饼好吃多了。 何言笑吃得不多,因为没有下饭的菜。 吃罢饭,何言笑喝了药,申婆婆挑起扁担,扁担两头是一桶黄面粥一桶黄面窝窝。 何言笑和小颖背上装着碗筷的背篓,三人去地里送饭。 走到前院,只见二丫头雄站在二房屋门口,咬着嘴唇一脸怨气的盯着她们。 申婆婆知道雄不喜欢她,只挑着扁担慢慢走。 小颖全当没看见。 何言笑却有些过意不去,招呼雄道:“雄,我们去地里送饭,你带着小玉和小盼去厨房吃饭吧。” “哼”雄怒哼一声,转身进屋“呯”的关上门。 “切不干活还有脸发脾气n该饿死你们”小颖忿忿地嘟囔。 “好了,少说两句吧”何言笑低声道,“二婶还没找回来,她们三个在家里也够可怜的了。” 小颖又嘟囔了两句,三人便出了杨家大门。 中午这时候都是往地里送饭的媳妇,一路上碰见不少熟人,何言笑和小颖都笑着打招呼。 遇见她们的媳妇们都很惊奇,因以前的何言笑可从没有主动和她们打招呼过。 杨家的八亩地在村子南边,申婆婆挑着扁担脚步如风的走在前面。 小颖看着前面的申婆婆,跟何言笑小声嘀咕:“嫂子,申婆婆年岁也不小了,挑着这么重的东西走得比我们还快呢。” 何言笑微笑着说:“申婆婆应也是习武之人,所以脚程快。你可别再偷懒了,好好跟爹练武吧。女孩家也不指望什么闯荡江湖行侠仗义,起码强身健体不是遇见危险,也有个防身之术。总比你嫂子我强,我现在的身子才真是弱的可怜呢。” “那也让大哥教你习武啊”小颖说道。 “你大哥说了,他练的功法不适合女子。”何言笑摸了下小颖的包子头。 “我也只是跟爹学点粗浅的拳脚而已啊。”小颖眨巴着眼睛说道。 两个人一路闲聊着,到了自家地头。 老爷子杨鸿继正坐在田边歇脚吸旱烟,身旁的牛车上堆着小山一般的玉米棒子。 小颖叫了声爷爷,朝老爷子跑过去。 老爷子见何言笑也来了,放下烟杆道:“笑丫头不在家里养病,怎么也跟来了” 何言笑放下背篓道:“在家躺了几天了,身子好的差不多,也该出来活动活动。再说这两日家里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总歇着。” 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那边小颖已经跑进玉米地里喊着爹娘来吃饭。 何言笑在老爷子身边坐下,看着眼前一片绿油油的玉米地说道:“爷爷,今年的玉米长得不错啊。” “是啊,老天赏脸,收成不错。”老爷子吸了口旱烟,眯着眼睛望着玉米地道,“等交了税,留了种,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何言笑抿一下嘴唇,古代的税赋很重的。 本来古代种田产量就不高,再加上这么重的税收,即使丰收,百姓也是生活艰难。 像杨家这样还算不错的人家,家里有八亩良田,还有杨德祖出去走镖赚钱。 这样也只能供得起两个读书人,全家人能吃上口饭罢了。 ... 第37章 挑拨是非 全山媳妇又说道:“你家那口子是个有本事的,这次一回来就把赵二林和王流水那两个赖皮子赶出村子了,不过你家可小心他们报复啊。∶尘缘cy” “只要他们有胆来,我恭候就是。”闷头吃饭的杨德祖插了一句。 他这一句话倒是让全山媳妇一时没话说了。 何言笑见冷了场,忙说道:“婶子,你可知道村子附近哪里有荷花吗” 何言笑准备制作的仙容露,就是由芦荟为主料,金银花和荷叶为辅料。 可是她却一直没找到哪里有荷叶。 “哟,荷花那玩意可是富贵人家才养得起的,咱们穷人家哪能见着那东西啊。”全山媳妇眼神古怪的看着何言笑道,“笑丫头,你打听荷花作甚” “荷花下面结莲藕,那可是一道好菜。”何言笑含糊的说。 “就算是好菜,也不是咱们这等穷人家吃得起的。”全山媳妇眼神有一丝嘲讽道,“这笑丫头如今心大了啊。” 杨瑾煜皱了皱眉,出声道:“笑儿,这里不用你招呼了,回家歇着吧。” 杨孟氏也不大高兴。 不过她的不高兴不是因为全山媳妇,而是何言笑想吃莲藕。 本来杨瑾煜专门买乌鸡给何言笑补身子,她这个当娘的只能看着,心里就已经不痛快了。 如今何言笑又提起莲藕这种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的菜,她就更觉得不舒服。 全山媳妇的话说到她的心坎上,她也觉得何言笑心大了。 哪知全山媳妇还不肯罢休,见杨瑾煜替何言笑出头,便说道:“哟,这就护上了,真疼媳妇啊。不过你可别只顾着疼媳妇,忘了你娘啊。” 何言笑心里生气,这全山媳妇根本就是挑拨是非嘛。 她儿子小栓平日就没少给她找麻烦,原来都是当娘的带歪了 “全山婶子,这荷花和莲藕,是在死水里长的。若是有池塘湖泊一类的死水,会有不少野生荷花。这莲藕也不见得就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何言笑小脸上扬着微笑,看着全山媳妇说道。 别看何言笑笑眯眯的,却让全山媳妇一阵寒毛直竖,只觉何言笑的笑容让她发冷。 她不自然的笑笑,讪讪道:“原来还有野生的,我倒是没见过,笑丫头懂得真多啊。” “多读书,自然就懂得多。”何言笑说道。 这下全山媳妇彻底没词了,她就是大字不识一个。 不过她心里可嘟囔上了:不就读了点书吗有什么可得意的 气氛正尴尬着,又有几个媳妇婆子送了饭回来。 见全山媳妇在这里说话,她们也凑过来打招呼说话。 话题自然绕着昨儿杨家发生的事。 这群媳妇凑到一起,七嘴八舌吵吵闹闹,杨孟氏都快应付不来了。 何言笑心烦,走到牛车旁背起背篓道:“爹,娘,我去林子里采蘑菇去了,太阳下山前就回来。” “嫂子等等我”早就因为插不上嘴呆着无聊的小颖,跑过来也背上她的小背篓。 “不是说了让你回家歇着吗”杨瑾煜冷着脸回头看着何言笑道。 “去吧,小心点。”杨孟氏这次倒是站在何言笑那边了。 杨孟氏可不是向着何言笑,她是觉得何言笑呆在这太惹眼了。 但是又不想何言笑回家闲着,他们这些长辈可是都在地里干活呢。 杨德祖看了何言笑一眼,继续吃饭没吭声。 何言笑根本不搭理杨瑾煜,得了杨孟氏的话便大步走向南边的林子。 原本她是想借机去看看乐正绾绾的,可是有小颖跟着,她就不能去了。 乐正绾绾的存在,她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杨瑾煜见何言笑不搭理他,气得额上爆出青筋,使劲咬着手里的窝窝。 老爷子看看渐渐走远的何言笑和小颖,又看看埋头生闷气的杨瑾煜,呵呵一笑,美美的喝粥。 “我说杨家大嫂,你家这个童养媳如今可大不一样了啊。也不怕生了,会叫人了。” “可不是,那小脸光彩的,看着就媳。” “不过听说她让山贼抓走了,隔天早上才回来,会不会已经” “就是啊,你看她脖子上还有伤呢。” “杨家大嫂,你的心可真宽啊,这样的儿媳妇也不嫌弃。” 听着这些媳妇往何言笑身上泼脏水,杨瑾煜气得用力放下粥碗,背起背篓进了玉米地。 杨德祖见了也冷着脸下了地。 老爷子落下脸,沉声说了句:“快点吃完饭干活” 几个媳妇见老爷子发话赶人,一个个扬眉撇嘴的说了两句场面话走了。 只剩下全山媳妇,还想跟杨孟氏再唠唠闲话。 杨孟氏皮笑肉不笑的说:“老爷子发话了,我得下地了,咱们回头再聊。” 全山媳妇有点失望,她还想再打听点杨家的事呢,只好说:“那成,回头再聊吧。”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说闲话的人,杨孟氏凑到老爷子跟前小声道:“爹,你说笑儿那丫头不会真的被那些山贼” 不等她把话说完,老爷子便打断她道:“你这个当婆婆的,怎么也跟着那群无知村妇起哄笑丫头是读过书的,最知道礼义廉耻,怎么会做出那种丢人的事” 杨孟氏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低头吃饭。 杨胜安摇了摇头,几口喝碗粥也下地了。 何言笑当然不知道这些媳妇在杨家人面前说她的闲话。 若是知道,她定然要让这些媳妇们灰头土脸。 要知道,可是她舍了自己救了全村人。 何言笑心情愉悦的带着小颖进了村子南边的林子里。 秋天的树林里到处飘满果实成熟的香气,悦耳的鸟鸣此起彼伏。 两人一边采蘑菇,一边挖野菜,累了就歇一会。 碰上野枣树,便由小颖爬上树摘酸枣,可谓是收获颇丰。 渐渐的,两人的背篓有了八成满,何言笑也累坏了,便拉着小颖坐在树下吃酸枣歇息。 “嫂子,这酸枣真好吃”小颖高兴的吃着酸枣说道。 “嗯,这野生的酸枣很补养的。不过核可别扔,这是药材,可以卖钱的。”何言笑嚼着酸枣说。 “啊这酸枣核还是药材能卖钱”小颖眼睛一亮。 “是啊,我在医书上看到的。”何言笑说道。 “嫂子,你这些日子一直生病,都没再教我写字了。”小颖忽然哀怨的看着何言笑。 小颖之所以这么亲近何言笑,就是因为何言笑会教她识字。 可是自从半个多月前,何言笑大病一场之后,就没再教过她了。 ... 第38章 林中追杀 何言笑一愣,这才想起来,以前的何言笑都会在晚上教小颖写字。尘缘{}{}{cy}{}∶ “是嫂子疏忽了,今晚开始我继续教你写字。”何言笑扬起微笑道。 “谢谢嫂子嫂子真好”小颖喜的抱孜言笑的腰。 两人正说笑着,忽听身后传来草丛急响。 何言笑回头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吓得霍然站起。 小颖也看见来人,小脸一下子白了。 只见浑身是土一身狼狈的赵二林,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双眼通红面色狰狞的朝她们俩跑过来,恶狠狠的骂道:“喧人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要你的命” 他身后跟着和他一起被赶出村子的王流水,也是满脸恨毒的瞪着何言笑,手里拿着一把锄头。 “快跑”何言笑大喝一声,拉住小颖撒腿就跑。 “往哪跑q日不弄死你,我就不叫赵二林”赵二林低吼着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个小女孩在前面拼命跑,两个壮年男子在后面穷追,四个人在树林里狂奔,惊起不少飞鸟虫兽。 何言笑和小颖都背了一背篓东西,再说她们俩只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何言笑身子又弱,哪里能跑得过两个大男人 眼看两个杀气腾腾的人就要追上她们了,何言笑慌忙取下背篓丢掉说:“小颖扔了背篓” 小颖怕的都顾不上说话了,跟着取下背篓丢掉。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赵二林先追上何言笑,挥手一刀刺向何言笑背心。 “嫂子小心”小颖尖叫着,用力推了何言笑一把。 何言笑往前一载,脚下踏空,虽然躲过了赵二林的刀子,身子却顺着草坡滚了下去。 “啊”何言笑一声惊呼,抱头蜷腿闭眼,护住身子的要害。 “嫂子”小颖吓得面无人色,跟着何言笑跑下去。 不管怎么说,小颖也跟着杨德祖练了几年拳脚,有些功夫底子。 这种不算陡的草坡,以她的灵巧,还不至于为难。 “这,这还能继续追吗”王流水胆小,停在草坡上往下张望。 “追这又不是悬崖,你怕个屁”赵二林气急败坏的骂道,甩开大步追下去。 王流水稍作犹豫,想起何言笑昨日让他受辱,又鼓起劲跟着赵二林追。 何言笑一路滚到草坡底下,撞在一棵树上。 她只觉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全身酸痛,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小颖追过来,扑到何言笑身边呼唤。 “呼,呼,我,我没事”何言笑粗喘着说,“他们追上来了吗” 小颖小脸煞白的回头看一眼,看见追着她们跑下来的赵二林和王流水,颤着声音说:“他们,追上来了” “那你快走,别管我”何言笑推了小颖一下。 “不行咱们一起走”小颖倔强的将何言笑扶起来。 亏得何言笑瘦弱,仅有九岁的小颖也只比何言笑矮半头而已。 小颖憋着一口气,扶着何言笑拼命往前跑。 跑着跑着,她们出了树林,前方出现一片绿油油的池塘。 日头已经偏西,发红的阳光下,平静的水面亮的刺眼。 有水鸟在水面捉鱼,带出哗哗的水声。 池塘边沿一圈密密麻麻的荷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何言笑一看见荷叶,立刻精神一震。 这可是她苦苦寻觅的东西啊 “嫂子快跑啊”小颖见何言笑竟然盯着池塘出神,焦急催促道。 何言笑这才反应过来,眼前可不是庆祝找到荷叶的时候,忙跟着小颖绕着池塘继续跑。 由于她们俩只顾着逃命,并没有注意到池塘对面站着几个人。 追着她们俩的赵二林和王流水倒是看见那几个人了,不过他们俩一心想着报仇,将那几个人无视了。 “喧人我看你还跑”眼看前面两个小丫头快跑不动了,赵二林捡起一颗石头用力扔向何言笑。 跑到气喘吁吁双腿发软眼前发花的何言笑,只觉背上一痛,“扑通”一声扑倒在地。 “哎呀”小颖也跑得没力气了,被何言笑带着摔倒。 “哼喧人我看你还怎么神气”赵二林追上何言笑举起刀扑过去。 “嫂子小心”小颖抱着何言笑滚到一旁。 赵二林的刀噗的扎在草地里。 跟着赵二林的王流水,也不吭声,朝着何言笑的脑袋一锄头砸下来。 何言笑刚好仰面躺着,看见锄头落下,急忙抱着小颖又是一滚,王流水的锄头也落空。 “嫂子快跑,快跑啊”小颖急得掉眼泪,拼命想拉起何言笑。 可是此时的何言笑,已经再没有力气跑了。 她躺在地上筋疲力尽的说道:“呼,小颖,别管我,你自己跑吧。” “你们俩一个也跑不了”赵二林和王流水双双扑过来。 眼看刀子和锄头就要落下,何言笑绝望哀呼:“小颖快跑” “嗖啪” “叮” 破空声,脆响声,利器相撞声,短刀和锄头脱手而飞。 “啊”赵二林和王流水齐声惊呼,狼狈退后几步。 赵二林堪堪站住,王流水一屁股摔坐在地。 “特嘛的谁敢多管闲事”赵二林反应很快,高声怒骂道。 “给本秀打他的狗嘴” 一声女子的娇喝传来,接着扑过来几个精壮家仆,围住赵二林不由分说的一顿围殴。 “啊你们是谁i什么打我”赵二林被打得躺在地上打滚嚎叫。 “哼r对我家秀出言不逊打得就是你”另一个小丫头冷喝到。 胆小的王流水见事情不妙,转身屁滚尿流的爬进林子里藏起来。 “住手别打啦我不认得你家秀啊”赵二林抱住脑袋大叫道。 “给本秀狠狠地打让这刁民长长记性”女子盛气凌人的喝道。 刁民 这种口气,难道这救了我们的女子是官家秀 稍微缓过劲来的何言笑,抱着惊慌失措的小颖慢慢坐起来。 小颖紧紧抱着何言笑的胳膊,贴在她身上害怕的小声说:“嫂,嫂子,那个秀,好可怕” 何言笑晃晃头,眨巴眨巴眼睛,仰起脸看向一旁。 只见一个衣裙华丽的女子,一身煞气的站在她们五步之外。 女子身旁侍立着一个年纪稍小的丫鬟,一位冷着脸的中年妇人。 她们身后还有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面无表情的侍立如松。 ... 第39章 遭遇暴戾丑女 那女子手里拿着一条黑黝黝的长鞭,双臂抱在胸前,面色阴沉目光冷厉的盯着挨打惨叫的赵二林。cy 一看到那女子的脸,何言笑就明白小颖为什么说她可怕了。 那女子右眼角至脸颊,呈不规则放射状有一片暗红色的胎记。 若是只有胎记,或许还不会那么可怕。 可怕的是,那胎记上坑洼不平,有翘起的死皮,还有狰狞的疤痕。 很明显,那胎记曾经历过多次凌虐。 似乎是想要除掉它,试过各种残酷的方式,却都没能如愿。 何言笑看见那胎记便犯了职业病,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忘记了惨叫的赵二林,仔细端详起女子的脸。 在何言笑的眼中,女子脸上的胎记渐渐分离出来。 去掉胎记的女子,其实长得很标致,有点像刘亦菲。 她有一双漂亮的凤眼,挺直的鼻梁,小巧好看的鼻尖,一双桃瓣般的嘴唇。 可惜女子目中冷厉阴森,满脸暴戾之色,再加上狰狞的胎记,将她衬得可怕又丑陋。 因这胎记,这位官家秀受了不少委屈与折磨吧。 出身那么好,却因胎记被迫居于边境小村,恐怕已经心理扭曲了。 “嫂子,嫂子,你怎么了”小颖见何言笑不理她,盯着那位可怕的秀兀自发呆,低唤着椅何言笑的胳膊。 何言笑回过神,轻轻拍拍胳膊上抓得死紧的小手。 才想安慰小颖两句,那盯着赵二林挨打的女子,却突然转过目光射向何言笑。 何言笑的手僵在空中,那女子射来的眼神太过锋利,带着骇人的疯狂,令她心中巨震。 不好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女子厉声断喝,挥手一鞭子抽过来。 “嫂子”小颖惊声尖叫,何言笑及时抱着小颖滚出去躲开鞭子。 “啪”鞭子抽在草地上,溅飞一片草叶。 “还敢躲”女子目中现出狞色,上前一步又挥出一鞭。 何言笑抱着小颖再次躲开,高声说道:“我盯着姑娘看,是因姑娘生的美貌,只因那胎记有了瑕疵” 何言笑的一句话,让那狠厉的女子定住动作。 女子瞪着一身狼狈的何言笑,阴声道:“你说什么” 何言笑喘了口气,安慰的拍拍小颖颤抖的肩头,侧头看向女子道:“我说姑娘你生的美貌,只因胎记有了瑕疵。” “你说我美貌”女子缓缓放下鞭子,瞪着何言笑的眼中疯狂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悲哀。 果然赌对了 何言笑心里松了口气。 或许她的话女子并不相信,然而这句话却能让女子千疮百孔的心受到抚慰。 “若是没有胎记,姑娘定然是倾国倾城之貌。”何言笑说得认真,没有一丝敷衍。 “若是没有胎记”女子喃喃的说着,凤目微红,隐出一层水光。 “秀,那刁民昏过去了”一名家仆走过来并报道。 “扔林子里吧。”女子盯着何言笑摆了下手。 家仆领命而去,抬起鼻青脸肿,满嘴是血,昏迷过去的赵二林走向树林。 躲在树林里偷看这边动静的王流水,见几个家仆抬着不知死活的赵二林进了林子,吓得慌忙逃跑。 何言笑见女子的情绪稳定下来,抱着缩在她怀里啜泣的小颖慢慢坐起身,平静的说道:“民女何言笑,多谢秀相救。” 女子深吸一口气,收起全身煞气,扬起白皙的小下巴,一脸轻蔑的看着何言笑道:“本秀的名讳,不是你这等贱民能知道的。看在你比较会说话的份上,本秀就不责罚你了。” 何言笑眼角抽了一下。 卧槽,这丫头的傲娇劲比杨瑾煜还过分啊 “秀宽宏,民女感激。”何言笑淡然说道,而后拍拍小颖的背脊小声说,“好了,没事了,咱们回家。” “回家”女子柳眉一挑,盛气凌人的说道,“回什么家你们闯入本秀的庄子,本秀还救了你们的贱命,你们的命是本秀的,人也是本秀的9想回家做梦” 女子的一番话说得何言笑目瞪口呆。 这丫头根本就是个蛮不讲理啊 “来人,把她们带回去。”女子傲然转身,缓步走向不远处的池塘。 跟在女子身后的小丫鬟和妇人应是,一同走到何言笑跟前。 “哼你们这两个贱民有福了难得哄的我家秀消气。”小丫鬟傲气冲天的用鼻孔看着何言笑道。 那妇人却叹了口气道:“跟我们走吧,别逆了秀的意思,不然吃苦头的还是你们。” 何言笑皱起眉头看了那妇人一眼,无奈的扶着小颖站起来。 小颖已经不哭了,眼睛红红的躲在何言笑身后不敢出声。 毕竟小颖才九岁,除了跟着爹杨德祖去过镇上,从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像这女子这样的官家秀,她更是没见过。 这会小颖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一身雪青色华贵衣裙的女子,面无表情的凝立在池塘边,望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发呆。 此时的她,全身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悲涩与绝望。 何言笑拉着胆怯的小颖跟随那妇人往前走,在经过女子身后时,她忽然说:“我有办法让秀恢复美貌。” 女子浑身一震,倏然转身,瞪着何言笑沉声道:“你说什么” 何言笑停下脚步,平静的望着女子道:“我有办法让你恢复美貌。” “你能去掉我脸上的胎记”女子瞪大眼睛,紧张的向何言笑走了两步,声音微颤的说道。 何言笑缓缓摇头,一字一句的说:“你脸上的胎记是去不掉的,不过我有办法让你恢复美貌。” “满口胡言去不掉胎记,哪里还能恢复美貌”女子厉声道,目中又现出疯狂之色。 何言笑定了定神,不慌不忙的说道:“胎记去不掉,我却能让胎记从瑕疵变为美妆。” “美妆何为美妆”女子眼神闪烁不定。 何言笑左右看看,缓步走到一旁,俯身摘起一朵粉红楔。 转身来到女子跟前,将楔轻轻放在那片胎记上道:“你可以看看,若是这片胎记变为一朵娇美的桃花,是不是美妆” 女子呆了呆,慢慢扬起手扶住贴在眼角的粉红楔。 何言笑放下手,下巴朝池塘扬了一下,对女子莞尔一笑。 ... 第41章 夜来小夫君 “放肆”宋倾淑脸色难看起来,呵斥道,“这里哪有你这个下人说话的份” “秀”桃樱委屈的看着宋倾淑。壘壩膶y “给我出去”宋倾淑沉下脸。 桃樱满眼含泪,怨怒的瞪了何言笑一眼,低下头退出去了。 坐于宋倾淑下首的宋妈妈温言道:“秀何必动气,桃樱只是年轻气盛罢了。” 宋倾淑偷眼看看一脸淡然的何言笑,装摸做样的说道:“再是年轻气盛,也要知道分寸r在笑妹妹面前放肆,就得好好管教” 何言笑笑意加深,压根不接宋倾淑的话。 她们这主仆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想对她来个恩威并施 她们选错对象了 这时,一个丫鬟走过来禀报道:“秀,饭菜已上齐。” 唱了一回独角戏的宋倾淑如获大赦道:“那便入座吧。笑妹妹,你可要多吃点,看你如此瘦弱,平日定然是吃不好的。” “百姓家日子贫苦,自然比不得宋秀锦衣玉食。”何言笑淡笑道。 宋倾淑讪笑,宋妈妈却看着何言笑目露精光。 四人来到大圆桌前分宾主落座,侍立的丫鬟在侧布菜。 无论之前如何斗心思,此时美食当前,何言笑丝毫不客气,吃了个大满足。 小颖起初还有些胆怯,后来见何言笑处之泰然大吃特吃,便也放下谨慎大快朵颐一番。 不得不说,这顿晚饭,是何言笑来到这古代世界以来,吃得最好最美味的一顿。 小颖也是如此,最后竟吃得肚子鼓起,吃下的美味顶到喉咙眼。 吃饱喝足,何言笑便累得睁不开眼了。 宋倾淑本还想再问问何言笑,如何将她脸上的胎记变成桃花美妆。 但见何言笑困得直晃悠,只好吩咐宋妈妈安排她们歇息。 夜深人静,但闻虫鸣。 何言笑睡得正香甜,忽觉有人拍她的脸。 迷糊的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 何言笑大惊,张口想叫,却被捂住嘴。 “是我”来人低声道。 何言笑眨巴眨巴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才看清楚眼前这张蒙蒙月色下稍显稚气的俊脸。 微蹙眉头,何言笑没好气的拉下嘴上的大手低声道:“你怎么找来了” “我是你的夫君,你被人扣在这里,我能不闻不问”一身黑衣的杨瑾煜满腹火气的说道。 “还没拜堂呢什么夫君”被打断酣睡的何言笑怨气很大。 “你是我的童养媳,这辈子我都是你夫君”杨瑾煜瞪眼,目中怒火熊熊。 从宋跃口中得知何言笑与小颖被扣在傲河山庄,他担心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趁夜潜进傲河山庄并非易事,好不容易找到何言笑,竟一句好话都没有,杨瑾煜掐死何言笑的心都有了。 何言笑懒得跟杨瑾煜争执这种没营养的话题,打了个哈欠道:“我没事,小颖也很好,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你快走吧,这里可是大将军的庄子,你小心成了人家阶下囚。” “哼凭他是什么大将军,能奈我何”杨瑾煜不屑道。 何言笑不耐烦的说:“你不困我还困呢你爱走不走别扰我睡觉” 说罢,她翻个身继续睡去了。 “你”杨瑾煜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可是来救她的这是什么态度啊 “你竟然不想跟我走你要留下”杨瑾煜强压下火气道。 “当然要留下,这可是我第一次有机会施展从梦中仙那学来的神技,我才不走呢。”何言笑迷糊的嘟囔一句。 “什么神技”杨瑾煜成功被何言笑的话勾起好奇心。 然而,何言笑又睡着了。 杨瑾煜俯下脸看看何言笑的小脸,发现她睡着了,没好气的低骂道:“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来救你,你倒是睡的香” 骂完,何言笑呼吸悠长,已然听不见了。 杨瑾煜呆看了何言笑香甜的睡脸一会,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缓缓低下头,在何言笑软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抬起脸,杨瑾煜的俊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虽说何言笑总是逆着他的意思行事,但这份自傲,却深得他心。 不经意看见何言笑脖子上的掐痕,虽然已经淡了许多,却仍是很显眼。 杨瑾煜心头微痛,从怀里拿出药膏,轻轻拉下一点锦被,小心的为那掐痕上药。 翌日,晨曦微明,晨雾渐散。 早早起来练功的宋倾淑,不知第几次询问宋妈妈,何言笑起了没有。 宋妈妈莞尔,亲自去唤何言笑起。 何言笑昨日累坏了,又因半夜被杨瑾煜搅了一场,这会还在呼呼大睡。 宋妈妈来喊人时,见何言笑睡的香,便心有不忍的悄然退去。 直至日上三竿,何言笑才满足的醒来。 “何言笑你是打算睡到何时”一声娇喝传来,接着一阵旋风冲进何言笑的卧房。 何言笑正坐在软乎乎的大上伸懒腰,只觉一股香风扑面,眼前瞬间出现一张压抑怒气的脸。 因这张脸有一片难看的胎记,实在太过刺眼,直把一脸惺忪的何言笑吓精神了。 “我的妈呀”何言笑猛然推开宋倾淑道,“一大早的,你要吓死我啊” “还早呢日头都晒屁股了”宋倾淑急得嗷嗷叫。 “喂喂,你一个千金大秀,说话矜持一点行吗”何言笑白了宋倾淑一眼,懒洋洋的掀被子下,懒洋洋的登上布鞋。 嗯这鞋子的感觉不对 何言笑低头一看,只见她的一双信上,是一双淡紫的绣花鞋。 针脚细腻,做工精致,绣出的梅花灵气傲然。 “这鞋”何言笑迟疑的翻起眼睛看着宋倾淑。 “我吩咐绣娘连夜赶工做出来的,你那双破鞋已经扔了。”宋倾淑一脸自傲道。 何言笑眼角抽了一下,“破鞋”两个字实在刺耳。 “衣裳现做来不及,我让绣娘将我的一套没穿过的新衣裳改小了给你穿。”宋倾淑火急火燎的将一套丁香色的裙装丢在何言笑身上道,“快点洗漱用饭,别让我等太久” 说罢,她便一阵风的刮出去了。 “干嘛这么着急。”何言笑嘟囔着穿好衣裳。 ... 第42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宋倾淑派了个叫絮儿的丫鬟伺候何言笑。壘壩膶w 何言笑不习惯有人伺候她,不过絮儿很坚持,赶也赶不走。 絮儿比何言笑大一岁,性子温柔谦和,长得倒是一般。 她不似桃樱那样满身傲气,更像是一个普通百姓女孩。 何言笑看絮儿很是顺眼。 吃罢早饭,何言笑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把宋倾淑急得直跳脚。 不过何言笑的太极拳倒是让宋倾淑很是好奇。 得知这拳法只能健身,不能打斗,宋倾淑便失了兴趣。 “去净面,用热手巾热敷一会你的胎记,我去写个方子。”何言笑吩咐道。 见何言笑对自己说话的口气仿若对待下人,宋倾淑气鼓鼓的瞪了何言笑一眼,不过仍是乖乖照做。 何言笑在自己的客房写方子,宋妈妈被派来打探虚实。 其实何言笑只是写一些注意事项,并不介意宋妈妈在旁观看。 因一直没见小颖出现,何言笑写着方子问道:“宋妈妈,我家小颖呢” 宋妈妈回道:“小颖还在睡着,似是累坏了。” 何言笑点头,“派人把小颖叫起来,一会我给宋倾淑绣胎记,小颖要在旁边看着。” “哦小颖是你收的徒弟”宋妈妈问道。 “小颖是我的忻子。她聪明好学,心地良善,我想教她,看她有没有这个天赋。”何言笑淡淡的说。 宋妈妈应了,吩咐絮儿去叫小颖起。 在宋倾淑等得焦急万分时,宋妈妈终于领着何言笑姗姗来迟。 小颖也刚到,她与何言笑一样,穿着一身崭新的嫩绿裙装,一双樱草色绣鞋。 一见何言笑过来,小颖便迎上去拉着何言笑的衣袖道:“嫂子嫂子,你好漂亮” 何言笑笑着摸摸小颖的包子头道:“呵呵,你也很漂亮啊,新衣裳新鞋子,我们小颖也变成俏秀了。不过你可真能睡,睡到这时候还起不来。” “嘿嘿,昨晚吃得太饱了,也舒服,所以就睡得迟了。”小颖俏皮的吐吐舌头。 “哎呀你们俩就别唠家常了我都急死了”宋倾淑坐在软塌上眼睛冒火的说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先看看我写的方子吧,都要照做才行。”何言笑抬脸,朝宋倾淑笑得气死人不偿命。 宋倾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都快被何言笑气咽气了。 何言笑倒是挺喜欢宋倾淑爽利的性子,这丫头心眼不坏,就是脾气大。 宋妈妈忙将何言笑写的注意事项呈给宋倾淑看。 宋倾淑满心不爽的撇着嘴,接过那张写满黑字的宣纸。 纸上的字迹是中规中矩的小楷,虽然说不上丑,却也称不上好看。 “这字真丑”宋倾淑瞄了何言笑一眼,小声嘟囔。 “来,小颖,嫂子给你讲解这些东西的用处。你要用心记,能不能学会嫂子的神技,就看你的造化了。”何言笑没搭理宋倾淑,拉着小颖走到桌前道。 小颖眨巴着秀气晶亮的眼睛,咽了口口水。 她看看桌上准备好的一桌东西,小意瞧着何言笑道:“嫂子,你要教我把丑人变美的神技吗” “臭丫头你说谁是丑人”被挑动敏感神经的宋倾淑尖声道。 “没说你”何言笑没好气的瞪一眼宋倾淑,“你安静点好不好9想不想变美了” 宋倾淑被何言笑噎了个半死,气呼呼的转身背对她们,看何言笑写的注意事项。 宋妈妈站在一旁掩口窃笑。 这个何言笑可算是她家秀的克星了。 何言笑白了宋倾淑一眼,转回目光指着插在腕枕上的一排绣花针道:“这绣花针你是认得的,我就要用这些绣花针在人的皮肤上绣花。” “在人的皮肤上绣花”小颖惊奇的睁大眼睛,稚气的问,“就像在布上绣花一样吗” “自然是不一样的,人的皮肤可不是布匹。”何言笑道,“一会你看我怎么做。” 小颖点头应是。 何言笑又指着瓷碗中的五色染料道:“这五色染料,便是要在人的皮肤上作画。” “在人的皮肤上作画那画过之后,水一洗就掉了啊。”小颖奇怪的说。 “用针将染料刺进皮肤,这些染料便会长在皮肤里,怎么洗都不会掉的。”何言笑耐心的解释道。 “这样啊好神奇。”小颖满心惊异道。 何言笑跟小颖挨个讲解着,宋妈妈和宋倾淑都竖着耳朵听着。 宋倾淑这会倒是不着急了,将何言笑的讲解用心记下。 “这些干净的白瓷碟,是用来调色配色的。调色最是复杂,嫂子会慢慢教你。至于这些毛笔,就是用来调色作画的。烈酒,用来消毒杀菌。在皮肤上用针作画,自然要刺破皮肤。刺破皮肤,就会出血。沸水煮过的棉花晒干,会变得很干净。用棉花沾着烈酒,给刺破的皮肤擦血消毒,以免发炎感染。” 小颖睁大眼睛盯着桌上的东西,竖着耳朵凝神听着,努力将何言笑说的每个字都记住。 讲解完一应用具,何言笑吩咐道:“好了,将桌子抬到软塌边,我要开始了。” 宋妈妈点头,去门口吩咐两个侍立的丫鬟进来,将方桌抬到软榻前。 这时候,宋倾淑放下何言笑写的注意事项,乖乖的侧躺在榻上,将她右侧脸摆在何言笑面前。 何言笑坐在榻前放着厚厚软垫的凳子上,对宋倾淑说道:“我说过,会痛,你要忍着。” “放心,我不怕痛”宋倾淑一脸严肃的说。 何言笑点头,“闭上眼睛,我不说睁开,你就不得睁眼。” 宋倾淑立刻闭上眼睛,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 “不必紧张,若是你不怕痛,便可睡一觉。”何言笑说道。 “那还不如给我一碗迷药,让我彻底睡死算了”宋倾淑没好气的说。 何言笑想了想,点头道:“这个法子倒是也不错。” “秀,要我准备迷药吗”宋妈妈忍笑道。 “我只是说说罢了”宋倾淑别提多憋气了。 小颖捂嘴偷笑,何言笑也忍禁不住想笑。 定了定神,何言笑从一团棉花上撕下一点揉成团,给小颖看着说道:“小颖,你看嫂子揉出的棉花团,你就照着这样揉出几个。” “好”小颖答应着,小手开始学着何言笑的样子揪棉花揉成小团。 何言笑用棉花团沾了些烈酒,将宋倾淑脸上的胎记仔细擦了一遍。 而后又拿了小颖揉好的新棉花团,再沾着烈酒擦一遍。 擦了两遍后,何言笑用大号毛笔挑了些白色染料在瓷碟内,以清水化开。 ... 第43章 异能升级,进展顺利 调节好白色染料的浓度,用毛笔沾着染料仔细涂满整个胎记区域。壘壩难蚦y⊿ 而后取出一根大号绣花针,开始在铺满白色染料的胎记区域下针。 初时下针,有血珠溢出,染红了白色染料。 何言笑皱眉,用毛笔擦去血色,再盖上一层染料。 或许是这片胎记伤的太多,后来溢出的血珠便越来越少。 凝神的时间长了,何言笑的眼睛有些发花。 她用力眨眨眼睛,眼前的宋倾淑一灰,只剩下暗红中发白的胎记区域。 何言笑再次皱眉,停下施针,凝目细看。 只见那片胎记的表皮下面,隐隐有液体流动,正顺着针刺出的小孔往外涌出。 何言笑心烦的瞪了下眼睛,这些溢出的液体定然是血液,血液溢出最讨厌了 不许出来x我老实缩回去呆着 何言笑心里怒斥。 这或许是何言笑的无心之举,然而神奇就此发生。 那些想要涌出的血液,竟似受到惊吓般猛然一滞,随后乖乖的缩回去了。 何言笑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了想,那些要涌出来的血液就听话的缩回去了 “嫂子,嫂子,你怎么了”小颖见何言笑忽然停下施针,盯着宋倾淑的脸发呆,奇怪的拉拉她的衣袖道。 何言笑回过神,眼前的景象一变,一切恢复如常。 “呼”她长出一口气,用手背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回头她得想办法制些眼药水,不然老这么费眼,迟早她得瞎掉。 “没事,眼睛有些累。”何言笑轻声道,闭了一会眼睛,继续下针。 接下来的下针很顺利,再也没有血珠溢出。 一直到正午,何言笑在宋倾淑的胎记上铺了两遍白色染料。 然而从始至终,宋倾淑也没吭一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用棉花沾着烈酒擦去胎记表面多余的染料,何言笑端详一下胎记的颜色。 嗯,浅了许多。 照这个进度,白色染料再下一天就差不多了。 “哇,嫂子,胎记浅了很多”小颖惊呼道。 “真的”宋倾淑倏然睁开眼睛,眸子晶亮的看向何言笑。 何言笑微微一笑道:“你自己照镜子看吧。” “嫂子,我饿了”小颖拉拉何言笑的衣袖小声道。 宋倾淑立刻坐起来,吩咐道:“传膳” 午饭更是丰盛,还加了血燕窝,这是专门慰劳何言笑的。 宋倾淑照过镜子之后,对何言笑信心倍增,态度更是亲热殷勤许多。 下午继续下针,安下心来的宋倾淑还热络的与何言笑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何言笑忽然想起那个跟她不对盘的丫鬟桃樱,便问道:“怎么今天没见桃樱” “那丫头啊,我怕她给你捣乱,把她打发到我爹那去了。”宋倾淑心情很好的回道。 何言笑扬扬眉,没说什么。 日头偏西时,何言笑收针,宋倾淑的胎记又浅了一层。 宋倾淑欣喜无比,抱孜言笑狠狠地亲了一口脸蛋。 何言笑吓一跳,推开宋倾淑直瞪眼。 宋倾淑哈哈大笑,那豪迈劲,与杨德祖不相上下。 天色渐暗,将用晚膳。 宋倾淑与何言笑几人正坐在厅堂喝茶等饭,这时家仆来报,杨德祖与杨瑾煜登门拜访。 “呀爹和大哥来看我们啦”小颖欢叫道。 与宋倾淑处的熟了,小颖便不再如昨日那般拘谨。 宋倾淑打趣何言笑道:“瞧瞧,你公爹和夫君不放心,来看你有没有少了胳膊缺了腿。” 经了一下午的闲聊,宋倾淑对何言笑的家世有了些了解,说话便随意许多。 当然,宋倾淑也对何言笑说了些自家的事。 何言笑白她一眼道:“你少拿我开心,小心我在你脸上绣出条蜈蚣来” “可别当我没说成么”宋倾淑被何言笑唬住了,忙说道。 宋妈妈掩口窃笑,说道:“快将人请进来吧。” 宋倾淑总算找到撒气的地方,朝候立在厅堂门口的家仆瞪眼道:“傻站着干嘛9不快请贵客进来” 躺枪的家仆慌忙应是而去。 不多时,一身玄青长袍的杨德祖,与一身蓝灰长袍的杨瑾煜,跟随家仆进了厅堂。 杨瑾煜手里提着两包草药,杨德祖则提了一盒好茶。 二人都是一脸严肃。 前一刻还雀跃等待的小颖,一见她爹脸色不好看,便蔫蔫的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父子二人向宋倾淑见礼,言辞举止不卑不亢,也没有因宋倾淑的相貌露出什么异色。 宋倾淑提着的心放下地,扬起温和的微笑,落落大方的说道:“杨大叔快请坐,是我的不是,将笑儿强留在我这,让你们担心了。” 杨德祖谢坐,与杨瑾煜各自坐下,说道:“宋秀言重了。昨日听宋跃说,是宋秀从歹人手中救了儿媳与小女,我们一家对宋秀的恩德没齿难忘。我等贫民百姓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出去走镖带回来的上品龙井,还望宋秀不要嫌弃。” 宋妈妈过来接了杨德祖手里的茶叶,拿回去递给侍立的丫鬟收着。 宋倾淑说道:“杨大叔太客气了,昨日的事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也是碰巧,笑儿逃进了我的庄子,不然我想救她也救不着不是” 杨德祖与宋倾淑在这说着客套话,杨瑾煜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垂目而坐的何言笑。 今日的何言笑让他眼前一亮。 只见那瘦瘦小小的人儿,不施脂粉却面若梨花。 一身华贵的丁香色丝绸裙装,端正清傲而坐,如名门闺秀一般气度。 他在回家之前查过何言笑的家世,何言笑出身很普通,并没有出奇之处。 然而眼前的何言笑,这一身非凡气质是哪来的 他的这个童养媳,怕是不简单啊 “哟,换了身衣裳就看傻眼了”宋倾淑见杨瑾煜只盯着何言笑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笑着打趣道。 杨瑾煜回过神,俊脸微红,谦逊的说道:“我是来给笑儿送些草药的,她的补没好透,怕耽搁了。” “哦笑儿身子不适”宋倾淑转脸看向何言笑,这才注意到何言笑脖子上的掐痕,“咦你脖子上是什么伤” “你这才看见啊。”何言笑淡淡的瞥了宋倾淑一眼。 见何言笑对宋倾淑说话如此不客气,杨德祖与杨瑾煜都微有惊异。 ... 第45章 恼羞成怒了 气氛好不容易热络起来,杨瑾煜却忽然开口道:“宋秀,不知笑儿何时才能回家” 杨德祖缓下笑容,何言笑脸上也没了笑意。o∴尘缘文學⊿ 不过有长辈在前,何言笑即使对杨瑾煜的话心有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宋倾淑将目光移向杨瑾煜,上下看他两眼,不客气的说道:“本秀什么时候想放她回去了,便放她回去。你昨夜才来看过她,还让宋跃受了点内伤,这会便又迫不及待了若不是看在笑儿的份上,你以为本秀会这么好脾气的让你坐在这里” 说笑归说笑,宋倾淑这位官家秀一但认真起来,其气势还是不容小觑的。 原本她并不想将昨夜的事拿出来说。 可是一听杨瑾煜催她放何言笑回去,心里那股火便压不住了。 她是镇东将军宋源的唯一嫡女,从小是被捧着长大的,那可是一点气都受不得。 当然,何言笑除外,谁让她现在指望何言笑解救她呢。 杨瑾煜面色微僵,心中一凛。 他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出他了。 “宋跃虽然武功不如你,但他的眼力很准。他去你杨家报信的时候,你们便打了一场。你以为再次交手,宋跃会认不出你是谁”宋倾淑的脸色沉下来,心里对杨瑾煜打伤宋跃耿耿于怀。 “呃”杨瑾煜有点想流冷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求救的看向何言笑。 何言笑白了他一眼。 她就知道,这傲娇小屁孩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在她面前装的小大人样,骨子里还不就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不过看杨家大房和祖母杨张氏那么宝贝他的样,估计也不会斥责他。 “宋跃受伤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何言笑打岔道。 “告诉你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替宋跃报仇啊。”宋倾淑气势一散,撇着嘴对何言笑说道。 “看起来,你似乎颇为心痛”何言笑微微一笑。 宋倾淑立刻脸蛋见红,瞪着何言笑道:“你少在那胡说八道宋跃只是个小小侍卫,我怎能看上他” 宋倾淑说这话可谓是不打自招,宋妈妈眼神微暗。 何言笑脸色变冷,淡然道:“侍卫又如何除了出身比你差些,哪里配不上你了我看你这脸不治也罢,你就一辈子呆在这庄子里别出去见人了。” 话一丢出来,宋倾淑便觉后悔,偷偷看一眼宋妈妈低声道:“我,我不是那意思” 何言笑转脸对杨瑾煜道:“杨瑾煜,我这就跟你回家。” “别啊我都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宋倾淑吓得蹭一下从太师椅里跳起来,都快急哭了,“我不是嫌弃宋跃出身我是,我是” 说到这里,宋倾淑忽觉周围气氛不对,慢慢的落下声音。 厅堂内几人都看着她,还有贴在外面窗上偷听的宋跃。 宋倾淑脸颊爆红,瞪着何言笑道:“你,你,就是你” “我怎么了”何言笑坐着没动,小脸上阴转晴,扬起一个调侃的笑容。 “你太坏了”宋倾淑恼羞成怒,转而向杨德祖怒道,“杨大叔c好管管你家童养媳竟敢拿我取笑,我我我” 这个臭丫头根本就是挖了个坑让她自己跳进去嘛 “你你你怎样啊不是嫌弃,而是害羞吗”何言笑笑眯眯的替她说。 这句话就像踩了宋倾淑的猫尾巴,她嗷了一嗓子,捂住脸飞跑出去了。 厅堂内几人神色各异的望着宋倾淑跑远,随后飘来她的娇喝道:“宋跃送客” 嗯,这回真的恼羞成怒了。 何言笑一脸淡然的端起茶碗喝茶。 贴在窗外偷听的宋跃,见宋倾淑一阵风的刮出去正愣着。 忽听宋倾淑唤他的名字,命他送客。 他脸色一正,面无表情的进了厅堂,对杨德祖抱拳道:“贵客,请回。” 何言笑借着烛灯仔细打量宋跃。 这宋跃身形高挑,相貌英俊,一身忠贞正气,的确是个好男儿。 可惜他目中深藏自卑,怕是以为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宋倾淑。 这是郎有情,妾有意,但因身份差距,他们之间的情路必定坎坷。 还有的磨呢 何言笑轻轻摇头。 杨德祖与杨瑾煜站起身。 杨瑾煜黑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随手丢给宋跃道:“哼想试探姑娘的心意,却拿我做筏子你的内伤是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 说罢,杨瑾煜阴着脸满身怒气而去。 宋跃接住丢来的瓷瓶,头一低,耳根微红。 杨德祖深深地看宋跃一眼,抬眼对何言笑道:“笑儿,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何言笑忙放下茶碗站起身,温顺道:“爹别担心,不出七天我便回去了。” “嗯。”杨德祖点一下头,朝努力装不存在的小颖一瞪眼,“还坐着作甚跟我回家” 小颖撅起嘴,不情不愿的慢慢站起来,磨磨蹭蹭的走向杨德祖。 “磨蹭什么”杨德祖两步过去拉住小颖,追着杨瑾煜而去。 “嫂子”小颖瘪着嘴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何言笑。 何言笑笑着朝她挥手告别。 宋跃将瓷瓶塞进怀里,紧跟着父女二人离去,厅堂内只剩下宋妈妈与何言笑。 宋妈妈看着何言笑,扬起微笑道:“即为夫君报了仇,又点破了秀的心思,姑娘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智,真令老身佩服。” 何言笑腼腆一笑道:“宋妈妈言重了。这话只是一句一句赶到这里罢了,但凡不是个傻的,便能看出些端倪。” “姑娘不必自谦,老身代跃儿谢过姑娘。”宋妈妈站起身,对何言笑行了一礼。 何言笑闪身躲开道:“民女可当不起宋妈妈一礼。” “如何会当不起呢”宋妈妈笑道,“姑娘必然不是凡人,日后还望姑娘多多照拂才是。” 从第一眼看到何言笑时,宋妈妈便看出何言笑的不凡。 这短短不到两日的接触,她便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 说不得日后儿子与宋秀的缘分,还要靠何言笑助力。 何言笑看到宋妈妈晶亮的眼神,便知这妇人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不过她并不怎么在乎。 若是能成就宋倾淑与宋跃的好事,这也算是她的一件功德。 “这药怕是耽搁了一日了,我这便去给姑娘熬药,姑娘回房歇息吧。”宋妈妈恭敬道,走过去拿起杨瑾煜放在茶几上的草药。 “劳烦宋妈妈。”何言笑道。 ... 第46章 最后一日绣桃花 宋妈妈去给何言笑熬药,何言笑回到自己的客房,丫鬟絮儿正候在门前。尘缘文學{}{}{cy}{}℡ 洗漱一番后,何言笑宽衣卧,却看到枕边放着一个熟悉的小药盒。 拿起药盒打开,一股药味扑面,正是杨瑾煜留给她的外伤药膏。 何言笑扬起微笑,想到不久前杨瑾煜气恼而去,心里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杨瑾煜这小子对她是真不错,虽然说话很呛人。 可惜她的身子虽然才十三岁,真正的她却已经快三十岁了,如何能接受一个十五岁的未成年少男做她丈夫 而且又是以卖身为童养媳的身份 想到这里,何言笑摇摇头,拿着药膏下了,要去梳妆台前照着镜子给自己上药。 才登上布鞋,便听外面传来丫鬟的禀报说,宋倾淑给她送来了伤药。 何言笑一愣,没想到在厅堂时她将宋倾淑气成那样,宋倾淑还能惦记着她脖子上的伤。 那边絮儿已经开了门。 何言笑只好说:“多谢你家秀关怀,提醒你家秀,入睡时别压了她的右脸。” 丫鬟应是离去,絮儿关好门,将药膏拿过来呈给何言笑。 “咦姑娘手里是药膏吗”絮儿看到何言笑手里也拿着一行药膏,奇怪的问。 “嗯,这是我爹带给我的药膏。”何言笑平静道。 反正絮儿没有去厅堂,并不知道杨德祖根本没机会给她药膏。 “那姑娘要用秀给的,还是用自己的”絮儿问道。 “自然用你家秀给的,她的药膏定要比爹给我的好啊。”何言笑朝絮儿俏皮的眨眨眼睛。 絮儿一笑,打开宋倾淑送来的伤药说道:“那奴婢给姑娘上药吧。” 上完了药,门外又传来宋妈妈的声音,是给何言笑送汤药来了。 何言笑亲自去开门迎了宋妈妈进屋。 喝了汤药,送走宋妈妈,漱了口,何言笑才算安生躺下。 望着絮儿的背影关门离去,何言笑陷入沉思。 她在厅堂告诉杨德祖说,七日内她便回去。 其实她给宋倾淑做纹绣,根本用不了七日那么久。 她是想趁此机会去找乐正绾绾,跟乐正绾绾学习内功心法。 原本她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有小颖在这里,她不好脱身。 如今杨德祖来接走了小颖,倒是称了她的心。 又想起那位面容吓人的申婆婆。 申婆婆不但会武功,还会诊脉,会调理膳食。 她是杨瑾煜带回来的,可见杨瑾煜的秘密不少。 刚才杨德祖与杨瑾煜在宋倾淑这位官家秀面前,丝毫没有普通百姓见到高官的惶恐,甚至没有一丝卑微之气。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古代,这种人要么是世外高人,要么就是身份不凡。 这两人,属于哪一种呢 或许是喝了汤药的缘故,何言笑想着想着,便睡过去了。 第二天,何言笑又为宋倾淑的胎记上了一天的白色。 宋倾淑的胎记又浅了不少,只是依然能一眼看出来。 第三天,何言笑调出淡淡的浅紫色。 在胎记上铺了两层之后,那暗红胎记颜色更加浅淡,甚至转向桃红色。 这桃红便是桃花的底色了。 宋倾淑看到胎记变色很是惊奇,问何言笑是怎么做的。 何言笑说那是颜色互补后出现的色调。 宋倾淑是有听没懂。 傍晚时,杨瑾煜又给何言笑送来草药,可惜他被宋跃挡了驾,没见着何言笑。 晚膳后,浅聊回房。 宋倾淑遣丫鬟给何言笑送来一套崭新的水红裙装,一双水红发白的绣花鞋。 何言笑二话不说便收了。 这是她劳有所得,收的理所当然。 第四天,何言笑给那胎记重复上了一天浅紫。 只是这浅紫她前后调整了四次颜色。 最后一次结束时,宋倾淑脸上的暗红胎记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桃红色胎记。 宋倾淑对着镜子又惊又喜,扬手想摸摸胎记,却被何言笑喝止:“别摸忘了我写的方子了吗” 宋倾淑手一哆嗦,急忙放下手,回头看着板着小脸的何言笑,撅起嘴委屈道:“那么凶干嘛,我又不是故意要摸的” 看到宋倾淑的右脸颊肿的胖了一圈,何言笑缓下脸色问道:“脸疼吗” “有点疼,不过这不算什么。”宋倾淑高兴的说,“明日可是最后一日了,会有桃花吗” “放心,我何言笑说到做到。”何言笑悠然一笑,坐在桌前喝茶。 “好期待”宋倾淑兴奋的转脸看着镜子里,扬手又想摸右脸,随之强忍住,一双凤目中盈出晶亮的湿润。 如今她脸上的胎记,看起来一点也不恐怖了。 虽说形状未变,可这柔和的桃红色,怎么看都顺眼多了。 何言笑看一眼对着镜子兀自激动的宋倾淑,说道:“后日我要进林子里一趟,去采些草药来给你的脸消肿。” “采草药”宋倾淑转过身看着何言笑道,“你要什么草药,我派人去采来就是了,哪里还用你亲自去” “我要采的草药,这天下恐怕没几个人认得。”何言笑淡淡的说道。 “可是你自己去我不放心,我派宋跃陪你同去好了。”宋倾淑说道。 何言笑看着她不说话。 宋倾淑急忙说:“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派人看着你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何言笑蓦然一笑道:“那不如你也一起来如何” 宋倾淑眼睛一亮,高兴的说:“好懊啊我也跟你同去9能猎些野味回来加菜” 何言笑闻言摇头喝茶。 这府里的饭菜已经够奢侈了,这位大秀竟然还想加菜。 她在这里才住了几天,人已经胖了一圈了。 不得不说,脸上还是有点肉好看。 这一晚宋倾淑兴奋的不行,拉着何言笑叽叽喳喳的聊到快三更天,才被宋妈妈催着去睡了。 然而隔天早起,宋倾淑却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这一天外面下起蒙蒙秋雨,空气有些寒意。 宋倾淑亲自送来一件月白的丝绒斗篷,拉着何言笑去她的卧房用早膳。 看宋倾淑一脸猴急的样子,何言笑暗自发笑,调侃宋倾淑的黑眼圈。 宋倾淑出奇的没有反驳何言笑,反而傻笑说她太过着急了。 见宋倾淑急切的样子,何言笑竟有些心酸。 只因一块胎记,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秀,是受了多少折磨与苦楚着你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何言笑蓦然一笑道:“那不如你也一起来如何” 宋倾淑眼睛一亮,高兴的说:“好懊啊我也跟你同去9能猎些野味回来加菜” 何言笑闻言摇头喝茶。 这府里的饭菜已经够奢侈了,这位大秀竟然还想加菜。 她在这里才住了几天,人已经胖了一圈了。 不得不说,脸上还是有点肉好看。 这一晚宋倾淑兴奋的不行,拉着何言笑叽叽喳喳的聊到快三更天,才被宋妈妈催着去睡了。 然而隔天早起,宋倾淑却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这一天外面下起蒙蒙秋雨,空气有些寒意。 宋倾淑亲自送来一件月白的丝绒斗篷,拉着何言笑去她的卧房用早膳。 看宋倾淑一脸猴急的样子,何言笑暗自发笑,调侃宋倾淑的黑眼圈。 宋倾淑出奇的没有反驳何言笑,反而傻笑说她太过着急了。 见宋倾淑急切的样子,何言笑竟有些心酸。 只因一块胎记,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秀,是受了多少折磨与苦楚 ... 第47章 大功告成失了魂 用罢早膳,何言笑让宋倾淑找了些桃花的花样,让她选一个喜欢的。壘壩膶y 二人与宋妈妈一起商讨过之后,选定一个花样子。 再次躺在软塌上,宋倾淑既兴奋又紧张。 何言笑默默调好几个要用的颜色。 打起十二分精神,拿起一只中号毛笔。 沾了些白色染料,全神贯注的在宋倾淑的胎记上,慢慢勾勒出一朵桃花。 一朵桃花画完,换了三支毛笔,全用的是白色染料勾线。 勾完最后一笔,何言笑直起腰,长出一口气。 揉揉酸涩的眼睛,捶捶僵硬的后腰。 一直在旁观看的宋妈妈小意问道:“为何这桃花只用白色画出” 何言笑放下毛笔,喝口茶歇口气,说道:“这只是起形,且看着就是。” 闭着眼睛忐忑等待的宋倾淑不耐烦道:“宋妈妈,你问那么多作甚说了你也不懂” 宋妈妈讪讪的闭了嘴。 何言笑沉默喝茶。 她不是不想跟宋妈妈解释。 就像宋倾淑说的那样,她解释了宋妈妈也听不懂。 一盏茶后,何言笑拿起绣花针开始下针。 转眼到了正午,窗外的雨反而更大了些。 何言笑直起腰,放下手里的绣花针,仔细端详宋倾淑脸上初见雏形的桃花。 用绣花针做纹绣,要比真正的纹绣专用针难得多。 所以何言笑更加小心谨慎。 “这桃花,似乎与那花样不大一样”宋妈妈瞧着宋倾淑脸上的桃花笑着说道,“好像更漂亮些。” “自然不会完全与花样一样,这是要遮住胎记的。”何言笑回道。 “快快拿镜子来”宋倾淑迫不及待的坐起身道。 宋妈妈忙拿来铜镜,举在宋倾淑眼前。 宋倾淑侧过右脸仔细瞧看。 只见她的右眼角至脸颊处,一朵粉白的桃花雏形绚丽绽放。 虽然只是个雏形,却已经显出几丝娇美来。 顷刻间,宋倾淑眼中泛出一层水雾。 何言笑正端着茶碗喝茶,见状说道:“不许哭,七日内你的右脸不可沾水。” 宋倾淑听了立刻咬住嘴唇,努力将眼泪憋回去。 其艰辛的过程,让何言笑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宋妈妈的慈目中,也泛出一层水光来。 “好了,快些用膳,下午时间很紧。”何言笑说道。 “快传膳”宋倾淑猝然高喝,把宋妈妈与何言笑都吓一跳。 匆匆用罢午膳,紧张中的宋倾淑没吃几口。 窗外雨丝淅沥,窗内几盏灯烛将软塌照耀的十分光亮。 何言笑低头凝目,心无旁顾。 一时用毛笔着色,一时细密下针,一时抬脸端详。 卧房内只闻雨声,不闻人声。 雨势渐渐变小,却没有停。 灯烛换了一支又一支,添了一盏又一盏。 明亮的烛光中,一朵绚丽的桃花怒放开来。 不经意间,窗外已然全黑。 何言笑收了针,一手撑着软塌边沿,慢慢直起腰,长出一口气:“呼” 宋妈妈盯着宋倾淑脸上的桃花,已经看呆了。 何言笑放下手中针,一手抹汗,一手捶腰。 累啊 忽的一阵眩晕,何言笑忙扶住桌边。 “哒”一支横放在瓷碟上的毛笔掉在桌上,滚出去老远,“啪”的掉落在地。 宋妈妈打了个激灵回过神,一脸惊异的抬脸看向何言笑。 见何言笑闭着眼睛,一手揉着太阳穴,她忙说道:“姑娘,可是身子不适” “有些累罢了。”何言笑有气无力的说。 “好了么”宋倾淑战战兢兢的问。 “好了,你可以看看。”何言笑回道。 不等宋倾淑吩咐,宋妈妈便呈上早就备好的铜镜。 宋倾淑猛然坐起来,小心翼翼的侧过右脸盯着铜镜里。 只见那原本是丑陋胎记的地方,如今却是一朵艳丽怒放的桃花。 粉嫩的花瓣,鲜艳的花心,点金的花蕊。 形妙曼旖旎,灵气灼然,栩栩如生。 特别是右眼角的眼线处,以黑色描底,再用鲜艳的桃红渲染覆盖,从眼尾拉出一条娇媚的弧线,隐入花蕊之中,更将凤眼衬出一丝妖娆妩媚来。 “这”宋倾淑无法置信的瞪圆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右脸,竟是看得呆了。 “真是太美了”宋妈妈也看的痴了。 何言笑灌下一碗温茶,润过干渴的喉咙后,说道:“刚上好的颜色会艳丽些。七日后可以温水净面,到时颜色会掉一层,看起来会更自然。” 宋倾淑傻傻的瞪着镜中自己的脸,根本没听见何言笑说的话。 何言笑翻个白眼,伸手按下宋妈妈手中铜镜道:“宋倾淑,你听见我的话吗” 铜镜已不在,宋倾淑终于回魂,傻呆呆的转过眼睛看向何言笑,“你说什么” 何言笑已经没力气再说一遍,问宋妈妈道:“你可听见了” 宋妈妈急忙应是,将何言笑方才的话重复一遍。 宋倾淑双目含泪用心记住。 何言笑见她呼吸急促,全身颤抖,嘴唇都咬破出血了,便说道:“千万稳住情绪,等七日后你的右脸恢复的差不多,你再发疯。” “我,我会拼命忍住的”宋倾淑颤着声音说道,双目已经失了神采。 何言笑缓缓摇头,扶着桌子艰难的站起身道:“我太累了,先回房歇息了。” 宋妈妈见宋倾淑完全失了魂,忙放下铜镜唤来两个丫鬟,并千叮万嘱,命丫鬟将何言笑扶回客房好生伺候。 这好生伺候,竟还包括了伺候何言笑沐浴。 何言笑可不习惯让人帮着洗澡,强撑着精神将两个丫鬟加絮儿全轰出去。 然而她洗着洗着,却因实在太累,便靠着浴桶睡着了。 幸好宋妈妈不放心赶来探望何言笑。 发现何言笑在浴桶里睡着了,便吩咐丫鬟用锦被裹着她,将她抬出浴桶放在榻上。 三个丫鬟围着何言笑,给她擦干身子,擦干头发,再将她放在上盖好被子。 一碗参汤,一碗药汤,宋妈妈亲自给何言笑灌下去。 之后,又给何言笑脖子上的掐痕上了药,宋妈妈才收工离去。 两个丫鬟给何言笑捶腿捶腰,絮儿给她揉着肩膀。 何言笑却毫无知觉,睡得死死的。 一觉醒来,却是夕阳斜照。 何言笑饿得肚子咕噜噜叫。 絮儿正坐在前绣荷包,见何言笑醒了,忙放下针线道:“姑娘可算醒了,秀都派人来问好几回了。” “啊”何言笑伸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道,“怎么不叫醒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是宋妈妈吩咐不许搅扰姑娘。”絮儿回道。 何言笑起洗漱更衣。着桌子艰难的站起身道:“我太累了,先回房歇息了。” 宋妈妈见宋倾淑完全失了魂,忙放下铜镜唤来两个丫鬟,并千叮万嘱,命丫鬟将何言笑扶回客房好生伺候。 这好生伺候,竟还包括了伺候何言笑沐浴。 何言笑可不习惯让人帮着洗澡,强撑着精神将两个丫鬟加絮儿全轰出去。 然而她洗着洗着,却因实在太累,便靠着浴桶睡着了。 幸好宋妈妈不放心赶来探望何言笑。 发现何言笑在浴桶里睡着了,便吩咐丫鬟用锦被裹着她,将她抬出浴桶放在榻上。 三个丫鬟围着何言笑,给她擦干身子,擦干头发,再将她放在上盖好被子。 一碗参汤,一碗药汤,宋妈妈亲自给何言笑灌下去。 之后,又给何言笑脖子上的掐痕上了药,宋妈妈才收工离去。 两个丫鬟给何言笑捶腿捶腰,絮儿给她揉着肩膀。 何言笑却毫无知觉,睡得死死的。 一觉醒来,却是夕阳斜照。 何言笑饿得肚子咕噜噜叫。 絮儿正坐在前绣荷包,见何言笑醒了,忙放下针线道:“姑娘可算醒了,秀都派人来问好几回了。” “啊”何言笑伸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道,“怎么不叫醒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是宋妈妈吩咐不许搅扰姑娘。”絮儿回道。 何言笑起洗漱更衣。 ... 第49章 福兮?祸兮? 宋倾淑像个蔫黄瓜似的,委屈的看着何言笑道:“我的大半家当都给你了,你可不能赶我走啊。尘缘文學{cy” “你安心在这里住着好了,我暂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这个庄子已经是我的了。”何言笑笑眯眯的说。 “那就好。”宋倾淑安下心。 “你派人再去我家一趟,告诉我爹娘,我要晚几日再回去。”何言笑说道。 “那是自然,你还得给我的左眼做美妆呢。”宋倾淑提了提精神道,“不过笑儿,我脸上的美妆不会脱落吧” “放心吧,一辈子不会掉”何言笑高兴的将字据与地契叠好塞进怀里。 “还有,那些庄钉院和佃户,你不能赶他们走。”宋倾淑又说。 何言笑沉吟一下,脸色一正,说道:“我当然不会赶走他们,不过我只要靠得住的,那些心思不纯之人,你暗地查清楚小心打发了去。” 宋倾淑闻言点头道:“这个我会让宋跃去办,他是我身边最可靠之人。” “嗯,我相信。”何言笑扬起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宋倾淑脸颊微红,别开脸嘟囔道:“你这鬼丫头笑起来真可恶” 天色渐暗,丫鬟们进来点亮烛灯,卧房内明亮起来。 何言笑坐到宋倾淑身边,仔细端详她的左眼。 “你左眼的美妆,后天再给你做。”何言笑看过之后说道,“明日若是不下雨,我便去林子里找草药。” “还有一件事。”宋倾淑一脸严肃的说。 “说。”何言笑洗耳恭听。 “庄子里的出产,都是供给我爹的军队的”宋倾淑低声说。 “不能全部都给,我要留一些。”何言笑打断她道。 “我会写信跟爹爹商量一下。”宋倾淑说道。 何言笑点头,“这是应该的,希望你爹别因为你将庄子送给我而责罚你。” “责罚倒是不会,顶多骂我几句罢了。”宋倾淑一脸骄傲的说,“你帮我恢复美貌,我爹只会谢你。” “这样便好。”何言笑说道,“庄子里的一切都保持原样,你只需找个靠得住的庄主帮我管着庄子,我不打算让家里人知道这庄子的事。” “也包括你的夫君吗”宋倾淑奇怪的问。 “嗯。”何言笑点头,“是杨瑾煜的奶奶买了我,如今我和杨瑾煜还没拜堂。我要想办法赚够银子赎身,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嫁了。” 宋倾淑深以为然道:“自然要赎身,我宋倾淑的姐妹,怎可如此低贱的卖身给人做童养媳” 何言笑闻言眼一瞪,“卖身做童养媳怎么就低贱了卖身也是迫不得已啊” 宋妈妈见自家秀又说错话,头痛扶额无语。 宋倾淑一缩脖子,吐吐舌头道:“我有口无心的,你别气嘛。” 何言笑淡然一笑道:“我早看出来了,你说话都不用脑袋想的。” “你才不用脑袋想呢”宋倾淑不忿道。 何言笑好笑的摇摇头,她干嘛与这丫头斗嘴,真是幼稚 见何言笑一脸嫌弃自己的样子,宋倾淑更不爽了,不服气的说道:“你明明比我小那么多,做什么总是将我当孝看” “哪有那么多啊,也就是五岁而已。”何言笑不以为然道。 “还而已比你年长五岁就不少了”宋倾淑气愤道。 “应说,你比我老五岁。”何言笑忍笑道。 “你你这个小妖精”宋倾淑气得要掀桌。 宋妈妈在旁听的哭笑不得。 她家秀在何言笑面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总被何言笑耍的团团转。 何言笑笑道:“如何,还觉得憋得慌吗” 气愤中的宋倾淑一愣,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道:“咦我这会一点也不憋的慌了。” “唉,只是这出气的代价大了些。”宋妈妈扶额感叹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何言笑安慰道。 “罢了,已然送出去了,就不想了”宋倾淑举起手臂伸了个懒腰道,“我累死了,睡觉睡觉” 何言笑心里暗笑,这宋倾淑还真是够没心没肺的。 才送出去大半家当,还没心痛一会呢,这便满不在乎的要去睡觉了。 还是宋妈妈想的周到,对何言笑恭敬道:“若是姑娘一时不困,那便去秀的书房找些书来看吧。秀虽爱习武,却也颇爱诗书。” “书房啊,如今便是我的书房了。”何言笑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妈妈道。 宋妈妈面色一窘,讪笑道:“是啊,如今是姑娘的书房了。” “好了,我困死了,笑儿,咱们明日再聊。”宋倾淑打着哈欠下了软塌道。 “别忘了,不可右侧睡,小心你的右脸。”何言笑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宋倾淑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进了里间卧房。 何言笑告辞,宋妈妈吩咐丫鬟进来伺候宋倾淑洗漱安歇,而后亲自引着何言笑去书房。 又命丫鬟去何言笑的客房将絮儿唤来伺候。 如今何言笑成了傲河山庄的真正主人,她便不用再住客房,可以在内院随便挑选喜欢的院子住了。 而宋倾淑则从主人,转眼间变成客居之人。 引着何言笑去书房的路上,宋妈妈在心里暗叹世事无常。 看着何言笑稚气的相貌,却成熟睿智的眼神,宋妈妈再度深深佩服。 自家秀遇上何言笑,福兮祸兮 何言笑睡了一天,这会精神的很。 遣退宋妈妈,何言笑找了一本大汉通史,安坐在书案前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没想到这个宋倾淑还是个爱读书的,连这种史书都有。 她正愁不了解这个朝代呢,这就有书可看了。 絮儿伺候何言笑看书,坚持到三更天。 何言笑见她哈欠连连,便遣她去睡。 絮儿实在是坚持不住,只好告罪离去。 蒙蒙弯月,悠悠夜风,摇摇枝影,黄黄烛灯。 何言笑正看得入迷,忽闻远处传来一丝打斗声。 不是她耳朵灵,是这深夜里太过安静。 何言笑抬起脸,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而后翻了个白眼。 能三更半夜跑来打架的,除了杨瑾煜还能有谁 明明已经来看过了,她好的很,干嘛还没完没了的半夜往这跑 “无聊”何言笑撇撇嘴,低下头继续看书。笑睡了一天,这会精神的很。 遣退宋妈妈,何言笑找了一本大汉通史,安坐在书案前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没想到这个宋倾淑还是个爱读书的,连这种史书都有。 她正愁不了解这个朝代呢,这就有书可看了。 絮儿伺候何言笑看书,坚持到三更天。 何言笑见她哈欠连连,便遣她去睡。 絮儿实在是坚持不住,只好告罪离去。 蒙蒙弯月,悠悠夜风,摇摇枝影,黄黄烛灯。 何言笑正看得入迷,忽闻远处传来一丝打斗声。 不是她耳朵灵,是这深夜里太过安静。 何言笑抬起脸,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而后翻了个白眼。 能三更半夜跑来打架的,除了杨瑾煜还能有谁 明明已经来看过了,她好的很,干嘛还没完没了的半夜往这跑 “无聊”何言笑撇撇嘴,低下头继续看书。 ... 第50章 我想你 “笃笃” “何姑娘,宋妈妈吩咐给您熬的参汤。o尘缘文學{}{}{cy}{}” 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道。 唉,就不能让我安静的看会书吗 何言笑在心里抱怨一句,头也不抬的说道:“进来吧。” 有参汤喝,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丫鬟开门进来,走到桌案前,将参汤放在桌上。 “放着吧,我一会喝。”何言笑说道。 丫鬟告退离去。 何言笑看一眼放在手旁的盖盅,打开盖子,一股香浓的热气升腾起来。 似乎还烫着,放一会再喝。 何言笑放下盖子继续看书。 没一会,又传来那丫鬟的声音道:“参汤放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啊”何言笑终于爆了,抬起脸没好气的斥道。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却并不是什么丫鬟。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百姓衣裳,脸上戴着一个木制面具的人。 何言笑惊呆了 她瞪着眼睛张开嘴,还没叫出声,就被一只软嫩的手捂住了嘴。 “笑儿,是我。”熟悉的娇美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 何言笑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想起这身衣服是她送给乐正绾绾的。 目中的惊恐变为惊异,何言笑抓下嘴上的手低声道:“绾绾你,你怎么会来” “嘘。”乐正绾绾示意她别出声,转身走到门前侧耳倾听。 顷刻后又返回来,站在何言笑身后的黑暗里道:“我在山洞苦等你多日,却不见你来看我。腿伤好了些,我便去古河村打探你的消息。听说你被这傲河山庄的主人扣下,便想来助你逃出去。没想到,你在这里过得挺不错。” 乐正绾绾说得平淡,可何言笑听进耳朵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何言笑知道乐正绾绾说这些话,并不是在抱怨自己丢下她。 只是想到乐正绾绾一个人在山洞养伤,缺吃少穿,日子过得艰难。 而自己却在庄子里好吃好喝,何言笑心里便很是过意不去。 乐正绾绾见何言笑低着头,一脸愧疚神色,忙说道:“笑儿,我不是怪你,我是担心你。” “我知道。”何言笑低声说。 就是因为她知道乐正绾绾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她心里才更加难受。 “这庄子的主人好像待你挺好”乐正绾绾小意问道。 “这庄子如今已经是我的了。”何言笑说道,“我正计划着明日去林子里找你,没想到你今晚就来了,方才是你在打斗吗” “不是我。”乐正绾绾回道,“我的腿伤还没好透,不敢冒然潜入庄内,这庄子里有高手。我是见另有一个黑衣人潜进庄子,就跟着他进来了。方才是那黑衣人在与庄内的高手过招,我捡了漏,跟着丫鬟溜进来的。” “我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不用理会他。”何言笑说道。 “哦那是谁”乐正绾绾好奇的问道。 “十有,是我那个小夫君杨瑾煜。”何言笑一脸索然道,“前几天他就半夜来过一次。” “你那小夫君武功很高啊,我看那庄内的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笑儿你有福了。”乐正绾绾忠心的说道。 “切a打架算什么本事,能当饭吃吗”何言笑不屑道,“不说他了。我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 “好。”乐正绾绾席地而坐,洗耳恭听。 何言笑装摸做样的看着书,低低的声音将她们二人分别后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堪堪说完,只听门外传来杨瑾煜压低的声音道:“笑儿,是我,我进来了” 何言笑面色一寒,猛然转头看向乐正绾绾。 乐正绾绾就地一滚,躲在了书架后面。 与此同时,房门一开,一身黑衣的杨瑾煜闪身进来。 何言笑瞪着关上门的杨瑾煜,没好气的低声道:“你怎么又半夜跑来了你都不用睡觉的吗” “我也不想半夜来,可是白天来那个宋跃根本不让我见你”杨瑾煜气呼呼的说着,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桌案上。 “你坐哪里啊墙边不是有椅子嘛”何言笑气得眼睛冒火。 “怎么我每次见你,你都是这样吹胡子瞪眼睛的你就那么讨厌看见我”杨瑾煜气愤的拉下蒙面,脸色又青又白的。 “我明明好好的,你不是和爹来看过我了吗干什么三天两头的往这跑啊”何言笑霍然站起身,瞪着杨瑾煜低声道。 “我,我担心你啊”杨瑾煜跳下桌案,满面怒色的走近何言笑,一双俊目除了愤怒还有委屈。 他差点就说出来,他看不见她,很想她。 “有什么好担心的啊,宋秀对我很好啊,你和爹不是都看见了吗”何言笑错愕的说道。 杨瑾煜憋得俊脸发红,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死死地瞪着对方。 忽然,何言笑长出一口气,别开脸自言自语道:“真是够了,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吵些有的没有的,幼稚不幼稚啊” 杨瑾煜哀怨的看着何言笑,她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鼓起一口气,上前一把将何言笑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在她耳边低声道:“笑儿,我我我想你” 何言笑本还想斥责挣扎,却因耳边这句低语僵住动作。 这个杨瑾煜 这样稚嫩的表白,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何言笑小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急。 “笑儿,不要总是对我凶,偶尔也对我笑笑,好不好”杨瑾煜祈求般的小声说。 最难的话已经说出来了,那么即使有再多害羞的话,也就不怕多说些。 何言笑缓缓低下头,将脸藏进杨瑾煜不算宽厚的胸膛里。 上辈子加这辈子,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蠢笨,又如此动人的向她告白。 “杨瑾煜,我快被你勒死了”何言笑满脸爆红的喃声道。 杨瑾煜也是俊脸通红,闻言急忙放松双臂,却并没有放开何言笑。 何言笑喘了口气,一双小手轻轻抵着杨瑾煜精瘦却结实的胸膛,低声道:“杨瑾煜,我并不讨厌你,可是我不想再做你的童养媳了。” “你说什么”杨瑾煜大惊失色,推开何言笑的双肩,瞪着她的眼睛道,“你不想做我的童养媳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何言笑仰着小脸,望着杨瑾煜惊慌的脸道,“若是你真心想娶我,便放我回家,等我及笄之日,再登门提亲。” 杨瑾煜呆住了,对何言笑所说的话,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何言笑小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急。 “笑儿,不要总是对我凶,偶尔也对我笑笑,好不好”杨瑾煜祈求般的小声说。 最难的话已经说出来了,那么即使有再多害羞的话,也就不怕多说些。 何言笑缓缓低下头,将脸藏进杨瑾煜不算宽厚的胸膛里。 上辈子加这辈子,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蠢笨,又如此动人的向她告白。 “杨瑾煜,我快被你勒死了”何言笑满脸爆红的喃声道。 杨瑾煜也是俊脸通红,闻言急忙放松双臂,却并没有放开何言笑。 何言笑喘了口气,一双小手轻轻抵着杨瑾煜精瘦却结实的胸膛,低声道:“杨瑾煜,我并不讨厌你,可是我不想再做你的童养媳了。” “你说什么”杨瑾煜大惊失色,推开何言笑的双肩,瞪着她的眼睛道,“你不想做我的童养媳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何言笑仰着小脸,望着杨瑾煜惊慌的脸道,“若是你真心想娶我,便放我回家,等我及笄之日,再登门提亲。” 杨瑾煜呆住了,对何言笑所说的话,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 第51章 仍是一穷二白 “我会努力赚银子,等回去之后,我会向奶奶说明,我要给自己赎身。壘壩膶w”何言笑一脸认真的说道。 “赎身”杨瑾煜的三魂七魄终于归位,懵懵的看着何言笑道,“你怎么赚到银子” “还记得我跟梦中仙学过神技吗”何言笑说道。 杨瑾煜点点头。 “我会用学到的神技赚银子。”何言笑说道。 杨瑾煜呆呆的看着何言笑。 何言笑所说的话实在太让他震撼,他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受。 “若是你不让我赎身回家,我自有办法离开杨家。只是我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还望你能帮我说服奶奶。”何言笑目光灼亮的盯着杨瑾煜道。 “你容我想想”杨瑾煜仿若受了天大的打击,失魂落魄的放开何言笑,转身默然离去。 何言笑看着杨瑾煜备受打击的背影,缓缓摇头道:“连这点事都受不住么可别让我看轻了你。” “若是用了真心,的确会很痛。”乐正绾绾落寂的声音蓦然传来。 何言笑这才想起屋子里还藏着一个人,急忙走过去关上房门,并上了门闩。 她可不想再有人突然闯进来。 看着何言笑关好门,乐正绾绾缓缓从书柜后转出来,依然停在黑暗里望着何言笑。 何言笑站在房门前发了会呆,转身慢慢回到桌案前坐下。 她看着桌上的史书,低声道:“你说的对,大概就是因为我对杨瑾煜没有真心,才会这么随便的说出要赎身的话吧。” 天知道,她对杨瑾煜并不是毫无感觉。 只是她的自尊,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以童养媳的身份继续呆在杨家。 她还有带病的大哥,还有年仅三十多岁就鬓生白发的娘亲,她放不下他们。 “你并不是没有真心。”乐正绾绾优美的嗓音,带着安慰的暖意道,“就是因为你的心太真,才无法忍受自己以童养媳的身份呆在杨瑾煜身边。若是杨瑾煜真心待你,自当放你回家,等你及笄之日,再明媒正娶。” 话音落,良久无声。 何言笑呆望着史书,忽然从怀里拿出那叠地契,递向乐正绾绾道:“这是傲河山庄的地契,你帮我收着。在我医好你脸上的伤之前,你暂且住在山洞里。” 乐正绾绾走上前,接过地契塞进怀里,一脸希冀的望着何言笑小声道:“笑儿,你曾说过会为我美容,就是用为那宋秀美妆的神技吗” “就是那个神技。”何言笑点头道,“你可找机会远处瞧瞧那宋秀的脸。她脸上的那朵桃花,可让我费了很大的劲。” “如今既然有了庄子,那笑儿是不是就能赎身了”乐正绾绾又问道。 何言笑闻言脸一苦,哀怨的说道:“赎什么身啊得了这个庄子不假,可一分银子都没拿到而且这庄子的出产暂时也不归我。” 唉,宋倾淑还得写信问她那个做将军的爹,这庄子的出产怎么安排。 所以虽然她得了这个傲河山庄,但短时间内她仍是一穷二白。 “空得了这个庄子,却什么也拿不到,那你不是白白为那宋秀美了容”乐正绾绾惊讶道。 “也不能说什么也拿不到,只是眼前拿不到什么。”何言笑整了下表情道,“至少那池塘我可以随意处置了。池塘内荷叶很多,仙容露所缺的最后一味配药也找齐了,可以开始制作仙容露了。” “既然如此,我可能做些什么”乐正绾绾问道。 “的确需要你帮忙,不过此事明日我去山洞找你时再仔细商量吧。”何言笑说道。 “也好。”乐正绾绾满心振奋的回道。 何言笑表现的实力越是惊人,她心里便越是高兴。 如今何言笑只凭借美容神技,便得了个偌大的傲河山庄。 那么她跟随何言笑,迟早也会有重振乐正家的一天 何言笑抬眼看着乐正绾绾扬着喜色的眸子,露出淡淡的笑意道:“让你担心了,这几天我实在抽不出身去看你。” 乐正绾绾面具上的眸子也露出笑意,说道:“是我想多了,以你的本事,除非用蛮力对付你,否则你定然不会有事。” “说到蛮力,明日我去找你,你可要教我内功心法。”何言笑说道。 “恭候大驾。”乐正绾绾笑道。 “好了,快回去吧,我也要睡了。”何言笑合上书站起身道。 出了这么一遭事,她也没了继续看史书的兴致了。 乐正绾绾点头,身形又隐入黑暗中。 何言笑知道,乐正绾绾有办法离开庄子,便自顾自的回卧房歇息。 那盅参汤,终究是被遗忘了。 隔天无雨,何言笑进了林子,身后还跟着宋倾淑和宋跃两条尾巴。 原本宋倾淑还想多带点家仆庄丁,被何言笑否了。 何言笑说,她们是去采草药顺便打猎,又不是去打群架,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见何言笑不让宋倾淑多带人,宋跃心里暗喜,宋倾淑却满心别扭。 因那天她被何言笑点破了小心思,这几天她都躲着宋跃,实在不敢面对宋跃那张英俊的脸。 对于昨夜杨瑾煜潜入庄子的事,宋跃绝口不提,何言笑自然也不会提。 而乐正绾绾的出现,除了何言笑,再无第三人知道。 古河村周围山多林多,野生草药随处可见。 三人背着背篓,一边采药一边打猎。 有宋跃这个高手跟着,宋倾淑也有功夫防身。 何言笑带着两个大保镖,心情很是明媚。 初时宋倾淑还因只有宋跃跟着有点别扭。 不过就她那个粗神经的性子,再有何言笑的有心调和,没过多久,宋倾淑那点别扭就远远的丢在脑后了。 “哇这就是你说的芦荟看着怎么那么像仙人掌呢”宋倾淑一脸惊奇的叫道,看着何言笑挖出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棵野生芦荟。 “是有点相似之处,不过芦荟是叶子边沿有刺,仙人掌是浑身刺。”何言笑说着,将挖出的芦荟放进背篓。 “啊那边还有一棵芦荟”宋倾淑像个好奇宝宝,一阵风的刮过去就要蹲下挖。 何言笑扭头一看,急忙叫道:“那棵不是芦荟那是龙舌兰有毒的” “啊”宋倾淑的手僵在空中。 “小心”跟在她们身后注意周围动静的宋跃,突然一声断喝,飞身跃过去一把抱住宋倾淑再次跃起。 与此同时,龙舌兰后面的一棵树干上,窜下来一条金环蛇。个高手跟着,宋倾淑也有功夫防身。 何言笑带着两个大保镖,心情很是明媚。 初时宋倾淑还因只有宋跃跟着有点别扭。 不过就她那个粗神经的性子,再有何言笑的有心调和,没过多久,宋倾淑那点别扭就远远的丢在脑后了。 “哇这就是你说的芦荟看着怎么那么像仙人掌呢”宋倾淑一脸惊奇的叫道,看着何言笑挖出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棵野生芦荟。 “是有点相似之处,不过芦荟是叶子边沿有刺,仙人掌是浑身刺。”何言笑说着,将挖出的芦荟放进背篓。 “啊那边还有一棵芦荟”宋倾淑像个好奇宝宝,一阵风的刮过去就要蹲下挖。 何言笑扭头一看,急忙叫道:“那棵不是芦荟那是龙舌兰有毒的” “啊”宋倾淑的手僵在空中。 “小心”跟在她们身后注意周围动静的宋跃,突然一声断喝,飞身跃过去一把抱住宋倾淑再次跃起。 与此同时,龙舌兰后面的一棵树干上,窜下来一条金环蛇。 ... 第53章 不会骑马 “我能逃过仇家的追杀,就是凭借他们察觉不到我的内力。壘壩难网{}{}{cy}{}⊿”乐正绾绾有些悲伤的说道。 “别想难过的事了,迟早有一天你能报仇的”何言笑安慰的拍拍乐正绾绾的肩头道,“眼前你还是先教我入门吧” 乐正绾绾收拾起心情,扬起手抚在何言笑的背心。 往何言笑体内输入内力后,乐正绾绾有些遗憾。 何言笑的身子实在太虚,而且经脉纤弱,看来想要有所进境,说三年还是少的。 好在何言笑只为强身健体,并没有什么奢望,慢慢练起来就是了。 用了一个时辰,何言笑终于找到点行气的感觉。 在她兴奋的睁开眼睛,想要揉揉麻痹的双腿时,山洞外传来乐正绾绾的声音道:“笑儿,有一男一女两人正往这边找过来。” 乐正绾绾的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隐隐的叫喊声,喊的正是何言笑的名字。 “哎呀把他们俩都忘光了”何言笑霍然站起。 可她双腿还麻痹着,刚站起来就“扑通”一声摔坐在地。 “笑儿,你怎么了”乐正绾绾担心的跑进来。 “没事,就是腿麻了。”何言笑呲牙咧嘴的坐在地上,两只小手按摩着小腿,“这种盘坐的姿势,坐久了腿受不了啊。” “时日久了习惯就好。”乐正绾绾放下心,坐在何言笑身边,帮她按摩腿。 “对了,你今晚去庄子里找我,把洞里晒好的金银花都带上。”何言笑一边享受乐正绾绾的按摩伺候,一边嘱咐道,“我回去后便会备好荷叶。在回家之前,我争取做出一盒仙容露。” 乐正绾绾点头应了,洞外传来的呼喊声也越来越近。 何言笑不想让宋倾淑和宋跃知道这个山洞。 她让乐正绾绾将山洞周围的野生芦荟挖出三棵小的放进背篓,然后背起背篓,扶着乐正绾绾离开这个小山坳。 等上了山坳上面,何言笑坐麻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 她挥别乐正绾绾,迎着宋倾淑的呼喊声走过去。 宋倾淑心急火燎的找不着何言笑,正打算回庄子多派点人继续找,忽见何言笑穿过茂密的草丛悠闲走来。 她眼睛一瞪,朝何言笑吼道:“何言笑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让熊瞎子吃了呢” 宋跃守在宋倾淑身后,默不作声的看着何言笑。 他心知何言笑是故意走开的。 只是何言笑去了那么久,定是有什么事要避开他们。 何言笑歪着头,一脸平静的打量宋倾淑微肿的右脸几眼,平淡的说道:“我只是去找野生芦荟罢了,没有你们两个拖后腿的,我倒是收获颇丰。” “我们怎么拖你后腿啦你这个小弱鸡还不是要靠我们护着”宋倾淑指着何言笑继续吼。 何言笑白了她一眼,迈腿往傲河山庄的放向走,不咸不淡的说着:“我这个小弱鸡可没有将毒草当草药挖,也没有被一条毒蛇吓得躲在人家怀里,你还是省点口水吧,小心你的脸肿的更厉害。” 宋倾淑吭哧一下没声了,脸颊爆红,一直红到脖子里。 宋跃也俊脸微红,默默的拉住宋倾淑的手跟在何言笑身后。 何言笑没有回头看,嘴角却翘了起来。 三人出了树林,只见宋妈妈带着几个家仆候在林外。 宋妈妈与家仆向宋倾淑行了礼,家仆解下林边树上拴着的两匹马的缰绳。 宋倾淑的脸上已经消去红晕,身姿潇洒的翻身上马。 何言笑却呆呆的瞪着眼前鬃毛油亮的红鬃马不知道怎么办。 她可不会骑马啊 宋倾淑一见何言笑吃瘪的样子便抖了起来,一脸嘲讽的说道:“怎么你不会骑马啊” 何言笑斜了她一眼,转身往前走道:“民女家贫,家中只有一头老牛耕田,哪里见过马啊” “哈 ̄ ̄”宋倾淑满心畅快的仰面大笑三声,一抖马缰,“驾” 何言笑走在前面翻白眼,这个大秀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身后马蹄声响,何言笑并没有在意。 然而忽觉身后劲风掠过,后脖领子一紧,身子倏然悬空。 “啊”何言笑惊得大叫一声,随之身子便被放坐在马背上。 “你不会骑马早说嘛本秀不介意带你一程 ̄哈哈驾” 宋倾淑终于找到报复何言笑的机会,将何言笑放在身前猛催红鬃马。 何言笑只是被吓了一跳罢了,一坐在马上立即抱住宋倾淑的细腰。 跟在宋倾淑身后的宋跃见宋倾淑催马窜出去,也急忙上马追赶。 宋妈妈看着两匹马三个人策马卷尘而去,好笑的摇摇头,不紧不慢的往回走。 她看出来了,她儿子与秀之间有了点进展,这可得好好谢谢何言笑。 一路策马狂奔,宋倾淑就想看何言笑惊慌失措的模样。 可惜何言笑不让她如愿。 除了将何言笑抓上马背时,何言笑惊了一下。 后来何言笑便抱着她的腰低头不语。 到了宋倾淑的府邸,宋倾淑的心情也从初时的得意洋洋,变得有些心虚起来,因为何言笑这一路实在太安静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宋倾淑跳下马,站在马旁看着何言笑。 她想着只要何言笑开口说句软话,她就帮何言笑下马。 何言笑沉默的坐在马背上,淡淡的瞥了一眼等着看她笑话的宋倾淑。 接着她俯身抱住马脖子,从马背上滑下来落了地。 虽然她这个姿势下马显得有些狼狈,但总好过开口向宋倾淑服软。 宋倾淑惊讶的睁大眼睛,眼瞅着何言笑下了马,看也不看她一眼,独子走向自己的客房。 这时候追上来的宋跃跳下马,来到宋倾淑身旁低声道:“秀,何姑娘似乎很是不悦” “难道我没长眼睛吗”宋倾淑朝宋跃低吼。 她拿何言笑没辙,总得找个人撒气吧。 宋跃头一低,摸摸鼻子。 他还真是自讨苦吃。 何言笑是没心思跟宋倾淑这个大秀斗气的。 她一路想着如何安排乐正绾绾的事,回到她的客房。 “姑娘,您回来啦。”絮儿殷勤的迎上来,帮何言笑取下背篓,看着堆满背篓的芦荟道,“呀,这是什么草药啊,奴婢从没有见过呢。” “这就是芦荟,我偶然发现的,是堪比人参的草药。”何言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坐在桌前自己给自己倒碗水喝。 “姑娘,放着我来”絮儿一见何言笑要自己动手倒茶,忙放下背篓跑过来给何言笑斟茶。 接着她俯身抱住马脖子,从马背上滑下来落了地。 虽然她这个姿势下马显得有些狼狈,但总好过开口向宋倾淑服软。 宋倾淑惊讶的睁大眼睛,眼瞅着何言笑下了马,看也不看她一眼,独子走向自己的客房。 这时候追上来的宋跃跳下马,来到宋倾淑身旁低声道:“秀,何姑娘似乎很是不悦” “难道我没长眼睛吗”宋倾淑朝宋跃低吼。 她拿何言笑没辙,总得找个人撒气吧。 宋跃头一低,摸摸鼻子。 他还真是自讨苦吃。 何言笑是没心思跟宋倾淑这个大秀斗气的。 她一路想着如何安排乐正绾绾的事,回到她的客房。 “姑娘,您回来啦。”絮儿殷勤的迎上来,帮何言笑取下背篓,看着堆满背篓的芦荟道,“呀,这是什么草药啊,奴婢从没有见过呢。” “这就是芦荟,我偶然发现的,是堪比人参的草药。”何言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坐在桌前自己给自己倒碗水喝。 “姑娘,放着我来”絮儿一见何言笑要自己动手倒茶,忙放下背篓跑过来给何言笑斟茶。 ... 第54章 拉拢絮儿 何言笑放下手,歪头瞧着絮儿乖巧的模样。尘缘文學{}{}{cy}{} 茶壶里是备好的茶水,已经放的温了。 絮儿给何言笑倒了茶,恭敬的放在何言笑眼前。 何言笑微微一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问道:“絮儿,你是家养的奴婢吗” 絮儿低下头小声回道,“奴婢的爹爹是镇东将军麾下兵卒,在奴婢还未出生时便战死沙场。奴婢的娘亲,在奴婢三岁时也病死了。大将军一向爱惜兵将,不忍奴婢年幼无人照顾,将奴婢安排在庄子里。” “我倒是听你家秀说了,这庄子上安排的人,几乎都是战场上退役下来的残兵。看来镇东将军不愧为国之栋梁,对待麾下也是情深意重。”何言笑注视着絮儿的表情说道。 絮儿的声音有丝悲意的说道:“奴婢对将军与秀的照拂之恩永生不忘。” “这么说的话,你并没有奴籍”何言笑问道。 “刚来庄子的时候,奴婢是没有奴籍的。”絮儿稳下心绪回道,“到奴婢十岁时,宋妈妈教了奴婢规矩,带奴婢入府伺候秀,奴婢便签了身契。” “哦你为何要签身契做伺候人的奴婢那么好吗”何言笑奇怪的说。 絮儿身子微颤了一下,抿住嘴唇道:“在秀身旁伺候,必须签身契。奴婢为了报答将军与秀的照拂之恩,所以” “那你想不想脱去奴籍”何言笑打断絮儿问道。 絮儿猛然抬头,一脸惊异的睁大眼睛看着何言笑。 何言笑自然知道,她的这句问话过于突兀,接着说道:“你怕是还不知道吧,这庄子已经是我的了,你家秀如今是客居之人。” “什么”絮儿震惊了,张大小嘴支支吾吾的说,“这庄子,如今,是,是姑娘的” “自然是我的,我给你家秀医治脸上的胎记,她将这庄子作为酬劳付给我。”何言笑低头喝茶。 住在庄子里的这些天,何言笑一直在观察絮儿。 起初是防备絮儿是宋倾淑安排来的眼线。 后来发现絮儿聪明勤快,伺候她也很尽心,她便起了招揽的心思。 她注意到,絮儿身上并没有在桃樱身上看到的奴性,猜测这个絮儿应该并不是家奴出身。 絮儿这样的人,心里一定渴望自由,她便可以向絮儿抛去橄榄枝。 这么大一个庄子,没有自己信得过的人看着,怎么能放心 “这这奴婢”絮儿傻傻的看着何言笑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有一件事想找个靠得住的人去办。你伺候我这些日子,我看得出你是个心正的人。若是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就帮你脱去奴籍。你好好考虑,晚膳后给我答复。”何言笑放下茶碗道。 絮儿心惊的低下头,声音有些发虚的说:“不知姑娘有何事需要奴婢帮忙” “你放心,此事绝不会影响到你家秀和镇东将军。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此事。” 何言笑脸色一正,一脸严肃的靠近絮儿低声道:“我并没有哄骗你,你也没什么可值得我哄骗的。庄子的事你可以问宋妈妈,我找你帮忙也不是做伤天害理的事。还有,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自称奴婢” 絮儿浑身一震,呆愣片刻,低声应道:“是” 二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到了门外,接着是宋妈妈的声音道:“姑娘可在屋里” 何言笑坐直身子,说道:“宋妈妈来了,快进来。” 屋门一开,宋妈妈走了进来。 絮儿忙退后一旁。 宋妈妈面有急色的说道:“姑娘,你快去看看吧,秀正发脾气呢,我们都劝不住。” “哦她又怎么了”何言笑诧异的问。 就骑马那点事,不值得这个大秀发什么脾气吧 “哎,此事老身真是难以启口,还是姑娘自己去看看吧。”宋妈妈一脸难色道。 “怎么什么事都找我啊,难不成我是你家秀的奴婢”何言笑翻了个白眼。 “姑娘说的哪里话,老身可不敢当,还不是只有姑娘才能劝得动我家秀吗。”宋妈妈忙陪着笑脸道。 “我倒是不介意受累,不过我如今可是傲河山庄的主子,让主子住在客房算是怎么回事”何言笑斜了一眼低着头侍立在旁的絮儿道。 絮儿可是竖着耳朵听呢 “唉,是老身疏忽了,这就吩咐人将姑娘的东西搬去正院。”宋妈妈立刻说道。 “哦正院那不是你家秀住的吗她已经搬出去了”何言笑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妈妈道。 “这是秀早上出门时吩咐下来的,老身已经派人将秀的东西搬去东溪阁,就等姑娘搬进正院呢。”宋妈妈道。 “既然如此,我屋里的东西就由絮儿安排吧。我跟你过去看看,你家秀又哪里不好了,忽然发什么脾气。”何言笑大模大样的站起身,弹了弹衣裙上不存在的尘土,扬起小下巴走了出去。 宋妈妈忙随后跟上,临出门还记得吩咐絮儿将何言笑的东西都搬去正院。 絮儿目瞪口呆的看着何言笑瘦小的背影出了屋门,一时转不过弯来。 直到有几个小丫鬟进来,恭敬的问絮儿有何吩咐,絮儿才回过神。 其实何言笑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往正院搬。 正院里一应用度都是备好的,日常所用无一不是从京城送来的名贵之物。 只有宋倾淑吩咐绣娘为何言笑特制的几套衣裳,需要带去正院。 几套衣裳而已,絮儿就自己拿了。 那几个被宋妈妈派来搬东西伺候的小丫鬟,只能带个路罢了。 几个小丫鬟白跑一趟,看絮儿的眼神都不怎么好。 她们在前面越走越快,还交头接耳的说絮儿的闲话。 絮儿双手捧着何言笑的衣裳,低着头跟在她们后面。 这些酸唧唧夹枪带棒的闲话,让絮儿握紧了衣裳,手指的关节都泛白了。 “切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为了巴结秀,连个村姑都巴结上了,真是没脸没皮” “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罢了看她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最后一句话,令低着头的絮儿绷断了神经。 她猛然睁大眼睛,瞳仁中熊熊怒火。 这一瞬间,她下定了决心。 只有宋倾淑吩咐绣娘为何言笑特制的几套衣裳,需要带去正院。 几套衣裳而已,絮儿就自己拿了。 那几个被宋妈妈派来搬东西伺候的小丫鬟,只能带个路罢了。 几个小丫鬟白跑一趟,看絮儿的眼神都不怎么好。 她们在前面越走越快,还交头接耳的说絮儿的闲话。 絮儿双手捧着何言笑的衣裳,低着头跟在她们后面。 这些酸唧唧夹枪带棒的闲话,让絮儿握紧了衣裳,手指的关节都泛白了。 “切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为了巴结秀,连个村姑都巴结上了,真是没脸没皮” “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罢了看她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最后一句话,令低着头的絮儿绷断了神经。 她猛然睁大眼睛,瞳仁中熊熊怒火。 这一瞬间,她下定了决心。 ... 第55章 赶场救火 何言笑跟随宋妈妈来到厅堂,还没进门就听到宋倾淑的怒吼。o壘壩难cy∶ “你要去送死你就去本秀不媳我爹手下有的是武功高强的侍卫,难不成缺了你一个,本秀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何言笑一愣,脚步顿住。 宋妈妈走到门口,却不见何言笑跟上来,急忙回头招呼何言笑。 何言笑看一眼宋妈妈,看到宋妈妈眼神中的急切与恳求,大概明白了什么。 “呯啦” 一个茶碗摔在厅堂大门外,宋妈妈吓得退了两步。 几颗碎粒迸射到何言笑脚边,何言笑低头看看,迈步进了厅堂。 “宋秀,如今这庄子里的东西可都是我的,你砸坏了什么,都要照价赔偿。”何言笑一脸淡然的说着,大摇大摆的走向坐在主位的宋倾淑。 宋倾淑正满脸通红的瞪着低头侍立的宋跃,一只手又拿起一个茶碗要砸过去。 听见何言笑的话,看到何言笑直直的朝她走过来,她急忙放下茶碗。 “你你你要干嘛”宋倾淑紧张的缩起身子,瞪着走到眼前的何言笑说道。 “让开,如今我才是傲河山庄的主子。”何言笑冷眼直视宋倾淑,一脸平静的说道。 “何言笑你别得寸进尺”宋倾淑色厉内荏的大声说,然而却是没什么底气。 “若是你不认账,明日一早字据与地契就会送往镇东将军府。”何言笑小小的人儿,站在宋倾淑面前却如泰山压顶。 “谁说我不认账啦”宋倾淑立马气弱,撅起嘴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让出主位,自己坐在了宋妈妈平日坐着的下首。 何言笑什么也没说,大大方方的上前转身,安坐于主位上。 大眼扫了一眼摔了一地的东西,何言笑平淡的说道:“宋妈妈,这些摔坏了的东西,你清点一下,折成银子。是给现银还是给银票,或是给欠条,我都接着。” 已经进门的宋妈妈低头忍笑,应了一声,开始挨个清点。 本还憋得脸红的宋倾淑,看到这情景,脸又绿了。 “那么,你就说说吧,为什么要砸我的东西。”何言笑将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 “哼”宋倾淑怒哼一声,别开脸不说话。 何言笑看向宋跃:“宋跃,你说。” 宋跃沉默一会,低声说:“小人想从军,跟随将军上阵杀敌。” “原来如此。”何言笑赞许的点点头。 很明显,宋跃已经下了决心,要求娶宋倾淑。 可是他与宋倾淑身份相差悬殊,要想娶到心上人,必先拼得一个前程。 上战场,便是拼前程最快的路,但也是最险的路。 宋倾淑这是担心宋跃的安危,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宋跃想上阵杀敌,拼个老婆本回来成家,这是好事,你发什么脾气”何言笑似笑非笑的看向宋倾淑。 “哼宋跃是我的侍卫,你凭什么过问”宋倾淑不服气的说道。 “宋妈妈,算好了吗这些砸坏的东西折合多少银子”何言笑转而问宋妈妈道。 “算好了。”宋妈妈微笑回道,“一只沙岩国皇贡琉璃花瓶,两只臻州紫霞钧瓷茶碗,一个茶壶,两只果盘,一只精雕黄铜混金的镂空香炉,共一千八百两银子。” 乖乖,就这么几样东西,都快两千两银子了。 这是在砸钱啊 何言笑在心里咋舌,斜着宋倾淑道:“宋倾淑,听见了吗一千八百两,你打算怎么赔我” “何言笑我砸的是我家的东西庄子是给你了,可我府上的东西” 见宋倾淑又炸毛,何言笑淡淡的截住她的话道:“字据上写的清清楚楚,可是整个山庄。你若有本事在写字据之前,将你的秀府搬出傲河山庄,这府里的东西自然都是你家的。” 宋倾淑吭哧一声又被何言笑噎得死死的,脸色从青转红,死瞪着何言笑说不出话来。 “说吧,你打算怎么赔”何言笑不紧不慢的说。 宋倾淑憋了半晌,最后咬牙切齿的说:“宋妈妈,给她写欠条” 哼就是不给你银子气死你 宋倾淑愤愤。 何言笑不以为意的看看身旁的茶几,上面只剩下一只倒着茶碗,流了一桌子的茶水。 这只茶碗就是方才宋倾淑放下的那只。 “我渴了。”何言笑懒懒的说。 “我这就去沏茶。”宋妈妈忙转身往外走。 “宋妈妈你到底是谁的人”宋倾淑怒瞪宋妈妈。 宋妈妈脚步一顿,只好吩咐守在外面的丫鬟沏茶,再吩咐丫鬟进来收拾一地狼藉,而后讪讪的退至宋倾淑身后。 两个小丫鬟拿着扫把抹布进来清理。 何言笑轻轻摇头,看着怒瞪她的宋倾淑道:“一千八百两银子,我为宋跃赎身,从此刻起,宋跃便是自由之身。” 宋跃一听,大步上前单膝跪在何言笑面前行了个大礼。 而后霍然起身,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去。 宋倾淑再也顾不上与何言笑斗气,追着宋跃出了厅堂大门,站在门口厉声尖叫道:“宋跃你若是就这么走了,就永远别回来见我” 何言笑收起轻慢之色,出神的看着宋倾淑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 她竟是,被这场离别感动了心。 宋妈妈轻叹一声,扬起衣袖沾了沾眼角溢出的泪水。 “何言笑我恨你哇”宋倾淑转身对着何言笑大喊,哭着跑了出去。 何言笑长出一口气,望着已经跑没影的宋倾淑道:“宋妈妈,这庄子如何交给我” “秀已经交代过了,我这便去唤宋凭庄主来。”宋妈妈稳了稳情绪回道。 “哦庄主也姓宋”何言笑奇怪的看向宋妈妈。 “宋庄主是将军的家奴,我姓宋是碰巧,已故去的夫君与将军是同族远亲。”宋妈妈解释道。 “这样啊,你们还真是沾点亲呢。”何言笑了然道。 “是沾了点亲,所以将军才多有照拂。”宋妈妈微笑道。 “那就快请过来吧,省得今后再来庄子里,我被人赶出去。”何言笑摆了下手道。 宋妈妈应是,去请宋凭过来。 何言笑看着宋妈妈离去,舔舔嘴唇。 她的茶呢 她真的好渴了好么”宋倾淑转身对着何言笑大喊,哭着跑了出去。 何言笑长出一口气,望着已经跑没影的宋倾淑道:“宋妈妈,这庄子如何交给我” “秀已经交代过了,我这便去唤宋凭庄主来。”宋妈妈稳了稳情绪回道。 “哦庄主也姓宋”何言笑奇怪的看向宋妈妈。 “宋庄主是将军的家奴,我姓宋是碰巧,已故去的夫君与将军是同族远亲。”宋妈妈解释道。 “这样啊,你们还真是沾点亲呢。”何言笑了然道。 “是沾了点亲,所以将军才多有照拂。”宋妈妈微笑道。 “那就快请过来吧,省得今后再来庄子里,我被人赶出去。”何言笑摆了下手道。 宋妈妈应是,去请宋凭过来。 何言笑看着宋妈妈离去,舔舔嘴唇。 她的茶呢 她真的好渴了好么 ... 第57章 想让她不痛快 在正房堂屋内随便看了一眼,何言笑便吩咐絮儿带她去卧房。壘壩难网{cy 那些被晾在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一脸茫然的互相看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原本她们是想给何言笑个下马威的,结果何言笑根本就不搭理她们。 “严妈妈,怎么办啊”一个与严妈妈最为亲近的小丫鬟问道。 “哼一个乡下丫头而已,我就不信整治不了她”严妈妈冷哼一声,迈步走向正房,“走,咱们去给何姑娘请安” 何言笑跟着絮儿进了卧房,坐在软塌上,等着絮儿点上烛灯再说话。 这时候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严妈妈的声音道:“何姑娘,老身严氏,带着伺候姑娘的小丫头们来给姑娘请安。” 何言笑是多通透一个人,一听严妈妈这话就知道,这是严妈妈方才在院子里没有得逞,追过来讨便宜来了。 “请安就不必了,我喜欢清静。方才我已经说了你们不用伺候,若是你们听不懂,就让宋妈妈来教教你们规矩。”何言笑平淡的说道。 她才没这个耐心与一个下人周旋,干净利落的打发了就是。 严妈妈正扬起手想推开房门,一听何言笑这话,举起的老手便僵在门前。 一个乡下丫头,能说出这种气势逼人的话来吗 让宋妈妈来教教她们规矩 把宋妈妈招来了,还会有她们的好果子吃吗 心里犹豫了一下,严妈妈犹自不甘心的放下手道:“姑娘说得哪里话,秀吩咐咱们要好好伺候姑娘,咱们自然要尽心尽力,何须劳烦宋妈妈” 不等严妈妈把话说完,何言笑便不耐的打断她道:“啰嗦什么都给我出去不想出去的打断腿” 这下,跟随严妈妈进来的小丫鬟们都吓坏了,仓皇的退了出去。 顷刻间,门前只剩下严妈妈的影子。 何言笑见严妈妈仍是不走,对絮儿说道:“絮儿,去请宋妈妈来。” “姑娘何必动气,老身告退。”被何言笑的强硬惊愣住的严妈妈反应过来,急忙告退离去。 看着门窗周围不再有任何影子,何言笑朝絮儿招招手。 絮儿走近何言笑,何言笑凑到絮儿耳边低声嘀咕起来。 根本不必絮儿表什么忠心,何言笑就能确定絮儿定是应了她的招揽。 在絮儿红着眼睛,换上大丫鬟的服饰,站在她身后时,她便知道了。 何言笑带回来的一背篓草药,絮儿也亲自背了来,就放在正房堂屋里。 然而何言笑交代完絮儿事情,出来准备收拾芦荟时,却发现放在堂屋里的背篓不见了。 “我带回来的草药呢”何言笑奇怪的问絮儿道。 “就放在门口墙角了啊。”絮儿也一脸不明白,走到曾经放着背篓的墙角转了一圈,“我明明放在这里了啊,怎么不见了” 何言笑跟过去仔细看看地上,看到有一片圆形的泥土痕迹,混着一丝草叶,明显背篓曾经放在这里。 “看来是有人拿走了。”何言笑不急不慌的说。 “那草药可是给秀医治用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动秀的草药”絮儿气愤的说道。 “错,那草药是我的,给你家秀治脸只是顺带罢了。”何言笑很严肃的对絮儿说道。 絮儿一缩脖子,低下头小声应是。 何言笑摇摇头,转身往外走道:“走吧,去找宋妈妈说一声,我带回来的草药丢了。” 本来何言笑并不想自己亲自跑一趟,她实在懒得处理这种富贵人家内宅争斗的事。 可是她怕絮儿独自去的话凶多吉少。 虽然她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内宅争斗,但看过的电视电影小说可不少。 这些下人不敢对她动手,但弄死絮儿还是很容易的。 好巧不巧的,宋妈妈不在。 东溪阁的丫鬟说,宋妈妈带着人去找宋倾淑了,也不知去哪找人了。 扑了空的何言笑只好让絮儿带路,去庄主府找宋凭。 然而宋凭也没见人。 这下,何言笑明白了。 想让她不痛快的不止是宋倾淑一个人。 不过装着芦荟的背篓被人拿走,应该不是宋倾淑的主意,也不会是宋妈妈和庄主宋凭的意思。 宋倾淑不会拿自己的脸开玩笑。 宋妈妈和宋凭也没那个胆子,用给宋倾淑治脸的草药做筏子整治她。 这样想来,最有可能拿走背篓的人就是那个严妈妈。 她可是给了严妈妈一顿排头吃,那老东西心里不记恨才怪。 “姑娘,这可怎么办呀”絮儿着急的说,“怎么庄主和宋妈妈都不在呢” “急什么,草药没有了可以再去采,该着急的是你家秀。”何言笑漫不经心的转身走向书房道,“还真是巧呢,一个个的都不在,那就算了吧,我去书房看书去。絮儿,备茶。” “啊是”絮儿忙追上去。 何言笑的一举一动,都有暗中盯梢的人禀报给庄主宋凭。 宋凭听了手下的禀报脸色微僵。 何言笑不着急,该着急的人就是他了。 “快快派人去问问何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宋凭吩咐道。 不等他的手下领命而去,宋凭又说道:“不9是我亲自去” “庄主,何必您亲自跑一趟”那手下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一个乡下丫头而已,得秀厚爱已是大幸,何劳庄主如此谨慎” “唉,我还是小瞧了那丫头了,你也不必多说,跟我走一趟吧。”宋凭无奈的整了整衣袍,带着那个心腹手下去见何言笑。 此时才过戌时初,何言笑坐在书房桌案前,一手端着热茶,一手翻开书页,打算接着上次的进度往后看。 看到第三行,忽听外面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这一定是庄主来了”侍立在旁的絮儿抬眼看向房门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何言笑笑着问。 “奴,我能听出不同人的脚步声。”絮儿有些得意的回道。 她因一时不习惯自称我,差点咬了舌头。 絮儿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宋凭的声音道:“何姑娘,方才在下去巡视庄子,听庄丁禀报说何姑娘登门寻找在下,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何言笑瞥了一眼房门,并没有让宋凭进来。何劳庄主如此谨慎” “唉,我还是小瞧了那丫头了,你也不必多说,跟我走一趟吧。”宋凭无奈的整了整衣袍,带着那个心腹手下去见何言笑。 此时才过戌时初,何言笑坐在书房桌案前,一手端着热茶,一手翻开书页,打算接着上次的进度往后看。 看到第三行,忽听外面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这一定是庄主来了”侍立在旁的絮儿抬眼看向房门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何言笑笑着问。 “奴,我能听出不同人的脚步声。”絮儿有些得意的回道。 她因一时不习惯自称我,差点咬了舌头。 絮儿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宋凭的声音道:“何姑娘,方才在下去巡视庄子,听庄丁禀报说何姑娘登门寻找在下,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何言笑瞥了一眼房门,并没有让宋凭进来。 ... 第58章 偷草药的贼(浅色亲,加更) 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何言笑淡然道:“宋庄主言重了,民女怎么当得起吩咐二字寻找庄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还劳烦庄主亲自前来询问,真是折煞民女了。壘壩难蚦y∴” 听何言笑言语间净是兜圈子,绝口不提找他什么事。 也不请他进去,就让他在门外戳着。 宋凭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无力感。 跟随宋凭来的心腹见主子被何言笑怠慢,立刻满脸怒容就就要上前砸门。 宋凭自然清楚自己心腹的脾气,扬手拦住他摇摇头。 一身黑衣的心腹忍了又忍,只好退回去怒瞪着房门。 “何姑娘,是在下疏忽了,还请姑娘恕罪。”宋凭躬身行礼,算是服了软。 何言笑看见门外行礼的影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说道:“民女不敢当。其实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带回来的一背篓草药不见了,不知是谁捡了去,所以想找庄主问问罢了。林子里还有很多草药,若实在找不着,明日再去采就是了。” 宋凭一听这话,脑袋里嗡了一声。 何言笑为宋倾淑医治脸上的胎记,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且宋倾淑脸上丑陋的胎记,已经变成一朵美丽的桃花,他也看见了。 他更是知道,今日一早,宋倾淑就跟着何言笑进林子采草药。 若那些草药有什么差池,就算那位暴脾气的大秀网开一面,他那个大将军知道了也不会善罢甘休。 “何姑娘放心,此事在下定然查清追回秀的草药”宋凭郑重的说道。 他的心腹此时也消去怒气,表情慎重起来。 秀的草药被偷,那可是大事 心腹不禁佩服起偷草药的贼来,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你说错了,那是我的草药。”何言笑淡淡的说。 宋凭被噎了一下,无奈道:“在下告辞” 这回他的心腹没有再怒,紧跟着宋凭离去。 书房里,絮儿都被何言笑惊呆了。 要知道晚膳时,何言笑对宋凭和宋妈妈可是客客气气的。 然而她做梦也想不到,何言笑竟敢不让宋凭进门。 更让她吃惊的是,宋凭竟然没有动怒,还赔了罪 絮儿忽然有一种前途光明的感觉,心想跟随何言笑做事定能扬眉吐气 此时的絮儿,对何言笑的忠心又坚定几分。 何言笑一抬脸,看见絮儿双眼冒星星的看着她,就像看到一堆金银财宝似的,怕怕的撤了下身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姑娘,您真是太厉害了”絮儿朝何言笑伸了个大拇指,“奴婢还从没见过宋庄主在秀以外的人面前如此气弱过” “你怎么又自称奴婢了”何言笑一皱眉。 “我,我改我一定改”絮儿一脸激动的说。 何言笑好笑的摇摇头,忽然想到什么,问道:“絮儿,你识字么” “认识的字不多,会写自己的名字,不过写的很丑。”絮儿低下头扭捏的说道。 “哦谁教你识字的”何言笑问。 “没人教我。庄子里的柳先生是秀才,秀给先生办了个私塾,让庄内的孩子识字。我有空闲就去跟着偷学。”絮儿小声说。 “这样啊,那跟我学怎样”何言笑朝她挤挤眼睛。 “真的吗”絮儿一脸惊喜,“扑通”一声跪在何言笑面前道,“絮儿多谢何姑娘大恩” 何言笑吓一跳,扶额道:“哎,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下跪呢快起来吧。” 絮儿又道了谢,才站起身凑到何言笑跟前。 何言笑在书房教絮儿识字,整个秀府却人心惶惶。 宋凭亲自带了一队庄丁婆子,将府内所有的下人召集起来审问,并大肆搜查。 闹腾了一个时辰,最终在内院柴房的一个角落找到那篓草药。 亥时初,何言笑正教絮儿读写三字经,外面传来脚步声。 虽然内院大肆搜查审问,宋凭却不敢惊动何言笑,命人将书房看守起来,所以何言笑和絮儿才能安静的读书。 听到脚步声,何言笑抬起脸看向房门,扬起微笑道:“看起来似乎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宋凭的声音道:“何姑娘,草药已找到,人犯也带到,请何姑娘发落。” “找到了就好。”何言笑依然没有请宋凭进来,淡然的说道,“至于人犯,那是宋秀该处置的。絮儿,你去将草药收起来。” 絮儿答应一声离去。 何言笑看着絮儿开门而出的背影,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原本她是想今晚收集荷叶,收拾芦荟,制好材料的,没想到却发生这种事。 显然在这种富贵人家院子里,并不会那么清静。 不多时,絮儿返回来。 关好书房的门,絮儿来到何言笑身旁低声道:“姑娘,偷草药的贼是丁香与莲子。她们俩与严妈妈最是亲近。仗着严妈妈做靠山,她们平日常欺负其他丫鬟。严妈妈说此事她并不知道,她们俩却说是严妈妈吩咐她们偷的。因秀还没回来,庄主不敢对严妈妈用刑,让我来问问姑娘的意思。” 何言笑想了想,抬眼看着絮儿说道:“你说丁香与莲子常欺负其他丫鬟,那她们俩欺负过你吗” 絮儿一愣,闪了下神,神色有些恍惚的低下头没说话。 何言笑一看絮儿这反应,就知道她以前肯定没少受欺负。 若不是这样,絮儿没有那么容易被她拉拢过来。 其实这事真不是什么大事,一篓子芦荟罢了。 且宋倾淑因为宋跃去参军的事正恼着。 若是再让她知道有人偷了给她治脸的草药,不定会发什么疯呢。 想到这里,何言笑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吧。” 絮儿呆呆的看着何言笑瘦小的身影走到房门前,出神的想着。 这位何姑娘才十三岁年纪,个头还没有她高,为何能这么厉害呢 “发什么呆,走啊。”何言笑回头催促盯着她发呆的絮儿道。 “啊,来了”絮儿忙跟上去。 秀府的下人们都聚在前院的院子里。 一众庄丁举着火把分立两旁,将院子照耀得异常明亮。 何言笑到了前院,看到满院子的下人,心里连连叹气。 闹得这么大动静,想捂住是不可能了。 唯一能缓和宋倾淑发疯的办法,就是她先处置了这件事。 有她在前挡着,宋倾淑便发不起来疯。少受欺负。 若不是这样,絮儿没有那么容易被她拉拢过来。 其实这事真不是什么大事,一篓子芦荟罢了。 且宋倾淑因为宋跃去参军的事正恼着。 若是再让她知道有人偷了给她治脸的草药,不定会发什么疯呢。 想到这里,何言笑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吧。” 絮儿呆呆的看着何言笑瘦小的身影走到房门前,出神的想着。 这位何姑娘才十三岁年纪,个头还没有她高,为何能这么厉害呢 “发什么呆,走啊。”何言笑回头催促盯着她发呆的絮儿道。 “啊,来了”絮儿忙跟上去。 秀府的下人们都聚在前院的院子里。 一众庄丁举着火把分立两旁,将院子照耀得异常明亮。 何言笑到了前院,看到满院子的下人,心里连连叹气。 闹得这么大动静,想捂住是不可能了。 唯一能缓和宋倾淑发疯的办法,就是她先处置了这件事。 有她在前挡着,宋倾淑便发不起来疯。 ... 第59章 处置刁奴 “何姑娘。尘缘cy℡”宋凭见何言笑走过来,忙让出主位道,“人犯已经抓住,请何姑娘处置。” 何言笑点点头,慢慢走至中央主位。 满院子的下人,看到何言笑这个乡下小丫头大摇大摆的站在主位,宋凭这个庄主竟对她如此恭敬,全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死死瞪着何言笑。 特别是跪在最前面的严妈妈与丁香、莲子三人,简直是无比震惊。 跟在何言笑身旁的絮儿顿觉扬眉吐气。 自从她来到庄子里,虽然鲜少饿肚子,但日子过得着实不容易。 当初让她来伺候何言笑,也是因她没有任何依靠。 一众下人没人愿意去伺候一个村姑,便将她推了出来。 可是看如今,是谁最得意 何言笑淡漠的看了一眼跪在中央,震惊的瞪着她的三人,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们三个,看起来也不像是傻的,为何去偷我的草药呢那些草药可是给你们秀治脸的。你们也真是胆大啊。” 两个小丫鬟先反应过来,慌忙杂乱的求饶道:“姑娘饶命c娘开恩不是我们想偷的是严妈妈吩咐的我们只是奉命办事啊” 何言笑转眼看向严妈妈道:“严妈妈,你怎么说” “哼”严妈妈怒哼一声,别开脸不再看何言笑。 如今她是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就算冤枉,她也犯不着在这小丫头面前喊冤。 “哼是什么意思是承认了吗”何言笑歪歪头,一脸认真样。 絮儿差点笑喷出来,忙低下头咬了下舌尖忍住。 若不是伺候何言笑有些日子,还真看不出何言笑是在调侃严妈妈。 “老身承认什么”严妈妈猛然转脸瞪着何言笑怒道。 “我问你怎么说,你就哼,这是什么意思”何言笑眨巴眨巴眼睛。 严妈妈被何言笑故意装糊涂的样子差点气乐了,她也终于体会到她家秀的心情。 这个何言笑真是气死人不偿命,还能让你发不出脾气,真真是能憋死个人。 “严妈妈,有何姑娘处置此事,可比秀来处置要好多了。”陪在一旁的宋凭好心提醒道。 何言笑心中微动。 她原本就不大相信严妈妈会那么傻,命丫鬟去偷她的背篓。 如今宋凭能替严妈妈说话,可见严妈妈是冤枉的。 只是严妈妈定然没有什么凭证,空口无凭,她也无从分辨。 “老身并不知道此事,不知何姑娘可信吗”严妈妈梗着脖子说道。 “若是宋庄主信,我便信。”何言笑看向宋凭。 严妈妈听何言笑这么说,提着的心安定下来。 “在下愿意担保,严妈妈并不知此事。”宋凭躬身说道。 “既然有宋庄主担保,那严妈妈就起来吧。”何言笑说道。 严妈妈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扶着地困难的想起身。 絮儿看了一眼何言笑,见何言笑朝她使眼色,忙走过去扶起严妈妈。 严妈妈扶着絮儿站好,深深地看了何言笑一眼,推开絮儿退到一旁。 “何姑娘真的是严妈妈吩咐我们偷的我们冤枉啊”丁香与莲子见严妈妈没事了,惊恐的磕头哭叫道。 何言笑看着严妈妈,说道:“严妈妈,这两个丫头,你说该怎么处置” 严妈妈一脸失望的看着还在往她头上扣屎盆的两个丫头,满眼痛心的说:“这等忘恩负义之辈,实在不适合继续留在庄内。何姑娘若是能做主,就将她们发卖了吧。” “可惜啊,我暂且还做不了主,还是留给宋秀回来做主吧。”何言笑对身旁的宋凭道,“宋庄主,先将她们二人关押起来吧。待你们秀回来了,你传个话,就说是我说的,将她们二人发卖到苦寒之地去吧。” “是。”宋凭欠身应道。 “你这个喧人你凭什么处置我们” “我们是秀的丫鬟哪有你这个贱民说话的份” “我们跟你拼了” 两个小丫鬟见求饶无用,突然破口大骂,跳起来扑向何言笑,一副要与何言笑同归于尽的样子。 何言笑一挑眉,灵活的躲至宋凭身后。 两个小丫鬟不懂武功,躲避她们俩还是很轻松的。 “呯呯”两声闷响,两个小丫鬟口吐鲜血飞出去。 一众下人慌忙闪出一条道。 他们眼看着已经昏过去的两个小丫鬟,从他们眼前飞过,摔在正院大门口。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若不是何姑娘出面处置你们,你们还能有命在带下去,关入地牢”宋凭放下手,沉着脸吩咐道。 两个精壮庄丁听命过去,一人一个拖着两个丫鬟离去。 院子里的众下人一时间噤若寒蝉,看何言笑的目光也有了惧意。 一些聪明的,已经意识到宋凭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何言笑会出面处置丁香与莲子,那完全是为了保她们二人的命。 若是他们那个火爆脾气的秀来处置,别说她们二人凶多吉少,恐怕就连严妈妈也要受苦。 何言笑没心情关心这些下人的心情,处理完这件事便带着絮儿回书房。 只是何言笑却仍是不明白,丁香与莲子这两个小丫鬟为何会偷她的背篓。 “絮儿,你说,丁香和莲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偷我的背篓”何言笑坐在桌案前,捧着下巴奇怪的问。 坐在她身旁正提笔练字的絮儿手一僵,讪讪的放下毛笔,小意瞧着何言笑道:“我猜,她们许是想让我倒霉,也连累姑娘你一起倒霉。” “哦”何言笑意外的看着絮儿道,“她们这么做是为了陷害我们” “她们有严妈妈做靠山,在下人们面前得意跋扈惯了,看不得别人比她们强。”絮儿小声说道,“当初秀命宋妈妈安排下人伺候姑娘,内院的下人没人愿意来,她们二人就把我推出来伺候姑娘。如今她们见姑娘你这么受秀器重,连我也跟着沾了光,心里很是不服气。我为姑娘往正院搬东西的时候,她们就没少说我和姑娘的坏话。” “原来是这样啊。”何言笑了然点头,“我还以为是严妈妈的主意呢。” “严妈妈不敢的。”絮儿说道,“严妈妈是与宋妈妈一起跟着秀的,知道轻重。倒是丁香与莲子,想来是打算借着我们弄丢草药的事,让姑娘在秀面前失了,我也就跟着姑娘你倒霉了。”字的絮儿手一僵,讪讪的放下毛笔,小意瞧着何言笑道:“我猜,她们许是想让我倒霉,也连累姑娘你一起倒霉。” “哦”何言笑意外的看着絮儿道,“她们这么做是为了陷害我们” “她们有严妈妈做靠山,在下人们面前得意跋扈惯了,看不得别人比她们强。”絮儿小声说道,“当初秀命宋妈妈安排下人伺候姑娘,内院的下人没人愿意来,她们二人就把我推出来伺候姑娘。如今她们见姑娘你这么受秀器重,连我也跟着沾了光,心里很是不服气。我为姑娘往正院搬东西的时候,她们就没少说我和姑娘的坏话。” “原来是这样啊。”何言笑了然点头,“我还以为是严妈妈的主意呢。” “严妈妈不敢的。”絮儿说道,“严妈妈是与宋妈妈一起跟着秀的,知道轻重。倒是丁香与莲子,想来是打算借着我们弄丢草药的事,让姑娘在秀面前失了,我也就跟着姑娘你倒霉了。” ... 第61章 打完了再说教 宋倾淑一手捂着被打的左脸,心虚的偷瞥一眼惊呆在旁的宋妈妈,支支吾吾道:“我,我,我不是有心要那么说的” “你半夜三更的来我这闹什么”何言笑见镇住了宋倾淑,横眉冷眼咄咄逼人道,“你看看你的脸成什么样了还能看么” “啊我的脸”宋倾淑再次震惊,忙丢了皮鞭扬起双手捂住脸,转身一阵风的跑走了。o壘壩难网{}{}{cy}{}∶ 如洪水猛兽一般冲来要教训何言笑的大秀,被何言笑两句话说的掩面而逃。 院子里的所有下人对这个神转折接受不能。 何言笑走到宋妈妈跟前,拉着宋妈妈的衣袖晃了晃道:“宋妈妈,回魂了。” 宋妈妈打了个激灵,眼睛终于恢复神采。 她看到站在眼前的何言笑瞳孔一缩,惊吓的退后两步道:“你,你竟然,竟然敢” “宋妈妈,回去用煮过的棉花沾着烈酒,给你家秀轻轻擦擦脸。她流的眼泪太多了,对右脸的恢复不好,会变丑的。”何言笑一脸认真的说。 “呃,哦,哦哦。”宋妈妈懵懵的答应着。 “再跟她说,有事明天我会去找她。她要是再半夜来闹,我就再也不管她了。”何言笑说着,打着哈欠回卧房,“我累了,要睡觉,除了絮儿,别让旁人打扰我。” 一众下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何言笑打了他们秀一耳光,两句话说的他们秀掩面而逃,然后交代宋妈妈威胁他们秀,再然后大摇大摆的去碎觉。 宋妈妈反应过来,急忙说:“何姑娘如今除了你,谁的话秀都听不进去啊” 何言笑脚步一顿,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叹口气道:“唉,好吧,带我去见她。” 宋倾淑这一通闹,将秀府里的所有下人都惊动了。 已经睡下的下人们忙乱的披上衣服跑出来围观。 有吃惊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热闹的。 然而,宋倾淑来的快,走的也快。 赶来的下人们什么也没看见,就被严妈妈训斥了一顿。 何言笑才不管这些,满心不耐烦的跟着仍心有余悸的宋妈妈去安抚宋倾淑。 来到宋倾淑的东溪阁,服侍宋倾淑的丫鬟们都战战兢兢的跪在院子里。 看到何言笑跟随宋妈妈过来,跪着的丫鬟们顿时有了救星般,对何言笑露出期待的神色。 何言笑见状皱皱眉,说道:“这半夜三更的,都跪这里干嘛明天不用干活吗” “何姑娘说的是。”宋妈妈忙应道,而后冷下脸对那些丫鬟说,“除了值夜的,都睡觉去” 丫鬟们应是,轻手轻脚的散去,只留下两个值夜的丫鬟。 何言笑跟着宋妈妈上了二楼,来到宋倾淑的卧房门前。 卧房里亮着灯,门外跪着一个丫鬟。 宋妈妈走上前对那丫鬟说道:“今儿不是你值夜,你去睡吧。” 丫鬟如获大赦,应了一声便起身快步离去。 宋妈妈看着丫鬟走了,长出一口气,便要叫门。 何言笑扬手拦住宋妈妈,站在门前说道:“宋倾淑,我打你那一巴掌,是代替宋妈妈打的。你若真的想嫁给宋跃,就受了这一巴掌,还要向宋妈妈赔罪。想想你自己的身份,想想你爹,再想想宋跃为何要上战场。你若想不通还要闹,我何言笑就再也不管你了” 说罢,何言笑白了房门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宋妈妈呆了呆,看看房门,又看看何言笑,最终还是追着何言笑而去。 走出宋倾淑的东溪阁,何言笑在院门外停下脚步。 没有人给她挑灯,路上黑漆漆的,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走回正院。 宋妈妈很快赶上来,亲自为何言笑挑灯送她回去。 走在路上,何言笑问宋妈妈道:“宋妈妈,宋跃已经走了吗” “唉,走了,回去收拾了一件衣服,带了些碎银便走了。秀追出去十里地,与他大吵了一场,闹到这么晚才回来。”宋妈妈一脸疲累的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宋跃这么大胆,敢和秀争吵。” 何言笑淡淡一笑道:“还好,敢和宋倾淑吵架,说明宋跃还算配得上宋倾淑。” 若是一味的低声下气,宋跃可就不值得宋倾淑喜欢了。 “唉”宋妈妈又叹了口气道,“当初我得知跃儿喜欢上秀,也是吓得不轻。可跃儿实在太倔,就是不听我的劝。原想着,若是秀一直这么丑着,这亲事倒也不是攀不上。如今姑娘将秀变成天仙一样,跃儿就急了。” “急的好,急的好啊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呢”何言笑乐颠颠的说。 宋妈妈有些古怪的看着何言笑道:“何姑娘为何如此欢喜” “促成一段好姻缘,那可是大功德呢”何言笑高兴的说。 “哦姑娘认为跃儿与秀是好姻缘吗”宋妈妈惊喜道。 “自然是好姻缘。宋跃总不会三妻四妾,对不起宋倾淑吧”何言笑歪着头笑看宋妈妈。 “自然不会我家跃儿可是一心一意喜欢秀的”宋妈妈立刻说道。 “那不就是了吗嫁给宋跃,才是宋倾淑一辈子的幸福啊。”何言笑仰面望月,心头出现杨瑾煜稚气未脱的俊脸。 何言笑心中一凛,赶忙将那张脸挥走。 干嘛想到他 她才不要跟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谈情说爱 宋妈妈满心激动的看着何言笑稚气的脸,那瘦小身子上的沉稳气势,心中啧啧称奇。 她也曾见过少年老成之人,然而比起眼前这个才十三岁的小小女子,那可是远远不如的。 再是少年老成,依然会显出稚气的一面。 而何言笑却仅仅是相貌年少,除此之外,无论从哪里看来,她都不像是个孩子。 那双黑溜溜的幽深眸子,就像一个老成的智者,让人不敢轻视。 “对了宋妈妈,你说如今的大汉国,哪里有战事么宋跃去从军,可有机会建功”何言笑为了赶走自己心头那张脸,岔开话题道。 “国家大事,我是不懂的。不过战事却是有的。我大汉国周围,并不是只有大涴国。还有北蛮族,西吐蕃,都对我大汉虎视眈眈。西南方的沙岩国表面对我大汉称臣,暗地里却与西吐蕃来往慎密。倒是东南方的大夏国,一直与我大汉交好。” 何言笑心中一动,问道:“那大涴国呢” ... 第62章 曼珠沙华 “大涴国”宋妈妈顿了一下,轻轻说道,“我听将军说过,我大汉与大涴原是交好的。尘缘文學{cy只是后来,因大涴国锦贵妃之死,我大汉与大涴便有些僵持起来。虽一直没有大的战事,却小摩擦不断。也是因此,将军才能在青州城坐镇多年稳如泰山。” 何言笑了然点头,心中暗想。 也不知那个锦贵妃与大汉皇帝有什么私交,锦贵妃一死,竟会影响两国邦交。 不对不对,或许是有一腿呢 何言笑心里恶意的想着,回了她的正院卧房。 辞别宋妈妈,遣退严妈妈,已经回来在卧房候着的絮儿,伺候何言笑洗漱就寝。 絮儿给何言笑脖子上的掐痕上药时,何言笑问了她几句乐正绾绾的事。 絮儿说她根本没看见乐正绾绾什么样,只听到声音。 她将乐正绾绾安排在她刚入府时住的小院。 那个小院当时是给府里最低等的粗使下人住的。 如今已经废弃了,堆放些杂物,几乎没有人去。 何言笑挺满意,给絮儿记了一大功。 絮儿倒不是个贪心的,何言笑只是夸了她两句,她便喜不自胜。 何言笑告诉絮儿不必值夜,遣退絮儿关门上闩,打着哈欠熄灯睡觉。 才躺下,便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道:“笑儿。” “唉”何言笑轻轻的叹了口气,小声道,“你在哪呢” “我在房梁上,怕吓着你,所以先知会你一声。” “好吧好吧,你下来吧。”何言笑坐起身。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只见一身男子装扮的乐正绾绾,从房梁上无声无息跃下。 落地时,乐正绾绾右脚先着地,有伤的左脚才慢慢踩在地上。 “我说你不歇着,跑来我这做什么腿伤不想好了吗”何言笑没好气的小声说。 “既然离得这么近,让我也睡一睡软乎乎的啊。”乐正绾绾俏皮的说着,身姿灵巧的窜上了何言笑的,脱了鞋子滚进里面去了。 “啊这不如我家的舒服呢。”乐正绾绾抱着锦被叹了一声。 何言笑摇摇头,翻身躺下,把被子抢过来盖在身上道:“好了,等咱们赚了钱,会让你重新住上好房子的。” “笑儿,你将我当做什么”乐正绾绾侧躺在何言笑面前,一双娇美的眼睛晶亮的看着何言笑的大眼睛。 若不是她脸上仍缠着纱布,这一幕还真是赏心悦目。 “这个嘛”何言笑撅起嘴想了想,“当做一个我必须照顾的人吧。谁让我贪心把你捞上来。” “必须照顾的人”乐正绾绾的眼睛闪了闪,“你救了我,对我来说已经是再造之恩,为何还要将我当做必须照顾的人” “既然救了你,就不能扔着你不管啊,不然不就是白救了你吗”何言笑奇怪的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乐正绾绾认真的说。 “嗯一个可靠的帮手吧。”何言笑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我需要有人帮我做事,你有才有貌有本事,很符合要求。当然,如果你一走了之,我也没办法咯。”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乐正绾绾伸出手,轻轻握孜言笑的一只小手,眸中水光闪烁,“我希望,你能将我当做亲近的家人,这样我就有力气活下去了。” “你比我大,我就叫你姐姐吧,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我的表姐。”何言笑微微一笑,“我想好了一个名字,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乐正绾绾好奇的眨眨眼睛,“很好听,什么意思” “曼珠沙华是一种花的名字,花色血红,在古河村周围我还没见过。此花的花语是,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何言笑注视着乐正绾绾的神色说道。 “”乐正绾绾听了何言笑的话,动动嘴唇,没说出话来,眸中渐渐失了神采。 何言笑见乐正绾绾一副陷入回忆中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掖掖被子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你在哪见过这种花”乐正绾绾失魂般的声音传来。 “梦里。”何言笑懒懒地说。 “真的有这种花吗” “有的,只是暂时没找到罢了。” “是什么样子的呢” “妖艳,美丽,如血。” “我真想看看。” “我会把它种在你的脸上,除非割肉,否则永不能去,你可以慢慢看一辈子。” “” 何言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去的。 总之她没有再听到乐正绾绾的说话声。 依稀又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何言笑睡得迷糊,翻个身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忽觉后脑勺一阵刺刺的凉意。 何言笑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猛然转头。 只见一张肿了一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的怪脸,出现在眼前。 “啊”何言笑吓得一拳打过去。 “啪” 她的小拳头被抓住,一个沙哑怪异的声音响起:“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不是说今日给我的左眼做美妆吗” 何言笑清醒过来,用力收回拳头,揉揉眼睛仔细看。 眼前这个肿的不成样子的怪脸,果然就是宋倾淑。 “天呐,你照镜子没有”何言笑吃惊的坐起来,盯着宋倾淑凄惨的脸道,“你的脸肿成这样,还怎么做美妆” “我不管”宋倾淑恶声恶气的说,“是你说的今日给我做美妆你就得给我做” “做个屁啊”何言笑立起眉毛,“你是想当美人还是想当妖怪啊你的脸肿成这样,都要发炎了,还想做美妆你脑袋里都是草吗” “不许对我这么说话”宋倾淑满血红的瞪着何言笑怒道,“我是堂堂镇东将军嫡女,你这个草民怎敢一再对我不敬” 何言笑翻个白眼,“怎么睡一晚上你的脑袋就发霉了想让人敬你,你要先学会敬人若总想用身份压人,那你一辈子都是个草包” “你”宋倾淑气的霍然站起。 “一大早的,你哪来那么大火气”何言笑懒洋洋的掀开被子想下。 只觉一股寒气扑来,她打了个哆嗦,急忙又缩回被子里,抱紧被子嘟囔道:“怎么这么冷啊” “已经立冬了,当然会冷”宋倾淑的口气有所缓和,走到桌前坐下道,“你快点起来,我的脸你要想办法医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穿衣服。”何言笑打了个哈欠赶人。 宋倾淑瞪她一眼,气呼呼的起身离去。 “唉,这个大秀,还真是不让人消停。”何言笑摇头叹气。 ... 第63章 两只斗鸡 宋倾淑出去了,紧跟着絮儿与两个小丫鬟拿着衣裳面盆进来。尘缘文學cy 这次的衣裳又是新的,加了一套夹棉的中衣。 何言笑被三个丫鬟围着穿衣洗漱,心里感叹宋倾淑刀子嘴豆腐心。 虽然宋倾淑总发脾气,但是对她的日常起居却照顾的很细致。 用罢早膳,丫鬟引着何言笑来到西暖阁。 原来宋倾淑根本没走,一直在暖阁等着她呢。 宋倾淑因为宋跃离去,情绪太过激动,再加上哭得厉害,她的脸一时不能再做美妆。 何言笑命絮儿拿来背篓,还有乐正绾绾带来的金银花,再命丫鬟去池塘采来荷叶。 用了半个多时辰,何言笑做出一茶碗粗制的药泥,给宋倾淑红肿的右脸上了药。 “好了,这一碗药泥,你内服外敷,七日后若是消了肿,也没有发炎,我再给你做左眼的美妆。”何言笑将茶碗塞进虎着脸的宋倾淑手里道。 “什么七日后”宋倾淑瞪起眼睛。 “你让我说几次你现在的脸没办法做美妆”何言笑瞪回去,“我是要造美女,不是要造妖怪这都怪你自己谁让你昨天那么发疯” “这还不都怪你”宋倾淑色厉内荏道。 “是你自己想不通好吗我明明是为了你们的将来打算的你别不识好人心”何言笑道。 “我的事哪用你操心” “你是我的病人你的事我不操心谁操心” “还是操心你自己吧你看看你像是个十三的姑娘吗跟老太婆似的” “你还有脸说我明明比我年长却总是耍孝脾气” “你才是孝” “让宋妈妈说,你是不是孝”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两只斗鸡似的吵个不停。 守在一旁的宋妈妈与絮儿低头窃笑。 她们看得出来,何言笑与宋倾淑这般争吵,完全是为了让宋倾淑散去心中的抑郁之气。 吵了半晌,何言笑口干舌燥,不再理会宋倾淑,端起茶碗喝茶润喉。 这时候丫鬟来报,说宋凭求见。 “他来干什么不见”宋倾淑气呼呼的喝茶。 “这里的主子好像是我吧。”何言笑淡淡的瞥一眼宋倾淑。 宋倾淑差点被嘴里的茶水呛着,狠瞪了何言笑一眼,怒哼一声背过身去。 “让宋庄主进来吧。”何言笑吩咐道。 宋凭趁着宋倾淑在何言笑这的时候来求见,是为了禀报丁香与莲子两个丫鬟的处置。 有何言笑在场,总能拦得住宋倾淑发脾气。 不出宋凭所料,他回了何言笑的药篓失窃的事后,宋倾淑果然大发雷霆。 然并卵,有何言笑在,宋倾淑雷声大没下雨。 “既然笑儿已经处置了,还来回我做什么”宋倾淑负气的说道。 “难不成你真当自己这个秀是摆设了”何言笑笑道。 “哼”宋倾淑孩子气的朝何言笑哼了一声,别过身子喝茶。 这回连宋凭也忍不住低头发笑。 明明他们秀比何言笑年长五岁,可是看起来他们秀却更像是个孩子。 “好了,我还有事要办,你自己找地方清静清静,消消火气吧。”何言笑站起身便要走。 “你做什么去”宋倾淑忙问。 “我采回来的草药要找块地栽种,日后可是有大用场的。”何言笑说道。 “金银花庄子里种的也有,只那芦荟是个媳的,不知可否用于外伤”宋倾淑转着眼珠子说道。 她这么一说,宋凭与宋妈妈立刻竖起耳朵。 对于外伤药,他们心里可都是很看重的。 何言笑知道宋倾淑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说道:“你就别想了,芦荟对于外伤只有辅助效果,只能做配药。芦荟的主要用途还是美容养肤。” 听何言笑这么说,宋倾淑歇了心思,一脸失望的说道:“那还种那么多做什么浪费土地” “虽然治疗外伤不堪大用,但却是赚钱利器。”何言笑丢下一句,转而对宋凭说道,“宋庄主,你带我去选块地吧。” 宋凭应是,带着何言笑去选地。 絮儿为何言笑披上斗篷,拎着那一背篓芦荟随后跟着。 “芦荟是赚钱利器”一说到正经事,宋倾淑便冷静下来,望着出门而去的何言笑喃喃自语。 她爹养着五万兵马,银子花得如流水。 但因与东邻大涴国并没有大的战事,朝廷的银子都是紧着有战事的北关与西疆送。 她爹手里有五个庄子,百顷良田,堪堪能养活五万兵马。 可惜他们宋家并没有善于经商之人,手里的银子总是紧巴巴的。 若是这个何言笑会赚钱的话 何言笑并不知道宋倾淑在打她的主意。 在初冬寒气的小雨中,她与宋凭乘上马车前往山上的药圃。 絮儿并没有跟着何言笑去,何言笑让她留下给乐正绾绾送饭送药。 傲河山庄内已经没有空闲的田地,山上的药圃也都种满了外伤草药。 何言笑跟着宋凭在两座山上逛了一整天,最后在南山脚下选定了两处日照最好的荒草地。 只要将荒草除去,就可以种下芦荟了。 这里的芦荟与何言笑上辈子认识的芦荟不大一样。 何言笑所知道的芦荟,不耐水,不耐低温。 而她在树林里找到的芦荟,其土质并不干燥。 虽然芦荟长得并不健壮,但既然能长活,应是能耐水耐寒的,在地里种也就不怕过冬。 衙了地,宋凭命人找来药农。 何言笑亲自动手,先除了一小块荒草,然后种下一棵芦荟,一边为药农讲解如何种植芦荟。 天色擦黑,雨势更大了些。 何言笑留下两片芦荟叶,将剩余的芦荟交给药农栽种,便与宋凭乘车回府。 何言笑并不担心芦荟会因冬雨连绵烂了根。 这些芦荟既然能在树林中存活,那就不怕雨水侵泡。 当然,若是想芦荟长得健壮,就得造出更适合芦荟生长的气候条件。 只是眼前暂时还没这个条件。 回到宋倾淑的秀府,宋凭告辞离去。 代替桃樱伺候宋倾淑的丫鬟采荷,迎接何言笑去东溪阁用晚膳。 原本何言笑还准备着继续与宋倾淑拌嘴,然而宋倾淑却出奇的安静。 用罢晚膳,何言笑便想回去制作仙容露。 不等她张口告辞,宋倾淑便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道:“笑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何言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 第65章 辞别宋小姐 用罢早膳,何言笑吩咐絮儿请来宋凭,让宋凭派人去将池塘里的荷叶都收过来。尘缘文學{}{}{cy}{} 已经立冬了,池塘里的荷叶枯萎了很多,若是再不收,就没荷叶用了。 摘荷叶的时候,庄丁们还顺带挖了些莲藕。 虽然莲藕有些老了,不过何言笑还是很高兴的。 莲藕可是好东西,有很多种吃法。 何言笑让絮儿将莲藕打了两个包,一包带回杨家加菜,一包送到娘家。 忙活了半晌,却没见宋倾淑来找她。 何言笑心里奇怪,带着絮儿去东溪阁找宋倾淑辞行。 丫鬟通禀过后,宋妈妈亲自来迎何言笑。 何言笑跟着宋妈妈上二楼,小声问道:“怎么今日你家秀没有去闹我” 宋妈妈掩口而笑,小声道:“秀躲在屋里跟着采荷学绣荷包呢。” “啊她学绣荷包”何言笑惊讶的张大嘴,“你家秀母老虎似的,怎么想起学针线来了” “这是采荷的主意,说让秀亲自绣了荷包,再去化缘寺求个平安符,派人送到军里给跃儿,能保平安的。”宋妈妈一脸光彩的笑容道。 “还是采荷有办法啊,能让你们大秀安静下来,比那个什么桃樱强多了。”何言笑一脸佩服的点点头。 宋妈妈听何言笑提起桃樱,想说什么,却已经到了宋倾淑的卧房门外。 于是宋妈妈便没开口,引着何言笑进了屋。 一进屋,何言笑就看见,宋倾淑一反常态的安静坐在软榻上,低着头与手中的针线较劲。 她身旁的矮桌上,放着针线筐和布料。 采荷坐在她身边,手把手的教着,一脸担心的样子。 “哎呀”宋倾淑忽然叫了一声,拿着半片荷包的手指溢出一颗血珠。 “秀,您急什么呀,看仔细再下针嘛。”采荷无奈的说。 “让她这个拿鞭子的手玩针线,可真是难为你家秀了。”何言笑笑着走过去说道。 宋倾淑吓一跳,忙将手里的东西背到身后,一脸紧张的看着走近的何言笑道:“你,你怎么跑来了” “你日日早起来闹我,今日没来,我不习惯,所以来看看你是不是病了。”何言笑忍笑道。 采荷忙起身见礼退到一边,何言笑不客气的坐在宋倾淑身旁。 “我能有什么病我身子结实着呢”宋倾淑脸颊微红,背后的手将荷包和针线悄悄塞进迎枕下面。 何言笑自然看见了,伸手将针线荷包拉出来道:“藏什么藏啊,我早看见了。针线这东西别乱塞,容易扎到自己的。” 宋倾淑的脸更红了,抢走何言笑手里的针线荷包道:“你来干嘛不嫌我烦吗” 何言笑温柔微笑,说道:“我来向你辞行,我该回家了。” “什么”宋倾淑立马炸毛,瞪起眼睛道,“我的脸还没好呢你不许走” 这时候,外面传来小丫鬟的禀报声道:“秀,何姑娘,古河村村长张五庄求见。” “不见忙着呢”宋倾淑没好气的说道。 何言笑一听是张五庄来了,急忙说道:“等等除了张五庄,还有谁来” 来禀报的丫鬟还没走,听何言笑问话回道:“还有杨家的杨德祖与杨瑾煜。” “啊,他们来接我了。”何言笑惊讶道。 “不行你还没把我的脸医好,哪里也不能去”宋倾淑拍桌。 何言笑没理她,对门外的丫鬟说道:“请他们到前院正堂等着,我们随后就来。” 丫鬟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秀府的下人们,如今都知道何言笑的分量。 何言笑的吩咐,再也没有下人敢质疑或是忤逆。 再说了,她们秀也得听何言笑的话不是么 “何言笑你不许走”宋倾淑焦急的吼道。 “我出门太久了,也该回家了。”何言笑缓下语气,对宋倾淑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我会医好你的脸的。给你配制的药泥你按时按量服用,日常饮食照我写的方子来,七日后你派人去杨家接我就是。” 宋倾淑沉默下来。 她是真的不想让何言笑走。 可是如今在何言笑面前她总是气弱。 何言笑铁了心要走,她家里人又带着古河村村长来要人,她不放人是不行的了。 何言笑叹了口气,轻轻拍拍宋倾淑的手背道:“放心啦,我不会不管你的。这七好好静静心,也该学做大家闺秀了。” 宋倾淑垂下眼帘,呆愣片刻,忽然将何言笑抱进怀里,喃喃的说:“我听你的,七日后去接你。” 何言笑听了宋倾淑的话后安下心来,应了一声。 宋倾淑的心情,她懂。 心上人刚离开,她这个损友也要离开,宋倾淑会很寂寞。 她算是宋倾淑的损友吗 何言笑在心里自嘲。 若不是看在自己能医治她的脸,宋倾淑才不会对自己如此忍气吞声吧。 毕竟,宋倾淑是高官之女。 候在一旁的宋妈妈、絮儿与采荷三人,见宋倾淑与何言笑抱在一起,默默的退了出去。 卧房内一时静了下来,只闻窗外蒙蒙雨声。 无论有多么不舍,何言笑还是走了。 宋倾淑送给何言笑的衣裳,何言笑一件都没带走,只穿着来时的旧衣走了。 何言笑还跟絮儿要了一双黑布鞋,虽然有点大,不过也凑合能穿。 宋倾淑本还生气,可听何言笑说,带这么好的衣裳回去只会招来麻烦,也就没有坚持。 终于要回杨家,何言笑心里也是不大情愿的,她更想回娘家。 宋倾淑派了自己的马车送何言笑回去,跟着沾光的村长张五庄顿觉面上有光。 这马车可是将军秀的 幸好他跟着杨德祖来了,不然哪能坐上官家秀的马车 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马车里,杨德祖与张五庄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 何言笑靠窗坐着想心思,杨瑾煜面无表情的挨着何言笑坐着。 忽然,杨瑾煜低声说道:“你的意思,我已经跟奶奶说了。” 何言笑神色微动,转眼看向杨瑾煜。 杨瑾煜的眼神很是冷淡,直视前面晃动的车帘道:“若是你能拿出一百两银子,并且不是你借来的银子,奶奶就答应让你赎身。” “一百两银子”何言笑似笑非笑的看着杨瑾煜道,“这究竟是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杨瑾煜问道。 何言笑扬扬眉,看来她这个小夫君聪明的紧,并不会跟着她的话走。 ... 第66章 马车回村招闲话 “我能不答应吗”何言笑转开脸道,“一百两听起来很多,不过也不是办不到。{}{}{cy}{}∶” “信大哥不是要参加明年的童生试”杨瑾煜话题一转,问道。 “那又如何”何言笑反问,并不看杨瑾煜。 “那也是要用银子的。”杨瑾煜语重心长道,“我本还想着到时资助大舅哥些银子呢。”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何言笑忍笑的瞥了一杨瑾煜,见他也在偷看自己,语带笑意的说道:“多谢你的美意了,只要你不故意刁难我,一百两银子我会赚到的。若是你有本事赚钱,那就多攒点老婆本吧,聘礼可不能太寒酸哦。” “哼”杨瑾煜闻言脸一寒,冷哼一声道,“我杨瑾煜才不会做那等下作之事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赚够一百两银子” “那你就等着瞧吧”何言笑一副轻松的模样说道。 别看何言笑脸上表现的很轻松,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 首先她的仙容露暂时还无法大量制作,因为荷叶已经凋零。 芦荟也没有大量种植。 只有金银花多些,因傲河山庄本来就有种植金银花。 且仙容露的价格开始也不能卖太高。 不能只靠着卖仙容露赚钱,她还得想别的法子。 而杨瑾煜心里却很挫败。 他实在舍不得何言笑离开杨家。 可是看何言笑的样子,是铁了心要走。 这一百两银子的为难,似乎也只能让何言笑在杨家多呆些日子罢了。 车内静了下来,杨瑾煜冷着脸不说话,何言笑也继续想心思。 杨德祖和张五庄对视一眼,一个目中无奈,一个目中惊异。 马车摇椅晃的进了古河村。 已经秋收完的村民们,因为下雨,很多都在家里闲着。 看到一辆华贵的马车进了村,村民们聚在窗前张望议论。 村长张五庄坐在马车里很是得意,笑眯眯的跟村民打招呼。 “哟,这不是咱们村长吗” “是啊,村长叔,您这是从哪回来啊,这马车是谁家的” “瞧瞧这马车多漂亮,定然是大户人家的” “这是傲河山庄秀的马车”张五庄炫耀的说。 何言笑翻了个白眼,她越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位村长就越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杨瑾煜微微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毕竟张五庄是古河村村长,虽然在他眼里这个村长不算什么。 可他们杨家,眼前不还是得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过日子吗 “哎呦,村长叔,您怎么坐上傲河山庄秀的马车啦”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 这次何言笑也皱眉了,这个刺耳的声音正是那个爱挑唆是非的全山媳妇。 “呵呵呵这不是沾了杨家的光吗。”张五庄乐呵呵的回道。 何言笑扶额,怎么还没到杨家呢 “杨家这怎么又是杨家”全山媳妇的声音变了味。 “杨家竟然勾搭上了傲河山庄的大秀” “杨家可是了不得啊,他家大孙子一回来,就跟官家秀勾上了。” “杨家的笑丫头不是他家大孙子的童养媳吗这怎么又勾上官家秀了” “切那笑丫头怎么跟人家官秀比啊” 最后这句话就是全山媳妇说的,话里的酸味别提有多浓了。 何言笑脸一冷,这闲话说的也太离谱了 怎么就这么两句话,就成了杨瑾煜勾搭官秀了 这些村民的脑子里都是啥 杨瑾煜面沉似水,额上爆出青筋。 这些长舌的愚民 村长张五庄也发觉村民们说的话不对头了,忙大声说:“你们可别瞎说我跟杨家老大去傲河山庄,是去接笑丫头回来的家大孙子可没关系” “接笑丫头”全山媳妇疑道,“笑丫头不是回娘家了吗怎么跑傲河山庄去了” 其他的村民们也都纷纷惊疑。 全山媳妇的声音终于远去,接着又有村民跟张五庄打招呼。 经了刚才那一遭,张五庄不敢再炫耀,招呼两声便放下窗帘。 他已经感觉到车里的气氛不对,似乎杨德祖一家都不大高兴。 要搁以前,张五庄是不怎么在乎杨家是不是高兴的。 可如今杨家勾搭上了傲河山庄的官秀,他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德祖啊,你别往心里去,村里人只是好奇罢了,没有恶意的。”张五庄陪着笑说着,眼神却直往何言笑脸上瞟。 与傲河山庄大秀有交情的是何言笑,可不是杨家。 那大秀可是看在何言笑的面子上,才派马车送他们回来的。 其实张五庄心里很是好奇,到底何言笑是怎么勾搭上那位凶名在外的大秀的。 可惜他不敢问。 别说张五庄不知道,就连杨家人也都纳闷呢。 他们也不知道何言笑到底与那个官秀有什么交情,竟然扣着何言笑不让她回来。 “无妨,对于闲言碎语,我们杨家已经习惯了。”杨德祖板着脸道。 这话可不怎么顺耳,张五庄只是陪笑点头,虽然心有不满,却不敢表露出来。 马车终于停在杨家大门外,站在门口等人的杨孟氏奇怪的说道:“哟,这是谁家的马车” “哇c漂亮的马车啊肯定是大嫂回来了”小颖欢叫着跑到杨孟氏身旁。 杨孟氏眼神变了变,狐疑的盯着车帘。 坐在堂屋里抽旱烟的老爷子杨鸿继,听见小颖的欢叫声,出了堂屋站在廊檐下张望大门口。 二房三房的窗子都开了,几颗大小脑袋探出窗子望着大门。 戴着遮雨斗笠的车夫没搭理杨孟氏,下了马车掀开车帘道:“何姑娘,到了。” 何言笑想下车,杨瑾煜却轻轻按住她的肩摇摇头。 何言笑不明白的看向杨瑾煜。 那边杨德祖先下了车,然后扶着村长张五庄下车。 二人走到大门檐下避雨。 杨瑾煜拎了何言笑带的一包袱莲藕跟着下车,而后扶着何言笑下车。 “我就知道一定是大嫂回来了”小颖高兴的冲过来抱孜言笑的胳膊道,“大嫂大嫂你变漂亮了” “是吗”何言笑微笑着摸了下小颖的包子发髻道,“小颖也变漂亮了,瞧瞧你这小脸滋润的。” “大嫂你不知道,宋秀这几日送来很多好吃的呢”小颖满面红光的说,“咱们家都吃了好几日白面馒头了三婶直说是沾了大嫂的光呢连二哥都舍不得回镇上读书了” 车夫见何言笑一家团聚,朝何言笑行礼告辞,而后上了马车回庄子。 ... 第67章 失语惊众人 “快进来吧小心淋雨受寒。壘壩膶y”杨孟氏招呼道。 何言笑忙拉着小颖走进大门。 张五庄见门口太挤,笑着说:“那我就回了,今儿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有劳村长随我们跑了一趟,改日定当登门道谢。”杨德祖抱拳道。 “哎,客气什么,我是村长嘛,自然要照应咱们村里的人。”张五庄笑说道。 这时候老爷子走到大门口说道:“村长别忙走,我有事想与村长商量一下。” “哦好事还是坏事”张五庄笑着问。 “自然是好事,咱们屋里说。”老爷子上前携了张五庄的手,笑呵呵的进了大门。 这么一会功夫,杨家大门外已经聚了不少村民。 都是看到有华贵的马车来杨家,被吸引来的。 “切我说杨家怎么那么牛气坑了我们那么多粮食原来是勾搭上官家秀了” “这有了官家做靠山,就开始欺负咱们穷人家了” “杨家做这种昧良心的事,也不怕遭报应” “可不是吗,杨家见天的吃白面,还惦记着咱们的那点糊口粮,真是黑心肝” 杨德祖一家正跟着老爷子进大门,听见这些议论齐齐停下脚步。 走在最后面的何言笑扭头看了一眼门外。 那是几个戴着遮雨斗笠,穿着补丁衣裳的媳妇,聚在一起一脸嫉恨的盯着他们。 何言笑认出这几个媳妇是谁。 她们就是前些日子来杨家闹事的几个村民的媳妇。 想是因为让她们男人赔粮食,她们心里记恨着呢。 何言笑想说话,走在她身边的杨瑾煜却拉了一下她的衣裳。 何言笑看看摇头的杨瑾煜,歇了回嘴的心思,拉着不敢吭气的小颖快步回屋。 然而快步过去关上大门的杨孟氏却叫住了她。 “笑儿别急着回屋,先去奶奶那,奶奶找你有话说。”杨孟氏说道。 这时候,老爷子已经拉着村长张五庄进了堂屋坐下,正拿着茶壶给张五庄倒茶。 很显然,外面那些媳妇说的话,这两个老头并没有听见。 “大嫂,你去吧,奶奶总念叨你呢。”小颖乖巧的松了何言笑的手,自己跑回屋里。 坐在窗前看着他们的杨王氏,本还想跟何言笑打招呼的, 见杨张氏找何言笑说话,便没有开口。 她没有开口,扒着窗子看的小志却叫道:“小媳妇,小媳妇,你回来啦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都说了要叫大嫂,你怎么总是不改口呢”杨王氏责怪的拍了下小志的屁股。 何言笑转头看向三房窗子,笑着说道:“三婶别怪小志了,他爱叫就让他叫吧。小志,大嫂带了莲藕回来,中午大嫂给你做炸莲藕吃” “太好了有好吃的”小志欢呼一声,接着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小媳妇,莲藕是什么好吃的啊” “哟,你还真弄来莲藕啦,也是宋秀给的吗”杨王氏眼睛放光的问。 “是啊,宋秀给的。”何言笑说道。 “好了,快去奶奶那吧。”杨孟氏走过来催促道。 何言笑答应一声往正房走。 经过二房时,趴在窗口的三颗小脑袋齐齐叫了声大嫂。 何言笑看了一眼二房窗口的三姐妹,应了一声。 特别是二丫头雄,叫的那叫一个甜,脸上还扬着讨好的笑容。 何言笑心里直摇头,这个雄大概是因她结识了宋倾淑这个官秀,才会对她这么亲热。 走在杨孟氏身旁,何言笑低声问道:“娘,二婶回来了吗” “回来了,病了,在炕上躺着呢。”杨孟氏一脸嫌弃的说。 “病了什么病”何言笑奇怪的问。 “薛郎中来看过,说是吓得。”杨孟氏回道。 进了堂屋,与老爷子和村长见了礼,杨德祖一家便进了西卧房。 杨张氏端正的坐在炕上,一旁的炕桌上放着茶壶和茶碗。 见一家人进来,杨张氏扬起和蔼的笑容道:“总算是把笑儿接回来了,快坐下说话吧。笑儿坐我身边来。” 一家人各自落座,何言笑低着头乖乖的走过去坐在杨张氏身边。 杨张氏拉起何言笑的手,温和的说:“笑儿,抬起头给奶奶看看。” 何言笑听话的抬起脸看着杨张氏。 气色不错的杨张氏,一脸微笑的端详何言笑几眼,缓缓点头道:“不错,这几日在傲河山庄养的不错,脸上总算是有点肉了。精神也不错,看来那个宋秀没有苛待你。” 何言笑乖笑道:“宋秀没有传闻里那么凶,她人挺好的。我和小颖在林子里被赵二林与王流水追杀,误闯了宋秀的庄子。宋秀没有怪罪我们,还救了我们,是个大善人。” “放心吧,那两个人不会再出现了。”坐在炕桌另一边喝茶的杨瑾煜插言道。 “嗯”何言笑转头看向杨瑾煜,奇怪的问,“怎么那两人被你杀了吗” 这句话一出来,一屋子人都惊到了。 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竟能这么平淡的说出“杀人”二字,这也太不平常了吧 唯有杨瑾煜想的不同。 他之所以吃惊,是以为何言笑认出了他就是那晚救了她的黑衣人。 何言笑见众人的反应一愣,随之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有点吓人,讪讪道:“口误,口误,我就是随便一问罢了。” 杨张氏握着何言笑的小手,笑不出来了,有点紧张的说:“笑儿,你在宋秀那没什么事吧” 杨张氏已经开始怀疑,何言笑在宋倾淑那受了什么教化,竟然会说出这么吓人的话来。 “这样挺好。”杨瑾煜回过神,眼神亮亮的看着何言笑。 他杨瑾煜的夫人,就该是杀伐决断之人 杨瑾煜的眼神到是将何言笑吓着了。 她咽口口水,往杨张氏身边缩了缩,小声问道:“那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没死。”杨瑾煜扬起一个刺眼的微笑,说了两个字。 至于这两个字背后的意思,何言笑没心情知道。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何言笑转回脸,不敢再看杨瑾煜刺眼的笑容。 杨瑾煜见何言笑一副被他吓着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 小丫头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笑儿,别说这个了,你快说说,你在宋秀那做什么呢宋秀为何不愿放你回来”杨孟氏心急的问道。 ... 第69章 厨房里定情许诺 端起菜盆转身想去水缸那舀水洗莲藕,杨瑾煜却抢走她手里的菜盆道:“洗菜我还是会的。cy” “那好吧。”何言笑拍拍手,走到碗柜前拿了一只碗,问申婆婆道,“申婆婆,白面放在哪” 淘好米正往锅里倒的申婆婆,一指碗柜旁的面缸。 何言笑这才发现,面缸变成了四个,原先只有两个。 第一个面缸,里面放的是粗玉米面。 第二个面缸,里面放的是最难吃的糙面。 打开第三个和第四个面缸,里面是半缸白面和半缸白米。 “呵呵,宋秀真大方啊,送来了不少米面呢。”何言笑笑着说,拿了勺子舀了一勺白面倒进碗里。 “是啊,家里这几日吃的都是宋秀送来的白面。白米我没让他们吃,留着你回来吃。”杨瑾煜坐在马扎上,洗着莲藕道。 “你这是给我拉仇恨”何言笑撅撅嘴,端着碗走到水缸前往碗里舀了些水。 申婆婆蒸上米,盖了锅盖,拿了一筐菜,笑着出了厨房,还关上了厨房的门。 “关门做什么。”何言笑撅着嘴拿了双筷子搅着碗里的面道。 “笑儿,你一定要离开杨家吗”杨瑾煜看见申婆婆关门出去,小声说道。 “怎么,两年你都等不了啊”何言笑白了他一眼。 本来她还想过去开门的,听杨瑾煜说这个话题,便放弃了。 “我知道你想帮着娘家,我也能帮忙的,你不必赎身啊。”杨瑾煜温柔的说。 何言笑眼一瞪,走近杨瑾煜压低声音道:“我就是不想以童养媳的身份嫁你你若真想娶我,就让我赎身等我及笄,你抬着聘礼来明媒正娶” 杨瑾煜一愣,仰脸呆呆的望着何言笑生气的脸。 原来他的笑儿急着要赎身,为的是这个 这就是她的傲气吧。 卖身入杨家,是家境所迫。 如今笑儿有了本事,便不愿再受这份委屈。 心思几转之下,杨瑾煜缓缓站起身,上前握孜言笑拿着筷子的小手,郑重道:“好,我听你的。不用一百两银子,你只要给奶奶三十两银子,就能赎身。两年后,我会抬着聘礼登门提亲。” “说好的一百两,就是一百两你当我赚不到吗”何言笑倔强的看着杨瑾煜,却没有甩开他的手。 握住自己的这只手太温暖,太有力。 虽然他才十五岁,却已经有了男人的担当。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若他愿意为她付出,那么她也会认真接受。 “笑儿”杨瑾煜痴迷的看着何言笑倔强灵动的大眼睛,缓缓低下头。 何言笑脸一红,忙别开脸道:“好了,我们快点做菜” 话没说完,就觉手里的面碗被抢走,身子一下子被抱起来。 何言笑心里一慌,接着唇上一热,一片温软紧贴。 何言笑震惊的瞪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才十三啊 这个吻来得太早了些吧 那温软只是贴了片刻便离去,而后是有些暗哑的声音在耳边说道:“笑儿,我已经定下你了,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我。” 何言笑羞得将脸埋进他胸前,闷闷的说:“想娶我,那就只能娶我一个人。若是你敢三妻四妾,或者养几个红颜知己在外面,我就阉了你” 杨瑾煜闻言身子抖了一下,有些汗颜道:“不敢,不敢,我杨瑾煜只娶你一个。” 何言笑微微一笑。 这种话,她是不信的。 杨瑾煜的身份不一般,她猜得到。 在这种皇权至上的朝代,越是位高权重之人,越是妻妾众多。 并不是说每个位高权重的人都喜欢妻妾成群,而是往往他们自己也无法做主。 似乎感觉到何言笑的心思,杨瑾煜将怀中的小小身子抱得更紧,说道:“怎么,你不信我” “我不信这世道。”何言笑低声说。 杨瑾煜听懂了何言笑话中的意思,轻声道:“你要信我,我杨瑾煜说到做到” “嫂子嫂子我来帮忙啦”外面忽然传来小颖欢快的声音和脚步声。 “啊啊”申婆子急忙阻拦。 何言笑听见小颖来了,忙挣扎道:“快放我下来” “真讨厌”杨瑾煜皱起锋眉,又在何言笑脸蛋上亲了一口,才将她放下。 “你才讨厌”何言笑红着脸摸摸被亲的地方,伸手道,“面碗还我” 杨瑾煜眉头一松,扬起笑容,将面碗递给何言笑。 何言笑接过面碗,跑去灶台前低头搅面,小心肝跳如奔雷。 这个臭小子怎么就这么霸道呢 可是好像也许 他的这份霸道,还是挺可爱的 杨瑾煜深深地看了一眼何言笑小小的背脊。 转过头,冷下脸,开了房门冷声道:“小颖,回屋去” 正闹着要进厨房的小颖,一下子被杨瑾煜冷厉的声音镇住了。 她呆呆的站住,喃喃的说:“我,我知道了,大哥别生气。” 说罢,她扭头一阵风的跑了。 何言笑听见了,转头嗔道:“你凶小颖做什么” “我没凶她。”杨瑾煜一脸淡然的关上门。 “不许关门做饭呢”何言笑瞪眼。 “咳”杨瑾煜听话的又打开门,坐回去继续洗莲藕。 何言笑忍笑,往面碗里放了些盐,继续低头搅面。 申婆子已经择好一筐菜,进屋洗菜时,又被杨瑾煜抢去洗。 申婆子笑呵呵的,转而去炖上一只鸡,放进几片人参和几颗枸杞。 何言笑在傲河山庄养了这些日子,已经可以吃人参了。 这次何言笑没有再阻拦申婆婆放人参,反而心里甜滋滋的。 因为炸莲藕要用的油比较多,何言笑先开始炸莲藕。 那碗猪油一在锅里化开,一股浓香便飘满了厨房。 然而何言笑已经对这种香味免疫了,傲河山庄的饭菜可是比这个还香呢。 何言笑炸莲藕的时候,杨家的孝都被香味勾来了。 就连杨王氏也挺着大肚子跑来闻香流口水。 若不是有面容吓人的申婆婆挡着门,他们真会冲进厨房抢吃的。 炸好的第一块莲藕,何言笑用筷子夹了吹凉,亲手喂进杨瑾煜嘴里。 这就当是杨瑾煜许诺的奖赏吧。 杨瑾煜吃得一脸幸福。 若不是顾忌厨房门口站着一群人,他真想抱孜言笑再亲一口。 看着何言笑站在灶前炸莲藕,杨瑾煜心情十分复杂。 他不想让他之外的人,吃到何言笑炸的莲藕 然并卵,他也只能想想罢了。 ... 第70章 初闻秘辛 炸完了一小盆莲藕,杨瑾煜拿着小碗拨出来一碗。℡尘缘cy⊿ 将一小碗炸莲藕塞进何言笑手里,他一手拉着何言笑,一手撑着油韶屋吃。 剩下的饭菜,都交给申婆婆做了。 他们俩出厨房门的时候,一群孝和杨王氏立马闪退一边,而且闪的远远的。 杨瑾煜如今就是杨家的瘟神,谁见谁躲。 他只对着何言笑的时候才有笑脸,对其他人都是一张冷脸。 何言笑低着头,任由杨瑾煜拉着回了他们的屋子。 关上屋门,两人坐在桌前。 杨瑾煜拿着筷子夹起一块莲藕,一脸蜜色的递到何言笑嘴边。 “吃你的吧”何言笑脸红的要站起身。 杨瑾煜一把按孜言笑的肩道:“你是要坐在凳子上吃,还是坐在我怀里吃,选一样。” 何言笑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里,嗔怒的瞪着杨瑾煜道:“放手” “不放”杨瑾煜目光深邃的盯着何言笑的大眼睛道,“看来你是想坐我怀里吃” 何言笑挣扎了两下,发现按住自己肩膀的手纹丝不动,只好挫败的张开小嘴等喂。 杨瑾煜武功高强,哪里是她能挣的脱的 杨瑾煜微微一笑,放开手,将莲藕喂进何言笑嘴里。 何言笑吃了莲藕,站起身躲到炕上道:“好了,我喂你一块,你喂我一块,我们扯平了” 杨瑾煜忍禁不住,笑道:“这种事也有扯平一说” 说是这么说,他却没有再勉强何言笑。 何言笑也是个倔强的脾气,他可不想惹恼了她,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切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竟也会这样”何言笑嘟囔道。 “哎,这都是这些年,被我那舅舅和舅母的恩爱给教坏了。”杨瑾煜装模作样的摇头道。 “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你学艺十年,难道都是跟着你舅舅”何言笑问道。 “是啊,若不是跟着舅舅,奶奶又怎么放心让我离家这么久呢。”杨瑾煜夹了一块外焦里嫩的炸莲藕放进嘴里吃。 “那你舅舅呢怎么没来”何言笑又问。 “舅舅在大涴国有一份家业,他走不开。”杨瑾煜道。 “哦娘是大涴国人”何言笑奇道。 不过想想相貌平凡的杨孟氏,觉得她不像是大涴国人。 “不是杨孟氏,是我亲娘。”杨瑾煜咽下嘴里的莲藕道,“杨孟氏是我的养母。” 杨瑾煜最后这句话,在何言笑脑中轰然诈响。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却又抓不住。 “奶奶,也不是我的亲奶奶。”杨瑾煜看到何言笑神色有变,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不要告诉我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何言笑瞪着杨瑾煜大声说。 杨瑾煜垂下眼帘,继续吃莲藕,没有再说话。 然而何言笑却看到,杨瑾煜眸中一闪即逝的悲伤。 她低下头,抓紧衣裳,喃喃的说:“等将来,我们成了亲,你再告诉我吧。” “好。”杨瑾煜应了一声。 屋内静了下来,只闻窗外细雨声。 何言笑很忧桑。 就像小说里通常会有的狗血情节一样,她的小夫君不是杨家大房亲生的。 联系到杨张氏与杨德祖对杨瑾煜的恭敬态度,再有杨瑾煜露出的悲伤,何言笑就更忧桑了。 看来今后的路还更难走啊 她的小夫君很狗血的有血仇在身。 她很狗血的要当一回贤内助,要帮助夫君报仇。 那么赚钱,就不仅仅是赚钱,还得培养势力。 杨瑾煜的舅舅与娘亲是大涴国人,乐正绾绾也是大涴国人,这是天意吗 天意告诉她,她的未来将会去大涴国奋斗 老天爷,你就用狗血淹死我吧 何言笑的炸莲藕,让杨家人吃得差点吞掉舌头。 村长张五庄也跟着沾了光。 只是用了一碗猪油,让大多杨家人心里都犯嘀咕。 这炸莲藕也太奢侈了些。 张五庄对老爷子说的挖渠浇田的主意赞不绝口。 老爷子没说是何言笑的主意,说是杨瑾煜的主意。 对此何言笑很满意,她不想自己太出头。 何言笑问小颖,她怎么会隐瞒自己为宋倾淑做纹绣的事。 小颖说,是杨瑾煜交代她不许说的。 何言笑心里为杨瑾煜点了个赞。 下午,杨家人几乎全家出动,戴着遮雨斗笠去古河边开始挖渠。 村长张五庄在杨家吃了午饭,没有多留,颠颠的跑回家,带着一家壮丁去村子里号召有田的人家挖渠。 古河村顿时陷入火热的挖渠中。 雨天挖渠很好挖,泥土湿润松软,全村人干得热火朝天。 挖渠的时候,何言笑与杨瑾煜商量,让杨瑾煜带她去一趟县城。 她制作的仙容露,不可能在镇上找到好的买家,只能去城里。 杨瑾煜没有立刻答应,说等回家再说。 一直干到天色擦黑,一家人才万分疲累的回家。 申婆婆已经做好晚饭,白米饭和白面馒头,黄面粥,四个炒菜。 因为都累坏了,这顿饭一家人吃得特别香。 吃罢了饭,老爷子说挖渠不是一两天的活,不能耽误了种地。 等雨停了,要先将家里的八亩地下好种,才能继续挖渠。 一家人应了,各自回屋歇息。 申婆婆为何言笑烧了一大锅热水,何言笑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了澡,穿好衣服,杨瑾煜进来,用内力为何言笑的头发蒸了半干,便将她赶到大房去呆着。 何言笑知道杨瑾煜也要洗澡,便老实的教小颖识字写字。 “笑儿,笑儿,你来一下。”外面忽然传来杨王氏的叫唤声。 坐在炕上绣荷包的杨孟氏听见,推开窗子说道:“他三婶,你叫笑儿去有事啊” “我给笑儿做的衣裳差不多了,让她过来试试。”杨王氏坐在窗前笑说道。 二房的三个丫头听见外面说话,推开窗子往外瞧着。 她们屋里没点油灯,黑漆漆的。 “笑儿,你过去吧。”杨孟氏笑着对何言笑说道。 “那我去去就来。”何言笑下了炕往外走。 趴在炕桌上写字的小颖撅起嘴,眼巴巴瞅着何言笑。 “别过来了,试了衣裳就回屋歇吧。”杨孟氏说道。 何言笑笑了笑,出去关上门。 坐在里面炕上的杨德祖走过去上了门闩,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回炕前说道:“行了,早点歇吧,别费油了。” 杨孟氏答应一声,小颖不情愿的收起毛笔和石板。 她与何言笑一样,用自制的毛笔在石板上练字。 ... 第71章 割了舌头的恶妇 何言笑来到三房屋里,坐在窗前炕上的杨王氏热情的招呼道:“笑儿,快过来” “小媳妇小媳妇你炸的莲藕真好吃我还要吃”小志在炕上直蹦哒。尘缘 老三杨永乐说道:“你们聊,我去二房看看去。” 说着,他便往外走。 “哎,二房黑灯瞎火的,你过去干嘛”杨王氏怪道。 “我在屋里,笑儿怎么试衣裳”杨永乐瞪了杨王氏一眼,朝何言笑笑了笑,便出去了。 看着屋门关上,何言笑走过去上了闩,转身来到炕前道:“三婶,你身子这么重,还给我做衣裳,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如今又不用干活,在家里闲得慌”杨王氏笑眯眯的拉着何言笑的小手,将她拉坐在自己身边道。 “小媳妇”小志球一样滚进何言笑怀里。 何言笑一把抱住小志,捏捏他肉呼呼的脸蛋笑说:“小志又变得这么欢腾了。” “可不是,病一好就闹腾起来了这臭小子就是不长记性”杨王氏满面红光的说道。 何言笑哄了小志两句,低声问杨王氏道:“三婶,今儿一天二房都老实的很,二婶回来没有再闹” “你还不知道吧。”杨王氏凑近何言笑,压低声音道,“你二婶的舌头被割了” 何言笑吃了一惊,瞪大眼睛心有余悸的看着杨王氏。 那个恶毒的杨马氏竟然被割了舌头 这还真是恶有恶报啊。 “三天前,有人半夜敲咱家大门。你公爹过去一看,见你二婶血糊糊的躺在大门口昏迷着。”杨王氏一脸兴奋的继续说道,“的亏是半夜啊,不然你二婶这么回来,不定在村子里传成什么样呢” 何言笑缓缓点头,心里疑云重重。 这个恶妇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收拾的这么惨 “这个恶妇,活该被割了舌头就她那张臭嘴,不知道在外面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呢”杨王氏幸灾乐祸道。 “三婶,二婶还没醒吗”何言笑问道。 “第二天就醒了。就是不会说话,也不认人。”杨王氏说道,“你二叔去镇上请了薛郎中来。薛郎中给看过了,说你二婶受了太大惊吓,得好好养养。开的方子是安神的,你二婶喝了药就睡,睡醒了就吃,少有清醒的时候。” “哦二婶不认人了”何言笑奇道。 “是啊,连她的三个丫头都不认得了。不过好歹保了条命回来,三个丫头和你二叔也安心些。” 杨王氏心情很好的说着,拿了一旁放的一叠粉红的衣裳抖开,铺在腿上道:“笑儿,你瞧瞧,这衣裳三婶做的还行吧” 何言笑摸了摸,笑着说道:“三婶的针线真是没的说,这衣裳做的,一点线头都看不见。” “哎,我的手艺比着你奶奶差远了呢。”杨王氏被夸的笑眯了眼睛,说道,“快把小志放下,穿上试试,若是有哪里不妥的,我再改。” “哎。”何言笑答应着低头一看,小志竟又窝在她怀里睡着了。 “哟,这臭小子又睡啦。”杨王氏小声笑道,“行啊笑儿,以后小志要是再闹腾不睡觉,你就过来帮我哄他睡” 何言笑答应着,轻轻将小志放到一边,拿过新衣裳准备试穿。 这时候,窗外传来杨瑾煜的声音道:“笑儿,回屋吧。” 杨王氏正给小志盖被子,听见杨瑾煜喊何言笑,推开一丝窗缝小声道:“等会,笑儿正试衣裳呢” “试好了给我看看。”杨瑾煜说道。 “这小子9真黏你。”杨王氏笑道,轻轻关好窗子。 何言笑有点脸红,不吭声的脱了身上的粗布旧衣,穿上崭新的粉红衣裳。 新衣裳一上身,何言笑一下子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杨王氏惊叹的睁大眼睛,盯着何言笑上下打量道:“哎哟喂,啧啧啧,我们笑儿穿着这粉嫩的新衣裳,简直就是个小仙女嘛v不得煜儿那么黏你呢” 何言笑腼腆的笑笑,小声道:“三婶穿上新衣裳,定然更好看的。” “哎,你三婶都老了,两个孩子娘了,哪能和你这个小丫头比啊。”杨王氏满艳羡的说。 “三婶才不老呢,咱家就三婶长得最好看了。”何言笑嘴甜的说,“小志就是像三婶,才长得那么俊呢。” “这丫头在宋秀的庄子里住了几天,回来小嘴就变得蜜似的”杨王氏被何言笑夸的心花怒放,拉孜言笑的小手低声说,“笑儿,你跟三婶说说,宋秀人怎么样有没有嫌弃你的出身庄子里住着是不是特别美” “宋秀到是没有嫌弃我,只是在富贵人家住着拘束了些,规矩太多了。”何言笑避重就轻的说道。 杨王氏还想缠着何言笑再问问庄子里的事,外面忽然传来叫门声。 “孩儿他娘,快开门,该睡了,有什么话明儿再说。” “哎呀急什么啊,这不是还早吗。”杨王氏不耐烦的说道。 “三婶,咱们明儿再聊吧。天气凉了,你也早点歇着,别受了寒气。”何言笑笑着说,走过去拉闩开门。 “笑儿快回屋吧,煜儿都等急了。”杨永乐进了屋,对何言笑和气的说。 “那我就回屋了,三婶三叔,你们歇吧。”何言笑走过去拿了换下来的旧衣裳,打了招呼便走了。 杨永乐关门上闩,走过去扶着杨王氏回他们的炕上,小声说道:“我说你拉着笑儿唠什么呢,急的煜儿跑三房去喊我。” “我就是问问笑儿那位宋秀的事,煜儿怎么急成这样,还怕笑儿跑了吗”杨王氏笑着坐在炕上,看着杨永乐蹲下给她脱鞋道,“你在二房干啥呢杨马氏醒了么” “二嫂睡着呢,二哥拉着我诉苦掉眼泪,三个丫头也伤心着呢。”杨永乐给杨王氏脱了鞋,扶着她躺下。 “活该让她害咱们小志这是报应”杨王氏畅快的说。 “嘘别乱说小心让人听见了”杨永乐给杨王氏盖好被子,走过去吹了油灯,摸着黑回来躺下道,“快睡吧。” 何言笑回了屋,关上门,上了闩。 一转身,看见长发披散,只穿着一件粗棉单衣的杨瑾煜,坐在桌前就着昏黄的油灯看书。 那浅灰的粗棉布单衣前襟没系,露出一片蜜色精瘦胸膛。 何言笑脸一红,急忙别开眼睛,快步走向挨着窗子的土炕,小声说道:“累了一天了,怎么还不睡,看什么书啊,难不成你也想科考” “是有打算去科考,也好与大舅哥做个伴。”杨瑾煜放下书,看着何言笑坐在炕上道,“你睡里面的炕吧,挨着窗子容易受寒。” 何言笑没吱声,低着头红着脸,默默走到里面的炕前坐下。 ... 第73章 又起事端 “哎,煜儿可真疼你啊”杨王氏艳羡的看着杨瑾煜走进后院道,“你三叔从没有给我端过饭。尘缘文學{}{}{cy}{}∶” 何言笑又红了脸,刚想说什么,二房窗子传来雄的声音道:“大嫂大嫂,我也要好吃的” 何言笑看向二房的窗子,见二丫头雄和三丫头小盼扒着窗台瞅着她,笑着点点头道:“好好好,也给你们带好吃的。” 杨王氏撇撇嘴,小声嘟囔着什么。 反正杨王氏如今是怎么看二房都不顺眼。 何言笑转身想进屋,杨王氏却叫住她道:“笑儿,你过来一下,三婶有事问你。” “三婶,什么事啊”何言笑拿着杨瑾煜塞给她的书走过去问道。 待何言笑走到窗前,杨王氏压低声音道:“昨晚上我就想问你了,你与那宋秀处了这么些日子,得了多少赏钱啊” “啊”何言笑脸一僵,眼角抽了抽。 杨王氏见她神色有异,奇怪的说:“富贵人家不是都会打赏的吗难不成你没得赏钱” 何言笑脑袋里奔过一群羊驼驼,干巴巴的说道:“宋秀不是送来了很多粮食吗” “粮食是粮食,赏钱是赏钱啊。”杨王氏执迷不悟的说道。 何言笑忽然有一种面对外星人无法沟通的无力感。 “笑儿,回屋用饭了。”杨瑾煜及时出现解救了何言笑。 何言笑僵硬的笑了一下,说道:“三婶,我先回屋吃饭了。” 说着,她逃也是的回了屋。 杨瑾煜冷着脸端着托盘走过来,冷冷的瞥了一杨王氏。 杨王氏打了个寒颤,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快回屋吃饭吧,早去早回哈。” 说罢,她急忙关了窗子。 那边二房的窗子早就关了,雄一看见杨瑾煜出了后院就关了窗。 杨瑾煜无奈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 何言笑回屋坐在桌前,扶额看着手里的书。 这是一本战国策。 杨瑾煜竟然看这种书,他是要准备征战天下吗 “怎么被三婶气着了”杨瑾煜将托盘放在桌上道,“你不必理会她的。” “气着倒是谈不上。”何言笑淡淡的笑笑,将书放在一旁。 杨瑾煜深深的看着何言笑,将饭菜摆在她面前道:“笑儿,你究竟读过多少书” “自然没有你读过的书多。”何言笑不在意的端起饭碗开吃。 “这本战国策,你看得懂吗”杨瑾煜又问。 “看不懂。”何言笑回的干脆。 对于骑马打仗,她是真的不懂。 不过三国啊三十六计什么的,她倒是看过。 杨瑾煜没再追问,起身走开,很快又回来,将那朵粉嫩的绢花戴在何言笑发上。 何言笑翻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从何言笑吃早饭,到他们出门,二房三房都门窗紧闭,没有人再说话。 出了大门,何言笑关好门,笑着说道:“你瞧你,都快成瘟神了,你一出现,家里的妇孺就都不敢露头了。” “那是她们心虚。”杨瑾煜轻蔑道。 “人家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心虚的明明是你自己吓人”何言笑笑斥道。 “走吧,村口有牛车等着咱们呢。”杨瑾煜拉孜言笑的小手,大步走向村口。 何言笑小脸一红,用力推开他的手道:“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拉着” 杨瑾煜本也没指望何言笑会让他拉着,只笑了笑,便前面走了。 “哟,这不是老杨家的笑丫头嘛,没跟着下地啊”邻居孙家奶正在院子里晒玉米,看见何言笑笑着打招呼道。 “孙奶,我要进城一趟,所以没跟着下地。”何言笑笑回道。 “要进城啊,买东西去” “是啊,孙奶我走了啊。” “去吧去吧,呵呵呵” 走了没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哟,笑丫头这一身新衣裳可真鲜亮啊。” 何言笑抬脸一看,又是那个讨人嫌的全山媳妇。 “婶子这是洗衣裳去啊。”何言笑边走边说道。 “可不是嘛。”全山媳妇走过来拉孜言笑,酸唧唧的上看下看道,“瞧瞧,这衣裳真好看,是细棉布的吧,花了不少银子吧” “笑儿,快走了,要赶不上牛车了。”杨瑾煜不耐烦的返回来,拉孜言笑就走。 “哎”眼看着何言笑被杨瑾煜拉跑了,全山媳妇撇着嘴嘟囔道,“切不就是认识了官秀嘛,得意什么” “人家当然得意了,有官秀做靠山,在村里还不是横着走啊” “哼老杨家都不是好东西” 几个家里赔了粮食的媳妇又聚在一起骂起了杨家人。 孙奶看不下去了,说道:“人家老杨家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早先不是你们男人想捡便宜,先去人家家里闹事砸东西的吗” “老东西杨家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在这出头替他们说话” “做了杨家的邻居,沾了不少光吧” “说什么呢你们欺负我老婆子是不是”孙奶一下子怒了,叉起腰大骂道,“是你们男人去人家家闹事没捞着好处,赔点粮食已经是放你们一马了要我说,就应该把你们男人送衙门打他几十板子” “老不死的你说谁呢你是没男人太久想男人了吧” “老东西你克死了你男人,又克死了你儿子媳妇,马上就轮到你孙子孙女了” 全山媳妇一见两边吵起来了,立刻缩缩脖子,抱着洗衣盆一溜烟跑了。 被杨瑾煜拉着走的何言笑,听到身后传来吵骂声,频频回头张望。 没有下地干活的村妇,还有些家里没地的村民,也都循着声音渐渐聚过去看热闹。 杨瑾煜见何言笑一直回头,加快脚步说道:“别看了,再耽搁牛车就走了。” 何言笑很担心,仍是回头张望着。 这时,远处传来喧哗声,隐隐听见晕了什么的。 “孙奶怕是出事了”何言笑甩开杨瑾煜转身就跑。 杨瑾煜一皱眉,纵身跃过去,捞起何言笑的小腰,又是一个纵跃,便落在人群后面。 何言笑还没来得及惊叫一下,两只脚已经稳稳的踩在地上了。 “孙奶似乎晕倒了,你要过去看看吗”杨瑾煜不慌不忙的看着人群里面说道。 何言笑还惊魂未定呢,一听孙奶晕了,也顾不上喘口气,急忙钻进人群。 ... 第74章 这是在救人? “奶奶”两声稚气的惊叫响起,孙二孙子孙长平与孙女孙秀,冲出人群扑到晕倒在地的孙奶身旁。尘缘cy 他们年纪与何言笑相仿,听说家里出事才从地里赶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何言笑也冲出人群扑在孙奶身旁。 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说起来,很多人都看见那几个家里赔了粮食的媳妇跟孙奶对骂。 孙奶是被气晕的。 “你走开不用你假好心”孙长平哭着将何言笑推倒道,“要不是为了你们老杨家,我奶奶怎么会出事” 何言笑惊愕的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追根究底,孙长平说的也不算错。 “走吧,我都说了别管闲事的,这不是碰了一鼻子灰”杨瑾煜皱皱眉,走过来拉起何言笑道。 周围的村民说什么的都有,有向着老杨家说话的,有向着孙长平说话的。 何言笑推开杨瑾煜道:“不能放着孙奶不管啊” 而后,何言笑对周围的村民说道:“各位叔叔婶婶,来帮把手吧,将孙奶抬屋里去。哪位好心的大叔帮个忙,去趟镇上,请薛郎中来给孙奶奶瞧病” “我去”一个村民吼了一声转头就跑。 “快把孙奶抬屋里吧”几个村民围上来,七手八脚的抬起孙奶进屋。 “哥你怎么能这么对待笑姐姐她有什么错”倒是孙长平的妹妹孙秀没哭,拉了下孙长平的袖子责怪道。 孙长平方才是急红眼了,这会见何言笑不计前嫌的帮着他们,心里很是愧疚。 他一边跟着村民进屋,一边歉意的对何言笑说道:“笑妹妹,方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怪你的。” “别说这些了,快看看孙奶吧”何言笑心急的说道。 见何言笑比他还着急,孙长平心里更羞愧了。 几个村民将孙奶放在炕上,何言笑一脸严肃的凝神盯着孙二身子看。 躺在炕上的孙奶身体变灰,全身大大小小数个阴影。 特别是左胸心脏处,一团暗红的阴影下,心脏竟是不再跳动。 “奶奶奶奶你醒醒啊”孙家兄妹俩扑到炕前,椅着孙二身子叫唤着。 “别摇她”何言笑冲过去,拉开两兄妹道,“让我试试” 兄妹俩还没反应过来,何言笑便一双小手按在孙奶胸口处,做起人工按压法的呼吸急救。 兄妹俩与没有离开的几个村民,呆呆的看着何言笑一下下的按压孙二胸口,不知道何言笑到底在做什么。 杨瑾煜背着手看着,一双俊美的眸子闪闪发光。 他的笑儿,似乎懂的也不少啊。 何言笑满头大汗的做急救,孙秀最先回过神,拉拉孙长平的衣袖道:“哥,笑姐姐在做什么啊” “我,我也不知道”孙长平呆呆的说。 “笑儿在救人。”杨瑾煜淡然道。 “这是在救人” “有这样救人的吗” “这是什么救法啊不是掐人中吗” 几个村民窃窃私语。 孙家兄妹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阻止何言笑,那边孙奶忽然“咯”了一声,终于有了呼吸。 “呼好了,孙奶应该能醒过来了。”何言笑见孙奶开始呼吸,放下手抹把汗道。 “哗真是神了” “这也能救人” “笑丫头什么时候懂医了” 村民们惊叹道。 “奶奶”兄妹俩又扑过去叫唤起来。 何言笑退后一旁,杨瑾煜面带笑意的拿出帕子给她沾沾汗道:“笑儿,你这是什么救人的法子” “孙奶气急攻心,心脏霎停,不及时做呼吸起搏急救就没命了。”何言笑小声说道。 “你如何得知这些”杨瑾煜问道。 “梦中仙子教我的”何言笑丢出一句。 她早就想好了,以后她不管做出什么无法解释的事,都推给梦中仙子就好了 “你这个梦中仙子,教了你不少神技啊。”杨瑾煜话中有话的说道。 “怎么,你不服气啊”何言笑瞪他一眼,拉住他的手往外走道,“走啦牛车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许是来不及了吧。”杨瑾煜不置可否的说着,满眼笑意的看着何言笑拉着他走。 待孙奶醒来,孙家兄妹要找何言笑道谢时,何言笑与杨瑾煜已经走得不见影子了。 来到村口,牛车竟然才刚走没多远。 杨瑾煜没等何言笑说话,捞起她的腰两个纵跃跳上牛车,把牛车上的几个媳妇吓一跳。 “哎呦我的娘,可吓死我了”几个媳妇拍着胸口瞅着二人七嘴八舌道。 “为了赶上牛车,迫不得已,各位婶子见谅。”杨瑾煜抱了下拳,拉着何言笑坐下。 何言笑倒是没再吓到了。 这么一会,杨瑾煜不打招呼捞着她飞两次了。 她都来不及震惊一下。 安坐下来,何言笑喘口气定定神。 几个媳妇惊讶的看看面容冷淡的杨瑾煜,又看看何言笑一身崭新的细棉布衣裳,一个个都是羡慕嫉妒恨的不行。 其中一个媳妇笑着说道:“笑丫头,如今你们老杨家可发财了啊,都买得起细棉布的衣裳了,那可是城里人才穿得起的呢。” “可不是么,笑丫头还让人家官秀留了好几日呢,官秀家里是不是吃得好住得好啊”又一个媳妇酸酸的说。 “笑丫头,你可不能只顾着自个家发财,也帮衬帮衬咱们嘛。” “就是啊,怎么说咱们也是一个村的,不能只自己过好日子吧。” “哼他们老杨家不去你家抢粮就该拜佛了9想跟着他们发财做梦吧”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几个媳妇立马不吭声了。 何言笑转眼一看,那个坐在角落黑着脸的媳妇,正是那些来杨家闹事赔了粮食的人家之一。 那媳妇还很年轻,与何言笑算起来是同辈。 何言笑冷冷一笑,说道:“李家嫂子,你男人当初去我杨家闹事砸东西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来我家抢粮的” 那年轻媳妇一听这话,脸更黑了,怒哼一声别过身子不说话。 “你倒是说啊,谁先去谁家抢粮的”何言笑咄咄逼人道。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呢,这个李家媳妇算是撞她枪口上了。 几个看热闹的媳妇,见何言笑堵得那李家媳妇没话说,纷纷起哄道:“就是啊,李河家的,你倒是说话啊” “你说人家老杨家抢粮,那你男人当初去人家老杨家闹事是为啥啊” “先去抢人家,就别怪人家抢你啊” ... 第75章 同骑,一点也不浪漫 李河媳妇越听越气,越听越委屈,最后恼羞成怒的转过身,红着眼睛吼道:“又不是我让他去闹的你们挤兑我干啥啊r里要是有吃的,谁会去抢啊你们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李河媳妇这么一吼,几个媳妇又不敢吭声了。℡尘缘文學{}{}{cy}{} 村子里谁家没挨过饿 那滋味实在不好受。 何言笑也被震了一下。 虽然她挺气那些去家里闹事的村民,可是那些村民也不见得都和王流水一样。 有的是爱占便宜,有的是家里没地跟着起哄,也有家里揭不开锅想借机弄点粮食。 若是家家都能吃饱穿暖,有几个会去做这种昧良心的事 何况杨家又不是好惹的人家。 转而又一想,幸亏她之前出的那个主意,放出流言说是赵二林和王流水引来的山贼。 不然要真深究起来,又是吵不完的架。 正想着心思,只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何言笑翻起眼睛一看,见杨瑾煜温柔微笑的看着她。 何言笑小脸微红,抽出手放在一旁。 杨瑾煜如今越看何言笑的小模样越喜欢。 特别是何言笑咄咄逼人的样子,实在娇俏的令他心动。 这个小女儿,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村子里的媳妇是最耐不着寞的。 牛车上没安静多久,几个媳妇又聒噪起来。 何言笑静静的听着,越听越汗颜。 除了什么张家长李家短的,还有哪家的男人偷了谁家的媳妇睡了。 哪家的闺女私会野男人什么的。 不经意间,何言笑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几个媳妇正说得兴高采烈,忽然发觉不对,立马转移话题。 何言笑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杨瑾煜。 她们刚才说的那个勾搭的人,不就是杨家二叔杨永福吗 杨瑾煜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唇前,轻轻摇摇头。 何言笑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放下心里的震惊。 她是真没想到,杨家那个懦弱的二叔,也会出去勾搭。 牛车摇椅晃的走了近半个时辰到了镇上。 媳妇们去卖她们绣的荷包,杨瑾煜领着何言笑进了一家小客栈。 何言笑还没问进客栈干嘛,杨瑾煜便吩咐小二牵出一匹马来。 何言笑傻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高头大马说不出话来。 难道姐不会骑马,就像现代人不会骑自行车一样丢人吗 “只有一匹马,而且你又不会自己骑,所以”杨瑾煜似笑非笑的看着何言笑说道。 “行了,你带我骑马吧”何言笑没好气的打断杨瑾煜道。 姐一定要学会骑马 这是奸计得逞的杨瑾煜抱着何言笑上马时,何言笑心中的怒吼。 然而同骑一匹马一点也不舒服,更不浪漫,因为好颠,屁屁好痛。 何言笑欲哭无泪的死死揪着杨瑾煜的衣襟,备受煎熬的忍受着胃液都要被颠出来的痛苦,一直煎熬到进了淮阳县城。 杨瑾煜早就注意到何言笑脸色极差,进了城门便转入一条无人小道。 抱着何言笑一下马,何言笑便挣脱他跑到墙根蹲下吐起来。 杨瑾煜背过身子,仰起脸看看天上正当空的日头,说道:“是走得急了些,可若是不快马加鞭,中午就赶不到淮阳城了。” “呕” 回答他的是何言笑的呕吐声。 时值正午,杨瑾煜将马寄存在一家客栈,与何言笑走在川流不息热闹非凡的街市上。 何言笑一脸菜色,有气无力的左右寻找药铺与胭脂水粉铺子。 她要卖的仙容露,就得找这两种铺子。 “笑儿,你真的不饿吗”杨瑾煜不知第几次问道。 “别给我提吃的”何言笑恶声恶气道。 “那就喝点水吧。”杨瑾煜拉着何言笑走到街旁的一个卖糖梨水的摊子上。 何言笑倒是不反对喝点糖梨水。 一文钱一碗,杨瑾煜丢下两个大钱,接了两碗糖梨水,二人坐下来解渴歇脚。 何言笑喝着糖梨水,坐了一下便又站起来。 杨瑾煜仰脸看看她,“怎么不坐着” “屁股痛”何言笑没好气的说。 杨瑾煜忍不住发笑,低头喝糖梨。 低头的瞬间,杨瑾煜目光一闪,锋眉微皱了下。 何言笑还在用眼睛扫描周围的铺子,根本没注意杨瑾煜的异样。 喝完了糖梨水,杨瑾煜站起身道:“笑儿,我方才看到一位故友,过去打个招呼,你就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杨瑾煜的话音还在耳边飘着,人却一阵风的不见了。 “切祟祟的”何言笑撇撇嘴道。 日头从正当空往西边跨了一步。 何言笑在糖梨摊子上左等右等,也不见杨瑾煜回来。 “去去就回是多久啊”何言笑跺跺脚气愤的说。 “程掌柜,如今可是已经立冬了,若是不多备些药材,这个年可又不好过了啊。” “哎,不是我不想多备些药材,可是如今北关开战,朝廷大肆收罗草药运往北关,各地货源都很吃紧啊。” “说来这北蛮也是奇怪,年年都是入冬便开战,跟点卯似的。” “谁说不是呢哎” 两个穿着大袖长袍,头戴黑纱冠的中年人,说着话从何言笑面前慢慢走过。 他们说话的内容引起何言笑的注意。 哦那个什么程掌柜是做药材生意的 何言笑眼睛盯着走过去的两个人,迈动脚步跟了上去。 尾随两个中年男子走过热闹的街市,转入一条清静些的兄。 走没多久,两个人进了一家铺面。 何言笑来到铺面门外,仰面看看,大门上高悬牌匾:东陵医馆。 何言笑没有着急进去,站在门旁往里面探望。 医馆内还算不小,一边是三个摆着桌案的坐堂郎中,两边是柜台抓药。 那两个中年男子已经不见了,想是进了里面。 医馆内人来人往生意红火,三个坐堂郎中也不得闲,每张桌案前都排着长队。 何言笑一个忻娘站在门旁探望并不显突兀,因大门周围也有不少人徘徊。 何言笑回忆一下方才那两个中年男子的模样,想好怎么说,摸摸怀里的仙容露走了进去。 大堂里有招呼的伙计,看见何言笑身上的衣裳不似穷人,神色气质也不俗,便殷勤的迎上来道:“这位姑娘,您是瞧补是抓药” 何言笑看着伙计年岁不算大,便说道:“这位戌,我找程掌柜有事商谈。” “这个”伙计犹豫一下,又打量何言笑几眼,一脸为难道,“不瞒姑娘说,我们掌柜有贵客,不方便见姑娘您。” “戌帮我传个话吧,我姓何,找程掌柜谈一笔生意。”何言笑信心满满的说道。 伙计见何言笑如此淡定,模样又可爱亲和,最后一咬牙道:“行嘞,我就为姑娘您跑一趟。” “多谢戌了”何言笑高兴的说。 伙计道了声不敢,便转身进了里面。 ... 第77章 运气跑错了地方 “姑娘缘何站在路中发呆若是被那疯马撞了,岂不是白丢了性命” 一个温润暖心的男子声音传来,何言笑回过神,怔怔的望着眼前一张俊美如玉的脸。壘壩难cy℡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张脸,脑子里忽然想起上辈子玩过的网游剑三。 这男子的容貌,简直美得不像真人 那是雪一样的肌肤,眉如墨染斜飘入鬓,狭长凤目宛若秋水。 鼻直如峰,薄唇如蜜,黑发如绸。 再看他一身儒雅白衣,就如坠下凡尘一谪仙。 “你好漂亮啊”何言笑失神的喃呢道。 白衣公子一愣,他的随从却怒然喝道:“大胆” 何言笑吓了一跳,这才发现白衣公子并不是一个人。 “无妨,姑娘没事吧”白衣公子淡然一笑道。 他这一笑,仿若雪莲盛开,美得夺人魂魄。 何言笑眨眨眼睛,看看俊美如雪莲的白衣公子,又看看他身侧围拢的一众随从,收起欣赏美男的心思,正色道:“小女子多谢公子相救。可惜小女子身无长物,无以为报。若是今后有缘再相见,小女子定报公子搭救之恩,就此别过。” 说罢,何言笑干脆利落的转身而去。 虽然就此离开这个万中无一的美男子有点可惜。 可她又不是花痴,犯不着在这讨人嫌。 再说了,她真没东西报答那美男。 何言笑走的利落,反倒是让那白衣公子有点无所适从。 寻常女子看见他,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不下来。 这还是头一次,有女子见了他之后不屑一顾的。 况且,何言笑看他的眼神十分纯净,纯粹的欣赏而已。 那黑黝黝的大眼睛,清灵的目光,令他很是受用。 “公子,那小丫头也太不识好歹您救了她一命,她竟就这样走了”那怒喝的随从一脸忿忿道。 白衣公子哭笑不得,说道:“那还要如何难不成让人家以身相许” “公子说的是啊,人家忻娘不是说了,身无长物吗”另一个随从接腔道。 “对酒你难道看不出那丫头对公子道谢有多敷衍”那随从脸黑道。 “我说烈焰,这还不都怪你”名为对酒的随从吊儿郎当的说,“谁让你凶人家忻娘,把人家气着了。” “是她先对公子不敬”火爆脾气的烈焰不服道。 在他眼里,凡是盯着他家公子看的女子,都是对公子不敬。 “那忻娘若是对咱们公子视如无睹,那才叫眼瞎呢”对酒得意的看着周围道。 再看周围,无论男女老少,皆盯着白衣公子猛看,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如此美如谪仙一般的人儿,又有哪个不想多看两眼 “公子,我早就劝您,出门要戴面具”烈焰没好气的低声说。 白衣公子摇头轻笑,周围立刻一片吸气赞叹声。 “哎那不是程四吗他跟着那忻娘作甚”对酒忽然奇怪的看着前面说道。 白衣公子抬眼看去,敲看见程四尾随何言笑转过前方街口。 “那丫头定是去过咱们的东陵医馆了。”烈焰道。 “跟上去看看。”白衣公子道。 何言笑转过一条街,向一位卖糖葫芦的老大爷问了路。 说了半晌,总算是弄清楚挨着东城门的街市还得往回走,何言笑有些犹豫。 若是往回走,不是又要碰上那白衣公子 “老大爷,还有别的路可以去东边的街市吗”何言笑不甘心的问。 “那可得绕一大圈了。”老大爷转身指着另一边道,“要从北边绕过去。” “多谢老大爷”何言笑道了谢,整了下心情,耐着性子往前走。 一边问路,一边往东市走,遇到胭脂水粉铺子,何言笑也会进去碰碰运气。 然而今天她的运气似乎并不好,没有人愿意买她的仙容露。 跟在程四后面的白衣公子,见何言笑进了胭脂铺子,又失望的出来,已经猜到什么。 而在前面跟着何言笑的程四,也发现了后面的白衣公子,忙过来见礼。 “那姑娘在售卖什么”白衣公子问程四道。 程四上前一步,低声将何言笑售卖仙容露的事说了一遍。 白衣公子听后缓缓点头道:“原来如此何言笑,好名字。” “公子,还要跟着她吗”程四问道。 “继续跟着她,她想是要去寻同来之人。”白衣公子吩咐道。 何言笑此时已经放弃了卖仙容露,一心只想快点回到东市找杨瑾煜。 太阳都快落山了,她可不想露宿街头。 走着走着,忽闻一旁传来一个优美动听的男子声音道:“各位大爷,求你们放小人一条生路吧,小人真的身无分文啊” 何言笑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一旁的巷子里。 只见小巷里站着一群人,围着中央一个面容精致的男子。 那男子鬓发垂腰,长得很是秀气,眉眼间透出些女子般的温婉柔媚。 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阔袖素袍,怀里抱着一把木琴。 何言笑一扬眉,这又是一个美男子啊,合着她今天的运气都跑到路遇美男上了 不过嘛,这男子一身风尘味太浓,可比不上之前的那个白衣谪仙。 “少废话我们娘子说了你若是没有银子还账,就拿你的身子顶”围着那男子的一个凶悍大汉恶狠狠的说道。 哟,这是逼良为娼 何言笑睁大眼睛躲到墙边,露出一双眼睛看着。 “这位大爷,求你跟娘子说说情,再宽限几日。小人已经在一家茶楼说定了,每日去弹琴唱曲” “少说废话z我们去见娘子”那大汉不等男子说完,便要伸手抓他。 那男子见状一咬牙,抱着木琴一头撞开那大汉,朝着何言笑这边的巷口冲过来。 “别让他跑了”一众大汉群起而追。 何言笑立刻闪开,背贴着墙,瞅着冲出巷口的素袍男子,如无头苍蝇一样仓皇逃窜。 那逃跑的素袍男子正跑向白衣公子的方向,何言笑也敲看见跟着她的白衣公子。 二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何言笑惊讶了一下,之后歪歪头,小眼神闪烁不停。 白衣公子微愣,一双美目缓慢的眨了一下。 这一下迷茫的眨眼,不禁又看呆了很多路人。 就连那些追着素袍男子的大汉,也被白衣公子美伦如仙的眨眼风采给惊愣住了。 ... 第78章 神仙公子吃酸了 其中一个大汉用胳膊肘撞了下另一个大汉,低声道:“喂这个货色可是天容之姿啊” “你傻啊没看见人家带着随从吗”被撞的大汉气急败坏的打了身旁大汉一拳道,“嫌命长啊你快追南菱君” 哦,那个逃跑的美男子叫南菱君啊,名字不错。{}{}{cy}{}⊿ 何言笑点点头,心里点赞一个。 白衣公子一直盯着何言笑的神色,见她忽然点头,弄不明白是何意思。 不过何言笑那灵动的小眼神,娇俏的小模样,却无声无息的进了他的心里。 白衣公子可以说是阅女无数,当然这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 可是他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女子,能如何言笑这般勾着他的心神。 他觉得,眼前不远处那一身娇嫩粉红的忻娘,就如一只小精灵般飘在他脑中。 南菱君这时也注意到白衣公子,见他带了几个气势不凡的随从,急忙跑过去躲到那些随从身后。 追赶他的一群大汉再次停下,犹豫着不敢上前抓人。 “聪明”何言笑看着找到挡箭牌的南菱君勾唇而笑,低声说道。 这下,白衣公子可泛酸了。 难不成,自己的相貌还比不得那个什么南菱君 为何那忻娘不对自己笑,却对那个南菱君笑 他面露不悦的转头看向躲在他们后面的南菱君。 护卫在他左右的烈焰与对酒,自然也瞧见南菱君了,更是将自家公子与何言笑的眼神对视看在眼里。 很显然,自家公子不高兴那忻娘称赞南菱君。 烈焰这个火爆脾气的,立马黑着脸走过去,拎着南菱君的脖领子丢了出来,嘴里斥道:“乱跑什么冲撞了我家公子,你吃罪得起吗” “啊”南菱君惊叫一声,跌跌撞撞摔出去,碰翻了路边馄饨摊的一锅汤。 坐在摊子上吃馄饨的食客们,急忙四散躲开。 “呯哐啦滋” “啊”南菱君凄厉惨叫,捂着脸摔在地上直打滚。 因那滚烫的一锅汤,溅在了他的脸上。 “天呐”何言笑高声惊呼,拔腿冲过去。 而那些追赶南菱君的大汉,此时却站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之所以要抓南菱君,就是因为他相貌俊秀。 可若是南菱君破了相,那就没用处了。 四周围观的百姓齐齐往后躲去,谁也不想沾这闲事。 只有那馄饨摊的老板娘,急的跺脚悲嚎道:“哎呀我的汤啊我的汤啊这可怎么办啊你赔我的汤啊” 何言笑冲到南菱君身旁蹲下,抓住他的衣服叫道:“你别慌让我看看你的脸” 南菱君疼的泪流满面,听见何言笑的话放下手看着她。 何言笑看见南菱君的左脸烫的红肿一片,迅速拿起他的阔袖擦净他脸上的汤水,而后拿出仙容露拔开瓶塞倒在他脸上涂抹,嘴里说着:“你别动,我给你上药别哭流眼泪不好,会破相的” 南菱君闻言急忙咬住嘴唇憋住眼泪,一双水汪汪带着一丝媚气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何言笑的娇俏小脸。 此时的何言笑在他眼里,那就是一个突然降临在他眼前的仙子。 何言笑在他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仙容露,小手指轻柔的打着圈促进吸收。 那馄饨摊的老板娘见没人理她,那些跑开的食客也都没给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白衣公子将何言笑的举动看在眼里。 他先吩咐对酒赔银子给馄饨摊老板娘,而后问一旁的程四道:“那便是仙容露” “正是。”程四回道。 对酒拿了一锭银子过去递给老板娘,好生安慰两句。 老板娘一见银子便不哭了,慌忙接过银子用牙咬了咬。 然后破涕为笑一个劲道谢,将银子塞进怀里,爬起来躲到一边看热闹去了。 “难道那仙容露还能医治烫伤”白衣公子微挑眉峰,狭长美目中闪过一道精光。 “属下不知,只有程掌柜看过那仙容露的效用。”程四回道。 “我们走近些看看。”白衣公子说道。 何言笑正往南菱君脸上涂抹第二层仙容露,她可不想南菱君俊秀的容貌被毁了。 忽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何言笑抬脸一看,不巧又与白衣公子的眼神对上。 这下,何言笑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她大眼睛一瞪,小眉毛一立,怒道:“你不救人也就罢了,竟还害人家亏你长得跟神仙似的,真是黑心肝” 白衣公子被何言笑突来的一顿骂给惊呆了。 长这么大,可是从来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啊 “放肆”烈焰一下子火了,怒喝一声就要走过来教训何言笑。 “唉”对酒双手掩面。 这个烈焰子就不该带他出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烈焰刚迈出一只脚,只觉膝盖一痛,“扑通”一声摔跪在地。 “哟”何言笑吓一跳,差点坐地上。 这是赔礼道歉吗 动静也太大了点吧 “向何姑娘赔罪。”白衣公子温言道。 他依然貌美如仙,温文尔雅,神色温和。 可他看着烈焰的眼神,却如千年寒冰 跪在地上的烈焰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 他家公子的眼神,就如钢刀一般砍在他身上。 烈焰干咽一下,沉声道:“在下向何姑娘赔罪了” “跟我赔罪干什么被你害的人躺地上呢”何言笑瞪了烈焰一眼,低头继续给南菱君抹药。 躺着的南菱君也吓着了,睁大眼睛一动不敢动,身子都僵了。 何言笑轻轻给他凃着药,柔声说:“别怕,是他们理亏,他们该给你赔罪的。” 白衣公子心里更酸了,恨不能过去一脚将南菱君踢飞 “你个愣头青快赔罪啊”对酒见自家公子脸色越发难看,忙走过去踢了一下烈焰的腿。 烈焰梗着脖子不吱声。 让他给何言笑赔罪,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还让他给南菱君赔罪 那不如杀了他 “罢了,烈焰,你回去吧。”白衣公子的声音比之前更是温柔了。 对酒心里一寒,咽了口口水退到一旁。 他家公子说话越是温柔,那火气就越是大啊 烈焰也打了个寒颤,慢慢站起身往后退,顷刻便不见了影子。 不过即使是回去受罚,他也不愿向南菱君赔罪 何言笑撇撇嘴,嘀嘀咕咕的说了两句风凉话。 白衣公子看着何言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在他意识里,没有“赔罪”这两个字。 ... 第79章 被缠上了 对酒见场面僵持住了,忙走上前陪笑道:“何姑娘,都是我那兄弟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尘缘文學在下对酒,替我那不成器的兄弟向这位兄台赔罪了。” 何言笑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对酒见状,看向躺着的南菱君道:“这位兄台,你没事吧我可是替我那兄弟赔罪啦。” “不,不敢当,我没事。”南菱君战战兢兢的说道。 “是有我的药你才没事”何言笑没好气的说。 “多,多谢何姑娘。”南菱君感激的看着何言笑说道。 这时候,站在何言笑身后的那群大汉都开始慢慢往后退。 别人没看见,他们却看得清楚。 烈焰那一跪,就是那位白衣公子出手。 他们甚至没看清那白衣公子到底是如何出手。 这是高人啊 几个大汉心里震惊。 他们原以为,那白衣公子靠的是身旁的护卫。 如今看来,那白衣公子才是最厉害的角色。 这可惹不起啊 看热闹的这些人,几乎没人注意到这群大汉。 他们悄然退出人群,消失在远处。 “好了你的脸还疼吗”抹好了两层仙容露,何言笑收起瓷瓶拍拍手道。 盯着何言笑猛看的南菱君回过神,眨巴眨巴眼睛,惊讶道:“一点都不疼了,姑娘用的是什么神药” 说着,他伸手想摸摸脸。 “别摸”何言笑忙说,“在你的脸消肿之前,尽量别碰也别沾水” 南菱君吓得立刻放下手,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道:“何姑娘的相救之恩,菱君无以为报” “停停停”何言笑受不了的打断他道,“别说了左右不过这么两句话,你还是省点口水吧” 南菱君被何言笑说得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何姑娘,你的仙容露还打算卖吗”白衣公子终于找到话说。 “嗯”何言笑站起来看着白衣公子道,“你怎么知道我拿出来的是仙容露” 话刚说完,何言笑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程四。 这个人她见过,就在程掌柜的后院里。 “哦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啊。”何言笑恍然道。 “什么一伙的”白衣公子没明白何言笑的话。 “我在程掌柜那见过他”何言笑一指程四。 程四头一低,退后一步。 白衣公子看一眼程四,扬起微笑道:“他叫程四,是在下家奴,让何姑娘见笑了。” “你叫什么”何言笑问道。 “在下东方尹之。”白衣公子微一拱手。 “东方尹之你是大涴国人”何言笑问道。 “祖籍大涴国,如今在大汉讨营生。”东方尹之温润道。 “幸会。”何言笑点头,而后将手里的仙容露递给他道,“这瓶仙容露送你了,算是谢你刚才救我一次。” 东方尹之眸中扬起喜色,接过小瓷瓶道:“何姑娘不是打算售卖仙容露送给在下好吗” “我还能做。这瓶送给你,我们就扯平了”何言笑脆生生的说道,“我这人,不爱欠人家东西。如今我们两不相欠,各走各路吧” 说罢,何言笑快步离去。 她已经在这里当了半天猴子给人看了,可不想继续当观赏物。 “哎,何姑娘”南菱君慌忙追过去。 被晾在那的东方尹之瞬间冷了脸。 从来没有女子如此冷落他,他很生气 “公子”对酒心惊胆战的靠近东方尹之。 淮阳城这个小县城,没有人知道自家公子的可怕 东方尹之的脸色冷了一下便恢复常态,仿佛他从没有变过脸。 “我要请何姑娘共用晚膳。”东方尹之温言道。 “是”对酒应了一声,身影一闪不见踪影。 何言笑逃也是的往前走,一溜烟的转过街口往东走去。 “何姑娘慢走”南菱君抱着他的木琴气喘吁吁的追上来。 何言笑脚步不停,转头看向追来的南菱君道:“你还跟着我干嘛” “小人南菱君,已经无处容身,还望何姑娘” “打住打住”何言笑打断他道,“我也是个穷人我没地方安排你你还是自己去谋条生路吧” 这个南菱君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哪有本事照顾他啊 “何姑娘请留步。”何言笑面前一丈外,突然出现一个藏青袍精瘦男子。 这男子鹰目勾鼻,精明俊气,正是东方尹之的护卫对酒。 何言笑停下脚步,抱起小手臂道:“又有什么事啊” “我家公子请何姑娘聚香楼一叙。”对酒恭敬道。 何言笑刚想开口拒绝,对酒又道:“何姑娘,我家公子可是对姑娘所制的仙容露很感兴趣。” 何言笑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这次进城,不就是要卖掉仙容露吗 如今有了买家,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那他呢”何言笑一指站在身旁的南菱君。 “这位兄台自然可以同去。”对酒回道。 管他那么多,先把这丫头弄去再说 至于他家公子看见南菱君会不会不高兴,暂且就顾及不到了 “那好吧,你带路。”何言笑松了口。 其实何言笑已经很饿了。 中午她就喝了一碗糖梨水。 只是那时候胃不舒服,什么都不想吃。 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她早就饿得前腔贴后腔了。 对酒松了口气,恭敬道:“姑娘请随我来。” 何言笑迈步跟着对酒去聚香楼,南菱君抱着他的琴后面跟着。 反正不管何言笑怎么说,南菱君都在心里打定主意,他跟定了何言笑 在南菱君眼里,何言笑是上天赐给他的仙子,他绝不能跟丢了。 何言笑可不知道南菱君已经赖上她了。 她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跟着对酒来到聚香楼。 这聚香楼恰巧就在东市边上,等她吃饱了肚子就去东市找杨瑾煜。 此时还不到饭点,聚香楼食客不多。 偶有几桌人,也多是喝茶聊天。 何言笑跟着对酒上了二楼,南菱君抱着琴亦步亦趋的跟着。 二楼最里面的雅间门外,侍立着两个苍袍劲装随从。 这两人何言笑见过,正是东方尹之的手下。 来到雅间门口,两个随从看见何言笑身后的南菱君有些意外。 对酒回禀说何言笑来了,里面传出东方尹之温润的声音道:“快请。” 守门的随从开了门,对酒闪退一旁请何言笑进去。 ... 第81章 你中毒了你造吗? 跟进来的角打赏了掌柜一锭银子。尘缘∴ 掌柜低头哈腰的道谢,领着几个伙计告退离去。 何言笑兴高采烈的将银票塞进怀里,再看东方尹之的眼神便是毫无遮掩的喜色。 见何言笑对自己笑颜如花,东方尹之也甚是开怀,扬着俊美悦目的笑意说道:“角,上一壶酒来” 已经退出门外的角应是。 何言笑急忙说:“公子,你最好不要饮酒。” “哦为何”东方尹之询问的看着何言笑。 “你”何言笑有些犹豫。 “何姑娘有话拒直说。”东方尹之温润道。 何言笑眨眨眼睛,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过灵动的亮光,一脸俏皮的说道:“我告诉你一件攸关你安危的事,开价十两银子” 东方尹之摇头发笑,吩咐道:“角,拿十两现银来。” 然而开门进来的人却不是角,是另一个随从。 他恭敬的呈上两锭银子,东方尹之说道:“银子交给何姑娘。” 那随从又走到何言笑面前,将银子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而后恭敬退下。 何言笑的眼睛大放光彩,急忙拿起两锭银子掂了掂,一双大眼睛笑成一条缝。 这是五两一锭的银元宝,沾满了何言笑的小手。 这两锭银元宝,可是何言笑来到这个古代世界以来,第一次摸到的实实在在的银子啊 见何言笑一副财迷样,拿着银子喜欢的不行,东方尹之出神的勾起嘴角。 但凡是在他面前的女子,无不装模作样故作优雅。 只有眼前这个小小女子,率性而为,毫无做作,真是可爱的紧。 何言笑抱着银子喜欢了半晌,终于将银子塞进怀里,还拍了拍。 而后她伸长脖子靠近东方尹之,一脸认真的低声说:“东方公子,你知不知道你中毒了” “嗯”东方尹之回过神,优美的眨了一下眼睛。 何言笑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你中毒了你知道吗” 东方尹之微有怔愣,缓缓点一下头,“知道。” “哦,你知道啊,那这十两银子也不还你了。”何言笑收回脖子坐直,拿起筷子准备饱餐一顿。 “不过毒已经解了。”东方尹之接着说道。 何言笑才夹了一块香喷喷的红烧小排咬了一口,听他这么说摇头含糊不清道:“没有解干净,还在你肺叶上呢。你内力深厚,将毒压制住了。不过时候长了,还是会恶化。” “你说什么”东方尹之勾起的嘴角瞬间抚平,唇线紧抿道。 何言笑嚼嚼嘴里浓香软嫩的排骨肉咽下,清楚的说道:“我说,你体内的毒没有解干净,还在你肺叶上。你的内力压制住毒性,但日久还是会恶化。” 说罢,何言笑将剩下的半块小排整个塞进嘴里,一脸享受的吃了起来。 看着何言笑小脸鼓出一个可爱的圆包,东方尹之却无法再愉悦起来。 因何言笑的话,实在让他太为震惊。 他知道自己中毒,也服过解药。 请神医看过,确认体内的毒已经解了。 然而眼前的小小女子却说,他体内还有余毒未消。 该不该信她 何言笑吃的正欢,忽然发现对面的东方尹之神色有异的盯着她,根本没有动筷。 她讪讪的放下筷子,咽下嘴里鲜香的清蒸鲤鱼,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怎么不吃呀。” “何姑娘,你如何得知我体内仍有余毒”东方尹之温言问道。 何言笑抿住嘴唇想了想,朝东方尹之伸长脖子,一脸神秘的说道:“不瞒公子说,我曾受梦中仙点化,学了些异于常人的本事。我能看出凡人体内有何病痛。还请公子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为小女子保密。” 说罢,何言笑一脸期待的看着东方尹之。 看了半晌,东方尹之毫无反应。 何言笑挫败,撅撅嘴道:“你不信也无妨,反正你一时半刻死不了。” 说着,她又坐回去,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东方尹之盯着何言笑沉默一会,忽然说道:“若何姑娘真有此神技,不怕被歹人毁了你的眼睛吗” 东方尹之这句话,宛若一盆凉水浇了何言笑一头一脸。 何言笑打了个寒战,全身僵在那里,筷子上夹着的一块炸虾掉了下去。 二人对视良久。 “我说小师弟,你着急也没用啊,早听我的话,将弟妹一同带来不就没事了” “你闭嘴快给我找人” 窗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何言笑回过神,如遇救星般跳起来扑到窗前,打开窗子喊道:“杨瑾煜我在这里” 正心急火燎走过聚香楼的杨瑾煜,听到头顶传来何言笑的叫喊声猛然仰头,正看见何言笑探出窗子的小脑袋。 “笑儿”杨瑾煜一声断喝,飞身跃起,眨眼间落在聚香楼二楼廊台上。 何言笑只觉眼前一花,身子飘然后退,一片白影掠过。 “呯呯呯” “噗噗” “哐啦” “什么人”三个人影齐声大喝,先后飞过何言笑眼前,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个酒壶。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何言笑傻傻的站在雅间门边,眼看着几个人影呯呯通通的打着,飞出二楼落了下去。 “哟这么多人打一个以为我家小师弟没人帮忙吗”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密集的打斗声。 何言笑慌忙跑到廊台前,扒着栏杆往下看。 一身雪衣的东方尹之,与一个身穿茶白劲装长袍的年轻男子战在一处。 杨瑾煜则与对酒为首的三个随从战在一处。 聚香楼本就挨着东市,楼前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两拨人在楼下一打起来,立刻聚满了围观百姓,将这条不算宽敞的街道堵了个严实。 何言笑哭笑不得,这到底是打个什么劲 “喂我说东方公子,杨瑾煜,你们到底打什么啊”何言笑无奈的大喊道。 她这么一喊,两方人倒是都收了招跳出圈外,仰起脸齐齐看着她。 “东方公子,杨瑾煜是我的”说到这里,何言笑没了词。 楼下这么多人,难道她要当众宣布杨瑾煜是她的小夫君 杨瑾煜与那个茶白袍的男子,倒是一脸兴致的等着她继续说。 东方尹之却冷了脸。 他听得清清楚楚,杨瑾煜方才喊何言笑“笑儿”。 如此亲密的称呼,再加上何言笑欲言又止,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爽,他很不爽 明明何言笑看起来还很小,难不成她已经嫁人了 ... 第82章 不知被谁推下楼 何言笑正呆在那,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忽觉背后一只手猛然一推。o尘缘文學cy “啊”何言笑惊声尖叫,从二楼掉了下去。 “笑儿”两声齐喝,一青一白两道身影齐身跃起迎向何言笑。 悬在空中的何言笑尖叫着回头往上看,却没看见任何人影。 到底是谁推了她 那抱着手臂看戏的茶白袍男子嘿嘿奸笑,手指朝东方尹之一弹,一道银光射向东方尹之。 跃在空中的东方尹之旋身躲开,那银光“噗”的镶入木墙中。 而此时的何言笑,刚好落入杨瑾煜怀里。 “笑儿你没事吧”杨瑾煜抱着何言笑潇洒落地,俊美的眼睛关切的望着怀中的小女儿,仿佛这世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何言笑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呆望着杨瑾煜星辰般晶亮的眸子,忽然觉得这双眼睛才是她最喜欢的。 东方尹之是很俊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然而那种梦幻般的俊美,却离她太远太远。 还是眼前的少年最真实,最可爱。 何言笑心中一暖,扬臂搂住杨瑾煜的脖子,撅起嘴撒娇的说:“你去哪了,让我等了那么久。” 杨瑾煜沉默一下,缓缓立起眉毛,双眼喷火的怒道:“我让你在摊子上等我你乱跑什么我找了你一下午你知道吗” 何言笑被杨瑾煜的突然发飙吓得直缩脖子。 不过她搂着杨瑾煜脖子的手却没松开。 “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回来嘛。”何言笑委屈的说道,翻起大眼睛控诉的瞅着杨瑾煜。 她这委屈的小模样,让杨瑾煜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顷刻间散了个干净。 “喂,小师弟,这里这么多人,你跟弟妹这么卿卿我我的不太好吧。”爽朗的声音传来,茶白袍男子戏谑的笑着走过来说道。 “啊快放我下来”何言笑小脸一红,挣扎着下了地。 杨瑾煜没好气的瞪了来人一眼,拉孜言笑的小手道:“笑儿,他是我师兄,酒不醉。” “弟妹,让你受惊了。不过,你做什么这么急,非要从上面跳下来啊”酒不醉一脸坏笑的说道。 “是有人推我下来的”何言笑没好气的说。 “嗯”二人一个瞪眼,一个仍是坏笑。 “不过我没看见推我的人是谁。”何言笑又仰起脸看向二楼。 她掉下来的地方,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别看啦,人家还能站在那等你抓吗”酒不醉转头看向东方尹之,可是已经不见那白衣翩翩之人。 “哟,跑的够快的啊。”酒不醉扬眉说道。 何言笑顺着酒不醉的目光看去,果然找不到东方尹之的身影。 “哎呀我还没问到时候怎么交货呢”何言笑惊道。 “交什么货”杨瑾煜问道。 “那个白衣公子叫东方尹之,他买了我做的仙容露。定了十斤货,七日后交货。”何言笑说道。 “东方尹之”酒不醉嘴里念念有词,走到聚香楼墙边,扬手将镶在木墙里的一粒碎银抠下来。 方才他就是用这粒碎银给东方尹之捣乱。 四周围观的百姓见神仙公子走了,也没人打架了,便议论纷纷的各自散去。 杨瑾煜将何言笑拉到路边,说道:“你那仙容露竟真的有人买啊,价钱还不低呢。” “我做的仙容露很好用的怎么可能没人买啊”何言笑嗔道。 酒不醉掂量着手里的碎银走过来说:“东方尹之,是大涴国东方家少主东方尹之么” 何言笑转转眼睛。 那个东方尹之说过他祖籍大涴,又带着武功高强的随从,或许就是酒不醉说的东方家少主吧。 “管他是谁,我们还是回去吧。”杨瑾煜拉着何言笑的小手道。 何言笑忙说:“急什么9得买东西回家呢” “我说的回去,是回不醉师兄的宅子里,不是回咱们家。想买东西,明日再买。”杨瑾煜说道。 “啊要去不醉师兄家啊。”何言笑瞅瞅酒不醉。 这个酒不醉也是相貌英俊,潇洒。 只是他的眼窝也很深,眉眼间与杨瑾煜有一丝相像。 他们俩真的只是师兄弟关系吗 何言笑眨巴着大眼睛心想。 酒不醉见何言笑打量他,弯唇一笑道:“弟妹做什么这般看着我难不成小师弟不入你的眼,觉得师兄我更顺眼些” “胡说什么”杨瑾煜一皱眉,将何言笑拉到身边道,“别理他” 何言笑看看杨瑾煜,又看看酒不醉,大眼睛里闪烁精光,“有没有人说过,你们俩长得有点像” “哟,你看出来啦”酒不醉笑道,“眼睛挺尖啊。其实我和小师弟是沾点亲。” “好了我们快走吧。”杨瑾煜拉着何言笑不耐烦的举步就走。 三人才走了两步,忽然冲过来一个人急切的说道:“何姑娘你们要去哪” 何言笑一愣,停下脚步看着冲到面前的南菱君。 她倒是把这位给忘了,刚才是他推自己的吗 又看到南菱君急切清澈的眼睛,何言笑在心里摇头。 不会是他 “这又是谁啊”杨瑾煜沉下脸看向何言笑。 “呵呵,弟妹才十三岁就这么招人喜欢啦。”酒不醉抱着手臂摸着下巴,话里有话的说道。 “不醉师兄你有点做师兄的样子行么”何言笑朝酒不醉一瞪眼。 酒不醉微窘,尴尬的用手指挠挠鼻翼。 这还是头一次,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教训了,还让他没话说。 “笑儿他到底是谁”杨瑾煜黑着脸问。 “二位大侠不要误会。”南菱君陪着小心道,“是何姑娘救了小人一命,小人才跟随着何姑娘。” “唉,我都说了我没办法收留你,你跟着我做什么啊”何言笑无奈道。 “弟妹救了你,所以你就赖上弟妹了”酒不醉扬眉,一语中的。 “你还真能管闲事”杨瑾煜没好气的怪何言笑道。 “我本来也没想管闲事的,是他撞到我面前的。”何言笑耸肩。 “小人实在无处可去,还望何姑娘收留”南菱君怯怯的看着何言笑。 一只手扬起想摸摸烫到的脸颊,想起何言笑的叮嘱,又放下手抱着琴。 杨瑾煜终于转过脸看向南菱君,脸色很难看的说:“我们家只是村子里的农家,没能力收留你,你自己找个去处吧” 说完,不等南菱君再说什么,便拉着何言笑大步而去。 “咳我说,你一个大男人,黏着忻娘不放也太说不过去了,好自为之吧”酒不醉丢下一句,追着杨瑾煜走去。 南菱君眼巴巴看着三人越走越远,呆立在街旁失了神。 ... 第83章 倒霉的抱琴人 淮阳城西边一处僻静的宅子里,东方尹之冷着脸坐在软榻上,薛郎中正给他诊脉。⊿尘缘文學⊿ 对酒小心的陪在一旁,看着薛郎中沉重的面色,担心的说道:“薛神医,我家公子的身子” “有人说我体内余毒未清,薛神医,你怎么看”东方尹之冰冷的眼神盯着薛郎中道。 低头诊脉的薛郎中手指一颤,顷刻间冒出一头冷汗。 “薛神医,我家公子的身子真的余毒未清吗”对酒脸色一变,阴阴的问道。 薛郎中收了手,拿出帕子沾沾额上的冷汗,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这” “哼”东方尹之冷哼一声,拿起矮桌上的小方盒打开,捏出一颗药丸放入口中。 “薛神医,当初你可是言之凿凿的说,我家公子的毒已经解了”对酒一把抓住薛郎中的衣襟阴声道。 “我,我是有苦衷的”薛郎中哭丧着脸道。 “对酒,放开薛神医。”东方尹之吞下药丸,闭上眼睛幽声道。 之前他并不相信何言笑所说的话,他认为何言笑只是为了多骗点银子。 然而不久前他与酒不醉过招动了内力,促使体内毒发,他才急匆匆不告而别回来解毒。 他冤枉了那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何等聪明,定是在心里恨上他了吧。 想到此处,东方尹之一阵沮丧。 “快说你为何诓骗我们”对酒恶狠狠地问薛郎中道。 “是,是东方家二爷让我这么做的”薛郎中苦着脸道,“我那小孙子被你家二爷抓了去。” 对酒一愣,看向东方尹之道:“公子,这” 东方尹之扬起手,止住对酒的话道:“让鬼虚去办。” “是”对酒转身出去。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薛郎中忙不迭的作揖道谢。 东方尹之疲惫的摆摆手道:“薛神医,你下去吧。” 薛郎中急忙告退,逃命似的离去。 酒不醉的宅子离东市不远,走过一条街便到了。 这是个两进的院子,不算大,也没什么景致。 酒不醉给何言笑安排好客房,坐在堂屋桌前给自己倒碗水道:“弟妹,你说有人推你下来,不会就是那个抱着琴的家伙吧” “应该不是他。”何言笑摇摇头,坐在桌前道,“推我的那只手比他的手小。” “难道你这么快就跟人结仇了”杨瑾煜坐在何言笑身旁,也给自己倒碗水。 何言笑撅着嘴抢走杨瑾煜手里的茶碗,一口气灌下去,而后说道:“我哪里有得罪人啊一下午都在找地方卖仙容露9差点被马撞死” “谁让你乱跑”杨瑾煜余怒未消的说道。 “谁让你去那么久都不回来”何言笑大眼睛一瞪。 “哎,你们俩怎么跟斗鸡似的,别吵啦”酒不醉笑呵呵的说道,“弟妹这第一次进城,就被两个俊俏的公子哥缠上了,小师弟,你可要当心啊。” 正吵嘴的二人同时扭头看向酒不醉,异口同声道:“你有点当师兄的样子行吗” 酒不醉仰面哈哈大笑起来。 小两口齐齐翻个白眼,何言笑给杨瑾煜倒碗水递给他。 这时候,一个青衣少年从天而降落在门口,大声说道:“不醉师兄外面有个人探头缩脑鬼鬼祟祟,要不要把他抓起来” 何言笑与杨瑾煜转头看去,杨瑾煜问道:“狐狸,那人什么样” “狐狸”何言笑一乐,瞅着大步进来的青衣少年。 “是个抱着琴的家伙,和不醉师兄年纪相仿。我看他不懂武功,就暂且没动他。”狐狸走到桌前想给自己倒水喝,看到何言笑愣了愣,“这位是” “她是小师弟的媳妇。”酒不醉收住笑道。 “哦,是小弟妹啊,模样不错。”狐狸大大咧咧的倒了碗水咕咚咚灌完。 何言笑瞥了酒不醉一眼,又瞥一杨瑾煜。 这个叫狐狸的俊俏少年,性情真像酒不醉师兄。 “那家伙怎么找到这的”杨瑾煜皱皱眉,满心不爽。 他的小媳妇也太招人了吧 特别是那个东方尹之,不但长了一副好皮相,武功家世还都那么好。 不行一定要看紧了这丫头 “他叫南菱君,也是个可怜人。”何言笑说道,“咱们三个一路走过来,多少人看见了,人家一问就知道了,有什么奇怪的。” “小弟妹还真是伶俐啊。”狐狸放下茶碗笑道。 何言笑眨巴眨巴大眼睛,瞧着狐狸没说话。 酒不醉笑着引荐道:“狐狸比瑾煜年长一岁,排行第八,大名乐正狐,我们都叫他狐狸。” 乐正 何言笑心头微动。 这个乐正狐是复姓么 和乐正绾绾有关系吗 “狐狸师兄好。”何言笑笑着点头打招呼。 “好好好不过我很穷,拿不出见面礼。”狐狸无奈摊手。 “不醉师兄也很穷吗”何言笑大眼睛精光闪烁的看向酒不醉。 “哎呀这一下午都被瑾煜拉着找你,竟忘了这茬。”酒不醉一拍脑门,从怀里拿出个荷包递给何言笑道,“小弟妹,别嫌弃啊。” “谢谢不醉师兄”何言笑高兴的接过荷包掂了掂。 沉沉的,硬硬的,是银子吗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狐狸好奇的说。 何言笑打开荷包,往手心里一倒,倒出一颗金灿灿的金裸子。 “哟不醉师兄好阔气啊一出手就是一颗金裸子”狐狸惊叫道。 “什么金裸子”又一个少年声音传来,一袭蟹壳青的袍子飞进屋落在桌前。 何言笑定睛一瞧,这少年看起来比狐狸大一点,相貌不算出众。 只是他有着一双弯弯月牙眼,即使不笑看着也像是在笑。 “不醉师兄给咱们小弟妹的见面礼,一颗金裸子”狐狸撇着嘴酸酸的说道,“咱们什么时候得过这种好东西” “你若是也给不醉师兄带来个媳妇,说不定给的更多呢”月牙眼的少年乐呵呵的说道,倒是没有如狐狸一般泛酸。 “笑儿,他是我七师兄叶易。”杨瑾煜引荐道。 “小弟妹好。”月牙眼的叶易笑眯眯的打招呼,“小师弟为了找你可急坏了。” “找不着他我也着急呢。”何言笑腼腆的笑笑,将金裸子装进荷包塞进怀里。 “对了,我方才看见一个抱着琴的人在咱们门外鬼鬼祟祟的,我把他打晕了丢柴房了。”叶易说道。 “啊”几人惊讶的看着叶易。 “怎么了”叶易眨巴眨巴眼睛,奇怪的看着几人。 ... 第85章 把脉?她真不会! “也不见得。壘壩膶y”何言笑摇摇头,“那面汤里罂粟壳放的极少,长期吃的话有上瘾的可能,久而久之会中毒。若是身子弱的,中毒会快些。比如你们几个身子强健,吃的时间短就不会有事。我的身子弱,我就不能吃。” “会上瘾啊怪不得生意那么好。”狐狸摸着下巴说道。 “难道就这么不管不问”叶易显然是个急脾气。 “怎么管”酒不醉一挑眉。 “首先要弄清楚,笑儿所说的罂粟壳,是他们无意放的,还是有意放的。他们是否知道罂粟壳的效用。”杨瑾煜手指敲着桌面寻思着说。 “其实”何言笑看看师兄弟几个。 几人目光都看向她。 “笑儿,有话就说。”杨瑾煜握住她的小手。 何言笑腼腆的笑笑,说道:“其实你们可以查一查杨记巧面馆的店老板。我想如今天下,认得罂粟的人应是不多,对其效用也不甚清楚。若是能将罂粟掌握在手里,那将是一大助力。” “哦”几人齐声惊异。 “我可以将罂粟的效用与毒性告诉你们。”何言笑探前身子,低低的说了起来。 一弯新月拨云现,夜风微寒拂冬枝。 立冬的天气,晚间已经有些冷了。 何言笑将罂粟的药性详细的说了一遍,师兄弟几个惊异的同时,也动起了心思。 何言笑一直注意着杨瑾煜的神色,见他眼帘低垂陷入沉思,心里叹了口气。 她为何要说这么多 不就是为了帮忙她这个小夫君吗 “呵呵,看不出来,小弟妹还懂医术”酒不醉回过神,双目灼亮的看着何言笑。 早先知道杨张氏给杨瑾煜买了个童养媳,他还嗤之以鼻。 那农家的女儿,如何配得上他的小师弟 然而杨张氏却在信中说,何言笑读书知礼,聪明孝顺,在这偏僻农家也算是鹤立鸡群。 最重要的,是要让杨瑾煜在做大事之前,留后 说白了,将何言笑买回去,就是为了生孩子。 既然只是为了留后,那也就不必太计较出身了。 然而时至今日,一切却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杨张氏买回来的童养媳,看起来颇为不简单啊 “医术我懂的不多,药材方面略知一二。你若是让我给你诊脉,我还真诊不出什么来。”何言笑撅起嘴负气的说。 她是跟着老中医学过几个月,然而那几个月她也只是学会了粗浅的针灸,知道一些中药知识罢了。 就是再加上这身子的原主人的记忆,她所懂得的中医医术也是很粗浅的。 把脉 她真不会 “小弟妹就别谦虚了就看你能认得出我们都没听说过的药材,那就很厉害了”叶易笑着夸奖道。 “对了,我们听小师弟说,你遇上了梦中仙,得了不少了不得的传承”狐狸问道。 “这倒是实话,我是得了梦中仙的一些指点,知道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何言笑心情好了点。 “这就是大造化啊咱们小师弟有福气,得了个贤内助”狐狸高兴的说。 “关于那罂粟,我们需要商量一下。”酒不醉眼睛亮亮的看着杨瑾煜道。 杨瑾煜一愣,看看何言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酒不醉的意思,是让何言笑回避 何言笑自然看出酒不醉想赶人了,站起身道:“那你们商量吧,我回屋歇了。” 才站起来,何言笑忽然想起被叶易打晕丢在柴房的南菱君。 那个娘娘腔肯定饿坏了吧 晚上天这么冷,让他在柴房睡一晚,又没东西吃,会不会冻病了 何言笑心有不忍,拉拉杨瑾煜的衣袖道:“南菱君还在柴房呢,就这么不管他,明天早起他肯定要冻病了的。” 杨瑾煜一听何言笑提起南菱君,就满心不悦的皱眉头。 酒不醉了然一笑,端起茶碗喝茶不语。 “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冻死才好呢”叶易撇着嘴说道。 “说的也是,死了也就不用还债了。”狐狸笑得坏坏的。 何言笑眼一瞪,没好气的说:“你们怎么没一点同情心啊那可是一条人命我救回来了,你们再给断送了” “别听他们瞎起哄。”酒不醉一笑,放下茶碗道,“狐狸,你带笑儿去柴房,给那个南菱君安排一间客房。老七,你去买点吃的。” 叶易一脸不爽的想说什么,酒不醉眼一眯,“听话。” 于是,叶易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不情不愿的出去买吃的。 何言笑跟着狐狸来到后院,就听见南菱君有气无力的拍门叫唤。 狐狸乐呵呵的说道:“别叫了,这就放你出去。” 南菱君闻言,急忙扒着小窗往外看。 何言笑看着南菱君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一阵子不好受。 忽然间心头微动,既然南菱君真的无处可去,不如就把他安排到傲河山庄好了。 有乐正绾绾在,也好和他搭个伴。 狐狸拿出钥匙开了门锁,南菱君抱着他的琴扶着门框瞅着何言笑,如娇弱女儿一般眼泪连连。 何言笑叹了口气,劝慰道:“快别哭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谁让你总是跟着我呢。” “何姑娘,我”南菱君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知道你无处可去,今晚你先住下吧,等明日再说。”何言笑无奈道。 “多谢何姑娘收留。”南菱君期期艾艾的用袖子沾沾眼泪。 “行了行了,跟我来吧。”狐狸是怎么都看不上娘娘腔的南菱君,转身往外走道,“也是你的运气,能碰上小弟妹这个心肠软的,若是换个人,谁管你死活啊” “是,何姑娘大恩,菱君没齿难忘。”南菱君走到何言笑跟前跪了下来。 “哎可别跪了”何言笑急忙将他扶起来道,“救你的不只是我,还有东方公子呢。” “若不是何姑娘出手,那东方公子哪会看我一眼呢。”南菱君凄凄的说。 走在前面的狐狸站住,扭头说道:“知道就好,还不快走” 何言笑跟着狐狸将南菱君安排到一间客房。 见南菱君穿得单薄,何言笑拜托狐狸,给南菱君找件厚点的中衣穿。 狐狸虽然不想管南菱君那么多,不过既然何言笑开口,他便应了。 ... 第86章 其实赚钱太简单了 目送狐狸离去,南菱君瑟缩着身子坐在桌前。尘缘⊿ 何言笑看他嘴唇干得起皮,又不敢开口讨水喝,便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熬点姜汤给你暖身子。” “何姑娘真是大善人,菱君就是做牛做马也要”南菱君说着起身又想下跪。 “好了好了你就老实坐着吧”何言笑忍着心里的不耐烦,拉起南菱君将他按坐下,然后逃也是的疾步而去。 说心里话,她是真不想管南菱君那么多,可谁让这家伙黏着她不放呢 在后院找到厨房,厨房里都有生火的东西。 生着火烧上水,在厨房找了一圈,找到一棵姜。 何言笑切着姜丝,心里小小的感叹了一下。 这里的厨房可是应有尽有,比杨家的厨房强多了,可见杨瑾煜的这位酒不醉师兄还是很有家底的。 又想起酒不醉送她的见面礼是一颗金裸子。 这颗金裸子至少有三两重,这可是值三十两银子啊 啧啧啧,也不知道他们师兄弟几个来这里是要做什么营生,总不会还去走镖吧 切好了姜丝,何言笑就没事干了,因为锅里的水还没开。 洗了手出了厨房,就看见一身青袍的狐狸大步走了过来,嘴里说着:“小弟妹,你也太好心了吧,还给他熬什么姜汤” “他穿的太单薄了,晚上这么冷,他在柴房呆了这么久,怕是要受凉了。”何言笑笑着说。 “哎,得了,你快回去吧,我来熬姜汤就是。”狐狸赶着何言笑走,“若是让不醉师兄知道你一来就干活,还不得揍我啊” 何言笑掩口窃笑,“那就有劳狐狸师兄了。” 转身想走,狐狸却叫住她,走上前低声道:“小弟妹,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成算的。不过那个南菱君,你可要防着点,别被他装可怜给骗了。我会跟不醉师兄说说,好好查查他的底。” 何言笑想了想,点头道:“是的好好查查,他这么缠着我也真是不寻常。” “你有防备就好。虽然他不懂武功,可到底是个男子,你最好不要与他单独相处。”狐狸叮嘱道。 “我知道了,多谢狐狸师兄费心。”何言笑嫣然一笑,转身而去。 狐狸看着何言笑渐渐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摇摇头。 他可是看出来了,他那个小师弟杨瑾煜,对自己这个媳妇那是紧张的很。 可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让小弟妹吃了亏。 何言笑先来到前院堂屋,看见杨瑾煜和酒不醉关着门在商谈什么。 歪头想了想,这罂粟若是用好了,那可是做坏事的好帮手啊 哎,她也变黑暗了。 不过罂粟有镇痛的效果,可惜就是吃多了会上瘾这点不好。 也只能用于那些病入膏肓没得救的人,让他们临终前的日子好过点。 想到镇痛,何言笑忽然想起麻醉剂。 这麻醉剂可是好东西,一旦出世,那就是宝贝 而且制作麻醉剂的曼陀罗并不难找,她在古河边就见过很多。 如果能用曼陀罗制作出麻沸散,那还不财源滚来吗 何言笑弯唇一笑,心情很好的走向南菱君的客房。 其实赚钱太简单了,不是吗 那个东方尹之,一定要抓稳了。 想赚大钱,他是个很好的跳板。 南菱君客房的门大开着,桌上燃着灯烛,却没见人。 何言笑走到门前往里面张望一下,轻声叫道:“南菱君” “这就来。”里面传出南菱君好听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仍是很好听。 何言笑心想,这南菱君的嗓子竟能跟乐正绾绾相比了,真是好听啊。 这么好听的嗓子,唱歌应该更好听吧 正想着,南菱君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淡薄的衣裳看起来厚了点。 何言笑知道,这定是狐狸给他拿了厚衣裳穿上了。 “多谢何姑娘关怀,那位蝎子拿来了厚衣,菱君已经不冷了。”南菱君朝何言笑行礼道。 “快别说话了,看你嗓子干的。厨房已经烧上水了,我这就去给你取些热水来喝。”何言笑进了屋,拿了桌上的茶壶便往外走。 身后传来南菱君的道谢声,何言笑只笑了笑。 到了厨房,水已经烧热了,狐狸正打算往锅里放姜丝。 何言笑拦住他,舀了一茶壶热水,才让他放姜丝下去。 她想着,古代的水没有污染,就算没烧开喝了也没啥吧。 管他呢。 南菱君似乎渴坏了,一见何言笑拿来热水,就不管不顾的灌下去三茶碗。 三碗热水入肚,他嗓子也不哑了,嘴唇也不那么干了,身上也暖和起来了,顿时松了口气。 何言笑借着烛光看看南菱君烫到的脸颊。 没有起泡,也没有红肿,几乎看不出被烫到过。 果然芦荟是烫伤消炎的神药啊 现代的芦荟美容品,都是稀释过的,并不那么纯。 她制作的仙容露,里面可是实打实的纯芦荟,那药效可比现代的芦荟制品要强的太多了。 只要东方尹之拿回去试用过,看到效果,肯定能大卖 可惜啊,已经入冬了,各种药材都要冬眠了。 剩下的芦荟和金银花荷叶,制作出十斤仙容露之后,怕是剩不下多少了。 南菱君见何言笑盯着他的脸看,清秀的脸颊上扬起两朵红晕,不好意思的说道:“何姑娘为何这般盯着我看” 何言笑回过神,点头说道:“我是看你脸上的烫伤,似乎已经好了。” “啊好了”南菱君吃了一惊,扬手摸摸被烫到的脸,果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是啊,一点痕迹都没有,你还是一个俊俏郎君。”何言笑调侃的说。 “这”南菱君震惊的睁大眼睛,望着何言笑道,“这是姑娘的神药好啊不知姑娘用的是什么神药竟然只几个时辰就全好了” “给你用的药是我自己制作的仙容露,治疗烫伤最好。”何言笑微笑着说道,“不过如今我手上可没有,那瓶已经卖给东方公子了。” “姑娘可了不得啊竟能制出如今神药”南菱君激动的霍然站起,再次跪倒在何言笑身前道,“菱君愿拜入何姑娘门下何姑娘差遣” 何言笑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躲开道:“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只是个普通农家女,你跟着我能有什么出息而且我已经有夫君了” ... 第87章 肉包子,噎着了 “何姑娘我会弹琴,会唱曲,还会算账n姑娘如此大才,定能有菱君效力之处”南菱君一脸激动的说。o壘壩膶y “你,哎,你快起来”何言笑已经说不清心里是生气还是无奈,没好气的把南菱君拉起来道,“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i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啊” 南菱君目中水光浮动,看着眼前比他矮一截的何言笑低声说:“何姑娘,不瞒你说,我来到淮阳城,就是来寻找贵人的。何姑娘身有金凰之气,就是我命中的贵人,所以我才千方百计的跟着你。” “啊”何言笑一呆,“我是你的贵人金凰之气你在说什么啊” “别听他胡说八道”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纸包咻的飞进来落在桌上。 南菱君吓一跳,兔子一样蹦一边,一脸惊惧的看着大步进来的叶易。 桌上的灯烛被吹得猛烈椅,何言笑闪了一下,看着脸色不大好的叶易道:“你怎么这么大火气” “哼这小子根本没安好心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叶易瞪了一眼瑟缩在旁的南菱君,坐下来给自己倒碗水喝。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南菱君又往旁边躲了躲,怯怯的看着叶易小声嘟囔。 何言笑叹口气,也坐下来道:“七师兄,消消气,他也怪可怜的,你就别吓唬他了。” “缠着有夫之妇算什么好人要我说,就该把他丢出去自生自灭去”叶易没好气的说着,仰面灌下一碗水。 何言笑忍笑,这叶易根本就是被酒不醉使唤出去买东西心里不痛快,拿南菱君撒气呢。 南菱君怯怯的站着,盯着桌上冒出香气的纸包吞口口水。 他真的是饿坏了,可是有个凶神恶煞的叶易在那坐着,他又不敢过来吃。 “这买的什么啊。”何言笑拿过纸包打开看了看,“哟,包子啊,还是肉包子。” 一听是肉包子,南菱君更馋了,肚子里咕噜噜直叫唤。 何言笑见南菱君的可怜样,笑着说:“好了,过来吃吧,别怕,七师兄其实人挺好的。” 南菱君又咽口口水,小心的挪过来两步。 坐在何言笑身旁的叶易一瞪眼,他吓得急忙又退回去。 “七师兄,你就别吓他了,让他吃点吧。”何言笑好笑的说。 “哼”叶易不忿的别开脸不再看南菱君。 “快过来吃吧。”何言笑拿着一包肉包子朝南菱君扬了扬。 南菱君见叶易不再看他,壮着胆子慢慢走过来。 轻轻接过何言笑手里的纸包,飞一般的跑到角落,拿出个热腾腾的肉包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那狼一般的样子,真是饿坏了。 “小心别噎着,慢点吃啊。”何言笑倒了碗水推到桌边。 “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噎死活该”叶易很是气不顺的说道。 何言笑哭笑不得,这个叶易还真是看不上南菱君啊,不然第一次见面不会问都不问就把他打晕丢柴房了。 “对了,七师兄,杨瑾煜排行第几啊”何言笑岔开话题道。 “小师弟排行第十。”叶易回道。 “那不醉师兄呢”何言笑又问。 “不醉师兄排行第五。”叶易说。 “哦,你们师兄弟一共有十个啊,都来了么”何言笑问。 “没有都来”才说了半句,叶易一看见慢慢凑过来的南菱君,就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他才不要让南菱君知道,他们师兄弟来了几个呢 何言笑看出来了,叶易说话避着南菱君呢。 想来若不是南菱君总缠着她,这几个师兄弟也不会这么抵触南菱君。 大概在他们眼里,南菱君这样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是对杨瑾煜的挑衅吧。 想想也是,她现在可是有夫之妇啊。 南菱君抱着一纸包肉包子,小心的蹭到桌前,拿起茶碗灌下去。 他刚才是吃的太急噎着了,不然他才不愿意过来呢 “好了,坐下吃吧,慢慢吃,别再噎着了。”何言笑看着噎的脸红的南菱君笑道。 这次叶易没有再说什么,他也懒得再看南菱君了。 但他不能走,必须看着小弟妹 南菱君怯怯的点点头,慢慢坐下,又拿出个肉包子吃起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不大会,狐狸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道:“姜汤熬好了,这回可没事了吧” 进了屋,见叶易也在座,他便放下姜汤坐下道:“小弟妹,你还坐着干嘛,快回房歇吧。” “哦,我还没问南菱君的身世呢,不如我们一起听听”何言笑说道。 狐狸看看低头吃肉包的南菱君,又看看一脸不爽的叶易,说道:“好吧,左右无事,就听听吧” 何言笑将姜汤推到南菱君面前道:“把这碗姜汤喝了,去去寒气。” “哎,瞧我这傻的小弟妹也喝碗姜汤吧,我去拿。”狐狸又起身离去。 南菱君吃完了手里的肉包子,向何言笑和叶易道了谢,拿出最后一个肉包子吃。 那肉包子个头不小,叶易就买了三个。 狐狸给何言笑也端来一碗姜汤,何言笑小口喝着姜汤,等着南菱君吃完了肉包子,喝完姜汤讲故事。 既然已经决定把南菱君送去傲河山庄,那就必须问清楚南菱君的来历和身世。 当然,他说不说实话何言笑并不是很在意,反正南菱君的来历酒不醉他们会去查。 何言笑看了一下南菱君的身子,他的身子里有多处浅淡的阴影,整个身子偏灰暗,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的材料。 得了,就把他丢庄子里,好好养养吧。 想来也是长期吃不好,身子亏得很了。 “我说小弟妹,你盯着那小子看什么别忘了你可是小师弟的媳妇”叶易见何言笑盯着南菱君呆看,很是不爽的说道。 “这小子这幅皮相是不错,不过还是比不上我们小师弟啊。”狐狸摸着下巴说道。 何言笑有些尴尬的移开目光说:“我只是走神了,并不是盯着他看。” 南菱君正捧着汤碗喝姜汤,听叶易这么说,秀气的脸颊有点泛红。 “哎,你叫南菱君是吧,你不会是看上我们小弟妹,所以才缠着她吧”狐狸脸色一变,一脸凶相的瞪着南菱君道。 “噗咳咳咳”南菱君冷不防喷了一嘴的姜汤,放下汤碗狠咳起来。 “哎”何言笑扶额,这两个小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 第89章 不许给别人夹菜! 垂下目光,看到何言笑脖子上的掐痕处,浅淡的几乎看不出了。壘壩难cy 扬起手指轻轻摸摸,轻声道:“你脖子上的伤似乎已经全好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了。” “原本就没多严重嘛,你又给了我那么好的伤药。”何言笑甜甜的说。 其实杨瑾煜给她的伤药,要比宋倾淑给的伤药好。 何言笑舍不得用那么好的伤药,自己收起来了,只用宋倾淑给的伤药。 反正她脖子上的伤也不严重,就算不用伤药自己也会慢慢长好的。 “好了,你早些睡吧,明儿不是要去逛街买东西”杨瑾煜俯身低头,在那浅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掐痕处,轻轻亲了一下。 何言笑只觉颈间一软一热,顿时小脸爆红,头一低推着杨瑾煜出去道:“好啦好啦你快走” “呵呵呵”杨瑾煜发出一阵清脆动听的轻笑,又让何言笑小心肝乱跳一阵。 好不容易把杨瑾煜推出去,急忙关门上闩。 背靠着房门拍拍胸口,好生喘两口气。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呢 不过,今天真是发生了很多事,还真是累得很。 何言笑晃晃脑袋,走过去洗漱。 洗漱一番,脱了外衣外裤,熄了灯爬上了。 刚想钻进被窝,何言笑忽然想起乐正绾绾的叮嘱,只好盘腿坐在上闭目运气。 既然下决心要修习内功,就得坚持啊 说起来,昨晚在杨家,和杨瑾煜一个屋睡觉,她都没敢打坐。 都是因为杨瑾煜武功太高,她怕暴露。 按照前几次的规律,何言笑打坐了一个时辰,最后双腿酸麻的慢慢钻进被窝。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习惯,每次打坐结束她的腿都要受罪。 酣眠。 隔日又是个大晴天,一大早天蒙蒙亮,何言笑便起,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 杨瑾煜过来叫她的时候,她才收拳站好。 “又是在练你那个什么太极拳”发髻光洁的杨瑾煜,精神奕奕一脸浅笑的走过来道。 “是啊,这太极拳看起来软绵绵慢悠悠的,实则对身体很好的”何言笑笑着说。 “快去洗漱吧,狐狸师兄已经做好早饭了。”杨瑾煜走到何言笑身前,扬手擦了擦她额上的热汗道,“那样软绵绵的拳法,也能让你出汗啊。” “我身子弱嘛”何言笑推开他的手,转身进了屋。 洗漱一番,来到正院堂屋。 何言笑惊讶的看见,南菱君竟然也在座。 酒不醉对南菱君倒是没什么脸色,狐狸和叶易却仍是不给南菱君好脸。 杨瑾煜拉着何言笑进屋落座,众人开始用饭。 早饭是白面馒头,白米粥,一碟咸菜,一碟炒鸡蛋,一碟炒青菜。 这样的早饭对何言笑来说还算丰盛,当然与宋倾淑秀府上的早饭是没得比的。 一桌人,只有南菱君吃的战战兢兢。 他不敢夹远处的菜,只敢夹离自己最近的咸菜。 何言笑见他吃的可怜,夹了一块鸡蛋要往南菱君碗里放。 谁知筷子走到半路,被杨瑾煜握住手一转,那块鸡蛋就塞进他嘴里了。 何言笑瞪眼,杨瑾煜斜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不许给别人夹菜 师兄弟几人见状低头忍笑。 何言笑撅起嘴,只好老老实实的吃自己的。 夹了一条青菜叶要往嘴里放,忽然一块鸡蛋飞来,塞进了嘴里。 何言笑一呆,筷子里的青菜叶掉进粥碗里。 她瞪眼,杨瑾煜低头吃饭不理她。 南菱君偷眼瞧着何言笑与杨瑾煜互动,紧张忐忑的心情有所消缓。 他试着伸长筷子夹了一块鸡蛋,见一桌人并没有人斥责他,他便小心翼翼的将鸡蛋放进嘴里。 何言笑在心里叹气。 看着南菱君吃个饭都吃的这么劳心费力的,她心里着实不好受。 这个柔弱如女子般的俊秀男子,活得真是不容易啊 既然都已经黏上她了,她能照顾就照顾点吧。 此时此刻,何言笑才真正的想帮一帮南菱君了。 吃罢早饭,杨瑾煜要带着何言笑去逛街。 师兄弟几个经过一番争论,最后决定,南菱君和狐狸留下看家。 叶易是个直来直去的脾气,留他看家说不定就得把南菱君揍一顿。 何言笑看着弯弯月牙眼的叶易,忽觉他的脾气很像东方尹之的侍卫烈焰,那也是个火爆的脾气。 当然,叶易的脾气比起烈焰,还是不及的。 出门时,太阳已经老高了。 若不是有风,这天气还算暖和。 初冬的风寒气颇重,杨瑾煜拿了件披风给何言笑披上。 披风太长,何言笑个子太矮,杨瑾煜只好将披风下摆系了一下。 东市里,早早就摆满了摊子,何言笑逛得不亦乐乎。 反正不用她拿银子,喜欢什么就买下来,付账的都是酒不醉。 有三个壮劳力跟着,何言笑撒着欢的买,根本不在乎用多少银子。 杨瑾煜只一脸溺的跟着,何言笑看上什么,他就朝酒不醉递个眼色过去。 酒不醉和叶易看得直摇头,他们小师弟真是太媳妇了。 好在何言笑也不是个败家的,买的一些小玩意小吃零嘴什么的,总共也没几两银子。 街市上的人流越来越多,何言笑正在一个小摊前挑拣木制玩具。 她看上了一把木剑,雕刻的还算精细,想着买回去给小志玩。 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要带点东西回去,进城一趟不容易啊 “何姑娘我可算找着你了”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何言笑扭头一看,只见一身藏青劲装长袍的对酒,迎着笑脸大步走过来。 杨瑾煜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挡在何言笑身前,口气不大好的说道:“你又来作甚” 昨儿下午他们可是打过一架的。 “昨日有些误会,得罪之处望请见谅。”对酒笑眯眯的超杨瑾煜抱拳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人家已经赔了不是,杨瑾煜也不好再给脸色,便也抱了下拳。 何言笑从杨瑾煜身后探出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你找我,可是说交货地点的” “正是”对酒笑着对何言笑说道,“昨日我家公子突然身子不适,也没来及与何姑娘打招呼便走了。今儿一大早,公子便派我们出来寻找何姑娘。” ... 第90章 醉公子付钱 何言笑从杨瑾煜身后走出来道:“那七日后去哪交货” “七日后,我家公子在东陵医馆恭候何姑娘。o壘壩膶y}{}”对酒说道。 “我知道了。”何言笑点头,接着说道,“我这有一件事拜托你家公子。” “姑娘请讲。”对酒道。 “我从聚香楼摔下来,是有人从背后推我,我想请你家公子帮忙查查,到底是谁要害我。”何言笑认真的说。 对酒脸色一变,一脸郑重道:“此事我家公子也心有疑惑,已经派人追查,定当给姑娘一个交代。” “那就好,我们还要继续逛街,你去忙吧。”何言笑放下心便要赶人。 “呃”对酒有点尴尬,看看何言笑,又看看她身边的杨瑾煜道,“何姑娘,不知这几位是姑娘的什么人” 他这么一问,杨瑾煜与酒不醉三人都看向何言笑,等着看她怎么回。 何言笑微愣,撅起嘴对对酒道:“是你自己要问的,还是你家公子要问” “是在下好奇,望姑娘见谅。”对酒呲牙一笑,巴巴的瞅着何言笑,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的意思。 何言笑不爽的皱皱小鼻子,她就是不想说啊 又见杨瑾煜等师兄弟三人,也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等她说。 何言笑没办法,只好指着杨瑾煜道:“他叫杨瑾煜,是我夫君。后面这两位是我夫君的师兄,酒不醉与叶易。” 对酒吃了一惊,睁大眼睛惊异的说道:“何姑娘竟然已经成亲了” 何言笑撇撇嘴,她才十三啊就有夫君了 不过转念又一想,她好像有点钻牛角尖了。 古代十三四岁嫁人生子是很正常的,她老纠结自己年龄小有什么意思 杨瑾煜见对酒那么吃惊,很是不满的握孜言笑的小手道:“笑儿,你还没引荐呢。” “哦,在下对酒,是我家公子的护卫。”对酒忙抱拳道。 “呵呵,对酒啊,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酒字,不如咱们过两招亲近亲近”酒不醉一手抱着何言笑买的一堆零嘴,一手摸着下巴笑道。 “哎,不敢不敢,在下可不是醉公子的对手”对酒忙道。 开玩笑,能与他家公子打个平手的人,他上去不是找揍 “醉公子,这称呼好玩”何言笑忍不住发笑。 这酒不醉可真是,明知道人家打不过他,他是想借机揍人吗 酒不醉扬扬眉,缓缓点头道:“醉公子这称呼不错嘛\有意思” “既然何姑娘与各位还要逛街,那在下就不搅扰了,这便回去给我家公子回话。告辞,告辞。”对酒陪笑抱拳,转身离去。 看着对酒的背影转眼消失在人流中,一直没说话的叶易低声道:“我看啊,那个什么东方公子,怕是对小弟妹居心吧” “这还用说么,看人家巴巴的问小弟妹和咱们几个什么关系,其爱美之心昭然若揭啊”酒不醉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似的,痞痞地笑着说。 杨瑾煜冷着脸斜一眼何言笑道:“她也算美” 自己的媳妇被人惦记,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当然不是什么美女了,人家随便问问罢了,也值得你们几个在这说闲话”何言笑凉凉的瞥一眼三人,甩开杨瑾煜的手,转身拿起玩具摊上一尺长的木剑道,“老板,这把木剑多少钱” 看了半晌热闹的小老板急忙陪笑道:“姑娘有眼光这是把桃木剑,能辟邪的,你看它的雕工” “行了老板,你就说多少银子吧”何言笑打断老板道。 “不多不多,两钱银子。”老板笑眯眯的伸出两根手指。 “什么这么贵”何言笑瞪眼,“老板,可不带这么坑人的就算是桃木剑,也不可能要两钱银子吧这雕工也就一般,你打量我没见过雕工好的” “呃,姑娘,这桃木剑” 老板还想说什么,何言笑再次打断他道:“得了,一钱银子,老板你卖不卖吧” 小老板瞅瞅何言笑身后三个气势汹汹的保镖,急忙点头哈腰的说:“好好,就一钱银子” 何言笑满意了,转手将木剑丢给杨瑾煜道:“呐,这是给小志买的” 说罢,她转身就走。 “哎”小老板呆呆的看着何言笑离去。 杨瑾煜看一眼酒不醉,拿着小木剑跟在何言笑身后。 “嘿嘿,醉公子,拿银子吧。”叶易幸灾乐祸,紧跟着杨瑾煜。 酒不醉摇头叹气付钱。 整个上午,何言笑将东市的摊贩店铺逛了一半。 期间叶易先回去了,领着送棉花布匹的伙计,带着何言笑买的一大堆东西一起回去的。 本来杨瑾煜还想给她买一件合身的斗篷,何言笑没让他买。 杨家并不是有钱人家,给家里人买点东西也就罢了,她自己买什么斗篷啊,买回去让家里人见了又得说闲话。 不过倒是买了两件小袄棉裤,她过冬的衣裳只有一件破棉袄,还是捡的杨家嫁出去的女儿杨佩的。 接近正午,杨瑾煜决定去聚香楼吃午饭。 不为别的,只因昨日东方尹之就是在这里请何言笑吃饭的。 何言笑暗自偷笑,并不点破,有好吃的就好。 吃罢饭,酒不醉雇了两辆车回去。 一辆车坐人,一辆车装东西。 何言笑与杨瑾煜商量,他们到村口就下车,让车夫将南菱君送到傲河山庄。 回到酒不醉的宅子,叶易他们三人也是才吃罢午饭。 何言笑写了封信交给南菱君,让他到傲河山庄之后将信给宋倾淑。 南菱君自是千恩万谢一番。 至于南菱君欠的高利贷,何言笑才不管呢 在堂屋稍作一会,喝了碗茶,杨瑾煜便带着何言笑回家。 酒不醉师兄弟三人将他们送到门口,杨瑾煜便要扶何言笑上车。 正在这时,一群人哗啦啦的跑过来,为首的那人大喝一声:“慢着” 与此同时,那群人一下子将两辆马车围了起来。 “呵呵呵来者不善啊。”酒不醉笑呵呵的摸下巴,眼睛里满是兴奋。 他最喜欢揍人了 “他欠了我们银子先还了银子再走”为首的大汉色厉内荏的指着南菱君道。 南菱君吓得抱着琴躲在何言笑身后。 叶易与狐狸一脸嫌弃,他们怎么都看不上南菱君,竟然躲在女子身后 杨瑾煜皱皱眉,本想说什么,忽然心中一动,便没说话。 他想看看何言笑怎么应对这场面。 ... 第91章 讨债的找上门 何言笑看一眼周围的那些混混,问杨瑾煜道:“这些人,够你们打吗” 这句话一出来,为首的大汉忙退后两步,脸上的横肉抽搐一下,大声道:“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他不还钱就不能走” 虽然嘴里喊的大声,他心里可是忐忑的很。⊿尘缘文學{cy⊿ 昨儿下午在聚香楼下,酒不醉与东方尹之打了那一场,他可是亲眼看见了。 若是对方真的不还钱要动手,他们这些人只有挨揍的份。 不等杨瑾煜说话,何言笑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哎,算了,不就是五两银子么,我替他还了。” 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甩手扔了过去。 她人小,力气也小,自然是扔不远。 那大汉睁大眼睛盯着银子,跑上前接在手里。 扔了银子,何言笑不再理会那大汉,扶着杨瑾煜上了车。 “这”大汉掂掂手里的银子,只有五两啊 叶易和狐狸都是知道南菱君欠了多少银子的。 叶易虎着脸走到大汉面前,抱起手臂气势汹汹道:“银子已经还了,还不快走” “这,只有五两啊”大汉的脸皱成一团。 南菱君咽了口口水,见杨瑾煜也已经上了车,忙手脚并用的爬上车钻进车厢。 “怎么还想要利息”狐狸把拳头握得咔吧咔吧响,“那咱们先打一架怎么样” 大汉一个哆嗦,兔子似的跑回自己人身前,很没底气的说道:“别以为你们武功高就能为所欲为你们知道我们东家是谁吗” 狐狸一愣,与叶易互相看看。 这事还真不好说。 他们并不是本地人,若是真惹了这里的权贵,会比较麻烦。 这时候,坐在车厢里的何言笑淡淡的说:“你们东家,比镇东将军还大么” “什么镇东将军”众混混大惊失色,哗啦啦的退开一片。 “我与镇东将军的女儿宋倾淑算是有些交情。”何言笑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了。 师兄弟三人了然一笑,酒不醉摆了摆手道:“行了,快滚吧。” 打又打不过,靠山也没他们硬,还杵在这里干嘛找揍吗 “我们走”大汉揣起银子撒丫子了。 那群他带来的混混自然也跟着他没命的跑了,唯恐跑慢一步被抓住打一顿。 “呵呵呵小弟妹还真不简单啊两句话就把他们吓跑了”酒不醉笑呵呵的说道。 何言笑掀起窗帘对酒不醉呲牙一笑,满嘴的小白牙十分可爱,“不醉师兄,以后出门行事,若是遇到官家刁难,就可用此由头吓唬他们。” “那就多谢小弟妹关照了。”酒不醉笑呵呵的抱了下拳。 “师兄,我们走了,等忙完了家里的事我再来。”杨瑾煜道。 “走吧,路上小心。”酒不醉摆摆手。 “小弟妹要再来玩啊”叶易与狐狸笑着说。 “自然要再来的。”何言笑笑回道。 几人告别,马车走了起来。 看着两辆马车渐渐走远,酒不醉摇摇头,心里默念:她是小弟妹,她是小弟妹,她是小弟妹 “嘿这下可好了有了镇东将军的名号做靠山,我们做什么都轻松了”狐狸高兴的说。 “咱们这个小弟妹可真是厉害啊。”叶易感叹道。 “行了,悠闲了两日,也该干活了”酒不醉一人拍了一巴掌脑壳。 “师兄你又打我们脑袋” “会打傻的” “快滚” 坐在马车里,杨瑾煜一改方才的冷脸,笑着捏了下何言笑的小脸。 对于何言笑对那些混混的应对,他是非常赞赏。 够大气,够强硬 “干嘛啊有人看呢”何言笑娇斥着打掉杨瑾煜的手。 杨瑾煜一瞪对面的南菱君,南菱君慌忙低下头缩起脖子,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何言笑白了他一眼,掀起窗帘看外面的景色。 杨瑾煜凑到何言笑耳边,低声说:“笑儿竟那么大方的替别人还债,赚了不少银子吗” 热气喷入耳中,何言笑耳朵一痒,身子一麻,急忙推开杨瑾煜道:“干什么凑这么近说话痒死了” 说着,她脸颊微红的搓搓耳朵。 杨瑾煜呵呵一笑,越看何言笑娇俏的小脸越喜欢,满心愉悦的说道:“这五两银子,总不能白给了吧” “自然不能”何言笑瞥一眼低头装不存在的南菱君道,“南菱君那五两银子你要还我的” “是是是,小人一定还”南菱君忙笑啄米般点头应道。 “那什么时候还怎么还”何言笑咄咄逼人道。 “小人会唱曲,会弹琴”南菱君惶恐的说。 “等等”何言笑打断他道,“你说你会唱曲唱一个我听听。” 杨瑾煜冷眼瞧着南菱君,他倒是不反对听听曲,左右坐在车里无事。 南菱君将木琴放在腿上,也不敢抬头看何言笑与杨瑾煜,拨了下琴弦,边弹边唱起来。 不得不说,南菱君的嗓子唱曲简直天籁 可惜他唱的曲子何言笑不喜欢,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曲子。 长得一副好皮相,再唱这种勾人的曲子,那不就是招祸么 至于弹琴,那也是大师级的,弹得非常好听。 “行了行了别唱了”何言笑没好气的打断了南菱君。 琴声一断,南菱君也住了口,怯怯的看看杨瑾煜,又看看何言笑。 “你这唱的什么曲子啊”何言笑不爽的说。 “呵呵,他又不是词曲大家养出来的,自然唱不出什么好曲子。”杨瑾煜轻蔑的看着南菱君道。 南菱君低着头缩缩脖子,这种冷言冷语他受的多了,早就习惯了。 何言笑拉住杨瑾煜的手道:“算了,你就别说他了,他也挺可怜的。” “就你心软。”杨瑾煜溺的捏了下何言笑的小鼻尖。 何言笑被杨瑾煜蜜热的眼神烫到了,小脸一红,想要抽回手,却被杨瑾煜的大手握得很紧。 她不敢再看杨瑾煜,对南菱君说道:“我教你一首曲子吧,不过我可没有你唱的好听。” 一听何言笑要教他曲子,南菱君立马来了精神。 也顾不得害怕了,立刻抬头看着何言笑兴奋的说:“多谢姑娘赐曲c娘教的曲子定然是最好的” “不是我夸口,我教给你的曲子,每一首都是绝世名曲”何言笑自信满满的说。 “我倒是很想听听,笑儿唱曲是何等悦耳。”杨瑾煜摸着手里软乎乎的纤细小手,心情很好的说道。 “咳嗯听着啊。”何言笑清清嗓子,轻声唱起了霍尊的卷珠帘。 ... 第93章 搬东西,麻烦来了 马车到了杨家大门口,周围又聚起一群看热闹的村民,自然少不了赔了杨家粮食的几个媳妇。∴尘缘文學cy 何言笑与杨瑾煜跳下车板,这时候下地回来的一群杨家人正往这边走着。 “小媳妇你回来啦”满身满脸都是土的小志欢叫一声,炮弹一样冲过来抱孜言笑的腰。 “哎哟,慢点啊。”何言笑笑着抱住小志,“小志下地干活了累不累啊” 六岁的小志虎头虎脑,长得壮实,都快到何言笑的胸口了。 当然,也是因为何言笑太瘦小。 “累c饿x我买好吃的没有啊”小志仰起脸一脸馋相的看着何言笑。 “小馋猫”何言笑捏了捏小志脸蛋。 “大哥嫂子你们回来啦”小颖也跑过来笑着说。 杨瑾煜点头嗯了一声。 这个妹妹还是挺可爱的,他并不讨厌,不过也没什么感情。 何言笑摸了下小颖的包子发髻,笑道:“家里的地下完种了吗” “嗯下完了u下过雨,也不用浇水”小颖高兴的说。 “哎,你看看你这一身脏的把你大堂嫂的新衣裳都弄脏了”扶着腰挺着大肚子的杨王氏笑着站在门口说,“煜儿,笑儿,你们怎么坐车板上啊。” “买了一车东西,车里坐不下了,只好做车板上了。”何言笑摸摸小志的头发对杨王氏道。 “哟,买了这么多东西啊。”杨王氏立刻双眼发亮。 这时候几个长辈也到了大门口,杨孟氏看看马车道:“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娘,这次笑儿进城,倒是赚了些银子。这些东西都是笑儿孝敬家里长辈的。”杨瑾煜一脸温和的为何言笑说好话。 “都别站着了,把东西搬进去吧。”拿着锄头的杨德祖说道。 “对对,搬东西”何言笑放开小志,转身上了车板,把车帘掀起来搭在顶棚上。 “小志快去洗洗,别挡道”杨王氏满脸喜色的招呼小志。 小志答应一声,一溜烟冲进去跑没影了。 杨家兄弟三个把干活的东西交给杨孟氏拿进去,与杨瑾煜一起往院子里搬东西。 马车周围越聚人越多,议论声也大了起来。 人群之后,那几个家里赔了粮食的媳妇一脸怨毒的盯着杨家大门,恨不能老天降下一道雷劈死所有杨家人。 面黄肌瘦穿着一身补丁衣裳的李河媳妇,冷着脸慢慢走到那群满心怨恨的媳妇旁边。 她看看杨家大门口的马车,冷淡的说:“咱们都吃不上饭了,他们杨家倒是一车车的往家拉东西啊。” “哼一家子贼不得好死”一个媳妇一脸恶毒的说。 “就是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另一个媳妇咬牙切齿。 “我家那口子都病得起不来了,这个冬天可怎么过啊。”一个性子懦弱的媳妇抹了抹眼泪。 “我有个主意。”李河媳妇盯着杨家大门低声说。 几个媳妇立刻看向她,“你有什么主意” 看着一家人不停的往院子里搬东西,这次没跟着下地的老爷子拿着旱烟袋站在堂屋门口,笑呵呵的说道:“这些东西真的是笑丫头买回来的笑丫头怎么赚的银子啊” “爷爷,等会我再给您细说。”何言笑提着几个黄纸包,对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吸了口旱烟。 何言笑又对站在自家屋门口笑看的杨王氏说道,“三婶,这是你要的烧鸡,咱们每房都有一只,我拿去厨房热热去。” “哎呀,真买啦,还买这么多”杨王氏喜出望外,“笑儿,你这次可是真发财了啊” “哪里发什么财了,就是卖了点东西,赚了点银子嘛。”何言笑呲牙一笑,往后院走去。 她是赚了点银子,不过买的这一车东西可都是酒不醉掏的钱。 杨张氏只是站在老爷子身边双目含笑的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对于何言笑怎么赚的银子,她也很好奇。 不过既然何言笑要赎身,还是以一百两银子的巨款赎身,那么她会赚银子也就不稀奇了。 何言笑一共买了四只烧鸡,除了三房每房一只,还有杨张氏和老爷子一只。 申婆婆正洗菜呢,何言笑与申婆婆打了个招呼,便进了厨房,把四只烧鸡放进蒸锅里热。 小志乖乖的蹲在厨房外面,用申婆子给他打的热水洗洗脸洗洗手。 洗干净了,用准备好的毛巾擦了脸,小志便冲进厨房嚷嚷着扑向何言笑:“小媳妇小媳妇我要吃烧鸡我要吃烧鸡” 何言笑急忙接住小志笑道:“好好好,等热好了就有的吃了。走,嫂子给你买了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呀”小志抱着何言笑的腰不撒手,扬起小脸道。 “过去看了就知道了。”何言笑拉开小志的手握在手里,跟申婆婆招呼一声走向前院。 前院里,院子中间已经放了一堆东西。 杨德祖向车夫道了谢,车夫赶着车回去。 杨孟氏翻腾着买回来的东西,知道是何言笑赚钱买的,倒是不再抱怨花钱。 杨王氏也挺着大肚子翻看着,一脸的喜色,心里琢磨这些东西有没有她的份。 小颖更是不客气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何言笑拉着小志走过去,翻找给小志买的木剑。 二房的三个丫头因为杨瑾煜在都不敢过去,瑟缩的站在自家屋门口满脸羡慕的看着。 突然,大门外传来了哭嚎声:“我地天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r里没粮,要饿死人啦” “人家一车车的往家拉东西啊俺们家没地没粮活不下去了啊” “呜呜呜” “哎哟可吓死我了”杨王氏吓一跳,拍着胸口看向大门口道,“这是哭什么丧呢” 杨孟氏转脸一看,皱皱眉,快步走到大门口就要关门。 何言笑叹了口,走过去说道:“娘,别关门了,关门也没用。” “这几个媳妇整日跟我们过不去真晦气”杨孟氏又是恼怒又是无奈。 杨瑾煜与杨德祖互相看看。 杨德祖想过去赶人,杨瑾煜却摇摇头,下巴指一下何言笑。 何言笑站在大门口,看着堵着门坐在地上的几个哭天抢地的媳妇。 只有一个胆小的媳妇,坐在几个哭嚎的媳妇后面低头抹眼泪,其他几个哭嚎的都是干打雷不下雨。 还有一个,坐在边上的,正是李河媳妇。 她不哭也不叫,只是盯着何言笑看,眼神里的意思是:我看你怎么办 ... 第94章 解决麻烦分东西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对着这几个媳妇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壘壩难网{}{}{cy}{}⊿ 何言笑微微一笑,这事不难解决嘛 “几位婶子嫂子,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我们杨家不偷不抢的,也没犯了王法,你们堵着我们家的门闹事可不好吧。”何言笑微笑着说道。 “你们不抢你们怎么不抢我们家的粮食都是被你们抢去的”最中间的那个嗓门最大的媳妇嗷嗷叫的说。 “就是啊你们杨家不缺吃穿的i什么断我们活路啊”她身边的媳妇叫道。 “你们家男人来我杨家闹事在先,赔粮食是村长和两位族长爷爷一致同意的,怎么就叫我们抢了你们粮食”何言笑不急不躁,淡淡的说,“不然咱们把村长和族长爷爷叫来评评理。” “死丫头老杨家就是你最坏你牙尖嘴利的,我们说不过你反正我家日子过不下去了,干脆我就死在你们家门口”那最凶悍的媳妇干脆往地上一躺。 李河媳妇勾了下嘴角,幸灾乐祸的看着何言笑。 其他几个媳妇倒是不嚎了,诺诺的看着躺下的媳妇,却没跟着躺下。 她们自知理亏,可是家里实在没粮吃了,只好跟着闹。 邻居孙奶家的孙女孙秀正做饭呢,见有人在杨家门口闹事,丢下锅勺往村长张五庄家跑。 何言笑看看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再看看李河媳妇,最后看着躺下装死的媳妇说道:“几位婶子家里都没地” 几个媳妇摇摇头,除了李河媳妇,都憋了一眶子泪。 “那这样吧,”何言笑说道,“咱们村不是挖渠浇田嘛,你们帮我家挖渠,挖完了八亩地,我给你们每人五斤糙面。” “真的”躺在地上的媳妇一骨碌爬起来,两眼放光的盯着何言笑道。 “自然是真的。”何言笑点点头道。 坐着五个媳妇,一家五斤糙面,一共也才二十五斤。 如今杨家厨房里那几个到她脖子那么高的大缸里,都有大半缸的粮食呢。 现在家里吃的白面白米都是宋倾淑送来的,那些糙面根本没人吃了。 还不如用那些糙面雇人帮忙挖渠,家里的女眷也能腾出手来做冬衣了。 她可是买了不少棉花和厚布料回来做棉衣呢。 “可是,可是,我家当家的还病着呢,根本没法下地了,呜呜呜”那个最懦弱的媳妇仍是哭。 “你没手没脚啊”另一个媳妇一脸嫌弃的斥她道。 “好了,你们快起来吧。”何言笑说道,“明儿一早就开始挖吧,挖完了给你们粮食。” “那你可不许赖账”那嗓门最大的媳妇立马站起来拍着身上的土说。 “放心吧,我们杨家不会赖账的。”杨孟氏开口支持何言笑道。 “嗯,就这么办吧,你们都知道我们杨家的地在哪吧”这时候杨德祖也走过来说道。 对于何言笑的这个法子,他是很赞成的。 这几个媳妇家里,是真的太穷了。 若不是家里穷到快没饭吃了,她们男人也不至于冒险来杨家闹事,想沾点便宜。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我们明儿一早就去给你们挖渠”大嗓门的媳妇倒是个爽快人,破涕为笑的大声说。 几个媳妇见杨德祖开口说话了,都放下心,纷纷站起来道谢。 何言笑见没事了,便转身回去继续分东西。 “哎,杨家买的这个媳妇好啊” “可不是,养了四年,如今可算是有回报了,还能给家里赚银子呢” “嘿嘿,这几个不是老张家族里的媳妇么老张叔怎么不来管管啊,就由着她们来杨家闹事” “怎么管啊,家家都穷的叮当响,这眼看要过冬了,家里没粮,不是等着死人吗。” “哎,家里没地,日子过的苦啊。” “快看快看,村长叔和张家族长来了” 几个堵门闹的媳妇一听族长来了,吓得互相拉着一溜烟跑了,只剩下李河媳妇没走。 原来这几个媳妇,除了李河媳妇外,都是张家的。 “好了好了,没事了,咱们分东西。”何言笑走到一堆东西跟前笑着说。 “咱们笑儿就是会来事”杨王氏高兴的捧着何言笑。 站在堂屋门口的杨张氏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老爷子杨鸿继心里有点不舒服,这笑丫头就这么自作主张的给出去几十斤粮食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见杨张氏进屋了,又看看院子里何言笑买回来的一堆东西,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进屋了。 大门外又是一阵热闹,何言笑听见村长和张家族长来了。 她也没理,拿出买给小志的桃木剑,朝躲在杨王氏身后探出头的小志笑着说:“小志,看大堂嫂给你买的桃木剑。” “哇”小志瞪大眼睛,惊喜欢呼着冲到何言笑跟前,一把夺过木剑,高兴的挥舞着上窜下跳,“木剑木剑真好看” “哟,这木剑的雕工真好啊,不少银子吧”杨王氏高兴的合不拢嘴。 一看这桃木剑就不是便宜货,给笑丫头做的那两身衣服没白做 “也没多少银子,我看着漂亮就买了。”何言笑笑着说,拍了拍堆在地上的一口袋棉花道,“我买了五十斤棉花,十匹厚棉布,咱们家该做过冬的棉衣了。” “哟,又买布了你看我都快生了,这会子做棉衣只能过年穿了。”杨王氏立刻打开一个大木箱,果然里面都是布料。 这时候,杨德祖和杨孟氏,将赶来解围的村长张五庄与张家族长让了进来。 何言笑见了礼,几个长辈便进了堂屋坐下说话。 看这架势,这两个老头子是打算混饭了。 “笑姐姐,你家没事吧” 一个熟悉的女孩声音传来,何言笑扭头一看,只见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孙绣,站在大门口不敢进来。 “是绣儿啊,快进来啊。”何言笑朝孙绣招招手。 “好了别看了,先把东西搬屋里,天都黑了。”老三杨永乐盖上箱盖,杨瑾煜与他一起抬着木箱放屋里。 小颖急忙先跑进屋点上油灯。 孙绣摇摇头道:“没事就好,我回去了,还得给奶奶熬药呢。” 孙绣一说,何言笑才想起孙奶气晕的事情,走到门口道:“孙奶身子还好吗” ... 第95章 什么赎身啊 “村长叔帮忙请了镇上的郎中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事,就是气着了,笑姐姐别担心。∴尘缘文學{cy”孙绣感激的笑了笑,“明儿我家的地也该下完种了,我让大哥去帮笑姐姐家挖渠。” “不用不用,你和你大哥好好照顾孙奶吧,明儿我过去看看。”何言笑拍拍孙绣的戌膀道。 “好,那我回去了。” 看着孙绣回去,何言笑叹了口气。 归根结底,孙奶被气病也有她的责任。 能帮就帮帮吧,孙奶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搬进何言笑和杨瑾煜的屋子,那边晚饭也做好了。 何言笑和小颖帮着申婆子摆好两桌饭菜,热好的四只烧鸡,一桌两只也摆上。 张五庄撸着胡子笑说,他们又沾了光跟着吃顿好的。 老爷子将张五庄和张家族长让到桌前坐下,一家子人落座开饭。 这次杨瑾煜与何言笑一起坐在孝桌吃。 他往这一坐,一桌子孝就都不敢拿筷子了。 何言笑忍笑道:“你啊,往这一坐人家都不敢吃了” 说着,她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小颖的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二房大丫头碗里。 大丫头胆子太小了,头都不敢抬。 杨瑾煜好笑的摇摇头,拿起筷子饭碗道:“好了,吃吧。” 杨瑾煜一动筷,一桌子孝才敢拿筷子吃饭。 二丫头雄战战兢兢的给自己夹了一块鸡块,见杨瑾煜没看她,胆子才大起来,开始狼吞虎咽。 三丫头小盼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筷子用不好就用手抓鸡块吃。 香喷喷两大碗切好块的烧鸡,一眨眼就空了碗。 大人那桌也好不到哪去,没多久也空碗了。 申婆子自己在厨房吃,端饭的时候,何言笑已经给她拨出来一小碗鸡块了。 白米饭,黄面粥,两个炒菜,一盘咸菜,两大碗鸡肉,吃了个干干净净。 要说,杨家这一桌饭菜也不怎么样,可在古河村里便算是第一等的了。 吃饱喝足,收拾了桌子,老爷子陪着张五庄和张家族长喝茶说话。 何言笑拉着小颖,叫上杨孟氏回屋分东西。 给杨孟氏分了布料和棉花,何言笑见她的头发仍是干干的,便奇怪的问:“娘,我不是让小颖给了你一瓶桂花油吗你怎么不用啊” “哎,不年不节的,用那个干嘛,挺贵的,也没多少。”杨孟氏摸了摸头发微笑着说。 “娘可舍不得用,自己藏起来了。”小颖撇着嘴。 “死丫头x屋写字去”杨孟氏有点脸红,手指头戳了下小颖的额头。 “别急别急,我还有给小颖的东西呢,娘先回屋吧。”何言笑拉着小颖笑道。 “行,你们俩说话吧。”给自己闺女好东西,杨孟氏当然不会反对,笑眯眯的拿着布料和棉花回了屋。 这眼看天越来越冷,她得加紧了把棉衣赶出来呢。 杨瑾煜见何言笑拉着小颖分东西,摸了下何言笑的头发道:“我去跟奶奶说话,你分东西吧。” “别急,给布料和棉花拿过去”何言笑叫住他,手脚麻利的拿了两匹布和一包棉花给他。 杨瑾煜拿着棉花一笑,捏一下何言笑软软的脸蛋道:“东西应该你亲手送过去,这样奶奶更高兴。” “得了吧,我才不用这样讨奶奶喜欢呢,反正一会我会过去跟奶奶说赎身的事,你先过去吧”何言笑推着杨瑾煜把他推出门。 “什么赎身啊。”小颖眨巴着眼睛望着何言笑。 杨瑾煜深深地看了何言笑一眼,走向正房去了。 何言笑关上门,拉着小颖坐在桌前,低声说:“小声点,你嫂子我,要赎身回家。” “啊嫂子”小颖垮下脸,撅起小嘴不舍的看着何言笑。 “放心,你大哥说了,等我及笄就去我家提亲,你嫂子我还是要嫁过来的”何言笑心情很好的说道。 如今,她是一点也不抵触嫁给杨瑾煜了。 虽然她还谈不上多喜欢杨瑾煜,但有那么一点点动心是真的。 “既然嫂子还是要嫁给大哥,那干嘛还要赎身啊,不是多此一举吗”小颖是一百个不愿意何言笑离开杨家。 “呵呵,都会说成语了,小颖的书没有白读啊。”何言笑捏了下小颖软乎乎的脸蛋。 嗯,手感不错,怪不得杨瑾煜也喜欢捏她的脸蛋呢。 “嫂子你别走嘛”小颖跺跺脚。 “小颖,嫂子不想做童养媳,想让你大哥明媒正娶。”何言笑收了笑意,很认真的看着小颖说道,“只有这样,村子里的那些长舌妇和孩子们,才不会总拿我起哄。” 小颖想了想,不情不愿的点点头道:“那好吧,嫂子你什么时候走呢” “要不了多久了。”何言笑又扬起笑容,“小颖,嫂子教你念的书,认识的字,要天天练习才行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嫂子。”小颖点点头,看着何言笑的眼神仍是非常不舍。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看嫂子给你买了什么。”何言笑拿出个小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 “啊文房四宝”小颖一声惊呼,扑上去轻轻抚摸着毛笔和砚台。 何言笑扬起欣慰的笑容,这一套可是比小志那把桃木剑贵多了。 “嫂子,你真好。”小颖有点哽咽,栖过来抱住了何言笑的腰。 何言笑摸摸小颖的头发,一脸欣慰的笑意。 这整个杨家,她最喜欢最操心的就是小颖了。 只有小颖从何言笑进门就一直照顾着她,不然何言笑会更惨。 “那个,大堂嫂,有没有我们的东西呀。”门口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何言笑和小颖一起看过去,只见二房的二丫头雄带着三丫头小盼,瑟缩的站在门口。 何言笑叹了口气,二房的这三个丫头也是挺可怜的。 “当然有你们的东西啦,进来吧。”何言笑放开小颖温和的说道。 小颖急忙将桌上的文房四宝包起来抱怀里,绕开走进来的雄和小盼跑了出去。 她可不能让二房的人看见嫂子给她的是文房四宝,这个可贵啦 小盼先冲过来,抓孜言笑的衣角,脆生生的叫道:“大堂嫂” 雄走的很慢,斜着眼睛瞅着小颖跑出去,心里暗恨。 哼n言笑真偏心定是给了杨颖好东西了 ... 第97章 就不生就不生 何言笑回了屋,拿了两包零嘴和一个冬天暖手的铜炉,来到正房的西卧房。尘缘cy 进了屋,见杨张氏和杨瑾煜坐在炕上,便笑着走过去说道:“奶奶,我买了个手炉,给您冬天暖手用。” “呵呵呵,笑儿有心了。”杨张氏笑眯眯的拉孜言笑的小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笑道,“不花自己的银子不知道心疼是吧。” “奶奶都知道啦。”何言笑俏皮的吐吐小舌头。 杨瑾煜一脸笑意的看着何言笑,抿了口热茶。 是何言笑出主意处置了那些登门闹事的村民。 如今何言笑又亲自收拾了那几个家里赔了粮食,堵门闹事的媳妇。 如今的杨家,何言笑也算是颇有威望了。 而整个古河村,杨家也算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想到这些,杨瑾煜看何言笑的眼神便更加蜜热起来。 笑儿,是个能顶立门户的。 “没事,酒不醉的银子拒花他家有的是银子”杨张氏一脸喜欢的摸摸何言笑黝黑的大辫子道。 何言笑把点心和暖手炉放在炕桌上道:“奶奶,不知道瑾煜给你说了没有,关于我赎身的事” 杨张氏一听她提起这件事,脸上的笑容缓缓落下,拿起手炉在油灯下看了看,说道:“煜儿跟我说了,若是你有本事自己赚来一百两银子,便让你赎身。只是” 何言笑知道杨张氏不会那么便宜的放她走,等着杨张氏继续说下去。 杨张氏放下手炉,转眼看着何言笑道:“笑儿,就算你赎身回了娘家,你依然是我杨家的人。明年你大哥考完了童试,我便让煜儿登门迎娶。” 何言笑一愣,看向盯着她看的杨瑾煜。 坐在炕桌对面的杨瑾煜微微一笑道:“等你赎了身,我送你回娘家,到时一并送上聘礼。” 何言笑撅起嘴,瞪了一杨瑾煜,低下头小声说:“不是说等我及笄之后” “也就差一年,不打紧的。”杨张氏笑着说。 何言笑想扶额,杨瑾煜又说道:“我知道你担心岳母和大哥,等你嫁过来,我们便分家,到时将岳母和大哥接来,咱们做邻居,也好有个照应。” 何言笑翻个白眼,没搭理杨瑾煜。 还邻居 她早打算好了,明天傲河山庄的马车来接她,她就先回娘家,把娘和大哥都接进庄子里住,谁要跟他做邻居啊 杨张氏拉孜言笑的小手,拍拍她的手背,一脸慈爱的说道:“就照煜儿说的办吧,你就别倔了。早点嫁过来,早点给奶奶生个大胖孙子,心事就了了。” 何言笑脑袋里奔过一群羊驼驼。 才十四就让我生孩子 就不生就不生就不生 何言笑虽然低着头,杨瑾煜却感觉到她的抵触,勾唇露出个坏笑道:“笑儿害羞呢,奶奶就别说她了。” 害羞你个大头鬼 何言笑翻白眼。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小两口回去歇着吧。”杨张氏见何言笑就是不说话,也没了继续聊的兴致,将他们俩赶走了。 回到自己屋里,何言笑气愤的狠瞪杨瑾煜一眼,拿着一包梅子干坐在炕上吃。 杨瑾煜嘿嘿笑着坐她旁边,捏了颗梅子干塞进她的小嘴里道:“气什么呢不就是我明年就要娶你吗” “不是说好了,等我及笄嘛”何言笑气呼呼的嚼着梅子干道。 “也就差一年罢了,有什么好生气的”杨瑾煜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啊”何言笑吓一跳,扔了梅子干抱住杨瑾煜的脖子。 杨瑾煜伸手接住梅子干,放在何言笑怀里,揽着她的小细腰低声道:“生孩子不急,不过还是早点把你娶进门我才放心,你实在是太招人了。” “谁招人啦”何言笑缓过劲,使劲掐了下杨瑾煜的胳膊。 杨瑾煜也不喊痛,鼻尖蹭蹭何言笑的鼻尖,在她软嫩嫩的脸蛋上亲一口道:“说的就是你,招人的小妖精。那个东方尹之,不就是你勾来的” “啧,我们是合作伙伴好吧,我只是把仙容露卖给他嘛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对我有意思啊”何言笑忿忿,小脸红了个透,小心肝呯呯乱跳。 对于这种亲密,她很是不习惯,可抱着她的手臂太结实有力,她又挣不开。 不,应说在杨瑾煜怀里,她身子都软了,根本用不出力气。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他根本把我视作眼中钉,不然干嘛一见面就动手”杨瑾煜笑得很坏。 “哼”何言笑无语反驳,娇哼一声,别开脸不看杨瑾煜昏黄灯光下的俊脸。 不得不说,杨瑾煜的坏笑很有魅力。 “那个东方尹之是有一副好皮相,不过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媳妇,只能想着我”杨瑾煜紧了下抱着何言笑的手臂。 怀里软软小小的身子,抱着十分舒服。 那小身子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清香,让他颇为欲罢不能。 “好啦好啦放我下来我要练字呢”何言笑推着杨瑾煜的胸膛嗔道。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杨瑾煜拍了下何言笑的小屁股。 “啊”何言笑脸蛋更红,恼怒的瞪着杨瑾煜,小手掐住杨瑾煜胸膛上的一块皮使劲拧一圈,狠狠道,“你敢打我屁股” “嘶疼,疼”杨瑾煜呲牙咧嘴。 何言笑撅起嘴,松开手,没好气的说:“有话快说” “你下手真狠啊。”杨瑾煜咧着嘴揉揉胸前那块地方,“肯定掐紫了” “谁让你打我屁股,活该”何言笑啐他一口。 杨瑾煜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什么时候去交货,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这不是废话嘛,我哪可能一个人进城啊。”何言笑翻个白眼,“放我下来啦” “你不是要去傲河山庄做仙容露么七日后我去傲河山庄接你,你不许自作主张,知道么”杨瑾煜一脸严肃的说。 “我知道啦知道啦。”何言笑耐着性子道。 杨瑾煜勾唇一笑,出其不意的亲了下她的小嘴唇。 “你”何言笑推开他的脸怒瞪。 “去练字吧,我来收拾东西。”杨瑾煜终于心满意足的放开何言笑。 “哼臭小子”何言笑摸摸被亲的嘴唇,脸颊发烧的去拿了自制毛笔和石板练字。 ... 第98章 风起呜吟 杨瑾煜满心愉悦的收拾东西,看见何言笑仍是用自己做的毛笔和石板练字,奇怪的说:“我见你买了不少文房四宝,怎么还用这破东西练字” “文房四宝是有买,不过练字用这个就好,用文房四宝练字太浪费了。o壘壩膶y}{}”何言笑边写边说。 杨瑾煜凑到桌前看了看,摇头道:“还得练啊,这字可不好看。” “边去别烦我”何言笑瞪他。 “呵呵呵”杨瑾煜笑呵呵的继续收拾东西。 杨张氏坐在炕桌旁吃着何言笑拿来的零嘴,把玩着何言笑买给她的暖手炉,听见何言笑与杨瑾煜隐约的说笑声,老脸上扬起欣慰的笑容。 不过何言笑怎么说也只是个农家女子,煜儿定要将她明媒正娶,这身份上实在是 杨张氏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 罢了罢了,娶了就娶了吧,只要先给煜儿留个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苍月云遁,风无声,夜静寒。 杨家小院里,几房的油灯先后熄了,只剩下靠着大门的那间西厢房。 何言笑端坐于桌前,心无旁顾的练字。 杨瑾煜坐在炕上,就着油灯昏暗的灯光看书。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心思看书,眼睛越过面前的书页,望着何言笑认真的侧脸想心思。 那张曾经皮包骨的瘦脸,如今丰润了些。 曾经苍白暗沉的脸色,如今红润娇嫩了些。 只有那双晶亮清灵的大眼睛,似乎从没有变过。 明明是一副小女孩模样,为何会如此沉稳,又心思熟虑 难道,真是因为梦中仙的传承 梦中仙的传承啊 杨瑾煜忽觉云开日出般清明。 他这是真的捡到宝了 转念又想起在聚香楼时,何言笑不知被谁推下来。 当时他和东方尹之都在楼下,都看着何言笑,并没有看到何言笑背后有人。 能挡住他们的视线,应该身形比何言笑要小。 何言笑说过那只手很小,或许是个孝子 可是为什么呢 笑儿不该有仇家在城里,她也说自己没有得罪人。 会是什么人推她 不对 杨瑾煜忽然放下书,想到一个关键。 推何言笑掉下楼的人,不一定是想害她 明知他与东方尹之武功高强,何言笑就算摔下来也不会有危险。 这一推,或许只是个恶作剧 正练字的何言笑忽觉有点冷。 她缩了下脖子,抬眼一看,见杨瑾煜直着眼睛发呆,便问道:“想什么呢” “在想那个推你掉下楼的人。”杨瑾煜干脆将手里的书丢在一边。 何言笑放下笔,搓了搓胳膊说道:“我觉得,推我的人应该是个孝子。不然你们都在楼下看着我,怎么会没看见推我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杨瑾煜点点头,“而且我觉得,那个推你的人大概并不是想害你的性命。” 何言笑微愣,想了想,奇怪的说:“对啊,你们都在楼下,肯定不会不救我的。可是为什么呢只是好玩吗” “罢了,反正师兄们和东方尹之的人都在查找,总能找到的。”杨瑾煜下了炕把书放起来道,“时辰不早了,睡吧。” 洗漱一番钻进被窝,何言笑与杨瑾煜隔桌而望。 看到杨瑾煜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她,何言笑又开始心跳不稳,急忙翻身给他个后脑勺。 杨瑾煜无声轻笑,心情不错的闭眼睡觉。 会是谁推我的呢为什么推我呢 何言笑百思不得其解,渐渐沉入梦乡。 朦胧中,似乎听到什么响动。 何言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黑暗的屋子里,一个人影立在炕前。 她揉揉眼睛,看着穿好衣服的杨瑾煜,一脸惺忪的说道:“你这是起了” “嗯”杨瑾煜动作一顿,看向何言笑道,“吵醒你了” “不算吧,我自己醒的。”何言笑打了个哈欠道。 “再睡会吧,天还没亮呢。”杨瑾煜轻声说道,快步走了出去。 何言笑看着屋门关上,想着大概是去练功了吧。 外面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不止是杨瑾煜一个人,想来杨德祖和小颖也出门晨练去了。 哎,小颖好辛苦啊。 翻个身想继续睡,忽然想起昨晚没有打坐。 何言笑一下子精神了,一骨碌坐起来,盘好腿,开始修炼乐女心经。 晨曦渐亮,风起呜吟。 外面传来杨孟氏的说话声,好大的风。 起风了啊,要下雪了吗 感觉到寒意的何言笑收了功,缓缓睁开眼睛。 屋内一片昏暗的蓝色。 门窗被大风刮得咯咯作响,呜呜的风声让人心底发凉。 这天,该穿棉袄了吧。 何言笑这般想着,伸开退揉了揉。 或许是这次打坐时间不算长,亦或许是有些习惯了,并没有酸麻的那么厉害。 缓过劲,下了炕,搬开桌子,何言笑打了一套太极拳。 风越刮越猛,天上浓云飞移,看不见一丝阳光。 何言笑打完太极拳,穿衣洗漱绑好头发,开始往空出来的木箱里放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要带回娘家的。 晨练回来的杨瑾煜擦着汗进了屋,见何言笑忙活着往箱子里放东西,笑着说:“你这是打算今儿就回娘家吗” “对啊,我给宋倾淑的信里说的是今儿上午,让她派马车来接我。既然有马车,就顺带回娘家看看。”何言笑回道。 杨瑾煜落下笑容,走到何言笑跟前低声道:“外面刮大风呢,不如明日再” “就今天。”何言笑果断打断他。 杨瑾煜一滞,心里顿时一阵烦躁。 他和笑儿相处的时间太短了 何言笑收拾了大半箱东西,盖上盖子拍拍手。 杨瑾煜看看那本来放布匹的箱子问道:“都带了什么” “给娘和大哥买的棉衣,一些吃的,还有一套文房四宝。”何言笑如数家珍的说着,走到桌前倒了碗热水递给杨瑾煜道,“喝点水。” 杨瑾煜又扬起笑容,接过茶碗道:“自从你进了杨家门,就没回过娘家吧” “是啊,都是大哥来看我,四年没见娘了呢。”何言笑叹了口气。 其实她并不是多想念何言笑的娘亲刘氏。 毕竟刘氏只是这身子原主人的娘,不是她的亲妈。 然而对何言笑来说,亲妈什么的,也没什么感觉。 亲情这玩意,她这个上辈子的富商之女从小就没尝过什么滋味。 从小到大,她见的最多的是保姆和家政阿姨。 不过,在原主人的记忆里,她的娘亲大哥还有爹爹,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她既然占了这个身子,就得照顾家里人。 ... 第99章 别咬我 “放心吧,就算明年你嫁过来,我也会帮你照顾岳母家的。o壘壩难网{}{}{cy}{}”杨瑾煜说道。 何言笑瞅着杨瑾煜,看杨瑾煜喝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便坏笑着说道:“我要把娘和大哥接去傲河山庄住下。” “噗”杨瑾煜的一口水全喷了。 他昨儿还说让何言笑的娘和大哥搬来做邻居以便照应,何言笑这会便说把娘家人接进庄子里住,她这是故意拆台啊 “哈哈哈哈”何言笑拍腿大笑。 她就知道,杨瑾煜会喷水 杨瑾煜瞪着何言笑,擦擦嘴上的水,将茶碗放在桌上道:“你故意的” “哈哈哈我就是故意的 ̄哈哈”何言笑笑得直不起腰。 “小没良心的”杨瑾煜气急,把何言笑拉怀里狠狠地咬一口脸蛋。 “哎呀别咬我 ̄哈哈”何言笑窝在杨瑾煜怀里笑得好欢乐。 “嘘小声点”杨瑾煜脸一红。 何言笑笑得那么大声,还有刚才那个“别咬我”,肯定家里人都听见了。 何言笑好不容易缓下笑意,揉揉被咬痛的脸蛋笑着说:“快看看我脸上有牙印子没,一会吃早饭被长辈看见要笑话的” 杨瑾煜双眼蜜热,一手抱着何言笑的小细腰,一手握孜言笑的小手,看了看她的脸蛋。 说是狠狠咬,其实他也没敢用力。 那粉嫩嫩的脸蛋上有浅浅的两圈牙印子,应该很快就消了。 “行了,看够没,放开我啦”何言笑受不了杨瑾煜辣的目光,推了下他的手道。 “让我再抱会。”杨瑾煜抱着何言笑坐在炕上,把她放自己腿上,“你真要将岳母和大哥接到傲河山庄” “对啊,宋倾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何言笑搓搓脸上被咬的地方,觉得还是暂时不告诉杨瑾煜,那傲河山庄已经是她的了。 可是又想起不久的将来,她要花大把的银子养活那一庄子人就脑仁痛。 赚钱啊赚钱啊 养活那么多人,得多少钱啊 “我看那宋秀不是个好脾气的,虽然你为她医治脸上的胎记,可是她能好好照顾岳母和大哥吗”杨瑾煜抱着怀里柔软的小身子,满心担忧的说,“寄人篱下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放心啦,宋倾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娘和大哥的。”何言笑拍拍杨瑾煜的大手,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小帅哥真不错啊,是真的关心她和她的娘家人。 至于娘和大哥在傲河山庄日子过的好不好,那还用说吗 庄子是她的,娘和大哥也是主子,敢有人对他们不好 “煜儿,笑儿,吃饭了”外面传来杨孟氏的叫唤声。 “来了”何言笑应了一声,推着杨瑾煜下了地。 一开门,一股猛风吹得何言笑没喘上来气。 她一个没站稳,往后退进杨瑾煜怀里。 “外面风大,你急着开门做什么。”杨瑾煜皱皱眉,把何言笑拉自己身后,“走我后面” 何言笑心里甜滋滋的,头一低被杨瑾煜拉着走。 风是很大,而且还很冷。 不过她已经穿上了新买的棉衣棉裤,倒是一点也不冷,就是吹得睁不开眼。 进了堂屋,杨孟氏急忙关上门。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老爷子和杨张氏,以及他们大房的一家子人在座。 二房和三房,都没过来。 “快坐吧。”杨张氏一脸笑意的朝杨瑾煜招招手道,“风太大,老二老三一家子就在屋里吃了,咱们也吃吧。” 何言笑与几个长辈见了礼,跟着杨瑾煜坐下吃饭。 早饭是黄面窝窝和热粥,咸菜和炒鸡蛋。 这饭菜要搁以前,那也是求之不得的好饭。 而如今的杨家,这种饭菜只能是早上填肚子的了。 热乎乎的吃了一顿饱的,何言笑和小颖一起收拾饭桌。 因为八亩地下种都下完了,也没什么要紧的农活可干,杨孟氏便回屋做棉衣。 杨瑾煜体谅何言笑身子弱,不让她再出去吹风,抢走何言笑手里的碗筷往厨房送。 何言笑很开心,也不与杨瑾煜争,笑眯眯的看着他和小颖送走碗筷。 杨张氏与老爷子坐在主位喝茶水,见杨瑾煜这么着何言笑直摇头。 虽然心里不大高兴,不过她脸上却看不出来。 堂屋里只剩下两个老人家和杨德祖。 何言笑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碗热茶,笑着说道:“爷爷,奶奶,有个事我想跟你们说一下。” “有事就说吧。”老爷子悠哉的往旱烟斗里填着烟丝道。 杨张氏喝了口热茶,看着何言笑。 “我看这天是想下雪了,二婶病着又做不了活,二叔和三个妹妹的棉衣没人给做。我出钱,让孙二孙女孙绣给她们做新棉衣,爷爷奶奶觉着这样行么”何言笑说道。 “说的是啊,老二的三个丫头没人给做衣裳呢。”老爷子看向身旁的杨张氏。 “这是好事,你看着办吧。”杨张氏满眼笑意的说道,“孙奶为了维护咱们杨家气病了,咱们该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反正何言笑愿意出这份钱,不用他们杨家破费,杨家又能落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哎,老二媳妇那个样,自己的闺女也管不了。笑丫头心善啊,还操心着给她们三个丫头做衣裳。”老爷子摇头叹气道。 老爷子的想法也和杨张氏一样,能落个好名声又不用自己出银子,自然没有不赞成的。 “都是一家人,自然要照应着点了。”何言笑道。 她就知道,只要不伸手要银子,二老就不会反对。 正说着话,忽然一股寒风吹进来,杨瑾煜推门进来了。 “外面风真大。”杨瑾煜关上门,拍拍身上的土道。 “我估摸着,这阵风过去就得下雪。”杨德祖说道,“过年前还能再走一趟镖。笑儿既然请了人帮咱家挖渠,那我明儿就进城去镖局。” “哎,你每次出去走镖,我就总是提着心。”杨张氏担心的看向杨德祖道,“要我说,这次你走镖回来,干脆多买几亩地,老老实实在家种地不好么” “奶奶说的对。”杨瑾煜走到何言笑身边坐下,端起茶几上的热茶喝一口道,“我打算去镇上跟二弟一起读书,过了年参加童生试。咱们家怎么说不出一两个秀才有了秀才,就能免赋税,也就不用爹总出去冒险了。” 听杨瑾煜这么说,老爷子吐出一口白烟道:“老四好久没回家看看了,挺想他的。” ... 第101章 都去考秀才 杨瑾煜岔开话题道:“孙奶,您的病郎中怎么说” 孙奶正犹豫着,听杨瑾煜这么问便回道:“说是什么心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壘壩难” “郎中说只要奶奶不激动,不大喜大悲,控制好情绪,这病就不打紧。”孙绣搁下药碗道。 孙长平见奶奶不再说这两袋面的事,悄悄提着面放厨房去了。 孙奶看见了,没再说什么。 他们家就两亩地,每年交了赋税后,剩下的粮食只够吃半年的。 如今快年底了,眼看就没粮食吃了,这两袋面可以算是救命粮,她还真是无法坚持说不要。 “是请的薛郎中来看的吗”何言笑问道。 “不是薛郎中。薛郎中去淮阳城了,说是要呆几天才回来呢。”孙绣道。 这时候孙长平端了两碗热水回来,递给杨瑾煜和何言笑道:“笑妹妹,杨大哥,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 二人道了谢,接了水碗喝水。 孙绣翻看何言笑拿来的布料,却看到那一吊钱。 “笑姐姐,这怎么有一吊钱快收起来”孙绣很实诚的将那吊钱放在何言笑身边。 她以为那一吊钱是何言笑不小心带出来的。 何言笑发笑,“这吊钱是给你的手工费。” “啊”祖孙三人吃了一惊。 “什么手工费啊做几件棉衣而已,怎么还能收你的钱呢快拿回去”孙奶板着脸道。 何言笑看看孙绣和孙长平身上打着补丁的破棉袄,心痛的说道:“这没多少钱,也就五十文罢了,孙奶和绣儿也该做件新棉衣了。” 孙长平看看那一吊钱,挠挠头别开脸。 他是很想要,可是五十文钱确实太多了。 “不成不成不能要”孙奶这次很坚持。 “就是啊,就算手工费,也用不了五十文那么多。”孙绣低着头小声说。 做一个普通的荷包拿去卖,刨去针线和布料的钱,一个荷包也就赚一文钱。 这五十文钱,她要做多少个荷包才赚得到 “孙奶,您就别拒绝了。”杨瑾煜微笑着说,“咱们是邻居,自然要互相帮衬着点。这次因为我们杨家让您气病了,我们很是过意不去。这点钱,也算是给您瞧病的钱吧。” “是啊,孙奶,您就收着吧。那几个媳妇我们已经解决了,她们以后不会再找事了。”何言笑道。 “哦怎么解决的”孙奶好奇的问。 “这不是地里挖渠引水吗,我们家八亩地,我娘请那几个媳妇一家帮忙挖渠,一家给五斤糙面的酬劳。她们都是因为家里没粮食吃才闹的,这回给她们机会挣粮食,她们自然就不会再闹了。”何言笑道。 “这感情好。”孙奶笑了,“也就是你们老杨家,家底厚,给得起粮食。对了,杨家小子这次回来,准备做个什么营生啊” 这话是问杨瑾煜的,杨瑾煜回道:“我打算过了年也去参加童生试,考个功名回来。” “你看看,你们杨家加上你,就有三个读书的小子了。若是都能考上秀才,那可是咱们古河村的荣耀啊”孙奶一脸笑容的说。 “可不是,笑姐姐家是咱们古河村最好的人家了,一家能供三个读书人”孙绣高兴的说。 “我听说,考上秀才就能吃官粮了了知县不用下跪,这是真的吗”孙长平坐在杨瑾煜旁边问道。 “对,还能免除徭役和赋税。”杨瑾煜笑着说。 “啊这么好啊”孙绣一脸艳羡的说。 “你们杨家这回可要光宗耀祖了,一下子出三个秀才。”孙奶满心羡慕的说道。 “这都还没考呢,哪里就能确定出三个秀才了。”何言笑笑道,瞥了一杨瑾煜,“不说在城里读书的四叔和上私塾的二弟,就他,也不去上学,平日也不见他看书,说去考童生就能考上了” “呵呵,你这是嫌弃我平日不读书”杨瑾煜笑道,“这不是才忙完农活吗,等忙完了家里的事,我也就去镇上跟着二弟一起读书了。” “你要去上私塾啊。”何言笑道。 “自然要去上私塾的,就不跑城里去了,淮阳城的书院收费太贵。”杨瑾煜道,“与二弟一起读书,还能互相照应。” 他才不会往老四杨永丰那靠呢,杨家谁不知道杨永丰对他们大房有多厌恶啊。 说起读书的事,何言笑便想起在东陵医馆见到的那位杜先生,“杨瑾煜,你可知道云清书院的杜先生吗” “杜先生”杨瑾煜想了想,“你是说云清书院的杜学恭” “不知道全名,只知道那先生姓杜。我在东陵医馆见过他,程掌柜也不让我跟杜先生多说。”何言笑道。 “应该就是杜学恭了。他曾考上探花郎,不知为何没有留京做官,反而回了淮阳城做教书先生。”杨瑾煜道。 何言笑的大眼睛精光闪闪,心想你才学艺回来,就知道淮阳城云清书院里有个杜先生,可真是不简单啊。 杨瑾煜见何言笑别有深意的看着他,心头微震,随即也想到其中关键,不免摇头轻笑。 他并没有在何言笑面前刻意隐瞒什么,然而他的笑儿就是这么聪明,能从他的话里猜出许多东西。 “笑姐姐,我还没去过淮阳城呢,城里什么样啊,你跟我讲讲呗。”孙绣眼睛亮亮的瞅着何言笑道。 孙长平也没去过淮阳城,听妹妹这么说便也看着何言笑。 “淮阳城啊,可热闹啦”何言笑讲起在淮阳城的见闻来。 孙奶一脸欣慰的笑意,看着何言笑讲得娓娓动听,孙子孙女听得聚精会神,心情格外的好。 其实孙奶与那几个媳妇吵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眼看着老杨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她这个做邻居的,却不好上赶着沾光,只能曲线救国。 借着这次维护老杨家,跟杨家人拉近关系,这不是回报立马就来了 不说那送来的两袋面,就看这一吊钱,也够家里过个好年了。 做几件衣裳而已,哪里用的了五十文的手工费 这次被气病一场,没有白受罪啊 不过她是没想到自己会有心疾。 这次也是很险,幸亏笑丫头救了她。 ... 第102章 又来接人了 何言笑正讲得兴高采烈,忽听外面传来杨德祖的声音道:“笑儿傲河山庄来人了快回家吧” 何言笑停住说话,几人扭头看向窗子。o∴壘壩难网{cy 杨瑾煜走过去打开门,高声回道:“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 “呀那个傲河山庄的宋秀又来找笑姐姐了”孙绣惊讶的说。 “笑丫头是个有福的,这才回来几天啊,那个宋秀就又来找你了。”孙奶笑着说。 何言笑有点不好意思,站起身道:“那我们就回去了。” “笑妹妹,杨大哥,多谢你们送来的粮食。”孙长平感激的说道。 “笑姐姐放心,我会尽快做好棉衣送过去的”孙绣也跟着站起身道。 “好,外面风大,你们就别出来了。孙奶,您好生养着身子,回头我再来看您。”何言笑道。 “哎,好,快去吧。”孙奶笑着摆摆手。 孙长平和孙绣将兄妹俩,将何言笑与杨瑾煜送到屋门外。 何言笑辞别他们,跟着杨瑾煜回了杨家。 杨家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正是上次送何言笑他们回来的那辆。 四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侍卫,守在马车两边,大风吹着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 许是因为刮大风,村里人都缩在屋里没出来,周围没有围观的村民。 只有杨家的左邻右舍,还有对面的几户人家,打开一丝窗缝好奇的探望。 杨德祖等在大门口,接着小夫妻两个进了门。 一进堂屋,就见屋子里坐满了人。 除了二房躺在上动不了的杨马氏,所有在家的杨家人都到齐了。 挨着主位杨张氏坐着的,正是一身锦衣华服的宋妈妈。 她那一身的光彩华贵,将整个堂屋都照亮了。 “宋妈妈,怎么是你亲自来啊”何言笑看见宋妈妈,一脸笑容的走过去说道。 宋妈妈微笑道:“我家秀对别人不放心,就让我来了。虽然风大些,好在坐在车里也不碍事。” “辛苦你跑一趟,有什么事啊。”何言笑挨着宋妈妈坐下,杨瑾煜坐在她身旁。 杨家人都直勾勾的瞅着何言笑。 特别是雄,那一双眼睛炙热的,恨不能坐在宋妈妈身边的是她。 杨王氏摸着她的大肚子,心里打着小九九。 这次何言笑跟着宋妈妈去傲河山庄,能不能把小志也带去 “哎,还不是我家秀呗。”宋妈妈一脸愁容的说,“你这一走啊,我家秀也没个说知心话的人,整日里发脾气摔东西。我也是没法子,接你过去再安抚一下我家秀。” 不等何言笑说话,杨王氏便笑着说:“宋妈妈,不知你家秀怎么就那么媳笑儿呢” “就是啊,笑儿一个农家丫头,怎么就得了宋秀的青睐呢”杨孟氏这话就说得有点酸了。 对于何言笑三天两头往外跑,她心里是一百个不高兴。 这丫头本来就够出风头了,如今又与那宋秀交好,以后在家里谁还压得住她 杨张氏瞪了杨孟氏一眼,心想这个眼皮子浅的 那宋秀是什么身份 那是镇东将军最疼爱的嫡女 笑丫头与宋秀交好,对杨家只有好处,你这个做婆婆的有什么眼红的 宋妈妈是个多精明的人,自然看得出杨孟氏对何言笑的不满,温婉微笑道:“笑儿聪慧,与我家秀说得来。我家秀因家中的事心情烦闷,只有笑儿能让她开心。” 何言笑倒是并不介意杨孟氏贬低自己,再说杨孟氏也并没有说错,她确实是个农家丫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宋秀喜欢我,”何言笑腼腆的说,“不过宋秀确实对我很好。前阵子宋秀不是送来了很多粮食我应该去谢谢宋秀的照拂呢。” “说的是啊,笑儿的确该去谢谢人家。”杨张氏眼神凉凉的瞥了一杨孟氏道,“宋秀送来的粮食,足够咱们一家吃到明年了,咱们可不能不知好歹。” 杨孟氏听了这话,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杨德祖倒是也不喜欢何言笑总往外跑,便问了一句:“不知这次去要去多久” “秀的意思,是想让笑儿住到年底的。”宋妈妈道。 这句话一出来,几个长辈都变了脸色。 这也太久了点,何言笑毕竟是杨家的媳妇,怎么能在外面住那么久 “不过我会劝着我家秀的,”宋妈妈又说道,“至多七八日就把笑儿送回来。” “七八日嘛,倒也使得。”杨张氏点了头。 杨孟氏一急,想说话,却被杨张氏狠瞪了一眼。 杨王氏见杨孟氏又被瞪了,幸灾乐祸的说道:“赘日就赘日吧,反正家里的农活也干完了,就让笑儿去陪陪宋秀。” “大堂嫂,带着我去好不好呀,我想看看傲河山庄什么样呢。”原本坐在老二杨永福身后马扎上的雄,这时候站起来腼腆的说。 满屋子的大人们都是一愣。 雄一开口,小志也坐不住了,跳起来吆喝道:“我也去我也去小媳妇,也带我去玩玩嘛” “放肆”杨张氏落下脸,拍了下茶几道,“乱凑什么热闹都给我闭嘴” 雄一缩脖子,撅起嘴低下头,躲在杨永福身后。 她心里恨恨的想:凭什么何言笑能去,我就不能去 难不成就只有何言笑能讨宋秀喜欢,别人都不行 小志倒是不敢再吆喝了,抱住杨王氏的胳膊撅嘴道:“为什么不让我去嘛。” “说的是啊,笑儿,带我家小志去长长见识呗。”杨王氏不敢求杨张氏,舔着脸求何言笑道。 这何言笑一趟趟的往傲河山庄跑,怎么不让人眼红 若不是她大着肚子不方便,也想跟着去开开眼界呢。 自家儿子若是跟着去,与宋秀讨个脸熟也好啊。 “呃”何言笑看向宋妈妈。 宋妈妈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我家秀是个暴脾气,来接笑儿过去是为了安抚我家秀。若是带了别人去,万一我家秀脾气上来,再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听见没”杨张氏冷着脸道,“宋妈妈来接笑儿过去,是为了安抚宋秀的脾气,又不是去玩。你让小志去,是想过去讨苦吃吗” ... 第103章 先回娘家 “哎,这几日,伺候我家秀的丫鬟们都挨了打,有些个爱闹的,被打的下不了呢。∶壘壩难网{cy”宋妈妈唉声叹气道。 宋妈妈的这番话吓得杨王氏打了个哆嗦,忙拍着小志道:“小志,咱不去啊,你还小呢,可挨不了打。” 小志也吓着了,抓紧杨王氏的衣裳小声道:“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躲在杨永福身后的雄竖着耳朵听着,听了宋妈妈这番话小脸都吓白了。 杨永福本就是个胆小的,脸也白了,战战兢兢的小声说:“不去了,雄也不去了。” “那就不耽搁了,我家秀等着笑儿过去呢。”宋妈妈站起身道。 “七日后我去接笑儿。”杨瑾煜跟着站起来。 “那笑儿要不要带点东西去”杨张氏问道。 “我屋里收拾了个箱子,一起带去吧。”何言笑道,“奶奶,娘,你们别担心,若是没什么事,我尽快回来。” “这就走啊。”老爷子站起身道。 “这就走吧,不然我家秀等急了,又要发脾气了。”宋妈妈微笑道。 一家子人送着何言笑与宋妈妈出了门。 杨瑾煜一个人回屋,搬了那个箱子出来放上车。 杨家人看见马车两边竟然还有护送的侍卫,都是满眼的羡慕。 宋妈妈与何言笑二人先后上了马车。 杨瑾煜说道:“我去送送笑儿。” 之后就与车夫一起坐在车板上。 何言笑掀开窗帘与杨家人挥别,车夫催马离开古河村。 看着马车与护送的侍卫,颇有气派的渐渐走远,杨孟氏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一个月前,何言笑还是个不敢高声说话,不敢抬头看人的懦弱小丫头。 这才过了一个月,这丫头就变了个人,出尽风头不说,连自己这个婆婆都压不住她了。 这样下去,这整个杨家难道还得看何言笑的脸色不成 杨孟氏越想越憋气,忍不住瞄了一杨张氏。 心里怪自己这个婆婆,怎么就那么纵着何言笑那丫头。 杨张氏自然看见杨孟氏的脸色很难看,摇着头转身回屋。 她太了解杨孟氏的性子了,杨孟氏的那点小心思,她还能不知道 以前在家里,杨孟氏净受杨马氏和杨王氏的气了。 没地方撒气,杨孟氏就拿着何言笑使劲的撒气。 如今何言笑立起来了,杨孟氏再也压不住她了,心里难受着呢。 哼没个出息 “哎,别看了,这么大风,小心受了寒,快回屋吧。”老三杨永乐扶着杨王氏回屋。 “唉,小媳妇走了。”小志小大人似的摇头叹气,跟着自己爹娘回屋。 大人们都走了,只剩下雄还扒着门框,望着已经走没影的马车咬牙。 哼一定有机会的 她一定要去傲河山庄看看,讨那个宋秀的欢心 坐在马车里,宋妈妈瞅着何言笑一个劲的笑。 何言笑被宋妈妈看得脸红,不好意思的说:“宋妈妈,你笑什么呢” “自然是笑你咯。”宋妈妈笑道,“你的一封信,就让我家秀急着派我过来接你。你在我家秀跟前说一句话,比我家将军说话都管用呢。” “宋妈妈快别取笑我了。”何言笑脸颊更红了,低下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求到你家秀的。若是没有你们出面,我哪里能这么容易出门啊。” “对了,我家秀让我问你,你做的那个仙容露到底有什么用处”宋妈妈问道。 “用处可多啦。”一提起仙容露,何言笑就来了兴头,巴拉巴拉的跟宋妈妈说了一堆。 听了何言笑说的一番话,宋妈妈吃惊的说:“那仙容露竟然有这么多用处还能祛疤” “能的能的,只要不是很严重的疤痕,慢慢都能去掉的。”何言笑一脸兴奋的说,“这次若是能多做些仙容露,我就给你家秀留些用。她脸上的桃花还是能看出疤痕的痕迹的。只要用一段时间的仙容露,慢慢就会去掉疤痕,那桃花会更漂亮的。” “那真是太好了”宋妈妈满心欢喜的说道。 “对了,你家秀的脸可消肿了么”何言笑问道。 “已经消肿了,一点都看不出来了。秀还在坚持外敷内服。这几日看着,秀的肌肤也变得鲜亮多了。”宋妈妈高兴的说。 “那就对了,我给她做的药泥虽然比较粗,但效用却是不减的。”何言笑点头道。 “秀知道你要来,可高兴呢” 宋妈妈话没说话,何言笑却急忙打断她道:“等等先别去傲河山庄,我要先回娘家一趟” “哦你要先回娘家”宋妈妈一愣。 “是啊,我在信里说了,要先回娘家。宋妈妈,你快跟车夫说,先去赵家村”何言笑说道。 宋妈妈忙吩咐车夫先去赵家村,那车夫不知赵家村怎么走,杨瑾煜却知道,便给车夫指了路。 赵家村就挨着古河村,在古河村西边。 马车顶着呼啸的北风,走了不到三刻钟就到了。 进了村子,何言笑掀开窗帘张望。 这是她来到这个古代世界以来,第一次回娘家。 依锨得,娘家只有两间小破屋。 一间是睡人的,一间是厨房。 小时候,何言笑和大哥何言信一起睡。 何言笑长到六岁,开始和娘亲刘氏一起睡,何言信便与爹爹何之舟一起睡。 反正就两张土炕,一家四口人只能这么睡。 何言笑努力寻找着原主人的记忆里,刘氏的模样。 不经意间马车停下,杨瑾煜跳下车板,走到倒了一地的篱笆墙前看了看,“怎么篱笆都倒了” 何言笑回过神,看到眼前残破不堪的小院,心里一紧。 “出什么事了怎么篱笆都倒了,院子里还这么乱”何言笑顾不上宋妈妈,匆忙的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宋妈妈没有急着下车,掀着窗帘张望。 不大的小院子里,大风吹得东西乱飞。 篱笆东倒西歪,破败不堪,像是被砸过的。 何言笑满心惊慌,冲到门前砸门喊道:“娘大哥我是笑儿啊我回来了” 屋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是脚步声和妇人的说话声:“是笑儿回来了” 何言笑停了手,焦急的说:“娘r里出什么事了怎么篱笆都倒了” 屋门一动,开了一条缝,里面还有铁链拴着。 门缝里出现一只沧桑的眼睛,带着红血丝,看了看何言笑。 ... 第105章 新姑爷,新衣裳 “呜呜呜”刘氏好不容易缓过劲,用袖子擦擦眼泪,抬起泪眼望着宋妈妈道,“宋妈妈这是哪里来的贵人啊” “宋妈妈是傲河山庄来的贵人,是来接娘和大哥的。壘壩膶y}{}”何言笑道。 “傲河山庄这”刘氏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妈妈那一身华贵的衣裳,她可是从来没见过的。 “宋妈妈,你看我家这个样子,也不知该让你坐哪里好。”何言笑站起身,给刘氏擦擦脸上的眼泪,过意不去的说道。 “没那么讲究的。”宋妈妈温和的说,看看屋子里,走向靠窗的土炕道,“我就坐炕上就行。” “哎,那怎么好,太脏了”刘氏急忙站起身跑过去,打开炕上的包袱,从里面挑拣出来一件破旧但挺干净的灰袍铺在炕上,“您坐这。” 宋妈妈道了谢,端端庄庄的坐下。 有了宋妈妈这个贵妇人打岔,刘氏便也放下了伤心。 她不知所措的看看何言笑,又看看站在箱子旁边的杨瑾煜,再看看端庄华贵的宋妈妈,竟说不出话来了。 何言笑叹了口气,走过去握住刘氏枯瘦的手道:“娘,女儿结交了傲河山庄的宋秀,宋妈妈是宋秀身边的人。宋秀待女儿如同姐妹,知道娘和大哥生活艰难,让宋妈妈来接你们去庄子里住。” “啊这,这怎么行”刘氏慌了神,握紧何言笑的手道,“这可使不得啊” “使得使得,自然是使得的。”宋妈妈温和微笑着说,“我家秀与笑儿情同姐妹,得知夫人家里生活艰难,一定要我将夫人和令公子接过去,您就别推辞了。” “是啊娘,你看大哥病成这样,这破屋子可养不好大哥的病。”何言笑一脸坚定道,“就这么定了,您就别说了” “这,这”刘氏仍是心慌意乱,不知该不该听女儿的话。 这个时候,里面的炕上传来虚弱的声音道:“娘,就听妹妹的吧,咳咳咳” 对于何言笑的话,如今何言信已经是非常信服了。 上次从杨家回来,他就觉得妹妹不一样了,有主意了。 他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就以妹妹为主心骨了。 刘氏见儿子都这么说了,便点了点头,“好吧,就听笑儿的。” 何言笑一喜,对杨瑾煜说道:“杨瑾煜,你把箱子里的棉衣拿出来给娘和大哥穿,我去厨房给宋妈妈倒碗热水喝。” “还是我去倒水,你来拿衣裳吧。外面风大,你的身子也不结实。”杨瑾煜走到何言笑跟前,溺的摸了下她的头发,转身出去了。 刘氏呆呆的看着杨瑾煜出门,喃喃的说:“这就是姑爷啊,真俊啊。” “可不是,这个姑爷对笑儿那可是真好。”宋妈妈窃笑道。 “笑儿,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回门啊”刘氏拉孜言笑的手道,“已经拜堂了” “拜什么堂啊,还没呢”何言笑脸蛋微红,嗔怪的推开刘氏的手,走过去打开箱子道,“娘,我给你和大哥买了新棉衣,你们换上吧。我还拿了些莲藕来,过会我去厨房做几个菜,咱们中午好好吃一顿。” “这个家里,没什么粮食吃了”刘氏为难的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 “怎么会没粮食吃娘,就算那十两银子您不想动,平日家里也有点收入吧”何言笑从箱子里拿出一叠崭新的紫棠色棉衣,走到刘氏跟前道,“看您身上这身衣裳薄的,快把这棉衣换上吧。” “这”刘氏睁大红肿的眼睛,吃惊的摸摸何言笑手里的棉衣道,“这可是细棉布的啊,这得多少银子啊。” 屋门一响,杨瑾煜开门进来,将一碗热水递给宋妈妈道:“宋妈妈,你先喝着,我给外面的人也倒碗热水喝。” “杨瑾煜,我娘要换衣裳,我不叫你你别进来啊。”何言笑道。 “好。”杨瑾煜对何言笑暖暖一笑,又出去了。 “看起来,姑爷对你挺好的。”刘氏看着杨瑾煜出去,满怀欣慰的说。 “还成吧,娘,你快换衣裳。”何言笑催促道。 “这衣裳,太贵了”刘氏不敢接。 “好了,这是女儿孝敬您的,大哥也有的,您就快换上吧”何言笑将棉衣塞进刘氏怀里,搀扶着刘氏走到何言信躺的炕前坐下。 “夫人快换衣裳吧。”宋妈妈微笑道,别过身子小口喝热水。 她方才在车里坐了半晌,真真是吹得透心凉了。 何言笑给刘氏买的这一身棉衣,是带绣花宽边的交领短裾。 同色的棉裤,配一条浅紫的襦裙。 要带束好,又为刘氏简单的梳了下头发,挽好发髻。 收拾整齐,刘氏整个人看起来便精神许多。 “哟,这样一收拾,真是好看呢。”宋妈妈微笑着大量刘氏道,“夫人就是太操劳了,若是好好养养,也是个美人呢。” “哎,您可别夸我了,都已经老了。”刘氏不好意思的摸摸身上的新衣裳,笑得又欣喜,又心酸,眼睛里又浮出水色来。 “娘,等到了庄子里,您可得好好养养了。”何言笑为刘氏整理一下衣襟,一脸心痛的说道。 “娘可从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裳呢。”刘氏笑着说话,眼泪又掉下来。 “娘,您穿这身衣裳,真好看。”躺在炕上的何言信虚弱的笑着说。 “大哥,也有你的呢。”何言笑跑过去,又拿出一叠宝蓝的棉衣,跑到炕前给何言信看。 “好妹妹,大哥就先不换了。”何言信看着何言笑的眼睛,也是水光湿润。 “那可不行咱们一会要去庄子里呢,你身上的衣裳这么薄,哪里顶得桩气”何言笑坚持的说。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不少人来了。 刘氏吃了一惊,惊慌的说:“他们又来了笑儿,你快和宋妈妈躲躲” “躲什么啊,什么人来了”何言笑将棉衣放在炕上,皱起眉道,“娘,我问了好几次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咳咳,应是赵老爷家的人,又来讨债了。”何言信心里一急,又咳嗽起来。 “怕什么,来就来呗。”何言笑小脸一板,大步走向屋门道,“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敢怎么样” ... 第106章 又见讨债,十两 “笑儿别出去”刘氏害怕的说。o壘壩膶y℡ “不碍事的。”宋妈妈不慌不忙的微笑着。 外面有跟来的四个侍卫,再加上武功高强的杨瑾煜,那些上门讨债的人根本讨不到好处。 何言笑猛地拉开门,一股冷风扑来,吹得她眯起眼睛。 “我告诉你啊,他们何家可是欠了我们老爷十两银子呢”一个穿着黛绿夹袄,浅灰长袍,嘴上一撮喧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中年男子,对着挡门的杨瑾煜色厉内荏的叫道。 他身后跟着一群短打灰衣的家丁,吆吆喝喝的却不敢上前。 因为杨瑾煜身后,四个侍卫一字排开,在大风中挺立如松的挡着何家的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没错你们挡着门也没用” “别以为你们带着刀我们就怕了” 欠了十两银子 何言笑一挑眉,又关上门,转身来到刘氏跟前道:“娘,咱家欠了赵老爷十两银子” “是,是啊”刘氏尴尬的低下头,“因为给你大哥治病,前前后后一共欠了十两银子” “前些天大哥回来不是拿了十两银子来”何言笑不解的问。 “那银子,是给你大哥赶考用的啊”刘氏满心不舍的说。 “难道是因为他们知道大哥拿回来银子了,上门讨债,你却不给,所以他们才砸了家里的东西”何言笑前后一联想,便猜出为什么篱笆墙都倒了,家里又这么干净。 “是,是啊”刘氏的头垂得更低了。 何言笑翻了个白眼,伸出手道:“把那十两银子的银票给我。” “笑儿,那银子”刘氏的眼睛又红了。 “娘,咱们以后就不在这里住了,去了庄子上,也不会缺钱用了,您就把银票给我,先还了债吧”何言笑苦口婆心道。 “娘,听笑儿的吧。”何言信虚弱的说。 刘氏犹豫的看向宋妈妈。 宋妈妈只是微笑,何家的事,她是不会插言的。 “娘,银票拿来”何言笑没好气的说。 刘氏没办法,只好掀开炕上的破褥子,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小心翼翼的将银票拿出来,万分不舍的慢慢递给何言笑。 何言笑想拿过来,刘氏却一脸肉痛的不想松手。 “娘。”何言笑无奈的唤了一声。 刘氏可怜巴巴的看一眼何言笑,犹犹豫豫的松了手。 何言笑拿过银票一看,正是杨瑾煜给的那张十两银子的银票。 将银票叠好塞进怀里,何言笑转身出了门。 两方人还在对峙,那个人模狗样的喧子,还在对着杨瑾煜吹胡子瞪眼。 可惜杨瑾煜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喧子身后的家丁看见何言笑走过来,都收了声。 挨着喧子站着的一个家丁,拉了拉喧子的衣袖低声说:“马管事,出来个丫头” 马管事一眼看见走过来的何言笑,高声道:“你是何家那个小丫头吧你不是卖给古河村杨家了吗还是我牵的线呢” 何言笑眯了下眼睛,想起这个马管事是谁。 这个马管事叫马建,与杨家二房的杨马氏是同族。 想起杨马氏现在躺在炕上半死不活的样,估计马家还不知道。 “我记得你,马管事。”何言笑走到杨瑾煜身旁,不紧不慢的说,“当初你牵线,让我娘将我卖给了杨家,这也算是帮了我们何家一个大忙。不过你今日这么气势汹汹的过来,所为哪般啊” 马管事愣了一下,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何言笑。 他记得,何家的小丫头是个胆小懦弱的性子,见人都不敢抬头,说话不敢大声。 可眼前这个丫头,目光凌厉,气势慑人,哪里有一点当年的影子 “你真是何家那个小丫头”马管事狐疑的问。 “自然是我,何言笑。”何言笑淡淡的说,“我们家的篱笆,是你们砸的么” “呃,是有怎样”马管事不肯露怯,上前一步一挺胸,“你娘欠了我家老爷十两银子,都三年了还不还,这是个什么道理” “欠债还钱,的确是天经地义。不过,先把修篱笆的钱,和砸坏我家东西的钱还了,再说欠银子的事。”何言笑冷冷的看着马管事道。 “放pq儿你不还银子,我们就扒房子了”马管事瞪着眼睛嗷嗷叫。 “对9银子” “不还银子就扒房子” 一群家耳着嗷嗷,却一步也不敢上前。 “唰”四个侍卫齐刷刷拔出一截佩刀,脸上扬起凛凛杀气。 “干嘛难道你们不还银子还想杀人”马管事吓得一哆嗦,急忙退后两步。 那群家丁也吓得纷纷后退。 何言笑轻蔑一笑,拿出银票抖开,在大风中晃了晃说:“十两银子有,想拿回去,就先赔了修理费吧。” “赔钱”四个侍卫很配合的齐声断喝。 杨瑾煜扬扬眉,扭头看一眼四个杀气腾腾的侍卫,缓缓点点头。 不错,有眼色。 何家门口这么闹了半晌,自然惊动了周围的邻里。 几户人家开门的开门,开窗的开窗,悉悉索索的张望何家。 不一会,周围就传来窃窃议论声。 马管事梗着脖子,腿软的发抖,虽然心里很害怕,脸上却坚持怒气的说:“赔什么赔十两银子欠了三年了,不让你们还利息都是我家老爷法外开恩了,你还敢让我们赔银子瞎了你的狗眼了” 何言笑冷冷的笑着,说道:“知道这四个侍卫是哪里来的吗” 马管事咽口口水,心虚的说:“我管他们是哪里来的快还钱” “他们是从傲河山庄来的,你不会不知道傲河山庄吧。”何言笑慢悠悠的说着,将快被风吹破的银票叠起来抓在手里。 “傲,傲河山庄”马管事声音软下来,心里直打鼓,“自,自然知道,那,那是镇东将军的庄子” “你若是不想让自己在镇东将军的黑名单里挂上号,就老老实实的赔了银子。我也不会赖账,你赔了银子,我就还你那十两银子。”何言笑这次给了马管事一个甜美的笑容。 马管事打了寒战,搞不清是因为风太冷,还是何言笑的笑容太瘆人。 “什,什么黑名单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就算镇东将军出面,也得还钱”马管事硬撑着打哆嗦的双腿道。 只是这次他的话却软的快随风而逝了。 ... 第107章 娘亲的爱 “你砸了我的家,不赔上修缮的银子,就别想拿走这十两银子了。∶壘壩膶y℡”何言笑歪歪头,一脸俏皮的说,“至于黑名单嘛,自然就是仇人的名单咯。被镇东将军视作仇人,不知会有什么下场哦。” “我等不入流的小人物,如何会成了镇东将军的仇人你少来信口胡言”马管事也不是好糊弄的,努力强硬道。 “真烦”何言笑脸一沉。 “快点赔了银子,拿出借据,不然全都打断腿”杨瑾煜早就没耐心了,拳头握得咔吧咔吧响,将马管事和那群家丁看作一群待宰的猪。 “唰”四个侍卫齐声拔刀,喝道,“赔银子” “扑通”马管事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哆哆嗦嗦的说,“赔赔赔我们赔” “让他们赔多少”杨瑾煜看向何言笑,扬手将随风飞舞的一律黑发拨到她的耳后。 何言笑小脸一红,弯唇浅笑,扭头看看破败的小院,说道:“就赔五两银子吧。” 说罢,她转脸看向被家丁扶起来站好的马管事道:“马管事,五两银子不多,我相信你们这么多人,凑也能凑齐了。” “五两银子还不多啊。”马管事嘴一咧,满脸苦涩,“我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二钱银子啊。” “凑”何言笑扫一眼一群家丁,“快着点这风吹得我头疼” 杨瑾煜一听何言笑说头疼,忙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道:“看你手凉的,快回屋,这里我来收拾。” 何言笑实在吹得难受,便将银票塞进他手里道:“行,这里交给你了,我回屋,真是吹死我了” “什么死不死的,快回屋”杨瑾煜皱皱眉,掐了下何言笑的脸蛋。 “去”何言笑大眼睛一瞪,打掉杨瑾煜的手,转身快步回屋。 屋门关上,何言笑搓搓手,搓搓脸,还真是冷的慌。 刘氏忙迎上来,将何言笑冰凉的小手捂在手里,心痛的说:“瞧你的手凉的。” “在外面吹了半晌,吹的呗。”何言笑咧咧嘴。 “哎,你这丫头,不会穿厚点么。”刘氏拉着何言笑走到宋妈妈身旁坐下,将她的一双冰凉小手塞进衣服里,贴着身子暖着。 何言笑一愣,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酸意,眼圈瞬间红了。 上辈子加这辈子,这是第一次有人将她冰凉的手塞进衣服里暖着。 那软软的热乎乎的触感,是娘亲的身子。 “娘”何言笑哽咽的唤了一声,眼泪扑簌簌掉下来,一头扑进刘氏怀里。 娘亲的身上有些味道,并不好闻。 可这浓浓的温暖,这温柔的怀抱,是她第一次尝到。 这种忍不住落泪的感觉,就是母爱的感觉吗 “哎,娘的笑儿,受苦了。”刘氏抱紧自己心爱的女儿,也是眼泪连连。 “娘对不起你啊,把你卖给别人家。都是娘不好,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呜呜呜”刘氏越说越伤心,越发哭的狠了。 坐在一旁的宋妈妈见了,别过脸沾沾眼角溢出的湿润。 躺在炕上的何言信,也跟着母女俩流了泪。 妹妹被卖给杨家,不止是娘亲心里难受,他这个做大哥的,心里也难受的很。 “好了,你们母女俩就别哭了。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笑儿也不会再受苦了。”宋妈妈稳下情绪,安慰母女俩道。 “是啊,快别哭了,咳咳咳”何言信也想安慰娘亲和妹妹,不过才说了一句话,就又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笑儿乖啊。”刘氏隐下泪意,拍拍怀里女儿的背脊道。 何言笑用袖子擦擦眼泪,撅起嘴抬起脸嗔道:“娘,我也不是孝子了,别这么哄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瞧瞧你的小脸哭的花猫似的,让宋妈妈看了笑话去”刘氏破涕为笑,捏捏何言笑的小脸。 何言笑如今养的脸上有些肉了,脸色也红润不少,不像是分别时那么瘦弱憔悴了。 “哎,笑话什么啊,看你们母女俩这么亲,我也是羡慕的紧呢。”宋妈妈伤怀的说,“我就一个儿子,前几日去参军了,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那边何言信还在咳嗽,何言笑将已经暖热的小手抽出来道:“娘,你陪着宋妈妈说会话,我去给大哥端药。” “哎,去吧。”刘氏擦擦脸上的眼泪,笑着说道。 何言笑拿了刚才何言信喝水的碗,将碗里剩下的一点放凉的水倒了,将陶罐里煮的汤药倒进碗里,端过去给何言信喝。 扶着何言信坐起来,让他捧着药碗喝药,何言笑拿过炕上的新棉衣道:“哥,你趁热喝了药,赶紧把新棉衣换上,咱们这就去傲河山庄。” “真,真去啊。”何言信苍白着一张脸,喃喃的看着何言笑道。 “自然是真的”何言笑道,“宋妈妈都来了,还能有假么。” “笑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何言信看一眼与娘亲说话的宋妈妈,心里忐忑的说道。 “是这么回事”何言笑压低声音,将何言信离开杨家后发生的一些事,除去不能说的,简单的说了一遍。 何言信听着何言笑的叙述,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连咳嗽都忘记了。 “呯呯嘭嘭” “哎呀我的娘呀” “疼死我啦别打啦” “真的没了我就这么多银子啊” “废话少说扒光他们” 外面一阵鬼哭狼嚎声。 何言笑扭头看看屋门,心里好奇,放下棉衣跑过去,将屋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四个侍卫加上杨瑾煜,五个人,将马管事和那群家丁打得滚来滚去。 唯一没动手的车夫,双手塞进袖筒里,乐呵呵的坐在车板上看热闹。 或许是因为实在太热闹了,渐渐有村民顶着风跑来看热闹。 周围的邻居,也都打开窗子扒着窗口,看得笑呵呵的。 一群家丁被五个人拔掉了衣服,只剩下一层单薄的里衣。 四个侍卫比杨瑾煜还狠,连鞋子袜子都给扒了。 鞋子袜子一抖落,还真有碎银子掉出来。 不过侍卫们嫌弃掉出来的银子脏,没人去捡。 杨瑾煜从一堆衣服里,挑挑拣拣的拾了一堆碎银子和铜钱,大概数一数,便捧着走过来。 ... 第109章 大哥的病 她在庄子里转悠的时候,就没看见哪个佃户家有人穿着打补丁的衣裳。cy 傲河山庄里面的百姓日子过得幸福啊 没有繁杂的赋税,不用服徭役,吃饱穿暖,让她都看着眼红。 唯一让她不眼红的,就是那些佃户大多都身有残疾。 少有身子齐全的,年纪也都四十往上了,都是退役下来的老兵。 忙忙活活的收拾了半天,收拾了大半箱子的书。 把她爹的牌位也放进箱子里,再将她爹的一套像样的衣袍放进去,然后将给何言信买的一套文房四宝放进去。 本来她是想把文房四宝拿给何言信看的,不过她怕何言信看见这套文房四宝再掉眼泪,干脆带回傲河山庄再说。 收拾完了,何言笑直起腰拍拍手,左右看看,“娘,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刘氏望着箱子里夫君的牌位道:“家里没什么东西可带了。” 何言笑点点头,盖上箱盖,上了锁。 因为带回来的点心不多,何言笑也就没有给车夫拿。 去厨房给娘亲倒了碗热水,补充一下哭掉的水分,一家人陪着宋妈妈坐着闲聊。 何言信靠躺在炕上,看着妹妹与娘亲亲亲热热的说话,心里又酸涩又感动。 想起妹妹说过的经历,他又是一阵感慨。 看来他们何家,要靠着妹妹兴旺起来了。 只是他的病能支撑到去赶考吗 若是自己就这样去了,娘亲怎么办 妹妹已经是杨家的人了,将来自己不在了,妹妹受了欺负谁给她撑腰 越想,何言信心里越难受,禁不住又咳了起来。 “哎,信儿这病,也不知还能不能好了。”刘氏望着自己病弱的儿子,眼睛再次湿润。 “娘放心吧,大哥的病一定能治好的。”何言信盯着何言信的身子,凝神看去。 何言信的身子渐渐变得灰暗,这灰暗的颜色,带着一丝阴气。 何言笑的心里一沉,这种暗沉的颜色,表示病的不轻啊。 继续凝神,何言信体内的五脏六腑清晰起来,甚至能看到血液的流动。 其他地方还好,只有肺部,老大的两团暗红阴影。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还有没有的救啊 何言笑在心里着急,更加用力凝神。 肺部逐渐清晰起来,暗红的阴影也有了深浅的分层。 何言笑正在研究何言信的肺叶到底病变的严不严重,忽觉一只手拍在肩上道:“笑儿,你盯着信儿看什么呢” 何言笑回过神,眼前一花,何言信的身子恢复原状。 “呃”她眨巴眨巴眼睛,见何言信也奇怪的看着她。 “是啊笑儿,你盯着你大哥发什么呆呢”宋妈妈也奇怪的问。 “哦,我在想,大哥的病严不严重。”何言笑扭头看着刘氏道,“娘,大哥只咳嗽吗发烧吗咳痰吗” “前两日发烧,请了郎中来看过,开了药,今儿早上才退烧。咳嗽是很厉害,不过不见有痰。”刘氏心痛的说道。 何言笑点点头,问何言信道:“大哥,你胸口疼吗呼吸困难吗” 何言信喘着气点点头道:“都,有些。” 何言笑又点点头,想了想,“我是不大懂医病的,等到了庄子里,再请郎中看看吧。” 听了何言信的症状,结合方才她看到的情形,推测何言信的补不算太严重,何言笑也就放下点心。 “不必担心,庄子里有乔老,他可是医术高超,相信定能医好你大哥的病。”宋妈妈微笑道。 “是吗怎么前些日子我在庄子里住着都没见他”何言笑奇怪的问。 “乔老两日前才云游回来,他老人家常出去寻找珍稀草药。”宋妈妈温婉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也要让乔老给我看看”何言笑高兴的说。 “这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宋妈妈露出一丝为难。 “怎么了”何言笑眨巴眨巴眼睛。 “乔老的脾气有些古怪”宋妈妈说到这里,便没再往下说了。 “哦,我知道了,有本事的人脾气都有些古怪。”何言笑点头,朝宋妈妈挤挤眼睛,“不过你放心,我定能让乔老老老实实给大哥和我医病” “那我就等着看了。”宋妈妈扬起笑容,她很是喜欢何言笑古怪精灵的样子。 何言笑已经成竹在胸了。 她一听那乔老头喜欢云游采药,就抓住了乔老头的软肋。 她手里有仙容露,有芦荟,有麻醉剂的配方,还有罂粟。 这么多宝贝加起来,还不能让乔老头服软 一家人陪着宋妈妈在屋里说话吃零嘴,偶尔何言信会咳嗽几声,气氛倒很是和乐。 闲聊间宋妈妈说起何言笑与宋倾淑的相识,自然就聊到何言笑在宋倾淑脸上绣花的事。 刘氏很是惊奇,自家闺女何时学会这么神奇的手艺 何言笑便将梦中仙的典故拿出来说,也算是给刘氏打打预防针。 刘氏听闻自家闺女几次病重,又心痛的掉了会眼泪。 宋妈妈笑着劝慰,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何言笑得遇梦中仙传承,这是天赐的厚福。 刘氏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心里仍是云里雾里的一阵迷茫。 自家闺女遇到如此奇事,对她而言就如做梦一般。 宋妈妈知道何言笑要将刘氏与大哥接去傲河山庄,便讲了一些庄子里的事。 刘氏与何言信竖着耳朵听着,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谁不愿意吃好穿暖酌房子呢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何言笑听见了,笑着说道:“应是杨瑾煜拿了借条回来了,我去开门。” 来到门前拉闩开门,正好看见杨瑾煜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何言笑奇怪的眨眨眼睛,歪头看看跟在杨瑾煜身后的一个穿着红铜缎面大袖袍的大胖子。 那大胖子满面带笑,因为太胖,眼睛都挤成一条缝。 他头上戴着黑方帽,身上的缎面袍上用姜黄线绣满了铜钱花纹,怎么看怎么土。 大胖子身后跟着鼻青脸肿的马管事,还有一个灰袍中年人。 “笑儿,外面风大,进屋再说。”杨瑾煜一把拉孜言笑的手进了屋。 那四个回来的侍卫,都留在马车旁没有跟来。 坐在炕上的刘氏一看见那个大胖子,吓得急忙站起身道:“赵老爷怎么亲自来了” 何言笑恍然点头,瞅着那个大胖子道:“原来你就是赵老爷啊。” 虽然何言笑才离家四年,但她真没见过赵家村的这个大地主赵老爷。 整个赵家村的良田,几乎都是赵老爷的。 他们何家原先的那三亩地,就卖给赵老爷家了。 ... 第110章 讹他一百两 赵大胖子没搭理何言笑这个忻娘,也没搭理刘氏,一脸献媚的笑着朝纹丝没动的宋妈妈作揖行礼道:“没想到宋妈妈屈尊前来,小人赵钱柜给您老请安啦。壘壩膶y}{}∶” “赵老爷不必多礼,我只是跟着笑儿来接人的。”宋妈妈温和微笑着说。 “哦,我听杨小兄弟说了,宋妈妈这是要接刘嫂子一家去庄子里常住”赵大胖子这才正眼看向站在那手足无措的刘氏。 何言笑翻了个白眼,这个赵大胖子可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娘,你站在那干嘛,坐下说话嘛。”何言笑走过去拉着刘氏往炕上坐。 “哎,赵老爷还站着呢,咱们怎么好坐着。”刘氏局促的说。 “哟,这就是刘嫂子家的小丫头吧,都长这么大啦”赵钱柜很是自来熟的说道。 何言笑没搭理他,硬是将刘氏按坐在炕上。 “小丫头脾气还挺大,都不理人,嘿嘿嘿”赵钱柜见何言笑不搭理他,自圆其说道。 “说正事,胡扯什么”杨瑾煜皱皱眉,冷冷的说道。 “好好好,说正事。”赵钱柜似乎挺怕杨瑾煜,讪讪的搓搓手,小意瞅着宋妈妈道,“今日都是我家那几个狗崽子不懂事,冲撞了宋妈妈,还望宋妈妈恕罪。” “我是不打紧的,受了惊吓的是刘夫人。”宋妈妈一脸温和笑意的看向身旁的刘氏。 “刘夫人”赵钱柜一愣,茫然的看着刘氏。 这刘氏家里穷得叮当响,女儿卖了,儿子快病死了,怎么就变成夫人了 “这,我哪里是什么夫人啊,宋妈妈可折煞我了。”刘氏心慌意乱的抓孜言笑的小手,以寻求女儿给自己些依靠。 “废话真多我家的借条呢”何言笑是怎么看这个赵大胖子怎么不顺眼,没好气的说道。 “啊,借条”赵钱柜恍然大悟的一拍手,“赵叔,快把借条还给刘夫人” 低头侍立的灰袍中年男子低声应是,从怀里拿出叠好的几张纸走上前,恭敬的呈给刘氏。 何言笑打量着眼前这个灰袍人,看他年纪似乎与赵大胖子差不多。 赵大胖子叫他赵叔,应是辈分比较高吧。 刘氏受若惊的想站起来,何言笑却用力压住刘氏,眼神示意她接借条。 刘氏看看女儿坚持的神色,只好坐着接过借条。 灰袍人交了借条,低着头退回赵钱柜身后侍立。 “还有你”赵钱柜一脸嫌弃的跺了一脚瑟缩在他身后的马管事,“去给刘夫人赔罪” “哎哟”马管事冷不丁被一脚跺翻在地,又急忙爬起来跑到刘氏跟前“扑通”跪下,带着哭腔道,“刘夫人,都是小人该死,砸了你家的东西,求刘夫人饶了小人吧” 说着,马管事趴在地上磕了个头。 “呀快起来快起来这怎么敢当呢”刘氏吓得差点蹦起来,幸亏有何言笑死死的压住她。 “有什么不敢当的,他敢上门砸东西,只让他跪一下算便宜他了”何言笑冷着小脸道,“大哥还因为此事病重了呢” “哎,何公子的病由我出银子医治,宋妈妈以为如何”赵钱柜讨好的看着宋妈妈道。 不等宋妈妈说话,何言笑便抢先说道:“自然该你们拿银子给我哥治病我哥这病可不好治,要好些名贵药材呢” “呃宋妈妈您看”赵钱柜心里那个气啊 喧人老子又没问你你瞎咋呼什么 你那岔老子遗传的痨病那治得好吗 “我以为,笑儿说的有理。”宋妈妈不紧不慢的说道。 她自然是站在何言笑这边的。 赵钱柜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不过仍是朝灰袍人挥了下手道:“赵叔,快给刘夫人拿银票” 灰袍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又拿出一张银票,恭敬的走过去呈给刘氏。 “这”刘氏六神无主的看看眼前的银票,又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何言笑。 何言笑才不管,直接伸手拿走银票。 拿到眼前一看,这是一百两的银票。 “切,才一百两,够买一只人参吗”何言笑鄙视的说。 “呃,何姑娘,你看,我家也只是有几亩田地,银子实在是不多”赵钱柜强撑着笑脸,心里把何言笑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就这一百两他都肉痛,这喧人竟然还嫌少 宋妈妈见赵钱柜一脸肉痛又不敢说的样,窃笑着说道:“罢了,笑儿就给我一分薄面,饶了赵老爷吧。” “那好吧,就给宋妈妈一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何言笑不情不愿的将银票叠好,塞进了刘氏的怀里。 “这丫头,真是,让宋妈妈见笑了。”刘氏她不好意思的朝宋妈妈笑笑,扬手摸了下怀里的银票。 这可是一百两啊 刘氏心里那个高兴啊 何言笑一看,马管事还跪在刘氏跟前呢,厌恶的说道:“行了,你别跪在这碍眼了,快走开” “对别跪在那碍眼了,快滚回去”赵钱柜终于找到出气筒,上前使劲踢了马管事一脚。 马管事忙不迭的应是,匆忙爬起来滚出去了。 踢跑了马管事,赵钱柜又迎上笑脸,讨好的说道:“宋妈妈,刘夫人,咱们这就算是冰释前嫌了吧” 这回何言笑不再插话了,反正讹到了一百两银子,也算不亏了。 宋妈妈见何言笑不吭气,微笑着对刘氏说道:“刘夫人,既然赵老爷这么有诚意,你就网开一面,不要计较了。” 宋妈妈这话说的和气,却将刘氏捧得高高的,将赵钱柜踩的低低的。 赵钱柜脸上的肥肉抽了抽,心里大骂:这穷算是哪里的夫人 但他脸上却仍是陪着笑脸道:“是啊,刘夫人,您就网开一面,别跟我计较了。” 刘氏很是心虚,但为了不给自家闺女丢脸,她努力镇定的说道:“赵老爷都这么有诚意了,自然是不计较了。” 这可是一百两银子的诚意啊 “多谢刘夫人宽宏。”赵钱柜松了口气,而后提起一万分的诚意对宋妈妈说道,“宋妈妈,您难得来我这赵家村,小人已在家中备下薄宴,还请宋妈妈赏脸,去我家中坐坐,您看如何” 宋妈妈低头浅笑,说道:“怕是不成了,我家秀等着为笑儿一家接风呢,东西都收拾妥当了,这便要走了。” “啊,这,这么急啊。”赵钱柜很是沮丧,却又不甘心的说,“不知大秀为何对刘夫人如此看重” ... 第111章 这辆马车很值钱 “是因我家秀与笑儿情同姐妹,所以才急着将笑儿一家接去庄子常住。{}{}{cy}{}∴”宋妈妈说道。 “原来如此,何姑娘真是天降鸿福,竟能被大秀如此看重,真令小人刮目相看啊。”赵钱柜强忍着心里的不忿,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何言笑说道。 穷酸的喧人怎么就巴结上宋大秀了呢 真是狗使运 何言笑怎会听不出赵钱柜话里的酸味和贬低。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也不看赵钱柜一眼。 “好了,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请赵老爷回去吧。”杨瑾煜走上前说道。 “那小人就告辞了。”赵钱柜朝宋妈妈做了个揖,灰溜溜的带着人走了。 杨瑾煜走过去关上屋门,将呼啸的大风关在门外。 屋内一静,刘氏怔愣的长出一口气,又摸摸怀里的银票。 这不是梦吧这是真的吧 “娘,您没事吧”何言笑担心的问。 她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对刘氏来说,冲击太大了。 刘氏转过脸,呆望着何言笑的小脸,扬起枯瘦的手轻轻抚摸她软嫩的脸蛋,喃喃的说:“你真的是我的笑儿吧” “娘,不是我是谁啊。”何言笑撒娇的说。 “咳咳,娘,她自然是咱们的笑儿。只是笑儿大病之后,性子变得大了些,有时连我都觉得像做梦。”静观半晌的何言信说道。 “是啊,笑儿的性子,变得娘都不认识了”刘氏懵懵的说。 “娘,不管女儿怎么变,还不都是您的女儿吗”何言信拉着刘氏的手晃拔。 刘氏推开何言笑的小手,捧住她的小脸仔细看看。 渐渐的,她眼中噙出湿润来,声音不稳的说:“是,没错,是我的笑儿。” “娘,可不许再哭了啊。”何言笑钻进刘氏怀里,抱着刘氏的腰软软的说。 “也难怪刘夫人犯迷糊,听说笑儿多年不曾回娘家,今日是第一次回来吧。”宋妈妈柔声道。 “是啊,笑儿四年不曾回来了,那时候,她才这么点高。”刘氏忍住泪意,扬手比划了一下。 “笑儿是个孝顺的,今后你就等着享福吧”宋妈妈拍了拍刘氏的肩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走吧,秀还在庄子里巴巴的等着呢。” “啊,是啊,可不好让宋秀久等了,咱们快走吧。”刘氏忙站起身道。 “东西只有这一箱吗”杨瑾煜走到箱子跟前道。 “只有这一箱,家里本就没什么东西了。”刘氏望着地上的红木箱,里面可是有夫君的牌位呢。 “那我去把灶台的火灭了杨瑾煜,你把箱子搬上车吧。”何言笑脆生生的说着,便开门出去了。 宋妈妈吩咐侍卫将何言信背上马车,何言笑拿了件旧里衣蒙孜言信的口鼻,说这样可以防寒。 其实何言笑是为了防传染,不过她不敢明说,怕宋妈妈心生嫌弃。 何家的两间小破屋上了门锁,一家人坐上马车赶往傲河山庄。 刘氏坐在马车里十分拘束,因她从没有坐过这么华贵的马车。 车帘和窗帘都是上好的彩绣云锦,座椅上铺的也是云锦的褥子。 车厢四角挂着镶翠玉缀流苏的熏香荷包,满车厢飘着一股柔柔的清香之气。 幸好啊幸好,换上了新衣裳,不然会把人家的马车弄脏的。 刘氏小心的抚摸着顺滑的锦缎,心里默默庆幸。 “娘,您这是摸什么呢。”何言笑见刘氏这看看,那摸摸,好笑的说。 “娘这辈子也没坐过这么好的马车啊。”刘氏喃喃的说出了心里话。 说完,她脸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说这种话是不是给闺女丢脸了 “娘,这没啥不好意思的,宋秀的马车就是好,我也觉得这辆马车很值钱”何言笑一脸笃定的说着,摸摸滑溜柔顺的窗帘。 “噗嗤”宋妈妈掩口低笑,嗔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已经在心里开始算计,这辆马车值多少银子了” “对啊对啊宋妈妈,你真懂我”何言笑睁大眼睛搞怪的说。 “你这丫头,脸皮得有多厚啊”宋妈妈越发乐得合不拢嘴了,捏了捏何言笑软乎乎的小脸蛋道。 二人这一说笑,马车里的气氛便轻松下来,刘氏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这心里不紧张,刘氏便开始担心何言信的病,脸上扬起愁容道:“唉,笑儿啊,你说你哥这补能治好吗” “能的,一定能的,有乔老神医出手,定然能治好令郎的病。”宋妈妈宽慰的说。 “对啊,娘你就别担心了,我保证大哥的病能治好”何言信握住刘氏的手道,“不是还有你女儿我吗” “难道那梦中仙子还教了你医术不成”刘氏好奇的问。 “医术嘛,是教了点,不过仙子只教了我一些简单的外伤医术,还有一些罕见的草药。”何言信煞有其事的耸耸肩。 “对,笑儿说过,她不会诊脉。”杨瑾煜凑趣的说道。 因为何言信坐在马车里,杨瑾煜便不再坐车板,陪着何言信坐车里了。 杨瑾煜一开口说话,便吸引住刘氏的目光。 刘氏怎么看这个俊俏的女婿怎么喜欢,扬起笑容道:“姑爷年少有为,又对笑儿这般好,我这个当娘的可以放心了。” “娘请放心,我会对笑儿好的。”杨瑾煜一脸认真的说。 “娘,其实我们还没有拜堂呢。”何言笑拉拉刘氏的手小声说。 “啊你们还没拜堂那你今日回来是”刘氏一惊,紧张的握紧何言笑的小手。 杨瑾煜脸色变了变,别开脸不再说话。 对于何言笑赎身的事,他一想起来就难受。 何言信倒是知道妹妹和妹夫还没有拜堂,并没有多惊讶。 “我是打算赎身的,而且也快赚够赎身的银子了。”何言信小意瞅着刘氏道。 “赎,赎身”刘氏呆住。 她一万个没想到,闺女竟然要赎身。 是闺女在怨自己将她卖了吧 眼看刘氏的脸色越发苍白,沧桑的眼睛越发红了,何言笑忙说道:“娘,您可别多想,女儿从来没有怨过您的” “对啊娘,妹妹从没有怨过您,咳咳咳,您可别伤心了。”何言信也急忙劝慰刘氏。 要说歉疚,何言信心里才是最愧对妹妹的。 都是因为他的病,娘当年才不得已卖了妹妹。 ... 第113章 小丫头,闪开! “咳咳咳咳额咳咳咳”何言信受到的冲击太大,剧烈咳嗽起来。∶℡尘缘cy 刘氏回过神,心痛的跑到前,为何言信抚背顺气道:“信儿啊,信儿,你别激动啊。” 何言笑也是急得不行,可又帮不上忙,只能站在边干着急。 “快快快去请乔老过来”宋倾淑慌忙吩咐端茶进来的絮儿道。 絮儿应是,放下一壶热茶,转身急匆匆跑了出去。 杨瑾煜走过去倒了碗热茶,凉凉的瞥一眼一脸愧疚的宋倾淑道:“宋秀说话前还是多过过脑子吧。” 说罢,他拿着茶碗走过去递给何言笑,“笑儿,给大哥喝点水顺顺气。” “你,你竟敢说我没脑子”宋倾淑气的直咬牙。 “哼你若是张脑子,怎么会把我大哥害成这样”何言笑气愤的瞪她一眼。 宋倾淑差点没噎死。 宋妈妈习惯性扶额。 她家秀在遇到何言笑以前,明明没有这么傻啊。 丫鬟端来了何言信的午膳,宋妈妈吩咐丫鬟将午膳先放在小厨房温着。 何言信咳成这样,暂时是吃不了东西了。 好不容易缓下点咳嗽,何言笑端着茶碗一勺一勺的喂何言信喝水。 不大会,絮儿领着一个须发花白身材健硕的老头进来。 “没有咳血,这补不算难治” 一个中气十足的老者声音传来,何言笑扭头一看。 只见一个鹤发童颜,一身麻布儒袍的老头,已经走到她身后。 “小丫头,闪开”老头不客气的拨拉开何言笑,又对坐在边的刘氏道,“你也让开” 刘氏吓一跳,手忙脚乱的躲开一旁。 何言笑气愤的瞪着老头,若不是看大哥实在咳得难受耽误不得,她肯定要跟这个老头好好理论理论 没了碍事的人,老头一屁股坐在边,拿起何言信的手开始把脉。 一个脸圆圆的清秀少年背着个药箱,恭敬的侍立在老头身旁。 何言笑脸色不善的打量少年几眼。 这少年穿着麻布短衣,个头与杨瑾煜相仿,面容憨厚,瞧着倒是个老实人。 “宝儿,下针”老头放下何言信的手道,“小子,躺平。” 何言信很听话,一边咳着一边躺平。 那短衣少年干净利落的搬来凳子,将药箱放上,打开药箱,拿出一个皮包。 解开皮包上的皮绳,摊开皮包放在药箱上,皮包里是密密麻麻的一排细针。 “针灸啊。”何言笑点点头。 她也会针灸,不过很粗浅。 老头瞥了她一眼,开始为何言信下针。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剩下何言信艰难的喘息声。 不过这喘息声随着老头下针,渐渐舒缓下来。 何言笑趁着这个机会,绕到尾,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凝神观察何言信的身子。 依然是暗灰的身子,五脏六腑却更加清晰起来。 她能清晰的看到血液的流动,心脏的跳动,肺叶的扇动。 这实在是不怎么好看,可是确实有助于判断病变。 她看过医院的透视图,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比机器透视出来的片子更加清晰生动。 如今她的异能已经能阻止少量出血,如今能更清晰的透视人体,是又升级了吗 如果她的异能可以阻止大量出血的话,那可是能救命的啊。 嗯,从今天起,除了练习乐女心经和太极拳之外,也得开始练异能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何言笑看得眼睛酸涩脑袋发痛的时候,老头收了针,“好了” 本来何言信因为咳意消失,舒服的快睡着了。 结果让老头这一嗓子,惊得又精神了。 何言笑捶了捶阵痛的脑门,心情烦躁的说:“乔老头,你一定要这么大声说话吗你可是神医,不会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吧” “他不是还没吃饭吗睡着了怎么吃”乔老头白了何言笑一眼。 圆脸小徒弟宝儿麻利的收起银针装进药箱。 宋妈妈见乔老头收了针,出去吩咐丫鬟给何言信端饭。 “所以你就大声嚷嚷,故意把我哥惊醒”何言笑瞪着乔老头。 乔老头不屑的撇撇嘴,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宝儿,走了” 宝儿背起药箱紧跟着乔老头。 宋倾淑坐在软榻上捧着脸幸灾乐祸。 能让何言笑吃瘪,简直太难得了,她得好好乐呵乐呵。 杨瑾煜俊目中厉光一闪,看着步伐矫健的乔老头握起了拳头。 刘氏与何言信呆滞中。 何言笑不慌不忙的环臂在胸,悠然说道:“你会做麻醉散吗” 已经一脚跨出屋门的乔老头猛然定住。 跟在他身后的宝儿差点撞他身上。 “什么麻醉散”宋倾淑莫名其妙的说。 何言笑没搭理她。 杨瑾煜松开拳头,安然坐下。 看来他的笑儿有本事收拾这个不讨人喜欢的老头。 “什么麻醉散”乔老头霍然转身,一把拨拉开宝儿,瞪圆精神矍铄的老眼,虎视眈眈的盯着何言笑。 “麻醉散,能够使人全身麻醉,剖腹断骨不知疼痛,用以治疗严重的内疾外伤。”何言笑勾起红唇,露出个不符合她年龄的妖娆浅笑。 “你知道配方”乔老瞬间激动的红了脸,一阵风的冲过来就要抓何言笑的双肩。 “死老头”杨瑾煜双目一厉,闪身挡在何言笑面前,双手一拨,把收不着的乔老头拨的原地转了个圈。 “哎哎哎”乔老头转了个昏头转向。 “师父”宝儿慌忙跑过来扶住乔老头。 “噗嗤”宋倾淑掩口偷笑。 “乔老头,悠着点,小心别撞坏了脑袋。”何言笑从杨瑾煜身后走出来,笑眯眯的瞅着好不容易站稳的乔老头。 乔老头稳住身形,晃晃脑袋,挤挤眼睛,扬手扶住额头。 “先让何公子用膳吧。”宋妈妈领着端饭的丫头走进来温声道。 “对,先让大哥用膳,我们出去说。”何言笑心情很好的走向堂屋。 乔老头紧跟其后。 搞不清状况的刘氏留在暖阁陪着何言信,其他人跟着何言笑来到堂屋落座。 丫鬟上来热茶点心,何言笑喝了口热茶,看一眼巴巴瞅着她的乔老头,慢悠悠的捏了块一截拇指大小的点心放进嘴里吃。 嗯,味道不错,好像是核桃做的。 “哎丫头你倒是说话啊”乔老头急得直跺脚。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这么着急让我说话”何言笑故意逗乔老头。 “这丫头是谁”乔老头指着何言笑,问宋倾淑。 “哈哈哈哈”宋倾淑捧腹大笑,笑得直跺脚。 背着药箱侍立在乔老头身后的宝儿,也憋笑憋得脸通红。 宋妈妈忍笑,为乔老头引荐一番。 ... 第114章 老头子我是你的人了! 引荐完了,乔老头迫不及待的说:“笑丫头,你快说说那个麻醉散” 何言笑不说麻沸散,而是说麻醉散,是不想用古人让的名字。壘壩难蚦y 麻醉散更贴切嘛 “麻醉散的效用我不是刚都说了吗,你还想让我说什么”何言笑故作不知的问道。 “配方啊”乔老头那个急啊 “配方”何言笑一挑眉,“配方凭什么给你啊。” “呃”乔老头老脸一红,被噎个半死。 “哈哈哈哈”宋倾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弯下腰,上气不接下气。 反正她看着何言笑噎死乔老头就是欢乐嘛 “宋倾淑,小心笑死哦。”何言笑轻飘飘的说。 宋妈妈有点担心,走过去帮宋倾淑顺气道:“哎,秀,快别笑了,小心笑岔气。” “哈哈哈好,好,我努力哈哈哈”宋倾淑笑得不要不要的。 何言笑好奇怪,笑点在哪呢 “咳嗯笑丫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乔老头终于缓过劲,做好了被何言笑狠敲一笔的准备。 他已经知道了,这傲河山庄是怎么被何言笑敲去的。 “其实呢,我也想知道,乔老头你能付出多大的代价。至于我么。除了麻醉散,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草药和医术。”何言笑漫不经心的又捏起一块点心吃。 她真的饿了。 杨瑾煜乐滋滋的瞧着自家小媳妇神医,吃点心吃的不亦乐乎。 大家都饿了嘛。 侍立在何言笑身后的絮儿,也因为憋笑把小脸憋红了。 实在是因为这个乔老头平日太过目中无人,这时候栽在自己主子手里,真是大快人心。 乔老头闷在那半晌没说话。 何言笑所说的话,让他无法抵抗。 可以说,何言笑肚子里的东西,对他吸引力太大了。 乔老头一生没有娶妻,所有心血都投入到医药上。 说他是个医痴一点不为过。 可是何言笑索要的报酬,就让他为难了。 他除了一身的医术还有什么 很明显,这个精明的丫头要的就是他这个人。 给还是不给 这是个问题啊 “咕噜”乔老头的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叫唤了一声。 宋倾淑终于缓下笑,擦擦眼泪说道:“行了行了,咱们先用膳。” 于是乎,宋妈妈吩咐传膳,就在堂屋吃。 何言笑吩咐絮儿去暖阁,把娘亲刘氏请出来用膳。 暖阁有丫鬟伺候,不用刘氏操心何言信没人管。 午膳很丰盛,摆了满满一大桌,真正的色香味俱佳。 这可是刘氏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华丽的饭菜。 那浓郁的饭菜香味,引得何言笑和刘氏直流口水。 宋倾淑心情巨好,一边吃一边与何言笑闲聊。 她是武将世家出身,才不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刘氏开始还很拘谨,后来因为何言笑与宋倾淑的活跃气氛,渐渐的也放开了吃了。 这一桌的珍馐美味,把刘氏吃得撑到嗓子眼。 何言笑很理解自家娘亲,她和小颖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饭菜,也是吃到嗓子眼的。 唯一一个食不知味,一句话也没说的,就是乔老头。 他是心急火燎的,吃什么都味同嚼蜡,虽然他也很饿。 好不容易熬到用完膳,乔老头也只是吃了个半饱。 丫鬟撤下残席,呈上热茶,众人坐在堂屋喝茶。 刘氏告了退,去暖阁陪自己的儿子去。 反正自家闺女的事情,她也弄不懂。 何言笑看看宋倾淑的右脸,的确是完全消肿了。 不过因为上药,那桃花的颜色已经掉了一层。 “笑儿,你说我现在能做左眼的美妆吗”宋倾淑陪着小心的问道。 何言笑喝了口热茶,不紧不慢的说:“看起来,这药效比我预估的还要好很多,你的左眼可以做美妆了。” “那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做”宋倾淑双目放光的问。 “今儿风太大了,明日吧。”何言笑道。 “好”宋倾淑激动的挥了下拳头。 杨瑾煜觉得很好笑,悠哉的说了句:“美人面,将军拳,可笑可笑。” 何言笑闻言笑了出来,点点宋倾淑道:“呵呵,的确很违和,明明是一张仙女般的脸,言行举止却像个小子似的。宋妈妈,你家秀这个样能见人吗” “这个,老身可做不了主。”宋妈妈低头窃笑道。 宋倾淑脸一红,立刻端正坐直,老老实实。 众人在这里有说有笑,唯独将乔老头冷在一边。 乔老头急得抓耳挠腮,可又不甘心把自己送给何言笑。 宝儿坐在师父身边,瞧着师父屁股长钉子似的扭来扭去坐立难安,在心里哀叹一声。 自家师父孤傲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却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那小丫头那么有本事,得遇梦中仙传承,死死抓住了师父的软肋。 乔老头实在急得没法子,拍拍自家小徒弟的肩膀道:“宝儿,你给师父拿个主意” 宝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师父,您要是真想将何姑娘肚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就认命吧。您老也云游了一辈子了,该歇歇了。” 乔老头虎躯一震,瞪大眼睛吃惊的望着自家憨厚的小徒弟。 “笑丫头q日起,老头子我就是你的人了”乔老头一咬牙一拍茶几,声如洪钟的说道。 “噗”何言笑一口茶水全喷。 满堂皆惊 宝儿一捂脸,别开头去。 这老头谁啊,我不认识 忒丢人了 絮儿憋得直喷怪声,颤着手拿着帕子给何言笑擦擦满脸茶水。 这老头,真是一鸣惊人啊 何言笑呆呆的盯着一脸赴死表情的乔老头,眼角直抽。 “死老头,我是有夫之妇”何言笑咬牙。 “乔老头,你不觉得你年纪忒大了点吗”宋倾淑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满脸的通红啊。 杨瑾煜低着头,手挡着脸,肩头颤个不停。 实在是太可乐了有木有。 宋妈妈已经跑出去了,再呆下去,她得憋得背过气去。 “咳我是说,今后老夫我就是笑丫头的手下,任凭差遣”乔老头老脸一红。 “哈哈哈哈”满堂爆笑。 其实何言笑想着,怎么说乔老头也得考虑几天才会下决心。 没想到,只一顿饭的功夫,乔老头就把自己卖给她了。 这老头,真可乐。 ... 第115章 走,我们去采药 下午,风小了许多,天色却是乌云密布十分阴沉。壘壩难cy 何言笑一家三口在宋秀府安顿下来。 刘氏与何言笑一起住在正院,何言信就住在前院。 原本何言笑是想让出正院给娘亲刘氏住,毕竟刘氏是主母。 但刘氏死活不同意,非要与何言笑同住正院。 反正明年就得嫁出去,何言笑也就不再坚持了。 许是刘氏穷了半辈子,适应不了这种突来的富贵,不敢自己住正院吧。 虽然何言笑与娘亲同住正院,但她还是选了个院子作为自己的住处。 选了一处清雅的院子,不是最大的,可也不小。 原本那院子的名字叫“洒春园”,何言笑不喜欢这个名字,更名为“梦千苑”,意取梦中千华。 院中有一小片银杏树,满树金黄,满地金黄。 那一片金黄中有一小亭,悠然,诗情画意。 何言笑非常喜欢。 与银杏树相映成趣的,是一片桃林,一条青石小路穿越桃树而过,别有一番意趣。 总之,何言笑很满意这个院子。 宋倾淑领着何言笑母女俩在内院逛,乔老头却在前院正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何言笑所说的麻醉散的配方,实在令他老人家心痒难耐。 陪坐的杨瑾煜瞅着坐立难安的乔老头一个劲乐。 这个乔老头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时候,才得了消息的南菱君来到正厅。 杨瑾煜看到南菱君来了,落下笑意。 对于这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自己小媳妇的弱男,他是打心眼里厌恶。 “呃,何姑娘不在吗”南菱君看见杨瑾煜在这里,心里直打鼓。 他挺怕何言笑的这个小夫君的。 “南公子来了,请坐吧,笑儿在内院安顿呢。”陪客的宋妈妈温和的说道。 “那,那我就等一会吧。”南菱君怯怯的凑到宋妈妈那边坐下。 杨瑾煜眯了眯眼睛,打量南菱君几眼。 南菱君换了一身霜色阔袖袍服,消薄的身子显得他十分柔弱。 白皙清秀的脸,水润带怯的眸,发髻绑得规规矩矩。 不得不说,这个南菱君确实是个妙人。 杨瑾煜皱皱眉,心里一阵烦躁。 这个南菱君对笑儿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仅仅是投靠吗 “哎呀宋妈妈,笑丫头怎么还不出来啊真是急死老夫了”乔老头忍不住大声抱怨。 杨瑾煜不再打量心怀忐忑的南菱君,看向背着手团团转的乔老头,悠然道:“乔老头,你急着见笑儿不就是为了麻醉散的配方么” “是啊难道你知道那配方”乔老头停下来,一脸希冀的望着杨瑾煜。 杨瑾煜勾唇一笑,“想要配方,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诚意”乔老头微愣,眨巴眨巴老眼,转头问老实坐着的小徒弟道,“宝儿,为师要如何表示诚意” 圆脸小正太宝儿翻起圆圆的眼睛瞅着师父道:“师父,何姑娘的大哥还病着呢。” “对啊我去给他治”乔老头恍然大悟的一拍手,一阵风的往暖阁去了。 苦命的宝儿急忙背上药箱跟着。 这师徒俩一走,厅堂里便只剩下杨瑾煜和南菱君,以及陪客的宋妈妈。 杨瑾煜一道眼刀扫向南菱君。 南菱君一个激灵,倏然站起道:“我,我也去看看去” 说罢,他飞奔追向乔老头。 宋妈妈低头发笑,温声道:“杨公子那么讨厌南公子吗” “缠着笑儿的男子,你觉得我会不介意”杨瑾煜凉凉的说。 “既然喜欢笑儿,为何还要答应让她赎身”宋妈妈含笑问道。 “笑儿值得我明媒正娶。”杨瑾煜脸色一正,郑重的说道。 宋妈妈点点头,欣慰道:“正该如此。笑儿非池中物,只有以真心相待,才能换得她的真心。” “多谢宋妈妈提点。”杨瑾煜抱拳道。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宋妈妈转头看去,笑道:“笑儿来了。” 杨瑾煜扬起微笑,看着外面缓缓站起身。 只见一个穿着洋红无袖行袄,水红长裤,檀色小皮靴的娇俏忻娘大步走来。 她黑黝黝的大辫子梳的油光水滑,巴掌大的瓜子小脸又白又嫩,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星子之光。 还有那挺翘的小鼻尖下,一双小巧粉嫩的樱唇一张一合。 “杨瑾煜,你发什么呆呢”何言笑进了厅堂,歪头看看盯着她发呆的杨瑾煜。 “看你看呆了吧,瞧他那傻样”随后进来的宋倾淑,毫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贬低杨瑾煜的机会。 谁让这小子打伤过宋跃 杨瑾煜回过神,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抱孜言笑狠亲的冲动。 自家小媳妇实在太勾人,他得看严实点。 “走吧,跟我采草药去,我自个拿不动。”何言笑脆生生的说道。 杨瑾煜这才注意到,何言笑背后背着个不小的背篓。 “这是你的。”宋倾淑笑呵呵的拿了个巨型背篓放在杨瑾煜面前,“你武功高嘛,背多少东西都累不着你的。” 杨瑾煜看着面前快到他胸口这么高的背篓,扬起眉道:“这得采多少草药才装得满啊” 他倒是并不介意背多重的东西。 但关键是这么大的背篓,要装满草药的话,他们不得采到明日 何言笑扯了下嘴角:“等你看到芦荟什么样,你就知道这背篓为什么这么大了。” 一棵成熟健壮的芦荟能到成年人的腰那么高。 就算摘下周围一圈叶子,杨瑾煜这个背篓能叠放两棵芦荟就不错了。 她留在山洞周围的那几棵成年芦荟都很大棵,一次根本运不完。 还有更大棵的芦荟,有两人多高,她暂时是不打算去碰的。 “那我们走吧,早去早回。”杨瑾煜不在意的拿起背篓背上。 他本身是精瘦的身材,如今背着个比他宽大两倍的背篓,看起来很有些怪异。 何言笑歪头瞅瞅他,“这样子只能走着去了,没办法骑马了。” “放心啦,我派马车送你们去。”宋倾淑喝着热茶道。 宋妈妈出去吩咐庄丁备好一辆拉货的马车,何言笑与杨瑾煜坐在车板上前往树林。 他们小夫妻俩刚出傲河山庄大门,为何言信诊治过开完药方的乔老头,便着急上火的回了前厅。 一进门,看见宋倾淑坐在那悠哉喝茶。 不见何言笑,连杨瑾煜也不在了。 “笑丫头人呢”乔老头吹胡子瞪眼的问。 ... 第117章 讽刺姐不会武功吗? 天色已经阴沉的像入了夜。壘壩难cy∶ 周围实在太黑,什么也看不清。 杨瑾煜怕何言笑割到手,在他们身旁挖了个坑,点了一堆火。 二人取了二十片最肥的芦荟叶,何言笑将芦荟叶整齐的码在背篓里,并告诉杨瑾煜为何芦荟叶要这样放。 二十片芦荟叶,那就是六十斤左右。 这个重量对何言笑这个瘦弱的忻娘来说,实在是有点残酷。 于是,杨瑾煜决定,两个背篓都归他了。 就如何言笑预估的那样,杨瑾煜的那个大背篓,也只装得下两棵成年芦荟罢了。 两棵芦荟,加上二十片最肥的芦荟叶,足有二百多斤重。 何言笑呆呆的看着杨瑾煜身前背后一小一大两个背篓,觉得这个人已经被芦荟叶给淹了,整个就是个会走的大芦荟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何言笑汗颜的问。 “二百多斤而已,并没有什么。只是这叶尖有些麻烦。”杨瑾煜微皱皱眉,却也无奈,“走吧,等出了树林就好了。” 出了树林,这两个背篓都可以放在马车上,就不用他们俩受累了。 何言笑抿一下嘴唇,咽口口水。 她原本就是抱着让杨瑾煜跟着来做苦力的目的。 然而她还一句话都没有说,杨瑾煜就这么体贴的主动承担了所有负重,这不能不让她感动。 “走吧,我看这天是要下雪了。”杨瑾煜伸手想拉何言笑的手,却发现芦荟叶尖从背篓里探出来,很容易刺到何言笑的小脸。 于是他只好放弃,朝何言笑挥挥手道:“你走前面。” 何言笑又是心疼又是甜蜜的握了下杨瑾煜的大手,而后往山坡上爬去。 杨瑾煜看着何言笑小小的背影,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这是笑儿第一次主动亲近他吧 扬起被何言笑握过的左手,回忆着那柔软的触感,缓缓握紧拳头。 笑儿只能是他的 “杨瑾煜你倒是走不走啊”爬上一半山坡的的何言笑停下来喘口气,扭头朝仍然站着没动的一大棵芦荟人形喊道。 “来了。”杨瑾煜收拾起心情,身形一晃,蹭蹭蹭的一阵风掠过何言笑到了坡顶。 “”一群乌鸦呱呱叫的飞过何言笑头顶。 你妹讽刺姐不会武功吗 “笑儿,将这根蔓藤缠在腰上。”一根手指粗的蔓藤掉落在何言笑手边。 何言笑满头黑线的抓起蔓藤缠在腰上,系好。 “好”话才出口,只觉眼前一花,耳边生风,身子一轻。 “了”余音落下,她已经站在杨瑾煜身旁。 这下,何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于是她解下腰上的蔓藤后,干干的说了两个字:“走吧。” 一路沉默。 杨瑾煜搞不明白何言笑为什么突然不高兴。 可是何言笑不理他,他也没办法。 路上遇到有树干流出浓胶的,何言笑便从怀里拿出个小瓷瓶,划开树干,接了一小瓶树胶。 杨瑾煜问何言笑那浓胶是什么,有什么用。 何言笑只说合药用。 杨瑾煜见何言笑不打算细说,也就没有追问。 从树林出来的时候,天上已经飘飘悠悠的落下小雪花。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何言笑仰着小脸看看浓云厚重的天空,决定回去之后找庄主宋凭,给那片种芦荟的地搭一座暖棚。 虽然这里的芦荟耐水耐寒,不过要想让芦荟长得壮实,当然要尽量创造条件咯。 “真的下雪了。”杨瑾煜将大小两个背篓放在车板上。 回头看见何言笑仰面看天,也不知她在看什么,走过来抱起何言笑跳上车道:“车夫,回庄子。” “好嘞” “嗖,啪” 马车走起来,杨瑾煜盘腿坐下,将何言笑抱怀里,温声道:“这样就不冷了吧” 何言笑没有挣扎,心里甜甜的靠着他的肩窝道:“本来就不冷嘛。” 见何言笑如此乖顺,声音又甜,杨瑾煜心头一热,低头亲了下她的小嘴。 “啊”何言笑吓一跳,急忙推开眼前的俊脸,脸上烧的红扑扑的。 讨厌这一下午被这臭小子偷袭两次了 何言笑小手捂着嘴,翻起大眼睛控诉的瞪着杨瑾煜。 上次被他偷袭是在树林里,还算避着人。 这次他们俩可是在车上,就算背对他们的车夫看不见,可这是在外面啊 杨瑾煜的俊脸也是红扑扑的,回味着那柔软樱唇的触感,对着怀中的娇俏小脸傻笑。 不是他故意要轻薄逗弄怀中人,是他真的情不自禁。 其实何言笑心里也明白的。 杨瑾煜才十五,正是青春冲动时,有了喜欢的姑娘,自然是忍不住的。 “好了,你放开我离我远些”何言笑挣扎着说。 杨瑾煜老大不愿意了。 可是眼瞅着不远处的田地里开始有人迹,他也不想自己的小媳妇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只能按耐不舍放开了何言笑。 二人分开坐好,何言笑借着检查背篓里的芦荟叶有没有破损来舒缓紧张的情绪。 杨瑾煜倒是一点事都没,见何言笑扒着背篓看,他也瞅着背篓里张牙舞爪的芦荟道:“笑儿,你说这芦荟能吃” “嗯,能吃,但不能多吃。”何言笑回道,“芦荟是大寒大凉之物,所以它是治疗烧伤烫伤的圣药。孕妇和体弱的人不能吃。不过芦荟的确是好东西,强身健体的功效不输给人参。” “竟这么好用”杨瑾煜神色微动。 “这芦荟的效用与仙容露的效用,回去我再详细的写一份说明。”何言笑拍拍小手,安坐下来。 “那你不如先仔细给我讲讲,反正回去的路上也没事做。”杨瑾煜凑近何言笑,嗅着她身子上散发出的清香,凝视着她水灵动人的黑眸。 “好好好,我给你讲,别挨这么近好么。”何言笑脸红的推开他。 杨瑾煜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轻笑,不再逗弄自己可爱的小媳妇,做出一副洗耳恭听貌。 何言笑强迫自己不去看杨瑾煜俊美英气的脸,低着头软糯糯的与他谈论起芦荟的功效来。 从何言笑与杨瑾煜离开傲河山庄到满载而归,一来一回不过一个多时辰。 主要是杨瑾煜的效率太高了。 他们跑这一趟,花费时间最多的就是挖好芦荟往林外走的一路。 而且拖后腿的就是何言笑。 ... 第118章 卧槽!全黑啊! 到了秀府,时辰还早得很。∶壘壩膶w℡ 何言笑让絮儿将一篓子芦荟叶收起来,没成想却被窜出来的乔老头来了个截胡。 何言笑无奈,对乔老头再三保证,一定会将处理好的芦荟制药与麻醉散的配方交给他,这才挽救下来一篓子芦荟叶。 虽然乔老头放过了絮儿和那一篓子芦荟叶,可他这个大活人却黏孜言笑不放了。 杨瑾煜大大的翻白眼,这狗皮膏药又多了一个。 南菱君见到了何言笑之后,满心的忐忑放回了肚子里。 他不想在傲河山庄白吃白住,求何言笑给他个差事。 何言笑便将南菱君丢给宋妈妈学管账。 宋妈妈心知南菱君是何言笑手下的人,也不打算私藏,将南菱君带在身边用心教导。 一众人跟着何言笑来到南山脚下的芦荟田。 这两亩地的芦荟田连半亩都没种满。 上一次何言笑带回来的小棵芦荟都还没长成,稀稀落落无精打采的立在田里。 何言笑让药农将马车上的两大棵芦荟转栽在地里。 这两大棵成年芦荟一入土,整个芦荟田立时显得精神不少。 药农看到这么大的两棵芦荟啧啧称奇。 何言笑亲自动手,将成年芦荟周围发出的整棵幼苗摘下来重新栽种。 三个药农加上乔老头师徒俩,将何言笑团团围住,围绕芦荟问个不停。 何言笑作为医学美容医师,对芦荟的研究是最透彻的,自然是有问必答不亦乐乎。 一群人蹲在地里说得兴高采烈忘了冷暖。 跟来凑热闹的宋倾淑却不耐烦,嚷嚷无聊就先回去暖和了。 杨瑾煜难得有这么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可以观察傲河山庄,默不作声的四处打量。 雪片更大了些,风不知何时停了。 何言笑与药农商量好为芦荟田盖暖棚的事,想要站起来,腿一使劲却一屁股坐地下了。 原是蹲的太久腿麻了。 “笑儿”杨瑾煜看出何言笑的腿不对劲,走过来扶起她。 “嘶,腿麻了,别动”何言笑小脸青白呲牙咧嘴。 太难受了 杨瑾煜听话的不敢动了。 “哈哈腿麻了吧你这小身子骨可不行啊”乔老头总算抓孜言笑的短处,大手piapia的直往何言笑腿上拍。 何言笑脸都绿了,腿上每挨一巴掌,那又痛又麻又酸的感觉简直要她老命。 杨瑾煜目光一厉,一脚飞过去。 这次他可丝毫不留情,脚尖狠狠点在乔老头的手腕上。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乔老头脸色一白,蹬蹬蹬倒退几步摔坐在地。 “师父”宝儿惊呼着扑过去,“您怎么了” 坐在地上的乔老头已经冒出一头汗,呆望着一脸冷厉的杨瑾煜动动老嘴,却说不出话来。 “师父您的手腕”宝儿大惊失色的轻轻捧住乔老头僵在空中的左臂。 乔老头的左手整个翻过去,跟腕子打了个反对折,看起来挺恐怖的。 何言笑也吃了一惊,情急之下凝神细看。 顷刻间,连飘荡下来的雪花都变成完全透明的。 乔老头僵悬在空中的手腕变成浅灰白,可以清晰的看到手腕的骨关节有点变形,手筋扭住了。 “他的手腕”何言笑不大确定严不严重。 “无事,吃点苦头罢了。”杨瑾煜很淡定的说道。 “那就好”何言笑放下心,随意看向乔老头的身子,一看之下惊呆了。 卧槽全黑啊 这还是个活人 何言笑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瞪着乔老头。 这个乔老头的五脏六腑根本就是个剧毒标本啊 为毛他还能中气十足脸色红润有皱纹 神仙妖怪 这时候宝儿已经将乔老头扶起来,憋红着脸大声说:“杨公子,你为何要打伤家师的手” “因为他冲撞内子。”杨瑾煜冷冷的说。 这下,宝儿可说不出话来了。 他是很想维护师父,可师父方才拍人家姑娘大腿他也看得很真切。 自家师父理亏啊 老实巴交的宝儿红着脸幽怨的看着乔老头:师父,您这是自作自受啊 “哎,没事没事,不就是折了腕子嘛”乔老头不在乎的甩开宝儿的手。 右手抓住左手,咬牙一掰。 “咔吧”一声响,手腕子硬是被他掰正了。 “啊痛快”乔老头疼出了一脑门虚汗,大喝一声。 何言笑看得寒毛都竖起来了,打了个哆嗦缩进杨瑾煜怀里。 这个乔老头对自己也真够狠啊,看着都疼。 宝儿无语的拿出帕子,给自家师父擦擦汗。 乔老头扭了扭左手的手腕,已经一点事都没了。 “乔老不愧是神医,正骨之术炉火纯青,在下甚是佩服。”杨瑾煜揽壮中娇躯,冷冷的瞅着乔老头道。 “你小子武功也不错嘛,出手很有分寸,只是折了老夫的关节,并没有损伤”乔老头满面红光的说道。 杨瑾煜轻哼一声,不予理会。 “呃,我们回去吧,喝点热的去去寒气。”何言笑盯着乔老头的身子犹豫的说。 她得仔细问问乔老头,他这一身的剧毒是怎么来的。 几人上了马车回到秀府。 进了门,宋倾淑的大丫鬟采荷将他们引到西暖阁。 何言信在东暖阁养病,喝了乔老头给开的药,已经睡下了。 众人各自落座,丫鬟呈上姜茶。 喝了几口热乎乎的姜茶,身子暖和起来。 宋倾淑想问何言笑什么时候开始制药,何言笑却先开口了。 “乔老头,你是不是吃毒药长大的”何言笑问。 “嗯”乔老头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何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内腑有毒” “何止是有毒,你简直就是个毒人”何言笑脸色不大好看的说。 一想起乔老头五脏六腑一片漆黑,她就头皮发麻。 “你是怎么知道的”乔老头一脸好奇。 “我会看相”何言笑没好气的说。 “切,什么会看相”乔老头一脸不信,不过仍是说,“我的确是从小就尝遍百毒,历经多次生死,如今老夫我已经是百毒不侵之体啦” 说到这里,乔老头是满脸的得意。 “你得意什么啊,五脏六腑黑得跟墨汁似的你的血都能毒死人吧”何言笑嫌弃道。 “你怎么知道我五脏六腑都是黑的”乔老头严肃的盯着何言笑。 宝儿也很好奇,睁大眼睛看着何言笑。 ... 第119章 五年内不能生育 “梦中仙传我仙术,我能看见人的内腑。尘缘{cy”何言笑说道。 “哟,都有仙术啦,给我变张脸看看”宋倾淑兴奋的说。 “去,别起哄”何言笑白她一眼,“我只是能看见人的内腑而已,做不了什么的” “能看见就很了不得了”乔老头羡慕的说,“即使是老夫我,也有诊不出的疑难奇症。笑丫头能看见人的内腑,岂不是再无疑难” “能看见自然是省了不少事,可我不会治啊。”何言笑撇撇嘴。 “你不会,我会啊”乔老头兴奋的说道,“你我双剑合璧,治遍天下奇症” “谁跟你双剑合璧啊。”何言笑嘟嘟囔囔的喝姜茶。 对于何言笑会仙术,能看到人的内腑,屋子里坐着的这几人倒是没有大惊兄。 对他们来说,何言笑得了梦中仙传承,会什么奇术都在情理之中。 何言笑叮嘱众人,她会仙术的事要保密。 众人自然应了。 这一篇揭过去,乔老头又缠着何言笑讨问麻醉散的配方。 何言笑被他缠的不胜其烦,让絮儿备了笔墨,将麻醉散的配方与芦荟的药效都写了下来。 宋倾淑对配方药效神马的没兴趣,拉着杨瑾煜坐在软榻上下棋。 何言笑写了五张宣纸,除了麻醉散和仙容露的配方,还有芦荟和罂粟的效用。 乔老头是认识罂粟的,对于何言笑所写的罂粟的效用,他很是好奇,追问何言笑哪里能搞来罂粟。 何言笑让乔老头去找杨瑾煜。 乔老头被杨瑾煜伤过手腕,然而这老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顾杨瑾煜在与宋倾淑下棋,跑去苍蝇一样缠着杨瑾煜讨要罂粟。 见杨瑾煜被乔老头骚扰,宋倾淑趁他不备偷偷换棋子,何言笑看得直乐。 “想要罂粟,过几日再说现在我没有”杨瑾煜一瞪眼,转头对宋倾淑道,“宋秀,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偷换棋子吗” “我就是换了,你拿我怎样”宋倾淑小下巴一扬,一副我就是不讲理怎么着的样子。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杨瑾煜摇头。 “笑儿你男人骂我们难养”宋倾淑立马告状。 何言笑翻个白眼没搭理她。 杨瑾煜俊脸微红,“咳,还下棋吗” “下下当然下我一定要赢你”宋倾淑见告状无用,继续下棋。 乔老头达到目的,乐颠颠的回来缠何言笑:“笑丫头,这麻醉散的主药曼陀罗花哪里有” “到处都是,你没见过”何言笑奇怪的说。 “到处都是什么样”乔老头大喜的问。 “就是一种喇叭花,白色的,下午在树林里采药的时候我还见了呢,不过东西太多我就没采。”何言笑道。 “哎你怎么不采回几朵呢顺手的事嘛”乔老头可惜的直拍大腿。 “行了,少说废话快说我哥的病能不能治好”何言笑拍桌。 “你大哥的病能治,但除根不易,我还没找到更好的法子。”乔老头脸色一正,撸着胡须道。 “你试试看用芦荟可能配出除根的药”何言笑问。 乔老头点头,“我试试看。” “对了,给我也看看吧。”何言笑伸出手腕搁在桌上。 乔老头给何言笑诊了脉,言何言笑的铲与何言信是一样的。 但何言笑的身子底子太差,这么多年也亏的太狠。 芦荟性寒凉,何言笑不能直接服用芦荟。 乔老头想了想,建议何言笑还是以药膳食疗为主。 若是成亲,五年内不能生育。 杨瑾煜那边与宋倾淑下着棋,却支着耳朵听乔老头谈论何言笑的身子。 听到乔老头说何言笑五年内不能生育,心里一沉,便再也没什么心思下棋了。 “五年啊”何言笑算了算。 五年后她才十八,就算从过了年开始算,也才十九,不耽误要孩子。 “这样,我给你开个避孕的方子,等你成了亲就开始服用此方。”乔老头拿起笔便开始写方子。 杨瑾煜听不下去了,丢了手里的棋子道:“是药三分毒,难不成笑儿要吃五年的避子汤药” “我开的这药方,每月月事后服用一碗即可。一年才用十二碗,不多。”乔老头边说边写,写完了拿起来吹干,递给何言笑,“收着吧。” 何言笑高兴了,接过药方看了看,叠好塞进怀里。 杨瑾煜想想,还是以笑儿的身子为重,也就没什么不高兴的了。 “啊我赢了”宋倾淑欢呼道。 “换了五颗棋子。”杨瑾煜不屑道。 而且他也一直没用心下棋,耳朵一直注意听着乔老头与何言笑谈论制药。 “反正赢了就是赢了”宋倾淑很骄傲。 “宋倾淑,给我找有灶台的房子,我要制药了。”何言笑拍拍手道。 上次制作仙容露,她是在自己卧房里做的,整个屋子弄的乌烟瘴气。 这次她可不想还在卧房里做了。 “采荷,去请宋妈妈来,让她安排笑儿制药的地方。”宋倾淑吩咐道。 采荷应是,出去请宋妈妈过来。 宋倾淑还想拉着杨瑾煜再下一局棋,杨瑾煜将棋子一推道:“不下了,出来了一天,我该回去了。” “你要走啊。”何言笑一愣,心里有一丝不舍。 “六日后我来接你。”杨瑾煜看着何言笑,心里也是很舍不得。 “六日”何言笑一时没明白。 “今日已经过去了。”杨瑾煜目光温柔的望着何言笑。 “啊,已经过去一天了啊。”何言笑喃喃的说。 “走吧走吧,你快走吧”宋倾淑嫌弃的超杨瑾煜摆手。 “我送你吧。”何言笑走过来道。 絮儿给何言笑披上斗篷,宋倾淑吩咐备车。 将杨瑾煜送到秀府大门外,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白雪。 何言笑站在石阶上,杨瑾煜给她拉了拉斗篷,摸一下她柔嫩的脸蛋,低声道:“记得想我,离那个南菱君远点。” 何言笑莞尔,“行了,你还真啰嗦。” “那我走了。”杨瑾煜恋恋不舍的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离开秀府渐行渐远,何言笑觉得心里有点空。 对于杨瑾煜这个美少年,何言笑心里有感动,有心动,也有点喜欢。 只是这些感觉加在一起,让何言笑弄不明白,她对杨瑾煜到底有多少的真心。 她也弄不清楚,杨瑾煜对她到底是何种感情。 毕竟她和杨瑾煜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们之间的联系,仅仅是因她是他的童养媳。 ... 第121章 各自的小算盘 “夫人快睡吧,奴婢就在外间伺候着,有什么事唤奴婢一声。o壘壩膶y”烟翠轻声细语的说着,放下纱帐,轻轻出去了。 看着房门无声无息的关上,刘氏躺在上暗自琢磨。 过了年,儿子也十七了。 因为家里太穷,一直没给儿子说媳妇。 如今托女儿的福,过上了富贵日子,也该给儿子说亲了。 这个烟翠 刘氏琢磨着琢磨着,便睡着了。 烟翠回了外间,躺在榻上转着眼珠子。 方才刘氏的问话,看她的眼神,无一不透漏着某种意思。 她可是知道,刘氏有个儿子,比她小一岁,是个读书人。 刘氏看她的眼神很是喜欢,难不成 呿瞎想什么那是少爷 就算夫人有什么打算,自己至多也就是个通房。 可是当个通房也比嫁个家丁强啊 烟翠越想心思越飞扬,不禁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去前院伺候何言信。 被刘氏和烟翠惦记的何言信,此时正坐在靠窗的软榻上秉烛夜读。 晌午到了傲河山庄,他就一直躺着。 下午乔老头给他诊治过之后,喝了一碗汤药,便睡到了晚上。 如今睡不着了,自然要加紧读书,过了年就要去赶考了。 何言信虽然也惊讶于何言笑带来的富贵,但他更想自己能顶立起门户。 在他知道妹妹得了梦中仙的传承之后,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对这突然到来的富贵,他倒也安之若素。 伺候何言信的丫鬟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值夜的小丫鬟隔着门缝,偷偷瞧着何言信的侧脸。 她并不明白何言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少爷,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可他毕竟是读书人,听说过了年就去赶考。 就算落榜,那也是读书人,凭着识文断字,日子也能过得不错。 何言信长得好,眉目清俊,说话温柔,举止有礼,虽然身子单薄些,也是讨人喜欢的。 小丫鬟越看何言信越是喜欢,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大概是因惦记的人太多了,何言信冷不丁打了两个喷嚏。 小丫鬟心里一喜,立马推门进屋道:“少爷可是着凉了,奴婢给您叁斗篷披上吧。” 何言信看也不看小丫鬟一眼,只嗯了一声。 对于伺候他的几个丫鬟,他是一个正眼都没给。 虽然他没亲眼见识过大户人家里的生活,可听到的却不少。 赵家村里的地主赵老爷家,就因为丫鬟出过不少腌臜事。 所以,他对丫鬟虽然心存怜悯,却也是敬而远之的。 小丫鬟喜滋滋的拿了件棉斗篷过来披在何言信身上。 何言信一手拿着书,一手摆了摆道:“下去吧。” 小丫鬟转转眼珠子,轻声说:“少爷,小厨房温着鸡汤呢,您喝点热的去去寒气吧。” 何言信微皱皱眉,嗯了一声。 小丫鬟心花怒放的去端鸡汤。 鸡汤里放了姜片和枸杞,并没有什么大补的药材。 这是乔老头安排的,何言信身子亏得很,一开始不能大补。 小丫鬟伺候何言信喝了鸡汤,还不想走,低着头偷看何言信。 何言信一皱眉,口气不大好的说道:“出去” 小丫鬟撅撅嘴,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何言信摇摇头,继续读书写字。 难以入眠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南菱君。 这是他来到傲河山庄过的第二个晚上。 他心里很是不安,因见着何言笑之后,何言笑并没有多看重他。 他明明唱曲弹琴都是那么好,模样也长得不错,怎么何姑娘就那么嫌弃自己呢 让他跟着宋妈妈学管账,宋妈妈对他倒也有礼,可他难道就做这份差事了吗 在府里管账,这能有什么出息 哼肯定是那个杨瑾煜看他不顺眼,说了他的坏话,让何姑娘远着他 南菱君心里,就把杨瑾煜给恨上了。 其实杨瑾煜也是很不放心何言笑的,他总觉得那个南菱君对自己媳妇心怀不轨。 吃罢晚饭,老太太杨张氏便将杨瑾煜和大儿子杨德祖留在屋里问话。 先问了何言笑是怎么赚的银子,又问宋秀到底怎么看上的何言笑。 杨瑾煜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自然也提到了一见面就跟他打架的东方尹之。 “东方尹之那是东方家主最得意的嫡子啊。”杨张氏神色悠远的说道,“过了年,东方尹之便弱冠了,不知会娶哪家的千金呢。” “奶奶认得东方家的人”杨瑾煜问道。 “何止是认识呢,想当年,东方家主也求娶过你母亲的。”杨张氏露出悲沧之色,“可惜,你母亲却迷了心一样,一心只想嫁给当时的大涴国五皇子。若是她能听我的劝,嫁给东方家主,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丧了命。” 杨瑾煜心中一痛,轻声道:“奶奶,跟我说说母亲的事吧。” 杨张氏满面悲色的点点头,低声说:“你也不小了,是该告诉你当年的事了。只是你还年轻,羽翼未丰,做事切不可冲动才好。” “奶奶放心,孙儿心里都明白的。”杨瑾煜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与你母亲相遇时,她才十四岁年纪”杨张氏强忍着心中悲痛,开始讲述杨瑾煜亲生母亲的经历。 因为下雪天冷,屋里都烧上了热炕,倒是很暖和。 如今杨家日子越过越好,手头宽裕了,也就不用省着点油灯。 杨孟氏在炕上给夫君赶制棉衣,因过两天杨德祖就得去镖局,赶着年前再挣点银子置办年货。 何言笑被接去傲河山庄享福,杨孟氏心里是一百个不高兴。 自从杨瑾煜回了家,这个曾经懦弱好欺的童养媳,就再也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 如今何言笑又狗使运的攀上了宋秀,三天两头的往庄子上跑,好东西一车车的往家里拉。 虽然她自己也拿了不少好东西,可心里就是别扭,就是不好受 然而如今何言笑在杨家成了宝贝,她连个脸色都不能给,真真是憋屈 趴在桌上写字的小颖见自己娘亲脸色很不好看,奇怪的问道:“娘,您怎了么脸色这么差。” 杨孟氏瞥了自家女儿一眼,没好气的说:“写你的字吧” 自己这个没心眼没眼色的丫头,总黏着何言笑,和她这个当娘的一点也不一心,她打心眼里嫌弃这个没良心的丫头 不就是读了几本书吗 教你认识几个字,你就跟人家这么亲,人家有没有把你当回事呢 小颖撇撇嘴,心想自家娘不知又在想什么心思了,整日里就会胡思乱想的。 ... 第122章 各房的心思 杨孟氏心里对何言笑憋着气,二房的一家子对何言笑也颇有怨言。o壘壩膶y 就因为何言笑没有带着雄去傲河山庄,老二杨永福和二丫头雄都是满心不爽。 就算何言笑买回来的东西一件不少的分给他们,他们心里也觉得那是应该的,一点也不念何言笑的好处。 炕桌上点着油灯,大丫头小玉坐在烧的热乎乎的炕上绣荷包。 雄一脸气闷的陪着三丫头小盼,嘟嘟囔囔的说:“大堂嫂也忒偏心了只给小志买了把木剑,都没给我们买东西” 低着头的小玉一愣,抬起脸道:“大堂嫂不是给我们分了布料和棉花吗还给了零嘴呢,怎么就没给我们买东西” “那是都有的东西她给小颖那死丫头买了文房四宝呢咱们有什么”雄气呼呼的说。 “咱们又不识字。”小玉不以为然的说,继续低头绣荷包。 “那她怎么只教小颖读书写字啊,怎么不教我们呢大姐,你难道不想读书吗”雄不忿的说。 小玉撅撅嘴,没话说了。 她本不是个能说会道的,虽然心里觉得雄说的不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二姐,别生气。”小盼扒着雄的腿软糯糯的说。 小盼虽然年纪小,不大懂事,但整个杨家,只有二姐雄对她最好,她是最亲近雄的。 “我也不想生气,可是你看看家里,谁肯对咱们好呢”雄摸着小盼的头发说。 “大堂嫂对咱们挺好的呀,给买东西,给买衣服,给买零嘴。”小盼高兴的说。 “你懂个屁”雄一瞪眼,打了一下小盼的屁股。 就给你买了件棉衣,你就觉得她好了 小盼撅起嘴,喃喃道:“大堂嫂对咱们挺好的” “哪里好了她都不带咱们去庄子里,就怕咱们越过她讨喜宋秀呢”雄气呼呼的说。 小玉皱皱眉,心想这个二妹心太大了,怎么就想去巴结宋秀 再说了,是人家宋妈妈不让咱们去,大堂嫂又没有拦着,怎么就怨上大堂嫂了呢 雄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个理。 然而她哪里敢怨恨宋妈妈,自然将心里的怨气都撒在何言笑身上了。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坐在里面炕边沉默的杨永福忽然出声道。 “哼”雄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对自己这个懦弱的爹,她真是嫌弃死了 杨永福嘴上斥责雄,心里却也觉着雄说的有点道理。 自从杨马氏瘫在上,杨永福心里的怨气就一日比一日多。 以前杨马氏在家里硬气,二房从不曾吃过什么亏。 如今杨马氏瘫了,他们二房在杨家的日子就一落千丈。 大方从来都看不上二房,又因为杨马氏下毒的事跟三房结了仇。 如今他在杨家根本就抬不起头,连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嫌弃他们二房。 更可恨的是那个何言笑 几次让他丢脸不说,还处处跟大方三房亲近,将他们二房冷在那。 这样下去不行啊,杨马氏靠不住了,得弄个厉害的婆娘进门,不然这日子可过不下去了。 杨永福这样想着,便想起了美貌贴心的赵。 那赵是两年前搬来古河村的。 听说她与赵家村的地主赵老爷还沾着点远亲。 他与那赵偷偷相好一年多了,可是因为家里有个母老虎杨马氏,他总是提心吊胆的。 如今杨马氏瘫了,不认人了,他是不是可以把赵娶进门 现如今他们杨家在古河村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就算他再娶一个,也没人说二话吧 杨永福越想心里越美,恨不能现在就跑去钻赵的被窝。 三房屋里也点着灯呢,一家子都没睡。 小志拿着何言笑给他买的木剑,在炕上蹦来蹦去,玩的不亦乐乎。 杨王氏靠在里面的炕上,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美滋滋的说:“当家的,你看咱们小志多欢腾,我再给他生个弟弟,让他们兄弟俩给咱们三房光宗耀祖” “呵呵呵,生个闺女也不错。”杨永乐乐呵呵的说着,给自己媳妇按摩着有些浮肿的腿。 “咱们小志是个聪明的,会讨人喜欢。你看看笑儿进一趟城,心里还惦记着咱们小志。那把木剑可不便宜,少说也得两钱银子吧。”杨王氏高兴的眼睛笑成一条缝,心里暗自打算,以后还得努力巴结笑丫头。 以前笑丫头在杨家是个软弱好欺的,好在自己聪明,事事挑拨杨马氏出头,她自己不曾得罪过笑丫头。 如今笑丫头立起来了,有本事了,会赚银子,又有杨瑾煜护着。 小志喜欢黏着笑丫头,笑丫头也喜欢自家儿子,他们三房跟着沾了不少光。 她如今大着肚子,做活不方便。 就因她给笑丫头做了两身新衣裳,如今他们三房的新棉衣,杨孟氏主动提出给做,这都是托了笑丫头的福啊。 杨王氏越想心里越美,笑得甜滋滋的说:“小志啊,你想不想读书啊。” 小志耍剑耍的正欢腾呢,听娘这么问随口道:“不想我想跟着大伯习武” “这个没出息的”杨王氏脸色一变,骂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怎么就不想读书呢你看看你堂姐小颖,如今还跟着你大堂嫂读书识字呢” “我就是不想读书想习武嘛”小志挥舞着木剑说。 “没出息货真是气死我了”杨王氏立马心情不好了。 “哎,别生气别生气,小志不喜欢读书那就不读,咱们再生个喜欢读书的。”杨永乐乐呵呵的哄着。 “就是,娘再生个喜欢读书的弟弟吧,我要跟着大伯习武”小志一脸坚定的说。 “真是x头跟笑儿说,让她给咱们小志买文房四宝”杨王氏气呼呼的说道。 她心里想着,一定是因为笑丫头给自己儿子买了木剑,儿子才不想读书想习武的 “我才不要文房四宝呢整日趴在那写字多无聊”小志嗤之以鼻道。 “小志说得没错,他就喜欢蹦蹦跳跳的,闲不住,让他读书会憋死他”杨永乐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自己儿子不喜欢读书的事。 他自己就大字不识一个,日子过得不也挺美 ... 第123章 又恼羞成怒了 “你也是个没出息货生个儿子也没出息”杨王氏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下杨永乐的脑门。∶壘壩膶y∶ “是是是,媳妇说的是,我没出息,你再给我生个有出息的”杨永乐笑眯眯的抓住媳妇的手指头亲了一口。 “去儿子看着呢”杨王氏脸一红,显出几分娇艳来。 她本就长得好看,如今因为怀孕又丰润了些,看得杨永乐直吞口水。 他可是宝贝死自己媳妇了,生了儿子不说,人也聪明的很。 长得好,会生养,出门脸上有光,在家里也说的上话。 对自己这个媳妇,杨永乐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爹没羞爹没羞”小志在炕上蹦跶的好欢乐。 “臭小子不许玩了快睡觉”杨永乐笑斥道。 “是啊,时候不早了,睡吧。”杨王氏打了个哈欠,躺了下去。 杨永乐过去把儿子扒了衣服按躺下,熄了油灯,爬上了炕钻进被窝。 杨王氏靠着自己夫君,小声说:“当家的,回头你跟老爷子提提,让咱们小志也去镇上蒙学吧。” “小志不是不想读书吗”杨永乐说道。 “啧他说不想读书就不让他读书啊”杨王氏没好气的掐了下杨永乐的胳膊,“你怎么就那么没心眼呢如今咱们杨家又不是供不起,凭什么还让小志跟你似的目不识丁的。就算不指望小志考上秀才,也得认认字啊不然将来小志怎么会有出息” 杨永乐想了想,觉得自己媳妇说的有道理,便点头道:“好,明儿我找爹提提。” 杨王氏满意了,秒睡。 三房熄了灯睡了,不一会二房也熄了灯。 只有大房和正房,油灯一直亮着。 宋倾淑被何言笑赶了回去,洗漱一番过后,躺在榻上敷药。 采荷用手指头舀了药泥,仔仔细细的涂抹宋倾淑脸上的桃花。 宋倾淑很是兴奋,因为明日何言笑便要给她做左眼的美妆了。 “再过三日,我爹就过来了,你说到时候笑儿见了我爹,会不会被吓的说不出话”宋倾淑心情飞扬的说道。 采荷撇撇嘴:“秀是想听实话吗” 宋倾淑:“自然想听实话” 采荷:“何姑娘才不会被将军吓着呢。” “哦何以见得”宋倾淑很好奇。 采荷继续撇嘴:“何姑娘是见过大世面的,又博学多才,心中自有千秋,怎么可能被将军吓到呢。” “你怎么知道她见过大世面”宋倾淑不服。 “何姑娘打了秀,秀可记恨她吗”采荷不回话反问道。 宋倾淑脸色一变,狠剜了采荷一眼,斥道:“提那件事做什么” 采荷闭上嘴不说话了。 宋倾淑觉得面上无光,气哼哼的沉默一会,终于不情不愿的嘟囔道:“虽然被她打很生气,不过却无法记恨她呢。” 采荷已经给她敷好了药,收拾起药盒道:“那就是了,何姑娘打了秀都没怕,怎么会怕将军呢。连将军都没打过秀呢。” “那怎么一样呢”宋倾淑反驳道,“我爹可是将军,杀过不少敌军,带着一身煞气呢” 采荷收好药盒,望着自家不甘心的秀道:“秀,何姑娘不是曾经被山贼绑走过吗何姑娘面对穷凶极恶的山贼都不怕,怎么会怕一个刚正不阿的将军” “呃”宋倾淑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无言以对。 “不过,大概何姑娘在将军面前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吧。”采荷点着头道,“毕竟将军很厉害呢。” “是吧”宋倾淑顿时心里没底了。 何言笑是个多么精明的丫头,她在何言笑手里净吃亏了。 希望她爹能争点气,别再像她似的,在何言笑手里吃了亏。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虽然她在何言笑面前总是低一头,可是她却无法生何言笑的气,反而觉得何言笑很亲近。 这是为毛呢 自己不会是个被虐狂吧。 采荷看着自家秀一脸纠结的样子,多少猜到点秀的心思。 虽然自家秀在何言笑面前总是吃瘪,可是她旁观者清,何言笑对自家秀是当自己姐妹一样疼爱着的。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疼爱,秀才无法真心讨厌何言笑吧。 说来奇怪,明明何言笑比自家秀还小着五岁呢。 可不知为何,在何言笑面前,自家秀却更像是个孝子。 宋倾淑因为脸上敷药,不能随便动,只能翻起眼睛看采荷。 见采荷瞅着她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心思,便问道:“采荷,你想什么呢” 采荷回过神,老老实实的交代:“秀,奴婢在想,虽然何姑娘比秀小了好几岁,可是看起来何姑娘却比秀懂事的多,也很是疼爱秀呢。” 宋倾淑一听这话,立马炸毛了:“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她比我懂事啊什么疼爱我啊你是想本秀撕了你的嘴吗” 采荷一缩脖子,怯怯的退后两步,低声道:“本来就是啊,何姑娘一直都对秀疼爱有加呢,处处为秀打算,不然秀怎么会不记恨她呢。”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宋倾淑气的不要不要的,随手拿起矮几上的茶碗砸过去。 呯的一声响,茶碗在采荷脚边摔碎。 采荷吓得一哆嗦,急忙跑出去了。 宋倾淑气的呼哧呼哧的,却仍是不敢乱动,只能憋红着脸生闷气。 她心里清楚的很,采荷说的一点没错,可她就是脸上挂不住。 采荷跑出卧房,站在门外拍拍胸口。 伺候她家秀简直就是伺候一只老虎,忒吓人了 宋妈妈在厢房里还没睡下呢,听见楼上的动静,急忙披了衣裳出来。 院子里的丫鬟们也惊动了,纷纷披了衣裳出来瞧瞧怎么回事。 不过她们也没大惊兄,因自家秀的脾气实在太暴,时时刻刻会炸毛,她们早习惯了。 宋妈妈看看出来的丫鬟,叹了口气道:“你们都去歇着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丫鬟们得了令,打着哈欠回屋歇了。 伺候宋妈妈的小丫鬟打着灯笼,二人慢慢上了二楼。 见采荷站在门外,宋妈妈瞧瞧虚掩着的房门,低声问道:“怎么了秀又发什么脾气” 采荷撅撅嘴,“秀恼羞成怒呢。” 话音未落,只听宋倾淑斥道:“说什么闲话呢,给我滚进来” 采荷看看宋妈妈。 宋妈妈好笑的摆摆手,“去吧。” 采荷行了礼,转身进屋了。 宋妈妈摇摇头,她也是早习惯了自家秀的暴脾气。 ... 第125章 睡觉?快练功! “你是没见过也没听过,大户人家的丫鬟爬的事吧”乐正绾绾问。{cy 何言笑猛然睁大眼睛,如醍醐灌顶一般看着乐正绾绾。 是了,这庄子是自己的,娘和大哥坐来都有了丫鬟伺候。 人一多,就有事。 她是才将家人接来住,又忙于制药,一时没想到那方面去。 可是虽然没经历过,但看过的影视剧和小说却不少了,对这种家宅丑事一点也不陌生。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的确会有这样的事,明儿我去给大哥提个醒好了。”何言笑严肃的说。 丫鬟爬,这种事绝对不能有。 就算不说她个人能不能接受,单说她大哥,身子骨那么弱,过了年还要去赶考。 这要是让丫鬟给他折腾坏了,何家可就断根了。 见何言笑这么说,乐正绾绾放下心。 她如今是全身心都扑在何言笑身上,对何言笑的家人自然也多有挂心。 何言笑忽然想到什么,瞅着一脸放心的乐正绾绾怪道:“外面下着雪,天这么冷,你的伤又没好,怎么就到处乱跑的给我打探消息去了” 何言笑的一番话,说得乐正绾绾又是窝心又是感动。 听起来这番话很随意,可何言笑能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将她当家人关怀的。 乐正绾绾努力压下因心中感动而起的酸意,平稳声音说道:“如今我整日整日的躺着,手脚都要生锈了,晚上出来动动,松散一下筋骨。” “好了我说不过你。”何言笑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已经很晚了,你也别回去了,就和我一个被窝睡吧。” 反正都是女孩子,没什么嫌弃的。 “睡觉”乐正绾绾板下脸,“你的乐女心经练的如何了” “呃”何言笑僵住了。 乐正绾绾摇摇头,“你本来身子就弱,根骨也不怎么好,这样漫不经心的,何年何月才能有所小成” 何言笑不会武功,自己又不能贴身保护她,她再这么不上心,让自己怎么放心的下 “呵呵,我这就练,这就练。”何言笑干笑两声,盘腿打坐。 何言笑其实也想自己能练成点功夫,毕竟这个古代的治安不像现代都市社会那么好。 可她对练功这种事,好像不那么往心里去,大概骨子里都市人的安逸习惯一时改不过来吧。 见何言笑心虚的样子,乐正绾绾叹了口气。 只希望何言笑自己能上上心吧。 看着何言笑开始练功,乐正绾绾扬手抚在何言笑背心,探出内力查看她体内的状况。 乐正绾绾想着,实在不行的话,偶尔她也出手帮何言笑引一下气脉。 何言笑感觉到一只 ... 第126章 大家一起学太极 隔天大早,雪停,云开日出。壘壩难蚦y 何言笑照常早起,丝毫不觉困倦。 身旁人已去,她毫无在意的穿上棉中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院子里粗使的小丫鬟,一早起来扫了雪。 絮儿备好姜茶,等着何言笑打完拳洗漱。 “絮儿来跟我学太极拳”何言笑笑着朝站在廊下等待的絮儿招招手。 “啊我也能学啊。”絮儿吃惊的说。 “怎么不能学,都能学呢快来跟我学”何言笑催促道。 “笑儿,这一大早的,你这是在干啥”天不亮就起来的刘氏,听见动静出来问道。 “娘,你也来跟我学太极拳,强身健体呢”何言笑笑着唤道。 “哎,女孩家家的,打个什么拳啊。”刘氏老脸微红道,“娘年纪大了,可打不动什么拳了。” “哎呀娘,多运动身子才能结实啊,谁说的女孩家就不能练拳了。”何言笑跑过去拉住刘氏的手撒娇。 “去去去,娘不学”刘氏脸更红了,拍了下何言笑的肩膀道。 “不成娘一定得学这套拳对身子很好的”何言笑强拉着刘氏来到院子里。 “哟,姑娘又打拳啊。”严妈妈捧着一套新衣裳从门外走进来笑着说。 上次何言笑坐来,就是每天早上起来打拳,她都看习惯了。 “严妈妈来啦,来一起学太极拳强身健体哦”何言笑拉着刘氏对严妈妈说道。 “哎,老身可打不了拳,姑娘就别拉着老身了。”严妈妈捧着衣裳走向正房笑道,“夫人,这是宋妈妈吩咐赶制出来的新衣裳,您试试吧。” “哎,先跟我学太极拳再说”何言笑松了刘氏的手,扎好架子道,“娘,絮儿,严妈妈,你们快来跟我学拳。咱们院子里的人,只要手头没活的,都过来学” 严妈妈只是笑,没再回何言笑的话,捧着衣裳进了正房。 絮儿不再多话,高兴的跟在何言笑身旁。 刘氏呆呆的站着,一时不知该不该跟着女儿学什么拳法。 “娘,快点啊,愣着作甚”何言笑催促道。 “这,真要我学啊。”刘氏有点不知所措。 “哎呀娘啊,跟我学吧,很有好处的”何言笑苦口劝道。 “这”刘氏脸上的红晕都蔓延到耳朵根了。 院子里这么多丫鬟看着,她一个当娘的,跟着女儿学打拳,这像什么话啊 严妈妈放下衣裳,见刘氏站着脸红,不好意思跟何言笑学打拳,便笑着走过来说道:“来,老身与夫人一起学” 刘氏见有人陪着她了,才战战兢兢的学着何言笑的样子扎上架子。 “严妈妈是好人啊”何言笑笑道,开始一招一式的边讲边练。 絮儿学的认认真真,像模像样。 刘氏有点抹不开面子,但见严妈妈学的仔细,也跟着慢慢学。 渐渐的,院子里的丫鬟手头没活的,都开始跟着何言笑学打拳。 不一时,正院的院子里就站满了丫鬟,跟着何言笑学打太极拳。 几个粗使的婆子躲在小厨房墙边看着,互相推了推,都没敢过去学。 有内院的下人经过正院,看见正院的丫鬟妈妈,连夫人都在跟着何言笑学打拳,便试探着进来躲在后面学。 没过多久,正院的院子里就站不下人了。 上次何言笑坐来的时候,府里的下人们几乎都知道,她每天早起就打一套奇怪的拳法。 只是那时候何言笑没叫丫鬟学,下人们至多也就是多看两眼罢了。 如今何言笑大方的叫她们都学,那自然是跟着学也没坏处了。 因为天冷赖在被窝里不想起的宋倾淑,听见宋妈妈说何言笑在院子里教下人打拳,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裳就跑到正院。 到了正院的时候,何言笑已经打完一套拳收工了。 她的这套太极拳是42式的,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教完这么多人,只能慢慢来了。 “哟,你那软绵绵跳舞似的拳法,还教别人啊。”宋倾淑抱着手臂打趣道。 院子里的丫鬟一见秀来了,吓得一窝蜂做鸟兽散。 她们可以不怕何言笑和刘氏,但对这位暴脾气的秀那可是怕的要死。 “大秀威武啊,你一来就把人都吓跑了。”何言笑损她。 “切做奴婢的本分就是伺候好主子,她们不好好干活,跑来偷懒,我不罚她们是给你面子。”宋倾淑鼻孔朝天的说道。 “呵呵,我的奴婢,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用得着你来罚她们”何言笑倒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宋倾淑留。 “喂用不用一大早就落我面子啊”宋倾淑脸黑。 “好了好了,洗漱用膳,娘,您也去洗漱更衣吧。”何言笑不跟宋倾淑斗嘴,扶着刘氏回屋。 刘氏本还想向宋倾淑见礼的,但见女儿与那宋秀斗嘴,她便呆立在那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今女儿搀扶她回屋,她只好朝宋倾淑点头笑笑,老老实实的跟女儿回屋。 宋倾淑撅撅嘴,跺跺脚,转身气呼呼的回自己院子。 跟在她身后的采荷直摇头。 自家秀明明在何言笑手里讨不得好,还总是主动撞上去给人家收拾,何苦呢 何言笑的新衣裳,那是宋倾淑早就备好的。 刘氏和何言信的新衣裳,是昨儿他们到了之后才开始准备的。 半天再加一晚上的功夫,赶出来刘氏的两套新棉衣,何言信的两套新棉衣。 其他的衣裳,还要慢慢添置。 反正秀府里除了养着的两个绣娘,但凡是绣工手工不错的,都被分派下去给这一家三口做衣裳了。 何言笑陪着娘亲用了早膳,一起去前院探望何言信。 何言信却因昨晚读书太晚,她们到的时候还没起。 何言笑和刘氏进了暖阁,将何言信叫醒,等他洗漱更衣,陪他用早膳。 何言信穿着大丫鬟一早拿来的崭新的月白缎面棉袍,坐在暖炕上用膳。 娘亲妹妹就守在一旁,亲亲热热的说着知心话。 何言信看着一身琥珀色锦绣棉袍的娘亲,斑白的头发盘着光洁的妇人发髻,发髻上戴着一支简单的白玉兰花簪子。 如此打扮,简单大方,又衬得娘亲气色很好。 再配上娘亲温柔慈爱的笑容,一点都不像过了半辈子穷苦日子的农家妇人。 还有依偎在娘亲身旁穿着金彤小袄的娇俏妹妹。 那一成不变的黑黝黝的大辫子,没有任何首饰妆点,却遮不住一身纯净清灵的气质。 锦衣玉食,母慈妹孝,这才是好日子啊。 何言信忽然觉得,他该拼命守护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 他心潮澎湃,食不言的用罢早膳。 ... 第127章 一家三口 丫鬟端来汤药给何言信喝了,他便安心坐在暖炕上与娘亲妹妹说话。{cy∴ 嘘寒问暖一番之后,何言笑严肃下脸色,对何言信说道:“哥,如今咱们家乍然富贵,可不能失了本心,不能叫富贵蒙了心。” “自该如此。”何言信点头道,“笑儿放心,大哥不会被富贵迷了眼。”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大哥一句,咱们家可不能有丫鬟爬的腌臜事。”何言笑这句话说的并不避讳,眼睛还特意瞥了一眼侍立在旁的大丫鬟。 那大丫鬟听何言笑这么说脸一白,“扑通”一身跪在地上道:“奴婢不敢妄想攀附少爷求姑娘明鉴” 何言信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他心里却在琢磨,难不成昨晚那值夜的小丫鬟做的事,妹妹知道了 何言笑冷冷的看着那丫鬟道:“不敢就好,不但你不能敢,其他伺候的丫鬟也不能敢。既然你是伺候我大哥的大丫鬟,今后大哥房里的事你就给我看紧点。若是让我知道有丫鬟敢打我大哥的主意,你是第一个跑不了挨罚的” “是奴婢一定看紧了那些小蹄子,请姑娘放心”大丫鬟坚定的说道。 “嗯,起来吧,地上挺凉的。”何言笑放缓脸色说道。 大丫鬟谢了恩,慢慢站起来,头垂得低低的。 何言笑打量了几眼这个大丫鬟。 年龄看起来与宋倾淑差不多大,模样也挺标致,想来应是宋妈妈安排来的。 “大哥,你的这个大丫鬟叫什么”何言笑问道。 “呃”何言信一愣,他哪里知道这丫鬟叫什么 连这丫鬟长什么样,他都没注意看。 “回姑娘的话,奴婢叫金红。”金红委屈的说。 原本被分到这里伺候少爷,她心里还挺高兴的,谁想到少爷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何言笑点点头,摆了下手道:“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金红应是,低着头退下,并关好房门。 何言笑转过脸,看见自己娘亲脸色不大好,奇怪的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挺好的。”刘氏不大自然的笑笑。 方才何言笑训斥金红,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昨晚上她还想着,自己屋里那个值夜的丫鬟长得不错,想说给自己儿子当媳妇呢,结果眼前何言笑就训斥了丫鬟。 自己也是想差了,如今儿子是少爷,自己是夫人,怎能将丫鬟许给儿子 看到刘氏神色不自然,似乎心神不宁的样子,何言笑不放心的追问道:“娘,你可别骗我,到底有什么事难道是你房里的丫鬟给你气受了” “不不,没有,小丫头们都挺勤快的,也都很恭敬。”刘氏慌忙道。 何言信倒是想到点什么,一脸严肃的说道:“娘,您也知道儿子身子不好,过了年还要去赶考。眼下儿子最要紧的是读书,养身子,其他事一概不想。” “哎,娘知道,娘知道。”刘氏忙不迭的点头道。 何言笑撅起嘴看看大哥,看看娘,仔细想想前前后后,忽然心中一明。 她凑近刘氏,小声说道:“娘,您不会动了心思,想给大哥讨媳妇了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你大哥如今最要紧的是读书赶考,娘不着急。”刘氏有些慌乱的说。 “对,娘不能着急”何言笑看出来了,自家娘的确有想法了,便说道,“大哥的身子需要将养暂且不说,就说大哥要去赶考一事,我是觉得大哥考上秀才是注定的,到时咱家就是吃官粮的人家了。大哥的婚事,也不能随便凑合,必要找门当户对的良家女儿才行” 听妹妹这么说,何言信也说道:“对,笑儿说的不错。关于我的婚事,娘还是多听听笑儿的。笑儿聪慧,看人精准,定能给娘找个好儿媳妇。” 见儿子女儿都这么说,刘氏放下心事,笑着说道:“好好好,娘都听你们的” 一家三口说笑一回,这件事便揭过去了。 不过刘氏心里总是有点不安,说笑了两句,便说道:“笑儿啊,你看咱们一家白白住在宋秀府上,这可怎么感谢人家呢” 何言信觉得娘说的有道理:“是啊笑儿,虽然宋秀对咱们家有所照拂,但也不能这样白吃白住的。” 何言笑见娘和大哥都这么不安心,索性将实话告诉他们也好,省得他们住的忐忑。 “娘,哥,我实话告诉你们吧。这傲河山庄,宋秀已经送给我了。”何言笑说道。 “啊”母子二人目瞪口呆。 他们来的时候,何言笑明明说的是宋秀照顾他们一家,才接他们来住的。 怎么如今却变成了这庄子成了她的 这这这,这也太难以接受了 看着娘和大哥一脸不信的样,何言笑笑道:“是真的,我没骗你们。昨儿我不是说了,我给那宋秀脸上的胎记绣成了桃花。你们也看见了,宋秀脸上的桃花很漂亮吧” 母子俩呆呆的点点头,表示他们都看见了。 何言笑大病之后,得了梦中仙传承,学到了不少仙术神技,他们已经能接受了。 “宋秀将傲河山庄当做酬劳付给我了,这是劳有所得,所以你们不用心里不安。”何言笑一脸严肃的说。 “啊”母子俩继续呆滞。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了个聚宝盆,正好砸在他们头上啊。 “如今地契还没有去官府过名录,等宋秀的爹镇东将军来做了交接,我就打算将这庄子过到大哥名下。”何言笑道。 “那怎么行”母子俩异口同声。 “怎么不行”何言笑眨巴眨巴眼睛。 “笑儿,这庄子是你挣来的,给大哥作甚”何言信板下脸道,“大哥能自己挣家业,不用你送” “是啊笑儿,回头过了年你还要再嫁到杨家去,这庄子应算你的嫁妆才是啊。”刘氏担心的说。 “娘说的没错,这庄子既然是宋秀给了你的,就应你自己留着做嫁妆。”何言信严肃的说道,“女孩嫁了人,靠的就是嫁妆,有了丰厚的嫁妆,在婆家才直的起腰。” “呵呵呵”见娘和大哥都这么替自己着想,何言笑欢喜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这就是亲情吗这就是亲人的爱吗 她占了这个身子,也占了这身子的娘和大哥,更占了他们的疼爱。 有这样疼爱自己的娘和大哥,他们愿将最好的留给自己,这就是上天给她的补偿吗 这一世,她要用自己所有的本事,保护好这份珍贵的幸福和温暖。 ... 第129章 桃花面,接风宴 何言笑淡淡的瞥她一眼,“我就等着将军来,谈好生意,赶紧把庄子拿到手,有什么可怕的,你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 宋倾淑呼的坐起来,瞪着何言笑道:“我爹可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没有人不怕我爹你怎么可能不怕他” 何言笑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奇怪的说:“你爹又不是来杀我的,我干嘛要怕他我又不是他的敌人。壘壩难cy∶我给你治好了脸上的胎记,把你变成大美女,他该谢我才对,我干嘛怕他啊你给我一个怕他的理由” “”宋倾淑被何言笑的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顿时没话说了。 “噗嗤”采荷和絮儿没忍住笑出来,急忙捂住嘴。 宋倾淑瞪眼,“笑什么笑都给我出去” 两个丫头一低头,风一样窜出去了。 “哎呀你真讨厌”宋倾淑娇斥一声,就要往下趴。 “喂脸朝上别压了你的左眼”何言笑斥道。 宋倾淑趴了一半的身子僵住,两手立刻撑着榻。 何言笑忍笑,喝茶。 絮儿与采荷一口气冲下楼,跑出院门,聚在游廊里扶柱大笑一通。 真真是要憋死她们了,她们大秀遇到何言笑,那简直就是个被蹂躏的命 院子里的小丫鬟看见这两个大丫鬟跑出来大笑,莫名其妙的大眼瞪小眼一番。 众人心里同时有个想法,猜测自家大秀定是又惹出什么笑话来了。 不过,她们也都习惯了。 时至正午,因做完了全脸美妆心情巨好的宋倾淑,在前院正厅设宴,为何言笑一家接风。 宴上,除了何言笑一家与乔老头师徒,上午从淮阳城赶回来的庄主宋凭也到了。 众人分宾主落座,因庄子还没有正式交到何言笑手上,所以宋倾淑暂时仍坐在主位。 作为东道主的宋倾淑,一身桃红云锦广袖襦裙,外罩半透明薄纱大袖衫,趁着面上娇美欲滴的桃花美妆,真真一个桃花美人。 虽然她左眼因刚做过美妆还有点肿,但这毫无影响她如今的美貌。 何言笑不许她喝酒,她便以茶代酒,端起茶碗落落大方的说道:“昨日因风大天寒,笑儿的大哥又身子不适,所以今日才为笑儿一家接风。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说罢,宋倾淑仰面喝下一碗茶。 众人齐齐举杯,当然,何言笑与何言信兄妹俩,因都在服药,都是以茶代酒。 一杯酒饮下,宋倾淑放下茶碗笑道:“这上好的女儿红,是我八岁那年珍藏起来的,如今已是十年陈酿,我一直都舍不得喝。今日笑儿为我彻底治好了胎记,做好了美妆,我便拿出来作为答谢。可惜笑儿与何公子不能喝酒,只能给刘姨尝尝鲜了。” “哎,民妇也是第一次喝酒,这么好的酒,却品不出好处来,真是惭愧。”刘氏两颊红晕,微带醺意的说道。 “呵呵呵,那可真是可惜了,难得大秀肯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倒是便宜了属下我了。”宋凭满心快意的说道。 “嗯,这酒勉强算是好酒,不过就是味道太绵,不够烈,不够味”乔老头倒是有些不满意。 “十年女儿红啊”何言笑坏坏一笑,不怀好意的瞅着宋倾淑。 宋倾淑一直盯着何言笑呢,见她神色不对,立马说道:“打住,笑儿,你可不能再拆我台啊” “呵呵呵那好,我就不说了,十年陈酿”何言笑将最后四个字咬的很重。 宋倾淑脸一红,气哼哼的说:“哼我就知道你嘴里就吐不出好话来” 何言笑的话还没让众人反应过来,然而宋倾淑这么一句,就彻底让众人明白了。 众人都露出笑意。 可不是吗 十年陈酿,宋倾淑八岁藏的酒,如今可不是十八了吗 过了年就十九了 “好了好了,笑儿你就别总取笑宋秀了,大家用膳吧。”刘氏笑着打圆场道。 “对对,大家用膳吧。”宋妈妈忍笑道。 宋倾淑撅撅嘴,埋怨的瞪了何言笑一眼,拿起筷子招呼众人用饭。 一桌酒菜丰盛之极,席间宋倾淑频频举杯。 刘氏第一次喝酒,虽然只喝了一杯,却因此酒后劲很足,没多久便被丫鬟扶去暖阁歇息。 宋倾淑吩咐丫鬟给刘氏备了醒酒汤,然后与众人继续饮宴。 午宴进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席间,宋倾淑正式宣布,傲河山庄作为何言笑给她医治胎记的酬劳,付给了何言笑。 待两日后,她爹镇东将军亲来傲河山庄,与何言笑做了交接,庄内一切便是何言笑所有。 这是第一次,宋倾淑正式宣布,傲河山庄归了何言笑。 在正厅伺候的丫鬟们都听见了,都是满脸的惊异。 而一直不敢相信的何言信,此时真真将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傲河山庄真的是妹妹的了,也就是说,这庄子是他们何家的产业了,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和娘住在这里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尽兴。 宴毕,众人坐在厅堂品茗,丫鬟撤下残宴。 乔老头因为喝了酒,老脸微红,看着特别喜庆。 他喝了两口茶,便急切的说道:“笑丫头你什么时候来制药” “急什么啊,我还得去歇会晌觉呢。”何言笑懒洋洋的说道,“等我歇好了,就去药房制药。” “哎,还歇什么晌觉啊晚上一起歇就是了嘛”乔老头不依不饶的说。 “乔老头,你急个什么劲,笑儿又不是明日就走了。她得做几天呢,耽误不了你的事。”宋倾淑因何言笑为她去了折磨自己多年的心病,如今自然是要站在何言笑这边。 宋凭笑道:“属下恭喜大秀得偿所愿。” “嘿嘿,等爹爹来了庄子里,看见我定然会大吃一惊”宋倾淑美滋滋的说。 “所以说啊,一个庄子,换自己一生美貌,这是多么划算的事情啊,我还觉得亏了呢。”何言笑振振有词道。 “嗯,不错我支持笑丫头这化丑为美的神技让老头子我都叹服”乔老头用力点点头。 在他眼里,只要是与医术有关的奇技,都该是无价之宝。 想想连他这个神医都拿宋倾淑的胎记毫无办法。 人家何言笑略施手段,就将那丑陋的胎记变成了如花美妆,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 第130章 查看伤势 “亏了就亏了,反正我手里再没有好东西给你了”宋倾淑朝何言笑皱皱鼻子。壘壩膶y “想要更多好处,恐怕何姑娘要从大将军手里讨了。”宋凭笑道。 何言信在一旁默默喝茶,并不插言。 因宋倾淑与何言笑的话题,他实在插不上话,且又怕自己言多必失。 宋妈妈见何言信很是沉默,便微笑着说道:“何公子身子还需将养,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是啊是啊,我也累了,回去歇会。”何言笑站起身道。 “各位慢聊,在下与舍妹告辞。”何言信温文有礼的说道。 “去吧,好好养着。”宋倾淑道。 “笑丫头,我在药房等你过来啊”乔老头无奈道。 “知道了,我睡醒了就过去。”何言笑丢下一句,将大哥送回东暖阁歇息,而后回内院。 进了内院的垂花门,何言笑低声吩咐絮儿道:“絮儿,带我去夕流公子那。” 夕流公子,便是乐正绾绾扮作男子的化名。 何言笑当时取这个名字,是想着她是在夕阳下的古河边将乐正绾绾捞上来的。 开始取的是夕河,可又觉着不好听,就变成夕流了。 絮儿低声应是,带着何言笑前往乐正绾绾藏身的小院。 二人避着内院中行走的丫鬟婆子,躲躲闪闪的来到内院角落的破败小院。 絮儿给何言笑指了哪间屋子,何言笑从腰带里拿出一粒碎银放在她手里道:“小心把风。” 而后便走了过去。 “谢姑娘赏”絮儿激动的握住银子道。 这银子并不多,也就是两钱的碎银,但絮儿却非常高兴。 因在这秀府伺候的下人们,鲜少能得赏的。 宋倾淑身为镇东将军嫡女,因其父要养活五万大军,家里又没有善于经商赚钱之人,所以日常花销用度还是挺节俭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镇东将军不是贪官。 再者宋倾淑脾气暴躁,平日不打骂奴婢都是少的,更别说会好性的赏赐什么了。 絮儿在伺候何言笑以前,是个处处受欺负的,连月银都常被克扣。 自从跟了何言笑,絮儿的日子是越过越好,如今府里的下人哪个还敢给她脸色看 眼前又得了赏钱,怎能不让她激动兴奋 何言笑来到乐正绾绾住着的屋子门前,不等她叫门,屋门便开了。 她侧身而入,屋门又迅速关上。 “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来。”脸上缠着纱布的乐正绾绾低声道。 “我时间不多,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何言笑拉着乐正绾绾走到炕前坐下。 取下乐正绾绾脸上的纱布,只见她的左脸是一片狰狞的疤痕。 比较浅的烧伤已经愈合了,但那道最深的伤口,还赫然横在那。 何言笑皱皱眉,凝神看去。 乐正绾绾变成灰白,那道最深的伤口变成浅淡红色。 仔细看去,伤口变成实质,深切的伤口从里面愈合一半,皮肤上的伤口却还狰狞敞开着,边沿崎岖不平。 何言笑微皱眉头轻轻摇摇头,若是刚将她救起来的时候,就用针线将最深的伤口缝合,现在肯定已经完全愈合了。 “你脸上这道最深的伤口,是钝器所伤吧”何言笑问道。 乐正绾绾点点头,目中一片悲色。 “放心,我会医好你的脸的,就像宋倾淑一样。”何言笑安慰道。 乐正绾绾凄婉的笑了笑。 “让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乐正绾绾褪下长裤与里裤的一条裤腿,何言笑帮她解下纱布,露出她大腿上一道很深的伤口。 这道伤口同样是因为没有缝合,愈合的相当慢。 何言笑仔细看过之后,仍是皱眉摇头。 虽说只是皮肉伤,可是因乐正绾绾不老实,总是到处跑,大腿上的伤口愈合的就更慢。 这还是有上好伤药养着,不然还不知会不会恶化。 乐正绾绾是习武之人,家世又好,身体很是结实健康。 她是可以内服芦荟的。 “你运气好,没有得破伤风。”何言笑帮她重新缠好纱布,“穿好吧。” “看你的表情,我的伤是不是”乐正绾绾犹豫的说。 何言笑叹了口气,“想要完全长好,还得熬日子。” “那要多久”乐正绾绾穿着裤子问道。 “我不确定你用芦荟药泥的话效果会有多好,下午我制出些,让絮儿给你送来。你别再乱跑了,安心养着。趁着这清静的日子,你也好好修炼一下内功。”何言笑叮嘱道。 “我知道了。”乐正绾绾情绪有些低落。 “好了,你就耐心熬熬吧,等你伤好了,咱们大干一场”何言笑拍拍她的肩,给她鼓劲。 乐正绾绾收拾起心情,对何言笑温柔一笑。 “对了,你那个木质面具,你刻出个男子的相貌来,我用那个做模子,给你制人皮面具。”何言笑道。 “好。”乐正绾绾点头。 “你今天刻好,我明日来拿。”何言笑道,“我住在这里的这几天,会找机会来看你,你不要再出去走动了,听话。” “知道了知道了。”乐正绾绾柔声道。 “啊,对了,有件事告诉你。”何言笑道,“我这次进城,见了杨瑾煜的几个师兄。他有个师兄叫乐正狐,十六岁,你可认得吗” “乐正狐”乐正绾绾微皱眉头寻思着,“没听说过有这个人。他长什么样” “他”何言笑歪头仔细瞅瞅乐正绾绾的脸,“好像和你长得也不像。不过,挺俊俏的。” “有机会让我见见他吧。”乐正绾绾有些激动的抓孜言笑的手道,“说不定,我见着他,和他说说话,就能知道他是不是我们乐正一脉的人了” “好,我会找机会让你们相见,不过你不能着急。”何言笑回握住乐正绾绾的手,“你是我的王牌,我可不想让你暴露。” “嗯,我不急,反正人在那也跑不了”乐正绾绾努力稳下情绪道。 “放心,一切有我。”何言笑安慰道,“就算他会跑,不是还有杨瑾煜吗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嗯”乐正绾绾用力点点头,心里更加感激何言笑。 若是那个乐正狐真是他们乐正家的血脉,那可是唯一男丁啊 何言笑这个大恩,简直比救了她的命还要大 “好了,我得走了,你安心养伤,别胡思乱想。”何言笑摸了一下乐正绾绾的发髻道,“需要什么,就跟絮儿说。” “好,你去吧。”乐正绾绾微笑道。 何言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转身离去。 ... 第131章 对她念念不忘 离开乐正绾绾藏身的小院,何言笑与絮儿躲躲闪闪的回到正院。o壘壩膶y 她们这一去一回,并没有被下人看见。 何言笑在厢房小睡了两刻钟,然后去探望了大哥何言信与娘亲刘氏。 刘氏因第一次喝酒,不胜酒力,还在暖炕上睡着。 何言信也喝了药,睡下了。 何言笑转了一圈,终于来到药房开始制作仙容露。 宝儿和絮儿帮着她打下手,乔老头却在试验芦荟的功效。 反正乔老头是不会那么老实的给何言笑打杂的,他只对陌生药材感兴趣。 将芦荟叶肉捣碎,滤出更多叶汁,剩下的叶肉泥加入荷叶粉与金银花粉,便做好了药泥。 何言笑将药泥分成两份装入瓷盅,遣絮儿给宋倾淑送去一份,给乐正绾绾送去一份。 乔老头玩完了芦荟叶,开始缠磨何言笑要曼陀罗花。 何言笑被他缠的不胜其烦,答应明日上午陪他去林子里采药。 顺道也可以再运回来两棵成年芦荟。 在灶台上烤干的芦荟叶皮,磨成绿色药粉,这就是泻药了。 何言笑将芦荟叶皮粉收了起来,这玩意害人很有用。 何言笑在傲河山庄忙活,杨瑾煜也没闲着。 从傲河山庄回来的第二天,他便去了淮阳城,与师兄们一起筹谋,怎么将杨记巧面馆弄到手里。 与此同时,淮阳城西那处偏僻的宅子里,一身白衣俊美如仙的东方尹之,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看着手里的一份线报。 微暖的阳光透过窗棂铺在他雪玉般的脸上,散发出令人炫目的光彩。 榻前侍立着两人,一个是对酒,另一个是一身黑袍,相貌冷俊的男子。 “这个何言笑可不简单啊,竟然与镇东将军嫡女宋倾淑交好,还将家人都接进傲河山庄,直接坐了宋秀府。”温润撩人的声音溢出浅淡薄唇,狭长美目含着一丝笑意。 “公子,若是咱们能搭上宋秀这条线,那咱们的生意在这青沁两州可就无往不利了”对酒兴奋的说道。 镇东将军宋源坐镇青州城,辖内青州与沁州,一个在大汉正东,一个在东北。 因宋源为人刚正廉洁,爱护百姓,手下主政官员也尽职尽责,将两州治理的非常繁荣。 这次东方尹之来到青州,就是要将家族生意在青沁两州扎根,然后往南方大夏国发展。 这也是他在继承家业之前的历练。 东方尹之没有理会对酒,抬起纤长的睫毛看向那黑袍冷俊男子道:“去查,我要何言笑所有的底细。” “是。”黑袍男子低头退下。 对酒见自家公子不搭理自己,讪讪的摸摸鼻子。 东方尹之垂下眼帘,看着纸上的字迹道:“仙容露的效用试用的如何了” 对酒听见主子问话,忙回道:“公子,那仙容露对烧伤烫伤有奇效可以说抹上就好不过对利器所伤效用却很一般。美肤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只是祛疤效果还需时日。” 东方尹之微微点头,“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那便是极好的。看来只定了十斤有些少了。” “公子,那宋秀”对酒心里暗急,怎么主子只问那个何言笑,却不说宋秀 那何言笑再有本事,也没有宋秀有用啊 东方尹之淡淡的瞥了一眼暗自心急的对酒。 对酒浑身一僵,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东方尹之放下手里的线报,转脸看向窗棂。 脑中出现何言笑水灵灵的大眼睛,说话时各种的小模样。 何言笑是第一个敢当面骂他的女子,她还有能看透人内腑的本事。 有多少女子一见他便痴迷,唯独何言笑只是欣赏。 甚至,对他的容貌不屑一顾。 一想起何言笑,东方尹之心里就无法平静。 他说不清,是想利用何言笑多些,还是被她吸引多些。 只是,他却无法控制的对她念念不忘。 昨日下了一晚上的雪,刚下好种的田里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被。 这是好兆头,麦种喝饱了水,来年开春就长得旺。 然而却苦了那些地多却劳力少的农家,还没有下完种就下了雪。 好在第二天就晴了,还可以继续下种。 被何言笑雇去挖渠的五个媳妇,因昨日刮大风都没去。 今日雪过天晴,几个媳妇带着自家男人,扛着锄头铁锨去杨家的地里挖渠。 人家都是两口子一起,唯独张顺媳妇一个人落在后面。 她男人卧病在,因为家里没钱治病,只能躺着干耗。 幸好如今刚入冬,才下了一场小雪,林子里应该还有点能用的草药。 张顺媳妇琢磨着,她是先去林子里找点草药,还是先去挖渠。 杨家八亩地,一亩都没挖完水渠。 李河媳妇作为出主意的人,安排每家一亩地开挖。 到张顺媳妇这,李河媳妇让她去挖杨家没挖完的那亩地。 张顺媳妇看看李河媳妇,犹豫着说:“我家当家的病着,我想先去林子里挖点草药行不” 几家男人互相看看,没说话。 除了李河媳妇,他们几个都是同族,张顺病在家里,他们也不好拦着人家媳妇去挖药。 嗓门最大的张旺媳妇转转眼珠子,凑上来说道:“张顺家的,要不你就别挖渠了,你的那份粮食给俺们分了算了” 张顺媳妇委屈的攥紧手里的锄头,看着张旺媳妇弱弱的说道:“咱们几家,就俺家最穷了。俺家当家的又病着,没有粮食怎么活啊。” “唉,就让她去挖药吧,你们都是一个族里的,总不能眼看着她男人病死啊。”李河媳妇老好人的说。 “说的是啊,咱们多干点,张顺媳妇少干点,也成。”心软的张力媳妇说道。 “都是一个族里的,照应点是应该的,你去挖药吧。”张旺应和道。 张旺媳妇见自家男人都这么说了,只好撇着嘴作罢。 “谢谢,谢谢你们,我挖点草药就回来挖渠”张顺媳妇抹了抹眼泪,转身跑向林子里去了。 张旺媳妇嘟嘟囔囔的不服气,被张旺赶着去挖渠了。 古河村有地的没地的都在挖渠,唯独杨家的男人都闲下来了。 老三杨永乐乐滋滋的在家陪着快生的媳妇,老二杨永福却动了歪心思,开始从家里偷粮食送给赵吃。 杨家厨房现在是申婆子在管着,粮食少了只有她知道。 她把这事告诉了杨德祖,杨德祖让她别管。 ... 第133章 走吧!打仗去! “哎,我也觉得不用这么急。壘壩难网{cy”刘氏摸了摸何言笑的大辫子道,“笑儿啊,你就不能等到及笄再嫁吗” “我也不想那么快就嫁出去啊,可是杨瑾煜他”说到这里,何言笑一滞。 她忽然想到,为什么杨瑾煜让她明年嫁,她就得明年嫁呢 干嘛这么听他的话 “唉,娘的宝贝女儿好不容易赎身回来,好好在家呆个一年两年的再嫁嘛。”刘氏心痛的说道。 “就算是要嫁人,也不必非要嫁到杨家。”何言信显然对杨家很是不满。 这几年妹妹在杨家,可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咳这个,还是先不说了吧。”何言笑有点脸红。 刘氏想了想,摇摇头道:“信儿,笑儿还是嫁到杨家的好。” “为何”何言信皱眉。 “村子里都知道笑儿在杨家当了四年的童养媳,就算是赎身回来,还有人家肯娶她吗”刘氏叹着气说道。 何言信脸色微僵,这一层他倒是没想到。 “所以啊,笑儿就只能嫁到杨家了。”刘氏继续叹气。 “哎呀娘,哥,你们就别说这事了,还早呢”何言笑不依的嗔道。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刘氏扬起笑容,捏了捏何言笑的小脸。 一家三口又说了会话,何言笑边去药房继续做仙容露。 刘氏不耽误儿子读书,回内院拉着严妈妈学规矩。 这是何言笑吩咐的,让严妈妈教教刘氏一些大户人家的规矩礼仪。 刘氏气质还算不错,但农妇就是农妇,不学点规矩,将来怎么与那些达官贵人打交道 制作仙容露的时候,何言笑脑子里一直晃荡着刘氏与大哥的话,还有杨瑾煜的俊脸。 这个陌生的大汉朝,男女之防没有那么严重。 但若是嫁过人,或者做过童养媳什么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像刘氏说的,她做过杨家几年童养媳,就算赎身出来,在人家眼里也不算是什么良家女儿了。 若是不嫁回杨家,那是真难找到好人家嫁了。 但这对何言笑来说,并不算是问题。 她有本事,会赚钱,就算不嫁人也没关系。 她甚至可以招婿入赘。 可是杨瑾煜她放不下。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在乎她,肯着她的俊美少年,已经进了她的心里。 唉,我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 人家才十五,自己可是快三十的心理年龄。 胡思乱想间,整个上午过去了。 十片芦荟叶汁流的差不多,收起芦荟叶放好,等下午的时候再去皮进行再加工。 这时候,严妈妈过来,说刘氏叫她过去用午膳。 何言笑这才知道,已经午时了。 絮儿伺候她净了手,披上棉斗篷回内院。 走到垂花门的时候,何言笑想起哪里不对劲,问严妈妈道:“严妈妈,怎么今儿一上午这么清静啊,你们秀呢” “秀她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交代去哪了。”严妈妈回道。 何言笑转转眼睛,想起两天前宋倾淑说过,她爹要来。 难不成,那位镇东将军已经到了傲河山庄了 这是先把女儿叫去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想怎么对付我 想到这里,何言笑低头一笑。 只要宋源不是个蛮不讲理的,那不管他有什么张良计,都逃不过自己的过墙梯 陪着娘亲刘氏用了午膳,睡了小半个时辰的晌觉。 一觉醒来,絮儿回话说,将军大人东溪阁书房有请。 “来了啊”何言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该上战场了 要见将军,那就不能太随便。 洗漱一番过后,何言笑换上一件橘红暗纹小袄,雪白带碎花的齐腰襦裙,浅橘红的绣花鞋。 依然是大辫子,这是何言笑的坚持。 只要还没正式嫁人为妇,她就只梳大辫子。 “姑娘,要不要抹点胭脂”絮儿拿着胭脂盒献宝道。 “不抹,我才十三,用不着化妆。”何言笑小手一挥,“走吧打仗去” “打,打仗”絮儿吓得差点扔了胭脂盒。 “是啊,去见将军不是打仗吗”何言笑扭头瞅瞅絮儿,“怎么你很怕将军啊。” “不,不怕”絮儿一挺胸脯道。 不怕不怕你的声音抖什么 何言笑心里腹诽,脸上却鼓励的说:“絮儿,你不用怕将军的。将军刚正不阿,你又没有为非作歹,所以根本不用怕。而且你要记得,你是我的丫鬟,你已经不是宋将军和宋秀的奴婢了。你主子我都不怕他们,你为何要怕” 何言笑的一番话,给了絮儿坚挺的信心。 絮儿放松紧绷的神经,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道:“嗯,我不怕” 何言笑见絮儿眼中不再有惧色,欣慰的点点头道:“好,不怕就好,拿上我备好的东西,咱们走。” 主仆二人拿上谈判用的东西,出了正院,来到宋倾淑的东溪阁。 宋妈妈亲自在院门外迎候,见了何言笑后提醒她两句,便引着她们进了院子,来到一楼书房。 书房门外有两名侍卫把守,宋妈妈说何姑娘来了,一名侍卫便开了房门。 跟着宋妈妈进了书房,一眼便看见书案后端坐一位身形魁梧,威风凛凛的中年男子。 这一瞬间,何言笑觉得自己看到了关羽关云长。 那男子一头墨发高束,以玄色云纹发带绑得一丝不苟。 一张国字脸,皮肤黑红。 浓黑的刀眉,一双吊尾丹凤眼精烁慑人。 鼻直口阔,尺长的美须髯垂在胸前。 身上是玄色缎面束袖口的常服,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那,仿若一座沉默的山峰,不怒自威。 他便是宋倾淑的爹,镇东将军宋源 好一身气派 何言笑在打量宋源,宋源也在打量着何言笑。 只见那穿着橘红小袄的忻娘,只是梳着一条黑黝黝的大辫子。 巴掌大的白嫩小脸上,有一双晶莹灵动的大眼睛。 那双大眼睛里毫无稚气,也无惶恐与羞涩,只有审视与好奇。 精明的眸光,深幽而睿智的黑眸,与她十三岁的幼龄毫不相称。 宋源在心中暗叹一声,此女不凡 自己征战沙场多年,浑身带着血煞之气。 普通人见了自己,都会吓得畏缩不前。 但眼前的这个忻娘,哪里有一丝惴惴之意 怪不得自己丫头在人家手里净吃亏了。 ... 第134章 认义女,做交易 陪坐在宋源身旁的宋倾淑,瞅瞅自家爹,瞅瞅何言笑。尘缘文學 这两人互相看什么呢 刚想开口说话,何言笑便行礼道:“民女何言笑,见过镇东将军。” 宋源神色微动,略微沙哑低沉的声音道:“何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宋妈妈亲自为三人换上热茶,而后退至一旁侍立。 何言笑大大方方的坐在一边太师椅里。 见何言笑坐下,宋源说道:“前些日子接到淑儿的书信,说何姑娘为她治好了胎记。我很是心急,处理完公务便急忙赶来。没想到,淑儿脸上的胎记竟变成柔美的桃花,而有如此妙手的何姑娘又这般年幼,真是让老夫惊讶。” “将军见笑了。”何言笑从容不迫的说道,“虽然民女尚且年幼,但得上天厚爱,习得一些谋生之技。遇到宋秀也是碰巧,亦或是有缘。宋秀救了民女一命,民女感恩在心。只是宋秀当日心绪孤凄,执意留下民女以身报恩,民女不敢不从。” 何言笑的一番话直接把宋源说愣了。 宋倾淑更是目瞪口呆。 这是一见面就告状的节奏 何言笑扬起浅淡笑意,小眼神瞅着呆滞的宋倾淑:不,这不是告状,这是先发制人。 谈生意嘛,自然是避己劣势,扬彼短处咯。 侍立一旁的宋妈妈抿住嘴唇忍下笑意。 得,何言笑的第一仗完胜,就是将军也枉然。 何言笑见父女两个都被她说呆了,大为满意的端起茶碗抿一口热茶。 “哈哈哈哈”宋源突然仰面大笑。 何言笑吓得一哆嗦,差点喷了嘴里的茶。 这是神马毛病 捧着东西侍立在何言笑身后的絮儿也吓得一哆嗦,差点扔了托盘。 宋倾淑被宋源的突然大笑惊回神,傻傻的转头看着自家爹。 您老这是笑神马 声如洪钟的笑声回荡在书房里,连青砖地都震得一颤一颤的。 被吓到的几个人很快缓过神,表情各异的喝茶不语。 絮儿赶忙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省得一会再有什么状况给扔了。 “哈哈哈哈好cc”宋源大笑之余,连叫三声好。 何言笑扬眉,还真是关羽范啊。 “好一个聪明的丫头”宋源缓下笑声,拍了下桌案道,“好一招先发制人” 可不是先发制人吗 先说出宋倾淑救了她一命,紧接着就告状说宋倾淑扣留了她。 这承认救命之恩在前,委屈无故被亢在后,你总不能还拿恩情来要挟我吧 “将军谬赞了,小女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何言笑乖巧笑着说。 “对,你说的是实话。”宋源磊落的点点头,“你放心,既然淑儿将庄子送给了你,我这个当爹的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何言笑被点破心事,也不觉尴尬,反而安心的笑道:“那就好。不过将军,你这话说得不对。傲河山庄不是令千金送给我的,而是作为酬劳付给我的,这是我劳有应得。” 何言笑说得如此坦然,如此理所应当,让宋源又是一愣。 宋倾淑扶额。 闹了半天,她爹来也白给 宋妈妈低头发笑,柔声道:“将军,喝口茶润润喉吧。” 宋源老脸微红,不过他的脸本来就红,倒是看不出来。 端起茶碗喝口茶润润嗓子,宋源心里寻思起来。 昨晚到了傲河山庄之后,他先找宋凭了解了一下何言笑这个人。 今日一早,他又找宋妈妈与女儿先后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如今见了真人,两次言语交锋他都败下阵来。 看来他们说的没错,这丫头是个有大才的。 梦中仙传承 这种说法他从来都不信。 有天赋的人他见的多了,生而知之之人也不是没有。 反正傲河山庄女儿已经给出去了,字据都写了,地契也给了。 事情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更改。 既然定局不能改,那么自然要想办法得到更大的好处。 这丫头有本事敲竹杠,那么肯定很会赚钱。 要赚钱,必定要有靠山,不然有钱也没命花。 想到这里,宋源放下茶碗道:“笑丫头,老夫有意收你为义女,你意下如何” 这次,总算轮到何言笑愣一回。 宋倾淑很是意外的看着自家爹。 爹,你想啥呢 又转头看看愣住的何言笑。 哦,爹你总算扳回一城啊,那丫头愣了。 宋倾淑高兴了,笑眯眯的走过去坐在何言笑身旁,一拍她的肩膀道:“笑儿,爹要收你为义女,那你就是我的妹妹了。” 何言笑眨巴眨巴眼睛,放下茶碗,站起身对宋源恭敬行礼道:“笑儿拜见义父。” 人家大将军要收自己做义女,这是好事啊。 这么老大一根靠山,以后在青沁两州自己还不是能横着走 不过这声义父可不是白叫的,自己恐怕要大出血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快起来真是聪明的丫头啊 ̄哈哈哈”宋源畅快的抚须大笑。 这就是一郴易。 如此聪明的丫头,一点就透。 有了义父义女的关系,今后何言笑就会是他宋家的钱罐子。 一个傲河山庄换来一个聚宝盆,这笔买卖划算啊。 谁说他们宋家人就不会做生意 何言笑直起身,看了一眼宋倾淑,坐回去喝茶。 好一会,宋源才止住笑。 再喝两口润喉茶,宋源高兴的说道:“今日老夫又多了一个女儿,实在是一件大喜事,晚上设宴,好好庆贺一番” “是,将军,我这就去安排。”宋妈妈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何言笑看着宋源一脸志得意满的样子,撇撇嘴道:“义父,给女儿的见面礼呢” “嗯见面礼”宋源端着茶碗的手一顿。 “是啊,难道没有见面礼吗”何言笑歪歪头,一脸天真。 宋源在心中感叹:得,女儿被敲了一笔,老子来了也免不了。 可谁让人家给自己女儿将胎记变成美妆,挽救了女儿的一生幸福呢 “呵呵呵,见面礼自然是有的。”宋源展颜一笑道,“只是却不能眼前给你。待明日上午,行了敬茶礼之后,才能给你见面礼。” “那就多谢义父啦。”何言笑笑眯眯的顺杆爬。 “唉,爹啊,我还以为你来会镇住这个小丫头呢,结果连你也被她敲了。”宋倾淑蔫蔫的说。 “你懂个什么”宋源给了女儿一个白眼,心情愉悦的撸胡须。 “唉,义父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傻女儿呢被敲的是我才对啊。”何言笑撅起嘴幽怨道。 认这个义父是白认的吗 傻如宋倾淑,都能想到向自己讨要将来生意的一成股,那她老子只会要的更多。 ... 第135章 闺女,你能不能再傻点? “啊被敲的是你”宋倾淑眨巴眨巴眼睛,表示我怎么不明白啊 “哈哈哈哈”宋源再次仰面大笑。o壘壩膶w℡ 何言笑摇头叹气,不想搭理宋倾淑这个傻妞了。 待宋源抒发完心中的快意,笑声落下,何言笑说道:“义父可知,小女在西跨院与乔老一起制药之事” “嗯,听淑儿说了。”宋源一脸笑意道,“庄子的移交之事,要尽快定下。四日后下元节,我要带淑儿回青州城祭祖,最迟后日一早便要启程。” “后日”何言笑扬眉。 貌似后日她也要去淮阳城交货。 “怎么有何不妥”宋源问。 “后日小女要去淮阳城交货,可与义父和姐姐同行。”何言笑道。 “呀,你肯叫我姐姐啦真好听,快点再叫一声”宋倾淑兴奋的对何言笑道。 何言笑面色古怪的看向宋倾淑。 闺女,你能不能再傻点 宋源翻白眼,他怎么会生个这么傻的女儿 “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宋倾淑奇怪的说。 我不想理你好么 何言笑端起茶碗喝茶。 “咳”宋源干咳一声道,“那后日笑儿便与为父同行,为父将你送到淮阳城再继续赶路。” “多谢义父。”何言笑扬起笑容。 “干嘛不理我嘛。”宋倾淑一脸委屈。 “对了义父,女儿拿来了新制好的一味药,请义父笑纳。” 何言笑仍是不搭理宋倾淑,放下茶碗,从茶几上的托盘里拿起个成年人手掌大小的葫芦,走过去放在宋源面前的桌案上。 宋源也没搭理宋倾淑,看着面前的葫芦道:“这是什么药” “此药女儿名为寒泄散,与巴豆药效相似,但寒泄散无毒性,乃寒泄之药。”何言笑微笑道。 “”宋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丫头送他一葫芦泻药 何言笑忍笑,又道:“此药对医治便秘很有效果,且不会死人。” 宋源老脸又红了,这丫头怎么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 年轻的时候宋源身体很好,一点毛病没有。 后来因征战受伤,身子受损。 如今上了点年纪,就有了一些小毛病,便秘算一个。 然而何言笑并不知道他有便秘的毛病,送这一葫芦寒泄散,纯粹是想搞笑一下这位大将军。 当然,寒泄散自然会有它的用武之地,只是第一次见面就送泻药确实挺搞。 “啊笑儿,你竟然送咱爹泻药”宋倾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好了。 这丫头果然无处不找茬。 “呵呵,呵呵呵”宋源干笑几声道,“笑丫头有心了,那为父就笑纳了。” 说着,宋源脸热的拿走眼前那个刺眼的葫芦,放在一旁多宝格里。 何言笑心里都笑翻了,看宋源这尴尬的样子,估计他真有便秘的毛病。 不过,为了不让宋源记恨她,她又说道:“义父,明日敬茶之后,女儿还有更好的药奉上。” “哦”宋源眼睛一亮,转瞬忘了尴尬,看向宋倾淑身旁茶几上的托盘。 那托盘上还有一只葫芦呢。 何言笑见了,笑道:“义父别心急,好东西要放到最后才更惊喜。” “好”宋源一拍桌案,眼神炙热的说道,“那为父就等着笑儿献药 ̄哈哈哈” 宋源真是太开心了,作为一个将军,最喜欢的就是好药。 一味好药,那就是一条性命啊 他今日在何言笑面前能这么好说话,就是因为他在几个信任的人那了解了何言笑。 何言笑的为人与本事,已然让他有了收用之心,今日一见真人,更加令他欣赏。 何况何言笑的性子,也颇让他喜欢。 何言笑见把宋源哄高兴了,便回去坐下,喝口茶润喉。 宋源缓下笑意,很是满意的看着何言笑道:“机灵的丫头,说说吧,你的生意打算如何做,为父也好为你撑腰啊。” 看,来了吧。 何言笑心里腹诽:什么撑腰啊,是想咬掉我一大块肉吧 “女儿的生意,确实有很多打算。”何言笑放下茶碗,开门见山道,“只是不知,义父想要多少干股” “四成。”宋源脸色一正,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竖起四根粗糙的手指。 何言笑眼角猛抽,真狠 开口就要四成,打劫啊 “义父,女儿还要养家啊。”何言笑可怜巴巴的望着宋源。 宋倾淑吐了下舌头。 自家老子真黑啊眼睛都不眨的要人家四成干股 “笑儿养的是自己的幸,为父却要养活五万大军的大家啊。”宋源语重心长的说道,“为父驻守边界十年有余,将士们日子过得实在清苦啊。” 何言笑深呼吸一口气,沉吟片刻,说道:“义父,女儿知道将士们辛苦,不如这样。何家在青沁两州的所有生意,给义父三成干股。每年何家所有粮食收成,上缴军中三成。除去留种与自用的粮食,余粮以市价低三成的价钱卖给青州军。女儿明日要献给义父的那味药,每年送给义父五百斤。其他庄内所产的内外伤药材,也上缴三成,余下的以市价低三成的价钱,优先卖给青州军。义父以为如何” 宋源听了何言笑的一番话,目光闪了闪,低下头沉默起来。 宋倾淑惊异的瞧瞧何言笑,又瞧瞧自家爹,不敢出声打扰。 她爹谈正事的时候,是最不喜有人捣乱的。 然而她却在心里咂舌。 能跟自家爹讨价还价,这笑丫头还真是了不得。 何言笑还想喝茶,然而端起茶碗一看,茶水已经喝干了。 低头侍立在后的絮儿见了,忙拿了茶壶给何言笑斟满。 日头已经偏西,书房内寂静无声。 何言笑知道,宋源定是要好好计算一番,她所说的这些到底合不合算。 静思良久,宋源抬起头道:“好,就依你所说不过,那马场却不能给你。” 何言笑微微一笑,“女儿省得,平民百姓不能养马。不是有宋凭庄主吗那马场就由宋庄主管理。” “如此说来,宋凭这个庄主也要退位让贤了,不知笑儿可有自己的人选”宋源问道。 “自然是有的,只是表兄还未赶来,庄主之位就暂且由宋庄主代理吧。”何言笑道。 宋源看着何言笑露出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说道:“据为父所知,笑儿家境贫寒,何家也没多少亲戚,竟不知笑儿还有能做庄主的表兄” ... 第137章 夜宴醉 “二秀真是妙手回春,蕙质兰心啊”一人高声道。尘缘cy “对,二秀妙手仁心,福泽深厚啊”另一人跟风道。 “二秀妙手神技” “二秀妙手” 一人出声,众人应和,厅内很快又热闹起来,都是称颂何言笑的。 何言笑看着这些人一句一个妙手,灵机一动。 决定了,以后给人做整容,我的艺名就叫:妙绣仙 “嘿嘿,你可成了我家的二秀了”宋倾淑凑到何言笑耳边贼笑。 何言笑瞥她一眼:“我是你妹妹,自然就是二秀嘛。” “快叫声姐姐听听”宋倾淑咧嘴笑。 何言笑满头黑线。 “哈哈哈好了好了,都别拍马屁了开宴吧”宋源心情巨好的一挥手。 随着这次夜宴,何言笑的身份确定下来,她成了傲河山庄正经的主子。 刘氏与何言信,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马屁不要钱的满天飞。 而被众星捧月的何言笑,却忽然发现,乔老头师徒竟然没来。 想来那老头子大概不喜欢这种应酬式的晚宴吧。 众人入席之后,才开始上热菜。 丫鬟们伺候在桌旁,不停为众人布菜,忙得不亦乐乎。 何言信因身子不好,没多久便告退。 众人知道他病弱,并不多加挽留。 何言信的离去,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心情,晚宴一直持续到二更时分才散。 宋源因为太过高兴,喝了不少酒,最后是被侍卫搀扶回五丰园的。 而宋倾淑,干脆就喝趴了,被一个强壮的婆子背回去的。 何言笑这次给宋源面子,喝了一小杯,也晕乎了。 然后她一样是被婆子背回去的。 刘氏倒是还好,虽然也有点晕,不过自己还能走。 唯独宋妈妈也喝了不少,却没事。 对于何言笑被宋源收为义女,宋妈妈是既惊讶又高兴。 惊讶的是,何言笑竟会被宋源如此看重。 高兴的是,日后儿子与宋倾淑的婚事,有何言笑这个义女说话,就更容易了。 回到卧房,婆子小心的将何言笑放在边,絮儿与一个小丫鬟扶着她坐下。 何言笑一副醺然醉意的靠着柱,看着几个人影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笑着说:“以前我喝白酒能喝半斤,没想到换了个人,连一小杯黄酒也能撂倒我了,真是不习惯,不习惯” “哎,二秀说什么醉话呢,快喝了醒酒汤吧。”絮儿接过小丫鬟端来的醒酒汤说道。 “醒酒汤这玩意不行,给我冲一包古方诺甘达,喝了就好”何言笑挡开絮儿拿着勺子喂她的手道。 “啊”絮儿一呆,“什么古方什么达” “古方诺甘达这你都不知道,还怎么混啊”何言笑一脸醉笑的用小手指戳了一下絮儿的脸蛋。 絮儿脸一苦,“二秀,您就喝点醒酒汤吧。” 说着,她又拿勺子喂何言笑。 “二秀是我”何言笑困了,迷糊的嘟囔着,被絮儿趁机灌进嘴里一勺汤。 然而也只是这一勺,何言笑便躺倒了。 絮儿哭笑不得。 人都睡着了,还怎么喂汤 于是,只好放下醒酒汤,叫来小丫鬟伺候何言笑脱了衣裳塞进被窝。 这,傲河山庄的主子们喝的尽兴,睡得酣然。 第二天,何言笑是被渴醒的。 虽然晚宴上她只喝了一小杯女儿红,可是整个晚宴她却一口水都没喝。 何言笑嗓子冒火的醒过来,天还黑着。 她知道外间有值夜的丫鬟,不过她不想扰人清梦。 脚放着炭炉,炭炉上温着一壶茶,这是漱口茶,并不是让喝的。 何言笑不管那么多,摸着黑过去拿起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咚一通灌。 这壶就是个小小的紫砂壶,装不了多少水。 何言笑灌完了一壶水,仍觉不够,可是屋里已经没有水喝了。 就这么一小杯黄酒,就让我醉了 何言笑气闷的放下茶壶,抹了下嘴。 摸着黑去净房如厕,回来之后上了盘膝打坐。 不知觉间,天亮了。 絮儿早早的起来,替换下值夜的丫鬟。 她知道何言笑要早起练拳,便轻声进了卧房。 没想到一眼看见何言笑在上打坐,絮儿不敢叫了,只好出去守在门外。 当何言笑收功醒来,已经朝阳东升。 她唤了絮儿进来,急吼吼的让絮儿给她拿水喝,她可是渴死了。 喝饱了水,洗漱一番,照例在院子里打一套拳。 絮儿刘氏和严妈妈照例跟着学。 打完了拳,母女俩用膳罢,照例去前院暖阁探望何言信。 进了屋坐于暖炕,何言信便问妹妹,昨日她与宋源到底是如何商议的。 何言笑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巳时许,丫鬟禀报说宋将军正厅有请。 一家三口整理一番,来到正厅。 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不过没有昨晚赴宴的人多。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傲河山庄的各处主事。 互相见礼毕,分两旁落座。 宋源仍是一身玄色衣袍,不过这次却是带了暗纹的,自然不是昨晚那件。 他满面红光的端坐于主位,精神焕发的说道:“今日笑儿行了敬茶礼,拜老夫为义父,便可入我宋家族谱。让你们来,是做个见证。” 在座的众主事纷纷道贺,一派喜气洋洋。 丫鬟上前来,将一个蒲团放在宋源身前。 厅内静了下来。 何言笑起身,走至蒲团前跪下。 丫鬟呈上热茶。 何言笑接过茶碗,恭敬的举过头顶,清脆稚嫩的声音道:“义女何言笑,向义父敬茶,请义父喝茶。” “嗯,好。”宋源一脸笑意的点头,伸手接过何言笑高举的茶碗,小酌一口,说道,“好茶,我女乖巧。” 何言笑仰着小脸,给了宋源一个甜甜的笑容。 宋源笑着放下茶碗,从茶几上拿起一块掌宽的铜牌,递到何言笑面前道:“这是义父送你的见面礼,拿着吧。” “这是”何言笑惊讶的睁大眼睛,慢慢接过铜牌。 只见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镇东将军。 厅内一片抽气声。 这可是镇东将军令啊 就这么着给了这个新鲜义女了 何言笑自然听到周围的动静,心情一下子飘忽起来。 她慢慢翻过铜牌,后面是三个大字:巡察令。 ... 第138章 赠药,清菌散 “这令牌,我的几个儿女都有。o壘壩难有了这令牌,你可以在青沁两州通行无阻,可以调动千人以下的官兵,可以来去各个府衙。义父知道,你定然不会乱用。” 说罢,宋源端起茶碗喝茶润喉。 何言笑心头大震,没想到宋源会给她这么个王牌 有这令牌在手,她可以在青沁两州横着走啦 “二妹,你还不快点拜谢爹爹”坐于一旁的宋倾淑笑着说。 何言笑回过神,大眼睛流光异彩,兴奋的高声道:“女儿拜谢义父厚爱” 接着便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哈哈哈哈好好好快起来吧”宋源仰面大笑道。 坐于一旁观礼的刘氏与何言信母子俩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宋源会给何言笑一枚将军令牌。 这简直就是一步青云啊 几日前,他们母子还住在残破的草房里。 可这短短几日之间,他们不但得了个庄子,自家女儿还成了镇东将军义女。 如今,又有了一道更加坚挺的护身符 有了这个令牌,整个青沁两州,还有谁敢欺负他们 刘氏都快晕了,无力的靠着椅背扶住额头。 这惊喜一个接着一个,她实在是有点消化。 何言信也呆了半晌,只觉云里雾里,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何言笑摸摸令牌,珍惜的塞进怀里,扬起小脸笑得无比灿烂。 “义父,你真好”何言笑脆生生的说着,站了起来。 “嗯,义父的见面礼给了,那笑儿的孝敬呢”宋源撸着胡须美滋滋的说。 何言笑昨日在书房说要献给他一味好药,他可是惦记了一晚上了。 “给义父的孝敬自然不敢忘”何言笑朝侍立的絮儿一招手。 小丫鬟上前拿走蒲团。 絮儿笑盈盈的端着托盘走过来。 何言笑拿过托盘上的葫芦,双手奉给宋源道:“义父,此药名为清菌散,内服外敷,可镇痛杀菌,防治破伤风。” “什么”众人齐声高喝,霍然站起。 何言笑吓了一跳,不过看到众人震惊又不敢相信的模样,心里似有所感。 在古代,破伤风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吧。 那些没有死在战场,却死在了病榻的将士们 刘氏本还瘫在椅子里乱着,被这一声群起震喝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何言信也被吓着了,喉咙里呛了口气,猛地咳嗽起来。 然而此时却没人注意到何言信的咳嗽。 厅内众人全都红着眼睛盯着何言笑手里的葫芦。 宋源面容僵硬,死死地瞪着眼前的葫芦,颤着手缓缓伸出来,想拿却不敢拿。 “这药,真的能防治破伤风”宋凭双目发红,声音颤抖的问。 何言笑转脸看向宋凭,缓缓点头。 “你如何能确定,这药能治破伤风”宋源从喉中挤出声音。 “这清菌散确能防治破伤风,老夫可以作证”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一身麻布襦袍的乔老头阔步走了进来。 有乔老头这个神医作证,众人便信了。 而后有人开始低声抽泣,有人默默流泪。 他们的多少兄弟,都是死于破伤风。 宋源深呼吸一口气,闭了下眼睛,抓孜言笑手中的葫芦慢慢拿到身前。 “有了这清菌散,受了伤的将士们,将不再有性命之忧。”宋源低沉沙哑的说道。 “是啊,受了伤的,再也不用怕病死了。”宋凭哽咽的说。 宋源握紧葫芦,却又不敢握得太紧,怕将葫芦握坏了。 他缓缓坐下,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徐徐流下。 二十年前,自己那才十四岁的幼弟,第一次上战场便受了伤。 仅仅七日,幼弟被破伤风夺去了性命。 何言笑拔言笑,为何,你不在二十年前出现呢 厅内,一片悲戚惨淡。 “哎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了这等救命的灵药,该高兴才是嘛”乔老头嗓门颇大的说道。 宋源压下悲意,粗犷的抹了把眼泪,重重的说:“对咱们该高兴” “是啊,该高兴,该高兴。”宋凭擦着眼泪连声道。 侍立一旁的宋妈妈,拿着帕子沾沾眼泪,露出欣慰的笑容。 有了何言笑的清菌散,今后上战场的将士们,又多了一道保命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清菌散,以后我就不外卖了,只供给军中。”何言笑微笑着说。 反正仙容露也有一样的功效。 “二秀大义”众主事与宋凭齐齐对何言笑深施一礼。 宋源欣慰的看着何言笑连连点头。 这个义女收的值 “各位不必多礼,身为义父的女儿,这是我该做的。”何言笑真诚的说道。 经此一事,整个傲河山庄上下,皆对何言笑这位二秀彻底敬服。 因庄内所有人,除去那些府里的下人之外,都是当兵的。 他们深知清菌散的重要,那是救命的药 宋源好半晌才稳下心绪,打开葫芦的塞子,闻了闻清菌散清新的味道,问道:“笑儿,此药可否医治战马” “清菌散主要消菌杀毒去炎症,无论人畜都有效。”何言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宋凭激动的说。 “太好了,太好了” “有此灵药,我们能少死多少弟兄啊” “二秀厉害” 众人纷纷赞叹。 乔老头有点不耐烦,上前抓孜言笑的腕子道:“丫头你那仙容露还做不做了宝儿已经把药材料理好了,就等你配药呢” 何言笑这才想起昨日处理芦荟叶处理了一半。 新鲜芦荟叶不能久放,好在如今天气冷,放个半天也不打紧。 昨日下午她光顾着与这位便宜义父打交道了,制仙容露的事根本顾不上。 她不在药房,芦荟叶的处理都是宝儿做的。 宝儿如今是何言笑的第一打杂。 乔老头倒是并不介意把徒弟借给何言笑暂用,反正连他自己现在也是何言笑的手下。 宋源闻言和蔼的笑着摆摆手道:“笑儿去忙吧,山庄交接之事下午再议。” 何言笑看看宋源,转脸看向一旁的娘亲大哥。 何言信已经缓下咳嗽,见妹妹看过来,扬起一个虚弱的微笑道:“笑儿拒去忙,大哥没事。” “不用担心,有义父在,还怕谁会怠慢了刘夫人与你大哥吗”宋源看出何言笑不放心家人,笑着说道。 “多谢义父照拂,我去做药了。”何言笑对宋源行了一礼,跟着乔老头去药房。 ... 第139章 交接山庄 药房里飘着一股浓郁的大豆香味,这是宝儿刚榨完了豆油。壘壩膶w 因为配制仙容露需要的豆油并不多,所以药房里榨油用制药的小石磨就够了。 何言笑进了药房一看,果然所有配料都收拾好了。 芦荟叶皮已经烤干收起来,灶台上烤着榨完油的豆渣。 还有芦荟叶肉渣,荷叶和金银花渣。 这些烤干的叶皮和药渣,都是丢给打杂的庄丁去磨粉的。 “宝儿,幸苦啦”何言笑高兴的拍了下宝儿的肩。 宝儿脸一红,别过头去,没吱声。 说来他还比何言笑大一岁呢,个头也比何言笑高。 可何言笑总是宝儿宝儿的叫他,让他怪不好意思的。 “哎,笑丫头,你可比我们宝儿小呢。”乔老头严肃的纠正她。 “年岁不代表什么。”何言笑傲娇的一仰头,“絮儿,来,咱们干活了” “哎”絮儿高兴的走过来。 看着主仆二人开始配制仙容露,乔老头无趣的撇撇嘴,转身往他自己的药房去了。 宝儿望着何言笑的背影呆了呆,闷头抱起装芦荟叶皮的筐子,出去找人磨粉。 忙活到午时,宋源派人来找何言笑去用午膳。 何言笑给推了,让来传话的丫鬟将她和絮儿的午膳端到药房来。 这配制仙容露可没办法做一半丢下不管。 一直忙到申时初,何言笑做出了五斤多仙容露。 加上上次余下的一斤多,刚刚好七斤。 她打算把这七斤仙容露给宋倾淑带走两斤,除了宋倾淑自用的,可以回将军府分给女眷们,当做广告了。 剩下五斤,分成若干份,自家娘亲这里留点,带去杨家点,再留点送礼用。 看着做好的一坛子仙容露,何言笑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嗯,下次要加点茶叶粉进去,防腐。” “二秀,咱们该走了,将军派人催了两次了。”絮儿收拾好瓶瓶罐罐的说道。 “哦,那咱们走吧。” 主仆二人一人抱着一坛子仙容露,跟乔老头和宝儿打了招呼,离开了西跨院。 先将仙容露放到何言笑的住处,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主仆二人来到东溪阁书房。 书房里坐满了人,书案上,茶几上,堆着很多账册。 刘氏与何言信都在,母子俩微皱眉头,艰涩的看着一本厚厚的账簿。 对于管账,他们都没什么经验。 一接手就这么多账目要看,简直是无从下手。 因事先有宋源的吩咐,所以何言笑进门并没有通禀,书房内众人并不知道她进来。 坐于主位的宋源第一个看见何言笑,笑着说道:“笑儿忙完了” “是啊义父,总算是忙完了。”何言笑笑着行了礼。 几个主事急忙起身见礼:“见过二秀。” “各位不必拘礼。”何言笑道。 这时母子俩才发现何言笑来了。 何言信直起身子,捏了捏眉心道:“笑儿,这些帐实在繁杂,看起来太吃力了。” 他一直读的都是科考的书,哪里接触过账目 “哎,笑儿,娘也觉得很费劲。”刘氏叹气道。 她倒是会管账,可家宅的帐与一个山庄的帐那是有很大不同的。 “呵呵,山庄的账目更繁杂些,不比家里的帐那么轻松。”宋源笑道。 “这就直接办交接了吗”何言笑接过絮儿奉上的茶水道,“絮儿,你去把南菱君叫来,他这几日不是一直在跟着宋妈妈学管账吗” “是。”絮儿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南菱君”宋源刀眉微扬,“他又是何人” “他是我在外面捡回来的,跟来庄子里混口饭吃。”何言笑喝了口茶水道,“怎么姐姐没有跟义父提过” “不曾听她提过。”宋源摇头。 “嗯姐姐怎么不在”何言笑四下望了望,没看见宋倾淑。 “人已经要坐不下了,哪里还能留她在这捣乱”宋源笑道,“在楼上学刺绣呢。” “噗,她还学刺绣呢。”何言笑喷笑。 宋倾淑拿针,就会戳自己手指头。 在座的几位主事捧着自家的账簿,眼巴巴的瞅着这父女二人闲聊。 您二位到底要不要做正事啊这东西可多着呢 闲话了几句,何言笑便赶大哥何言信回去歇息。 这些账账本本的,可不是大哥能做的来的,他也不需要做。 何言信告辞,由大丫鬟金红搀扶着回暖阁。 宋源看着何言信单薄的背影摇头。 才十六的酗子,身子就弱成这样,也不知能活几年。 何言笑将大哥送出院门,回来坐在何言信坐过的椅子里,拿过让娘亲头痛的账簿看。 这是傲河山庄的总账簿,上面记录了傲河山庄的人口,支出,收入等各个总录。 那几位主事拿着的账簿,是各部的明细流水。 傲河山庄的佃户共有332户,共一千三百多人,几乎全是老弱病残。 庄兵整一千人,负责巡防山庄周围,保证庄内治安。 何言笑知道那些庄兵,年龄在三十至五十岁之间。 他们都是从正规军退下来的,要么有点残疾,要么年龄太大。 这些庄兵满了五十岁就转为佃户,庄子里这三百多户佃户严重老龄化。 不过好在,大多都干得动农活。 佃户交租,自给自足,不用庄主承担。 但这一千庄兵,是要发饷银的。 一人一个月五十文,一季一发,还得管饭。 算起来,一年这一千人的饷银倒是不多,不过粮食可不少吃。 宋秀府,庄主府,这两府的下人加起来有三百多人。 这些下人的月银可不少,近身伺候主子的下人月银最多。 再加上日常吃食用度,只秀府月支出就是三千多两。 庄主府倒是省得多,月支出只有一千多两。 这每个月近五千两银子的支出,让何言笑看得直皱眉。 要养活起这个庄子,她每个月收入至少要有五千两银子以上才行。 好吧,初期大概困难点,往后收入多了就不怕了。 很快南菱君便来了,絮儿在外面禀报,何言笑让进来。 缎面绣暗纹的棉门帘一挑,一身霜色阔袖袍的南菱君走了进来。 宋源神色一动,看向南菱君。 南菱君对上宋源的目光,整个人瞬间僵硬。 何言笑见南菱君吓得脸青白,招呼道:“南菱君,快来见过我义父,宋将军。” 一旁的絮儿推了南菱君一下,低声说:“快过去行礼。” ... 第141章 夫君找上门了 “那好,既然答应了,就跟我去见义父吧”何言笑拉住宋妈妈的手就要往外走。壘壩膶w∴ “哎,今日的帐还没算完呢”宋妈妈忙道。 “哎呀,还算什么帐啊你去接了庄子里的帐,府里的帐以后就交给南菱君吧”何言笑一边说着,一边把宋妈妈拖走了。 候在门外的两个账房先生,眼巴巴瞅着何言笑将宋妈妈拖走,大眼瞪小眼。 今儿的帐还算不算了 日头西斜,阳光微暖,微风似寒。 何言笑拖着宋妈妈,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东溪阁。 进了门,二人向宋源见礼。 南菱君忙放下账本,向宋妈妈见礼。 宋源看着宋妈妈一脸的笑意,笑说道:“看来,宋妈妈已经答应留下了。” “是,民妇答应了。”宋妈妈恭敬的回道。 “我就知道,这个鬼丫头出马,少有办不成的事”宋源笑道。 “那当然了没有几分本事,怎么配做镇东将军义女”何言笑小鼻子翘的老高。 “呵呵呵”宋妈妈掩口轻笑,几个主事也跟着笑,于是一屋子人都笑了。 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何言笑拉着宋妈妈坐在侍卫搬来的椅子里道:“宋妈妈,这些账簿就交给你打理了” 见宋妈妈坐下,南菱君机灵的将自己看的那本总账簿交给宋妈妈。 宋妈妈笑着点点头,接过账簿查看。 南菱君规规矩矩的坐下,仍是只坐了个边。 各位主事也都坐下,开始向何言笑汇报庄子里的出产以及各项支出。 这庄子交接,是没宋源什么事的。 宋源坐在车里,是为了压着这些主事。 刘氏见女儿带来了宋妈妈,也就放下心,跟着听几位主事的汇报。 她心里盘算着庄子里的进项,以及何言笑的嫁妆怎么准备。 这一下午,就这么忙忙活活的过去了。 到了晚膳时,各主事留下账簿告退离去。 这么多账务,不是半天一天能理清楚的。 南菱君见主事们都走了,也急忙告退离去。 他坐在这书房里,实在是倍感煎熬。 那位宋将军忒吓人。 他们一走,书房里顿时空了一大半。 宋源撸着胡须,面带笑意的说道:“刘夫人,笑儿,这交接之事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完的。明日一早,我们就得启程回青州城,余下的你们慢慢交接,不急。” 刘氏笑着点头应是。 “好的义父。”何言笑点点头,“那库房里要带走的东西呢” “要带走的东西也不急,你们收拾出来几间空屋,将东西先放着。待祭祖过后,我会派人来取。”宋源说道。 “知道了。”何言笑又点点头,“义父,那清菌散还有二十斤,您是明日一起带走,还是等着与库里的东西一起拉” “呃”宋源沉吟一下,压下心中的不舍,说道,“等着一起拉吧,我们要快马加鞭的赶路,没办法带着。” “快马加鞭”何言笑脸色有点不好看。 她想起上次跟杨瑾煜去淮阳城时,那次痛苦的骑马经历。 庄子里是有马场的,回头一定要学会骑马 “怎么难道你不会骑马”宋源笑得很有内涵。 何言笑脸一苦,“是啊,我不会骑马,姐姐没说过吗” “呵呵呵淑儿告了你不少状,唯独没说你不会骑马。”宋源撸着胡须笑道。 “我很快就能学会的”何言笑撅起嘴。 “既然你不会骑马,那明日你如何与我们一起赶路”宋源笑问。 不等何言笑回话,外面忽然传来侍卫的禀报声道:“将军,杨瑾煜求见。” 宋源一挑眉,笑呵呵的看着何言笑道:“这是夫君找上门了。” “义父,您就别取笑我了。”何言笑小脸微红。 刘氏与宋妈妈低头偷笑。 “快请进来吧。”宋源道。 侍卫应是,门帘一挑,一身苍青色劲装长袍,精神奕奕的杨瑾煜走了进来。 杨瑾煜第一眼先看了一眼何言笑,而后才看向正中主位的宋源。 何言笑歪头看着杨瑾煜,大眼睛闪闪发光。 似乎,好想他了呢。 宋源打量着浑身英煞之气的俊美少年,心里暗赞一声好 小小年纪,竟能有一身如此锋利的煞气,这可是当将军的好苗子啊 只这么一眼,宋源便起了爱才之心,想将杨瑾煜揽入麾下了。 “草民杨瑾煜拜见宋将军”杨瑾煜抱拳一礼,雨打青瓷般好听的声音沉稳有力的说道。 “好”宋源一拍桌案,双目放光的说道,“真是少年英才不知你可愿领兵迎敌” 杨瑾煜放下手浅浅一笑:“不瞒将军,草民过了年便要去参加童试。” “你竟然要去考文官”宋源惊讶的瞪起眼睛。 这么好的苗子,竟然要去做酸儒之事 “是,双亲希望草民以文入仕。”杨瑾煜不恭不卑的点头道。 见杨瑾煜说得平淡,却又显得不容更改,宋源一阵失望。 这小子是自己刚收的义父的夫君,他总不能强迫人家入军。 可惜啊可惜 宋源叹气摇头。 杨瑾煜才没兴趣理会宋源怎么想,转身对刘氏抱拳见礼道:“母亲,您一向可好” “好好,我一切都好,让你挂心了。”刘氏满心喜欢的笑着说。 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杨瑾煜长得好,对女儿也好,她这个岳母没有不满意的。 问候完了岳母,杨瑾煜这才看向何言笑,俊美双目中写满了思念,柔声道:“笑儿,我来的可晚” 何言笑小脸一红,抵不住杨瑾煜灼热的目光,低下头甜甜的说道:“自然是不晚的。” “别站着了,快坐吧。”宋源收拾起心情,和蔼的说道。 “谢宋将军。”杨瑾煜道了谢,走到对面坐下。 “晚膳时才来,这是打算来吃一顿就走吗”宋源看着杨瑾煜打趣道。 杨瑾煜笑容大了些,却也没有不好意思,带着晚辈的敬意道:“不瞒将军说,草民真是想念府上的菜肴,这才赶着晚膳前来的。” “哈哈哈哈”宋源没想到杨瑾煜真会顺着他的话说,仰面大笑道,“好好好h然如此,那你可要陪着本将军多喝两杯才行啊” 何言笑撅起嘴道:“义父,您昨晚可是都喝倒了,今晚还要喝倒吗那您明日一早还赶路吗” 刘氏也笑着应和道:“是矮军,您可不能再喝那么多酒了。” “对q晚不许再喝多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接着门帘一掀,宋倾淑走了进来。 ... 第142章 说悄悄话给将军听 宋源收了笑,故意板住脸道:“你们真是一个个的都不让本将军喝酒难得本将军这么高兴,非要如此扫兴吗” “谁敢不让您喝酒啊,我是说您得少喝点”宋倾淑走到宋源身边坐下,撒娇的抱住他的胳膊道,“爹,明日一早要赶路,您少喝点哦。壘壩膶y” “这丫头多大了还跟爹撒娇让刘夫人看着笑话”宋源笑斥着推开宋倾淑。 “反正这里又没外人”宋倾淑傲娇的说着,眼神一瞥,看见一脸浅笑的杨瑾煜。 “咦你是谁,你怎么坐在这里”宋倾淑好像不认识杨瑾煜一般的说道。 何言笑忍笑,歪头瞧着杨瑾煜怎么说。 刘氏与宋妈妈对视一眼,也是一脸笑意。 “草民是笑儿的夫君,来接笑儿的。”杨瑾煜见招拆招,脸上丝毫没有尴尬之色。 “你是笑儿的夫君”宋倾淑撇撇嘴,看向何言笑道,“妹妹,你有这么个夫君吗姐姐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呵”何言笑笑了出来,说道,“似乎是有吧,我也瞧着他面生的很。” “面生不要紧,跟我回家,咱们好好熟络熟络,自然就不会面生了。”杨瑾煜盯着何言笑笑得一脸灿烂。 “哈哈哈哈”宋源再次仰面大笑,笑得空气都在震颤,“你们这几个孩子啊,一个比一个的调皮这是故意逗本将军开心吗” “就是要让义父开心啊,否则我们岂不是不孝”何言笑调皮的笑着说。 杨瑾煜依然笑,看着何言笑用眼神说话:什么义父啊 何言笑转眼看向杨瑾煜,眨巴眨巴大眼睛:你猜。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将军,用膳吧。”宋妈妈笑着说道。 “好,用膳”宋源开怀的一挥大手。 原本杨瑾煜不愿跟他从军,他心里还有点气闷。 结果被这几个小的一闹,将他心里那点气闷全闹没了。 众人跟着宋源离开东溪阁,前往正厅用晚膳。 宋倾淑笑眯眯的跟着自家爹走在前面,宋妈妈陪着刘氏跟随其后。 何言笑与杨瑾煜落在后面,低着头说悄悄话。 杨瑾煜:“你怎么认宋将军为义父了” 何言笑:“宋将军喜欢我,所以就收我做义女了呗。” 杨瑾煜:“什么时候的事” 何言笑:“昨儿下午的事。” 杨瑾煜:“得了不少好处吧” 何言笑:“你怎么知道” 杨瑾煜:“看你的脸就知道了,笑得跟花似的。” 何言笑:“义父可疼我啦,给了我最好的东西以后你可别欺负我哦,我会让义父打你板子的” 杨瑾煜:“我欺负你你不欺负我,我就该谢谢老天爷了。” 何言笑:“你怎么这会过来了,我以为你明日才来呢。” 杨瑾煜:“我自然要早些来,不然错过了怎么办” 何言笑:“切,你就是想来吃好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杨瑾煜:“不只是吃好吃的,还要睡好,还要有美人。” 何言笑:“美人是说我吗” 杨瑾煜:“你你还没长大呢,算什么美人。” 何言笑:“杨瑾煜你说什么” 小手狠狠的掐住杨瑾煜的胳膊。 杨瑾煜急忙求饶:“好媳妇,饶了我吧,你是美人,是美人还不行吗” 何言笑又用力掐了掐,才放过了他,娇哼道:“哼言不由衷” 杨瑾煜勾唇一笑:“知道就好。” 何言笑瞪眼:“你” 杨瑾煜忙哄:“乖,别闹了,我不是太想你才提前来了吗。” 何言笑斜着他,娇娇俏俏的说道:“真的么” 杨瑾煜被她这可爱到不行的小模样,勾的咽了口口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自然是真的,想你想的想一口吞了你呢。” 何言笑小脸一下子爆红,用力推开他道:“你这个登徒子z谁学的这么没正经” “呵呵呵呵”杨瑾煜一阵悦耳的轻笑,笑得何言笑直瞪他。 走在最前面,竖着耳朵听后面动静的宋源,脸上一直扬着笑。 他心道:这小子,还是个情种,怪不得不愿意从军,是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何言笑与杨瑾煜笑闹一阵,二人交换着眼神。 杨瑾煜: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实话 何言笑:自然是方便的时候。 杨瑾煜:晚膳过后 何言笑:看心情。 杨瑾煜无奈摇头:你这个丫头就会让我担心 何言笑乖巧的看着他,那热蜜蜜的小眼神,看得杨瑾煜心头一热。 众人走过垂花门,杨瑾煜趁着一时黑暗,闪电般在何言笑小脸上亲了一口。 待走过垂花门,何言笑小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到了正厅,众人落座,宋妈妈吩咐摆膳。 宋源端坐于主位,心情很好的对杨瑾煜说道:“贤侄,你就别再自称草民了,叫我一声伯父吧。” “谢伯父抬爱,小侄遵命。”杨瑾煜笑着一抱拳。 “爹,你干嘛这么抬举他这小子可是打伤过宋跃呢”宋倾淑愤愤不平的告状。 “哦”宋源惊讶的看着杨瑾煜。 宋跃的武功,是有过高人指点的。 在整个青沁两州,宋跃算是第一等的高手。 没想到这个杨瑾煜年纪轻轻,竟然能打伤宋跃。 真是令他想不到。 “那只是凑巧罢了。”杨瑾煜依然微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宋秀,怎么没看见宋跃侍卫” “他去从军了。”宋倾淑心虚的别开目光道。 这时候,丫鬟禀报说可以用膳了。 宋源呵呵一笑道:“好了,用膳吧。贤侄,咱们少喝两杯吧。” “一切听伯父的。”杨瑾煜说道。 众人来到桌前落座,宋源特地让杨瑾煜坐在他身边,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就别喝酒了,我与杨贤侄喝上两杯。” “不许喝多哦”宋倾淑没好气的说。 方才她告状,竟然被她爹无视了,真真气人 “放心吧,爹不会喝多的,你以为爹是你啊,让人家背回去”宋源笑道。 “哼”宋倾淑娇哼,看着对面的何言笑道:“笑儿快点休了这臭小子c姐我实在看他不顺眼” 何言笑忍笑道:“我听姐姐的,等我明日卖了仙容露回来,就休了他” “这还差不多”宋倾淑满意了,示威似的瞪了杨瑾煜一眼,拿起筷子自顾自吃起来。 ... 第143章 为何她如此可爱? “你啊你啊,你瞧瞧你”宋源摇头笑道,“你们几个小辈,就你最年长,你却最像个孝也不觉得害臊” “我有什么可害臊的对面那两口子,根本就是一对妖精变的一个比一个的猴精你女儿我,在他们面前净吃亏了_”宋倾淑气呼呼的塞进嘴里一块红烧肉,用力嚼着。{cy “哈哈哈哈”宋源看着从来没有这么活泼开心的女儿,开怀大笑起来,端起酒杯道,“贤侄,咱们不理她,喝酒” 杨瑾煜听话的端起酒杯敬道:“小侄恭祝伯父心想事成,财源广进” “好有贤侄这句话,伯父定能财源广进”宋源无比畅快的一饮而尽。 杨瑾煜也跟着一扬脖干了。 二人放下酒杯,伺候的丫鬟上前给他们满上酒。 坐在杨瑾煜身边的何言笑拉拉他的衣裳,温柔的低声道:“你也少喝点哦。” 然而她看着杨瑾煜的眼神却是在威胁:臭小子你才多大点,不许喝那么多酒 杨瑾煜收到她威胁的小眼神,满眼笑意的回了一个眼神:媳妇放心,夫君我是海量,喝不倒的。 宋源看见这小两口对眼神,笑道:“好了,有你们说知心话的时候,就别在这眉来眼去的啦” 宋倾淑看着何言笑与杨瑾煜互动,心里酸酸的。 不禁想起不知身在何方的宋跃。 哼都是这个臭丫头把宋跃放跑了 宋倾淑恨恨地想着,用力嚼嘴里的肉,仿佛将红烧肉当做何言笑来咬。 “义父,您别只顾着喝酒,也多吃点菜呀。”何言笑狗腿的给宋源夹了一块红烧肉。 “好,笑儿给义父布菜,义父自然要吃”宋源高兴的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红烧肉吃了。 杨瑾煜瞥着何言笑微笑。 何言笑笑着望了一杨瑾煜,夹了一块炖小排骨。 杨瑾煜笑容扩大,等着那块小排骨放进自己碗里。 然而何言笑的筷子一转,却将小排骨放在刘氏碗里。 “娘,您也吃啊。”何言笑甜甜的说。 “哎,你吃,娘有呢。”刘氏笑着说。 杨瑾煜脸上的笑容微僵。 何言笑美美的给自己夹了块炖蘑菇吃。 杨瑾煜很受打击的别开脸。 他被自己小媳妇给了。 这丫头忒不给面子了,怎么就不给他夹菜呢 “来来,贤侄,咱们吃菜。”宋源热情的招呼道。 “谢伯父。”杨瑾煜也拿起筷子吃起来。 众人一边吃,一边愉快的说话。 在杨瑾煜与宋源喝下第二杯酒时,一转头便看见,何言笑给他夹了块炖排骨。 这回,他喜上眉梢,笑容灿烂多了。 美滋滋的将碗里的排骨塞进嘴里,杨瑾煜眼神蜜热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忻娘。 为何她如此可爱 真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亲亲啊。 宋源与杨瑾煜喝下第三杯酒后,他的酒杯被宋倾淑没收了,杨瑾煜的酒杯也被何言笑拿走了。 一老一少无奈一笑,只能老实吃饭。 晚膳罢,众人坐在厅堂喝茶。 宋源端着茶碗,越看杨瑾煜越是可惜,不甘心的问道:“贤侄,你真的不愿随我从军吗” 杨瑾煜歉意道:“父母令小侄去参加科考,小侄也想以文入仕,望伯父恕罪。” “唉”宋源失望的叹了口气道,“可惜啊,你的一身好武功。” “爹,人家不愿意从军,你就别逼人家啦”宋倾淑满腹埋怨的说。 一想到宋跃抛下她去从军,她就满肚子委屈。 “好好好,爹不说了。”宋源无奈喝茶。 刘氏有些累了,起身告退道:“将军,民妇有些累了,容民妇告退。” “刘夫人不必多礼,回去好生歇息吧。”宋源温声道。 “义父,女儿陪娘亲回去。您也早点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何言笑站起身行礼道。 “伯父,小侄也告退了。”杨瑾煜起身抱拳。 “嗯,你们都去歇吧。”宋源看着杨瑾煜的目光满是惋惜。 何言笑搀扶着刘氏,与杨瑾煜三人离去,宋源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宋倾淑却并没有发现宋源神色有异,撒娇的凑到宋源身边,扶着他的手臂道:“爹,你怎么会给何言笑一块巡察令呢万一她乱用怎么办” “若是她乱用,爹就把令牌收回来。”宋源拍拍女儿的手道。 宋倾淑没发现宋源神色不对,侍立在旁的宋妈妈却发现了。 她心头一紧,手攥紧了袖子。 “哼一见面就对她那么好,你也不怕那丫头尾巴翘上天啊。”宋倾淑抱怨道。 爹爹从来都是最疼爱她的,现在却对那个丫头那么好,真让她心里泛酸 “放心,爹心里有数。”宋源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宋倾淑转转眼珠子,一脸讨好的说道:“爹,宋跃如今在哪啊” “嗯你问他作甚”宋源终于低头看着女儿。 “我就是想问问嘛。”宋倾淑撒娇道。 “一个侍卫而已,也让你这么挂心”宋源微皱眉头道,“不必再想他了,爹会再派得用的侍卫给你。” 宋倾淑见爹爹不高兴了,便不敢继续追问。 宋源又说道:“这次回府祭祖后,爹会宴请青沁两州高门世家的青年才俊,随便你挑选。你若是看上哪个,爹给你做主。” 宋倾淑吃了一惊,大声道:“爹女儿才不嫁” “放肆”宋源一拍茶几,“你都快十九了,怎能还不嫁人” “爹”宋倾淑也急了,站起来跺着脚道,“女儿不嫁嘛” 宋源不再理会宋倾淑,吩咐道:“来人送秀回房” 两名侍卫应声而入,来到宋倾淑面前行礼道:“秀请回房” “爹”宋倾淑都快急哭了。 “回去”宋源冷着脸低斥道。 宋倾淑跺跺脚,一脸哭相的走了。 在旁看着的宋妈妈,脸都白了。 她努力低着头,努力压下泪意。 她不能让宋源看到自己伤心的模样。 宋倾淑一走,厅堂内静了下来。 宋源喝了口茶,目光冷然的看向宋妈妈。 宋妈妈感觉到刺在身上的视线,后背一紧,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宋妈妈,坐吧。”宋源温声道。 “奴婢不敢。”宋妈妈恭敬的说。 “宋妈妈,你可不是本将军的奴婢,不要再自贬身份了。”宋源不冷不热的说道。 宋妈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 第145章 与虎谋皮 “笑儿有心了。尘缘文學cy”何言信扬起微笑,端起姜茶喝。 三人喝了几口热乎乎的姜茶,身子都暖和起来。 何言笑放下茶碗道:“哥,娘累了,先回去歇了,让我来看看你。” “今日让娘操劳了。”何言信转头看看一旁侍立的金红道,“你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金红行礼应是,低着头退了出去。 何言笑见状,也吩咐絮儿道:“絮儿,你去外面守着,让那些丫鬟走远点。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里。” “是。”絮儿行礼退下。 杨瑾煜无声浅笑,笑儿这是要说正事了。 何言信放下茶碗,神色严肃下来,低声道:“笑儿,这个镇东将军是虎。” 杨瑾煜神色微动,看着何言信的眼神不一样了。 何言笑也一脸严肃,缓缓点头道:“没错,一出手便是一枚将军令牌,这就是一个笼头,把咱们何家给套上了。” “出手越大,所求就越大。一枚将军令牌,一个义女,这是想让咱们何家给他当奴才”何言信微皱俊眉,忧心忡忡的说道。 认了义父,拿了将军令,妹妹这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杨瑾煜欣赏的点点头,这个大舅哥看得很清啊。 “大哥,你不用担心。”何言笑道,“只要你能考上进士,咱们何家就能脱离宋源的掌握” “哦怎么说”何言信问。 “大哥考上秀才,就能去淮阳城的云清书院读书。书院里有个杜学恭杜先生,他曾是探花郎。你若能拜杜先生为师,凭杜先生在京城的人脉,定能给大哥谋个京官。到时大哥带着娘去京城任职,咱们何家不就脱离了宋源的管辖吗”何言笑大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何言信说道。 杨瑾煜听了何言笑这番话心里暗赞一声好。 杜学恭之名,还是他告诉笑儿的。 然而笑儿竟能想到这么多,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 “可是京官,也不好干啊。”杨瑾煜慢悠悠的说,“天子脚下,一块石头掉下来,不知会砸死多少权贵。在京城当官,太容易得罪权贵了。” “那要看杜先生的人脉够不够硬”何言笑清灵的黑眸精光闪烁,看了杨瑾煜一眼道,“若是杜先生的人脉不够硬,那大哥就谋个闲散的京官。手里无权,也就没有机会得罪权贵。若是杜先生的人脉够硬,那大哥即使手里有权,也不怕得罪权贵了。” “说得好,笑儿胸中有丘壑,为夫甚是喜欢。”杨瑾煜扬起一个迷人的微笑,看着何言笑的眼睛烁烁放光。 “咳如今就说这个,还太早了些。”何言信移开目光,心里很是不愉。 这个杨瑾煜,怎么就当着我这个大舅哥的面对妹妹眉来眼去的 杨瑾煜收回目光,低头喝茶。 大舅哥不高兴了啊。 “大哥,你安心读书养病,一切交给我来就好。”何言笑信心满满的说道。 何言信想了想,说道:“笑儿,我和娘还不打紧,如今紧要的是你。宋源说要让你入宋家族谱,到时你必定要去将军府,大哥担心” “大哥不必担心,只要宋源还用得着我,就不会对我如何。”何言笑笑得暖暖的。 有亲人为自己担忧,为自己考虑,这种感觉真好。 “大哥不必忧心笑儿,不是还有我呢么”杨瑾煜淡然浅笑,似是并不将宋源放在眼里。 “你”何言信满眼不信任的看着杨瑾煜,“你与你杨家,也不过是平头百姓,能将镇东将军如何” “虽说民不与官斗,但我的势力在江湖。”杨瑾煜笑得别有深意。 兄妹俩心头微动。 杨瑾煜才十五岁年纪,武功就已是一等高手。 他还有师门,有很多师兄弟帮手。 搞个暗杀什么的,是小菜一碟吧 何言笑扬扬眉,看着自家大哥。 何言信怔了怔,恍然点头道:“既然你有如此本事,那笑儿就拜托你照应了。” “大哥说的哪里话,笑儿是我媳妇,我不管谁管”杨瑾煜笑着说。 何言信呼了口气,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杨瑾煜所说的话。 三人又说了会话,何言信便赶人,他要继续读书。 何言笑叮嘱大哥不要太累,便与杨瑾煜离去。 出了正房,何言笑想回内院歇息,却被杨瑾煜拉住道:“急什么,咱们俩还没说话呢。”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将何言笑拉进了东厢房。 絮儿忍笑的跟进去点上纱灯,小丫鬟拿来备好的炭火炉,炉子上温着一壶热茶。 小两口在软榻上坐下,杨瑾煜斜了一眼碍眼的絮儿道:“丫鬟出去,我与笑儿说话,不喜旁边有人。” 絮儿瞅瞅何言笑。 “去吧,有事我叫你。”何言笑道。 絮儿这才退了出去。 看着房门关上,杨瑾煜出其不意的猛一拉何言笑。 “啊”何言笑吓一跳,身子撞入杨瑾煜怀里。 “笑儿,我可想你了。”杨瑾煜这样说着,将何言笑放在腿上抱着,低头亲了一下她软嫩嫩温热的脸蛋。 何言笑靠在他怀里喘了两口气,平静一下激烈的心跳,翻起眼睛没好气的瞪着他斥道:“你这个死孩子z谁学的这臭毛病一副轻佻样” “你别总是用一副大人的口气说话好么我是你夫君,不是孩子,你把我当什么了”杨瑾煜皱皱眉,明显的很不高兴。 何言笑一时语滞,垂下眼帘,心里涌出些伤感。 上辈子,她没尝到过什么温暖,一直都是自己孤独拼搏。 交过几个男朋友,也都是想巴结她爹。 没有人真心待过她,她并不知道该如何与杨瑾煜相处。 她的心里年龄超过了三十岁,杨瑾煜在她眼里大多时候都是个孩子。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吗”杨瑾煜发觉何言笑情绪不对,好看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尖下巴。 何言笑水润的大眼睛里满是伤感,别开脸又低下头靠在杨瑾煜怀里。 这温热的胸膛并不多宽厚,然而却给了她温暖。 “笑儿,你是不是仍然不信我”杨瑾煜抱紧怀中单薄柔软的身子,温暖的手温柔摸着她的头发说,“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信我” 何言笑抿一下嘴唇,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此时的何言笑心里是苦的。 她甚至害怕,如果她真的爱上这个美少年,将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她,并不是一个会委屈求全的人。 何言笑非常了解自己,她心里住着一只孤傲的野兽。 痛苦是一把钥匙,会打开困住野兽的牢笼。 ... 第146章 我救了你,你该以身相许 “笑儿,我很不放心你。壘壩难cy∴你不跟我说清楚来龙去脉,我不知该怎么护着你。有些事,是要提前做打算的。”杨瑾煜第一次与何言笑语重心长的说话。 何言笑犹豫着,感受着温柔抚摸她头发的手,渐渐的下了决心。 “我病重的时候,梦到一个世外桃源。那桃源中的仙子,将她的所见所闻传给了我,还教给我很多本事。因为只有短短几日,我并没有全部学会仙子所授” 何言笑娓娓的将她身上发生的一些事,告诉了杨瑾煜。 不过,她仍是没有提到乐正绾绾。 不经意间,二更过了一半。 东暖阁的灯熄了,只剩下东厢房还亮着灯。 窗棂上,映出一对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院子里伺候的丫鬟都歇了,絮儿坐在堂屋里搓搓手,望一眼卧房的门。 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她却听不清楚。 主子什么时候歇呢 明日一早不是还要进城吗 听着何言笑软糯的嗓音,将自己的经历与打算说了一遍。 杨瑾煜心里有了计较,揽着她瘦小的肩头低声道:“你放心,若是那宋源真的为难你,我就让他变得与杨马氏一样。” 何言笑心中大震,吃惊的猛然抬起脸,大眼睛睁的大大的,喃喃的说:“杨马氏是你” “嘘”杨瑾煜低着头,一脸温柔暖意的小声说,“那晚救了你的黑衣人记得么” 何言笑都呆了。 那个将她丢进树林里,盯着鬼面人狠打的黑衣人,难道就是杨瑾煜 杨瑾煜凑到何言笑耳边,轻声说:“就是我。” 何言笑脑中轰然巨响。 喷入耳中的热气,就像一根导火索,将她全身点爆。 她感觉自己的身子烈烈燃烧起来。 这个抱着她的少年,带着他的师兄弟们救了她。 她还清晰的记得,当时他潇洒矫健的身影。 原来,她早就在这少年的注视之下了。 “笑儿,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之”杨瑾煜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一丝魅惑。 何言笑冲动的扬起小手,捧住杨瑾煜的俊脸。 认真的看看他,觉得他没有一处不迷人,伸长脖子吻住他略显丰润的嘴唇。 这下,换杨瑾煜惊呆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怀里的小女子会这么大胆热情,竟然主动吻他 他全身僵硬,满面通红,连呼吸都忘了。 只觉唇间极致柔软香甜,水滑蜜热侵入齿中。 杨瑾煜头晕脑胀,浑身燥热的软倒下去。 这么一倒下,何言笑便清醒过来了。 她的身子猛然僵硬,一时僵在那进退两难。 自己怎么会头脑一热就扑倒了美少年呢 不过这小子没有什么经验吧 接吻好生涩的说。 何言笑还在胡思乱想着。 杨瑾煜却已经反应过来,双手抱紧身上软香的小身子一翻。 将何言笑压在榻上,用力而笨拙的深吻起来。 何言笑来不及反应,也无力拒绝,被这来势汹汹的吻又弄晕了。 等在堂屋的絮儿一直盯着卧房的房门。 见两人倒下了,她吓得急忙捂住眼睛。 哎呀二秀和姑爷实在是太奔放 不过,姑爷长得真好,配得上二秀。 杨瑾煜年仅十五,正是青春年少最易冲动的时候。 被心爱的女子这么一亲,他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该热的都热了,该硬的也硬了。 何言笑感觉到那个地方的便化,一下子吓清醒了。 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唔”何言笑挣扎着用力别开脸,气喘吁吁的说道,“呼,呼,杨瑾煜,停下” “呼t”杨瑾煜双目如火的盯着眼前红彤彤的小脸喘着粗气。 他也知道必须停下,自己身子的变化他明白的很。 两人一个侧着脸喘息,一个直着眼喘息,渐渐压下体内的那股邪火。 良久,二人终于平静下来,只是那处依然坚硬如铁。 “放,放开我。”何言笑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炙热胸膛。 “是你先我的。”杨瑾煜沙哑的说,很有些孩子气的负气。 身下人定然不知道,她是多么诱人。 “这次是我不对,你快起来。”何言笑软糯糯的说。 杨瑾煜咬咬牙,满眼挣扎的慢慢撑起身子。 何言笑羞得不敢看杨瑾煜的脸,推开他的身子窜下榻,跑到软榻另一头靠边坐下。 杨瑾煜脸上也是通红通红的,缓缓翻身坐在榻边,低头看看那处高耸。 这好像是第一次立这么高。 二人低头,沉默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杨瑾煜缓过劲,哑声道:“过来。” “不要”何言笑回答的又快又坚决。 “想让我来硬的”杨瑾煜转脸看向何言笑。 那红扑扑软糯糯的小女子,必须在他怀里才行啊。 “你”何言笑羞怒的瞪着杨瑾煜,小脸气鼓鼓的。 “过来”杨瑾煜强硬的说。 何言笑撅起嘴,大眼睛里浮出一层水色。 这臭小子竟然敢凶我 杨瑾煜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何言笑身边坐下,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道:“乖,别生气,我想抱着你。” 何言笑低着头,软软的靠着杨瑾煜的胸膛,心里又是甜蜜又是羞涩。 自己已经完全喜欢上这个美少年了吧 所以才会脑袋一热就亲上去了。 “笑儿,我有话问你。”杨瑾煜摸着怀里的小脑袋温声道。 “什么”何言笑小声说。 “那仙术,会损害你的身子吗” “嗯”何言笑抬起脸看向杨瑾煜,他怎么会这么问 “我怕你用那仙术用的多了,会伤元气。”杨瑾煜担心的说,“你还这么小,身子又弱,今后还是尽量不要用。” 何言笑又感动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使用透视异能会不会伤身,杨瑾煜却想到了。 “我会尽量少用的,别担心。”何言笑搂住杨瑾煜的脖子,软甜的说。 杨瑾煜暖暖一笑,亲了下何言笑红肿的小嘴唇。 “别,别再亲了。”何言笑小心肝呯呯乱跳的低下头。 她从来没有这么羞涩,这么紧张过。 上辈子的几个男朋友,可从没有给她过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笑儿,我真想马上与你拜堂成亲。”杨瑾煜抱紧怀中的小身子,沉沉的说。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睡了。”何言笑闷在杨瑾煜怀里道,“明日得一早起来呢。” 杨瑾煜深呼吸一口气,放开何言笑道:“我送你。” 二人互相整理了一下衣裳,手拉手出了卧房。 ... 第147章 再去淮阳城 坐在桌前等着的絮儿忙站起身道:“二秀,要回去歇了吗” “嗯,回去歇。o壘壩膶w⊿”何言笑低着头小声说。 她的脸还烧着呢。 絮儿给她披上斗篷,点上灯笼。 杨瑾煜依然拉着何言笑的手,送她回内院。 院子里黑漆漆的,下人们都睡下了。 三人脚步轻轻的到了垂花门,杨瑾煜摸摸何言笑热乎乎的小脸,低声道:“若是睡不着,就喝点安神汤。” “嗯。”何言笑点点头,转身快步进了垂花门。 杨瑾煜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厢房。 今晚,他大概要睡不着了。 然而何言笑真的失眠了,喝了安神汤也没用。 她的脑子里满是杨瑾煜年少俊美的脸。 他看着她的炙热眼神,摸着她头发的温柔大手,给她依靠的胸膛,柔软霸气的嘴唇。 何言笑觉得自己大概是沦陷了,竟然喜欢上了这个古代小夫君。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何言笑干脆坐起来盘膝练功。 但因为她根本平静不下来,总也入不了定。 最后她无奈的下了,搬开桌凳,在房里打起了太极拳。 太极拳的确是锻炼身体修身养性的好东西。 何言笑不知道打了几遍,心情终于平静下来,这才爬钻进被窝睡觉。 隔日一早,何言笑迷迷糊糊的被絮儿拉起来。 迷迷糊糊的洗漱一番,迷迷糊糊的吃了早膳。 直到收拾整齐的宋倾淑风风火火的跑来叫她一起出发,何言笑才真正清醒过来。 “你等一下絮儿快将那坛仙容露拿来给大秀我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何言笑一阵风的刮进卧房去了。 宋倾淑愣了一下,然后嗤笑的坐在桌前道:“呵呵,笑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何言笑哪里有功夫理她,匆忙装好随身要带的东西,装银子的荷包也挂在腰上,披好斗篷跑出来。 絮儿已经将一坛仙容露摆在桌上了。 “不是吧,你用坛子装仙容露”宋倾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坛子道。 “你带回府里再找瓶子装”何言笑说完,又一阵风的跑出去了。 “哎,你去哪啊”宋倾淑抱起坛子追出来。 “去药房拿货”何言笑的喊声远远传来,人已经跑没影了。 “真是,我可是来找你的,你就把我扔这啦”宋倾淑怪道。 絮儿老实巴交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大秀慢走。”刘氏站在正房门口行礼道。 “哎呀刘姨,你就别叫我大秀了,叫我淑儿就好了”宋倾淑笑着说,“刘姨保重身子,我走了。” 刘氏微笑着点点头。 宋倾淑抱着一坛子仙容露快步离去。 看着宋倾淑走远了,刘氏松了口气,喃喃道:“总算是走了。” 何言笑跑到前院的时候,看到杨瑾煜一脸淡然笑意的背着个坛子,站在西跨院门外。 乔老头与宝儿站在他身旁。 “嘿嘿,你这是起晚了吧”乔老头笑呵呵的打趣她道。 何言笑一撅嘴,慢慢走到杨瑾煜身前道:“昨晚没睡好。” “我也没睡好。”杨瑾煜摸摸何言笑软乎乎的小脸道。 何言笑仔细一看,发现杨瑾煜眼睛红红的,这才确定杨瑾煜确实没睡好。 于是她甜甜的笑了。 “你倒是跑的快让我好追”宋倾淑抱着坛子追过来道。 “好了,你们几个快过来,该走了”已经等在大门处的宋源一脸笑意的高声道。 宋倾淑有点着急,想跟何言笑说什么,却又瞅着自家爹不敢开口。 “走吧,我带你骑马。”杨瑾煜拉孜言笑的小手,走向宋源。 宋倾淑无奈,随后跟上。 “笑丫头g得带点罂粟回来”乔老头大声道。 “知道了。”何言笑回头看了他一眼。 宋源没搭理乔老头。 对于这个桀骜不驯的老家伙,他心里极为不喜。 秀府门外,两队整齐的侍卫骑在高头大马上整装待发。 健壮的枣红马毛皮滑亮,不时打个响鼻,颇有一番威势。 宋源看见宋倾淑抱了个坛子,奇怪的问道:“淑儿,你怎么抱个坛子” “这是笑儿送我的仙容露。”宋倾淑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仙容露做什么用的”宋源一挑眉。 他知道何言笑与乔老头做药的事,却不知道仙容露有何用。 “仙容露美肤养颜,专门给女孩子用的。”何言笑笑着看看宋倾淑的脸,“义父,你瞧瞧姐姐的肌肤不是白嫩多了么” “你这丫头,竟然做这种女子用的东西,多做些伤药才是正经。”宋源说了一句,走下石阶翻身上马。 庄丁又牵来两匹马,宋倾淑抱着坛子跃上马背,杨瑾煜也抱起何言笑上了马。 “你的骑术很好么把坛子给我吧。”宋源向宋倾淑伸出手。 宋倾淑不好意思的笑笑,将坛子交给她爹。 宋源接过坛子,大手一抓坛口,另一只手一抖马缰喝道:“出发” 随着宋源的一声令下,两百多人的马队轰隆隆的疾驰而去。 这是第二次何言笑与杨瑾煜同骑一匹马赶路。 然而这一次却和上一次心情不同。 经了昨晚的亲密与敞开心扉,何言笑再坐到杨瑾煜身前,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辛苦。 上次从古河村乘牛车到镇上,又换乘马去淮阳城,用了几乎整个上午。 这次他们一队人马快马加鞭,一路毫无停歇,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淮阳城。 当然,何言笑这次也不好受,连着颠了两个多小时没停啊 她都要散架了有木有 进了城门,宋源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客栈停下歇脚。 杨瑾煜抱着何言笑下了马,看看怀里脸色苍白蔫吧的忻娘,摸摸她被风吹得冰凉的脸道:“笑儿,想不想吐” 何言笑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软软的瘫在杨瑾煜怀里。 “怎么笑儿不舒服”宋源问道。 “笑儿身子弱,又不会骑马,颠了这一路,身子受不了了。”杨瑾煜一脸心痛的回道。 “哎,笑儿这身子可得好好补养才行啊。”宋倾淑担忧的说。 “给笑儿开间上房,让她好好歇歇。”宋源吩咐道。 一名侍卫应是,快步进了客栈。 杨瑾煜打横抱起何言笑,跟着侍卫进去。 “爹,我去看看笑儿。”宋倾淑道。 “去吧,我们就在楼下歇会,你快点下来。”宋源说道。 “知道了爹。”宋倾淑追着杨瑾煜跑去。 ... 第149章 见面就迸火花 父女俩说着闲话又歇了一会,宋源便派人向何言笑告辞,带着宋倾淑继续赶路。壘壩膶y⊿ 何言笑小睡了一会,杨瑾煜很体贴的给她做了个全身按摩。 接近巳时末,何言笑起来,二人收拾了一番,带上东西前往东陵医馆交货。 东陵医馆的后院堂屋里,一身雪衣俊美如莲的东方尹之端坐于主位,与杜学恭探讨咏梅诗。 杜学恭是青州的名士,手下不少学生都是手握实权的官员。 他在此地经商,自然要交好杜学恭。 程掌柜陪坐在旁,脸上扬着讨好的笑容,却是一句也插不上嘴。 他现在别提多后悔了。 当初他真不该为了拿捏何言笑那个小丫头,将她拒之门外。 如今自家公子买下何言笑手里的仙容露,他等于是错失了立功的机会。 别看东方尹之气定神闲的与杜学恭高谈阔论,他心里可是已经焦急不堪了。 怎么何言笑还不来呢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坐着无聊的程掌柜忙起身向外张望。 只见对酒一脸笑容的领着一个忻娘和一个俊美少年走来,程掌柜顿时大喜的说道:“公子n姑娘来了” 东方尹之神色一顿,俊美清雅的狭长双眸立刻大放光彩。 虽然东方尹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色,精明如杜学恭依然从他眼中看出了端倪。 杜学恭了然一笑,抚了下美须髯。 对酒殷勤的将何言笑与杨瑾煜二人引进厅堂。 东方尹之按捺住心里的喜悦,看着与上次相见大不一样的忻娘站了起来。 此时他的眼中,任何人都不存在。 只有那个穿着银红小袄,雪白绣梅花襦裙,一条黑黝黝大辫子,大眼睛闪闪发光的忻娘。 真是越发像个小妖精了 背着药坛子的杨瑾煜,一眼看见东方尹之看着何言笑发呆。 肚子里噌的窜上来一股火,目光如箭般射向东方尹之。 东方尹之感觉到一股杀气扑过来,抬眼对上杨瑾煜的目光。 二人目光交汇处,噼啪冒出一片火星。 程掌柜见没人搭理他,缩起脖子苦着脸退后一旁。 他家公子在这,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 然而何言笑却没有搭理这两个一见面就较劲的家伙。 她笑盈盈的看着四平八稳坐在那的杜学恭道:“杜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杜学恭淡然一笑道:“几日不见,何姑娘越发光彩照人了。” “瞧先生说的,小女子不就是换了身衣裳吗”何言笑笑道。 这个杜学恭,看起来倒是满有大家风范,怎么说话这么呢 程掌柜终于找到可以插话的机会,笑眯眯的凑过来道:“何姑娘不知道吧,杜先生当年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呢” “哎,程掌柜,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杜学恭一脸惭愧道。 何言笑噗嗤一笑,心道:这位杜先生,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粗犷话来,还真是有够搞笑的。 看来这位,并不是那种只会文绉绉的酸儒。 被晾在一边较劲的两美男,此时终于有了胜负。 不,应说他们用眼神打了个平手。 二人同时移开目光看向何言笑,同时开口。 “何姑娘。” “笑儿。” 何言笑看向二人,大眼睛眨呀眨的:“你们俩聊完啦” 二人一愣。 他们俩有聊吗 打了一架倒是真的。 “呵呵呵呵”杜学恭摇头发笑撸胡须。 “嘿嘿嘿”程掌柜笑得很猥琐。 “咳二位请坐吧,对酒,上茶。”东方尹之回到主位坐下。 看了趁戏的对酒笑呵呵应是出去端茶。 程掌柜干脆就坐在杜学恭身旁。 杨瑾煜取下药坛子,跟着何言笑坐于西侧。 “东方公子,十斤仙容露我已经带来了。”何言笑看着东方尹之说道,“只是先前因为配方还不够成熟,所以这十斤仙容露不能久放,公子要及时卖出去才好。” “何姑娘不必担心,这十斤仙容露,在下不打算售卖,只做送礼。其功效我都试过,除了祛疤一项时日尚短看不出来,其他功效都堪称极品。”东方尹之优雅温润的说道。 “公子这个打算甚好,可以先为仙容露造势。而且我给了宋秀一些仙容露,她已经带去镇东将军府,相信用不了多久,青州城也会打开销路的。”何言笑一脸笑意道。 东方尹之赞赏的点点头。 他本还在想,要如何引着何言笑将仙容露推荐给将军府,没想到人家就已经这么做了。 程掌柜却是满脸喜色。 这个不起眼的何言笑,竟然已经将仙容露的名声打到青州城去了 对酒端着托盘进来,给何言笑与杨瑾煜上了茶,而后退下一旁。 何言笑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润喉,继续说道:“不过东方公子,如今仙容露的配方已经完善,下一批仙容露可放置一年不会腐坏,价钱可是要涨了。” “这是应该的,不知何姑娘要涨多少”东方尹之温文浅笑的问道。 “翻一倍。”何言笑回道。 “一倍”程掌柜瞪眼。 这丫头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东方尹之却毫无惊讶之色,点头道:“好,就翻一倍。” 即使是翻一倍的价钱,仙容露也会很好卖的。 要知道青沁两州安定繁华,有钱人可不少。 “东方公子,其实仙容露还有一个功效,上次我忘了写进去了。”何言笑道。 “哦还有什么功效”东方尹之问道。 “外敷内服,可防治破伤风。” “什么”这次,东方尹之可无法再淡定了。 连杜学恭都吃惊的睁大眼睛。 要知道破伤风的死亡率可是百分之百啊 有的人只是一点小小的皮外伤,却硬是没挺过去七天就死了。 “有几成把握”东方尹之慎重的问道。 “说百分之百的把握,那是骗人的。但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治好。”何言笑依然一脸浅笑。 “嘶”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成以上的把握,那已经是很高了啊 “所以,下一批仙容露卖掉之后,我还要看情况涨价的。”何言笑说罢,继续喝茶。 杨瑾煜一直听着,眼睛防备的盯着东方尹之。 东方尹之看何言笑的眼神,实在让他恼火。 “那下一批仙容露,我们要多定些”程掌柜迫不及待的说道。 ... 第150章 她不要,就毁了 何言笑弯唇一笑道:“想多也多不到哪去,配制仙容露的主药不多。壘壩难网{}{}{cy}{}因为是刚发现的一种新的草药,还没有大量种植。还有,其中一味配药荷叶没多少了,不知程掌柜可能收购一些给我” “荷叶我们医馆有些存货,只是也不太多,不知何姑娘要多少”程掌柜道。 “你能拿出多少”何言笑问道。 “最多二十斤。”程掌柜道。 “这样的话,下一批仙容露可以做出一百斤。”何言笑道。 “那我们就要一百斤”程掌柜立刻道。 “没问题。”何言笑微笑。 两千两银子到手啦 这时候,杜学恭却开口说话了:“能防治破伤风的药,别说翻一倍,就是翻十倍也有人买的。” “价钱要慢慢涨起来,不能一开始就涨那么多的。”何言笑道。 东方尹之缓缓点头,看着何言笑的目光越发灼热了。 杨瑾煜的脸色越发寒了。 “那么,现在我就说说防治破伤风的用法和用量吧。”何言笑道。 “稍等片刻,我去拿纸笔”程掌柜丢下一句,跑进里面去了。 东方尹之道:“对酒,给何姑娘结账,定金还是先付一半。” “是。”对酒答应一声,从靠墙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从木盒里拿出一叠银票数出一些。 来到何言笑面前,将银票放在茶几上道:“何姑娘,这是一千零五十两银子的银票,你清点一下吧。” 何言笑点头,拿起银票数了数。 一百两银子一张的银票十张,还有一张五十两银子的银票。 何言笑喜上眉梢,数好了银票便叠整齐塞进怀里。 真体贴,都是小额银票,用的时候方便。 程掌柜拿了纸笔并几张票据过来,将票据给何言笑签字按手印。 这是银货两讫的记账单据,一百斤仙容露的订货单据,以及定金单据。 何言笑看过几张单据后签了字按了手印,并写了一张定金收据。 而后将属于自己的订单收起来,这次交易就完成了。 “与东方公子做生意真是爽快”何言笑高兴的说,小手拍拍怀里的银票和订单。 终于变有钱人啦 程掌柜收起签好字的单据,将宣纸铺在茶几上,拿着毛笔等何言笑说防治破伤风的药方。 东方尹之见办完了正事,微微一笑道:“何姑娘,上次的事,我还没有道谢。对酒。” 对酒会意,回到柜子前,又拿出一个木盒。 这次,他直接将木盒放在何言笑身旁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何言笑问。 “何姑娘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东方尹之柔声道。 “我来”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杨瑾煜黑着脸拿过木盒打开。 一看之下,他的脸更黑了。 木盒里竟然是一整套黄金镶红宝石头面 笑儿是有夫君的 你当着我这个夫君的面,送我媳妇头面是什么意思 何言笑见杨瑾煜脸色非常难看,探头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 看到里面是一套黄金首饰,她先是有点吃惊,随后便没了兴趣。 黄金的,这颜色好土 何言笑上辈子就很讨厌黄金的东西,她喜欢铂金或者水晶玉石。 珍珠一类的首饰她也不怎么喜欢。 东方尹之才不在意杨瑾煜是不是生气,他只注意看着何言笑的神色。 发现何言笑竟然露出嫌弃的眼神,他心里微沉。 难道笑儿不喜欢金银首饰 “这套头面至少也得几千两银子吧,东方公子还真是大方啊。”杨瑾煜冷冷的说道。 “几千两银子比起本公子的性命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东方尹之对杨瑾煜说话就不那么客气了。 听东方尹之这么说,何言笑明白了。 是上次她说东方尹之体内有毒,东方尹之却不信吧。 这是发现确实有毒了 看着东方尹之一点事都没有,想来毒已经解了。 “东方公子,你的这个谢礼太贵重了,小女子不能收。”何言笑认真的说。 东方尹之温润道:“怕是何姑娘不喜欢这套头面吧。” “我确实不喜欢黄金打造的首饰,不过就算公子送来我喜欢的,我也不会要的,公子还是拿回去吧。”何言笑拒绝的很干脆。 程掌柜见一时轮不上他插话,便放下毛笔抄着手等着。 “笑儿何时救过你的命”杨瑾煜盖上盒子,放在茶几上。 既然你不客气,我还跟你客气什么 “无可奉告。”东方尹之淡然道。 何言笑给了杨瑾煜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追究了。 杨瑾煜皱皱眉,别开脸不再说话。 “呃,何姑娘,说说怎样医治破伤风吧。”程掌柜见缝插针的说。 “啊,倒是把这事忘了,我说你记吧。”何言笑道。 程掌柜拿起笔,何言笑口述起来。 东方尹之低下头想心思,杜学恭看戏似的看着几人笑眯眯。 杨瑾煜看着外面的院子生闷气。 程掌柜记完了,拿起药方吹干墨迹。 何言笑说道:“程掌柜,你将那二十斤荷叶打包拿来吧,算一下多少银子。” “不用给银子了,送给你了。”东方尹之道。 程掌柜笑着点头应是,收起药方出去准备荷叶。 “那就多谢东方公子慷慨了”何言笑高兴的说。 送金银首饰她是不要的,不过送点制仙容露的配料她还是很乐意收下的。 “一些不重要的药材,不算什么。”东方尹之看着何言笑道,“既然何姑娘不喜欢那套头面,那就融了吧。” “啊”何言笑微愣,“融了多可惜,留着送礼嘛。” 虽然她不喜欢黄金的首饰,可是古代女子很多都喜欢吧,干嘛她不要就融了 “是啊,怎么说也是一套价值不菲的头面,就这样融了岂不可惜么”杨瑾煜心情大好的随着何言笑说道。 自己媳妇让东方尹之吃瘪,他可是高兴的很。 “送给何姑娘的东西,没有再转赠他人的道理。”东方尹之温和的说道。 侍立的对酒心里大呼万幸。 这幸亏是一套头面,若是个人,他家公子定会吩咐拉出去宰了。 何言笑心里有点别扭。 怎么这个东方尹之脾气这么古怪呢 送她东西她不要,就非得毁了 东方尹之看出何言笑的别扭,岔开话题道:“何姑娘,那日推你掉下楼的人已经抓住了,你可要见见吗” “哦抓住啦,在哪”何言笑睁大眼睛问道。 她很是好奇,到底是谁对她下手。 杨瑾煜丝毫不意外东方尹之会抢在师兄前面抓住凶手。 毕竟他们刚来淮阳城,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没有东方尹之这个生意人动作快。 东方尹之吩咐对酒去带人,对酒领命而去。 ... 第151章 十岁,六猴 此时已是正午,东方尹之看看院子里的阳光,对何言笑道:“何姑娘,已到了膳时,不如我们先用午膳吧。尘缘” 不等何言笑说话,杨瑾煜便抢先道:“不必东方公子费心了,我们自有去处。只要东方公子将凶手交给我们,我们便告辞。” 何言笑看看态度坚决的杨瑾煜,便没有开口说话。 而且她一点也不想跟东方尹之一起吃饭,上次的记忆可不怎么好。 东方尹之见何言笑默认了杨瑾煜的话,便不再说话了。 反正只要有杨瑾煜在,他就根本没办法与何言笑好好相处。 杜学恭撸着胡须一脸笑意,今日这场戏可真是有意思。 不多时,对酒与程掌柜一前一后回来了。 两人都提着个布袋,只是对酒的布袋大,程掌柜的布袋小。 二人进了厅堂,程掌柜一脸献媚的笑容,将一袋干荷叶呈给何言笑。 杨瑾煜接过那袋子放在茶几上。 对酒进来后直接将布袋放地上,解开绑着袋口的绳子,抓住布袋一倒,一个五花大绑的孝滚了出来。 “果然是个孝子啊。”何言笑看着浑身脏兮兮,骨瘦如柴,嘴里塞着破布的小男孩点头道。 躺在地上的小男孩也不惊慌害怕,很淡定的转着眼珠子看看厅堂内几人。 “真的是这个孩子”杨瑾煜问道。 “本公子不会抓错人。”东方尹之淡然的端起茶碗喝茶。 何言笑站起身走到孩子跟前蹲下,大眼睛眨一眨,问道:“喂,臭小子,七日前在聚香楼,是你推我下去的吗” 小男孩蜡黄的脸转过来看看何言笑,点了点头。 何言笑拔出小男孩嘴里的破布道:“你为什么推我啊” 小男孩砸吧砸吧嘴,舔舔干裂的嘴唇,声音稚气沙哑的说:“把你推下去,我就能把桌上的饭菜拿走吃了。” “你为了拿吃的,就害我性命”何言笑指责的说。 “反正有人接着你,你又不会摔死。”小男孩理直气壮的说。 “噗嗤”何言笑绷不住笑了。 这孩子,还挺聪明的。 见何言笑笑了,对酒凑趣的说道:“这小子灵巧的很,跟猴子似的,还挺不好抓的。” 小男孩看一眼对酒,撇撇嘴,竟然面露不屑。 何言笑对这个小男孩很感兴趣,问道:“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十岁,六猴。”小男孩干脆的说。 “是谁告诉你,把我推下去就可以拿走饭菜”何言笑追问。 她才不信六猴自己能摸到聚香楼,她和东方尹之吃饭的雅间。 定然是有人告诉他,并带他进去的。 不然就六猴这一身叫花子样,聚香楼的伙计不可能让他进去。 “有个漂亮姐姐说上面有吃的,让我去拿。我看见你趴在栏杆上,怕你不让我拿,我就把你推下去了。”小男孩倒是一点都不隐瞒,有啥说啥。 “什么样的漂亮姐姐”何言笑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东方尹之。 这种桃花祸,肯定与东方尹之有关系。 东方尹之自然看见何言笑的眼神了,心里有一丝恼意。 抓到六猴的时候,这小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根本没提什么漂亮姐姐。 “看她的打扮,像是个丫鬟。”六猴道。 别看他年纪小,又是个讨饭的。 他走过的地方多了,见过的人也多了,根据言谈打扮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并不难。 何言笑转脸看着东方尹之道:“东方公子,这事,怕是要你自己摆平了。” 杨瑾煜的眼睛一直在东方尹之与六猴之间徘徊。 他挺欣赏六猴的。 不是这孩子天生胆大,就是见过大世面,不然他不会一点不害怕。 “何姑娘放心,在下定然会查个清清楚楚。”东方尹之一脸温和,俊美狭目却盯了一眼对酒,目光中的冷意让对酒心里发寒。 对酒恶狠狠瞪一眼六猴道:“这个臭小子,竟然在我们面前不说实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六猴轻蔑的瞟一眼对酒,翻个白眼,别开脸躺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个六猴,我要带走。”何言笑站起身道。 这话正合了杨瑾煜的意思。 不等何言笑再说话,他便上前抓住六猴提起来,一把塞进布袋里。 他没有堵上六猴的嘴,不过六猴没有叫嚷,也没有挣扎,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布袋里。 “何姑娘,你带走了他,我们怎么抓人”对酒为难道。 何言笑笑得跟花一样,看向对酒道:“六猴说了,对方是个丫鬟,可见是有身份的。你想抓你是官府吗” “呃”对酒一滞,看向自家公子。 东方尹之脸色不大好看了,压下心中的恼意,温声道:“既然何姑娘要带走六猴,那就带走吧。” 对酒见主子都这么说了,便退后一旁不再阻拦。 杨瑾煜抓住袋口提起来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这便告辞,东方公子神通广大,好好查查吧。” 说着,他过去拿起那一袋干荷叶。 “何姑娘,一起用午膳吧。”东方尹之站起身道。 “不了,我们在淮阳城有亲戚,等着我们过去呢。”何言笑婉拒道,“东方东子还是好好招待杜先生吧。” 说罢,何言笑看向坐在那微笑看热闹的杜学恭道:“杜先生,来日小女子想登门拜访,不知杜先生可允否” “呵呵呵若是何姑娘亲自登门,杜某自然要开门相迎了。”杜学恭轻笑道。 “多谢杜先生,小女子定然会登门拜访的。”何言笑行了个礼,对杨瑾煜道,“咱们走吧。” 东方尹之很是不舍,却碍于杨瑾煜在旁,只好说:“对酒,代我送送何姑娘。” 对酒应是,送着何言笑与杨瑾煜出去。 东方尹之怔愣的看着何言笑娇小的背影渐渐消失,心中满是惆怅。 何言笑的底细他查的很仔细,只是还不知道何言笑已经拜了宋源为义父。 想着这么可爱一个忻娘,竟然已经是他人之妇,他就很想派人将杨瑾煜给宰了。 “呵呵呵那位何姑娘,可真是一个妙人啊。”杜学恭撸着胡须笑话东方尹之。 他都成了人精了,怎会看不出东方尹之对何言笑的心思 程掌柜陪着笑凑上来说道:“公子,已经快过午时了,是不是安排午膳” 东方尹之回过神,轻轻点点头,对杜学恭道:“先生,去聚香楼可好” “就聚香楼吧,这淮阳城,也就聚香楼的饭菜还尚可。”杜学恭点头。 “先生请。”东方尹之优雅道。 杜学恭站起身,随着东方尹之往外走去。 ... 第153章 六猴只听她的话 叶易提着六猴站在门口没进屋,“咱们这就去吃面吧,这小子饿得根本站不住了。尘缘cy” “走,吃面去。”杨瑾煜拉着何言笑站起来往外走。 瘦瘦小喧个猴子似的六猴,双脚悬空的被叶易提着,转着眼珠子瞅着何言笑不吭气。 何言笑走过他面前,看看他,和气的笑笑走过去。 六猴盯着何言笑,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 叶易就这么一路提着六猴,脚不沾地的来到杨记巧面馆。 这时候已经过了膳时,面馆里人不多,几人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小二陪笑哈腰的走过来招呼。 酒不醉点了三碗面,一壶酒,一盘炒花生米。 小二答应着报着菜走了。 “咦这面馆里现在卖酒了还有小菜”何言笑奇怪的说。 “这面馆的东家是酒不醉师兄,自然是酒不醉师兄想让面馆有什么就有什么啊。”狐狸得意的说道。 “笑儿说的那东西,已经撤掉了,不会再往面里放。可是没有那东西,食客就没那么喜欢了。所以我添了些酒菜,可以留住些食客。”酒不醉说道。 “其实那东西也不是不能吃,回头带我去看看,我看过后告诉你们怎么吃。”何言笑道。 “这是最好不过了。”酒不醉高兴的说。 坐在狐狸和叶易中间的六猴,依然是不吭声,只转着眼睛看他们。 何言笑觉得,这小子很有心机,好在本质不坏。 很快上来了三碗面,狐狸让小二拿来个空碗,小二答应着走了。 六猴盯着桌上三碗冒着香气的面舔舔嘴唇。 杨瑾煜将一碗面端到何言笑面前,一碗端到自己面前。 何言笑拿着筷子翻了翻面,看到面汤里果然没再看见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又闻了闻味道,好像是没有上次那么香了。 于是她往面里倒了点醋,放了一勺辣椒油,开始慢慢吃起来。 小二拿来了一只空碗,狐狸往空碗里挑了些面,又倒了半碗面汤,端到六猴面前道:“吃吧。” 六猴吞口口水,翻起眼睛看着何言笑。 “你不是很饿吗怎么不吃”叶易见六猴不吃面,只看着何言笑,奇怪的问。 六猴仍是盯着何言笑看。 何言笑感觉到六猴的视线,抬起脸看他一眼,怪道:“吃啊,盯着我看能饱吗” 何言笑这么一说,六猴才拿起筷子吃面。 “嘿,我让他吃他不吃,小弟妹让他吃他才吃。”狐狸一拍大腿。 白伺候这臭小子半天,竟然不听他的话 酒不醉扬扬眉,没说话。 杨瑾煜低着头吃面,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这小子是等着小弟妹点头才吃呢。”叶易好笑的说。 说笑间一壶酒一盘炒花生米端上来,酒不醉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 叶易和狐狸却不碰酒壶,一人拿了一双筷子吃花生米。 何言笑吃了两颗花生,见六猴只是低着头吃面,便说道:“六猴,吃花生啊。” 六猴抬眼看了何言笑一眼,听话的伸出筷子夹了颗花生吃。 “嘿,真是小弟妹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嘿。”狐狸打趣的说。 “笑儿把他带回来,就是救了他一命,他自然该听笑儿的。”杨瑾煜吃了颗花生道,“若是将他留在东方尹之那,说不定过了今晚他就没命了。” “这小子,是个知道好歹的。”叶易道,“他推了小弟妹掉下楼,小弟妹不但没怪他,还把他带回来给他吃喝,他该感恩。” 师兄弟几个一边吃喝一边说六猴。 六猴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吃面吃花生,很是淡定。 何言笑观察了他几眼,发现六猴的吃相很规矩,不像是从小就讨饭的穷苦孩子。 这个六猴,应是受过不错的教养的。 六猴很乖,他知道何言笑只让他吃半碗面,所以吃完面之后没有再要。 他猴子似的圆圆的浅褐色眼睛,总是看着何言笑。 对于六猴的目光,何言笑与杨瑾煜倒是都不在意。 因为六猴的目光里没有令人讨厌的贪婪与算计。 六猴之所以一直看着何言笑,是在观察,也在考虑。 他观察何言笑,是想分辨出何言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值不值得跟随。 他在心里考虑,如果他们兄弟几个都跟着何言笑,何言笑会不会收留他们,会不会待他们好。 何言笑与杨瑾煜吃完了面,酒不醉干掉了那壶酒,盘子里的花生也都吃完了。 酒不醉结了账,几人悠哉的回宅子。 六猴吃饱了肚子,有力气走路了,不用叶易再提着他。 他们都没有理会六猴,六猴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跟在他们身后。 走在路上,何言笑奇怪的问:“不醉师兄,既然那面馆已经是你的了,为何咱们去吃面你还要给银子” “面馆是买过来了,不过我雇了那老板代管,所以明面上没人知道杨记巧面馆已经换了东家。”酒不醉说道。 “不醉师兄哪有那闲情逸致去经营面馆啊,他就图着有个本地生意赚个零花钱罢了。”狐狸道。 “不醉师兄看重的是罂粟,面馆只是顺带的。”叶易道。 “只有将杨记巧面馆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控制那些小人不乱用罂粟。”酒不醉随意道。 何言笑点点头,很是赞赏的说;“不醉师兄做的对,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罂粟” “现在去就可以啊。”酒不醉道。 何言笑撅起嘴摇摇头,“我累了,要歇会晌觉。昨晚都没睡好,今儿又一大早颠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背,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是啊,笑儿难得这次骑马没吐。”杨瑾煜取笑道。 “哼r揭我短处”何言笑瞪他一眼。 杨瑾煜暖暖的笑了,自己媳妇这小模样实在太可爱。 “那就回去歇歇吧,我带着这俩不省心的小子练练功。”酒不醉道。 “啊”狐狸和叶易齐声惊呼,“师兄不要吧” “要的要的。”酒不醉笑眯眯。 “师兄饶了我们吧”二人哀嚎。 何言笑与杨瑾煜被这两个活宝师兄弟逗得笑呵呵。 跟在他们后面的六猴两眼放光。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好人啊,跟着他们应该能过上好日子吧。 回到宅子里,何言笑与杨瑾煜各自在客房小睡。 狐狸给六猴也安排了一间客房,让他自己睡觉。 然后嘛,他和叶易就被酒不醉提去练着玩了。 ... 第154章 六只猴,病两只 六猴像猴子一样蹲坐在上,转着圆脸打量房里的摆设。壘壩难cy∶ 这房子,不如小时候的家里好。 也没有家里的大,家里的软。 可是,他们兄弟几个有好几年没有睡过了。 六猴的圆眼睛渐渐湿了,眼泪流了下来。 何言笑一觉睡到快酉时才起来,还是被杨瑾煜叫起来的。 身上还是酸痛的厉害,何言笑抱怨着洗漱一番,跟着杨瑾煜来到六猴的客房。 六猴还在睡着,蜡黄的小脸凹陷的厉害,看起来十分可怜。 何言笑坐在边,轻轻拍拍六猴的戌膀道:“六猴,起来了。” 六猴睡得很轻,何言笑一叫他就醒了。 他眼神迷茫的看看何言笑,迷糊的爬起来坐在上,揉揉眼睛。 “六猴,跟我说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何言笑问。 杨瑾煜坐在桌前,端起茶壶摇了摇,听里面有水,便倒了碗水喝。 六猴看了一眼喝水的杨瑾煜,又看看何言笑,低声说:“我还有五个哥哥。” “你还有五个哥哥”何言笑好笑的说,“你叫六猴,难道你五个哥哥就是大猴二猴三猴四猴五猴” “嗯。”六猴点点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拿那些饭菜,是为了给你哥哥们吃”何言笑道。 “嗯。”六猴又嗯了一声。 “那他们在哪呢”何言笑问。 “在城外土地庙里。”六猴道。 “带我去看看他们吧。”何言笑说。 六猴又看一杨瑾煜,见杨瑾煜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 二人领着六猴来到后院,只见酒不醉正兴致勃勃的练狐狸和叶易。 说是练,不如说狐狸和叶易正被酒不醉揍。 这师兄弟两个都是浑身土,被揍的不要不要的。 何言笑捂住嘴直乐,杨瑾煜技痒,跳过去与酒不醉过招。 “啊得救了小师弟威武”叶易嗷嗷叫着跳出来拍打身上的土。 狐狸没嗷嗷叫,只是苦着脸跑去厨房,打了盆水洗刷刷。 六猴呆呆的看着杨瑾煜与酒不醉打得难舍难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做梦都想有一身好武功啊 何言笑注意到六猴的神色,看到六猴满眼渴望的目光,心里暗自点头。 六猴才十岁,还是有潜力的,要给他找个武功好的师父教教。 何言笑在心里,已经把六猴和他的五个哥哥划到自己名下了。 或许可以找杨瑾煜请个武师来 杨瑾煜忽然一个帅气的回旋踢,酒不醉急忙躲开,纵身跳到何言笑身旁道:“不打了不打了你小子的武功越来越好了” 杨瑾煜气定神闲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过来道:“是你疏于练功了吧。” “别瞎说,我可是每日早起都要练功的”酒不醉反驳道。 何言笑眼神亮亮的看着杨瑾煜。 方才他与酒不醉过招,那身姿与救了她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好了,咱们去城外土地庙。”杨瑾煜道。 “嗯干嘛”酒不醉奇怪的问。 “这小子的兄弟都在土地庙。”杨瑾煜指着六猴道。 “哦,笑儿这是打算将这兄弟几个打包带回去养”酒不醉看向何言笑道。 “是啊,”何言笑笑着点头,转脸对六猴道,“六猴,跟我走好不好” “好。”六猴乖乖的。 看着六猴在何言笑面前这么乖,走过来的叶易和狐狸都很是惊讶的睁大眼睛。 他们俩可是伺候过这只酗子的,但这酗子可没给他们俩什么面子。 他们带着六猴出门,找车马行雇了两辆马车去城外土地庙。 这时候日头都快落山了,城门口出入的马车很多,也显不出他们这两辆马车。 六猴他们兄弟藏身的土地庙,是在城外荒地里的一座废弃小庙。 小庙前一条小土路,小路另一边是一片小树林。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沐浴着红红的夕阳,停在小破庙前。 六猴先跳下车,一溜烟的跑进破庙。 师兄弟几个与何言笑跟着下车,打量着这间破庙走过去。 刚走到庙门口,一股难闻的霉味混着酸臭味扑面而来。 何言笑呼吸一滞,急忙拿出帕子捂住口鼻。 忒难闻了 杨瑾煜与酒不醉几个也都皱皱眉,不过他们倒是没捂鼻子。 破庙里并不大,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蜘蛛网。 东侧靠墙铺着一片干草,上面躺着两个破衣烂衫,脸上脏兮兮,面色十分憔悴的少年。 “大哥,二哥,你们醒醒啊。”六猴跪坐在他们身旁,焦急的椅叫唤着。 然而两个少年却双目紧闭,人事不知。 何言笑皱皱眉,快步走过去蹲下,摸摸两个少年的额头。 很烫 她再也顾不得气味难闻,对杨瑾煜他们说道:“快这两个孩子在发高烧快送去城里医治” 叶易与狐狸立刻赶过来,一人一个背起两个少年小跑出去。 别看平时他们俩闹的凶,遇见正事还是很给力的。 “师兄,你在这陪着六猴等人,我和笑儿先回城。”杨瑾煜说着,拉起何言笑的手往外走。 “就把我和六猴扔这啊”酒不醉吊儿郎当的说。 “给你留一辆车”杨瑾煜大声回道。 何言笑与杨瑾煜,跟在叶易和狐狸后面上了马车,几人赶回城。 师兄弟二人将这两个发高烧的少年放在车板上。 狐狸闻闻身上沾染到的臭味,皱皱眉抱怨道:“好臭啊,他们多久没洗澡啦” 叶易更是呲牙咧嘴的,一只手扇着鼻子,嫌弃的不行。 “还能撑着这口气已经是很不易了。”杨瑾煜说了句公道话。 “哎,真可怜。”何言笑怜悯的看着车板上的两个少年道。 “小弟妹,你也太心软了。”叶易道。 “就是啊,天下可怜人那么多,难道你看见一个就要带回家养着啊。”狐狸抱怨道。 “切你们刚才不也跑的挺快嘛”何言笑笑斥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吩咐的吗。”叶易埋怨的看了何言笑一眼。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就别抱怨了。”何言笑笑道。 说是这样说,何言笑心里却很明白。 她的一句话,这师兄弟两个就跑那么快,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吩咐 他们心里定然也是着急的。 说话间进了城,何言笑让车夫直接去东陵医馆。 这两个少年身上太脏太臭,去别的医馆恐怕不会让他们进去。 马车停在东陵医馆门口,何言笑抢先跳下车。 医馆里的伙计习以为常的迎出来,却闻见扑面而来的一股臭味。 接着便是叶易与狐狸一人背着一个叫花子下了车。 ... 第155章 陪吃饭?打一架吧! “哟,这是从乱葬岗扒出来的俩人吗还没死”伙计嫌弃的捂住鼻子道。o壘壩难网{}{}{cy}{} “胡说什么呢快救人”何言笑瞪眼。 伙计是认得何言笑的,那可是他们大东家的贵客。 见何言笑恼了,他急忙陪着笑将他们让进去。 医馆里还有很多人呢,众人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纷纷捂住鼻子侧目而视。 好在何言笑他们并没有在大堂里停留,径直往后院去了。 伙计将两个重病少年安排在后院客房,而后赶紧着招呼后院打杂的伙计烧水,给这两个臭气熏天的家伙洗洗。 在后院书房议事的东方尹之听到禀报,立刻扔下手头的事,带着对酒赶来探望。 这边何言笑打发叶易出去买烈酒,用烈酒擦身退烧是最快的。 她真怕这两个少年活活烧死。 然后她又打发狐狸出城,去破庙接应酒不醉他们。 杨瑾煜看着何言笑忙里忙外,主动求帮忙。 何言笑便使唤他去打水,给这两个少年擦身。 “何姑娘,发生什么事”东方尹之皱着好看的眉头,走过来问何言笑道。 他倒是一点也没嫌弃这满屋子的臭味。 “他们是我收留的孩子,发高烧了,要想办法尽快退烧。”何言笑道。 “孩子”东方尹之一愣,看看上躺着的两个少年。 他们比何言笑年纪还大吧 何言笑竟然叫他们孩子 “不必奇怪,在笑儿眼里,我都是孩子。”打水回来的杨瑾煜,破天荒的向东方尹之解释了一句,语气中颇有炫耀的味道。 东方尹之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这话听起来太过亲密了。 何言笑这会可没心思计较这些细节,湿了手巾给两个少年擦去脸上的污渍。 东方尹之又是皱眉,吩咐道:“对酒,去找人给他们擦身子。” 对酒应是,转身离去。 “何姑娘,这种活不该你伸手。”东方尹之不悦道。 何言笑一个忻娘,怎么好给男子擦身 “不该我伸手”何言笑看也不看东方尹之一眼,“那你来擦吗” 东方尹之一滞,被何言笑噎了个俊脸发红。 杨瑾煜勾起嘴唇,扬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自己媳妇真能干,而且谁的面子也不给的说。 很快对酒叫来了两个打杂的小学徒。 他恭敬的告诉何言笑,这小学徒就是专门负责伺候病人的。 何言笑这才放心的放下手巾让开。 两个小学徒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熟稔的一人拿一条手巾,给这两个少年擦身。 东方尹之又吩咐道:“对酒,让他们好生照看这两个孩子。” 而后,他对何言笑道:“何姑娘,去洗漱一下歇口气吧。” “多谢东方公子,我不碍事的,我想陪着他们俩。”何言笑婉拒道。 “可是”东方尹之看了那两个少年一眼道,“会不会有不便之处” 这次,杨瑾煜倒是站在东方尹之这边了,劝何言笑道:“笑儿,他们毕竟年岁不小了,你得避嫌。” 那擦身子,是要脱了衣裳的,你个大姑娘在这看着像什么样 何言笑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层,只顾着担心了。 “那好吧。”何言笑终于点头。 东方尹之将对酒留在客房监工,他亲自领着何言笑与杨瑾煜来到厅堂落座。 程掌柜带着讨好的笑脸,为主子和两个贵客上了茶。 何言笑也是真渴了,才端起茶碗,就见叶易抱着两坛子酒大步走过来。 “小弟妹小师弟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啦”叶易大嚷嚷着进了厅堂。 程掌柜脸色不自然的看着叶易进来,心说这位是那个杨瑾煜的师弟 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啊 东方尹之神色不变,温文浅笑着说:“这位小兄弟,你不必着急,坐下歇息一会吧。” “哦,你就是东方公子吧,幸会。”叶易点一下头,而后看向何言笑道,“小弟妹,这两坛酒怎么办” “当然是送到客房去啊,用酒擦身退烧快。”何言笑道。 “你拿过去吧,在那看着点。”杨瑾煜吩咐道。 “哎”叶易答应一声,转身风风火火的往客房去了。 看着这位一阵风的刮过来,又一阵风的刮走了,对自家公子的话根本置之不理,程掌柜脸上的肥肉抽了抽。 真是,以前谁敢这么不给自家公子面子 今日他算是长见识了,何姑娘身边的人,全都不给自家公子面子 东方尹之却并没有在意叶易的故意无视,温文尔雅的对何言笑道:“何姑娘,那两个孩子不会有事的,我的人定会医好他们。午时何姑娘走得急,我也没有尽到地主之谊,不如一同用晚膳如何” “这怕是不行。”何言笑道,“他们一共兄弟六个,这急着送过来两个病重的,还剩下四个没回来。我夫君的师兄们去接人了,我们得在这里等着。” 何言笑的一番话,说的杨瑾煜美滋滋的。 自己媳妇不但拒绝了这个长了个好面皮的东方尹之,还称自己为夫君。 很好,他很满意,很高兴 “如此”东方尹之沉吟一下,又说道,“那就在这里用晚膳吧,我派人去聚香楼请来大厨做菜,何姑娘意下如何。” 见东方尹之一副你不同意和我一起吃饭,我就不罢休的样子,杨瑾煜的好心情一下子全没了。 你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干什么缠着我媳妇不放 你还要脸皮不 何言笑有点呆的看着东方尹之,心里暗自腹诽。 这个美男子到底想干嘛 为毛非要和我一起吃饭 “东方公子,你一定要留我们用膳”杨瑾煜挑眉问道。 “我只是想款待二位。”东方尹之一脸真诚的说道。 “我们不吃还不成”杨瑾煜又问,话里带着浓浓的火气。 “为何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东方尹之温文而笑道。 “那不如我们打一场,你赢了,我们就陪你用膳”杨瑾煜噌的站起来道。 何言笑扶额,无力的说:“我说你们到底要干嘛好好的打什么架不就是吃顿饭吗至于要先打一架吗” “看来杨公子对某有所误会啊。”东方尹之俊美如仙的脸上淡淡的笑着,似乎看到杨瑾煜发火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杨瑾煜蓦然惊觉,自己似乎太沉不住气了。 生生的低了东方尹之一头 ... 第157章 还没退烧 何言笑偷笑着被杨瑾煜拉到两只猴的客房。尘缘文學{cy⊿ 她觉得杨瑾煜看她看的这么紧,真是好可爱的样子。 杨瑾煜让何言笑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看看那两只猴怎么样了。 反正不管怎样,杨瑾煜是不能让自己媳妇与那东方尹之有机会相处的。 两个少年已经被学徒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身子也用烈酒擦了一遍,算是没那么臭气熏天了。 杨瑾煜进来看了看,两个少年仍然昏迷着。 “烧退了些吗”杨瑾煜问叶易道。 “哪有那么快就退烧,药还没熬好呢,还得继续擦身。”叶易道,“这两个小子实在太臭了,你看他们的头发,也不知多久没洗过了。” 两个少年的脸已经擦干净了,也是面黄肌瘦的样子,一点血色都没有。 那头发,都黏在一起了,也不知里面有多少跳蚤。 “烧好了水好好给他们洗洗,身子这么脏也不利于养病。”杨瑾煜皱着眉道。 “哎,我看今晚我是走不了了,得留在这看着他们俩吧。”叶易唉声叹气。 “狐狸还在城外等人,若是今晚他回不来,只能你留下了。”杨瑾煜耸肩。 他与何言笑是不会留下的,酒不醉更不可能,那就只剩下叶易了。 “我好命苦啊。”叶易申吟。 “留在这,不比你回去被不醉师兄练好吗”杨瑾煜笑道。 想到这茬,叶易消去哀愁,点头道:“有道理留在这总比回去被不醉师兄练好受多了” 杨瑾煜一阵轻笑,拍拍叶易的肩头道:“一会用膳再来喊你。” 说罢,他便出去了。 叶易看着杨瑾煜离开,撇撇嘴,认命了。 出了客房,何言笑正与对酒闲话。 见杨瑾煜出来,何言笑忙问道:“他们俩怎样了” “药还没熬好,正擦身呢,烧还没退。”杨瑾煜道。 “这样烧下去可不行啊。”何言笑皱眉道。 “对了,你制作的仙容露可以退烧吗”杨瑾煜问。 “仙容露对于退烧本身没什么用的,不过可以起到消炎清热的辅助效果,吃点倒是有好处。”何言笑道。 “既然如此,跟东方尹之讨点仙容露给他们俩吃不是正好吗”杨瑾煜道。 “不成。”何言笑摇头,“既然是卖给人家,就没有白白去讨要的道理。想拿来用,还是用银子买好些。” “那就买点,我很想看看仙容露到底有多大的用处。”杨瑾煜道。 何言笑白他一眼,转身走向后院:“走吧,不能把不醉师兄丢在那太久了。” 明知道东方尹之不会要她的银子,若是她想讨点仙容露给这这两只猴子吃,东方尹之定会白送。 杨瑾煜这是故意的,反正他就是看东方尹之不顺眼。 “二位慢走。”对酒笑着打招呼。 杨瑾煜看了对酒一眼,其实他看对酒还是挺顺眼的。 小两口来到后院厅堂,见东方尹之与酒不醉坐在那下棋。 程掌柜已经不在了,厅堂里只有他们二人。 候在厅堂外面的是两个学徒与程四,他们都低着头站着等候吩咐。 何言笑与杨瑾煜进了厅堂,来到二人跟前看他们下棋。 酒不醉随口问他们那两只猴子怎样了。 杨瑾煜回说那两只还没有退烧。 待有学徒禀报说晚膳已备好,酒不醉与东方尹之这盘棋还没下完。 “先用晚膳再继续吧。”东方尹之放下棋子说道。 “哎,不下了不下了,我的棋艺本就不怎样,能与你下成这样,明显是你让我嘛,这样不好玩”酒不醉一推棋盘,将一盘残局推乱了。 东方尹之摇头轻笑道:“不下就不下了,传膳吧。” 很快摆上一桌色香味俱佳的酒菜,东方尹之派人叫来叶易,而后款待几人入座,那程掌柜却没来。 东方尹之按下心中对杨瑾煜的不悦,与几人推杯换盏,气氛还算融洽。 他们几人在东方尹之这有吃有喝,可苦了陪着六猴等人的狐狸。 天色已经黑下来,狐狸捡了点树枝,在破面里生了一堆火。 等到了关城门的时候,等回来了老三老四两只猴,只剩下比六猴大一岁的五猴没回来。 六猴向两个哥哥引荐了狐狸,并将自己这几日的去向说了一遍。 三猴四猴听闻是何言笑救了小弟,对狐狸千恩万谢一番。 狐狸见着几只猴长得一点不像,便问道:“六猴,你们几个兄弟不是亲兄弟吧” “我们几个不是亲兄弟,是遇见之后结拜为兄弟的。”三猴道。 “大哥和二哥不会有事吧”四猴担心的问。 “放心吧,小弟妹懂点医术,还与东陵医馆的东家有交情,定然会医好他们的。”狐狸笑着说道。 “那就好。”三只猴安下心。 “怎么五哥还不回来呢”六猴很是担忧,“城门都关了。” “我们回来时,没找着小五。”三猴四猴齐齐摇头,也是很担心的样子。 “不会有事的,等明日我们进了城,再找我师兄想办法吧。”狐狸站起身道,“我现在去找点吃的去,你们在庙里等着,别乱跑啊。” “我们不会乱跑的,狐狸大哥小心点。”六猴乖巧的说。 狐狸点头,快步出去了。 三只猴看着狐狸走远,三猴拉拉六猴的棉衣道:“六弟,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后就跟着何姑娘吗” “嗯。”六猴坚定的点点头,“何姐姐是好人,她愿意收留咱们。” “她救了六弟,又带大哥二哥进城治病,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该知恩图报才是。”四猴一脸严肃的说。 “那我听六弟的。”三猴说。 “嗯。”四猴表示同意。 “希望五哥没事。”六猴望着面前的火苗幽声道。 古河村里,此时家家户户都吃上晚饭了。 李河媳妇与张家几个媳妇,终于给杨家八亩地挖完了渠,高高兴兴的去杨家领粮食。 她们的男人,因为之前去杨家闹事,不好意思再去杨家,背着锄头铁锨先回家等着了。 最心急的就是张顺媳妇,她男人的病一直不见好,家里又没粮食吃,眼看就快不行了。 一群媳妇到了杨家砸开门,嗓门最大的张旺媳妇笑着说:“俺们已经挖完了你家八亩地的水渠,把说好的粮食给俺们吧。” 来开门的是老三杨永乐,见张旺媳妇这么说点头道:“嫂子等会,我这就去拿粮食。” “哎”张旺媳妇高兴的应了一声。 ... 第158章 男人死了,媳妇疯了 给他们几家的粮食早就分好了,杨永乐去厨房拿了五袋糙面出来,递给张旺媳妇道:“嫂子,这是给你们的粮食。壘壩膶y∶先说好啊,明儿我要去地里看的,若是没挖完可不行。” “放心吧挖完了”张旺媳妇喜滋滋的接过粮食道,“杨家老三,今后你家若是还需要帮工,拒找俺们,你知道俺们家都没地。” “行啊嫂子,若是缺人手,定然还找你们。”杨永乐笑着说。 “那俺们就走了,你快进去吃饭吧。”张旺媳妇说道。 杨永乐点头,关上大门。 几个媳妇涌上来围住张旺媳妇,张旺媳妇将几袋糙面分了,高高兴兴的回家熬面汤喝。 杨永乐回了堂屋坐下吃饭,说那几个媳妇上门领粮食,家里那几亩地的水渠她们给挖完了。 老爷子让杨永乐明儿去地里看看,是不是真的挖完了。 杨孟氏老大的不爽快,说了一句:“笑丫头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过去几天了” “你急什么,煜儿不是去接了么。”老太太杨张氏不悦的说。 杨孟氏心里不服气,又说;“煜儿这一去,也不见回来,他们是住在庄子里不想回来了么” “吃饭”杨张氏没好气的说。 老太太很是不高兴的心道:这杨德祖一去镖局,就没人能镇住杨孟氏了。 杨孟氏抿住嘴唇低下头,心里对何言笑更加不满了。 自从杨瑾煜回了家,老太太那心眼偏的忒狠了。 连带何言笑都一起护着,那她这个婆婆还能往哪站 饭桌上的杨家人偷眼看着这一对婆媳,没人敢插嘴。 他们心里清楚,老太太杨张氏一直都看不上老大媳妇杨孟氏。 当初老太太同意这门亲事,是看着杨孟氏认识几个字,会记个账算个数。 可是杨孟氏的性子有点小肚鸡肠,这是最让老太太不喜欢的。 几个家里没地的媳妇拿着分到的粮食各自回家。 张顺媳妇心里很有些不好意思。 因她家只有她一个人出来挖渠,每日还得去树林里找点草药。 这八亩地她自己没挖多少,几乎都是那四家挖的。 拿着粮食满心欢喜的进了家门,张顺媳妇搁下锄头,将面袋子放桌上,点亮油灯,走到炕前叫自己男人。 张顺双目紧闭,面色灰败的躺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顺子,顺子,醒醒,我拿粮食回来啦。”张顺媳妇很是温柔的推了推张顺的肩膀。 然而张顺却一动也不动,没有丝毫反应。 “顺子,醒醒啊。”张顺媳妇脸色一变,椅的大力了点。 张顺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顺子”张顺媳妇颤着手探到张顺鼻前,完全感觉不到气息了。 “顺子啊”张顺媳妇疯了一样抓起张顺抱进怀里嚎啕大哭。 杨家人吃罢了晚饭,杨孟氏与小颖收拾饭桌,其他人各自回屋歇着。 杨孟氏看着二房三姐妹跟着老二回去,心里犯嘀咕。 那二房的三个丫头也不小了,怎么就一点活也不干呢 凭什么家里的活都是他们大房的 大房赚银子供着家里孩子读书,还得管着做家务,凭什么二房三房就什么也不干 不行一定要分家 杨孟氏憋着气收拾完饭桌,把小颖打发回屋练字,自己找上老太太说分家的事。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砸门声,接着是一个村民的吆喝声道:“出事啦出事啦张顺病死了张顺媳妇疯了背着张顺的尸身往你们杨家来了” “什么”正说话的老太太杨张氏一惊,对杨孟氏道,“快出去看看” 杨孟氏慌忙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杨家人都惊动了,全都从屋里跑出来。 杨王氏白着脸,拉着老三杨永乐说:“当家的,你快去拦着,可别让张顺媳妇把她男人尸身背到咱家来。” 家里又是孕妇又是孩子的,可看不得死人。 杨永乐答应着就要往外跑。 “老三回来,拿点银子去,给张顺下葬。”老爷子叫住杨永乐道。 见杨孟氏从西卧房跑出来,老爷子说道:“老大家的,去你婆婆那拿点银子给张顺媳妇送去。” 还得说是老爷子反应快,知道怎么应急,这一家之主也不是白当的。 杨孟氏又进去里面,老太太拿了整整一吊钱给杨孟氏。 杨孟氏抱着一吊钱肉痛的说:“娘,这是不是太多了” “哎,快拿去吧。”老太太叹了口气挥挥手。 杨孟氏皱着眉头,抱着一吊钱出去给了老三杨永乐。 杨永乐倒是没有嫌钱多,抓过一吊钱就跑出去了。 这时候村子里的人家都出来看热闹了。 张家族长得着信,带着几个族里的精壮,点着火把赶来,把张顺媳妇拦住。 他可不能看着自己族里的人再去杨家闹事。 李河媳妇带着那几个给杨家挖渠的媳妇,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她是乐得杨家出事的,谁让杨家在古河村那么出风头来着。 张顺媳妇见走不了了,放下自己男人的尸身,坐在地上哭嚎。 一边哭一边大骂杨家不是人,骂杨家害死了她男人。 其实众村民心里门清,张顺的死跟杨家有什么关系 当初张顺去杨家闹事,杨家人可没动张顺一根指头。 张顺自己病死的,张顺媳妇却怨恨杨家,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清。 杨永乐呼哧呼哧的跑过来,挤进人群,拿出一吊钱递给张顺媳妇道:“大妹子,你别哭了,这些钱给你,你给张顺下葬吧。” “我不要你的臭钱”张顺媳妇推开杨永乐的手,抓住杨永乐的衣服哭叫道,“你还我男人的命来你还我男人的命来啊哇啊啊” “张顺媳妇你别胡搅蛮缠张顺是病死的,关杨家什么事”张家族长站出来声色俱厉道,“你们过去给她拉开” 几个张家族里的精壮过去,扭着张顺媳妇的胳膊拉开她,杨永乐才得以脱身。 “要不是他们杨家把我们家的粮食抢走了,我男人能没吃没喝的病死吗你们杨家要给我男人偿命”张顺媳妇疯了一样挣扎哭嚎,发髻都散乱了。 杨永乐脸色很不好看。 虽然张顺病死与杨家没什么关系,但他们家的粮食确实是赔给杨家了。 “哎,张顺家的,话也不能这么说啊。”孙奶挤到人群里面说道,“杨家不是雇你挖渠,给了你粮食吗” “可是我男人死了他死了啊啊啊啊”张顺媳妇瘫在地上大哭特哭。 围观的村民无不摇头叹息,张顺媳妇可怜啊。 ... 第159章 谁出的馊主意 杨永乐心里也很不好受,将那一吊钱放在张顺媳妇身前道:“大妹子,节哀吧,好好把张顺葬了吧。o壘壩膶y℡” “是啊,快把张顺葬了吧。” “人家杨家给你出钱下葬,你还闹什么。” “是啊,别闹了,让张顺入土为安吧。” 众村民纷纷规劝。 因杨家出主意挖渠浇田,古河村的村民们还是念着杨家的好的。 再者说杨家与傲河山庄攀上了关系,他们也不想得罪杨家。 “可不是,既然杨家都拿钱给你了,你还闹什么。你这么闹,不就是想让杨家出钱给你男人下葬吗”全山媳妇阴阳怪气的说。 她看得真真的,那可是一吊钱 足有一两银子呢别不知足了 她这么一开口,立刻引来几道愤怒的目光。 人家男人死了,你不安慰也就罢了,竟然还说风凉话 孙全山气得不行,踢了自己媳妇一脚骂道:“你个败家娘们x我滚回去” “切我又没说错”全山媳妇嘟嘟囔囔的挤出人群走了。 一吊钱啊打口棺材挖个坑,用的了一吊钱吗 真是,死了个男人罢了,竟然就赚到一吊钱 全山媳妇心里酸死了。 虽然众村民都在劝张顺媳妇,但张顺媳妇就是坐在地上哭,怎么都不起来。 杨永乐是个大男人,也不好上去劝,站在那不知怎么办好。 那些媳妇们没一个上来帮忙拉张顺媳妇的。 让她们动动嘴还行,动手她们就不愿意了,没得惹上一身骚。 再说了,这杨家一出手就是一吊钱,谁家不眼红呢。 既然我们拿不到好处,那就别指望我们帮忙了。 孙奶想上去劝劝张顺媳妇,把她拉回去。 可是她年纪大了,又有心疾,孙长平和孙绣都不让她过去。 这时候杨孟氏从人群外挤进来,看看坐在地上痛哭的张顺媳妇,上前劝道:“大妹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也不能就这样让你男人躺在地上啊。还是快带回去,好好安葬了吧。” “是啊,人都去了,还是入土为安吧。” “你这样闹也不是个事啊。” “把你男人好好葬了吧,别闹了。” 这时候,在人群外面的村长张五庄觉得差不多了,便挤进来道:“好了,别闹了,把张顺两口子弄回去。” 张家族长见村长都出面了,杨家也出了钱给张顺下葬,便吩咐族里的精壮去拉人。 几个张家族里的精壮答应着过去,抬起张顺的尸身往张顺家走。 坐在地上大哭的张顺媳妇,见自己男人的尸身被抬走了,急忙爬起来追上去。 杨孟氏招呼杨永乐随后跟上,杨永乐捡起那一吊钱给张顺媳妇送家去。 围观村民见事情已了,有的回家睡觉,有的跟上去看热闹,就这样散了。 几个张家族人将张顺的尸身放在炕上,张家族长与村长安慰了张顺媳妇几句。 杨永乐将那一吊钱放在桌上,杨孟氏也安慰了几句。 张顺媳妇一点不领情,又哭又骂的把杨孟氏与杨永乐赶出去。 杨孟氏气得不行,出了门后狠狠地瞪一眼张顺媳妇家门,气呼呼的往家走。 白给了张顺媳妇一吊钱 竟然还骂他们,赶他们出门,那一吊钱真是喂了狗了 杨永乐心里也挺生气,想着这张顺媳妇真是不知好歹。 明明张顺病死和他们杨家没关系,她却全怨在他们杨家身上了。 路过孙奶家的时候,孙奶站在篱笆前问道:“杨家大嫂,张顺家这事不怨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杨孟氏便走过去进了家门,理也没理孙奶。 孙奶一滞,尴尬的咽了下面的话。 倒是杨永乐停了下来,陪着笑说:“孙奶,谢谢您为我们家说话。晚上天冷,您别再着凉了,快回屋吧。” 孙绣和孙长平也是劝道:“是啊奶奶,天凉,咱们回屋吧。” “哎,这叫什么事嘛,张顺媳妇也真是的。”孙奶摇头叹气的,由孙子孙女扶着回了屋。 杨永乐这才进了家门。 杨家的大人都担心的在堂屋里等信呢。 杨孟氏先回来,老太太杨张氏忙问道:“大媳妇,事情如何了” 杨孟氏气呼呼的坐下说:“那个张顺媳妇真是不知好歹,咱们给她送去一吊钱安葬张顺,她还骂咱们,说是咱们家害死了张顺。要我说,就不该管她” “她男人病死了,关咱们杨家什么事啊,干嘛怨咱们。”老二杨永福嘟嘟囔囔的抱怨。 “哼张顺媳妇怪咱们抢了他们家的粮食,这才让张顺没吃没喝的病死了”杨孟氏气道。 “这怎么能怪咱们呢当初明明是她男人来咱们家闹事,才让他们家陪粮食的。”杨王氏抚着大肚子不忿的说。 这时候,杨永乐进了堂屋,也是一脸气闷的坐在媳妇身旁。 “让他们来闹事的人家里赔粮食,不是大哥的主意吗要不是大哥出这种馊主意,抢了人家的粮食,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了。”老二杨永福又嘟囔。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馊主意这事本来就不怪我们杨家”老爷子没好气的斥道。 杨孟氏听老二这么说不愿意了,瞪着杨永福道:“这怎么能怪我当家的呢这赔粮食的主意又不是他出的,是笑丫头出的” “啊是笑丫头出的主意”不知情的几个杨家人都吃了一惊。 “我就说那笑丫头就不是个省心的净给家里惹事”老二杨永福恨声道。 他早就对何言笑不满了,如今知道这主意是何言笑出的,可算逮着机会好好骂两句。 杨孟氏也借机发泄对何言笑的不满道:“我还道这笑丫头变得多聪明了,没想到她的一个馊主意,惹出了人命这么大的事。” “大嫂,话不能这么说啊。笑丫头出的这个主意,让咱们杨家在古河村立威了不是再者说,怎么能说笑丫头的主意惹出人命呢那张顺病死,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杨王氏立刻替何言笑说话。 他们三房可是沾了不少何言笑的光,她当然要站在何言笑这边。 “是啊,你看如今谁还敢惹咱们杨家。”老三杨永乐也帮着媳妇说话,“再说了,当初笑丫头出的这个主意,你也没说不行不是” “我哪知道会出今天这事,我要早知道,肯定不会答应笑丫头那个主意”杨孟氏面红耳赤的说道。 ... 第161章 给猴买衣裳 “既然东方尹之在淮阳城有点人脉,不如就请他找找五猴吧。o壘壩难网{}{}{cy}{}”杨瑾煜说道。 “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何言笑笑着说,“咱们先回东陵医馆,等大猴二猴醒过来了,再回傲河山庄。” “谢谢何姐姐。”三只猴大口吃着肉包子,含糊不清的说。 “快吃你们的吧。”何言笑笑道。 在离东陵医馆不远的一处宅子里,一个丫鬟快步跑进闺房,小声急促的说道:“秀秀,那个何言笑离开东陵医馆了” 闺房的软榻上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白裙少女,粉唇轻启,稚嫩清甜的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丫鬟闻言顿着步,深呼吸一口气,镇定下情绪,恭敬的慢慢走到软榻前说道:“秀,那何言笑已经离开东陵医馆了。” “那表哥呢”看着窗棂的少女转过脸来,目光柔柔的看着丫鬟。 她那一张小小的鹅蛋脸,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白嫩娇美,眉目如画,我见犹怜,十足一个美人胚子。 “公子还在医馆。”丫鬟回道。 “还有呢”少女扬起浅淡的笑意,吐气如兰,眼神娇婉,任何男子看了都会怦然心动。 丫鬟低着头,小声说:“那个行花子,被何言笑带走了,奴婢打听不到,何言笑将那行花带到哪里去了。不过那行花,是装在布袋里提走的,看起来不像是会有好下场的样子。” “昨晚何言笑带去医馆的两人是什么人”少女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人,好像也是叫花子,病的很重,如今还在医馆医治。”丫鬟回道。 “你说,那行花供出你没有”少女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绣的荷包问道。 “这个,奴婢打听不出。”丫鬟怯怯的说,“不过秀,就算那行花供出我来也没关系啊,我又没跟他说让他推何言笑掉下楼,我只说让他别被发现。” 少女轻轻点头,看着自己绣的鸳鸯荷包道:“妙丹,你说,表哥会喜欢我绣的荷包吗” 丫鬟妙丹急忙说:“公子肯定会喜欢的秀的绣功那是咱们大涴国最好的” 少女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将荷包抱起来放进袖笼里道:“走吧,咱们去看看表哥。” 破庙里,三只猴与狐狸吃完了肉包子。 又等了一会,众人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六猴不识字,用石头在墙上画了只猴子坐在地上,又画了一道城门,然后便跟着何言笑他们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何言笑笑问六猴,他画的是什么意思。 六猴说,猴子坐在地上,意思是让五猴回来等。 画了一道城门,意思是他们进城了。 六只猴,只有老大识得几个字,其他五只都是不识字的。 何言笑说,等将他们兄弟六个带回庄子里,就让他们读书识字学武功。 三只猴感动的哭了,一边哭一边感谢何言笑大恩。 两辆马车进了城,日头已经升起老高,淮阳城又开始了一天的热闹。 三只猴掀开窗帘,趴在车窗上好奇的东张西望,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坐马车。 何言笑让马车停在东市街口,说要给几只猴买衣裳。 虽然病倒的那两只猴不知道尺寸,不过有狐狸在,狐狸背过其中一个,再加上三只猴的描述,尺寸应该差不多。 “既然要买衣裳,那就逛逛吧,正好我也要买点东西。”杨瑾煜显得兴致很高。 酒不醉扬扬眉,“你也要买东西你要买什么” “话多,走吧。”杨瑾煜俊脸微红,拉着何言笑进了东市。 何言笑还记得上次买衣裳的成衣铺,她也没心思瞎逛,径直往成衣铺去了。 杨瑾煜见状,说道:“狐狸,你带着笑儿去成衣铺,我与不醉师兄去买东西。笑儿,你们在成衣铺等着我们,不要乱走。” “知道了,你去吧。”何言笑不在意的往成衣铺走去。 成衣铺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媳妇,长得一副精明的样子。 见何言笑领着几个行花进来,老板娘丝毫不嫌弃,立刻扬起笑脸迎上来道:“呀,这不是何姑娘吗,几日不见,越发水灵啦” “老板娘还记得我啊。”何言笑笑着说。 “记得记得,我记人脸最准了。再说像何姑娘这么水灵的姑娘,我记的更结实呢二丫快上茶n姑娘,这位公子,快坐吧。”老板娘热情的招呼何言笑等人坐下说话。 一个与何言笑年龄相仿的小丫头答应一声,去了里面。 何言笑与狐狸坐下,三只猴老实的站在何言笑身边。 老板娘看看那三只猴,笑说道:“姑娘这是要给这三个小子买衣裳” “老板娘,你太会做生意了。”何言笑笑道,“就是给他们三个买衣裳,你看看他们的尺寸,只要穿上差不多就行。” “行啊,三个小子,过来让婶子看看。”老板娘笑眯眯的超三只猴招招手。 何言笑非常满意老板娘的表现,老板娘一点也没有嫌弃三只猴身上脏,有臭味。 三猴四猴瑟缩着不太敢,六猴胆大,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哥哥走到老板娘面前。 老板娘夸了六猴两句,拉拉三只猴的破衣裳,左右看看,估计个差不多的尺寸便说道:“衣裳是有,只是不会那么合身,他们三个都太瘦了,姑娘觉得如何” “没事,先一人拿一套穿吧,等回去了再给他们定做。”何言笑无所谓的说。 “那姑娘可要关照我的生意啊,我的铺子也管做衣裳的。”老板娘笑着说。 “行啊,我的庄子里需要的衣裳多了,你做的来吗”何言笑道。 “哎呀,姑娘还有个庄子那可太好了”老板娘眼睛一亮,高兴的说,“我们家有一家小作坊的,虽不能与那些大作坊比,一个月交个几百件成衣还是没问题的。” “那好啊,回头我派人来找你下单子,你先给这几个小的拿衣裳吧。”何言笑道。 “哎呀那可太好了多谢姑娘照顾我的生意,我这就去拿衣裳去”老板娘喜得眼睛都笑眯了,忙不迭的去拿衣裳了。 这时候二丫端了茶水点心来,摆在何言笑身旁的茶几上。 何言笑看看三只猴,对二丫说道:“麻烦你给他们三个也倒点水来。” 二丫答应一声,又去了后面。 ... 第162章 一定要镶红宝石 三猴四猴互相看看,走到何言笑面前道:“何姐姐,我们身上都太脏了,给我们买衣裳穿浪费了。o壘壩难网{}{}{cy}{}∶” “浪费什么啊,先买了衣裳,一会去医馆给你们洗洗。”何言笑道。 “何姐姐真好。”六猴高兴的说。 三猴四猴用力点头。 不大会,二丫又端了三杯茶出来。 何言笑让三只猴先喝点水,他们早上吃了肉包子都没喝水。 二丫看着三只脏兮兮的猴子拿着自家茶碗喝水,眼睛里露出一丝嫌弃。 何言笑正喝茶吃点心呢,见二丫眼睛里的嫌弃,一下子就对二丫不喜欢了。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她倒是没往心里去。 何言笑与狐狸在成衣铺给三只猴买衣裳,杨瑾煜带着酒不醉朝东市最大的首饰铺子走去。 酒不醉看着杨瑾煜大步如飞的劲头,笑着说:“原来是要给小弟妹买首饰啊,你带够银子了吗” “难道你没带银子”杨瑾煜脚步不停,问酒不醉道。 “你就指望让我付账啊”酒不醉打趣的说,“那到底是我给小弟妹买首饰,还是你买啊” 杨瑾煜放慢脚步,犹豫一下,说道:“我只带了几百两银票,若是买不到整套头面,那就先买一支钗吧。” “几百两的钗你倒是挺下本钱的,这是被谁刺激了”酒不醉似笑非笑的看着杨瑾煜。 平日杨瑾煜可是挺节省的,从来也没有买过多贵的东西。 如今突然要买一支几百两银子的钗,就算是要博自己媳妇欢心,也有些太反常了。 杨瑾煜可不是那种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主。 “啧”杨瑾煜俊脸微红,没搭理酒不醉。 二人进了首饰铺子,因时辰还早,铺子里此时还没什么人。 伙计见杨瑾煜与酒不醉虽然穿得一般,但气质不凡,扬着笑脸迎上来道:“哟,二位爷,这一大早就出来给姑娘买首饰啊” 掌柜的也看见杨瑾煜二人了,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道:“二位客官请坐,今日二位是小店的第一笔生意,若是看上什么首饰,可以给二位算便宜些。” “那倒是好,掌柜的,你们店里可有上好的钗吗”杨瑾煜坐下说道。 “有有有,有西图兰国出产的镶红宝石的金钗,客官可要看看”掌柜一脸喜色道。 伙计见自家掌柜亲自招待客人,便进了里面沏茶。 “不要金钗,要红宝石的。”杨瑾煜道。 他就是要买镶红宝石的钗子,让那个东方尹之看看,红宝石他也有 关于东方尹之送何言笑头面的事,酒不醉是不知道的。 他坐在杨瑾煜身旁,看着杨瑾煜气不顺的样,联想杨瑾煜与东方尹之过招,别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看来,小师弟要给小弟妹买首饰,是受了东方尹之的刺激啊。 “呃”掌柜沉吟一下,笑着说,“客官,我家铺子里有一支大夏国来的银镶粉珊瑚的花钗,只是这红宝石嘛” “粉珊瑚”杨瑾煜点点头,“这倒是算名贵的,你给花心镶上一颗红宝石就是。” “这”掌柜的又犹豫了。 银子的底座倒没几个钱,但粉珊瑚与红宝石都是很名贵的,这两位带够银子了吗 “掌柜的,你先把钗子拿出来我们看看。”酒不醉一脸浅淡笑意的说道。 “对,先拿出来我们看看吧。”杨瑾煜道。 这时候伙计端出来两碗热茶,掌柜让伙计在这招呼,自己进里面拿钗子去了。 成衣铺里,老板娘喜滋滋的拿了三套细棉布的棉衣出来,尺寸是与三只猴差不多的。 只是三只猴都太瘦弱了些,想要多合身是不可能的。 六猴是洗干净的,何言笑便让六猴去换衣裳。 六猴的衣裳是铜绿的棉衣裤,除了胖点,尺寸倒是合适。 何言笑又让老板娘给拿几双棉鞋,这棉鞋的尺寸倒是好找。 六猴换了新衣裳出来,又穿上崭新的黑棉鞋,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三猴四猴一脸羡慕的围着六猴看来看去,想摸摸那衣裳,又不敢摸,因他们的手太脏了。 “那这两套就不让他们试了,等回去他们洗干净了再穿吧。”何言笑道。 “好,那我给包起来。”老板娘喜笑颜开的说道。 “不必那么着急,还得再拿个两三套。”何言笑道,“六猴,五猴穿什么尺寸的衣裳” “五哥跟我一样的”六猴红光满面的说。 “那就比照六猴的衣裳再给拿一套吧。”何言笑道,“他们还有两个大哥,狐狸师兄,那两个小子的尺寸你可能估出来” 狐狸想了想,站起身道:“那两只猴,个头到我胸口,都是很瘦弱的,老板娘你看着尺寸给他们拿两套衣裳吧。” 老板娘看了看狐狸的身材,点头道:“行了,我去拿。” 三猴四猴年纪跟何言笑差不多,个头也与何言笑差不多,却比何言笑还要骨瘦如柴多了。 他们俩的衣裳,也是深绿的短打衣裤,很普通的款式。 拿好了衣裳,老板娘亲自给包好,笑着说道:“不瞒姑娘说,这几套衣裳其实是大户人家给家里的下人定的,多出来了几套,也没摆在铺子里卖。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姑娘看着给点吧。” “看着给点,那要怎么给呢”何言笑笑着说,“这可都是细棉布的衣裳,我看里面的棉花也是十足的,给的少了老板娘要亏本的吧” “怎么会亏本呢,只要姑娘多照顾我家的生意,那就不会亏。”老板娘笑呵呵的说。 “一共五套棉衣裤,五双棉鞋,我凑个整数,给你二两银子吧。”何言笑道。 “哟,姑娘真是爽快,这给的可不少了。”老板娘别提多高兴了。 这些都是铺子里卖剩下的货,布料虽然不差,但一般的百姓可舍不得买。 处理出去五套压货的衣裳,本钱可没几个钱,这一下子就到手了二两银子,能不高兴吗 何言笑从荷包里拿出二两碎银子给了老板娘,这碎银子还是从马管事那些人身上搜来的。 钱货两清,杨瑾煜与酒不醉还不见人,何言笑便向狐狸抱怨:“上次来淮阳城,杨瑾煜就把我丢在小摊上半晌不见人,这次又是这样。你说他到底有什么事耽搁这么久啊” “呃”这可把狐狸问住了,他哪里知道杨瑾煜干什么去了 ... 第163章 他偷了我的钗子! “大概是给小弟妹你买东西去了吧”为了让何言笑开心,狐狸小心的说。o℡⊿壘壩难网{}{}{cy}{}∴ “怎么,姑娘还要等人啊”老板娘见何言笑没有打算走的意思,笑着问道。 “是啊,我夫君说让我在这里等他,可是都这么久了还不见人。”何言笑抱怨道。 老板娘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何姑娘,左右眼下还没什么生意,我派人去后院烧点热水,给你这两个脏小子洗洗,你看如何” “那感情好啊,多谢老板娘了”何言笑高兴的说。 “客气啥,这也不费什么事的。”老板娘笑道,而后吩咐二丫去厨房烧水。 二丫老大的不情愿,撅着嘴去后院烧水去了。 何言笑又坐着与老板娘聊了一会,便再也坐不住了。 她跟老板娘交代了一下,便将三猴四猴放在成衣铺,带着六猴与狐狸出去逛街去。 反正有三猴四猴在这,也不怕杨瑾煜来了找不着人。 这次逛东市,何言笑主要看的就是点心铺子。 她制作仙容露所用的豆油,是用新鲜的大豆自己榨的。 榨豆油剩下的豆渣,可是营养很丰富的食品。 秀府的药房里已经囤积了不少烤干的豆渣,这些豆渣磨成粉就可以做成点心。 反正各种好吃的豆制品都可以做。 给六猴买了一串糖葫芦,一包核桃酥,六猴吃得小心翼翼,一脸幸福。 长这么大,他可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还不用挨打。 逛了一圈回来,何言笑给娘亲和大哥各买了一只羊脂白玉簪。 何言信的白玉簪是如意的,刘氏是玉兰花的。 这两只玉簪加起来花了何言笑一百多两银子,何言笑一点都不心疼。 一想到东方尹之送给她的那套头面值几千两银子,何言笑便觉得两支玉簪一百多两银子太便宜了。 快走到成衣铺的时候,迎面碰上回来的杨瑾煜。 何言笑停下脚步,惊讶的说:“杨瑾煜,你这是才回来吗” 杨瑾煜早就看见何言笑了,快两步走过来道:“你这是从哪回来” “嘿嘿,小弟妹等不及,拉我们去逛街了。”狐狸奸笑着说。 “你怎么每次都让我等那么久啊”何言笑满腹怨气的抱怨道。 “我,我这不是给你买东西去了吗”杨瑾煜俊脸微红,从怀里掏出个雕刻精美的长条木盒递给何言笑,“这是我送给你的。” 何言笑撅起嘴接过木盒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银镶粉珊瑚的花钗,花心还镶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红宝石。 何言笑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看钗子,抬脸看看杨瑾煜,喃喃的说:“你你去给我买钗子” 何言笑对首饰可不是一窍不通,她深知在古代,粉珊瑚和红宝石是多值钱的东西。 这小小的一根钗,怕是至少也得千百两银子吧 “咳是啊,这算是定礼吧。”杨瑾煜的俊脸更红了,背着手别开脸做赏景状。 “呵呵呵呵”酒不醉低笑着走过来道,“为了让店老板往这枚钗上镶红宝石,我们可等了很久呢。” “这红宝石还是现镶上去的”何言笑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实在是手里这枚花钗太贵重。 “可不是,小师弟咬死了非要让老板镶上一颗红宝石。带的银子不够,还跟我借了二百两呢。”酒不醉笑得很戏谑。 何言笑呆呆的看着已经脸红到耳朵根,背过身去的杨瑾煜。 这小子是跟东方尹之干上了 东方尹之送我红宝石的头面我没要,他就非得去买个镶红宝石的钗子给我 惊讶间,何言笑心里涌出许多甜蜜的小泡泡。 这小子这么在乎我吗 我可没说喜欢红宝石啊。 何言笑低下头,轻轻拿出盒子里的钗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做工很精细,虽然红宝石是现镶上去的,但依然很精致。 一枚很漂亮的粉珊瑚镶红宝石花钗。 “这只钗很贵吧”何言笑歪头瞅着杨瑾煜的俊脸问道。 “也没多贵。”杨瑾煜不好意思的说。 “可惜小弟妹要戴上这钗子,得等到正式拜堂之后了吧,小弟妹好像不喜欢梳发髻,只喜欢大辫子。”酒不醉调侃的说。 “反正就是个定礼,你收下就是了”杨瑾煜的说。 何言笑满心甜蜜的撅撅嘴,想将钗子放进盒子里。 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抓住他他往那跑了” “臭小子站住看爷抓住你不打死你” “滚开滚开别挡道” 何言笑只觉一阵风扑来,一股大力嘭的撞在她的腰上。 “哎呀”何言笑被撞了个结实,手里的钗子掉在了地上。 杨瑾煜倏然转身抱住扑来的何言笑。 “我的钗子”何言笑瞪着大眼睛盯着地上的钗子尖叫一声。 这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小人在地上一滚,嗖的窜进人群中不见了。 而地上那只钗子,也不见了。 “他偷了我的钗子”何言笑气急败坏的尖叫。 酒不醉与狐狸六猴几人,被何言笑的尖叫声刺激的直缩脖子。 “特嘛的那小兔崽子跑得真快快追” 一群人稀里哗啦的追过去了。 “我的钗子啊他拿走了我的钗子啊”何言笑急的快哭了,在杨瑾煜怀里又蹦又跳的。 “我去追”酒不醉丢下一句,人已经不见了。 “呜呜呜我的钗子啊”何言笑这下真的哭出来了。 她好喜欢那只钗子的,是杨瑾煜花了那么多银子买给她的,她只看了几眼,只拿了几分钟而已啊 “乖,不哭,若是真的找不到了,我再给你买。”杨瑾煜捧起何言笑哭得梨花带泪的脸,一边哄着一边给擦泪。 不是他不着急,是有酒不醉去追人,他相信那偷了钗子的小子跑不了。 “要是抓到那小子,我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何言笑恨得咬牙切齿眼睛通红的骂道。 杨瑾煜一愣,看着气得跳脚的何言笑觉得很是新鲜。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何言笑气得失态。 以前的何言笑,总是冷静稳重的,仿佛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激动。 只是为了那只钗,她就急成这样 杨瑾煜不自觉的扬起一个绚丽的微笑。 何言笑正跳脚骂呢,忽觉衣裳被拉了拉。 她气得呼哧呼哧的转头一看,见六猴怯怯的瞅着她小声说:“何姐姐,方才那个跑过去的,拿走你钗子的人,是我五哥” “啊”何言笑呆滞。 “我去追师兄。”杨瑾煜说了一句,飞走了。 ... 第165章 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你就别问了,收着就是。壘壩膶y”杨瑾煜柔声道。 何言笑甜甜一笑,“就因为东方尹之送了我一套头面,你就急着给我买支钗子啊。” “哼”听自己媳妇提起那个东方尹之,杨瑾煜轻哼一声道,“他对你就是别有用心” “我都说了,我们只是生意合伙人而已嘛,你真是瞎吃醋”何言笑撅起嘴嗔道,心里却美滋滋的。 “你这么想,他可不一定这么想说涨价就涨价,你说什么他都答应,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杨瑾煜恨声道,“今后绝对不许你们单独见面” “我知道啦。”何言笑甜腻腻的说,感觉自己都泡进蜜罐里了。 “知道就好你可是我的媳妇,这钗你好生收着,我可是定下你了”杨瑾煜满意的说。 “不过,我相信东方尹之不会单单为了讨好我给我高价。”何言笑终于抬起脸,看着杨瑾煜仍有些红晕的俊脸道,“仙容露,实在是效用很好的一种良药。既可治病救人,也可美肤养颜。我在想,交了这一百斤仙容露之后,我就要改变合作方式。” “哦如何改变”杨瑾煜很有兴致的问道。 一说起正事,杨瑾煜脸上的红晕很快便消散了。 “交了这一百斤仙容露,我便要与他分成结算。我制作多少仙容露,便给他卖多少。赚的银子我们三七分成,他三成我七成。”何言笑道。 “三七分成,他会愿意”杨瑾煜寻思着说。 “他自然会愿意。不用他出本钱,不用他出人工费,只帮着卖东西,他净拿三成红利,傻子才不愿意。”何言笑道。 “我的笑儿果然聪明,会赚钱”杨瑾煜媚然浅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小嘴唇。 何言笑脸一红,软糯糯的嗔道:“别总是亲我嘛。” 这柔软娇嗔的声音,听得杨瑾煜浑身发麻,几乎又想啃上去。 马车一停,车帘掀起,一个讨人嫌的声音传来:“哟,你们俩还在车里亲热呢” 这声音就像一盆凉水把杨瑾煜的春心给浇灭了。 杨瑾煜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车帘前奸笑的酒不醉。 何言笑脸红的下了杨瑾煜的大腿,低着头跳下车。 几人都下了车,进了酒不醉的宅子里。 来到堂屋,一眼看见猴子一样蹲坐在地上的五猴。 这五猴的脸长得最像猴子,尖嘴猴腮,眼睛黑溜溜又圆又大。 他瞪着溜圆的大眼睛,瞅着何言笑他们进来。 当他看到三只猴一愣,呆呆的看着他们,好像不认识一样。 六猴跑到五猴跟前说:“五哥,我是六猴啊,你不认识我了” 三猴将大包袱放在凳子上,跟着四猴过来围着五猴道:“五弟,你不认识我们了” 五猴都傻了,看看他们三个,张张嘴,却叫不出来。 “五哥,你是不是哑巴了”六猴笑着掐了下五猴的脸。 五猴一个激灵,声音嫩嫩涩涩的说:“你才哑巴了你们三个怎么这身打扮发财了” “我跟你说啊”六猴巴拉巴拉的跟五猴说了一通。 何言笑与杨瑾煜,酒不醉坐下歇息。 狐狸撇着嘴嫌弃的看看泥猴一样的五猴,说道:“我去烧水给这小子洗洗” 说着便大步而去。 听六猴说完了,五猴拨开挡在眼前的三只猴,看着何言笑道:“她真这么好心你们可别被她骗了” 何言笑闻言不由失笑:“骗你们你跟我说说,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五猴呆看着何言笑想了半晌,还真是想不出一点好处来。 “行了,我没打算把你们养的白白胖胖的杀了吃,也没打算卖了你们。你想不想跟着我自己决定。”何言笑很随意的说道。 “我要跟着何姐姐”六猴很坚定的跑到何言笑跟前道。 三猴四猴也急忙跟着六猴跑过去。 五猴看看三只猴,傲娇的别开脸道:“等我见着大哥二哥再决定” “随你。”何言笑一点也不在乎。 不多时,狐狸烧热了水,回来二话不说的提起五猴的脖领子掂走了。 五猴也不挣扎,只是扭头看着三只猴与何言笑。 收拾干净五猴,将要带的东西放进马车,又在第二辆马车里铺上厚厚一层被褥。 这是给大病未愈的大猴二猴准备的。 待他们来到东陵医馆时,已经过了正午。 伙计一边将何言笑与杨瑾煜众人迎进去,一边叫人去里面报信。 他们大东家可是一直等着何言笑呢。 来到大猴二猴的客房,四只猴先冲进去,何言笑与杨瑾煜等人才跟进去。 两只诧已经醒了,脸色也好多了。 其实他们只是受寒,只要退了烧就见好。 叶易说这两只大猴别看骨瘦如柴的,身子还挺结实。 身上小伤很多,但都没有大伤。 他还说,给这两只猴灌的药里配上了仙容露,效果果然很好。 骨瘦如柴的大猴二猴坐在上,听到六猴说是何言笑救了他们,急忙挣扎着下了地要给何言笑磕头。 何言笑想上前搀扶,却被杨瑾煜抢了先。 “你们身子还没好透,就别跪了。”杨瑾煜托着两只猴,他们便跪不下去了。 “大哥二哥,你们不必急着道谢,我们已经给何姐姐磕过头了。”三猴四猴和六猴七嘴八舌的说。 只有五猴,仍是梗着脖子不说话。 “好了,你们先换上衣裳,我们很快就离开这里。”何言笑说道。 “对n姐姐给我们买了新衣裳呢”六猴将装着衣裳的包袱拿过来。 三猴四猴扶着大猴二猴坐在上,六猴将包袱放在上打开,拿出新棉衣给两只大猴。 “我们出去等吧。”杨瑾煜拉着何言笑,与酒不醉几人出了客房。 刚出来,迎面看见对酒脚步匆忙的赶过来道:“何姑娘,杨公子,你们可算来了。我家公子一直等着你们呢” “让你家公子久等了,我们这就过去道谢告辞。”何言笑道。 “怎么何姑娘要走”对酒一惊。 “我家又不状阳城,不走做什么”何言笑奇怪的问。 “呃请吧。”对酒无言语对,只好有请。 依然是留下叶易在这守着,何言笑与杨瑾煜等人跟随对酒来到后院厅堂。 只见厅堂内坐着两人,正中主位自然是东方尹之,他一贯是一身白衣俊美若仙。 他的下首却坐着个雪白衣裙的美貌少女。 那少女神色柔婉,眸盼若春,眉目如画,淡笑恬静,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 第166章 表哥表妹 何言笑看了那美貌少女一眼,而后微笑着对东方尹之道:“东方公子,多谢你帮我们照顾那两兄弟,他们已经退烧了,我们这便回古河村。壘壩膶y” “什么这么急着走”东方尹之脸色微变,站起身道,“何姑娘,为何不在淮阳城多赘日” 那美貌少女依然浅笑着看着何言笑,心里却在腹诽:原来是个乡巴佬,怎么表哥会对这种乡野女子念念不忘 “已经出来两日了,家里娘亲会担心的。”何言笑说道。 “表哥,这位便是你心心念念的何姑娘啊,果然是个标致的人儿。”那白衣女子站起身,缓缓走至东方尹之身侧道,“没想到,乡野中也能养出何姑娘这般善于钻营之人,羽儿很是好奇呢。” 一听这美貌少女说话带刺,何言笑就知道她来者不善。 她看向美貌少女,神色不变的说道:“这位姑娘,一看就是养在深闺中的名门千金。不过我告诉你啊,镇东将军嫡女宋倾淑,就住在古河村。你这乡野二字,她听了会不高兴的。” 美貌少女神色微惊,如受惊小鹿一般贴近东方尹之撒娇道:“表哥,羽儿不知宋秀也住在乡下。”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多话。”东方尹之口气不太好的说。 美貌少女一脸委屈,娇娇弱弱的望着东方尹之。 何言笑浑身打了个哆嗦,真是受不了啊 “东方公子,还未引荐这位姑娘。”杨瑾煜开口说话了。 对于这个美貌少女对自己媳妇的言语不善,他心里可是很不高兴的。 “她是我表妹,上官雯羽。”东方尹之干巴巴的说道。 “哦,上官秀啊,是你让六猴推我下楼的吧”何言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问。 上官雯羽目中闪过一道惊色,却是一脸莫名的说道:“何姑娘,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六猴” 守在厅堂门侧的丫鬟妙丹吃了一惊,转着眼珠子暗自心道:不怕不怕,我没让那行花推她,是行花自己推的 “哦,你不知道啊,那一会我让六猴过来认认看好了。”何言笑微笑着说。 妙丹一听何言笑这话,吓得转身一溜烟跑到墙后藏起来了。 她可不能让那个行花过来认出她 “表哥,何姑娘在说什么啊。”上官雯羽娇声娇气的说。 东方尹之明显不想搭理她,只对何言笑道:“何姑娘,天色已过了午时,不如我们去聚香楼用午膳,我为何姑娘践行。” 见东方尹之岔开话题,何言笑心里便有数了,看来就是这个上官雯羽做的。 其实这件事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言笑也没想揪着不放。 左右她对东方尹之没什么那方面的兴趣,让那朵小白花自己玩去吧。 “践行就不必了,我们还要赶路。”杨瑾煜替何言笑回绝道。 他们真的有事,还要去城外的那个小庄子看罂粟呢。 “可是那两兄弟才退了烧,身子还没全好,恐怕不宜奔波劳顿啊。”东方尹之还想再做挽留。 小白花上官雯羽见谁都不搭理她,心里别提有多气了。 难道这里站着的几个男子都是瞎子吗 看不到自己的美貌吗 怎么都围着那个村姑转 别说是俊美出尘的东方尹之与俊美英气的杨瑾煜不搭理她,就连相比之下相貌较为平淡的狐狸也没多看她一眼。 上官雯羽那个气啊,她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无视过 哼不就是个村姑么有什么好的 上官雯羽看着何言笑的眼神怨毒起来。 何言笑对于这种无端的敌视一向视若无睹,扬着纯净的微笑道:“我也不想让那两兄弟奔波劳累,可是我们确实有要事要办,只能委屈他们了。” “看来,无论在下如何挽留,何姑娘也是不肯赏脸了。”东方尹之失望的说道。 “东方公子,咱们来日方长,我又不是以后都不来淮阳城了。”何言笑笑道。 “说的是啊,若是长久的合作,你们今后见面的日子还多着呢,做这般恋恋不舍的有必要吗”酒不醉抱臂在胸玩世不恭的说道。 东方尹之一时语塞,俊脸有点泛红。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太执着了,似是心里有着一股执拗,总想在杨瑾煜面前争夺何言笑的目光。 然而,这样执拗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东方尹之摇头失笑道:“是啊,是我着相了。” “东方公子,近日我的事情比较多,一百斤仙容露,没有那么快能做完。不过我可以十斤交一次货,派人将仙容露送来东陵医馆。在下个月十五之前交完一百斤,你看如何”何言笑道。 “就依何姑娘所说。”东方尹之温文浅笑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告辞,东方公子不必送了。”何言笑笑着说完,转身便走。 杨瑾煜几人朝东方尹之抱拳告辞,东方尹之拱手道别,上官雯羽低眉顺眼的万福行礼。 看着何言笑娇小的背影渐渐走远,东方尹之长出一口气。 不知他与那个忻娘,除了生意之外,还有别的缘分吗 忽而东方尹之微愣。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身旁的上官雯羽,已经是自己的未婚妻了不是么 可是 东方尹之微蹙眉头。 虽然上官雯羽的确貌美,可是为何他却对其只有厌烦之感 唯一让他想亲近的女子,却小小年纪已经成了他人之妇。 “表哥,人家已经走了。”上官雯羽幽怨的看着东方尹之。 东方尹之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轻轻摇摇头,转身就走。 “表哥,咱们还不用午膳吗”上官雯羽追上去。 东方尹之定着步,侧头吩咐道:“对酒,带表秀去用膳。” 说罢,他便进了里面。 “表哥”上官雯羽气得跺脚。 候在门外的对酒满头黑线。 公子啊,您将整个大麻烦丢给属下,属下也是很为难的好么 何言笑与杨瑾煜等人来到众猴的客房,只见叶易与几只猴已经候在门外了。 三猴四猴搀扶着大猴二猴,五猴六猴乖乖的站在一起。 何言笑看看他们,微微一笑道:“走吧,咱们先去吃面。” 众人出了东陵医馆,带着大猴二猴的几包药上了马车。 先去杨记巧面馆吃了一碗热乎乎香喷喷的面,而后便出了城。 ... 第167章 要报仇! 坐在马车里,杨瑾煜握着何言笑的小手,低声说:“笑儿,给我绣个荷包吧。o壘壩膶y∴” 何言笑神色微动,翻起大眼睛看着杨瑾煜。 杨瑾煜低头凑近何言笑的小脸,“定礼不能只有我送,你也要送我啊。” 杨瑾煜心知他若是不直说出来,何言笑大概根本想不到送他东西。 既然自己媳妇想不到,那就只能自己厚着脸皮要咯。 何言笑脸颊微红,扬手摸摸怀里的钗子,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 刺绣什么的,她是会一点的,上辈子绣过十字绣嘛。 杨瑾煜心中大喜,却也只能看着何言笑娇俏的小脸不能亲,谁让车里不只有他们俩呢 酒不醉闭着眼睛靠着车壁假寐,勾起嘴唇露出个兴味的笑容。 狐狸与叶易也是一个往左歪头,一个往右歪头,闭着眼睛偷笑。 何言笑有点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道:“杨瑾煜,家里那个申婆婆,到底什么来头啊又会诊脉,又会武功。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会落得这种下场” 杨瑾煜犹豫一下,低声说:“申婆婆的来历,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只要知道,她是我的人,很忠心就行了。” 何言笑点头,她也无意追根究底,只是找个话题罢了。 “对了,你不是说要教我嘶哨么”何言笑翻起眼睛看着杨瑾煜。 “嘶哨不难学,多练练就好,用舌尖顶着牙”杨瑾煜声音低低的教何言笑嘶哨。 何言笑就这样跟着他学,嘶嘶嘶的练了一路,到了地方也没吹出像样的声音,舌头都麻了。 他们要去的小农庄,就在城外不远的地方,挨着一座小土山。 这小农庄没有名字,整个农庄与古河村一般大小,里面有五十亩良田。 其中罂粟种植在一片池塘旁边,种的并不多,此时已经是一片青翠的幼苗。 酒不醉说,这罂粟是农庄里的菜农偶然发现的。 起初那菜农只当是种花种着玩。 后来也是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罂粟壳和种子做调味料,做出来的菜特别香。 再后来,菜农为了邀功,就将他的发现告诉东家。 于是,东家便将罂粟壳放进了巧面馆的面里,生意渐渐的红火起来。 何言笑歪着头瞅着酒不醉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买下杨记巧面馆与这个庄子,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呢”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酒不醉摇头晃脑道。 “笑儿,你就别操心了。”杨瑾煜拉着何言笑绕过罂粟田往前走,“我带你去看看罂粟的存货。” 何言笑撇撇嘴,不说就不说 杨瑾煜拉着何言笑进了一个四合院。 这四合院就是粮仓。 其中一间屋子里放着晒干的罂粟壳与黑芝麻一样的种子。 何言笑看了看那些种子,几乎都成熟了,完全可以榨油,剩下的渣滓还能做调味料。 罂粟壳其实是很好的药材,最重要的一点,罂粟壳能治肺结核。 何言笑一直念念不忘罂粟,就是想拿来给大哥何言信治病。 当然,她自己也可以用。 罂粟壳的用量只要不超过安全标准,对人体是无害的。 “真是太好了。”何言笑拿了一个罂粟壳捻了捻道,“这罂粟壳入药,是可以治好肺痨的。” “此话当真”师兄弟几人大吃一惊。 “笑儿,为何你上次没说罂粟壳可以治肺痨”杨瑾煜惊问。 “我也是才想起来啊。”何言笑抬起脸露出个欣慰的微笑,“大哥的餐我身上的铲,都可以除了。” “那真是太好了”师兄弟几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罂粟壳入药,只要每次不超过两钱,就不会有毒。”何言笑道,“罂粟虽然是我发现的,不过这庄子是你们买下来的,杨记巧面馆也是你们盘下来的,那么这罂粟的生意,今后咱们五五分成吧。” “哦小弟妹这是要亲兄弟明算账”酒不醉笑得坏坏的。 “那是自然,必须算清楚。”何言笑点头,“这罂粟种植的事就交给你们办了,尽快扩大种植吧。你们自己找可靠的人管着。切记,没成熟的罂粟果和枝叶,流出的白色叶汁是有毒的,不能沾。” 几人纷纷点头。 “罂粟籽一部分留作种子,一部分给我拿去榨油,这罂粟籽油很好吃,而且很补身子。榨油留下的渣滓可以做调味料,可以继续放在杨记巧面馆的面汤里,依然会招来很多食客,而且不必担心有毒。”何言笑道。 几人不停点头。 “若是你们有比较会做生意的可靠人手,也可以叫他来与我合作,赚钱第一嘛。”何言笑笑着说。 “哎,小弟妹,你这就不对了。你和小师弟早晚拜堂成亲,到时你们就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啊。我们就算有人手,也会派去给你用。”酒不醉很大方的说。 何言笑扭头看着沉思的杨瑾煜道:“杨瑾煜,你也当我是钱罐子吗” “不,”杨瑾煜回答的很干脆利落,“你是我媳妇。” 何言笑噗嗤一笑,“好了,装一袋罂粟壳,一袋罂粟籽,咱们回庄子。” 由于酒不醉和狐狸叶易三个,都要去傲河山庄看看。 于是何言笑心情很好的带上罂粟壳与罂粟籽,带着这两马车人回傲河山庄。 古河村北边有一座小土山,山不高,只有几亩地大小。 古河村里死了人,大多都葬在这土山上。 张家族里出人帮着上顺媳妇给张顺下了葬,张顺媳妇便跪在坟前一直哭。 杨家二老考虑了再三,最后还是派老三杨永乐去祭拜。 结果不出意料的,杨永乐被张顺媳妇李氏给骂走了。 李氏恨啊,恨杨家抢了自家的粮食,害自己男人病死。 今后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日子可怎么过 眼看日头西斜,一个人来到李氏身边蹲下,拍拍她的肩小声说:“大妹子,你想不想替你男人报仇” 李氏转头一看,来人她不认识。 “你是谁”李氏哭着问。 “我是谁不要紧,你只说你想不想报仇。”那人说道。 “想我当然想报仇可是怎么报仇”李氏一脸恨毒的问道。 “我给你出个主意。”那人压低声音,凑近李氏的耳朵嘀咕起来。 ... 第169章 宋妈妈病了 何言笑看着跑过来的乔老头笑道:“呵呵,我不是让庄丁搬去西跨院了吗你没看见啊” “啊那俩小子搬过去的两袋子就是罂粟”乔老头来了个急刹车,转身风风火火的跑走了。尘缘文學cy “这老头有意思,是谁啊”酒不醉盯着跑远的乔老头发笑。 “他就是乔老头。”杨瑾煜道。 酒不醉笑容一僵,纵身飞走。 刘氏母子俩呆呆的仰起脸,看着酒不醉划过天空而去。 “啊那老头就是神医乔岩琅”叶易与狐狸齐声惊呼。 “就是他咯。”何言笑道。 她的话音没落,这两只便也飞走了。 刘氏母子俩继续呆。 “好了我们不理他们,娘,大哥,我们回屋吧。杨瑾煜,你去陪着不醉师兄他们吧。”何言笑上前搀扶住刘氏,何言信随后跟着,一家子往正房而去。 杨瑾煜点头,目送何言笑走远,这才往西跨院去。 一家人来到东暖阁落座,丫鬟金红上来姜茶。 何言笑遣退几个丫鬟,喝了两口姜茶。 身子暖和了,她便放下茶碗,从怀里拿出仙容露的订单与银票放在炕几上道:“娘,你看,这是仙容露的订单和定金。” 刘氏拿过订单一看,大吃一惊道:“天呐,笑儿,你做的仙容露竟然卖这么多银子” “怎么了娘,我看看。”何言信从刘氏手里拿过订单一看,也是脸色一变,“笑儿,你制的仙容露竟然这么值钱” “对啊,这还算少的呢,将来更多。”何言笑笑眯眯的喝茶。 刘氏长处一口气,拍拍胸口道:“真是,太吓人了,两千两银子啊” “两千两银子您就吓着了”何言笑笑道,“这整个傲河山庄帐上的银子,恐怕更多吧,娘你没看账本吗” “账本”刘氏微愣,“娘没看啊,就等你回来交接呢。” 听刘氏这么说,何言笑忽然想起宋妈妈,奇怪的问:“宋妈妈呢不是让她先管着帐吗她人呢” “哎,你不知道,你昨日一走,宋妈妈就病了。”刘氏道。 “咦好好的宋妈妈怎么会病了”何言笑奇道。 “乔老已经为宋妈妈看过了,说是宋妈妈积郁在心,又没休息好,这才病倒了。”何言信放下订单道。 “积郁在心”何言笑满面狐疑道,“她不是愿意留下来吗怎么会积郁在心啊” “我问过宋妈妈有什么事为难,宋妈妈没说。”刘氏道。 何言笑微皱秀眉,转转眼睛。 看来宋妈妈是有心事啊。 “既然笑儿回来了,就去看看宋妈妈吧。”何言信道。 “不急。”何言笑将订单与银票叠好交给刘氏道,“娘,这订单与定金你收好,晚上单独记一本账。” “哎,笑儿,这定金还是你拿着,娘这有银子用呢。”刘氏将银票拿出来推给何言笑道,“赵老爷赔给咱们的一百两银子还在娘这呢。” “那一百两银子给大哥赶考用吧,我这银子多,够使的。”何言笑拿起银票,数出来五百两给刘氏道,“娘,这五百两银子你收着,我留的有。” “笑儿,你做生意用银子多,你拿着吧,娘不缺银子用。”刘氏又想推回去。 “哎,娘,你就拿着吧,我用不了那么多银子。”何言笑按住刘氏的手道。 何言信笑着摇摇头,劝道:“娘,您就收着吧,这是妹妹的孝敬。” 刘氏见推脱不过,只好笑着收起银票。 何言笑又从怀里拿出两个绸缎帕子包着的布包,放在炕几上打开道:“娘,大哥,这是我给你们买的白玉簪子,看看喜欢不。” “哟,这是上好的白玉啊。”刘氏吃惊的看着炕几上的两根白玉簪道,“笑儿,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没多少的,娘就别管这个了,快戴上看看。”何言笑拿起玉兰花的白玉簪,轻轻插在刘氏的发髻上,撤后身子看了看道,“真好看。” 这白玉簪一戴在刘氏有着不少白发的发髻上,立刻将刘氏的气质衬得优雅起来。 “笑儿,你才赚了一笔银子,怎么就买这么贵的东西”何言信责怪的说。 那白玉簪莹白润亮,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自己妹妹还真舍得花钱。 “大哥,赚钱就是用来花的,不然赚那么多钱作甚”何言信拿起那枚如玉白玉簪,站起身走到何言信身旁道,“我给你戴上。” 何言信眼圈一红,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刘氏看着女儿给儿子戴簪子,眼圈也红了。 女儿孝顺,对兄长也亲厚,这是儿女之福啊 “哇大哥戴上这白玉簪,那就是个翩翩佳公子啊”何言笑看着清秀俊逸的大哥满眼赞叹道。 这白玉簪果然很能衬出人的气质。 何言信本就有些书生气,白玉簪一戴上,更加将他衬的儒雅贵气了。 “笑儿,让你破费了。”何言信感动的湿了眼睛。 他这个大哥,没有给妹妹带来一天好日子,妹妹却一心一意的想着他这个大哥,实在是惭愧的紧。 “大哥,娘,你们都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我想着你们是应该的,可不许再跟我见外了。”何言笑撅起嘴嗔道。 “好好,不见外,娘的宝贝女儿哟。”刘氏笑眼湿润的将何言笑拉到身边坐下,拍着女儿的小手道,“我们笑儿是天下最好的姑娘,必然是有大福气的。信儿啊,这一辈子,你都得护着笑儿才行啊。” “娘放心,这一辈子我都会护着妹妹的。”何言信坚定的说。 然而何言信也真是这么做的,一辈子护着何言笑。 “娘,大哥,你们快别说这种话了,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何言笑备感窝心的钻进刘氏怀里。 刘氏抱着女儿高兴的不行,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日子啊 如果这好日子是她在做梦,那就请求老天爷,千万别让她醒过来。 一家子正在这高兴着,外面忽然又传来那个洪亮的声音。 “笑丫头那三个小子说你带回来的罂粟能医治肺痨,可是真的” 随着这个话音,乔老头不顾丫鬟们的阻拦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杨瑾煜与酒不醉师兄弟四人。 “自然是真的,罂粟确实是能医治肺痨。以我大哥如今的身子,每副药可配入二钱罂粟壳。先用七日试试看。”何言笑道。 “那好,我再给信小子把把脉”乔老头一撸袖子,大步来到何言信身旁。 ... 第170章 探望宋妈妈 何言信乖乖的将手搁在炕几上。⊿壘壩膶y 几个丫鬟进来点灯搬凳子。 杨瑾煜与酒不醉几兄弟向刘氏见了礼,而后坐下。 “这老头,别看功夫不咋地,脚程还挺快。”叶易大大咧咧的说。 “他老人家就是不信我们说的,非要跑来问你,拦都拦不住。”狐狸抱怨道。 “神医嘛,自然是有点古怪脾气的。”酒不醉勾唇浅笑,双目发亮的盯着何言笑道,“小弟妹,你是用什么法子让乔神医甘拜下风的” “乔老头喜欢新鲜药材,刚好我知道一点,所以他就赖上我了。”何言笑耸肩。 乔老头给何言信把完脉,撸着胡须说道:“信小子的病如今已经稳定住,若是那罂粟壳真的能医治肺痨,用药半年应该就能大见成效。” 刘氏听乔老头这么说,长长的舒了口气。 儿子的病能治好,这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那配药的事就交给你了,反正我是不会的。”何言笑道。 “先前你怎么不说罂粟壳能治肺痨”乔老头不满的说。 “我刚想起来嘛。”何言笑道。 “小小的年纪,记性那么差”乔老头斥道。 “好了好了,东跨院还有病人呢,你快去看看去”何言笑走过去拉住乔老头往外走,“娘,我带乔老头去给大猴二猴看病。” “哎,去吧。”刘氏笑道。 杨瑾煜与酒不醉几兄弟也起身告辞,跟随何言笑而去。 给六只猴都诊了脉,乔老头说,他们都没什么严重的伤病,好好补养就能补回来。 何言笑又询问宋妈妈的病,乔老头说宋妈妈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丫鬟来禀报说晚膳备好,何言笑便带着众人去前厅用膳。 至于六只猴,他们还没资格与众人坐在一起吃饭。 晚膳一如往日般丰盛,酒不醉好酒,与乔老头拼了两坛子女儿红。 杨瑾煜与叶易狐狸,倒是没喝多少。 何言笑想起明日回杨家赎身的事,对杨瑾煜小声道:“杨瑾煜,明日回杨家我便要赎身,你去请村长和两位族长来做见证。” 杨瑾煜心中不舍,说道:“何必这么着急。” “如今这庄子还没做好交接,我手头的事实在太多,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何言笑道。 杨瑾煜无奈的点头答应,脸色很是不好看。 何言笑见状,笑着凑近他小声道;“又不是我赎了身我们就见不着了,古河村与傲河山庄是挨着的,想见面还不容易” 说着,她夹了一块红烧鱼放进杨瑾煜碗里。 杨瑾煜俊脸微红,暖暖的看了一眼何言笑,将红烧鱼放进嘴里吃,心里的不悦便散尽了。 饭罢,何言信先告辞回去歇息,众人坐在厅堂喝茶。 何言笑告诉乔老头,医治肺痨的方子确定后不能外传,她要拿来卖钱。 乔老头是不在乎这个的,他只看重药材和药效。 何言笑自然不会让乔老头吃亏,只要是乔老头经手的药材与配方,她都会分给乔老头红利。 因还有事要处理,何言笑与众人闲话了几句便散了。 杨瑾煜带着酒不醉他们回东跨院歇息,何言笑陪着娘亲刘氏回内院。 一路上何言笑将自己这次进城的经历说了一遍,特别是那六只猴。 刘氏心善,直说那六只猴可怜,要好好待他们。 将刘氏送回卧房,何言笑便回自己的东厢房,遣絮儿找来些小瓷瓶分仙容露。 她房里还放着一坛子仙容露呢,明日回杨家,这仙容露便拿回去送礼。 不大会功夫,絮儿便带着两个小丫鬟,拿回来五六个小瓷瓶。 这些瓷瓶大小不一,最小的只能装一两,大的能装半斤。 何言笑将只能装一两的瓷瓶弃之不用,选了个不大不小的瓷瓶。 拿出第一次做仙容露时,用毛笔杆制的简易漏斗,开水烫了消毒,灌了一瓶仙容露。 而后,何言笑带着絮儿前往宋妈妈住的东溪阁。 到了东溪阁,大丫鬟采荷上前见礼,何言笑说来探望宋妈妈,采荷便带她进了宋妈妈住的厢房。 伺候宋妈妈的小丫鬟已经报了信,宋妈妈脸色苍白的靠着软枕躺在上。 看着何言笑进来,宋妈妈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容道:“笑儿怎么来了,我这病着呢,可别过了病气给你。” “我不怕你过病气。”何言笑微笑着走到前坐下道,“宋妈妈一直好好的,怎么我一走你就病了” “哎,人吃五谷杂粮,生病是难免的。”宋妈妈叹口气道。 何言笑笑了笑,侧头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小丫鬟看向采荷,采荷犹豫着该不该走。 絮儿见状,微笑着说:“二秀让咱们退下,咱们自然得听二秀吩咐,采荷姐姐,咱们走吧。” 说着,絮儿便拉着采荷与小丫鬟出去了。 何言笑是很放心絮儿办事的。 见她们出去,并轻轻关上房门,何言笑低声道:“宋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才愁病的” 宋妈妈一惊,慌忙别开脸不敢看何言笑的小脸。 何言笑见宋妈妈的反应就知道,这为难事恐怕与她有关。 想到宋源对她的态度,何言笑心中了然,说道:“宋妈妈,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定是义父吩咐你盯着我对不对” 这下可吓着宋妈妈了,她霍然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何言笑。 何言笑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测,说道:“我知道宋跃在义父手下讨前程,义父定是用宋跃威胁你了吧。不过宋妈妈不必为此忧心,义父怎么吩咐你的,你就怎么办吧。只是希望宋妈妈有所保留,毕竟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是不好让外人知道的。” 宋妈妈听何言笑这么说,眼中沁出泪来,坐直身子握孜言笑的小手,低声说:“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今后我给将军写信后,都让你先看看信。” “多谢宋妈妈,这样咱们都能安心了。”何言笑莞尔一笑。 “唉,我心里有愧啊。”宋妈妈从枕头底下拿出帕子沾沾眼泪。 “宋妈妈别忘心里去,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的。”何言笑安慰道,“不过宋妈妈,我看那个采荷和你的小丫鬟,似乎也是义父的眼线,今后你可要防备些。” “笑儿如此聪慧机警,我也能放心了。”宋妈妈欣慰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竟让宋妈妈愁病了。今后有什么为难事,宋妈妈拒跟我说,我会想办法尽量解决的。”何言笑笑道。 “哎,我听你的。”宋妈妈终于扬起一个由衷的笑意,脸色也好了许多。 ... 第171章 回杨家 何言笑见事情解决了,便拿起放在边的小瓷瓶道:“宋妈妈,这是我制的仙容露,你拿着用吧。尘缘cy∶∴每日晚间在脸上涂一层,一刻钟后洗掉,嘴唇也能抹。早膳后两刻钟,吃上黄豆大小的一点,可以养身的。这仙容露的方子你也看过,知道它的效用的。” “呀,这仙容露你不是要卖钱的吗”嘴里虽然这么说,宋妈妈还是一脸喜色的接过仙容露。 哪个女子不爱美宋妈妈也不例外。 “这才多少啊,不碍事的。”何言笑笑着道,“不能我制出的好东西只卖钱,咱们自己却用不上啊。宋妈妈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庄子交接和账目还得你操心呢。” “哎,我这也是受了点风寒罢了,没什么要紧,很快就好了。”宋妈妈微笑道。 这心事一放下,宋妈妈就觉得自己的裁了一大半了。 又说笑了两句,何言笑用异能看了看宋妈妈的身子,见宋妈妈真的没有大碍,便告辞回去。 何言笑走后,宋妈妈彻底放下心。 这一放下心,她便累了,很快便睡去了。 回到自己的卧房,何言笑吩咐絮儿拿来针线盒,她要给杨瑾煜绣荷包。 何言笑心里打算着,等庄子里的事情处理完了,荷包也绣好了,她得计划做蒸馏酒精了。 有了酒精,处理外伤做手术什么的,才更加保险。 而且酒精又是个赚钱的好东西,东方家的生意可不仅仅在淮阳城。 絮儿知道何言笑要绣荷包,撒欢的拿来了好多花样子。 何言笑挑了一幅云鹤图样,一幅平安如意图样。 挑好了图样与布料,何言笑便洗漱睡了。 躺在上的时候,何言笑还拿出杨瑾煜送给她的钗子抚摸了半晌。 翌日,何言笑天不亮就起来打坐练功,打太极拳。 与娘亲刘氏用早膳后,回房分装仙容露,让小丫鬟再找些瓷瓶来。 刘氏知道何言笑要回杨家,让严妈妈备些礼送去。 毕竟当年杨家买了何言笑,也是帮了何家一把,如今女儿要赎身,这谢礼是不能少的。 忙活到巳时初,何言笑准备好十瓶仙容露。 给了絮儿一瓶,留一瓶给娘亲,剩下的打包带回杨家。 收拾好东西,何言笑拿着一瓶仙容露来到正房,进了东暖阁。 “娘,这是我做的仙容露,这会刚好吃点。”何言笑走到暖炕前坐在刘氏身旁,将仙容露放在炕几上,“絮儿,去拿个勺子来。” 絮儿领命去拿勺子,刘氏拿起瓷瓶看了看道:“哟,这仙容露还能吃呢” “是啊,能吃,早膳后吃一点点能养身。不过这东西寒凉,若是吃了想拉肚子就别吃了。上火的话吃点可以泻火的。”何言笑道。 絮儿拿来了勺子,何言笑接过勺子,倒出一点点浓稠的仙容露汁液,喂给刘氏吃了。 刘氏尝了尝味道,咽下道:“有一点点甜味,青菜叶子似的,凉凉的。” “娘,你记得,每日早膳后两刻钟,吃这么黄豆大小的一点,可别吃多了。万一肚子不舒服就停。每日晚上睡前,脸上抹一层仙容露,一刻钟后洗净再睡。仙容露的效用,宋妈妈那有存档,让她抄一份来给你看。”何言笑叮嘱道。 刘氏笑着点头应了,看何言笑的目光充满慈爱。 这时候严妈妈笑着进来,将手里的礼单呈给何言笑道:“二秀,这是夫人吩咐备下的礼单,让二秀带回杨家去呢,二秀过目吧。” “严妈妈,既然你留在我何家的府上,就是我何家的下人了。我是何家人,可不是什么二秀。”何言笑淡淡的说着,接过礼单看。 严妈妈笑容消缓,忙行礼应是。 严妈妈与宋妈妈身份不同,她一家子都是秀府的奴婢。 这傲河山庄秀府的奴婢,是早就安排在府里伺候的,根本没可能跟着宋倾淑回将军府。 所以对于严妈妈来说,自己换了主子,伺候着只能更尽心。 何言笑看了一遍礼单,满意的点点头。 严妈妈安排的谢礼很周到,还是以粮食为主。 毕竟杨家也不算多富裕的人家,送粮食比送些不实用的东西要好。 礼单上除了米面黄豆各一担,还有一些新鲜时蔬水果。 一盒子银瓜子,一些不算贵重的首饰,文房四宝有四套,并一些布料瓷器烟丝茶叶等。 就这些,也够拉个两车了。 “行吧,就这些吧。东西不要太贵重,杨家如今的家底,也留不住太贵重的东西。”何言笑道。 “秀放心,都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严妈妈这就改口了。 这时候一个小丫鬟进来禀报说,杨瑾煜派人来问什么时候走。 何言笑吩咐严妈妈备车,这就准备走。 刘氏拉着何言笑的小手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何言笑说最晚明日就回来,刘氏这才放心的放人。 收拾好了要带的东西,刘氏与何言笑来到前院。 母女俩去看了何言信,说了几句话,刘氏便将何言笑送到府门外。 杨瑾煜与酒不醉师兄弟几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门外停着三辆马车,一辆坐人,另两辆拉的东西。 马车两旁跟着几个庄丁,停着三匹马。 絮儿想跟着何言笑去伺候,何言笑当然不会答应。 杨家如今都住满了,絮儿去了住哪 刘氏又叮嘱了几句,何言笑才辞别刘氏上了马车。 杨瑾煜跟着何言笑坐马车,酒不醉三兄弟上了马,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古河村而去。 马车里,杨瑾煜握着何言笑的小手,俊美的眸子含着忧郁与不舍,温声道:“笑儿,赎身后,可不许忘了我。” 何言笑看着仿若被抛弃的蟹般的杨瑾煜,扬手轻轻摸摸他韧滑的脸颊,轻声道:“你都已经将我定下了,还担心什么” “一日没有拜堂,我便一日不能安心。”杨瑾煜抱起何言笑放在自己腿上,将她柔软的身子环入怀中道,“我知你想做生意,只是今后出门要多带人,小心自己的安危。” 何言笑柔顺的靠在他胸膛上,软糯糯的说:“你若真是不放心,就借我几个你的师兄弟用。” “我早就安排了,过些日子会从大涴国来一批天谪山弟子,到时我派五十人去傲河山庄投奔你。”杨瑾煜道。 何言笑一听,顿时满心甜蜜的说:“杨瑾煜,你真好。”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杨瑾煜暖暖的说,低头亲一下何言笑的额头。 何言笑仰起脸,水润润的大眼睛望着杨瑾煜。 杨瑾煜再次低头,吻住那可爱的小嘴唇。 ... 第173章 挑首饰 老太太也挺奇怪,接了礼单看了一遍,而后神色微有惊异的说道:“你娘有心了,送来了这么多好东西。o壘壩难网{}{}{cy}{}只是这些东西,应都是宋秀做主送来的吧” “奶奶,这些都是我娘送的,我娘和大哥如今都在庄子里住着呢。”何言笑乖笑着将银瓜子盒子打开道,“奶奶,这是点小玩意,您拿着玩。” 老太太看看盒子里满满一盒银瓜子,又看看何言笑,眼神满是疑惑。 这宋秀也太大方了吧 这次送来的东西,可是比前几次贵重许多啊。 她老人家才不信,这些东西是刘氏送的,刘氏哪可能有这么多好东西 众杨家人也都是不信的,面上露出鄙夷和不以为然。 杨孟氏心里还想着,这何言笑也真会巴结宋秀,竟然巴结到连娘家人也都带去庄子里享福。 何言笑将银瓜子盒子盖上,放在几上,又打开首饰盒子道:“奶奶,这里面的首饰您随便挑吧。” 这首饰盒子比金瓜子盒子大了一倍不止,里面堆满了各种首饰。 老太太是见过大世面的,对这些首饰倒是并不觉惊讶。 不过,她惊讶的是宋秀竟然给了何言信一盒子首饰来分,而且这一盒子首饰也不是普通人家拿得出来的。 当着一家人,老太太并不好问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随便看了两眼盒子里的首饰,拿了个雕花鎏金栉出来道:“我就少个篦子。” 杨孟氏与杨王氏看见老太太拿出来的鎏金栉眼睛都直了,老二杨永福也吃惊的瞪起眼睛。 “奶奶,这是鎏金的。”不是纯金,不值钱的。 “就这个吧。”老太太浑不在意的将鎏金栉放在几上。 “奶奶,这个也给您。”何言笑拿出一枚银点翠镶琉璃玉珠的缀额华胜给老太太道。 这枚缀额华胜算是这盒子首饰里面最值钱的了。 如今天下点翠工艺还没发展起来呢。 老太太神色一顿,深深地看了一眼何言笑,扬起微笑接过缀额华胜赏玩。 两个媳妇和杨永福眼睛瞪得更大了,杨永福还吸了口冷气。 这缀额华胜,他们可是第一次见 小颖有点羡慕的抿住嘴唇。 不过她只是羡慕而已,心里知道这么好的首饰她想都不用想。 二房的二丫头雄却恨得咬牙切齿。 这么好的首饰,何言笑竟然拿回来一盒子 凭什么啊她在宋秀面前露脸,却不让自己去 何言笑给老太太挑好了首饰,拿着首饰盒子转身走到一脸冷淡的杨孟氏面前道:“娘,您挑吧。” 杨孟氏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垂下眼伸手在盒子里拨了两下,犹豫着拿了支鎏金簪花步摇。 这盒子里的首饰,鎏金的占多数。 杨孟氏挑完了,何言笑拿给杨王氏挑。 杨王氏心说可算轮到我了,喜滋滋的在盒子里拨拉了好几下。 最后举棋不定的一手拿了支鎏金蝶翅钗,一手拿了支鎏金的编丝发钿,问何言笑道:“笑儿,这两支哪支更好看” “嗯这个吧”何言笑点了下蝶翅钗道。 “听你的”杨王氏高兴的放下发钿,将蝶翅钗插在了发髻上。 杨家的三个女眷都挑完了,挑的都是发髻上戴的东西。 何言笑走到杨王氏身后,朝对面的小颖招招手笑道:“小颖,过来挑首饰,小玉雄小盼,你们都来挑。” “我也有啊”小颖眼睛一亮,撒腿跑到何言笑身前。 雄二话不说,把小玉和小盼拨到身后,自己上去先挑。 小玉胆子小,懦懦的站在后面,等着几个妹妹挑完了她最后挑。 小盼还小,不大懂首饰,只跟在雄身后。 雄与小颖一左一右站在何言笑面前,拨拉着盒子里剩下的首饰挑选。 小颖先挑好,她不喜欢太复杂的首饰,拿了根简单的梅花银簪就走了。 杨孟氏微皱一下眉,瞪了一眼走回来的小颖。 真是没出息就拿了这么个便宜货 雄却依然在扒拉着,犹豫不决的不知要哪个好。 其实她看哪个都好,很想全都拿走。 院子里大门忽然一开,一群人走了进来,打头的是村长张五庄与杨瑾煜。 “娘爹回来啦”后面小志嚎了一嗓子,一阵风的冲进厅堂,“小媳妇x我的好东西呢” “还没轮到你呢”何言笑笑嗔道。 “咦,你们在挑啥”小志扒着首饰盒看。 “去这是女儿家用的首饰,你看什么看”雄凶巴巴的推开小志。 杨王氏瞪了雄一眼,没好气的说:“小志来” “哦”小志浑没在意的回到娘亲身边站着。 “哎,村长怎么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老爷子一看见村长,立马笑眯眯的迎了出去。 堂屋里的杨家人都站了起来,恭迎村长进屋。 只有雄还在扒拉首饰盒。 何言笑不耐烦了,催促道;“雄,快拿一个,村长来了。” 雄撅起嘴看了何言笑一眼,两手齐下一手抓了两件走了。 何言笑一愣,就算她要给小玉小盼拿,那也多一件啊。 首饰盒里的首饰,没剩多少了,剩下的都是手串镯子链子耳环等。 何言笑没有深究雄多拿了一件,盖上首饰盒,扬起笑脸走到老太太跟前,将首饰盒放在几上。 堂屋里一阵热闹,杨家人纷纷与村长和两位族长寒暄。 三个老头子一边与杨家人说话,一边用眼睛扫着地上放的东西。 老三杨永乐凑到自己媳妇身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杨王氏美滋滋的将自己挑的鎏金钗子给杨永乐看,一边将何言笑回来带了一车好东西的事说了一遍。 寒暄的差不多,老爷子将三个老头子让到两旁落座。 老太太命小颖沏茶,小颖勤快的答应一声去厨房取开水。 杨孟氏不满的看一眼老太太,心里埋怨,怎么不让笑丫头去呢 干嘛总叫我家小颖干活 何言笑趁着杨家人还没开口问三个老头子的来意。 忙不迭的拿了一套文房四宝,一只青瓷茶壶,一只青瓷酒壶,分别送给三个老头子。 “村长爷爷,两位族长爷爷,这是我孝敬你们的,还望不要嫌弃。”何言笑乖笑着说。 陪坐在老太太身旁的杨瑾煜,满眼笑意的看着何言笑。 自己媳妇真是机灵的很,知道在说话之前,先送东西,把三个老头拉到自己这边。 ... 第174章 赎身(一) “哟,一来就送东西,让老夫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尘缘⊿”村长张五庄满眼喜色的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宝。 张家族长与孙家族长也急忙打开手里的木盒。 “笑丫头,这一套文房四宝可是上品啊真舍得送给老头子我吗”村长喜得笑眯了眼睛,盖上木盒笑道。 这一套文房四宝,少说也得好几两银子啊 “哦,这是钺州青瓷啊”张家族长从木盒里拿出青瓷茶壶惊叹道。 “我这个也是钺州青瓷”孙家族长拿着青瓷酒壶激动的脸都红了。 这钺州青瓷,是大汉有名的瓷器。 这两只青瓷茶壶酒壶,每只至少也得四五两银子,真真的好东西啊 何言笑这样送也是有针对性的。 村长张五庄最疼爱的嫡孙在镇上私塾读书,送他文房四宝他肯定最喜欢。 张家族长爱茶,孙家族长爱酒,送这两人的茶壶酒壶最是讨喜。 除了老太太杨张氏与杨瑾煜,其他的杨家人都愣了。 这几样东西可都是值钱的好东西,何言笑竟然这么大方的就送人了 脑子最好使的杨王氏反应过来,胳膊肘撞一下发愣的杨永乐小声说:“当家的,笑丫头竟然舍得将这么好的东西送出去,看来是有事啊。” 杨永乐回过神,吃惊的看一眼何言笑,转脸看着自己的媳妇小声道:“有事” “看着吧,这事小不了。”杨王氏道。 “哈哈哈好好好”村长高兴的哈哈大笑,连道三声好,“看来笑丫头今日是铁了心要赎身了,笑丫头放心,本村长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什么你说什么”杨孟氏瞪起眼睛,无法置信的看着村长道,“村长叔,你说什么赎身” 村长缓下笑意,看着杨孟氏道:“笑丫头赎身啊,难不成你不知道” “笑丫头要赎身”堂屋里响起好几个惊愕的声音。 “是啊,笑儿今日要赎身,所以我才将村长与两位族长请来做见证。”杨瑾煜不慌不忙的说道。 “赎什么身我不许”杨孟氏一拍茶几,噌的站起身,对何言笑怒目而视。 好恨 这死丫头竟然不声不响的回来就要赎身 不可能我绝不同意 三个老头茫然的对视一眼,杨家这是唱的哪出啊 “娘,我已经跟奶奶说好了,挣够了银子就赎身。”何言笑恬静的微笑着对杨孟氏道。 “什么挣够了银子,你去哪挣银子”杨孟氏气得心肝呯呯乱跳,声色俱厉道,“你跟宋秀借了银子” 何言笑莞尔:“娘,您别激动。我没有跟宋秀借银子,是我自己挣的银子。” “你怎么挣的银子你拿什么挣银子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杨孟氏目光如刀般砍在何言笑身上,脸色又青又白,恨不能上前一口咬死何言笑。 何言笑微愣,这个杨孟氏干嘛这么生气 为毛我不能赚银子赎身 堂屋内众人面面相觑。 这杨孟氏生的哪门子气 杨瑾煜听不下去了,皱起眉头道:“娘,笑儿的确是自己挣的银子,我跟着她呢,她向淮阳城的东陵医馆售卖药材。” “你闭嘴”杨孟氏霍然转头呵斥杨瑾煜。 杨瑾煜与老太太齐齐脸色一变。 杨孟氏是疯了吗 “卖什么药材能让她挣到三十两银子这时候山里哪还有草药你蒙谁呢”杨孟氏又转回头怒斥何言笑,“以前看着你还挺老实,如今竟变得这么水性杨花不知检点说你的银子哪来的” 何言笑怎么可能有银子赎身 除非是宋秀给她的银子 这喧人就是靠着攀上宋秀,才处处压着自己这个婆婆一头 何言笑错愕的看着杨孟氏道:“娘,您到底生什么气呢除了我大哥与瑾煜,我都没见过别的男子,哪来的水性杨花我的银子,当然是我自己赚来的啊。” “你少唬我什么卖药材赚银子你的银子到底哪来的”杨孟氏瞪着眼睛上前就要抓何言笑。 她就不信她治不了这个喧人 何言笑机灵的退后两步躲开杨孟氏的手,秀眉微蹙的高声说:“我在傲河山庄制作的仙容露,一斤卖二十两娘若是不信,可去淮阳城东陵医馆问程掌柜” 杨瑾煜冷着脸两步跨过来,伸手搀扶住杨孟氏道:“娘,有话好好说,您先坐下。” 杨孟氏挣了挣,只觉杨瑾煜搀扶自己的手坚硬如铁钳,根本就挣不开。 “孽子你放手你这是要忤逆不孝吗”她转头怒瞪杨瑾煜厉声道。 “够了杨孟氏你给我坐下”老太太发火了,用力一拍茶几怒喝道。 杨孟氏一个激灵,脸色发红的看了一眼老太太。 杨瑾煜抓会,应是将她搀扶回去按坐下。 何言笑长出一口气,上前两步,看着气到脸红喘粗气的杨孟氏说道:“娘,我不知你为何如此生气,不过我今日是一定要赎身的。我赚的银子光明正大,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瑾煜可以为我作证。” “笑丫头一向端正守礼,聪慧孝顺,怎会走歪门邪道呢”村长张五庄抚着胡须说道。 “是啊,笑丫头不是那种人。” “我相信笑丫头是做正经生意赚银子的。” 两位族长都为何言笑说话。 “真是魔怔了”老太太瞪了一杨孟氏,站起身道,“我去拿笑丫头的卖身契。” 杨王氏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拉拉杨永乐的衣袖,悄声道:“笑丫头怎么忽然就要赎身了,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 “可不是么,我也吓了一跳。不过,大嫂怎么这么生气”杨永乐低声嘀咕。 “还能为什么,笑丫头一走,没人让她压着了呗,没人让她撒气了呗,心里不舒服呗。”杨王氏一脸嘲讽的说。 “嘘别瞎说”杨永乐偷眼看一眼犹自气呼呼的杨孟氏道。 杨王氏看似说的声音很小,实则堂屋内众人听的清清的。 杨孟氏还没消气呢,听见杨王氏的话,猛然转头怒瞪杨王氏,破口大骂道:“杨王氏你说什么风凉话呢别以为你肚子里揣着一个就能猖狂了我可是你大嫂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嫂吗” “哟,大嫂,我可没招你,你冲我发什么火啊。”杨王氏轻蔑的看着杨孟氏道。 ... 第175章 赎身(二) “你别以为你说的话我听不见我听的真真的你就仗着你大着肚子,处处跟我过不去有本事你别生挺着肚子挺到死”杨孟氏一脸狠厉的骂道。o⊿尘缘文學{cy 这下,杨永乐可不干了。 妯娌间怎么吵骂都行,可是咒他的媳妇儿子死就不能忍 “大嫂你疯了吗”杨永乐怒然站起,瞪着杨孟氏道,“你怎么能咒我媳妇儿子死呢有你这样当大嫂的吗” “够了别吵了”老太太杨张氏终于从卧房出来,手里拿着何言笑的卖身契,面沉似水的走到老爷子身边坐下。 杨孟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倒是憋住不说话了。 她方才是气急了才随口骂出来的,杨永乐这么一质问,她便心虚起来。 老爷子沉着脸低头摁烟丝,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他不喜杨孟氏发疯乱咬,不过何言笑事先一丝口风都没透,这突然就要赎身,老爷子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很明显,何言笑赎身的事老太太与杨瑾煜是知情的。 那为何瞒着他 他可是杨家的家主,何言笑眼里还有他这个爷爷,他这个家主吗 老二杨永福闷头看热闹,完全置身事外。 大房三房吵的越凶他越高兴,打起来才好呢 几个小的只是各怀心思的看着,这种诚轮不到他们说话。 村长张五庄与两个族长互相看看,他们是外人,对杨家的家务事是不好插嘴的。 杨瑾煜看着一脸平静的何言笑,慢慢走回老太太身旁坐下。 既然何言笑的卖身契老太太已经拿出来了,那么她赎身的事也就是定局了。 杨孟氏就是再吵再骂,也改变不了什么。 “好了,别让村长和两位族长看笑话了,这是笑儿的卖身契。”老太太将卖身契放在一边几上道,“笑儿,赎身的银子拿出来吧。” 何言笑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一百两银票,走过去放在几上,而后拿过自己的卖身契看看。 这的确是四年前何言笑的卖身契,上面按着娘亲刘氏的指印。 “没错,就是这张卖身契。”何言笑安下心来,叠好卖身契塞进怀里。 这张卖身契,需要拿回庄子给刘氏看过之后再毁掉。 这时,心有不甘的杨孟氏又说话了:“我们杨家养了她那么多年,难道只三十两银子就把卖身契给她了” “这不是三十两,这是一百两。”老太太拿起银票展开,举在身前给众人看。 “嘶一百两”满屋都是抽气声与震惊声。 杨孟氏的脸一下子煞白煞白的。 何言笑一出手就是一百两 这喧人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银子 何言笑赎回了卖身契,那么这一刻开始,她就不再是杨家的媳妇,已经与杨家没关系了。 所以,在杨孟氏心里,何言笑直接升级为“喧人”。 杨瑾煜见何言笑赎身的事解决了,一脸坚定的说道:“虽然笑儿已经赎身,不过我仍是要娶她。明日我送她回傲河山庄,一并送去定礼。待来年我考中秀才,便登门迎娶。” “我不许”杨孟氏一脸厉色的尖声道,“既然何言笑赎了身,已经不再是我杨家的媳妇,那她就别想再嫁进来我杨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杨瑾煜幽幽的看着杨孟氏道:“若是爹在这里,娘恐怕不会这么激动吧。” 可不是吗 杨孟氏就是凭着杨德祖去走镖不在家,才会这么肆意发泄的。 她这就是借题发挥,将这些年在二房三房那受的气,全部发泄到何言笑身上了。 “孽子你给我闭嘴”杨孟氏厉声道。 “娘,您消消气。”何言笑乖巧的笑着,打开大箱子上的一个方正的木盒,从里面拿出一瓶仙容露,转身走到杨孟氏跟前道,“这是我制的仙容露,外用可以美肤养颜,内服能治病养身,娘” “谁是你娘喧人”杨孟氏一把抢过何言笑手里的仙容露,“呯”的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既然已经撕破脸,杨孟氏就不会再要何言笑的东西。 何况何言笑还是靠这仙容露赚钱,她看着都碍眼。 幸好何言笑穿的是小袄棉裤,外面还有襦裙,这迸射到她身上的碎粒,并没有打伤她。 杨瑾煜怒瞪双目霍然站起道:“娘你发的什么疯啊笑儿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堂屋内众人纷纷侧目,这杨孟氏是真的疯了吗 何言笑呆了呆,莫名其妙的看着怒瞪着她的杨孟氏。 她到底与这杨孟氏结了什么仇 “娘,你跟我说说,到底我哪里惹您生气了”何言笑认真的说,“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你还敢叫我娘”杨孟氏恨不能抓烂何言笑那张平静的脸,怒声道,“煜儿回家之前,你一直装的柔顺听话,煜儿一回来,你可算有了靠山,再也不把我这个婆婆放进眼里r里的活也不干了,整日往外跑,不要脸的去巴结那个宋秀一连好几日都赖在傲河山庄不回来,回来就要赎身,连个招呼都不打” 何言笑越飞越高,让杨孟氏这个当婆婆的心理落差太大了。 这一个多月前还任她拿捏的穷酸丫头,眨眼间就爬到她头上去了。 怎么能忍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连学艺回来的大儿子都把这喧人捧到天上去,让她这个当娘的脸往哪搁 听了杨孟氏的这一番喝骂,众人了然。 这根本就是羡慕嫉妒恨嘛 看来方才杨王氏说得没错,杨孟氏就是因为何言笑脱离了杨家,她再也没有可以拿捏撒气的人,才对何言笑这样发怒。 试想想,若是一直都能欺负的人忽然间欺负不了了,那心里一定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杨孟氏才会这么激动失态。 “娘,您误会了。”何言笑依然不急不缓一脸平静,“我并没有巴结宋秀。只因我为宋秀治好了脸上的胎记,所以宋秀将傲河山庄作为酬劳付给我,如今我才是傲河山庄的主子。” “什么” 堂屋内,除了杨瑾煜之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杨孟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屋里的。 憋了好几年的怨气,今日终于能发泄出来,却成了一屋子人眼里的笑柄。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认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那喧人怎么可能会治什么胎记 怎么可能变成了傲河山庄的主子 那傲河山庄明明是宋秀的 不行她死也不能让那喧人再嫁进杨家 ... 第177章 杨孟氏的恨 何言笑急忙捏出乌庐香丝填进烟斗。壘壩难蚦y⊿ 填好了,拿着火镰给点着烟。 老爷子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烟,一脸享受的眯缝着眼睛道:“嗯,不错。” 这下,老爷子满意了。 面子里子都有了,好东西也到手了。 “爷爷喜欢就好”何言笑脆生生的说着,回到大箱子跟前,拿了一套文房四宝的木盒给了老三杨永乐道,“三叔,这是一套文房四宝,给小志的,小志也该蒙学了。” 老三两口子都笑了,小志却撅起嘴嚷嚷起来:“我不要文房四宝我不要读书小媳妇x我的好东西呢” “去人家家里的孩子想读书还没处读去呢你能去读书还敢不去”杨王氏唬下脸,打了一下小志的屁股。 杨永乐偷眼看了一眼老爷子,让小志去镇上私塾蒙学的事,他早几日就跟老爷子提过,可惜老爷子没搭理他。 “这文房四宝就是给你的好东西,可值不少银子呢,你还不知足”何言笑嗔怪的瞪了小志一眼。 许是得了好东西心情好吧,老爷子慢悠悠的开口道:“小志年岁不小了,该蒙学了,过了年就送去镇上私塾念书吧。” “我不要读书我不要读书”小志一下子躺在地上打滚撒泼起来。 “臭小子再闹我揍你”杨永乐一瞪眼,“又不指望你考秀才,至少你得识字懂道理啊” “小志,你若是老实听话去读书,大堂嫂就给你找师父习武。”何言笑笑着说。 谁说话都没用,只有何言笑这句话最管用。 小志一听,立马不闹了,一骨碌爬起来大声说:“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何言笑笑道。 小志一脸痛苦的想了想,不情不愿的点点头说:“好吧,我去读书,但是你不许赖皮” “我当然不赖皮。”何言笑说道。 “哎,我看啊,咱们小志也就笑丫头能治住了。”杨王氏好笑的把小志拉到身边,拍拍他身上的土道,“看你一身的土自己去后院洗洗去” “好”小志答应一声,转头跑出去了。 堂屋里被小志这么一闹,先前的尴尬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众人都得了好东西,心情很不错,气氛便松快起来。 这时候,小颖蔫蔫的站在堂屋门旁,低着头说道:“爷爷,申婆婆做好午饭了,现在吃吗” 老爷子看看院子里的日头,说道:“这都过了正午了,该开饭了,摆桌吧。” “爹,这还一地东西没分呢”杨王氏指着屋子中央的大箱子说道。 “不打紧,先搬我屋吧,吃罢了饭再分。”老太太杨张氏道。 “嗯,先搬你屋吧,老二老三,你们俩搬。”老爷子吩咐道。 老二杨永福老大不乐意,他可是一点好东西都没分到,结果他还得出力气干活 老三杨永乐却很高兴,上前和老二一起搬起大箱子放进老太太的卧房。 屋里摔碎的那瓶仙容露,方才小颖已经打扫过了。 杨瑾煜与何言笑一起撑开桌子,小颖便去后院端饭菜。 杨王氏坐在那又嘀咕上了,那么贵的仙容露,杨孟氏眼都不眨一下就给摔了,实在让她心疼。 午饭还算丰盛,当然是比起村里农户来说。 炖了一大锅鸡汤,大人桌孩子桌各一盆。 白米饭,白面馒头,白菜肉丝,胡萝卜肉丝,醋溜豆角,炒冬瓜,炒鸡蛋。 这些时蔬都是何言笑一车拉来的,众人吃得很香甜。 特别是村长和两个族长,一边吃一边称赞。 冬天能吃到这么多新鲜时蔬,对他们来说很是难得。 然而众人吃得很高兴,完全没人提起自己关在屋里的杨孟氏。 杨孟氏坐在炕上恨得咬牙切齿。 那饭菜的香味老早她就闻到了,可愣是没人来叫她去吃饭。 她自己是没脸主动去吃饭的,因为有何言笑在。 想到何言笑,杨孟氏又想起杨瑾煜,便连着杨瑾煜一起恨上了。 要不是那个小野种,她至于受这么多委屈吗 杨瑾煜本不是她亲生的,在她嫁给杨德祖没多久,杨瑾煜就离家去学艺了。 如今杨瑾煜学艺回来,她这个当后娘的一下子就变成了个多余的人。 老太太和杨德祖对杨瑾煜是言听计从,她连一句杨瑾煜的不是都不敢说,说了就要被老太太斥责。 凭什么啊 她嫁入杨家十几年,任劳任怨,容易吗 凭什么那个小野种一回来,就把她挤得没地方站了 连带何言笑那个喧人都敢骑到她头上 杨孟氏越想越气,站起来就把桌子凳子都推倒了。 这还不够解气,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何言笑给她的桂花油,用力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杨孟氏屋子里乒乒乓乓响,吃饭的众人自然听见了。 摇头的摇头,当没听见的当没听见,继续吃。 孩子那桌,雄轻哼一声,鄙夷的看了一眼小颖。 小颖低着头吃着,心里对杨孟氏这个娘也很是不满。 她实在无法理解,娘对大嫂的恨意是从哪来的。 小志和小盼跟抢似的只顾着吃,大人的事情跟他们无关。 杨瑾煜皱皱眉,何言笑在心里叹气,这个婆婆不好相处啊。 吃罢了饭,何言笑帮着小颖和小玉收拾桌子,杨瑾煜去了一趟厨房,端来了洗好的冬枣和柑橘。 三个吃得心满意足的老头子,笑呵呵的称赞杨家日子过得舒坦,不但好饭好菜,还有饭后水果吃。 普通农家饭都吃不饱,水果那是整年整年的没见过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都高兴了,谁家被夸赞会不高兴呢 何言笑送了碗筷回来,跟老太太说,她去邻居孙奶家看看。 小颖一听,立刻表示她也要跟着去。 她娘还在屋里发火呢,她才不想去做炮灰。 虽然何言笑已经赎了身,不过她仍是杨瑾煜定下的媳妇。 何况何言笑对老太太还是很尊敬的,老太太不会落了何言笑的面子,和蔼的笑着点了头。 何言笑向几位长辈告退,带着小颖去厨房拿了点冬枣和柑橘,往孙奶家去了。 在屋里砸了半天东西的杨孟氏见还是没人搭理她,连自己的闺女小颖都不来问一声,仿佛所有杨家人都把她这个人给忘了。 ... 第178章 不谋而合 杨孟氏泄气的瘫坐在炕上,心想如今这杨家,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吗 都怪杨瑾煜那个野种和那个喧人何言笑 若不是他们,自己能落到这步田地吗 杨孟氏越发恼恨这两人。壘壩难网{}{}{cy}{}∴ 何言笑赎了身,已经不是杨家人,手里还握着傲河山庄这个聚宝盆,她是没办法再拿捏何言笑了。 而杨瑾煜有杨德祖和老太太供着,就算杨瑾煜不将她这个后娘放在眼里,她也是无计可施。 甚至连自己的亲闺女都被何言笑那个喧人给哄了去。 可恨啊 幸好她还有个在镇上读书的儿子杨胜安。 这是她亲生的,一定会孝敬她,会站在她这边。 想到自己读书的儿子,杨孟氏终于消了点气。 窗外传来隐隐的说话声,杨孟氏摸摸自己饿瘪的肚子,转脸看向窗子。 村长和两位族长还没走,她自己闹了这么一出,是没脸自己出去讨饭吃的。 桌子凳子都被她推倒了,茶壶茶碗摔了一地,也没口水喝。 杨孟氏抿抿干涸的嘴唇,对何言笑与杨瑾煜的恨意越发深了。 何言笑与小颖拿着水果来到孙奶家,孙奶和孙绣正在做杨家老二杨永福的棉衣。 小玉雄的新棉衣已经做好了,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 何言笑将带来的冬枣和柑橘给了孙绣,孙奶见了,高兴的合不拢嘴。 他们这样的穷人家,可是常年见不着水果的。 “哎,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就行了,还带这么贵的水果来作甚。”孙奶笑眯眯的拉着何言笑与小颖坐在炕上。 “我从傲河山庄回来,带了很多冬枣和柑橘,拿来点给奶奶尝尝鲜。”何言笑乖笑道。 “孙奶,那冬枣可甜了,柑橘又酸又甜可好吃了”小颖回味着吃过的橘瓣,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孙绣端了两碗热水来给何言笑和小颖,何言笑接了水碗问道:“奶奶,你家长平呢” “我哥在地里挖渠呢,说是因为有水不好挖,挖的挺慢的。”孙绣笑着回道。 “昨儿长平回来说,今儿就能挖完了。”孙奶高兴的说。 “笑姐姐你坐着歇会,杨家二叔的棉衣快做好了,等做好了你一并拿回去吧。”孙绣俏俏的说完,转身回了开窗的炕前继续做衣裳。 何言笑喝了口有点烫嘴的白水,看着孙绣与她相仿的身量坐在炕上缝衣裳,越看越是喜欢。 孙家兄妹俩长相一般,但是看起来很是忠厚顺眼,人也勤快。 小颖与孙奶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何言笑放下水碗走过去看孙绣做衣裳。 孙绣的针线活是跟着孙奶学的。 不过孙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家里的针线活大多都是孙绣做。 如今这丫头的手艺已经很好了。 何言笑拿过做好的小玉和雄的棉衣看了看,针脚很细腻,几乎可以拿到镇上去卖了。 她有点心动,想将孙绣招到秀府去做活。 可是这种事,她觉得有点不好开口。 不是所有穷人家都喜欢去伺候人的。 等孙绣做好了杨永福的棉衣,何言笑便想回杨家去。 不等她开口告辞,孙长平回来了。 孙长平进了屋,看到何言笑与小颖在屋里坐着,放下锄头扬起质朴的笑容道:“笑妹妹,小颖妹妹,你们来啦。” “是啊,我刚从傲河山庄回来,来看看孙奶,顺便把做好的棉衣拿回去。”何言笑笑说道。 孙长平挠挠头,接过孙绣递给他的水碗道:“笑妹妹,我方才回来,看见你家地里的水渠只有一亩地有水。” “啊”何言笑与小颖都惊讶了。 “怎么会只有一亩地有水呢”小颖奇怪的问。 “我看了,只有靠近古河的那亩地水渠有水,其他地里水渠都是干的。你们杨家的地不是雇人挖的吗怎么没给挖通呢”孙长平喝了口热水道。 “我没听家里人说啊。”何言笑奇怪的说。 “我说怎么三叔总往地里跑,原来是水渠根本没挖好啊。”小颖撅起嘴道,“雇的那些人也太会糊弄人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三叔自己慢慢挖通吧。”何言笑道。 她已经赎身了,不是杨家人了,自己庄子上的事还没处理好呢,哪里顾得上管杨家的事。 “以后不能再雇那些人干活了”小颖气呼呼的说。 孙长平憨厚的笑笑,低头喝水。 何言笑收拾起三套做好的棉衣,用包袱皮包了,提在手里道:“那我们就回了,辛苦绣儿给二叔一家做棉衣,绣儿的手艺真好。” “哎,不辛苦不辛苦,左右在家闲着也没事。给你家做几件棉衣的手工费,可是比绣多少荷包强啊。”孙奶笑眯着眼睛说。 孙长平放下水碗,看着何言笑犹豫的说:“笑妹妹,你这就走啊。” “嗯,怎么了长平哥,有事”何言笑道。 孙长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看孙绣和孙奶,又看看一脸奇怪看着他的小颖,支支吾吾的说:“那,那个,我,我想求你个事” “有事就说吧,男子汉大丈夫,吞吞吐吐的作甚”何言笑笑道。 孙长平闻言心一横,一脸严肃的说道:“笑妹妹,我想带着绣儿和奶奶投奔傲河山庄,求笑妹妹跟宋秀说说情。” 这下,何言笑与小颖都愣了。 “哥,你说什么啊。”孙绣嗔怪的拉拉孙长平的衣袖,偷眼看向何言笑。 孙奶欲言又止,显然孙长平所说的话她是早就知道了的。 “大嫂,这事”小颖表情有些古怪。 如今还没多少人知道傲河山庄已经是何言笑的了。 何言笑看看眼前的祖孙三人,心里暗自发笑。 前一刻她还有意想招揽孙绣呢,这一刻孙长平就主动提出想投奔傲河山庄,这就是不谋而合吗 “这事啊,好说。”何言笑笑着说,“明儿傲河山庄的马车就来杨家接我,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一并随我去就是了。” “笑姐姐,我们这样跟着你去,宋秀会怪罪你吗”孙绣担心的说。 “是啊,你不打招呼就带着我们一家过去,宋秀会不高兴吧”孙奶也很不安。 “噗嗤”小颖忍不住笑了,急忙捂住嘴。 孙长平脸颊微红,期期艾艾的说:“那个,小颖妹妹,你笑什么啊。” 小颖没回孙长平的话,只斜着眼看何言笑。 ... 第179章 凭什么不让我去! 何言笑也笑得很灿烂,拉住孙绣的手道:“别担心,如今傲河山庄是我做主,我想带谁去就带谁去。⊿尘缘{}{}{cy}{}∴其实方才我看绣儿做衣裳,就动心了,想将绣儿拐去傲河山庄做绣娘呢。” “真哒”孙绣一脸惊喜。 “那可是太好了”孙长平松了口气,扬起憨厚的笑容。 “笑丫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以在傲河山庄做主”孙奶仿佛不敢相信似的。 小颖很想大声说,她的大嫂如今是傲河山庄的主子。 不过她没敢说出来,这事要不要说还得看大嫂的意思。 “自然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们,明日你们一家跟我去就是了,今晚将要带的东西收拾收拾。”何言笑高兴的说。 孙家祖孙三人都高兴坏了,对何言笑千恩万谢一番。 直到何言笑拿着做好的衣裳出了门,到底也没说出来傲河山庄是她的。 其实这事根本瞒不住。 等过了今日,村长张五庄和张家孙家两个族长就会把消息传出去。 何言笑觉得,她得了傲河山庄这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回了杨家,三个老头已经走了,老三杨永乐又去地里挖渠了。 何言笑让小颖将做好的衣裳拿去二房屋里,自己去了堂屋找二老说地里水渠的事。 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老爷子不想多事,让杨永乐将那几亩地的水渠挖通算了。 老太太也说,五斤糙面其实没多少,人家干活不仔细也是情有可原的,左右今后不找他们干活就是了。 杨孟氏依然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二老不愿意搭理她,也不让去叫。 何言笑觉得,大概她和这个婆婆的梁子结大了。 虽然结梁子的原因让她很是莫名其妙,不过一个人一个心思,自己也左右不了。 反正等杨德祖回来,那杨孟氏也就蹦跶不起来了。 小颖拿着一包袱棉衣去了二房,将棉衣给了老二杨永福。 杨永福挺高兴,把包袱放在炕上拿出棉衣试穿。 小玉也高兴的拿出两套新棉衣,找出自己那套往身上比试。 雄却对新棉衣没兴趣,拉着小颖说:“堂姐,我想去傲河山庄看看,你帮我跟大堂嫂说说呗。” 自从知道傲河山庄成了何言笑的,雄就一心想跟着何言笑去傲河山庄享福。 可是何言笑已经赎身了,如今已经不是杨家人了,她怕自己去说被何言笑拒绝,就想让小颖去跟何言笑说。 杨家人都知道,小颖与何言笑关系最好。 小颖很不喜欢雄,不过当着二叔的面,她也不好给雄脸色看。 “你想去,自己跟大嫂说呗,我也想去呢。”小颖撅着嘴道。 “大堂嫂不是最喜欢堂姐你嘛,堂姐帮我说,大堂嫂肯定会答应的。”雄讨好的摇着小颖的手,心里却暗恨:哼拿什么乔不就是让你帮忙说句话嘛 你倒是跟何言笑去过傲河山庄了,还带了一身漂亮衣裳回来,凭什么拦着不让我去啊 小颖还想着怎么摆脱雄的纠缠,那边已经换好新棉衣的杨永福道:“小颖啊,你就去跟笑丫头说说,让她带着这几个丫头去傲河山庄玩几日。左右那庄子如今是她的了,也不用顾忌谁了。” 杨永福一开口,小颖就不好说出拒绝的话了,只能点头道:“那好吧,我去跟大嫂说说。” “谢谢堂姐”雄高兴的说。 小玉和小盼听见小颖答应去跟何言笑说,带她们去傲河山庄玩,都高兴了。 小玉的高兴只是抿住嘴唇笑,小盼却是满屋子撒欢起来。 雄没跟着她们高兴,而是爬上炕打开一丝窗缝,瞧着小颖往正房去。 正房堂屋里,何言笑正和二老说分东西的事。 那一大箱布料都是大夏国出产的云丝细棉。 白色的可以做里衣,莹的可以做襦裙,还有纯色的做男子袍服。 上次进城买回来的布料棉花本是有杨瑾煜的份的。 但因为村长和张家族长来,何言笑拿了两匹布给了两个老头子,结果杨瑾煜没了布料做新衣。 对此杨瑾煜倒是没说什么,但何言笑心里却记着呢。 这次何言笑带来的布料比较多,直接跟老太太说,给杨瑾煜多做两套新衣裳。 老太太很是高兴,夸何言笑有心。 何言笑这么有本事,又能赚钱,如今还扒上了镇东将军这艘大船。 对长辈孝敬,做事稳妥,对自己孙子上心,老太太心里对何言笑满意极了。 就算何言笑的出身不太好,这都不打紧,只要对杨瑾煜有帮助,老太太就满意。 杨瑾煜自是甜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他能穿上何言笑给他做的衣裳,那就更美了。 除了一箱子布料,还剩下两瓶仙容露,几件首饰,几件瓷器,两套文房四宝。 何言笑说仙容露老爷子也能吃,那两瓶留着二老用。 几件瓷器首饰,二老可以留着自用或者送人。 两套文房四宝,一套给杨瑾煜,一套给杨胜安。 老爷子听了半晌,见没有自己小儿子杨永丰的,便问道:“笑丫头,你四叔在淮阳城读书呢,你没给他备点东西” 何言笑撅起嘴道;“爷爷,四叔一向不喜欢我们大房,给他东西他会要吗” “就别浪费银子了,以前也给过他东西,不是扔了就是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跟他有多大仇呢。”老太太淡淡的说。 老太太这么一说,老爷子就不说话了。 他也很无奈,自己的四小子死活不接受老太太和大房。 哎,都怪他的原配孙氏彩之后,他太过溺爱老四,才会把老四养的如此任性。 这时候,小颖走了进来,叫了声爷爷奶奶,而后对何言笑说道:“大嫂,雄说想跟你去傲河山庄玩几日,二叔说让你带着小玉堂姐她们都去。” 何言笑想了想,这时候她还是不好带太多人去傲河山庄的,因为还没做完交接,一大堆事呢。 “你去跟雄和二叔说,等过些日子,我处理完了傲河山庄的内务,就派人接她们姐妹过去玩。”何言笑道。 既然傲河山庄已经是何家的产业,那她带点亲戚朋友去玩玩也没什么。 小颖点点头答应一声,转身去二房回话。 ... 第181章 主动献吻 老太太等屋门关上,转脸看着呆坐在炕上的杨孟氏低声道:“孟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你再敢对煜儿出言不逊,我就让德祖写休书” “休书”两个字,将吓呆的杨孟氏惊回神。o尘缘文學{cy 她一脸错愕的看着老太太,无法置信的说:“娘,你竟然这样对我”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老太太阴声道,“若是再犯,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娘我嫁给德祖十几年任劳任怨,你竟然为了那个野种就要赶我走”杨孟氏声泪俱下,心里委屈的恨不能撞墙自尽。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杨孟氏偏过头,杨孟氏直接被打傻了。 “看来你听不懂我的话,为了小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许对煜儿出言不逊”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斥道。 若不是看在杨孟氏为杨德祖生了一儿一女,她肯定会让杨德祖立刻休了杨孟氏 杨孟氏傻在那再也没了反应。 嫁入杨家十几年,她这是第一次挨婆婆打。 就因为她骂了杨瑾煜两句野种 杨瑾煜,何言笑,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老太太见杨孟氏傻在那不说话了,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离去。 她是个很精明的老太太,一点也不糊涂。 她知道,杨孟氏并没有服软。 这个杨孟氏是个祸根,等杨德祖回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处置这个杨孟氏。 煜儿有大业在身,不能有人给他拖后腿啊 何言笑拉着杨瑾煜回了他们自己的屋子里。 将沉着脸的杨瑾煜按坐在炕上,何言笑大大咧咧的爬上杨瑾煜的大腿坐下,抱住他的脖子。 杨瑾煜怕何言笑掉下去,急忙环住她。 这软软香香的忻娘主动坐在他怀里,让他愤怒的心情好了不少。 “杨瑾煜,还生气呢”何言笑眨巴着水灵灵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杨瑾煜。 杨瑾煜瞧着眼前娇嫩的小脸,讨喜的小模样,绷不状起唇角。 抱着这个小丫头,无论如何他也气不起来。 何言笑见杨瑾煜有了丝笑意,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而后俏俏的笑着说:“心情好点没” 杨瑾煜的唇角勾得更深了,但仍是不说话的看着何言笑。 何言笑撅撅嘴,歪歪小脑袋,仰起脖子吻住杨瑾煜的嘴唇。 开始杨瑾煜还绷着,然亲吻他的小嘴太诱人,太柔软,太香甜。 没绷多久,他就受不了,抱壮里娇小的姑娘深深地吻起来。 不得不说,何言笑的这一招相当有用。 杨瑾煜很快便抛去那两个字带来的愤怒,陶醉在暖玉温香中。 唇舌许久,直到何言笑喘不过气,憋得小脸通红,头晕目眩的软在杨瑾煜怀里,杨瑾煜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二人缓缓分开,各自气喘,脸红心跳。 满屋都是温热旖旎,无声胜有声。 许久之后,何言笑将小脑袋靠在杨瑾煜肩上,轻声说:“你不是要去镇上私塾读书吗明日我回了傲河山庄,你便去镇上住吧,眼不见心不烦嘛。” “嗯,我听你的。”杨瑾煜抱紧怀里的小身子,哑声说。 他这会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觉得自己实在不必与杨孟氏计较,没得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等杨德祖走镖回来,让他处置杨孟氏就是。 小颖没地方去,也不敢回屋,怕杨孟氏再打她。 老太太心里叹气,让小颖去三房屋里呆着。 大房屋里传出那么大的动静,杨家人都听见了。 杨王氏见小颖来避难,又看小颖脸色奇差,脸上还挂着泪,便忍着好奇没问小颖到底怎么回事。 小志虽然是个没心没肺的主,不过看小颖伤心,他还拉着小颖安慰了几句。 二房里,杨永福和雄在那幸灾乐祸,大房闹得越凶他们越高兴。 小玉倒是很担心,可她胆小,也不敢问。 小盼不用提,她比小志更加没心没肺。 日头落山前,杨永乐扛着锄头回来了。 去厨房打水洗了把脸,杨永乐回屋的时候,被老太太叫过去分了布料。 这次分布料没有大房的份,老太太心里存着气呢。 晚饭就没有午饭那么丰盛了,饭后水果也没了。 收拾完饭桌,小颖就不知道该去哪了,她实在不敢回屋。 杨孟氏这毫无原因的一顿打,把小颖给打怕了。 本来小颖想跟着何言笑一起睡,可是何言笑这一晚还是与杨瑾煜一同睡那间厢房的,小颖过去睡实在不方便。 毕竟小颖和杨瑾煜并不是亲兄妹,这是众所周知的,该避嫌还是得避嫌。 最后还是何言笑说,让小颖和小志一起睡。 这倒是合适。 至于杨孟氏,午饭她给扫地上了,晚饭因为老太太生气也就没给。 老太太那话,让她饿着吧 饿狠了,就没力气折腾了 杨孟氏一直傻坐着,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深,越来越疯狂。 何言笑赎身的时候,她只恨何言笑。 到了现在,她恨所有的杨家人。 自从她嫁入杨家,几乎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老太太倒是没怎么为难过她,可是二房三房却总是联起手来欺负她。 还有老四杨永丰,多次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为了这个家都忍了。 这么多年,她忍气吞声,努力做一个好儿媳,一个称职的长嫂。 如今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长这么大了,老太太却为了那个野种要休了她。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杨孟氏一脸狰狞,紧紧地握起拳头。 桌上点着昏黄的油灯,何言笑与小颖站在桌前练字。 杨瑾煜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本中庸看着,神色异常认真。 何言笑不时偷看一杨瑾煜,觉得这小子认真看书的样子真是魅力无穷。 那黄蒙蒙的灯光映在他俊美英气的侧脸上,就像一副画一般美好。 小颖也不时偷看一杨瑾煜。 她知道这个大哥与她不是亲兄妹。 杨瑾煜长得这般好,一点也不像杨家人。 杨瑾煜感觉到刺在脸上的目光,却没理会。 他已经放出话去,过了年去参加童试,定要考上秀才回来迎娶何言笑。 若是自己不用点心,万一落榜,那可就笑话大了。 其实四书五经杨瑾煜早就学完了,这时候看只是温习一遍。 这十年他付出的艰辛与汗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 第182章 不要脸! 门外忽然传来小志的叫门声,说他们要睡了。o壘壩膶y 小颖收了毛笔,一脸伤感的与何言笑杨瑾煜告辞,跟着小志去了三房屋里睡。 小颖一走,杨瑾煜便过去上了门闩,回来将何言笑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明日自己媳妇就要走了,杨瑾煜心里很是舍不得。 二人坐在炕上,杨瑾煜抱着怀中软软温热的小身子,亲了亲何言笑的脸蛋。 何言笑已经习惯了杨瑾煜对她的亲密举动,心里甜甜的,乖顺的窝在他怀里。 今日杨孟氏针对她发的那顿脾气,让她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笑儿,不要理会杨孟氏,等爹回来,我让爹处置她。今日让你受委屈了。”杨瑾煜抱着何言笑温柔的说。 “没事的,我倒是不怎么生气。”何言笑疑惑的说,“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何这么恨我。你回来以前,她虽然对我也不怎么好,却不至于如今日这般恨我恨的想掐死我。你回来后,她对我比以前和气多了,可是今日我赎身,她却突然变了脸。” “三婶说的没错,她就是欺负你欺负惯了,你一走,她还欺负谁去” 一想起杨王氏说的那番话,再有从老太太那了解了何言笑以前的日子,杨瑾煜心里就对杨家人很不满。 特别是杨孟氏,二房三房欺负笑儿也就罢了,毕竟不是一家人。 可杨孟氏却是笑儿正经的婆婆,就因为他不是大房亲生的,杨孟氏就使劲的欺负笑儿 如今笑儿有了傲河山庄,赎了身,她这个婆婆便没了可以光明正大欺负的人,所以就突然翻脸了 连带他这个不是亲生的儿子也恨上了 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笑儿那么孝顺,等嫁过来还不是恭敬着她这个婆婆 何苦这般欺辱笑儿 杨孟氏憋在屋里一天,连口水都没喝,这时候又渴又饿。 可是小颖送来的饭菜都被她毁了,她还打了小颖一顿。 此时屋里黑漆漆的,也没点油灯,杨孟氏呆坐在炕上有点后悔。 毕竟小颖是自己亲生的女儿,虽然恨小颖与何言笑走的近,但杨孟氏到底还是心疼的。 杨孟氏叹了口气,摸摸饿瘪的肚子。 外面的动静她一直都听着呢,知道老太太让小颖去了三房睡了。 其实杨家人都挺懦弱的,也就老四杨永丰有点骨气。 老三杨永乐好点,却被自己媳妇吃得死死的。 如今杨家最凶悍的杨马氏倒了,也不知还能活多久,整个杨家就握在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不待见她,现在自然没人理会自己死活。 杨孟氏心里这么想着,越发恨老太太杨张氏了。 可是实在太饿了,去厨房找点吃的吧。 杨孟氏点上油灯,拿着油灯去厨房。 出了屋门,见二房三房已经熄了灯。 正房的西卧房亮着,显然老太太还没睡。 杨孟氏不由自主的看向隔壁的屋子,果然亮着灯。 “哼”她冷哼一声,往后院去了。 来到厨房,申婆婆刚封了灶火准备去睡。 灶上烧着一大锅水,这是预备着明日早起用热水。 杨孟氏见了申婆婆,也不敢看她的脸,只问还有没有吃的。 中午可是给她留了饭了,晚上应该也有留饭吧 申婆婆指了指灶台上,上面另一个灶火上放着蒸笼,里面温着点饭菜。 那饭菜是申婆婆自己偷留的,老太太可没吩咐说给杨孟氏留饭。 杨孟氏谢了申婆婆,将一小碗米饭和一盘咸菜拿出来吃了。 想起家里的白米白面都是因为何言笑才得来的,杨孟氏吃饭也吃的不顺心。 留的饭菜并不多,好在吃完之后好歹垫了肚子。 杨孟氏吃完了就将碗筷往灶台上一扔,便回了前院。 自从有了申婆婆,这种厨房的活她是再也不沾手了。 来到前院,看见大房隔壁的屋子,窗棂上映出一对相拥坐在炕上的影子。 杨孟氏沉着脸,说了句:“真是不要脸都已经不是杨家人了,还睡一个屋” 说罢,她走到三房窗前唤道:“小颖,回来睡吧。” 小颖才刚躺下,听见娘在窗外叫自己,声音挺温和的,似是已经消了气,便犹豫着要不要回去。 这时候老太太推开窗子,看着杨孟氏道:“都已经睡下了,你还折腾什么,明儿再叫小颖回去吧。” 老太太都发话了,杨孟氏只好答应一声,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小颖也放弃了犹豫,躺下闭上眼睛睡了。 她心里对杨孟氏这个娘,还心有余悸呢。 杨孟氏回屋的时候,看见杨瑾煜的屋子的窗子上仍有一对影子,恨恨地说:“不要脸” 说罢,这才回了屋。 杨孟氏前后两次骂人,何言笑与杨瑾煜自然都听见了。 杨瑾煜气得就想站起身去找杨孟氏理论,何言笑急忙抓住他的衣襟小声道:“算了,别理她了,让她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冥顽不灵”杨瑾煜恨道。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婆婆,是你娘,别计较了。”何言笑软糯糯的劝道。 杨瑾煜黑着脸,努力压下心中的气闷,将怀里的忻娘抱得更紧些。 一定要让杨德祖好好教训杨孟氏 杨瑾煜在心里发狠。 杨孟氏刚嫁给杨德祖的时候,就很嫌弃他。 好在不久他就去天谪山学艺,不在一起生活就没有矛盾。 没想到,如今他回了杨家,这杨孟氏竟敢如此对他和笑儿。 这是瞅着杨德祖不在所以才这么猖狂 杨德祖去走镖之前,杨孟氏可是对他与何言笑都很和气的。 果然是个愚蠢的村妇 “好了,消消气,等咱们都走了,娘也就能冷静下来了。等娘冷静下来想通了,就不会这样对我们了。”何言笑好生安慰道。 “希望她能想通”杨瑾煜气不顺的说。 “娘定能想通的。”希望能吧 杨孟氏回了屋,看见一地狼藉也没收拾,熄了灯上了炕就睡下了。 她打算等明日早起,把小颖叫回来收拾。 何言笑与杨瑾煜又说了会知心话,便收拾东西睡了。 然而两人躺在被窝里,都久久的睡不着。 过了三更天,所有人家都睡下了。 整个村子一片黑暗,连近满的月亮都被浓云遮住了。 紧挨着古河村西边的赵家村,此时只有赵老爷的卧房还亮着灯。 在黑暗的夜幕中,黑压压一片破布蒙面,手持大刀,穿着破旧衣服的人,自西向东,朝赵家村包围过来。 其中出来一队气势最凶悍的五百多人,直接向赵老爷家奔去。 ... 第183章 山贼进村杀杀杀(一) 赵钱柜沉着脸坐在卧房的暖炕上,胖呼呼的手指轻轻敲着炕几,对恭敬的立在面前的马管事沉声道:“都安排好了” 马管事低头哈腰的陪着笑脸,献媚的说:“老爷放心,都安排好了,保管让何言笑那个喧人知道老爷您的厉害” “嗯,那就好,你办事,老爷我还是放心的。o尘缘文學”赵钱柜脸色稍缓。 何言笑那个喧人,敢坑老爷我一百两银子,这次就让她知道知道老爷我的厉害 马管事笑眯眯的应和着赵钱柜,眼睛里除了笑意,还有深藏的鄙夷。 死胖子爷跟着你办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却一点面子也不给爷留 还让爷给何言笑和刘氏那两个贱人磕头 你不把爷当人看,这次爷就先收拾了你,再去收拾那个喧人 一队破布蒙面人到了赵钱柜家的宅子门口散开,将宅子团团包围。 一个蒙面人翻墙进了院门,先进门房里一刀结果了守门的家仆,而后出去打开大门。 一群蒙面人点上火把,冲进赵钱柜的宅子里开始大肆杀戮。 很多家仆都是在睡梦中被一刀砍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即使有被惊醒的,或是还没睡踏实的,也来不及呼救,眨眼就被数刀砍得血肉模糊断了气。 一时间,赵家宅子里血气冲天火光攒动。 这些蒙面人似乎很清楚宅子里哪里有人,哪里是仓库,轻车熟路的一路杀进内院。 赵钱柜正打算遣退马管事睡觉,忽觉一股血腥气扑来,窗外还隐隐传来脚步声与火光。 “怎么回事”赵钱柜脸色一变,立马推开窗子往外看。 “小的去看看”马管事一脸忠心耿耿,却心中暗喜的跑了出去。 跑出去没多远,只见一群旧衣蒙面人举着火把杀气腾腾的迎面赶来。 这些人手里拿着大刀,大刀上滴滴拉拉淌着血迹,甚至有的血迹还在冒热气。 扑面而来的杀气与浓郁的血腥气,加上那些淌着血的大刀,将马管事吓得腿软。 他一个急刹车狼狈停下,强自镇定的扬起讨好的笑脸道:“各位好汉来得真及时,赵钱柜就在后面的屋里呢。” 为首的蒙面人高大健壮,一双狼一般的眼睛盯着马管事,沉声道:“带我们去” “是是是,请随我来。”马管事点头哈腰的应着,转身快步走向赵钱柜的卧房。 正扒着窗子往外看的赵钱柜,见马管事与那些蒙面人认识,而且看起来马管事像是要带着那些人来要自己的命。 赵钱柜在心里破口大骂马管事祖宗十八代,肥胖的身子跨过窗子跳出去就要逃命。 赵钱柜在镇上有私宅,他急中生智的打算先逃到镇上再说。 “那个死胖子就是赵钱柜别让他跑了”马管事看见赵钱柜跳窗要逃,指着赵钱柜大喊。 逃命中的赵钱柜在心里大骂,他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出马管事的狼心狗肺 “吵吵什么”一个蒙面人上前“啪”的一耳光甩在马管事脸上,把他打得滴溜转一圈摔在地上。 为首的壮汉轻蔑一笑道:“杀” 被打得头晕目眩满嘴血的马管事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那扇他嘴巴的人就手起刀落。 “噗”的一声,血溅五步,马管事的脑袋滚出去一溜滚。 大概这位马管事做梦也想不到,他勾结这些人想让赵钱柜一家死无葬身之地,结果自己却死在了赵钱柜前面。 赵钱柜已经跑远了,杀了马管事那人问道:“老大那胖子跑了” “不管他,先杀人”为首壮汉目中寒光一闪。 一群蒙面人领命冲了进去。 只穿着布袜的赵钱柜跑到墙根,慌里慌张的想翻墙出去。 可惜他平日太过作威作福不爱运动,又太胖,再加上心里害怕手脚打哆嗦,爬了几次都摔在地上。 眼看着那群凶神恶煞就要杀过来,赵钱柜慌乱中看到不远处靠墙有一棵树,树旁有石桌石凳。 他急忙跑过去踩着石凳笨拙的爬上树杈,借着树杈吃力的爬上墙头。 结果因为太慌乱,他一头栽下墙外。 墙外那些包围宅子的蒙面人都等着呢,见有个大胖子掉下来,立马一涌上前。 再看赵钱柜,因为是头朝下栽下来,已经摔晕了。 “嘿,这倒是省事,他自己摔晕了”一个蒙面人笑着低声说。 “绑上堵了嘴”另一个蒙面人吩咐道。 两个蒙面人听命拿出绳子把赵钱柜五花大绑,又把他的布袜扒下来,掐开他的嘴,袜子塞进去堵上。 赵宅内院里,一群举着火把的蒙面人见屋子就进,见人就杀。 所过之处横尸满地血流成河。 内院的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妇人,搂着自己才三岁的儿子正睡着。 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偶有奇怪的响动与脚步声传来。 妇人忽然浑身一激灵醒了过来,先迷糊了一会,随之猛然瞪大眼睛霍然坐起身看向窗子。 窗外隐隐传来火光,浓郁的血腥气与挥刀砍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 “娘,困困”三岁小男孩不知道娘亲为何忽然坐起来,往娘怀里钻了钻要睡觉。 妇人瞪着窗上的影子几乎惊呆了。 她颤着手拍拍怀里的儿子,颤着声音低声说:“蛰儿,快,快藏起来” “娘,明日再玩躲猫猫吧,我想睡觉觉。”小男孩说着话便要睡过去了。 妇人再也顾不上许多,慌忙拿过自己的棉外衣包住儿子,抱起儿子跑出她的小破屋。 在屋门口左看右看,转身跑进旁边的杂物房。 杂物房里自然堆的都是杂物,她将儿子藏在一堆臭烘烘的破包袱皮后面。 这么臭的味,把小男孩醺醒了。 小男孩挣扎着说:“娘,娘,你干嘛把我放在这啊,好臭” “嘘嘘嘘儿子,别说话,娘去给你拿好吃的,千万别说话”妇人低声叮嘱着,跑到一个破柜子前,从里面找出一个小纸包。 这纸包是她藏的,里面是蒙汗药。 她藏的这包蒙汗药,是想找机会带着儿子逃离赵家。 没成想,今晚她要将这蒙汗药用在儿子身上借以保命。 妇人没时间想太多,跑回儿子跟前,不由分说的掐住儿子的嘴,将蒙汗药倒进儿子嘴里。 小男孩冷不多了一嘴的药粉,呛得他直咳嗽。 妇人怕他引来贼人,急忙捂住儿子的嘴。 ... 第185章 山贼进村杀杀杀(三) “血腥味”老太太一惊,从窗子里伸出头,在空气中闻了闻。壘壩难cy “好像是有点血腥味。”老太太睁大眼睛,一脸惊异的说。 “奶奶,您快穿衣服,贵重的玄随身带着,说不定一会咱们得跑。若是瑾煜回来说没事,那再睡下也就是了。”何言笑说道。 左右这古河村离着傲河山庄挺近,如果真是出事了,她就带着一家子往傲河山庄跑。 就算傲河山庄都是老弱病残,但那也是一千庄兵的实力。 上过战场的老兵,那都是杀过人的,战斗力定然不差。 老太太想了想,点头道:“好,我先穿衣服。” 说着,老太太关上了窗子。 还没睡着的杨永福与杨永乐,都听见何言笑与老太太的说话声了。 他们俩吓得急忙披上棉衣出了屋门问道:“笑丫头,出什么事了” 他们家半个多月前可是遭过一次山贼了,杨马氏就是因为那次丢了,再回来就半死不活的。 这会一听何言笑说又要出事,他们怎么能不害怕不担心 何言笑皱着眉头回道:“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二叔三叔,你们快回屋叫醒其他人穿衣裳吧,等瑾煜回来了就知道出什么事了。” 两人二话没说回屋叫孩子叫媳妇起穿衣裳。 何言笑看着三房的屋门心里发愁,杨王氏快生了,可经不起颠簸。 若是虚惊一彻不打紧,要真出了事,那跑的及吗 希望只是虚惊一场吧。 躺在炕上的杨孟氏此时又坐起来了,可是她却没急着穿衣服。 这喧人是真的知道出事了,还是耍着人玩 杨孟氏表示她很不相信何言笑。 不过她到底胆小,大不了折腾一回,穿衣服也没多累。 考虑好了,杨孟氏便起穿衣服。 杨家各房都亮起了油灯,老爷子也被惊醒起了。 何言笑心慌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时张望大门外。 最后她实在不放心,跑出大门站在外面张望左右。 这么一看不打紧,一眼看见东边的村口跑过来一群举着火把的人。 因为天黑距离远,看不清楚那些人的打扮,但只看那群人乱七八糟来势汹汹的样子,绝对不是善类。 何言笑一个激灵,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快起来啊快逃命啊山贼进村啦” “怎么回事真有山贼来了”杨家几房都吓坏了,胡乱穿好衣服拿了锄头铁铲跑出来。 何言笑还在那跳着脚的喊呢:“逃命啊逃命啊山贼进村啦” 东村口那群举火把的人听见何言笑的喊声,跑得更快了,并开始喊:“快点快点别让人都跑了” 这下,古河村可炸了锅了,看见山贼进村的村民开始呼喊逃命。 “山贼来啦快跑啊” “逃命啊山贼又来啦” “快跑啊” “哇爹娘” 杨家附近的几户人家全都起来了,油灯都顾不上点,迅速穿上衣裳拿了家里的值钱东西往外跑。 而东村口来不及跑的几户人家可遭了秧,那群山贼闯进屋里见人就打。 这群人看样子比较穷,手里有兵器的没几个,大多都是拿着棍棒锄头等农具。 用棍棒农具打人比兵器强多了,起码还能招架一二。 呼喊声惨叫声传来,有的人家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来。 何言笑见村里人都起来开始跑了,便焦急的催促杨家人道:“奶奶爷爷二叔三叔你们快点啊只戴上最重要的东西走太麻烦的太重的就别拿了咱们去傲河山庄” 何言笑喊的时候,北村口也涌进来一群举着火把的人。 这群人倒是没有先进村口的几户人家,而是径直朝杨家跑过来了。 古河村并不大,是个由西向东的椭圆形。 南北两个村口之间很近,也就靠近古河的东村口比较远些。 何言笑眼尖的看见,北村口进来的那群人杀气腾腾的往杨家这边跑,隐约还有个指路的。 “看那就是杨家杨家粮食可多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声道。 何言笑心里一沉,这是村子里出了勾结山贼的内鬼了9是针对杨家的 “啊我,我怎么跑啊我可跑不动啊”挺着大肚子的杨王氏好不容易穿好衣裳,扶着腰惊慌的出了屋门道。 小颖跑到大房门口跳脚叫:“娘快跑啊山贼来啦” “知道了”屋子里的杨孟氏惊慌的应了一声开门出来,拉着小颖往外跑。 小志抓着杨王氏的衣裳,已经吓傻了。 “二叔三叔你们抬着三婶跑小志小颖跟上”何言笑一边急促的说着,一边跑进院子背上小盼,拉住雄往外跑,“小玉z着我们快跑啊有群山贼专门朝咱们家来了” 老太太和老爷子也跑出来了,老爷子还拿了根棍子。 老太太很镇定,脚程也不慢,跟着何言笑众人跑出杨家。 “往哪跑啊”抬着大肚子的杨孟氏出了门的杨家两兄弟急声问。 “往南边的林子里跑”何言笑道。 一群杨家人跟着何言笑往南村口跑。 杨家的邻居孙奶一家也跑出来了,尾随在杨家人后面跑。 其他的杨家附近的人家,见杨家人都往南村口跑,便纷纷跟上。 这时候一个黑影突然蹿过来,一手夺过何言笑背上的小盼夹在腋下,一手提起吓傻了的小志夹在腋下,跟着众杨家人跑。 小盼本就吓坏了,这么一折腾“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盼一哭,引得小志也哭起来。 于是,雄和小玉一起哭,只剩下小颖脸色苍白的没哭。 何言笑看清楚来人是申婆婆,也就放下心。 众杨家人起初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也都继续跑。 申婆婆是个哑巴,他们没办法指望申婆婆来的时候先打招呼自己来了。 何言笑没了背上的负担就跑的更快了,拉着小玉和雄往前面跑。 小玉吓得腿都软了,跑了几步便栽倒在地。 何言笑急忙拉起小玉继续跑。 雄嫌弃小玉拖后腿,甩开何言笑的手跑到前面去了。 “这才遭了贼没几日,怎么又来了山贼”杨孟氏一边跑一边指着何言笑骂,“肯定是你招来的山贼你这个扫把星” “闭上你的嘴”老太太气喘吁吁的怒喝道。 杨孟氏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再说正逃命的时候,她也顾不上说太多话。 ... 第186章 山贼进村杀杀杀(四) 堪堪跑到南村口,何言笑便闻到更浓的血腥气,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o壘壩难网{}{}{cy}{} 然而眼前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带着众杨家人顺着黄土小路跑向南边的树林。 只要穿过树林,便是傲河山庄的那片池塘。 那群从北村口跑进来的山贼,紧紧追在杨家人身后。 那个勾结山贼的女人声音还在喊着;“杨家人都往南边跑了别让他们跑进傲河山庄” 何言笑听见身后那女子的声音直皱眉。 杨家与那女子有什么仇为何勾结山贼针对杨家 其他的杨家人也都听见那女子的声音了,表情变得又气又恨。 杨孟氏又开始骂:“原来是刘氏那个贱人勾结山贼要害我们n言笑都怪你出的馊主意害死了刘氏的男人她这是来报仇的你去挡住山贼给张顺偿命别连累我们” “呼,呼,杨孟氏闭上你的臭嘴没有笑丫头在,傲河山庄你进的去”老太太大骂道。 杨孟氏猛然噎住。 她光顾着骂何言笑了,竟忘了何言笑如今是傲河山庄的主子。 没有何言笑,他们进不去傲河山庄。 杨孟氏气不顺的冷哼一声闭了嘴。 何言笑却很意外。 张顺死了怎么死的杨家人为什么没跟她说 然而此时逃命要紧,何言笑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 眼看着离南边的树林越来越近了,何言笑却绝望的看见,无数举着火把衣裤破旧的人挡在树林前。 那浓郁的血腥气,就是从那些人的方向飘来的。 “前面也有山贼”跑在最前面的雄尖叫一声飞奔回来躲在何言笑身后。 “别跑了别跑了前面也有很多山贼”抬着杨孟氏跑的杨家两兄弟大喊着慢慢停下。 奔跑中的众杨家人也都跟着停下喘气。 申婆婆急停下来,放下仍在低声哭着的小盼和小志,快步上前挡在何言笑身前。 那些跟着杨家跑的村民,都看见前面有拦截的山贼了,纷纷惊慌失措的停下来不知该怎么办。 杨孟氏出了一身冷汗,脸色苍白神色萎靡,微张着嘴急促呼吸,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相比后面追来的山贼,前面挡住树林的这群山贼才更可怕。 这些山贼破布蒙面,浑身煞气,各个持刀,刀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他们队列整齐,纪律严明,与后面追来的一群乌合之众明显不是一路人。 “这么办我们怎么办”杨家兄弟俩小心的放下杨王氏歇口气,一边惊慌的问。 老太太喘着气,看看前面的挡路山贼,又看看后面追来的山贼,满面忧色的说:“这两伙山贼不是一起的,他们的目的似乎也不一样。不过,我们确实是被前后夹击了。” 何言笑有点惊讶,老太太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哨声。 何言笑一喜,大声说:“有人来救我们了” 她才不想当众喊出是杨瑾煜来了,不然这些山贼就都知道杨瑾煜的名字了。 “有人来救咱们了” “在哪呢” “在那” 周围的村民听到有救兵都很激动,一个村民一指西边。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小群蒙面人自西边飞跃而来。 何言笑呆了呆,不知该怎么形容看到这伙来人的心情。 你说高兴吧,这伙人只有十几个,而前后的山贼加起来看着有上千。 你说不高兴吧,但这伙人武功都很高,应该能杀出一条血路让他们冲过树林进傲河山庄。 为首的蒙面人正是杨瑾煜,他高喝一声:“冲过树林” 随着这声高喝,跟在他身后的众蒙面人箭一般冲向挡住树林的众山贼。 而申婆婆却没动,依然挡在何言笑身前防备着。 申婆婆来到杨家,首要任务就是在出事的时候保护何言笑,这是杨瑾煜的吩咐。 所以,申婆婆是不会离开何言笑身边的。 十几个蒙面人,往树林冲过去的只有十个,剩下几个反冲后面追来的山贼。 追来的那些乌合之众虽然人多,不过对这几个高手来说,解决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这下,夹在两路山贼之间的杨家人与村民算是暂时安全了。 没有喊杀声,只有兵器交接声与闷吭惨叫声。 山贼一个个倒下,又一片片涌上来,鲜血与尸体越来越多。 老三杨永乐急忙捂住小志的眼睛,将杨王氏揽进怀里。 老二杨永福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也不管自己的三个丫头,直往老爷子身后躲。 老爷子也很害怕,不过比杨永福强多了,还能强撑着。 老太太却是镇定的很,反而是杨孟氏拉着小颖躲在老太太身后发抖。 二房的三个丫头没地方躲,只好与何言笑挤在一起。 杨瑾煜看看前后的交战一时无碍,走到何言笑身边低声道:“笑儿,可还好” 何言笑脸色也有些苍白,却并不是很害怕,她只是不适应看到那么多活生生的人被杀死。 “我还好。”何言笑轻声说。 前面的树林前,十个杨瑾煜带来的蒙面人高手被无数山贼堵住。 死了一排再补上一排,一时还冲不过去。 不是他们武功不够高,而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而且也比后面追来的乌合之众强太多。 何言笑抿一下嘴唇,低声道:“那些挡住树林的蒙面人,似乎并不是山贼。” 一样蒙着脸的杨瑾煜一脸严峻的点点头道:“没错,他们不是山贼,应该是军队。” “军队”何言笑吃惊的瞪大眼睛,“是哪国的军队” “不是大汉。”杨瑾煜说了四个字。 何言笑立马明白了。 那些挡住树林的山贼,应是大涴国的军队。 他们越界过来与真正的山贼联手,不可能只是为了打劫两个村子。 他们的目的 “你猜到他们的目的了吗”杨瑾煜问。 何言笑看着前面与杨瑾煜的人交战的假山贼道:“若是我估计的不错,大涴队假扮山贼来古河村,是为了攻打傲河山庄。他们知道宋源来了,带走了宋倾淑,却没有带走庄内秋收的粮食。如今傲河山庄无主,他们这是要打劫傲河山庄的粮食和药材。” “你全都料对了。”杨瑾煜目中露出赞赏,“只要我们冲过树林进了傲河山庄,就可以组织庄兵抵抗。我方才去淮阳城搬救兵,派了人去城防营报信求救。” 何言笑神色微动,看向杨瑾煜道:“你派人搬救兵城防营的人会信吗” “信不信,就看造化了。”杨瑾煜眉头紧锁道。 ... 第187章 真贼退场,假贼追 “你既然派人去搬救兵,为什么不找我要令牌”何言笑从怀里拿出宋源给她的令牌道,“没有这令牌,谁会信你的话” “来不及啊我一看事情不对就赶去淮阳城了”杨瑾煜懊恼的接过何言笑手里的令牌,而后喝道,“闭云” 正与一众真山贼交战的一个蒙面人应声飞回来。o壘壩膶y 杨瑾煜将令牌交给闭云道:“你拿着这枚令牌去淮阳城城防营搬救兵” “是”闭云接过令牌飞身纵跃而去。 “拦住他”一声断喝从树林前响起,接着跑出一群假山贼追赶闭云而去。 何言笑担心的问:“闭云能成功吗” “放心,他们挡不住闭云。”杨瑾煜道。 “走啊x树林”前方传来大喝。 那十名杨瑾煜带来的蒙面人,已经将挡路的假山贼打开一个缺口。 “走”杨瑾煜一声令下,飞身冲向树林前的人墙缺口,挡住那些拼命想堵住缺口的假山贼。 “走啊我们进树林”何言笑一手一个拉住小玉和雄大喊道。 申婆婆又夹起小盼和小志,杨家老二老三抬起杨王氏,一众杨家人带着一群村民,跟随何言笑冲过缺口进了树林。 “挡住x我挡住不能让他们冲过去”假山贼首领怒喝。 众假山贼们领命拼命冲向缺口,何奈杨瑾煜众人武功太高,假山贼们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着所有杨家人和村民都进了树林,拦截后面追兵的几个蒙面人便不再恋战,赶上来与杨瑾煜众人断后。 那些真山贼死伤惨重,人数也远没有假山贼多。 真山贼头领一见这几个凶神恶煞走了,便不再追赶,带领手下转回头进了村子,开始抢掠村民家的粮食。 跟着真山贼来报仇的刘氏见这些山贼不再追赶杨家人,急切的想劝说真山贼头领继续追。 没有亲眼看见杨家人死,刘氏怎么能甘心 “滚你这个贱货”真山贼头领一巴掌将刘氏扇倒在地,怒骂道,“你想送死你去我的手下可不能送死去” 刘氏被打得嘴角溢血,趴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 真山贼头领才不理会刘氏怎么样,带着手下继续搜粮食。 这马上要过冬了,山里已经打不到什么猎物,真山贼首领会听刘氏的话来抢粮,就是为了抢了粮食好过冬。 假山贼对村民家的粮食是看不上的,他们死死咬住杨瑾煜众人,并分兵进了树林追赶杨家人与村民。 树林里一片漆黑,但因树林外有很多火把,还有火把掉落之后燃起的火光,逃入树林的古河村民还算能看到点路。 后面有紧追不舍的假山贼,杨家人这边不是孕妇就是老弱,根本跑不快。 跟着杨家人跑进树林的村民有的实在怕极了,嫌弃杨家人跑的太慢摆脱不了追兵,便越过杨家人狂奔而去。 杨瑾煜也发现有假山贼追入树林,一声令下,带领十几个蒙面人赶去阻挡。 何言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杨瑾煜,看到杨瑾煜带着人拦左面的追兵,顿时松了口气。 她并不怎么担心杨瑾煜众人,只要他们这些老弱顺利逃入傲河山庄,杨瑾煜等人随随便便就能脱身。 杨瑾煜众人一进树林,在树林外的假山贼便纷纷追入树林。 一个假山贼对首领说道:“老大不如咱们放火烧林吧” “烧个屁蠢货”首领一巴掌拍在手下后脑勺上,“一放火,那不就是给傲河山庄报信吗” 假山贼恍然,“老大英明” “英明个屁快进去追”首领又给了手下后脑勺一巴掌。 追入树林的假山贼越来越多,杨瑾煜众人边战边退。 何言笑带着杨家人一边跑一边琢磨,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得派人先一步进傲河山庄,找庄主宋凭集结庄兵过来接应。 心里下了决定,何言笑再次回头张望杨瑾煜。 见杨瑾煜率领十几个蒙面人奋力阻拦汹涌而至的假山贼,身上似乎已经受了点轻伤。 何言笑不想叫出杨瑾煜的名字,情急之下想起杨瑾煜教她的嘶哨,便试着用力吹出来。 不知是凑巧还是情势所逼,一声不大却很尖锐的嘶哨声传出何言笑的嘴唇。 杨瑾煜心有灵犀,猛然跳出圈外回头看去。 何言笑见了,忙扬手朝他招了招。 杨瑾煜见何言笑神色急切,飞奔过来问道:“笑儿,什么事” “快派人去傲河山庄找宋凭庄主报信,集结庄兵来接应我们”何言笑急声道。 这时候何言笑拉着跑的小玉和雄,已经又累又惊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其他的杨家人,也都又累又怕只顾着奔命,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来。 “傲河山庄除了你只有我比较脸熟,我去报信吧”杨瑾煜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去了。 何言笑稍稍放心,祈祷救兵快点来。 因为是在黑暗的树林里,假山贼就算有火把照亮也看不清远处的黑暗,所以杨瑾煜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假山贼的注意。 杨瑾煜将内力运至极致,仅在一刻钟内便赶到了宋凭庄主府。 他直接跃上庄主府房顶,凭着猜测跃向内院,以内力高声断喝道:“宋庄主二秀何言笑有难,速速集结庄兵前去救援” 宋凭虽然断了一臂,但他也是习武之人,且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老将。 他的警觉与果断不是常人可比。 杨瑾煜这么一吆喝,宋凭立刻醒来,迅速穿上外袍跑出卧房。 宋凭因多年从军,后断臂成了残疾,至今年近四十还未娶妻。 所以他一直都是住在前院正房,内院根本没有女眷。 前些年宋凭的老娘还住在内院,去年年底他的老娘彩,从此内院就完全空了。 “你是何人二秀在何处遇难”宋凭单手裹着外袍高声喝问。 “在下杨瑾煜二秀夫君”杨瑾煜循声跃来落在院中,取下蒙面走到宋凭近前,“宋庄主笑儿在北边池塘外树林中遇到众多山贼追杀,快快集结庄兵前去救援” “庄主府后校场有一面战鼓,你轻功好,快去击鼓集军”宋凭毫无迟疑道。 “好”杨瑾煜纵身跃去。 那日傍晚杨瑾煜来傲河山庄接何言笑,宋凭被宋源派出去办事,并没有见到杨瑾煜。 但杨瑾煜这个人,宋凭是知道的。 且杨瑾煜身上有轻伤,有血迹,他没有理由在这种紧急关头犹豫。 再者说,就算此事有假,何言笑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他。 毕竟他是以何言笑的安危为重。 ... 第189章 杨王氏难产 老爷子一脸担心的望着圈内惨叫的杨王氏,心里祈求老天爷,保住这母子俩。cy 小玉一边哭一边拉着小盼躲在杨孟氏身后,小颖咬住嘴唇忍住眼泪拉着吓呆的小志,盯着圈子里的杨王氏担心。 杨孟氏冷眼看着,心想活该让你仗着大肚子就作威作福 一尸两命才好呢省得让我看着堵心 这时候,所有人都没想起过仍躺在杨家二房屋里的杨马氏。 “啊啊”杨王氏仍在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申婆婆扬起满是鲜血的双手,给何言笑打哑语。 何言笑看着申婆婆的手势,杨王氏大出血,胎位不正,生不出来。 这是难产\可能一尸两命 何言笑皱起眉头,高声说道:“派人去找杨瑾煜让他尽快带乔老头过来孕妇大出血难产让乔老头带着药来” 何言笑话音未落,两个蒙面人影箭一般窜出去,向傲河山庄疾驰。 深呼吸一口气,何言笑低声道:“申婆婆,别急,你好好接生,我来止血正胎位” 申婆婆点头,继续为杨王氏接生。 “三婶,忍忍痛,控制好呼吸节奏。”何言笑一边安抚杨王氏,一边凝神盯着她的身子,双手抚在她的肚子上。 眼前的杨王氏变得灰暗,肚子里的胎儿却变得灰亮,可见胎儿本身养的很好很健康。 只是那胎儿,因为方才那一摔,几乎横在杨王氏肚子里。 宫口不开,胎位不正,出血越来越多。 何言笑眉头紧锁,咬牙盯住那出血的地方,拼命用意念阻止出血。 同时她的手也没有停,用按摩手法缓缓推正胎位。 他们周围一共燃了四坑火堆,火光在逐渐变小。 何言笑已经无暇分心,申婆婆却觉得快看不见了。 她抬起头对着一旁的老太太杨张氏“啊”了两声,指指火坑。 老太太会意,转身走到圈外道:“各位乡亲,帮忙再捡点柴火,火快熄了。” 在圈外坐着歇息的村民们也歇的差不多,纷纷答应着去捡柴。 杨家人只要能动的,都去捡柴火了,唯独杨孟氏站着没动。 老太太也懒得理会那个拎不清的杨孟氏,转身望着努力控制呼吸的杨王氏担忧。 傲河山庄内,杨瑾煜在校场擂鼓了一刻钟左右,场上便集结了五百多庄兵,还有动作较慢的陆续赶来。 庄主宋凭集齐了庄主府的二百侍卫,赶过来替换下杨瑾煜擂鼓。 杨瑾煜看着场中列队站好的兵士松了口气,想来那些假山贼听见傲河山庄擂鼓,定然会放弃追赶古河村村民,转而攻打傲河山庄。 毕竟那些假山贼真正的目的,是傲河山庄的粮食与草药。 一旦他们发觉傲河山庄有了反应,定然不会再浪费时间追赶村民。 宋凭站在阅兵台上,刚想宣布去救援二秀,杨瑾煜及时截住他道:“如今已经不必再去救援笑儿,宋庄主安排迎敌吧。那些山贼是大涴国边军假扮的,目的是傲河山庄的粮食与草药。” “哦你可能确定”宋凭脸色一变。 “我能确定那些假山贼定然已经放弃追杀笑儿,转道来攻打傲河山庄,就在北边的林子里。”杨瑾煜说道。 “那好,我来安排迎敌,你快回去将二秀接进来。”宋凭道。 杨瑾煜点头,飞身跃起向北边疾驰而去。 其实杨瑾煜一点也不看好傲河山庄的这一千庄兵,他还是希望闭云尽快带来淮阳城的城防营。 这些假山贼人数可不少,粗略估计也有两千多人。 这傲河山庄的区区一千老弱残兵,怎么会是那两千假山贼的对手 若是实在顶不住,那就只能带着他的人将刘氏与何言信保护住,其他人他就顾不上了。 不过想来那些假山贼只为了抢粮抢药材,不会有功夫杀人。 杨瑾煜一路想着心思来到傲河山庄北边的池塘,一眼看见树林中人影攒动火把闪烁。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杨瑾煜皱皱眉,身形一晃冲进树林,隐在暗处盯着那些冲过来的假山贼。 先冲出树林的一些假山贼没有急进,而是站在原地等候集结队伍。 接着便是一批一批的假山贼出了树林,纪律严明的列队等待。 杨瑾煜犹豫一下,既然这些假山贼已经冲到这里,可见笑儿他们应该已经没有危险,那他不如回去帮忙宋凭守住山庄。 这里离淮阳县城并不算远,若是急行军,应该天亮前就能赶到。 只要这一千庄兵能守一两个时辰,等城防营一到,内外夹击,就能将这两千假山贼留在这里 心里打定主意,杨瑾煜转身又赶回校场报信。 两个杨瑾煜带来的蒙面人,绕过在树林外集结的假山贼,往秀府赶去。 他们不知道杨瑾煜如今在哪,只好先去秀府,找个人问问擂鼓的地方在哪。 其实他们很想直接去将乔老头抢出来带去见何言笑。 不过何言笑既然安排他们先找着杨瑾煜,定然是因为那乔老头不会随便跟着人走。 二人来到秀府,府门前却灯火明亮,几个丫鬟与南菱君以及宝儿,站在门下石阶上往校场张望。 “嘿宝儿”两个蒙面人落在秀府门前,其中一个拉下蒙面朝宝儿微笑招手。 众人吓了一跳,看到来人都放下心,这人他们是认识的。 “酒不醉公子,您怎么来了”宝儿扬起腼腆的笑容,好似并不知道傲河山庄正岌岌可危。 南菱君往后缩了缩,努力缩在几个丫鬟身后。 就像不喜杨瑾煜一样,他同样不喜酒不醉。 因为杨瑾煜那些人,害他都见不上何言笑几面。 他们身后的大门旁探出颗小脑袋,那是五猴。 “宝儿,你可知道哪里擂鼓”酒不醉问道。 “擂鼓的是校场,就在庄主府后面,从这里往东走就是。”宝儿指向东边的校场。 酒不醉一拱手,“谢啦,我这就过去找人。宝儿啊,回去让你师父准备好药材,何言笑的三婶在北边林子里难产,急需你师父去救人。” 宝儿脸色一变,焦急的说:“我这就去禀报师父” 说罢,他便火急火燎的跑向西跨院。 酒不醉摇摇头,这傲河山庄都要被山贼抢了,宝儿却一点不着急。 如今一听有人等着救命,他就急了。 这就是医者之心 ... 第190章 脱险,笑儿晕了 “公子我家秀可好”被刘氏派出来打听消息的丫鬟一脸急切的问道。o壘壩难蚦y “她好着呢,跟夫人说不必担心,有高手保护着,我走了”酒不醉说罢,带着另一个蒙面人飞身而去。 刘氏的丫鬟忙转身回内院报信,五猴也缩回头跑向东跨院。 宋妈妈的丫鬟与何言信的丫鬟对视一眼,各自回去回话。 顷刻间,门下只剩南菱君一人孤零零站在那。 听到何言笑一切安好,还有高手保护,南菱君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呢 南菱君一脸茫然的站在那呆了 酒不醉循着宝儿指的方向一路往东,没多久便到了校场。 校场这会还没集结满八百人,有些年纪大的老兵动作迟缓。 而军营里一向只住着八百人,因有二百人是守庄门的。 杨瑾煜与宋凭站在阅兵台上等着,一边低声商量如何守住山庄。 八百庄兵加上宋凭的二百侍卫,一共也算是集齐了一千人。 这一千人不能只守粮仓药仓,一旦分兵那就会被对方多一倍的兵力给一口吞下。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些假山贼堵在池塘。 池塘是一片低洼地,往庄子里走要越过一个小山坡。 若是迎敌,在山坡顶上最好,先用弓箭压制,再用骑兵将敌阵冲散。 “哟你们还在这商量呢人家都已经打进门啦”酒不醉带着人一路纵跃落在了阅兵台上。 “这位是”宋凭不认得酒不醉,上下打量着酒不醉问道。 “他是我师兄酒不醉。”杨瑾煜引荐道,而后问酒不醉,“你怎么过来了” “救人命啊,杨家三婶在林子里难产,眼看就要一尸两命了,笑儿派我们来把乔老头运过去救人,没有你不行啊”酒不醉吊儿郎当的拍拍杨瑾煜的肩膀。 “那杨公子快去吧,别耽误了救人。”宋凭忙道。 “宋庄主,你也快着点,人家在林子外面都整装待发了,你这还没集结完呢,这仗还怎么打”酒不醉语带嘲讽的打量着宋凭道。 宋凭无奈摇头,什么也没说。 这些退役下来的老兵,最年轻的也三十多岁了,身上还有少许残缺。 那些年纪大的,都快五十了,哪里能与正规军比 但这话不能当众说出来,不然会寒了兵士们的心。 杨瑾煜鄙视的捶了酒不醉肩头一拳道:“少说废话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找乔老头” 树林里,依然回荡着杨王氏的惨叫声。 因受了惊吓又奔波颠簸一晚,杨王氏的惨叫越来越无力。 何言笑满头大汗的盯着杨王氏的肚子,一边止血,一边按摩杨王氏的肚子推正胎位。 在她眼中,杨王氏肚子里的胎儿正一点点的转过头。 可是杨王氏实在太累了,全身出了很多汗,都快脱水了。 幸亏何言笑用异能给杨王氏止住了血,不然杨王氏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被众蒙面人挡在圈外的众人,无论是杨家人还是村民们,都万分心焦的等待着。 唯一盼着杨王氏活不了的,只有杨孟氏一个人。 不,或许还得算上不知跑去哪里的雄。 寒夜蔓延,漆林躁动,哭声隐隐,血腥弥漫。 在圈外的老三杨永乐已经不哭了,只红着眼睛跪在地上呆望着杨王氏。 他在心里下定决心,若是这母子俩有个闪失,他一定要找到雄弄死她,给自己的媳妇孩子报仇 小颖小玉等几个小的,这会已经筋疲力尽的挤在一起靠着树干睡着了。 有身体比较健壮的村民,脱了自己的破棉衣盖在他们身上,换来了老爷子感激的眼神。 没人敢说话,那一声声渐弱的惨叫将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老二杨永福瞅着杨永乐神色不对,怕杨永乐突然发疯找自己拼命,干脆躲得远远的藏起来。 杨孟氏面无表情的靠着树干坐着,眼睛已经不看杨王氏与何言笑他们,而是无神的看着前方发呆。 很多爷爷奶奶悲的村民,都经不住这奔波劳累,纷纷找棵树靠着闭眼歇息。 然而因有杨王氏不间断的惨叫,他们也别想真的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何言笑长出一口气放下手道:“胎位正了” 所有醒着的人,没睡着的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这胎位正了,就可以顺利生下来了。 何言笑这一松气,杨王氏便又开始涌血。 申婆婆焦急的扬起手比划手势:“啊啊啊” 何言笑精神萎靡的看着申婆婆,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有点眩晕。 她从来没有坚持使用异能这么久,如今只觉得脑仁生疼,全身乏力。 “我知道她又开始出血,你让我歇一会。”何言笑脸色煞白有气无力的说。 “啊啊”申婆婆依然在何言笑眼前比划着。 “宫口还没开完”何言笑惊道。 这一句话,让多少才松了口气的人再次提起心。 这时候,杨王氏已经没力气惨叫了。 她面如白纸,嘴唇干裂,颤巍巍伸出手,努力抓孜言笑的衣袖,艰难的说:“保,保孩子” “不保大人”一直盯着这边的杨永乐怒声道。 何言笑鼻子一酸,眼睛湿了。 所谓患难见真情,如今她总算是看见了。 杨永乐与杨王氏这一对恩爱夫妻,实在让人心生羡慕。 “放心有我在,孩子大人都没事” 一个熟悉的洪亮声音传来,何言笑心神一松,朝着奔来的杨瑾煜与乔老头扬起一个安心的笑容,闭上眼睛倒下去了 “笑儿” “笑丫头” 傲河山庄北面的树林外,幽静的池塘两边,一高一低两方人马遥相对峙。 按理说假山贼这方人马是领先冲出树林的,可是因为他们这方人数太多,要想集结完毕,需费上一些时辰。 况且树林中穿行,并不如平原行军那么快。 若是急于攻打傲河山庄,不等兵卒集结完毕就出发,那么假山贼这边就失去了人数优势,很可能被对方分开吃掉。 对方的兵卒虽然老残不齐,但他们可都是经历过多次征战的老兵退役下来的,年龄上的优势比起老兵的经验,那根本就不算优势。 更可恶的是,对方竟然有三百人的骑兵 别说三百骑兵对阵近两千步兵不算什么。 人家骑兵从高坡冲下来,己方这些连盔甲都没有的布衣兵卒,根本挡不住骑兵的冲击力与马蹄践踏。 要知道这里并不是正经的战场,地方就这么大点,难道拿兵卒的身体去垫骑兵的马蹄吗 ... 第191章 开战 骑兵一冲,必定冲散假山贼的阵型,就算人数上占优势,那顶个屁用 人家的骑兵来回冲个几次,假山贼这边就得乱七八糟溃不成军。尘缘文學cy 再者说,他们来抢粮枪药,难道带出来这两千人,要折进去一半回去 就算折进去一半,就能抢到粮食草药 方才他们在林外拦截村民入林,可是已经折了好几百兵卒了 假山贼首领盯着对面的人马眉头紧锁,在心中计算得失。 他不想手下兵卒白白送死,但也不甘心就此退走。 宋凭这边的人马,也在蓄势待发。 宋凭身为随军谋士,领兵作战不在话下,但对方人数太多,他必须想好一个完全之策,让己方人马尽量少折损。 但这一战,还必须打不可。 若是不打就放跑了对方,那么林中的何言笑与那些村民,很有可能成为对方的泄愤目标。 这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拖延时辰。 若是能拖延到淮阳城的救兵赶来,那么对面这些人马就能全部留在这里。 若是拖延不到,也尽量拖延,争全折损降到最低。 于是乎,这两方人马就这样毫无声息的对峙下去 树林中,乔老头让自己的小徒弟宝儿为杨王氏先下针止血,他自己给晕过去的何言笑把脉。 大部分人都很担心何言笑,唯有杨孟氏心中不屑。 在她眼里,何言笑其实并没有做什么,怎么就忽然晕了呢 她就是在杨王氏大肚子上按了一会,难道这很累吗 杨瑾煜心痛的抱着怀里的忻娘,真怕心爱的忻娘有个什么闪失。 乔老头一脸困惑的把着脉,似乎有什么事想不通。 发现乔老头神色异样,杨瑾煜小心的问道:“乔老,笑儿她” “嘶怪事。”乔老头放下手,撸着胡须皱着寿眉道,“笑儿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从脉象上看,似是精力透支可是精力透支,体力却并没有什么损耗,她是忧虑过度晕厥吗” 听乔老这么说,杨瑾煜心中一动。 难道笑儿方才为杨王氏接生,动用了她的仙术 她不是说,她的仙术只能看到人的内腑,并没有什么其他效用吗 亦或者,笑儿隐瞒了什么 “师父,血止住了,喂了水和续命丹,含了参片。”宝儿走过来恭敬的回道。 乔老头回过神,点头道:“那就让那老婆子接生吧这活不是咱们能干的” 说罢,乔老头便要走。 像杨王氏这种所谓难产,只要续上命止了血就没危险了。 再说何言笑已经为杨王氏正过胎位,那就根本没有他出手的必要了。 “哎,乔老,笑儿何时能醒”杨瑾煜问道。 “睡够了就醒了,她就是累过头了。”乔老头不以为然道。 “啊啊啊啊”申婆婆双手比划着抗议。 就让她一个人接生这也太艰难了些吧 杨瑾煜见了申婆婆的手势说道:“这里还有谁懂接生” 环顾一周,没有一个人说话。 最后老太太杨张氏一咬牙,走上前道:“我来吧” 有了乔老头的施救,有了续命丹和人参,杨王氏又恢复了力气。 宫口也开够了,痛也痛麻了,杨王氏不再惨叫,开始配合老太太的吩咐均匀用力生孩子。 没多久,孩子的头出来了,老太太提着的心放下地,叮嘱杨王氏继续节奏用力。 守在圈外盯着自己媳妇的杨永乐心中一喜,看来媳妇孩子是都保住了 杨瑾煜见杨王氏脱了险,孩子快要生下来了,便吩咐陪他回来的蒙面人去找酒不醉,让宋凭即刻开战。 杨王氏与何言笑都需要静养,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他们没可能绕远道进傲河山庄。 可树林外两军正在对峙,他们也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就这样穿过去。 所以,必须让两方打起来,才会顾不上找他们麻烦,他们才能安全的将杨王氏与何言笑尽快送入傲河山庄。 跟杨瑾煜回来的蒙面人应是,一阵风的窜出去找酒不醉报信。 树林外,池塘旁,两方仍在对峙。 来报信的蒙面人躲过假山贼这方的视线,从黑暗中潜入傲河山庄,绕到对峙着的庄兵后面,寻上酒不醉转告杨瑾煜的命令。 酒不醉点头,凑到宋凭耳边耳语。 宋凭听罢,立刻传令:“冲” “杀” 三百骑兵,其中一百老兵,二百侍卫骑兵,策马轰隆隆的冲下山坡。 而这三百骑兵后的七百步兵,也在喊杀声中轰隆隆的冲了下去。 可毕竟骑兵人数还是太少,只要冲散了对方的阵型,骑兵就得后撤,接下来就是步兵拼命了。 假山贼首领见对方突然冲锋,瞳孔一缩,下令道:“往左右两边横移躲开骑兵冲锋” 命令一道一道的传下去,横列在首领面前的假山贼步兵方阵,豆腐一样从中分开,往左右两边横移开去。 冲锋下来的三百骑兵见状,就如对面的敌军方阵一般从中分开,正对着两块步兵豆腐方阵冲去。 “特嘛的”假山贼首领气得爆粗口。 骑兵冲锋那是分分秒秒的事,己方步兵能有一次变更阵型已经是极限了。 眼前对方骑兵也跟着变了阵型,那就根本躲不开了。 于是假山贼首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分为二的骑兵冲进自己的步兵阵型中搅风搅雨。 酒不醉这边,看着己方三百骑兵就冲散了对方近两千步兵的阵型,勾起嘴唇露出个激赏的笑容道:“宋庄主,你这用兵之术真令某佩服” “哎,老了,不中用了,也就是对方劣势太明显,才能让我们占些便宜。”宋凭一脸感慨的看着前方洼地中,骑兵往两旁迂回撤走,七百步兵冲入散乱的敌军阵型中厮杀。 “对方人数还是太多,我们的人马太少啊。”酒不醉也不是不懂军事,明显己方兵马过少,这开场的一点优势,并不能让他们打个大胜仗。 “你说的不错,我们兵马太少。不过,不是还有援军吗”宋凭摸摸颌下短须道,“我们要的不是死战,而是纠缠,拖延。儿郎们也不会拼命蛮干,而是尽量保全自己。都是老兵油子了,这点小阵仗还是应付的来的。” 酒不醉缓缓点头,目露精光的看了宋凭一眼。 这个宋凭,是个能人啊 若不是断了一臂,那迟早会是个有名的儒将 ... 第193章 事落 这小头领见首领带着人走了,便再也无心恋战,立马投降了。o∴尘缘文學{}{}{cy}{}⊿℡ 既然自己已经被首领舍弃,那还拼什么命 苦的是,他们是假扮山贼来抢粮食,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大涴国边军。 所以他们这被留下的五百人,大概是回不了大涴国了。 那军队名册上,他们这五百人也只能是为国捐躯了。 带出来了两千多人越界来抢粮食,结果却只带回去一半人,假山贼首领也是心痛的很。 这苦水他只能自己咽下去。 俘虏了五百人,再加上几百具尸体,城防营副统领肖诚毅算是心满意足。 打扫战场,清点人数,肖诚毅满面笑容的辞别闭云,率领一千兵卒回淮阳城。 而那十几个村民,也算是出了口心中的恶气,垂头丧气的回家继续哭。 闭云见事情已了,赶往傲河山庄报信。 有山贼攻打傲河山庄,庄子北边传来喊杀声,整个山庄的人都睡不着了。 刘氏与何言信穿戴整齐坐在厅堂,派出庄丁打探消息。 南菱君与宋妈妈严妈妈担心的在厅堂陪坐。 六只猴也担心何言笑的安危,但他们不敢从东跨院出来,便扒着墙头向外张望。 寅时末,守在大门处的丫鬟回来报信,说二秀被姑爷背回来了。 厅堂内的众人大惊,急忙迎出去。 杨瑾煜背着昏睡的何言笑一路奔回秀府,他身后跟着四个蒙面人, 一个背着裹着棉袍昏迷的杨王氏,一个抱着杨王氏刚出生的儿子,其他两个背着乔老头和宝儿。 离着大老远就听见刚出生的婴儿哇哇的大哭声,刘氏望着奔来的杨瑾煜一行人喃喃道:“这是母子平安吧” “有乔老出手,定然母子平安的”刘氏的大丫鬟茵儿笑着说。 “娘快安排杨王氏住处9有她的孩子”杨瑾煜跑到近前说道,“笑儿太累睡着了,娘不必担心。” “啊困死老头子我了,我去睡了”乔老头下了地,打着哈欠走向西跨院。 宝儿背着药箱,朝刘氏行了礼,跟着师父走了。 “严妈妈,你来安排杨王氏和孩子。宋妈妈,你身子还没好透,快回去歇着。南公子,你也回去歇息吧。”刘氏很是有条理的安排一番。 严妈妈领命,带着背杨王氏抱孩子的两个蒙面人往东跨院去。 宋妈妈见何言笑只是累到睡着,便也回去歇息。 南菱君很是舍不得走,但又碍于杨瑾煜不待见他,只好眼巴巴看着杨瑾煜背着何言笑往内院去。 东跨院扒着墙头往外看的六只猴,看着杨瑾煜背着何言笑进了内院,互相看了看,下了墙头。 刘氏与何言信母子俩给杨瑾煜领着路来到正院,进了何言笑的厢房,将何言笑放在上。 絮儿和一个小丫鬟上前为何言笑脱掉棉衣裤,将她塞进被窝。 安顿好何言笑,刘氏心痛的坐在边,拿着温热的手巾给何言笑擦擦脸上的尘土,一边轻声问杨瑾煜道:“笑儿真的没事” “笑儿没事,乔老头说笑儿只是太累睡着了。娘,让笑儿好好睡一觉,别让丫鬟叫她,什么时候她自己醒了再说。”杨瑾煜道。 “好,不叫她,让她好好睡。”刘氏点头道。 何言信可不像刘氏那么好说话,他将杨瑾煜拉到外面堂屋低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何笑儿这般累” 杨瑾煜便将何言笑回杨家后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不过关于杨孟氏大骂何言笑的那段,他只是含糊其辞过去罢了。 若是让刘氏与何言信知道,他那个后娘杨孟氏这么欺负笑儿,说不定会阻止他与笑儿的婚事,那可就难办了。 听了杨瑾煜的一番话,何言信知道妹妹真的没事,便开始担忧古河村。 古河村定然是被山贼扫荡一空了,也不知会不会连累赵家村也被扫荡 杨瑾煜看出何言信在担心什么,安慰道:“大哥莫要担心,我想赵家村应该没被山贼抢掠,山贼只抢掠了古河村。” “等天亮了,还是派人去赵家村看看的好。”何言信道。 “这样也好,我去看看宋庄主那边如何了。”杨瑾煜说道。 “你去吧。”何言信点头。 杨瑾煜看了一眼何言笑的卧房,便转身离去。 何言信见他走了,轻轻进了卧房看看妹妹。 严妈妈为杨王氏和孩子安排好客房,找了两个有经验的婆子过来照顾孩子。 孩子刚出生,没洗干净也没吃奶,哇哇哭的止不住。 严妈妈吩咐丫鬟端来盆热水给孩子洗干净,包上棉被,又亲自下厨房熬米粥。 孩子娘现在昏迷着,没办法给孩子喂奶,只好先凑合着喂些米粥油。 六只猴躲在暗处瞧着杨王氏那边一片忙活,也没有回屋继续睡觉的意思。 那些下人们没人搭理这六只猴,反正他们只是二秀捡回来的罢了。 宋凭与酒不醉骑着马站在高坡上,看着对面那些假山贼鱼贯撤走,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算着时辰来说,这些假山贼出树林的时候,应该能碰上淮阳城来的援军。 城防营不会白白跑这一趟,既然能遇上,那至少也得让这些假山贼再留下几百人。 “看来这些大涴国来的假山贼,至少要丢下一半兵卒才回得去。”酒不醉兴致盎然的说道。 “他们这次越界来抢粮,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处没抢到,白白折损了千名兵卒。不知回去后会不会被军法处置。”宋凭也心情很好的说。 “若只是个蝎,那定然得不了好。若是守边主将亲自来,能捂得住的话,兴许能逃过一劫。”酒不醉晃了晃脖子,“这一晚上,可累死我了。” 宋凭见酒不醉喊累,笑着说道:“既然累了,那便收兵回去歇息吧。醉公子出手相救二秀的功劳,宋某会写信告诉将军的。” “可别”酒不醉忙道,“我可不想在你们将军跟前露脸,千万别提我。你只提我师弟杨瑾煜就是了。笑儿是他媳妇,他该出手相助的。” “原来醉公子并不想立功啊。”宋凭看着酒不醉笑得别有深意。 “我是江湖人,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了约束。”酒不醉吊儿郎当的耸耸肩,“有什么功劳,都给杨瑾煜吧。” “既然如此,那就依公子所言。”宋凭点了头,便收兵回营。 ... 第194章 接应 一千人马转过头,浩浩荡荡的回兵营。o⊿壘壩膶w 走到半路上,敲碰见过来找人的杨瑾煜。 杨瑾煜叫住宋凭道:“宋庄主,与笑儿一起逃进林子里的有杨家人和一些村民,他们绕道走山庄正门入庄,还望庄主派人去接应一下。” “那派五百人随你去接应如何”宋凭道。 “多谢宋庄主。”杨瑾煜抱一下拳。 于是宋凭给了杨瑾煜五百人,便带着剩下的五百兵马回营。 酒不醉看没什么事了,与杨瑾煜打了个招呼,去了秀府找地方睡觉。 至于那些跟来帮忙的蒙面人,自然有杨瑾煜安排,这就轮不到他操心了。 一群杨家人与村民离开了树林往东,走到傲河山庄与古河村前面的那条大路,转道往南走。 折腾了一晚上,又惊又吓的,杨家人与村民们都累坏了。 如今脱了险,众人便无精打采的慢慢走着。 没有人说话,几个年纪小的孩子都困的睁不开眼,由大人背着走。 这群人里,心里最安定的就是孙奶一家了。 他们说好了要投奔傲河山庄,家里也没有值钱东西。 何言笑送给他们的水果和没舍得吃的白面,孙绣与孙长平一人一袋背着。 可以说,他们一家就不打算回古河村了。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有人惊呼道:“快看前面来了很多人” 又惊又累的众人都是一惊,有村民惊恐的说:“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躲躲” “不必躲,从南边来的,必然是傲河山庄的人。”最为淡定的老太太杨张氏,嗓子有些嘶哑的说。 她年纪不小了,这一晚上折腾的,连口水都没的喝,还能说清楚话就算不错。 听老太太说是傲河山庄来的人,众杨家人与村民才放下心。 老三杨永乐却焦急起来,他很担心自己媳妇。 很快那群举着火把的人就跑近了,走在最前面的杨瑾煜看见人群前面的杨张氏,便喊道:“奶奶,我带着人来接你们了” “原来是杨家大孙子啊。” “这下可不用怕了。” “是啊,杨家大孙子来了,就不用怕了。” 众村民皆安下心。 不等老太太说话,杨永乐便冲过来急切的说:“瑾煜,你三婶如何了孩子如何了” “三叔放心,三婶和孩子都安排住下了,有人照顾着。”杨瑾煜安慰的说,“等去了庄子里,你先好好睡一觉,歇息好了再去看三婶。” “哎,好,这我就放心了。”杨永乐放下心,一脸感激的说,“瑾煜,这次多亏了你和笑丫头。特别是笑丫头,她救了你三婶和孩子两条命,这是天大的恩情,三叔不会忘的。” “三叔,别说这么见外的话,咱们还是快进庄子吧。”杨瑾煜说道。 “哎,好好。”杨永乐忙不迭的点头退后一旁。 杨瑾煜吩咐几个较为年轻健壮的出来,背着老太太与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家走。 又吩咐几个庄兵背着又累又困的孩子走。 至于那些十岁以上的半大孩子,还是靠自己走吧。 有热心肠的庄兵想帮着一些拿着家什的村民拿东西。 那些村民千恩万谢一番,却没让庄兵帮忙。 他们小心眼的怕庄兵贪了他们的东西。 这些庄兵倒是并不介意,他们也是穷苦百姓出身,理解这些村民的心思。 安排好杨家人与村民继续赶路,杨瑾煜让那些护送的蒙面人留下五个,其余人都遣走了。 那五个蒙面人在队伍后面断后,杨瑾煜便走在前面领路。 小颖很想去问杨瑾煜何言笑如何了,却因为杨孟氏死死拉着她的手走不掉。 杨孟氏已经下决心,不许小颖再接近何言笑与杨瑾煜。 进了傲河山庄,杨瑾煜带着人去了宋庄主府。 安排杨家人与村民,不必秀府的人出面,庄主府就足够了。 庄主府的守门庄兵说宋凭还没回来,说是去秀府回话去了。 杨瑾煜让五百庄兵回营,他自己留在这里陪着众人站在大门外等宋凭回来。 其他的杨家人都没说话,唯独杨孟氏冷着脸说道:“为什么让我们也在这等何言笑呢她怎么不安排我们住处” 杨瑾煜面无表情的看向杨孟氏,“笑儿为何要给你安排住处”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显然他是针对杨孟氏说的。 “你”杨孟氏气得瞪起眼睛,想说自己是何言笑的婆婆,却又想到何言笑已经赎了身,不是杨家人了,便只好瞪着杨瑾煜道,“你这不孝子就算是后娘我也是你娘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杨瑾煜嘲讽的勾了下唇角,“我是谁的不孝子跟你有关吗” 开口就野种野种的骂他,还敢端出当娘的架势 她也配 “孟氏你就消停点吧”老太太冷着脸斥道。 这个女人都把笑丫头得罪死了,将煜儿也骂了,还想端出当娘的架子,脑子里都是屎吗 杨孟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恶狠狠的瞪了杨瑾煜一眼,别开脸不说话了。 小颖一脸怨气的看看拉着她不松手的娘,心里总算是清楚了,她娘的确恨上了大嫂,连着大哥也恨上了。 可是大哥还阻止娘打她来着,大哥是真的疼她的,大嫂也对她很好,唯独这个娘平白无故的打她。 小颖开始在心里怀疑,自己大概也不是娘亲生的 宋凭去秀府探望何言笑,并向刘氏与何言信禀报了战绩。 这次庄兵对战假山贼,没有折损一个兵卒,只有几十个重伤与近五百轻伤,可谓是大获全胜。 刘氏听说山贼被打退了,彻底放下心。 何言信拿出了家主的派头,先夸赞宋凭一番,而后说那些伤兵的安排,还得等何言笑醒来之后再说。 宋凭完全理解,如今这傲河山庄还是得何言笑说的算。 再说庄子还没有交接,何家人也不知该怎么犒劳那些庄兵。 说完了伤兵的事,何言信让宋凭天亮后派人去赵家村与古河村打探一下消息。 宋凭自然应了,如今何家才是傲河山庄的主子,他这个庄主自然也得听命。 送走了宋凭,母子俩去东跨院探望一下杨王氏和孩子,而后便各自睡下了。 折腾了一晚上,这母子俩也是很累的。 至于后续的事,刘氏就交给严妈妈在前院守着,说等宋妈妈歇好了,再来替换严妈妈歇。 能得了主子重用,严妈妈还是很高兴的,那么点困倦劳累根本就不在乎。 ... 第195章 死了!死了! 正院主子下人都睡下之后,乐正绾绾潜入了何言笑的卧房。{cy 见何言笑昏睡着,她给何言笑把了脉。 探出何言笑只是过渡疲累,乐正绾绾便放下心,回她自己的住处歇息。 宋凭回庄主府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众杨家人与村民一直等在庄主府大门口,一个个冻得脸色青白。 逃命的时候不觉得冷,这一安下心,又在早上最冷的时候站了这么久,众人都冻透了。 宋凭忙吩咐侍卫将他们带去兵营住下,并让兵营的伙房熬一大锅姜汤给这些人喝。 若是不给他们喝点姜汤,估计这一觉睡过去都得风寒。 杨孟氏一听让他们住兵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记的很清楚,小颖跟何言笑来傲河山庄的时候,可是住在秀府的。 有心质问杨瑾煜,可一想到杨瑾煜冰冷的脸色她就发怵。 而且连老太太杨张氏都一起住兵营,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也没资格抗议。 杨瑾煜叮嘱了老太太几句,又安慰杨永乐几句,便带着五个蒙面人走了。 他暂时还不能歇息,闭云还没回来呢。 杨瑾煜带着五人去秀府,路上这五人都取下蒙面,其中两人赫然是狐狸与叶易。 而另外三人,则是女扮男装的三个姑娘。 杨瑾煜让狐狸去北边山坡上等着闭云,带着其他四人进了秀府。 坐在厅堂喝着热姜茶等待善后的严妈妈,见杨瑾煜领着人过来,忙迎上前见礼。 杨瑾煜可是姑爷,她是奴婢,自然要敬着的。 “严妈妈不必多礼,麻烦你给我们安排一下住处,我还有两个兄弟没到,严妈妈一并安排了吧。”杨瑾煜客气的说。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老身该做的。”严妈妈微笑着说,“就住东跨院吧,随我来。” 杨瑾煜带着四个人跟着严妈妈去了东跨院,安排好住处之后,杨瑾煜便让严妈妈去歇息。 除了去接人的狐狸和没回来的闭云,都已经安排好了,不必再让严妈妈守着了。 严妈妈走后,杨瑾煜让叶易和那三个姑娘先睡,他等着狐狸与闭云回来。 那个刚出生的娃娃,在喂过一点白米粥油之后,安静的睡了。 六只猴在那娃娃睡下后,也都回房睡了。 东跨院彻底安静下来。 将近卯时末,狐狸接了闭云来到秀府。 闭云把将军令给了杨瑾煜,并禀报了城防营的战绩,之后杨瑾煜便安排他们去歇息。 终于处理完所有善后,杨瑾煜长出一口气,潜入内院,进了何言笑的卧房。 如今天色已亮,能看清何言笑安静熟睡的小脸。 杨瑾煜坐在边,摸摸何言笑温热柔软的脸颊,低头亲了一口。 而后他把将军令塞进何言笑怀里,这才放心的回东跨院睡觉。 这一晚上,他真是累得够呛。 傲河山庄是都睡下了,赵家村却在这时炸了锅。 赵钱柜宅子里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浓浓的血腥味飘出去老远。 在赵钱柜家管账的族叔赵桐听见村民议论,慌里慌张的赶到赵宅。 扬手拍门,一巴掌下去大门自己开了,院子里满地都是血脚印与狼藉之物。 赵桐的脸唰的就白了,双腿发软的跑进院子,径直跑向内院赵钱柜的住处。 一路上没看见一个人,却看到很多血迹。 赵桐心里呯呯乱跳,一股股的发寒。 直跑到赵钱柜住的院子里,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马管事尸体,脑袋还滚出去老远。 赵桐浑身一哆嗦,白眼一翻,直直的倒了下去。 赵宅的大门开了,越来越多的村民围拢过来,却都不敢靠太近。 大门里那明晃晃的血迹与杂乱,明显是出大事了,谁敢摊这浑水 赵家村村长赵进举,也就是赵家族长,带着族里的几个家主战战兢兢的进了大门。 一个家主推开了门房的屋门,一眼看见死在炕上的家仆,吓得大叫道:“死了死了” “我听说我二弟进来了,咱们去找找吧。”另一个家主壮着胆子说。 “我,我不去,我不去”那个被死人吓坏了的家主逃命似的转身就跑。 “咳我,我去城里报官,你们找找赵桐吧。”村长赵进举脸色苍白的丢下一句,转身逃也是的快步走了。 剩下的几个家主互相看看,都想走了,他们谁也不想进去找人。 “几位哥哥,帮帮忙吧,陪我去找找我二弟。”赵桐的大哥赵梧恳求的看着他们几个。 几个家主看看赵梧,又左右看看,最后咬牙答应了。 赵家村村长赵进举家是有一辆马车的,不过这马车可不是他的,是赵钱柜借给他的。 赵进举回了家,把马车上的马卸下来,骑上马快马加鞭的跑向淮阳城报案。 而在赵钱柜家寻找赵桐的几个家主,没多久便找到了吓昏过去的赵桐。 不过他们自己也被马管事的无头尸体吓得腿软,抬起赵桐就飞奔出赵钱柜的宅子。 古河村的村民倒是一个都没死,就是山贼刚进村的时候打伤了几个,也被家人背着跑了。 古河村周围常有山贼出没,他们多少都有些习惯了。 只要山贼一来,他们就跑,基本都能保住命。 可这也是古河村为何总是那么穷,落户的人家总是那么少的原因。 山贼来一次,家里被洗劫一次,根本就富不起来。 天色已大亮,却仍是阴沉沉的。 没有跟着杨家人跑的古河村村民,陆陆续续的回来,然后就坐在自家院子里哭。 家里能吃的东西一点没剩下,像样点的衣裳家什也都被拿走了,整个古河村几乎变成一座空坟。 有村民听见张顺媳妇李氏给山贼指路,认出李氏的声音,大骂李氏勾结山贼不得好死。 也有村民看见李氏与山贼在一起,还给山贼带路,哭骂李氏不是人,克死了自己男人,还要克死全村人。 他们这一哭骂,让全村人都知道山贼是李氏带来的,恨不能抓住李氏把她一刀刀刮了。 村子里遭山贼洗劫不是第一次,好在地还在,也都下了种,只要想办法熬到来年收了粮食,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有的人家习惯性的往地里埋了粮食,没有被山贼拿走,还可以撑一撑。 有的人家是真的没吃的,就只能想办法借粮。 村长张五庄想了想,最后决定,去傲河山庄借点粮食。 因为村子被洗劫这种事,官府是不会管的。 而且这些山贼是大涴国的,不是本国的,官府想抓也没办法抓。 ... 第197章 艳惊四座 “你是宋倾淑”宋可馨霍然站起,无法置信的瞪着宋倾淑。壘壩难网√╯ 不,她怎么可能是那个丑鬼 “叫那么大声作甚你又不是属狗的。”宋倾淑嘲讽一笑,姿态优雅中带着潇洒英气的走向正中主位的黎氏。 宋可馨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双手在衣袖里紧紧地握成拳头。 这个贱人竟然当众骂她是狗 “好了快坐下吧”汪氏很不高兴的把宋可馨拉坐下。 她带着宋可馨来可是有求于将军府的,怎么才刚来就得罪宋倾淑 谁不知道宋源最是疼爱这个嫡女 在人家家里说人家坏话,还让人家抓了个现行,只是骂一句算是轻的了。 要搁以前宋倾淑的暴脾气,肯定一鞭子抽过来了。 宋可馨也怵着宋倾淑呢,她出嫁前挨了宋倾淑一鞭子,就是因为她说了宋倾淑的坏话。 这次虽然她很生气宋倾淑将她比作狗,可到底是心虚,不敢过于纠缠。 汪氏这么一拉她,她便不情不愿的坐下了。 此时的荣陵厅内鸦雀无声。 除了黎氏外,所有女眷都被突然出现的宋倾淑惊呆了。 她们无法相信,眼前这面有桃花美若桃仙的女子,就是素有丑鬼之名的宋倾淑 宋倾淑右脸上那块奇丑无比的胎记,怎么会变成一朵如此娇美的桃花 是谁给她的胎记治成桃花的 除了已经知情的将军府女眷,厅内其他女眷心中都是这个疑问。 甚至有不少女眷在想,若是自己脸上也有如此娇美的桃花,是不是会比宋倾淑更美貌几分 在宋倾淑忽然出现与宋可馨说话时,黎氏脸上的笑容便冷了下来。 对于宋源这个唯一的嫡女,黎氏心中是有恨的。 只是之前宋倾淑因为胎记丑陋,黎氏并不将她放在眼里。 可是如今,宋倾淑脸上奇丑的胎记却莫名的变成了一朵桃花。 她的容貌因这朵桃花,从丑鬼一跃变为令人惊艳的美人,黎氏对宋倾淑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黎氏冷冷的盯着宋倾淑的背影,直到宋倾淑转身向她走来,她的脸上才又扬起貌似慈爱的笑容。 “你瞧瞧,这满屋子人都等你呢,这是为了让我们都吓一跳,才来得这么晚吗”黎氏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句话说得好像是在玩笑,其实却在责备宋倾淑一个晚辈来得这样晚。 宋倾淑对于黎氏总是拐弯抹角说她不是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意的说道:“母亲,女儿是为了给婶婶们准备礼物才来晚的,相信婶婶们得了这样的好东西,就不会怪罪女儿来迟了。” 说着话,宋倾淑便坐在了黎氏下首的空椅中。 她们二人这么一说话,便有女眷反应过来。 四房的正室冯氏,也就是宋源四弟宋治的夫人,最是个心直口快没什么心眼的。 她一回过神,立马惊奇的说道:“哟我道是哪里来的仙女呢,原来是倾淑啊。你的胎记怎么变成桃花了这一下子变得四婶都认不出你了,真是太漂亮了” 宋倾淑就知道,心直口快的冯氏会第一个说话,笑颜如花的说道:“四婶谬赞了,左右还是个胎记罢了,只是变了个模样。” 三房的汪氏也反应了过来,应和道:“说的是啊,这胎记变成了桃花,可真是将倾淑变得仙女一样美了。” 汪氏会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挽回自己大女儿得罪了宋倾淑的局面。 “是啊是啊,倾淑啊,是谁这么大的本事,将你的胎记变成桃花的”冯氏心急的说道,“快说说,四婶可是好奇的紧。” 众女眷纷纷应和冯氏的话,她们都好奇着呢。 黎氏端着无懈可击的浅淡笑容看着宋倾淑,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将宋倾淑丑陋的胎记变成桃花的。 昨日家宴上,黎氏第一次见着宋倾淑,可是非常震惊的。 然而因为宴上人太多,她也不好追着宋倾淑问。 其他女眷倒是有问的,可是宋倾淑怎么都没松口,就是不说。 黎氏有想私下问宋源,宋倾淑的胎记怎么会变成桃花的。 可是宋源一回府就一头扎进书房处理公务,她压根没见着人。 这次又有这么多人问宋倾淑,看她会不会说。 “呵呵呵”宋倾淑高兴的掩口轻笑,满面得色的说道,“为我治胎记的高人,是乔老神医请来的,只是那高人不许我透漏她的行踪,所以我可不能说。” 之前何言笑可是叮嘱过她的,别人问起她脸上的桃花怎么来的,不许她将自己抖出去。 若是有人需要做纹绣,让宋倾淑私下引荐就是了。 听宋倾淑这么说,厅内众女眷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黎氏虽然也有失望,心里却平衡多了。 宋倾淑昨日家宴上就没说,这次仍是没说,她也不算落了面子。 冯氏不甘心的还想继续追问,坐在她身旁的一个鹅蛋脸的柔美少女,微垂着头轻轻拉了一下冯氏的衣袖,低声道:“母亲,既然堂姐不想说,那就别问了。” 这少女说的话很有歧义,明明宋倾淑说的是不能说,她却说是宋倾淑不想说,分明就是在挑拨。 没什么心眼的冯氏倒是没多想,只想着既然宋倾淑不想说,她便不再追问了。 其他女眷有听见少女的话的,都在心里腹诽:这个四房的庶女宋婧柔,也是个心机深的,这就挑拨上了 宋倾淑是习武之人,耳力灵得很,宋婧柔的话一字不漏的被她听了去。 不过宋倾淑并不在意,随便谁怎么挑拨,她会怕吗 “虽然高人的行踪不能透露,不过高人制了些美肤的仙容露给我用,我用了半个月了,所以我脸上的肌肤才会这么润白滑嫩呢。”宋倾淑扬起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脸颊笑着说道。 宋倾淑的这番话,将厅内众女眷的兴致又勾起来了。 众人都眼睛发亮的盯着宋倾淑的脸颊猛看。 宋倾淑脸上的皮肤以前可是很暗沉干涩的,如今变得如羊脂玉一般白皙细腻又莹润,可是比她们的皮肤漂亮多了 不知道高人的行踪并没有什么要紧,反正她们的脸也没毁容。 可是若能得了高人所制的仙容露,让自己的皮肤也变得如宋倾淑那般白皙晶莹,那自己岂不是更美 ... 第198章 真是岂有此理! 看着众女眷看自己的眼神如此炙热渴望,宋倾淑心里别提多美了。{cy 遇见何言笑以前,所有看着她的目光几乎都是嫌弃的。 如今她脸上的胎记变成了桃花美妆,再回将军府,这些看着她的目光就全都变了。 变得惊艳,无法置信,震惊,可就是再也没有以往的嫌弃与厌恶。 这时候,冯氏忽然想起宋倾淑刚来时,说备了好东西送给她们。 难道这好东西,就是宋倾淑说的仙容露 想到这里,最是稳不住的冯氏急忙问道:“倾淑,你说的好东西,就是指的仙容露” 冯氏这么一问,众女眷也都想起宋倾淑来时说的那番话,神色都急切起来。 宋倾淑备了仙容露送礼那会有自己一份吗 众人都如是想。 宋倾淑微微一笑道:“我说的好东西,正是高人所制的仙容露。四婶不必着急,少不了四婶你的一份。” 宋倾淑这么一说,冯氏安心了,喜滋滋的道了谢,又送给宋倾淑一大堆恭维话。 其他女眷也都跟着冯氏奉承,看着宋倾淑的眼神更加热切期待了。 连说过宋倾淑坏话的宋可馨,都好像忘了与宋倾淑之前的不愉快,上赶着拍宋倾淑马屁。 宋倾淑何时被众人这般捧过 这会简直都美得飞上天去了。 众女眷都捧着宋倾淑,唯独黎氏冷眼瞧着,心里暗恨。 自己怎么说也是宋倾淑的嫡母,宋倾淑带回来的仙容露,竟然丝毫口风都没漏,她这个嫡母根本就不知道 哼这喧人眼里何时有过自己这个嫡母 更可恨的是,宋源还一直纵着护着宋倾淑。 自己这个嫡母连说句宋倾淑的不是都要被宋源教训,真真是憋屈的紧 迟早有一天收拾你这个喧人 “哎呀倾淑,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将仙容露拿出来吧”冯氏焦急的催促道。 冯氏的话正合了众女眷的心意,只是她们却都绷着,不想像冯氏这般心急。 “看四婶急的。”宋倾淑笑道,“桃樱,快将仙容露拿出来分了。” 捧着托盘的桃樱慢慢走到宋倾淑身旁,厅内众女眷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聚在那托盘上。 托盘上放着几个一样大小的雕花青瓷瓶,每一个都有差不多一掌高。 众人盯着那几个青瓷瓶心中暗想,这几瓶仙容露可不够这么多人分,会有自己一瓶吗 “这仙容露有没有我的呀”这回,宋可馨可绷不住了。 宋倾淑看也不看她一眼,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道:“这仙容露用法很简单,每日晚上睡前净面后抹一层,一刻之后洗掉。用的时候长了,肌肤会返老还童呢。” 随着宋倾淑不急不缓的话音,桃樱端着托盘先走到了三房的汪氏跟前。 正中主位端坐的黎氏一下子就脸黑了。 之前宋倾淑没跟她说仙容露的事,她还能忍。 可是东西都拿出来了,却没先呈给她这个嫡母 这个喧人j意给我难堪吗 可是黎氏又张不开口讨要。 她怎么能让这些女眷知道,宋倾淑拿回来的好东西,竟然都没先孝敬她这个嫡母 所以黎氏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努力憋住没说话。 东西嘛就在宋倾淑手里,她什么时候都能讨,但面子绝对不能丢 “三婶,你取一瓶吧,回去用用看,有没有我说的那么好。”宋倾淑微笑着说。 “那三婶就不跟你客气啦。”汪氏满脸喜色的就想伸手拿。 满厅女眷都眼巴巴的看着汪氏,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谁不想有像宋倾淑那么好的肌肤呢 爱美可是女子的天性 四房的冯氏还能稳得住,因汪氏之后肯定就轮到她了。 可是其他女眷就没那么稳得住了。 汪氏可是正室,宋倾淑先给了汪氏,接下来一定是四房的正室冯氏,那她们这些做妾室的会有吗 同样稳不住的还有那些与宋倾淑同辈的女眷。 特别是宋可馨,她可是才说了宋倾淑的坏话,还让宋倾淑抓了个现行。 这仙容露宋倾淑会给她一瓶吗 黎氏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怕了,她眼睛冒火的看着汪氏伸出手想拿一瓶仙容露,冷冷的说道:“哼什么高人所制的仙容露,分明就是藏头露尾的鼠辈这来路不明的东西,用了也不怕毁容” 汪氏的笑容与伸出去的手,因黎氏的话瞬间僵在那。 其他女眷,神色都古怪起来。 她们都知道黎氏这个继母对宋倾淑只是表面上和气,心里那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只因宋源太过疼爱这个嫡女,让黎氏吃了很多宋倾淑的亏。 如今黎氏当众说出这种话,摆明了是给宋倾淑难堪,不想让汪氏拿仙容露。 宋倾淑也不恼,转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黎氏道:“母亲,那高人也算是爹爹请来的,若是爹爹知道母亲如此诋毁高人,定会生气的。” 宋倾淑话音未落,早就急不可耐的宋可馨迅速拿了瓶仙容露在手里,笑着说:“我不怕毁容我替娘试试看这仙容露到底好不好” 黎氏面色一滞,气得脸色青白却说不出话来。 宋倾淑将她爹宋源搬了出来,黎氏哪里还敢再多话 这就是威胁 好喧人有你的 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没脸,我不会放过你的 见自己大女儿已经抢先拿了一瓶仙容露,汪氏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手,尴尬的笑笑说:“那就让馨儿试试看吧。” 虽然自己没拿到仙容露,可是大女儿拿了,她也不好厚着脸皮再讨要一瓶。 反正女儿拿回去了,她想用女儿也不会不给。 “没事,三婶再拿一瓶吧。”宋倾淑微笑着说道。 “哎,这怎么好意思呢,都已经拿了一瓶了。”汪氏假装推诿的说。 说是这么说,汪氏心里却在想,千万别走啊,我只是说客气话。 “哎呀娘,让你拿你就拿呗,这可是倾淑堂妹孝敬你的。”宋可馨拿着手里那瓶仙容露不松手,眼睛却盯着托盘上的仙容露灼灼放光。 能多拿一瓶多好啊,自己多用一瓶,说不定能比宋倾淑的肌肤还漂亮呢 宋倾淑仍是没搭理宋可馨那茬,笑着对汪氏道:“三婶不必不好意思,这仙容露足够分的,多拿一瓶不打紧。” “哼”黎氏冷哼一声,面如冰霜的斜着汪氏。 自己这个嫡母还一瓶都没摸到,这三房就拿了两瓶去 真是岂有此理 ... 第199章 让你没儿子!活该! 这回,汪氏可再也不肯看黎氏的脸色了。⊿尘缘文學⊿ 她立刻拿了一瓶仙容露在手里,高兴的对宋倾淑道:“那三婶就多谢你了” “三婶客气什么,我这也是借花献佛,这仙容露是高人制的。”宋倾淑再次提起了何言笑这个高人。 然而此时厅内的所有女眷,心思都在仙容露上,对宋倾淑说的高人顾不上多想。 她们都盼着自己能有宋倾淑那样好的肌肤,肌肤漂亮了,人就更漂亮。 人漂亮了,才能抓住夫君的心啊 那些还没出嫁的小辈,也满心想着弄一瓶仙容露,谁会嫌弃自己太漂亮呢 四房的冯氏仍是端着架子等着,眼睛却灼热的盯着托盘上的仙容露。 汪氏已经拿了,那接下来就该自己了。 不出众人所料,桃樱在汪氏拿了一瓶仙容露之后,便走到了冯氏面前。 坐在汪氏身旁的宋可月,一脸失望的看着桃樱走开,却不敢说什么。 冯氏等不及宋倾淑说话,便笑着说道:“我就不跟倾淑你客气啦” 说着,冯氏便拿了一瓶仙容露在手里。 冯氏身旁的宋婧柔再次拉了拉冯氏的衣袖,泛着水汽的杏仁眸子祈求的看着冯氏。 宋婧柔也想要一瓶仙容露,可她却不敢像宋可馨那般自己拿,只好求助冯氏了。 只是厅内众女眷都看着她这边,她不敢再开口说话。 然而冯氏却是个没心眼的,见宋婧柔又拉自己的衣袖,不耐烦的斥道:“柔儿,你怎么老拉我的袖子,这么没规矩” 拉一次也就罢了,还没完了还 宋婧柔脸色微僵,顿时红了脸。 宋可馨见状,手里拿着仙容露发出一阵得意的轻笑,“呵呵呵四婶,你那女儿是想让你给她也讨一瓶仙容露呢。不过一个庶出的女儿,倒是什么都敢要啊。” 冯氏是个命好的,虽然没什么心眼手段,却生了三个儿子,在家里的地位稳稳的。 她会带着宋婧柔这个庶女来,是因这相貌柔美的宋婧柔是个有心计的,会讨她的欢心。 宋婧柔见宋可馨这么说,脸上的红晕瞬间转白,低低的垂下头,小手在袖子里死死的握着,关节都白了。 好恨一个死了夫君的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冯氏被宋可馨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扬起讨好的笑容道:“倾淑,你看,你三婶都多拿了一瓶,我能不能” 不等宋倾淑说话,宋可馨便一脸鄙夷的说道:“哼一个庶出的,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还想要好东西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配吗” 就算要给,也是给自己这样的嫡女,凭什么给一个小小的庶女 这个四婶也是个不长脸的,祭祖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把庶女带在身边,没个规矩 宋可馨可是对嫡庶之分看得很重的。 这厅里的女眷,确实只有冯氏带了个庶女在身边,那是因冯氏没有女儿。 可是这些女眷的身份也不是说都是嫡出的。 像宋倾淑大哥的夫人,那就是庶出的女儿,而宋倾淑那个大哥也是义兄,并不是宋源亲生的。 还有宋倾淑庶出的二哥的夫人,虽然在娘家是嫡出,可宋倾淑的二哥却是庶出。 这妯娌两个,身份上比之宋家的嫡出女儿还是差些的。 宋婧柔的头垂得更低了,眸子里满是怨毒的恨意,握紧拳头的小手,指甲扎进了肉里。 宋可馨我和你势不两立 我是庶出又怎么了 我比你年轻,比你美貌 冯氏倒是没什么气愤的,她只是愣了一下,心里觉得宋可馨说的也有些道理,便说道:“那就算了。” 左右她还带了三个嫡出的儿媳妇,宋倾淑总不会不给她们吧 她们一人拿一瓶,那四房就得了四瓶,是三房的一倍呢 想到这个,冯氏心里就美滋滋的,果然还是多生儿子才是正理 冯氏心里是美了,却全然没有发现身旁的宋婧柔那强烈的恨意。 冯氏没有发现,宋倾淑可发现了,她心里幸灾乐祸的想着:斗吧斗吧,你们斗个你死我活才好呢这么多年都是自己被她们奚落嘲弄,这会子自己终于也能看看戏了 别看宋倾淑在何言笑面前那么傻,其实她本人并不是个像冯氏那样没心眼的。 毕竟从小吃亏吃到大,她又不是真傻,怎么会一点不长进 “三位堂嫂也都拿一瓶用吧。”宋倾淑笑着说道。 桃樱便端着托盘走向冯氏另一边的三个年轻少妇。 这三个就是冯氏三个儿子的正室夫人。 宋家老三宋濂比宋源成亲早,冯氏虽然心直口快没个心眼,却是模样不错能生养的。 所以冯氏的三个儿子,如今都娶了亲,老大和老二还都有了孩子。 三个美貌如花的少妇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了谢,各自拿了一瓶仙容露。 这时候,托盘上还剩下两瓶。 “剩下的两瓶,就给我的两个家嫂了。”宋倾淑淡淡的笑道。 桃樱端着托盘走到黎氏另一边下首坐着的两个少妇。 她们便是宋倾淑义兄大哥的夫人李氏,与庶出二哥的夫人小黎氏。 这个小黎氏,是宋源正室夫人黎氏大哥的女儿。 因宋源没有嫡子,所以对自己的庶长子是很器重的。 黎氏为了将庶长子抓在自己手里,便鼓动她大哥将嫡次女嫁给了宋源的庶长子。 两个少妇见仙容露竟然有自己的一瓶,都很是惊喜,道了谢之后拿了最后两瓶仙容露。 桃樱回到宋倾淑面前行了礼退下一旁。 厅内没有分到仙容露的女眷都露出失望的神色,可是又无可奈何。 她们的身份摆在那,也没胆子像宋可馨一样开口讨要。 而分到仙容露的汪氏,却对四房冯氏很是看不顺眼。 哼就因为自己没有儿子,白白比四房少拿了一半仙容露 冯氏看见对面的汪氏脸色不好看,心里很是得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哼让你没儿子n该 此时黎氏脸上已经结了一层霜。 她眼巴巴看着八瓶仙容露分光了,愣是没自己的事,心里恨得想立马掐死宋倾淑。 所有女眷都看出黎氏在生气,然而却没有人会开口替她说一句话。 宋倾淑摆明了就是在气黎氏,她们这些外人才不会站出来惹上一身骚。 要知道不管黎氏与宋倾淑之间发生什么事,宋源都是护着自己女儿的。 这边才分完了仙容露,便有丫鬟来禀报说,吉时到了,该去宗祠了。 黎氏寒着脸站起身道:“这便走吧。” ... 第201章 借粮借钱 实际上就算何言笑知道刘氏有这个想法,她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尘缘文學{}{}{cy}{} 本来嘛,她就是个外来户,根本不是刘氏的亲生女儿。 宋妈妈见刘氏是真的心有悔意,并不是敷衍她,提着的心算是放下地。 她被迫答应了宋源当细作监视何言笑一家,就已经很对不起何言笑了。 若是因为她再让刘氏与何言笑母女失和,那她就真成了个忘恩负义的大罪人了。 宋妈妈再不敢多留,说要去庄主府回话,便急急告辞了刘氏去庄主府。 她可是不敢再继续呆在刘氏跟前了,省得再因为她的话让刘氏想多了。 刘氏也是心系那些古河村的百姓,并没有挽留宋妈妈,亲自将宋妈妈送至正院大门口。 宋妈妈一路出了秀府,走出去老远,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今后在刘氏跟前说话,她要小心些了。 那刘氏乍然富贵,心绪不稳,若是一朝想差了,可就跟何言笑这个女儿离心了。 好险好险,好歹她给拉回来了。 刘氏送走了宋妈妈,心里觉得很对不住自己女儿,便轻手轻脚的进了何言笑的厢房。 坐守着何言笑房门的絮儿见了,忙起身无声见礼。 刘氏走至絮儿跟前,低声问道:“笑儿还没醒” 絮儿摇摇头,低声回道:“秀一直在睡,我每个时辰都进去看一眼的。” 刘氏听絮儿说话微楞了一下。 她身边的丫鬟,秀府的下人,都是自称奴婢的,怎么这个絮儿却自称“我” “夫人可要进去看看”絮儿问道。 刘氏点点头,抛去心中的疑惑,看絮儿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便轻轻走了进去。 来到边,絮儿为刘氏掀开前罗帐。 只见粉帐辉映下,一张如婴儿般熟睡的小脸恬静而安详。 刘氏一看见女儿的睡颜,心中便一片柔软。 如此可爱孝顺的女儿,她怎么就会不认识了呢 轻轻坐在边,刘氏伸出手,却没敢碰触何言笑粉嫩的脸蛋。 如今的女儿,出落得越发水灵白嫩了,再不是四年前那面黄肌瘦的可怜样子。 想起女儿钻入自己怀里撒娇,甜甜的喊自己娘,刘氏眼圈一红,鼻间酸涩,在心中大骂自己没良心。 这么好的女儿,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她怎么就会不认识了呢 那是得多眼瞎,才会不认得自己的女儿呢 絮儿瞧见刘氏望着何言笑的睡脸红了眼眶,小心的轻声问:“夫人” 刘氏回过神,摇摇头,拿出帕子沾沾溢出眼角的湿润,朝絮儿摆摆手。 絮儿会意退下,刘氏便静静的坐在边,望着女儿娇嫩的睡脸出神。 宋妈妈到了庄主府时,古河村来的三个老头正在客房大吃大喝。 让人家三个老家伙等回信,总不能饿着人家吧 在大门处恭迎的周管家笑眯眯的将宋妈妈引向书房,一边说着:“哎,宋妈妈您可来了,庄主为了那三个老爷子的事,颇为头疼呢” “呵,有什么好头疼的,不就是借粮吗。”宋妈妈好笑的说道。 “若是只借粮倒也好说,那三个老爷子,还想借银子呢。”周管家苦下脸道。 宋妈妈挺意外,“他们还想借银子” 有粮食吃还不行,还想借银子 他们借了粮食都换不起,借银子还得起吗 这不是上门借粮,这是上门讹银子来了吧 宋妈妈脸上笑意消失,脚步加快,心里犯着嘀咕进了宋凭的书房。 宋凭正单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见宋妈妈来了,停下脚步道:“宋妈妈,此事可禀报二秀了么” 宋凭以为,既然宋妈妈能来,何言笑应该已经知道了。 “不,借粮的事,只有夫人知道,公子与秀都在睡着。”宋妈妈道。 周管家关上房门,殷勤的给宋妈妈搬来一把带厚厚软垫的椅子。 宋凭让座,自己也坐在书案后。 宋妈妈坐下,周管家拿起暖炉上温着的热茶壶,给宋妈妈倒了碗热茶。 宋妈妈真有些渴了,喝了口茶润润喉,说道:“我听周管家说,古河村来的人还想借银子” “是,”宋凭面色严肃的点点头,“村长说,很多村民家里的铺盖棉衣都被山贼拿走了。村民过冬没有棉衣棉被,会冻死在屋里的。” 宋妈妈皱起眉头,目中闪过恼怒,“这些山贼也太过分了怎么连棉衣棉被都不放过” “来的那三个老爷子,也只剩下身上的一套棉衣御寒了,说家里的东西都被拿光了。早上睡前,我派了人去古河村与赵家村打探,如今人还没回来。若是等人回来了,打探的消息与他们三人说的相同,我们当如何应对” 宋凭直直的看着宋妈妈,他相信宋妈妈定然已经有了计较,不然不会不请自来。 宋妈妈垂下眼帘,喝了口茶水,脑子里转了几圈。 虽然古河村来的人不只是借粮,还想借钱,但与她事先谋算好的也相差不远。 想好了打算,宋妈妈放下茶碗,抬眼看向宋凭道:“我与夫人商量好了,无论是粮还是银子,都不能借给他们。” “哦”宋凭一挑眉,并没有露出讶异之色,只等宋妈妈继续往下说。 “我们不借,我们买。”宋妈妈扬起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三个老头子在客房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汤面,一人吃了三大碗,最后撑得抚着肚子在屋里遛弯。 他们三人一点也不着急,想着往年出了这种事,来傲河山庄借粮都没遭过拒绝,这次也不会例外。 再说了,这傲河山庄如今是何言笑的,何言笑赎身的时候,他们三个老家伙可都是见证人,不管怎么说,那丫头也得顾念些情分吧。 溜达了小半个时辰,过来个庄丁有请,三个老头子便安心的跟着庄丁去书房。 书房里,宋凭与宋妈妈相谈甚欢。 他们已经谈好了正事,便聊起了秀府的八卦。 三个老头子进门,挨个见礼,之后由村长张五庄说话。 “宋庄主,不知贵庄可借给我们多少粮食” “还是由宋妈妈说吧,我这个人嘴笨。”宋凭笑着对张五庄道。 三个老头子微愣,转脸看向坐在一旁的宋妈妈。 宋妈妈脸上扬着温和的浅笑,对张五庄道:“张村长,据我所知,往年古河村前来借粮,从来都没有还清过。这次你们来不单是借粮,还要借银子。那么,你们何时能还清” “这”三个老头子脸色一变,被宋妈妈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 第202章 逼迫卖地 他们古河村穷的肚子都吃不饱,拿什么来还债 傲河山庄有钱有粮,何必计较借给他们的这点粮食 “你们古河村一遭了难,便来我傲河山庄借粮,而且还是有借无还。壘壩难我傲河山庄不是官府,也不是善堂,请问张村长,我傲河山庄为何次次都要帮你们帮了你们,你们可给我傲河山庄什么好处” 宋妈妈说的不急不缓,却句句咄咄逼人。 三个老头子互相看看,先前笃定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这次傲河山庄是不打算借给他们粮食了 是因为他们不但要借粮食,还要借银子,所以恼了他们 宋妈妈自然看出他们三人所想,继续说道:“张村长,古河村一直这样周而复始,日子就一直难过。不是我们不愿意借给你们粮食,而是救急不救穷,一直这样借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张五庄听宋妈妈这话的意思,似乎有别的办法解决古河村的困境,便试探着问道:“这个,不知宋妈妈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我有个法子,说出来咱们商量商量。若是你们觉得这样办好,那就照我的法子办。若是你们觉得我这法子不好,那我建议你们还是去求助官府吧。”宋妈妈说的委婉,但意思却很冷硬。 你们答应照我说的办,那就能活。你们不答应,那就自生自灭去吧。 左右官府是不会管古河村被山贼洗劫的事的。 三个老头的脸色又是一变,这次的神色可有些发苦了。 很明显,人家这次不会这么好说话,不会再有求必应了。 张五庄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宋妈妈,您就说说您的法子吧。左右这次我们村的人也活不下去了。” 宋妈妈温婉的笑道:“张村长不必如此,若你是个有远见的村长,必定会觉得我的法子不错。” “那就请宋妈妈快说说吧。”张家族长有些心急的催促道。 “其实我的这个法子很简单。既然你们村子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那不如将手里的田地卖给我们山庄。我们愿出每亩地一担粗面,一担粗米,一两银子。”宋妈妈说道。 “这”张五庄不知说什么好了。 两担粮食加上一两银子买一亩地,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可是田地是他们过日子的根本,如今地里还下好了种,只等来年收了麦子就有的吃了。 这地若是就此卖给傲河山庄,那古河村的村民今后怎么活 张家族长的脸色有点难看,心里想着这傲河山庄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这是逼着他们将手里的田地卖给傲河山庄啊 张五庄犹豫了一下,说道:“宋妈妈,这样恐怕不太好吧,那笑丫头可是” 怎么说何言笑也在古河村住了这些年,不会这么翻脸不认人吧 宋妈妈脸上的笑容消失,淡淡的说:“她是我家秀,这也是秀的意思。” 所以说,非亲非故的,别把自己当笑儿长辈似的。 笑儿不欠你们的,傲河山庄更不欠你们的。 三个老头神色一滞。 张五庄与张家族长脸都白了,他们终于意识到,何言笑不再是杨家那个软弱可欺的童养媳了。 如今何言笑是傲河山庄的主子,是富家秀,跟他们不一样了。 三人中,唯独孙家族长最冷静,他想了想,问道:“宋妈妈,若是我们将手里的地都卖给你们庄子,那我们今后如何过活” 宋妈妈神色缓和,温声道:“你们可以做我们庄子的佃户。” “哦”三个老头子齐刷刷眼睛一亮。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做佃户呢 做了傲河山庄的佃户,可以免去各种苛捐杂税,每年只要交上佃租。 以傲河山庄往日的仁义,给他们佃户剩下的粮食定能让一家人吃饱 这是好事啊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跟村民们商量商量,若是都同意,就可以拿着地契来卖了。”宋妈妈微笑着说。 “好我们回去商量商量”三个老头子一头。 之后,张五庄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宋妈妈,我们村子如今一点吃的没有” “这好说,你们先回去商量,我会派人过去施粥。”宋妈妈说道。 三个老头放下心,对宋妈妈深施一礼:“宋妈妈宅心仁厚,我等感激不尽” “宅心仁厚的是我家秀,不是我,我只是奉命办事罢了。”宋妈妈浅笑道,“你们快回去商量吧,左右也就今日了。” 三个老头心中一凛,看来这施粥也只是今日。 过了今日,若是他们不愿卖地,傲河山庄就不会再管古河村的死活了。 何言笑小小年纪,好手段啊 在何言笑熟睡的时候,因宋妈妈的故意操作,三个老头算是将逼迫他们卖地的帐,算在毫不知情的何言笑头上了。 三个老头告辞回去商量,宋凭笑呵呵的对宋妈妈说道:“二秀若是知道宋妈妈几句话就为她赚来了几十亩良田,必然会很高兴的。” “哎,这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宋妈妈不好意思的说道,“若是笑儿在此,定然会比我做的更好。” “怎么会呢宋妈妈可别再谦虚了,即使是二秀在此,又如何比你做的更好呢”宋凭笑道。 这时候,周管家过来禀报,说午膳已备好,问是否用膳。 宋凭便笑呵呵的请宋妈妈一起用午膳。 宋妈妈自然应了,与宋凭前往厅堂用膳。 午膳时,住在东跨院的杨瑾煜与酒不醉等人都醒了。 杨瑾煜去探望了何言笑,见何言笑仍在熟睡,便向刘氏告辞回了前院。 与酒不醉、狐狸和叶易一起用了午膳,杨瑾煜将师兄三人送出傲河山庄,而后去庄主府。 昨晚来避难的杨家人与古河村的村民,也该回村子了。 杨瑾煜到了庄主府,刚好碰到要回秀府的宋妈妈。 宋凭将宋妈妈送到大门口,看见杨瑾煜来了,便知道他是为了借住在兵营的古河村村民。 “杨公子,你来的真巧。”宋妈妈笑道,“既然碰上了,那咱们就一起边走边说吧。” “哦有事”杨瑾煜锋眉微扬。 “是啊,是古河村的事,杨家那边就由你转达了。”宋凭笑着说道,“我陪你去兵营走一趟。” ... 第203章 白眼狼,白养了 宋凭、宋妈妈与杨瑾煜三人,一边走一边说古河村来人借粮的事。o∶壘壩膶y}{} 他们三人身后跟着一个侍卫,一个丫鬟。 走到岔路口,事情也说的差不多,宋妈妈便回了秀府,宋凭与杨瑾煜转道去兵营。 杨瑾煜觉得宋妈妈的法子很好,将古河村村民手里的地买来,再将地租给村民种,这对村民来说只有好处。 宋妈妈对杨瑾煜所说的话,比对那三个老头所说的话要细致的多。 除了将村民的地买来后可以免税,收粮时派庄兵看守也告诉杨瑾煜了。 这话听在杨瑾煜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思量。 他想着,古河村与古河对面的连云山就隔着一条古河,经常被连云山上的山贼骚扰抢掠。 大涴国边军这次栽了,兴许不会再来,但那些山贼却还是会来。 若是古河村的良田都卖给傲河山庄,就能由傲河山庄出面,组织古河村村民的少壮编为农兵。 农闲时由傲河山庄派人,对这些农兵进行抗敌训练以及夜间巡逻守卫,这样古河村村民就再也不用担心山贼夜袭了。 杨瑾煜将自己这个想法告诉宋凭,宋凭很是赞成,大大夸赞了杨瑾煜一番。 杨瑾煜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夸赞的,这只是让古河村村民有能力保住自家粮食。 二人一边说一边往兵营走,这时候借住兵营的杨家人与村民们已经起来了,正巴巴的等着吃饭。 他们家里的粮食定然已经被山贼搜刮干净了,能在傲河山庄多吃一顿就多吃一顿,回了村子就得挨饿了。 兵营的伙房是先给庄兵做好午饭,才开始做杨家人与古河村村民的午饭,所以这时候杨家人与那些村民还没吃上午饭呢。 何言笑得了傲河山庄的事,因为时日尚短,古河村的村民很多还不知道,可是杨家人却都知道。 老爷子杨鸿继与老二杨永福是满心不爽,想着何言笑刚赎了身就翻脸不认人。 不管怎么说,杨家当年也算是帮了何家一把,养了何言笑四年。 如今杨家落了难,何言笑竟然连个脸都不露,就将他们一家往兵营一扔,也太绝情了。 老太太杨张氏与杨家几个孝,还有老三杨永乐,他们倒是没什么怨言。 特别是杨永乐,他是很感激何言笑的。 没有何言笑出手,他的媳妇儿子恐怕都保不住。 而最为恼怒的,就是杨孟氏了。 她不停嘟囔着骂何言笑白眼狼,白养了四年一点情面都不讲。 让他们一家与村民一起挤在兵营住,何言笑自己却美美的住在秀府享福,对他们不闻不问。 反正杨孟氏是越想越恨,越恨越骂的难听。 老太太听的烦了,也懒得再斥责杨孟氏,自己拄着拐杖出了营房,在院子里透透气。 小颖也对自己娘生了厌烦,追着老太太出去了。 小颖一出去,没了雄这个主心骨的小玉与小盼也跟着小颖跑出去。 呆在长辈身边,对她们来说太拘束,太压抑了。 只有三房的小志却还没起,在炕上睡着呢。 申婆婆坐在炕上看着屋子里的杨家人与村民们,发黄的眼珠子冷漠的吓人。 杨瑾煜与宋凭来到杨家人住的营房时,就看见老太太在院子里慢慢踱步,小颖很孝顺的搀扶着,后面跟着两个小尾巴小玉和小盼。 老太太看见他们二人过来,停下脚步扬起淡淡的笑意,朝宋凭见了礼。 小颖怯怯的叫了声大哥,小玉和小盼却手拉手跑回了营房。 她们对杨瑾煜和宋凭这个庄主,还是很惧怕的。 “奶奶,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杨瑾煜忙上前替换下小颖搀扶着老太太。 “哎,担心家里,睡不安生。”老太太叹气道。 杨家在古河村算是家底殷实,这山贼一来,杨家的损失是最大的。 家里的银钱,老太太都带在身上了,可是那么些粮食,肯定都没了。 老太太心疼啊 宋凭见老太太一脸苦意,好生安慰道:“老太太别想那么多,想来以我们二秀的性子,定然不会不管杨家的。” “二秀”老太太一脸莫名的看着宋凭,“宋庄主,你说的二秀是” “怎么,老太太不知道”宋凭疑问的看向杨瑾煜。 难道杨家人都还不知道,何言笑已经是他们大将军的义女了 “哦,这事我没跟家里说。”杨瑾煜对老太太道,“奶奶,镇东将军收了笑儿为义女,所以傲河山庄的人都叫她二秀。” “此话当真”老太太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杨瑾煜。 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何言笑仍是杨家的长房长孙媳妇,明年就要过门了。 有了镇东将军义女这个身份,对杨家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块金灿灿的护身符 “自然是真的,二秀拜义父的敬茶礼,我也在场。”宋凭微笑着说。 老太太惊容未散的缓缓点头,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她震撼了 笑丫头有本事 不但将傲河山庄捞到自己手里,还认了镇东将军为义父 那等她嫁给了煜儿,不就是煜儿的助力了吗 好啊c丫头 老太太激动的眼睛都湿润起来,已经完全将家里粮食被山贼抢光的事抛之脑后。 粮食可以再买,虽然心痛却并不算大事。 何言笑是镇东将军义女,这才是大事 一股饭香忽然飘过来,几个庄兵推着一辆放着饭盆的独轮车走了过来。 老太太的肚子咕噜噜一阵叫唤。 老人家老脸微红,杨瑾煜忙笑着说道:“奶奶,咱们进屋吃饭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饭了,还有庄务要处理。”宋凭这便告辞。 “宋庄主去忙吧,我们吃罢了饭就回村了。”老太太说道。 宋凭点头,转身离去。 杨瑾煜搀扶着老太太,小颖盯着那辆香喷喷的独轮车,祖孙三人回了营房。 兵营的伙食很一般,却管饱。 粗面窝窝,面汤咸菜,倒是比穷苦的农家吃的好。 不管是杨家人还是村民们,都吃撑了。 几个饭盆汤盆菜盆,都干干净净没留下一滴。 村民们想着,这一顿吃多点,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 杨家人却心思不一。 老爷子和杨永福,心里是不满的,这饭菜不如自家的好。 杨孟氏则在心里痛骂何言笑喧人。 她自己倒是在秀府锦衣玉食,却给他们吃这种喂猪的糙食 若早知道养了何言笑四年养出来个忘恩负义的,在那喧人重病的时候就不该花银子给她治 就让她病死才好 ... 第205章 这是要逼死她吗? “好了,叔叔婶婶们都歇的差不多了吧,咱们该回村看看了。o壘壩膶w∶卖地的事回家慢慢想,不着急。”杨瑾煜说道。 一听见说回村,村民们纷纷点头。 是该回去看看了,还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了。 杨瑾煜搀扶着老太太,杨永乐叫醒儿子小志,杨家人与众村民跟着杨瑾煜离开兵营回古河村。 出了兵营没走几步,杨永乐便凑到杨瑾煜身边低声道:“那个,瑾煜啊,我想去看看你三婶,你看” 杨瑾煜恍然,他都把这茬给忘了。 “三叔,你别急,咱们先回村子。三婶在秀府住着,被照顾的很好,你不必担心。”杨瑾煜安慰道,“等咱们回了家,安排好家里的事,我定带着你来探望三婶。” “呃那好吧,三叔都听你的。”杨永乐发现他和杨瑾煜说话的时候,众人都在看着他,特别是杨孟氏,看着他的眼神特别贼,便没有坚持要去秀府探望自己媳妇。 他心里清楚的很,若是他一定要这时候去秀府,那杨孟氏定然不会罢休,肯定会设法跟去。 这样一来,定会惹恼了杨瑾煜,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再生是非。 左右秀府有何言笑坐镇,谁也不敢亏待了自己媳妇和儿子。 能在秀府好好养着,比在家里强多了。 杨孟氏见杨永乐没有坚持去秀府探望杨王氏,心里恨死了。 她还想着,只要杨瑾煜同意带杨永乐去秀府,她也一定要跟着去。 然而杨永乐却没坚持,她便没了跟去秀府享福的机会。 想到这里,杨孟氏满心怨恨的说:“哼那喧人还妄想嫁入杨家到现在连个面都不露”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杨孟氏脸上,把她打得偏过头。 杨孟氏被打懵了,震惊的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回不过神来。 老太太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耳光 这是要逼死她吗 “你给我管住你那张贱嘴”老太太一脸阴沉的斥道,“笑儿已经被镇东将军收为义女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口口声声骂笑儿贱人,是想害死我杨家满门吗你想作死我成全你等德祖回来我就让他休妻” 老太太真是恨死杨孟氏这混账媳妇了 在屋里骂两句也就罢了,出来外面还骂何言笑 脑子里都是屎吗 这里是傲河山庄,是何言笑的庄子 何言笑是镇东将军宋源的义女 在人家家里骂人家,你是活腻了吧 本来杨孟氏还在心里恨得要死,然而却被老太太这番话给惊呆了。 什么何言笑被镇东将军收为义女 镇东将军脑子坏了吗为什么收那喧人为义女 所有的杨家人与村民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何言笑竟然成了镇东将军的义女 镇东将军是青州的土皇帝,他的义女那就是仅次于公主的存在啊 杨家这是要一步登天了啊 “好了,咱们走吧。”杨瑾煜搀扶着老太太继续往前走,一边温声说道,“奶奶,您别怪笑儿没来看您,笑儿还昏迷着呢。” “哦笑儿还没醒她没事吧”老太太关心的问。 “是啊,笑丫头没事吧”杨永乐也很担心。 笑丫头可是他家的救命恩人,他都还没报恩呢,可不能有事啊 小颖小玉小盼小志都凑过来,巴巴的望着老太太和杨瑾煜。 她们也是很担心何言笑的,毕竟这个大嫂对她们一向不错。 “请乔神医看过了,笑儿只是太累才昏迷的,歇息过来就没事了。”杨瑾煜说道。 “没事就好。”老太太放下心,杨永乐与几个孝也都松了口气。 “咱们先回村子安排好家里的事,等笑儿好了,咱们再来探望她。”杨瑾煜道。 众杨家人纷纷点头,除了杨孟氏。 杨孟氏低垂着头落在了人群后面,心里恨恨地想着:那喧人醒不过来才好呢 天色越发阴沉了,厚厚的乌云挤在一起,看着又要下雪的样子。 杨瑾煜带着杨家人与众村民,不紧不慢的出了傲河山庄大门。 大门外,一条长长的送礼队伍停在那,队伍前面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 杨瑾煜停着步,眼神锐利的射向那马车的窗帘。 窗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双俊美清雅的眼睛,淡薄的嘴唇勾起淡淡的笑意。 东方尹之他怎么会来 “煜儿,怎么了”老太太见杨瑾煜突然停下,盯着那马车看,奇怪的问。 与此同时,窗帘放下,已经看不见东方尹之淡淡得意的笑容。 杨瑾煜转回脸,一脸阴沉的说道:“没什么,咱们走。” 他是不会跟老太太说,那马车里坐的是东方尹之。 他心知这时候东方尹之来傲河山庄,定然图谋不轨。 不过笑儿还没醒,他来了也见不着人,暂时不必管他。 还是先回古河村,安顿好杨家人再说。 东方尹之坐在马车里,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他原本是想看看杨瑾煜见到他的反应。 没想到,那才十五岁的少年,竟然有这等定力,并没有气急败坏的上前找他麻烦。 那个杨瑾煜,会是大涴国哪个大门派的弟子呢 能将大批弟子一起带来大涴国,图谋定然不简单,这杨瑾煜的身份,在那门派里应该也不低。 不多时,传话的庄兵回来,请东方尹之入庄。 长长的送礼队伍,不紧不慢的进了傲河山庄大门。 刘氏是知道东方尹之这个人的,何言笑跟她讲自己怎样赚钱时告诉她的。 东方尹之是女儿的大主顾,刘氏自然不敢怠慢。 陪着刘氏在正厅坐镇的,自然是宋妈妈。 而在大门口迎客的,便是严妈妈。 严妈妈如今是尽心尽力伺候刘氏这位新主子,刘氏也很依仗她。 作为夫人跟前伺候的人,严妈妈出去迎东方尹之,也是给足了东方尹之面子的。 宋妈妈对这个东方尹之颇为好奇,方才拿了拜帖后,刘氏跟她讲了点。 宋妈妈是个多清透的人,这东方尹之在古河村遭难后,突然来傲河山庄拜访,定是对何言笑有别样心思的。 礼队停在秀府大门前,赶车的对酒下了车,掀起车帘,一身雪白狐狸毛大氅的东方尹之,一低头下了车。 ... 第206章 东方公子来访 站在门下恭迎的严妈妈,一眼看见东方尹之的脸便惊呆了。∶壘壩难网{cy 眼前这男子,真是太过俊美了,俊美到摄人心魂 严妈妈呆滞的看着东方尹之的脸,迷糊的想,这一定不是凡人,一定是雪中仙。 秀府的守门侍卫也看见东方尹之俊美如雪莲的相貌,一个个面露惊异。 他们从来没见过如东方尹之如此俊美的男子,简直俊美的不像凡人。 东方尹之与对酒,早就习惯了严妈妈他们这种惊艳到呆滞的眼神。 对酒习惯性的上前,挡住严妈妈的目光,客气的笑着说:“这位妈妈,我家公子是来拜访刘夫人的。” 严妈妈回过神,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老身失态了,实在是令公子太为俊雅,令老身惊为天人。” “不妨碍。”对酒皮笑肉不笑的客气道。 “那快请公子进来吧,我家夫人等候多时了。”严妈妈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东方尹之一眼,转身在前面带路。 东方尹之白皙优美的手指,轻轻抚了下领口柔软的狐狸毛,迈步进了秀府。 毫无意外的,东方尹之走过之处惊呆一片。 就算是刘氏与宋妈妈,也被东方尹之的风华绝代给惊艳呆了。 不说刘氏从没有见过如此美如谪仙之人,就是宋妈妈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如东方尹之这般俊美无暇的男子。 这其实也怪何言笑,她根本没对别人说过东方尹之有多俊美。 在她眼里,东方尹之虽然养眼,但也只是养眼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 而且因为上官雯羽的敌视,何言笑对东方尹之的印象已经大幅度下滑。 她甚至想离东方尹之越远越好,省得惹上莫名的麻烦。 东方尹之跟着引路的严妈妈进了正厅,温文尔雅的见了礼。 宋妈妈先回过神,拉拉刘氏的袖子低唤两声,刘氏才终于清醒过来。 “真是,真是让东方公子见笑了,民妇从未见过如公子这样神仙般的人。”刘氏脸红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东方尹之。 “无妨。”东方尹之淡淡一笑,温润有礼的说道。 何家的底细,他早就查了个底掉,很清楚刘氏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他看着刘氏这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心里微奇,这刘氏怎么会养出个何言笑这般不凡的女儿 “咳”宋妈妈干咳一声,凑近刘氏悄声道,“夫人,您该自称本夫人,不该称民妇。” “啊我,我知道了。”刘氏惊慌失措的说道。 她实在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看来她给自己闺女丢人了。 “无碍的,夫人记住自己的身份就好。”宋妈妈温婉的安慰一句,而后端庄大方的看向东方尹之道,“东方公子请坐吧。” 东方尹之谢了座,对酒上前取下他的狐狸毛大氅,一身雪衣的东方尹之便优雅的坐于一旁客位。 严妈妈踢了一脚看呆的丫鬟,低斥道:“快上茶” 丫鬟慌忙应是,低垂着头快步出去了。 直到进了厨房,丫鬟还在脸红心跳,那东方公子简直太美了,美得让她魂都飞了 宋妈妈见刘氏依然稳不住的样子,也就不指望刘氏招待东方尹之了,自己开口说道:“这么冷的天,劳烦东方公子走这一趟,不知有何贵干” 东方尹之优雅浅笑着说:“在下听闻笑儿姑娘的村子遭了大难,实在放心不下,冒昧前来探望,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东方尹之这话是对着刘氏说的,因为刘氏才是何言笑的亲娘,宋妈妈在他眼里只是个下人罢了。 宋妈妈看出东方尹之对她的轻视,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说:“我姓宋,笑儿唤我一声宋妈妈,我帮笑儿打理秀府与傲河山庄杂务。” “原来是宋妈妈。”东方尹之优雅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其实他是知道宋妈妈的,虽然没有亲眼见过。 只是宋妈妈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下人,又与何言笑非亲非故,他是不会看重宋妈妈的。 这时候丫鬟端了热茶进来,将茶碗放在东方尹之身旁的茶几上,甜甜的说:“公子请喝茶。” 然而东方尹之看也没看那丫鬟一眼,更没有端茶喝的意思。 丫鬟低垂着头,翻起眼睛着迷的偷看东方尹之。 严妈妈见了,上前狠掐了一下丫鬟的胳膊,低斥道:“还不退下” 这一下严妈妈可是下了死手了,丫鬟疼的眼圈一红,强忍着没叫出声,低垂着头快步退下。 宋妈妈见丫鬟走了,才温和有礼的说道:“东方公子的一番心意,老身代笑儿谢过了。只是笑儿昨晚太过劳累,如今还在昏睡,实在无法见客,还望东方公子不要见怪。” 看来那个丫鬟不能留了。 东方尹之闻言,俊美清雅的狭长眸子露出担忧,温润的说道:“宋妈妈,笑儿姑娘没事吧” “东方公子不必担忧,我们已经请了医术高明的郎中看过,笑儿只是过于劳累,只要歇过劲就好了。”宋妈妈大方得体的微笑着说。 东方尹之消去忧色,缓缓点头道:“没事就好,那我就安心了。” 他知道神医乔岩琅在秀府住着,定不会让何言笑有什么差池,所以宋妈妈这么一说,他就放心了。 宋妈妈道:“东方公子放心,笑儿不会误了交货的。” 宋妈妈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就是要曲解东方尹之对何言笑的关心,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既然东方尹之不将她放在眼里,她何必将东方尹之放在眼里 左不过是个商人罢了,还不是要在将军麾下讨生活 东方尹之目光微闪,他看得出宋妈妈对他不满。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只要刘氏没有对他不满就好。 “交货的事倒不着急,还是让笑儿姑娘安心养好身子才是要紧。我略备了些薄礼,请夫人笑纳。” 随着东方尹之的话音,对酒拿着礼单走过去恭敬呈上。 严妈妈上前接过礼单,走过去呈给刘氏。 “呃,让公子破费了。”刘氏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接过礼单看了看。 刘氏是识字的,在嫁给何言笑的爹何之舟后,何之舟便在读书之余教刘氏读书写字,还教了她算术与记账。 可以说,何之舟其实是一个相当有才华的人。 只是他命不好,得了痨病,最终也没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 ... 第207章 他是来提亲的 东方尹之有些意外,他是真不知道刘氏识字,他还以为刘氏接了礼单后便会递给宋妈妈看。℡壘壩膶y 刘氏看完了礼单,努力稳住心绪,将礼单递给宋妈妈道:“宋妈妈,你也看看吧。” 这礼单上的东西,有一半她不认识。 不过就算不认识,她也知道,这礼单上的东西都是名贵之物。 宋妈妈看到刘氏镇定下来,欣慰的接过礼单看了一遍。 这礼单上还真的都是好东西,只火红狐狸毛斗篷一件,就值个上千两银子。 整个礼单粗粗算下来,足有一万多两银子,而且并没有一件是违制的,看来这东方尹之出手还真是大方。 可是他越大方,所求就越大,这礼送的有名堂啊 “呵呵,东方公子不愧是生意人,这礼送的颇为贵重啊。”宋妈妈轻笑着说。 对酒脸色微变,宋妈妈说的这话可不怎么客气。 东方尹之并没有介意,只是优雅浅笑着说:“宋妈妈言重了,这些薄礼只是在下对笑儿姑娘的一番心意。” 刘氏也感觉到这礼太为贵重,心下不安的说道:“东方公子,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夫人不要推辞,在下送这份薄礼,其实是想向令爱提亲。”东方尹之忽然丢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提,提亲”刘氏直接呆住了。 宋妈妈了然一笑,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东方尹之送这么贵重的大礼,是有所图谋的。 她随手将礼单放在一旁几上,扬着无懈可击的微笑道:“这恐怕是要让东方公子失望了,二秀的婚事,自有镇东将军做主。” 东方尹之一愣,一脸诧异道:“二秀” 何言笑怎么变成二秀了 微愣之余,东方尹之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对酒。 还有什么有关何言笑的底细,是他不知道的 对酒心虚的垂下头,心说公子哎,属下也不知道这事啊 “东方公子有所不知,镇东将军几日前来到傲河山庄,收了笑儿为义女。所以笑儿如今是镇东将军府的二秀。待过年时笑儿便要前往将军府,入宋家族谱。”宋妈妈得意的笑着看着东方尹之。 想娶笑儿 你做梦吧 笑儿与杨瑾煜那小子感情很好,你根本插不进来,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只能说,东方尹之很倒霉,一见面就得罪了宋妈妈。 这宋妈妈虽说是个心正的人,却也不是好惹的。 能在宋倾淑身边服侍多年,宋妈妈怎么会是个简单角色 东方尹之怔愣了半晌,最后长出一口气,摇头道:“是在下唐突了,没想到笑儿姑娘竟是镇东将军的义女。只是在下提亲一事,还望夫人考虑。” 是他失算了,没想到何言笑还有这样一层身份。 若是镇东将军义女的身份,做妾就不可能了。 谁让他东方尹之只是商贾,并没有功名在身呢 而且何言笑要入宋家族谱,虽然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宋家的秀。 除非是家世显赫的官宦子弟,不然何言笑是百分百要做正室的。 刘氏还在因东方尹之的忽然提亲惊呆着没回魂呢,宋妈妈与东方尹之的一番对话,她根本就没听见。 宋妈妈拉了拉刘氏的衣袖,刘氏浑身一震回过神,有些迷茫的看向宋妈妈。 “夫人,方才东方公子说的话,您听见了吗”宋妈妈笑得很有深意。 “啊啊,听见了,听见了,东方公子是要向笑儿提亲”刘氏茫然转头看向东方尹之,“东方公子,你不是与笑儿合作生意吗怎么会想提亲呢” “笑儿姑娘聪慧可爱,在下一见倾心,所以在下提亲一事,希望夫人考虑一二。”东方尹之看出来了,刘氏根本没听见方才他说的话,于是便重复了一遍。 “呃”刘氏呆呆的看着东方尹之俊美如仙的脸,脑子根本就转不过弯来了。 对酒暗自翻白眼,自家公子还真是有耐心,陪着这个迷糊的刘氏转弯弯。 宋妈妈忍不住发笑,如今看来,根本不必她费心拒绝东方尹之,刘氏这迷糊的性子直接就让东方尹之碰壁了。 其实东方尹之心里也是很苦恼的,他并没有跟刘氏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农妇打交道的经验。 说了半晌的话,刘氏一个劲犯迷糊,这多费劲啊 “夫人,笑儿的婚事,怕是要将军做主呢,您说呢”宋妈妈趁着刘氏迷糊的时候,引导刘氏道。 “哦是啊”刘氏忙点头,“笑儿是将军的义女,她的婚事,自然要将军做主” 反正宋妈妈说什么,她跟着点头准没错 东方尹之好想扶额,这个宋妈妈,分明就是引着刘氏与他作对。 他再次感叹,怎么一开始自己就没将宋妈妈当回事呢 自己只想着刘氏是个农妇,很好对付,却没想到刘氏身边会有个厉害的宋妈妈。 今日看来是不成了,有宋妈妈在这里,即使何言笑没病他也见不着人,还是走吧 想到这里,东方尹之收拾起心思,温文浅笑的说道:“既然笑儿姑娘身子不适,在下就不搅扰了,改日再来探望笑儿姑娘。” “哦,你要走啊。”刘氏这次倒是不迷糊了。 “是,晚辈告辞了,外面寒冷,夫人不必相送。”东方尹之站起身行礼道。 刘氏也慌忙站起来道:“那公子慢走啊。严妈妈,快送送公子。” 严妈妈笑着答应一声,东方尹之只好满心无奈的告辞离去。 看着一袭雪白的狐裘渐行渐远,刘氏呆愣一会,忽然反应过来,“哎,那礼单” “夫人安心。”宋妈妈笑着说道,“既然是送给笑儿的礼物,那就收着好了,反正都是好东西。” “这,这怕是不合适吧。”刘氏很是忐忑的说。 “夫人不必担心,等笑儿醒了,让她处置就是了。”宋妈妈笑道。 刘氏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说的也是,笑儿最聪明了,她会处置好的。哎,应付这个东方公子,真是累得慌。” 宋妈妈噗嗤一声笑出来道:“呵呵,夫人也真是,有什么累的,那东方尹之长得再美,也只是个商贾罢了。” “唉,我哪有你见多识广啊,那东方公子的相貌,真是比女子还美多了呢。”刘氏叹气摇头。 与那东方尹之坐在一处,真是让她老人家鸭梨山大啊 ... 第209章 梦回现代 不多时,前一个去秀府禀报的庄兵回来了,东方尹之的马车与送礼队便缓缓进了山庄大门。o壘壩难cy 孙奶一家想跟进去,却被守门庄兵拦住,说给他们通禀的庄兵还没回来。 而为孙奶一家进去通禀的庄兵,走到半路上遇见宋凭。 宋凭认出这庄兵是守门的,想着不是那位东方公子才进来,这又是谁来了 于是他便问这个庄兵是谁来了。 那庄兵将孙奶与孙绣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宋凭想了想,眼前何言笑还睡着没醒,也没法知道那老婆子一家说的话是真是假。 刘氏夫人要接待东方尹之,定然没空见那个老婆子一家。 左思右想之后,宋凭让那庄兵回去,领孙奶一家来庄主府,先将他们安排在自己的庄主府住下。 反正无论孙奶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要他们打着何言笑的旗号,宋凭就得给这个面子。 于是,孙奶一家成功进了傲河山庄,坐了宋凭的庄主府。 至于古河村的孙家怎么办,会不会找他们,孙奶一家都不予理会。 他们祖孙三个可是被孙家族长赶出孙家的。 就因为孙二夫君和儿子媳妇都病死了,孙家族长嫌弃他们累赘。 那两亩地还是孙奶卖了自己的嫁妆才买到的。 孙家不管他们祖孙三人的死活,他们还顾念孙家作甚 才将孙奶一家安排在客房住下,那去赵家村与古河村打探的庄兵便回来复命了。 古河村的情况,与那三个老头所讲的差不多少,几乎是被抢光了。 而赵家村的情况,却让宋凭很是吃惊。 古河村只是被洗劫一空,倒是还没出人命。 而那赵家村,却是那位赵老爷赵钱柜一家满门被屠。 赵钱柜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九成以上是在睡梦中直接砍死,剩下那一成也死的凄惨。 而且赵钱柜家里被搬的干干净净,就算是藏在暗室中与埋在地里的金银财宝也没有幸免。 可见那些杀人掠财的贼人,对赵钱柜家的底细非常清楚。 庄兵去赵钱柜家周围打探的时候,赵家村村长已经报了官,很快淮阳城县衙就来人了。 庄兵听那官差说,赵钱柜家会被搜刮的这么干净,连藏起来的财宝都被搜走了,定然是赵钱柜家出了内鬼。 这是一起里应外合杀人掠财的灭门惨案。 由此可见,那个接应贼人的内鬼,定是恨透了赵钱柜,不然不会这么残忍,将赵钱柜一家灭了门。 既然官差来了赵家村,自然也会去古河村看一眼。 而古河村的情况,却比赵钱柜家好的多,只是抢了粮食衣物,并没有伤人。 官差转了一圈,便回县衙复命。 宋凭听了庄兵的禀报后,便吩咐下去,让庄兵去古河村施粥。 他还让周管家跟着去,告诉古河村村长,若是他们决定卖地,明日一早带着地契来傲河山庄交易。 跟着大涴国连云山山贼回山寨的张顺媳妇李氏,一觉醒来就被山寨主粗暴的折腾到晚上。 山寨主舒爽了,痛快了,被子一掀去喝酒吃肉,留下一身青紫斑斓的李氏。 李氏将赤果的身子缩进破棉被里,擦擦脸上的眼泪,咬牙切齿的想。 杨家我不会罢休的 这次没有弄死你们,还有下次 我一定要为张顺报仇 正想着,又有两个山贼奸笑着进来,一边走向李氏的土炕,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 李氏恐惧的往后缩,眼睁睁看着两个山贼脱光了,扑过来钻进了她的被子里。 赵钱柜一家被灭门,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县老爷很快就结了案,发布告示痛斥大涴国连云山山贼,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县老爷表示,不是我不管,是我管不了。 大涴国的山贼来大汉国作案,让我怎么抓 赵钱柜一家死绝了,那么他名下的百亩良田就成了无主之物。 赵家村村长站了出来,宣布这百亩良田族里分了 宋凭听到这个消息,告诉了宋妈妈。 宋妈妈很心动,又想再次出手,故技重施,欲将那百亩良田收入傲河山庄。 然而她被宋凭劝住了。 赵家村的情况完全不同于古河村,宋妈妈用对付古河村的法子对付赵家村,那是行不通的。 宋妈妈考虑再三,觉得宋凭说的有道理,便只好作罢了。 其实宋妈妈是觉得心里愧对何言笑,所以想尽力帮何言笑将傲河山庄发展壮大。 何言笑这一睡,睡了整整两日没醒。 这可急坏了秀府上下所有人。 刘氏三番两次的去请乔老头来给何言笑诊脉。 第一次乔老头很不耐烦的来了,诊脉过后说何言笑没事,等她自己睡醒就好。 乔老头走后,刘氏试着叫醒何言笑,然而何言笑却像是睡死了一样,怎么都叫不醒。 隔日,刘氏再去请乔老头,老头子说什么也不来了。 刘氏急的直掉眼泪,何言信也很着急,却只能压下心里的担忧安慰刘氏。 反正神医都说何言笑没事,他们即使担心也只能等着何言笑自己醒。 而被很多人担心着的何言笑,却在梦中回到了现代。 她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遗体被送去火化,看着她那个爱打麻将的妈妈为她掉了两滴眼泪。 在她的遗体火化的时候,她那个有钱的爸,却正在另一个城市陪着他的小蜜逛街刷卡。 妈妈给她买了一块墓地,将她的骨灰安葬之后,请了私家侦探调查她爸。 接着,妈妈将她爸告上了法庭。 她爸无从抵赖,妈妈赢了官司,判离之后分到一座别墅,五百万现金。 她的妈妈潇洒的卖掉了别墅,带着一千五百万现金移民去了美国。 她爸也潇洒的将小蜜娶进门。 然而她爸的小蜜却不是省油的灯,总是向她爸伸手要钱,之后用她爸给的钱养小白脸。 没过多久,她爸将小蜜和小白脸抓煎在。 她爸一冲动,捅了小白脸一刀,小白脸不治身亡,她爸身败名裂进了监狱。 何言笑看着监狱里备受乒的爸爸,哈哈大笑起来。 活该n该自己作死 笑着笑着,何言笑突然嚎啕大哭。 没有对比,何言笑也就不会这么难过。 有了刘氏与何言信做对比,何言笑只觉心脏如撕碎一般痛。 这是她亲生的爸妈啊对她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 第210章 醒来就哭 “笑儿,笑儿,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壘壩难网{}{}{cy}{}” 一个哽咽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那么温柔,那么担忧,那么深切。 这充满慈爱的声音,温柔抚慰了何言笑心中的痛楚。 “笑儿,别再睡了,你都睡了整整两日了,快起来吧,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那悲切的声音不停的呼唤着她,带着令她心酸的啜泣。 眼泪涌出何言笑紧闭的眼角,她终于回到这里。 “笑儿,怎么哭了,是不是做恶梦了快睁开眼睛看看娘,娘在这里呢。” 带着彪的粗糙手指温柔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何言笑呼吸一沉,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担忧消瘦的脸。 脸上那双慈目中含满泪水,红通通的,肿得像核桃,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啊笑儿醒了笑儿醒了”刘氏见何言笑睁开了眼睛,喜得抓住身旁絮儿的手臂晃个不停。 絮儿也喜极而泣道:“秀,你可算醒了我们都担心死了你睡了整整两日啊p都叫不醒” 何言笑张开嘴唇,想喊一声娘。 然而却因她睡了两天两夜没喝过水,嗓子干涩的发不出声音。 “是不是想喝水”刘氏拿着帕子沾沾眼泪,絮儿急忙端来备好的蜂蜜水。 刘氏接过水碗,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进何言笑嘴里。 何言笑直直的盯着刘氏憔悴的脸,一口口的咽下喂进嘴里甜甜的蜂蜜水。 坐在眼前为她担忧哭泣的妇人,才是她真正的亲娘 一小碗蜂蜜水喝下去,何言笑的嗓子好多了,她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娘” 沙哑干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 “哎,娘在这呢。”刘氏摸摸何言笑的小脸,不见发热,吩咐絮儿道,“絮儿,快去请乔老来,就说笑儿醒了。” “哎”絮儿答应一声急匆匆的走了。 何言笑挣扎着坐起来,刘氏扶着她想让她靠着枕头。 谁知何言笑却一下子扑进刘氏怀里,紧紧地抱住刘氏的腰,咧开嘴大哭起来。 “笑儿,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呢是做噩梦了吗”刘氏被何言笑哭的心慌意乱,抱壮里的女儿急切的哄着,“不怕啊,娘在这呢,娘会护着你的。” 然而何言笑却只是哭,什么也没说。 乔老头被絮儿拉来的时候,何言笑已经哭不动了。 她睡了两天两夜没吃没喝,这会直哭的头昏眼花。 乔老头给何言笑把了脉,丢下一句“让她吃饭”就走了。 哼不就是饿的嘛屁大的事还耽误他玩药 小厨房温着鸡丝蘑菇粥呢,絮儿端了粥来,刘氏一勺勺的喂着何言笑吃了。 一小碗粥入肚,何言笑垫了点底,身上也有了点力气。 她知道自己饿了两天,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也就没有再要。 “娘,我想出去走走。”何言笑水润润哭得微肿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刘氏道。 她在上睡了两天没动弹,身子都僵了。 “那就去院子里走走吧,你这睡了两日没动过,也该活动活动筋骨。”刘氏欣慰的看着女儿道。 只要女儿醒了就好,她就怕女儿一睡不起。 絮儿上前伺候着何言笑穿衣裳,何言笑一站起身,便从怀里掉出那块将军令牌。 絮儿倒是没有在意,随便捡起来放在上,继续伺候何言笑穿衣。 左右何言笑衣服里塞了什么东西,也不会告诉她。 何言笑心里却清清的,这令牌回来了,想是那晚山贼的事杨瑾煜已经搞定了。 穿好了襦裙小袄,何言笑拿起将军令牌重新塞进怀里,这东西可不能随手乱放。 絮儿给何言笑披上一件火红狐狸毛的斗篷。 何言笑微愣,摸摸身上软乎乎滑溜手的上好狐狸毛奇道:“咦娘,这么好的狐裘哪里来的” 絮儿听她问一副忍笑的模样,刘氏扬起笑容道:“是你提过的那个东方尹之公子,听说你病了,带了好些礼物来探望你。” “哦,这狐裘是他送的啊,真是财大气粗。”何言笑撇撇嘴,再摸摸身上的狐狸毛,手感超好的说。 “那东方公子何止是财大气粗啊,他本就是来提亲的”絮儿嘴快的说道。 “啊提亲”何言笑吃惊的瞪大眼睛,“他怎么会来提亲他可是有未婚妻的” “你说什么那东方公子已经有未婚妻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刚迈进房门的宋妈妈,一个是吃惊不小的刘氏。 “哼我就知道那东方尹之没安好心”宋妈妈可算抓住东方尹之的小辫子,往死里黑他,“明明已经有了未婚妻,还敢来向笑儿提亲,他这分明是要让笑儿给他做妾啊” “就是那东方尹之不是个好东西”絮儿气呼呼的应和道,“我家秀可是镇东将军义女他一个商贾敢让我家秀做妾那不是打镇东将军的脸吗” “你家秀我的脸也是打不得的,不是只有义父的脸才金贵。”何言笑好笑的拍拍絮儿气鼓鼓的小脸道。 絮儿撅着嘴有点幽怨的看着何言笑。 自家秀比自己还小一岁呢,为毛感觉自己才是孝子 宋妈妈走过来拉孜言笑的小手,上下打量几眼道:“嗯,你可算睡醒了,看起来气色还好,就是有点饿瘦了。笑儿,你可真能睡,竟睡了整整两日,把夫人和我们都急坏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那么久,不过我做了个很长的梦,那个梦不怎么好。”何言笑有点歉疚的说。 “知道你定然是做恶梦了,不然也不会哭。”刘氏心痛的摸摸何言笑乌黑的长发道,“走吧,去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 “好,娘,宋妈妈,咱们一起去。你们跟我说说,我睡觉的这两日都有什么事。”何言笑一手一个拉住两位长辈往外走。 宋妈妈的斗篷还没取下来,伺候刘氏的茵儿忙赶上前为刘氏披上斗篷。 何言笑看了看刘氏的斗篷,好像是貉子皮。 “娘,你这斗篷也是东方尹之送来的”何言笑边走边问道。 “是啊,礼单就在你卧房的炕几上,一会你自己看。”刘氏说道。 三人出了房门,才走了两步,就见何言信行色匆匆的走过来。 ... 第211章 卖身契终于毁了 “笑儿你醒了”何言信一眼看见拉着两位长辈在院子里溜达的何言笑,扬起喜色快步进了正院。壘壩膶y 他身上也披着一件貉子皮斗篷,与刘氏的斗篷差不多一样。 “是啊,我才睡醒,这不是出来活动一下筋骨嘛。大哥,你还好吧”何言笑停下脚步,看着何言信笑眯眯。 很显然,宋妈妈与何言信都不是知道她醒了才过来的。 他们是真的担心她,频繁的来探望,这才碰到一起。 “我挺好的,杨家三婶与孩子也挺好的,宋妈妈与严妈妈办事周全稳妥,倒是不必咱们多费心。”何言信温文浅笑着说。 何言笑打量着气色还算不错的何言信,点头笑道:“那大哥陪我们一起溜达溜达吧。” 何言信应了一声,上前陪着何言笑与两位长辈在院子里散步。 此时正是上午,阳光正好,空气清新。 何言笑一边听宋妈妈说庄子里的事,一边打量院子里的景致。 其实这个季节真没什么景致,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没看头。 何言笑考虑着,回头在院子里载上几棵四季常青的植物,这样才好看。 听宋妈妈说,宋凭带着一千庄兵,打退了兵力多一倍的假山贼,何言笑大赞宋凭好样的。 想到宋凭断了左臂,何言笑决定,这次给宋凭的奖赏就给他做个义肢吧。 只要找个会做机关器械的木匠,就能做出义肢来,有她在这不难。 后又听说,昨日古河村的人都来傲河山庄卖了家里的田地,何言笑看着宋妈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知道宋妈妈为何这么卖力,想是心里对她有愧吧。 最让何言笑吃惊的,是赵钱柜一家被灭门的事。 何言笑相信,凶手肯定不是连云山的山贼,只不过连云山山贼背了黑锅罢了。 至于是谁灭了赵钱柜一家满门,这其实也不与她有什么相干。 雄跑不见了,昨日杨永福死皮赖脸的求到宋妈妈跟前。 宋妈妈没办法,让宋凭派人去找,至今还没找着人。 何言笑翻个白眼道:“找什么找,找回来也是个败家货。咱们庄兵受伤的那么多,不老实呆着养伤,还在外面乱跑什么让宋庄主把人都撤回来” “正是,反正昨日也找了一天了,既然找不着,也就罢了吧。”何言信附和道。 他们何家已经不欠杨家什么了,意思意思也就是了。 一家人加上宋妈妈,在院子里溜达了半个时辰。 庄子里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何言笑也走累了,众人便回了何言笑的卧房。 时辰接近午时,才吃了一小碗粥的何言笑,走了这么久又饿了。 她吩咐絮儿去传膳,午膳就在她这吃了。 宋妈妈拿了炕几上的礼单给何言笑看,何言笑看过之后直咂嘴。 上次在东陵医馆,东方尹之想送给她的那套头面就值个好几千银子,这次送礼更给力,值一万多两银子呢。 不过头面她不能要,但这次的礼物却能收,谁让她身份不一样了呢 既然是打着来探病的旗号送的礼,她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至于东方尹之提亲什么的,何言笑压根没往心里去。 她才不信东方尹之真的看上她了,以商人的角度来看,东方尹之只是对她如今的身份感兴趣罢了。 镇东将军义女啊,拿出去说也是很风光的。 看完了礼单,何言笑将礼单随手丢在一边。 何言信想起什么,问道:“笑儿,我听妹夫说你已经赎了身。那卖身契呢你已经毁了吗” “是啊”刘氏与宋妈妈也都想起这茬,齐齐问何言笑,“卖身契呢” “啊卖身契我记得塞在衣服里的”何言笑这才想起卖身契的事。 扬手摸摸胸口,方才穿衣裳的时候也没见卖身契啊 “秀身上的东西,我都放秀的荷包里啦,我去拿”絮儿颠颠的跑去柜子跟前拿出何言笑的荷包,跑回来呈给何言笑。 何言笑接了荷包打开,从里面拿出叠的整齐的卖身契。 打开看了一眼,便将卖身契递给大哥何言信。 何言信看了一遍卖身契,一脸欣慰笑意的将卖身契递给刘氏。 刘氏急忙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最后眼泪汪汪的将何言笑的卖身契丢进了炭火盆。 一股耀眼的火苗窜起,那张何言笑的卖身契转瞬化为灰烬。 一家三口齐齐长出一口气,这四年来压在他们心底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哎,这下可好了,去了一块心病啊”宋妈妈叹道。 “宋妈妈说的是啊,可算是去了一块心病。”刘氏拍拍自己的胸口,拉住女儿的小手道,“我的笑儿再也不是人家的童养媳了,再也不会遭人耻笑了。” “娘,看您说的,如今有人敢耻笑女儿吗”何言笑巧笑娇嗔道。 她如今可是镇东将军的义女。 若说这青沁两州有人敢耻笑她,那估计就只能是宋家的人了。 “笑儿说的不错,”何言信俊逸微笑道,“如今以笑儿的身份,除非是宋家的人,此外没人再敢对笑儿不敬。” “说起来啊,这秀府也该换匾额了呢。”宋妈妈笑说道。 何言笑恍然,拍拍宋妈妈的手道:“还是宋妈妈想的周全,这秀府的确该换匾额了,就换成何府,宋妈妈来找人制匾吧。” “那笑儿可要亲自题字”宋妈妈问道。 “我我的字可不行,我大哥字好看”何言笑道。 “那用了午膳信儿就去写副字吧。”刘氏一脸慈爱微笑的说。 “孩儿晓得了。”何言信应道。 说完了匾额的事,宋妈妈又想起一件事来,便说道:“笑儿,前日有个姓吴的婆子,带着她的孙子孙女来庄子里,说是来投奔你的,你可知道这事” “嗯姓吴”何言笑眨巴眨巴眼睛,她脑子里怎么就没有一个姓吴的婆子呢 “怎么你不知道这事”宋妈妈问。 何言笑歪头想了想,“宋妈妈,你说那婆子带着孙子孙女” “是啊,”宋妈妈点头,“那孙女好像叫孙绣,说是你答应让她入秀府做绣娘” “哎,我知道是谁了。”何言笑扶额,“原来是孙奶一家啊,我一直都不知道孙奶到底姓什么。” ... 第213章 还身契,得人心 很快丫鬟便领来了四人,四人进了堂屋,齐刷刷的单膝跪地行礼。℡尘缘文學{}{}{cy}{} “闭云、月云、羞云、花云,见过夫人” 因这四人都是男装打扮,刘氏还以为是四个小子。 哪只他们一开口说话,竟有三人都是女子。 “快起来吧,何必行此大礼呢。”刘氏和蔼的说。 四人听命起身,也不低头,笔直的站在那看着正中主位的刘氏。 何言笑翻起大眼睛打量这四人。 从左到右,从高到底,排的倒很整齐。 左边首位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剩下三个都是女孩子。 特别是右边两个,长得有八分像,乍一看仿佛一模一样似的。 何言笑心知,这两个该是一对双胞胎。 “这闭月羞花四云,是我师父起的名,他们都是孤儿,已经无家可归。”杨瑾煜说道,“闭云最年长,今年刚满十六,月云十五,羞花姐妹都是十三。” 何言笑抬起头,仔细看看这四人。 那对双胞胎都是小圆脸,柳叶眼,看起来挺可爱,也亲切。 她们俩旁边的月云,椭圆的脸型,眉眼柔和清秀,一看就是好脾气的人。 但是最左边的闭云,看起来就凌厉多了。 闭云五官周正,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一股煞气,一看就是杀过人的。 他这样的人,做侍卫最好了。 许是因这四人让何言笑很满意,她的羞意散了些,扬起乖巧的微笑道:“这四个倒是不错,让你费心了。” 杨瑾煜一愣,看着何言笑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笑儿对他说话忽然客气起来了 有诈 “笑儿,这地契商铺还有身契都给你,明年出嫁这就是你的嫁妆了。”刘氏笑着将记账契子递给何言笑。 何言笑没有推辞,乖笑着接过几张契子,抽出四张身契递给侍立身旁的絮儿道:“将身契还给他们。” 絮儿一呆,眼波涌动,缓缓伸出手拿过身契。 她的身契还没给她呢,倒是这四个一来就给了。 何言笑看出絮儿的心思,低声说:“放心。” 只这两个字,便让絮儿心里的一点不舒服全散了。 她扬起不好意思的笑容,拿着身契走过去分给四人。 四人都惊讶了,接过身契呆愣的看向杨瑾煜。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新主子一见面就将身契还给他们了。 絮儿给了身契回到何言笑身旁侍立,心里感叹:你们四个真是命好啊能跟着我家秀这么大善的主子。 杨瑾煜扬起自豪的笑容道:“既然这是笑儿的意思,你们就拿着吧。” 何言笑接着道:“我给你们一个月,一个月后是走是留,你们下个决定。要走,我给你们银两盘缠。要留,就为我何家忠心一辈子。若是你们留下了,有朝一日背叛了我何家,下场绝不会好。” “属下不敢”四人再次齐刷刷跪下,这次的声音竟充满感动异常洪亮。 没有了身契,代表他们不再是奴籍,便不用再自称奴婢。 新主子好啊,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 有这样好的主子,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好了,起来吧,以后不要行这样的大礼了。”何言笑微笑着说,“做我的人,不可轻易下跪,你们要记住。” “是”四人回的特别有劲,呼的一下站起来,占得更直了。 谁喜欢动辄给人下跪呢 杨瑾煜笑得很是灿烂,心说我的笑儿真是厉害,只几句话就把他们四个的心给笼住了。 要知道这四个,也是有傲气的。 何言笑很是欣赏的看着四人点点头,转脸对刘氏道:“娘,他们四个,您喜欢哪个,挑一个吧。” “啊让我挑一个”刘氏惊讶道,“笑儿,他们可是给你的定礼啊。” “既然是给我的,自然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咯,”何言笑歪着头瞥向杨瑾煜,娇娇俏俏道,“哦” 这是今日杨瑾煜过来后,何言笑第一次正眼看他,小脸禁不住又红了起来。 杨瑾煜见小可爱终于看他了,忍不住有些激动的说:“自然都由你” 侍立在刘氏身侧的大丫鬟茵儿撅起嘴,手指头扭在一起,目光幽怨的盯着那四个。 哼一来就跟我抢主子讨厌 做旁观的宋妈妈看到茵儿幽怨的眼神,笑着说:“夫人,您就挑一个吧,您身边只有一个大丫鬟,确实少了些。” 听宋妈妈说这话,茵儿知道自己的地位不会被抢了,这才好受了点。 不过她看着那四个的眼神并没有好多少。 “真的让我挑一个啊”刘氏仔细的打量起闭月羞花四人来。 何言笑转眼看向大哥何言信,说道:“大哥,那闭云今后就跟着你了。” 何言信点头,四个人只有闭云一个是男孩子,自然要跟着他办事。 杨瑾煜说四人武功都不错,他今后要科考入仕,身边自然要有个忠心的侍卫保护。 其实闭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四个只有自己是男子,自然要跟着大公子的。 于是,闭云自作主张的朝何言信一抱拳,自己走过去侍立在何言信身后。 四个人走了一个男孩子,剩下三个姑娘。 两个双胞胎偷眼看看比她们大一岁的月云姐姐,心想夫人千万别将她们姐妹俩拆开啊。 “我瞧着月云不错,那两个小的怕是想跟了你去。”刘氏笑着对何言笑道。 “我想着娘就会挑月云。”何言笑笑道。 月云自己也有了准备,想着夫人大概就会挑她。 她向刘氏行了礼,文文静静的走过去侍立在刘氏另一侧。 茵儿撅着嘴看一眼月云,心里将月云看做了劲敌。 要知道刘氏这个新主子,那可是从没有过的和善人,比以前伺候宋倾淑要舒服多了。 原想着刘氏身边只自己一个大丫鬟,谁也不能越过自己去。 可是如今却突然冒出来个月云 月云没有身契,还有很好的武功,这本身就比自己高一截了。 绝对不能让她在主子面前太露脸 茵儿打定主意,缓缓握紧了小拳头。 月云是习武之人,茵儿那点小动作她怎会不知道 然而她并不看在眼里。 他们四个接受的是怎样的训练,大多天谪山弟子都不知道。 只说一样,他们四个随便哪个都能独当一面 而且就算是进了皇宫,他们也能游刃有余。 ... 第214章 都满意了,忘了个人 先前得知将他们安排在何家,他们心里开始是有点怨言的。{}{}{cy}{} 这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然而如今一看见何言笑,他们什么怨言都没了。 还身契的事,只是何言笑表现出的大度与和善。 但他们并不会被这大度和善蒙蔽双眼。 何言笑是杨瑾煜定下的正室夫人,将来可就是 且这一眼看见何言笑,他们便知其厉害,自然是心甘情愿外加欣喜的。 谁不愿跟个厉害的主子 “既然娘挑了月云,那剩下这两个小的,就都是女儿我的了”何言笑高兴的说。 她是一眼就喜欢上这一对双胞胎了。 羞云花云姐妹俩也是很高兴的,笑弯着眼睛福身行礼道:“羞云,花云,见过主子” 絮儿撅起嘴,幽怨的看着那两个双胞胎。 自己的身契还没拿回来呢,这倒好,来了两个给她添堵的 “好好好,你们这两只小可爱,就让我看看你们俩都有多大的本事吧。”何言笑笑着说。 羞云花云笑眯眯的走过来侍立在何言笑身后。 “笑儿,可喜欢他们”杨瑾煜抓住这个机会与何言笑搭话。 何言笑不好意思的笑着低下头,拿起两张地契商铺看,小声说:“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杨瑾煜笑容满面的点头。 可何言笑却惊讶起来,因手里的地契铺子,竟然就是淮阳城的杨记巧面馆与那种罂粟的小农庄 她吃惊的抬起脸看向杨瑾煜,杨瑾煜怎么会把这两处地方给她了 “不必吃惊,当初弄到这两处地方就是打算给你的。”杨瑾煜笑着说,“对于药材方面,还是要靠你来管着,我们是不懂的。经营生意,你也比我们强。我们的营生不在此。” 何言笑立马懂了,心里生出许多感动。 这杨记巧面馆,算是何家在淮阳城的第一家产业吧。 她都还没想好怎么在淮阳城置办产业,杨瑾煜就帮她走出了第一步。 真是贴心的人呢。 何言笑看着杨瑾煜的目光立马甜甜柔柔的了。 杨瑾煜心花怒放,看何言笑的眼神越加溺了。 曾几何时,为了这忻娘的一个笑容,他甘愿去做许多他不曾做过的事。 一点点的让这笑丫头倾心于自己吧,直到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其实这两处田产铺子,当初都是打着你这个镇东将军嫡女姐妹的名号强买下来的。如今给了你,也算是物归原主吧。以你如今的身份,定然不敢有人上门找麻烦。”杨瑾煜笑道。 何言笑点点头,心里喜滋滋的将地契铺子收起来。 反正就算有人使坏,将这件事捅到宋源那,她也不怕什么。 左右宋源将她当宋家的钱罐子,定然不会让她在生意场上吃亏。 看着何言笑那么高兴的收了自己的定礼,杨瑾煜彻底心安了。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宋妈妈,朝她点头以示谢意。 若不是宋妈妈传出消息,他还不知道那东方尹之竟然向笑儿提亲了。 想来以东方尹之的高傲,定然是将宋妈妈给得罪了,不然宋妈妈不会巴巴的给他传信。 何言笑收下了定礼,这门亲事就是铁板钉钉了。 杨瑾煜开心了,何言笑也过去了那阵羞涩劲,整个人轻松自在起来。 其实不止是何言笑,刘氏与何言信也是很高兴的。 特别是何言信,他对闭云很是中意。 像闭云这种有本事的侍卫,一般人家根本请不起,也没处寻去。 他这个妹夫,还真的挺不错,下这么大本钱讨好妹妹。 众人都满意了,便说笑了一回。 然而像茵儿与絮儿这两个感到自己地位受到威胁的大丫鬟,是不是满意,却没人在乎。 说了几句闲话,何言笑便要去前院探望杨家三婶。 刘氏反正没事,便要跟着去。 何言信是男子,不方便跟去,便回前院暖阁继续读书。 自从坐了傲河山庄,何言信的咳嗽便好多了,气色也好起来,身子看着不再那么骨瘦如柴。 当然,毕竟时日尚短,何言信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好了,还是要慢慢将养。 众人一同来到前院,先将何言信送回正房东暖阁,而后往东跨院走。 走到东跨院门口时,迎面碰上一袭青衫的南菱君。 南菱君一脸担心的走上前,先给刘氏与宋妈妈行了礼,而后问何言笑道:“何姑娘,你可算醒了,身子还好吗” 何言笑一愣,她几乎将南菱君这个人给忘了。 杨瑾煜很有气势的守在何言笑身旁,冷眼瞧着弱不禁风的南菱君,心里想象着一脚将这个碍眼的家伙踢飞。 宋妈妈与刘氏对视一眼,笑着绕过他们进了东跨院。 “呃”何言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于南菱君,何言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 让他跟着宋妈妈学管账,那只是暂时的安排。 南菱君弹琴好,嗓子也好,若是只做管账先生实在太浪费了。 见何言笑怔愣的看着自己说不出话来,南菱君苦涩的笑笑,闪退一旁道:“是小人唐突了,既然何姑娘没事,小人就回账房了。” 说罢,南菱君一脸失落苦寂的转身就走。 “哎,等一下”何言笑急忙叫住南菱君。 南菱君停下脚步,转回身希冀的看着何言笑。 杨瑾煜微皱皱眉,这个南菱君是故意装可怜博得笑儿的注意吗 “那个”何言笑张张嘴,憋了半晌,在南菱君期盼的目光中,说道,“你先管着前院的帐吧,日后我再安排你做别的。” 南菱君似是没想到何言笑会说这个,愣了愣,心里也说不上失望还是不失望,缓缓点头道:“听凭何姑娘安排。” “那那你去忙吧。”何言笑实在是不知道该和南菱君说什么,丢下一句后便进了东跨院的门。 南菱君哀怨的望着何言笑与杨瑾煜越走越远,一双柔情俊目中渐渐浮起一层水光。 明明是上天赐给他的仙子,却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跨院中住了多少人,每日进进出出又是多少人,而自己却像是个影子一般,根本没人在意。 笑儿笑儿我只敢在心里这样唤你。 你何曾好好的看过我 南菱君轻轻的吐出一口怨气,转身幽幽的走了。 觉得自己被何言笑彻底冷落的南菱君,神志恍惚的走回账房。 还没进屋门,忽听一旁有人叫他。 “南公子” ... 第215章 探望杨王氏 南菱君停着步,转头一看,却是正院的二等丫鬟烟翠。壘壩难蚦y℡ 话说烟翠那次值夜,因为刘氏懵懂的目光与模糊的意思,让烟翠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在何言笑敲打过何言信的大丫鬟金红后,烟翠设法往何言信跟前凑过一次。 然而只那一次,烟翠就被瞧出端倪的金红斥责了几句,赶回了正院。 烟翠得知这是何言笑的意思,只好歇了那个傍上何言信的心思。 可是这心思一起来,哪里那么容易就真的歇了 于是,烟翠又把目光瞄上了清秀俊柔的南菱君。 她知道南菱君是何言笑收留在府里的,让南菱君在账房做管账先生。 她想着,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大公子,但这个南菱君应该还是能配的吧 而在南菱君眼里,只容得下一个何言笑,其他任何女子对他来说都是庸脂俗粉不可理喻。 他冷淡的看着走过来的烟翠,耐着性子淡声道:“烟翠姑娘找我何事” 作为一个伶人,南菱君自知身份上不了台面。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傲骨。 这时候一个账房先生出来上茅厕,见南菱君站在门口,问道:“南公子,你站在这里作甚” “哦,是我找南公子有事商量。”烟翠忙道。 那账房先生看看烟翠,又别有深意的看一眼南菱君,嘿嘿笑了两声,快步往茅厕去了。 南菱君不悦的皱皱眉,往一旁挪了两步道:“烟翠姑娘有何事与我商量” 烟翠脸颊微红,从怀里拿出一个绣花荷包,走到南菱君跟前羞涩的说:“南公子,这荷包是我绣的,给你装些散碎东西用吧。” “愧不敢受”南菱君生硬的丢下一句,绕过烟翠进了账房。 “哎”烟翠想追上去,南菱君却呯的关上房门。 烟翠呆呆的站在账房门口,眨巴眨巴眼睛,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一旁传来脚步声,两个管事婆子正往这边来。 烟翠怕被人看见,低头哭着跑回内院去了。 那个上茅厕的账房先生其实根本没走远,躲在不远处的墙后看着呢。 见烟翠哭着跑了,他露出个奸笑,心里有了算计。 他早就看不惯那个妖里妖气的南菱君了,一来就抢自己饭碗,还整日妄想巴结二秀。 如今被自己揪住了小辫子,还不弄死他 杨瑾煜要去方便,何言笑便自己进了杨王氏的客房。 只见面如白纸气色灰败的杨王氏正靠在软枕上,伺候生养的婆子坐在边,一勺勺的喂她吃粥。 何言笑一阵心痛,杨王氏不久前还是个挺着大肚子气色很好挺丰润的孕妇。 这才过去几天,杨王氏就憔悴成纸片样了。 刘氏与宋妈妈坐在边的椅子上,见何言笑进来,宋妈妈轻声道:“笑儿,我方才派人去庄主府接孙奶一家了。” “还是宋妈妈办事周到,我正想着该派人去接了呢。”何言笑微笑着说,慢慢走到前。 喂粥的婆子忙起身向何言笑行礼。 “笑儿,你来了。”杨王氏一脸感激的看着何言笑,虚弱的说。 “是啊,我来看看三婶。”何言笑点头,让婆子坐下继续喂杨王氏吃粥。 机灵的花云已经搬了椅子来放在刘氏身旁,何言笑过去坐下。 絮儿撅撅嘴,暗恨自己慢了一步,让那新来的小丫头讨了喜去 杨王氏咽下一口粥,侧脸看向何言笑,虚弱的扯了下嘴角道:“笑儿,这次,你又救了我的儿子,还有我。” 杨王氏吃力的说着,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她与她的两个儿子,都被何言笑救了一回,他们三房这一家,欠了何言笑三条命了。 喂粥的婆子忙拿着帕子给她沾沾泪。 “哎,三婶,你可别这么说了,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个做什么呢”何言笑心里很不好受的说。 杨王氏这纯粹就是无妄之灾啊 那个雄,实在太狠毒了 “笑儿,你对我家的大恩,我和夫君,都不会忘的”杨王氏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累得气喘吁吁了。 何言笑难受的皱皱眉,安慰道:“三婶,你快别说话了,好好养着,养好了身子才是要紧。” “是啊,你别说话了,再累着可怎么好。”刘氏也很是心痛的说。 杨王氏点点头,眼泪又流出来。 婆子给她沾了泪,将剩下的一点粥喂她吃完。 这粥算是药膳了,是乔老头给的方子,这个伺候生养的婆子亲自煮的。 宋妈妈说道:“笑儿,你三婶的孩子不能总是吃米粥油,还是得喂奶的。你三婶这身子亏的太狠,一时也不能喂奶了,还是请个奶娘来吧。” “哎,是我考虑不周。”何言笑叹道,“这事,还是得拜托宋妈妈了。” “放心,我定然派人找个好的奶娘来,也就这两日吧。”宋妈妈道。 杨王氏感激的看向宋妈妈,虚弱道:“多谢,宋妈妈了。” “客气什么,这也是应该的。你这次算是遭了大难,多亏笑儿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这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夫君对你好,又有两个儿子,身子好生养着很快就养回来,今后有你享福的日子呢。”宋妈妈温和的笑着说。 杨王氏真心的笑了,由衷的说道:“借宋妈妈,吉言。若是我,今后享福了,定然,不会忘了宋妈妈。” “哎,记着我就不必了,待来年笑儿嫁入杨家,你这个做三婶的多多照应也就是了。”宋妈妈道。 “那是自然的,笑儿嫁入杨家,我与夫君,定然要护着她的。”杨王氏看向何言笑,脸上的笑容感动又真诚。 何言笑有点鼻酸,撅嘴嗔道;“好了,三婶,都说了让你别说话了,你得好好歇息,不能累着的。” 正说着话,杨瑾煜进来了,这次是羞云给搬的椅子。 絮儿撅着嘴扭着手指侍立在何言笑身后,不时用恼怒的眼神瞥一眼姐妹俩。 哼真会献殷勤 “三婶,你好些了么”杨瑾煜坐下,看着杨王氏温和的说道。 “算是,好多了吧。”杨王氏淡淡的笑了笑。 对于这个大侄子,杨王氏是彻底服气了。 小小年纪,领着十几个人,就能保着他们这些累赘冲出重围,实在是少年有为。 怪不得老太太和杨德祖都这么维护他,他是值得的。 笑儿有福啊,能嫁给杨瑾煜这么有本事的人。 ... 第217章 好一顿亲 “许是何姑娘太有本事了,让我们很容易忘了她的年纪不大。壘壩膶y”三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因为五猴对何言笑冷落的不满,他也连带着有了点埋怨。 如今听大猴这么一说,他才感觉到惭愧。 六猴撅起嘴瞅着五猴道:“都怪五哥总说何姐姐的不是” “我,我又没说错n姐姐是把咱们丢这没管嘛”五猴嘴硬道。 不过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好了,别吵了。”大猴摸摸五猴的发髻道,“若是你心急,那咱们就等着何姑娘出来。” 几只猴都赞成的点点头。 何言笑进了客房,小心肝呯呯乱跳。 一梦过后,她对杨瑾煜这个未来夫君的感觉,不知怎的变得越发敏感起来。 杨瑾煜紧跟着进了房门,转身关门上闩,一步上前抱孜言笑,劈头盖脸亲下来。 何言笑猝不及防,被某只年轻的小饿狼吻个正着。 温热柔软的嘴唇凶猛的堵住自己的嘴唇,何言笑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从里到外酥酥软软的瘫下来。 杨瑾煜这个吻是带着点恼恨的,所以没有多少温柔。 他恨明明看见东方尹之来了傲河山庄,自己却什么也没做,让那厮得了机会向笑儿提亲。 好在那厮不知怎么得罪了宋妈妈,只能无功而返。 那厮长了一张好皮囊,又有不菲的身家,他如今空有个见不得人的身份,其他的几乎一穷二白。 他要如何与那厮争 那就只能将怀中人儿的心紧紧拴住 何言笑被这凶猛的吻憋得都快晕过去了,脑子里朦胧的想着,定然是因那东方尹之来提亲的事,让杨瑾煜恼上了。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她根本就不知道啊 在感觉到何言笑的身子越来越软,目光开始涣散迷离时,杨瑾煜及时抬起脸。 他看得出何言笑快晕了。 “呼呼”何言笑靠在杨瑾煜怀里急喘,头昏眼花的说不出话来。 杨瑾煜按耐下心中的抑郁,横抱起何言笑进了里屋卧房,坐在软榻上,将何言笑放在怀里。 好一会,何言笑终于缓过气息,想要说点什么,大手却又勾起她的脸,嘴唇又堵上来。 这一次亲吻,却温柔许多,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讨好她。 何言笑眯起眼睛,小手缓缓攀上杨瑾煜的脖子,乖巧亲昵的抱住他。 这小小的动作,软软的柔顺,让杨瑾煜的郁闷顷刻消散,心里变得柔柔的,亲吻就更加温柔疼爱。 两人亲吻了许久,每次都是何言笑想说话的时候,又被杨瑾煜堵住嘴。 最后一次,杨瑾煜一抬脸,何言笑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脸颊羞红的盯着杨瑾煜同样红晕的俊脸,闷声道:“你再亲我,我就不理你了” 杨瑾煜嘿嘿一笑,嗓子有些沙哑的说:“我是看你今日一见我就脸红,多亲亲你让你习惯一下,你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害羞了。” 何言笑闻言小脸更红了,嗔怪的瞪着杨瑾煜道:“哼登徒子” 杨瑾煜略显丰润的红肿嘴唇咧开了笑,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 “上茶” 守在门外的羞花姐妹俩答应一声,花云便去沏茶。 何言笑瞅着杨瑾煜的白牙心想,也不知杨瑾煜是拿什么刷牙的,牙齿这么白。 是用盐吗 “好了,别捂着嘴了,我不亲你了,咱们说说话。”杨瑾煜心情很好的抓下何言笑的小手,拉到唇前亲一口。 何言笑小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那软热的嘴唇亲在手指上,犹如电流窜入身体,把她电成一滩泥。 “别亲我了。”何言笑软糯糯的祈求着,用力收回手缩进怀里。 手指被亲过的地方,似乎比嘴唇被亲吻更加敏感,一直烫烫的。 杨瑾煜笑得十分妖娆,抱紧怀里软弱无骨的小身子,暗哑的说道:“我是忍不住总想亲你,你睡了这两日,我几乎都睡不着。不过你这次醒来后看见我就脸红,是又梦到什么奇怪的事了” 何言笑沉默下来。 梦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仿佛就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也就是因为那个梦,她才真正放下现代的一切,将自己当成这个古代的一员。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与我说说,我会为你做主的。”杨瑾煜托起怀中的小脸。 那小脸上的红晕散了许多,眼神透出从没有过的软弱与伤感。 杨瑾煜被何言笑柔弱小兔般的眼神电到了,心头一颤,不由自主的低下头 “不许再亲了人家嘴都肿了”何言笑急忙扬起小手抵住杨瑾煜的嘴唇。 杨瑾煜眉目带笑,撅起嘴亲了何言笑的手心。 何言笑水润润的大眼睛满是娇嗔,撅起红肿的樱唇,小脸再次红透。 然而她却很坚持的没有放下手。 这时,门外传来花云的声音道茶来了。 杨瑾煜吩咐进来,何言笑想推开他下地,却被他抱得死死的。 花云低着头端着茶壶茶碗进来,她身后跟着羞云,手里提着个炭火炉。 姐妹俩默不作声的将茶碗摆在榻几上,炭火炉放在榻前,茶壶放在炉上温着。 摆设好了,姐妹俩行礼退下关上房门。 何言笑小脸红着,撅着嘴看着杨瑾煜。 这样好羞涩有木有 杨瑾煜笑得灿烂,端起茶碗吹一吹,尝一口,有点烫。 “茶有些烫,晾一会再喝。”杨瑾煜柔声道。 何言笑心中感动,小手环住杨瑾煜的脖子,小脑袋乖顺的躺在他肩窝里。 这不经意的小细节,足以说明杨瑾煜对她的在乎。 感觉到怀中小女子对自己的依恋,杨瑾煜心里大大的满足。 就是要让这个小女子离不开他,他才放心。 沉默了一会,何言笑喃喃的说:“我梦到仙子走了,回了天界,所以心中伤感。” 那个遥远的都市时代,一去不复返。 “原来如此。”杨瑾煜释怀。 想是那梦中仙完成了对笑儿的传承,便功德圆满回了天界。 怪不得笑儿睡了两日不醒。 想是那梦中仙又传了笑儿什么了不得的仙技,笑儿有福啊 “既然仙师功德圆满回归天界,咱们摆上香案供奉一番便是了,想来令仙师对你的遗泽,足够你一世受益不尽。”杨瑾煜安慰的抚摸着何言笑的头发道。 何言笑点点头,软糯糯的说:“你说的极是,仙师对我的遗泽,我一生都受益不尽。” 华夏五千年的经验传授,可不是让她在这古代受益不尽吗 ... 第218章 你给五十,我还五百 “昨日我接到师父的飞鹰传书,那些天谪山弟子今日该入大汉国境了。壘壩难网{}{}{cy}{}∶三日内,我就送他们来傲河山庄。”杨瑾煜温声道,“若是他们能提早两日来,咱们也不至于被那些山贼逼的如此狼狈。” “千金难买早知道嘛。”何言笑柔柔的说,“该是自己的劫难,逃也逃不掉。何况这次山贼来袭,并不是针对你我。若不然,两千多假山贼,早将我们挫骨扬灰了。” 杨瑾煜淡淡一笑,“笑儿说的是,是我想多了。我看你这秀府里还有镇东将军留下的几个侍卫,不过那怎么说也不是自己人。这次过来的天谪山弟子,都是百里挑一,忠心可靠。有了他们护卫,你这秀府也就固若金汤了。” “哎,你才送了我四个得用的贴身人,又送我一批天谪山弟子,你还真是人手多啊。”何言笑说着,翻起大眼睛闪啊闪的瞅着杨瑾煜道,“你不会是养不起这么多人,才丢给我一些让我帮你养着吧” “笑话我会养不起他们”杨瑾煜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我是不想你这个将军府的二秀势单力孤。镇东将军是能给你撑腰,可还是有自己人用着才放心。虽说有将军令牌给你傍身,但有时候也会远水解不了近渴。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太过树大招风,才会给你些人手用” “知道啦知道啦,知道你心疼我关心我。”何言笑娇娇俏俏的搂着杨瑾煜的脖子撒娇,“既然你养得起很多人,那些被关进牢里的五百假山贼,不如我向义父讨来给你养着啊。” “哦”杨瑾煜挑起眉头,一脸好笑的说,“我给了你五十人手,你就还给我五百人这买卖很是划算啊。” “那你要不要啊”何言笑撅嘴瞥着杨瑾煜。 杨瑾煜看着怀中小女子的小模样很是心动,低头亲一下撅起的樱唇道:“要,如何能不要这可是白送到手里的五百人手,我求之不得。” 这五百假山贼与天谪山弟子不同,他们等于是黑户,会比那些明着来的弟子更好用 这五百人是好东西啊完全可以训练成死士 笑儿果然是贤内助 杨瑾煜越看何言笑越喜欢,狠狠在她脸蛋上吧唧一口。 亲完了脸蛋,杨瑾煜端起茶碗尝了尝,感觉不烫嘴了,便递给何言笑道:“不烫了,喝吧。” 何言笑甜滋滋的接过茶碗,她正说渴了呢,杨瑾煜就为她尝温度了。 二人喝了一碗茶解了渴,又聊起了古河村的事。 因昨日古河村村民们都来卖了地,也都签了租种田契,拿了粮食银子回去后,古河村的几十户人家几乎都安顿下来了。 有了粮食吃,有了银子买衣裳棉被家用,被山贼洗劫过后的痛苦也就淡了许多。 唯独有几家家里没地的,日子可就难过多了。 不过杨瑾煜站出来,借给了那几家点粮食,还算是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那几家没地的都是谁,何言笑心里有数,定然是去杨家闹过的那几家了。 这次杨瑾煜出面借给他们粮食,杨家算是在古河村又扬了善名,这是有大大好处的事。 这就叫收买人心啊,何言笑瞅着杨瑾煜侃侃而谈的俊脸,心里冒出幸福的小泡泡。 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已经会用手腕笼络人心了。 “做什么看着我笑的这么奸诈”杨瑾煜低头看见怀里的忻娘看着他笑,心里喜欢的捏捏她尖尖的小下巴。 如今何言笑已经养的有肉了,虽然仍是胖不起来,不过看着比以前白嫩水灵多了,果然是诱人的恨不能把她吞下肚去呢。 “我笑你笼络人心。”何言笑笑眯眯的说,“那几家没地的,基本都去杨家闹过吧。你不计前嫌借给他们粮食,他们定然感恩戴德吧。” “嗯,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笼络人心,村子里也有这么说的。”杨瑾煜不以为意的说道,“可那又如何谁敢说杨家不好呢” 何言笑撅撅嘴,不给他继续得意的机会,软糯糯的说道:“绣荷包的花样料子我已经备好了,只是这两日没有空闲绣。你等着我这边忙完了庄子的交接,安顿下来,尽快绣好了给你。” “我正想问你呢,你的针线活我还没见过,可别绣上个鸭子给我。”杨瑾煜调侃的说。 何言笑小脸一板,“我就是要绣个鸭子给你你爱要不要” “你绣什么我都要,我都随身带着,我等着你的鸭子荷包。”杨瑾煜溺的低头亲亲她的脸蛋,一脸浓情蜜意的说。 何言笑小脸又红了,娇嗔的躺在他肩窝道:“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没用呢绣活我做的不算好,也不至于差成那样” “好好好,我等着就是。”杨瑾煜开怀一笑。 其实对古河村那几户家里没地的,何言笑还有另外的打算。 因为古河村人口少,又太穷,周围很多荒地没人种。 开荒是要本钱的,开始几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收成,这几年的支出一般人家根本受不了,所以那些荒地一直都没人过问。 何言笑打算将古河村周围的荒地都买下,挖池塘养河鲜养荷叶。 将那些池塘外包给家里没地的,这就算是互利互惠吧。 “杨家现在如何了可有哪里不好吗”何言笑问道。 杨瑾煜想了想,低声道:“别的也没什么不好,就是杨马氏死了。” “死了”何言笑一惊,“怎么死的” “窒息而死,不知是谁下的手。那夜山贼来袭,一家人都跑了,唯独没人管杨马氏。第二天回去之后,二叔发现杨马氏已经断气了。”杨瑾煜道。 何言笑道:“是那些山贼下的手” 杨瑾煜摇摇头,“我猜测,应是那个勾结山贼的李氏下的手。那些山贼只管拿东西,几乎不伤人的。那杨马氏躺在炕上不能动,谁会理她也就对杨家恨之入骨的李氏,会下这个手。” “李氏还跟着山贼”何言笑问。 “不清楚,不过猜测她跟着那些大涴国山贼回山寨了吧。”杨瑾煜道。 何言笑撇嘴,“跟着山贼会有她好果子吃不定怎么被折腾呢”姑娘,你真相了 杨瑾煜挺惊讶,“这种事你也能想到” ... 第219章 不带这么寒碜人的吧! “我又不是傻子,那些山贼会对个多好啊,又不是黄花大姑娘。尘缘文學{cy”何言笑不屑道,“李氏就是个蠢人,自己作死。她男人的死本就与杨家无关,她非要将这恨意投在杨家,真是想不开。” “有些人天生就是想不开,这也轮不到咱们操心,左右她的生死握在她自己手里。”杨瑾煜不想再说那个李氏,转换话题道,“我今日回去,明日再在家里呆一天,后日我就去镇上读书。” “哦,你说去镇上读书我才想起来,你二弟回家了吗”何言笑问。 “回来了,前日他一听说赵家村出事就回来了,不过杨家老四没回来。”杨瑾煜道。 “那个四叔”何言笑撇撇嘴,“我不管,等我嫁过去了必须分家婆婆我可以哄着,但是绝对不要哄着那个拎不清的四叔” “你放心,分家的事,已经是定局了。等咱们拜了堂,过个一两个月就分家。”杨瑾煜道。 何言笑满意的点点头。 也不可能刚拜堂马上就分家,过个一两个月分家已经是很好的了。 “杨瑾煜,到时候咱们在县城里买套宅子,分了家就住县城,不在村子里住着惹眼了”何言笑道。 “怎么还是连名带姓的叫我啊,把杨字去了好不好”杨瑾煜低下头,鼻间蹭蹭何言笑的鼻间。 何言笑小脸一红,软糯糯的唤了声:“瑾煜” “真好听。”杨瑾煜声音暗哑,轻轻吻住那他的樱唇。 一番浓情蜜意之后,何言笑靠在杨瑾煜肩上微喘,小脸红艳艳,眼神甜蜜蜜。 杨瑾煜越看越喜欢,恨不能将怀中人揉进身子里去。 何言笑扬手摸摸杨瑾煜胳膊上受过伤的地方,软糯糯的说:“我记得那晚,你们身上都受了点轻伤,不碍事吧” “那点伤也算伤破了点皮罢了。如今已经长好了。”杨瑾煜满眼甜蜜的说。 “没事就好,也亏得你们武功高强。”何言笑放下心,窝在杨瑾煜怀里轻声说话。 何言笑与杨瑾煜在客房说知心话,可把等着何言笑出来的六只猴急坏了。 六只猴就是六只猴,除了稳重些的老大,其他五只急的在屋里上窜下跳抓耳挠腮。 他们讨饭的时候就整日整日的在外面跑,如今有吃有喝的住着,闲得他们腚疼。 眼看着斜阳西下,秀府上下开始飘出饭菜香味,大猴从窗缝看着何言笑进去的客房一直没动静,也是暗自心急。 他倒是没有上窜下跳,不过他蹲坐在炕上的姿势与猴没区别。 六只猴在屋里急,外面也有着急的。 自从何言笑与杨瑾煜进了客房说话,絮儿一下午来了好几趟了,都被羞花姐妹俩挡在外面。 絮儿气得不行,可又没办法,她也不敢忤逆何言笑的意思。 这次絮儿又过来,无奈的看看戳在门前的姐妹俩,撤出个勉强的笑容道:“两位妹妹,是不是通禀一声,这眼看要用晚膳了,总不能让秀与姑爷饿着吧。” 姐妹俩也没通气,齐齐闪开两旁道:“你进去通禀吧。” 这次这么顺利就让了道,倒是让絮儿纠结了。 要不要进去通禀呢会不会惹了秀不高兴 正犹豫着,只见房门一开,杨瑾煜先出来了。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杨瑾煜拉着何言笑的小手出来,满脸都是不舍。 “你别急着走,”何言笑道,“我让宋妈妈备点好粮拿回去吃,这次卖地得的都是下等粗粮。银子还要买家用,就别拿来买粮食了。” “我听你的。”杨瑾煜笑得暖暖的,大手轻抚何言笑柔嫩的脸蛋。 笑儿有心孝敬长辈,他乐见其成。 何言笑小脸微红,躲开杨瑾煜的手吩咐絮儿道:“絮儿,你去把宋妈妈请来。” “哎”絮儿高兴了,答应一声往账房去,这会宋妈妈定然在账房呢。 絮儿刚走,六只猴就蹿出客房,跑到何言笑跟前齐刷刷跪下了。 何言笑吓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撞入杨瑾煜怀里。 “恩人在上,我们给恩人磕头了。”六只猴齐刷刷的说着,呯呯呯磕了三个头。 何言笑被他们磕得一愣一愣的,表情古怪的说:“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是都磕过头了么怎么还磕头啊” 六只猴直起身子,大猴一脸郑重的说道:“我们兄弟已经无家可归,想跟随何姑娘,望何姑娘收留” 何言笑奇怪的眨巴眨巴眼睛,“我不是已经收留你们了么还想我怎么收留你们啊” “呵呵呵”杨瑾煜摇头轻笑,捏捏何言笑软乎乎的脸蛋道,“他们的意思不是让你白养着,他们是要投靠你,为你做事。” “哦这样啊。”何言笑恍然,“你们又不识字,也没什么本事,要跟我做什么事呢” “”六只猴目瞪口呆的仰脸望着何言笑。 恩人啊不带这么寒碜人的吧 “噗嗤”羞花姐妹忍俊不住都笑喷了。 她们主子说话真够呛人的 何言笑看着六只猴呆呆的样子也笑了,抬抬手说:“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你们先得识点字才行。” 六只猴互相看看,蔫蔫的低下头站起来。 他们兄弟六个,也就大猴认识几个字,却也不多。 被何言笑这么一打趣,他们就一下子蔫吧了。 何言笑忍笑道:“羞云,他们六个交给你了,你教他们读书写字算术,功夫上也一二。等一年后我来考验,若是过关,就给他们派差事。” “是,主子放心”羞云笑眯眯的应了。 这下六只猴高兴了,齐齐向羞云行礼道谢,还叫了声师父。 “可别,我可不收徒弟是主子让我教你们的,你们要谢就谢主子”羞云笑着说。 六只猴又要跪下给何言笑磕头。 何言笑忙道:“你们可别再磕头了我手下的人,膝下都有黄金只要不是犯了大错,都不许随便下跪你们得给我记住” 六只猴心头大震,吃惊的望着何言笑,这种规矩他们可是第一次听说 “行了,你们也别吃惊了,咱们主子就这个规矩。你们得记住了,出了门可别给咱们主子丢脸”花云脆生生的说。 “我们记住了”六只猴转吃惊为坚定,一脸严肃的齐声道。 这一刻,这六只猴很整齐的在心里决定,他们跟定这个主子了 然而此时谁也不知道,这六只猴在多年后,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成了何言笑的左膀右臂。 并且他们六个对何言笑始终忠心耿耿,一直到死。 ... 第221章 一夜混乱 何言笑忙活山庄交接的事,远在青州城将军府的宋源,却接到了连带宋妈妈在内的三封傲河山庄来报。尘缘cy 信里说的事大同小异,都是何言笑被假山贼追赶逃往傲河山庄,为早产的杨王氏林中接生后昏睡两日才醒。 还有古河村被山贼洗劫一空,赵家村地主赵钱柜满门被灭,何言笑拿出将军令求援。 淮阳城城防营副统领肖诚毅带领一千兵卒杀退假山贼,俘虏五百山贼。 宋源看着信笑着摇头,他的这块令牌没有白给何言笑,这不就用上了么。 过了几日,淮阳城的正式奏报公文到了宋源手上,宋源大笔一挥,重赏肖诚毅 何言笑忙着,刘氏与何言信也不得闲,府里的下人们便有了钻空子的机会。 烟翠自从被南菱君拒绝后,整日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但因为主子们都很忙,便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那嫉妒南菱君的账房先生,瞅了个空子,将烟翠拦在一处角落道:“烟翠姑娘,我有办法成全你的心意,不知你是否敢干” 烟翠一惊,退开两步低声道:“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是喜欢那南菱君吗”账房先生嘿嘿奸笑两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进烟翠手里道,“这可是一包好药,只要你放进茶水中给那南菱君喝下,便可成全你对他的一片痴心。” “你”烟翠脸唰的白了,顿觉手里的药包异常烫手。 账房先生走进烟翠,低声说:“东西我给你了,用不用都在你。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该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南菱君最是惧怕二秀,只要你以二秀的名义请他来,他不敢不来。” 说罢,他不再看烟翠,转身急匆匆而去。 他是不怕烟翠不上钩的,内院的丫鬟们胆子都大着呢。 烟翠拿着手里的药包,看着账房先生离去的背影,久久的回不过神。 当天晚上,烟翠抖着手将药包里的药粉倒进刚泡好的茶水中。 在房里走来走去挣扎半晌,最后她一咬牙,往南菱君的住处去了。 此时已是二更天末了,南菱君躺在上还没睡着。 可以说,自从前几日在东跨院外见了一次何言笑,这几晚他总是失眠。 正在他满脑子都是何言笑的一瞥一笑,满心惆怅的时候,互听门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低声道:“南公子,你可睡了” 南菱君一个激灵,猛然坐起身,轻声道;“我还没睡,可有事” 门外犹豫了一时,而后道:“二秀睡不着,想请公子过去说说话。” “真,真的”南菱君忍不住满心狂喜,颤着声音问。 “自,自然是真的” “我这就去,稍等片刻”南菱君激动的俊脸发红,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 他自然不会傻到认为,何言笑半夜叫他去是行什么苟且之事。 只是此时他太过激动,根本冷静不下来考虑这件事的真假。 他只想着,或许何言笑感觉到他的心意,想与他说些什么吧。 自己一直以来的期盼,已经有了回应吗 南菱君迅速穿好衣服,跑到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打开房门,见烟翠孤零零站在门口,连个灯笼都没打。 “你就这样来的”南菱君疑惑的问。 烟翠心里一慌,有些结巴的说:“是,是啊,二,二秀说,说要掩人耳目” “我知道了,咱们快走吧”南菱君迫不及待的说。 烟翠松口气,转身低头在前领路。 一路进了内院的垂花门,烟翠将南菱君带到自己的房门前。 按理说,内院的垂花门晚上是要上锁的。 只是这秀府除了宋倾淑之外,根本没有外人,而宋倾淑也常会住在前院。 所以这垂花门时日久了便疏于管理,管事婆子年纪大了,常常忘了锁门。 南菱君进了烟翠的卧房,转身问烟翠道:“二秀何时过来” “我这就去禀报二秀,你且稍等。”烟翠道。 转身要走,烟翠又停下,低着头对南菱君道:“那桌上的菊花茶,是二秀吩咐给南公子备的,南公子喝点解解渴吧。” “我知道了,你快去禀报二秀我来了。”南菱君焦急道。 烟翠答应着,慢慢的走开,然而却没走远,又回来躲在门旁偷望房里。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南菱君按捺不住兴奋,在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转头看见桌上的菊花茶,他端起来一口气灌下去。 烟翠见状,松了口气,心里却更紧张起来。 南菱君喝完了一茶碗菊花茶,觉得这茶水香甜无比,一时竟心旷神怡起来。 又过了一会,他觉得全身热的难受,都开始出汗了,便拉开了外袍的前襟。 笑儿怎么还不来呢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么 南菱君又热又燥,眼前开始发晕,支撑不住的坐了下来。 在外面偷看的烟翠见南菱君俊脸通红,已经冒出热汗,眼神也变得迷离,心想应该差不多了,便壮着胆子进了房,并转身关门上闩。 南菱君听见动静,转头看向房门,一脸醺然醉意的喃声道:“笑儿” 背对着南菱君的烟翠全身一僵。 他,他怎么敢这样称呼二秀 “笑儿,是你么”南菱君撑着发软的身子站起来。 烟翠的手有些抖了,心里又怕又气。 他,他竟然觊觎二秀 怪不得他不理我 烟翠咬咬牙,心里暗恨的缓缓转过身,对南菱君露出个温柔的笑容:“菱君。” 而南菱君所看见的,却是何言笑那张白嫩可爱的小脸。 “笑儿真的是你”南菱君不知哪来的力气,冲过去用力抱住烟翠,喃喃的说,“笑儿,笑儿,我好想你,为何你都不理我呢” 烟翠努力忍住眼中的泪意,回抱住南菱君,轻声细语的说:“我没有不理你啊,我每日都想着你,盼着你。” “真的”南菱君惊喜的抬起脸,望着烟翠的脸痴痴的说,“笑儿,我还以为是我一厢情愿,原来你也对我” “快别说了。”烟翠扬手挡住南菱君嫣红的嘴唇。 “笑儿”南菱君再也压不下体内的躁动,抓下烟翠的手,狠狠地吻住烟翠的嘴唇。 二人抱在一起疯狂亲吻,应说最疯狂的还是南菱君。 此时他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炸开了,必须立刻马上将怀中人吞吃入腹。 ... 第222章 内院出事了 二人狂乱的吻着,互相脱下对方的衣裳,最后南菱君迫不及待的抱起烟翠走向榻,将烟翠压在上。{cy 油灯依然亮着,映出两个交叠混乱的影子,与粗重交织的喘息声。 翌日,杨瑾煜带着五十名与他年龄相仿的天谪山弟子到了。 而这一日,宋秀府的匾额撤下,挂上了何府的匾额。 何言笑看到院子里整齐的站着五十名年少的天谪山弟子,一个个都是精神奕奕英姿煞爽,别提多喜欢了。 “笑儿,这位是我六师兄司空少玄,他是这五十名弟子的总领。”杨瑾煜引荐他身旁的淡青袍男子道。 司空少玄淡然微笑着一抱拳,“小弟妹。” 何言笑惊了一下,打量着这个司空少玄点头道:“见过六师兄。” 这个司空少玄,可真是一表人才。 何言笑看着他,脑中就出现三个字:少将军。 司空少玄剑眉锋目,相貌英俊,一身阳刚正气,若是再穿上一套银甲,那活脱脱一个常山赵子龙 点赞一个 何言笑不知觉的露出可爱的赞赏笑容。 司空少玄看着眼前笑容可爱的忻娘。 她穿着水粉小袄,梳着简单的大辫子,白嫩瓜子脸,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赞赏,也愉悦的笑了。 怪不得能将小师弟迷得神魂颠倒的,就连自己一看见也很是喜欢。 真是了不得的小女子啊 见这两人初见便相视而笑,杨瑾煜心里不是滋味了。 不等他说什么,何言笑先说话了:“瑾煜,给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杨瑾煜有些意兴阑珊的。 “让六师兄在我这做事太屈才了,你让狐狸师兄过来带着这些弟子吧。”何言笑道。 “嗯”杨瑾煜与司空少玄都吃了一惊。 杨瑾煜心想,难道我的心思笑儿知道了所以她让换人 司空少玄心想,自己怎么一见面就得罪了小弟妹为何要赶我走 何言笑见两人吃惊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六师兄不好,是六师兄太好,我不想屈才。狐狸师兄我比较熟,所以” 所以让狐狸过来吧,刚好可以让乐正绾绾就近观察一下。 “可是这五十名弟子是修炼了阵法的,这阵法是六师兄教出来的。”杨瑾煜犹豫着说。 虽然方才六师兄与自己媳妇的互动让自己挺吃味,但带领这五十名弟子可不是儿戏,不是说换人就能换人的。 司空少玄心里凉凉的,甚至开始嫉妒狐狸了,不过他还是说道:“指挥阵法并不难,既然小弟妹想让狐狸师弟来,我可以教会狐狸师弟如何指挥阵法。” “是吗那太好了谢谢六师兄”何言笑高兴的说。 “”司空少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更难受了。 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啊,为何小弟妹这么不待见自己 杨瑾煜见司空少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是他将六师兄带来的,结果自己小媳妇却不要人家,这不是给六师兄难堪吗 何言笑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两人纠结的心情,可是为了乐正绾绾,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样吧,我回去让狐狸过来,就让狐狸与六师兄一起管着这五十名弟子吧。”杨瑾煜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司空少玄听杨瑾煜这么说,一颗心猛然提起来,眼巴巴看着何言笑,就怕何言笑还要拒绝。 何言笑想了想,点头道:“若是你舍得,那也好啊。” 反正只要狐狸过来就好了,司空少玄留不留下都无所谓。 嗯,她的小心思要是让司空少玄知道,恐怕得哭。 司空少玄见何言笑同意了,提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脸上又扬起俊朗的笑容。 何言笑也是乖笑着,看着可爱极了。 杨瑾煜也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于是,皆大欢喜。 接收了这五十名天谪山弟子,何言笑是非常满意的。 这些少年可比那些花钱雇来的江湖打手要强多了,他们都是从小培养的。 她觉得,让这些少年弟子只做何府护卫有些屈才,不过暂时先这么安排吧。 何言笑问司空少玄,这五十人能不能拆开,还是只能将他们放在一起。 司空少玄说,那阵法是变化多端的,只要不少于五人就能成阵。 何言笑放下心,让司空少玄将这五十名弟子分为十组,分别守卫内院、前院与东跨院,以及白天和晚上的巡视与值夜。 但也不要安排的太满,还要留下一部分人轮换休假,以及派差事。 不过西跨院不用管,秀府原本留下的二十名侍卫足够守卫西跨院的药房。 见何言笑如此放心的将何府安危交在自己手上,司空少玄彻底安心了。 他们师兄弟几个各有所长,师父都是按才施教。 自己擅长防御布阵,对于守卫府邸最是拿手。 他们正在这安排这五十名弟子的住处,忽见严妈妈行色匆匆的疾步赶来。 何言笑见严妈妈冲着自己来了,就知道定是内院有事。 严妈妈走到近前行了礼,而后凑到何言笑耳边耳语几句。 何言笑闻言脸色微变,不过也没露出什么。 “絮儿,你来安排他们住处,我去一趟内院。”何言笑丢下一句,面无表情的跟着严妈妈走了。 羞花姐妹俩自然寸步不离的跟着何言笑。 絮儿看着何言笑走远,心里又是嫉妒又是高兴好不复杂。 嫉妒羞花姐妹能随侍在何言笑身边,高兴何言笑派给自己差事。 能派给自己差事,那表明何言笑信重自己。 可是不能陪在主子身边,岂不是又让那两个压了自己一头 杨瑾煜与司空少玄互相看看,心知定是内院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何言笑不会变了脸色。 内院的确是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 何言笑赶到正院外的下人房时,就见刘氏与茵儿满面焦急的站在下人房门口,月云却面色温和的挡着门。 “人都在呢”何言笑问月云道。 月云行礼回道:“秀,人都在里面。” “可找乔老来看过”何言笑又问。 月云不慌不忙的回道:“不曾,就等秀来发落。” “快去请乔老来看看人有没有事”何言笑冷着脸吩咐道。 月云答应一声,疾步往前院去了。 ... 第223章 他睡了丫鬟,要自尽 刘氏见何言笑吩咐月云去请乔老头,走过来一脸忧色道:“哎,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才坐来几天啊。o壘壩难cy∶” “娘,您别急,先回去歇着,我来料理这事。”何言笑搀扶住刘氏安慰道。 “哎,”刘氏叹了口气道,“娘也没遇见过这种事,一时慌了手脚。” “娘,大户人家里这种事很常见,您要尽早习惯,遇事不能慌。否则等我嫁出去了,家里再发生此类的事,您可怎么办呢”何言笑温言细语的劝说刘氏。 “好吧,我先回去等着。”刘氏担心的看一烟翠的房门,拍拍何言笑的小手,由茵儿搀扶着回正院去了。 严妈妈吩咐正院的小丫鬟去叫几个粗使婆子来,这次的事绝对无法善了的。 她倒是很想看看,何言笑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何言笑哄走了娘亲,冷着小脸走到烟翠房门前。 花云上前推开房门,只见房里一片狼藉。 桌凳都倒了,烟翠披头散发衣裳不整的昏倒在地。 南菱君也长发散乱衣裳不整的倒在墙前,额头肿了一大块,往外渗着血丝。 何言笑沉着脸站在门口,默不作声的打量一圈房内的情景。 两人都衣裳不整,上也是一片狼藉,这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烟翠昏倒是月云打昏的,南菱君昏倒是自己以头撞墙撞昏的。 看南菱君的额头伤的并不严重,应是在撞墙的时候被人给挡了一下。 之所以他还是撞上墙了,那应是挡他的人力量不够没能挡住。 何言笑心里推断出个大概。 南菱君要撞墙自尽,烟翠拼命阻拦。 但烟翠不会武功,自然没有南菱君力气大。 所以南菱君撞肿了额头,把自己撞昏了。 男人把女人睡了,一觉醒来后男人竟然要自尽 这真是太滑稽了,为什么角色完全颠倒了 很快月云便将乔老头带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天谪山弟子。 “笑丫头你这又出什么事啦”乔老头的大嗓门离老远就听见了。 何言笑没搭理乔老头,只是闪开一旁。 待乔老头走到跟前,她才说道:“给里面的南菱君诊脉。” 乔老头发现何言笑神色不对,也就没再说什么,大步进去蹲在南菱君身旁给他诊脉。 何言笑赞许的看了月云一眼,这丫头竟然知道带两名弟子进来干活,不错 这时候,小丫鬟带着几个粗使婆子过来了。 何言笑见了,吩咐道:“将房里那个丫鬟带到正院看着,一会我要审问” 严妈妈应是,命两个婆子进去,抓起昏迷的烟翠拖去正院了。 乔老头诊了脉,站起身道:“这小子被灌了烈性催情药,还是能制幻的那种。外伤倒是没什么,歇歇就好。不过他郁结于心,这个老夫治不了” “郁结于心”何言笑歪歪头。 这南菱君有什么心事吗 乔老头走到何言笑身旁,斜了她一眼道:“笑丫头,我看这小子应是迷上你了不然这之后,不会想寻死” 别看乔老头平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 这南菱君对何言笑的心思,怕是只有何言笑自己没发觉了。 何言笑呆呆的,被乔老头这句话给镇住了。 “好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往心里去总之这小子死不了”乔老头一挥大袖子,大步离去。 何言笑怔愣的看了昏迷的南菱君半晌,羞云上前拉拉她的衣袖轻声唤道:“主子” 何言笑回过神,眨巴眨巴眼睛,心情复杂的说:“送南菱君回他的住处,找人看着他,不要让他再寻死。” “是。”羞云应了,命那两个弟子进去,将南菱君背回住处。 送走了南菱君,何言笑心事重重的来到正院,进了正房堂屋。 她很是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为什么遇到的古代美男,一看见她就喜欢呢 难道都有恋童癖 杨瑾煜可不算,他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少的。 然而何言笑却并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常常忘了她只有十三岁。 再者说,十三岁的女子也能嫁人了。 刘氏正坐在主位软榻上等着呢,见何言笑进来忙问:“笑儿,如何了” “娘别担心,我派人将南菱君送回住处了,咱们先审问那个丫鬟吧。”何言笑走到刘氏身旁坐下道。 刘氏面色沉重的点点头,“你审吧,我看着,也跟着你学学。” 何言笑点头,吩咐严妈妈将烟翠带上来。 严妈妈应是,出去唤那几个粗使婆子,将仍昏迷着的烟翠拖进来丢在地上。 “把她浇醒”何言笑冷下脸沉声道。 这一刻,何言笑身上的气势完全变了 她再不是那个甜美可爱的忻娘,而是浑身散发冰冷煞气的女修罗 堂屋里的人都惊到了,特别是刘氏,惊得脸色发白的看着何言笑。 这,这是自己闺女吗 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严妈妈也被何言笑突然转变的冰冷煞气惊到了。 她心中忐忑的看着早已备好审讯之物的粗使婆子,拿了一桶冰水来,“哗”的泼在烟翠脸上。 这可是大冬天,冷得很,这一桶冰水浇下去可够呛 烟翠打了个哆嗦,醒了过来。 何言笑冷冷的看着她,心里翻涌着怒气。 就算她不知道南菱君喜欢她,她也受不了一个丫鬟给南菱君下药 要知道丫鬟是奴婢,南菱君算是她救回来的朋友,这根本就是打她这个主子的脸 不过反过来想,何言笑也很是愧疚,她是对南菱君太过忽视了。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竟忘了有南菱君这个人存在。 这件事或许,也有自己的错吧。 烟翠睁开眼睛,浑身打着哆嗦看看周围。 当她看清楚屋内的情景,心里彻底绝望了。 最后看到何言笑冰冷的小脸时,烟翠几乎吓呆。 何言笑平日总是笑眯眯的,就算是对下人也很和气,何曾见过她冷脸 而眼前何言笑冰冷的脸,却让人一看就从心里往外冻僵了 烟翠面色灰败的垂下目光。 二秀那总是水灵可爱的大眼睛里,如今却冰寒刺骨的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这次,自己怕是活不了了吧 她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给南菱君下了药呢 她又哪里会想到,南菱君事后竟会要自尽呢 是那个人那个给她药的人 自己没好下场,他也别想跑 想到这里,烟翠心灰意冷的挣扎着坐起来,跪伏在何言笑面前,声音颤抖的说:“奴婢知罪” ... 第225章 抓人闹笑话 絮儿见花云还在那呆站,没好气的说:“花云你还站在呢干嘛快带人去抓人啊” “哦”花云这才反应过来,忙去叫上几个天谪山弟子跑向账房。⊿壘壩难网{}{}{cy}{} 这几日跟着何言笑做庄务交接,花云羞云都去过账房了,自然知道在哪。 絮儿看着花云带着人跑远的样子摇摇头,想了想,快步走向前院正房。 因何言信身子久病未愈,不是大事,一般何言笑都不许他劳累,只让他在暖阁呆着读书。 何言信对妹妹的话言听计从,每日除非何言笑派人来叫,不然何言信一准在暖阁读书写字。 絮儿想着,这件事如今闹大了,大公子不知道是不行的,她还是快去给大公子送个信。 再说那姜昌,早就在账房坐不住了,他总觉得要出事。 于是他将账簿一扔,跑回自己的住处,拿出自己积攒下的家底银子打包背上,打算这就跑路。 才跑出他的住处,他就听见前面传来花云的嚷嚷,吓得他肝胆欲裂,转头跑向围墙。 大门侧门他都不用想了,肯定有人把守,还是翻墙比较快 姜昌也是穷苦百姓出身,能念点书已经是万幸,武功那是没有的。 何府的高墙一人多高,对于习武之人来说,那直接视若无物,但对姜昌来说,那就是望而生畏了。 姜昌蹦了几蹦手没摸到墙头,最后腿都软了。 靠着墙喘口气左右看看,看到不远处有一棵树。 他心里一喜,跑过去抱着树干用力往上爬。 许是情势所逼吧,从来没爬过树的他,竟真的一点点的爬上去了。 爬到墙头那么高,他艰难的扒住墙头,艰难的翻过墙头。 结果没把持好,翻过墙头就摔下去了。 “哎呀我的娘”姜昌吓得全身冷汗,“噗”的摔在地上滚了个圈。 不过还好,他没摔的爬不起来。 姜昌暗自庆幸,爬起来就要跑,然而没跑几步就看见面前挡着个人。 此人一身淡青长袍,相貌英俊正气,犹如一堵墙一般站在那。 姜昌心里一沉,指着面前人汗如雨下:“你你你” 司空少玄不耐烦与这厮纠缠,上前扬手“呯”的砍在姜昌后脑。 幸亏他当机立断跃上房顶查看,不然真被这厮跑了,他今后还怎么在何府立足 花云带着几名弟子冲到账房抓人,这时候账房只有一个先生在。 花云问也不问,想当然尔的下令将这个茫然无知的账房先生给抓了。 杨瑾煜背着手站在跨院门口,看看跃走的司空少玄,又看看带着人气势汹汹去抓人的花云,噗嗤一笑。 他已经预感到,这两人今日会闹出多大的笑话。 之所以会将他们给了何言笑,是因他们虽然出类拔萃,却一直在山上学艺并没有入世。 他与他们却不同,他除了这些年的学艺,还跟随师父走遍天下,增长了许多见识。 将这些师兄弟们放在何言笑身边,就是想锻炼他们,也为自己与笑儿的将来做准备。 今日闹出这般笑话,就当是给这些师兄弟们上一课吧。 他相信,自己的小媳妇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这种信心,虽然有那么一点莫名其妙,不过却很真实。 何言笑陪着娘亲刘氏在正房暖阁吃茶说话,一边等着姜昌伏法被抓。 忽然就听院中传来一片惊呼,接着是重物落地声。 暖阁内,听见动静的刘氏奇怪的看看窗棂道:“院子里这是怎么了” 月云与羞云几个丫鬟对视一眼,月云道:“夫人,我出去看看。” 刘氏点头,“去吧。” 羞云随后对何言笑道:“主子,我也去看看” 何言笑看看她,点了头。 茵儿也想去,不过主子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月云羞云她们俩都走了,只剩下自己一个,自己却是不能再走了。 月云与羞云一前一后出了正房,一看见院子里的情形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院中的丫鬟婆子们都躲在廊下,一脸惊异的打量着站在院中的司空少玄与昏迷着躺在地上的姜昌。 司空少玄看见月云与羞云,扬起浅淡俊朗的笑容道:“我将姜昌抓来了,差点就被这厮给跑了。” 羞云年纪小,不好意思说这位师兄什么,只好看向月云。 月云深呼吸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司空少玄道:“师兄,你可知道此处为何处” 司空少玄见月云神色不对,落下笑容看看周围,压低声音道:“这里是内院” 说出“内院”二字,司空少玄终于发觉哪里不对,俊脸一红,讪讪道:“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将他直接带来。” 月云不自然的扯了下嘴角道:“六师兄不经人指引便能找到正院,确实不简单,不过你该先将人押住,再派人传话,等候主子吩咐才是。” “是,是我的错,我这就带他去前院,请师妹禀报弟妹一声。”司空少玄低下头抱拳行礼道。 这会他已经臊红了脸,实在没脸看师妹的表情。 月云又深呼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六师兄,若是你今后要在何府当差,就不可再叫主子弟妹,要叫秀。” “呃”司空少玄一滞,这次他什么也没说。 他们的对话,何言笑在暖阁中都听见了。 不得不说,月云还是很懂规矩的。 这多亏了严妈妈与宋妈妈,这几日她们二位经常教导新来的四云一些规矩。 但司空少玄是今日才到的,很多规矩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想来,让他叫自己秀,这大概让他有些接受不了吧。 一叫自己秀,那就是做下人了。 何言笑虽然没看到院中的情景,不过已经能想到此时的司空少玄是多么尴尬。 “劳烦六师兄把姜昌带去前院东篱堂吧,我们随后就来。”何言笑道。 “是。”司空少玄收起心思,俯身抓起姜昌飞跃而去。 月云与羞云看着司空少玄落荒而逃的样子,齐齐叹气摇头。 她们俩都不傻,司空少玄能闹出这样的笑话,定是她们那位十师兄杨瑾煜的意思。 然而她们却没想到,还有更大的笑话正往这边来。 至于跃房顶而去的司空少玄,自然看见花云带着人抓了个无辜的账房先生。 可是这与他何干 就算是他闹了点笑话,可他毕竟抓住了正犯。 他也没必要去提醒花云,左右他这个师兄都闹笑话了,没有人陪着他,他也怪寂寞的。 ... 第226章 审问姜昌 花云志得意满的将那位无辜的账房先生押在垂花门外,无论那先生怎么说自己是无辜的,她也是不听。壘壩膶y}{} 她脚步轻快的跑进正院,迎面就碰上何言笑与刘氏从正房出来。 “主子我将那姜昌抓住了就押在垂花门外请主子发落”花云满面红光的笑着禀报,一脸自己立功了的样子。 众人一愣,表情古怪的看着花云。 刘氏莫名奇妙的看向何言笑。 方才不是有人已经抓转昌了吗这花云又是在哪抓住的 何言笑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场。 她深呼吸一口气,压下肚子里的笑意,温和微笑的看着花云道:“你确定,你抓住的人是姜昌” 花云一愣,看看周围人奇怪的表情,又看看忍笑的月云与羞云,眨巴眨巴眼睛道:“他不是姜昌吗” 话刚说出口,花云就想起来,他们抓住的那个账房先生,似乎一直在问他们自己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抓他。 难道她抓错人了 羞云不忍看胞妹傻子似的给人看笑话,低声提醒道:“方才六师兄已经抓转昌了,主子命他将姜昌押到东篱堂候审。” “啊六师兄已经抓转昌了”花云大惊,只觉一群乌鸦呱呱叫着飞过自己头顶。 这笑话闹大了 “噗嗤”何言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这花云实在是太可爱。 何言笑这一笑,院子里的众人都笑了。 花云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的说:“那,那,我,我去放了那先生,再,再给他赔礼” 何言笑赞赏的点点头,知错能改,勇于认错,这花云心性不错 “去吧,把人放了,好生给先生赔礼。”这次是刘氏说话了。 “是,夫人。”花云蔫吧了,喃喃的答应一声,转身一路小跑的出去了。 哎,本来是想在主子面前立功的,结果闹了个这么大的笑话 花云都快后悔死了,她怎么不问清楚就抓了人呢 出了垂花门,花云让弟子放开账房先生,并好生赔了一顿不是。 账房先生自然是很不高兴的,但他知道花云是何府秀身边的丫鬟,也不好得罪她,只能冷着脸应了,埋头回了账房。 几个跟着花云办差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都什么事嘛 何言笑陪着刘氏来到前院东篱堂时,厅堂内已经坐了几个人等着了。 除了絮儿去报信的何言信,还有宋妈妈与宋凭也在座。 原本这何府内宅的事,是不该将宋凭也叫来的。 不过宋妈妈想着,这次让宋凭看看何言笑是如何处置此事的,也好让宋凭知道知道何言笑的性子。 “哟,都在呢,大哥怎么也来了”何言笑搀扶着刘氏进了厅堂,让刘氏坐于主位。 “是絮儿来报的信。”何言信脸色不大好的说,“内院竟然出了这种事,应该严惩” 何言信是最讨厌这种腌臜事的,就算何言笑要留情面,他也是不答应的。 何言笑点点头,看一眼已经走过来侍立在旁的絮儿。 絮儿小脑袋垂得低低的,心里惴惴不安,怕何言笑怪罪她多事。 何言信以为何言笑要怪罪絮儿,忙说道:“这不怪絮儿,家里出了这种事,你该派人告诉我的。” “谁说我要怪罪絮儿”何言笑笑道,“虽说内院的事大哥不必插手,但也不能不管不问。若是大哥什么都不管,以后遇事容易受蒙蔽。” 虽然何言笑没有怪罪絮儿,但也没夸奖絮儿做的对。 这事本就是絮儿自作主张,只是不能现在说罢了。 刘氏点头道:“笑儿说的是。我和你大哥都不熟悉内院之事,还是多听听看看的好。” 宋妈妈与宋凭也是连连点头,宋妈妈道:“此事我也听絮儿说了,对那幕后之人决不能姑息至于烟翠” “烟翠我已经处置了,此事不可再更改。”何言笑非常强硬的说道。 宋妈妈站起身对何言笑福了福身道:“自当由秀发落。” 何言笑点头,“宋妈妈快坐吧。” 宋妈妈坐下,何言笑便吩咐道:“将那姜昌带上来” 候在堂外的司空少玄听见了,命弟子将已经弄醒的姜昌带进厅堂。 姜昌已经吓破胆了,一进厅堂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何言笑冷着脸看着堂下跪着的姜昌,冷声道:“姜昌,你可知罪” “小,小人,小人,不,不知”姜昌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说不成个话。 何言笑可没耐心跟他兜圈子,自己时间宝贵着呢 “烟翠给南菱君下了迷药,那迷药可是你给她的”何言笑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不不不关小人的事啊二秀明鉴”姜昌高声哀呼,咚咚的磕响头。 这时候花云回来了,灰溜溜的低着头溜着边进了厅堂,走到羞云身后站着。 羞云看了她一眼,忍笑没说话。 “不关你的事”何言笑冷冷的看着磕头的姜昌,“将烟翠带上来对质。” 押着烟翠的粗使婆子就在厅堂外候命呢,掌管此事的严妈妈守在厅堂门口。 听见何言笑吩咐,严妈妈命婆子将烟翠押上来。 烟翠已经救醒了,为了能让她好好说话,严妈妈还命人给她灌了一碗姜汤,披了一件干爽的衣裳。 所以烟翠押上来时,虽然全身都在冷的发抖,却不至于冻得说不出话来。 婆子架着烟翠让她跪在堂上,何言笑冷眼看着烟翠道:“烟翠,姜昌说不关他的事,你可有话说” 烟翠哆嗦着看向姜昌,一脸恨毒的大声说:“迷药就是他给我的也是他挑唆我给南菱君下药的” “放屁你这个喧人别诬赖我我什么时候给你药了哪个能作证”姜昌急得差点跳起来,指着烟翠破口大骂。 “你”烟翠气得脸都紫了。 她能怎么说 当时姜昌拦住她时,周围并没有人看见,谁能给她作证呢 何言笑清冷的声音响起:“姜昌,既然你与此事无关,那你跑什么呢” “我”这下,姜昌可说不清楚了。 是啊,没做亏心事的话,你跑什么呢 “姜昌你这个卑鄙小人r做不敢当我跟你拼了”烟翠疯了一样扑过去厮打姜昌。 ... 第227章 死不承认 姜昌哪能让她扑到,一脚踹倒烟翠大骂道:“贱人你血口喷人你害了人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主子们都看着呢” 烟翠被南菱君折腾了一晚上,又被泼了一身冰水,如今已经非常虚弱。{cy⊿ 方才她扑过去厮打姜昌,只是一鼓作气罢了。 如今被踹倒,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烟翠哭着瘫在地上,满心恨意化作破口大骂:“姜昌你卑鄙无耻你不得好死就算我死了,也要化作厉鬼找你报仇你不得好死” “二秀小人冤枉啊烟翠那贱人犯下的事,不关小人的事啊”姜昌哀呼着跪爬向何言笑。 花云见状眼睛一亮,立刻站出来将功折罪,抬脚踹翻姜昌道:“滚老实跪着” 花云那可是习武之人,虽然才十三岁,下脚可是重的很。 姜昌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竟是疼的他爬不起来。 不过虽然他爬不起来,可是嘴巴却没受伤,仍然哀求道:“二秀明鉴啊,小人冤枉啊” “烟翠,别骂了,再骂他也不会承认的。”何言笑冷着小脸淡淡的说。 烟翠听见何言笑的话,听话的闭上嘴,只是躺在地上哭。 厅堂内的人,大多都有些可怜烟翠,却没人愿意站出来替烟翠说话。 再可怜,她也是犯了罪的,不会因为她可怜就饶了她。 姜昌见何言笑对烟翠说这种话,更加卖力哀求。 他想着,只要何言笑找不到人证物证,他就是死不承认 何言笑如何不知道姜昌的打算,冷然一笑道:“姜昌,既然烟翠下药之事与你无关,那么你说说,你为何要逃呢” 姜昌声音一滞,脸上僵了几秒钟,接着又开始重复的说与他无关,一副想蒙混过关的样子。 厅堂里的众人都巴巴的看着何言笑,想着这个姜昌就是死不承认,何言笑又会如何处置呢 姜昌这种人何言笑见的多了,更有甚者,就是证据确凿也能睁着眼睛死不承认的,这又有什么呢 何言笑倦了,仰身靠着椅背,有些懒意的说道:“姜昌,本秀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你为何要逃。你若是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何言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姜昌若是不说,她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处置他了。 至于是不是有证据,她这个镇东将军义女,红口白牙就能定他的罪 姜昌哀求的声音顿时卡在嗓子眼,他这招抵死不承认没用了。 花云立功心切,上前一步瞪着姜昌喝道:“说你为何要逃” “我,我,小人”姜昌吓得哆嗦,挣扎着坐起来跪好,低着头眼珠子乱转,一时想不到什么说辞。 本来嘛,若是他不逃,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装得像点,或许何言笑还真拿他没辙。 可是他逃了,还被司空少玄抓回来了,那么他再是抵赖说与他无关,那也没人相信了。 所以,就算他不承认,何言笑要处置他,也不会有人站在他这边。 “快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花云厉声道。 想起来她抓错了人,花云就呕的想吐血。 本来是立功去的,结果搞了个大乌龙 都怪这个该死的姜昌 花云将一肚子闷气都发泄在姜昌身上了。 姜昌哆嗦的更厉害了,眼睛转的都快掉出来了。 他为什么要逃呢要怎么说才能逃过一命呢 “呵呵呵呵”这时候,烟翠却疯癫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姜昌人在做天在看你不承认不要紧,秀不会放过你这个恶人的 ̄哈哈哈” 烟翠这般表现,让厅内众人更加同情她了。 何言笑失去耐性,吩咐道:“来人,堵转昌的嘴,写了供状让他画押按手印”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别说了,直接处置了就是。 姜昌一听,吓得脸色青白,脸上的肉都在抖,慌乱的跪爬两步道:“二秀二秀小人招小人全招” 候在堂外的司空少玄本想命弟子进去制转昌,见姜昌愿意招了,便作罢。 何言笑冷脸看着姜昌,淡淡的说:“说吧。” “小人,小人愿意招,求二秀饶小人一命。”姜昌哆哆嗦嗦的说道。 何言笑冷冷一笑,“本秀自会考虑,你先招了再说。” 姜昌扬手抹一把满脸冷汗,战战兢兢的说道:“二秀,小人,小人的确给过烟翠一包迷药,可是,可是小人只说用不用她自己看着办。小人可没有逼着她,让她去害南公子啊。” 听姜昌说完,何言笑看向烟翠道:“烟翠,姜昌所说可是实情” 烟翠一脸悲戚的垂下眼帘,喃喃的说:“是实情” “哎,烟翠,你将那日之事详详细细的说一遍吧。”看了半晌的刘氏开口说道。 烟翠应是,将那日姜昌拦住她的事,所说过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说完姜昌的事,她又开始说她如何纠结,如何挣扎,到最后抵不过心中的,选择给南菱君下药。 听了烟翠讲过前前后后,厅堂内众人都沉默不语。 说到底,这件事烟翠的过错大过姜昌。 姜昌是给了她迷药,也确实挑唆了她,可是把持不住自己犯下大错的仍是她自己。 所以,即便烟翠可怜,她也该受惩处。 何言笑长出一口气,淡漠的说:“写罪状,让他们两个画押按手印。” 但凡是审过的罪,必须有凭证,这是证明他们何府办事公允,并不是随便就发落下人。 厅堂内的下人们,识字的有不少,月云与羞云主动拿了笔墨写了罪状。 写完后,二人拿着罪状过去,严妈妈吩咐粗使婆子扶起烟翠,看着烟翠与姜昌画押按手印。 两张罪状都画了押,按了手印,月云与羞云拿着罪状回去给何言笑过目。 姜昌心里怕极了,慌忙哀求道:“二秀,二秀,小人已经招了,求二秀饶了小人吧” 何言笑没搭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罪状。 花云一脸阴笑的看着姜昌道:“姜昌,秀就是秀,哪里来的二秀你到底是将军府的人,还是我何府的人” 姜昌闻言脸色大变,心道糟糕他怎么一直都叫二秀呢 “无妨,将死之人,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何言笑低着头淡淡道。 “秀秀小人知罪饶了小人一命吧”姜昌吓得都哭了,又想跪爬上前。 花云走过去挡转昌,又给了他一脚。 ... 第229章 给她一杯毒酒吧 罪状读完,花云退到一旁,高声道:“行刑” 押着姜昌候命的庄丁得令,高举刑杖噼里啪啦的打起来。壘壩难 姜昌疼得拼命挣扎,却是徒劳。 眼看姜昌背上渐渐透出血色,挣扎也越来越无力,嘟着嘴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染红。 刘氏心惊的抚住胸口,不敢看自己女儿,侧向另一边的何言信,抓住儿子的衣袖低声道:“信儿,这” 何言信知道娘心软,拍拍娘亲的手小声道:“娘,笑儿的处置咱们要记住,今后府里有下人犯了事,就依今日之例论处。” “怎么连你也”刘氏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儿子,想说怎么连你也这么狠心。 何言信摇摇头,打断刘氏道:“娘,笑儿说得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不用重刑,压不住这些心大的奴婢。” 母子俩的话,何言笑一字不漏的都听见了,不过她没有理会。 经了几次生死劫难,她如今已经对血腥看淡了许多。 既然这个古代世界的人命不值钱,她还在乎那么多作甚 那些观刑的府中下人们,却并没有显出多惧怕的表情。 甚至有些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对于何言笑的处置,他们心中觉得还是满公正的。 起码何言笑不像以前的大秀宋倾淑一样,脾气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这种事若是放在宋倾淑身上,哪用这么麻烦,还审问写供状 直接乱棍打死了,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 所以说,虽然这些下人们眼睁睁看着姜昌被活活打死,心里却想的是新主子还是挺讲道理的。 不多时,庄丁停了刑杖,禀报说姜昌已伏法。 何言笑点头道:“往日里怎么处置这些罪奴的尸身的,这次还是怎么处置吧。” 庄丁领命,抬着姜昌血淋淋的尸体走了。 何言笑自然没兴趣细问他们会将姜昌的尸体怎样处置。 处置完了姜昌,就该烟翠了。 烟翠此事死人般的躺在地上,连呼吸都很微弱。 即使是不处置她,她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何言笑看着烟翠沉默了一会,缓缓的说:“给她一杯毒酒吧,严妈妈。” 严妈妈应是,命两个粗使婆子将烟翠拉起来拖到院中跪好,又命一个婆子拿来早已备好的毒酒。 何言笑吩咐说给烟翠个全尸的时候,严妈妈便备好了。 婆子端着毒酒来到烟翠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做粗活掌刑罚的婆子,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烟翠呆滞的看了那杯毒酒一会,押着她的婆子也没有催促。 她转头看了一眼南菱君离去的方向,努力抬起冻僵的双手捧过酒杯。 她的手指已经冻得无法拿东西了。 毫无犹豫的喝下毒酒,酒杯自她手中滑落。 一起滑落的,还有她苦涩的眼泪与失去支撑的身子。 刘氏看着烟翠毙命,低下头不忍再看。 厅堂内众人除了刘氏,并没有人对烟翠的死有何怜悯。 烟翠死前没有宣读罪状,因无需宣读,下人们也没有任何人置喙。 唯独那个藏在墙后偷看的丫鬟,奋力跑回自己的住处扑在炕上放声大哭。 藏在下人堆里的孙绣,真真被吓到了,偷看何言笑的眼神充满恐惧。 在她心里,那个曾经不爱说话,软弱可欺的杨家童养媳,已经一去不复返。 如今的何言笑,让她心生惧怕。 何言笑面无表情的看着院中半晌。 直到血迹清理干净,下人们都回去各司其职,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低声道:“我有些累了,回去歇歇,山庄交接之事明日再处理。” 说罢,何言笑朝刘氏福身行礼,便快步出了东篱堂。 絮儿与羞花姐妹俩互相看看,快步跟上。 这次,何言笑没有回正院,而是去了梦千苑。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梦千苑的落叶已经清理干净,银杏树与桃树都是光秃秃的。 何言笑一看这情景,便想起正院也是如此寂落景象。 看来,等料理完庄务,要先修缮一下府里的景致才好。 何言笑这样想着,便进了屋。 梦千苑的院子里是有粗使的丫鬟婆子每日打理的。 见秀来了,众下人兴奋起来。 烧热水,烧热炕,准备炉火,一番忙活。 因这些下人都是刚观完刑罚回来,且也没想到何言笑会来梦千苑,所以准备起来也就没那么快。 丫鬟们在厨房与暖阁之间来回奔波忙碌,一个青玄身影纵跃而来,无声无息的落在厢房房顶。 他看着暖阁的窗棂,缓缓坐下来,心里盘算着何时出现在自己媳妇面前才不会被赶走。 他心里清楚的很,别看媳妇看着冷漠,心里定然也是不好受的。 毕竟媳妇才十三岁啊 直至两刻钟之后,何言笑靠躺着的暖炕炕几上才有了一壶热姜茶,香炉里还焚了梅花香饼。 絮儿与羞花姐妹知道何言笑心情不好,也不敢戳在主子跟前讨嫌,都退出去了。 悠然的梅香徜徉在空中,何言笑闻着梅香,低沉的情绪有了些缓和。 她并不是心软,也不是可怜烟翠,她只是还不习惯手握别人的生死。 对于外人与下人,她这个镇东将军义女绝对不能示弱,只有她硬起来了,娘和大哥才能硬起来。 然而这种强硬,是要赔上别人的性命的,她心里并不如脸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冷漠无觉。 深呼吸一口气,端起茶碗喝空热茶。 她必须尽快习惯这一切,因今后要面对的这种血腥事或许会更多。 忽觉一股凉风涌来,轻轻的脚步声进了暖阁。 何言笑皱皱眉,心想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来烦她 “笑儿”来人走至暖炕前坐下,大手轻轻摸摸何言笑滑亮的黑发。 何言笑的心烦随着这声轻唤烟消云散。 这雨打青瓷般好听又藏着一丝稚嫩的嗓音,有着莫名的安抚力,让她倍感心安。 何言笑放下茶碗,脸上的烦恼与冷意眨眼间变成委屈,侧身一头钻入杨瑾煜怀中。 杨瑾煜忙抱住扑进怀里的忻娘,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心疼。 自己媳妇愿意对自己撒娇,这是好事。 只是媳妇心里难受,他也不好过。 “乖,不必难受,他们是罪有应得。”杨瑾煜将媳妇放在自己腿上,低头亲亲媳妇的额头,温柔的轻声说。 “我知道他们是罪有应得。”何言笑闭上眼睛,缩在令她安心的怀抱里,喃喃的说,“我只是不习惯,亲手决定他们的生死。” ... 第230章 账上快没银子了 杨瑾煜紧了紧抱着何言笑的手,脸颊贴着她的额头,低声道;“身处高位者,必定要杀伐决断,不然很容易养大了奴才的心思,最终导致被奴才害死。壘壩膶y}{}所以笑儿,你绝对不可心软。” “我知道这个理,只是想缓缓气。”何言笑嘤嘤的说着,眼角涌出一滴泪落下。 上辈子过得再是孤单冷清,却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劫难。 如今重生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仿佛一切都要颠覆她曾经的认知。 其实她清楚自己,自己骨子里也是个挺冷情的人,并不会如此悲天悯人。 真的只是不习惯而已 一滴泪滑过何言笑白嫩的脸颊,落在杨瑾煜环着她的手指上。 杨瑾煜心头一紧,带着彪的大手温柔托起何言笑的小脸,轻柔的吻上她的樱唇。 这是怜惜心痛的吻,充满了暖暖的情意。 何言笑温顺的迎合着,就像一只乖柔的小猫,让杨瑾煜的心也柔软的不行。 自己媳妇真是一点点的将自己的心给吞下去了。 怎么办呢 这辈子只能将你紧紧抱在怀里,以免自己丢了心。 候在门外的三个贴身大丫鬟,瞅瞅房门,提着的心放下地。 还是姑爷来管用啊 午膳是刘氏派人送来的,何言笑没什么胃口,让杨瑾煜逼着吃了大半碗饭。 刘氏并不知道杨瑾煜也在,何言笑便吩咐絮儿为杨瑾煜备午膳。 下午,何言笑去探望了杨王氏与孙奶。 孙奶听说了何言笑冷脸处置了两个下人,对何言笑越发恭敬了,这恭敬里面夹带着一丝怯意。 孙长平倒是没有因此惧怕何言笑,找机会向何言笑讨差事,他不想混在跨院做闲人。 何言笑很利落的将孙长平打发去,与六只猴一起习武读书去了。 因将花云派去伺候宋妈妈,何言笑身边就剩下絮儿与羞云两个大丫鬟伺候,羞云再也走不开去教导六只猴他们了。 何言笑想了想,便去找大哥何言信,商量让闭云去教导六只猴他们。 左右何言信如今在府里读书也不出门,闭云这个侍卫暂时没有用武之地。 何言信自然应了,让闭云闲着实在屈才。 解决了六只猴他们的教导问题,何言笑又与大哥说说话,商量了一下杨瑾煜带来的天谪山弟子如何安排。 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临睡前,何言笑说了絮儿一句,今后不得自作主张。 絮儿低头应了,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死了两个下人,并不会给何府带来什么变化。 账房一下子少了两个管账先生,倒是让宋妈妈忙了一把。 隔天,何言笑吩咐严妈妈,将何府的二等丫鬟都放出去。 攒够银子赎身的丫鬟自己赎身出去,没银子赎身的发卖了出去,总之所有的二等丫鬟一个都不留。 这种夹在大丫鬟与三等丫鬟之间的二等丫鬟,能伺候主子,却又被大丫鬟压着,是最容易心思浮动受人挑唆出事的。 将这批二等丫鬟打发了,也算是给所有下人提个醒。 敢起歪心思,就别想呆在何府 宋妈妈身边的小丫鬟,何言笑也下令给发卖了,并派花云过去顶替那小丫鬟伺候宋妈妈。 花云心里老大不乐意,却又不敢忤逆何言笑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的听命去了。 何言笑告诉宋妈妈,让她好好教教花云,这丫头做事太过冲动,思虑不够周全。 宋妈妈自然应允。 虽然何言笑打发了那个监视她的小丫鬟,但伺候过宋倾淑的大丫鬟采荷还在东溪阁,采荷也是宋源留下的眼线。 只要有采荷在,何言笑做主打发个自己身边的小丫鬟,宋源不会说什么的。 何言笑将花云派去伺候宋妈妈,最高兴的莫过于絮儿了,她心里简直就是拍手称快。 羞云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她心知妹妹做事冲动容易坏事,主子这是让宋妈妈花云呢。 杨瑾煜在傲河山庄又呆了一日,陪了陪何言笑,第三天便离开了傲河山庄。 他手头也有很多事要办,并不能久留。 何言笑是不舍的杨瑾煜走,但心知杨瑾煜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只好满心惆怅的送走了杨瑾煜。 杨瑾煜离开傲河山庄这一天晚上,何言笑告诉乐正绾绾,她向杨瑾煜讨来了乐正狐。 乐正绾绾感激的不行,只把何言笑抱怀里好妹妹的叫,眼泪都笑出来了。 何言笑完全能理解乐正绾绾激动的心情。 在全家被灭之后,忽然听闻有个人或许是家族血脉,乐正绾绾怎能不激动 一眨眼到了十月底,傲河山庄迎来了第二场雪,而且是鹅毛大雪。 整个傲河山庄的交接终于办完,各部账目也整理清楚,然而何家三口人却被账面上剩下的银子惊得目瞪口呆 “真是太气人了”何言笑气得将账本摔在炕几上,小脸都气红了,“府里账上的银子只剩下五百多两,整个庄子的账面上也只有两千多两,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这个年要怎么过” “这”刘氏不知所措的看看女儿,又看看沉着脸的儿子。 这么点银子,连日常花用都不够,还谈什么过年啊 月例都要发不下来了 “哼我就知道,宋源不会那么好心”何言信冷哼一声道。 何言笑双手掩面,用力搓搓脸。 傲河山庄所有库房里的东西几乎都不能动,能卖钱能动的东西,都被宋源拿走了。 宋源这一招高明啊 他这是要看看自己这个钱罐子到底有几分本事吗 “哼赚钱有何难”何言笑也冷哼一声放下手道。 何言信担忧的看着妹妹,“笑儿,你那仙容露即便是能赶出来交货,总共下来也就两千两银子,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我知道。”何言笑收拾心情站起身道,“账上的这些银子,娘先与宋妈妈商量着用,我去找乔老头” 何府养活着这个老头子不能白养活,也该他出出力了 说罢,何言笑便往外走。 絮儿忙赶上去给她披上狐裘斗篷,羞云追着撑伞,主仆三人一眨眼便出了何言信的正房往西跨院去了。 刘氏呆呆的,问何言信道;“信儿,笑儿她去找乔老神医作甚” “娘不必担心,笑儿自有她的办法。”何言信安慰的说道。 刘氏想起何言笑处置姜昌与烟翠时冷漠的样子,点点头长出一口气道:“说的是啊,笑儿如今有了大本事了,没什么事能难倒她。” ... 第231章 把你卖了就有银子了! 何言信皱皱眉,觉得娘亲的话不大对头,便说道:“娘,笑儿再怎么有本事,也得有咱们撑着。o∶壘壩膶y笑儿是为了咱们何家,才顶得住如此大的压力。” 刘氏打了个激灵,忙不迭的说:“对对,信儿说的是,娘是自乱了阵脚了。” 何言信又好生安慰了刘氏几句,心里却有了计较。 娘心肠软,耳根子也软,经不住人说几句闲话。 今日娘会说这种话,明显在内院时有人跟娘说了什么闲话。 这事得跟妹妹说,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在娘跟前说了什么闲话,惹的娘对妹妹生了疏离之心。 何言笑气呼呼的来到西跨院,径直进了乔老头的药房。 毫无意外的,乔老头正在自己的药房里钻研罂粟。 最先发现何言笑的自然是宝儿,见何言笑一脸生气的样子,宝儿放下药杵走过来道:“笑儿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生什么气” 何言笑一看见宝儿可爱憨厚的脸,肚子里的火气就降了大半,缓下脸色道:“生了点闲气,没什么,你师父在忙什么呢” “师父为大公子配了新药,正亲自尝试药性。”宝儿轻声说。 在他师父专心致志研制新药的时候,最讨厌有人大声说话打扰他了。 何言笑点头,也不让宝儿为难,自己走到坐在桌前的乔老头身旁。 乔老头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桌上摊了一片草药,老嘴吧嗒着念念有词。 “你这个浑身黑透的毒人,也能尝出药性来”何言笑故意大声说。 乔老头吓了一跳,浑身一颤,倏然瞪大眼睛怒道:“滚别吵我” 何言笑气得一拍桌子,小脸发红的怒吼:“乔老头你要死啦r让我滚信不信我弄死你” 她是憋着一肚子气来找乔老头的,这死老头敢往她火头上撞,那不是找骂 何言笑虽然忙于交接庄务,但她却没有一日落下练功。 眼前这含着怒气的一巴掌,直接将她体内刚练出的一点内力逼出来。 这一巴掌,将实木桌面拍得“嘭”一声巨响,颤了几颤,桌上的草药都蹦起来老高。 幸亏这是上好的花梨木,若是换做差点的木料,何言笑这一巴掌就给拍裂了。 乔老头被何言笑的河东狮吼与拍桌的巨响吓得手一哆嗦,大半碗药汁倒了一身。 他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发现来人是何言笑。 “哎笑丫头你干什么来扰我制药呢我可是在为你大哥制药啊”乔老头无奈的说。 宝儿憋笑憋得脸红,闷头拿着布巾来给自己师父擦药汁。 何言笑眼一瞪:“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还制药药能当饭吃吗” “嗯日子过不下去了”乔老头一愣,“出什么事了” “账上没银子了我来找你拿银子”何言笑没好气的说。 “找我拿银子”乔老头呆呆的,“我哪有银子啊” 他老人家向来走哪吃哪,哪会有什么银子 他的吃穿住行,都是宝儿在料理的。 “把你卖了就有银子了”何言笑继续逗乔老头。 其实看乔老头这么呆蠢笨,她肚子里的火气早散了。 “我都快入土的老家伙了,能卖几个钱啊。”乔老头不以为然。 何言笑小嘴一撇,问宝儿道:“宝儿,你说你师父值钱不” “值钱的值钱的”给师父擦好药汁的宝儿站起来连连点头,“若是把师父卖给皇亲国戚,至少也值个百万两” 乔老头瞪眼,无法置信的看着宝儿,“你小子真是我徒弟” 宝儿脸一红,挠挠头,“师父,您说呢” “噗嗤”何言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对师徒简直是一对活宝,太可乐了 宝儿圆脸红红,憨笑道:“师父,笑儿姑娘笑了。” 方才进来的时候,笑儿姑娘可是怒气冲冲的呢。 “哼不孝徒拿师父取乐逗姑娘笑我怎么收了个你这么没良心的徒弟”乔老头老脸微红,不满的将手里药碗用力放在桌上。 宝儿不以为意的继续憨笑道:“师父,逗笑儿姑娘高兴了,总比她朝您发火好吧。” 乔老头想了想,点头道:“也有道理。那为师就不与你计较了” “哈哈哈哈”何言笑实在是受不了这对活宝师徒,扶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跟她来的絮儿与羞云也都掩口偷笑,心里暗自庆幸,主子的心情终于好了。 何言笑一笑,宝儿也跟着笑,乔老头气得吹胡须,恨恨地瞪一眼自己的傻徒弟。 没出息货 笑了半晌,乔老头不耐烦的说:“好啦好啦,还没完没了了,你不着急没银子啦” 何言笑闻言好不容易收了笑,说道:“着急着急,当然着急,这不是来找你要银子嘛” “我都说了我没银子啊”乔老头无奈看向宝儿,“宝儿,咱们有银子吗” 宝儿老老实实的摇摇头,“没有” 他们哪里来的银子呢 他师父傲娇的很,轻易不肯给人治病,就算治病收了银子,也不知节省,哪里能存得住银子 何言笑长出一口气,拍拍乔老头的肩膀道:“你身上是没银子,但你肚子里都是银子,快把医治肺痨的药方给我,我要去卖银子。” “肺痨的药方”乔老头睁大眼睛看着何言笑道,“我还在研制更好的药方呢,如今的药方” “如今的药方只要管用就行,不求更好”何言笑用力拍乔老头的肩,“快交出来不然你可没饭吃了” “好好好,宝儿,去拿笔墨”乔老头点头。 宝儿答应一声跑出去了。 乔老头忽然又觉得不对,表情古怪的看向何言笑道:“你不是有麻醉散的配方吗去卖呗。” “肺痨的药方更值钱。”何言笑撇嘴,“麻醉散嘛,倒是没有肺痨的药方好卖。毕竟外伤还是可以忍痛的,肺痨忍痛也没用,治不好。” “嗯,有道理。”乔老头深以为然的撸胡须。 要知道麻醉散的配方可是何言笑给他的,而肺痨的药方可是有一大半他的功劳。 所以,何言笑说肺痨的药方值钱,他老人家听着甚爽。 何言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看过的一条治疗肺结核的中药方。 若不是与乔老头在这里讨论药方,她还想不起来呢。 于是,何言笑便陷入回忆,努力记起药方里每一味中药。 ... 第233章 药方,十万两 何言笑说着,走到了乔老头身边,低头看着他写批注道:“我所说的药方,是仙子传给我的,说这个药方是医治肺痨效果最好最快的药方。壘壩难网{cy若是咱们自己再加上罂粟壳与辅助的芦荟,那只能是更好更快咯。” 乔老头闻言毛笔一顿,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我加上” “有了这个药方,大哥的病一年内便可根除了。”何言笑高兴的说。 乔老头点头,“嗯,你的病也可除根了,等你医好了铲,再嫁人吧” “那这样说的话,是不是不用避孕五年这么久”何言笑问。 乔老头抬脸看看她,“你还是多养两年吧这么小的年纪,急着生娃作甚” “我也没着急生娃啊。”何言笑撅起小嘴嘟囔说。 写好了批注,乔老头将药方给何言笑道:“拿去卖银子吧” “啊”何言笑吓了一跳,“你就让我拿着这个药方去卖银子” “怎么不是你让我拿出医治肺痨的方子去卖银子吗”乔老头奇怪的问。 “那也不用拿这么好的方子去卖银子吧”何言笑扶额,“这方子里主药二十一味,还有一味价钱不菲的辅药芦荟,你当什么人都买得起这么贵的药吗” “哦,那你说怎么办。”乔老头抄着手望着何言笑。 宝儿在一旁偷笑,自家师父何曾被人拿捏到这么狠过 也就是一个笑儿姑娘吧,将师父拿捏的言听计从的。 “出两个方子吧。”何言笑道,“一个是十八味药加一味芦荟辅药的方子,一个是十味药的方子,不加芦荟。那十味药的方子,就用你先前研制的。十八味药的,减去百部一味,罂粟壳一味,剩下一味药你减去一味贵的。” 乔老头点头应了,坐下奋笔疾书写药方。 中午,何言笑回了何言信的暖阁,与大哥娘亲一同用午膳,顺便说一下卖药方的事。 母子俩了然,原来笑儿打的是这个主意。 刘氏好奇的问何言笑,那药方可以卖多少银子。 何言笑想了想,说道:“我本想卖十万两银子,不过我怕东方尹之嫌贵。” “咳咳咳”刘氏与何言信同时咳嗽起来。 刘氏是吓得被口水呛着了,何言信是惊得发了病。 茵儿与金红忙上前给自家主子拍背顺气外加递茶。 月云与羞云絮儿三人互相看看,耸肩。 虽然她们三人也没什么银子,不过她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不会被十万两银子这个数目吓到。 其实就算是百万两银子,她们最多高兴,离吓着甚远。 何言笑见娘亲大哥被自己说出的数目惊着了,也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本来她还想说,虽然肺痨的方子不好一下子卖十万这么多,但再加上麻醉散的方子,就可以卖十万了。 至于东方尹之会不会讨价还价,她暂时不考虑在内。 好半晌,母子俩才缓下咳嗽。 何言信倒是没什么,惊了一下便罢了,但刘氏却心有余悸的说:“笑儿啊,这方子能卖这么多银子可别让人家东方公子一听就不买了。” 何言笑笑道:“娘放心,就算东方公子不买,还会有其他识货的人买的。这医治肺痨的方子,可是乔老神医亲自验证过的。有多少得了肺痨的人为了活命,倾家荡产也会花钱买药的。” “笑丫头说的不错。”何言信点头道,“十万两,并不多。那些高门显贵,别说十万两,就是百万两,为了活命也会痛快的拿出来。” “呀,大哥这么一说,开价十万两还是少了的。”何言笑歪头考虑着,“我应该要他百万两” “咳咳咳咳”刘氏又被吓着了。 于是,这一中午,都在何言笑与何言信的商讨中,以刘氏不住的咳嗽为背景,一眨眼过去了。 刚过午时,乔老头就急吼吼的跑来找何言笑去采药。 何言信不想让妹妹去,外面的雪虽然停了,可是积雪都有膝盖那么深了。 去深山老林里采药,有这么厚的积雪,多危险。 何言笑倒是并不在意,因为古河村周围的林子,她都跑遍了。 虽然说不上熟悉到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路,但至少不会让自己踩入什么险地。 最终,何言笑还是与乔老头在二十名少年侍卫的保护下去采药了。 要说冬天不是一点草药也找不着,只是不好找。 何言笑凭着上辈子在网上查到的资料,乔老头是凭着经验,众侍卫则是凭着何言笑的描述,二十多人在林子里一通狂找。 冬季最好的一点就是,很多树木植物都光秃秃的了,对于分辨草药很有帮助。 在天黑之前,还是乔老头找到的了一株百部。 何言笑感叹,果然是常年采药的老中医,比她这个纯有书本知识的现代人强太多了。 找到一株百部,算是大功告成。 这期间还有其他收获,比如何言笑又找到一株野生芦荟,乔老头还找到的几株名贵草药。 任务完成,何言笑见这次跟来的人多,便使唤少年侍卫们挖了几株山茶树、冬青、万年青以及桂花树回去栽种在院子里。 待何言笑他们满载而归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刘氏与何言信等得都很着急。 回到何府,已是戌时过了三刻。 刘氏拉着何言笑好一顿说教,若不是何言信劝阻,还不知刘氏要说到什么时候去。 何言笑只当是刘氏担心她,也不敢回嘴,一个劲认错赔不是,好不容易才将刘氏哄好了。 何言信本还想跟何言笑说说娘亲有些反常的事,但见何言笑实在累得很,想着此事也不着急,便就没说。 何言笑回了正院东厢房,被刘氏盯着吃了晚膳,这才将刘氏哄回正房歇着。 终于忙完了这一天,何言笑洗漱过后,靠坐在暖炕上。 羞云给她按摩腿,絮儿给她按摩肩膀,何言笑美美的吁了口气。 还是要做有钱人啊,不然哪里能享受到这种贴心服务 絮儿见何言笑心情不错,便问道:“秀,咱们什么时候去卖方子啊” “嗯”何言笑看向絮儿,笑着说,“咱们你也想跟着去啊” “是啊秀。”絮儿撅起嘴委屈的说,“自从我进了秀府,就再也没有出过庄子了,求秀带我一起去吧。” 羞云闻言也忙说道:“主子,你也得带着我去哦。” 何言笑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带着你们去的,咱们一起去淮阳城散散心” ... 第234章 有人挑唆 一说去淮阳城,何言笑脸色突变,倏然坐起身子道:“哎呀糟了” 两个丫鬟被她吓一跳,“怎么了” “要去淮阳城,找东方尹之卖方子,不得交货啊”何言笑一脸惊色道,“我这忙了半个月了,根本就把做仙容露的事给忘光光了这让我怎么去啊” “”两个丫鬟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了。o∶壘壩膶y}{} 于是,明天就去淮阳城卖方子的事宣告流产,何言笑只能先制出十斤仙容露再去淮阳城了。 于是,何言笑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不见,闷闷的拿起针线筐子继续绣荷包。 这个荷包她绣的特别慢,主要还是因为不熟悉。 那十字绣哪里能与这种原始的刺绣相比 好在何言笑用针线还不错,对针本身更是熟悉,所以照着花样慢慢绣,再加上絮儿指点,虽然绣的慢,却也不算差。 两个丫鬟见何言笑满心气闷的绣荷包,都低头忍笑。 自己主子的性子,在没有人惹着她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翌日,天晴,暖阳东升。 用罢早膳,何言笑可怜巴巴的带着人去摘芦荟叶,走前还不忘吩咐严妈妈,将昨晚带回来的几棵四季常青树,分别栽种在正院与梦千苑。 走到何府大门口,何言笑被宋凭堵上了。 宋凭说,庄子南边已经挖好了一个大池塘,挖出来的土在池塘边盖了房子。 只是池塘如今干着,很不好看,问何言笑是不是可以将未融化的积雪放在池塘里,这样来年雪化了也就有水了。 何言笑笑了,说这个主意很不错,最好在今冬最后一场雪前,将规划好的几个池塘都挖出来,这样就不用愁来年池塘没有水了。 宋凭又回了几件兵营老兵转佃户的事,以及将庄丁补充进兵营的事。 傲河山庄的庄兵一向是维持一千人满员的,没有宋源特许,庄兵不能扩编。 但要维持整个傲河山庄的安危,少于一千人也不行。 如今这庄子是何家的了,那么宋源手下退役下来的无依无靠的老兵,还会不会安排在傲河山庄,暂未有定论。 所以,宋凭作为如今的代理庄主,还是要将此事与何言笑禀明的。 何言笑一一回了,宋凭才放何言笑离开。 这边何言笑上了马车去山下芦荟田,那边还不知道何言笑急着出门的何言信,才派丫鬟去内院请何言笑,结果自然是扑了个空。 何言信派去内院的丫鬟是金红,金红回来的时候敲看见去正院的采荷。 她留了个心眼,见采荷往正院大门走,便急忙躲在回廊的柱子后面,直盯着采荷进了正院大门,才疾步匆匆的赶回前院回禀何言信。 何言信听了采荷的回话,气得摔了书。 他那淡墨般好看的眉皱在一起,脸色很不好看的说:“金红,你亲自去一趟西跨院药方,找乔老的徒弟宝儿,告诉他若是笑儿回来,让笑儿来我这一趟,我有要紧事找笑儿。” “是,奴婢这就去。”金红答应一声,便急匆匆赶往西跨院。 何言信看着金红离开,长出一口气,一脸严肃的自言自语道:“宋将军,你到底要做什么挑拨娘亲与笑儿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 何言信如今已经能确定,采荷去正院定是在娘亲面前进谗言挑拨离间。 他想不明白,宋源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图谋。 妹妹已经被宋源当成了钱罐子压榨,虽然给了傲河山庄,却等于给了个空庄子。 若不是笑儿有本事拿出绝世药方卖银子,这整个山庄要一直等到来年收了粮食才能缓过劲。 宋将军,你真狠啊 我妹妹虽然有才,得了仙人指点,可是妹妹毕竟才十三岁 你这样压榨欺负一个十三岁忻娘,于心何忍 何言信犹自怒火中烧,然而去摘芦荟叶的何言笑却毫不知情。 一个时辰后,何言笑带着芦荟叶回到何府,一进药房便被宝儿告知,大哥何言信找她。 宝儿转述的是金红的原话,何言笑一听是要事,便将芦荟叶丢给宝儿料理,自己急匆匆赶到何言信的正房暖阁。 在堂屋先烤了会炭火炉去去寒气,又喝了一碗姜茶,何言笑才进了暖阁。 “大哥,有什么要事找我”何言笑走到暖炕前坐下,看着一脸凝重之色的何言信问道。 何言信看看跟随何言笑的两个丫鬟,知道这两个是可以信得过的,便低声说道:“笑儿,你近日没发觉娘哪里不对吗” “嗯娘哪里不对了”何言笑疑道。 她太忙了,哪里能注意到刘氏那一点小小的变化 “你没感觉娘近日常对你说教”何言信问。 何言笑想了想,耸肩道:“最近娘是常说我的不是,不过那也是我做的不对嘛。” “笑儿,娘以前不是这样的。你那么忙,娘定然不会再给你添烦。”何言信严肃的说。 何言笑又回忆了一下这几日刘氏对自己的说教,渐渐就发觉不对来了。 一抹亮光闪过她心头,何言笑脸色微变,低声道:“难道说,有谁在挑唆娘对我不满” “今日一早我见你没有过来,就派金红去内院请你,但是错过了。金红回来的时候,看见宋倾淑的大丫鬟采荷去了正院。”何言信说道。 “采荷”何言笑微蹙眉头,“竟然是她,我早该想到是她的,她是宋源留在内院的眼线。” “原来如此,这就对了。”何言信气愤的一拍炕几道,“这个宋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他挑拨娘与你的感情,对他有何好处” 何言笑沉默下来。 她也想不明白,宋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在旁听着的羞云看看这兄妹俩,琢磨了一下,走上前道:“主子,大公子,我有话说。” “你说。”何言笑看向羞云道。 “我觉得,宋源应该不是想挑拨主子与夫人的感情,而是想通过掌握夫人,来控制主子。”羞云道。 对于宋源这个大汉国将军,出身大涴国的羞云显然是没什么敬意的。 “哦”兄妹俩齐齐挑眉,何言笑问道,“何以见得” “就像主子与大公子想不通,宋源为何要挑拨夫人与主子的感情一样,这其实是毫无道理的。宋源作为一方诸侯,不会做这样无的放矢的事。所以我想着,宋源并不是要挑拨夫人与主子的感情,而是想通过掌握夫人来控制主子。只是那采荷却不是一个好人选,她用错了方法,或者说她有她自己的私心,所以结果就变成了她挑拨了夫人与主子的感情。” ... 第235章 双管齐下 羞云的一番话,说得甚有条理,兄妹俩细细琢磨,都觉得事实就是如此。o壘壩膶y∴ 而一旁侍立的絮儿却撅起嘴,羡慕嫉妒恨的看着羞云。 这次,又让她在主子面前出了风头 为何这种事,自己却看不透呢这就是素质的问题了,你素质低,所以就看不透咯。 琢磨半晌,何言笑忽然冷笑一声道:“哼这宋源还真是处心积虑啊。怕我不好掌控,就从娘身上下手。就像他对待宋妈妈一样,总要有个把柄握在他手里,好让一切他看重的人都听他的,都依靠他。” “宋源是一方诸侯,手里掌握着青沁两州,他做事,自然有他的一番手段。”何言信冷着脸道,“或许他就是知道我要参加科考,或许早晚有一天会脱离他的掌控范围,所以才另辟蹊跷,从娘身上下手。” “只是这个采荷,到底是用错了手段,还是存着私心故意挑拨娘对我的感情”何言笑思虑着说。 何言信摇摇头,“这个,就不好说了。” 何言笑又沉默了一会,看向羞云道:“羞云,你去找花云,让花云盯着点采荷。一旦采荷有什么异动,立刻禀报我知道” “是”羞云应了一声,便去找花云了。 这半个月,花云一直跟随宋妈妈,已经被宋妈妈的比刚来时好多了。 若是花云能改了冲动的性子,如羞云一般沉稳些,倒也是个得用的人才。 这姐妹俩虽然长得很像,但性子却是南辕北辙,倒是很好分辨。 絮儿撅着嘴扭着手指,心里别提多憋气了 如今自己主子是越来越重用这对双胞胎了。 前两日何言笑已经将身契还给了她,还说她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絮儿才不会那么傻离开何言笑,她定是要跟着何言笑过好日子的。 忠心絮儿有,只是絮儿的私心重了些。 何言笑并不介意絮儿私心重,只要絮儿不会因为私心背叛她就行。 何言信看着羞云出去,对何言笑道:“笑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此事必须尽早解决” 趁着刘氏还没有完全被采荷蛊惑,他们兄妹必须采取手段 “是啊,不能放着不管。”何言笑寻思着点点头,“要双管齐下” “如何双管齐下”何言信问道。 “根源还是在娘身上,我先去找娘”何言笑站起身道。 何言信点头,看着妹妹说:“娘最是心软,笑儿定能说服娘。” “那是自然。”何言笑傲娇的扬起小下巴,“我可是娘最疼爱的女儿呢” 何言信露出笑意,“事不宜迟,快去吧。” 何言笑笑着答应一声,絮儿上前给她披上斗篷,主仆二人便往内院去了。 何言信看着妹妹疾步而去,摇摇头叹口气。 妹妹太累了,整个庄子都是妹妹一人打理。 自己的身子这个样子,心思只能用在读书上,根本抽不出更多精力帮着妹妹打理山庄。 妹妹才十三岁啊自己对不住妹妹,何家对不住妹妹啊 何言信越想心里越难受,禁不住闭上俊逸的双目,微蹙眉头,努力平复心中波涛起伏的愧疚。 金红见主子心中难过,凑上前轻声说:“公子不必心忧,待来日公子的病治好了,考上功名,强健体魄,定能振兴山庄,成为秀的靠山。” 金红的一番话倒是让何言信心头的郁闷散了些,他缓缓点头道:“你说的有理,眼前我最重要的,就是勤奋苦读,考上功名,而不是自怨自艾。” “公子说的正是呢。”金红见何言信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松了口气道。 何言信长出一口气,抛去满心思绪,拿起书看了起来。 何言笑一出了大哥的暖阁,笑着的脸便沉了下来。 她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没防住。 宋源的手伸得也太长了,想控制自己与大哥还不算,竟然将主意打到娘头上去了。 宋源啊宋源,你以为任凭是谁都能随你拿捏吗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切都还给你 这次,何言笑是真的怒了。 她不怪宋源想控制她,也可以容忍宋源在傲河山庄乃至何府安插眼线。 可是,宋源竟将黑手伸到娘身上去,这就是何言笑的逆鳞 何言笑小脸如霜般疾步匆匆进了内院,一路来到正院正房。 这时候采荷还没走呢,正在正房暖阁里向刘氏吹耳边风呢。 她们都以为何言笑忙于制作仙容露,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一点防备都没有。 正院的丫鬟婆子都是怵着何言笑的,毕竟何言笑才处死两个下人。 见何言笑来了,院子里的下人们都要行礼。 何言笑皱皱眉,絮儿瞪眼小声道:“不许出声” 众下人看见何言笑脸色难看,被絮儿这么一说,便齐齐闭了嘴。 守门丫鬟见何言笑快步走来,忙掀起厚实的棉帘子。 何言笑进了正房,看见月云与茵儿两个大丫鬟都在暖阁外候着。 她睁大眼睛盯着月云:这是都给赶出来了 月云无奈的望着何言笑点点头:是啊。 任月云再怎么有本事,她也只是个丫鬟,哪里能跟主子对着干 絮儿利索的为何言笑取下斗篷搭在手臂上。 何言笑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目中冰冷之色尽去,脸上扬起乖巧的笑容,大步走向东暖阁。 茵儿忙掀起棉帘。 由于里面说悄悄话的二人丝毫没防备,何言笑突然进去的时候,采荷还在说着:“夫人,不管怎么说,二秀也是借着将军的庇护,才能如此一帆风顺为所欲为。可是二秀如此下去,不知节制,迟早会惹了将军发怒的。” “是吗你说说我是如何为所欲为的”何言笑笑眯眯的,仿若说笑似的说道。 这突来的一句话,将坐在暖炕上的刘氏与采荷吓得脸都白了。 二人霍然抬头,呆呆的看着站在那笑着的何言笑,竟是傻了一般。 絮儿狠狠的瞪了一眼采荷,将何言笑的斗篷搭在门旁的撑衣屏上。 月云与茵儿都跟着絮儿进来,冷眼瞧着采荷,等着看采荷的下场。 何言笑脸上毫无怒色,甜笑着走过去坐在刘氏身边,撒娇的抱住刘氏的胳膊道:“娘,女儿突然回来,吓着您了” ... 第237章 采荷废了,再派棋子 何言笑淡然一笑,却没搭腔。o壘壩膶y 她这么做,当然是有她的用意。 让絮儿搀扶采荷回去,一是为了让内院的下人们看看,她这个主子对下人是多么宽厚。 二是给絮儿一个发挥自己的机会。 要知道絮儿在伺候她以前,在这秀府可是常年受乒的。 如今得了机会翻了身,还不使劲抖威风 絮儿心里定然明镜似的,自己对采荷不方便明着处置,但暗着给采荷点教训还是很轻松的。 让絮儿搀扶采荷回去,就是为了让絮儿给她点教训 絮儿是个聪明人,很清楚何言笑让她搀扶采荷回去是个什么意思。 这一路上,她看着小心搀扶,又嘘寒问暖的,实则暗地里绊了采荷好几次。 每一次,采荷都会摔着膝盖,疼得采荷直想把絮儿推开。 可是絮儿嘴甜,好听话一箩筐,还死死抓着她的胳膊不松手。 内院里来往着这么多下人,可都看着呢。 她要是与絮儿争执起来,定然会被那些下人骂她不知好歹。 要知道絮儿可是何言笑这个当家秀的贴身大丫鬟 好不容易磕磕碰碰的回了东溪阁,进了采荷自己的耳房。 采荷刚想用力推开絮儿出口恶气,却反被絮儿猛力一推。 她往前一栽,不知第几次“扑通”一声摔跪在地。 “啊”采荷疼的悲声惨叫,身子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方才那一摔,她清楚的听见膝盖传出“咔吧”轻响,定是伤着骨头了。 采荷的惨叫声,东溪阁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听见了,可是他们都不敢吭声。 她们心里明镜似的,絮儿可是新任当家秀的大丫鬟,不管絮儿做什么,都跟她们这些低等下人没关系。 “呵呵呵”絮儿得意洋洋的一阵轻笑,歪头看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满头冷汗,满眼恨毒瞪着她的采荷道,“你再叫的大声点,看有没有人会过来替你出头。” “贱,贱人”采荷脸色狰狞的骂道,“我可是将军的人你敢如此算计我,迟早有一天” “得了得了,你闭嘴吧”絮儿满不在乎的打断她道,“别做白日梦了就你这个小丫鬟,也想让将军给你撑腰你当我家秀是摆设将军会为了你为难我家秀” 絮儿每说一句,采荷的脸色就更惨白几分,说到最后,采荷已经面色灰败心灰意冷。 她不是个傻子,心里清楚的很,絮儿说的话没错,宋源绝对不会为了她这个奴婢与何言笑翻脸。 别说翻脸了,连质问一句恐怕都不会。 自己是个奴婢,性命不值钱,连当将军手中的棋子都不够格。 今日她去挑唆刘氏,被何言笑抓个正着,这就说明,自己这个棋子的寿命将尽了。 见采荷像个睁着眼睛的死尸一样,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了,絮儿轻蔑一笑,转身离去。 不过絮儿也不是个不知轻重的,出了采荷的耳房后,便吩咐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将采荷抬盖好被子,千万别着了凉。 采荷的膝盖是废了,能不能再下地走路都不一定,但她的人绝对不能死。 一担她死了,秀也会惹上麻烦。 就像采荷说的,再怎么样,她也是宋源留下的棋子。 办好了何言笑给自己的差事,絮儿美滋滋的回去讨赏去。 虽然何家人平日里挺节俭的,但是下人办差办的好,都会有点赏赐的。 你看严妈妈熬个银耳莲子羹,不是都得了一匹苏锦吗 正院正房暖阁里,絮儿搀扶采荷走了之后,何言笑便回自己的厢房给宋源写信。 她这是等于已经处置了采荷,但绝对不能等着宋源质问她,她要先写信给宋源,来个先发制人。 反正这招她常用。 写好了信,何言笑辞别刘氏,去前院找上训练六只猴的闭云,让他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去青州将军府。 何言笑叮嘱闭云,务必将这封信亲手交到宋源手上。 闭云领命,去账房取了路费盘缠,立刻打马赶路。 至于那六只猴与孙长平,左右闭云去几日也就回来了,让他们自个练去吧。 两日后,宋源接到何言笑的信。 打开信一看,宋源就笑了。 何言笑在信里用撒娇的语气说,那个采荷不是好人,不好好干活,净去正院偷懒,让她娘老骂她。 求义父再给她派个能干的丫鬟来帮忙,千万别再送采荷这样只会缠着她娘说闲话的。 这封信看起来是女儿在跟父亲撒娇,实际上却点出两层意思。 点出了采荷在刘氏面前挑唆,离间她们的母女感情。 又点出何言笑愿意宋源安插自己的人手在何府,但是不能再派个爱搞离间计的。 “呵呵呵呵”宋源放下信摇头轻笑,心里清楚的很,何言笑会写信给他,定是已经处置了采荷了。 不过自己这个义女太过聪明,虽然处置了他安插的人,却并没有落了他这个义父的面子。 明晃晃的要求他再安插人过去,只是要求不能再离间她们母女感情。 其实宋源本身并没有这个意思,对他来说,离间何言笑母女感情屁用没有。 何言笑家宅不稳,怎么安心给他赚银子 所以说,坏事的就是这个没用的采荷 是采荷废物用错了方法也好,是她别有用心也罢,宋源是不打算再用她了。 “来人p无暇来。”宋源高声吩咐道。 门外侍卫应是,不多时便进来一个紫裙女子。 这紫裙女子乍一看很像佟丽娅,仔细看却比佟丽娅更柔婉清雅些。 “无暇拜见义父。”紫裙女子柔柔的万福道。嗯,宋源大将军义女真多。 宋源笑着点点头,“起来吧,都说过多次了,不必如此多礼。” “礼不敢废。”无暇柔柔的笑着说。 “坐。”宋源大马金刀的坐下。 无暇谢座,也大大方方的坐下。 “这封信,你看看吧。”宋源拿起何言笑的信轻轻一送,那封信便横飞过去。 无暇轻轻扬起纤纤玉手,二指轻轻捏住信拿下,打开看了一遍。 看过信之后,无暇柔笑着抬起脸道:“义父的意思,无暇明白了,明日一早,无暇便动身前往傲河山庄。” 宋源一脸开怀的笑道:“无暇聪慧不输给笑儿啊” 无暇仍是柔柔的笑,心里却很酸涩。 何言笑是义女,自己也是义女。 然而何言笑这个义女是主子,自己却是奴婢。 同样是义女,身份却天差地别。 “那个采荷没用了。”宋源说了一句。 “无暇明白。” ... 第238章 浩浩荡荡下馆子,出事了 何言笑在傲河山庄又耽搁了两日,赶制出了二十斤仙容露。尘缘文學cy 第三日便带着仙容露与药方,带着娘亲大哥与一群亲近随从侍卫,浩浩荡荡前往淮阳城。 大哥虽然要读书,可是也要劳逸结合不是 何言笑想着,娘亲与大哥这么多年从没有轻松出游过,趁着这次机会出来散散心也好。 这次何言笑带的人可不少,连宋妈妈都拐出来了。 既然傲河山庄的交接已经办完,所有账目也都盘查清楚,宋妈妈便能抽身出来走走了。 宋妈妈能跟着何言笑离开傲河山庄出来透透风,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她觉得,能离开将军府不再做奴婢,真是太好了。 除了宋妈妈,还有严妈妈,几个贴身大丫鬟,三云,六只猴,孙奶一家,乔老头师徒,司空少玄与二十名天谪山少年侍卫。 至于十天前来到傲河山庄的狐狸,如今已经初步掌握了那些弟子的阵法,就留守山庄看家护院了。 其实何言笑将这么多人都带出来还有个用意,就是给乐正绾绾机会靠近狐狸,了解狐狸。 这次出行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而且自己还是主子,这让刘氏与何言信母子俩很是心潮澎湃一番。 母子俩都有大梦未醒的感觉。 毕竟一个月前,他们母子还住在一间小茅屋里,过着食不果腹天天被追债的日子。 五辆马车二十多匹马,赶路一个半时辰,进了淮阳城。 这么多人一起出来,住客栈很不方便,毕竟还有那么多车马呢。 于是何言笑带着众人直接去了聚香楼,坐下喝口茶歇息一下,派出对淮阳城最熟悉的六只猴出去,找一所大宅院租下来。 这时候还不到午时,聚香楼大堂还没多少食客,何言笑他们一群人往大堂一坐,显得特别人多势众。 聚香楼掌柜一看何言笑他们这群人的打扮气势非富即贵,立马扬着讨好的笑脸过来亲自招待。 何言笑想着,左右都得吃午饭,干脆就在这吃算了。 于是她也不点菜了,就让掌柜看着上菜,只要让自己这些人吃饱吃好就是了。 掌柜高兴的送出一堆奉承话,又是亲自端茶送水的好不殷勤。 这番景象,让刘氏与何言信母子俩又是一阵澎湃感慨。 这可是他们母子第一次在外面感受到人上人的尊贵感。 何言信还好说,刘氏却有些过于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何言笑与大哥使个眼色,兄妹二人围着刘氏好一顿哄,最后连宋妈妈严妈妈都加入,刘氏才慢慢缓过这股劲。 何言笑见哄好了娘亲,娘亲终于能冷静点了,不由得抹了把热汗。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过了这第一次就好了。 何言笑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这时候不是吃饭的正点,聚香楼的大厨们都闲着,所以何言笑这群人的饭菜上的很快。 虽然刘氏母子感动于这种被人奉承被人捧的感觉,但对聚香楼的饭菜却并没有什么惊奇。 毕竟何府厨子的手艺也不差,上好的饭菜他们都吃了一个月了,哪里还媳聚香楼的饭菜 傲河山庄的主子们与何府的妈妈丫鬟们是不媳这里的饭菜,连乔老头师徒也习以为常,不过其他人可是媳的。 天谪山的少年侍卫们吃得赞不绝口,若不是有司空少玄在旁看管,说不定他们会吃得多热闹。 孙奶一家也吃得很高兴,他们是住在何府,可是他们平日的饭菜可没那么好。 因等着六只猴给回信,众人吃的不慌不忙。 第一次出傲河山庄的几个丫鬟,都兴奋的顾不上吃,只说笑个不停,这样吃饭自然就慢多了。 可是吃的再慢,也终究会吃饱的。 众人吃饱吃好了,也到了饭点了,来聚香楼用饭的人也越来越多。 掌柜知道何言笑这群人在等人,命小二伙计给上了几壶茶,自己却站在何言笑这桌旁笑眯眯的等着给钱。 如今傲河山庄的帐是宋妈妈管着,何府的帐刘氏亲自接过来管着,这顿饭的饭钱是不能从庄子的账上走的。 于是,刘氏忍着心痛,让月云结账。 何府账上只有五百多两,刘氏这次出来就让月云带了一百两。 这四十多人吃了一顿饭,竟花了六十多两银子,把刘氏心疼的直皱眉。 当然,何言笑孝敬刘氏的五百两私房,刘氏是不会拿出来花的。 结了账,拿到银子,掌柜喜滋滋的道了谢走了。 这淮阳城再是繁华,也只是个县城,并不比青州城那样的大州城。 一顿饭花六十多两银子,在淮阳城这样的县城,也算不少了。 众人喝着茶等着六只猴回来,可是左等右等,眼看大堂里食客来了走走了来,就是不见六只猴的影子。 何言笑皱了皱眉,刘氏有点不安,问何言笑道:“笑儿,那六个小子怎么还不回来啊,随便租个宅子,不用这么久吧” “是啊笑儿,这都过了午时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何言信也皱眉问道。 何言笑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大门外的街上忽然哄乱起来,紧接着五猴在前,六五四三二猴在后,脸色很难看的冲了进来。 “笑儿姐姐不好啦大哥让官差抓走啦”五猴跑到何言笑桌前嚷嚷着。 随后跑进来的几只猴也都七嘴八舌的说,大猴让官差抓了,六猴还哭着呢。 “怎么回事大猴怎么会被官差抓了”何言笑脸色一变,皱眉问道。 刘氏与何言信也齐齐变了脸色,其他人倒是没有露出惊慌之色。 本来嘛,有何言笑这个镇东将军义女在,官差算个屁啊。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看宅子呢,一群官差就冲进来抓我们。” “大哥挡踪差让我们先跑了” “结果大哥就被官差抓了” 几只猴七嘴八舌的说着。 他们正说着话,聚香楼大门外又是一阵哄乱,只见一群官差跑过来,将大门给堵了。 “他们来了”几只猴慌乱的跑到何言笑身后躲起来。 原本那些天谪山少年侍卫还看热闹呢,如今一见真有官差来抓人,轰的一下全站起来。 他们可都是一身好武功,那齐刷刷的凛凛气势,让人看着都心里发寒。 聚香楼大堂的食客们一见要出事,纷纷站起来就跑,几乎都没结账。 ... 第239章 打了官差,来了官兵 “哎哎哎9没结账呢9没结账呢”伙计小二都来阻拦,可他们哪里拦得住呢 掌柜哭的心都有了,苦着脸站在柜台前,眼巴巴看着那些食客都跑了。o∴尘缘文學⊿ 何言笑看着这场面想笑,这倒好,自动清场了。 一群官差把住了大门,一个领头的捕头带着几个官差气势汹汹的进来,手拿大刀一指何言笑,呵斥道:“大胆刁民快把那几个小偷交出来” 聚香楼大堂内一片寂静 傲河山庄众人表情相当精彩。 这官差胆肥哈,敢拿着刀指着何言笑鼻间 有热闹看咯 何言笑小脸唰的就沉下来了,冷冷的看着对面横眉立目的捕头,轻启樱唇道:“给我打” “嘭”何言笑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还没落地,就见那拿刀指着她的捕头,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而出现在何言笑身旁的司空少玄,似乎从来没动过一样。 幸好何言笑说的是“给我打”,而不是“给我杀”,不然这个捕头就不仅仅是飞出去这么便宜了。 跟进来的几个官差,眼巴巴看着领头的飞出去,一时都傻了。 他们哪遇见过敢跟他们官差动手的百姓 这几个官差正呆愣着反应不过来,上前几个弟子侍卫,一脚一个将他们也踢飞出去了。 聚香楼掌柜和小二伙计,一看何言笑他们把官差给打了,都缩进柜台里藏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热闹。 打官差嘿,难得一见,看一眼少一眼嘿 被踢飞出去的几个官差好一会才爬起来,领头的捕头气得不要不要的,扯着嗓子骂道:“特嘛的都给我上全都抓回去” 何言笑冷冷一笑,“出去打。” 打坏了聚香楼的桌椅,自己还得赔钱不是 众弟子侍卫得了吩咐,一个个兴奋的飞出去,与那群官差打在一起。 二十名侍卫,几十个官差,人数上官差多。 但侍卫太凶猛,被揍的哭爹喊娘的是官差。 捕头见自己手下顶不住了,吩咐一个被踢出来的官差道:“快去城防营报信这些贼人太厉害咱们不是对手” “哎”鼻青脸肿的官差答应一声,手脚并用爬起来就跑。 也是碰巧,城防营副统领肖诚毅带着二百手下换防,正打不远处经过。 那报信的官差一眼看见肖诚毅,哭爹喊娘的跑过去报信,说聚香楼有一伙贼偷拘捕,殴打官差。 肖诚毅才因救援了傲河山庄得了宋源大将军赏赐,正志得意满呢。 眼前一听有贼偷拘捕殴打官差,立功的心又涌上来,喜不自胜的带着二百手下便赶了过去。 聚香楼这边,几十个官差已经全都趴下起不来了。 二十名弟子侍卫站在那索然无味,这群饭桶太不耐揍了 才想进聚香楼大堂复命,一个弟子侍卫忽然兴奋的说:“快看快看又有人来了9打不打啊” 众弟子侍卫停着扭头看去,只见一群城防营官兵排着整齐的队伍跑过来。 “还打吗”一个弟子侍卫扭头看向大堂内。 司空少玄也拿不定主意,看向稳如泰山坐着没动的何言笑道:“呃还打么” 他对着何言笑,实在叫不出“秀”二字,但又不好再叫小弟妹,所以干脆就什么也不叫了。 何言笑轻启樱唇:“打。” 城防营怎么了 照打不误 司空少玄嘿嘿一笑,朗声道:“打” “哈哈哈哈打”众弟子侍卫兴奋的朝城防营官兵扑过去。 打架耶他们最喜欢了 刘氏吓得脸都白了,不敢问女儿,扶住儿子何言信的手臂低声道:“这,这还打啊” 那可是官兵啊也能打 “娘不必担忧,妹妹做事不会错。”何言信可是极度信任妹妹的,安慰的拍拍刘氏的手道。 刘氏满心忐忑的点点头,却做不到不担忧。 她始终是不明白,自己闺女敢于打官兵的底气在哪。 然而,二十名弟子侍卫,对上两百名城防营官兵,依然是痛揍 “大胆哪里来的贼人r与我城防营动手”肖诚毅气得额暴青筋,瞪着眼睛断喝道。 “城防营了不起啊照打”众侍卫弟子嘻嘻哈哈的揍人。 “反了真是反了你们这啊”肖诚毅还没骂痛快呢,就被一个弟子侍卫揍趴下了。 一群兵和一群武林高手对阵,不想也知道结果。 不消多久,二百城防营官兵也趴下了。 众弟子侍卫大呼过瘾,一个个嘻嘻哈哈的好像玩闹了一场似的。 何言笑看着那些弟子侍卫直摇头,这样散漫的态度,像个侍卫的样吗 司空少玄可看见何言笑摇头了,脸色一变,走到大门口喝道:“闹什么闹成何体统忘了你们的身份吗” 虽然他心知,杨瑾煜将他们这些人送来给何言笑看家护院,是为了锻炼这些年轻的弟子,可是这样散漫也太不像话了 特别是,让他在小弟妹面前丢脸了 众弟子侍卫听到司空少玄呵斥脸色一正,急忙列队站好,转身回聚香楼大堂复命。 何言笑看着回来的二十名弟子侍卫,心情很是复杂。 他们是散漫些,但因为年纪小没什么阅历,也情有可原。 可是他们的功夫确实好,忠心也够,慢慢管教起来也就是了。 只是他们还如此年轻,就要来给何府卖命,心里总觉得有点摧残国家幼苗的感觉。啊喂,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才十三 司空少玄见何言笑脸色不大好看,脸也黑了。 他自然知道何言笑为何脸色不好,这些弟子功夫有,就是没纪律没规矩。 “哼这次回去,你们都得给我好好学学规矩”司空少玄黑着脸训斥道。 “是”前一刻还很兴奋的众弟子侍卫,瞬间都蔫吧了。 明显六师兄不高兴,秀脸色也不大好看,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些人错在哪,但是他们肯定有错。 何言笑在这弟子侍卫,外面被打倒一地的官差官兵可就没人管了。 肖诚毅气得暴跳如雷,吩咐手下回城防营报信,调大军来支援。 至于剩下的人,那一个都不能走,都得在这里盯着聚香楼大堂那伙人,不能让那伙人跑掉一个 就算他们武功高又如何 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人多 ... 第241章 挨了打,还得下跪 肖诚毅心里“咯噔”一声响,也跪了。壘壩难网{cy 那一千多城防营官兵,见自己的正副统领都跪了,齐齐轰然跪拜见礼。 而那几十个官差见这阵势,扑通扑通的纷纷跪下,心里大喊倒霉。 怎么今日就撞着这么大一块铁板 出门没看黄历啊 围观百姓瞬间寂静,被这阵势吓住了。 想想连淮阳城最大的官都跪了,那聚香楼大堂里坐着的会是什么人啊 二秀哪里的二秀这么气派 躲在角落的上官雯羽脸一白,也不管自己的丫鬟了,转身急匆匆离去。 她一千个一万个没想到,那个让她心里长根刺的何言笑,竟然是镇东将军府二秀 不行她必须马上离开淮阳城 不,不是离开淮阳城,而是离开青沁两州 若是让那个何言笑知道,今日之事都是她的手笔,恐怕她就别想回大涴国了 “戴将军快起来吧。”何言笑淡淡的说道。 她心里却在发笑:戴宗神行太保吗 “谢二秀”戴宗听命起身,依然是一张招牌冷脸,不卑不亢的看着何言笑道,“二秀有何吩咐” “那些官差,抓了我的人,让他们交人。”何言笑道。 “是”戴宗领命,霍然转身走向那群跪着的官差。 肖诚毅和那一千多城防营官兵都还跪着呢,何言笑吩咐道:“六师兄,让外面的人都起来吧。” 司空少玄领命,高声道:“二秀吩咐,都起来吧” 肖诚毅满心懊悔的站起来,一千多官兵也站了起来。 那几十个官差,战战兢兢互相搀扶着起来,就见冷脸戴宗走到他们面前道:“二秀说,你们抓了她的人,让你们放人。” “是是是是,我们这就回去放人,这就回去放人。”捕头点头哈腰道。 “六师兄,让那些官差回去一个就行,我还有事要问他们。”何言笑道。 司空少玄领命,高声道:“二秀吩咐,官差只回去一个,其他官差过来,二秀有话要问” 众官差一听,吓得腿都软了,脸都煞白,却又不敢抗命。 戴宗一指捕头道:“你回去。” 而后吩咐肖诚毅:“肖将军,你带二百人跟着他回衙门,将二秀的人带回来。” “是”肖诚毅领命,点了二百官兵,跟随捕头去衙门领人。 去衙门的路上,肖诚毅肠子都悔青了。 半个月前他才带人为二秀解了围,大将军还夸赞了他。 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自己又将二秀给得罪了 唉为何自己没问清楚就动了手呢 因为立功心切昏了头吗 其实青沁两州的官员大多都知道,宋源这个将军爱收义子义女。 可是这些义子义女之间却是不同的。 能拿到将军府巡察令的,那都是有地位的,能入宋家族谱的 而如何言笑这般能拿到将军令的义女,也就何言笑一人而已。 肖诚毅相当于押着捕头回了衙门,剩下的官差,都被戴宗押到聚香楼大堂,听何言笑审问。 何言笑看着眼前跪了一片的官差,喝了口茶,不慌不忙的问道:“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买通你们去抓我的人” 六只猴去租宅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碰上官差,也不可能一碰上官差就抓他们。 这件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针对她。 “是,是一个丫鬟。”一名官差结巴着说。 “那个丫鬟,给了陈捕头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去抓那几个小偷。”另一个官差顺溜的说。 “你才是小偷呢” “我们不是小偷” “见钱眼开” 五只猴气呼呼的嚷嚷。 “好了,安静。”何言笑瞪了他们一眼。 五只猴立马老实了,不过仍是气呼呼的瞪着那些官差。 众官差低低的垂着头不敢作声。 何言笑却笑了。 她一听是个丫鬟,还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不用说肯定是那个财大气粗的上官雯羽啊。 好嘛,上官雯羽是一直盯着自己呢,自己这边有个什么动静,她分分钟知道啊。 找不了自己的麻烦,就朝自己的手下人出手,真是个有心眼的。 “我告诉你们那人是谁。”何言笑淡淡的说道,“那丫鬟的主子叫上官雯羽,是东陵医馆的人。你们带人去围了东陵医馆,让医馆交人吧。” “是二秀”众官差应是,忙不迭的站起来就要往东陵医馆去。 “二秀,那些官差都受了伤,身子不便,还是末将带人去东陵医院要人吧”冷脸戴宗郑重的说道。 听那些官差的口供,他就知道,这是有人要害这位新晋的将军府二秀。 这还得了 将军才吩咐他要照看二秀,二秀就在他的地盘出了事,他当然要负责抓住凶手 何言笑看看他,点头道:“也好。你的那些属下官兵,不必都在这里耽误工夫,该回去的就回去吧。” “是。”戴宗领命,出了聚香楼大堂,点了五百人跟随他去抓人,剩下的遣回城防营。 围观百姓见官兵官差都散了,也纷纷散去。 反正没热闹看了,还呆在这干嘛 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妙丹急忙跑回那个角落,却找不到自己秀在哪。 妙丹跺跺脚,一溜烟的跑回她们买下来的宅子。 因离聚香楼大堂远,何言笑的说话声并不大,妙丹还不知道何言笑吩咐官兵去东陵医馆抓人。 她急着跑回去告诉自家秀,何言笑的身份她们惹不起。 然而妙丹做梦也没想到,上官雯羽早就回去了,而且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那个宅子,往大涴国方向奔去。跑的真快啊。 看着戴宗领命,带着五百官兵去东陵医馆抓人,聚香楼内一片寂静。 躲在柜台后面的掌柜伙计等,看何言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真没想到,今日他们楼里来了天大的贵人啊 司空少玄回来将将军令交还给何言笑,何言笑接过塞进怀里。 众弟子侍卫都露出兴奋的神色,这个主子跟的值啊 竟然可以打官差,打过之后对方连个屁都不敢放 何府的原秀府老人都不以为意。 何言笑这才哪跟哪啊,若是那位宋倾淑大秀在这里,估计连过来质问何言笑的戴宗都得挨鞭子。 ... 第242章 抓住她! 乔老头压根不理红尘事,对何言笑的排沉不在意。尘缘cy 剩下的人,就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了。 刘氏满面惊容的拉拉儿子何言信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信儿,那将军令” “娘,那将军令就是做这个用的。”何言信也有点大梦初醒的茫然,拍拍娘亲的手低声道。 孙奶一家巴巴的瞅着何言笑,心里满是怯意。 如今的何言笑,再不是能跟他们这种小百姓坐在一起说笑的了。 她如今是将军府二秀,手拿将军令,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官家秀了。 不过他们也在心里庆幸,当初选对了路。 跟着何言笑,不仅不愁吃穿,也不怕有人欺负了。 三云心里更是得意,她们可是主子们贴身的人,主子站得越高,她们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走吧,咱们也去东陵医馆看看,正好过去办事。”何言笑站起身道。 她让官差与戴宗去围住东陵医馆抓人,也是有意让东方尹之的人看看,她何言笑不是好拿捏的。 跟她合作,那是东陵医馆的保障,别想着从她身上占便宜去。 特别是那个上官雯羽,竟敢动她手下的人,不敲打敲打上官雯羽,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笑姐姐,咱们走了,我大哥怎么办”六猴拉孜言笑的衣袖问道。 “是啊,大哥还没回来呢。” “咱们不等我们大哥吗” 几只猴纷纷开口。 这几只猴如今对何言笑是信服的五体投地了。 跟着何言笑混,那是里子面子都有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们了 何言笑想了想,转头对宋妈妈说道:“宋妈妈,你带着花云与五猴在这里等大猴回来,我留下十名侍卫给你。等接到大猴,你们再去东陵医馆找我们。” “是,秀。”宋妈妈柔声应是。 何言笑安排好了,便带着众人去东陵医馆。 之所以留下五猴,是因五猴是这六只猴中天分最高,习武最好,也是最机灵的。 六猴仅次于五猴,其他几只猴虽说也不错,但比起这两只就不如了。 六只猴灵巧的身法与类似于猴子的举止,据说是因他们在林子里与猴群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养成的一种习惯。 后来大猴与二猴商量,他们不能一直跟猴群呆在一起,所以才带着几个兄弟离开山林来到城市里讨饭。 妙丹先一步跑回她们的宅子,里里外外找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不但人不见了,秀的随身之物也都没了,还少了几件换洗的衣裳。 这下妙丹可傻眼了,难道秀这是丢下自己跑路了 在上官雯羽的卧房呆了半晌,妙丹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屋子,收拾衣物银两打包,准备先去东陵医馆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自家秀的去向。 待妙丹背着包袱走到东陵医馆这条街上时,忽见医馆外面被官兵团团包围。 她打了个哆嗦,立刻停住,盯着官兵慢慢后退,想转头就跑。 然而因为挨了顿揍,走路走不快的一群官差,却在这时一眼看见妙丹。 “就是她”一个官差瞪着妙丹大喊,“就是这个丫鬟给了陈捕头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去抓二秀的人的” “抓住她”众官差腿也不疼了,腰也不扭了,撒丫子追向妙丹。 妙丹扭头就跑 那官差喊出来的话可吓死她了,那个何言笑什么时候变成什么二秀了 何言笑不是个村姑吗 官差们奋起直追妙丹,何奈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被天谪山弟子侍卫揍得腿脚不灵便,根本就跑不快。 妙丹的腿脚可是很灵便的,挤在人群里一会就跑没影了。 然而妙丹就这么跑了么 不,她运气忒不好,正撞上办事回来的酒不醉与杨瑾煜二人。 他们是见过妙丹的,又听见追着妙丹的官差喊什么抓住她,于是离妙丹最近的酒不醉两步跨过去扬手砍晕了妙丹。 妙丹的主子对何言笑有敌意,他和杨瑾煜看的清清的。 如今有官差要抓妙丹,他们乐于伸伸手帮个忙。 可怜的妙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迎面撞上了块大铁板,都没看清楚是谁打了她,便昏倒在地。 众官差呼哧呼哧的追上来,见妙丹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一个个都防备的盯着酒不醉。 “你是何人是你打晕了这丫鬟吗”一个年纪最大的官差站出来问道。 酒不醉笑呵呵的摸着下巴道:“在下帮着各位官爷抓住了人犯,各位要如何答谢在下呢” 众官差互相看看,没人搭理酒不醉,哗啦一下涌上去,七手八脚的绑了妙丹。 那年纪最大的官差上下打量酒不醉几眼,脸色很不好看的说道:“说不定你就是这丫鬟的同党带回去审问清楚再说” 他们才在何言笑那挨了顿打,这会正有气没地方撒呢,正好拿着酒不醉撒撒气好吧,你又撞上铁板了好么。 酒不醉嘿嘿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若是你们喊的二秀是傲河山庄那位,那你们最好别抓我,不然有何下场我可无法保证。” 这句话可把众官差吓住了。 他们才在聚香楼吃了亏,可不敢再造次了。 那年纪最大的官差脸上僵了僵,放缓语气道:“你,你也认识二秀” “何止认识啊,”酒不醉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躲在围观人群里不过来的杨瑾煜道,“二秀还要喊我一声师兄呢。” 众官差互相看看,心道怎么二秀的亲戚这么多啊 他们虽然碰上一个,就是二秀的亲戚 年纪大的官差努力扯出个笑,和和气气的说:“既然这位兄台是二秀的师兄,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东陵医馆吧,省得二秀询问起来,我们无法交差啊。” 哼看你敢不敢去 酒不醉扬扬眉,又瞥一眼笑着看戏的杨瑾煜,耸耸肩道:“那就走吧。” 众官差架起昏迷的妙丹,将酒不醉围在中央,向东陵医馆走去。 杨瑾煜看着酒不醉走过去的身影勾唇发笑,远远的跟在后面。 东陵医馆突然被官兵围堵,可把程掌柜吓坏了。 ... 第243章 就是来找茬的 不巧的是,东方尹之去了青州城还没回来,医馆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个当家人主事,程掌柜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o℡尘缘文學cy 来医馆看病的百姓一见医馆被官兵围了就想跑,那戴宗会让人跑 立刻下令一个人也不许放跑 于是,这些百姓又被官兵挡回去。 程掌柜急忙迎出来,一看见戴宗,便低头哈腰陪笑的说:“原来是戴将军亲临,实在是有失远迎” 不等程掌柜说完恭维话,冷脸戴宗一挥手道:“少说废话快将人犯上官雯羽交出来” “啊”程掌柜大嘴一张,惊呆了。 那位上官秀又惹什么事了怎么都把城防营统领给招来了 “若是不交人,我们就进去搜了”戴宗冷硬的说。 “不不不,戴将军,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程掌柜回过神,一脸惊慌的说道,“小民并不认得上官秀,我们医馆也没这个人啊” “不认得”戴宗冷冷一笑,“既然不认得,你怎么知道上官雯羽是秀,而不是贱婢” “呃”程掌柜被戴宗一句话给噎的没词了。 可不是么 你既然说不认识上官雯羽,怎么知道她是秀 这根本就是自然反应啊,容不得他改口啊 正在程掌柜僵在那汗如雨下的时候,忽从房顶跃下一人,笑眯眯的抱拳行礼道:“原来是戴将军,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戴宗看看眼前人,缓缓点头道:“原来是你,的确好久不见。” 这位称与戴宗好久不见的藏蓝袍男子,长了一张如女子般妖娆媚气的脸。 一年前,东方尹之刚在淮阳城开医馆那会,戴宗曾将此人错当成女子一见倾心,闹了个大笑话。 后来得知他是男子,戴宗有点恼羞成怒。 东方尹之怕事情闹大,便将此人派去青州城打探消息,这一去便是一年。 这次东方尹之去青州城,不放心淮阳城医馆,想着时隔一年应该没事了,便将此人派回来照应医馆。 “当歌侍卫你回来啦”程掌柜一见东方尹之身边四大侍卫中的当歌回来了,如遇救命稻草一般的说道。 当初戴宗与当歌闹的那个大笑话,程掌柜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原本当歌是不想露面的,他怕一露面便让戴宗尴尬。 可是如今眼看戴宗要为难医馆,自家公子又不在,他只好现身出来挡一挡。 就如当歌预料的那般,戴宗一看见他,脸色便难看起来。 对于眼前这个长相妖娆妩媚的男子,戴宗心里是有多少辛酸泪呢 有心想拿当歌出气,可是对着那张让自己喜欢的脸,戴宗又下不去手。 再者说,他武功不如当歌,真要动手,他也打不过。 当歌仿佛看不见戴宗脸色难看,笑着说道:“戴将军,你说的上官雯羽秀,我们的确是认识的。只是上官秀并不住在医馆,若是将军要捉拿她,在下可以为将军带路。” 戴宗别开眼睛,不敢再看当歌那张让他念念不忘的脸,犹豫一会,干硬的说道:“二秀吩咐,上官雯羽就在东陵医馆” 不管那上官雯羽住在哪,既然二秀让他来围堵东陵医馆的门,他就不能随便走开 说不定二秀也知道上官雯羽并不住在东陵医馆,之所以会如此命令他,定然是有二秀自己的打算的。 不得不说,这个戴宗相当聪明。 何言笑如何不知道上官雯羽并不住在东陵医馆呢 她也清楚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抓上官雯羽,定然是抓不到人的。 她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要让东陵医馆知道,让东方尹之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至于能不能抓住上官雯羽,其实何言笑并不在意。 上官雯羽在何言笑眼里,只是个无关痛痒的星色罢了。 “呃”当歌一滞,心里顿时明白了。 捉拿上官雯羽,怕只是对方的一个借口,对方就是来找茬的。 罢了罢了,民不与官斗,既然对方是针对医馆来找茬,不让对方搜一遍,对方是不会罢休的吧。 想到这里,当歌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就请将军带着人进去搜吧。” 戴宗一愣,一时呆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没想到当歌会这么容易就让他的人进去搜。 可是明明知道人犯不在医馆,还要进去搜索一番,这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戴宗心里有些犯难。 若是当歌没出现,或许戴宗二话不说就进去搜了。 但偏偏是当歌出来解围,戴宗对着当歌这张脸,实在是做不出太过分的事。 当歌如何看不出戴宗为难,继续说道:“戴将军,不知上官秀犯了什么事” 戴宗仍是不敢看当歌的脸,偏着头道:“上官雯羽差丫鬟给了捕头一百两银子,买通捕头带着官差抓了二秀的人。” “二秀怎知是上官秀的丫鬟买通捕头这里面可有什么误会”当歌依然笑眯眯好脾气的说道。 戴宗哪回的上来,闷声闷气道:“本将军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知” 话音未落,只听众官兵身后传来一个得意的声音大喊:“我们抓住那个丫鬟了”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众官兵身后不远处,一群走路不利索的官差架着个丫鬟,中央还围着个笑呵呵一身蟹壳青长袍的男子,不急不缓的慢慢走过来。 一看见那官差围着的男子,程掌柜立马白了脸。 那正是何言笑夫君的师兄酒不醉 那酒不醉可是认得这丫鬟与上官雯羽的,这下他们东陵医馆可无从抵赖了。 当歌与戴宗都不认得酒不醉,不过他们二人都看到程掌柜变了脸色。 戴宗心知,那抓住之人定然就是东陵医馆的人。 当歌心知,这下自己也hld不住了。 于是他急忙低声问程掌柜道:“那男子是谁” “他是何言笑夫君的师兄酒不醉。”程掌柜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的说。 当歌了然点头,酒不醉的大名他可是听自家公子说过的。 还有那个如雷贯耳的何言笑,那可是自家公子念念不忘的人。 一群官差走到身后,众官兵闪开一条道,官差架着昏迷的妙丹,围着酒不醉,来到东陵医馆大门前。 ... 第245章 又在妙丹心上扎一刀! “啊他啊”酒不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快步走到门口,探出头左看右看,高声道,“小师弟你在哪啊小弟妹找你呢” 何言笑被酒不醉耍宝的样子逗笑了,众傲河山庄的人也都给逗笑了,他们都是认识酒不醉的。壘壩膶y “我在这。”雨打青瓷般带着一丝稚气的好听声音从里面传来。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里面,只见一身玄青劲装长袍的杨瑾煜,缓缓从后院进来。 何言笑一看到款款走来的俊美少年,便有些晃神。 她有多久没看到他了 好像很久了 一股控制不住的思念从心底涌起,何言笑小脸微红,娇羞的低下头不敢再看。 何言笑可是众人的焦点,她的小女儿反应都落入众人眼底。 是了,这个气势不凡的俊美少年,就是二秀的夫君了。 杨瑾煜自然也看见自己小媳妇娇羞的样子,心里涌出热乎乎的思念。 快步来到何言笑身前,伸手握住她的一只小手,凝视着面前低着头的小脑袋轻声道:“笑儿,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 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好眼前吐露,毕竟这里这么多人。 酒不醉闻言撇嘴,那是碰上的么 只是碰上了那个逃跑的丫鬟罢了。 戴宗目光闪了闪,心说没想到二秀的夫君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力。 不说他对杨瑾煜的到来毫无察觉,就连当歌都没丝毫察觉。 当歌目光也闪了闪,心说公子说的果然没错,这少年的功力怕是与公子不分伯仲。 何言信见自己妹妹与妹夫当众黏糊,不大满意的干咳一声道:“咳x去再说吧” 小两口回过神,都红了脸,杨瑾煜急忙拜见岳母与大舅哥。 众人一番见礼毕,进了后院厅堂落座。 那主位原是戴宗留给何言笑的,然而何言笑却让娘亲坐在主位。 刘氏有点不敢坐,却硬是让何言笑扶坐下。 安坐下之后,当歌命学徒上茶。 何言笑为众人互相引荐一番。 这时候,跟着何言笑众人进了后院的几个官差,却站在院子里干着急。 里面都是大人物,他们这些小小的官差根本插不上话,连厅堂都不敢进。 可是功劳不能被抢了呀他们好捉急呀 厅堂内众人寒暄一番后,戴宗命人带上丫鬟妙丹。 妙丹跪在堂上,已经再不敢抬头看何言笑,只是低垂着头等着审问。 何言笑坐在刘氏下首,看看跪在眼前的妙丹,问道:“你就是上官雯羽的丫鬟” “是。”妙丹蔫蔫的回道。 “抬起头来我看看。”何言笑道。 她也是见过妙丹的,只扫过一眼罢了。 妙丹抬起头,看向坐在前方的何言笑。 这个有着小小的瓜子脸,幽幽的大眼睛,看起来和善,实则很厉害的忻娘,就是她那秀的心头刺何言笑。 在今日之前,她一直是与秀一起同仇敌忾的。 然而如今再看见何言笑,想起以往的种种,忽然觉得,其实这个忻娘并不让人讨厌。 是秀觉得自己不如她,才那么讨厌她吧 可是秀的作为,的确让人不耻啊。 “你叫什么名字”何言笑问道。 “婢女妙丹。”妙丹平静的回道。 “是你家秀指使你抓我的手下”何言笑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妙丹道。 她觉得,只要她老老实实的,何言笑不会对她怎样。 “那你家秀呢”何言笑问。 “她走了。”妙丹喃喃的说着,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她那尽心尽力伺候的秀,就这样不声不响的丢下她走了。 若是秀当面命令她,让她去为秀抵罪,她是不会反抗的。 可是她那秀,就这样丢下她走了 何言笑看到妙丹伤心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了。 她已经从妙丹的眼神里看出的答案。 这个丫鬟,是被上官雯羽弃了。 何言笑缓缓摇摇头,这时候几个学徒进来呈上热茶。 端起热茶吹一吹,小酌一口,何言笑道:“罢了,你回去吧,好好守着你家秀的宅子。说不定,等风头过了,你家秀就会回来找你的。” 妙丹低下头,没有吭声。 即使秀会回来又如何 那也不是为了她回来的。 何言笑又道:“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虽说你家秀命你买通官差抓了我的手下,不过只要没出人命,便不算大事。你家秀也太没有担当,只这么一件小事,便抛下你走了。难道我是那么残暴的人,只因这一点小事就会要了她的命不成” 何言笑的话说得并不重,带着些忻娘的软糯。 然而就这么软糯糯的几句话,便剥开了妙丹心里血淋淋的伤口。 妙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若真是危及性命的大事,秀抛下她还是能体谅的。 可正是因为这只是一件小事,秀就这么轻易的弃了她,才让她伤心至此。 多年的主仆之情,只因这点小事,便将她当做弃子给扔了。 当歌听着何言笑的话别开脸,心里长叹一声。 这位二秀果真厉害啊 绝不能因她年龄小就看轻了她。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又在妙丹心上扎了一刀 真是比那个酒不醉说话狠多了 果然不愧是自家公子心心念念的人,佩服啊佩服 厅堂内众人各怀心思,杨瑾煜与酒不醉看着何言笑的目光却是极为欣赏的。 这软刀子捅人,不见血却更痛呢。 “来人,给妙丹松绑。”何言笑吩咐道。 候在两旁的弟子侍卫其中一个上前,抓住妙丹背后的绳子一震,那绳子便断裂下来。 弟子侍卫抓断了绳子,毫无所觉的回去侍立。 厅堂内,傲河山庄以外的人都心头大震。 包括在院中偷看的兵卒官差也吓得一缩脖子。 这这这,这二秀了不得啊 紧紧是一个少年侍卫,就有如此功力 大将军真真爱这位二秀啊 竟然派这么厉害的侍卫给她 这些人的心声若是让宋源听见,说不得心里该不是滋味了。 这些侍卫若真是他派给何言笑的倒好了 何言笑在心里直摇头,这些少年侍卫太爱表现了,露出自己的实力就那么好么 不懂隐忍怎么行。 ... 第246章 就这么放她走了? 司空少玄看到何言笑不大高兴的眼神,瞪了那爱现的弟子一眼。cy 那弟子莫名其妙,不懂自己怎么又惹了六师兄了 妙丹也呆了呆,似是没想到何言笑的侍卫都这么厉害。 她忽然有点后怕,幸亏她那不讲情义的秀没有直接向何言笑本人出手,不然去多少人就得折进去多少人啊 “好了,你走吧,回你家秀的宅子守着吧。若是有何难处,相信东陵医馆不会不管你的。”何言笑柔声道。 妙丹回过神,不敢相信的看着何言笑道:“你你真的放我走” “放肆”絮儿脸一冷,呵斥道,“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敢对我家秀如此出言不敬亏得我家秀宽宏大量放你走” “罢了,不必计较。”何言笑大方的说道。 虽然这么说,但她看絮儿的眼神却满是赞许。 她可以不计较,不过若是自己的手下也那么不计较,那可就不好了。 絮儿看到何言笑称赞的眼神,心里美滋滋的,得意的看了一眼羞云。 可惜羞云无动于衷。 妙丹忙低下头,磕了头道:“是奴婢失言,多谢二秀不怪罪之恩。” “嗯,你回去吧,好好过日子,相信你家秀总有一天会想起你来的。”何言笑温和的笑着说。 当歌都想捂脸了,这临走临走还要再捅妙丹一刀,这位二秀也忒坏心眼。 妙丹听着何言笑最后这句话,果然又掉了眼泪,点点头道:“奴婢多谢二秀关怀,奴婢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说罢,妙丹又磕了个头,便站起身失魂落魄的离去。 院子里的兵卒默然无语,几个官差可傻了眼。 他们好不容易抓到的人犯,二秀就这样放走了 那他们的功劳呢苦劳呢 看着妙丹离去,戴宗疑惑的问道:“二秀,就这样放她走了” 何言笑好笑的看着戴宗道:“那还要如何呢正主已经跑了,抓做小卒有何用” “呃”戴宗一时没话说了。 可不是么 正犯已经跑路了,你握着个跑腿的丫鬟有个屁用啊。 可是就这样放走妙丹,戴宗心里又不爽快,所以脸色便不大好看。 何言笑笑道:“这次辛苦戴将军了,多亏戴将军抓住了那丫鬟。” “不,那丫鬟不是末将抓住的,是那些捕快抓住的。”戴宗忙道。 他才不屑与那些小小的捕快争功劳。 “哦是那些捕快抓住的妙丹”何言笑惊讶道。 看了半晌戏的酒不醉嘿嘿一笑,“若不是遇上我,那些瘸了腿的捕快能抓住妙丹” “哟,还是不醉师兄的功劳呐。”何言笑笑道。 院子里的几个官差一听厅堂里传出的话,顿时苦了脸。 唉功劳苦劳都没了 “哦,我只有打昏妙丹的功劳。”酒不醉也不屑于抢人家功劳,“绑起来带回来的是那些捕快。” “既然如此,那陈捕头得了的一百两银子,就赏了他们吧。”何言笑道。 院子里的官差一听,瞬间转悲为喜。 一百两银子,分给他们这些人,每个人至少能分到三两呢 太好了 厅堂内又有好些人心里称赞何言笑聪明。 这是自己一分银子没花,用别人的银子打了赏,好名声却落在自己身上了。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 若是何言笑不愿就此罢休,那买通陈捕头的一百两银子,定是要缴上来的。 “那我呢那我呢我有何好处”酒不醉睁大眼睛瞅着何言笑。 “嗯”何言笑可爱的歪着头看着酒不醉,忽而露齿一笑,“那罂粟粉的生意就交给不醉师兄吧” 其实这是何言笑早就打算好的。 原本那种罂粟的庄子她就没想要,只是杨瑾煜突然送给了她,她便接了。 她想着,酒不醉虽然重视罂粟,但他不懂罂粟,拿在手里怕弄不好。 杨瑾煜会将面馆和罂粟庄子当定礼给她,怕心里也是顾忌他们拿着庄子也经营不好罂粟。 所以在拿到罂粟庄子的时候,何言笑便想好了,这罂粟粉调味料的生意,就交给酒不醉他们做。 相信杨瑾煜的师兄们来大汉国,不会是无的放矢,定然要做出点什么事业来的。 “哈哈哈哈c一言为定”酒不醉仰面大笑,心里满意极了 自从杨瑾煜将那种罂粟的庄子给了何言笑,酒不醉就一直惦记着。 因以前放了罂粟壳的面实在很香,想来罂粟粉调味料定然能大卖,他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生意啊 侍立的程掌柜一听这话可急了,立刻插言道:“二秀那罂粟粉是何物” 何言笑看向程掌柜,不等她说话,酒不醉便抢先说:“哎,程掌柜,这罂粟粉的生意你可不能跟我抢哦,我可是笑儿的师兄” “你,你是二秀夫君的师兄不是二秀的师兄”程掌柜急着争辩道。 “那又如何,反正笑儿答应我了。”酒不醉得意洋洋的说。 “二秀,那罂粟粉”程掌柜急的什么似的,这么好的生意不为自家公子抢过来,公子知道了定要怪罪他的 何言笑笑道:“程掌柜不必着急,那罂粟粉只是调味料,你们医馆还有罂粟壳的生意可以做,亏不了你,放心吧。” “罂粟壳那是”程掌柜有点转不过弯来。 当歌看着何言笑与程掌柜讨论生意,眼睛亮亮的。 这可是至关重要的好事,他得听仔细,弄清楚,好给自家公子禀报 戴宗坐在那可有点尴尬了,他只是个武将,虽说也不至于在何言笑面前讨什么功劳,可是二秀与人讨论生意的事,他坐在这里实在有些多余。 何言笑没注意戴宗尴尬,笑着对程掌柜道:“罂粟壳是一味药,用以适量的话,可治疗肺痨,咳喘,腹泻等” “等等等等二秀你说什么罂粟壳可医治肺痨”程掌柜吃惊的睁大眼睛。 何言笑点头,“是啊,我大哥如今正在服用配有罂粟壳的药,如今他已经不怎么咳嗽了。” 何言信配合着妹妹,微笑着向程掌柜点点头。 当歌竖起了耳朵,这可是重大消息 ... 第247章 大猴受刑 “只这一味药就能医好肺痨”程掌柜不敢相信的又问。o壘壩膶y}{} “自然不是。”何言信笑得有些深意了。 想继续说,忽听外面传来兵卒的禀报道:“启禀戴将军,肖将军来了。” 一听肖诚毅来了,戴宗总算是找到自己说话的机会,忙道:“快请进来” 何言笑便不再说话,等着肖诚毅与宋妈妈他们进来。 程掌柜见何言笑不继续说了,急得他是抓耳挠腮。 厚重的棉门帘一挑,先进来的人是宋妈妈,不过宋妈妈的脸色却不大好看。 跟着宋妈妈进来的是五猴,五猴一看见何言笑就冲过来,扑在何言笑怀里放声大哭道:“呜哇哇笑姐姐大哥快让他们给打死了” “你说什么”厅堂内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大猴是让弟子侍卫用斗篷抬回来的,连背都不敢背了。 来到医馆之后,宋妈妈让弟子侍卫直接将大猴送到客房医治。 何言笑听了五猴的哭诉,领着众人快速来到大猴的客房。 一看到躺在上人事不知的大猴,全身上下血淋淋的样子,何言笑心里的怒火就一下子冲到头顶。 不过何言笑没有失去理智,想要唤乔老头给大猴诊脉。 谁知却有一个郎中急匆匆赶了来,一进门就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乔老头与那郎中齐齐惊道。 何言笑也惊奇的看着那郎中道:“薛郎中怎么是你” “笑丫头”薛郎中也很惊讶。 自从上次来给东方尹之解毒,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何言笑了。 “放肆哪里来的郎中竟敢对我们秀直呼其名”又是絮儿站出来呵斥薛郎中。 “呃”薛郎中吓了一跳,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笑丫头什么时候变成什么秀了 “他”乔老头挠挠满头白发,小心的凑到脸色很难看的何言笑身旁,低声说,“笑丫头,他是我师弟。” “哦”众人都惊讶了。 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薛郎中,竟然是乔老神医的师弟 “咳是啊,他是我师兄。”薛郎中尴尬的咳了一声低声道。 众人脸色都不对了。 谁能想到,乔老神医与这个薛郎中竟然是师兄弟 “算了,不管你们谁,快给大猴诊脉”何言笑失去耐心,口气很不好的说。 乔老头与薛郎中互相看看,最后还是薛郎中去给大猴诊脉。 虽然薛郎中心里疑惑,不过这时候还是病人最重要。 薛郎中诊脉的时候,何言笑用异能看了大猴的身子。 看过之后,何言笑更是怒火中烧。 这大猴才被抓去多久 竟然全身上下都是伤 连全身的骨头都有多处断裂。 简直是惨无人道 五只猴都凑在边,满脸泪痕的看着上人事不省的大猴,却没有一个人哭出声。 他们都怕打扰到薛郎中诊脉。 何言笑沉默着,一张小脸冻住了一般冷硬。 杨瑾煜上前轻轻拍拍她的肩,给她无言的安慰。 何言笑没有看杨瑾煜,却抓住了他温暖的大手,抓的很用力。 杨瑾煜也用力回握孜言笑,心里心痛极了。 他早就看出来了,何言笑是极其护短的。 一时之后,薛郎中诊完脉,吁了口气道:“还好,没有性命之忧。” 满屋子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何言笑冰冻的脸色好了点,但她心里清楚大猴的伤势很严重。 这么严重的伤,估计至少要躺上半年才能大好。 “我去拿伤药。”薛郎中低声说了一句,便脚步匆匆而去。 他实在是不愿意在这里久呆,这些人的身份让他心生怯意。 “乔老头,你先施针给大猴止血。”何言笑丢下一句,转身快步出了客房。 这事不算完 动了她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来到后院的院子里,何言笑看见一旁跪着几个衙役。 肖诚毅上前来说道:“二秀,就是他们几个给大猴动的刑,请二秀发落” 将这几个动刑的狱卒带来,可是肖诚毅下的令。 他觉得自己得罪了二秀,必须将功折罪才行,不然他上次救援二秀的功劳可就白立了。 “做得好”何言笑冰冷的看着跪在那怕得发抖的几个狱卒道。 “笑姐姐要给大哥报仇啊”五猴从客房冲出来,跑到何言笑身旁哭着说。 其他几只猴还在大猴前哭呢。 大哥可是为了救他们才被抓走的,如今大哥伤成这样,他们都要心疼死了。 “放心,姐姐会为大猴报仇的。”何言笑摸摸五猴的头发,轻声说。 几个狱卒一听,立刻磕起头来,磕的呯呯响,哭求道:“二秀饶命啊不是我们想这么干啊是陈捕头吩咐的我们不敢不听啊” “哦还有陈捕头的事”何言笑看向肖诚毅。 可是肖诚毅押着陈捕头回衙门提人的,那陈捕头哪里去了 肖诚毅脸一苦,“二秀,那陈捕头将我们带到衙门大牢门口,说他肚子疼去茅厕,之后就找不着人了。末将已经派人去追,也跟知县打了招呼,让知县发布公文告示通缉陈捕头。” 何言笑点头,这补救还算做的及时。 之后,她冷冷的扫一眼几个狱卒道:“只这么一会功夫,你们就将我的人折磨的不成人样,可见你们的手狠心黑。既然如此,那就剁了手吧,反正你们的双手也不知染了多少人的血了。” 几个狱卒一听,都吓尿了,更加哭喊求饶。 何言笑眼神一厉,“动手” 几个兵卒要上前,却被几名弟子侍卫抢了先。 只见那几个少年侍卫齐出长剑,剑光闪过之处,鲜血横飞,数手断落,惨嚎震天。 好在医馆已经没了百姓看病,不然这凄厉的惨叫非要再吓哺个不可。 在场的不少人都吓得闭上眼或是别开脸不敢看,但五猴却死死的盯着那几个狱卒。 他必须看着这几个害惨他大哥的人的下场 看着数双手落地,鲜血横流,几个狱卒疼的就地翻滚,何言笑冰冻的小脸没有一丝动容。 杨瑾煜上前,紧紧地握住他冰凉的小手。 这丫头,本不是那么心狠的人。 做出这种姿态,她心里也不好受吧。 ... 第249章 卖药方,落脚罂粟庄 何言笑淡淡说道:“你家公子会如何处置上官雯羽,那就是他的事了,眼前还是先说生意吧。o壘壩难网{cy℡” “对对先说生意的事”程掌柜忙不迭的开口道。 何言笑转头吩咐弟子侍卫,将二十斤仙容露拿上来交给程掌柜,说道:“因为这半个月,我一直在忙傲河山庄的内务,耽误了制作仙容露。这次带来二十斤仙容露,只算交货十五斤,余下五斤算是酬谢医馆照应我的手下,还望程掌柜与当歌侍卫不要推辞。” 上次大猴二猴发烧,东方尹之就白送了些仙容露给他们兄弟俩用。 这次大猴重伤,又拿了医馆的仙容露用。 且还有东方尹之白送的二十斤干荷叶。 何言笑自然不能老是占人家便宜,必须给点回报才行。 这也是为了接下来卖药方的事做铺垫。 五斤仙容露,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 坐于主位的刘氏一下子变了脸色,又不敢说什么,只好求助的看向自己儿子。 何言信安慰的拍拍刘氏的手,轻轻摇摇头。 他可不能让娘在这时候拆妹子的台。 程掌柜高兴的笑眯了眼睛,忙行礼道:“二秀真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当歌瞧见刘氏变了脸色,心想这位夫人大概是心疼银子,也跟着说:“二秀不必如此,五斤仙容露可不是小钱。” “二位就收下吧,我总不能老是让医馆破费。”何言笑终于有了个笑模样,虽然这笑很淡,也不达眼底。 在旁听着的杨瑾煜心里很是舒坦,他可不想自己媳妇欠太多东方尹之的人情。 用五斤仙容露还了人情,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程掌柜与当歌又客气了两句,见何言笑十分坚决,便收下了仙容露。 程掌柜是真的想要,当歌是因生意上的事他做不了主。 事情敲定,程掌柜殷勤的亲自拿了笔墨来,给何言笑写了收据。 将收据呈给何言笑的时候,程掌柜笑眯着眼睛说道:“二秀,那医治肺痨的方子” “嗯方子怎么了”何言笑明知故问道。 絮儿上前接了收据,走过来转呈何言笑。 何言笑接过收据看了看,递给刘氏道:“娘,您好生收着记账。” 刘氏不自然的应了一声,接过收据看看,之后叠好放进怀里。 她如今对何言笑这个女儿真有点胆怯了,脑子里总是飘着方才院中那血腥的场面。 何言笑的故作不知点醒了程掌柜,他转转眼珠子,迎上笑脸躬身道:“二秀开个价吧,这医治肺痨的方子,我家公子定然是很感兴趣的。” 程掌柜想着,只要将自家公子抬出来,这位二秀总不好拒绝吧 何言笑呵呵一笑道:“不瞒程掌柜说,这医治肺痨的方子,我的确是要卖。只是不知,程掌柜能开价几何” “这个”程掌柜摸摸自己的喧子,寻思了一下,试探的说,“小的开价五万两” 何言笑勾了下嘴角,端起茶碗喝茶。 当歌摇摇头,瞪了程掌柜一眼,开口道:“二秀,医治肺痨的方子,我代我家公子开价二十万两。不过二秀,这方子可不能再卖给旁人。” “二十万两啊”何言笑沉吟着没再说话。 傲河山庄众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刘氏更是垂着眼帘支棱着耳朵。 她的心肝都在乱跳,没想到一个药方就能卖出如此高价,真是吓着她了。 当歌以为何言笑对这个价钱不满意,又说道:“二秀,小人只能做主二十万两,若是再高,小人就得写信问过我家公子才行。” “那你就问问吧。”何言笑道,“左右我们在这淮阳城还要呆上两日的。” “两日怕是赶不及,我家公子此时正在青州城,就是快马加鞭一个来回也要四日。”当歌道。 何言笑想了想,说道:“四日便四日,我们来淮阳城也有事要办,不会那么快走。” “既然如此,那小人这便去写信。”当歌说罢,便起身告辞而去。 当歌一走,办完了心头大事的程掌柜便迎着笑脸道:“不知二秀这次来淮阳城可有落脚之处小人可为二秀安排。” 何言笑刚想说什么,杨瑾煜却说话了:“不劳烦程掌柜了,我们已经有了落脚之处。” 傲河山庄众人都奇怪的看向杨瑾煜,连何言笑都不例外。 难道杨瑾煜已经为他们找好了住处了 杨瑾煜与他师兄酒不醉过来,不是巧合碰上的吗 杨瑾煜浅笑着对何言笑道:“难道笑儿忘记了罂粟庄” 何家三口人恍然,他们几乎忘了罂粟庄就在淮阳城外,乘马车过去也就不到三刻钟。 几个丫鬟也明白过来,倒是对罂粟庄的事毫不知情的宋妈妈与严妈妈还迷糊着。 其他傲河山庄众人倒是无所谓,反正住哪都一样住。 于是乎,何言笑留下二猴五猴与四个弟子侍卫照看大猴,带着傲河山庄众人与杨瑾煜一起出了医馆。 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众人前往罂粟庄。 罂粟庄里的佃户还是原先那班佃农,一个都没动。 他们都被告知庄子换了主子,也都提着心呢,不知新东家为人如何,会不会善待他们。 坐在马车里,杨瑾煜只是握着何言笑的小手,低声嘘寒问暖,并不敢说别的。 毕竟车里不只有他们俩,还有岳母和大舅哥呢。 何言笑红着小脸,低声与杨瑾煜说话,都不敢看娘亲和大哥的脸。 只因在医馆的时候,自己表现的太过冷厉,想来大哥或者没什么,定然是吓到娘亲了。 看来她还得卖力哄娘亲一番。 唉娘亲太心软,做个普通百姓还没什么,但是作为大户人家的主母,这可是致命短处 很快到了罂粟庄,这庄门上都已经有了匾额。 看门的仆役认得杨瑾煜,杨瑾煜一露脸,仆役便行礼开大门。 这罂粟庄的主宅是一座四进的宅子,跨院偏院都齐全,只算是中等人家。 宅子里的家仆下人等全换了新人,包括管家梁隆一家,都是有身契的。 梁管家并不知道今日新主子会来,一听家仆禀报说新主子来了,忙不迭的让家仆去唤媳妇,自己整了整衣袍迎了出来。 ... 第250章 新主子训话 当时梁管家听说这庄子是要换主子的,心里也很是不安,不知新主子对自己会不会满意。壘壩膶y 他对这个庄子是很满意的,人简单好打理,都是新买来的人,也没有谁不服他的。 杨瑾煜拉着何言笑,带着傲河山庄众人逛了一遍宅子。 宅子里倒是打扫的很干净,随时备着主子们来住的。 何言笑很满意,给了杨瑾煜一个笑模样。 杨瑾煜这才放了心,自己媳妇一直不高兴,他也不高兴呢。 众人在宅子里安顿下来,梁管家带着媳妇忙前忙后的伺候新主子。 等傲河山庄众人安排好住处,聚在前院厅堂落座,梁管家一边吩咐小厮上热茶,一边命自己的大儿子将宅子里所有的下人唤来,听候新主子训话。 这是该走的过场,总不能让下人们不认识新主子。 梁管家忙活的时候,杨瑾煜跟何言笑讲了梁管家一家的来历。 这梁管家一家子,曾经是京城一户官员家庄子里的管家。 因这官员贪污被举报,查实之后抄了家砍了脑袋,一家人都获罪充军,家里的下人家仆等都转卖。 前几日杨瑾煜与酒不醉去了趟青州城办事,顺手买了梁管家一家带回来,安排在罂粟庄的主宅里。 这主宅原本就没几个下人收拾,换了梁管家打理后,宅子里原来的几个下人便被杨瑾煜遣出去做了佃户。 因这几个下人签的是活契,杨瑾煜以何言笑的名义换了活契,改签欠条,让他们以佃租偿还。 见杨瑾煜不止是将罂粟庄给了自己做定礼,还帮她料理好了罂粟庄,何言笑心里甜滋滋的,因大猴受了刑带来的难过也就散了些。 说着话下人们都到齐了,加上梁管家一家子也就二十来个人,倒是不多。 其中只有梁管家的媳妇朱氏是女眷,其他都是家仆小厮。 何言笑在心里暗赞杨瑾煜想得周到,没有主子在,女眷下人多了容易出腌臜事。 不过这宅子里只有朱氏一个女眷也有点孤单,何言笑觉得,还是要有几个粗使婆子才好。 何言笑对这些下人们训话,侍立在刘氏身旁的茵儿,却一个劲盯着梁管家的独子梁涛猛看。 这个梁涛,长得眉目端正,身上一股书生气,一看就是人品端正且脾气好。 茵儿一看见梁涛,便动了心思。 她今年也十八了,岁数不小了,就算还得等几年才能放出去嫁人,可是早早看好了人家有何不可 再者说,自己的主子刘氏是个心软心善的,只要她开口求了,这好姻缘说不定就能求来了。 茵儿盯着梁涛看,别人没注意,月云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打定主意,得了空要告诉秀一声。 何言笑恩威并施的训完了话,这些下人们也算是认得了新主子的脸,便各自散了去干活。 下人们一散,何言笑便觉乏累,刘氏与宋妈妈等也都累了。 坐了一上午的马车,中午到了淮阳城也没歇着,一直奔波到现在,这些女眷们都有点受不了了。 何家三口人是觉得心累,宋妈妈与严妈妈等几个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是身子累,剩下的人都是身强体健跑惯了的,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何言笑抱歉的看一杨瑾煜道:“瑾煜,我们都累了,想歇会觉,你怎么办” 杨瑾煜温柔浅笑道:“你们都去歇着吧,别歇的太久了,省得晚上睡不着。我带着六师兄进城找一处宅子租下来,晚上咱们进城用膳,就住在城里吧。” “也好,住在城里办事方便些。”何言笑柔柔的看着杨瑾煜,“那就有劳你了。” “说什么有劳,我也是与不醉师兄才办完了事,正说明日回镇上呢,这就碰上你们了。”杨瑾煜道。 何言笑点点头,又柔柔的看了杨瑾煜一眼,便起身带着娘亲大哥去歇息。 她们都安排好了住处,各自回屋歇就是了。 然而剩下的四只猴却并不想歇,最小的六猴最大胆,跑何言笑面前要求出去逛逛。 何言笑自然应了,怕他们在庄子里吃亏,让弟子侍卫们带着他们一起出去逛。 乔老头师徒也不想歇,问了何言笑罂粟田在哪,师徒二人便跑去看罂粟田了。 杨瑾煜将何言笑与刘氏送至内宅门外,辞别之后便带着司空少玄与两个弟子侍卫进城租宅子。 何言笑与刘氏真的很累了,刘氏因为被何言笑吓到,也不敢和闺女多说两句话,就回了正房歇觉去了。 何言笑如何看不出刘氏害怕她,心里叹口气,也没力气哄刘氏,便也回了厢房睡去了。 躺下的时候,何言笑想着,这次办完事回傲河山庄,大概娘亲就不敢再继续和自己一个院子住了吧。 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这些日子刘氏表现出的心软耳根软,顶不住事,让何言笑有点身心疲惫。 不可否认,刘氏是个好娘亲,可是刘氏这软弱的性子,实在是太愁人了。 刘氏这种性子,根本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万一有心人蓄意挑拨,刘氏肯定中招。 她还在刘氏身边的时候,能哄着劝着防着,若是她嫁出去了呢 大哥能撑得住娘亲犯糊涂吗 何言笑越想越心烦,虽然累得不行,却反而睡不着了。 于是她就像转磨磨似的,在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忽闻絮儿进来叫她,说杨瑾煜与司空少玄回来了,还带着酒不醉。 “这么快就回来了”何言笑睁开眼睛,眼睛清明的根本就没睡过。 絮儿一愣,“秀,您没睡啊。” “哎,别提了,一直睡不着。”何言笑抱怨着坐起来。 “这都一个多时辰了,日头都偏西了,秀一直没睡着吗”絮儿端了碗热姜茶上前呈给何言笑。 何言笑接过茶碗喝了两口,是正好入口的温度,继而将一碗茶都灌下去,茶碗递给絮儿道:“哎,心烦的事太多,累得要死却一直没睡着。” “那秀晚上早点歇吧。”絮儿心痛的说道。 何言笑应了一声,便下了梳洗。 换了一套水红的袄裙,梳好了大辫子,何言笑出了厢房去正房找刘氏。 再怎么累也好,刘氏毕竟是自己娘亲,还是要哄着点的。 ... 第251章 哄好娘亲 刘氏不到一个时辰就起来了,她也是因为今日经了太多让她心有余悸的事睡不安稳。尘缘文學cy∶ 见何言笑进来,刘氏面色微僵了一下,而后扬起个不太自然的笑容道:“笑儿睡好了” “我根本就没睡着,一直担心娘亲。”何言笑撅着嘴,满脸倦意的走过去搀扶着刘氏坐在软榻上。 刘氏叹了口气道:“唉,娘也是睡不好,今儿的事吓着娘了。” 她是有点怵闺女,但闺女是个孝顺的,她也不想让闺女伤心。 何言笑见刘氏并不抵触她,坐在刘氏身边,轻轻依在刘氏臂膀上软糯糯的说:“娘,女儿还以为,娘不喜欢女儿了,想着等回了咱们庄子,干脆搬出去住呢。” 与其回去后让娘亲赶自己出去,不如自己先提出来,省得到时候伤心。 刘氏闻言面色又是一僵,犹豫了片刻,轻叹一声道:“唉,笑儿,娘是有点受惊吓,可是娘明白笑儿的用心。娘只是不适应,今儿的事太吓人了。” 她一想起那些砍下来的血淋淋的手,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娘,我知道您吓着了,其实女儿心里也不好受。”何言笑一扭一扭的,就钻进刘氏怀里了,抱着刘氏的腰道,“可是您也看见了,大猴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若是女儿不给大猴报仇,心里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娘想想,若是大哥或者女儿被他们折磨成那样,您想不想掐死害我们的人” 刘氏沉默着,随着何言笑软糯糯的话试想了一下。 这一想不要紧,立马冒出一身的冷汗来,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颤着声音道:“笑儿,可别这么说,若你和你大哥被打成那样,娘恨不能碗了那恶人的心肝” 何言笑听见娘亲的声音都不对了,忙仰起小脸看看刘氏的脸。 一看刘氏眼泪都出来了,这下可心疼了,拿出帕子给刘氏沾着泪道:“都是女儿不好,说这种话惹娘伤心,娘骂女儿两句吧,可别哭了,女儿要心疼死了。” “哎,都怪娘太心软,让笑儿为难了。”刘氏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努力扬起一个笑说道。 何言笑在心里叹气,娘的心软太不分人,怎么能对什么人都心软呢 对那些恶人,坏人,敌人,就必须铁石心肠 “娘,您的心软只给自己人就成了,别对谁都心软,不然将来内宅不宁,大哥的日子可不好过。这大户人家的日子,不简单着呢。”何言笑很耐心的给刘氏洗脑。 刘氏点头应是,叹气连连。 这不久前还过着吃不上饭的穷日子,乍然富贵,哪里能那么快适应呢 何言笑好不容易把娘亲哄好了,外面已经又来了丫鬟催人,说众人都在前院等着她们呢。 刘氏忙拉着女儿的手,起身去前院。 前院厅堂已经坐满了人,就等着刘氏与何言笑母女俩呢。 母女俩落座后,杨瑾煜说在城里租好了一套两进的宅子,正派人收拾着,等众人用罢了晚膳便可以住了。 梁管家一听新主子要住城里,心里便有点失落。 他都还没机会摸清楚新主子的性子,新主子这就要走了 酒不醉接着说,他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很快就能抓到那个陈捕头。 何言笑谢过酒不醉,而后问了问租的宅子在哪。 转眼看见梁管家一脸失落的样子,何言笑心中微动,问道:“梁管家,你之前是在京城的官宦人家管着庄子吗” 梁管家见主子秀问话,忙回道:“回秀的话,正是,小人管着一个不小的庄子。内人管着内宅,小的管着农庄,犬子打个下手。” 何言笑点点头,问道:“那令公子可有些管理庄子的经验么” “犬子不敢当公子二字,犬子从喧着小人做事,随不堪大用,但管个宅子还是不成问题的。”梁管家谦逊的回道。 嘴上说的谦虚,梁管家心里却高兴起来。 秀问这些,是想让儿子去管事吗 这是好事啊儿子也能有个正经差事了 何言笑微微一笑,“那梁管家可忍心与令公子分开做事” “犬子也有十八了,不小了,不能总拴在小人身边,没个出息啊。”梁管家心喜的说道。 “如此甚好。”何言笑高兴了,看梁管家也分外顺眼起来,“既然你舍得你那儿子,就带着婶子跟我们走吧,让你儿子管着这个罂粟庄吧。” 梁管家一听,立刻大喜过望的跪下行礼道:“多谢秀抬举,小人这就去吩咐内人与犬子过来” “嗯,去吧。”何言笑道。 梁管家喜不自胜的起来告退,疾步如飞的去找自己媳妇儿子了。 能得新主子重用,那是自家的福气啊 梁管家一走,厅堂内众人都笑了。 宋妈妈打趣道:“笑儿这是打算将梁管家带回去使唤吗” “可不是嘛。”何言笑哄好了娘亲,一扫满心烦闷,娇俏的扶着刘氏的胳膊道,“何府如今连个得用的管家都没有,宋妈妈高升了,管着整个庄子的杂务,也不说找个接替的人来,整日里就让严妈妈跑前跑后的,不是要累死严妈妈么” 其实何言笑心里想的是,严妈妈是个混迹大户人家后宅多年的老人,是个有心计有手段的。 经了这么久的观察,何言笑已经确定严妈妈的忠心,完全可以放心将严妈妈留在内宅帮着娘亲刘氏。 刘氏会被采荷蛊惑,完全是因为严妈妈太忙,顾不上管这么多。 若是严妈妈能轻松点,多点时间陪着刘氏,也不至于让采荷钻了空子。 严妈妈闻言忙笑道:“秀说的哪里话,老身哪里就累了,这是秀信重老身,老身可是高兴着呢” “那也不成,何府没个顶事的管家,终究不是个事。我看这个梁管家就挺好的,带回去管着何府的杂务正好。他的媳妇也是个能干的,带了回去管着内宅杂务,严妈妈就能好好陪着我娘了。”何言笑笑着说。 “你啊,心里只想着娘”刘氏听了何言笑的话高兴的什么似的,溺的用手指头点了下闺女的脑门。 何言笑骄傲的扬起小脸道:“那当然在我心里,娘最亲” 众人呵呵一笑,各有各的心思。 ... 第253章 天塌下来,有夫君我顶着 何言笑这回可真的伤感不起来了,实在是杨瑾煜太可爱,让她心里那点委屈与郁闷,顷刻间全散了。℡ “我们去坐会吧。”何言笑拉着杨瑾煜走向方桌。 在凳子上一坐下,杨瑾煜立马把她抱腿上揽着,他还是喜欢这样抱着自己的小媳妇。 何言笑靠在杨瑾煜怀里,扳弄着他的手指说:“这段时间在庄子里忙碌,真是好累。内宅也不安定,时不时的出点事,还得我收拾。娘她心肠软,耳根子也软,容易受人挑唆。得用的人还是不够,太操心了,我觉着我都老了十岁。” “你啊,该将事情放给下人去做。什么都要一把抓,可不是累着你。”杨瑾煜心痛的说。 自己这个小媳妇是有本事,可是她毕竟才十三。 身子不够好,又这样操劳,真怕她毁了身子。 “做交接嘛,下人都是原来的,有几个能全心全意的给我们何家做事”何言笑叹了口气道,“我若是不盯紧点,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即使如此,不还是出了烟翠的事,采荷的事这么料理下来,到如今,连娘都怕我了。” 这样说着,何言笑又委屈上了。 你说自家人不顶着自己,还来一起拆台,她得多糟心啊 “是你自己把自己累的。庄子里这么多事,你却让大哥专心读书,什么也不管,可不是只累着你了别的事不说,娘的事,大哥也该操操心的。”杨瑾煜听自己小媳妇发牢骚,又怪上那个大舅哥何言信了。 “不能怪大哥,大哥身子不好,明年还要考童试。我们何家就只有大哥一个指望了,说什么也不能耽误了大哥。”何言笑撅着嘴道。 “这不是已经忙完了交接么”杨瑾煜亲亲小媳妇的脸蛋,握住手指软乎乎的小手道,“办完了淮阳城的事,回庄子里好好歇歇吧。我也该安心读书备考了。” 何言笑抬起小脸,大眼睛亮亮的看着杨瑾煜道:“在淮阳城买个宅子吧,等明年咱们成了亲,就搬来淮阳城住。” “好啊,听你的。”杨瑾煜溺的笑着说,“其实买宅子的事,我已经交给不醉师兄办了,你不必操心。等你嫁过来了,安心赚钱就是,别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只管赚钱,别的事我可不管的”何言笑笑眯眯的。 “放心,天塌下来,有夫君我顶着。”杨瑾煜忍不住,又低下头,温柔的噙孜言笑水润润的樱唇。 小两口在厢房里甜蜜蜜,院子里量好尺寸的弟子侍卫无事可做,央着司空少玄与酒不醉出去逛街。 司空少玄心里微涩的看看房门紧闭的厢房,与酒不醉带着众弟子侍卫逛街去了。 姚娘做成一笔大生意,心情好得很,也不会不识趣的去打扰小两口,乐滋滋的去前面铺子里招呼生意去了。 眼看着日头落下去一大半,逛街的傲河山庄众人也都饿了,便开始往成衣铺走。 这回几只猴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穿着新衣裳,身上带着银子,看见什么垂涎已久的东西,定然要买下来。 偶有认出几只猴的百姓,都露出惊奇的目光。 想要出言讽刺他们几句,但看见几只猴身周护着的弟子侍卫,也就不敢了。 这些百姓心里琢磨着,这几个成日里在东市混的行花子,是走了什么狗使运了,竟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 不会是自卖自身了吧卖给了有钱有势的人家做了家奴了 这也不对啊,什么样的家奴还有人保护着 不管这些百姓怎么想,反正四只猴是过足了当大爷的瘾头。 只要他们出银子买东西,那些老板哪个不是把他们当大爷伺候着 这有钱有势的滋味,果然非常的好呐。 饥肠辘辘的傲河山庄众人,慢慢回到成衣铺。 而此时的何言笑,还坐在杨瑾煜大腿上扳手指玩呢。 “笑儿,我的荷包呢什么时候能做好”杨瑾煜闻着怀中娇女清馨的体香问道。 何言笑扳弄杨瑾煜手指的小手一滞,讪讪的说:“急什么啊,再等等嘛,还没绣好呢。” “都这么久了,还没绣好”杨瑾煜逗弄的捏了捏何言笑的手指。 何言笑撅起嘴,翻起大眼睛瞅着杨瑾煜,软糯糯的嗔道:“我那么忙,你不知道呀,这二十斤仙容露,还是我两天赶出来的呢。” “好好好,我不该催你,我不是太想拿到你绣的荷包么”杨瑾煜溺的用鼻尖蹭蹭何言笑的小鼻尖。 何言笑小脸微红,扬起个甜甜的笑,伸长脖子在杨瑾煜肿起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杨瑾煜春心荡漾,刚想再亲一回那甜蜜蜜的小嘴,外面却传来一个讨嫌的声音道:“笑丫头你和杨小子还没亲热够啊,老头子我可是饿死啦” 二人的嘴唇还有两毫米的距离,生生被这洪亮的声音给喊停了。 杨瑾煜脸黑,何言笑脸通红,二人倏然拉开距离。 “呯呯呯” “快走快走吃饭去”乔老头棒打鸳鸯的开始砸门。 “来啦来啦”何言笑无奈的大声说。 外面传来一片窃笑声。 杨瑾煜按耐下火气摇摇头,这死老头真没眼力见 何言笑下了杨瑾煜的大腿,低着头走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就见乔老头壮实的身子正堵在门口。 “嘿嘿,舍得出来啦”乔老头的大嗓门嚷的没人听不见。 何言笑抬头瞪了乔老头一眼,毫不客气的推开乔老头走了出去。 接着杨瑾煜也出来,狠狠地瞪一眼乔老头。 乔老头嘿嘿笑得很奸诈,好像做了坏事的孝子似的。 宝儿背着药箱站得远远的,表示自己不认识那个讨嫌的老头子 严妈妈与宋妈妈,看见何言笑与杨瑾煜的嘴唇都肿着,齐齐低头偷笑。 刘氏与何言信见了,母子俩一起脸上泛红。 心想这两个也太大胆了点,这做的实在是太过显眼。 其他人见何言笑小脸红晕的样子,多少都猜到些什么,无不泛出笑意。 何言笑有点尴尬,干咳一声道:“咳行了,快点结账去吃饭吧,不是都饿了么” 于是,众人都乐呵呵一回,跟着何言笑去前面铺子结账走人。 ... 第254章 大概胃胀气 到了前面铺子,姚娘正招呼一位大嫂。o壘壩膶y℡ 见何言笑等人出来,她忙叫过一个绣娘招呼大嫂,亲自迎过来笑道:“何姑娘,这就要走啊” “是啊,他们都饿了,嚷着要吃饭。”何言笑微笑道。 姚娘看到何言笑红肿的小嘴唇眼睛一亮,不过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笑说:“既然都量好了尺寸,那就来挑一下布料吧。” 何言笑这才想起还得挑布料,便叫过司空少玄与杨瑾煜过来一起挑。 二人看了看靠墙摆了一排的布料,也没怎么挑,随便选了一匹黛紫色厚棉布。 姚娘一看他们挑好的布料就笑眯了眼睛,说道:“二位公子真是好眼光,这是大夏国的云丝棉,色泽鲜亮不沾灰,我给个最底价,二两银子一匹。” 一听姚娘报出的价钱,刘氏与何言信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了。 杨瑾煜与酒不醉顿时有点尴尬。 二两银子一匹的布料,可不便宜,这毕竟不是给主子们做衣裳。 那些小子们虽然不算高壮,做一套衣裳一匹布用不完,可是剩下的布料也做不了什么了。 “算了,换种便宜点的布料。”杨瑾煜道,移开目光看向其他的布料。 若是用他们挑的这种布料给弟子侍卫们做衣裳,五十人下来,再加上几只猴等,也得一百多两银子了。 一百多两银子可不是小数,杨瑾煜在罂粟庄时已经听说了,如今傲河山庄账面上的银子少的可怜。 听杨瑾煜说换便宜的布料,刘氏与何言信的脸色才好了点。 然而何言笑却不以为意道:“不用换,就用那匹布。” 虽然眼前手头的银子不多,可是医治肺痨的药方已经有了买家,最少最少也能入账二十万两银子,怕什么呢 刘氏的脸色又不好看了,不过这次何言信却没再变脸,因为他相信妹妹。 跟过来的几个弟子侍卫,都看见杨瑾煜与酒不醉挑的那匹布了,他们还是满喜欢的。 结果还没高兴一会呢,杨瑾煜却要换便宜的布料。 几个弟子侍卫互相看看,只能失望的抿嘴唇。 不过后来何言笑一说话,他们就又高兴起来了。 总之,为了挑布料的事,傲河山庄众人这么一会就变了几次脸色。 何言笑如今是傲河山庄真正的当家人,她说不换,那就定然是不换了。 杨瑾煜偷眼看看刘氏难看的脸色,拉了拉酒不醉的衣裳,二人走到一边角落。 “师兄,如今我们手头还有多少可用的银子”杨瑾煜看着何言笑亲自跟姚娘结账,低声问道。 “你不会是又要拿银子贴补小弟妹吧”酒不醉无奈的说,“小师弟,疼媳妇不是这么疼的。你上次买钗子,已经动用了一千两,再算上罂粟庄与巧面馆花的银子,这都五千两花出去了。就算你师兄我家财万贯,可咱们做事也是要用银子的。从大涴国往大汉运银子,可不是个轻松的活,你不能再这么败下去了” “只是解一下燃眉之急”杨瑾煜犹豫的说。 他总觉得,弟子们是他送去傲河山庄的,自己小媳妇要帮他养着那些弟子,总不能让她因缺银子为难。 “哎,你这是瞎操什么心啊”酒不醉叹气摇头,“小弟妹赚钱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医治肺痨的药方不是已经有了买家吗过不了几天小弟妹就有大把的银子进账了,你何必眼前就为她瞎着急” 杨瑾煜沉默了。 酒不醉说的理他也清楚,只是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小媳妇为难。 再者说,没见岳母的脸色多难看吗 酒不醉见杨瑾煜还在犹豫,又说道:“呐,我问你,你拿了银子帮了小弟妹,那这银子她会还吗” “还”杨瑾煜很意外的看向酒不醉。 给自己媳妇银子还让还说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是了,你没想过让她还是吧”酒不醉翻白眼,“这燃眉之急解的,有去无回,你当咱们的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杨瑾煜再次沉默。 酒不醉还想继续劝杨瑾煜,这时候何言笑却笑着走过来道:“你们俩躲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 酒不醉耸耸肩,“说我们什么时候能不愁银子用。” “你们缺银子用啊。”何言笑眨巴眨巴大眼睛,“那等我的药方卖出去了,拿给你们几万两用。” “哦这么好”酒不醉惊喜的看着何言笑,“那师兄我就谢谢小弟妹啦” “哼”杨瑾煜冷哼一声,沉着脸大步出了铺子。 何言笑莫名其妙的看着杨瑾煜离去,“他怎么了” 酒不醉表情古怪道:“大概胃胀气吧。” “噗嗤”何言笑被酒不醉的怪样逗笑了,“行了,走吧,咱们去巧面馆吃面去” 于是乎,何言笑一行人辞别喜出望外的姚娘,前往杨记巧面馆吃面。 一路上,杨瑾煜一直沉着脸走在最前面,酒不醉却故意落在最后面。 何言笑不明白杨瑾煜怎么突然不高兴,问他也不说,搞得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氏拉着儿子走在人群中间,悄声怪何言笑花钱太大手大脚。 虽然这次做衣裳的银子是何言笑自己的私房,刘氏却仍是心疼的紧。 何言信劝了娘一路,直到进了巧面馆,刘氏的脸色才好了点。 其他的傲河山庄众人,弟子侍卫都是兴高采烈的,要知道就算是在天谪山,他们也穿不上云丝棉这种好布料的衣裳呢。 何府的丫鬟与宋妈妈他们,倒是都没什么感觉,只是看出夫人不太高兴,她们便也不敢露出笑脸。 唯独四只猴很是担心何言笑,因他们也看出来刘氏不高兴,似乎给他们做衣裳花了很多银子。 总之,傲河山庄众人的心情是各种复杂,不足为外人道也。 进了面馆时,日头几乎落山了,只剩下一条红线还在放光。 面馆里点上了灯笼,依然亮堂堂的。 这时候正是饭点,面馆大堂里已经坐满了,傲河山庄众人根本没地方坐。 酒不醉出面找来掌柜,掌柜便带着众人去了后院,在正房堂屋与厢房里摆了几张大桌,安排傲河山庄众人在这吃。 ... 第255章 揍的就是你! 这巧面馆主食就是面,各种口味的面,酒只有一种,就是掌柜自己家里酿的米酒。℡壘壩膶w 几样下酒小菜,比如花生米,腌咸菜,萝卜干什么的。 酒不醉告诉了掌柜,这次来的是巧面馆正经的主子,也是傲河山庄的主子。 掌柜一听是傲河山庄的主子,更加殷勤起来,上面上酒菜都是紧着傲河山庄众人先上,弄的大堂等面的食客很多都抱怨起来。 食客们的抱怨自有小二伙计应付,掌柜与傲河山庄众人才不管那么多。 这青沁两州,哪个敢惹傲河山庄的主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还真有不长眼的惹事。 这边酒不醉在饭桌上,正跟何言笑打听,那罂粟粉什么时候能先给他一批货,他要贩卖到大涴国去。 何言笑就知道,酒不醉巴巴的跟着杨瑾煜追到罂粟庄,就是为了罂粟粉的事。 不等她回话,就见掌柜火烧屁股一样跑过来急切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堂有人闹起来了” “嗯闹什么闹”酒不醉一挑眉。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敢闹事啊 白日里笑儿收拾那群不长眼的官兵还没收拾爽快 “是谁闹事”杨瑾煜问道。 掌柜擦着热汗回道:“是城防营统领戴宗的夫人曹氏的堂弟曹迁,因在大堂等面等的久了,就闹了起来。我们好话说尽,他就是不罢休,还说要让他堂姐夫带兵来封了面馆。” “哟,胆肥啊”酒不醉来了兴致,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道,“这个戴宗还有这样的亲戚呢,够猖狂啊” 何言笑咽了嘴里的面,不在意的说:“六师兄,派人打出去,别打死就好。告诉那什么曹迁,就说傲河山庄二秀说了,他再敢闹事,收了他的命。” 司空少玄应了,领着一脸兴奋的掌柜去厢房吩咐弟子侍卫。 这位二秀的事迹,掌柜中午就听面馆里的食客们说了。 方才他听酒不醉说,何言笑这位将军府二秀才是面馆的主子,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这条又足又壮的大腿,他可要抱稳了 一家子的平安富贵,就靠这位二秀啦 围桌吃面的众弟子侍卫一听要揍人,兴奋的哗啦一下都站起来了,摩拳擦掌的准备奔出去。 司空少玄一瞪眼:“去这么多人做什么那几只废物用得着你们都去” 弟子侍卫们挨了骂,讪讪的互相看看,那谁去啊 司空少玄随便指了三个人,掌柜便兴高采烈的带着三名弟子侍卫,风风火火的跑向前面大堂。 傲河山庄众人依然该吃吃该喝喝,经了白日里那一茬事,这个闹事的曹迁根本不够看。 何言笑一边吃,一边对酒不醉说,等她们回傲河山庄的时候,让酒不醉跟着去拉货。 酒不醉高兴的应了,乐颠颠的喝酒吃面。 面馆大堂里还在那闹呢,吃面的食客被吓跑了不少,原本坐满了的大堂,很快就剩下一小半坐在角落的食客还在吃。 那曹迁是个小矮个,长得倒是白白净净人模狗样的,但那一身狗仗人势的嚣张气焰,却让人看着很是碍眼。 其实这曹迁算是个地道的纨绔,平日里仗着堂姐夫是淮阳城最大的官,到处欺行霸市欺负百姓。 不过好在戴宗这个堂姐夫比较刚正,曹迁虽然嚣张,还没敢闹出过人命大事,所以戴宗有时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曹迁正在这破口大骂喷口水呢,他带来的几个家仆也如疯狗一样指着小二伙计大骂。 掌柜带着三名弟子侍卫一露头,曹迁就转移目标骂掌柜道:“杨老杂碎你去哪搬救兵了小爷告诉你你就是找来玉皇大帝都没屁用q儿你不赔小爷个几百两银子,小爷就让我堂姐夫带兵封了你的面馆你这生意就别想做了” 杨掌柜笑眯眯的往那一站,抄着手看着曹迁,也不说话。 那三名弟子侍卫却脚步生风一脸兴奋的大步走向曹迁。 曹迁怎么说也当了十几年的纨绔,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也看得出这三个少年来势汹汹,绝对不好对付。 他一下子慌了神,边往后躲边骂道:“你们三个小兔崽子想干嘛我堂姐夫可是城防营统领你们敢对我动手吗” “揍的就是你”一个弟子侍卫笑得阴险,盯着曹迁拳头握得咔吧咔吧响。 曹迁更怕了,吩咐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家仆道:“你们几个饭桶干嘛吃的快过来挡住他们” 被曹迁这么一骂,那几个家仆才反应过来,虽然心里害怕,他们还是色厉内荏的叫唤着跑过来挡住曹迁。 “你们别过来我家少爷可是戴将军的小舅子” “你们敢动手,小心戴将军抓你们去坐牢”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你们活腻啦r动我”曹迁躲在家仆身后,也是外强中干的吆喝。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喝骂,还是没能阻止三个弟子侍卫的脚步。 几个家仆先被踢飞出去,接着就是曹迁飞了出去。 他一边飞还一边骂呢:“小兔崽子小爷可是戴将军的小舅子” “哼什么东西”三个弟子一脸鄙夷的走到面馆门外,看着摔成一堆的曹迁与几个家仆道,“告诉你就是戴将军真的来了,也保不住你” “你们,你们大胆”曹迁摔在地上,腿软的爬不起来,还在嘴硬道,“你们别走等着小爷去找我姐夫来收拾你们” 就这么一会功夫,面馆外面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面馆里吃面的食客,吃完了面也不着急走,一脸好奇的坐着看热闹。 这曹迁可算是淮阳城的名人了,少有百姓不认识他的。 这是百姓们第一次看见曹迁在外面挨揍,心想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敢揍这个曹迁,也不知戴将军这次会不会护着自己这个小舅子。 也有聪明的百姓猜测,这敢揍曹迁的几个少年,会不会就是傲河山庄二秀手下的侍卫 白日里在聚香楼,那位二秀可是发了一回威。 更有百姓幸灾乐祸的议论,若是这次曹迁真的惹到了那位二秀,不知道戴将军会怎么处置自己这个小舅子。 ... 第257章 一巴掌,打出恨 曹氏回过神,看着央求她的曹迁,冷着脸甩开他的手道:“吃亏你就是平日里太不吃亏了,今日才会吃大亏你还想让我给你做主你这次惹了什么人你知道吗” “姐姐”曹迁直接被曹氏的一番训斥给说傻了。壘壩难 要知道,他跟着这个大堂姐这么久了,这是曹氏第一次冷着脸训斥他。 难道说,这次揍他的人,真是那个将军府二秀 “哼”曹氏冷哼一声站起身道,“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养伤吧这次能不能保住你,我心里也没底” 说罢,曹氏便急匆匆离去。 她眼前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堂弟 她必须马上派人去军营将自己夫君请回来,详细告知曹迁得罪了二秀的事,希望还能救回堂弟这条小命。 此时的戴宗,正在军营头痛的写奏报。 二秀在淮阳城出了事,他这个手握重兵的城防营统领,淮阳城最大的官,是要担责任的。 虽然这事是县衙犯下的,那位二秀也没打算追究县衙和自己的罪过,可是二秀不追究,不代表他们就没事了。 下午他回军营后,那位知县黄荣还特地跑来军营拜见他,想打听那位二秀在哪,黄荣好登门赔罪。 戴宗倒是没隐瞒,告诉知县黄荣,何言笑在东陵医馆。 可是黄知县跑去之后却扑了个空,何言笑带着傲河山庄众人已经去了城外的罂粟庄。 程掌柜告诉了黄知县,何言笑去了哪,但那个罂粟庄在哪,黄知县可不知道。 且那罂粟庄原来并没有名字,如今才挂上匾额,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黄知县也就无从找起。 于是乎,奔波了一下午的黄知县,最后只能带着自己备好的厚礼无功而返。 戴宗与肖诚毅也想着要备礼去给那位二秀赔罪呢,只是害了大猴的人犯还没抓住,他们想去也没脸去。 且他们也不知道何言笑到底去了哪,反正城里是没找到。 既然找不着人,那还谈什么赔罪呢 戴宗正在烦恼着,忽听外面的亲兵禀报说,夫人派了人来叫他回府,说什么有十万火急的事找他。 戴宗烦的不行,恼怒道:“她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找我” 外面沉默了一下,随后说:“说是二秀的事。” 戴宗心里咯噔一声响,脑中一下闪出曹氏那个不成器的堂弟曹迁。 难不成,那个成日里惹是生非的曹迁惹到了二秀 想到这里,戴宗也顾不上写奏报了,霍然起身回府。 肖诚毅也是心急如焚呢。 找不到二秀,无法赔罪,他这个副统领还有希望升迁吗 肖诚毅急得坐不住,在军营里直遛弯。 忽然看见戴宗火急火燎的出了将军营房,骑上马飞奔出军营。 肖诚毅脚步一顿,唤来自己的亲兵,让亲兵去打听一下,戴宗因何事这么急着离开。 亲兵领命而去,不大会返回来禀报,说戴宗夫人派人来请,不知家里出了什么事。 肖诚毅眼珠子一转,霍然想起戴宗有个拖后腿的小舅子。 他嘿嘿一笑,心里拍手称快。 只要戴宗的小舅子惹了那位二秀,那自己这茬事也就不算事了。 俗话说,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那么对他来说,戴宗就是这个个高的人。 肖诚毅这么想着,提着的心便放下来一点,哼着小曲回了自己的营房。 统领府中,曹氏并没有回内院,而是在前院小厅堂焦急的等着夫君回来。 等了两刻钟多点,只见一身褐色常服的戴宗,沉着脸一身怒气的大步走进来。 曹氏鲜少看见戴宗这么生气,一时愣在那忘了要说什么。 戴宗遣退厅堂内所有下人,吩咐关上房门,而后走到曹氏面前沉声道:“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找我回来” 戴宗那是杀过敌的将军,而曹氏只是个普通的内宅女子,哪里经得住戴宗这么煞气逼人的质问 “我,我,是,是”曹氏吓得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是不是曹迁惹到了二秀”戴宗看着曹氏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的差不多。 “呃”曹氏呆呆的看着戴宗,早先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此时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戴宗急了,一把抓住曹氏的手腕子,怒声低喝道:“说是不是曹迁惹了二秀” “是是是是”曹氏吓得一哆嗦,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做了八年夫妻,戴宗可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 “混账”戴宗气得火冲脑门,脸色铁青,放开曹氏的腕子,“啪”的脆响一巴掌扇在曹氏脸上。 “啊”曹氏一声惊呼,被打得摔在地上,顿时脸颊肿起老高,嘴角流下一条血线。 那戴宗可是领兵的将军,曹氏只是个弱女子,哪里受得住戴宗充满愤怒的一巴掌 曹氏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响,趴在地上半晌起不来。 这么多年夫妻,这是戴宗第一次动手打她。 而戴宗甩出了一巴掌后,看着夫人柔弱的惨样,心里也有些后悔。 他是被气昏了头,怎么能朝着夫人撒气呢 可是又一想,那个曹迁会变成如今这幅德行,不就是他这个夫人给惯得么 这么一想,戴宗便觉得这一巴掌扇的不亏 曹氏此时心里可是恨极了。 恨戴宗不顾多年夫妻情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她。 恨自己那堂弟曹迁不成器,就会惹祸。 但最恨的,却是那位村姑出身的劳什子二秀 贱人你一个村姑,用什么妖法迷惑了镇东将军 竟凭着这个大靠山,搅得我家宅不宁 你等着,我曹水琴定要报这一掌之仇 你不就是个村姑吗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因为曹氏低着头,戴宗看不到她眼中的恨意。 但好歹是多年夫妻,戴宗并不想让下人看见曹氏被自己打成这样。 他压着满腹怒气,上前将曹氏搀扶起来道:“你先坐坐,我去拿药,等我回来,你最好将曹迁做的好事仔细给我讲清楚” 说罢,戴宗便甩手而去。 曹氏深呼吸一口气,垂着眼帘捂着被打的脸,慢慢走到太师椅前坐下。 她满心的恨意,已经取代了对戴宗的惧意。 ... 第258章 难道我猜对了? 虽然曹氏恨戴宗打了她,然而这却不是不能体谅的。壘壩膶y∴ 毕竟她那堂弟惹了那贱人村姑,这祸事是要自己夫君来背的,夫君发脾气是难免。 至于她那堂弟曹迁,曹氏在心里打定主意,直接将曹迁交给夫君处置,她再也不要管那个不成器的堂弟了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她跟那个村姑没完 统领府发生的事,何言笑是毫不知情。 她也不知道,为了她的事,整个淮阳城的几个官都焦头烂额。 在杨记巧面馆吃完饭,何言笑带着众人先去了一趟东陵医馆,探望一下受了重伤的大猴。 而何言笑一行人的行踪,也终于被留守在东陵医馆外的几路人马探到,分别禀报自家主子。 大猴依然昏迷未醒,几只猴兄弟不免又是一阵伤心。 好在有乔老头一再保证,大猴并没有性命之忧,何言笑与几只猴才算安下心。 离开东陵医馆回他们租的宅子时,杨瑾煜提醒何言笑,有人跟踪他们。 何言笑并不在乎,想来那些跟踪他们的人,不外乎淮阳城的几个官。 白日里他们一行人在聚香楼出了那么一茬事,淮阳城的几个官定然心中难安。 只是他们并没有在淮阳城久留,处理了大猴的事便去了城外罂粟庄。 因此那些官们想找她攀关系什么的,自然也就找不到她的人。 如今有人跟踪他们,很明显是那几个官都在找她的行踪。 想来到了明日,便会有人登门送礼来。 回到宅子里,众人是真的疲累了,便各自回自己的住处歇息。 酒不醉也没回他的宅子,就在何言笑租的宅子住下了,因明日还要去衙门办理罂粟庄与巧面馆的过户手续。 杨瑾煜拉了何言笑进了前院的一间厢房,遣退絮儿与羞云,抱着自己小媳妇坐在软榻上,从怀里拿出一叠纸塞进何言笑手里道:“这是罂粟庄宅子里那些下人的身契,给你拿着吧。” “身契啊。”何言笑打开一叠身契看了看,果然是二十张。 沉默一下,何言笑仰起小脸看着杨瑾煜的俊脸道:“好像你们的银子并不是很充裕,做什么总是在我身上花那么多银子那罂粟庄与巧面馆,再加上这些身契,得花多少银子啊” “不管花多少银子,都是应该的。你是我媳妇,我还能养不起你”杨瑾煜一脸溺的笑容,手指头刮了下何言笑小巧的鼻尖。 何言笑很是窝心的撅撅嘴,软软的靠近杨瑾煜怀里,软糯糯的说:“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嘛,弄的我心里怪怪的。” “怪怪的”杨瑾煜奇异的笑笑,这个形容可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何言笑掰着自己的小手指头开始算:“你送我一支钗子一千两,送巧面馆与罂粟庄四千两,这都五千两了。再加上四云,五十名弟子,六师兄和狐狸师兄。银子人手你给了我这么多,你自己还剩点什么我虽然不知你和不醉师兄在做什么,不过你给了我这么多,杨家你可没管过吧” 听何言笑数来宝似的,说得头头是道,杨瑾煜一脸惊讶的低头看着自己小媳妇,低声道:“你怎么知道钗子是一千两那巧面馆与罂粟庄你又怎么知道是四千两” “我不知道啊。”何言笑仰起脸瞅着杨瑾煜,“我猜的。难道我猜对了” 杨瑾煜看着自己小媳妇可爱的萌态好笑的摇摇头,抱紧怀里的小女儿道:“你可真能猜,竟猜的分毫不差。” 何言笑撅起嘴道:“你为我花的银子太多了,不醉师兄该抱怨了吧” “几千两银子而已,我还拿得起。”杨瑾煜毫不在意的说道,“比起你赚银子的本事,我还自愧不如呢。若不是眼前要用银子的地方实在太多,我觉得仅仅几千两银子,还不够将你娶过来。” “你就别再为我花银子了。”何言笑抿了下嘴唇,靠着杨瑾煜温热的胸膛软糯的说,“杨家如今日子过得也不怎样,你该帮帮家里才是。” 杨瑾煜闻言沉默了一下,下巴轻轻搁在何言笑头顶,低声说:“杨家与我,其实没什么关系,只是挂个名罢了。我与杨家的牵扯越多,对杨家越是不利。有朝一日,我是要脱离杨家的。” 听杨瑾煜这么说,何言笑更加确定他的身份不简单。 杨家只是普通的农户,承担不起杨瑾煜的身份带来的危险。 杨瑾煜会这么决定,也是为了不拖李家吧。 想到这里,何言笑撅起嘴道:“切,你倒是好心,不愿意拖李家,那我呢你就不怕拖累我么” “你”杨瑾煜好笑的看着自己小媳妇道,“堂堂将军府二秀,怕我拖累吗” 何言笑歪头看他,俏皮一笑,“若我不是什么将军府二秀呢” “那我就把你藏起来,等大事已成,我再接你回来。”杨瑾煜轻吻一下何言笑的额头,温柔的说道。 何言笑甜甜一笑,不再纠缠这个无聊的问题。 她自然知道杨瑾煜为何不怕拖累她,因她有本事保护自己。 再者说,杨瑾煜为何送她那么多天谪山弟子 不就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吗 杨瑾煜看着自顾自笑眯眯的小媳妇,心里喜欢的不行,捧起何言笑的小脸,温柔的吻住那双他的樱唇。 二人温存一会,微喘的分开,杨瑾煜嗓子低哑的说道;“今日累了,早点歇息吧,明日还有事要忙。” 何言笑嘟起红润的小嘴道:“还不是忙不醉师兄的事吗这是银子挥霍太多了,要从我这讨些本钱回去呢用晚膳的时候,不醉师兄一个劲叨念,明日定要去罂粟庄拿了罂粟粉才罢休呢。” “呵呵呵”杨瑾煜看着自己小媳妇嘟嘴抱怨的可爱样子一阵轻笑,又亲了亲那软甜的小嘴唇道,“是了是了,今后夫君我的赚钱大计,就多多依仗夫人了。” “切油嘴滑舌”何言笑小脸红晕,娇嗔的瞪了杨瑾煜一眼,便推开他的胸膛下了地。 杨瑾煜依然是拉着何言笑的小手,将她送到内宅门外。 絮儿与羞云看着这小两口依依不舍的黏糊样,都暗自偷笑。 ... 第259章 知县送礼来 何言笑留恋的辞别杨瑾煜,往内宅厢房走。o壘壩难网{}{}{cy}{} 这时候内宅女眷几乎都睡下了。 这一整日的奔波,实在让众人太累,下午在罂粟庄歇的一个时辰,根本就歇不过来劲。 其实何言笑也很累了,只是她心里惦记着给宋源写信,回了厢房后便让絮儿准备笔墨。 絮儿与羞云都心疼何言笑,劝她明日再写也一样,何言笑却执意要现在就写。 两个丫鬟无奈,只好给何言笑准备笔墨。 何言笑执意要现在就给宋源写信,一是白日才发生那么多事,这会记得清。 二是不想等宋源从别的渠道得着消息,还是自己先一步跟宋跃说明实情,也省得有心人乱说,让宋源先入为主的对她有看法。 宋源这个义父,对何言笑来说,并不是那么好应付。 但反过来讲,只要何言笑应付好了宋源,得到的好处却是很大的。 等何言笑写好了信封装好,洗漱一番爬上了,已过了三更天。 何言笑困得哈欠连连,一沾枕头就着了。 这边何言笑才趁夜写好了给宋源的信,打算明日就派人快马加鞭送去青州城。 东陵医馆那边,当歌早就写好了给东方尹之的信,下午就派人快马送往青州城了。 这一晚,傲河山庄众人在租来的宅子里睡的香,而淮阳城中的很多权贵却都失眠了。 特别是程掌柜,真真是在上翻腾了都没合眼。 只因何言笑说的那个医治肺痨的方子,实在是让他难以入眠。 程掌柜在心里祈求老天爷,一定要让自家公子将何言笑的方子拿下。 有了医治肺痨的方子,他们东陵医馆不止在大汉国能一举成名,就是在大涴国大夏国,也能扬名立万了。 有了名气,自然就财源滚滚了。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淮阳城知县黄荣便带着厚礼,来到傲河山庄众人租住的宅子门口叫门。 傲河山庄众人大多还在睡梦中呢,一个趴在门房桌上打盹的值夜弟子侍卫被吵醒,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揉揉眼睛清醒了点,才慢悠悠的走过去开了门。 问清楚来人是淮阳城知县,弟子侍卫用不耐烦的口气让他们等着,而后关上门进去禀报。 这时候杨瑾煜与酒不醉都起来了,正在院子里过招呢。 弟子侍卫过来禀报说,淮阳城知县黄荣前来拜访二秀。 二人收了招停下,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笑容。 “嘿嘿,这知县来得挺早啊,都还没起呢就来了。”酒不醉笑呵呵的说。 杨瑾煜也笑着说道:“让知县的人先进来吧,让他们在偏院等着。” “对,让知县慢慢等着吧,铁的等呢”酒不醉坏笑着说。 弟子侍卫也笑了,应是而去。 看着弟子侍卫走了,杨瑾煜与酒不醉对视一眼,突然又打在一起。 内宅中,何言笑也起来了,正在上打坐练功。 这半个月她已经成了习惯了,不管多晚睡,必定天不亮就醒,醒了就开始练功。 然而除了那次乐正绾绾探出,她的气脉中已经有了一丝内力,至今为止,何言笑的内力还没有什么进境。 不过何言笑也不着急,慢慢练起来就是了。 渐渐的天色大亮,傲河山庄众人先后起。 知县黄荣在偏院等得心焦,何言笑却在内宅院子里带着一群人练太极拳。 如今跟着她练太极拳的人数壮大了不少。 除了原本的絮儿与刘氏严妈妈,又加进来了何言信与宋妈妈,还有三云与乔老头师徒。 当然,何言信与乔老头师徒是男子,并不能随便进内宅,他们三人是何言笑派人去前院叫来的。 乔老头师徒跟着何言笑练太极拳,完全是因乔老头看出这太极拳对养生很有好处,而且还是乔老头主动向何言笑要求跟着学的。 至于三云,她们是对这软绵绵的太极拳很好奇,觉得有意思才跟着练。 三云有武功在身,跟着何言笑打一趟拳就记住了,之后却比何言笑打的更加像模像样。 何言笑一看见三云打太极拳打的比她这个师父还好,心里就直泛酸。 果然还是有武功在身好啊,学什么都快 正打太极拳打的专心呢,前院来了个弟子侍卫禀报,说知县黄荣在偏院等候多时了。 何言笑动作不停,吩咐弟子说让知县继续等着,她们还没用早膳呢。 弟子领命而去,众人继续专心致志的打太极拳,没一个人在意那个知县。 一直等到巳时初,在偏院心急火燎的等了两个时辰的知县黄荣,才算盼来了传他去见何言笑的弟子侍卫。 黄荣不敢露出一丝不悦之色,扬着得体的浅笑跟随弟子侍卫来到前院堂屋。 堂屋里,傲河山庄的主事人都在座,刘氏依然坐在主位。 原本刘氏是不想来的,她觉着接待知县只让女儿出面就够了,左右自己也只是坐着,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何言笑坚持让刘氏来,哪怕只是坐着,也要跟着见见世面。 知县黄荣一进了堂屋,也顾不上看清楚屋里都坐了些什么人,立马深施一礼道:“下官淮阳城知县黄荣,拜见二秀” 黄荣一报名,差点把何言笑逗乐了。 这名字起的,昨儿才遇上个水浒传中的戴宗,今儿就来了个射雕英雄传的黄荣。 那戴宗好歹是个将军,也算对得起八十万禁军教头。 这个黄荣,可是太对不起人家黄药师了。 不管心里怎么乐,何言笑嘴上还是说道:“黄知县快快请起,不知这么早来见本秀有何贵干” 黄荣直起身子看向何言笑,一看之下呆了呆。 他是没想到,这位将军府的二秀竟是个这么点大的忻娘。 昨日听闻聚香楼发生的事,黄荣还以为将军府二秀是个多么气势逼人的女子。 然而眼前的何言笑,虽然穿戴一身富贵,模样却可爱可亲的紧,一点也没有什么气势逼人的意思。 何言笑看出黄荣的意外,笑着说道:“怎么本秀不够吓人,不像个将军府的秀吗” 黄荣回过神,忙收拾起心思作揖道:“二秀言重了,下官失礼,望二秀恕罪。” “好了,有什么恕罪的,知县大人快坐吧。”何言笑轻松随意的说道。 ... 第260章 故意吓唬他,出口气 然而黄荣却不敢坐,只是站在那陪着小心的拱手道:“二秀,今日下官是转呈来请罪的。o℡有意思書院heihei66⊿昨日下官的属下,捕头陈石头,被奸人买通,抓了二秀的人。陈石头还买通狱卒,对二秀的人动了大刑。下官得知后非常惶恐,立即发了海捕公文捉拿陈石头。只是如今陈石头还未落网,下官只好先来向二秀赔罪。” 听了黄荣的一番话,何言笑又想笑了。 那个逃跑的陈捕头竟然叫陈石头,这名字起的,真有意思。 何言笑微笑着点点头道:“知县大人有心了,还望大人早日将陈石头捉拿归案,也好还我那受了冤屈的属下一个公道。” 黄荣急忙应是,心里却在想,这人都跑了一天了,哪有那么好抓 不过看起来,这位二秀倒是与那宋大秀不一样,没有那么难伺候。 想来自己走这一趟,这位二秀便不会再借此事为难自己了吧 这般想着,黄荣便从袖笼中拿出礼单,呈上前道:“二秀,这是下官备的一点薄礼,以为二秀压惊,也为下官治下不严赎罪,还望二秀笑纳。” 絮儿上前接过礼单呈给何言笑,何言笑接过翻开看了看,而后递给刘氏道:“娘,知县大人送的这些礼可不薄啊,看来知县大人家底颇丰。” “那可是让知县大人破费了。”刘氏听女儿说这话,又给她看礼单,想是这礼算是收下了,便浅笑着接过礼单翻看。 何言笑这话只是随便说的,可听在黄荣耳朵里却惊出一身冷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焦急道:“二秀明鉴下官这些薄礼有一半是内人的嫁妆下官绝对没有贪墨银子,搜刮鱼肉百姓” 青沁两州的官员都知道,镇东将军为官清廉,治下也最恨贪墨鱼肉百姓之事。 若是让镇东将军知道哪个官员敢贪墨,那绝对是一刀切,一点情面都不会留。 方才何言笑那随便说出的一句话,真把黄荣给吓得不轻。 他可不会认为,何言笑年纪小,看起来和气,就好糊弄。 若是好糊弄,昨日聚香楼一事,也不会闹得那么大。 黄荣这一跪,倒是将堂屋内众人都吓了一跳。 这地上可是实实在在的青砖地,这一下跪的这么响,听起来都疼。 何言笑愣了一下,接着便扬起笑容道:“本秀就是那么随便一说,知县大人何苦这般紧张” 这话说的,太有歧义。 原本听着也是好话,可是让何言笑说的好像黄荣真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如此紧张。 黄荣冷汗哗哗的流,嘴上说不敢,心里却叫苦连天。 这位二秀说话能吓死个人啊 怪不得镇东将军会给她将军令,不是个简单的女子啊 见黄荣这般苦逼,何言笑心里也挺不落忍的,笑着说道:“哎,我真的是随便说的,知县大人快起来吧。来人,快扶知县大人坐下,这一下跪的,膝盖都肿了吧。” 这次,何言笑可不自称本秀了,说话温和了许多。 不过方才她说的话,也是故意吓唬黄荣的。 谁让黄荣手下的捕头害大猴伤得那么重,不让这位知县吃点苦头,她怎么能出了这口气 侍立在一旁的弟子侍卫过来两个,搀扶着黄荣起来坐于客位。 堂屋里的丫鬟都是伺候主子的大丫鬟,以她们的身份,是不必来搀扶黄荣这个小小的知县的。 何言笑又吩咐弟子侍卫上茶,一个弟子侍卫应是离去,黄荣坐在椅子里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来这一趟,不受点罪是过不去这道坎的。 总得让二秀出出气不是 堂屋内众人看着知县黄荣被何言笑两句随便的话吓得那样,都忍不住偷笑。 他们都是见识过何言笑小嘴的厉害的,如今看着何言笑欺负知县,只觉有趣的紧。 黄荣拿出帕子沾沾满头冷汗,陪笑说道:“下官愚钝,让二秀见笑了。” “没什么见笑的,倒是让我看到知县大人为官清廉。”何言笑笑着说道,“这次竟让知县大人连夫人的嫁妆都动用了,真是让我于心不安啊。” “哪里哪里,这是下官该做的。”黄荣忙道,“二秀的属下因下官失察受了冤屈,下官自当赔礼,只盼二秀能多宽限些时日,让下官能将陈石头抓捕归案。” “抓捕陈石头的事好说,知县大人只管去抓,什么时候抓到都行,我不着急。”何言笑笑着说。 “多谢二秀宽宏。”黄荣又放下一桩心事。 看来这次送礼是送对了,总算是不必担心抓不到陈石头,混丢了自己的乌纱帽。 所以说镇东将军宋源是青沁两州的土皇帝呢。 虽然宋源主管这两州的军事,但汉文帝特赐宋源监管政务,有权任免两州治下官员。 当然,这也不是说白给宋源这么大的权利,比如说这两州的军队,就得宋源自己掏钱养着。 除非有大的战事,宋源才能伸手向朝廷要银子。 汉文帝也不怕宋源有异心,一是宋源手中的军队,就是加上城防军,也不过十万人。 再者说,宋源的父母与大哥都在京城。 说了这么半晌的话,弟子侍卫才给黄荣上了茶。 黄荣被何言笑折腾了一回,也十分渴了,忙不迭的端起茶碗喝两口润润喉。 刘氏看完了礼单,很是惊讶的小声对何言笑道:“笑儿,这礼单上有三千两银子呢,这么多银子,咱们就这样收下合适么” “娘安心,没什么不合适,这是他赔给咱们的压惊礼。”何言笑小声回道。 大猴受了那么重的伤,让黄荣赔这点礼已经是便宜他了 刘氏点点头,将礼单递给身旁的儿子何言信看。 这礼单上比较贵重的,除了三千两银子,还有一棵百年老山参,其他的也就很平常了。 何言笑猜想,这黄荣说的拿了他夫人的嫁妆做赔礼,大概这百年老山参就算一样。 何言笑收下了礼,黄荣安下了心,也不必担心抓不住陈石头无法向何言笑交代,这便是皆大欢喜。 与安了心的黄荣又说了两句闲话,何言笑便提起手里有个庄子和面馆要过户的事。中网 ... 第261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黄荣忙命跟来的心腹回县衙取来账簿与官印,就在堂屋里给何言笑过了户。∶有意思书院heihei66 办理完过户,何言笑便不客气的送客了,她还得去罂粟庄给酒不醉弄罂粟粉。 这次去罂粟庄,傲河山庄众人并没有跟去,只乔老头师徒跟着何言笑去了。 何言笑连弟子侍卫都没带一个,就带着两个丫鬟和梁管家,加上酒不醉与杨瑾煜他们几人,骑着马去了罂粟庄。 这几人里,只有何言笑与絮儿不会骑马。 所以何言笑与杨瑾煜同骑,絮儿与羞云同骑。 罂粟庄里有一个磨坊,一个油坊,是庄子以前的东家用来磨面粉和榨香油用的。 何言笑到了罂粟庄,一看设备这么齐全,高兴的笑了。 那些罂粟籽若是直接磨粉,未免太过可惜,当然是要先榨油后磨粉啊。 酒不醉听何言笑说罂粟籽要先榨油,忙表示罂粟油他也要。 何言笑表示,都是他的。 酒不醉高兴了,差点抱孜言笑亲一口。 当然,只是差点而已,杨瑾煜还在旁边守着呢,他有心可没胆。 罂粟庄里有现成的榨油工,何言笑吩咐现任罂粟庄管家梁涛,派几个家仆来学习榨油技术,尽快培养出一匹熟练工,她有用处。 梁涛领命,梁管家心里美滋滋。 自己儿子能顶立门户了 安排好了油坊,何言笑去了库房,命家仆将所有罂粟籽与罂粟壳都整理好。 罂粟籽留下一匹种子,其他的拿去油坊榨油。 罂粟壳打包,留下一些备用,其他装车,拉回淮阳城卖给医馆。 何言笑在罂粟庄忙活,留在宅子里的傲河山庄众人也各有事做。 几只猴去了东陵医馆陪着大猴,司空少玄带着几名弟子侍卫,陪同刘氏与何言信母子俩出去逛街。 孙奶一家也跟着刘氏母子俩,只有宋妈妈留守宅子等着人上门。 还会有谁上门呢 自然是淮阳城的官员。 话说知县黄荣安心离开之后,不到半个时辰,戴宗便带着长长的送礼队伍到了。 黄荣去何言笑的宅子送礼,戴宗是知道的,他自然要等黄荣走了之后再去。 谁知他去了却没见着何言笑,宅子里只有宋妈妈坐镇。 戴宗呈上礼单之后,委婉的问宋妈妈,关于曹迁得罪了何言笑的事。 宋妈妈也委婉的将昨晚巧面馆的事说了一遍,连曹迁说的那些狠话都全盘托出。 戴宗听得冷汗直流,心里痛骂曹迁不是东西,自己惹祸还要把他也拖下水。 不过宋妈妈倒是不打算为难戴宗,说既然二秀已经教训了曹迁,这事便掀过去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戴宗听闻何言笑并不打算追究,忙千恩万谢一番,心里才算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这位二秀不像宋大秀那么不讲理。宋倾淑:喂本秀哪里不讲理了 戴宗送的礼可比黄荣要丰厚许多,只银子就有一万两。 其他的绫罗绸缎,宝石玉器,整套头面等也有不少。 这不是说戴宗就是个贪官,而是戴宗早年跟着宋源征战,收获了不少战利品,家底丰厚些罢了。 宋妈妈毫不客气的收了礼,并表示绝对不会追究曹迁冲撞二秀之罪,戴宗才算心安的走了。 戴宗走的时候已是午时,宋妈妈并没有留他用膳,戴宗还想邀宋妈妈去聚香楼,宋妈妈也婉拒了。 这戴宗来了,那位副统领肖诚毅会不来吗 宋妈妈这还得等着收礼呢 果不其然,宋妈妈才用罢午膳,肖诚毅就登门了。 让宋妈妈没想到的是,肖诚毅送来的礼竟比戴宗还要丰厚。 银子两万两,各种古董珍玩宝石玉器名人字画几大箱,绫罗绸缎首饰等也是好几大箱。 可以说,肖诚毅将自己的那点家底全搬来了,一点都没心疼。 宋妈妈很是吃惊,可是既然收了黄荣与戴宗的礼,就没有将肖诚毅拒之门外的道理。 所以,宋妈妈即使心里吃惊,也是照样收了。 肖诚毅见宋妈妈收了礼,笑眯眯的请宋妈妈转告何言笑,让何言笑在宋源面前多多美言。 宋妈妈了然,原来这肖诚毅下了这么大的本钱,是想让何言笑帮他升迁了。 这戴宗在淮阳城一直是城防营统领,肖诚毅一直不得升迁,早就着急了。 如今可算抱住了何言笑的大腿,肖诚毅自然想要借着何言笑的光动动自己的官位。 既然收了人家的礼,当然要给人家办事。 宋妈妈应了肖诚毅的话,肖诚毅才算满意而去。 送走了肖诚毅,宋妈妈估摸着,这淮阳城应是再没什么官值得她等着了。 于是乎,宋妈妈带了丫鬟与弟子侍卫,趁着天色还早,也去逛街去了。 何言笑与杨瑾煜一行人,是赶着淮阳城关城门之前进城的。 他们先去巧面馆吃了顿面,而后才拉着一车罂粟壳回了宅子。 这次酒不醉没有再跟着何言笑,而是回了自己的宅子,只有杨瑾煜跟着何言笑回去了。 路上杨瑾煜与何言笑说,明日他就回镇上读书。 何言笑还是挺舍不得杨瑾煜的,可是又不想耽误杨瑾煜科考,只好答应。 回了宅子,家里人都在。 宋妈妈将戴宗与肖诚毅的礼单呈给何言笑看,并转达了肖诚毅希望何言笑帮忙升迁的话。 何言笑看完了礼单,对众人一耸肩,说了句话:“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看来我还真得想办法让肖诚毅高升一下了。” 说这话的时候,何言笑忽然灵机一动,心里想通了什么,便再也不气宋源留了个空庄子给她。 应是宋源知道,只要她何言笑来了淮阳城,惊动了淮阳城的官员,那就会财源广进,根本不愁没银子用。 宋源自己养兵养的穷,自然要想办法曲线救国,搜罗走了傲河山庄的银子,让那些淮阳城的官们帮着自己新收的义女养活山庄。 至此,何言笑才算完全明白,宋源此举的用意。 想明白了,何言笑也有点哭笑不得。 她这个义父,还真是过得不容易。 还得想方设法的从手下官员手里抠银子使。 戴宗送给何言笑的礼,宋妈妈收了,也表示了不追究曹迁的事。中网 ... 第262章 登门送礼,络绎不绝 安心回府之后,戴宗即刻命人将躺在上养伤的曹迁送回曹家。尘缘文學 并派人告知曹氏,这件事算是掀过去了,不必再担心。 曹氏这两日正躲在内院用仙容露给打肿的脸消肿呢。 她用的一小瓶仙容露,还是东方尹之派人送来的。 曹氏并不知道仙容露是何言笑研制的,只觉得用着很好。 若是她知道,说不定会像杨孟氏一样,砸了这瓶仙容露。 曹氏听说何言笑收了礼,不再追究曹迁的事,提着的心放进肚子里,暗自谋划着等风头过去,怎么收拾一下何言笑这个村姑。 曹迁被送回曹家,可气坏了曹家家主曹自厚。 这次曹迁得罪了将军府二秀的事,早就在淮阳城传遍了,老爷子曹自厚都不知道砸了多少家什。 曹迁一回来,曹自厚就想动家法,亏得老夫人王氏拦的及时,不然伤还没好的曹迁又得挨顿胖揍。 曹自厚放过了曹迁,兀自在书房捉急,隔日亲自备了厚礼去何家租住的宅子请罪。 当然,他没见着何言笑,只见着了刘氏与何言信。 得知刘氏与何言信是何言笑的娘亲大哥,曹自厚自然是好一顿赔礼,好话一箩筐。 在刘氏一再表示不再追究曹迁的过错之后,曹自厚才暗自庆幸的回了家。 曹自厚才不会像女儿曹氏一样,惦记着什么报仇,那位二秀能放过曹家,他已经要烧高香了。 淮阳城三个顶大梁的官,都给何言笑这位将军府二秀送了礼。 接着,士绅大户中曹家也领头送了礼。 那些大户人家商贾世家都盯着呢,得了信后也纷纷登门拜访加送礼。 何家自然是来者不拒,只要送来就收下了。 接连两天,何言笑租的宅子就没清静过,登门送礼的络绎不绝。 不止是淮阳城内的大户人家,周围那些地主富户等也纷纷进城送礼,想巴结何言笑这位将军府二秀,跟着沾点光。 而何言笑却没心思应付这些闲杂人等,在隔天送杨瑾煜去了镇上读书后,便躲在罂粟庄不出来了。 应付那些登门送礼的士绅大户,就交给娘亲大哥锻炼一下,反正有宋妈妈与严妈妈陪着呢。 送来的礼单都被宋妈妈派人送去罂粟庄给何言笑过目,何言笑看过之后,将礼单上的东西细细分类记账。 她打算着,等东方尹之那边有了回信,就在聚香楼设宴,请这些送礼的人来吃一顿,见见面,也不枉人家破费一场。 在青州城忙活的东方尹之,接到当歌送来的书信,看过之后又气又喜。 气的是,那个上官雯羽竟然陷害何言笑手下的人,还把人打了个半死。 结果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这么一走了之,连贴身丫鬟妙丹都丢下了。 这样的品性,如何能做他东方尹之的正妻 正在设法想退亲的东方尹之,立刻修书一封送往大涴国家里,告知上官雯羽做下的龌蹉事,表明自己要退亲的决心。 不过东方尹之也不全是气上官雯羽,上官雯羽这一招,可算是给了他一个退亲的借口,说不得他还得感谢上官雯羽的愚蠢。 喜的是,何言笑竟然送来了医治肺痨的药方。 一旦他将这药方握在自己手里,那么他将来继承东方家的家业,也就有了个强有力的底气。 如今肺痨这种病,还是不治之症,就如破伤风一样。 何言笑研制出的仙容露,有医治破伤风的功效,他已经写信告知家里,算是立了一大功。 如今何言笑又送来了医治肺痨的药方,这简直是有如神助啊 他一定要将这药方买过来,这样他在东方家的地位就稳如磐石了 何言笑你真真是个了不得的妙人 也只有你,才配做我东方尹之的正妻,配做我东方家的一家主母 这一刻,东方尹之更坚定了娶何言笑为妻的决心。笑儿:啊呸是你配不上我好不好我媳当你家主母吗 当歌在信里说,他提出的二十万两买何言笑的药方,何言笑没搭理他。 东方尹之在书房内急促踱步几圈,心里思虑着,这药方别说二十万两,就是二百万两都值得 如今天下各国,哪一国也没有能医治肺痨,医治破伤风的药方,只有何言笑有。 这是独此一家,天下独一份。 出二十万两,人家会搭理你才怪 东方尹之考虑良久,最后决定,以一百万两的价钱向何言笑买医治肺痨的药方。 不是他不想出高价,而是他手头能动用的银子,一百万两已是极限。 毕竟从大涴国往大汉运送银子,实在太危险太麻烦。 这一百万两银子,当初分批运来大汉国,不知折损了多少人手。 而且,也不能一下子都给了何言笑,因这一百万两早已经有一半变为了大汉国产业。 如今他手头能动用的银子,撑死五十万两左右,这还要留下些做备用。 想到此处,东方尹之立刻唤来对酒,吩咐收拾东西即刻启程,赶往淮阳城。 其实当歌的信里还提起,神医乔岩琅跟了何言笑。 只是因那肺痨的药方夺了东方尹之全部的注意力,竟将这件事给忽略了。 此时的东方尹之还不知道,跟着他做事的薛郎中薛之敬,正是乔老头的师弟。 东方尹之接到当歌的书信,便要收拾东西去淮阳城。 而将军府那边,宋源也接到了何言笑的书信,并戴宗的奏报一起到了。 宋源先看了戴宗的奏报,而后看了何言笑的书信。 看过两封信之后,宋源背着手在书房踱步,心里的感觉很是复杂。 当初他收何言笑为义女,不能说是一时脑热,但也没多看重何言笑。 给何言笑将军府巡察令,也只是做个姿态,让何言笑心甘情愿的做他的钱罐子。 然而这才过去半个多月而已,何言笑那边就整出这么多这么大的动静。 这让宋源森森的觉得,这个义女真是不简单,他捡到宝了 这一刻,宋源才真正开始正视何言笑,开始看重何言笑。 何言笑的信里,还提到将医治肺痨的药方卖给东方尹之的事。 东方尹之此人,宋源见过一次,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 第263章 分钱买人,皆大欢喜 只是东方尹之那张脸,让宋源有些不爽,那真真是一张惹是生非的脸。o 所以,在宋源心里,对东方尹之并不太感冒。 不过如今,自己那义女既然提到了东方尹之,那么作为赚钱的工具,宋源还是乐意拉一下东方尹之的。 想想女儿与儿子还有无暇,已经走了两日有余,应是快到傲河山庄了吧。 这一步棋,究竟是对是错,能不能起到作用,宋源心里一时也没底了。 一旦何言笑在他心中的地位变得重要,宋源对何言笑所施的手段,也有了很多顾忌。 两日后,终于再没有什么人来送礼拜见了。 从知县黄荣送礼开始,接连三日,何家租住的宅子接了十几次拜访,收的礼粗略算下来竟有近二十万两。 送来的各种东西,已经堆满了这两进宅子的所有空屋。 刘氏与何言信捧着账本咂舌,这后面两日,那些士绅大户送来的礼,竟比戴宗与肖诚毅还多上许多。 何言笑却觉得这很正常,当官的家底哪里有那种士绅大户的家底丰厚 除非是贪官 然而想做贪官,在青沁两州是不可能的。 其实宋源治下清廉这一点,也是何言笑从心里佩服的地方,所以宋源对她使的某些手段,她也能忍下来。 对宋源,何言笑心里有敬佩,也有防备,这声义父叫的还算是心甘情愿。 送来的这些拜礼,只银子就有将近十万两。 何言笑拿着一堆银票,自己留下三万两,其他的都给了刘氏与大哥。 这次母子俩可没推脱,很爽快的收下了。 拿着这么多银票,刘氏与何言信都觉得烫手。 可是烫手也得拿着,反正是别人白送的,不拿白不拿。 母子俩可算是体会了一把,位高权重的滋味。 何言笑有了银子,先厚厚打赏了一众跟她来淮阳城的下人,连六只猴与孙奶一家也有打赏。 众人接了打赏的银子,都喜不自胜,特别是秀府留下的几个丫鬟,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她们在秀府呆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丰厚的打赏,每人二十两银子呢 还是跟着二秀有好日子啊 孙奶一家也高兴的不行,都在心里说,果然投奔何言笑是对的 六只猴自然感激在心,然而他们面上却没露出什么。 司空少玄与弟子侍卫们也都是很高兴的,唯独乔老头师徒俩很平常。 因乔老头实在对身外之物没什么兴趣,他的钱财等物都是徒弟打理的。 而宝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对到手的二百两银子只是收着而已,并没有怎么大惊兄。 梁管家夫妻俩可乐死了,新主子大方啊 这才跟了新主子伺候几天啊,他们夫妻就一人得了十两银子的赏钱 打赏了下人,何言笑在淮阳城奴市买了二十个十二至十五岁的丫鬟,二十个小厮,十个有生养经验的媳妇,外加三户整家的家奴。 她让司空少玄拿着将军令去找肖诚毅,借调五百名官兵,押送那些官员士绅送来的拜礼和买来的家奴送回傲河山庄。 何言笑让宋妈妈也跟着回去了,因这批买回来的下人进何府,必须有个管事的人安排。 她还嘱咐宋妈妈,这批下人到了何府之后,学过规矩,的差不多,便要替换下何府原先的下人。 何府中那些留下来的原秀府下人,除了知根知底的,忠心何府的,还有跟着他们身边伺候的几个大丫鬟,其他人都要放出去。 这些何府中的杂事,就全部交给宋妈妈先搭理,等他们都回了傲河山庄,宋妈妈再将何府杂务转交给梁管家。 送走宋妈妈与司空少玄一行人的当天下午,便有傲河山庄来的弟子侍卫与闭云找上东陵医馆。 在东陵医馆打听到何言笑租住的宅子后,二人来了宅子禀报,说宋倾淑与宋源庶三子宋铭,带着宋源的义女无暇,已经到了傲河山庄。 因前两日来宅子送礼拜见的士绅大户已经都来过了,所以今日何言笑便没有再去罂粟庄躲清静。 左右罂粟庄的事已经安排妥当,罂粟籽榨油磨粉正在进行中,也不需要她时刻盯着,有那个梁涛盯着就行了。 何言笑一听来了个宋源的义女,就知道这是宋源又派了个心腹来盯着她了。 自己是宋源新收的义女,那无暇也是个义女,身份上倒是相当。 只要那无暇能老实点,别找事别捣乱,她乐得捧着那个无暇。 何言笑吩咐弟子侍卫回山庄带话,说她暂时无法回去,让宋妈妈先应付着这几个少爷秀们。 不过闭云就得留下了,闭云是大哥何言信的贴身侍卫,这次派闭云去青州城送信也是因没有可靠的人,今后不能再使唤闭云了。 何言笑在淮阳城美滋滋的数钱数到手抽筋,宋妈妈与司空少玄却浩浩荡荡的领着一千城防营兵卒,押送着长长的车马队伍回傲河山庄。 这时候,宋妈妈他们还不知道,宋倾淑与宋铭无暇已经到了庄子里,他们与来淮阳城送信的弟子侍卫和闭云错过了。 因押送大队人马走不快,宋妈妈与司空少玄一行人到了傍晚才进了傲河山庄。 路上送信返回的弟子侍卫遇到宋妈妈他们的车队,停下来向宋妈妈与司空少玄禀报了庄子里的事,而后跟着大队人马一起回去。 宋妈妈得知宋倾淑与宋家三少爷来了,还有一个无暇,心里暗自心惊。 宋倾淑与宋铭都无所谓,但那个无暇可是宋源手下最得用的义女。 无暇不好应付,宋妈妈暗自给自己鼓劲,定然不能让这个无暇害了笑儿。 然而宋妈妈绝对想不到,无暇的到来,会给何言笑一家带来怎样的改变。 宋倾淑一行人上午到了傲河山庄,没成想何府的人竟然走空了,只剩下个侍卫副统领乐正狐。 这下宋倾淑可不干了,非要往淮阳城跑,好歹让无暇给拦住了。 最后宋倾淑听了无暇的劝告,让乐正狐,也就是狐狸,派弟子侍卫去淮阳城送信,将何言笑他们叫回来。 派走了送信的人,宋倾淑便拉着无暇在东溪阁生闷气。 生什么闷气呢 还不是听丫鬟桃樱挑唆说,自己一走,何言笑就处置了自己的丫鬟采荷。 ... 第264章 丫鬟挑拨 宋倾淑自然是不知道采荷做了什么事,也更不知道她爹宋源吩咐采荷盯着何言笑一家。 知道桃樱是个会挑事的主,开始宋倾淑听桃樱说还不信,亲自跑去问了爹宋源才知道,何言笑的确是处置了采荷。 这下,宋倾淑可真动了肝火。 还在傲河山庄的时候,何言笑怎么欺负她,她都当是姐妹间的小玩笑。 然而这次她刚一走,何言笑就处置了她的丫鬟采荷,宋倾淑心里可不对劲了。 而那个无暇是不会告诉宋倾淑,宋源给了她命令,让她弄死采荷这个没用的弃子。 宋倾淑正窝在房里生何言笑的气,忽然有丫鬟禀报说,正院的丫鬟竹儿求见。 “不见”宋倾淑气呼呼的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求见本秀” 门外的丫鬟又说:“大秀,竹儿说有要事禀报,是关于二秀的。” “嗯”宋倾淑一挑眉,想了想,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无暇。 来的时候她爹可是叮嘱过了,凡事要多问问无暇的意见。 宋倾淑知道自己心眼不够使,也听爹的话,凡事多问无暇。 无暇温婉而笑道:“既然是关于二秀的事,那就请进来听听吧。” 无暇发了话,宋倾淑便吩咐让竹儿进来。 那叫竹儿的丫鬟一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着说:“大秀我姐姐烟翠死的冤枉啊” “嗯”宋倾淑一挑眉,“这是怎么回事” 无暇眼光闪了闪,看着竹儿的眼神变了。 她与宋倾淑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宋倾淑简单,没什么心眼。 她却是心眼太多,心机深沉。 竹儿听宋倾淑这么问,哭哭啼啼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她嘴里说出来的,定然是对烟翠有利的。 虽然事实无法改变,但她完全可以将何言笑说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说完了烟翠的死,竹儿又说了采荷的事。 竹儿心知,烟翠再怎么说也是犯了错,所以拿烟翠说事那是白搭。 但采荷就不一样了,宋倾淑正因为何言笑处置了采荷生气呢,她一说采荷,定然能让宋倾淑恨上何言笑。 只要宋倾淑恨上何言笑,她就能从中挑拨,让那个村姑付出代价 其实烟翠并不是竹儿的亲姐姐,她们只是感情好罢了。 但烟翠一死,竹儿确实很伤心,便下了决心要为烟翠报仇。 宋倾淑听了烟翠的事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后面一听采荷的事,便气得拍桌道:“这个何言笑r直是无法无天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一旁听着的无暇眼光闪烁,柔婉的说道:“大秀,不可偏听一面之词。” 何言笑是义女,无暇也是义女,可是无暇却只能叫宋倾淑大秀,见着何言笑,她也得叫一声二秀。 同样是义女,身份却一高一低,这对无暇来说,也算是根心中的刺吧。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自己是孤儿,从小被宋源将军养大,除了有点武功谋略,其他也没什么可以报效将军的。 但何言笑却不同。 何言笑是有真本事的,听说她还得了梦中仙传承,不但医治好了宋倾淑脸上的胎记,还会制药,会赚钱,真真得了义父的青眼。 自己比不上她,又嫉妒什么呢 想到这里,无暇心里便有万般失落。 竹儿听到无暇的话,哭得更凶了,跪爬两步哭道:“大秀您可不能就任由二秀胡作非为啊自从您离开了庄子,二秀将府里的人打死的打死,赶走的赶走,这根本就是不将您和将军放在眼里啊大秀您可不能养虎为患啊” 宋倾淑正恼着何言笑呢,听竹儿这番说辞,心里越发气何言笑太猖狂。 然而方才无暇劝她的话,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一是无暇身份够不上,她能听无暇说两句已经是给了爹面子。 二是她爹亲口说何言笑处置了采荷,这事是作不得假的,所以无暇说的偏听偏信,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成立。 而无暇也看出来,她劝说宋倾淑根本没用,也就不再多话了。 无暇心里明镜似的,这个丫鬟竹儿一进门就先说烟翠死得冤枉,说完后看宋倾淑没什么反应,才又说采荷的事。 这分明就是挑拨,是想借宋倾淑的手收拾何言笑,给她的姐姐烟翠报仇。 宋倾淑又是个心眼不够的,心里正气着何言笑呢,此时哪里能平静分析,这个丫鬟是想拿她当刀使呢 且看着吧,看看何言笑回来之后,如何处理宋倾淑的怒气。 也让她看看,义父新收的这个义女,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凭借什么比自己身份高贵。 无暇有了这个心思,自然不会再劝宋倾淑什么。 于是,宋倾淑就在房里发脾气,大骂何言笑一通。 竹儿则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暗恨。 何言笑你个村姑看你这次回来还怎么嚣张 夕阳如火的傍晚,宋妈妈与司空少玄带领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的进了傲河山庄大门。 那护送的五百城防营兵卒,便返回淮阳城。 在屋里憋气的宋倾淑听到禀报,没好气的说:“让宋妈妈来见我” 宋妈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见东溪阁的丫鬟来叫她,便先吩咐庄锻弟子侍卫将东西放进库房,自己去内院见宋倾淑。 宋倾淑坐在软榻上,无暇坐在一旁,宋妈妈进了门向二人见礼,无暇急忙起身回礼。 无暇的身份不高,差不多与如今的宋妈妈同级,所以无暇是不敢坐着不动受宋妈妈一礼的。 互相见礼必,无暇坐下,宋倾淑却没让宋妈妈坐。 宋倾淑知道宋妈妈已经离开了将军府,跟随了何言笑做事,心里对宋妈妈也是有怨言的。 她以为,自己与宋跃两情相悦,就凭着这点,宋妈妈也不该弃自己而去。 宋倾淑满脸怨气的盯着宋妈妈打量,心说明明你儿子还在我爹手下效力,为什么你却投靠了别人 在宋倾淑心里,已经习惯了宋妈妈在她身边伺候,根本没想到宋妈妈将来是她的婆婆,她该恭敬着的。 早先在秀府,何言笑打宋倾淑的那一耳光,根本就没让宋倾淑长记性。 宋妈妈见宋倾淑盯着她看,一句话不说,心里也有点忐忑。 ... 第265章 宋妈妈镇住大小姐 伺候了宋倾淑这么多年,宋妈妈太清楚宋倾淑的性子了,这是宋倾淑在恼着她呢。 可是如今,自己已经不是秀府的下人了,已经不是伺候宋倾淑的下人了,凭什么还要在宋倾淑面前这么小心翼翼的呢 想到这里,宋妈妈温婉一笑,走至桌前坐下道:“不知宋秀唤老身来有何吩咐” 见宋妈妈不听自己吩咐就坐下,宋倾淑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上来了,瞪着眼睛对宋妈妈冷哼道:“哼9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宋妈妈才离开将军府几天啊,就不将本秀放在眼里了” 宋妈妈神色一滞,袖子里的手就攥紧了。 这父女俩真真是父女俩,一个个都只会刺她的心,折磨她 无暇目光一闪,没有说话。 在何言笑回来之前,她什么都不会多说,只看戏就好。 “怎么不说话啊,本秀说的不对吗”宋倾淑咄咄逼人道。 在她看来,宋妈妈不说话就是理亏 宋妈妈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看向宋倾淑道:“宋秀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老身不是任何人的奴才,笑儿也是将老身当做长辈敬着的。” “什长辈”宋倾淑被宋妈妈的话弄愣了。 “长辈”这两个字,就像炮弹一样在她脑中炸开。 她像是醍醐灌顶一般,猛然想到,宋妈妈是宋跃的亲娘,自己要是嫁给宋跃的话,那宋妈妈就是自己如假包换的婆婆。 这是长辈啊 宋倾淑呆愣的看着宋妈妈,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消去满面怒色,讪讪的低下头道:“那个伯母” “伯母”两个字才出来,作壁上观的无暇忽然开口说话了:“大秀,您的这个称呼不合适。” 宋妈妈闻言,瞥了无暇一眼,心里暗自叹气。 宋倾淑称呼她伯母,这的确是不合适。 若是让宋源知道宋倾淑如此称呼自己,定是要多想的,到时自己在军中的儿子,怕是要受牵连了。 宋倾淑也是一激灵,她突然想到,她与宋跃私下定情之事爹爹还不知道。 若是从她对宋妈妈的称呼上让爹爹嗅到什么,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想到这里,宋倾淑干咳一声,不自在的说道:“咳宋妈妈,方才是倾淑不对,您也知道我的性子,就是这种混不吝的,您就别跟我计较了。” 听宋倾淑这么说,提着心的宋妈妈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位宋大秀还不至于蠢到家,还算是想清楚了。 不然宋倾淑若是如此胡搅蛮缠下去,自己也落不了个好下场。 “老身清楚宋秀的性子,不会计较的。”宋妈妈温声道。 “不计较就好,不计较就好。”宋倾淑讪笑着摸摸鼻子,看一眼无暇。 这个无暇,也算是有点用嘛。 无暇垂下眼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并不知道宋倾淑与宋跃的事,只当宋倾淑是被宋妈妈镇住了。 宋倾淑端起茶碗喝了口茶,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而后说道:“宋妈妈,有一事我想请教你。” “宋秀请说。”宋妈妈道。 “呃”宋倾淑犹豫了一下,放低声音道,“宋妈妈,采荷到底犯了什么错,被何言笑处置了” 见着宋妈妈以前,宋倾淑的满肚子火气,就是想找宋妈妈来质问一下采荷的事。 如今宋妈妈一句话将她肚子里的火气吓没了大半,再问采荷的事,她便心平气和了许多。 再者说,宋倾淑也算是了解何言笑一些,如今想想,何言笑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所以处置采荷的事,大概另有内情吧。 不得不说,宋倾淑是心眼不够,但也不是个蠢货。 一旦她冷静下来,还是能想清楚事情的。 “采荷向夫人进谗言,挑拨夫人与笑儿的母女情分,笑儿并没有怎么处置采荷,只是将采荷软禁起来罢了。”宋妈妈不急不缓的说道。 “什么采荷挑拨刘姨与笑儿的母女情分”宋倾淑吃了一惊,“怎么会采荷为何要这么做” 这宋倾淑肚子里的火气一散,对何言笑的称呼就变回亲密了。 还真是个肠子不拐弯的主。 “采荷为何要这么做,宋秀不如问问将军大人。”宋妈妈淡淡的说道,“或者,问你身边的无暇也是一样。” 无暇闻言心中一凛,心道这个宋妈妈怎么把自己也拖下水了 宋倾淑听话的看向无暇,说道:“无暇,你知道那你快说说” 无暇温婉浅笑道:“看大秀说的,我怎么会知道采荷为何要这么做呢” “难道真要回去问爹”宋倾淑苦恼了。 若真是爹让采荷做什么,她问了也是白问,她爹是不会告诉她的。 无暇显然是不想宋倾淑继续纠结采荷的事,便岔开话题道:“宋妈妈,不知那烟翠又是怎么回事听说府上还打死了个账房先生” 宋妈妈扬起一丝冷笑道:“那前来告状之人,就没说烟翠与那账房先生姜昌犯了何罪吗” 无暇一滞,顿时没话说了。 烟翠与姜昌犯了何罪,竹儿倒是没有隐瞒,都说了。 只是竹儿将一切罪过都推在姜昌身上,连带南菱君也没有干净,唯独将烟翠说得多冤枉。 无暇对竹儿的话自然不是全信,如今被宋妈妈这么一问,她倒是不知该怎么说了。 宋倾淑可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直接说道:“那个丫鬟竹儿倒是说了烟翠与姜昌犯了何罪,只是她说都怪姜昌和那个南菱君,烟翠是冤枉的。” “哼冤枉”宋妈妈冷哼道,“是谁逼着烟翠给南菱君下药吗是谁逼着烟翠将南菱君骗到自己房里吗还冤枉让竹儿过来说说,烟翠如何冤枉了” 一听宋妈妈这么说,宋倾淑拍桌道:“是啊c将竹儿叫来对质一下,究竟谁对谁错” 宋妈妈点头,高声唤道:“花云。” 在外面候着的花云听见宋妈妈叫她,忙推门进来道:“宋妈妈有何吩咐。” “去将正院的丫鬟竹儿带来。”宋妈妈道。 花云应是离去,下了二楼,运起轻功跃向正院。 那个叫竹儿的丫鬟,她是认得的,直接抓来就是。 ... 第266章 爹是枭雄,生的女儿缺心眼 宋倾淑奇怪的看着花云出去,问宋妈妈道:“宋妈妈,这花云又是哪个” 宋妈妈一笑,“花云是笑儿给我的丫头,原先伺候我的小丫鬟,笑儿给打发出去了。⊿壘壩难蚦y” 宋倾淑了然点头道:“那小丫头看起来挺机灵的嘛,笑儿哪里买来的” “不是买来的,也没有身契,是笑儿的夫君杨公子从师门带来的。”宋妈妈一脸欣慰笑容道。 何言笑能给她个会武功的丫鬟,可见对她的重视,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不知道,这花云能在她身边伺候多久。 “什么”宋倾淑与无暇二人齐声惊异。 宋妈妈吓一跳,奇怪的看着他们二人道:“怎么了有何不妥” 不等宋倾淑说话,无暇便抢先道:“宋妈妈,那位杨公子从师门带来的人还有多少” 这是她最关心的。 她可是听宋倾淑说了,何言笑的小夫君杨瑾煜武功很高,师门是大涴国天谪山。 这天谪山可是闻名天下的大门派,门中弟子数以万计。 若是那杨瑾煜将他的师兄弟们拉过来一批,那自己在何府能起到的作用就微乎及微了。 不得不说,无暇真相了。 宋妈妈微笑着看着无暇,心里清清的,知道无暇为何这么问。 不过杨瑾煜带来的人有多少,也不必瞒着她,反正也瞒不住。 “杨公子给笑儿送来了五十多人,除了几个贴身丫鬟侍卫,其他的都是何府侍卫。”宋妈妈如实相告道。 “这么多”无暇与宋倾淑齐声惊道。 无暇急忙又问:“杨公子只带来这么多人吗” 恐怕不止吧,应该还有吧 “这老身可不知道了,杨公子就送来傲河山庄五十多人。”宋妈妈道。 杨瑾煜到底从大涴国师门带来多少弟子,她哪里知道呢 无暇神色如常的点点头,心里却紧张的很。 这个杨瑾煜不知道带来了多少弟子,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行此事必须禀报义父 花云几个纵跃来到正院,一顿寻找之下,却没找到竹儿。 问过正院的丫鬟婆子,有个粗使丫鬟说,竹儿去了庄外林子里祭拜烟翠。 花云皱皱眉,问那粗使丫鬟知不知道烟翠葬在哪。 粗使丫鬟摇头,说烟翠是赐了毒酒之后,由庄丁丢去庄外乱葬岗的。 竹儿偷偷跑去将烟翠的尸身给葬了,具体葬在哪没人知道。 花云一听就想到,那竹儿哪里是去祭拜烟翠了,分明就是知道不好跑了 可是就算知道竹儿跑了,花云也没处找去,只好回去复命。 宋倾淑与无暇宋妈妈三人,一听花云说找不着竹儿,三人心里就都明白了,竹儿这是见势不妙逃了。 竹儿也是个聪明的,在宋倾淑面前告了何言笑黑状之后,就借口去祭拜烟翠出了庄子,傍晚时她已经渡过古河,进了大涴国边境了。 她想着,左右她为了烟翠尽了自己的力,没道理在何府呆着等何言笑回来处置她,不赶紧跑还等什么 宋倾淑听见竹儿跑了,心里便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竹儿当刀子使了。 好在这次只有宋妈妈回来了,何言笑没跟着回来,不然她若是当面质问何言笑,或者对何言笑发脾气,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宋倾淑在内心里,对何言笑是有着怯意的。 如今一想到自己对何言笑发脾气,汗毛根都竖起来了,这后果简直不敢想啊 宋妈妈看着这么一会,宋倾淑脸色就变了好几变,故意叹了口气道:“哎,幸亏是老身先回来了,若是笑儿也跟着回来,宋秀定然会中了那丫鬟的计,对笑儿发脾气了。” 宋妈妈只说到这里就不再多说了,对何言笑发脾气的后果,她就是不说,宋倾淑自己也能想到,那定然不会落着好。 宋倾淑闻言干笑一声道:“呵呵,是啊,我怎么就那么傻,偏听了那喧婢的话呢。” 无暇面色如常,心里却在摇头叹气。 义父明明是一代枭雄,怎么生个女儿却缺心眼呢 其实无暇不知,何言笑也有同样的感叹。 逃到大涴国的竹儿也不知,她挑拨宋倾淑的诡计,因何言笑没有回山庄而破产。 宋倾淑从宋妈妈那得知她走后,府里发生的一些事,也暗自唏嘘。 当初她在的时候,秀府可没那么多龌蹉事。 笑儿这压不压得住啊 宋倾淑开始在心里怀疑何言笑的能力了。 然而她却想不到,这一朝天子一朝臣,她这个原主一走,府里的下人自然人心浮动。 况且她生来就是金枝玉叶,只身份就能压住那些下人。 可何家却是普通百姓出身,何家人入住秀府,下面的下人们定然不会都服气的。 出事是肯定的,波折也是会有的,这是必然会发生的龌蹉。 无暇与宋妈妈都懂这个道理,然而她们却不愿说那么多。 只因宋倾淑这人脑子太简单,跟她说了也是费劲。 宋倾淑又问宋妈妈何言笑何时回山庄,宋妈妈说何言笑这次去淮阳城,是有要事要办,至少要再过个三五日才回得来。 宋倾淑一冲动,又想去淮阳城找何言笑,无暇再次劝住了她。 无暇可是得了宋源吩咐的,不许搅扰何言笑办正事,何言笑可是他们宋家的钱罐子。 无暇很是忠心的执行宋源的吩咐,阻拦宋倾淑这个缺心眼的去搅合何言笑办正事。 宋妈妈应付完宋倾淑,便晾着无暇与宋铭,自己开始忙活何府与庄子里的事。 而远在淮阳城的何言笑,也在两日后等到了东方尹之回了淮阳城的消息。 何言笑暗自得意,她就知道,东方尹之一听她要卖医治肺痨的药方,定然会抛下一切赶回淮阳城。 只是不知,这东方尹之会出怎样的价钱买药方。 十一月初九这日,何言笑派梁管家包下了聚香楼二楼,宴请那些送过礼的官员与士绅大户。 才赶回来的东方尹之,自然也接到了请柬。 拿到请柬的那一瞬,东方尹之是欣慰的。 何言笑会请他去,不仅仅是为了卖药方的事,自然也有给他撑腰的意思。 有这个将军府二秀撑腰,东方尹之在青沁两州的生意,自然要顺利许多。 ... 第267章 梳妆打扮去赴宴 况且,何言笑能有此举,也表示着能将他引荐给镇东将军宋源。尘缘文學cy 这才是东方尹之最在意的事。 然而东方尹之的欣慰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他听到程掌柜禀报说,何言笑为了感谢他的多次相助,白送了五斤仙容露后,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很明显,何言笑并不想欠他的人情,这是用仙容露还人情呢。 东方尹之脸一沉,对酒当歌与程掌柜都提起心。 三人中,只有程掌柜不懂自家公子为何忽然不高兴。 对酒与当歌却很明白,怕是那位二秀用五斤仙容露还了自家公子人情,公子心里不爽快了。 东方尹之沉着脸,看着账本上记着的,何言笑赠送五斤仙容露的记账,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从没有如此挫败过,从没有因女子挫败过。 但凡是女子见了他,都会像失了魂一般贴过来。 然而这位将军府二秀,这个自己在街上救了一次的水灵忻娘,却一点也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看起来似乎还急于与自己划清界限。 为何为何笑儿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她不高兴 东方尹之纠结了,沉默了,淡墨般修长的眉簇成一团,俊美如莲的脸上似有伤感,让人看着不由自主的心痛。 程掌柜不知道自家公子在恼什么,战战兢兢的看看对酒与当歌。 对酒当歌对视一眼,无奈耸肩。 自家公子烦恼的事,属下委实帮不上忙啊。 何言笑这次在聚香楼宴请官员富绅,着实好好打扮了一番。 生平第一次,何言笑让严妈妈为她梳了个随云髻,将杨瑾煜送给她那支粉珊瑚镶红宝石的钗子插在了发髻上,余下的长发依然绑了个辫子。 桃红镶雪白兔子毛边小袄,淡粉绣梅花襦裙,火红狐狸毛斗篷披上,便出了宅子上了马车。 原本絮儿还想给何言笑铺点粉,上点胭脂,何言笑没让。 她现在白白嫩嫩的,正是年少好年华,用不着化妆。 到了聚香楼大门口,刚好正当午时。 絮儿搀扶着何言笑下了车,何言笑一台脸就看见杨瑾煜与酒不醉站在门口对她笑。 “咦瑾煜你怎么在这里”何言笑惊讶的看着一身青玄衣袍精神奕奕的杨瑾煜问道。 她可没跟杨瑾煜说,她今日要宴请淮阳城官员富绅。 “是不醉师兄送信让我来的。”杨瑾煜上前打量着何言笑,看见何言笑终于梳了发髻,发髻上只戴着一支他送的粉珊瑚钗子,心里着实高兴的紧。 何言笑撅起嘴,嗔怪的看着笑呵呵的酒不醉道:“不醉师兄,你做什么叫瑾煜来啊,他还得读书呢,这三天两头往淮阳城跑,他怎么能安下心读书” 说是这么说,何言笑心里却高兴的很。 杨瑾煜听到信就马上赶来,不就是来给她撑腰么 这简直不要太体贴 “我倒是不想告诉他,只是怕过后他找我麻烦。”酒不醉吊儿郎当的说道。 “别怪不醉师兄,我很高兴他给我送信,不然我就看不到你今日的风采了。”杨瑾煜眼神亮亮的看着何言笑,满眼满心都是喜欢。 自己小媳妇戴着自己送的钗子,虽然依然年幼,却已经光华照人了。 何言笑小脸微红,嗔道:“什么风采不风采的,人家还小呢。” 他们这边说着话,后面的何家人都下了马车走过来。 何言信上前温言道:“别站在这说话了,进去吧,这里人太多。” 话音未落,只听聚香楼大堂内传来一个熟悉的洪亮声音道:“二秀,你可算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我们可都等着你呢” 众人回头一看,正是城防营副统领肖诚毅。 肖诚毅的大嗓门一喊出“二秀”三个字,聚香楼大堂内外的食客都惊住了。 吃饭的也不吃了,说话的也不说了,都巴巴的瞅着何言笑这方人。 若不是何言笑他们有弟子侍卫护在周围,说不定早有人凑上来请安搭讪了。 “肖将军,你这嗓门可真大啊。”何言笑甜笑着说,眼底却没一丝笑意。 这货是故意的吗故意让周围的人都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二秀 肖诚毅面色一滞,顿时有些讪讪的,走过来的脚步也停下了。 他本意是想炫耀来着,炫耀自己与二秀相熟,有交情,谁知却惹的二秀不快了。 何言笑不想与肖诚毅这个粗人计较,正要迈步进聚香楼大堂,忽见一辆普通的蓝蓬马车停在路边。 何言笑心中微动,便放下脚看向那辆马车。 杨瑾煜与何家众人也才想跟着进去,见何言笑忽然停下不走了,扭头看向路边的马车,便也跟着看过去。 只见赶车的家仆下了车板,掀开车帘,搀扶着一位蓝衫先生下了马车。 何言笑看见那蓝衫先生,心里一阵激动,扯一下身旁何言信的衣袖低声道:“大哥,跟我过去拜见杜学恭杜先生” 说着,她便快步走了过去。 何言信一听,急忙跟上。 何家送的那些请柬里,也有杜学恭的一份,可何言笑却不知杜学恭会不会来。 因她来淮阳城的这几日都太忙了,还没抽出空闲带着大哥去登门拜见。 她原本想着,等忙完了一切杂事,再去拜见杜学恭的。 这次宴请,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杜家也送去一份请柬。 然而她却没想到,杜学恭竟然真的来了 是给她面子,还是给镇东将军宋源面子 杜学恭下了车之后,就看见一个可爱标致透着一股清灵之气的忻娘,粉嫩的小脸上扬着甜甜的笑容快步走来。 杜学恭欣然一笑,微一拱手道:“杜某见过二秀了,呵呵呵” “杜先生可别羞臊我了,我这来了淮阳城几日了,一直忙着,没能抽空去拜望杜先生,心里很是不安呢。”何言笑脆生生的说着,走至杜学恭身前道了个万福。 杜学恭一脸笑意的抚须点头,受了何言笑这一礼,眼睛却看向跟着何言笑行礼的何言信道:“二秀快快请起,让人看着你给我这一介布衣行礼,说不得要戳我的脊梁骨,骂我是个不知好歹的。” ... 第269章 席间做广告 东方尹之在心里恨恨,面上却有些失落的温润道:“尹之怎敢埋怨二秀,着实是尹之不好。∴尘缘文學{}{}{cy}{}⊿℡” “公子着实没什么不好,只是没管好家里人罢了。”何言笑淡淡的说罢,便向众人引荐道,“诸位,这位东方尹之公子,便是东陵医馆的东家,也是本秀在生意上的合作人。” 东方尹之这番自谦自责之言,一时让众人皆觉得他是个谦谦君子,反而衬得何言笑有些苛刻。 可那又如何呢 何言笑一点也不在乎众人的看法,这里她最大,她想怎样就怎样 众人听了何言笑的引荐,又是一阵寒暄见礼。 这次东方尹之来赴宴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他借着何言笑的光,结识了淮阳城几乎所有的权贵。 杜学恭是最习惯这种诚的人,见何言笑唱了个冷脸,东方尹之又博得了众人的好感与同情,便开口打圆场道:“既然诸位都拜见过了,那么咱们就入座吧,杜某实在是饿了。” 杜学恭一发话,何言笑也跟着说:“诸位,都入席吧,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呵呵一笑,纷纷落座。 何言笑这一桌,自然是他们何家三口与淮阳城最大的几个官员,再加上杜学恭与杨瑾煜酒不醉。 这就坐满了一桌。 东方尹之只能满心遗憾的与其他士绅富户坐另一桌。 安坐下之后,何言笑端起一碗茶道:“诸位恕罪,我如今身子里有铲未除,还服着药,暂且不能饮酒,所以只能以茶代酒,与诸位共饮一杯了。” 众人忙说无妨,纷纷端起酒杯,与何言笑这位二秀饮下一杯。 一杯酒过后,何言笑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让娘亲刘氏先动筷,之后众人便开始吃喝。 这次赴宴,众人都带了一名随从,自有随从给斟酒布菜。 颇懂这些场面规矩的严妈妈,见众人开始吃喝,便吩咐守在门外的弟子侍卫上热菜。 弟子侍卫领命,吩咐在外候着的小二上菜。 像何言笑这种大人物包场,至少要有个随时待命听候吩咐小二守着的。 因何言笑不端架子,所以席间颇为轻松随意。 知县黄荣说了几句赔罪的话,何言笑也客气的安抚几句。 戴宗趁机也向何言笑赔罪,说那个不成器的曹迁已经被他送回曹家管教。 另一桌坐着的曹自厚,可是竖着耳朵听着呢。 听见戴宗说起侄子曹迁,立马走过来向何言笑赔罪。 何言笑倒是真不在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曹迁,反正人都打了,也算是教训过了,她压根没往心里去。 安抚了曹自厚,又有士绅过来敬酒,何言笑都是以茶代酒应付了事。 吃喝一阵,热菜陆续上来,三桌的权贵士绅都给何言笑一家三口敬过酒,何言笑也吃了个半饱,便开始说起自己的生意。 将军府二秀的生意,在座的众人自然是要捧场的。 不过众人听说那仙容露竟然是二秀制的,纷纷开口称奇。 虽然在座的众人,只有少数几个得到过东方尹之赠的仙容露,不过仙容露的大名,众人可是都听说过了。 只是有一点,众人并不知道,那就是仙容露有防治破伤风的功效。 如今在这宴席上,何言笑主动说出仙容露能防治破伤风,可把在座的众人给惊到了。 什么美肤养颜,对他们这些男子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但防治破伤风这点,可就太让他们震惊了。 东方尹之在另一桌看着何言笑小小的人儿,如鱼得水般侃侃而谈,引领者众人的话题,心里又是一阵涟漪散开。 他东方尹之的夫人,就该是笑儿这般的女子。 如今笑儿还未及笄,便有如此气质手段,待来日年岁大了,还不知会有何等风采呢。 想到此处,东方尹之便觉坐于何言笑身旁的杨瑾煜异常刺眼。 可是他虽然不愿承认,但杨瑾煜坐在何言笑身旁,的确也英气不凡,令人无法忽视。 真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啊 东方尹之心中更加酸涩难当。 他的年纪,比笑儿大上六岁呢,而杨瑾煜却只比笑儿大两岁。 难道他们二人才是天生一对 不,自己哪里也不该输给杨瑾煜 何言笑哪知道东方尹之的心思,就算她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罢了。 说完了仙容露的事,何言笑便招呼众人继续吃喝。 总得让这些官员富绅们消化一下,仙容露能防治破伤风这个震撼的消息。 当然,这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震撼的消息呢。 古人最怕的是什么 贫穷百姓最怕没饭吃,有钱人家则最怕生病。 越是有钱有势,就越是惜命,这是所有人的通病。 所以,医药之方,对这些有钱有势的古人来说,那是最重要的东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吃得差不多。 何言笑见时机成熟,笑着站起身道:“诸位,我才得了一个消息,相信诸位定然会有兴趣。” 在座众人见二秀站起身说话了,便纷纷停住吃喝说笑看向何言笑,雅间内顿时静了下来。 何言笑含笑的大眼睛扫了一圈众人,目光最后停留在看着她的东方尹之身上,“诸位大概还不知道,东陵医馆的东家东方尹之公子,已经拿到能医治肺痨的药方。今后这天下,肺痨不再是不治之症了。” 众人听了何言笑的话,眼光唰的一下转向东方尹之。 东方尹之微愣,被何言笑突来的一番话说了个措手不及。 这医治肺痨的药方,他可是还没拿到手呢 雅间内寂静一时,在东方尹之被众人火辣辣的目光盯得俊脸发红时,众人突然轰然而起,七嘴八舌的涌向东方尹之。 也有少数秉着怀疑态度坐着不动的,却也眼光灼灼的盯着东方尹之,想听听他如何说辞。 更多人却将东方尹之团团围住,仿佛要将他生吞了似的,迫不及待的追问他医治肺痨药方的事。 东方尹之站起身,疲于应付这些热情似火的士绅们,心里苦笑连连。 这小丫头还真是个记仇的,这是又摆了他一道啊 何言笑看着东方尹之被人群淹没,坏笑着坐下,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萝卜丝放进小嘴里。 ... 第270章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坐在她身边的杨瑾煜忍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可真坏,吃这么一顿饭,你整了那东方尹之几次了” “哼”何言笑小鼻子一翘,很是傲娇的说道,“这算便宜他了他那个劳什子未婚妻害得大猴至今还下不了呢” “你这个护犊子”杨瑾煜笑着捏了一下何言笑的小脸。o℡壘壩膶y 何言信见了,不大高兴的干咳一声。 这么多人看着呢都不知道检点些 杨瑾煜触电般收回手,不好意思的朝大舅哥笑笑。 何言信板着脸,看也不看杨瑾煜一眼。 他如今很是有些嫌弃这个妹夫,喜欢妹妹就喜欢了,怎么总是不注意诚呢 何言笑撅嘴,嗔怪的瞪一杨瑾煜。 看着何言笑娇娇俏俏的小模样,杨瑾煜暗自吞口水,自己小媳妇实在太勾人 刘氏看着女儿与女婿互动,嘴上不说,心里却高兴。 女婿喜欢女儿,对女儿好,将来女儿嫁过去日子也能过得好,她这个当娘的就放心了。 这一顿午宴,可以说是宾主径。 除了屡次被何言笑整治的东方尹之,有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宴毕,何言笑要回去歇晌觉,众人自然恭送。 人群簇拥着何家人与东方尹之下了楼,来到聚香楼大门口。 何言笑携着大哥先送走了杜学恭,并表示明日就登门拜访。 杜学恭欣然应允,满心愉悦的上了马车回家。 对于何言笑的恭敬与可爱,杜学恭还是很受用的。 暗道这小小女子并没有被权势迷了眼,她那大哥也谦逊守礼,是可以提拔一下的。 送走了杜学恭,何言笑一家便要上车回去。 东方尹之及时上前,表明自己下午前去登门拜访。 何言笑笑着点头应了,忽然想起要请木匠打造义肢的事,便告诉众人说,她要找个手艺经验都上好的木匠,请众人帮忙打听。 众人纷纷应是,何言笑便辞别众人,由羞云扶着上了车。 杨瑾煜不用问,自然是跟着何言笑回他们宅子。 既然跑来淮阳城一趟,他自然不会只吃顿饭就走,再者说下午那个东方尹之还要去拜访自己小媳妇,他不盯着点怎么成 送走了何言笑这位二秀,淮阳城的几个官与众位富绅也各自散去。 他们心里都打算着,回去要好好找找哪里有手艺好的木匠,推荐给二秀用。 对这次午宴,众人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们都没想到,这顿午宴会听到两个令他们震惊的消息。 能防治破伤风的仙容露,能医治好肺痨的药方,这两样东西可都是救命的东西啊 防治破伤风对他们这些富户人家来说还没那么重要,但医治肺痨的药方,那可就太重要了 只他们周围的亲友们,就有得了肺痨的,也有早年就病逝的。 若是这药方早些面世,自己的那些亲友,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众人各自回家,心里都有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更有甚者,回家之后直奔佛堂,跪在故去的爹娘排位前哭诉。 这医治肺痨的药方,实在来的有些迟了啊 东方尹之没有回自己的宅子,而是回了东陵医馆。 午宴上,何言笑摆了他一道,他手握医治肺痨的药方一事,已经被何言笑散播出去,这药方看来他必须拿下了。 坐在书房里,东方尹之有些发愁。 他很怕何言笑仍是不罢手,拿着药方坐开天价。 不要说买不起我就不买了,天下这么大,世家富豪多得是,能出得起高价的人绝对不少。 一百万两,能让那小丫头满足么 那小丫头,会因上官雯羽的事继续刁难自己么 东方尹之心情烦乱的闷在书房里一个多时辰,直到对酒来叫人,他才吩咐道:“让程掌柜带好账本印章,备一份厚礼,这就去何宅拜访。” 对酒应了,瞧着自家公子郁闷的神色道:“那个,公子,上次何姑娘没要的那套头面要不要带上” 东方尹之一怔,这才想起那套黄金镶红宝石的头面。 “没拿去融了么”东方尹之问。 “呃,还没。”对酒陪着小心的回道。 东方尹之点头,想了想,“那就带着吧,笑儿不喜欢,刘夫人说不定喜欢的。” 对酒高兴了,急忙应是下去准备。 何言笑回去歇了半个时辰的晌觉,起来梳洗整齐后,便拉着娘亲大哥在前院堂屋里坐着,与杨瑾煜酒不醉二人闲聊,一边等东方尹之登门。 因今日有正事要办,所以上午何言笑便派人将五只猴送去东陵医馆呆着去了。 五只猴自然是去照顾大猴的,大猴已经醒了,只是伤太重还动弹不得。 还有孙奶一家,何言笑也派弟子侍卫护着上街逛去了。 左右拘着他们一家在宅子里也没什么事。 乔老头是不能离开的,他还得出面验证药方呢。 等个半个多时辰,便有弟子侍卫前来禀报,说东方尹之前来拜访。 何言笑言快请,弟子侍卫应是而去,不大会便引着东方尹之一行人走了过来。 进了堂屋,各人见礼必,何言笑请东方尹之落座。 东方尹之一看见杨瑾煜坐在一旁面有笑意,就觉心里十分堵得慌。 怎么每次他与笑儿相见,这个杨瑾煜总是阴魂不散的跟着碍眼呢 众人安坐之后,对酒笑眯眯的呈上礼单。 絮儿上前接过呈给何言笑过目。 何言笑看过,照例递给娘亲刘氏看。 礼单上有那套她不要的黄金镶红宝石的头面,何言笑似笑非笑的盯了东方尹之一眼。 这货是故意的吧 想以此表示他对自己不会放弃 拜托,我是有老公的好么你这样缠着我有意思么 趁着刘氏拿着礼单观看,东方尹之温润道:“这次二秀在淮阳城出事,都是在下的过错,所以这些薄礼,还望二秀与刘夫人不要推辞。” “我自然是不会推辞。”何言笑笑着说道,“东方公子说的没错,这次本秀的属下受了这么大的罪,都是你的错。” 何言笑的一番话,将刘氏母子俩与东方尹之一行人都说愣了。 他们都没想到,何言笑会对东方尹之如此不客气。 ... 第271章 一百万两,两年付清 杨瑾煜却满心畅快,觉得自己小媳妇说话简直太中听了。壘壩难 就是这个长着一张惹祸脸的狗皮膏药的错 东方尹之有些尴尬道:“二秀教训的是,是在下失察铸此大错,还望二秀恕罪。” “恕罪什么的也就罢了,反正罪魁祸首已经跑了,咱们还是先谈谈生意吧。” 何言笑不欲就此话题过多纠缠,直接奔了主题,“不知那医治肺痨的药方,公子开价几何” “呃”东方尹之踌躇了一下,试探着说,“在下最多只能开价一百万两,不知二秀意下如何” 刘氏的手一抖,礼单脱手滑落。 何言笑就防着娘亲出状况呢,迅速伸手接住礼单,又塞回娘亲手里。 好歹东方尹之来之前,何言笑已经与自家娘亲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刘氏虽然掉了礼单,脸上却没有勃然变色。 刘氏强自镇定的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剧烈的心跳,低头看向礼单。 然而此时的她,却完全没有心思再关注礼单上都有什么东西,脑子里回荡着“一百万两”几个字,只觉心惊肉跳的紧。 心惊肉跳的不仅是刘氏,何言信也好不到哪去。 他本就有些病态苍白的脸,此时越发白的透明了。 其他的傲河山庄众人,也都有些吃惊。 若说几十万两银子她们不会大惊兄,可是一百万两,对她们来说,也是个大数目了。 唯独没什么感觉的,除了何言笑,就是杨瑾煜与酒不醉。 东方尹之看了一圈堂屋内众人的神色,有些小小的失望。 因他最注意的两个人,脸上丝毫没有被这一百万两的数目打动。 何言笑心中并不是一点也没震动,只是她掩饰的很好。 她有想过,东方尹之会开价更高。 只是没想到,东方尹之一张口就是一百万两。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一百万两的价钱并不算很高。 毕竟如今天下各国,还没有那个国家能研制出医治肺痨的药方。 这是天底下头一份,自然价值不菲。 何言笑思虑着缓缓点头道:“一百万两,这价钱还算可以。只是不知,公子何时能付清” 她可没指望东方尹之有本事一下子交完全款,毕竟东方尹之的老家在大涴国,并不在大汉国。 这跨国行商,如此一笔巨款,是不可能用哪国的银票来结算的。 运送银子跨国,那是要担着莫大的风险的。 东方尹之微愣,他可是做好准备与何言笑讨价还价的,没想到这忻娘这么痛快的就答应这个价钱了。 何言笑见东方尹之没回话,问道:“怎么公子手头紧么一年两年付不清” 东方尹之回过神,忙道:“不,二秀误会了,在下只是在计算何时能付清。” “那公子算好了么”何言笑露出个浅淡的笑意。 “两年,在下两年内便能付清一百万两。”东方尹之回道。 何言笑点头,“那么,公子打算首付多少呢” “首付三十万两,这是在下眼前能拿出的所有银子了。”东方尹之有些惭愧道。 “那余下的公子打算如何支付”何言笑又问。 东方尹之道:“明年今日,在下再付三十万两,后年今日,在下付清剩余的银两。” 何言笑又点点头,转脸看向娘亲大哥道:“娘,大哥,你们觉得东方公子所言如何” 刘氏还拿着礼单懵着呢,听女儿问自己,慌忙点点头。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何言笑问的是什么。 何言信倒是已经平静下来了,听妹妹这么问,点头道:“若是笑儿觉得好,那便就这么办吧。” “行啊。”何言笑笑着看向东方尹之,“就照公子所说的办吧。” 东方尹之长出一口气,唤程掌柜上前来写契约按手印。 他是没想到,这医治肺痨的方子这么便宜就买到手了。 他还以为,何言笑在午宴上几次整治自己,是为了狮子大开口,逼迫自己开高价买她的方子。 没想到,他开价一百万两,何言笑一口就答应了。 这让东方尹之颇有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难受。 因为交易数额过大,何言笑让程掌柜写了两份契约,她与东方尹之在两份契约上各自签名按手印。 契约上写的很清楚,一百万两在两年内付清,何日支付,支付多少银子,都写在契约上了。 完成了契约,何言笑将契约递给娘亲刘氏观看。 程掌柜将自己手里的这份契约交给东方尹之,东方尹之细细看过之后,朝对酒使了个眼色。 对酒领命,笑眯眯的捧着个木盒献给何言笑道:“二秀,这里是三十万两银票,您收好。” 絮儿上前接过木盒转呈,何言笑拿过木盒放在茶几上打开,拿出厚厚一叠银票。 刘氏看着何言笑手里那么厚的一叠银票,眼睛都直了。 何言信有些苍白的脸色,因那叠银票也开始泛红。 何言笑数了数银票,十万两的一张,万两的十二张,其他的都是千两的和百两的。 这叠银票之所以很厚,都是因为千两和百两的银票比较多。 何言笑数过数目对了,便将银票又放回木盒盖好,之后转手交给羞云道:“羞云,你来保管。” “是,秀。”羞云面色严肃的答应一声接过木盒。 絮儿抿住嘴唇,心里泛酸。 怎么主子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羞云了呢 这些日子,絮儿暗地里总是与羞云争一争的。 但凡是何言笑需要伺候的时候,她总是抢着上前。 羞云从来不曾与她争,只做好自己的本分。 可是眼前看来,似乎主子更加信任羞云呢。 其实何言笑会将放银票的木盒交给羞云,是看重羞云武功好,且稳重,私心没有絮儿那么重。 她才不会为了顾及絮儿的小心思,将重要之物交给絮儿保管。 还是羞云更靠谱些。 刘氏眼巴巴看着女儿数好了银票,转手将放银票的木盒给了羞云,却没有如往常那样交给她看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愣在那。 何言信却知道,这些银票并不全是他们何家的,里面有三成要交给镇东将军宋源。 妹妹头一次这么郑重的让可信的丫鬟保管银票,定然是有一番考量的。 ... 第273章 做人,要知恩图报 妹妹能挣银子,这是好事,却不能总是指望妹妹给银子,自己只知道伸手要。尘缘cy℡ 时日长了,养成了习惯,等妹妹嫁了出去,难不成还能追到亲家家里向妹妹要银子 刘氏听儿子这么说,老脸一红,心里骂自己不知足 她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并没有想着老向女儿要银子。 何言笑不知道大哥跟娘亲说了什么,不过她知道大哥只会替她着想。 杨瑾煜看着那两个老头讨论的欢,凑近何言笑低声道:“笑儿,他们验看药方,是要看到什么时候去咱们就这么等着” “不等着,还能怎样”何言笑翻着大眼睛瞅着杨瑾煜。 杨瑾煜一看见自己小媳妇这娇俏的模样,心里就痒痒,就想抱孜言笑啃。 何言笑看到杨瑾煜俊美双目中炙热的光亮,似笑非笑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好像要咬我一口似的。” 杨瑾煜伸长脖子,凑到何言笑耳边道:“就是想咬你,可惜这里人太多。” 何言笑小脸微红,推开杨瑾煜的俊脸,娇嗔的瞪他一眼。 东方尹之看着小两口秀恩爱,心里酸的不行,压着心头的烦躁侧头对薛郎中道:“薛神医,你只管验看药方就是,不必在此多做研磨。” 薛郎中正与乔老头谈论的兴起,被东方尹之不耐烦的一句话惊醒,忙说道:“是,公子,我尽快。” 乔老头不高兴了,瞪一眼东方尹之道:“急什么你着急你先走” 何言笑瞪起眼睛看向乔老头,不客气的说道:“乔老头我让你帮着验看药方不是让你讨论草药你给我快点” 对别人乔老头可以傲娇,但到了何言笑这,乔老头可硬不起来了,谁让何言笑肚子里知道的草药他不知道呢 何言笑一瞪眼,乔老头立马气弱,缩起脖子道:“好好好,很快就好。” 说罢,他还跟个孝子似的撅嘴嘟囔:“真是的,急什么急嘛,好不容易找着个人跟我研讨草药” “办完今日的事,你随便研讨几天几夜都没人管你”何言笑又对他瞪眼。 “知道了知道了”乔老头头一低,开始正儿八经的与薛郎中一味药一味药的对药效。 堂屋内众人都被乔老头的幼稚举动逗笑了,不过也就何言笑能压得住这个性子古怪的老头子了。 东陵医馆后院的客房里,大猴虚弱的躺在上,看着前站着的五个兄弟,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你们倒是天天往这跑。”大猴沙哑的说。 “是秀送我们来的,”二猴笑着挠挠头,“秀怕大哥一个人无聊寂寞,让我们来陪着大哥。” “切什么秀我们都是叫笑姐姐的”五猴撇嘴道,“笑姐姐是要办大事,嫌弃咱们碍事,才把咱们送来陪大哥的” “臭小子不许对秀不敬”三猴打了下五猴的后脑勺,“咱们五兄弟,就你最不像话你看六猴多乖” “就是五弟也太不像话了”四猴也帮腔,“秀对咱们多好呢,养活着咱们,教咱们读书识字,还教功夫,还给了很多赏钱呢” 他们每人得了十两银子的赏钱呢 “叫秀多见外啊9是叫笑姐姐听着亲近”五猴一点悔过的心思都没有,反而很以为傲的说,“再说了,笑姐姐也没说不许我们叫笑姐姐啊” “五哥,我也觉得你对秀不恭敬”六猴与哥哥们同仇敌忾,撅嘴瞅着五猴道,“秀对咱们有大恩,大哥受了伤,秀气得砍了那些坏蛋的手呢” 大猴微笑的听着兄弟们说何言笑,眼睛里渐渐流下泪来。 遇到何言笑以前,从没有人将他们五兄弟当人看。 自从遇到了何言笑,吃穿用度就不说了,何言笑对他们是真心的好,不是敷衍,也不是拉拢收买。 何言笑是用心对他们五兄弟的,将他们五兄弟当成自家人看。 “大哥,你怎么哭了。”六猴看到大猴流泪,喃喃的问道。 六猴一说,其他几只猴也停下说话,都看着大猴。 大猴看看几个兄弟,哽咽的说:“做人,要知恩图报。秀对咱们兄弟的大恩,不仅仅是救了咱们的命,你们懂大哥的意思吗” 五只猴都是一愣,呆呆的看着大猴寻思起来。 不仅仅是救了我们的命那还有什么呢 第一个明白过来的,是最聪明的五猴。 他眨巴眨巴又大又圆的黑眼睛,用力点点头说:“大哥我明白了” “咦你明白大哥的话了”二猴奇怪的问,“快说说什么意思” “我也明白了。”六猴乖乖的说。 “你也明白了”三猴四猴异口同声。 大猴淡淡的笑笑,“还是五弟六弟最聪明。” 二三四猴撅起嘴,很伤心的样子。 “六弟说说吧。”大猴笑着说。 六猴看看五猴,五猴傲娇的一偏脸,六猴便乖乖的说:“大哥的意思是,笑姐姐不仅仅救了我们的命,还让我们有机会堂堂正正做人。救命之恩,再加上养育之恩,知遇之恩,我们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哼就是这样”五猴扬着尖下巴道。 “不错,”大猴笑着看着几兄弟道,“秀对咱们的恩情,咱们一辈子也还不完。今后若是你们有谁敢对不起秀,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不得不说,大猴这个大哥做的很好,很会管教兄弟们。 五兄弟齐齐点头,脸上都是坚定的神色。 “人心易变,将来不管你们变成什么样,都要记得今日大哥说的话。”大猴累了,缓缓闭上眼睛,“我累了,睡一会。” 五只猴看着大哥闭上眼睛睡去,互相看了看,眼睛里都有闪烁的水光。 他们心里,都是很感激何言笑的。 孙奶一家三口,由两名弟子侍卫护着,在东市里高兴的逛街。 孙绣最是兴奋,看见什么都要停下仔细赏玩一番。 不过一说到掏钱买,她就舍不得了。 何言笑赏给他们一家的银子也不少,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三十多两了,可孙绣就是舍不得用。 她想着,今后跟着笑姐姐做事,有的是机会挣银子。 手头的这点银子,还是攒着给哥哥娶媳妇用。 ... 第274章 买绢花,先打一架 孙长平倒是很想给妹妹买点什么,可是银子都是奶奶拿着的,自己手里只有几个大钱的零花,除了能买两个包子吃,别的什么也买不起。{cy⊿ 孙奶看着孙子孙女这么高兴的样子,老眼中沁出湿润来。 当初的决定多英明啊 跟着笑丫头,果然有好日子过 眼前在古河村的时候,何时想过能如今日这般吃喝不愁呢 孙奶扬手摸摸怀里揣着的几两碎银,想着今日怎么说也得给孙子孙女买点什么好东西才行。 这样想着,孙奶一转头,看见不远处有一家小首饰铺子。 她心思一动,上前拉住孙绣与孙长平的手说:“走,咱们去首饰铺子看看,给绣儿买朵花戴戴” “奶奶别乱花银子”孙绣忙道,“笑姐姐赏的银子,留着给哥哥娶媳妇吧” “哎绣儿,别这么说”孙长平心痛的看着妹妹道,“哥哥跟着笑妹妹做事,有的是机会挣银子” “说的就是”孙奶拉着孙子孙女走向首饰铺子,“你哥有本事挣银子你不必给他省娶媳妇钱,他想娶媳妇,自己挣去” 听孙奶这么说,孙长平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孙绣忍笑,便不再争辩。 她早就羡慕笑姐姐曾戴过的那朵漂亮的绢花了,记得那绢花是杨大哥给笑姐姐买的,她也想要一朵呢 祖孙三人进了首饰铺子,两个弟子侍卫却只是在门外等着,他们对女子的首饰不感兴趣。 孙绣一心就想买一朵绢花,所以一进门就趴在柜台上到处瞅,瞅见柜台里面放着的一大盒绢花,便指着那盒绢花说道:“掌柜的那盒绢花拿来我看看” 掌柜是一个年轻媳妇,长得颇有几分姿色。 她一看孙绣三人穿戴不像穷人,笑眯眯的拿了那大盒绢花放在柜台上道:“这位小妹可真是好眼光,这绢花是大夏国的落霞绸,上面簪的是冰绒雪花石珠子,一朵只要二两银子。” “什么二两银子一朵”孙绣吃惊的瞪大眼睛,“这么贵” 女掌柜一愣,也睁大眼睛说:“这还贵啊,小妹,你看看这绢花的材质,还簪着这么多冰绒雪花石珠子,只这雪花石珠子和落霞绸就不少银子了,还得有手工钱呢不是” 二人正说着话,旁边忽然飘过来一个娇嫩的鄙夷声音道:“切,买不起就别进来装什么大瓣蒜啊” 原本孙绣是不想买的,她觉得二两银子一朵的绢花,都够她买一支银簪子了。 结果一听那个声音的嘲讽,孙绣一下子就涨红了脸,随便拿了一朵绢花气道:“谁说我买不起不就是二两银子嘛奶奶,拿银子” 孙奶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讽刺孙女的小丫鬟,脸色很不好看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数出二两放在柜台上,口气很不好的说道:“二两银子一朵是吧,我们买了” “切穷酸”小丫鬟翻了个白眼,拿了张银票放在柜台上,盛气凌人道,“掌柜的,那盒大夏国的绢花,我包了” 女掌柜一滞,看看那衣裙鲜艳的小丫鬟,又看看穿着普通的孙绣三人,再看看放在柜台上的一百两银票。 寻思片刻后,女掌柜扬起一个讨喜的笑容对孙绣道:“不好意思啊小妹,这绢花人家包了。” 说着,她伸手拿走孙绣手里的绢花放回盒子里,将一大盒绢花推到小丫鬟面前道:“这位贵姐,这一盒绢花是五十两银子,你等着我找你银子。” 小丫鬟很傲娇的点点头,盖上盒盖,轻蔑的瞥了一眼孙绣三人,还哼了一声。 女掌柜正要拿起银票去找零,黑着脸的孙绣突然走过去抢走小丫鬟手里的木盒道:“是我先买的一朵银子我都付了把我的那朵还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小丫鬟眼睛一瞪,甩手“啪”的一耳光扇在孙绣脸上。 孙绣被打得偏过头,孙长平和孙奶都惊呆了 守在外面的两个弟子侍卫听见动静,瞬间冲进来喝问道:“谁敢在此撒野” 打了孙绣的小丫鬟吓了一跳,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两个浑身煞气的弟子侍卫道:“你们是谁” 一个弟子侍卫一皱眉,看看被打的孙绣,又看看那小丫鬟,口气不善的问道:“是你打了绣儿姑娘” 小丫鬟心里一哆嗦,面上却强自镇定道:“是我打的,怎么着” 不等那弟子侍卫说话,孙绣气得将木盒“呯”的放在柜台上,上前两步扬起双手左右开弓,“啪啪”两下,给了那小丫鬟两耳光。 小丫鬟一万个没想到,孙绣会上来打她,直接把她打懵了。 弟子侍卫一见孙绣自己报了仇,也就不打算再追究。 可还没等他们出去呢,就见那小丫鬟双目喷火的瞪着孙绣道:“你个喧人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小丫鬟扑上去跟孙绣扭打在一起。 孙绣也不是个善茬,本身又是穷苦农家出身,手上有把子力气。 扯着那小丫鬟的头发,巴掌拳头脚踢全上,只把小丫鬟打得哭了出来。 两个弟子侍卫觉得女子打架看着挺有意思,便不出去了,抱着膀子笑呵呵的看着。 只要孙绣没有吃亏,他们就不打算出手。 对方毕竟是个小丫鬟,他们是男子,不到逼不得已是不方便对小丫鬟动手的。 孙奶和孙长平都看傻了,都忘了劝架了。 女掌柜拿着银票也傻了。 原本她还想帮着那小丫鬟的,但见孙绣那边竟然有侍卫跟随,也就不敢站在小丫鬟那边了。 能带着侍卫出门的,那会是简单人物吗 既然不知道该帮着哪边,那干脆哪边也不帮。 女掌柜战战兢兢的将银票放回柜台上,呆呆的看着小丫鬟与孙绣扭打。 没一会,路过这间小首饰铺子的百姓,看见铺子里竟然有两个女孩子打架,纷纷很有兴致的驻足观看。 不过他们没看多久的热闹,架就打完了。 因为那娇贵的小丫鬟实在是打不过比她力气大的孙绣,哭哭啼啼的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 第275章 挨了打,带人来寻仇 孙绣解气的站起身,对着小丫鬟冷哼一声道:“哼7眼看人低你有一百两银子了不起啊那银子又不是你自己的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告诉你下次再让我遇见你,我还揍你” “好”铺子外看热闹的人群不知谁喊了声好,接着便响起一片叫好声。尘缘文學{}{}{cy}{}∶∶ 孙绣这才发现外面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小脸一红,低下头跑回奶奶身边躲起来。 躺在地上的小丫鬟臊得不要不要的,也顾不上哭了,翻身爬起来就低着头往外跑。 女掌柜见了,忙喊道:“哎你别跑啊你的一百两银子” 不等女掌柜喊完,那披头散发一身狼狈的小丫鬟又跑回来,抓起柜台上的银票再次跑出去。 这次那小丫鬟直接冲破人群跑远了。 人群一片哄笑,对着那跑远的小丫鬟指指点点。 女掌柜摇头叹气,白白丢了一笔大生意啊 不过她也不敢抱怨孙绣他们,明显人家也不是普通人,带着侍卫呢,她还是少结怨吧 孙绣羞得躲在孙奶身后不敢露面,孙奶哭笑不得的扭头看着孙女道:“这会知道害羞了方才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羞” 孙绣撅起嘴,心虚的说:“方才人家只顾着生气了嘛” “打得好”两个弟子侍卫笑呵呵的说,“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色,就该打她再说,是她先动的手,咱们占着理呢” “就是是那丫鬟先动手打绣儿的”孙长平虎着脸道。 若不是因为对方是女子,他早就上去帮忙妹妹了 “你们俩啊真是不吃亏的主”孙奶笑着说道。 自己的孙子孙女都不是软弱的性子,今后出门办事能靠得住 “我看绣儿姑娘有把子力气,打架又强,完全可以习武嘛”一个弟子侍卫道。 另一个弟子侍卫点头赞成,“没错,回去跟秀说说,让绣儿姑娘跟着几个云师姐习武吧” “真哒我也可以习武吗“孙绣眼睛亮亮的看着两个弟子侍卫道。 “当然可以咯只要秀允了就行”两个弟子侍卫齐齐点头。 孙绣他们旁若无人的说着话,首饰铺子外面的百姓见没什么热闹看了,便津津乐道的散了。 女掌柜听着他们说话暗自心惊,犹豫着凑到柜台前问道:“不知几位说的秀是” “我家秀是将军府二秀。”一名弟子侍卫一脸得意的说道。 “哎哟我的娘啊”女掌柜吓得脸一白,后退了两步,扬手抚着胸口。 真真是瞎了眼了 怎么碰上二秀的人了 听说那位二秀,可是厉害的很呢 “怎么我家秀很可怕么”孙绣歪着头瞅着女掌柜道。 女掌柜脸色微僵,急忙陪笑道:“这话怎么说呢,二秀当然是和善人,怎么会可怕呢” “没错,我家秀最和善了”孙绣用力点头道,“只要别惹我家秀生气,我家秀就很和善。” 孙绣的前一句让女掌柜松了口气,可后一句却让女掌柜差点哭出来。 我说妹子,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 你家秀到底是和善还是不和善啊 孙绣瞧着女掌柜瞬息万变的脸心里偷乐,被那小丫鬟打了一耳光的气愤也就消散了不少。 反正她自己已经打回来了,左右不吃亏 “哎,出来逛个街,也能逛出事情来。”孙奶叹了口气道,“绣儿,咱们回去吧。” 都跟人打了一架了,哪还有心思继续逛街啊 “不回去”孙绣很硬气的一扬小下巴,“我还没逛够呢” 孙奶瞪了她一眼道,“看你脸上的巴掌印子你还好意思出去逛” 孙绣脸一僵,蔫蔫的低下头道:“那还是回去吧,别在外面丢人了。” 女掌柜听他们要回去,忙打开木盒拿了朵橘红的绢花道:“我看小妹适合橘红的颜色,就拿这朵吧。” 孙绣一看见这朵橘红的绢花就喜欢上了,伸手拿过道:“就这朵吧” “来,我给你戴上。”孙长平道。 “好g给我戴上”孙绣高兴的将绢花递给孙长平。 孙奶好笑的说:“瞧瞧你那头发,都乱成什么样了,还戴花呢” “哎,不怕,我来给妹子重新梳梳头”女掌柜终于找回了笑脸,拿了把木梳道。 “那就劳烦掌柜了。”孙绣转身背对女掌柜,女掌柜便很利索的给孙绣梳了个双丫髻。 梳好了头,孙长平给孙绣戴上那朵橘红的绢花,又帮妹妹整理一下有些皱的衣裳。 孙奶看着孙女,摇摇头道:“本来还挺好看的,可一看见你脸上的巴掌印就不好看了。” 孙绣气得跺脚道:“奶奶您别老盯着我脸上的巴掌印看行不” 孙奶呵呵一乐,女掌柜和两个弟子侍卫都乐了。 孙长平憨憨的挠挠头,也跟着笑了。 说笑了一回,孙绣拉着奶奶哥哥回宅子,她是再没有脸继续呆在这里了,简直要被人家笑死。 一行五人随着人流出了东市,来到他们存放马车的客栈。 给了伙计马牌,伙计拿着马牌去后院牵马车,他们便在客栈门口等着。 伙计刚把马车牵出来,就见不远处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小跑过来。 那群人领头的是个小丫鬟,一边跑一边说:“快走别让他们跑了” 两个弟子侍卫眼睛最尖,一看见那小丫鬟带着一群人过来,兴高采烈的说道:“哟咱们也有架打了啊” 孙奶一家转头一看,可不是吗,那个被孙绣收拾了一顿的小丫鬟带着人来寻仇来了。 孙绣看着这两个跃跃欲试很兴奋的弟子侍卫发笑。 这两只,还真是爱打架啊 嗯,事实上,那些天谪山弟子都很爱打架的。 眼看着这群人就要从他们眼前走过去,两个弟子侍卫急忙上前挡住他们去路。 其中一个弟子侍卫笑道:“你们这是去哪啊是不是找我们啊” 小丫鬟带着一群人都是一愣,接着小丫鬟就认出这两个弟子侍卫了,立马一脸恨毒的表情指着他们俩道:“就是他们” 而后,她又转头看向站在客栈门旁的孙奶一家,指着孙绣道:“还有那个喧人” ... 第276章 哦,又是曹家! “呸你才是贱人”孙绣啐那小丫鬟一口道,随后便撸袖子准备上去再揍丫的一顿 小丫鬟吓得一溜烟跑到那群家仆后面躲起来,脸上还是狠厉的说:“就是他们x我揍他们” “特嘛的r惹到我家夫人头上n得不耐烦了”一群家仆撸胳膊挽袖子就扑向两个弟子侍卫。 其中又出来几个家仆,扑向孙绣一家。 孙长平立刻上前挡住妹妹和奶奶。 “哎哎哎要打架找我们啊”一个弟子侍卫一步跨过去,乒乒乓乓的将几个扑过去的家仆打飞。 另一个弟子侍卫,像耍猴一样将那群扑来的家仆打得哭爹喊娘。 这些家仆都是狗仗人势的货色,对着不会武功的百姓还能耍耍威风,可对着武功高强的弟子侍卫,那纯粹是找虐啊。 三下五除二,一群家仆全倒了,一个个都打着滚爬不起来。 两个弟子侍卫互相看看,耸耸肩,摇头叹气道:“真无聊,太不禁打了” 躺在地上的家仆们都哭了,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那小丫鬟也怕了,哆哆嗦嗦的往后退,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们,你们敢,敢报名吗” “有何不敢啊”孙绣一脸得意的从孙长平身后走出来道,“不过,你先报名吧” 我家笑姐姐可是很护短的,让我知道知道你们是谁家的,也好找着正主啊 “我,我,我家夫人,是,是曹家二房的三少夫人”小丫鬟结巴道。 “哦,又是曹家”弟子侍卫与孙绣异口同声。 孙奶与孙长平直摇头。 这曹家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老出曹迁那种货色 “什,什么”小丫鬟脸一白,心里直打鼓。 他们说的话怎么那么怪呢 “你听好了”孙绣上前两步,颇有气势的说道,“我家秀是二秀x去告诉你主子” “什,什么二秀”小丫鬟脸更白了,二秀这个名字实在太恐怖 孙绣没搭理她,转身过去搀扶着孙奶道:“奶奶,咱们上车吧,回宅子。” “嗯,也该回了。”孙奶一脸笑意的走到马车跟前上车。 一家三口不理会那个吓呆的小丫鬟上了马车,两个弟子侍卫坐在车板上,赶着车回宅子。 他们的马车一走,那个小丫鬟就一下子跌坐在地呆滞起来。 二秀她竟然打了二秀的人 这下,她还能保住命吗 何家租住的宅子里,众人在堂屋等着乔老头与薛郎中验看完药方。 东方尹之看不下去何言笑与杨瑾煜秀恩爱,便邀杨瑾煜下棋。 上次在东陵医馆,东方尹之与酒不醉下棋无疾而终。 所以这次东方尹之一提出下棋,杨瑾煜便应战了。 他很想看看自己与东方尹之的棋艺谁更胜一筹。 酒不醉也来了兴致,他知道自己棋艺不如东方尹之,便凑过去观战。 小师弟棋艺比自己厉害,应该能胜过这个商贾吧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何言笑与何言信兄妹俩都凑过去看杨瑾煜与东方尹之下棋。 何言笑的爹何之舟在世时,是颇喜欢下棋的,所以兄妹俩多少都懂些棋艺。 不过如今的何言笑,对围棋可是有些心得的,比这身子的原主人强了不少。 小辈们都去看下棋了,刘氏坐在那可就无聊了。 反正这药方已经卖出去了,也没什么事了,刘氏便与众人打了招呼,回内宅歇着去了。 严妈妈伺候在刘氏身旁,打算着一会跟夫人聊聊天,看夫人心里有没有哪里不得劲。 早先还是秀府的时候,严妈妈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因宋倾淑身边有宋妈妈伺候,她便只是个闲人。 如今有了正经伺候的主子,又得了何言笑器重,严妈妈可是憋着劲要显显自己的本事呢。 这边何言笑正聚精会神的看杨瑾煜大战东方尹之,棋盘上厮杀惨烈,气氛一片紧张。 忽然有个弟子侍卫快步走进来,径直来到何言笑身旁,伏在她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絮儿与羞云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想的都一样。 怎么这个弟子侍卫直接越过她们向秀回话 何言笑听了弟子侍卫回的事,脸色微变,抬起头想了想,摆摆手低声道:“让孙奶与绣儿她们先歇着吧,等这边的事完了再说。” 弟子侍卫应是,转身快步离去。 絮儿与羞云又对视一眼。 羞云可没打算打听方才弟子侍卫跟何言笑说了什么。 可是絮儿却忍不住。 本来有个羞云跟她争主子已经够糟心了,怎么如今连侍卫都不将她放进眼里了 于是,絮儿满心酸意的凑上前低声问何言笑道:“秀,是什么事呀” 怎么不让她们传话,就直接进来回禀秀了呢 何言笑凉凉的斜了絮儿一眼,继续低头看下棋。 絮儿被何言笑的眼神吓到了,脸色一白,忙低下头退后一旁。 自从她跟了何言笑以来,这是第一次,何言笑用这种冰凉的眼神看她。 这一瞬间,絮儿仿佛坠入冰窟,全身都被何言笑眼神中的冷意冻住了。 羞云在旁看着,摇头轻叹。 这个絮儿,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直问秀什么事。 你是个丫鬟,伺候好主子是自己的本分,轮到你打听主子的事么 何言笑看似在低头看下棋,心里却对絮儿提起了教训之心。 是她对絮儿太过纵容了,才致使絮儿如今都敢打听她这个主子的事了。 此时的絮儿低着头攥紧了手,心里紧张的直打鼓。 方才何言笑冰凉的眼神,彻底将她冻醒。 自己是太僭越了,主子不跟自己说,自己就不该问。 真真是让嫉妒冲昏了头啊 絮儿这时候是万分后悔,自己怎么就满脑子嫉妒,惹了主子不高兴呢 若是自己被主子厌弃了,再去哪找这么好的主子伺候 话说乔老头与薛郎中站在门旁,嘀咕了快两个时辰,直至日头偏西才算嘀咕完了。 而这边杨瑾煜与东方尹之的这局棋,也厮杀的难舍难分,一时陷入了僵局。 这次东方尹之可是毫无保留,可以说是全力应战。 然而杨瑾煜的棋艺却比他料想的高多了,竟几次将他逼入绝境。 ... 第277章 这是要羞死她么? 这时候,乔老头与薛郎中拿着药方走过来。 看着东方尹之正与杨瑾煜下棋,薛郎中犹豫着不敢开口打扰。 乔老头可没这个顾虑,声音洪亮的说道:“笑丫头我们验看完药方了a无问题嘛” “哦”东方尹之被乔老头的大嗓门唤回神,抬起脸看向薛郎中。 “是,是啊。”薛郎中陪着小心的回道,“这药方已经验看完了,没有问题。” 东方尹之点头,松了口气,看向对面的杨瑾煜道:“杨公子的棋艺令在下甘拜下风,今日就此罢手吧。” 杨瑾煜微微一笑,颇有风度的说道:“东方公子太过自谦,公子的棋艺也令杨某颇为佩服。” 二人仿若老友般互相恭维了几句,之后便撤了棋盘。 没有输赢也是一种结局,总归是保存了大家的颜面。 但事实是,杨瑾煜已经将东方尹之逼入了无力反击的境地,若是继续下去,东方尹之必输无疑。 这一点,观棋的三人,只有何言信没看出来。 药方验看完了,没有问题,东方尹之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可以开始大力宣传东陵医馆有医治肺痨的方子了。 而与杨瑾煜大战一局棋,最终也没分出输赢,这让东方尹之暗自庆幸。 总算是没在笑儿面前落了脸面。 正事办完,东方尹之见日头西斜,便邀请何言笑一家去聚香楼用晚膳。 何言笑婉拒了,说家里还有内务要处理。 东方尹之见何言笑说得真诚,并不是故意拒绝他的邀约,只好告辞而去。 何言笑与大哥,杨瑾煜酒不醉等,将东方尹之一行人送至大门口。 辞别之后,杨瑾煜看着东方尹之的马车渐行渐远,笑着说道:“笑儿,你说我今日可算是给足了东方尹之面子了吧那局棋,眼看他就要输了。” 何言信闻言微愣,他可真没看出来,那局棋东方尹之要输了。 何言笑嫣然一笑道:“是啊是啊,你真是太体贴了,可让我怎么谢你才好呢大哥,咱们回去吧。” 何言笑说着,一转身往里走。 何言信思考着方才那局棋,跟着妹妹走去。 杨瑾煜还等着自己小媳妇会怎么夸奖他呢,谁知小媳妇却丢下自己自顾自走了,忙追上去道:“笑儿你得给我奖赏啊” “呵呵,你想要什么奖赏啊银子吗” 何言笑带着一丝稚气的娇嫩声音从空中飘来。 留在大门口的酒不醉抱臂在胸前,瞅着杨瑾煜追着何言笑而去,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俊朗的双目变得深邃起来。 何言笑派絮儿回内宅取来自己用的仙容露,对大哥何言信说她去看看孙奶一家。 何言信心不在焉的点头,回自己的住处继续思考那局棋。 他还在纳闷呢,怎么妹妹都看出来了,自己却没看出来呢 何言笑看着大哥离开,带着羞云与尾巴杨瑾煜来到偏院厢房。 这时候孙奶一家正在屋子里谈论那个小丫鬟呢,孙绣湿了条凉手巾敷在自己挨打的脸颊上。 何言笑三人一进门,一家三口便急忙起来见礼。 “哎呀,看你们外气的,还跟我行什么礼啊”何言笑上前搀扶起孙奶笑着说。 “哎,你如今身份不同了,自然是要行礼的。”孙奶一脸笑容的说道。 孙绣却觉得羞臊,不敢往前凑,可怜巴巴的躲在孙长平身后。 何言笑歪头看看孙绣,好笑的说:“绣儿,你躲什么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孙绣撅撅嘴,小脸微红道:“笑姐姐,你还取笑人家” “我哪里是取笑你啊,我夸你还来不及呢”何言笑在桌前坐下,杨瑾煜也笑着坐下,孙长平忙给二人倒了碗热茶。 他们一家如今跟随何言笑做事,别说吃好穿好酌,平日都不喝白水了,改喝茶了。 何言笑倒是真有点渴,端起茶碗试了试,刚好入口,便喝了两口。 杨瑾煜则一口气灌完了一碗茶,他下了那么久的棋,可是一口水没喝。 孙长平见杨瑾煜一副很渴的样子,又给杨瑾煜倒茶。 杨瑾煜点头致谢,再次灌下一碗茶,这才算解了渴。 孙绣见何言笑喝茶,慢慢挪到桌前,有些扭捏的说:“笑姐姐,我打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见孙绣一副小女儿羞涩状,何言笑好悬没喷笑。 她忍下笑意放下茶碗,调侃道:“怎么这会知道害羞了你跟人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害羞我听说啊,你还挺能打的呢。” 何言笑的一番话,说得孙绣一下子小脸红透,撅起嘴眼泪汪汪的望着何言笑嗔道:“笑姐姐,人家受了委屈回来,你还欺负人家” 再说了,杨瑾煜这个姑爷还在呢,这是要羞死她么 杨瑾煜并不知道孙绣跟曹家的小丫鬟打架的事,听何言笑这么说,便很有兴致的等着听八卦。 看孙绣那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让何言笑心里软软的。 孙奶与孙长平,看到孙绣被何言笑调侃的窘样,都笑了起来。 “呵呵呵你哪里受委屈了我可听说,你将那丫鬟揍得好惨呢。”何言笑终于没憋住笑了出来。 孙绣撅嘴道:“那是她太没用了明明是个伺候人的丫鬟,却娇弱的跟个秀似的她主子不就是曹家的媳妇么有什么高贵的凭什么狗眼看人低我家秀才是正经的高贵之人呢我们都没仗着秀的身份欺负人她凭什么啊” “哟哟哟,如今绣儿这小嘴可真利索”见孙绣巴拉巴拉的说一堆,跟蹦豆子似的,何言笑眼睛都笑眯了,手指点了点孙绣道,“你可别把我捧那么高,不怕我瓢的太高了摔下来啊” “笑姐姐才不会摔下来呢笑姐姐本来就是淮阳城身份最高的人嘛”孙绣一脸傲娇的扬起小下巴道。 正说着话,絮儿拿着一瓶仙容露进来,将仙容露放在何言笑面前的桌上。 何言笑拿起仙容露笑着递给孙绣道:“这瓶仙容露是我平日用的,绣儿拿去用吧,涂在脸上能消肿的。” 孙绣一愣,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仙容露不知该不该接。 她可是听说了,这仙容露卖的老值钱了。 ... 第278章 小丫鬟逃了 孙奶与孙长平也都愣了,如今傲河山庄的人,谁不知道何言笑制的仙容露很值钱啊。壘壩难cy 杨瑾煜见孙绣犹豫着不敢接,笑着说道:“既然是笑儿给你的,你就拿着吧,你那脸上的巴掌印,可是肿得很呢。” 本来孙绣因为激动,都已经忘了,还有杨瑾煜还在旁看着呢。 被杨瑾煜这么一说,孙绣就想起来了,红晕还未消去的小脸,瞬间再次通红。 “呵呵呵,给你你就拿着羞什么啊”何言笑好笑的将仙容露塞进孙绣手里道。 孙绣低垂着头拿着仙容露,眼睛湿润起来。 她觉得,自己一家跟着何言笑还没做什么活呢,这又是赏银子又是给东西的,实在的心里有愧。 孙奶与孙长平此时也是满心感动,都觉得何言笑对他们一家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他们心里不安。 杨瑾煜见孙奶一家都不说话了,气氛有点尴尬,便站起身说道:“你们聊吧,我去找不醉师兄。” “那好,你去吧,过会咱们还去聚香楼用晚膳。”何言笑看着杨瑾煜柔柔的笑着。 自己这个小夫君还是挺体贴的,知道他在这里,孙奶一家不好说话,便自己告辞了。 杨瑾煜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小媳妇可爱的小脸,忍住想亲一口的心动,转身出去了。 杨瑾煜一走,孙奶一家顿时轻松了许多。 孙绣握紧了些手里的仙容露,小声说道:“笑姐姐,你对我们一家这么好,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说什么报答啊,”何言笑微笑着说,“既然你们投奔我,我自然要照看你们。那次,孙奶为了替杨家说话,气得犯了心疾,差点救不过来,我这心里也一直过意不去呢。” “唉,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还放在心上呢。”孙奶老脸微红道。 只有她老人家自己知道,她当时那么做也是为了巴结杨家。 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突然犯了心疾,如今想想也是挺后怕的。 好在她没有白受罪,总算是得了回报了。 何言笑笑道:“过去多久也是忘不了的。” 说罢,她对孙绣道:“绣儿快用仙容露抹抹脸,这脸肿着,一会怎么出去吃饭啊。” 孙绣应了一声,跑去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抹仙容露。 孙长平看看妹妹,凑到何言笑身旁小声道:“那个,秀,那曹家的小丫鬟” “嗯那小丫鬟怎么了”何言笑不明白的看着孙长平。 孙长平脸一红,挠挠头,很是不安的说:“我们给你惹祸了” “嗨,什么惹祸了,是曹家惹了咱们。”何言笑一摆手,“孙奶,长平哥,你们别叫我秀,和绣儿一样叫我名字就行。咱们做了四年邻居,可不带这么见外的。” “这,这怎么好呢。”孙奶有些惶恐的说道。 何言笑笑道:“没什么不好的。我这将军府二秀的身份,也就是在遇上事的时候拿出来用用,平日里咱们自己人不必这般讲究。你们且看着吧,要么是今儿晚上,要么明儿一早,曹家定然会来登门请罪的。” 孙奶与孙长平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何言笑有了二秀的身份,却不跟他们端架子,不见外,让他们祖孙两个心里都很感激。 至于何言笑自己,她倒是真不将这二秀的身份放在眼里。 权利是拿来用的,而不是让权利掌握了自己的心,否则自己迟早变成孤家寡人。 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是最显眼的例子。 别看那宋源掌握着青沁两州的军政大权,看起来是两州的土皇帝,实则日子过得好不好,他自己心里清楚着呢。 对于曹家那刁蛮的小丫鬟欺辱孙绣的事,何言笑心里不是一点不生气。 不过左右曹家都会来赔罪,她等着曹家上门就好。 这连着两次有人找她的不痛快,都是曹家的人,也不知是她倒霉,还是曹家倒霉。 若是曹家家主曹自厚知道何言笑的心思,定会顿足捶胸大哭一场。 这绝对是他们曹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一而再的有曹家人去招惹何言笑这个二秀。 何言笑手下的大猴被人陷害进了衙门打牢,受了重刑的事,早就传遍淮阳城了。 而何言笑为了给手下报仇,砍了几个动刑狱卒的手,也传遍了淮阳城。 所以事到如今,整个淮阳城以及周边的人家,都对何言笑这个新晋的将军府二秀敬畏有加。 别看这位二秀才十三岁年纪,那手段可是狠厉着呢 绝对的不好惹啊 那个与孙绣打了一架,后来又带着一群家仆去报仇的小丫鬟,在得知孙绣一家是何言笑的人之后,直接丢下那些被揍得爬不起来的家仆逃了。 反正她手里有一百两银子的银票,只要逃出青沁两州,找个地方躲起来过日子,怎么都能保住命不是 然而这个小丫鬟做梦也没想到,她一出淮阳城城门,就被人盯上了。 那个盯上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买通狱卒对大猴用刑的捕头陈石头。 这几日陈石头的日子可不好过,因他逃得太匆忙,身上没带多少银子。 有家不敢回,有亲朋也不敢找,甚至都不敢进淮阳城。 今日也是碰巧,陈石头身上的一点银子用光了,打算进城看看风头过去没有。 谁知才走到东市街口,就看见小丫鬟带着一群家仆找孙绣一家报仇。 乔装改扮的陈石头躲在人群里,看清楚经过,便盯上了这个小丫鬟。 他心知,这小丫鬟定然不敢再回曹家,他可以从这小丫鬟身上捞点银子用。 陈石头当了十来年捕头,有经验有武功,虽然武功不咋地,不过对付一个娇贵的小丫鬟还是轻而易举的。 小丫鬟惊慌的出了淮阳城东城门,一路往树林里的小破庙跑过去。 她打算着,等躲到晚上,外面没人了,她再赶路。 尾随她的陈石头暗自发笑,看来淮阳城里的人都知道,东城门外树林里有个破庙了,一出事就往那躲。 要知道这几日,他也是躲在那间破庙里的。 ... 第27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丫鬟跑进破庙,终于能喘口气。壘壩膶w℡ 她往墙边铺的厚厚的干草上一坐,抱住膝盖呜呜的哭起来。 小丫鬟才十三岁,跟着曹迁的夫人赵氏过了几年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几乎已经忘了自己也曾经是穷人家的孩子。 没成想,一向被赵氏纵容的她,今日却撞到铁板。 得罪了那位将军府二秀家的人,她是不敢再回曹家,更不敢回自己家。 回了自己家,定然还是会被曹家抓回去。 再者说,她也不愿意再回那个穷家,过穷人的日子。 可是,她要往哪逃呢 小丫鬟又悔又怕的哭了很久,直到日头偏西,她终于哭累的睡着了。 一直躲在树林里等着的陈石头,见小丫鬟睡着了,便阴阴的笑着出了树林,悄无声息的进了破庙。 来到小丫鬟身前站住,陈石头上下打量了几眼小丫鬟。 小丫鬟年纪小,长得清清秀秀白白嫩嫩的,可比陈石头家里那个黄脸婆要养眼多了。 陈石头眼神一变,眼中冒出一簇幽幽的狼光。 反正这小丫鬟也走投无路了,正好让他尝尝鲜 想到这里,陈石头便俯身压在了小丫鬟身上。 小丫鬟绝对想不到这间破庙会有人来,陈石头一压在她身上,她便惊醒过来。 不等她喊叫,陈石头凶悍的拿了块破布塞进她嘴里。 小丫鬟扬手挣扎,陈石头一手一个抓住小丫鬟的手用力一掰。 “咔吧”两声,小丫鬟娇嫩的小手就被掰折过去。 “唔”小丫鬟疼得浑身一僵,眼睛几乎瞪出眼眶。 陈石头毫无一丝怜香惜玉之心,掰折了小丫鬟的手之后,粗鲁的撕掉小丫鬟身上的衣裳。 三下五除二,小丫鬟变成了赤果果的光猪,人也疼昏过去了。 陈石头看着眼前瘫着的一片白花花娇嫩嫩的软肉,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的脱了裤子,抓开小丫鬟细嫩的双腿,用力顶了进去。 身下突然的剧痛让小丫鬟疼醒过来,然而她却无力挣扎,只能浑身颤抖的哭个不停。 此时此刻,小丫鬟满心后悔,她为何要招惹这出事 陈石头根本没打算让这个小丫鬟活着,所以他狠毒的在小丫鬟身上发泄着自己的兽预。 小丫鬟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疼昏过去几次,又疼醒过来。 直至夜幕降临,陈石头在小丫鬟身上做了各种从没有做过的凌虐之事,活活将小丫鬟折腾的断了气。 终于满足了兽预,陈石头哼着小曲起来穿衣裳。 而已经咽了气的小丫鬟,满是青紫瘀痕的身子,已经成了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可以说,这个小丫鬟是活活疼死的,全身的骨头没有几处是完好的。 陈石头穿好了衣裳,满心爽快的摸出火镰,在破香炉里点了一簇火。 而后他借着这点光亮,拾掇起小丫鬟破碎的衣裳,翻出那一百两银票。 “嘿嘿,还真有货”陈石头乐呵呵的看了一眼被他玩死的小丫鬟,将银票叠起来塞进怀里。 有了这一百两银子的底气,他就能远走高飞了 至于家里那个黄脸婆,还有他那老爹娘怎么活,他哪里还顾得上 拍拍衣袍上的尘土,陈石头俯身抱起一堆干草盖住小丫鬟的尸身,又抱了一堆干草撒在破庙里不易燃烧的各处。 布置完了,陈石头拿起一把干草就着香炉点燃,回味着玩弄那小丫鬟的滋味,挨个点燃了整个破庙。 待大火熊熊燃烧起来,陈石头不紧不慢的出了破庙,转身看着整个小破庙逐渐陷入一片火海。 这就叫毁尸灭迹 陈石头嘿嘿低笑两声,心想老子走了 一转身,陈石头猛然看见,树林外抱着手臂站着一个蓝袍人。 这人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十几岁。 他脸上那双弯弯的月牙眼,盯着他笑成一条缝。 “你是谁”陈石头脸一沉,饿狼一样盯着那少年沉声问道。 月牙眼少年嘿嘿一笑:“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抓你的就行了。” 这个月牙眼少年自然就是叶易。 为了找陈石头,叶易这几日可算是跑断了腿。 淮阳城周围,凡是与陈石头有点关系的人,他都派天谪山弟子暗中盯着了。 可是天罗地网布好了,陈石头却一直没露面,这可急坏了叶易。 抓陈石头这差事,是叶易主动向酒不醉要来的。 若是一直抓不住人,他可没办法向酒不醉交代。 今日叶易灵机一动,想到了六只猴的小破庙。 那个小破庙可是最容易藏人的地方。 在各个盯梢弟子处转了一圈,没得到陈石头的消息,叶易便来了小破庙碰运气。 然而他的运气显然很好,陈石头正在小破庙折磨小丫鬟。 叶易急忙躲在林中树后,探看小破庙中的情形。 这一看不要紧,叶易直接看傻了眼,哪里还能想到跳出去救人 对于一个长了这么大都没跟姑娘说过几句话的少年来说,叶易所看到的小破庙中的景象,实在让他太震撼了。 也就因叶易的一震撼,一发呆,小丫鬟就这样送了命。 直到陈石头毁尸灭迹的时候,叶易才脸红心跳的回过神。 所以,在陈石头火烧小破庙之后,叶易终于平静下来,出了树林守株待兔。 对于自己没跳出去救了那小丫鬟的命,叶易心里是没什么负担的。 因为他不认识那小丫鬟,对于陌生人,他从来不会浪费同情心。 陈石头听叶易这么说,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他可不敢小瞧叶易,因叶易的出现,他竟然毫无察觉,可见这少年武功之高。 陈石头冷哼一声,色厉内荏道:“凭你一个人,也想抓我”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叶易笑眯眯的说。 虽然叶易看起来很轻松,实则他全身都紧绷着,防备陈石头趁机逃走。 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叶易可不想功亏一篑。 陈石头脸颊又抽了一下,阴狠的说道:“好那就让我来会会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说罢,他低喝一声,卯足劲冲向叶易。 叶易仍是笑眯眯的,盯着陈石头提起内力准备迎战。 没想到陈石头才冲出去两三步,突然转向往东窜出去。 ... 第280章 家门不幸啊! 一阵凉风吹过,叶易头顶飞走一窝乌鸦。 提起的内力没处宣泄,差点让他喷口血出来。 “特嘛的”叶易气得爆粗口,飞身跃起追向陈石头。 话说淮阳城东市街口外,那群被弟子侍卫打得爬不起来的一群家仆们,眼睁睁看着带他们来寻仇的小丫鬟,不顾他们的死活自己跑了,气得纷纷破口大骂。 小丫鬟这一跑,就再也没回来。 一群家仆躺在地上缓了好久,终于在日头西斜的时候陆续爬起来,互相搀扶咒骂着那个小丫鬟回曹家。 曹家家主曹自厚,忽然听下人禀报说,曹迁媳妇赵氏的丫鬟碧儿,一身狼狈的回来,叫了十几个家仆又出去了。 曹自厚心头一紧,忙问下人碧儿出去多久了。 下人回说,出去有一会了,他也是听见别的下人议论才知道的。 曹自厚气得差点吐血 如今曹家可是正在风头浪尖上,那位二秀盯着他们曹家呢 何奈他们曹家净出曹迁那种败类,如今连曹迁内宅的丫鬟都敢私自带着家仆出去寻仇 哎r门不幸啊 曹自厚一边在心里大骂曹迁,一边吩咐下人快去看看。 下人领命而去,曹自厚便在书房里急的遛圈。 不知等了多久,那出去打探的下人回来,说碧儿带出去的家仆被人打得起不来,如今还在东市街口外躺着呢。 曹自厚闻言犹如五雷轰顶,呆看着回话的下人半晌回不了神。 下人看见自家老爷一副被气傻了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唤道:“老爷,老爷您说这事怎么办啊” 曹自厚回过神,脸色铁青的问道:“那碧儿呢也被人打得起不来了” “呃”那下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老爷,奴才没看见碧儿” “没看见怎么个意思”曹自厚瞪眼。 “奴才只看见吴大他们几个躺在地上起不来,没看见碧儿在哪。”下人提着心回道。 “你这个蠢货”曹自厚气得上前一脚将下人踹倒在地,破口大骂道,“没看见碧儿,你不会问你就这么回来了就由着那几个奴才在街上躺着丢我曹家的脸也不说把他们叫回来” 那下人被曹自厚踹得翻了个跟头,忙又爬起来跪好道:“是是是,是奴才办事不利,奴才这就去把他们叫回来” “快去”曹自厚额暴青筋的对这个下人低吼。 这下人一骨碌爬起来,赔着罪跑出去叫人去了。 看着下人跑出去,曹自厚跺跺脚,说了句家门不幸,继续在书房遛圈。 那出去叫人的下人还没跑到东市街口呢,就见吴大带着的一群鼻青脸肿的家仆,互相搀扶咒骂着往回走。 他忙迎上吴大问道:“吴大,碧儿呢” 吴大也正骂娘呢,见老爷身边伺候的春生来了,脸色一变,讪讪的陪了个笑道:“是春生来了啊,难道老爷知道我们出来打架的事了” “老爷自然知道了,你快说碧儿在哪”春生急切道。 “碧儿”吴大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 搀扶吴大的家仆却气愤的说:“那个贱人扔下我们自己逃了” “啊她逃了怎么回事”春生大吃一惊。 这下,那恼怒的家仆也不敢说话了,头一低脖子一缩,当自己不存在。 “说啊碧儿怎么会逃了是谁打的你们啊”春生急道。 吴大犹豫片刻,一咬牙道:“碧儿带我们来寻仇的人家,是将军府二秀的人” “啊”春生目瞪口呆 何言笑带着傲河山庄众人,与杨瑾煜酒不醉一起去聚香楼用了晚膳。 而后,她让其他人先回宅子,自己再次将杨瑾煜送出淮阳城。 城门外,杨瑾煜俊美英气的脸,笼罩在淡淡的夕阳余辉中。 何言笑满眼不舍的看着杨瑾煜,撅起樱唇道:“你可别再乱跑了,安心读书吧。” “嗯,我的事也料理的差不多了,会安心读书的。”杨瑾煜忍不住扬手摸摸小媳妇白嫩的脸蛋,很想低头亲一口,但城门处人流众多,到底是没敢。 何言笑闻言,这才露出个笑脸。 只要杨瑾煜考上秀才,等她嫁过去后分了家,家里就能免税免徭役。 这样能省下不少钱,她也不用担心杨瑾煜去服役了。 “这就高兴了”杨瑾煜看到自己小媳妇的小模样,也扬起个喜欢的笑容,“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你去不去杨家拜年” “自然是要去的。”何言笑低声道,“不过,我怕我去了,又搅得杨家乌烟瘴气的。” 这次傲河山庄买古河村的地,杨家的地也卖来了,还是领头卖的。 这里面,定然是有杨瑾煜出了力了。 何言笑甚至能想象到,杨孟氏与杨家老二杨永福,会怎样在背地里骂自己个狗血喷头。 她醒来后,除了老三杨永乐来山庄探望杨王氏时见过一眼,便再也没见过其他杨家人。 所以她也就不知道杨家有多少人恨她,恨她不帮着杨家,还逼着杨家卖地。 “放心吧,没事的,我都安排好了。”杨瑾煜温柔的说,“你来拜年,爹肯定也回来了。有爹在,没人敢闹事。” 杨瑾煜这话说的是大实话,杨孟氏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付何言笑与杨瑾煜,不就是看着杨德祖不在家么 何言笑还想不通呢,杨孟氏这么干,不怕杨德祖回来收拾她 “既然你说没事,那过年前我就去杨家拜年。”何言笑微笑着说,“你快走吧,眼看天就黑了。” “好,那我就走了。”杨瑾煜恋恋不舍的看着何言笑上了马,又深深地看何言笑一眼,才策马而去。 站在何言笑侧后的酒不醉眨巴眨巴眼睛,愕然道:“这臭小子我这么个大活人看不见啊没搭理我就走了” “噗嗤”絮儿与羞云都给酒不醉的话逗笑了。 何言笑也忍不住发笑,转身看着一脸不平的酒不醉调侃道:“许是你没我长得好所以瑾煜不爱理你” “哼亏得我还给他送信,让他来给你撑腰”酒不醉撇着嘴朝已经跑没影的杨瑾煜怒哼一声道。 “是是是,谢谢不醉师兄体贴了。”何言笑满眼笑意的哄着酒不醉,由絮儿搀扶着上了马车。 ... 第281章 分银子的规矩 酒不醉见人都走了,摇摇头上了马,跟着何言笑的马车调头进城。 二人在半路分别,酒不醉回他的宅子,何言笑回自己的宅子。 回到宅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何言笑不禁有些担心杨瑾煜赶夜路,她该让杨瑾煜下午就走的。 先去看望了一下大哥何言信,而后何言笑回了内宅,去见过娘亲刘氏。 刘氏拉着她絮叨了两句,便放她回厢房歇息。 何言笑回了厢房,让羞云拿出放银票的盒子,从里面拿出那张十万两银子的银票,递给羞云道:“羞云,你将这银票送去给乔老。” 羞云答应一声,接过银票往外走。 絮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惊道:“秀怎么给乔老头那么多银子啊” 何言笑淡淡的看向絮儿,没有说话。 絮儿见何言笑淡漠的表情心里一凛,立马胆怯的低下头。 “这是今日第二次了。”何言笑冷淡的说,“你若是觉着伺候我委屈,尽可去另谋出路。” 絮儿一听何言笑要赶她走,急的“扑通”一声跪下,央求道:“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瞎打听事了,求秀饶了我这回吧” “下午你就问了我一回,我没理会你。”何言笑面无表情的看着絮儿道,“若是你真的知错,就该紧守本分。如今你又问了我一回,你指望我还能就此揭过” “秀絮儿真的知错了,求秀不要赶絮儿走呜呜呜”絮儿吓得跪伏在地哭了起来。 她真不是故意要向何言笑发问的,她只是习惯了在何言笑跟前随意而为罢了。 因何言笑一向不拘束奴婢,平日里对絮儿也很和气。 这就慢慢将絮儿给养大了心思,与何言笑相处起来,常常自以为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何言笑揉了揉眉心,其实她并不想赶走絮儿。 不是说舍不得絮儿,而是絮儿已经知道了仙容露的配方。 若是就这样让絮儿走了,这仙容露的配方定然会流传出去。 想到这里,何言笑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絮儿道:“你去找严妈妈吧,今日起,为期一个月,你跟着严妈妈学规矩。一个月后,我看你学的如何,再考虑让不让你回来跟着我。” “秀”絮儿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祈求的望着何言笑。 何言笑淡淡的看着她道:“去吧,学好规矩再说。” 絮儿见此事已经无法更改,只好答应,慢慢站起身失魂落魄的找严妈妈去了。 看着絮儿离去,何言笑摇头叹气,开始计算剩下的二十万两银子,拿出多少来分给宋源。 絮儿找到了严妈妈,说秀吩咐让她跟着严妈妈学规矩。 严妈妈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絮儿下午惹了秀生气,可是秀又舍不得重惩絮儿,所以将絮儿派来跟着自己学规矩。 絮儿的规矩是有些不足,不过这也不全怪絮儿,主要是何言笑那位秀太过宽纵絮儿了。 不过既然秀有意借自己的手管教一下絮儿,自己就不能辜负秀的信重,自然是要下力气教的。 羞云拿着银票去了前院厢房,将银票给了乔老头。 乔老头看也没看一眼,随手将银票丢给徒弟宝儿。 宝儿接了银票一看,吃惊的瞪起眼睛道:“这,这竟然是十万两怎么这么多” “秀吩咐让我拿来给乔老的。”羞云笑着说。 她是不会多事的问何言笑什么的,省得像絮儿一样惹了秀生气。 “这,这也太多了”宝儿不知所措的看向乔老头道,“师父,何姑娘给了咱们十万两银票” “哎,给了就拿着嘛”乔老头不耐烦的说。 他正忙着将下午时与薛郎中讨论的药效记下来呢,这小徒弟也越来越没眼力见了,这种时候缠着他说这说那的 宝儿无奈的看着自家师父,果然银钱这种事找师父说就是找骂。 羞云忍笑,说道:“既然银票以及交到乔老手上,那我就回去回话了。” 说着,羞云便转身要走。 “等等羞云姑娘”宝儿忙上前拦住羞云道,“劳烦羞云姑娘带我去见何姑娘吧。” 羞云转头看看宝儿,眨巴眨巴眼睛,“这可不成,你不能进内院。” 宝儿一听就急了,正要继续央求,羞云却扬起笑容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通禀秀,若是秀愿意见你,便会出来见你了。” 羞云说话大喘气,让宝儿憋红了一张圆脸。 他支支吾吾的说:“那,那就劳烦羞云姑娘了。” “你跟我来吧。”羞云逗弄了一回宝儿,心满意足笑眯眯的出了厢房,走向内宅。 进了内宅见了何言笑,羞云将宝儿想见她的话传到。 何言笑一听就知道,宝儿是嫌这十万两银子太多了,想找她问个清楚。 为了免去今后的两年分银子带来的麻烦,何言笑决定还是见见宝儿,将这分银子的规矩说清楚。 何言笑带着羞云出了内宅,见宝儿正巴巴的站在内宅的垂花门外等着呢。 何言笑想了想,领着宝儿去正房暖阁找大哥何言信。 这分银子的事,也得跟何言信说清楚,省得娘那边不敢问她,缠着大哥问东问西的。 何言信正秉烛苦读呢,听丫鬟金红回禀说何言笑来了,急忙吩咐快请。 何言笑领着宝儿进去,各自落座,何言信便问道:“笑儿,你带着宝儿过来可有事” “是有事。”何言笑笑着看了一眼圆脸泛红的宝儿道,“今日卖药方得了三十万两银子,我分给乔老十万两,宝儿嫌太多了,找我来问。我顺便来跟大哥也说说,分给乔老十万两银子的道理。” 何言信了然点头道:“那就说说吧,省得娘问我。” 何言笑道:“这医治肺痨的药方,是我与乔老一起研磨出来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所以买药方的银子,自然要分给乔老一部分。除了这次分给乔老十万两,明年,后年,东方尹之付清药方的银子之后,都要分给乔老十万两。今后无论我与乔老研磨出什么药方,都照此比例分银子。还有,义父那边也得分三成。若是娘再问起来,大哥就照我说的告诉娘吧。” ... 第282章 得,来了吧 “好。尘缘cy”何言信点头答应。 有何言笑交代的这番话,娘亲再问起来银子的事,他就好交代了。 何言笑在心里叹气,如今娘亲有事都不会直接问自己了,而是缠着大哥问。 而大哥又是个脸皮薄的,断然不会主动找自己说银子的事。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看来这家大了,银子多了,是会多处许多是非来的啊。 想到这里,何言笑失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心情低落的站起身道:“也就这点事,别的就没什么了,大哥好好温书吧,我回去歇着了。” 见何言笑要走,又是一脸的疲态,宝儿不好意思的跟着站起来道:“让何姑娘劳累了,是我的不是。” 何言笑看向宝儿,露出个淡淡的笑容,“不必过意不去,这只是小事罢了。” “既然累了,就回去歇吧,你也是太操劳了。”何言信这样说着,心里又内疚起来。 他这个大哥,当的实在太轻松了,家里家外,庄子里,都是妹妹操劳。 唉抽空他还是要多劝劝娘,别再给妹妹添麻烦了。 何言笑辞别宝儿回了内宅,站在院子里看着正房亮着灯的窗子呆了一会,最后决定还是去跟娘亲说说话。 缺乏沟通的话,最容易产生误会,产生误会多了,渐渐就会离心。 刘氏正梳洗准备歇呢,听月云回禀说女儿来了,忙招呼进来。 何言笑进了刘氏的卧房,见娘亲散着长发坐在梳妆台前,茵儿给刘氏梳着头发,刘氏则拿着仙容露往脸上抹。 何言笑一见就笑了,果然女子无论年龄,都是爱美的。 “笑儿,你看着娘笑什么呢”刘氏有点不好意思的放下仙容露瓶子。 “看娘有没有变得年轻,有没有变得更美啊。”何言笑俏皮的说着,走过去拿起仙容露的瓶子,倒出些粘稠的仙容露,帮着娘继续抹脸。 “你这丫头,不回屋歇息,跑来羞臊娘”刘氏嗔怪的说道。 不过女儿过来亲自给自己抹仙容露,刘氏还是很受用的,女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孝顺啊 何言笑乖巧的笑着,为刘氏抹好了仙容露,放下瓶子,接了羞云递来的帕子擦了手道:“女儿哪里羞臊娘了让丫头说说,娘是不是变年轻美貌了” “可不是,夫人坚持每日用仙容露,如今看起来年轻许多呢”茵儿忙说道。 “是啊,夫人的肌肤如今看起来晶莹透亮多了呢,头发也变黑了不少呢。”月云温婉的笑着说。 “是吗”刘氏一脸惊喜的凑近铜镜,左右看看自己的脸和头发。 谁不愿意年轻漂亮些呢 可是这会已经晚上了,只有灯烛的光亮,再加上铜镜映出的影子也不是那么清晰,能看出什么不同来呢 何言笑见娘亲认真的样子,忍笑道:“娘,您若是想看,还是等明日天亮了再看,这会黑乎乎的能看清楚什么呢” 刘氏听了,有些失望的坐直身子道:“说的也是啊。” 何言笑自然不忍让娘亲失望,笑着说:“娘,您看不清楚,来让女儿看看来。女儿眼神好,定然能看清楚娘是不是真的没了皱纹了。” 刘氏闻言便将脸伸到何言笑面前道:“那你快给娘看看,是不是皱纹少了” 何言笑凑近刘氏的脸仔细看。 刘氏脸上还铺着一层仙容露呢,亮晶晶水润润的,跟剥了壳的荔枝似的,哪里能看到什么皱纹呢 再者说,当初刘氏还在赵家村的破屋时,那是吃不好睡不好,整日提心吊胆又操劳,自然是很显老的。 这搬进傲河山庄住着也有大半个月了,吃好睡好,每日好东西补着。 再加上用了十来日仙容露,这脸看着还真是年轻了不少,皱纹也消去了些,头发里的白丝也消失了不少。 如今刘氏整个人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 若是长此以往补养下去,过个一年半载的,说不定刘氏会再年轻十岁,变成二十出头的媳妇了。 何言笑看过娘亲的脸,笑着说道:“娘,您看起来至少年轻十岁呢丫头们没骗您” “是吗”刘氏一脸惊喜的看着女儿。 “当然是咯”几个丫鬟异口同声,都是笑眯眯的。 这下刘氏可高兴了,坐直身子拉着女儿的手道:“这都是笑儿的功劳啊娘用着仙容露,真是好使的很,每日身子都轻快许多。娘有了你,真是福气啊” “看娘说的什么话”何言笑乖娇的嗔道,“应说,女儿有了您这么好的娘,才是福气呢” 刘氏看着眼前撒娇的女儿,缓缓落下笑意,叹了口气道:“哎,有时候娘觉得,真是很对不住你啊。娘没什么本事,没能好好养活你,让你小时候吃了这么多苦。如今你有本事了,挣了庄子又挣银子,娘却总是拖你后腿。娘也烦啊,怎么自己就是稳不住呢” 何言笑莞尔,握着娘亲的手语重心长道:“娘,您的心情女儿知道。咱们家是富贵的太猛太快了,娘一时找不着主心骨也是有的。其实娘不必想那么多,多花点心思整理咱们何府的庶务,实在弄不清楚的,就问问严妈妈,她还是有很多经验的。时候长了,娘熟悉了,适应了,也就好了。” 刘氏点点头,拍拍女儿的手道:“娘太没用,帮不上你什么忙,总是让你操心。” “娘可别这么说,没有您,哪有我啊。”何言笑栖身钻入刘氏怀里,抱着娘亲的腰软糯糯的说,“娘,以后有什么话,别憋着,拒跟我和大哥说。咱们一家人,可不能因为富贵了就离了心。一旦咱们一家人不齐心,就容易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到时候又会惹出祸事来。” “嗯,娘知道,你说的娘心里清楚着呢。”刘氏抱壮里的女儿,拍着女儿的背道,“笑儿啊,娘还真想问问你,那卖药方的银子,你打算如何处置啊” 得,来了吧。 何言笑在心里叹气,嘴上软糯的说:“娘该知道,那医治肺痨的药方,是我与乔老一起研磨的。所以这卖药方的银子,先要分给乔老一些,剩下的还要再分给义父三成,最后的银子才是我的。” ... 第283章 被银子迷了心窍 听了何言笑的话,刘氏动作一滞。尘缘文學cy 倒不是说分给乔老与宋源的银子让她在意,而是何言笑的最后一句话,说最后剩下的银子是她的。 难道说,这卖药方的银子,女儿不打算给家里了 想到这个,刘氏心里就有点堵得慌。 这时候的刘氏,完全被这笔巨额银子给迷了心了。 何言笑感觉到刘氏的异样,仰起小脸看着娘亲道:“娘,您怎么了” 刘氏回过神,看看女儿的小脸,张张嘴唇,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茵儿与月云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不安。 刘氏在想什么,她们俩心里清楚的很,那是惦记着秀手里的银子呢 何言笑看懂了刘氏眼中渴望的眼神,不,或许那不是渴望,而是贪婪。 记得她第一次给了娘亲卖仙容露的银子时,娘亲还过意不去的推拒来着。 这才过了多久,娘亲的心就变了 自己不给娘亲分银子,她这是心里不舒服了 这一瞬间,何言笑心里五味杂陈。 娘亲是不是变得太快了 前两才分给娘亲和大哥几万两银子啊,如今卖药方的银子,又被娘亲惦记上了 不是说她卖了药方的银子不愿意孝敬娘亲,只是这些银子也是有用的。 她要盖作坊,请人工,要买铺子,要做很多事,需要银子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现在手里的银子瓜分下来之后,也没剩多少了,娘亲还惦记着 娘亲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给大哥娶媳妇吗 “娘亲,前两日给您的几万两银子,您打算怎么用”何言笑垂下眼帘,幽幽的问道。 她不想让娘亲看见她受伤的样子。 刘氏浑身一僵,这才想起不久前女儿才分给自己和儿子几万两银子。 何言笑见刘氏不说话,又说:“娘亲,女儿要用银子盖作坊,要做生意,手头没有银子是不成的,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刘氏呆愣的听着女儿说话,那软糯的话语里藏着的伤心,刺痛了她的心。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钻钱眼里去了 一见着女儿赚了银子就想要 何言笑仍是听不到刘氏说话,心一点点的沉入谷底。 孝敬娘亲有错吗 不,没有。 只是孝敬的方式不对的话,反而累自己,也累娘亲。 是自己养大了娘亲的胃口啊 到底要如何孝敬娘亲,才不是害了娘亲呢 何言笑伤心失落的离开了刘氏的怀抱,站起身道:“娘亲,您脸上的仙容露该洗去了,女儿有点累,回去歇息了,娘亲也早点歇息吧。” 说罢,何言笑不等刘氏再说什么,便低着头快步离去。 她怕自己再多留一会,会忍不住哭出来。 从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的何言笑,自从感受到刘氏与何言信的疼爱之后,就将自己的全部感情献给了娘亲和大哥。 可是如今,大哥还能保持清醒,娘亲却变了。 若总是说爆然富贵不习惯,那就太牵强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呢 何言笑带着满心的刺痛,回了她的厢房,连洗漱都不想,一头栽在上闭上眼睛。 羞云担心的看着何言笑,拉起被子给她盖好。 羞云是孤儿,不知道亲人的滋味,但她也能看出,何言笑被刘氏伤着了。 何言笑感觉到羞云轻轻离开之后,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投入的感情越多,受伤时就越痛。 刘氏先是听了采荷的挑拨对她不满,这就是个开始。 之后每次刘氏出状况,她都去好生哄着,每次刘氏都能被她哄好。 可是哄好之后,没多久,刘氏又会出状况。 长此以往,她也累了。 她能哄着刘氏一辈子么 显然是不能的。 只是娘亲的疼爱太短暂了些,让她好生心痛啊 何言笑离去后,刘氏好半晌回不过神。 在她的习惯里,女儿总是撒着娇的哄她高兴,所以她也就没在意过女儿是不是高兴。 这一次,女儿没有哄她,反而伤心的走了。 刘氏不习惯了,所以发呆了好久。 茵儿不知所措的看向月云。 月云轻轻摇摇头,叹了口气,上前说道:“夫人,您该净面了,仙容露该洗去了。” 刘氏回过神,眼神迷茫的“哦”了一声。 茵儿端了热水来给刘氏净了面,月云为刘氏宽衣。 最后刘氏穿着里衣坐在边,看着眼前的两个丫鬟问道:“笑儿这是怎么了” 看着刘氏迷糊的样子,月云在心里直叹气。 如今刘氏这个样,其实也是秀惯的 “夫人,秀伤心了,因为夫人总是想要秀的银子,一点都不为秀着想。”月云毫不留情的说道。 茵儿一下子变了脸色,表情古怪的看一眼月云。 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敢说啊 刘氏浑身一震,一脸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月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然而月云犹不足,继续道:“我原本以为,秀那么孝顺,定然会让夫人更加疼爱。没想到,秀孝顺的过了头,让夫人完全不在乎秀的心情了。” “你住嘴”刘氏像是被逼急了,脸色苍白眼含热泪的斥了一句。 但是这一句斥责,却是底气不足,还带着颤音。 “是,夫人,月云告退。”月云面色如常的行礼退下。 她在任何人面前,从来不会自称奴婢,因她不是奴婢。 看着月云离去,刘氏慌张的看向茵儿道:“茵儿,月云说的是真的么我真的是这样” 茵儿脸色一僵,夫人这话问的,让她怎么说 她能说正是如此吗 见茵儿不敢说话,脸色也很不好看,刘氏不再问茵儿,吩咐道:“你去,将严妈妈叫来,我要跟严妈妈说话。” “是,夫人。”茵儿答应一声,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快步去请严妈妈。 话说严妈妈正在厢房教导絮儿规矩,茵儿敲开房门,说夫人有请。 严妈妈忙整整衣裳,让絮儿好好记记教她的东西,便跟了茵儿去正房。 路上,严妈妈小声问茵儿什么事,茵儿便三两句简单的将何言笑与刘氏的对话说了一遍。 严妈妈一听,便摇头叹气起来。 夫人这是被银子迷了心窍啊 ... 第284章 刘氏找虐 进了卧房来到刘氏跟前,不用刘氏遣退,茵儿便很有眼色的自己告退。o 茵儿走后,刘氏慌忙拉着严妈妈坐在身旁,低声说:“严妈妈,你快给我出出主意吧,笑儿她好像生我的气了。” 严妈妈知道刘氏的心思,故意道:“夫人,您真的在乎秀” 何言笑可是支撑何家家业的人,也是宋源大将军收的义女,严妈妈心里自然是向着何言笑的。 刘氏脸色一变,有些着恼的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在乎笑儿” “既然夫人在乎秀,为何惹了秀伤心生气”严妈妈问道。 刘氏一愣,呆呆的看着严妈妈,将方才的事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 好像,她方才满心思都是女儿手里的银子,根本没想到女儿的心情。 她是穷怕了,见到这么多银子,就想都捞进自己手里攥着。 女儿孝顺,从不会逆了自己的意思,自己稍微有个不顺心,女儿就来哄着自己。 自己享受着女儿的孝顺,从来不曾替女儿着想过。 想着想着,刘氏的眼泪掉了下来。 严妈妈什么也没说,就看着刘氏掉泪。 秀就是太惯着夫人了,才把夫人惯得只顾自己。 哭了一会,刘氏便不哭了。 因为这次哭没有人哄着她,她自己一直哭也没意思。 看着刘氏自己拿了帕子沾泪,严妈妈才开口说道:“夫人,哭是解决不了事的,您也不能指望秀一直哄着您。秀明年就嫁出去了,等秀嫁出去,您还想让谁哄着您秀并没有不孝敬您,也不缺您的银子使,您这是往秀心里捅刀子呢” 刘氏才止了泪,听严妈妈说的这番话,眼泪哗的一下又涌出来。 严妈妈又住了嘴,就看着刘氏抹眼泪。 她心想,先让夫人习惯习惯,自己哭没人哄着的滋味吧 既然已经被秀坏了苗头,那就让自己将夫人这苗头给掐了 于是乎,一直到三更时分,刘氏就这样哭哭停停,严妈妈就这样时不时的说话刺刺刘氏。 直到刘氏哭得头痛,眼睛也肿的核桃似的,担心刘氏被严妈妈刺激太狠的月云进来劝刘氏歇息,严妈妈这才放过了刘氏告退。 就这样,刘氏还不想让严妈妈走呢,还觉得自己没跟严妈妈好好商量商量呢。 不过月云倒是很强硬,硬是将严妈妈送走了。 因为已经很晚了,絮儿早就睡下了,严妈妈便直接回了自己的耳房。 想着刘氏这一晚上的反应,严妈妈就发笑。 夫人这性子真是有意思,她刺激了夫人一晚上,夫人哭哭啼啼的不停,可最后还不想让她走。 这是喜欢找虐 严妈妈想着刘氏这找虐的性子,暗自偷笑着洗漱睡了。 内宅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只有刘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想起了在赵家村小屋那日第一次见着女儿,想起女儿给自己说过的每句话,想起女儿用最好的马车接自己和儿子去傲河山庄。 如今锦衣玉食的日子,都是女儿给的,自己享受的一切,都是女儿挣来的。 而自己却不知足,想要的更多,完全不顾女儿的心了。 自己这个娘没良心啊 四年前家里艰难,自己将九岁的女儿给卖了。 四年后,女儿有了大本事,自己挣钱赎身,还给何家挣来了大好前程。 自己这个当娘的,什么也没为女儿做过,净想着欺负女儿了。 真是该死啊 刘氏想着想着,又开始掉泪,这一晚上也就这么一边想一边掉泪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刘氏才睡着没一会,何言笑便练完功洗漱更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这次,何言笑没有去请刘氏,也没有问严妈妈与月云,平日一向早起的刘氏为何没起来。 打完太极拳,何言笑收拾东西去了前院,找大哥何言信一起用早膳。 昨晚何言笑已经想清楚了,这次她必须要晾晾娘亲,不能再顺着着娘亲了,不然她可要养出个讨债鬼了。 何言信并不知道,昨晚妹妹和娘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见妹妹脸色不好,也没有多问,先一起用了早膳。 用完早膳,兄妹俩坐在暖阁喝茶,何言信这才问道:“笑儿,可是有什么事么” 何言笑看了大哥一眼,问道:“大哥,我与娘亲闹别扭,你向着谁” 何言信一愣,想了想,说道:“谁有理,我向着谁。” “那若是我们都有理呢”何言笑又问。 何言信摇头发笑道:“这就要酌情而定了。笑儿究竟想说什么” “昨晚,我和娘亲闹别扭了。”何言笑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茶碗里冒出的冉冉白烟道。 何言信沉默一下,说道:“娘亲跟你要银子了” 何言笑意外的抬起脸看向何言信,“咦大哥怎么知道” 何言信摇头轻叹,说道:“昨儿娘就问过我,你卖药方的银子怎么不分了。我劝了娘两句,可见并没有什么用。” 何言笑露出个苦笑,“是我的错,是我将娘亲惯成现在这样的。这次,我不会再顺着娘亲了。明年我就得嫁出去了,傲河山庄这一摊子,都是大哥你的。娘亲那边,以后大哥就多照应吧,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不操那份心了。” 听何言笑这么说,何言信大吃一惊。 他以为妹妹和娘闹点别扭,不至于怎么样。 哪知道妹妹会说出这种撂摊子的话来。 这根本就是被娘伤透了心的节奏啊 娘到底跟妹妹说了什么为何妹妹会这么决绝 想到这里,何言信急了,忙问道:“笑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娘跟你说了什么” 何言笑淡淡一笑,“娘没说什么,就问我这次卖药方的银子我打算怎么处置。我说了之后,娘就僵了,脸色很不好看。我问娘怎么了,娘不说话。我问娘前几日给她的银子,她打算怎么用,娘还是不说话。我心里难受,告诉娘这次卖药方的银子我要留着自己用,就走了。说起来,娘其实什么都没说,我就是心里难受罢了。” 说着说着,何言笑就控制不住的鼻酸,眼睛里涌出了眼泪。 不过她努力压住,没让眼泪流出来。 ... 第285章 拜帖是啥,表示不知道 “我去找娘”何言信沉着脸倏然站起身道。有意思书院heihei66 “大哥,别去了。”何言笑侧头道,“娘似是昨晚没睡好,这会还睡着呢,你就别去搅扰娘了。” “不成我必须找娘说说这事太不像样了”何言信恼道。 “大哥,别去了,咱们还得去拜访杜先生呢。”何言笑再次劝道。 何言信一听要去拜访杜先生,这股子火就一下子压下去了。 劝娘的事不急于这一时,去拜访杜先生才是要紧的。 他将来的前程,少不得要劳烦杜先生说话。 何言信这样想着,脸色沉重的缓缓坐下。 何言笑吩咐羞云去找梁管家,让梁管家备礼备车,他们要去拜访杜先生。 羞云应是离去,出了正房后,她想着这件事一定要写信告诉瑾煜师兄才行。 何言笑见羞云走了,将心里的难受压下,扯出个笑脸道:“大哥,你近日似乎不再咳嗽了,那方子还挺管用的。” 何言信点点头道:“是啊,我有日子没再咳嗽了,身子觉得轻松了不少。你与乔老研磨的药方,甚是管用。” “那就好。”何言笑垂下眼帘道,“也不枉东方尹之花了那么多银子买了我的药方。” 何言信看着妹妹伤心的样子,实在是心疼的紧,心里越发气恼娘亲刘氏。 妹妹这么好,娘亲怎么忍心这样伤妹妹的心 梁管家得了吩咐,叫上自己媳妇和几个弟子侍卫,去库房里挑拣礼物。 梁管家的媳妇朱氏跟了来之后,一直在前院搭理杂务。 因为这次何言笑带来的下人不多,所以很多杂务都是朱氏亲手搭理,倒也井井有条。 备好礼物与车马之后,梁管家去正房回了话,何言笑便带着何言信出门去杜宅。 早先何言笑已经打听好了杜学恭住在哪条街,这次去拜访,只要问路就行。 到了杜宅大门口,梁管家亲自去叫门。 大门一开,家仆问梁管家是谁,梁管家报了将军府二秀,那家仆一听吓得差点坐地上。 何言笑与大哥都坐在车里,掀开窗帘往外看着。 一见那家仆听了何言笑的大名吓得那样,何言信忍笑低声调侃道:“笑儿,你如今可是凶名在外啊,看那家仆被你的名头吓得。” 何言笑被大哥的话逗笑了,心里的抑郁之气顿时散了一半,娇俏的回眸看着何言信道:“那才好呢,省得总有不长眼的来惹我” 何言信看着妹妹终于有了自然的笑模样,心情也好了些,微笑着说道:“昨儿孙绣与曹家小丫鬟打架的事我听说了,估计今日曹家就会登门赔罪。你这带着我来拜访杜先生,那曹家人怕是要扑个空了。” “切谁理那曹家人”何言笑撅起小嘴道,“让曹家自己折腾去吧看那一家子会不会把自己折腾死” “呵”何言信冷笑一声道,“那曹家也不过是仗着嫁了个女儿给戴宗这个淮阳城最大的官,平日作威作福惯了,如今撞上笑儿你这个将军府二秀,可算是撞个头破血流。只可惜了戴宗此人,挺正直能干的一个将军,被曹家拖累了。” “这就是人的命啊”何言笑长出了口气,“就看戴宗是愿意一直被曹家拖累,还是会砍了曹家这个包袱。” 何言信摇摇头,“戴宗就是有这个心,怕是也下不去手。” “管他呢,又不关我们的事。”何言笑撇撇嘴。 兄妹俩正说着话呢,忽见杜宅大门一开,一位衣裙素淡,相貌柔婉娇美的妇人,带着几个下人迎了出来。 “民妇徐氏,见过二秀。”妇人对着马车福身行礼道。 徐氏的嗓音温温柔柔,娇娇软软,甚是好听。 何言笑暗自称赞,这徐氏果然是个大美人,气质也是不凡,定然是大户人家的闺秀。 心里这样想着,何言笑便扬起个笑脸道:“夫人快快请起,今日是我们来的唐突了。” 说着话,羞云便掀开车帘,扶着何言笑下了马车。 而后,随行的闭云也扶着何言信下了马车。 各人又是一番引荐见礼,之后徐氏让着何言笑兄妹俩进了杜宅,并吩咐家仆去书院请夫君回来。 杜宅也是两进的院子,算是中等人家。 徐氏与何言笑兄妹在正房堂屋落座,丫鬟上了热茶,徐氏便笑意盈盈的说道:“民妇听夫君说了,二秀会登门做客,只是二秀并没有事先送来帖子,夫君不知今日二秀何时会来,所以去了书院讲学。” 听徐氏这么说,兄妹俩都是一愣。 他们倒是都没想到,去别人家拜访,要先送拜帖。 只因没人提醒他们,他们也不知这个规矩。 侍立一旁的梁管家此时暗自抹了把冷汗,这送拜帖的事,该是他这个管家安排的。 可是事先主子也没说啊,他自然就没想起来送拜帖这回事,希望事后主子别怪罪自己吧。 然而何言笑兄妹俩根本就没想过怪罪梁管家,因他们都不知道这送拜帖该是管家安排的事。 “原来还要事先送拜帖啊,我都不知道。”何言笑尴尬的笑笑说道。 “不妨事的,二秀之前已经知会过我家先生了。”徐氏柔柔的笑着说。 她并没有因为何言笑不知送拜帖的事,鄙视何言笑是个没见识的村姑。 何言笑兄妹见徐氏如此温柔有礼,都在心里暗叹,这位徐夫人,真是典型的温柔美人啊 又说了两句闲话,何言笑便吩咐梁管家呈上礼单。 徐氏接了礼单翻开看,脸上一直带着恬静的笑意。 这次送来的拜礼是梁管家挑选的,他得知杜学恭是教书先生,挑选的礼物都是名人字画文房四宝古董诗集等。 徐氏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看着礼单上的东西,笑容越发甜美了。 她最喜欢的,是礼单上的一本北漠大岚词孤本。 史书中记载,大汉前朝丞相公冶幸岚,乃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之一代人物。 后公冶幸岚遭奸妃陷害,被前朝嘉隆帝贬去北关做了个小小的知府。 这本北漠大岚词,便是公冶幸岚在北关做知府时所著。 谁知那奸妃还不罢休,以公冶幸岚出北关游历,私通北蛮的罪名,将公冶幸岚置之死地。 公冶幸岚死后,他所著的这本北漠大岚词便消失无踪。\\然一尘强推清宫妾妃hēi黒 ... 第286章 大哥看美女看呆了 徐氏从小熟读诗书,酷爱诗词,又对前朝丞相公冶幸岚敬佩有加。cy 如今一见礼单上的北漠大岚词孤本,便喜得笑眯了眼睛。 何言笑兄妹看见徐氏如此高兴,微笑着对视一眼。 看来这次送的拜礼是讨了这位徐夫人的欢心了。 随后,何言笑赞赏的看了一眼梁管家,朝梁管家微笑点头。 梁管家得了新主子赞赏的眼神,自然是喜笑颜开,恭敬侍立着低头微笑。 徐氏看完礼单,一脸笑容的说道;“真是让二秀破费了,这礼单上的北漠大岚词,怕是不好找吧。” 何言笑微笑着说道:“不瞒夫人说,这本词集也是我偶然得到的,倒是没费什么心思去找。夫人该知道,我义父早年征战四方,也曾去过北关解危。义父缴获了一些珍贵之物,上交朝廷之后,陛下又赐给了义父一些。所以,我也就跟着沾了点光。” 何言笑这话说的倒是不算假。 这些东西,其实都是肖诚毅早年跟随宋源征战缴获的。 这次送礼,肖诚毅一股脑都打包送去给她了,反正肖诚毅一个武夫,对这些文人的东西是毫无兴趣的。 所以何言笑也就借花献佛,拿来讨喜杜学恭。 “原来如此。”徐氏笑着点点头,有些犹豫的说,“只是,如此珍贵的孤本,二秀却送给了我家,不觉得可惜么” 在徐氏心里,这份礼单上只有这本词集最为珍贵。 她自己喜欢,便觉得别人也该是喜欢的。 何言笑笑道:“看夫人说的,我若是真的很喜欢这本词集,自然舍不得拿出来送给夫人。夫人也不看看我才多大,哪有夫人这满腹才学啊。” 徐氏见何言笑这么说,失笑道:“二秀太过自谦了,以二秀的谈吐举止,分明也是颇有才学的。” “哎,夫人,咱们就别互相吹捧了吧。”何言笑很和适宜的调侃了一句。 几人都是一笑,气氛便松快了许多。 这边徐氏很是开心的收了礼,与何言笑兄妹相谈甚欢。 那边杜宅家仆一路小跑的到了云清书院,找到杜学恭回禀,说二秀与兄长前来拜访,夫人请他速速回家。 杜学恭很是意外,因事先家里并没有收到拜帖,没想到这位二秀却突然登门。 不过意外归意外,杜学恭还是很给面子的立刻丢下一学堂学生,收拾东西,又叫上自己的一双儿女回家。 杜学恭看得出,何言笑与杨瑾煜这对小夫妻不是简单的,让自己一双儿女与他们走得近些,将来也好有个帮衬。 何言笑兄妹与徐氏在堂屋里闲聊了小半个时辰,便有家仆来禀报,说先生带着少爷和秀回来了。 “哟,这就回来了,还挺快的。”何言笑笑着说。 “我家先生将恒儿与佳儿也带回来了,二秀可别嫌弃他们不懂事啊。”徐氏一脸幸福的笑意道。 二人正说着话,杜学恭便带着一双儿女进了门。 见了满脸笑意的何言笑,杜学恭笑道:“二秀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害我丢下一学堂学生,这下我又要听院长大人的抱怨了。” “都是我的不是,谁让我忘了送拜帖这回事呢”何言笑俏皮的站起身道。 何言信也忙站起身向杜学恭见礼。 杜学恭请何言信免礼,而后引荐自己的一双儿女上前见礼。 杜学恭只有徐氏一个夫人,徐氏生下一儿一女后,伤了身子,便再也无法生育。 不过杜学恭与徐氏一直恩爱,觉得有这么一双儿女继承自己的衣钵,也算是人生圆满,便从没有想过再纳妾什么的。 杜学恭长子名杜书恒,今年一十八岁,还未娶亲。 次女杜文佳,一十四岁,也还没定亲。 儿子的相貌与徐氏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俊逸儒雅风度翩翩。 女儿却继承了杜学恭与徐氏的所有优点,长得如花似玉,才十四岁就已经是个令人过目难忘的美人。 何言笑一看见杜文佳,便摇头咂嘴道:“啧啧啧,原来杜先生家藏了个如此了不得的美人,想来家里的门槛早就被媒婆踏平了吧” 杜文佳一听何言笑调侃自己,嫩白如玉的小脸一下子通红,低下头躲到杜学恭身后去了。 徐氏窃笑,随着何言笑说道:“看看,害羞了不是,都上了几年学堂了,还是这么脸皮薄。” 这下,杜文佳可不依了,躲在爹爹身后嗔道:“娘,您怎么帮着二秀取笑女儿嘛” 一家子人都笑了,唯独一个人没笑,就是何言信。 在他看到杜文佳的那一刻起,便看痴了。 众人笑了一会,杜学恭便请何言笑兄妹落座。 这时候,何言笑才发现,自己大哥还呆着呢。 她顺着大哥的眼神看过去,一眼看见跑去躲在徐氏身后的杜文佳。 哟,大哥这是看上人家闺女了 杜家人也都看见何言信的眼神,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吭声。 自家女儿自己知道,因女儿相貌娇美,常会惹来如何言信这般的痴迷目光,他们早就习惯了。 这也的亏何言信是何言笑这位二秀的兄长,不然杜家夫妇俩早就赶人了。 何言笑也知道自己大哥盯着人家闺女发痴不对,拉拉大哥的衣袖低声道:“大哥,快坐下说话吧” 何言信回过神,俊脸一红,忙低下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蔫蔫的跟着何言笑落座。 杜家夫妻看到何言信这个反应,还算满意,起码这个何言信还算知礼,没有唐突了自己女儿。 落座之后,徐氏忍不住欣喜,拿着礼单给夫君献宝道:“先生快看,二秀送来的礼单上,有北漠大岚词呢” “哦”杜学恭诧异的接过礼单翻看,杜书恒与杜文佳也很是好奇的盯着爹爹手里的礼单。 他们一家可没少听徐氏念叨,前朝那位文武双全的丞相公冶幸岚,著了一本词集,北漠大岚词。 他们以为,这本词集早就遗失在民间了,没想到却被这位二秀送了来。 杜学恭看完礼单之后也笑了,抬起脸看向何言笑道:“二秀这次可真是投其所好了,送来的东西我甚是喜欢啊” “先生与夫人喜欢就好,我这不是来求着先生了么”何言笑趁机抛出自己的打算。 ... 第287章 美人动心,想嫁大哥 杜学恭悠然一笑,放下礼单道:“二秀倒是个爽快人,只是不知,杜某一介布衣,有何本事能帮衬二秀” “先生真是说笑了,我们可是奔着先生的才名来的。o壘壩难蚦y”何言笑笑着说,“我大哥过了年要参加童试,想拜在先生门下,请先生指点一二,还望先生成全。” 何言笑说完,何言信便再次站起身,朝杜学恭深施一礼道:“学生何言信,想拜先生为师,还望先生收下学生。” 杜学恭撸着美须笑道:“何公子请起吧,杜某甚少收学生,要做杜某的学生,需多方考量才行。” 何言信直起身子,又行一礼道:“学生恭请先生考量。” “嗯,”杜学恭点点头,说道,“请问何公子,路遇乞儿受欺,你救是不救。” “救。”何言信毫无思索的回道。 “如何救”杜学恭问。 “救下乞儿,带回家中,培养成才,报效家国。”何言信道。 “天下乞儿何其之多,你如何救得完呢”杜学恭道。 “遇上了,便要救,遇不上的,便为民做官,让百姓吃饱穿暖,也就会让乞儿越来越少。”何言信认真的回道。 “好”杜学恭赞了一声,满眼笑意的看着何言信道,“希望何公子言出于心,说到做到。” “学生定然会说到做到,先生只管考量便是。”何言信行礼道。 杜家人看着杜学恭这就开始考量何言信,心思各有不同。 徐氏因得了喜欢的礼物,所以看着何言笑兄妹俩怎么都顺眼。 这兄妹俩也都是妙人,相貌气质都是上等,看着甚是赏心悦目。 再者说,那何言信也就是初见女儿时一时失态,之后便依然是谦谦君子的模样。 无论从言谈还是眼神来看,何言信都是个心性良善且正直的人。 杜书恒看着何言信侃侃而谈的样子,凑到妹妹身旁,拉拉妹妹的衣裳小声道:“佳儿,这个何言信,你看着如何” “嗯”杜文佳正盯着何言信的侧脸发呆呢,听哥哥这么问,小脸一红,低下头不敢再看。 “嗯什么嗯啊,你都盯着人家看半晌了,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杜书恒笑着调侃道。 “哥你说什么啊”杜文佳的小脸更红了,抬起信用力踩了一脚杜书恒的脚。 “哎哟”杜书恒低声痛呼,脸色微苦的看着妹妹道,“佳儿,家里有贵客呢你别害我出丑啊” 杜文佳低着头撅撅嘴,斜一眼哥哥,小声说:“谁让你取笑我” “哎,说真话也不行了”杜书恒摇头叹气,“就你这样的,谁敢娶你啊看着倒是能养眼,可这性子真是让娘坏了” “你你还胡说”杜文佳这下可急了,又狠狠地踩了杜书恒一脚。 何言信可是她第一个看着顺眼的男子,她多看两眼怎么了 再说了,进门的时候,何言信不是也盯着她看来着 杜书恒这么一会被妹妹狠踩了两脚,虽然并不如他喊的那么痛,却也不好受。 不过这个何言信,他倒是满欣赏的,是个真正的谦谦君子。 而且,何言信又是二秀的亲大哥,这门亲还是可以攀攀的。 杜文佳踩了自己哥哥两脚,虽然小脸还红着,不过心里却有些甜意。 首先何言信初时看着自己发呆,那表明何言信也是喜欢自己的。 若是自己也看上了何言信,那这就是两情相悦,这门亲事不就是水到渠成了么 想到这里,杜文佳小声问杜书恒道:“哥,你看二秀如何” “啊”杜书恒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位年仅十三岁的二秀,那可是个狠人啊 就算模样长得不错,他也不敢想啊 再者说,二秀已经有了夫君,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啊。 “啊什么啊,我知道二秀已经有夫君了,我就问问你觉得二秀怎么样嘛。”杜文佳不屑道。 “哦,这样啊。”杜书恒恍然,偷偷看了一眼笑眯眯的何言笑,而后忙低下头道,“二秀是个有本事的,虽然比你还小一岁,却比你强多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啊”杜文佳着急的说,“我是说,二秀是不是好相处,这门亲事好不好做” “亲事”杜书恒惊讶的瞪大眼睛,“佳儿,你真看上何言信啦” “嘘小声点”杜文佳紧张的看一眼何言信与何言笑,见二人并没有注意他们,心里才松了口气。 杜文佳会看上何言信,一点也不奇怪。 何言信相貌清秀俊逸,为人正直却又不死板,且满腹才学又谦逊有礼。 他几乎继承了刘氏与何之舟的所有优点,而丝毫没有刘氏的软弱与何之舟的不通世故。 自从两个月前在杨家见了何言笑这个换了芯的妹妹,这两个月下来,何言信被这个妹妹影响了不少。 在傲河山庄养了这么些日子,何言信几乎脱去了所有的农家气,蜕变为一个温润公子。 或许这些还不足够让杜文佳动心,那么何言信的亲妹妹何言笑,这位将军府二秀,则是让杜文佳想要嫁给何言信的最大动力。 虽说何言笑只是大将军宋源的义女,可是何言笑有将军府巡察令啊。 那块令牌,就是身份的象征。 只要有将军令,那就算是义女,也是铁杆受的义女。 宋源是青沁两州的土皇帝的话,那么何言笑如今也算是这青沁两州的公主了,还是手握实权,能调动兵马的公主。 杜文佳自以为和哥哥在一边说悄悄话搞小动作,没有被人注意到。 实则堂屋里的几个人,除了何言信之外,都注意到了。 徐氏很是惊讶的看看女儿,而后看向自己夫君,用眼神告诉夫君:咱们闺女想嫁人了。 杜学恭瞥一眼儿子女儿,又给了自己夫人一个眼神:稍安勿躁,看看再说。 其实杜学恭挺满意何言信的,与何家做亲家,利大于弊。 何言笑带着大哥在杜学恭家拜师,他们租住的宅子却不得安宁。 首先登门的,是曹家家主曹自厚。 因为碧儿跑了,曹自厚便带着曹迁的媳妇赵氏,与那个家仆管事吴大,带了一份丰厚的赔罪礼,来到何言笑的宅子请罪。 ... 第288章 收学生,想嫁女儿 如今宅子里主事的人都不在,只剩下刘氏一个,且刘氏还睡着没起。o 守门的弟子侍卫早就得了何言笑吩咐,见曹家来人了,便告知秀公子都不在,夫人也睡着。 曹自厚暗叹倒霉,只好说下午再来,而后便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曹自厚刚走没多久,酒不醉与叶易便押着陈石头来了。 这两位是自己人,守门弟子直接放他们进了宅子。 酒不醉听闻何言笑带着大哥去了杜学恭那,宅子里只剩下一个睡觉的刘氏,顿觉失望。 他随便将五花大绑还废了手脚筋的陈石头丢给弟子侍卫,便带着叶易离去。 那陈石头是彻底成了个废人,就算无人看管,也跑不了的。 这回可算是没丢脸,抓住了害大猴受刑的黑手,酒不醉表示自己找回了点面子。 至于叶易,当然是被酒不醉夸了一顿,也暂时能免去一段时间被酒不醉练着玩的厄运。 话说昨日下午,东方尹之得了医治肺痨的方子回东陵医馆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来医馆的达官贵人商贾富绅络绎不绝。 有冲着仙容露来的,有冲着医治肺痨来的,可以说忙得东方尹之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仅仅从昨日下午到今日上午,何言笑送来的二十斤仙容露便卖的只剩下一斤。 这剩下的一斤,还是东方尹之特地留下的,医馆里总不能一点仙容露都没有啊。 至于医治肺痨的配药,东方尹之与对酒当歌还有程掌柜商议过后,决定以制药丸为主。 若是以草药来卖,定然会泄露药方。 至于配药罂粟壳,暂且保留吧。 不过东方尹之已经决定,今日下午再去拜访何言笑,将罂粟壳买来一批备着。 刘氏一觉睡到午时,因心里惦记着女儿,不用人叫就自己醒了。 起后,刘氏一边洗漱一边问茵儿,女儿如今在何处。 茵儿回话说,秀与公子去拜访杜先生了。 刘氏一听,又开始伤心了。 昨日午宴,刘氏是见过杜先生的。 她好歹嫁给了个秀才,看得出杜先生是饱学之士,而且人缘颇广。 女儿被她气着了,定是一晚上没睡好,今日一早女儿又带着儿子去谋前程,她这个当娘的还真是只会拖后腿。 刘氏越想越伤心,正梳着头呢,就开始掉眼泪。 为她梳头的茵儿可吓着了,心说夫人昨晚就哭的狠了,怎么这会又哭上了 于是茵儿好劝歹劝的,好不容易劝住了刘氏止住哭。 刘氏那双眼睛可是一直都红肿着呢,昨晚哭了那么久,今儿一起又哭,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多眼泪呢 月云端了午膳进来,见茵儿哄好了刘氏,便请刘氏用膳。 刘氏红肿着眼睛摆摆手,说她吃不下。 这回,就该月云劝了,茵儿巴巴的看着月云,眼神的意思是:你来吧,我没力气劝夫人了。 月云回了她一个眼神:看你笨的那样 茵儿内牛满面。 她好冤枉有木有 月云上前,只说了一句话:“夫人,您好歹吃点,若是秀知道夫人为了她哭得不吃饭,不是又要伤心难过了” 刘氏一听月云说女儿会伤心,立马坐到桌前拿起碗筷吃饭。 茵儿再次内牛满面:你真行 月云朝茵儿扬扬眉:所以说你真笨 刘氏强塞下去半碗饭,一小碗鸡汤,便再也吃不下。 茵儿月云见刘氏好歹吃了半碗饭,便也不强求,将剩下的午膳撤下。 用罢午膳,月云给刘氏红肿的眼皮上抹了点仙容露,说好歹能消消肿。 刘氏如今对月云那是听话多了,月云让她干嘛就干嘛。 茵儿表示,我也很忠心啊 怎么月云气了夫人一回,夫人反倒更器重她呢 刘氏在宅子里愧疚女儿,何言笑兄妹二人却心情很好的请了杜学恭一家去聚香楼用午膳。 来聚香楼之前,杜学恭已经答应收了何言信这个学生。 当然,原本杜学恭是没打算这么容易就答应的,可是谁让自己女儿看上何言信了呢 虽然他并不在乎何言笑二秀的身份,但有了这层关系,也没坏处不是 而且何言信的学识与品性,也的确得了杜学恭的欣赏,所以也就这么着就收下了。 何言笑这个二秀是个有本事的,也通情达理。 她的娘亲刘氏,是个好脾气的,女儿嫁过去不会受了委屈。 杜学恭有了这个心思,便大为快意的带着一家四口跟着何言笑用膳去了。 然而聪明如何言笑,也没想到,杜学恭答应收下大哥为学生,报的心思是将女儿嫁给大哥。 用午膳的时候,杜文佳一个劲的偷瞧何言信。 可是何言信自从在杜家看杜文佳呆了一回后,就再也没看杜文佳一眼,这让杜文佳很是郁闷。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或许是因为何言信只是一时失态,其人正是正人君子,所以才不再看自己吧。 这样想着,杜文佳也就释怀了,继续孜孜不倦的偷瞧何言信。 杜文佳的一番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饭桌上的人,除了何言信之外,都看出来了。 何言笑觉得,这事她得跟大哥好好商量一下,若是大哥也喜欢杜文佳,这门亲事倒是一门好亲。 谁让何言信一眼看见杜文佳,就呆了那么久呢 杜学恭不是个酸儒,用膳不讲究什么食不言。 所以用膳间,杜学恭杜书恒父子俩,与何言笑兄妹相谈甚欢。 若不是何言信还在服药,杜学恭定然要与这个未来女婿喝上两杯。 杜学恭知道何言信有肺痨的铲,不过东方尹之既然已经有了医治肺痨的药方,那么何言信的病也只需时日便能养好,所以他并不介意。 徐氏因为看出女儿的心思,也不住的瞧着何言信。 在家里时,杜学恭的一番考量,已经确认过何言信的确是满腹学识。 再加上有个镇东将军义女的亲妹妹,徐氏对何言信也是越看越喜欢。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何言笑兄妹与杜家四口用罢了午膳。 徐氏不舍得就这样放走兄妹俩,出言请何言笑兄妹再去杜宅坐坐。 这次何言笑婉拒了,说下午还有事情要料理,待他们回傲河山庄之前,定然会再来拜访。 ... 第289章 我可是你亲妹妹!真的! 见何言笑这么说,徐氏只好作罢。o 看看女儿,女儿脸上全是不舍之情。 徐氏在心里直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在聚香楼外辞别了杜家四口,何言笑与大哥上了马车回宅子。 坐在车里,何言笑瞅着何言信直乐。 何言信莫名其妙的说道:“笑儿,你看着我笑什么” 何言笑嘿嘿一阵贼笑,说道:“大哥,咱们家喜事将近了” “嗯”何言信一愣,想了想,“难道你想尽快嫁给杨瑾煜” “啊”何言笑张大小嘴,表情古怪的说,“大哥,我说的是你,不是我自己啊” “我”何言信糊涂了,“我哪里来的喜事” 随后,他恍然道:“哦,你是说杜先生答应收我为学生的事” “什么啊大哥”何言笑哭笑不得道,“我说的是杜文佳” “杜文佳”何言信呆了呆,想起自己竟然因杜文佳的美貌看痴,不禁俊脸微红道,“你大哥我生平第一次看见这么美貌的姑娘,一时失态也是有的。” “只是一时失态么”何言笑鬼鬼的说,“大哥不想将那美人娶回家么” “不想。”何言信一点也没犹豫,直接摇头。 这下可把何言笑弄愣了,她奇怪的看着何言信道:“大哥,你不是看上杜文佳了么怎么不想娶她呢” “美貌女子我是见过不多,今日也的确失态,可是哪有一见着美貌女子就想娶来做媳妇的”何言信摇着头说道,“那杜文佳,一看就是在家娇生惯养的,她做不得何家的主母。” 听了何言信一番话,何言笑大为惊讶道:“大哥竟然能想到这么深,妹妹我真是佩服” 其实何言笑也觉得,那个杜文佳不适合大哥。 可若是大哥自己喜欢,她也不会棒打鸳鸯。 但事实却让她很意外,大哥心里清楚着呢,那杜文佳不会是个好主母。 况且,何言笑心知杨瑾煜的身份不简单。 若是将来真惹出什么大事,必定会牵连娘家,到时若何家有个拖后腿的主母,那可就是家破人亡啊。 幸好幸好,大哥是个心里清楚的,并没有打算娶杜文佳为妻。 “这是人之常情,有何可让你佩服的”何言信终于有了个笑脸。 何言笑乖巧一笑道:“那大哥,你打算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大嫂呢” 何言信微笑着盯着妹妹看。 何言笑看了大哥一会,见大哥盯着她不说话,奇怪的说:“大哥,我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我若是娶妻,定要娶你这样的。”何言信笑着扬起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何言笑的小鼻尖。 这可把何言笑吓一跳,触电似的缩进马车角落,一脸愕然的看着何言信道:“大哥我可是你亲妹妹真的” 你可不能对我这个亲妹妹有什么想法啊 “噗嗤”何言笑的剧烈反应把何言信都笑了,他摇着头点点何言笑道,“你这丫头,胡想什么呢大哥是喜欢你这样有本事,能顶立门户的女子。咱们娘亲那个样子,若是再娶个不顶事的,那何家如何振兴起来” 见何言信这么说,何言笑小脸一红,撅起嘴道:“切倒是我想法龌蹉了,大哥真会逗人” “你啊你啊,你这小脑袋瓜真是会胡想”何言信好笑的掐了下妹妹软乎乎的小脸。 妹妹有时候实在太可爱,让他也忍不住喜欢呢。 何言笑窘红着脸朝何言信做了个鬼脸,这篇算是翻过去了。 回到租的宅子里,已是未时中。 何言笑一进门,就接到弟子侍卫回禀,说上午曹家人来了一趟,没找着人,下午还会来。 又说酒不醉来了,抓到了那个陈石头,如今正关在偏院柴房。 何言笑一听抓住了陈石头,立马高兴了,正要去柴房看看那陈石头什么样,忽然又有弟子侍卫来禀,东方尹之前来拜见。 何言笑一想,那陈石头就关在柴房,什么时候看都一样,便吩咐弟子快请东方尹之去堂屋。 她就知道东方尹之还得来找她,因为罂粟壳还没找她买呢。 才刚在堂屋分宾主落座,又来了弟子侍卫禀报,说曹家人赔罪来了。 这下,何言笑可头疼了,怎么一窝蜂的都来了 何言信心知妹妹不愿意搭理曹家人,主动站出来说道:“笑儿,就让曹家人去偏院吧,我来招呼曹家人。” 何言笑一听大哥主动要求帮忙她解决曹家,头一下子就不疼了,笑嘻嘻的说:“那就麻烦大哥了。” “你我亲兄妹,谈什么麻烦。”何言信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后家宅之事,大哥也要学着料理。” “那曹家的事,就交给大哥处置了。”何言笑扬起会心的笑容道。 大哥终于要站出来顶立门户了,妹妹我甚是欣慰啊 “笑儿放心,大哥可不是娘亲。”何言信说了一句,便吩咐弟子侍卫将曹家人引去偏院安置。 他自己则转身进了暖阁更衣。 有何言信应付曹家人,何言笑便安心的与东方尹之谈起了生意。 说起罂粟壳,何言笑不用东方尹之出价,直接定价十两银子一斤。 对于这个价钱,东方尹之无异议。 程掌柜却说,他们已然出了一百万两银子买了药方,是不是可以送他们医馆一些罂粟种子,他们自己种。 何言笑听 ... 第290章 大公子出面应对曹家 听自家公子这么说,程掌柜可急了,忙道:“公子那罂粟” “不必说了”东方尹之微侧了下脸道,“二秀担心的很有道理,你我只是商贾,并没有什么权势。℡尘缘文學{}{}{cy}{}罂粟这种既可救人又可害人之药,只有掌握在有权势的人手里,才能更好的避免被有心人利用。哪怕真是有人用罂粟害了人,只要手中有权就能善后。试想你我这般一介布衣商贾,一旦种罂粟出了事,拿什么来善后” 俗话说,有钱不如有权,这是实话。 一个百姓犯了事,即使情有可原,或者是被冤枉的,注定是没人给你伸冤的。 只有手中有权,才能避免很多祸事。 听东方尹之这么说,何言笑面色一缓,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无论东方尹之说这些话是为了讨她欢心,还是出自真心,她都要赞一个 程掌柜喃喃的看着自家公子,心有不甘的说:“既然公子这么说,那就还是跟二秀买罂粟壳吧” 何言笑看出程掌柜的失望,笑着说道:“程掌柜,你也别觉得失望,我手里还有个方子。若是你们感兴趣,这方子我可以送给你们。” “哦什么方子”东方尹之俊目一亮。 能让何言笑亲口说出的方子,定然是好东西。 而她能说出“送”这个字,说明这好东西并不如医治肺痨的方子那么重要。 但其实,东方尹之想错了,这个方子,还真的挺重要。 只是这方子对何言笑来说,倒是真不怎么重要了。 “制作麻醉散的方子。”何言笑缓缓的说道。 “麻醉散” 何言信更衣之后,喝了一碗茶,寻思了一下一会怎么应付曹家。 孙绣与曹家小丫鬟打架的事,他已经清楚始末,心里对曹家的家风很是鄙夷。 对于这种人家,何言信打心眼里看不上。 寻思的差不多,也喝完了一碗姜茶,何言信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迈步出了正房走向偏院。 这算是何言信第一次以何家家主的身份出面料理事情,他心里自然是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曹家家主曹自厚正在偏院客房里急的遛圈,曹迁的媳妇赵氏,则坐在里间上等着。 赵氏心里是害怕的,她早几日就听说了,那位将军府二秀是个狠厉的主。 为了给受刑的手下报仇,那位村姑出身的二秀可是命人砍了好几个狱卒的双手。 那是个心狠手黑的人啊9很护犊子 如今自己的丫鬟与那村姑二秀打了架,又畏罪潜逃,还不知那二秀会不会拿自己出气呢 自己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会嫁给曹迁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赵氏越想越狠,越想越委屈,不禁落了几滴泪。 赵氏还算有个依仗,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曹家嫡出少爷的夫人。 曹自厚虽然带她来赔罪,却不会不管她。 而那个家仆管事吴大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碧儿逃了,就只剩下吴大顶罪。 吴大是被五花大绑着来的,来之前还挨了顿毒打,这会跪在院子里都快晕过去了。 何言信走到偏院门口的时候,就有弟子侍卫知会曹自厚,说大公子来了。 曹自厚正遛圈遛的心烦,听闻是大公子来了,而不是二秀来,顿时来了个急刹车。 怎么是大公子来了二秀不是在家么 不过他并没有疑惑多久,立刻整整衣袍迎了出去。 何言信进了偏院院门,一眼看见跪在院子里的吴大。 这吴大五花大绑,披头散发,浑身沾着斑斑血迹,看起来挺惨的。 何言信打量了吴大几眼,心想这个人应就是曹家送来顶罪的人吧。 这时候,曹自厚迎了出来,一脸陪笑的朝何言信拱手行礼道:“曹家曹自厚这厢见过大公子。” 何言信转脸看向曹自厚,点点头温言道:“曹老爷不必多礼。” 他是认识曹自厚的,昨日聚香楼宴客,曹自厚也去了,还向妹妹赔礼呢。 曹自厚直起身子,陪着小心的说道:“没想到是大公子亲自前来,不知二秀她” “我妹妹正忙着,抽不出空闲来,曹老爷有什么话,与我说也是一样。”何言信不温不火的说道。 何言信不因曹自厚的话上火,随侍在旁的闭云可冷了脸。 闭云双目一厉,冷冷的盯着曹自厚,一只手便握住了剑柄。 他可是听出来了,这个曹自厚是看轻了自己主子,想求见秀呢 曹自厚原本听着何言信的话,心里还有点不高兴,然而闭云的杀气太重,让他想忽视都不行。 闭云的手一握祝柄,曹自厚就吓得腿软,再看何言信的目光就带了敬畏与祈求。 “那个,大公子,要不咱们进屋说”曹自厚不敢再看闭云,扯了个不自然的笑说道。 何言信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曹自厚看不起自己,他这是被闭云给吓着了。 不过何言信并没有在意,谁让自己这个大哥一直都不顶事呢 何言信点头,跟随曹自厚进了客房堂屋。 二人刚进屋,就听院子里扑通一声响。 二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吴大再也支撑不住,昏倒了。 曹自厚不等何言信发问,忙说道:“大公子,那个罪奴就是吴大,是他带着曹家的奴才冒犯了二秀的人。在下已经惩治了吴大,特带来向二秀赔罪。” 何言信点点头,没说什么,走过去坐在了桌前。 桌上有沏好的一壶热茶,跟着进来的闭云伸手就要拿茶壶给主子倒茶。 曹自厚忙抢先一步拿起茶壶,陪着笑给何言信倒了碗热茶。 闭云冷冷的盯了曹自厚一眼,收回手侍立在旁。 “大公子,在下家中那冲撞了二秀属下的丫鬟,畏罪潜逃了,如今还没找着人。都是在下管教不严,还望大公子与二秀宽恕一二。”曹自厚一边说着,一边将热茶奉到何言信眼前。 何言信看看茶碗,接过来放在一旁,一点没有喝的意思。 他来之前,已经喝了一碗茶了,这会一点都不想喝茶。 曹自厚面色微僵,心想看来这位大公子也不是那么好说话啊。 ... 第291章 曹家搞完薛家来 其实何言信只是不想喝茶而已,没有想给曹自厚难堪的意思。壘壩膶y}{}⊿ 当然,他并不介意曹自厚这么想。 “曹老爷,那丫鬟真的是逃了”何言信一脸淡然的看着曹自厚道,“不是你们有心包庇,故意送来个家仆顶罪” “大公子冤枉啊”曹自厚大声喊冤道,“那丫鬟当时就逃了,大公子若是不信,可派人找东市街口的商铺百姓查问,很多人都看见了,在下可没有包庇那贱人啊” 曹自厚嘴上喊冤,心里却抹了把汗。 真不愧是亲兄妹啊 都是看起来面善和气,实则都犀利的很,一点也不好糊弄啊 何言信点点头,淡淡的说:“这般小事,倒也不必费力去查。既然那丫鬟逃了,曹老爷费点心抓回来便是。” “是是是,大公子放心,在下定然要将那喧人抓回来,亲自押到二秀面前请罪”曹自厚殷切的躬身道。 何言信又道:“那个罪奴吴大,就留下来吧,让我妹妹处置。” “自当如此,在下押了那吴大来,就是要交给二秀处置的”曹自厚说着,便从袖笼里拿出一张礼单呈上道,“大公子,这是在下备的赔礼,请大公子过目。” 闭云上前接了礼单呈给何言信,何言信接过礼单翻看。 曹自厚恭敬的站在一旁,心里考量着,既然二秀不出面,那就不让侄媳妇出来赔罪了。 毕竟大公子是男子,还是要避嫌的。 在里间坐着等待召唤的赵氏,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得知,来的是大公子,而不是二秀。 她忙走到门前,耳朵贴着门听着。 赵氏可没见过何言笑,自然也没见过何言信。 听着何言信说话的声音,似乎年龄不大,想着那二秀应更年幼。 这分明就是两个孝子,怎么就那么难对付 至于让大伯这么紧张么 赵氏心里便对何言笑兄妹俩起了轻视之心。 不过好在大公子来了,她不必再出去赔罪了,也算是保全了些颜面。 何言信看完了礼单,神色不变的将礼单放在一旁道:“曹老爷的诚意,本公子就收下了。只是曹老爷回去后,还是多多约束家中下人,不要总是惹是生非。” “大公子教训的是,在下回去定然整顿家宅,约束下人。还望大公子看在在下如此诚意的份上,与二秀多多美言几句。”曹自厚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说道。 这时候,忽然进来一个弟子侍卫禀报道:“大公子,薛家家主薛泊拜见。” 何言信微一皱眉,怎么今日这么多人来拜见 曹自厚也是一皱眉,怎么薛泊也来了 他来干什么 这个薛泊虽然也姓薛,不过他与薛郎中可没什么关系。 薛家也是淮阳城大户,但薛家只是商贾,家里无人出仕,不如与城防营统领戴宗联姻的曹家有权势。 曹自厚一向看不起商贾出身的薛家,可以说,但凡家里没有功名在身的大户人家,曹自厚都看不起。 原本今日登门赔罪,没见着何言笑,曹自厚就满心不快。 如今这还没与何言信套好关系呢,便有他看不上的人家来打扰,他就更不高兴了。 何言信想了想,说道:“请薛老爷来偏院吧,曹老爷这便要走了。” 既然弟子侍卫来向自己回禀,这定然是妹妹的意思,妹妹让自己招呼薛家家主,那自然要先遣走曹自厚。 “啊”曹自厚一呆。 怎么薛泊一来,这位大公子就要赶自己走呢 弟子侍卫领命而去。 何言信对曹自厚说道:“曹老爷,今日实在事情太多,本公子就不招呼你了。赔罪一事尽可放心,本公子既然收了曹老爷的赔礼,自然会在妹妹面前为曹老爷美言。家里的下人管教不严,有点小摩擦,本不是大事,只要回去好生管教就是了。” 说着,何言信站起身吩咐道:“来人,送曹老爷出去。” “呃,这”曹自厚一时不知该怎么挽留何言信才好。 而何言信吩咐过后,便已经走了出去。 那闭云还冷冷的看了曹自厚一眼,吓得曹自厚也不敢再追赶纠缠。 何言信出去后,便有弟子侍卫进来送客。 曹自厚无奈,只好去唤了赵氏出来,二人低着头蔫蔫的跟随弟子侍卫告辞离去。 何言信来到院子里,见那五花大绑浑身血渍的吴大,还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吩咐弟子侍卫将吴大关进柴房,等候妹妹发落,而后便去另一间客房见薛泊。 进了薛泊的客房,只见穿着褐红缎面棉袍,身材微胖的薛泊,笑眯眯的站在桌旁。 他身边还站着个穿着短打灰绿棉衣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相貌普通,身材不高却很壮实,眼神异常明亮,精神很是矍铄。 见何言信进来,薛泊忙深施一礼道:“小人薛泊见过大公子。” 那中年男子跟着薛泊行礼,却没说话。 薛泊也是去赴过宴的,何言信认得他,却不知那眼神明亮的中年男子是谁。 他看着那中年男子道:“薛老爷请起,不知这位是” 薛泊直起身子,一脸讨好的笑意道:“他叫项昆,是个木匠。小人听闻,二秀想找个手艺好的木匠,所以就带着他来了。” “原来如此”何言信盯着项昆点头。 “在下项昆,见过大公子。”项昆这次行礼郑重了些。 何言信一挑眉,连薛泊在他面前都自称小人,这个项昆却只是自称在下 难道,这项昆真有什么大本事,才会如此自傲 “不必多礼。”何言信说了一句,便在桌前坐下。 这时弟子侍卫过来摆上热茶,闭云拿了茶壶为何言信倒了一碗。 这次,何言信想喝茶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喉。 薛泊与项昆二人见何言信如此冷淡,互相看了一眼。 项昆朝薛泊使了个眼色,薛泊会意,上前一步说道:“大公子,项昆是小人的一个远房亲戚,家里祖辈都是木匠,且手艺可称大师相信二秀见了项昆的手艺,定然不会失望的。” 何言信垂着眼帘喝茶听着,等薛泊说完了,他便放下茶碗抬脸看向薛泊道:“薛老爷,本公子看着,似乎你这个远房亲戚眼高于顶。他肯来投靠我何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 第292章 犯了事的木匠 何言信的一番话,说得二人脸色一变。 何言信在心里冷哼。 打量我年纪小,出身贫寒,你们就都不将我放在眼里么 我何言信可不是傻子 二人又对视一眼,瞬间收起轻慢之心,那项昆终于低下头现出恭敬之色。 薛泊尴尬的笑笑,说道:“大公子言重了,我们哪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等他把话说完,何言信便打断他道:“有什么就说出来,不要遮遮掩掩的。一旦到了妹妹跟前,你们遮掩不住露了馅,到时候该怎么收拾,本公子可就不管了。” 薛泊面色一滞,求助的看向项昆。 项昆犹豫一下,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公子,小人的确是在沁州犯了事,所以才来青州谋出路。不过请大公子放心,小人的木工手艺的确拿得出手。只是不知,二秀需要小人做什么东西。” 何言信面无表情的看着项昆说完,淡然道:“我妹妹要做什么东西,眼前倒是不方便告诉你。只是你要有所准备,要做的东西,定然是不简单的。至于你在沁州犯了什么事,眼前本公子不问你,你留着跟我妹妹说吧。” “是,大公子。”项昆应了一声,退后一旁。 他的确是不想在这说他犯了什么事,这事是要避着人才能说,而且只能对何言笑这个二秀说。 至于何言笑会不会出手替他挡灾,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当然,项昆是不担心自己的手艺过不了何言笑的眼的。 他们项家祖传的木工手艺,到他这一辈,也就他一个人堪称大师了。 见项昆的事解决了,薛泊松了口气,扬起笑脸说了几句恭维话。 何言信也不理会他,只是喝茶听着。 项昆垂头侍立,眼睛偷偷打量何言信。 这位大公子,年纪实在是小啊,怕是只有十四五岁吧 不过这身气派,可不输给世家子弟。 听闻这何家只是村中一农户,家里曾经穷的吃不上饭,这位大公子还是个病痨鬼。 如今眼见为实,传闻不可信 薛泊这边正一筐筐的奉送恭维话,忽而一名弟子侍卫进来禀报,说秀有请。 薛泊与项昆二人闻言一喜,巴巴的瞅着喝茶的何言信。 “笑儿忙完了”何言信转头看向弟子侍卫问道。 “是,大公子,东方公子方才走了。”弟子侍卫回道。 何言信点头,放下茶碗站起身道:“那就去见笑儿吧,今儿可真热闹啊。” 出了偏院,来到正院,弟子侍卫引着何言信与薛泊等进了西厢房。 何言笑没有在堂屋,弟子侍卫让薛泊与项昆在堂屋等着,将何言信一个人引进东暖阁。 进了东暖阁,只见穿着水红小袄的何言笑,正坐在暖炕上用银耳燕窝羹呢。 见大哥进来,何言笑笑着说道:“大哥快来,这还有一碗燕窝羹,是你的。” “谁熬的燕窝羹”何言信一挑眉,走过去坐在炕桌旁,炕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羹。 何言笑咽下一口燕窝羹道:“你肯定想不到,这银耳燕窝羹是娘亲手给咱们熬的” 说着,何言笑又塞进嘴里一勺燕窝羹。 自从她见了刘氏,这还是刘氏第一次亲手做东西给她吃,她心里高兴着呢 “哦是娘熬的娘她会熬这个么”何言信挺意外,端起碗尝了一勺燕窝羹。 别说,清甜可口,味道还不错。 “娘不会,严妈妈会啊,是严妈妈教娘做的”何言笑高兴的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到娘做的东西呢真好吃” “第一次吃到”何言信看一眼何言笑道,“你九岁以前,娘不是给咱们做饭” 何言信的这句话,差点让何言笑呛着。 她能说,她是才来两个月么 两个月之前的何言笑,你的亲妹妹,已经死了好么 当然,她不能这么说,所以把她憋得小脸都红了。 何言信以为妹妹是因说错了话在害臊,扬起笑容道:“这下你可高兴了吧,娘这是担心你生她的气,哄你呢” “我知道。”何言笑撅起嘴,继续吃燕窝羹。 刘氏能哄着她,可见刘氏对她还是有母女之情的。 而且这也说明,伺候刘氏的严妈妈与茵儿月云两个丫鬟,心也是正的,都劝着刘氏呢。 刘氏这个娘亲,实在让人太不放心,身边还是得有人劝着看着才行。 “既然娘都知错了,你也别跟娘置气了,办完了事,去看看娘吧。”何言信吃着燕窝羹说道。 何言笑撅撅嘴,“我知道了。” 她也不想冷着刘氏,只是刘氏再这么下去,将来对何家可是很不利的。 刘氏其实就是他们兄妹俩的软肋,若有图谋不轨的人,只要向刘氏下手,保准一下一个准 兄妹俩在暖阁闲聊吃燕窝羹,被晾在堂屋的薛泊可急死了。 不过项昆倒是不着急,只是低头站着等着。 既然那位二秀已经叫他们来了,自然会见他们,用不着着急。 兄妹俩吃完了一碗燕窝羹,也说完了贴己话,何言笑便低声问大哥,曹家与薛家来拜访都有什么事。 何言信压低声音仔细说了,并将曹自厚送来的礼单给何言笑看。 何言笑听了大哥的讲述,看了看礼单,心里打好了算盘,便吩咐絮儿请薛泊与项昆进来。 絮儿去堂屋传话,薛泊一听二秀终于要见他们了,急忙整理一下衣袍,低着头恭敬的跟随絮儿进了暖阁。 这次,项昆再不敢拿乔,也整理一下衣裳恭敬的跟进去了。 大哥都不是个简单的,那这位二秀只会更厉害。 二人来到暖炕前,都不敢抬头看坐在暖炕上的兄妹俩,恭敬的见礼道:“小人拜见二秀,大公子。” “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何言笑稚嫩的声音懒洋洋的说,“应该先拜见我大哥才对嘛,我大哥才是何家家主。你们先拜见本秀,是当着本秀的面打我大哥的脸么” 薛泊与项昆闻言心头一凛,薛泊冷汗都下来了。 这二秀分明就是个女娃娃,可是说话却真真厉害的紧 这是一见面,就给他们个下马威啊 ... 第293章 失手杀人 “小人知罪,请大公子与二秀宽恕。”薛泊毫不犹豫的跪下了。 项昆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跪下,学着薛泊道知罪。 何言笑淡淡的看着项昆,她就是要压压项昆的一身傲气 你有本事又怎样能比得上肚子里有几千年文化传承的本秀么 就算你是条龙,在我何言笑面前,你也得盘着 絮儿与羞云侍立一旁看着自己主子发威,心里满是得意。 跟着这样的主子,那才叫威风 主子还小着呢才十三呢 待过上几年,主子长大了,更是了不得呢 何言笑晾了二人一会,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说道;“行了,都起来吧,这次就算了。” “多谢二秀宽宏”薛泊暗自抹了把冷汗,谢过之后站起身。 项昆也道了谢站起来,身上仅存的一点傲气,也被何言笑这个下马威给驱散了。 何言信默不作声的看着妹妹处置这二人,心里暗暗记下。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之处,定要多跟妹妹学学,才能压得住人。 何言笑看着二人道:“我听大哥说了,项昆在沁州犯了事,不知犯了什么事啊” 薛泊听何言笑这么问,看向身旁的项昆。 项昆稍作沉吟,便说道:“小人失手杀人。” “哦杀了什么人”何言笑问。 “沁州知府堂弟的小儿子,魏振鸣。”项昆老老实实的回道。 “只是知府的侄子啊。”何言笑说了一句。 项昆的头垂得更低了,低声说:“沁州知府魏忠恺没有儿子,最是疼爱魏振鸣这个小侄子,所以” “你为何会失手杀了魏振鸣”何言笑又问。 项昆沉默了一下,说道:“那魏振鸣欺人太甚,非要将小人带回府做他的家奴。小人不愿,他就派人要将小人抓回去。小人一怒之下与他的家奴打了起来。混乱间他也上前抓小人,小人推了他一下,他撞在小人作坊的墙上。那墙上钉着一根铁钉,刺穿了魏振鸣的后脑,当场就死了。” 何言笑与何言信听着,缓缓点头,看来这魏振鸣又是个曹迁那种货色。 不过魏振鸣比曹迁倒霉,曹迁虽然挨了顿打,但性命无忧,魏振鸣却把命给混丢了。 “这么说,果然是失手杀人了。”何言笑看着项昆道,“只是不知,你的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 项昆并不意外何言笑会这么说,毕竟只有他的一面之词,他不能指望旁人一见面就相信他。 “小人不知该如何取信二秀,小人只能保证,小人所说都是真话。”项昆毫无失落的说道。 薛泊也忙帮腔道:“二秀,小人可以用身家性命担保,项昆说得都是实情” 何言笑看看大哥,何言信没什么表示,这种事他也是毫无经验。 稍想了想,何言笑说道:“本秀就暂且当你说的是真话。” 薛泊与项昆闻言,心里都松了口气。 别看这位二秀才十三岁,又是一般农家出身,然而只有站在这位二秀面前,才知这二秀的厉害。 这心智,这气势,这说话间滴水不漏的缜密,哪里像个十三岁的村姑 就是世家大族的女儿,也不见得比得上这位二秀。 不等薛泊与项昆多喘两口气,何言笑又道:“本秀是需要一个手艺好的木匠,也能护住你,只是你值不值得本秀护着,这也在两说呢。” 何言笑的这番话,又让二人心头一紧。 薛泊在心里哀叹,这二秀说话,真真是让人提心吊胆啊 一口气也松不得 项昆却忽然兴奋起来。 这位二秀才十三岁就这么厉害,那将来岂不是更了不得 要跟主子,自然要挑值得跟的主子,这位二秀如此不凡,自己干脆就投身在二秀门下,今后也能安心立命了 想到这里,项昆“扑通”一声跪拜在地,沉声道:“小人愿投在二秀门下若是二秀能救了小人这次,小人这条命就是二秀的” 何言笑目光闪了闪,深深地看着项昆道:“你愿意投靠,本秀也要愿意要你才是。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本秀还没看到。” 项昆闻言直起身子,一脸郑重的看着何言笑道:“二秀需要做什么器物,拒吩咐就是,小人没有做不出来的东西” “哦是么”何言笑挑眉,小身子一歪,胳膊肘靠在炕几上道,“絮儿,去拿本秀画的图样给项昆看看。” 絮儿应是,快步走了出去。 何言笑看着项昆又道:“你先起来吧,羞云,看座。” 羞云应是,去堂屋搬了两张凳子过来。 项昆与薛泊谢了座,一个安然坐下,一个紧张的只坐着一点边。 项昆有本事,有底气,也有傲气,所以没有战战兢兢的。 薛泊却是满心紧张,就怕这位二秀拿捏他们。 要知道,他们薛家可没有曹家那种坚挺有力的姻亲啊 不多时,絮儿拿着一沓图纸进来,交给了项昆。 项昆接过图纸仔细看,看着看着,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眼中炽烈的光芒越来越盛。 这图纸上画着的都是义肢,有手有脚,有胳膊有腿,还有各种喧关。 这义肢并不都是木质的,关节处也有金属零件,看得项昆喘气都粗了。 薛泊见项昆好像越来越激动,满心狐疑的凑过去看图纸,一看之下大吃一惊道:“天呐,这些是” 何言笑得意一笑道:“这些,是义肢,就是人的假胳膊假腿。这些义肢,是要给伤残之人佩戴的,让他们能够如常人一般生活。” 这些图纸,是何言笑这几日闲暇时画的。 既然她要找木匠做义肢,定然要先画好图纸,才能用图纸挑选出能做出这些义肢的能工巧匠。 项昆好一会才看完了这些图纸,之后他一脸兴奋又激动的说:“二秀,这些义肢,小人能做只是里面有些零件,小人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不要紧,本秀会指点你的。”何言笑淡淡的说。 她虽然不懂多少木工活,不过对于比较熟悉的义肢,她在这古代完全是大宗师级别的。 ... 第294章 处置 “多谢二秀”项昆目光炙热的看着何言笑,心里越发坚定跟随何言笑的心思。 这位二秀,果真不是凡人 连义肢这种东西她都能整出来,比他这个大师级的木匠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絮儿见何言笑说了半晌话,想着主子定然是口渴了,便倒了两碗茶过来。 一碗给了何言笑,一碗给了何言信。 何言信倒是一点也不想喝茶,反正他又没说话,便随手将茶碗放在炕几上。 何言笑是真渴了,就着刚好入口的热茶喝了几口。 喝完了茶,何言笑放下茶碗道:“道谢就不必了,等本秀办完了事,你就跟随本秀回傲河山庄。到时你若能做出一个令本秀满意的义肢,本秀就收下你。” “二秀放心小人定然不负二秀所望”项昆激动的站起身行礼道。 项昆话音未落,又有弟子侍卫前来禀报,说有人带了木匠来拜访。 何言笑顿觉头痛,怎么今儿这么多事啊 何言信见妹妹脸色不好,说道:“让他们回去吧,今日笑儿累了,让他们明日再来。” 弟子侍卫应是而去。 何言笑见大哥打发了来人,扬起一个笑脸道:“还是大哥知道心疼我。” “娘也心疼你。”何言信溺的看着妹妹道。 何言笑乖巧的笑笑,吩咐絮儿道:“絮儿,你带项昆安排住处去吧。” 絮儿应是,带着项昆下去。 项昆见何言笑没有要走图纸,很宝贝的抱在怀里。 对他这个木匠来说,怀里的图纸都是珍宝啊 何言笑又对薛泊说道:“薛老爷也请回吧,你给本秀找来了木匠,却是个犯了事的木匠,本秀就不谢你了。” “小人不敢,小人告辞。”薛泊急忙告辞离去。 与这个二秀打交道,真真是亚历山大啊 遣走了所有闲杂人等,何言笑下了暖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何言信说道:“大哥,走吧,咱们去看看那个倒霉鬼吴大。” 何言信跟着下了暖炕,有些担心的说道:“笑儿,你真的要收留那个项昆他可是犯了人命案啊。” “收了就收了,我自有办法。”何言笑信心满满的朝大哥挤挤眼睛,“大哥不必担心项昆,咱们去处置吴大吧” “好,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大哥就不操心了。” 说罢,兄妹二人便出了厢房,走向偏院的柴房。 偏院的柴房里关着吴大与陈石头,两个人如今都昏迷不醒。 柴房门口只有一个弟子侍卫把守,见何家的两个主子来了,忙抱拳行礼,而后打开柴房的门。 何言笑进了柴房,看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这两人何言笑都不认识,何言信知道哪个是吴大,给何言笑指了之后,何言笑便知另一个就是陈石头。 陈石头身上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破衣裳,身上脸上都没什么伤,只有两个手腕和两个脚踝有血迹。 弟子侍卫回禀说,陈石头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已经是废人一个。 何言笑点头,称赞酒不醉办事稳妥。 这时候,吴大却忽然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站在面前的何言笑兄妹俩,急忙沙哑的哀求道:“大公子饶命啊小人是受了碧儿那贱人的蒙蔽,才冲撞了二秀的人,小人冤枉啊” 何言信看看妹妹。 何言笑看一眼吴大,没搭理他,吩咐弟子侍卫道:“你叫个侍卫来,带着陈石头去医馆,让六只猴处置陈石头。” 几只猴但凡没事,都是去医馆陪着大哥的。 弟子侍卫领命出去喊人。 何言笑又吩咐羞云道:“羞云,你跟着走一趟,我要知道六只猴是如何处置陈石头的。” 为人行事,要从小培养。 六只猴都是孤儿,流浪乞讨多年,见识已经够了,如今就缺胆色。 何言笑打算,将六只猴培养成自己的嫡系。 等他们长大了,学好本事,将会有大用 多年后,这六只猴果然成了何言笑最得力的属下,为她出生入死,成了名震天下的人物。 羞云应是,说道:“秀放心,我会盯着他们。” 很快两个弟子侍卫进来,絮儿也随后跟进来,回说已经为项昆安排好客房住下。 一个弟子侍卫上前俯身抓起陈石头,像拖个麻袋一样拖着他。 羞云走过去对那弟子侍卫道:“走吧,我们去东陵医馆。” 弟子侍卫应了,跟着羞云离去。 躺在地上的吴大已经挣扎着坐起来,又挣扎着努力跪在何言笑兄妹面前。 看着何言笑处理完了事情,吴大才又开口求饶道:“大公子,二秀,小的冤枉啊。小的也不知道,碧儿那贱人竟然带着我们去找二秀的人寻仇。小的是曹家的低等下人,那碧儿是二房三少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小的也是听命行事啊” 何言笑兄妹俩低头看着吴大求饶,一句话也没说。 絮儿默不作声的看着,心想也不知主子会怎么处置这个吴大。 其实絮儿还是挺同情吴大的,毕竟自己也曾经只是秀府的低等下人。 若不是好运遇上主子,自己怕是也比吴大强不了多少。 何言笑听着吴大说完,看向何言信道:“大哥,你说怎么处置他” 何言信见妹妹问自己的意思,心知这是妹妹在锻炼自己管家,沉吟一下道:“将他带去孙奶那,让绣儿发落吧。” 说完,他看向何言笑。 何言笑欣慰一笑道:“就按大哥的意思办吧。” 何言信提着的心放进肚子里,吩咐弟子侍卫将吴大带去给孙奶一家发落。 弟子侍卫都认识孙奶一家,便提了不住求饶的吴大,往孙奶一家住的厢房去了。 处理完了这些事,何言笑对着大哥呲牙一笑,“大哥,走,咱们去暖阁歇会,我有话对你说” “哦笑儿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何言信好奇的看着妹妹。 “走吧,先回屋。”何言笑扯住大哥的袖子,出了柴房,走向正院。 何言信哭笑不得的看着妹妹扯着他的袍袖走,虽觉得这样不像话,却不忍心推开妹妹的手。 这个妹妹,实在让他太心疼了。\\hēi黒 ... 第295章 放走吴大 因为昨日下午出去打了一架,孙绣再不敢出门瞎逛,与哥哥奶奶一起老老实实的呆在厢房屋里做绣活。 孙长平更是老实,在屋里写字读书,很是用功。 孙长平深知,自己无论习武还是读书,资质都比六只猴差很多,所以他必须比六只猴更下苦功,才能学有所成。 孙奶则拿了针线筐,眯着眼睛很费劲的纳鞋底。 她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做针线活很是吃力。 可是她又闲不住,白白的呆着无聊,还不如做点活。 弟子侍卫提着吴大来了厢房门口,敲开门,说秀让他带来了曹家送来赔罪的家仆,让孙绣发落。 一家三口听了弟子侍卫所说都愣了,呆呆的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吴大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以为,这件事有何言笑处置就是了,再没有他们什么事。 他们还想着,何言笑会不会为此事嫌弃他们惹祸。 然而一家人都没想到,何言笑竟然会带了个曹家家仆来给他们发落。 “这”孙奶看向自己的孙女。 那弟子侍卫可是说了,让孙女发落呢。 孙长平也看向妹妹,心里是十分感动的。 曾经的笑妹妹,如今的二秀,竟然这么看重他们一家,还将曹家家仆送来给他们发落。 这是给自己妹妹撑腰出气呢 孙绣见几人都巴巴的看着自己,连那个吴大都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小心肝一阵呯呯乱跳。 不过既然笑姐姐让她发落,那她也不能不发落不是 可是昨日打架,自己一家并没有吃亏,反而是曹家那一群家仆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如今,人都给绑来了,她要怎么发落才好呢 “姑娘,姑娘,小的只是最低等的下人,只是奉命行事啊,求姑娘饶了小的这一回吧呜呜呜”吴大哭着哀求孙绣道。 他家里还有个老娘呢,不能就这样死在这啊 孙绣看这个吴大哭得可怜,而自己昨日也并没有吃什么亏,便说道:“算了,反正你也挨了教训了,我们也没哪里不好,你回去吧。” “啊”吴大哭声一滞,傻傻的看着孙绣,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忻娘就这么便宜的放过自己了 真的假的 “啊什么啊,你不想走啊”孙绣撅起嘴道,“难不成你还想住下你又不是我们何府的下人” “真,真放我走啊”吴大这才回了神,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弟子侍卫嘿嘿一乐,轻轻踢了一脚吴大道,“绣儿姑娘都让你走了,你还想赖在这啊” 吴大挨了一脚,这才确认自己真的能走了,忙不迭的站起身道:“多谢姑娘多谢小少爷多谢大奶奶”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不是什么少爷”孙长平笑斥道。 “行了行了,快走吧你耽误我干活”孙绣很嫌弃的瞪一眼吴大,转身进里间继续做绣活。 孙奶摇头发笑,也跟着孙女进了里间。 吴大千恩万谢一番,一瘸一拐的慢慢离去。 出了宅门,来到街上,吴大看着来来往往的过路百姓,感觉自己好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似的。 被押来何宅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这条小命就这么交代了。 可没成想,自己却活着出来了。 吴大深呼吸一口气,吐掉满心抑郁,仰头看看天上的日头,又看看四面八方。 自己该去哪呢是回曹家还是回自己老娘家 想到回曹家,吴大可火大了,朝地上狠狠地啐了口吐沫道:“呸曹家都什么玩意老子做牛做马的伺候你们,你们惹了祸就把老子拉出来顶罪老子不伺候了” 还是回村里看看老娘吧见了老娘之后再打算出路 吴大这么想着,便觉身上没那么痛了,一瘸一拐的出城去了。 弟子侍卫送走了吴大,去正房向何言笑禀报,说孙绣放吴大走了。 兄妹俩听后,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其实这根本不算事,不就是孙绣与那小丫鬟打了一架么 左右自己人又没吃亏,反而是曹家的下人被打得屁滚尿流的。 不过兄妹俩是真的厌恶曹家了,这曹家里就没个像样的人 何言笑刚想遣退弟子侍卫,忽然心中一动,召那个弟子侍卫到跟前,低声吩咐了几句话。 弟子侍卫领命,高高兴兴的走了。 看着弟子侍卫离去,何言信问道:“笑儿,你让那侍卫去做什么他怎么这么高兴” 何言笑道:“我让他去跟着吴大,看看吴大去哪。” “跟着吴大”何言信不解,“为何” “因为曹家不是个省心的,那吴大,便是曹家的软肋。”何言笑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睛里都是笑意。 何言信寻思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道:“不错,那吴大确实是曹家的软肋。曹家将他推出来顶罪,吴大定然怀恨在心。若是能掌握了吴大,待来日曹家再出什么幺蛾子,咱们就能握其生死” “大哥说的没错。”何言笑高兴的笑了。 幸亏啊幸亏,大哥不像娘亲刘氏,不然何家可就没指望了。 何言信连连摇头道:“唉,大哥真是惭愧的紧,比笑儿差的太远了。” “大哥不必如此自惭形秽,经历的多了,自然就能应对各种事情了。”何言信安慰道。 何言信看看妹妹,叹了口气道:“唉,妹妹如今能顶起门户,也是因吃了太多苦,大哥心里过意不去啊。” “大哥,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咱们家不是过得很好么”何言笑道,“对了大哥,你真的不想娶杜文佳么” 何言信一愣,怎么妹妹忽然又提杜文佳 “自然不想娶,为何又提起此事”何言信问。 何言笑撅撅嘴道:“那可就不好办了。我估摸着,杜先生会那么容易的答应收你做学生,是想让你做他女婿。” “啊”何言信吃了一惊,“杜先生他” “大哥,你还没看出来啊,那杜文佳看上你了。”何言笑歪着脑袋,很是想不通,大哥怎么就那么迟钝呢 在杜家时,在聚香楼用膳时,人家姑娘可是总偷看你呢,你都没发现不对\\hēi黒 ... 第296章 这么大个挡箭牌 “这这可怎么是好”何言信这下可没主意了。。shu58。 再怎么说,他也只有十六岁而已。 又因为一直身子不好,家境贫寒,根本没机会接触女孩子。 一听杜文佳看上他了,何言信便傻了眼。 何言笑瞅着大哥六神无主的模样,再次问道:“大哥,你当真不想娶杜文佳” “唉,不想不想,一点都不想”何言信无奈叹气道。 “哦,那我有个主意能推了这门亲事,又不惹恼杜家人。只看大哥愿不愿配合了。”何言笑道。 何言信一听,立马问道:“什么主意大哥听你的” 何言笑微微一笑,“大哥,你不是知道么,宋倾淑带着她的庶弟,和义父的另一个义女无暇,去了咱们庄子上。” “嗯,我知道。”何言信点头。 “我可以对杜家人说,那无暇就是义父许给你的媳妇,你们已经订了亲。”何言笑笑着说,“有义父这个大靠山在,杜家就没办法了。” “啊这这合适么”何言信有些心虚的说。 人都没见着什么样呢,就这样把人家姑娘扯进来,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何言笑撇撇嘴,“反正那个无暇也是义父派来庄子里盯着咱家的,这么大个挡箭牌放在那,不用白不用” “可是,可是”何言信还是很心虚,觉得这样做有损人家姑娘的清誉。 “放心啦大哥,这事就这么定了有什么差池,妹妹我顶着”何言笑很是豪爽的拍了下何言信的胳膊。 何言信一滞,呆呆的看着妹妹,懵懵的点了点头。 何言笑想了想,歪头瞅着大哥,伸出小手道:“大哥,你那白玉簪子给我” “呃,要我的簪子作甚”何言信傻乎乎的看着妹妹。 自从妹妹送了他这支白玉簪,他每日都戴着,除了睡觉与沐浴的时候,从来不离身。 “定亲信物啊”何言笑道,“你总要拿出个贴身的东西给人家做样子吧,不然怎么骗人” “这”何言信一脸难色的扬手摸摸发髻上的白玉簪道,“笑儿,去杜先生家的时候,我也戴着簪子的,人家都看见了,你如今拿了去有何用” 他才不要告诉妹妹,他舍不得将这支簪子送人tt 何言笑微愣,随后恍然道:“说的也是,那你的簪子不合适。” 絮儿在一旁看了半晌了,见何言笑这么说,上前一步小意道:“秀,不如我去街上买块玉佩回来吧。” 何言笑惊讶的看向絮儿,点点头,“这主意好絮儿,这事就交给你了你买了玉佩后也别回来了,直接回庄子送信吧。将玉佩给了那无暇,把我们的打算告诉她,让她配合我们。” 絮儿闻言一喜,说道;“秀放心我保证做得漂漂亮亮的” “那好,你去叫两个侍卫跟着你回庄子,我给你银子买玉佩。”何言笑说着,便从随身荷包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了絮儿。 絮儿高兴的接过银票道:“那秀,我这就去了” 秀依然信任她,愿意给她差事做,她高兴都来不及 “啊,对了,你别太着急走,先去内宅跟严妈妈说一声。”何言笑道。 絮儿答应一声,喜滋滋的去了。 原本絮儿跟着严妈妈学规矩,何言笑是打算晾着她两日的。 但是因为昨晚何言笑与娘亲刘氏闹了别扭,今日严妈妈只在刘氏睡着的时候教了絮儿半天规矩。 待刘氏醒了,严妈妈便将絮儿打发来前院伺候何言笑,她陪着宽慰刘氏。 虽然絮儿只跟着严妈妈学了一晚上加半天的规矩,不过这次何言笑处置她,可把她吓坏了,也记住了教训,再也不敢僭越了。 何言笑倒是并不将絮儿的事放在心上,左右絮儿不能用了,赶走了便是。 至于仙容露的方子,真要泄露出去,她也不怕。 毕竟芦荟这东西,很多人还不知道。 何言笑给了絮儿一百两买玉佩,何言信倒是什么也没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要说一百两可不少,不过如今他们何家家底殷实了,对一百两还真不怎么在乎。 再者说,平白的让人家姑娘毁了清誉,给个一百两银子的首饰,也聊表安慰吧。 搞定了杜文佳的事,何言笑便拿出曹家送来的礼单给了大哥。 她对何言信说,这次曹家送来的东西,都是大哥的。 何言信倒是没拒绝,很痛快的收了。 左右妹妹不缺银子,这些好东西自己代为收着,等来年妹妹嫁了人,这些都给她做嫁妆就是。 这次曹家可下了血本了,只银子就送来了五万两,各种金银珠宝也是好几大箱。 何言笑看着礼单上的东西就想笑。 曹自厚那不成器的侄子曹迁,才惹了自己这个二秀一回。 没想到这才过去没两天,他曹家的丫鬟又惹了她的人一回。 这是将曹自厚给吓坏了,才这么大出血的给了这么多好东西。 何言信见妹妹笑了,也跟着笑。 何言笑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看着礼单笑着说:“这曹家,说不定不用你收拾,他们自己就将家业败光了。你看看这几日,他们曹家都闹出点什么事” “管他呢咱们只要安心收礼就是了”何言笑乐呵呵的端起茶碗喝茶润喉。 话说絮儿拿着银票兴高采烈的去内宅找到严妈妈,告知何言笑吩咐她回傲河山庄。 严妈妈倒不会怀疑絮儿说假话,只是叮嘱絮儿一定要办好秀交代的差事。 絮儿满口答应,便转身要走,这时候刘氏忽然出来叫住絮儿道:“絮儿,笑儿在前院做什么呢我送去的银耳燕窝羹她吃了么” 絮儿忙行礼道:“夫人,您送去的燕窝羹秀吃了,说很好吃。今儿下午事情多,秀还忙着呢。夫人放心,秀心里一直惦记着夫人呢。” 刘氏听了絮儿的话,心里安慰了些,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啊。” 她还真怕,女儿就此不再和她亲了,那她可要哭死了。 “夫人,秀吩咐我办差,我这就去了。”絮儿再次行礼道。 “哦,你去吧,去忙吧。”刘氏忙道。 絮儿告退,转身快步而去。\\hēi黒 ... 第297章 留口气,送衙门 严妈妈笑着对刘氏道:“夫人安心,秀最是孝顺的,怎么会与夫人记仇呢夫人等着吧,秀忙完了,定然来给夫人请安的。” “唉”刘氏叹了口气道,“今儿一整天,笑儿都没理会我呢。” 严妈妈忙说:“这可不怪秀,夫人天亮才睡的,秀不忍搅扰夫人罢了。” 刘氏听严妈妈这么说,想了想,也是的。 自己天亮才睡,过了午时才起来的,那时候笑儿还没回来呢。 “夫人,咱们纳鞋底吧,等秀看见夫人给她做的绣花鞋,定然很高兴的。”严妈妈笑着搀扶刘氏进屋道。 “是啊,咱们快点纳鞋底子去。”刘氏加快脚步进了暖阁。 只要能让女儿消气,让她做什么都行啊 絮儿去前院点了两个她看着顺眼的弟子侍卫,驾车去了东市买玉佩。 她想着,这次一定要买一块好玉佩,若是银子不够,她就将自己的私房钱加上去。 左右这次要将差事办得漂亮,重得主子看重才是。 而在东陵医馆冷眼旁观的羞云,此时却对几只猴另眼相看。 因他们将陈石头送去之后,几只猴可一点没客气。 兄弟几个为了给大哥出气,从院子里,厨房里,找了些能当刑具用的家什,好好折腾了一番陈石头。 不过他们也闹得很有分寸,并没有要了陈石头的命,只是要了陈石头大半条命而已。 陈石头的嘴被破袜子堵着,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无力挣扎抵抗,喊也喊不出来,可把他疼了个死去活来。 几只猴还一边折磨他一边骂,说让他也尝尝受刑的滋味。 陈石头真想一口气没上来死过去算了 折腾了近两个时辰,已经是夕阳西下。 几只猴终于心满意足,齐心协力的打了水,冲了冲陈石头的满身血迹,而后拖着奄奄一息的陈石头去了大猴的客房。 这时候,大猴正靠着软枕等着呢,他知道兄弟们给他报仇去了。 然而他心里却更是感恩何言笑。 要搁以前,他们兄弟几个受了伤,生了病,哪有人会理他们死活呢 房门一开,几只猴兴高采烈的拖着陈石头进了屋。 大猴睁大眼睛看着,眼睛里渐渐湿润了。 几只猴将陈石头拖到前,往地上一扔,五猴抢着说道:“大哥我们给你报仇了” 大猴垂目看了看如一块破布一样瘫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陈石头,嗓子嘶哑的说:“他还没死吧” “大哥放心他没死”五猴表情有些狰狞的说道,“怎么能让他死呢他必须活着受罪才对得起大哥啊” 几个猴兄弟齐齐点头,很是赞同五猴的话。 大猴看着陈石头,表情也有点狰狞道:“那就把他送去衙门吧,让衙门的人也看看,他们这些官差也有这一天” 大猴心里是很痛恨官差的,几只猴兄弟也一样。 “好嘞”五猴兴奋的答应一声。 在后面看着他们的羞云噗嗤一笑道:“行啊你们几个,够狠的,这陈石头就不劳累你们了,我将他送去县衙。” “多谢羞云姐姐” “多谢羞云妹妹” 六只猴异口同声道。 羞云花云与何言笑同年,所以六只猴有叫姐姐的,也有叫妹妹的。 羞云笑眯眯的应了,吩咐弟子侍卫过来将破布陈石头提走。 这陈石头,还是不好死在六只猴手里的,毕竟大猴也没死不是 羞云看得出,六只猴不是不想弄死陈石头,不过他们不想给何言笑添麻烦,所以才给陈石头留了口气。 至于陈石头这口气能留多久,她就不知道了。 左右人没有死在他们手里,等陈石头到了县衙后,死不死的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不过羞云看着陈石头这惨样,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 羞云领着弟子侍卫,带着陈石头去了县衙。 这边大猴也累了,几只猴兄弟伺候他吃了粥,喝了药,便睡下了。 大猴睡下,几只猴便心情很好很欢乐的回何宅。 如今他们几个也算是淮阳城的小名人了,百姓们一看见他们几个,就知道这是二秀手下的几个孩子,谁也不敢招惹他们。 所以他们这几日都是自己跑来东陵医馆看大猴,不用何言笑再派人送。 县衙这时候已经关门了,官差大多都回了家,只有少数当值的留下。 知县黄荣倒是住在县衙的,只要他不出门,就能找着他。 羞云到了县衙,敲开了县衙的角门。 守门衙役一听是二秀的人来了,忙不迭的将羞云与弟子侍卫请了进去,而后飞毛腿导弹似的飞奔去后院找黄荣报信。 黄荣一听是二秀派了人来了,急忙整整衣袍迎出来。 羞云见了黄荣,很客气的打了招呼,而后吩咐弟子侍卫将陈石头交给黄荣。 弟子侍卫提着奄奄一息的陈石头过去,丢在了黄荣面前。 羞云笑着说道:“知县大人,你看看,这个人是陈石头吧。” 黄荣一惊,提着心俯身仔细看了看,果然就是陈石头 “没想到,竟是二秀派人抓住了这j贼”黄荣陪着笑脸道。 “这个陈石头可没死啊,我们交给你了,这个案子可以结了。”羞云道。 “姑娘说的是,这个案子可以结了,陈石头也是活着抓回来的”黄荣献媚的附和道。 羞云点头,“那我们就走了。” “姑娘慢走,改日下官定然登门向二秀道谢。”黄荣笑眯眯的说。 羞云没说什么,只笑着点点头,便带着弟子侍卫离去。 黄荣看着羞云走了,落下笑容吩咐道:“来人将这人犯关进大牢” 左右衙役看看陈石头,其中一个凑到黄荣身旁低声道:“大人,这陈石头眼看就没气了,这样关进大牢的话,怕是活不成了。” “活不成就死”黄荣一脸厌弃的说道,“反正二秀送来的是活的他自己要畏罪死在牢里,谁能挡得住他” 衙役会意,这就是要让陈石头死啊 于是,左右衙役也不再多话,拖着陈石头去大牢了。 陈石头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奄奄的躺在大牢里等死。 他现在觉得,死了比活着好,死了就不用受罪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到了翌日早上,大牢里的陈石头却无影无踪了。\\hēi黒 ... 第298章 送个庶子来,抢他媳妇 羞云将陈石头送到了衙门,之后回何宅复命。o:58看书 何言笑正与大哥商讨何府与傲河山庄的新规矩,听了羞云的详细禀报之后,大赞几只猴做的好。 几只猴为了不给她找麻烦,没有弄死陈石头,而是留了口气送回县衙。 这般思虑周全,将来定能成大器 何言笑心情一好,便赏了羞云与那弟子侍卫每人十两银子。 二人自然是很高兴。 这时候,几只撒欢的猴子也回来了。 他们一窝蜂的跑来见何言笑,齐刷刷的跪在何言笑面前磕了个头。 磕这个头,是大猴交代的,也是几只猴心甘情愿的。 何言笑这个主子,值得他们效忠 何言笑与何言信都很高兴,笑眯眯的让几只猴起来,并吩咐羞云去内宅请娘亲刘氏过来,他们要去聚香楼用晚膳。 这淮阳城,也就聚香楼的饭菜还不错,都快成了他们定点的饭馆了。 正纳鞋底的刘氏,一听女儿叫自己去用晚膳,高兴的什么似的,丢下鞋底就要往外走。 好歹严妈妈拉住了她,笑着说总要收拾整齐才好出门。 刘氏这才讪讪的更衣梳头。 这次去聚香楼用膳,所有何宅的人都去了,连项昆都没落下。 到了聚香楼,主子们坐二楼雅间,其他人坐大堂,热热闹闹的大吃一顿。 刘氏可算是见了女儿,又是夹菜又是嘘寒问暖,好不殷勤,弄得何言笑都不好意思了。 何言笑这时候终于确定,刘氏这个娘亲还是很疼爱自己的。 只是刘氏有缺点,脑子又不够用,所以总犯糊涂。 看来只有依仗严妈妈与月云好好看着刘氏了。 美美的吃饱喝足,众人回了何宅,一家三口便坐在正房暖阁里说话。 何言笑不再提昨晚的事,将曹迁送来的礼单给刘氏过目。 刘氏细细看了礼单,惊讶道;“呀,这次曹老爷可送了不少银子啊” 一听刘氏一张嘴又是银子,兄妹俩都皱眉了。 刘氏感觉到气氛不对,抬脸一看,见儿子女儿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还想问怎么了呢,忽然想起昨晚,她就是因为问银子的事伤了女儿的心。 刘氏一阵尴尬,讪讪的垂下眼睛道:“娘,娘不是这个意思,娘是说,是说” 她这次真的不是想要银子,只是因看见五万两银子这么多,惊讶一下罢了。 可是自己有前科,这话说出来,大概儿子女儿都不会信吧。 兄妹俩互相看了一眼,何言笑刚想说话,何言信便开口道:“娘,孩儿知道您不是那个意思。这银子,孩儿是打算留给妹妹做嫁妆的。” 刘氏一听儿子这么说,立马点头道:“是啊是啊,娘也是这意思,这礼单上的东西,都留给笑儿坐嫁妆” 何言笑莞尔,欣慰的笑着说:“娘,嫁妆倒是不急,这礼单上有一份房契,正是这个宅子的。那曹自厚也算是有心,专门差人将这宅子买下来送给咱们。今后大哥来淮阳城云清书院读书,就可以住在这个宅子里了。” “哎,说的是啊”刘氏恍然道,“那这宅子里是不是得留人日常打扫啊。” “自然是要留人的。明日咱们就去奴市买下人,留在这宅子里看着。”何言笑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刘氏笑着说。 一家三口都笑了,算是一片乌云散尽。 在镇上私塾读书的杨瑾煜,先后接到了月云与羞云的两封书信。 两封信里都写了同一件事,就是刘氏为了银子惹何言笑伤心的事。 杨瑾煜看完两封书信,眉头拧在一起。 他这个岳母,太糊涂了 笑儿小小年纪就顶起整个何家的兴荣,岳母不知心疼体谅笑儿,还惹笑儿伤心,简直是岂有此理 杨瑾煜气恼的将两封信丢在炭火盆里烧了,心里很是心痛自己小媳妇。 可是心痛也没用,这是岳母和媳妇之间的事,他这个做女婿的也c不上手。 杨瑾煜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两圈,最后只能压下心中的烦躁继续读书。 反正等笑儿嫁过来,也就不必再为何家费心了。 刚坐下拿起书,随侍弟子又送进来一封信。 这次是酒不醉送来的书信,杨瑾煜便放下书打开信看。 酒不醉信里写的,是这几日何宅发生的一些事。 比如说他抓住了在逃的陈石头,送去了何宅。 孙绣与曹家小丫鬟打架,小丫鬟跑了,曹家送去个家仆顶罪。 宋倾淑带着个庶弟与宋源的义女到了傲河山庄。 其他的都是小事,唯独最后这件事让杨瑾煜有了危机感。 宋倾淑回傲河山庄是理所应当,因为庄子的房地契还未去官府过户。 可是为何又带个庶弟与宋源义女去 那义女怕是宋源派去监视何家的,那庶子又是干嘛的 想着想着,杨瑾煜突的打了个激灵。 他猛然想到,宋源派了他的庶子去山庄,不会是要抢自己媳妇吧 想到这个,杨瑾煜霍然站起,俊美双目中迸出火星 好你个宋源 我不答应跟你入军,你就派个庶子来抢我媳妇 简直可恶至极 杨瑾煜气得“呯”的一掌拍在书桌上,书桌“咔吧”一声响,裂成两半了。 好在杨瑾煜只是无意中拍了一掌,并没有用十足十的内力,所以这张书桌,还凄凄惨惨的凑合立着,并没有散成一摊木片。 一掌过后,杨瑾煜又气呼呼的坐下,想要提笔写信。 他这么一动弹,便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颤巍巍勉强立着的书桌,终于“哗啦”一声寿终正寝。 杨瑾煜微愣,随后火大的喝道:“来人换张桌子来” 房门应声而开,一名少年弟子默不作声的进来收拾走满地碎木,不大会又搬来一张新书桌。 看那弟子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似乎杨瑾煜经常会控制不住脾气拍坏桌子。 弟子按照原样摆好书桌上的笔墨纸砚等,低着头行礼退下。 杨瑾煜静默一时,压下了肚子里的火气,提笔写信。 何言笑与娘亲刘氏和好如初,回了内宅后又聊了半晌,何言笑才回厢房歇息。 女儿一走,刘氏才算彻底放下心。 照着铜镜抹仙容露的时候,刘氏还跟茵儿絮叨,说笑儿可算是原谅她了。\\hēi黒 ... 第299章 茵儿求姻缘 茵儿很会哄刘氏高兴,说什么母女俩没有隔夜仇,夫人也是很疼爱秀的云云。:58看书 刘氏更高兴了,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茵儿嘴这么甜,将来嫁了人,日子也能过得和美。 茵儿见刘氏心情好,又提到她嫁人的事,忽然跪在刘氏身旁道:“夫人,奴婢有一事相求夫人,还望夫人为奴婢做主” 刘氏一愣,忙说道:“快起来吧,起来说,若是我能做主的,定然会为你做主。” “谢夫人。” 看着茵儿站起身,刘氏只觉新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求自己做主。 要知道,如今的何家,可是女儿当家的。 茵儿偷看一眼等她说话的刘氏,懦懦的说:“夫人,奴婢过了年就十九了,再过几年就该放出去嫁人了。如今奴婢看上了一户人家,求夫人为奴婢做主。” “哦,原来是这事啊。”刘氏放下心,自己奴婢的婚假之事,自己还是能做主的。 “那你说说,你看上哪户人家了”刘氏问道。 茵儿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气说道:“奴婢看上了梁管家的儿子梁涛。” “梁管家的儿子梁涛”刘氏回忆起在罂粟庄的宅子里时,见过的那个梁涛。 梁涛与茵儿年纪相当,长得眉目端正,身上有股子书生气。 女儿让梁涛做了罂粟庄的总管事,想来那梁涛也是个有本事的。 茵儿会看上梁涛,算是有眼光。 想到这里,刘氏说道:“你倒是有眼光,竟然看上了那个梁涛。不过这事,还得问问梁管家的意思。” 茵儿低着头行礼道:“奴婢全凭夫人做主。” “那好吧。”刘氏心情好,一拍大腿说道,“明儿我瞅机会问问梁管家的意思。若是梁管家应了,再让他找梁涛说。” 茵儿一听就高兴了,又跪下道:“奴婢多谢夫人大恩” “唉,不就说门亲事嘛,有什么大恩啊,快起来吧。”刘氏笑着说。 茵儿道谢站起身,刘氏又道;“不过先说好啊,若是梁管家不同意,我可没法子。” “若是梁管家不愿意,那只能怪茵儿没福气了。”茵儿乖巧的说。 刘氏端详着茵儿的小脸,心情很好的说道:“哎,我瞧着我们茵儿就很好,那梁管家没道理不愿意的。” 这边刘氏应了茵儿的请求,那边何言笑洗漱时,羞云便将茵儿看上了梁管家的儿子梁涛的事,回禀了何言笑。 何言笑听了,笑着说:“这茵儿倒是有眼光,竟然看上了梁涛。我也觉得那梁涛不错,年纪又与茵儿相当,倒是一门不错的亲事。赶明儿个,我问问梁管家的意思吧。” 羞云笑道:“有秀出面说亲,这亲事怕是不离十了。我估摸着,茵儿定然也求上夫人了,夫人定会答应的。” “娘是个心软心善的,定然会答应茵儿帮她问,我也随口说句话就是了。左右成不成的,就看梁管家的意思了。”何言笑道。 “今儿秀累了一天了,早些睡吧。”絮儿给何言笑梳好了长发,放下木梳道。 “是啊,我也乏了。”何言笑打了个哈欠,走过去上了。 絮儿羞云伺候何言笑躺下,便熄了灯退了出去。 何言笑与娘亲言归于好,心情也好,心情一好,脑袋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隔日一早,何言笑照例天不亮就起,修炼一个时辰内功,而后叫来乔老头与大哥带着打一套太极拳。 打完了太极拳,何言笑与羞云练习推手,乔老头也拉着何言信回前院练习推手。 如今乔老头对这套太极拳是兴致浓烈,何言信虽然兴致不高,却仍是很好脾气的陪着乔老头练。 刘氏与严妈妈她们,打完了一套太极拳便各自散了,回屋的回屋,干活的干活。 用罢早膳,何言笑便打算去奴市买家仆。 正要出门的时候,有弟子侍卫来禀,说淮阳城某位家主带了木匠来了。 何言笑直接把接待人的事情丢给大哥,便出门上了马车去奴市。 县衙那边,一大早就出了点事。 知县黄荣正打算开门办公,忽有狱卒来禀,说那个只剩下一口气的陈石头不见了。 黄荣吓了一跳,忙跟着狱卒去大牢查看。 那关着陈石头的牢房牢门大开,值夜的狱卒在一旁跪着,说昨晚他不知怎么睡着了,一早醒来就发现陈石头没了。 黄荣顿时冒出冷汗,心想这是有人跟那位二秀打对台啊 黄荣的亲信随从凑到黄荣身边,低声道:“大人,要不要去给二秀送个信” 黄荣一激灵,扭头看着随从低斥道:“送个p的信还嫌本大人的麻烦不够多吗去随便找个死囚埋了就说陈石头昨夜畏罪自尽了” 亲信随从应是,亲自去办这差事。 黄荣又警告两个狱卒一番,让他们守口如瓶,不得将陈石头被人救走的事传扬出去。 两个狱卒是跟着黄荣混饭吃的,自然不敢忤逆黄荣,都应了。 黄荣安排好这事,便心事重重的回了后堂,心里琢磨着会是什么人将陈石头救走了。 可不管是什么人救走了陈石头,那都不关自己的事,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就这样,黄荣瞒下了陈石头被人救走的事,给何言笑以后的日子找了不少麻烦。 何言笑去奴市买下人,刘氏便去了前院找儿子说茵儿求嫁的事。 这时候何言信才送走了一位送木匠的家主,听了娘亲说茵儿的事,看了一眼低头脸红的茵儿道:“既然如此,那就唤梁管家来问问吧。” 而后,他吩咐金红去唤梁管家。 茵儿的小脸更红了,吭吭哧哧的说:“夫,夫人,大,大公子,奴,奴婢,先,先回避一下吧” 刘氏笑了,对儿子说道:“瞧瞧,这丫头羞的,说话都说不圆了” 月云低头偷笑,何言信也淡笑道:“那你就暂且回避吧。” 茵儿得了允,忙谢过之后就匆匆出了东暖阁,跑去西暖阁躲着去了。 不多时,梁管家跟着金红过来,进了东暖阁,向刘氏母子见礼。 刘氏开门见山的说道:“梁管家,叫你过来是有一件好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夫人拒吩咐。”梁管家恭敬的说道。oo血脉战神oo黒 ... 第300章 刘氏做媒,提拔左丘沂 “这事可不是我能吩咐的,这是你儿子梁涛的终身大事。ozha4ngdegao”刘氏道。 “呃”梁管家微愣一下,而后道,“劳烦夫人记挂,不知夫人所说的是哪家的女儿” 梁管家的儿子梁涛过了年也十九了,是该说亲了。 “我身边的大丫鬟茵儿,梁管家应该知道。她与梁涛年岁相当,模样好,人也乖巧贤淑,不知梁管家意下如何”刘氏说道。 梁管家闻言想了想,那茵儿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他与儿子都是见过的。 模样是不错,瞧着伺候夫人时说话办事也确实细致稳妥。 要说身份,都是主子身边伺候的奴才,都有身契,倒是相当。 想到这里,梁管家笑着说道:“夫人,奴才看着,茵儿姑娘确实不错,只是这婚娶大事,还要问过内人与犬子才好回夫人话。” “嗯,那是应该的,此事也不急于一时。”刘氏微笑着说道。 梁管家道了谢,刘氏便遣退了梁管家。 梁管家一走,躲在西暖阁听着外面动静的茵儿,便急急地跑来东暖阁。 刘氏见茵儿小脸红彤彤的,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急色,却又不敢开口问的样,笑着说道:“看你急的,我与梁管家说了,他说要问问他媳妇和梁涛的意思,你就等着回信吧。” “奴婢多谢夫人。”茵儿低着头跪了拜谢。 “快起来吧。”刘氏笑道,“如今道谢还早了些,就看那梁涛愿不愿意了。” 茵儿咬住嘴唇站起身,喃喃的说:“不管梁涛愿不愿意,奴婢都感恩夫人。” 嘴上这样说,茵儿心里可是紧张的很,她很怕梁涛看不上她。 可是紧张也是无用,只能等着梁管家的回话了。 梁管家出了正房,去后院厨房找着自己媳妇朱氏,说了夫人刘氏的意思。 朱氏也是经常见着茵儿的,因主子们平日的吃食都是她准备的。 想起茵儿的模样,说话温温柔柔的,伺候夫人也很是尽心得体,朱氏倒是没什么不满意的。 不过朱氏说,这终身大事,还是要问自己儿子的意思。 梁管家听了,便回他们住的厢房写信给儿子。 偏院都让弟子侍卫住满了,这两进的院子并没有多大,他们夫妻和孙二乃乃一家一样,是住在前院西厢房的。 一上午,何言笑在奴市又买了二十个下人。 其中有一家子三口人,其他都是年轻精壮。 午时之前,何言笑回了何宅,将这些下人交给梁管家安置,而后她便去找大哥何言信。 梁管家一见秀买回来这么多人手,可高兴了,他媳妇终于不必每日c劳那么多活了。 何言笑进了正房东暖阁,何言信正坐在暖炕上喝茶润喉。 见妹妹回来了,何言信忙让她快坐,又吩咐金红上茶。 待何言笑喝了几口茶,歇了口气,何言信便说这一上午来了五家家主,送来了五个木匠。 这五个木匠里,其中两个是有身契的,他已经吩咐梁管家回了礼。 何言笑唤来梁管家,让他去跟没身契的木匠谈。 若是愿意签身契就留下,不愿意的请走。 梁管家领命而去。 何言信不解,问妹妹道:“笑儿,为何要让他们签身契” 他可是知道,妹妹身边的几个贴身伺候的,都还了身契的。 何言笑道:“他们这些人咱们不熟,还是握着他们的身契才能放心用。若是忠心的,日子久了便可还了身契。” 何言信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这时候,一名弟子侍卫在外求见。 何言笑吩咐进来,那弟子侍卫便进了暖阁。 兄妹二人一看,这求见的弟子侍卫,正是昨日何言笑派出去跟着吴大的那个。 那弟子侍卫上前行了礼,低声道:“秀,昨日属下跟着吴大出了城,一直走到天色擦,进了榆钱村。原来那吴大有个老娘住在榆钱村。属下本想回来复命,没想到那吴大却劝说老娘跟他远走高飞。他老娘被说动了,他们母子俩便收拾东西连夜出了榆钱村。属下跟了他们一晚上,直到天亮时,见他们停下歇息,才出面劝说他们留下。” 何言笑听了弟子侍卫的一番话,很是惊讶的看着这个长得有点像何家劲的弟子侍卫道:“你为何要等到天亮才拦住他们” 弟子侍卫回道:“他们母子本就心慌意乱,若是在夜里拦住他们,怕是会吓着他们,这对于劝说他们留下很是不利。天亮之后出面劝说,他们奔波一晚也累了,便能更好说服。” 何言笑兄妹俩闻言缓缓点头,何言信道:“笑儿,这侍卫办事倒是考虑周全。” 何言笑扬起笑意,点头表示同意,问那弟子侍卫道:“那你可说服他们母子留下了” “是。”弟子侍卫回道,“属下安排他们住在榆钱村南十里外的长坡村,给他们留了几钱碎银。” 兄妹二人连连点头,都觉得这个弟子侍卫做事十分稳妥。 何言笑满眼欣赏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左丘沂。”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何言笑又问。 这左丘沂应是复姓,看来他是大涴国本土人。 左丘沂沉吟一下,低声回道:“属下家里的人,都当属下死了。” 兄妹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对左丘沂都起了怜悯之心。 何言笑吩咐羞云道:“羞云,赏他。” 羞云答应一声,从随身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左丘沂道:“恭喜师弟。” 看主子的意思,似是要重用这位师弟,她先道个喜吧。 左丘沂有些奇怪的接了银票塞进怀里,虽然不明白为何羞云会向他道喜,不过还是谢过了这位师姐。 别看羞云比左丘沂年纪小,但因为入师门早,左丘沂也得叫羞云一声师姐。 羞云退回何言笑身旁侍立,左丘沂行礼谢赏。 何言笑大眼睛晶亮的看了大哥一眼,何言信被妹妹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只听何言笑又说道:“左丘沂,今日起,你就是我大哥的侍卫副统领。带上四名能组小型剑阵的侍卫,跟随我大哥效力吧。” 左丘沂一听,立刻大喜过望的单膝跪拜道:“多谢秀信重属下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oo血脉战神oo黒 ... 第301章 嗷!升官啦! 何言信恍然,原来妹妹是这个意思。 他不禁又在心里感动。 妹妹先给了他闭云,可是闭云武功虽高,性子却过于冷傲。 闭云做侍卫保护自己安全是没问题,却不是个能为自己办事的。 而眼前这个左丘沂却不同。 通过跟踪吴大之事,能看出左丘沂思虑缜密,办事周全稳妥,能体会主子的心思。 如今左丘沂还年岁不大,再历练几年,妥妥的一个得力干将啊 何言信高兴了,吩咐金红道:“金红,去将闭云叫来。左丘沂,你起来吧。” “谢大公子”左丘沂站起身,强压住心里的喜意,恭敬的侍立在那。 那边金红叫来了守在外面的闭云,闭云面无表情的进了暖阁,向兄妹二人见礼。 何言笑笑着不说话,看着大哥。 何言信一脸温文笑意的说道:“闭云,你今后就是我的侍卫统领,左丘沂是侍卫副统领。你们本就是师出同门,今后共事也有个照应。” “是,大公子。”闭云面瘫着应是,转身看向左丘沂道,“恭喜师弟。” 虽然闭云是个面瘫脸,不过他眼中的恭喜之意却很明显。 左丘沂自然知道这位师兄是个面瘫,没指望他对自己笑。 不过看到师兄眼中的恭喜之色,他很是高兴的说道:“今后就要师兄多多照应小弟了,小弟这就去挑选四个师兄弟过来拜见大公子和小姐。” 闭云点头,转身走到何言信身旁侍立。 左丘沂向兄妹俩告退,高高兴兴的出去挑人。 看着左丘沂走了,何言信才对妹妹说道:“笑儿,你将这么一个得用的人给了大哥,不心疼吗” “嗨,有什么心疼的啊”何言笑摆了下手笑道,“大哥又不是不知道,我手下可不缺人手” 何言信摇头笑道:“说的也是,笑儿手下得用的人不少,连大哥都有些嫉妒了。” “这不是给大哥送去人了么”何言笑俏皮的挤挤眼睛。 左丘沂出了正房,高高兴兴的去偏院找师兄弟们,一边将怀里的银票拿出来看。 银票上是二十两银子。 左丘沂更是喜出望外了,比上次的赏钱多了一倍呢 这次自己是撞了大运了 只办了一件差事,自己就得了赏钱,还升了官 等回庄子里,何府留守的师兄弟们怕是都要羡慕死自己了 左丘沂禁不住仰面大笑几声,将银票重新塞回怀里。 这些银子可要攒起来,将来都是媳妇本啊。 何言笑这次带来了二十名弟子侍卫,宋妈妈与司空少玄回山庄时,一个弟子侍卫都没带。 不过昨日絮儿回庄子,带走了两个弟子侍卫,所以如今宅子里还剩下十八个侍卫。 十八个侍卫,守门的和正院值守的共八人,晚上值夜也是八人。 所以,这时候偏院里醒着没事做的,也就一个弟子侍卫,值夜的弟子侍卫还没睡醒呢。 那个弟子侍卫一个人闲着无聊,正在院子里练剑呢。 忽听院子外面传来熟悉的大笑声。 他宝剑一抖,飞身跃出偏院高墙,剑指左丘沂喝道:“笑什么笑看剑” 左丘沂心情正好,见那弟子侍卫持剑攻来也不拒绝,抽出长剑与之打了起来。 守门的几个弟子侍卫一脸嫌弃,其中一个斥道:“去去去院子里打去小心小姐生气” 二人一听,忙跃进偏院继续打。 这时候,有人叫门。 守门侍卫开了门,原来又是送木匠来的。 左丘沂与那弟子侍卫,一直打到有个起床上茅厕的侍卫出了房门。 那弟子侍卫揉揉眼睛,一脸惺忪的说道:“睡个觉都不安生,我说你们俩打什么呢” 左丘沂一看那弟子侍卫,立马跳出圈外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这有好事呢” “哦什么好事”与他过招的弟子侍卫收了剑,走过去问道。 “我先上茅厕,回来再说。”那刚起床的弟子侍卫打着哈欠走向茅厕。 左丘沂看看与他过招的弟子侍卫,摇摇头说:“这好事没你的份,我得要我那组的人,小姐要求能组剑阵呢。” “啊小姐吩咐的差事”那弟子侍卫惊讶的睁大眼睛。 “咦什么什么小姐派了差事吗” 顷刻间,好几个弟子侍卫都只穿着里衣开了门,探出脑袋盯着左丘沂问。 “快回去穿好衣裳再出来”左丘沂笑斥道。 真是碰巧了,这探脑袋问他的几个,有三个是他那组剑阵的。 再加上方才去茅厕的那个,一组人全齐了 “唉,没我的事啊。”与左丘沂过招的弟子侍卫哀叹道。 左丘沂捶了下他的肩笑道:“急什么,只要好好干,早晚有出头之日” “切你这狗使运的”那弟子侍卫也捶了左丘沂的肩一下。 听到左丘沂说小姐派了差事,几个弟子侍卫一阵风的穿戴整齐冲出房门。 他们将左丘沂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小姐派了什么差事。 左丘沂说小姐要一组剑阵,他只要他们那组的。 左丘沂那组的三个弟子都乐了,其他几个却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 这时候,那个上茅厕的也回来了。 他刚好听了个尾巴,忙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左丘沂端着架子,抱着手臂,摸着下巴,乐呵呵的看着自己这组的四个弟子。 他们这组剑阵弟子,他是阵眼,也就相当于小队长了。 四个弟子看左丘沂贱贱的模样,群起而上抱住左丘沂一顿蹂躏。 剩下的弟子失落的退后一旁,看着左丘沂这组剑阵弟子玩闹,都是满心羡慕妒忌恨。 闹腾一阵,左丘沂大声说:“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说正事了” 四个弟子一听说正事了,立马放开左丘沂,乖乖的一排站好听候吩咐。 左丘沂面色一正,对几个师兄弟说道:“小弟不才,办了个漂亮的差事。小姐很是满意,任我为大公子的侍卫副统领。小姐吩咐我来找你们,一起去大公子身边效力。” 四个弟子侍卫听罢,愣愣地看了左丘沂一会,突然都跳了起来。 “嗷升官啦” 他们这些侍卫,如今还算是最低等的侍卫,因为他们平日只做看家护院的活。 能去主子身边伺候,那自然是升官了啊。 ... 第302章 赏你们一人十个板子 再者说,大公子那也是要考功名的,今后是要做官的,跟着大公子也是有大好前程的 且大公子身边,如今只有闭云师兄得用,还没有其他得用的人。 他们如今跟了大公子,将来那可就是元老级别了,谁能不兴奋呢 当然,若是能跟着小姐做事,那是最好不过了。 可是小姐身边得用的人太多,不缺他们啊 周围几个围观的弟子侍卫,此时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一个个都握起了拳头。 先前他们以为,小姐只是派给了他们差事而已。 如今一听他们是升官了,那心里可就忒不是滋味了 这几个兔崽子命也太好了 几个围观的弟子侍卫都恨恨地想。 何言笑兄妹正在暖阁接待送木匠来的家主呢,忽听外面传来弟子的欢呼声,兄妹俩都皱了皱眉。 羞云见了,在心里摇头叹气,那几个师弟要倒霉了。 那家主停住说话,本想问一句怎么回事的,见二小姐与大公子脸色都不太好,也就咽下去没问。 何言笑说道:“既然他们这么高兴,羞云,你去赏他们一人十板子吧。” 羞云应是,低着头出了正房。 一边往偏院走,羞云一边心想,这就叫乐极生悲吧 你说你们这是闹什么呢好好的来当差不好么 来到偏院,左丘沂那组的五个还在那闹呢,高兴的什么似的。 羞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几个摇摇头,咳了一声。 左丘沂五个听见了,扭头一看,见是羞云,一下子收起嬉闹见礼。 左丘沂笑着走上前道:“羞云师姐怎么过来了” 羞云似笑非笑的看着左丘沂道:“小姐说了,既然你们这么高兴,赏你们一人十个板子。” “”左丘沂呆住了。 他身后的四个弟子侍卫齐刷刷白了脸。 十个板子,对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可是,这个脸丢大了 几个羡慕嫉妒恨的围观弟子侍卫,立马高兴了。 该让你们乐 羞云一转眼,看见那几个幸灾乐祸的弟子侍卫,说道:“正好,你们几个闲着,就由你们打吧,我看着。” 说罢,羞云进了院门。 几个围观弟子侍卫应是,其中一个乐颠颠的跑进屋,搬了张凳子出来给羞云坐。 其他几个弟子侍卫,则是争先恐后的跑去柴房拿棍子。 他们可是巴不得狠狠地揍这几个升官的家伙一顿呢 可惜啊可惜,小姐只让打他们板子,并没有罢了他们的官 几个乐极生悲的弟子侍卫互相看一眼,左丘沂也蔫吧的看看几个师兄弟。 最后五个十几岁的少年,蔫头耷拉脑的趴在了地上。 几个拿了棍子的弟子侍卫,一脸兴奋的走到趴在地上的五人身旁,举起棍子用出吃奶的劲,噼里啪啦的一顿揍。 当然,他们是不会用内力的,不然别说十板子,一板子就能打得左丘沂五个爬不起来。 羞云坐在那笑眯眯的数着,数够了十下就喊停。 那个与左丘沂过招的弟子侍卫觉得不解恨,在羞云喊停的时候,速度极快的多打了一下。 而且这多打的一下,他还用了点内力。 只这一棍子下去,左丘沂就嗷了一嗓子,随后他扬起脸恨恨地看着那打他的弟子侍卫道:“喂我跟你没仇吧你干嘛这么狠” “切这也叫狠啊”那弟子侍卫放下棍子道,“我还没一下打得你起不来呢” “你” 左丘沂还想说什么,羞云却笑着站起身道:“好了,板子打完了,跟我去复命吧。” 左丘沂将后面的话咽下去,狠瞪了那打他的弟子侍卫一眼,揉着屁股慢慢站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 其他四个也都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去见主子总不能浑身土吧。 那弟子侍卫一脸鄙夷道:“装什么装我也就用了那么一点点的内力,能把你打坏了” 左丘沂撅撅嘴,没搭理他,跟着羞云去前院了。 左丘沂他们几个一走,这个弟子侍卫立马垮下脸,摇着头说道:“哎,也就能这么出点气了,人家还是去主子身边当差了。” “是啊”几个打人的弟子侍卫都垮下脸,满眼羡慕的看着左丘沂的背影进了前院大门。 羞云领着左丘沂五个刚一进前院,就看见那送木匠来的家主,被一个当值的弟子侍卫送出来。 几人脚步不停,径直进了正房。 何言笑与大哥正坐在暖炕上商量,明日就回傲河山庄的事呢,羞云便领着左丘沂五个进来了。 五人向兄妹俩见了礼,之后低着头侍立在那不敢说话。 何言笑看看他们五个,转头问羞云道:“怎么方才我听见又有人叫唤” 左丘沂头皮一紧,差点跪下。 他身后的四个,也吓得心惊肉跳的。 这位二小姐,别看比他们年龄还小一点,可真是厉害啊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心底发寒 羞云微笑着回道:“回主子,方才是左丘沂叫唤的。因呼延玉海多打了他一下,还用了点内力,他没防备,就叫了一嗓子。” “呼延玉海”何言笑一挑眉,这又是个大涴国本土的娃啊,“他与左丘沂有仇吗” 不等羞云说话,左丘沂忙道:“不,小姐,玉海师弟只是跟属下闹着玩的您别怪他” “哦”何言笑转脸看向左丘沂,似笑非笑道,“他多打了你一下,还用了内力,你竟然还替他说话” 左丘沂都要被何言笑的气势逼出冷汗来了,垂下眼睛不敢再看何言笑审视的眼神,缓缓跪下道:“求小姐不要怪罪玉海师弟,他只是羡慕我们得了小姐与大公子的重用。” “我何时说要怪罪他了”何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下,别说左丘沂冒出了冷汗,连他身后的四个弟子侍卫也都冒了冷汗。 这位二小姐说话,真真是要吓死他们啊 羞云在一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主子,主子简直不要太威风 何言信也颇为佩服的看着自己妹妹。 妹妹真是托生在何家的一只金凤啊 如今的气势,越发的让人不敢直视了 ... 第303章 二小姐之执迷 何言笑见左丘沂五个被她吓得不行了,忽而展颜一笑道:“行了行了,起来吧,我有那么吓人么” 她这么一笑,气势尽去,说话也松快随意许多。 跪着的左丘沂只觉压在头顶的大山倏然消失,心里松了口气,谢过之后站起身。 他身后的四个弟子侍卫,也齐齐的松了口气,心说小姐实在太可怕啊 何言笑转脸看着自己大哥娇俏道:“大哥,妹妹我可是僭越了,帮你管教了一回属下” “呵呵,大哥的属下,不也是你的属下么管教好了他们,也省得大哥我麻烦了。”何言信满不在意的笑道。 “切大哥倒是会偷懒”何言笑撒娇的说。 这兄妹俩一说话,可让左丘沂五个惊掉了下巴。 自家小姐方才还那么吓人呢,这一转眼,在大公子面前就变成可爱小妹妹了 羞云见左丘沂五个那吃惊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偷笑。 自家主子就是这么可爱,前一刻还吓的人不敢喘气,这一刻就立马变成牲畜无害的娇俏小女孩了。 与大哥说笑了两句,何言笑便说道:“羞云,将那个呼延玉海带来我看看。你们几个也别杵在这了,都下去吧。” 羞云与左丘沂五个应是退下,何言信便也让闭云退下了。 看着他们走了,何言信笑道:“笑儿,你也是的,看把他们吓得。他们毕竟还小,自然会活泼些。” “切他们比我还小么”何言笑傲娇的翘起小鼻子,“做了大哥的侍卫,还这般不稳重,打他们十个板子是轻的” “呵呵呵”何言信摇头轻笑,手指点点妹妹的小鼻尖道,“他们哪里能跟你比,你是凤凰,他们只是凡人。不过你罚的对,他们确实不够稳重。” “那当然我当然是对的”何言笑更傲娇了。 她那娇嗔撒娇的小模样,逗得何言信笑个不停。 不大会,那多打了左丘沂一棍子的呼延玉海,便跟着羞云进了前院大门。 在来的路上,羞云告诉了呼延玉海,左丘沂为他求情的事。 所以在进正房的时候,呼延玉海看见侍立在正房外面的左丘沂,给了左丘沂一个感激的目光。 左丘沂很傲娇的哼了一声,别开脸不看他,不过嘴角却翘了起来。 他们都是师出同门,从小一起长大的,能有什么仇 他们该是亲如兄弟才对。 呼延玉海压下心中的感激,低着头跟着羞云,心怀忐忑的进了暖阁。 兄妹俩停下说笑,看着走过来的呼延玉海。 呼延玉海不敢看坐在暖炕上的兄妹俩,低着头见礼道:“属下呼延玉海,拜见大公子,二小姐。” 何言笑秀眉微挑,说道:“我身边的人,都只称我小姐,为何你却称我二小姐” 何言笑对“二小姐”这个称呼是很敏感的,她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人,也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是宋源的义女。 羞云心里一急,瞪了呼延玉海一眼。 自己主子可是很不喜欢二小姐这个称呼的 呼延玉海抬起脸,不卑不亢的说道:“有大公子在前,自然就有二小姐。” 兄妹二人都愣了。 羞云与金红也愣了。 他们没想到呼延玉海会这么说。 可是想一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何言笑在何家,可不是排行第二么 何言笑眨巴眨巴大眼睛,盯着敢直视她毫无怯意的呼延玉海端详了半晌。 这呼延玉海的相貌,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面如冠玉”。 只是他的身上,正气没多少,倒是邪气很明显。 这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再长几年,说不定这个呼延玉海就是个妖孽 想到方才呼延玉海所说的话,何言笑在心里一声长叹。 是自己太执迷了。 自己在何家排行老二,自然也能称为二小姐。 为何就那么在意做宋家的二小姐呢 这个呼延玉海,倒是点醒了自己。 何言笑这边想着心思打量呼延玉海,呼延玉海看似毫无惧色,其实心里也直打鼓。 方才可以说,他是冒了个险。 所谓富贵险中求,既然他得了机会面见小姐,自然要显出自己的不一般来,说不定就能得了小姐的青眼。 然而,呼延玉海这次赌对了。 何言笑想通了二小姐之执迷,收起心思缓缓点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是我太执迷二小姐这个称呼。我在何家排行第二,自然也是二小姐。” 听何言笑这么说,屋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何言笑继续说道;“呼延玉海,你今后就是我的侍卫统领,去将你的剑阵兄弟带来吧。” 呼延玉海一愣,接着便镇定下来,行礼道:“属下这就去。” 何言笑点头,又吩咐羞云道:“羞云,呼延玉海五人,一人十个板子,就让左丘沂带着他的人打。” 羞云也是一愣,随后行礼应是,带着呼延玉海退下。 看着二人出去,何言信笑道:“看来这以后就是咱们何府的规矩了,哪个下人要跟随我们做事,就要先挨顿板子。” “这十板子,是为了让他们冷静冷静,省得他们高兴的忘了形。”何言笑笑着说。 于是,自打这时候起,在何家,但凡是得了主子赏识,带到身边做事的下人,都得先挨十个板子。 这渐渐就成了何家的规矩。 而那些得了主子召见之后,被领着去挨十个板子的下人,无不欢天喜地。 那些眼巴巴看着这些下人挨板子的其他下人,无不羡慕妒忌恨。 于是,很多年后,何府与何言笑的府里,时常会有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挨板子的兴高采烈,看着的人却愁眉苦脸,或者羡慕妒忌恨。 呼延玉海跟着羞云出了正房,先向闭云见了礼,而后走到左丘沂面前道:“沂师兄,这回该你打我板子了。” “嗯”左丘沂一惊,忙低声问道,“小姐生气了要罚你” 呼延玉海笑了,却摇摇头。 羞云笑着说道:“他啊,如今是主子身边的侍卫统领了。” “啊”左丘沂五人大吃一惊。 去偏院叫人挨板子的路上,呼延玉海小声向左丘沂说了一遍经过。 左丘沂听罢,吃惊的说道:“你可真胆大难道你一点都不怕小姐么” ... 第304章 求得好姻缘 “怎么会不怕”呼延玉海伸出手摊开手掌给左丘沂看,“你看,我手心里出了多少汗” 左丘沂一看呼延玉海的手掌,可不是么,呼延玉海手掌湿漉漉的,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二人说着话进了偏院,那些当值的弟子侍卫与守门的弟子侍卫,看到他们二人升官,无不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他们。 唉同人不同命啊 暖阁里,何言笑向大哥感慨了一下,自己对二小姐这个称呼的执迷。 这时候梁管家来报,说如今宅子里的七个木匠,全都签了卖身契。 兄妹二人闻言都很惊奇,何言信问道:“那个项昆也签了卖身契” “是,项昆也签了,还是他主动找我要求签的。”梁管家笑着回道,“他说,只有跟着小姐,才能长本事。” 梁管家话音未落,只听外面又传来一阵狼嚎声,竟是比上次还要嘹亮。 何言信呵呵一笑道:“笑儿,看来打他们十板子,也压不住他们高兴啊。” “压不住就压不住吧,”何言笑也笑着说道,“就让他们好好高兴一回,以后好好办差就是了。” 说罢,何言笑忽然想起茵儿看上梁涛的事,看着梁管家道:“梁管家,你儿子可答应夫人说的亲事么” 见何言笑这么问,何言信好笑的说:“笑儿,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哪里那么快就有回信了” 不等何言笑说话,梁管家却有些汗颜的说道:“大公子,小姐,犬子不久前已经回了信,说同意这门亲事。” “啊这么快”兄妹俩异口同声。 梁管家陪笑道:“罂粟庄就在城外不远,夫人说了此事之后,奴才就写了信送去,所以呵呵,犬子同意了,并送来了定礼,奴才一直忙着,还未得闲回禀夫人。” 兄妹俩点点头,这下,他们何府算是成就了一桩好姻缘。 “看来,娘的媒人算是做成了呢。”何言笑巧笑的看向大哥道。 何言信笑道:“可不是,娘定然会很高兴的。” 何言笑又对梁管家说道:“梁管家,今后不要再自称奴才了,回去告诉你媳妇,她也不用。” 梁管家闻言大喜,忙跪下谢恩。 何言笑让他起来,说道:“今后,你们就称我二小姐吧,不必忌讳了。反正我在家里,也是排行第二的。” 梁管家应是,何言信道:“梁管家,你去内宅吧,将这喜讯告诉夫人。” 何言笑接着道:“顺便告诉夫人,咱们去巧面馆吃面,让夫人来前院吧。” 梁管家再次应是,而后告退离去。 梁管家前脚走,后脚羞云便带着呼延玉海与两个弟子侍卫进来了。 四人见了礼,何言笑看看跟着呼延玉海过来的只有两个人,问道:“怎么你们就三个人” 呼延玉海回道:“二小姐,我那组剑阵中,有两个师兄跟着絮儿姑娘回了庄子了。” “这样啊,”何言笑点头,“那就回了庄子再喊他们吧。” 何言信道:“笑儿,既然要出去吃面,你不去洗漱更衣么” 何言笑闻言,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说道:“不麻烦了,就这么着吧。吃了面,咱们就去杜先生家辞别,明日就回庄子。” “你还真不讲究。”何言信笑着摇头。 “那么讲究做什么,又不是见什么大人物。”何言笑撅嘴娇嗔道。 呼延玉海与两个弟子侍卫站在屋子里,听着兄妹俩闲聊,都很是汗颜。 他们还在这杵着呢,怎么主子们却不理他们自己聊起来了 梁管家喜滋滋的去了内宅,刘氏一听梁管家来了,忙道快请。 梁管家进了暖阁,向刘氏回禀自己儿子同意了这门亲事,并拿出儿子给的一只玉镯呈给刘氏,说这是儿子给茵儿的定礼。 刘氏与躲在幔帘后面的茵儿听了,都高兴的不行。 月云接了玉镯呈给刘氏,刘氏头一次很大方的赏给梁管家二十两银子。 梁管家高兴的接了赏银,千恩万谢一番,又说了几句求了好姻缘之类的恭维话。 刘氏被梁管家哄得笑个不停,躲在幔帘后面的茵儿也是红着脸捂着嘴偷笑。 说完了恭维话,梁管家说二小姐请夫人去前院,午膳去巧面馆吃面。 刘氏闻言,忙遣退梁管家,吩咐茵儿月云伺候她梳洗更衣。 茵儿接了梁涛给她的玉镯,满心甜蜜的戴上了。 这桩好姻缘,终究是求来了。 正当午时,两辆马车与一众侍卫随从,自何宅浩浩荡荡而出,走向杨记巧面馆。 到了巧面馆大门口,掌柜亲自迎出来,将下了马车的主子们迎进去。 巧面馆大堂已经座无虚席,食客从以前的普通百姓为主,变为如今的达官贵人坐了满堂。 原因无他,都是冲着二小姐的名号来的。 如今整个淮阳城没有人不知道,这杨记巧面馆是二小姐的。 何言笑与刘氏等人穿过大堂的时候,熙熙攘攘的大堂顿时一静。 他们为何来吃面 除了冲着二小姐的名号,也是抱着能不能遇上二小姐来面馆的目的。 没想到,今日就遇上了 无数双眼睛盯着何言笑一行人走向后院。 有人跃跃欲试的想上前搭讪,却被同伴按住了。 没看见么 二小姐带着那么多侍卫呢 那些侍卫可不是一般打手 连城防军都被那些侍卫揍趴下了 这次何言笑出来,只留了两个弟子侍卫守门,其他的都带上了。 那二十个买回来的下人,也都留在宅子里自己做饭吃。 十六名弟子侍卫将何言笑一行人护在中间,气势逼人的穿过大堂进了后院。 还和上次一样,在正房与厢房摆了几张大桌。 等饭的时候,何言笑命掌柜拿来总账本与昨日的流水,大概翻看了一下。 掌柜的侍立在旁,恭敬的回禀这一个月来巧面馆的生意。 何言笑一边听一边点头,等掌柜的说完,她便说道:“杨掌柜,你是打算暂时掌管巧面馆,还是想安心一直做下去这巧面馆,原先是你的吧” “是,是啊”杨掌柜听何言笑这么问,脸上现出感慨之色,“原本小人卖了面馆与庄子之后,是想带着家当去青州城落户。只是酒不醉公子说,这面馆一时还抽不出人来接手,让小人再管一段时日。” ... 第305章 靠着大树好乘凉 何言笑合上账本,抬脸看向杨掌柜道:“那如今呢杨掌柜是想去青州城另谋发展,还是继续当巧面馆的掌柜” “呃”杨掌柜原本一直低着头,听何言笑这么问,他偷偷看了何言笑一眼,小意说道,“如今如今小人觉得,还是在巧面馆当掌柜的好” 跟着二小姐做事多好啊 有钱赚也有面子 那些达官贵人,以前可从不正眼看他。 而如今呢 一个个见了他都会拍马屁了 “你当真想继续经营巧面馆么”何言笑笑看杨掌柜。 要说这杨掌柜家底也算丰厚了,卖了面馆与庄子,再加上往日的积蓄,手里至少也有个万两银子的家底。 家底殷实了,还会甘心只做个面馆掌柜么 不想翻身做老爷 “呵呵呵”杨掌柜干笑了几声,有些尴尬的说道,“不瞒二小姐说,当初小人是想奔着青州城去的。只是后来打听到,青州城就像个小京城,虽然非常繁华,却是寸土寸金。小人手里是有些家底,在淮阳城能过得很滋润。可是小人这点家底,若是去了青州城,怕是也只能买上个不大的宅子,再也无力做别的了。” “原来如此”在座的众人皆点头。 这些人大多都没去过青州城,自然不知道青州城什么样。 连何言笑也没去过呢。 若是宋妈妈在这里,或许还能说上几句青州城如何繁华,可惜她早两日就回庄子了。 杨瑾煜与酒不醉也去过青州城,可他们俩眼前也不在啊。 “这么说,杨掌柜是愿意留下为我掌柜巧面馆”何言笑问道。 杨掌柜忙躬身行礼道:“小人愿跟随二小姐” 在杨掌柜眼里,何言笑可是一棵大树 俗话说靠着大树好乘凉,他当然是想跟着何言笑这位将军府二小姐做事啊 “可是杨掌柜,做我的属下,都是要签身契的”何言笑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掌柜的神色。 只见杨掌柜面不改色,立马跪拜在地道:“二小姐小人愿意签身契” 反正只他一个签身契,家里媳妇孩子都还是良民,并不影响杨家后代。 但只要他跟了二小姐,那可是全家荫庇啊 众人都笑了,这个杨掌柜可是个聪明人啊。 何言笑莞尔,“杨掌柜快起来吧,我跟你说笑呢。只要你忠心为我做事,自然亏待不了你。也不用你签身契,只签个雇工契子就行了。” “雇工”杨掌柜一脸意外的站起身。 “对,我雇你为我经营巧面馆。”何言笑微笑着说道,“一签一年,一年一签。什么时候你不想经营巧面馆了,做满一年就可以走。” 何言笑说的这个一年一签,其实就是合同工了。 当然,她也只是在这种不慎重要的位置上签这种合同工。 杨掌柜琢磨了一下何言笑的话,随后眼睛一亮,一脸喜色道:“二小姐这个法子甚妙小的多谢二小姐照拂” 能不签身契,自然是最好的。 不签身契,那就不是奴才,只是雇主与雇工的关系了。 杨掌柜说话的档口,饭菜都上齐了,满屋热气腾腾的面香,让众人都感觉到很饿。 何言信的肚子叫了一声,他俊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笑儿,我们都饿了,用饭吧。” 虽然大家都听到何言信的肚子叫了,却没有人敢笑话他,毕竟他是主子嘛。 何言笑笑道:“看看我,只顾着与杨掌柜说话了,咱们入席吧。” 众人也都饿了,听何言笑这么说,便纷纷站起身走过去入座。 杨掌柜见众人准备用膳了,便想告辞。 何言笑却说道;“杨掌柜,一起吃吧,如今咱们可是自己人了。” “这,这不好吧。”杨掌柜有些受宠若惊的说。 “没什么不好的,让伙计加个座吧。”何言笑在桌前坐下,笑着说道,“正好我还有事要吩咐你。” “那小人就却之不恭了。”杨掌柜高兴的说罢,出去唤伙计加座。 坐在桌前的众人见杨掌柜也一起吃,便挪了挪凳子,空出一个位置来。 杨掌柜做梦也不敢想,自己能有幸与二小姐坐在一个桌吃饭。 他又是激动,又是兴奋,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一想起那些以前都不正眼看他,如今却拍他马屁的达官贵人,杨掌柜就有些飘飘然好似做梦的感觉。 于是这顿饭,杨掌柜也没吃几口,光顾着飘飘然了。 原本何言笑还想与他说说巧面馆生意上的事,见杨掌柜兴奋的六神无主的样子,也就不说了。 这会子跟杨掌柜说话,怕是他根本就听不进心里去。 吃面是很快的,也就小半个时辰,众人就都吃好了。 众人坐在堂屋喝了两口热茶,伙计收拾了饭桌,杨掌柜陪坐说话。 闲聊了一会,何言笑跟大哥商量,让娘亲去街上逛逛去,他们在这里谈生意。 何言信点头,命左丘沂带着众弟子侍卫,护着娘亲与其他人去逛街,他与妹妹留下料理生意。 刘氏与孙二奶奶一家倒是很乐意出去逛逛,左右他们如今不缺银子用。 乔老头是不想逛的,想回宅子研究医书去。 可是宝儿很想逛,拉着乔老头缠磨半晌,乔老头只好答应跟着去逛逛。 五只猴商量了一下,他们还是先去医馆看看大哥,然后再出去玩。 何言笑兄妹俩将娘亲送出巧面馆大门,叮嘱刘氏若是逛累了,随便找间酒楼茶肆歇息,可别累着自己。 又叮嘱左丘沂,若是夫人逛的没意思了,就找一家戏楼听戏去。 一听到戏楼听戏,众人都来了精神,连乔老头都有了些兴趣。 于是,众人表示,不逛街了,去听戏 何言笑兄妹俩笑呵呵的送走了娘亲,而后转身回后院。 这一来一回的穿过大堂,自然又引起一片寂静的凝视。 然而闭云与呼延玉海等侍卫表情太冷,将那些有心思想上前搭讪的人都给吓住了。 回了堂屋落座,杨掌柜已经备好纸笔印泥,等着与何言笑签雇佣契。 何言笑口述,杨掌柜奋笔疾书,写好雇佣契之后,杨掌柜便签字画押按手印。 这雇佣契是一式两份的,何言笑与杨掌柜各人一份。 ... 第306章 消除记恨 签好了雇佣契,杨掌柜很是高兴,送了兄妹俩一筐恭维话。 何言信摇头发笑,何言笑也好笑的说:“行了行了,你就省点口水吧,咱们还是说正经事。” “嘿嘿,让二小姐见笑了。”杨掌柜不好意思的说道。 何言笑笑了笑,忽然说:“杨掌柜,我知道你的面馆和庄子,是被不醉师兄逼着卖给他的,还是打着我的旗号。你心里,可有怨恨我们么” 杨掌柜一愣,沉默一时,又扬起笑脸想说话。 何言笑及时拦住他道:“不要说好听的,我要听真话。” 杨掌柜脸上的笑容一僵,渐渐没了笑意。 何言信看看妹妹,不知妹妹这是要做什么。 何言笑这么问杨掌柜,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这面馆与罂粟庄,都不是靠正当手段买来的。 她这是要消去压在杨掌柜心里的愤恨呢。 杨掌柜所说的,因为青州城寸土寸金,他有顾虑才迟迟没去,其实这话何言笑并不怎么相信。 作为一手经营起来的家业,哪里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呢 杨掌柜定然是不甘心,才继续在巧面馆当掌柜的。 杨掌柜沉默了好一会,何言笑也不催促他。 最后杨掌柜一咬牙,低声说道:“二小姐,小人就实话实说了” 兄妹俩齐齐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杨掌柜抬起脸,看着堂屋门上厚厚的棉门帘道:“当初,小人心里是很恼恨的。而且刚卖了面馆与庄子的那几日,小人心里很是怨恨二小姐。只是小人家里虽然有些家底,却并没有结实什么权贵。没有人给小人撑腰,小人只能认命。” 何言笑淡淡一笑,温和的说道:“杨掌柜,你的心情我可以体谅。不过不醉师兄并没有骗你,那罂粟壳的确是有毒的。” “啊”杨掌柜一惊,瞪大眼睛看着何言笑。 他一直以为,酒不醉说那罂粟壳有毒,是为了逼迫他卖了自己的产业。 难道说,那罂粟壳果真有毒 可是那么久了,也没见有食客中毒啊 仿佛看出杨掌柜的疑惑,何言笑道:“那罂粟壳,毒量轻微,是。若是长期吃带有罂粟壳的食物,体弱多病之人,就会中毒。身强体健之人,或许会抵抗过去。将你的巧面馆与罂粟庄买过来,是我拜托酒不醉师兄做的。我担心你们不识罂粟毒性,时日久了,酿成大祸。” “那东西真的有毒啊”杨掌柜呆呆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幸亏啊幸亏,那罂粟壳子他用的并不久,也就小半年吧,至今还未听说有食客中毒。 “不过,那罂粟的确是好东西,用的好了,也是能养身的。”何言笑扬起温婉的微笑道,“罂粟庄如今,正在用罂粟籽榨油。榨油过后的罂粟籽,能磨成粉当做调味料,比之罂粟壳调味有过之无不及。” 杨掌柜一听,立马两眼发亮的说道:“这么说,咱们的面里还能放罂粟” “能放罂粟粉。”何言笑道,“罂粟油可以用来做菜。不过,这两样东西都产量不多,只能作为面馆里的高等菜式。明日我就派人送来一些罂粟粉与罂粟油,你可以推出新的面点与菜式,赚那些达官贵人的银子。” “那真是太好了”杨掌柜大喜过望道,“小人早就看着那些有钱人家与百姓挤在一起,吃那些便宜的面不顺眼了他们手里那么多银子,不赚他们的银子也太对不起自己” 说罢,杨掌柜反应了一下,急忙改口道:“不,应说太对不起二小姐您” “呵呵呵”何言信摇头发笑,何言笑也笑着说,“你啊你啊,看你高兴的。要赚那些达官贵人的银子,哪有那么容易。至少面馆要再扩张一些,建一些雅间或是富贵区,弄得雅致些,让那些达官贵人愿意多花银子。” 听何言笑这番话,杨掌柜的眼睛更亮了,急切的说:“二小姐说的是小人也这么想过只是不知二小姐要投入多少银两” 其实杨掌柜想说,我也有银子的呀 我能不能与二小姐您合作一把呢 何言笑上辈子就是商人,自己是商人,老爸也是成功商人,如何不知杨掌柜这点小心思 她也跟着大哥摇头笑一阵,而后说道:“杨掌柜,这扩建的事就交给你来办了,你不是有银子么你自掏银子扩建,便是这巧面馆的股东,每年红利咱们五五分成。” “多谢二小姐照拂”杨掌柜喜得又跪下了。 “哎,跪什么啊,快起来吧。”何言笑哭笑不得的说道。 杨掌柜跪拜了一下,便兴高采烈的站起身道:“二小姐放心小人定然要将巧面馆做成整个青州的招牌” 何言笑笑着点点头,刚想说话,杨掌柜又道:“二小姐,不知您有没有打算,将巧面馆开到青州城去” 何言笑闻言,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想了想,说道;“这不急,至少要等到明年。如今也不是罂粟下种的时候,已经下种的那点罂粟,实在不够做什么。” 见何言笑这么说,杨掌柜顿觉可惜,早知道当初就该多种些罂粟的。 “不过巧面馆的确可以开到青州城去,这要等机会。”何言笑笑着说,“那眼前嘛,杨掌柜就拿纸笔继续写契子吧,先前那个雇佣契子没用了,这次写合作契子。” 杨掌柜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小人这就写” 于是乎,杨掌柜心情飞扬的重新写了合作契子,将先前写的雇佣契子丢进了炭火盆。 何言笑还是满高兴的,有了杨掌柜这个现成的老板,也不必她再分心思另外找人经营巧面馆了。 处理完了巧面馆的事,何言笑也算是放下一件心事,便与大哥离开巧面馆前往杜家。 这次何言笑可事先送了拜帖,省得再闹笑话。 坐在车里,何言信狐疑道:“笑儿,那个杨掌柜到底还记恨你么” “自然是不记恨了啊,你看他那高兴劲。”何言笑笑道,“大哥,有些事是不用太明白的说出来的。既然杨掌柜肯对我们说出真心话,可见他已经不记恨了。若是他还记恨着,定然不会这样直白的说给我们听。” ... 第307章 怕什么来什么 何言信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妹妹道:“笑儿果真不凡,什么事都难不倒你,大哥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呵呵,大哥志在仕途,与妹妹我走的不是一条路,大哥就别以己之短度彼之长了。”何言笑笑道。 “以己之短,度彼之长好句好句啊”何言信一脸正经的连连点头,问何言笑道,“笑儿,此句你从何得知” “呃”何言笑神色一滞,别开眼睛讪讪的说,“嘿嘿,我想的,随口就说出来了” “笑儿聪慧大哥不如你。”何言信一脸感慨,“若笑儿是男子,定能金榜题名啊” 何言笑撇撇嘴道:“说这么一两句好话谁不会啊,就凭这就能金榜题名大哥,你可别唬我,我又没研究过四书五经。” 何言信被妹妹可爱的样子逗得轻笑连连,这一路便这样说说笑笑的到了杜宅。 因为事先递了拜帖,所以何言笑的马车停在杜宅门口时,杜学恭与夫人徐氏已经等在那了。 兄妹俩下了马车,互相见礼必,其乐融融的进了杜宅大门。 四人在堂屋分宾主落座,杜家的丫鬟上了热茶,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点心。 闲聊两句过后,何言信说道:“这次学生与妹妹前来,是来向先生告辞的,明日我们就回山庄了。” “哦你们明日就走”杜学恭很是意外的说,“如何这般着急” 他还在考虑,如何找机会促成女儿的亲事呢,怎么他们就要走了 “是啊,是得回去了,出来好几日了。”何言笑笑着接话道,“宋小姐已经到了山庄,前日有庄子里的侍卫来禀报的,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宋小姐来了”杜学恭惊讶道,“这倒是真不能再耽搁了。” 陪坐的徐氏一听何言笑这话,心里就有点着急,这是一定要走了啊 她暗自拉拉杜学恭的衣袖,杜学恭没有看她,却知道夫人心急,其实他自己也心急着呢。 何言笑与大哥互相看一眼,他们都看出这夫妻俩有点稳不住了,看来是要提那事了。 “是啊,不能再耽搁了。”何言笑笑着说。 何言信接着说道:“先生,待学生回了庄子料理好庄务,便来淮阳城入书院读书,到时还望先生多多指点学生。” “嗯,那是自然的。”杜学恭点头道,“既然我已经收了你这个学生,定然会好好教导你,只是你自己也要更加勤勉才是。” “学生谨遵先生教诲。”何言信站起身,向杜学恭深施一礼,一脸的认真诚恳。 杜学恭撸须一笑道:“言信不必多礼,快坐下说话吧。” 何言信谢过坐下。 徐氏更心急了,又拉了一下杜学恭的衣袖,还朝他使眼色:你倒是快点提啊人都要走了 杜学恭无奈的看了夫人一眼:也得找准机会提才是啊。 何言笑与大哥看着这对夫妻互使眼色,都露出笑意。 不等他们俩也使个眼色呢,就听杜学恭干咳一声道:“咳那个,言信啊,不知你如今可定亲了么” 这句话一问出来,杜家夫妻俩就提起了心,生怕何言信说已经订过亲了。 有句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何言笑斜着大眼睛瞅着大哥,心说大哥你可要吼住啊。 何言信却俊脸微红,垂着眼帘有些腼腆的说:“不知先生为何忽然问起学生的亲事,学生已经定了亲了,是镇东将军做主,定下将军的义女无暇。如今无暇跟随宋大小姐到了庄子里,所以我们才急着明日就赶回去。” “啊”杜学恭夫妻齐声惊异,顿时呆在那里。 何言信微愣,奇怪的抬起眼帘看向杜家夫妻,疑惑的问道:“先生,师母,你们怎么了” 夫妻俩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呆相的对视一眼,心里都有同样的想法。 完了,这下没戏唱了。 镇东将军做主,给何言信定下的义女,他们还能怎么说 他们能跟镇东将军对着干么 就算他们敢,何家兄妹俩也不敢啊 何言笑在旁看着大哥装呆萌应对杜学恭夫妻,心里给大哥点了个赞 真看不出来啊,平日里看着大哥一副老实人样子,没想到蒙起人来这么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这看起来很老实的人,蒙起人来才更可怕呢。 何言笑忍着笑,也学着大哥一脸呆萌样子看着杜学恭夫妻。 这夫妻俩看着呆萌的兄妹俩,齐齐露出个苦笑。 杜学恭摇摇头,叹口气道:“言信真是好福气啊,竟能得镇东将军看重,亲自做媒定亲。想来那位将军的义女无暇,定然是温婉贤淑,才貌兼备了。” 这番话,可说的有点酸了。 人都还没见着呢,哪知道什么样啊。 徐氏嗔怪的瞪了夫君一眼,拉拉他的袖子。 杜学恭反应过来,忙道:“言信不要介怀,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何言信温文浅笑道;“先生不必如此,其实学生并没有得将军看重,只是沾了妹妹的光罢了。将军那位义女无暇,学生还没见过,是不是好的,哪里又知道呢” “是啊,你也是沾了二小姐的光,唉”杜学恭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回,他们的女儿可要伤心了。 那么多来提亲的,女儿都看不上,这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家却已经定了亲。 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他们兴许还能走动走动。 可那是镇东将军亲自定下的,还是将军义女,身份与何言笑一样,那他们还能怎么着 只能认了呗 何言信见杜学恭如此摇头叹气,奇怪的问道;“先生原何叹气” 何言笑心里大喝一声好 大哥这真是装萌装到底啊 专门刺杜学恭的心窝子 夫妻二人面色微僵,徐氏别开脸,杜学恭苦笑道:“言信不要介意,我只是发愁我那小女,过了年就十五了,却还没寻到合适的人家。” 何言信了然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先生不必忧心,以令千金的才貌淑德,定然能找到合心意的良配。” “借你吉言吧唉”杜学恭又叹了口气。 女儿的良配 眼前不就有一个么 可惜人家已经有了自己的良配啊 ... 第308章 哥哥喜欢我,我要会情敌 这时候徐氏却脸色不好看了。 要知道上次他们兄妹来,那何言信可是看女儿都看呆了。 结果今日再来,何言信却说已经有了定亲的姑娘,还是镇东将军义女。 哼男人都是爱美色的 明明已经有了未婚妻,还觊觎别人家女儿的美貌 杜学恭看出夫人在生气,拉了拉夫人的衣袖。 何言信已经定亲的事,可不怪何言信本人啊,你别迁怒人家啊。 这回徐氏可不想搭理自己夫君了,耷拉着脸站起身道:“我身子不适,先告辞了。” 说罢,徐氏便快步出了堂屋,往内宅去了。 而躲在暖阁偷听的杜文佳,也偷偷摸摸的跳窗子出去,追着娘亲而去。 杜文佳与徐氏想的可不一样。 她觉得何言信定是喜欢她的。 何言信定下的那门亲事,定然是被镇东将军淫威所迫,逼不得已而已。 杜文佳追着娘亲徐氏进了内宅,一路追进正房暖阁。 徐氏气呼呼的坐在暖炕上,丫鬟忙给上茶。 杜文佳跑到徐氏面前撒娇道;“娘,您生什么气嘛,言信哥哥也是被逼无奈呀。” “哼你怎么知道他是被逼无奈”徐氏气道。 “言信哥哥明明是喜欢我的,这突然被镇东将军定了亲,他又无权无势,怎么拒绝嘛”杜文佳据理力争道。 徐氏狠瞪了一眼自己宝贝女儿,接过丫鬟呈上的热茶道:“你怎么知道何言信喜欢你” 说着,徐氏便喝了口茶。 然而这热茶可是刚沏好的,烫的很,这一下把她烫的惊叫一声,“呯”的砸了茶碗怒道:“怎么做事的想烫死我呀” 小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下道:“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哎呀娘,您心情不好,也别拿丫鬟撒气啊”杜文佳走过去挡在小丫鬟身前,抱住徐氏的手臂撒娇道,“娘,言信哥哥看我都看呆了,当然喜欢我啦您消消气,定亲的事不怪言信哥哥呢。” 说罢,她扭头对跪着的小丫鬟斥道:“笨死你了,快去给我娘换一碗刚好喝的茶” “是,奴婢这就去”小丫鬟急忙站起来,逃命似的跑出去了。 徐氏兀自气得粗喘,到底也没再责骂丫鬟。 其实她平日待下人还是挺和气的,并不会如这次般为难丫鬟。 这次实在是因女儿的亲事无望,被气着了。 杜文佳转身坐在徐氏身边,抱着胳膊摇晃着撒娇道;“娘,您别气了,女儿的亲事,女儿自己会想办法的。” “你”徐氏没好气的说,“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能想什么办法” 杜文佳撅起嘴道:“言信哥哥也说了,那个跟他定亲的无暇,他见都没见过,定然是不喜欢的。女儿要乔装改扮去傲河山庄,看看那个无暇到底是何方神圣” “什么”徐氏瞪起眼睛,低斥道,“你疯啦说什么疯话呢你一个没出阁的小女儿家,怎么能跑去人家庄子里你可别忘了,那宋大小姐可是在傲河山庄呢你这么跑去,不是找抽么” “娘那宋大小姐也不能跟疯狗似的见人就抽吧”杜文佳撅嘴道,“我只是去看看那个无暇什么样罢了反正言信哥哥喜欢的是我,若是我能劝服无暇放弃言信哥哥,让她自己去跟大将军说,说不定这门亲事就黄了呢。” 徐氏听了女儿这番话,愣是给气乐了。 她用手指头戳了下女儿的脑门道:“你个傻丫头镇东将军亲自定下的亲事,哪有那么简单就能搅黄了我看你还是老实在家呆着,另寻良配吧” “不要女儿就要言信哥哥”杜文佳小眼神坚定的看着娘亲道,“言信哥哥喜欢的是我我们俩是两情相悦我才不要这么白白的毁了我们的亲事” “唉,我的傻闺女,娘要怎么说你好呢”徐氏无奈摇头道,“傲河山庄你不能去,去了也是给人家欺负。你在家里从小娇生惯养,都把你养傻了。就凭何言信看你看呆了一次,你就确定他喜欢你别傻了,忘了何言信吧” 才见了一面罢了,只要拴住女儿,不让她再见何言信,很快女儿就会把何言信忘了的。 杜文佳撅撅嘴,没再说什么了。 不过她心里却打定主意,一定要去傲河山庄 何言笑兄妹陪着杜学恭说了会话,便告辞离去。 因为女儿的亲事黄了,杜学恭心情郁闷,也没有挽留二人。 兄妹俩上了马车,何言笑便瞅着自己大哥嘿嘿乐。 何言信被妹妹笑得心里发毛,无奈的说:“笑儿,你笑什么” 何言笑满眼笑意,歪头看着大哥道:“真看不出来啊,大哥还挺会演戏的。若不是我定力非常,怕是要当场笑出来了。” “唉”何言信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不紧张么我是不想得罪杜先生。日后还要仰仗杜先生栽培,我真怕因为亲事不成,杜先生一家恼了我。” 师母可是已经很不高兴了,走的时候脸色难看的紧。 “我只是有点意外啦,大哥在杜先生面前表现的太出色了”何言笑高兴的说。 何言信白了妹妹一眼,“怎么在笑儿眼中,大哥就那么笨么” “不是啦。”何言笑娇俏的说道,“大哥怎么会笨呢只是大哥看起来一向老实,今日可让妹妹我开了眼,发现大哥不怎么老实的一面,嘿嘿嘿” “你以为大哥我是个榆木疙瘩么”何言信哭笑不得,“妹妹这么聪明能干,大哥会是个傻子么” “大哥当然不傻啊”何言笑忙道,“大哥今日在杜先生面前做的非常好。待来日入了仕途,进入官场,我也就不用担心大哥太实心眼,总被人欺负了。” 听了妹妹的一番话,何言信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摇头轻笑道:“呵呵呵放心,大哥没有那么没用。” 说笑了一会,何言笑忽然道:“大哥,等回了庄子,咱们得防着点那个无暇。义父会派她来,定然不是个简单的。” 何言信闻言点点头道:“你处置了采荷,宋将军没有怪罪,又派了无暇来,那无暇定然不会是采荷那般货色。如今因躲避杜先生提亲之事,借了无暇的名头,我担心她会趁机” ... 第309章 策反她 说到这里,何言信俊脸微红的停了话音,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何言笑听懂了大哥的意思,接话道:“大哥担心她将计就计,缠上你” 何言信的脸更红了些,只点点头,没说话。 何言笑转转大眼睛,想了想,看向大哥道:“大哥,咱们回庄子先会会那个无暇。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她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大嫂,也得能经得住考验才行。” “你说什么”何言信吃了一惊。 难道妹妹的意思,还真想让他娶了那无暇不成 那无暇可是宋源培养出来的人 “大哥不必这么吃惊。”何言笑微微一笑,“换个角度想一想,若是大哥想振兴何家,娶一般人家的女儿怕是不顶事。要知道树大招风,有妹妹我杵在这里,很容易招揽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若是将来的大嫂不够聪明,可是会拖咱们何家的后腿的。而那个无暇,能被义父专程派来何家,定然是有点本事的。本事有了,见识有了,定然也不缺学识,可她却只是义父的工具。大哥仔细想想,是不是有资格做妹妹的大嫂” 但何言笑心里想的却是,因为杨瑾煜的身份不明,将来不知道会招来什么麻烦。 所以大哥娶妻,最好娶无暇这样受过严格训练的,有见识有本事的,才能顶着住受牵连的风雨。 在何言笑听到宋源派了无暇来庄子的时候,其实就动了这样的心思,只是她不能让大哥知道罢了。 何言信听了妹妹的一番话,脸色变了变,沉吟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回去先看看那个无暇究竟怎么样。”何言笑道,“若是真入了大哥的眼,不妨将她拉到咱们这边。” 这俗称为:策反。 “将她拉到咱们这边”何言信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宋源能派她来,定然不会是个简单人物。” “这事,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何言笑道,“我倒是挺期待看看那无暇,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何言笑与大哥讨论无暇,而在傲河山庄的无暇,也在屋里拿着昨晚絮儿给她的玉佩想何家兄妹俩。 她是没想到,这人还没见着呢,就已经被人家兄妹拿出来当了挡箭牌了。 看来义父派她来傲河山庄监视何家,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一对兄妹,着实不是好相与的。 可是她无暇也不是这么好利用的。 昨晚她已经给宋源写了信回禀此事,今日一早派了将军府侍卫快马加鞭送往青州城。 只是看着手中至多值个一百多两银子的玉佩,无暇心里不免有些悲伤。 她几乎已经预想到,义父接了她的这封信之后,定然会让她将计就计,干脆就此嫁给何言信。 因何言信要参加科考,若是仕途顺利,早晚会脱离义父掌控。 若是自己嫁给何言信为妻,那么何家就永远都在义父的掌握之中了。 而自己,也永远脱离不了当棋子的命运。 无暇坐在暖炕上呆看了玉佩许久,最后只能叹口气认命了。 自己是个孤女,在义父的栽培下安然活了十七年,这一辈子只能以这条命来报答义父的养育之恩了。 就如何言笑兄妹与无暇的猜测一样,宋源接到无暇禀报的来信之后,笑得很是得意。 其实当初派无暇去傲河山庄,宋源就有这样的心思,想着若是无暇能嫁给何言信就更好了。 只是他不想太压着何家,以免何言笑出现过大的反弹,这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这封信来得恰到好处,可以说是让他称心如意了。 于是,宋源刷刷点点的写了一封回信,意思自然是让无暇争取嫁给何言信。 这还不算,宋源派人送信之后,还在青州城大肆宣扬,说将自己的义女无暇,许给了义女何言笑的大哥何言信。 他就是要让何言笑这个聪明过人的小丫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己的义女,是那么好利用的么 自己可以利用,旁人却还没这个资格 何家的马车,离开杜宅之后,直接去了东陵医馆。 因明日就要回傲河山庄,何言笑总得去看看,大猴能不能跟着回去。 大猴伤的太重,这几日一直躺着,大多时候都在睡。 何言笑兄妹到了医馆时,大猴刚睡下,来探望的五只猴兄弟正要去街上逛逛。 他们五只吃了饭就自己来了,那时大猴也刚用了饭,正在喝药。 六兄弟聊了一个多时辰,大猴又睡了。 五兄弟在院子里向何言笑兄妹见了礼,五猴抢先说大猴刚睡下。 何言笑一听大猴刚睡,也就没进去看大猴。 她让东方尹之的侍卫当歌,给他们安排一间客房歇息,而后叫郎中来问问大猴的伤势能不能挪动。 这时候东方尹之与程掌柜都不在,只有当歌留守医馆,何言笑也算是松了口气。 何言笑如今很是不愿私下与东方尹之碰面。 因为在她昏睡的时候,东方尹之竟然去傲河山庄向她提亲,这让何言笑心里觉得十分别扭。 当歌叫来的郎中是薛郎中,何言笑看见薛郎中还挺意外的。 自从得知薛郎中是乔老头的师弟,何言笑对薛郎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怪异感。 一般神医不都该是乔老头那种很古怪很傲娇的性子么 为毛薛郎中却与一般的郎中没区别 要知道薛郎中也给他们杨家人瞧过很多次病呢。 薛郎中见了何言笑,也是有点尴尬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那性子古怪的师兄,竟然投靠了不久前还是农户家童养媳的小丫头。 当然,如今何言笑身份不凡,与以前那懦弱的性子大相径庭,也是让薛郎中很不适应。 何言笑与薛郎中打了招呼,薛郎中很是恭敬的行了礼。 当歌说,那日薛郎中给大猴看过后,他家公子就将薛郎中留下专门医治大猴。 何言笑道了谢,问薛郎中道:“薛郎中,以大猴的伤势,可以禁得住路途奔波么” 薛郎中回道:“怕是不成,大猴伤势太重,至少要卧床一个月才能挪动。” 何言笑点头,看来只能暂时将大猴留在医馆了。 ... 第310章 准备回山庄 “笑姐姐,我们要回庄子了么”五猴问道。 “嗯。”何言笑点头,“明日我们就回庄子。” “那大哥走不了,怎么办啊”六猴撅着嘴一脸忧愁的说。 这时候二猴说道:“要不我留下照看大哥吧” 几只猴都看向二猴,四猴嫌弃的说:“就你你那急性子能照看好大哥么” 其他几只猴纷纷点头。 二猴也知道自己性子急,挠挠头道:“那怎么办总得有人留下照看大哥吧” “我留下吧。”三猴看向何言笑,“笑姐姐,我留下照看大哥好了。” 其他几只猴见三猴要留下,都点了点头。 三猴的脾气算好的,不急不躁,一般也不得罪人。 何言笑考虑了一下,说道:“就你一个人留下也不行,再派个侍卫来帮衬吧。” “多谢笑姐姐。” “多谢笑妹妹。” 五只猴纷纷道谢。 何言笑见几只猴并不叫她小姐,而是以姐妹相称,高兴的笑了。 这几只猴,是透着跟她的亲近呢。 其实几只猴心里也紧张着呢,不知道自己如此亲近的称呼何言笑会不会被嫌弃。 如今一看何言笑笑得那么开心,他们也都开心起来。 他们心里都是很想亲近何言笑的。 杨瑾煜送给何言笑的这一批五十人的天谪山弟子,都是读过书的。 不说他们有多少文采,但起码日常写信什么的都是没问题的。 何言笑叮嘱留下的三猴,说在医馆的这一个月,除了照看大猴,也得跟着弟子侍卫读书写字,习武也不能落下。 几只猴如今的年龄正是该学东西的时候,她可不想三猴白白浪费一个月光阴。 三猴很是高兴的应了,他也不想蹉跎自己的时间呢。 安排好东陵医馆的事,兄妹俩便回了何宅。 五只猴也跟着回去了,三猴要回宅子整理一下自己随身的东西,搬来医馆住。 回到宅子后,何言笑便命一个留守何宅的弟子,跟随三猴去医馆照料大猴。 她还另外给了三猴五十两银子,赏了那弟子侍卫十两银子,让他们好生照料大猴,需要什么就买什么。 二人自是一番谢赏,其他几只猴兄弟也很是高兴。 给完了银子,何言笑交代三猴,医治大猴的诊费药费等,让医馆的人记账。 等大猴住满了一个月,她派人来接的时候,会给医馆那边清算的。 安排好了几只猴,何言笑让大哥好生读书,自己回了内宅厢房里写信。 既然收了人家肖诚毅送来的大礼,又几次使唤了城防营官兵,自然是要给好处的。 何言笑关在房里写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色擦黑才写完了一封信。 这封信写了厚厚的十几张纸,上面不仅仅是说让肖诚毅升官的事,还说了些别的事。 何言笑相信,宋源看了这封信之后,定然会应了她说的。 写完信封好,何言笑出了厢房,羞云立马禀报说,夫人在正房等她一起用晚膳。 何言笑将信交给羞云,让她派个弟子侍卫送去青州城将军府,而后便进了正房陪娘亲用膳。 这顿晚膳,是刘氏与严妈妈一起下厨做的。 因下午她们去戏楼听戏听的心情很好,便商量好下厨给何言笑做一顿好吃的。 刘氏是不会做什么好菜的,都是严妈妈在旁指点着做。 菜也不多,也就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 素菜是酸辣萝卜丝,白菜炖豆腐,荤菜是烧鸡与红烧小排骨。 何言笑与娘亲吃得很乐呵,不说这菜的味道如何,至少刘氏亲自下厨的心意让她觉得很暖心。 不过那道白菜炖豆腐,让何言笑觉得单调了些。 少了很多菜。 比如海带,蘑菇,豆芽,豆腐皮之类的,都没有。 何言笑忽然想到,这个季节是没有蘑菇的。 海带估计要在海边的城市才见得到。 豆芽,这个朝代的人还没吃过。 豆腐皮,还没人做出来。 这些东西,她都可以拿来做买卖啊 吃了一顿饭,母女俩都很高兴,饭后又凑在一起说了一个时辰的贴心话。 刘氏见女儿又变得如以往那般亲近自己,心里也算是彻底安定了。 帮大哥推了杜家的亲事,也办完了所有该办的事。 虽然第一天来淮阳城的时候闹出大猴的事,好在接下来一切顺利。 收礼收到手软,收银子收到手抽筋,简直是太幸福有木有 这一晚,何言笑睡得很香甜。 隔日一早,几只猴陪着三猴去了趟东陵医馆。 看过大猴,告诉大猴他们要回傲河山庄的消息,几只猴兄弟便放下大猴与三猴回了何宅。 何宅众人已经收拾好行装,没带走的拜礼也都装了车。 何言笑留下六个买来的下人看守何宅,一众人便浩浩荡荡启程回傲河山庄。 那边何言笑一行刚出了淮阳城门,东方尹之就赶来了医馆。 当歌禀报说几只猴一大早就来了,呆了一会便走了。 东方尹之忙去大猴的客房,找留下照看大猴的三猴询问何言笑行踪。 三猴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东方尹之,这会怕是何言笑他们已经出城了。 东方尹之闻言,差点就骑马去追,好歹被对酒拦下了。 对酒苦心劝阻自家公子,您追上去是要说什么呢 明明知道,何言笑对公子只看作生意上的伙伴罢了。 东方尹之很快就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就这样追上去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是,那小姑娘要走了,怎么就不跟自己打个招呼呢 这一整天,就因何言笑回傲河山庄没有告诉他,东方尹之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连要办的事,要见的人都推了。 何家的车马队出了城,并没有直接回傲河山庄,而是先去了罂粟庄。 在罂粟庄停了一个时辰,何言笑安排了一下磨坊与油坊。 吩咐梁涛取五斤罂粟粉送去杨记巧面馆给杨掌柜,剩下的罂粟粉与罂粟油等着酒不醉来拉。 还有那些学榨油技术的家仆,学好了之后,让梁涛派人送去傲河山庄。 何言笑将买来的十四个下人都留在罂粟庄了,告诉梁涛,这些人是顶替那些学榨油技术的家仆的。 等送走了这一批榨油工,再从这十四个人里挑选出几个继续学榨油。 梁涛高兴的应了。 ... 第311章 要用吴大 安排完了罂粟庄的事,何言笑抽空让茵儿与梁家三口人见了见面。 茵儿在收到那定亲的玉镯之后,便绣了个荷包。 这次见着梁涛,茵儿很是羞涩的将荷包送给了他。 梁涛乐滋滋的接了荷包,温柔的与茵儿说了几句体贴的话,将茵儿哄得小脸红透,甜在心里。 这边梁管家夫妻也与何家三口商定了二人的婚期。 既然已经定了亲,就不能拖到茵儿二十五再嫁,那就太晚了。 最后他们商定,等茵儿满了二十就出嫁。 茵儿自然是很高兴的,梁涛也高兴的不行。 对梁涛来说,能娶到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那也是福气。 茵儿不但是刘氏的大丫鬟,先前也是小姐府伺候过宋倾淑的丫鬟。 有这种身份背景,梁家只觉还高攀了些。 一个时辰后,何家一行人再次启程,赶往傲河山庄。 可是走到半路上,何言笑却带着自己的丫鬟侍卫,又找大哥借走了左丘沂,另外随意带上一个弟子侍卫,转道往长坡村去了。 长坡村离罂粟庄不算远,何言笑一行有车有马,没多久便到了。 这是个不小的村子,里面有三百多户人家,快赶上傲河山庄里的佃户了。 左丘沂带着何言笑来到安置吴大母子的小院。 这时候日近中午,吴大老娘正在厨房做饭,吴大自己却没在家。 左丘沂上前叫开门,吴大娘见是恩公来了,激动的不行,忙招呼左丘沂进去坐。 这时羞云扶着何言笑下了马车,呼延玉海带着三名弟子侍卫也下了马。 左丘沂笑着告诉吴大娘,他们小姐前来探望吴大。 吴大娘跟左丘沂说话的时候,就看见左丘沂身后有马有车了,只是她不敢问那车马是谁的。 这左丘沂一说,吴大娘吓得差点就跪下,好歹让左丘沂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何言笑见老太太被她的阵势吓住了,扬着甜美的微笑走过来道:“大娘,您可别这样,我只是来看看你们,顺便找吴大有点事情商量。” “哎好好快,快进屋坐吧”吴大娘惊慌失措的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溜烟的跑进了屋里。 何言笑一行不慌不忙的进了屋,就见吴大娘拿了一件崭新的灰蓝袍子铺在土炕上,又用衣袖狠劲的擦桌子凳子,一脸紧张的都冒汗了。 何言笑停在桌前,甜甜的说:“大娘,您快别忙了,我们哪里有那么娇贵了。” “哎,是,是,那个,小姐快坐吧,坐炕上,我都铺好了,干净的,新买的衣裳呢”吴大娘结结巴巴的说道。 羞云也温婉的笑着说道:“大娘,您不必如此的,我们小姐最和气了。” “是啊,我家小姐很和气的,大娘您别紧张,一切如常就好。”左丘沂帮腔道。 吴大娘一看何言笑这位小姐说话这么可爱和气,丫鬟说话也没有一丝嫌弃的意思,心里的紧张算是缓和了些。 不过还是有点紧张,也做不到如平日那般。 吴大娘露出个笑脸,应着点头,请何言笑过去坐铺好的炕上。 何言笑走过去坐了,问道:“大娘,吴大呢” “哦,我儿子去村里逛了,说是探探消息。”吴大娘急忙回话说,“小姐您先做着,我这就出去找他去” “哎,好,大娘您去吧,左丘沂你也跟着去。”何言笑吩咐道。 左丘沂应是,跟着吴大娘出去找人。 羞云与呼延玉海看着左丘沂跟着吴大娘出去,都是满心好奇,不知自家小姐找吴大做什么。 羞云不敢问,呼延玉海却是个胆大的,凑到何言笑身旁低声问道:“主子,您找那个吴大作甚” 何言笑笑着瞥他一眼,没说话。 呼延玉海摸摸鼻子,不敢再问了。 羞云在心里庆幸,幸亏自己没问啊 自己主子最不喜下人多嘴了 其实这事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何言笑不愿意再纵着自己身边的属下,絮儿那丫头算是提醒了她,对手下的人不能过于纵容了。 当然,六只猴是不一样的。 他们从小吃苦,心智早已经历练出来了,不会轻易被宠坏。 何言笑晾了呼延玉海一会,便说道:“找吴大来,是想用他。我想在淮阳城建立消息网,但庄子里的人没有合适的。吴大是曹家下人,在淮阳城一代呆的久,他比较合适。” 羞云与呼延玉海对视一眼,还是呼延玉海发问;“主子,那吴大能信么” 何言笑轻蔑一笑道:“他能不能信,并不重要。只要将他娘接去傲河山庄住下,他就得给我办事。” 羞云与呼延玉海恍然大悟。 两人都是聪明人,一听何言笑这话就明白了。 可不是么 吴大犯了事,不回曹家,却惦记着回家带着老娘跑路,可见他是很孝顺的。 只要掌握了吴大的老娘,还怕那吴大不老实听话么 “主子真是高明”呼延玉海撇着嘴说道。 何言笑摇摇头,有点自我嫌弃的说;“高明什么,只是不入流的手段罢了。” 扣了人家老娘当人质,让人家给自己干活,这也叫高明 不过虽然不入流,却很管用。 不多时,出去找人的左丘沂与吴大娘带着吴大回来了。 进了屋门,吴大二话不说,几步走到何言笑跟前“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头。 何言笑静静的看着吴大,受了他的跪拜。 磕完了头,吴大直起身子一脸郑重的说道:“小的吴大,拜谢二小姐照拂之恩” 吴大本来就对何言笑这位二小姐没有拿去自己的小命感激在心。 后来他们母子被左丘沂好言劝服之后,母子俩对何言笑就更是感激了。 不过吴大心里清楚,定然是自己有可用之处,何言笑才会伸手拉他们母子一把。 所以自从在这长坡村安顿下来之后,吴大就等着何言笑来找他呢。 何言笑看了看吴大。 吴大脸上还有未消去的淤青与红肿,长相不算丑,不过也就是大众脸,没什么出挑的地方。 但是这也是做情报工作最好的一点,不能太显眼了。 吴大却不敢直视何言笑,只是垂着眼皮等候吩咐。 ... 第312章 让你当混混老大 上次在何宅的柴房,他已经看清楚了何言笑兄妹俩的模样。 要说也算一对神仙般的兄妹,可是何言信那个大哥看着,却比小小年纪的何言笑和善多了。 端详完了吴大,何言笑淡淡一笑道:“吴大,你可知我来找你的用意” 吴大眼珠子一转,又磕了个头道:“小的听凭二小姐吩咐” 他带着老娘跑路的时候,还发愁没处奔呢。 所以左丘沂一出现,一劝说,他就答应留下了。 跟着这位二小姐做事,总比混在曹家有前途多了吧 他现在都快三十了,连个媳妇都没混上呢 “你倒是个明白人。”何言笑说道,“我来找你,自然是让你为我做事。只是不知,你是否心甘情愿” 吴大这才壮着胆子抬起眼看向何言笑,一脸坚定的说道:“小的这条命是二小姐给留下的,二小姐愿意收就拿去,小的不敢有二话只是小的老娘无人照顾,小的实在放心不下。” 听吴大说这话,像是交代遗言一样,吴大娘脸一白,立马就慌了。 她刚想说话,却被左丘沂拦住,左丘沂低声安慰吴大娘道:“大娘放心,我家小姐是要给吴大差事做,这是好事。” “是,是吗”吴大娘仍是白着脸,很是不安的小声说。 那边何言笑笑着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你娘我会带回傲河山庄好好照顾,你不必担心。我让你做的事,也没什么危险,就是让你招揽人手,在淮阳城当个混混老大。” 何言笑这番话,让吴大母子俩都大吃一惊。 吴大曾经想过,自己对那位二小姐到底有什么用。 想来想去,自己不识字,又不懂武功,可以说一无是处。 那么唯一能让二小姐看上眼的,大概就是自己对曹家熟悉。 吴大暗自猜测,难道是二小姐恼了曹家,想灭了曹家 如今一听何言笑让自己去淮阳城当混混老大,吴大自然很吃惊。 吴大娘吃惊,是因何言笑说要将她接去傲河山庄照顾。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进傲河山庄。 而且自己儿子还要跟着这位二小姐做事。 何言笑的事,还是吴大跟自己老娘讲的。 吴大娘独自一人在村子里过活,消息不是那么灵通,并不知道何言笑二小姐的名头。 儿子突然回来跟她一说,她才知道何言笑是宋大将军的义女。 如今忽然听说,这位二小姐要让自己的儿子跟随她做事,吴大娘心里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而且二小姐也说了,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是去当老大去的,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啊 何言笑也不急着往下说,先让这母子俩缓一缓。 吴大吃惊过后,开始寻思二小姐的用意。 二小姐绝对不会仅仅让他去当混混老大,定然是有其他的用意的。 想了一会,吴大似有所悟,看着何言笑小意道:“二小姐,您是想让小的当细作” 何言笑满意一笑,说道:“相差不远吧。我让你当混混老大,是为了收集消息。我不在淮阳城,却要知道淮阳城的风吹草动。上至城防营,知县,达官贵人,下至百姓商贾,你要无孔不入,问你什么你都得知道一二才行。” 吴大听完了何言笑的话,脸一苦,“二小姐,小的不识字啊” “不打紧,我会派个识字的,能打的,给你当副手。”说罢,何言笑侧头吩咐道,“翟一枫。” 那个何言笑随便带上的弟子侍卫上前行礼道:“属下在。” “今日起,你就跟在吴大身边,保护他,教他识字,也教他些简单的拳脚,用以保命。”何言笑道。 翟一枫应是,退后一旁。 别看翟一枫脸色没变,心里却很嫌弃吴大。 他好好的何府侍卫,却要跟着一个大混混去办差,而且小姐又没说期限,真真是郁闷的紧。 仿佛是回答翟一枫的心里话似的,何言笑又道:“吴大,这差事能不能办好,全看你的本事。我给你三个月时间,看你能做到何种程度。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你和你的娘亲,我可就不管了。” “小的定然拼尽全力做好二小姐吩咐的差事”吴大一脸凝重的说道。 何言笑点头,对翟一枫道,“翟一枫,你先跟着吴大三个月。三个月后,你若是不能胜任这差事,我会换人。” 翟一枫闻言心里一紧,忙行礼道:“属下定然不会辜负小姐重任” 何言笑淡淡的笑笑,点了点头。 其实她心里清楚,翟一枫定然是瞧不上这份差事。 但实际上,这件事是非常重要的,重要到她手里竟找不出合适的人手。 她任用吴大,也是一种冒险,一种赌博。 若是赌对了,吴大能成大事,她这第一步就跨出去了。 接下来,她的消息网还要往青州城,往四面八方辐射出去,直到往京城迈进。 这不是何言笑野心大,而是她为了让自己能提前预知危险,躲避灾祸。 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古代,只有将第一手信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大刀阔斧的前进,而不用怕自己突然掉进沟里。 前一刻,翟一枫还在嫌弃这份差事不入流。 如今一听何言笑说不能胜任就换人,这便激起了翟一枫的好胜心。 他就不信了,这当混混的差事还能有什么难的 吩咐完了二人的差事,何言笑从自己荷包里拿出一叠银票递给羞云道:“这里有三千两银子,两千两给吴大,一千两给翟一枫。这是给你们做事的银子,不要乱用。” “是”二人齐声应是。 羞云走过去,分给吴大两千两,给翟一枫一千两。 吴大接了两千两银子的银票,虽然也不免心情激动,却并不觉得银子多了烫手。 因这笔银子是给他办事用的,并不算是他的。 说白了,这是公款,所以也就少了很多激动。 翟一枫也是如此感觉。 二人不动声色的收起银票塞进怀里。 他们是不怎么激动,但吴大娘可激动的不行了。 她这一辈子,见过最多的银子也就是五十两,还不是她自己的。 如今儿子才跟了二小姐,还没做差事呢,就先得了两千两 ... 第313章 办完事,回山庄 吴大娘禁不住双颊泛红,呼吸急促,扬手摸摸胸口。 不过好在她老人家也知道,这笔银子是给儿子办事用的,并不是赏给儿子的,所以还算稳得住,没有激动得晕过去。 何言笑见吴大接了两千两银子,眼中并没有露出一丝贪婪之色,也没有因为拿了这么多银子失了平稳,不禁心中安慰。 这第一关,吴大算是过了。 见吴大还跪着,何言笑说道;“吴大,起来吧,今后别动不动就下跪。做我的手下,膝下都有黄金。” 吴大闻言一喜,道了谢站起身。 因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好,这猛一站起来,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的。 何言笑笑道:“身上的伤还没养好吧,我的差事不急于一时,你慢慢养着。” 吴大扯出个笑,点头道:“多谢二小姐关怀,小的知道了。” “好了,收拾大娘的东西跟我们走吧。”何言笑道。 吴大应是,这才走过去跟吴大娘说话。 何言笑站起身道:“我们去外面等着,让他们母子俩说说话吧。” 羞云与呼延玉海左丘沂等侍卫应是,跟着何言笑出了吴大母子的小院上马上车。 母子俩将何言笑一行送出院门,之后回了屋里,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小声说话。 吴大娘有点舍不得儿子,他们母子俩这才聚在一起两天而已。 不过再是舍不得,儿子也得去办差。 好在吴大娘常年与儿子见不了几次面,也早就习惯了的。 吴大好生叮嘱了老娘几句,扶着老娘来到马车前。 羞云就在马车旁等着呢,帮着吴大一起将吴大娘扶上马车。 吴大娘进了车里,看到端坐着的何言笑,紧张的又想行礼。 何言笑笑着说:“大娘,快坐下吧,马车里就这么点地方,还行什么礼啊,小心碰着。” 吴大娘连声应是,忐忑不安的坐下了。 马车外,吴大听见二小姐对自己娘这么和气,也放了点心。 羞云又叮嘱了吴大两句,这才上了马车。 吴大娘本还紧张着,见羞云也上了马车,她不必单独面对这位年纪小小却气势逼人的二小姐,才算是安心了些。 马车缓缓走起来,吴大与翟一枫目送何言笑的马车离去。 直到马车走的没影了,二人才收回目光对视一眼。 翟一枫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个吴大,不过既然小姐让他留下与吴大办差,他也不好给吴大脸色看,所以脸上没什么表情。 吴大哪能不明白翟一枫看不上自己 不过他也没介意,毕竟自己的身份的确让人家瞧不上。 吴大想了想如今自己尴尬的处境,对翟一枫讨好的笑笑,说道:“翟兄弟,你看,我如今身份尴尬。虽然曹家将我送去二小姐府上顶罪,可我名义上还是曹家的家奴,身契还在曹家呢” 不等吴大把话说完,翟一枫便冷淡的说:“此事你自己设法解决,若是你解决不了,我可以代你禀报小姐,说你做不了这个差事。” 连身契这种小事都搞不定,还有脸做小姐派的差事 吴大被翟一枫的话一噎,下面话就咽下去了。 想想自己手里如今有两千两银子,身契的事倒还真不难解决。 二小姐交代了不能乱用这笔银子,可是拿点银子赎身不算乱用吧 吴大这样想着,陪笑对翟一枫道:“翟兄弟,咱们进屋说吧。” 翟一枫也不愿意站在大门口说这些,便转身进了屋。 吴大紧跟着翟一枫进屋,屋门一关,与翟一枫小声商量起来。 何言笑离开长坡村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出淮阳城的路上,羞云下车去买了点小点心备着,以防赶路错过了饭点,让主子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吴大娘因与何言笑一辆车坐着,也跟着沾了点光,捞着几块点心吃。 她这一辈子,吃着点心的次数两只手用不完,大多都是儿子带回来点小点心给她尝鲜。 如今沾了二小姐的光,又吃到点心,老婆子高兴的笑眯了眼睛。 因这点心,可比儿子带回来的要好吃多了。 其实这点心就是普通的桂花糕,糯米粉加桂花做的,软软清香的味道还不错。 何言笑吃了两三块,觉得不饿了,便不再吃了。 吃了桂花糕,何言笑便想起何府药房里榨过油的豆渣。 做了几次仙容露,那豆渣也越积越多,是时候回去练练手,做几道豆渣点心出来尝尝味道。 若是味道好的话,就可以在淮阳城开间点心铺子了。 快过午时的时候,何言笑的马车追上了何家的车马队。 这是何言信故意停下,让众人歇息吃东西,等着妹妹追上来。 何言笑的马车归队之后,才下令继续赶路。 从淮阳城到傲河山庄,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大的客栈茶肆,所以众人都是带了点吃食垫垫罢了。 左右到了庄子里就有饭吃了。 再次启程,何言信坐进了妹妹的马车,吴大娘则换乘何言信的马车。 何言笑知道大哥的来意,低声告诉了何言信她的部署。 何言信听罢,很是惊异的看着妹妹,随后吩咐左丘沂,此事不能泄露出去。 何言笑这次带去的人,都是忠心可靠的,自然不怕他们泄露消息。 只是那吴大娘得好好叮嘱一番,不然那老婆子可不一定能守口如瓶。 于是,何言笑便吩咐羞云去叮嘱吴大娘,她儿子做的事是千万不能往外说的。 吴大娘听了羞云的叮嘱,自然连声答应。 这事可关系到儿子性命,她老人家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因为这次回去,带了几车东西,所以路上走不快。 反正也没有什么急事往回赶,何家人便悠闲的坐着马车慢慢走。 走慢点,马车没那么颠簸,还舒服点呢。 何言笑一路与大哥商量着,怎样应对宋倾淑与无暇,不知不觉的,便到了傲河山庄。 何家的车马队经过古河村村口的时候,引起不少村民驻足张望议论。 他们纷纷猜测,这走过去的一队人马,会不会就是何家人 那个曾经杨家的童养媳,如今的傲河山庄小姐,是不是在马车里 总之何言笑这个在村民们眼中麻雀变凤凰的主,已经是他们口中最津津乐道的谈资了。 ... 第314章 再不老实,给你休书 而这时候的杨家宅子里,却静得可怕。 老太太杨张氏沉着脸坐在西卧房暖炕上,似是等待着什么。 老爷子一大早去了村长家,一直都没回来。 二房屋里,只剩下小玉小盼两个。 她们俩腰间系着白布条,坐在炕上各自抹眼泪。 她们娘死了,爹说是被山贼弄死的,她们也没处报仇去。 给娘下了葬没几天,爹就见天的往外跑。 她们爹不说去哪,打量着她们就不知道。 可如今村子里都传遍了,谁不知道杨家老二与那赵寡妇相好啊。 而且是她们娘还在的时候,早早的就勾搭上了。 娘尸骨未寒,爹却不再顾忌旁人的眼光,大摇大摆的往赵寡妇家跑,还送粮送衣好不殷勤。 这些事小盼是不懂的,但小玉都十岁了,不可能不懂。 小玉伤心流泪,小盼没了二姐,又没了娘,也跟着小玉哭。 只是如今大伯回来了,就在大房屋里呢,她们都害怕大伯,都不敢哭出声。 老二杨永福才不管那么多,反正那个凶悍的媳妇死了,他总算是能光明正大的与赵寡妇相好了。 跑丢的二丫头小慧,当初找了几日,见实在找不着,杨永福便也就不管了。 他有三个丫头呢,少一个也不打紧。 对于杨永福的去向,杨家人不是不知道,不过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太太杨张氏是懒得管二房三房的事,老爷子是想着自己二儿子不能没有媳妇,也就选择沉默了。 在老爷子想来,左右老二再找个什么媳妇,也比那杨马氏强。 至于老三杨永乐,他是想着在傲河山庄养身子的媳妇,动辄就偷偷往庄子里跑,根本就没心思想二哥的事。 小志也是很担心娘亲,可是爹出门从来不带着他,他只好无聊的呆在家里。 经了山贼的事之后,小志一下子老实了许多,再者说娘又不在身边,小志更是蔫吧了。 倒是小颖,如今对娘亲杨孟氏很是不喜。 见小志总是被三叔丢下,便没事就跑去三房陪着小志玩,也教小志认识几个字。 大房屋里,早上才赶回来的杨德祖,阴沉着脸坐在桌前。 上午他听老娘说了杨孟氏的事,心里一直压着火。 他对杨孟氏,一直没什么感情。 在生下小颖之后,他就不再碰杨孟氏了。 若是杨孟氏一直老老实实的,他或许还感念杨孟氏为他养育了一对儿女。 可是他才离家一个月,回来便听娘说杨孟氏办的混账事,那点感念之情就全没了。 杨孟氏低着头瑟缩的坐在炕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杨德祖没回来的时候,她想着怎么说自己也生了一对儿女,就算她做了什么不讨喜长辈的事,杨德祖也不至于对她如何。 虽然杨德祖的气势一直都很吓人,对她也一直是淡淡的,可是真没有苛待过她。 但如今杨德祖回来了,在老太太屋里呆了一上午,连中午吃饭都没出来。 如今出来了,便往那一坐,冷眼盯着她不说话,也不知是怎么个意思。 正在杨孟氏忐忑不安的时候,杨德祖说话了。 “我出门的时候,叮嘱过你,好好过日子,别生事,似乎你没听进去”杨德祖冷冷的说。 杨孟氏浑身一僵,咬了下嘴唇,壮着胆子小声说:“我,我没生事啊” “没生事”杨德祖的声音更冷了,冷得杨孟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打骂小颖,骂煜儿野种,这就是你说的没生事笑丫头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恨她她是对你不孝了还是怠慢你这个婆婆了” 一连串的质问,问得杨孟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半个月下来,她也冷静了许多,细想了许多。 除了她嫉妒眼红何言笑得了傲河山庄,享了福,倒是还真想不出何言笑哪里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可见当时,她存粹是被嫉火冲昏了头。 打骂小颖,那是有气没地方撒,拿小颖撒气呢。 她嫌弃小颖跟何言笑走得近,嫉妒小颖跟何言笑去了一趟傲河山庄,带回来一身好衣裳。 可是这些话,她哪敢对杨德祖说 骂杨瑾煜是野种,她倒是并不后悔,反正杨瑾煜在她心里就是野种。 那杨瑾煜对她这个后娘,也不见得哪里恭敬,她骂杨瑾煜两句怎么了 唯独对何言笑这件事上,她后来是有点后悔。 平心而论,何言笑进了杨家这几年,倒是都很乖巧。 就算后来发达了,身份不一样了,也没有在长辈面前摆谱,还一个劲的往家拉好东西。 她对何言笑纯纯的嫉妒,怎么跟杨德祖开口说 最后她也想清楚了,左右何言笑嫁给杨瑾煜,她做不了主,这样折腾也没甚意思。 等何言笑进了门,成了杨家正经的媳妇,不是也得孝敬着她这个婆婆么 她何苦跟何言笑过不去 想清楚了这些,杨孟氏对杨德祖的质问,自然就答不上来。 因为何言笑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她挑不出一丝错处。 杨德祖冷眼看着低着头的杨孟氏,似乎有了悔意的样子,也就不准备太逼着杨孟氏。 这也怪自己不在家,若是自己在家,杨孟氏哪敢闹得这么凶 想到这里,杨德祖决定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再给杨孟氏一次机会。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打开,放在桌上道:“这是我上午写好的休书。” 杨孟氏一听,倏然抬起脸看向杨德祖,脸色煞白煞白的。 这是真要休了她么 杨德祖盯着杨孟氏的脸色说道:“这休书,我暂且帮你留着,算是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什么时候你觉得杨家装不下你了,你不想继续安生过日子了,我就将这休书给你,你自己回娘家另嫁吧。” 杨德祖的一番话,说的杨孟氏脸色又白又青又红,这么一会就变了几变。 她那小心肝随着杨德祖的话一会提上来,一会落下去,来来回回的都快让她挺不住昏过去了。 听完了杨德祖的话,杨孟氏松了口气,白着脸低下头,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 她觉得自己着实是委屈的。 嫁进杨家这么多年,她到处受气,如今不过骂了小辈几句,就差点换来一封休书。 ... 第315章 杨孟氏的算计 老天不公啊 凭什么只有她挨骂受气 旁人就一点都说不得么 杨德祖冷眼瞧着杨孟氏,心知她根本没想通,这是觉得自己委屈呢。 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有的是法子处置杨孟氏。 若是休书不行,就让杨孟氏病故 就像那杨马氏一样。 “我是不知,你有何可哭的。”杨德祖收起休书冷淡的说道,“儿女孝顺,公婆也不苛待你,妯娌间有点摩擦在所难免,家家户户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如今笑丫头有了本事,也有了雄厚的嫁妆,来日嫁来杨家,你这个婆婆只等着享福就是。这道理,一点也不难懂。你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那也就不配做我杨德祖的媳妇。” 这番话,是杨德祖的奉劝,也是他念着这十几年的夫妻情分。 若是杨孟氏能听进去,从此老老实实过日子,他也不想休妻。 可若是杨孟氏拎不清,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的鸡飞狗跳。 那对不起,我不介意收了你的命 低头掉眼泪的杨孟氏浑身一僵,眼泪卡在了眼眶里。 杨德祖说的道理她懂不懂 她自然懂,可她就是不甘心 她总觉得,自己任劳任怨在杨家当了这么多年媳妇,受了这么多年委屈,凭什么你几句话就烟消云散了 是,何言笑如今是有本事了,嫁来杨家是会带丰厚的嫁妆。 可是她带来的嫁妆毕竟是她的,跟自己这个婆婆有什么关系 反而说,嫁妆越丰厚,何言笑的底气就越足,她这个婆婆还能压着她么 再加上何言笑是宋大将军的义女,有了这层身份在,等她过了门,还不得自己这个婆婆伺候着她 不行这绝对不行 本来有个野种儿子,在家里比她地位都高,她就够闹心的了。 若是再来个小姐身份的何言笑,那她这个婆婆还有地方站么 不不能让何言笑嫁进杨家 杨孟氏这样想着,便转着眼珠子寻思起来。 反正何言笑赎了身,已经与他们杨家没关系了,那么杨瑾煜那个野种的亲事,自己这个后娘不是也能做主 对抢在何言笑进门之前,她设法给杨瑾煜找个自己喜欢的媳妇,不是就两全其美了么 想到这里,杨孟氏暗自打定主意,决定在年前回一趟娘家。 这古河村的女孩是不成了,杨瑾煜眼光高,得找镇上的女孩或者城里的女孩 杨德祖见杨孟氏不哭了,低着头不知在寻思什么,以为杨孟氏是想通了。 可惜他并不知道,杨孟氏是盘算着算计杨瑾煜呢。 何家的车马队,不紧不慢的进了傲河山庄。 还没到何府门口呢,就有被宋倾淑派出去打探的侍卫赶回何府报信了。 宋倾淑正低着头坐在软榻上绣荷包呢,这荷包是她离开傲河山庄之前绣了一半的,因害怕她爹发现,没敢带回将军府绣。 如今好不容易回了庄子,不管怎么说,她也得绣完了荷包,偷偷送去军中给了宋跃,她才能安心再回将军府。 冷静了两日,宋倾淑也想明白了,采荷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先前她会那么火大要找何言笑算账,都是那个看不顺眼何言笑的桃樱在她耳旁挑唆的。 如今采荷只是被软禁在耳房里,每日有吃有喝的,除了不自由,也没哪里受了委屈。 再者说,采荷挑拨刘氏与何言笑的母女感情,何言笑只是关着采荷算是便宜她了。 若是放在自己身上,说不得早气得用鞭子抽死采荷了 这次宋倾淑从将军府带来的丫鬟叫细雯,是宋源怕自己女儿犯傻,专门给挑的贴身丫鬟。 细雯与无暇也是相熟的,处在一起很是融洽。 二人围绕着宋倾淑,指点她绣荷包,正轻声细语其乐融融呢,忽听外面来了侍卫禀报,说何言笑一家进了庄子了。 宋倾淑一听何家人终于回来了,立马扔了针线荷包,倏然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无暇急忙拦住宋倾淑道:“大小姐,你别急啊,该是二小姐来拜见你,你做什么这么上赶着去见她” 听无暇这么说,宋倾淑觉得有道理,便慢慢坐下。 无暇见劝住了这位大小姐,便吩咐侍卫将何言笑请过来。 侍卫应是而去。 宋倾淑是坐下了,却再也没心思绣荷包了,屁股长钉子似的扭来扭去坐不安稳。 细雯与无暇看着宋倾淑着急上火的样,都是暗自叹气摇头。 这位大小姐的暴脾气,倒是与宋将军年轻时挺像,但是这急躁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宋将军的性子可是一点都不急躁,很是沉稳着呢。 何家人的马车,终于停在了何府门口。 提前得着信的宋妈妈与司空少玄已经在大门处等着了,还有絮儿也一脸兴奋的侍立在后。 二人身旁多了一个俊朗少年,一身绯红袍,一双桃花眼,发髻扎着玉带,乍一看跟贾宝玉似的。 这位贾宝玉二代,就是宋源的庶三子宋铭。 宋铭对于爹爹的吩咐,是打心眼里不情愿的。 可是再不情愿,他也无法忤逆爹爹的意思,只能过来应付了事。 左右他不使力,最好何言笑也别看上他,他就能跟着长姐回将军府了。 何言笑一家三口刚下了车,宋妈妈与司空少玄以及絮儿便笑着迎了上来。 那贾宝玉二代宋铭也跟着迎上来,脸上笑出了两个小酒窝。 然而何言笑一家却没一个人看宋铭一眼,与宋妈妈司空少玄打了招呼后,便说着话进了何府大门。 宋铭僵着脸留在门外,心里不知是恼怒还是尴尬。 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将军府三少爷在这站着,竟然就没一个人看见他 但其实是,大家都看见他了,但因为不认识,所以都没搭理他。 照理说,宋妈妈应该引荐的,可何言笑一见面就一堆话砸上来,愣是没给宋妈妈开口的机会。 而后,宋妈妈就有口难开的被何言笑拉着进了大门,就这么着将那宋铭给晾在那了。 嗯,其实何言笑就是故意的,但她绝不会说。 进了何府,便是一阵忙乱的安置。 何言笑先让娘亲刘氏回内院歇息,玩得很高兴的孙绣便跟随刘氏一起回了内院。 ... 第316章 睡个觉,气得姐弟俩跳脚 然后何言笑让宋妈妈领着梁管家夫妻,将带回来的几车拜礼安排入库,又吩咐絮儿将带回来的七个木匠先安排在偏院。 吩咐羞云将吴大娘安排在东跨院,吩咐几只猴与孙二奶奶一家一起回跨院歇着。 乔老头师徒不用何言笑安排,自顾自的回了西跨院药房。 呼延玉海则遣了手下两个弟子侍卫,去偏院将他们这组的剑阵弟子找齐。 一番闹哄哄的安排之后,何言笑说自己累了,先送了大哥回前院正房歇息,而后自己也回了内院歇息。 于是乎,追进何府的宋铭,再次被何言笑故意晾在院子里。 这位三少爷那个气啊 杵在院子里咬碎了一口钢牙 那个长得白嫩漂亮一身灵秀的小姑娘何言笑,竟然故意不理他 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何言笑是故意晾着他 这恐怕是个下马威吧 “哼”宋铭朝着内院门处怒哼一声,气呼呼的往正房去了。 他是将军府三少爷,自然不必住客房,自作主张的住进了正院的厢房。 他想着,妹妹跑了,哥哥不是还在么 先去找那位何家哥哥说话吧 他就不信了,何言笑晾着他,那位何家大哥也敢晾着他 何言信自然是不敢晾着这位将军府三少爷的。 只是一路赶回来,他也颇为乏累,一进了暖阁便睡下了。 他的病虽然已经稳住,但毕竟天气还是很冷,他的身子弱,是禁不住路途颠簸的。 宋铭想来找何言信唠唠嗑,套套话,没成想却被面瘫脸闭云挡在门外。 “大公子路途劳顿,此时已经歇下了。公子若是有事,请找宋妈妈或者梁管家。”闭云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宋铭瞪着挡路瘟神闭云,眼睛瞪得贼大,却愣是说不出狠话来。 实在是闭云身上散发出的冷煞之气,竟比之他爹也不遑多让。 闭云其实只比宋铭年长一岁而已,可是站在宋铭面前,却显得比宋铭成熟稳重许多。 宋铭站在闭云面前,根本就是个嫩头嫩脑的小孩子,闭云压根不将宋铭放在眼里。 怒瞪闭云运气半晌,最终宋铭还是败下阵来,怒哼一声转身就走。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去找宋妈妈晦气去 宋铭满腔怒火的去找宋妈妈,谁知在前院转了一大圈,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最后还是梁管家给了他个面子,告诉他宋妈妈去了内院找二小姐回话去了。 宋铭气得一蹦三尺高,这是满何府的人都当他是空气是吧 都不将他这个将军府三少爷放眼里是吧 都欺负他是吧 梁管家低着头躬着身默不作声的瞧着宋铭发脾气,心里直乐呵。 他也看出来了,自家小姐是故意晾着宋铭的。 且等着吧,还有的热闹看呢 宋铭在前院气得跳脚,却左右找不着人撒气。 他不是个胡来的,不会跑去跨院找那些他看不上眼的人欺负。 再者说,他还得讨何言笑欢心呢,真把人得罪死了,他回去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内院里,何言笑回了厢房后真就睡下了。 这等于是跑了一整天,她也是挺累的。 睡前她吩咐羞云与絮儿,谁来请都不见 不养好精神,她怎么应付宋倾淑与宋铭这一对姐弟 宋妈妈料理完了何言笑交代的事,马不停蹄的进了内院找何言笑。 得知何言笑真的睡下了,宋妈妈便坐在堂屋烤着炭火炉,做着绣活。 儿子在军中辛苦,她这个当娘的也是心疼的,要给儿子做棉鞋棉袍穿呢。 反正她宁愿在这等着何言笑睡醒,也不愿去前院挨宋铭炮轰。 何言笑睡了,羞云絮儿便在外面守着。 不多时,果然来了个丫鬟,说大小姐请二小姐过去说话。 因之前有何言笑的吩咐,二人自然将这丫鬟挡了回去。 宋倾淑在东溪阁,正耐着性子等何言笑过来见她呢。 派了丫鬟去请了一次,丫鬟说二小姐睡下了,气得宋倾淑差点砸了茶碗。 自己在这巴巴的等着何言笑,她倒好,连个面都不露就睡觉去了 无暇与细雯又劝了半晌,好歹劝住了宋大小姐的暴脾气,宋倾淑只好拿起荷包继续绣鸭子,憋着一肚子气等何言笑登门拜见。 反正何言笑这一觉睡得,把宋家姐弟俩都气得不轻。 无暇心里暗自赞叹,这位二小姐不简单 人是回来了,可是还没露面呢,就把大小姐与三少爷气了个跳脚。 就这样,两位小姐少爷都还不能硬冲过去收拾何言笑,还得一边生气一边巴巴的等着她睡醒。 这气势,这威风,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想到同样是义女,却是完全不同的待遇与排场,无暇便有些下气。 这就是同人不同命么 不管这些人都怎么想,何言笑是安然睡到晚膳十分才被絮儿叫醒。 宋妈妈在夕阳渐暗时便不再做绣活了,见何言笑醒了,也不等通禀,便进了东暖阁。 何言笑心知宋妈妈为何等着她,见宋妈妈进来,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的何言笑便笑着说:“宋妈妈,你这是在我这躲清静啊。” “你还知道啊。”宋妈妈笑嗔道,“你一回来就睡觉,把那两个气得跳脚,我哪敢杵在外面给你当挡箭牌啊” “哦那个宋铭也跳脚了”何言笑一扬眉,一脸很有兴致的笑意道,“他那脾气,跟宋大小姐挺像啊” “可不是。”羞云搬了把椅子搁在梳妆台旁,宋妈妈坐下道,“那宋铭,脾气与宋大小姐如出一辙,也是宋将军如今唯一一个与你年龄相当的庶子。我猜测宋将军将宋铭送来,许是想着你与宋大小姐处的好,或许也能与宋铭处得来。” “切倾淑能与宋铭一样么”何言笑不屑道,“倾淑脾气不好,可她单纯,品性不坏。那宋铭,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我可不信,义父生的孩子都和倾淑一个傻样。” “你说的这话,倒是说对了。”宋妈妈接过羞云呈上的热茶喝了一口道,“宋将军也就有宋大小姐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所以宋大小姐才会被宋将军宠成这么傻。宋将军其他几个庶子,无论脾气秉性如何,可都是人精型的,这一点与宋将军像得很。” ... 第317章 剧情相似,疑似谋害? “这么说,倾淑的单纯是随了她亲娘”何言笑问道。 “或许是吧。”宋妈妈降低了声音道,“大小姐的亲生母亲去的早,我并未见过,不过听传闻说,确实是个单纯的人。” “单纯的人啊”何言笑沉吟一下,大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宋妈妈低声道,“若是单纯的人,死的那么早,这里面就没点猫腻” 宋妈妈闻言稍作犹豫,而后凑近何言笑小声道:“有没有猫腻,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如今宋将军的继室黎氏,是先夫人的表妹。我听将军府的老麽麽说,当初黎氏对先夫人特别好,伺候先夫人病榻伺候了一年多。后来先夫人越病越重,又过了半年就走了。” “先夫人临终前,拉着宋将军的手,让宋将军照顾表妹黎氏。先夫人下葬后,黎氏甘愿为先夫人守孝三年。黎氏这一举动得了人心,也得了宋将军的心。黎氏为先夫人守孝满三年后,宋将军便娶了黎氏为继室。黎氏在将军府的口碑非常好,下人们都说她是个贤良淑德之人。只是这黎氏内里到底是什么样,谁又知道呢” 何言笑听着宋妈妈的话,忽觉这剧情非常耳熟。 想着想着,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这剧情,怎么那么像她看过的古装宫斗戏甄嬛传里面,皇后害死她亲姐姐的剧情呢 会不会宋倾淑的亲娘就是被这个继室黎氏害死的呢 宋妈妈见何言笑神色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拉拉何言笑的衣袖问道:“笑儿,怎么了你想到了哪里不对” 何言笑回过神,看看宋妈妈一脸好奇的样子,考虑了一下,侧脸吩咐道:“絮儿,羞云,你们俩退下。” 二人微愣,互相看了一眼,便行礼退下。 看着两个丫鬟出去,何言笑凑近宋妈妈的耳朵,低声耳语起来。 絮儿与羞云出了暖阁,站在棉门帘外候着。 羞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神色,絮儿却睁大眼睛靠近门帘,一脸好奇的想听听里面说什么。 羞云瞪了絮儿一眼,把她拉远些,低声告诫道:“你又想惹主子生气么” 本来絮儿见羞云拉走她还有点不高兴,可一听羞云这么说,她一缩脖子,便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不久前在淮阳城的时候,她就惹了主子生气一回,主子罚自己去跟严妈妈学规矩。 严妈妈好心,找了借口将自己放回主子身边伺候。 主子到底也没说什么,算是放了自己一马。 如今她怎么老毛病又犯了,总想打听主子的事呢 其实絮儿还真不是故意想打听何言笑的事,她只是和一般女子一样,有个天生八卦的心。 羞云多精明,一看就知道絮儿是无心的,这丫头定然是老毛病又犯了。 不过好歹自己提醒了她,她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 这时候,房里已经很暗了,絮儿呆着无聊,便拿了火折子点亮灯盏。 有小丫鬟来问是否传膳,絮儿便抢着过去回话。 何言笑正跟宋妈妈说她看过的相似剧情呢,宋妈妈听得睁大眼睛一脸惊奇。 这种害人的法子,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絮儿的禀报声打断了何言笑的话,何言笑抬起脸刚想说话,就见宋妈妈焦急的说:“等小姐吩咐再传膳笑儿,你快接着说。” 何言笑噗嗤一乐,说道:“宋妈妈,你还真当听书啦。” 宋妈妈闻言老脸一红,低声道:“听着是挺有意思,你跟我讲完了咱们再用膳嘛。” “好好好,那我继续讲。”何言笑笑着说,又凑到宋妈妈耳边继续讲故事。 絮儿抢着回话却碰了一鼻子灰,闷闷不乐的过去打发了小丫鬟。 没一会,又有丫鬟来,说大小姐请二小姐过去。 絮儿因碰了壁让羞云看了笑话正郁闷呢,见又有丫鬟来讨嫌,便口气很不好的将那丫鬟打发了去。 东溪阁里,宋倾淑已经得了禀报,说何言笑睡醒了,立马吩咐丫鬟再去喊何言笑过来。 结果没成想,去喊人的丫鬟再次无功而返。 丫鬟回说,二小姐与宋妈妈在屋里不知商量什么,不许下人打扰。 小丫鬟自然不敢与二小姐对着干,所以就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宋倾淑那个气啊 霍然站起一脸愤怒道:“走跟我去看看那死丫头到底在忙什么下午就回来了,到现在天黑了都不见人她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姐吗” 听宋倾淑的这番话,细雯与无暇无奈的对视一眼。 还真别说,或许那位二小姐真就没将宋大小姐放在眼里。 不然那二小姐早就颠颠的来给大小姐请安了,会拖到现在都不理不睬么 她们俩是不知道祭祖之前,宋倾淑在这小姐府是怎样被何言笑蹂躏到没脾气的。 若是她们知道,这会肯定会想,您就别咋胡了,左右到了二小姐面前,您就得变成蔫茄子。 宋倾淑在这义愤填膺的咋咋呼呼,细雯与无暇因为在想心思,却没有如前几次那般劝阻她。 直到冲出房门,宋倾淑才发现没有人拦着自己,禁不住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屋里的二人道:“你们俩干嘛呢怎么不拦着我啊” “啊”回过神的二人呆呆的看着宋倾淑。 这次,她们真没想再拦着这位大小姐,可是这大小姐怎么还嫌弃她们不拦着了 您这到底是想去找何言笑理论,还是不想去啊 “我说你们俩发什么呆呢怎么这次就不知道拦着我啊”宋倾淑又急又气的直跺脚。 二人呆呆的对视一眼,犹犹豫豫的上前,一人一支胳膊拉住宋倾淑道:“大小姐,请息怒” 宋倾淑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说:“嗯,好吧,既然你们都拦着我,我就再等等吧。” 说罢,这位大小姐便安然转身回了屋,往软榻上一坐。 细雯与无暇顿觉一群乌鸦飞过头顶,呱呱叫着:傻瓜傻瓜 无暇一脸麻木的转脸看向细雯:果然义父让你来伺候大小姐是对的。 细雯也一脸无力的看向无暇:你说伺候大小姐久了,我会不会也变成傻瓜啊 无暇:难说。 细雯:我不要啊 ... 第318章 无暇来见 坐在软榻上等人的宋倾淑,见两人站在门外发呆,又是一股火冲上头顶。 她现在还饿着呢这两个想饿死她啊 “你们俩傻站着干嘛呢传膳啊想饿死本小姐啊”宋倾淑气得拍桌怒喝。 门外的二人,如今已经对宋倾淑这只爱随时随地发脾气的纸老虎免疫了。 听宋倾淑让传膳,二人知道这是大小姐饿了,细雯便一溜烟的下了楼传膳去,独留无暇一个人顶着宋倾淑的怒火。 无暇摸摸鼻子,心里恨道:小蹄子你倒是跑得快 然而细雯已经跑没影了,她自然不能再跑,只好灰溜溜的回了屋当宋倾淑的出气筒。 当然,宋倾淑也只敢骂骂人,喷喷口水,却是不敢动手的。 不管怎么说,无暇也是她爹的义女,她可以随便处置奴婢,却不能碰无暇一根手指头。 这或许也是宋源让无暇来的用意吧。 他可不想再派个下人去,让何言笑这小狐狸精逮着机会,挑唆自己宝贝女儿将他派去的下人再给收拾了。 何言笑给宋妈妈讲完了看过的电视剧剧情,宋妈妈惊讶的瞪起眼睛,一脸无法置信的看着何言笑低声道:“这事是真的” 何言笑嘿嘿一笑,“宋妈妈,这事是我在话本子上看过的故事。” “哦,原来是从话本上看过的啊。”宋妈妈松了口气,“我说呢,哪里能有这么狠毒的亲妹妹呢。” “呵,怎么会没有呢”何言笑冷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比这更狠毒的事情也很多呢。” 比如说她上辈子在网络上看到过的一则新闻,上小学的小孙子受不了爷爷的教训,竟然杀了爷爷,还将爷爷的尸体切碎了煮熟吃。 记者去采访他,他竟然还说爷爷的肉煮熟不好吃。 这是得多狠毒的人才能做出这种事 当时何言笑看完这则新闻,差点没吐出来,一连两顿饭都吃不下去。 实在是让她恶心透了。 “啊还有更狠毒的”宋妈妈大吃一惊,脸色发白的问道,“笑儿,你见过” “我没见过”何言笑立刻说,“我只听说过” 见宋妈妈又想问,何言笑忙道:“宋妈妈你可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实在太恶心。” 宋妈妈一看何言笑脸色都变了,心知那更恶毒的事定然是惨不忍睹的,自己就别问了吧。 二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月云的声音道:“小姐,宋妈妈,夫人请你们过去一起用膳。” 听到是娘亲有请,何言笑可不能再拖延了,便应了一声,携着宋妈妈的手去正房。 絮儿凑机会回禀说,宋大小姐派人来请她两次了。 何言笑不在意的说,等用了晚膳再说吧 这边何言笑陪着娘亲用晚膳,那边宋倾淑窝了一肚子火,一边用膳一边在心里大骂何言笑。 然而在心里骂何言笑的,并不止宋倾淑一个人,宋铭也一边用膳一边在心里骂何言笑呢。 不,应说何言笑兄妹俩都没逃过被宋铭大骂的命运。 因不久前宋铭又去找了一次何言信,闭云却以何言信身子不适为由,再次将他挡在门外。 何言信身子弱,一直在养病,这事并不是秘密。 宋铭临来之前,宋源也给他交代了,不许闹何言信。 所以,何言信拒绝见他的借口,他一点也挑不出毛病来,只好认倒霉。 可是回了厢房宋铭仔细想想,又是一肚子火。 他这个将军府三少爷,竟然两次三番的去见一个布衣百姓,还都被拒之门外了。 这对兄妹,简直太可恶 对于何言笑将宋家姐弟晾在那不理,冷眼旁观的司空少玄与四只猴都暗自偷笑。 他们一直都认为自己主子很威风,然而如今再看,那简直不能更彪悍啊 连宋大将军的嫡女庶子都敢故意晾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们这些手下人长脸服气的呢 这个主子,跟的值啊 若是何言笑知道他们这个想法,定然会嗤笑。 她敢晾着这两只,完全是因为宋源用得着她。 若不然,她哪里敢呢 何言笑陪着娘亲用罢了饭,便与宋妈妈严妈妈等一起陪着娘亲说话。 没过多久,有丫鬟来禀,说无暇小姐求见。 何言笑与宋妈妈对视一眼,心说可算是把这个无暇给等来了。 何言笑一直晾着宋家姐弟,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那个无暇会不会做什么。 如今无暇来了,何言笑便更加期待,与这个无暇的第一次见面,会是个什么结果。 “哎呀,光顾着与娘亲说话了,竟忘了时辰”何言笑一脸天真的故作惊讶道,“既然无暇姐姐来了,就快请进来吧” 丫鬟应是,将无暇请了进来。 无暇一进暖阁,便看见暖炕上坐着几个人。 宋妈妈与严妈妈她是认识的,刘氏与何言笑却是第一次见。 无暇只扫了一眼刘氏,目光便定在何言笑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银红小袄,桃粉色襦裙,尖尖白嫩的小脸,水灵灵充满清灵之气的大眼睛,梳着一条光溜溜大辫子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脸上带着甜美的淡淡笑意,眼神中满是好奇。 若不是听了太多这小姑娘的行事手段,她真会以为,这小姑娘就是个天真无害之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个何言笑的形貌太能骗人了 无暇暗暗提起防备。 越是何言笑这种看起来牲畜无害之人,越是容易让你掉进坑里。 与这何言笑打交道,万万不能大意啊 无暇在端详何言笑,何言笑也在端详无暇。 一眼看见这个无暇,何言笑便觉眼前一亮。 这无暇一身粉蓝的襦裙,湖蓝绣花小袄,人长得秀丽白嫩,眉眼间很有些像她喜欢的一个女明星佟丽娅。 就是不知她有没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呢 她已经跟宋妈妈打听了一些无暇的底细,知道这无暇比宋倾淑小一岁,比大哥何言信大一岁。 可是看起来这无暇却很是面嫩,一点也不像是比大哥年长的样子。 亦或许是大哥这么多年被病痛折磨的显老吧。 ... 第319章 一见面,先败一筹 “你就是无暇姐姐啊,真漂亮,娘亲你说无暇姐姐是不是很漂亮”何言笑笑眯眯的握着娘亲刘氏的手娇俏道。 刘氏也在端详无暇呢,眼带笑意的说道:“是啊,无暇小姐真是个美人呢。” 母女俩一说话,无暇便回过神,忙见礼道:“无暇见过夫人,二小姐。” “哟,无暇姐姐快免礼。”何言笑忙下了暖炕过来扶起无暇道,“咱们都是义父的女儿,怎么见了面还称我二小姐呢这又是什么规矩啊” 何言笑这话说得可谓是刺心,无暇心里一阵抽痛,面上却仍是扬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道:“瞧二小姐说的,无暇的身份可比不得二小姐。” 得了,这一见面,自己先败一筹。 无暇心里更是痛了,却又不得不笑脸相迎,谁让何言笑表现的如此热情亲善,挑不出一丝毛病呢 “姐姐快坐,我正跟娘说起姐姐呢。”何言笑一脸可爱的笑容,拉着无暇坐在身边道,“只是今儿天晚了,我想着不好过去搅扰姐姐歇息,待明日得了空再去看望姐姐呢” 乍一听,何言笑说的这番话很是体贴周全,然而仔细琢磨一下便发现,何言笑说的是“明日得了空”再去看望。 什么叫“得了空”呢 她是有多忙,还得等得了空再去看望 无暇自然品味出何言笑话中的意思,可是她却无法挑理。 本来吗,她的身份不如何言笑,是该她来拜见何言笑这位二小姐的,哪有让二小姐去看她的 无暇不欲与何言笑在此事上多做纠缠,笑着岔开话题道:“二小姐,我这么晚来搅扰,实在是万不得已。因大小姐屡次派人来请二小姐过去,二小姐不是睡着就是在与宋妈妈商谈,大小姐很是心急呢。” 这话说得还算委婉,可意思却是在指责何言笑拿乔。 你说你一个义女,人家嫡女三番两次的请你,你却总是推脱不去,这是个什么道理 何言笑一听,一脸意外的睁大眼睛说道:“是么大姐姐派人来找我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说罢,何言笑转脸看向羞云道:“羞云,怎么回事啊大姐姐派人来找我了么” 何言笑是故意问羞云的,她怕絮儿应付不来。 羞云忙行礼道:“回主子的话,大小姐确实派过人来请。只是主子睡着,我没敢打扰主子,告诉那丫鬟说主子睡醒了就去。没想到主子刚起来,宋妈妈就来找主子商议庄务。主子谈正事不许咱们打扰,大小姐派人来请,我就没敢回话,想着等主子谈完了庄务再禀报。这一来二去的,就耽搁到现在了。” “哦,是这样啊。”何言笑恍然,而后嗔怪道,“羞云你也真是的,应该先告诉我一声嘛,即便我不得空马上去看大姐姐,也该知道有这回事才好啊。这下可好,倒是让你替我背了黑锅了,你说你这事办的冤不冤啊” 无暇眼看着这主仆俩演戏给她看,真是哭的心都有了。 看看人家这主仆之情,亲的跟姐妹似的,互相都护着呢。 再看看自己,左右都是夹板气,空挂个大将军义女的名头,混得还不如人家的丫鬟呢 想到这里,无暇心中更是下气了。 然而无暇脸上却一直扬着浅淡的笑意,端的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让人看着都舒心顺眼。 絮儿撅着嘴瞧着主子与羞云上演主仆情深戏码,心里那个泛酸啊 怎么主子不找我演戏呢 我也不是那么笨啊 何言笑与羞云演完了戏,甜笑着对无暇道:“这都是我的不是,光顾着忙庄子里的事,却忽略了大姐姐已经来了府里,让无暇姐姐为难了。” 二小姐亲自赔不是,无暇还能说什么 “不妨碍,二小姐忙的是正事,大小姐不会怪罪二小姐的。”无暇柔柔的笑着说。 何言笑一脸过意不去的拍拍无暇柔软的手道:“这还是第一次见无暇姐姐,结果因为我让无暇姐姐为难,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大姐姐的脾气是有些急躁,不过无暇姐姐放心,我这就去向大姐姐赔罪去。” 无暇猝不及防的愣住,似是没想到何言笑会这么痛快的就答应去见宋倾淑。 来之前,无暇可是准备了一肚子话,打算应对何言笑的各种刁难,甚至准备好装可怜,博得刘氏的同情。 她可是听说了,刘氏是个心软耳根软的,最容易被人摆布了。 然而何言笑却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她都还没开始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何言笑就答应去向宋倾淑赔罪了。 “这”无暇有些呆滞的看着一脸和善笑意的何言笑,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根本就是浪得虚名。 因此时此刻,她根本找不到话说 “无暇姐姐怎么了咱们不快点走么大姐姐不是等得很着急么”何言笑已经下了暖炕,絮儿拿着狐裘斗篷给何言笑披上。 “哦,是啊”无暇这才反应过来,忙站起身向刘氏行礼道,“夫人,无暇带二小姐去大小姐那。” “哎,好,你们去吧。”刘氏一脸慈爱微笑的说道。 刘氏可是知道女儿在那宋小姐面前是多威风,才不怕女儿去赔罪呢 宋妈妈与严妈妈也是一脸微笑的目送她们出门,没有露出一丝担心的样子。 无暇泛着嘀咕跟着何言笑出了正院,心说怎么刘夫人她们一点都不担心何言笑去向大小姐赔罪呢 大小姐那脾气,火气上来不得抽何言笑几鞭子啊 无暇不知道的是,以前宋倾淑是有过想抽何言笑鞭子,但结果呢 一次都没抽成,最后还捞了一耳光。 二人一路说着闲话往东溪阁走,絮儿羞云在前面打着灯笼。 无暇一边应付何言笑,一边在心里狐疑,怎么何言笑也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何言笑自然看出无暇目中的疑惑,不过她才懒得跟无暇解释什么。 左右宋倾淑看见她铁定横不起来,到时候这无暇不得惊掉了下巴啊。 很快到了东溪阁,院子里的小丫鬟打着灯笼,跟随细雯正站在院门口迎着。 她们都知道,以无暇的本事,定然能将何言笑带来。 ... 第320章 放心,我给你报仇! 细雯当然是没见过何言笑的,但东溪阁的小丫鬟们都认得何言笑。 她们一看见何言笑跟着无暇过来了,一个个都露出怯意,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这位二小姐可是比宋大小姐可怕多了,那整治下人的手段多犀利啊 细雯是个精明人,敏感的发现身边的小丫鬟们都怕何言笑,不禁心中犯了嘀咕。 难道这位二小姐,真比大小姐还厉害 不可能吧 这样想着,何言笑便到了跟前。 细雯向何言笑见礼,几个打灯笼的小丫鬟也都老老实实的见礼。 何言笑淡淡的点了下头,跟着无暇越过细雯进了院子。 细雯微愣了愣,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二小姐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睹 还没等细雯转过这个弯来,何言笑已经与无暇轻声说笑着上楼了。 “细雯姐姐,二小姐已经上楼了。”一个小丫鬟凑近细雯小声提醒道。 细雯猛然回神,忙撒丫子追上去。 在细雯心里,她认为自己的身份与无暇是一样的。 这位二小姐既然对无暇这么以礼相待,那对自己也该是如此才对,为何她就敢对自己不理不睬 不都是义女么有何差别 细雯心里很是不高兴,觉得自己被那个二小姐看轻了。 何言笑哪会理会宋倾淑的丫鬟会怎么想,一路与无暇闲扯着上了二楼,来到宋倾淑的卧房门前。 细雯一溜烟的追上来,抢在何言笑前面禀报道:“大小姐,二小姐来了。” “哼她还知道来啊”里面传出宋倾淑恼怒的声音。 细雯在心里幸灾乐祸,心说等着吧二小姐,我就看看你一会还怎么得意 无暇却有点担心,不知怎么的,她并不愿意何言笑在宋倾淑面前受委屈。 在无暇心里,何言笑与自己该是一样的人,若是何言笑被宋大小姐这个脑袋缺根筋的货羞辱了,自己也会觉得面上无光。 何言笑只是淡淡一笑,宋倾淑这个调调,她早就了,这根本就是心虚嘛。 细雯低着头,在心里幸灾乐祸的推开房门,请何言笑进去。 何言笑笑眯眯的进了屋,一边走向暖阁一边说道:“哟,是哪位惹了大姐姐生气了” 絮儿跟上何言笑取下狐裘斗篷,转身搭在撑衣屏上,羞云跟随何言笑进了暖阁。 无暇与细雯也急忙跟着进暖阁。 她们二人,脸上都扬着笑,心思却各有不同。 前者是担心何言笑,后者是等着看何言笑倒霉。 宋倾淑见何言笑笑眯眯的进来,眼睛一瞪:“就是你惹我了” “我怎么惹你了啊”何言笑娇俏的歪着头,凑过去坐在了宋倾淑身边。 无暇与细雯都是一惊 这位二小姐可真胆大啊 大小姐气成这样,她竟然还敢往跟前凑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无暇与细雯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宋倾淑怒色尽消,换上了一脸委屈,撅起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何言笑。 何言笑仍是甜甜的笑着,眼中却满是关切的轻声说:“怎么谁欺负你了” 宋倾淑眼中缓缓泛出湿润,猛地扑上去抱住何言笑,声音哽咽的说:“她们都欺负我你得给我报仇” 何言笑心中一软,扬起小手轻轻拍着宋倾淑的背脊,温柔的说:“好,我给你报仇,让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没好下场” “嗯”宋倾淑点点头,吸吸鼻子,还是没忍住眼泪,掉起了金豆子。 在将军府的时候,虽然宋源很是宝贝宋倾淑这个嫡女,可是因宋倾淑脑子不够使,常吃些暗亏。 她身边是有细雯这个精明的丫鬟,可丫鬟就是丫鬟,她再有脑子,也没本事护住主子不受欺负。 在将军府的这段日子,宋倾淑每到夜里,都会躺在床上想念何言笑。 同样的,何言笑也是总欺负她,可是何言笑的欺负却是透着疼爱的。 何言笑比她小好几岁,但给她的感觉,却像个疼爱她的姐姐一样,无比的温暖贴心。 可以说,她宁愿天天受何言笑欺负,也不愿在将军府被那些心怀恶意的女眷欺负 在旁围观的无暇与细雯都惊呆了 她们大小姐与二小姐的相处方式,实在是太诡异了 为毛大小姐看起来像是二小姐的小妹妹似的 还得让二小姐哄着 这简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异啊 何言笑敏感的感觉到宋倾淑真的哭了,心里一痛,摸着宋倾淑的长发轻声道:“想哭就哭吧,哭痛快了,心里也就不憋屈了。等着我与你一同去将军府,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何言笑目光一厉,全身散发出冰冷寒气。 无暇与细雯冷不丁的都被吓了一跳。 无暇还好些,只是震惊何言笑的变化。 细雯却真的被吓到了,全身冒了一层冷汗,都打了个哆嗦。 她完全没想到,二小姐小小年纪,生起气来竟然如此可怕 侍立一旁的絮儿与羞云对视一眼,心里有同样的想法。 得了,惹她们主子生气的人要倒霉了。 别看她们主子最喜欢欺负宋小姐,但那也是疼爱的欺负,宋小姐在她们主子眼里那是自己人。 外人敢欺负主子在意的人,那简直就是作死啊 宋倾淑本来还是隐忍的无声掉眼泪,听何言笑这么一说,便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说起来,宋倾淑还没遇上何言笑以前,并不是这么娇气的。 可自从遇到了何言笑,尝到了被何言笑关怀的滋味,她在何言笑面前就变得娇气了。 什么比何言笑年龄大,对她宋倾淑来说,那根本不重要好么 何言笑见宋倾淑哭得辣么委屈,心里的火一下子沸腾起来。 她的性子,可是最护犊子的。 对她好的人,她记得牢牢的,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在意的人吃了亏去 “哭吧哭吧,把委屈伤心都哭掉,哭完了,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大小姐。”何言笑软糯糯的声音轻轻的安慰着宋倾淑。 宋倾淑觉得,这世上只有何言笑的声音最为顺耳好听,就连她爹都比不上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丫鬟的禀报,说三公子求见。 宋倾淑正哭得欢腾呢,哪有闲工夫搭理宋铭,就当没听见似的。 ... 第321章 让他滚!你也滚! 无暇也当没听见,细雯却犹豫了一下,上前说道:“大小姐,三公子” “让他滚你也滚”宋倾淑恼怒的大骂。 她正哭的爽呢,干什么来讨嫌 细雯吓得一哆嗦,喃喃的低下头退出去了。 在外面候着的宋铭,听见里面传来宋倾淑的怒吼,也一缩脖子摸摸鼻子转身离去。 大姐在火头上,他怎么就撞过来了 这不是找骂么 其实宋铭跑来找宋倾淑,是因心里实在憋屈的慌,想来找大姐商量个主意。 他知道这个大姐脑子不够用,不过她身边有能人啊。 比如无暇,还有那个丫鬟细雯,细雯是爹亲自派给大姐的,她们都能帮忙出主意。 没成想他一来,就挨了大姐一顿骂,也不知是谁惹了大姐发脾气,他倒是成了炮灰。 唉真是出师不利啊 宋铭蔫头耷拉脑的跟着引路丫鬟出了内院,心里却一直想着今日见到何言笑时的情景。 那个才十三岁的小丫头,虽说不是什么绝世美女,可是那小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勾人。 只见了那么一会,连话都没说上一句,那小丫头的模样就深深地刻在了他心里。 原本他对勾引何言笑这事还是满心抵触的,如今如今觉得,那小丫头还不错 可是,人家不理我啊 宋铭苦恼的挠挠头,抿着嘴唇回了厢房。 坐在桌前想给自己倒茶,他的贴身侍卫却扬着讨好的笑脸上前,给他倒了碗热茶呈上。 “算你机灵”宋铭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闷头喝茶不再说话。 那侍卫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也不多说,只陪笑退了出去,并关上房门。 宋铭趴在桌上苦恼,到底要如何勾引何言笑呢 听爹说,何言笑的夫君武功很高,与自己同年,长得也俊俏,而且是文武双全。 除了出身不如自己,哪里都不输给自己。 那自己要怎么争 比出身 他没那么傻,明显何言笑根本看不上他的出身。 “唉”宋铭长长的叹了口气,埋头趴在桌上不动弹了。 宋倾淑哭痛快了,直起身子,何言笑拿着帕子给她擦擦眼泪鼻涕,一边吩咐道:“倾淑哭的狠了,给她的眼睛擦点仙容露,不然明儿一早起眼睛就得肿。” “哎。”侍立一旁的无暇应了一声。 何言笑一愣,转脸看看无暇,“怎么是你答应丫鬟呢” 不等无暇回话,宋倾淑便瘪瘪嘴道:“你忘啦,方才我把细雯骂出去了。” “哦”何言笑恍然,吩咐絮儿道,“絮儿,快把细雯喊进来,身边没个丫鬟伺候怎么成” 絮儿答应一声出去叫细雯进来。 “不是有无暇嘛”宋倾淑撅着嘴伸着脸,还等着何言笑给她擦眼泪呢,整个一大个奶娃。 何言笑闻言脸一黑,将手里的帕子用力塞进宋倾淑手里,没好气的说:“你说什么呐无暇姐姐是姐姐又不是丫鬟” “嗯无暇不是丫鬟么”宋倾淑一脸呆傻蠢笨的看向无暇。 无暇听何言笑如此维护她,脸上出现了一丝感激,然而接下来听到宋倾淑的话,脸色却变白了。 是啊,自己在大小姐眼里,就是个丫鬟。 虽然名义上是宋将军的义女,那也只是说出去好听罢了。 实际上,她在将军府,基本就是个丫鬟。 “无暇姐姐是义父的义女,与我身份一样,怎么会是丫鬟”何言笑秀眉微皱,明显很不高兴。 宋倾淑撅撅嘴,拿起帕子胡乱擦擦脸上的眼泪道:“什么义女啊,也就是说出去好听罢了。爹承认的义女义子,都会给将军令,也会入宋家族谱。到现在为止,也就大哥和你有此殊荣,其他人都不算的。” “是这样么”何言笑微愣,转脸看向无暇。 而此时的无暇,早已经无颜面对何言笑,低低的垂下了头。 是啊,二小姐这个义女有将军令,能入宋家族谱。 而自己这个义女,只是个丫鬟的身份。 这时候絮儿也带着细雯进来了,细雯手里还拿着一瓶仙容露。 “大小姐,我给你擦仙容露。”细雯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宋倾淑跟前。 “不让你给我擦”宋倾淑抢走细雯手中的仙容露,递给何言笑道,“笑妹妹,你给我擦” “切还非得让我给你擦”何言笑白了宋倾淑一眼,不过还是接过仙容露打开,到了点浓汁出来,给宋倾淑的眼睛上轻轻擦仙容露。 细雯委屈的撅起嘴,低着头退后一旁。 这下,她这跟头跌的可大了。 什么功劳都没立成,反而惹了主子嫌弃,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这样想着,细雯便看着何言笑。 若她是桃樱那个不长脑子的,这时候定然恨上何言笑了。 然而细雯却不是个傻子,她可不敢记恨何言笑。 先前想看何言笑的笑话,是因她不了解自己主子与这位二小姐的交情,也没看出来何言笑的厉害。 如今眼巴巴看着自己主子在二小姐面前,娇弱乖巧的像只养熟的猫一样,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得了,自己还是老实恭敬的伺候着吧,别给自己找罪受了。 这位二小姐,得罪不起啊 所以说自家将军眼光毒呢 收了那么多义子义女,这将军令也就给出去了两块。 一块给了大少爷尉迟峥,一块就给了何言笑。 大少爷是个有本事的,虽然只是将军义子,在将军府的地位可不低。 如今看来,这位二小姐也是个有本事的。 就是不知道,大少爷对上二小姐,会是谁输谁赢呢 细雯看着何言笑,大开脑洞想得很嗨皮。 何言笑自然知道细雯一直看着她,不过细雯的目光只有好奇,倒是没有一丝恶意,所以她也就不甚在意。 给宋倾淑的眼睛擦好了仙容露,何言笑又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桃花。 如今宋倾淑脸上这朵桃花,颜色已经很自然了。 再加上何言笑经验丰富,用色手法高超,这朵桃花简直就是栩栩如生,就像直接开在宋倾淑脸上一样。 宋倾淑看着眼前水灵灵的小姑娘,柔嫩的小手给她脸上的桃花擦仙容露,心里便柔柔的。 这个妹妹,若是亲妹妹多好啊 ... 第322章 混账!中毒了! “好了,这层仙容露不必洗掉,等睡前再擦一次,明儿起来眼睛就不会肿了。”何言笑拿了帕子擦擦手指上的湿润,盖好仙容露放在炕桌上。 “唉,还是你最好了,府里只有爹向着我,真讨厌”宋倾淑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宋倾淑在心里叹气,没娘的孩纸是根草啊 别看宋倾淑是宋源最疼爱的嫡女,可是也护不了宋倾淑多周全。 毕竟宋源是当爹的,心思没那么细腻。 想到这里,何言笑忽然想起宋倾淑说的,在府里受欺负的事。 不知怎么的,何言笑忽然有点不安,便凝神看向宋倾淑的身子。 这一看不要紧,何言笑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响,拍桌而起怒骂道:“混账” 她这突然的一声骂,把屋里的几个人都吓着了。 絮儿与羞云面面相觑,无暇与细雯吓得脸色一白。 宋倾淑一哆嗦,瞪起眼睛看着何言笑道:“你干嘛骂我啊” “你”何言笑气得不要不要的,指着宋倾淑的鼻子道,“你这个大笨蛋” “我,我怎么笨蛋啦”宋倾淑被何言笑骂的莫名其妙。 自己又怎么惹着这丫头了 “羞云去请乔老头过来快”何言笑不想搭理宋倾淑这个傻蛋了,直接吩咐羞云道。 羞云一听,也脸色一正,应是之后快步离去。 她是个多聪明的人,见何言笑这么生气,又让她去请乔老神医,那定然是宋小姐的身子出了问题。 “你请那怪老头来干嘛啊,我生病了吗”宋倾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你”何言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要告诉宋倾淑,她被人下了毒么 何言笑说不出的话,无暇却已经想到了。 她走到何言笑身边,低声道:“二小姐,大小姐她她是中了毒么” “哼”何言笑朝一脸蠢呆像的宋倾淑怒哼一声,气呼呼的坐在炕几旁不理人了。 无暇的话,屋里的人都听见了,也都变了脸色。 不过宋倾淑的脸色只是变了一下,接着便毫不在意的说道:“有乔老头在,中毒也不怕嘛。” 应该不怕吧乔老头能给她解毒吧 “如果乔老头解不了这种毒呢”何言笑转脸怒瞪宋倾淑。 宋倾淑一噎,瘪瘪嘴委屈的说:“你朝我发火干嘛啊,又不是我想中毒的,谁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给我下毒啊” “该死”何言笑气得咬牙切齿。 幸亏啊幸亏,乔老头就在府里没走。 若是乔老头不在,谁给宋倾淑解毒 不过她看着宋倾淑的五脏六腑,是从胃部开始往外辐射变黑,这应是,一时死不了人的那种。 “你就在我这住到过年吧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将军府”何言笑气哼哼的说,“好好养养把毒都清了再带点解毒的丸子” “哦,我都听你的。”宋倾淑不怎么在意的说。 反正她也没想这么快回将军府,就在庄子里住着,她也习惯了呢。 不多时,乔老头跟着羞云来了。 老头子一见何言笑小脸都气红了,也就没敢开口说什么,直接坐在软榻上给宋倾淑诊脉。 宋倾淑一脸委屈的看着气呼呼的何言笑,心里又是感动又觉窝心。 除了她爹和大哥,这世上又有谁是真心想着她,心疼她的呢 一时之后,乔老头微皱眉头的收了手,撸着胡须道:“宋丫头中的毒,名叫腐心虫,是一种毒虫吐出的汁。这种毒是一点点的慢慢腐坏五脏六腑,直至有一天断了气,外表却丝毫看不出中毒的迹象。就是诊脉,也大多会诊出心疾暴毙。” “好狠毒”几个声音异口同声。 除了何言笑,几个丫鬟与无暇也是一脸愤恨。 “确实狠毒。”乔老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种毒可不好找,而且产自大涴国,咱们大汉是没有这种毒虫的。” “大涴国”屋内的几人都是脸色一变。 何言笑变了脸色,是因她身边有不少来自大涴国的人,连她的小夫君杨瑾煜也是大涴国人。 絮儿与羞云变了脸色,想法与何言笑大同小异。 而宋倾淑与无暇细雯变了脸色,那就有待商榷了。 何言笑看看宋倾淑他们几个难看的脸色,敏感的问道:“怎么你们知道什么么” 无暇看看何言笑,没敢说话,细雯自然也没敢多嘴。 宋倾淑眼泪汪汪的看着何言笑,颤着声音说;“笑儿我大哥他是大涴国人” 何言笑见宋倾淑这么受打击的样子,淡淡一笑道:“就算大哥是大涴国人,也不一定毒就是他下的,你干嘛这么伤心啊” 宋倾淑一听何言笑这么说,脸色立马变好了,很是赞同的说道:“说的也是,大哥是不会害我的,他那么疼我。” 何言笑想了想,说道:“这事,大概是有人故意将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众人齐声惊异。 “是啊。”何言笑点头,“明摆着啊,若真是大哥下的毒手,他怎么会那么傻用大涴国特产的毒药这下毒的人,就是想栽赃嫁祸大哥。因为大哥是义子,最容易引起义父的怀疑。” 毕竟不是亲骨肉,自然是隔了一层的。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何言笑说得有道理。 “你们好好想想吧,下毒的人定然是在倾淑死后,获利最大的人。”何言笑道,“这个人选,就得你们将军府出来的人去甄别了。” 说罢,何言笑看向乔老头道:“乔老头,给倾淑解毒的事就归你管了。” 乔老头志得意满的点头道:“这毒虽然麻烦,却并不是不能解。不过宋丫头至少有半年不能吃羊肉,不能吃河鲜。” “啊”宋倾淑吃了一惊,愕然道,“不让我吃河鲜你让我怎么活” “那你就去死吧”何言笑恶狠狠的说。 宋倾淑一缩脖子,怯怯的瞅着何言笑道:“我,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嘛,生什么气” 无暇与细雯见宋大小姐面对何言笑那熊样,一个个都想捂脸。 谁来告诉她们,这个大小姐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就是在将军面前,这大小姐也没有过这种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啊 简直了 ... 第323章 无暇的推测 “可是,我又不爱吃猪肉,你总不能让我吃半年素吧”宋倾淑越说越委屈,都快哭了。 “吃肉重要还是小命重要”何言笑瞪着宋倾淑道。 宋倾淑瘪瘪嘴,“都重要” “还是有很多肉可以吃的嘛”乔老头大大咧咧的说,“鸡肉啊,驴肉啊,马肉啊” “马肉”众人皆惊。 宋倾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乔老头道:“谁敢吃马肉,我爹会砍了谁。” “哦,那就吃驴肉嘛,驴肉可是好东西”乔老头不以为意的说,“还有很多野味都能吃,你这个大小姐还怕吃不到肉” 宋倾淑想了想,最后点头道:“说的也是,那我就忍半年不吃河鲜,不吃羊肉” “要多吃果蔬,多喝水,我回去给你开方子配药。”乔老头交代完了,便起身走了。 羞云忙跟着打灯笼去送。 何言笑叹了口气,扶额道:“好了,我也累了,回去睡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你也早点睡。” 说罢,何言笑便往外走。 “哎你别走啊”宋倾淑起身追上何言笑,拉住她的手道,“笑儿,你今晚就在我这睡吧,咱们说说话。” 何言笑看看宋倾淑可怜巴巴的样,想了想,无奈点头道:“好吧,今儿我就睡你这。” 宋倾淑笑了,拉着何言笑回软榻坐下,开始小声说着贴心话。 对于中毒的事,她倒是一点不担心了,反正能解嘛。 何言笑看着宋倾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话说回来,宋倾淑这性子也有好处,起码想得开,不会得个抑郁症啥的。 就算那胎记折磨她这么些年,她不是也没真疯了么 这就是心眼大缺根筋的好处了。 羞云这一去送乔老头,就一直没回来。 何言笑与宋倾淑靠躺在软榻上聊了一会,便派絮儿去看看。 不一会絮儿回来,说乔老头在制解毒药丸,宝儿在熬药,羞云在那打下手等着。 乔老头说,让宋倾淑等着用了药再睡。 何言笑了然,命细雯与絮儿出去候着,留下无暇陪着她们继续说话。 絮儿倒是没什么,很听话的退下了,可细雯却很是不情愿。 若不是絮儿拉着细雯走了,细雯还不知要磨蹭多久才出去呢。 待屋里只剩下她们三人,何言笑便问道:“你们可想到会是谁下的毒么” 宋倾淑想了想,耸肩道:“讨厌我的人太多了,我也想不出会是谁,反正只要不是大哥就好。” 无暇好似想到了什么,却又犹豫着不敢说。 何言笑看出无暇有顾虑,小声说:“无暇,你若是想到谁,尽管说出来,这里没有外人。” 无暇看了一眼宋倾淑,还是有点不敢说。 何言笑知道无暇在顾忌什么,她是怕宋倾淑没心眼,漏了口风出去。 “没事,说吧,倾淑没有你想的那么傻。”何言笑忍笑的瞥了一眼宋倾淑道。 宋倾淑闻言眼一瞪,“喂我哪里傻啊” “你哪里都傻。”何言笑一本正经的说。 “噗嗤”无暇实在忍不住喷笑。 这位二小姐一本正经的说大小姐傻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宋倾淑撇撇嘴,无奈的说:“好吧好吧,我就是个傻瓜,所以才被那个王八蛋下了毒。” 在何言笑面前,她真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嗯,你说的很对,所以你这个大傻瓜,不管我们今晚说了什么,你都给我聪明点,别泄露出去,也别让旁人看出破绽来”何言笑笑斥道。 “知道啦我没你想的那么笨”宋倾淑鼓着腮帮子很是不爽的说。 何言笑点头,看向无暇低声道;“你说吧,不用担心倾淑,她不会露陷的。” 希望不会吧,不过就算露馅了也没什么,至多让幕后黑手毁灭证据罢了。 只要她想抓住那下毒的人,就一定能将之揪出来 无暇见何言笑都这么说了,也就暂且相信何言笑一次,便压低声音道:“我怀疑,下毒的人是将军夫人黎氏。” “啊”宋倾淑与何言笑齐声惊异。 宋倾淑是没想到,无暇竟然怀疑黎氏。 以她自己想来,自己这个嫡女又不能继承父业,左右都威胁不到黎氏的地位,她干嘛要害自己 黎氏真要争什么,就自己争口气生个儿子出来嘛 何言笑会吃惊,想法与宋倾淑差不多,她也觉得黎氏给宋倾淑下毒完全没必要。 无暇看看二人吃惊的样子,凑近二人更加低声说:“黎氏将侄女嫁给了二少爷,是想将二少爷控制在自己手里。而义父最器重的,却是大少爷尉迟峥。黎氏怕义父百年后,将自己的一切传给大少爷。又因大少爷与义父一样,非常疼爱大小姐。所以她便将大小姐与大少爷视作眼中钉肉中刺。黎氏给大小姐下毒,用大涴国特产的毒药,若是东窗事发,便是一箭双雕。” 听了无暇的一番话,宋倾淑与何言笑都恍然大悟。 不过何言笑想的却比宋倾淑深。 寻思片刻后,何言笑说道:“你的推测,可以作准么” 无暇温婉一笑道:“既然二小姐都说是推测,自然做不得准的,这只是我的推测罢了。” 何言笑缓缓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到底事实如何,只有等我到了将军府再做打算了。” 无暇目光闪烁的看着何言笑,心里没来由的对何言笑的话非常信服。 她觉得,只要何言笑出面,就能揪出给宋倾淑下毒的罪魁祸首。 何言笑忽然想到什么,奇怪的看着无暇道:“无暇姐姐,你干嘛一直叫我二小姐啊,叫我笑儿就好了。咱们都是义父的义女,身份上不差什么的。” “这怕是不好”无暇见何言笑对自己如此亲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倾淑却不以为然的说道:“笑儿,你干嘛这么抬举她啊” “胡说什么”何言笑瞪了宋倾淑一眼道,“什么抬举不抬举的无暇姐姐本就和我身份一样” 说罢,何言笑伸手拉住无暇的手道:“再说了,如今无暇姐姐名义上也是我的大嫂了,怎么能还叫我二小姐” ... 第324章 无暇做大嫂,挺好 “嗯什么大嫂”宋倾淑睁大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何言笑。 何言笑意外的说:“怎么你不知道啊” “呃,那件事,大小姐还不知道”无暇有点心虚的低声说。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宋倾淑不愿意了,质问的看向无暇。 “这”无暇脸颊发红,不知所措的看着何言笑。 对于絮儿交代她的,冒充何言信未婚妻的事,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对宋倾淑这位大小姐开口。 所以这两日,她一直在犹豫,也就没说。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来说好了。”何言笑看出无暇似乎无法启齿,便自己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宋倾淑像听故事一样,聚精会神颇有兴致的听何言笑说完,笑呵呵的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当是什么事呢,这只是小事一桩嘛爹让我带无暇来,就是来帮忙你料理山庄的,你有事尽管使唤她就是了” 无暇闻言脸色微白,喃喃的低下头。 在宋倾淑这位大小姐眼里,让无暇假扮何言信未婚妻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她就根本没想过一个姑娘的名节有多重要。 何言笑倒是看出无暇心里难受,安慰的拍拍她的手道:“无暇姐姐,你别多想。若是我大哥真的看上你,我不介意你做我的大嫂啊。” “啊不会吧”无暇还没说什么呢,宋倾淑却吃惊的说,“笑儿你真打算让无暇做你大嫂啊” 无暇也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何言笑会这么说。 她以为,何言笑明知道自己是义父派来监视何家的,他们兄妹二人定然是很排斥防备自己的。 可是何言笑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她到底是真心,还是试探自己 以无暇识人的本事,此时的她根本看不出何言笑说的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另有打算。 “是啊”何言笑一本正经的看着宋倾淑点头道,“无暇姐姐聪慧漂亮,温柔贤淑,又是义父的义女,做我大嫂哪里不好了” 宋倾淑动动嘴唇,眨巴眨巴眼睛,还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可她总是在潜意思里觉得,无暇的身份配不上何言笑的大哥。 何言笑是自己的姐妹,爹也很看重何言笑,所以何言笑的大哥不该娶个无暇这种身份低下的人为妻。 还有一点是,若无暇真的许配给何言信,那她就是何言笑的大嫂,自己就再也不能随便使唤无暇了。 想到这里,宋倾淑心里有点别扭,看无暇的眼神也就不大好了。 何言笑自然看见宋倾淑看无暇的眼神不好,撇撇嘴道:“你那什么眼神啊以后对无暇姐姐客气点” “切”宋倾淑也撇撇嘴,“谁知道你大哥看不看得上无暇啊” 听宋倾淑这么说,无暇更下气了。 她心知,义父定然会促成这门亲事,可是何言信到底会不会看上自己,那又谁知道呢 她完全相信,若是何言信不答应这门亲事,何言笑有的是手段将她赶回将军府。 何言笑听了宋倾淑的话也没脾气了,大哥看不看的上无暇,她哪里能左右呢 只看无暇与自己大哥有没有那个缘分吧 其实在何言笑心里,她对无暇的印象还是满好的。 一个人的眼睛很多时候无法骗人,她从第一眼看见无暇,就看出无暇是心正的人。 就算无暇曾经做过恶事,那应该也是身不由己。 若是大哥有本事将无暇的心拉到她们何家这边,无暇做她的大嫂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宋源是会为了某些目的用些手段,但宋源治理青沁两州治理的这么好,行事作风虽然有些重利,却还不算大奸大恶的人。 所以,对宋源以及无暇,何言笑心里并不是那么排斥。 转生在这个人命低贱,以权为重的古代,是没办法要求事情都尽善尽美的。 只要无暇心正,何家走的正,她并不怕宋源会为难何家。 三人坐在软榻上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羞云端了药来,细雯伺候宋倾淑用了汤药,无暇便要告辞。 无暇一告辞,何言笑便也要走。 宋倾淑不干了,拉着何言笑怪她言而无信。 何言笑哄着宋倾淑道;“放心,我只是回去跟娘亲说一声就回来。你留我住下,我娘又不知道,见我不回去,她会担心的。” “你派丫鬟回去送个信不就得了么,干嘛一定要自己亲自回去说一声呢。”宋倾淑撅起嘴,心里有点羡慕嫉妒何言笑有娘亲。 她很小就没了亲娘,她爹娶了黎氏后,她也没什么要孝敬黎氏这个继母的兴趣。 对于何言笑所说,不回去说一声怕娘担心,她完全无法感同身受。 何言笑闻言瞪了宋倾淑一眼道:“尽孝有派丫鬟去的吗自然得我亲自去才行啊不然我娘心里不舒服,你赔我啊” “啊,这样啊”宋倾淑蔫蔫的,再也没有话拦着何言笑不让走了。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拦着何言笑尽孝,所以只能不情不愿的放何言笑回正院。 临走的时候,何言笑打趣宋倾淑道:“看你,我一会就回来了,干什么一脸怨妇样” “行啦你快去快回”宋倾淑没好气的说。 “知道啦。”何言笑笑眯眯跟着无暇走了。 因为何言笑一定要回正院一趟,宋倾淑心里不舒服,就只派细雯送何言笑下楼。 何言笑与无暇来到院子里,无暇停住脚步说道:“那个笑,笑儿,我去看看采荷,你先行一步吧。” “哦,那我走了。”何言笑点头,看似一点也没有多想的离开了东溪阁。 实际上,何言笑哪里没有多想呢 她知道,无暇为何说要去看采荷,采荷这个弃子,定然是活不成了。 可这又与她有什么相干 无暇目送何言笑离去,脸上的浅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脸的冷漠。 细雯是知道无暇的底细的,也没有多话,带着无暇进了软禁采荷的耳房后,便回了宋倾淑卧房伺候。 采荷住着的耳房里,有一个最低等的小丫鬟伺候。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脸色苍白的采荷躺在床上。 ... 第325章 狐狸认祖归宗 采荷的膝盖是真的废了,因根本没有人给她医治。 小丫鬟见无暇进来了,便告退离去。 无暇面无表情的看着小丫鬟关上房门,从衣袖里拿出一支小瓷瓶来到床前,看着采荷道:“将军有命,留你全尸。” 采荷双眼无神的转过来看向无暇,声音沙哑的说:“若是我不愿从命,你会杀了我么” 无暇冷冷的扯了下嘴角,“会。” 采荷凄凄惨惨的笑了笑,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我就知道,将军不会在乎我的这条小命。即使二小姐不处死我,将军也不会放过我。” “既然知道,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无暇冷冷的说着,递出手里的瓷瓶道,“是你自己喝下去,还是让我灌你” “我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采荷哽咽的说。 “你不该挑拨刘夫人与二小姐的母女感情。”无暇冷声道。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将军的吩咐啊”采荷不服的说道。 无暇再次冷笑,“将军的吩咐将军是吩咐你争取掌握刘夫人,可是并没有让你挑拨刘夫人与二小姐的感情。你只能怪自己笨,用错了法子,惹恼了二小姐。” “将军真狠心”采荷也只能说这么一句了。 无暇无动于衷的说道:“别这么多废话了,你到底喝不喝” “我不喝”采荷泪流满面,挣扎着想坐起来,满眼恨意的说道,“我不服我是按照将军的吩咐做事的有本事你就灌我喝毒药” 无暇不屑的冷哼一声,扬手砍晕了采荷,掐开采荷的嘴,将那一小瓷瓶毒药给她灌了下去。 何言笑离开了东溪阁往正院走,走到半路上一转道,去了乐正绾绾住着的小院。 离开了几天,她很是惦记乐正绾绾,也很好奇,乐正绾绾与狐狸到底是不是血亲。 他们下午回了何府时,倒是见了狐狸一面,不过也没说上什么话。 再者说,乐正绾绾的存在没几个人知道,她也不想冒失的当面询问狐狸什么。 进了乐正绾绾住着的小院,小院寂静黑暗,看起来一片破败,一看就知道平日是没人打理的。 絮儿与羞云是何言笑的亲信,她们都知道这里住着个何言笑亲近的人。 只是至今为止,絮儿与羞云都没见过乐正绾绾,只知道这里住着的人叫夕流公子。 如往常一样,絮儿与羞云在院子门口把风,何言笑自己过去敲门。 按照定好的暗号,何言笑敲了七下门。 顷刻之后,房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何言笑进去。 何言笑侧身而入,房门又立刻关上。 屋子里一片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何言笑屏息凝视,感觉到屋子里有两个人。 “怎么你们已经相认了么”何言笑勾唇一笑,轻声说。 随着她的话音,一簇火苗蓦然亮起,照亮了屋子里的两个人。 一身夜行黑衣的狐狸拿着火折子点亮油灯,一身灰袍的乐正绾绾满目含泪的站在桌旁看着何言笑。 何言笑看看这两人,又转头看看窗子。 很好,窗子上蒙着一条棉被,一丝光亮也透不出去。 而这间小破屋的门是纯木板门,也是不透亮的。 狐狸点了油灯,将火折子弄灭塞进怀里,转头看向何言笑。 何言笑歪头一笑道:“狐狸师兄,你真的是乐正家的血脉么” 狐狸没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何言笑慢慢走过来,屈膝跪在何言笑跟前,无声的磕了三个头。 乐正绾绾随后走过来,哽咽的低声说:“笑儿,他是我堂弟,比我小三个月,是我大伯最小的儿子。他被大伯送走的时候,还不满一岁。那时候我大伯还是家主。为了给我乐正家留下一丝血脉,大伯用一个女婴换了堂弟,将堂弟送去天谪山寄养。此事鲜少有人知道,就是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世,大伯写在一封血书上。在他来大汉国之前,他的恩师拿出血书给他看,讲述了他的身世。” “是这样啊。”何言笑点头,“这么说,你大伯在十五年前就预知了乐正家终有一劫” “是啊”乐正绾绾卡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流下,满眼悲伤的说道,“大伯送走了堂弟之后,不足一年,就被人暗害而逝。之后我爹继承了乐正家家主之位。原本以为,大伯之死,已经帮我乐正家度过了劫难。没想到,十五年后,我乐正家却遭了灭门之祸” 乐正绾绾悲凄的说着,跪在地上的狐狸也跟着低声抽泣。 他来大汉国的时候,并不知道乐正家遭了灭门之祸。 他只想着,既然乐正家不知道有他这个子孙的存在,他也没必要回乐正家认祖归宗。 反正他亲爹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如今乐正家的家主是他的二叔。 他不必回去打扰乐正家的平静,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搏自己的前程就是了。 可是在遇到乐正绾绾这个堂姐后,他得知乐正家被灭门,真是心如刀割。 何言笑叹了口气,说道:“狐狸师兄,你快起来吧,我答应过将来有一日,会帮绾绾姐姐报仇,我不会食言的。” “多谢小弟妹。”狐狸哽咽的说着,用衣袖擦擦眼泪站了起来。 乐正绾绾也擦擦眼泪,看着何言笑犹豫的说;“笑儿你可知,杨瑾煜的身份” 何言笑转眼看向乐正绾绾,轻轻摇头道:“你不要告诉我瑾煜的身份,我等着他亲口告诉我。” “那好吧。”乐正绾绾笑了笑,“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出来帮你做事了。耽误了快两个月了,我可不想继续躲在这里当个废人。” “你的伤好成什么样,你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何言笑一板脸,上前拉住乐正绾绾的手走到桌前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再说。” 狐狸见何言笑要看乐正绾绾的伤势,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回避一下” “你不用回避。”何言笑道,让乐正绾绾站在桌旁最亮的地方,凝神看着她的身子。 如今何言笑的透视异能已经能毫不费力的使用了。 她只是稍一凝神,就透过乐正绾绾的衣裳,看到她脸上与大腿上的伤。 ... 第326章 采荷服毒自尽 两处伤口最深的地方,几乎都结痂愈合了。 不过也只是刚刚长好,还不能剧烈活动,很容易裂开。 何言笑在心里叹气,这么深的伤口,没有经过缝合处理,实在愈合的太慢。 狐狸见何言笑只是盯着乐正绾绾看,目光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出言打扰何言笑。 一时之后,何言笑精神一松,收了异能道:“你的伤口的确愈合了,只是还需要将养,不能剧烈活动。” “我会注意的,可是我实在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太憋屈了。”乐正绾绾苦着脸道。 何言笑勾唇一笑,说道:“那我明日就恭候表兄夕流大驾。” 又在乐正绾绾的小屋里呆了一会,与姐弟二人粗略商量了一下今后如何行事,何言笑便急忙告辞离去。 她还真得回一趟正院,看看刘氏歇了没有,再回东溪阁陪宋倾淑。 然而刘氏知道女儿去了宋倾淑那,一点也不担心,何言笑回了正院时,刘氏已经睡下了。 何言笑问了问值夜丫鬟娘亲何时睡下的,给丫鬟留了话之后,便回了东溪阁。 这一夜,何言笑与宋倾淑躺在一张床上,聊到很晚才睡下。 宋倾淑告诉了何言笑,那个告她黑状的丫鬟竹儿跑了。 何言笑并不在意,跑了就跑了吧,一个小丫鬟能有什么气候 第二天一早,仍是天不亮何言笑就醒了。 她悄悄的起床下地,去软榻上打坐练功。 直至天光大亮,何言笑打完了一套太极拳,宋倾淑还呼呼睡的香。 何言笑与细雯打了招呼,便带着絮儿与羞云回了正院。 她还得陪娘亲用早膳呢。 何言笑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其父何之舟年幼时曾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 可惜他那表妹家里看不上何家,将何之舟的表妹嫁给了一个举人。 何之舟那个表妹的命太不好,嫁过去三年后生孩子难产而死,听说是留下了个男孩。 而何之舟得知表妹死后,心灰意冷的离家出走,流浪到古河村一病不起。 也就是那时候,何之舟结识了娘亲刘氏。 刘氏用光了家里的积蓄,救回了何之舟一命。 何之舟感念刘氏的救命之恩,又实在无处可去,便留下娶了刘氏为妻。 这件事,刘氏知道的并不清楚,只听何之舟说过自己有个表妹。 但何言笑与何言信却都知道,父亲何之舟直到死前,心里仍念念不忘死去的表妹。 只是这临终遗言,何之舟只告诉了兄妹俩,没有告诉刘氏。 何之舟对他们兄妹说,若是将来有朝一日,他们能遇见表妹的儿子,代他看看那表侄过得好不好。 如今何言笑让乐正绾绾扮作表兄,来傲河山庄当庄主,就是冒充何之舟表妹的儿子。 至于如何对刘氏与何言信说这件事,何言笑早就想好了。 刘氏得瞒着点,但是对大哥何言信,她是可以说实话的。 陪着娘亲用罢早膳,何言笑跟娘亲提了一下夕流这个表兄的事,而后便去前院找大哥说乐正绾绾的事。 刘氏是知道夫君有个表妹的,听女儿说夫君表妹的儿子要来当庄主,虽然有点奇怪,不过到底也没多想。 正院的院子里已经栽上了一棵桂花树和四棵冬青,院子里再也不是光秃秃一副萧索之景。 何言笑欣赏了两眼依然枝叶繁茂的桂花树与冬青,便出了院门。 刚出院门没走两步,迎面碰上东溪阁来的丫鬟。 丫鬟禀报何言笑说,昨晚采荷服毒自尽,无暇已经吩咐人将采荷的尸身下葬了。 何言笑点头,打发丫鬟回去。 对于采荷服毒自尽之事,何言笑只有冷笑。 这个采荷是咎由自取,定然是无暇奉宋源之命处置了采荷的。 来到前院,何言信正房的院子里也栽上了一棵山茶树与四棵万年青。 何言笑看着一片绿意很是满意,微笑着进了正房暖阁。 何言信刚用了早膳,正坐在暖炕上喝茶呢。 见妹妹来了,忙招呼快坐。 何言笑走到炕前坐下,先问了大哥有没有练过太极拳。 何言信摇头苦笑,说即使是他想偷懒一回,乔老头也不会放过他。 何言笑咯咯笑的很欢,心说乔老头真给力啊 有了乔老头,大哥病也快好了,身子也强健了,也不用怕大哥偷懒不锻炼了 何言信瞧着妹妹笑的那样,心情也格外的好。 自己的身子能好起来,妹妹也能放心出嫁了。 说了两句闲话,何言笑便遣退所有丫鬟,与大哥凑在一起嘀咕起来。 她先说了乐正绾绾冒充表兄来傲河山庄当庄主的事,又说了无暇的事。 何言信问了问乐正绾绾的底细,何言笑只说乐正绾绾是她救回来的,十分可信。 见妹妹不欲细说,何言信也就没多问。 他可没那么大的好奇心,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看了那么多书,他深知,并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而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说到无暇,何言信便有些脸红。 昨日下午回来,至今他还没见过无暇的面。 何言笑将无暇好生夸了一顿,并鼓动大哥,若是他能看上无暇,就依了宋源的意思娶了无暇。 反正只要将无暇的心拉到何家这边,将来大哥就有了个贤内助。 何言信听妹妹将那无暇夸的这般好,有点不赞同的说,这才见了一面,还看不透无暇是好是坏。 何言笑倒是并不在意大哥这么说,只说让大哥自己看着办,反正这是大哥的终身大事。 兄妹俩正说着话,有侍卫来报,说庄主宋凭求见。 何言笑命侍卫将宋凭带来暖阁,侍卫领命而去。 宋凭来了之后,禀报了一件事。 何言笑带着众人去淮阳城的这几日,古河村的孙家三番两次来人找孙二奶奶一家,他都命人给打发回去了。 何言笑挺奇怪,问宋凭孙家来人找孙二奶奶一家干嘛。 宋凭回说,孙家人的借口是,孙二奶奶一家住在庄子里不合适,还是回家住的好。 何言笑嗤之以鼻,告诉宋凭,若是孙家再来人,就说孙二奶奶一家住在庄子里不回去了。 若是孙家再敢纠缠,傲河山庄就收回田地,将孙家赶出古河村 宋凭应是,心里叹服何言笑的强硬。 对付那些贪心不足的刁民,就得下狠手 ... ... 第327章 夕流公子来了 孙二奶奶一家是被孙家族长赶出孙家的,何言笑也是知道的。 以前都不说照应孙二奶奶一家,如今孙二奶奶住进傲河山庄,他们孙家却三天两头来要人,这是图的什么还用问么 恬不知耻贪得无厌 回禀完孙家来要人的事,宋凭又回禀了这几日庄子里的一些事。 兄妹俩听罢,何言笑让大哥拿主意。 何言信也不含糊,一一作了安排,说完还征求妹妹的意思。 何言笑含笑点头,大哥的处置并无不妥,她没有什么意见。 三人正说着庄子里的事,守门的闭云来禀,说宋铭前来拜见。 不等何言笑说话,何言信便做主回了闭云,说他们正在商讨庄务,不便相见。 闭云请宋铭回去,宋铭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里恨恨地想,我就瞧着你们能永远不见我 三人继续商讨庄务,不多时,闭云又来禀报,说一个自称夕流的人前来拜见,说是何言笑的表兄。 何言笑一听可高兴了,忙吩咐闭云回话,将夕流带至正厅稍候,他们这就来。 何言信事先已经知道夕流此人的身份,所以并不惊讶。 宋凭可心奇了,问何言笑那夕流是何许人也。 何言笑笑着说,夕流便是她请来当庄主的表兄。 宋凭一听,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人家正经的庄主来了,自己就要退居二线了啊。 何言笑见宋凭情绪低落,笑着安慰他说,自己正在准备一份厚礼给他,保准他到时候乐死。 宋凭应付的笑笑,心情依然好不起来。 兄妹俩也能理解宋凭,毕竟新庄主来了,宋凭这个代理庄主就要退位让贤了嘛。 被气跑的宋铭,眼巴巴看着那位夕流公子被请了来,进了正厅落座等候,心里那个气啊 自己三番两次拜见遭拒,结果这个狗屁的夕流一来就能见着何家兄妹,凭什么啊 自己可是将军府三少爷怎么能这么被怠慢 宋铭越想越气,便压着满肚子火气,面沉似水的进了正厅。 下人们自然不敢拦着他这位身份尊贵的三少爷,只好低头当没看见。 宋铭冷着脸打量几眼夕流。 这夕流长得也就是一般的清秀,举止气质儒雅些,想来是个读书人。 这种人有什么好的,凭什么让何家兄妹另眼相看 想到这里,气愤难平的宋铭口气很不善的说道:“你是何人为何能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 夕流,也就是乐正绾绾,正端着热茶准备喝。 见宋铭当面质问,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她微微一笑道:“在下乃是笑儿的表兄,是笑儿请我来傲河山庄当庄主的,所以能大摇大摆的坐在这。” 对于宋铭,乐正绾绾可是知道得很清楚。 这位三少爷是宋源派来勾引笑儿的小子,长得还不错,就是脾气不太好。 “你,你是笑儿的表兄”宋铭吃了一惊,想拿乐正绾绾撒气的心思瞬间歇了。 人家是何言笑请来当庄主的,并不是什么软柿子,他可不好得罪啊。 不得不说,虽然宋铭脾气不好,却不像宋倾淑那般头脑简单。 他既然要讨何言笑喜欢,就不能得罪何言笑看重的人。 乐正绾绾笑得温文尔雅,上下打量宋铭几眼,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呃”宋铭俊脸微红,别开目光道,“我是来何府做客的” 乐正绾绾点头,低头喝茶,不再搭理宋铭。 这边宋铭还端着架子,等人家与自己寒暄呢,结果等了半晌,也没见人家再理会自己。 宋铭顿时尴尬了,不知该怎么办好了,自己可是都还没报名呢,这人怎么不继续说话了 这让他怎么办主动报名那多傻啊 气氛正尴尬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人,看到宋铭桩子似的戳在厅堂中央,而另外一个淡青袍清秀公子正坐在那喝茶。 她仔细看了两眼淡青袍公子,脸颊有点泛红,轻声问道:“这位公子,就是大公子么” 宋铭与乐正绾绾扭头转脸看向来人。 “你怎么来了”宋铭轻蔑道。 乐正绾绾却微微一笑,“在下夕流,是笑儿的表兄,不知姑娘是” 其实进来的人正是无暇,乐正绾绾自然也是认识的。 看宋铭的神色就知道,无暇在他们姐弟眼中,身份并不高。 无暇见乐正绾绾这么问,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脸颊更是红润的福身行礼道:“小女子无暇,见过夕流公子。” “无暇姑娘不必多礼。”乐正绾绾温文浅笑,声音如三月春风,温温暖暖轻轻柔柔,就如一片鹅毛轻轻拂过无暇心头。 无暇心头一颤,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乐正绾绾。 说起来,乐正绾绾这假面皮并不如何言信俊逸,可是她的声音实在动听,又难得的对无暇温文有礼。 这一瞬间,无暇的心中很是酸涩。 自己的婚姻大事,并不能自己做主。 义父的意思是让她嫁给何言信,所以对何言信之外的男子,她只能敬而远之。 唉这就是命啊 宋铭却对乐正绾绾的以礼相待很是不屑。 无暇在他们姐弟眼里只是个下人罢了,或许比一般的下人强一点吧,可是也不能与他们姐弟的身份相提并论。 这个夕流 对自己不屑一顾,却对无暇这么温和有礼,简直不知所谓 宋铭气愤难平,正想开口讽刺无暇两句,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稚嫩清甜的声音道:“哟,你们都来啦,倒是省得我再去请了。” 三人转头一看,只见穿着嫩绿袄裙,披着火红狐狸毛斗篷的何言笑,白嫩小脸上扬着甜甜可爱的笑容走了进来。 跟在何言笑身后的,是一身青白袍,披着貉子毛斗篷的何言信。 宋铭可算是见着了何家兄妹俩,顿时一肚子火腾的烧起来,背着手没好气的说:“二小姐的架子真够大的大公子的架子也不小本少爷可是多次被你们拒之门外了” 何言笑停下脚步,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宋铭道:“三少爷,你找我们有何要事” 絮儿上前取下何言笑的斗篷退后一旁,跟随何言信的闭云也照样学样,取下何言信的斗篷退后一旁。 ... ... 第328章 宋铭惹众怒,挨顿抽 宋铭听何言笑这么问面色一滞。 他能有什么要事不就是跟何家兄妹套近乎么 爹让他勾引何言笑啊 何言笑见宋铭说不出话来,微笑着说:“既然三少爷没什么要事,为何要急着见我们我们昨儿下午刚回来,府里的事,庄子里的事,一大堆呢。反正三少爷也不是这一两日就走了,等我们忙完了手头的事再好好招待三少爷嘛。” 说完了这番话,何言笑便小女孩般跑到乐正绾绾面前,一脸甜甜笑意的说道:“夕流表兄你可算来啦让我好等啊” “呵呵呵呵”乐正绾绾笑得悠扬悦耳,满眼宠溺的扬手摸了下何言笑黑黝黝的大辫子道,“为兄要料理完手头的杂事才能赶来,倒是让笑儿久等了。” 乐正绾绾对何言笑的亲密举动,刺伤了厅堂内三人的眼睛。 无暇心生悲意,原来自己不仅是身份不如何言笑,更不如何言笑讨人喜欢。 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一见了何言笑,定然都是喜欢的,更不要说连自己一看见何言笑都觉得可爱亲近。 这位夕流公子虽然对自己也算是温和有礼,可是他看着何言笑的眼神,那才是真正的疼爱有加啊 想到这里,无暇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一眼面色不悦的何言信。 说起来,何言信也是温文公子,相貌比夕流要俊逸多了。 可何言信全身却散发着冷淡的气质,远不如夕流那样暖如春风。 唉,自己的终身大事只能与这何言信拴在一起了 无暇轻轻长出了一口气,心中那是无限的哀怨啊。 何言信此时,却分外吃酸。 自己才是笑儿正经的大哥呢 这个夕流,是哪门子的表兄 不就是被笑儿救了一命么 做什么对笑儿如此亲密 幸好来之前何言笑叮嘱过大哥,一定要对夕流以礼相待,有什么疑问他们私下里说。 所以,何言信只好暂且将心里的酸意压下,默不作声的走过去落座。 何言信可以忍,宋铭这位三少爷可不能忍 宋铭一见夕流对何言笑如此举动亲密,便再也压不住肚子里的火气,气愤的俊脸发红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虽是笑儿的表兄,这番动手动脚却不是君子所为” “嗯”乐正绾绾与何言笑一起扭头看向宋铭。 乐正绾绾倒是有些自责,自己太过习惯对笑儿亲近,这一见面就没把持住。 以后在人前,自己要控制些才行了。 何言笑却不满的撅起嘴道:“三少爷,他是我表兄表兄疼爱我,关你什么事啊” 见何言笑不高兴了,宋铭面色微僵,俊脸更是红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何言笑道:“你,你竟然,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与别的男子如此亲近,也不怕人家说你水性杨花啊” 话一说出口,宋铭立马后悔了。 自己这张嘴啊怎么一冲动,连水性杨花都说出来了 宋铭后悔的直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是来讨好何言笑的,不是来结仇的 怎么自己就这么笨一开口就得罪了何言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回他得罪的不仅仅是何言笑,连乐正绾绾与何言信也一起得罪了。 这两人,都是最疼爱何言笑的人,哪里能忍宋铭如此羞辱何言笑 厅堂内的几人都冷了脸,一脸不善的看着宋铭,连无暇都很生气。 是,何言笑与夕流有些亲近,严格来说是有点不妥,可是说什么水性杨花,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到底是来找骂啊,还是来找骂啊,还是来找骂啊 “我是不知,我疼爱表妹,竟让三公子有了羞辱表妹的借口。”乐正绾绾双目如刀般砍向宋铭,虽然她的声音依然温文,却让宋铭有了一种杀气凛冽的感觉。 宋铭看着乐正绾绾瞪圆眼睛,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若不是有身为将军府三公子的骄傲撑着,他怕是已经露出怯意了。 何言信看着宋铭的眼神更是冷了,很是不客气的说道:“三公子,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 宋铭听何言信竟然赶他走,无法置信的转头看向何言信。 这个何言信这是第几次赶自己走了 他以为他是谁啊 这时候,无暇算是看出来了,宋铭在这里成了众矢之的。 她小心上前,对宋铭低声道:“三少爷,你还是先行回避吧。” “怎么连你也”宋铭怒然转头瞪着无暇。 你算是什么东西连你都敢让我走 “三少爷,你是专门来找我不痛快的吧”何言笑冷着小脸道,“大哥说得对,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这下,宋铭可没辙了。 连正主都生气了,要赶他走,他还能怎样 哎自己怎么就那么混,脑袋一热就说出这种混账话来 厅堂内正僵持着,外面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哎你们在这说什么呢一个个脸色都这么难看” 众人转脸一看,只见一身浅桃色镶雪白狐狸毛边大袖衫,高挽凌虚髻,发髻上只插着一支芙蓉玉珠花钗的宋倾淑,一脸好奇的走进来道。 宋倾淑一露面,宋铭忙向她求救道:“大姐,我” “你这位三弟,骂我水性杨花呢。”何言笑轻飘飘的说道。 宋倾淑脚步一顿,歪头看着宋铭。 宋铭的脸瞬间绿了。 这丫头倒是会先告状 接下来的一幕,对宋铭来说绝对是噩梦 只见宋倾淑弯唇一笑,转手从腰上取下一条粉白的软鞭,毫不客气的朝着宋铭抽了过去。 “嗖啪” “啊”宋铭一声惨叫摔在地上。 宋倾淑这一鞭子可是丝毫不留情,将宋铭背上的绯红锦袍都抽烂了,露出里面的雪白棉中衣。 不等宋铭求饶,宋倾淑的鞭子就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 “嗖啪嗖啪” “啊啊啊啊大姐饶命啊我只是说溜嘴了”宋铭被抽得滚地葫芦似的,一身锦衣没一会就成了碎布条。 厅堂内的几人都一脸兴致的看着,连无暇都不例外。 他们都有同样的想法:宋大小姐给力啊 ... ... 第329章 抽死丫的! 厅堂内的几人都看爽了,可把随后过来的刘氏、严妈妈、宋妈妈与宋凭几人吓了一跳。 她们远远的就听见正厅传出惨叫声,心惊肉跳的赶到正厅一看,挨打的竟然是宋铭这位三少爷,顿时都吓住了。 不过好在抽人的是宋倾淑,两位妈妈倒是,唯独刘氏苍白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宋凭本是跟着何言笑兄妹过来的,不过半路上忽然想上茅厕,这才与刘氏三人碰在一起。 宋凭看着被抽得滚地葫芦一样的宋铭,心说这位三少爷怎么惹着大小姐了 正厅这么大动静,将司空少玄与狐狸,以及几只猴都吸引来了。 他们站在院子里探望正厅,可惜正厅有棉门帘挡着,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里面是何情景。 司空少玄一脸兴致的笑意,手肘撞了一下狐狸道:“哎你说,这么一大早的,里面闹什么呢” “我哪知道啊,又看不见。”狐狸瞧瞧守在正厅门外的左丘沂与呼延玉海道,“咱们过去问问沂师弟与玉海师弟吧。” “嘿这俩,跟着笑儿出去一趟,都升了官了。”司空少玄有点泛酸的说。 狐狸撇撇嘴,看了司空少玄一眼,朝着呼延玉海走过去道:“他们再升官,也越不过六师兄你啊,你有什么好羡慕的,要羡慕也是我羡慕才对。” 其实呢,狐狸心里一点都不羡慕,因为里面那位夕流公子,可是他嫡亲的堂姐。 今后他都要留在傲河山庄,跟随堂姐做事,保护堂姐安危。 可以说,在与乐正绾绾相认的一瞬间,狐狸就已经是何言笑的忠心属下了。 司空少玄想了想,觉得狐狸这话说得有道理,便也跟了过去。 左丘沂与呼延玉海早就看见两位师兄了,见他们过来,各自抱拳见礼。 四只猴这趟回来胆大了不少,见司空少玄与狐狸过去问,也跟着司空少玄跑过去了。 两个刚升了官的师兄弟俩,知道两位师兄过来想问什么,还是左丘沂先开口道:“六师兄,狐狸师兄,宋家的三少爷在里面挨抽呢。因他骂二小姐水性杨花,宋大小姐恼了,二话不说就拿了鞭子抽他。” “啊”几人闻言都大吃一惊。 司空少玄心想:胆肥啊,敢骂笑儿水性杨花 狐狸:槽抽死丫的 四只猴:好哇敢骂笑姐姐水性杨花那我们几个怎么收拾你 “那位三少爷干嘛骂笑儿”司空少玄好笑的问道。 这宋铭是找虐么 呼延玉海回道:“我们也没看见里面的情形,不过听他们说话,是因那位夕流公子对主子亲近,三少爷恼了,随口说出来的。” “原来如此。”司空少玄与狐狸异口同声点点头。 狐狸在心里偷乐,原来是堂姐惹出来的事。 他是知道,堂姐多维护何言笑的。 他与堂姐乐正绾绾相认后,乐正绾绾三句不离何言笑,那赤果果的忠心与疼爱,也感染了他。 何言笑救了堂姐,就等于是救了他们乐正家,他也是感恩在心的。 “哼我昨儿一见那位三少爷,就知道他不是个省心的”五猴撇嘴道。 二四六猴皆点头附和。 大猴不在,五猴这个心思最灵巧的,最有主意的,就成了他们几只猴的主心骨了。 司空少玄闻言眼睛一瞪五猴,低斥道:“你们几个很闲啊都给我练功去” 昨儿他们回来之后,何言笑就将教导几只猴的任务交给司空少玄了。 因司空少玄带了这么多弟子,是最有经验的,闭云这个面瘫货,其实并不怎么会教导人。 四只猴一听司空少玄训斥,都一缩脖子,灰溜溜的回东跨院练功去了。 如今在何府,他们最怕的是闭云,其次就是司空少玄了。 对何言笑,他们倒是真不怎么怕,谁让何言笑对他们就像待自己弟弟一样呢。 几只猴回东跨院后,就被孙长平拉住问了几句。 孙长平可没有几只猴胆子大,他是不敢在何府随便乱走的。 除了孙长平,还有孙二奶奶与吴大娘也问了两句。 孙二奶奶得了几只猴的回话后,便去了杨王氏养病的客房回话了。 杨王氏在何府养了快满一个月了。 因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时常还能看见夫君来探望她,所以她心宽体胖的,如今养的面色红润颇为好看。 其实杨王氏都舍不得走了,只想干脆就在何府住下多好。 可惜她只敢想想罢了,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正厅传来的惨叫声她也听见了,所以才拜托照看她的孙二奶奶出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孙二奶奶跟杨王氏一说,是那位将军府三少爷挨了宋大小姐一顿抽,起因是那位三少爷骂何言笑水性杨花。 杨王氏听了很是吃惊,心里说不明白是个什么滋味。 以前的何言笑,是他们杨家的小受气包。 如今的何言笑,却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了。 就连将军府的少爷骂她一句,都要被抽一顿,这简直是让她无法想象。 正厅内,何言笑兄妹与乐正绾绾,都满面含笑的看着宋铭这位三少爷挨抽,没有一个想着说句情的。 无暇也躲在一旁看得乐呵,她心里对这个心眼比宋倾淑多不了多少的三少爷,也没啥好感。 严妈妈与宋妈妈作壁上观,反正在宋倾淑面前,她们是说不上话的。 刘氏忐忑不安的看着,有心想劝劝,心里又害怕宋倾淑,犹豫了半晌也没动弹。 唯有宋凭看不下去了,他可是宋源的忠心属下。 宋凭给自己鼓了鼓劲,小心的凑近抽宋铭抽得很欢乐的宋倾淑道:“大小姐,三少爷已经知错了,您就别抽了吧” 刚好这时候宋倾淑也抽累了,觉得差不多了,便收了鞭子道:“好吧,就给你个面子” 说着,她随手将鞭子往旁边一扔。 跟随她过来的细雯利落的接住鞭子。 细雯也是有点武功的,虽然不高,但伺候宋倾淑是足够的。 宋铭身上的袍子已经被抽得一条一条的没法看了。 见大姐终于收了鞭子,他满身狼狈的爬起来就跑。 ... ... 第330章 一来就惹桃花 宋倾淑是会点武功,不过她并没有内力,对付没武功的人,或者那些大头兵是没问题,只要别遇上内外兼修的习武之人就没事。 所以,宋铭虽然挨了半晌的抽打,倒是并没有伤筋动骨,就是看起来很狼狈罢了。 而宋倾淑也没有下死手,宋铭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嘛,虽然只是个庶出的。 宋铭跑出去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一眼无暇。 别人就不说了,这个无暇竟然都没有开口为他求情 哼小爷记住你了 于是,宋铭的一腔火气没处撒,就全都记在无暇身上了。 谁让这满厅堂的人,也就只有无暇是最好欺负的呢 宋铭跑出去后,正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宋倾淑拍了拍手,笑着对何言笑道:“怎么样,姐姐可是为你出气了哦。” “多谢倾淑姐姐”何言笑笑得甜甜的,跑过来拉住宋倾淑的手,又喊了声娘,拉住了刘氏的手。 拉着二人走到主位,先将娘亲扶坐下,又拉着宋倾淑坐于下首,而后说道:“各位也都坐吧,我表兄夕流终于到了,也该整整庄子里的规矩。” 厅堂内众人闻言,各怀心思的落座,唯有宋凭心里最不是滋味。 这位夕流公子,以后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也不知好不好相处。 宋凭可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别看乐正绾绾扮作夕流,面相看起来很和气斯文,可是宋凭才不会被她的模样迷惑。 看起来斯文的人,并不一定就好相处。 就比如说他自己,看起来也像是个文人,可他的手下却不会说他这个主子很好相处。 众人落座之后,何言笑吩咐絮儿上茶,絮儿便出去传话。 宋倾淑好好打量了几眼乐正绾绾,一手握着何言笑的小手道:“笑儿,他就是你表兄夕流啊。” “嗯,夕流表兄家离得远,所以赶来的迟了。”何言笑笑着说,“夕流表兄,这位是宋倾淑姐姐,是我义父大将军宋源的唯一嫡女。” 乐正绾绾这才起身向宋倾淑见礼。 接着何言笑又挨个引荐了正厅内的众人,众人各自见礼,丫鬟也呈上热茶。 见礼毕,乐正绾绾坐下说道:“小侄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望夫人体谅一二。” 实际上,乐正绾绾才让狐狸赎回家族玉佩不久,手里没剩下多少银子,狐狸也是手头不宽裕,他们姐弟哪有闲钱给这些人备礼 不过刘氏听见乐正绾绾这话,却有点高兴。 因乐正绾绾第一个说话的是她,明显将她看作身份最高之人,她当然高兴咯。 “夕流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你那母亲我也没见过,只是听夫君提过几次,不知你母亲可还好么”刘氏扬着慈祥的笑容问道。 对于夕流的来历,刘氏是真没有多想。 一是因她知道的不多,二是她对儿女与夫君的全心信任。 乐正绾绾见刘氏这么问,垂下目光露出一丝伤怀之色道:“夫人,家母已经去世多年了。” 刘氏很是意外的一愣,她还真不知道夫君提过的那个表妹,竟然逝去多年了。 “唉,是我的不是,让你伤心了。”刘氏过意不去的说道。 乐正绾绾收起伤色,温文浅笑道:“夫人不必介怀,家母仙去已久,如今想来只是感念,却不会再如何伤心了。” 说是不会伤心,乐正绾绾目中的悲伤之色却仍能看得出来。 众人都看见了,也都心生怜悯。 这悲伤,却丝毫不是装出来的。 想想乐正一家惨遭灭门之祸,乐正绾绾无论何时想起来都不免伤心的。 厅堂内的众人里,最是心痛乐正绾绾的人,便是无暇了。 无暇对乐正绾绾,可以说是一朝心动,如今满心都是她。 坐于刘氏下首的何言信,倒是多看了无暇两眼。 因无暇名义上是他如今的未婚妻,他第一次相见,自然会注意些的。 然而当他发现无暇的目光却一直追随乐正绾绾,心里不禁又泛酸了。 这个夕流 不但占了娘亲与妹妹的目光,就连他这个假扮的未婚妻,都被夕流勾去了。 夕流到底有什么好 发现无暇目光紧盯着乐正绾绾的,不只有何言信,宋妈妈与严妈妈最会察言观色,她们俩也发现了。 最后一个发现的,是何言笑。 何言笑见无暇动不动就盯着乐正绾绾看,心里的感觉十分怪异。 又注意到大哥面色不悦,她就更觉得怪异了,连带看乐正绾绾的眼神都怪异起来。 乐正绾绾与刘氏说着话,眼睛可是时不时的注意着何言笑呢。 发现何言笑的眼神有点怪,她便偷眼打量四周。 最后,她发现无暇的目光,何言信的不悦,心里如何言笑一般怪异起来。 这才第一次公开露面,她就惹上了个麻烦的桃花 有没有搞错啊她也是喜欢男子的 想到这里,乐正绾绾话题一转道:“夫人,小侄这次来是应了表妹之邀,来傲河山庄管理庄务。请夫人给小侄派个得力的帮手才好。” “这个啊,”刘氏转眼看向女儿道,“庄务之事,都是笑儿在打理,公子还是问笑儿吧。” 乐正绾绾笑道:“夫人,您就别叫我公子了,叫我名字就好。” 而后,她看向何言笑道:“笑儿,你可要给为兄派个年轻俊俏的帮手才好啊,为兄可就这么一点要求了。” “啊”众人皆愣。 这位夕流公子的这个要求,听起来怎么那么怪异呢 乐正绾绾笑眯眯的看着同样没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何言笑道:“笑儿要记得,我要年轻俊俏的男孩子。” “男孩子”三个字,乐正绾绾咬的特别重。 而她的这番故意做派,让厅内众人除了刘氏外都是脸色一变。 刘氏比较单纯,一脸不明白为何乐正绾绾有这般要求。 何言信的脸色却变得很是古怪,先前的酸味与不悦都抛之脑后了。 他不像娘亲刘氏这么单纯,对男子之风有所耳闻。 乐正绾绾这作态也太过明显,只要不是傻子基本都知道其意思了。 何言笑眨巴眨巴大眼睛,恍然醒悟过来。 原来乐正绾绾是打算明着走断袖路线 这可好,她可以顺理成章的将狐狸安排给乐正绾绾了。 ... ... 第331章 他是个断袖! 一想到狐狸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表情,何言笑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她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道:“没想到表兄还有这种嗜好,我这还真有个不错的人选。” 说罢,何言笑吩咐羞云道:“羞云,去请狐狸师兄来。” 这下,厅堂内外天谪山出身的弟子都抽了抽嘴角。 四云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何言笑。 这位主子这就吧狐狸给卖了 狐狸到底与主子结了什么仇 何言笑见羞云惊看着她不动,笑斥道:“愣什么神啊,快去啊” 羞云回过神,一脸古怪的慢慢走了出去。 何言笑拼命忍住笑,看了一眼一脸淡笑的乐正绾绾:你这可是一箭双雕啊,腻害 乐正绾绾笑眯眯:嘿嘿,瞧好吧,我腻害的手段还有很多呢 看着羞云出去,厅堂内众人都是面有异色,只有刘氏一脸莫名其妙。 特别是无暇,这一刻脸色是煞白煞白的。 她就像突然挨了一雷劈,僵在那动弹不得了。 一万个没想到,她一见倾心之人,竟然是个断袖 这简直就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何言信却是嗤笑的看了一眼无暇,甚至心里有点幸灾乐祸。 瞧瞧你那什么眼神 竟然看上了个断袖 此时此刻,何言信再也没有与乐正绾绾一争高下的心思了。 与一个断袖有什么好争的 没得失了自己的身份 羞云满心怪异的出了正厅,一出门就被左丘沂与呼延玉海围住了。 二人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了,都是一脸古怪笑意的说:“怎么这就去叫狐狸师兄啊” 羞云看看二人,怪道:“要不你们去叫要是狐狸师兄问起来,你们来回话好了,我可说不出口” “我去”左丘沂兴高采烈的跑向东跨院。 左丘沂可是期待的很,狐狸师兄听说二小姐将他派给有断袖之癖的夕流,会是个什么表情。 那定然是很有意思 呼延玉海见左丘沂不怕死的往东跨院跑,笑着摇摇头。 希望左丘沂不会被狐狸师兄揍一顿吧。 羞云也是掩口窃笑,等着看狐狸的笑话。 在宋铭狼狈而逃的时候,司空少玄与狐狸就回了东跨院训练四只猴去了,他们才不要留在这里挨炮灰呢。 左丘沂跑进东跨院,远远的看见狐狸与司空少玄二人指导四只猴与孙长平练武,满心兴奋的吆喝着跑过去:“六师兄狐狸师兄二小姐派了差事给狐狸师兄” 几人纷纷扭头看向左丘沂,司空少玄更是笑了。 狐狸若是另有了差事,也就没有人与他争侍卫统领的位置了。 狐狸一挑眉,疑问的看着一脸兴奋之色跑到面前的左丘沂。 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时候给他派差事,定然与堂姐有关。 左丘沂停在狐狸身前嘿嘿奸笑两声,拍着狐狸的肩膀道:“恭喜狐狸师兄啊二小姐派你跟随夕流公子办差” 狐狸闻言,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扬起微笑道:“这是好事啊。” 司空少玄放心了,狐狸跟着那位夕流公子办差,哪里有跟着二小姐办差好呢 左丘沂又奸笑了两声,凑近狐狸道:“狐狸师兄,听说那位夕流公子可是喜欢俊俏的男孩子哟,所以二小姐一下子就想到你啦” 在场的大大小小一群人脸色都是一僵。 狐狸更是满头黑线,心说堂姐啊堂姐,你这是玩什么呐 你想玩断袖自己玩去,别拉我下水好么 我可是喜欢女孩子的 左丘沂心满意足的看见狐狸变了脸色,嘿嘿笑着拉狐狸走向正厅道:“狐狸师兄快来,羞云师姐等着呢” 司空少玄看着狐狸全身僵硬的被左丘沂扯着走,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狐狸师弟这是被二小姐推入火坑了 四只猴与孙长平一开始倒是被惊得目瞪口呆的,这会子见狐狸走了才回过神。 孙长平呆呆的看向四只猴,五猴却突然爆笑出来,接着其他三只猴也跟着笑成一团。 孙长平可不敢笑,忍着笑退到一边去。 司空少玄朝四只猴一瞪眼,“笑个屁给我继续扎马步” 四只猴笑声一滞,只好低头忍笑的继续扎马步。 孙长平也乖乖的跟上。 狐狸被忍不住呵呵笑的左丘沂拉到正厅门外,羞云见狐狸黑着一张脸,不敢笑出来,拼命忍住笑意道:“狐狸师兄,咱们进去吧,主子等着呢。” 狐狸一脸僵硬的嗯了一声,跟着羞云进了正厅。 左丘沂与呼延玉海对视一眼,噗嗤一声又喷笑出来。 可惜啊可惜,他们不能跟进去看看狐狸师兄的窘态啊 狐狸一进正厅,一眼就看见含笑望着他的乐正绾绾,那张俊俏的脸更黑了。 羞云才不管狐狸怎么想,走过去复命,而后退在何言笑身后侍立。 狐狸上前向众人行了礼,何言笑便笑着说道:“狐狸师兄,这位是我表兄夕流公子,你以后就跟随我表兄做事吧。” 狐狸应是,扭头看着笑眯眯的乐正绾绾,却一百个不想过去。 乐正绾绾也是拼命忍着笑,朝狐狸招招手道:“你就是狐狸啊,小模样不错嘛,过来让本公子看看。” 她的这番作态,加上她的这句轻佻的话,让厅内除了何言笑与狐狸之外的众人,全都不好了。 原本乐正绾绾在他们心目中是个温和如春风般的男子。 这么一来,乐正绾绾可是将她的形象破坏殆尽了。 不是不风流,而是好男色 众人的脸色越发不好了。 狐狸黑着脸,嘴角抽抽,僵硬的站着不肯过去。 太丢脸了实在太丢脸了 堂姐你到底要干嘛 “狐狸师兄,快过去啊。”何言笑笑呵呵的催促狐狸。 狐狸眼角也开始抽抽了,迈动沉重的双腿,慢慢走到乐正绾绾面前。 乐正绾绾笑得很是不正经,上下打量几眼狐狸,伸手握起狐狸的大手看了看,摸了摸,跟青楼老鸨似的。 狐狸额上都气出青筋来了,若不是顾忌太多,他真想甩开堂姐的手大声斥责堂姐几句 “嗯,不错,这手是练武的手,狐狸的武功定然不错吧。”乐正绾绾故意摸着狐狸的手不松,把狐狸摸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 ... 第332章 占了宋大小姐的园子 “表兄放心,狐狸师兄的武功可是数一数二的呢。”何言笑笑得贼兮兮的。 “模样也不错啊。”乐正绾绾充分表现出自己对狐狸的喜欢,一边摸着手一边用热情的眼神看着狐狸。 狐狸哭的心都有了,堂姐这是要玩死他啊 他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啊 何言笑得意洋洋的说道:“表兄喜欢就好,今后狐狸师兄就是你的人了” 狐狸黑着一张脸,僵硬的扭头看向何言笑,满目又气又无奈的说:“二小姐,能不能换个人” “不能”何言笑与乐正绾绾异口同声。 厅内众人皆呆 无暇满目绝望的呆坐在末位,一张脸灰败极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位令自己心动的夕流公子,果真是个断袖 刘氏这会也反应过来了,看着乐正绾绾的眼神都有些惊吓了。 这个夕流竟然真是个断袖 还一点都不遮掩啊 何言信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别开脸直摇头。 怎么笑儿救下来的这个夕流,是个这种德性 侍立的四云,憋笑憋得都要内伤了。 实在是狐狸的脸黑的吓人,厅内又坐的都是主子们,他们就是憋死也不能笑出来。 当然,面瘫脸闭云大概不会大笑,但也免不了翘起嘴角。 这种事还真稀罕,竟然让狐狸摊上了。 狐狸都不知道堂姐是何时放开自己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堂姐身后侍立的。 总之,他跟傻了一样。 厅内最镇定的,除了何言笑与乐正绾绾,莫过于宋凭了。 他到底见多识广,对断袖神马的并不觉得多奇怪。 且无论乐正绾绾是不是断袖,他这个代理庄主都是要让位的。 见厅内气氛古怪,宋凭干咳一声道:“咳那个,二小姐,您看属下与夕流公子何时交接” 何言笑笑看宋凭道:“不急,先让我表兄跟着宋庄主熟悉个十来日再交接不迟。” “那庄主府”宋凭有点心疼。 自己住了十年的府邸啊,也要让出来了吧。 “你的庄主府你自己安生住着,回头换块匾额就是了。”何言笑道,“我表兄是大庄主府,你的就是宋庄主府。我表兄的庄主府,看看庄子里有没有空闲的宅子,若是没有,就先住在何府,请工匠另建一座庄主府就是了。” 宋凭一听自己不用搬家,顿时安心了。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二小姐,庄子里不是没有空宅子,只是都很小” “哎咱们将军住的五丰园西边不远,不是有个悦心园一直空着么”宋妈妈忽然说道。 “悦心园”宋凭微愣,转着眼珠子偷看宋倾淑。 那悦心园,可是他们将军专门为自己宝贝嫡女建的赏景的园子,是傲河山庄最好最大的园子了。 他方才不是没想到悦心园,可是宋大小姐还坐在那呢,将悦心园拿出来说,真的可以么 “啊,悦心园啊。”何言笑这才想起来那一处园子。 做交接的时候,傲河山庄大大小小的宅子园子,她们一家几乎都去看过了。 五丰园与悦心园这两处,她还进去逛了逛呢。 只是听宋凭说,这两处是宋源与宋倾淑的园子,她便放着没管。 如今想想,宋源的园子自然不好动,可是悦心园改成大庄主府,还是完全可以的。 毕竟如今傲河山庄是他们何家的了,将军的园子不好动,将军女儿的园子就不必介意了。 宋倾淑还在盯着乐正绾绾这个新鲜断袖看呢,一听他们提起自己的园子,立马反应过来道:“那是我的园子啊” “你的园子”何言笑一挑眉,转脸看着宋倾淑道,“这傲河山庄哪一处还是你的” 宋倾淑呆 众人不禁忍笑别开目光。 是啊,这傲河山庄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宋倾淑很忧桑的想。 “哎呀,别这样嘛,反正何府也一样住,那园子空着也是空着。”何言笑安慰的拍拍宋倾淑的肩,“若是你真想在傲河山庄有个园子,那去找义父求求,让义父再给你建个园子就是了嘛。” 宋倾淑听何言笑这么说,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回去我找爹说说去。” “嗯,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何言笑一本正经的说。 众人又快被宋倾淑的呆傻蠢笨逗乐了。 其实宋倾淑在将军府不至于这么呆,只是与何言笑在一起时,她就不自觉的变得不爱动脑筋。 这是一种意识上以及习惯上的依赖。 何言笑见宋倾淑被她哄住了,便对宋凭说道:“宋庄主,就这么办吧。你找人修缮改建悦心园,改为大庄主府。改建好之前,我表兄就暂且住在何府。” 宋凭应是,一块心病也算是去了。 接下来,厅内进入了谈庄务中。 之前的一些尴尬与古怪气氛,也随着何言笑几人商讨庄务而淡去。 对于庄务,无暇插不上嘴,就只能默不作声的看看乐正绾绾,再看看何言信,不停的对比二人。 何言信如今,对于庄务,也能说上两句了。 这是何言笑有意让大哥多接触庄务的。 毕竟她至多再料理傲河山庄大半年,就得嫁去杨家了,大哥不能对庄务毫不接触。 无暇越看侃侃而谈的乐正绾绾越觉得可惜。 怎么如此出众的一个人,却是个断袖呢 乐正绾绾是乐正家家主的嫡女,也是长女,个性好强,能力出众。 她从小跟随爹爹打理乐正家家业,十三岁便接手了乐正家小半家业,打理了三年有余不曾出过状况,如今打理一个小小的傲河山庄自然不在话下。 宋凭越听乐正绾绾的言谈越是佩服,也终于信服何言笑为何专门请来这位表兄当庄主。 相信若是有夕流为何家打理山庄,定然比自己要强上许多。 宋凭毕竟是武将,对于打理山庄,其实他并不在行。 他能被宋源看重任为庄主,完全是因宋凭脑子好使,而且忠心,做事又勤恳认真。 这一下午,众人在厅内一直谈论到天色擦黑。 絮儿看着天色不早,问何言笑是否传膳,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何言笑一拍手,吩咐传膳,而后继续商谈庄务。 ... ... 第333章 整顿内务,杜家公子登门 乐正绾绾变身夕流住在何府的当晚,何言笑便修书一封交给呼延玉海,让他派人送去淮阳城给翟一枫。 这封信,算是何言笑给翟一枫的一份差事。 她让翟一枫去一趟洛州,打听清楚父亲何之舟的那位心上人表妹,嫁入的那户人家的底细。 要查个清清楚楚,也好防备夕流的身份被揭穿。 乐正绾绾就这样以夕流的身份住在了何府。 而狐狸就成了乐正绾绾的贴身侍卫,白日伺候,晚上“陪寝”。 对于堂姐整了这么一手,狐狸可是叫苦不迭。 为了防备堂姐的身份曝光,他连睡觉都得守在堂姐的卧房外面。 这下,可坐实了狐狸委身夕流公子的流言,让狐狸好一顿抱怨乐正绾绾这个坏透了的堂姐。 没瞧见么那些师兄弟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甚至司空少玄和几只猴还颇为担心的问他有没有被夕流如何。 狐狸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付这些人的关怀了。 乐正绾绾美其名曰:为了咱们乐正一家,你就忍忍吧 接下来的几日,何言笑又陷入忙碌中。 派人去淮阳城请了知县黄荣过来,将傲河山庄过到何言信名下,而后将新买的古河村的五十亩良田过到自己名下。 反正杨瑾煜过了年也要考童试,而且何言笑有信心,杨瑾煜定然能考上秀才。 所以这五十亩良田,即使过到自己名下,也是能沾着杨瑾煜的光不用交税的。 淮阳城的何宅过到何言信名下,巧面馆与罂粟庄过到自己名下。 傲河山庄是大哥的,庄外的良田与铺子就是自己的嫁妆。 乐正绾绾整日跟着熟悉庄务,而何言笑便开始整顿何府与山庄制度。 先是将何府里原小姐府的下人,除了几个大丫鬟与严妈妈之外,全都放出去或者转卖。 若是有丫鬟愿意嫁给打光棍的庄兵或者庄丁,何言笑另外赏银二十两。 当然,伺候杨王氏月子的两个生养婆婆与奶娘,何言笑是不会打发走的。 打发了府里的老下人,将买回来的新下人顶上。 原小姐府的各种下人加起来有二百多人,这一放出去,何府就显得空荡荡的。 何言笑前后就带回来二十多个下人,这么点人手实在是不够用,毕竟小姐府太大了,就是光负责清扫的粗使下人都不够用。 何言笑小手一挥,让梁管家派人去淮阳城找人牙子与牙婆买下人。 何府不必像以前的小姐府一样养活二百多下人,但至少也得有五十人以上,才能将偌大的何府料理下来。 何言笑吩咐梁管家,买多少下人让梁管家自己计算着办,她只看结果。 计算府里与庄子的开销,月例银子调整,份利饭菜调整,花销控制等。 何言笑与宋妈妈一起忙得昏天黑地。 而乐正绾绾那边也不得闲,除了跟着宋凭熟悉庄务,还要督造大庄主府的改建。 自从那日宋铭挨了宋倾淑的一顿鞭子,这下可彻底老实了,一连几日躲在厢房不出来。 他不出来,众人忙活着也就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就连宋倾淑都躲在自己卧房整日绣她的鸭子荷包来着。 三日后,何言笑接到了宋源的回信。 看过宋源的信之后,何言笑心情大好。 不出她所料,宋源果然答应了她的要求,并称赞她做得好。 可不是做的好么 何言笑收的礼以及赚的银子,都有将军府的一份呢 宋源也觉得这个义女收的值。 这才过去多少日子啊,几万两银子到手了,连带还从自己属下手里搜刮来了不少好东西。 这些以往属下分到的值钱东西,他这个大将军自然不好开口讨要。 这次何言笑所作所为,正称了宋源的心意。 接到宋源回信的隔日,何言笑又接到了杨瑾煜的来信。 信里说,他要跟着酒不醉出一趟远门,至多一个月就能回来。 到时他来庄里接她,再去杨家拜年。 杨瑾煜在信里让何言笑放心,杨德祖已经回了杨家,杨孟氏算是彻底老实了。 何言笑看着这封信,又是窝心又是沮丧。 她还以为,杨瑾煜会来山庄看她呢,谁知却出远门去了。 杨瑾煜这一去,说不定得一个月后才能再见面了。 然而杨瑾煜心里也是不情愿的,因他知道傲河山庄去了个要抢自己的媳妇的货。 不过他接到了司空少玄的来信后,知道那个宋源的庶三子宋铭,挨了宋倾淑一顿鞭子,缩在屋里不敢出来见人,杨瑾煜算是走的放心了点。 何言笑又给宋源写了一封信,并写好一份清菌散的用法用量以及效用等,加上分给宋源的六万两银子的银票,打包给了司空少玄。 她告诉司空少玄,等宋源派人来庄子里拉东西,他就带着这包东西跟着去将军府,亲手交给宋源。 这包东西比较重要,交给旁人带去她不放心。 司空少玄见何言笑如此信任自己,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忙活间过去了五日,何言信提醒妹妹,他该去淮阳城云清书院入学了。 何言笑恍然,因为连日忙碌,她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虽然这时候何言信去淮阳城入学,顶多再上一个月的课就得歇年假回来。 不过还是要去的,已经答应了杜学恭了。 何言笑为大哥准备好拜师礼,派了两百庄兵护送,在第六日上午动身前往淮阳城。 然而让何言笑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忽然接到禀报,说有两位姓杜的公子求见二小姐。 两位姓杜的公子 何言笑一愣,随后便想到了杜学恭家的一对儿女。 上午她才送走了大哥,下午杜文佳就追来傲河山庄了 这是错过去了 何言笑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吩咐来禀报的侍卫将那两位姓杜的公子带去偏厅稍后。 侍卫应是而去,何言笑又派羞云去找无暇,让无暇去应付那两个大麻烦。 羞云忍笑去找无暇,心道这回可热闹了,看那个无暇能不能应付的来吧。 何言笑也在心里暗乐,大哥真是运气好啊,前脚走,后脚佳人就追。 不过还真没想到,那个杜文佳挺坚持的,竟然追到庄子里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