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江湖:凰之舞纪》 第1章 楔子 圣女的象征 秋日的风早已不如夏日的那般温驯,带着丝丝凉意。庭院内红枫如血,秋菊金灿,银桂随风而落,如蝶似雪,更是增添了一抹惆怅。 不远处似乎一直有声音在不停的喊着: “你累了吧,每天的强颜欢笑,每日的祈神保佑,即使身处高位,也是厌倦了吧,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看着大家虚伪地笑意融融的相处,你也是不甘愿的吧,其实你也想离开这儿,永远的离开吧” 这是她的心底的声音。 每次一个人独自坐在窗台边,心里面总会冒出许多类似的感慨,就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诱惑着她,遵循自己的本意,逃出去,逃出这个华丽的囚笼,不要再做这个圣霞国中高贵的圣女了。 她向往的是平凡人的生活。 停留在高处,却依旧是高处不胜寒的萧条。 很冷清,很冷静,很虚假,都快不是自己了。 抬手抚摸着颈项间一颗通透发红的圆润血珠,在手指的触摸下散发出愈来愈强大的金色光芒,耀眼夺目。 眨眼间,身侧红光一闪,竟多出了一只光芒万丈的凤凰,周身流动着华光异彩,平铺的羽翼分色闪耀。 红黄金橙,层层叠叠,夺目万分,一双凤眼微合假寐,慵懒地卧在她的身边。 这便是身为圣女的象征,这只火凤凰历来只有圣女才能拥有,只能听从圣女的命令。 这么多年来,它与她也早就有了深刻的感情。它像是觉察到了主人的心烦意乱,一双羽翼微微颤了颤。 顺着凤凰柔软的羽翼轻轻安抚着,心情也平静了不少,脑海中却浮现出不少往日情景。 圣霞国的圣女是在数十个十岁女童中由血珠来亲自挑选的,而她应该是与血珠有缘吧,因此就有幸成为了圣霞国的第十一任圣女。 依稀记得娘亲知道这件事后兴奋的笑颜,仿佛整个人年轻了十岁,末了还反复叮嘱她要遵循有关圣女的一切,千万不可以丢了她们家族的脸,并大肆宣扬这天大的荣耀,而她只能依依应承下来。 她便是圣女—霓裳。 没有人想过她愿不愿意。 就这样,她住进了那华丽殷实的宫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虚伪枯燥的生活,四面的高墙密不可分,仿佛是困住她的一个漂亮的笼子,而她也从未再出去过一次,外界的一切除了她十岁以前的认知外,再无其他。只剩下听说,听别人来转述描绘罢了。 想来也是悲哀得很,连自由都被剥夺了,成了奢侈,又还可以期盼些什么呢? 天色渐暗,她却浑然不觉,远远升起的黑色将一切都笼罩了,秋日的凉意也更重了。 “小姐,小姐,起风了。您不要在窗台久待了,小心着凉。小姐。”贴身婢女采菱推门进来,在她耳边轻声唤着。不经意间,目光就被那只火红的凤凰锁住了。 火凤凰很少在人们的眼前出现,只有遇到了什么大事,圣女们才会请出凤凰,人们才会有幸见上一见,因此采菱也有些呆愣住了。 霓裳回过神,看着采菱那痴迷的样子,不禁启唇微笑,同时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而这个计划需要采菱的帮忙。 “采菱,我想要离开这儿。你会帮我的,对吗。”霓裳斟酌了一下,轻声问道。 采菱只比霓裳大了一岁,从小就亲如姐妹的她们几乎无话不谈,自从霓裳被选为新一任的圣女后,她又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侍婢,无怨无悔。 她一直是知道霓裳的心事的,可仍是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什么?小姐,您要要离开这儿?” “我真的受够这种日子了,你要帮我。” “可是小姐”采菱刚想劝霓裳几句,就看见她眼中的那抹决绝,叹了口气,继而换了语气,“小姐,您真的决定了吗?若是被守卫发现”那可就糟了呀。 话未说完,霓裳便打断了她:“我已经决定了。只要我们有详尽的计划,一定不会被发现的,只要小心一点。” “小姐,采菱愿意帮您。为了小姐,采菱做什么都愿意,只是小姐 “可否答应采菱一个请求,让采菱和小姐一块走,行吗?这样咱们路上就可以有个照应了,采菱也可以放心了。” “你不怕?” “怕?怎么会。呵呵,连小姐都不怕了,采菱又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您不丢下采菱就行了。”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过些天我们一块儿离开。”霓裳想了想,又道,“对了,你先把我们国家详细的地方位置画出来,我这里的地图都太过粗略了,一看就知道是敷衍人的。” “过些天?这么快。” “快吗?我已经觉得很慢了。” 趁着采菱画图的空当,霓裳说出了她策划已久的逃跑路线。 “我算过,一个月后,将会是百年一遇的红色祥云现世,到时天空会呈现出一片艳红色,一切都会被红色祥云覆盖,到时就趁势离开,那时人们只顾着欣赏祥云,而凤凰的颜色又与它相差无几,就没有人会知道我离开了。 “而你则要准备好两匹健硕的马儿和足够的干粮和银两,在在”霓裳瞅着采菱刚刚描绘出来的地图,指了指望天峰,“就在那儿等我吧。” 采菱停下笔,皱了皱眉头,“万一期间有人要找小姐,那怎么办?” 红色祥云现世可不是件小事,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而身为圣女说不定会有任务下达,若是让人找不到圣女,那麻烦可就大了呀! 霓裳笑了笑,“不用担心,我都会安排好的。我会在前几天先以祥云出世为名,要求替百姓祈福半月有余,其间不可有人打扰,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他们不会起疑的。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吧。” 十天应该足够了吧,应该足以让她们离开南疆了吧。 ☆☆☆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一切按步就班。 按照计划,在神的指示下,霓裳进入神殿祈福。 而在所有人热烈庆祝,为祥云喝彩的同时,神殿的一个隐蔽角落里凭空多添了一抹红色。 忽的红光一闪,与天空中的红云交织在一起,就这样带着圣霞国的圣女消失无踪,不知去向了 ★★★★★★★★★ 现在才发现居然漏了一段话。。。悲剧了。。。补上补上呐。。。。 咱实在太粗心大意了。。。。 ... 第2章 败家子1 秋去冬来,今年的雪似乎特别的多,大街上冰花玉树,扬风飘雪,银装素裹。冬雾弥漫,湖滨岸边,早已堆积了厚厚的冰层。 冷风吹袭,而街市上依旧热闹非凡,暖夏阁的姑娘们着装单薄地站在门口招揽着生意,大红大紫的衣裳,倒也有种喜庆的意味。 赌坊里更是人声鼎沸,一阵阵“压大压小,买定离手”的嘶吼声让人疯狂,还不时拖出几个没钱的汉子,打上一顿,最后却也无可奈何。 客栈里的人也是空闲得很,议论纷纷,完全没有身在冬日的肃杀之气。 几乎很少有人注意到沿着墙垣慢慢行走的男人,衣衫褴褛破旧,沾满了污渍,身上还散发出一种刺鼻难闻的味道。 路过的人无不以手掩鼻,加快脚步走过,一边还低骂几句,男人笑笑,丝毫不以为然,这全是他自已自找的,见怪不怪了。 走进一家人烟稀疏的客栈,男子静静坐下,不意外的迎上了小儿嘲讽的眼神。 “喂,这儿是你可以来的地方吗?你有钱付账吗?去去去,快走!别当了我们的财路!”小二像是赶苍蝇似地轰着那男人。 男人没有说话,从泥泞不堪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荷包,放在桌上。 可小二非但没有眉开眼笑的招呼着这位看似邋遢却是有钱的主儿,而是用不屑的眼光斜视着他,眼中的讽刺愈加浓烈。 “哟,真没看出来呀,您不但会败家,现下还成了神偷了啊!”小二的声音逐渐加大,存心看他笑话。 “大家伙儿快来瞧瞧,他居然还敢偷银子!也不知是哪家的人倒了霉,竟让他偷了去!” “掌柜的,你们这儿的门槛也未免设得太低了吧,怎么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啊,看到这种人,真是污了我们的眼。”一旁的食客在附近起哄。 掌柜的被唤了过来,低眉顺眼的给那几位客官作揖赔礼。 “真是对不起啊,几位客官,无需为这种人伤了和气,来来来,这边坐,我们这就赶他出去。”转身掌柜的就朝那小二使了个眼色,却依旧对着那些嚣张的人赔着笑。 “喂,你怎么还不滚啊,这不欢迎你!快滚!”小儿没好气的骂着那人,顺手把他推出了客栈,任他自生自灭,嘴里还念叨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良心的人!” 从始至终,男人都未曾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站在大门口,脏兮兮的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像是面无表情,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他未作任何停驻便离开了,独自一人朝远处走去。 听了这么久的辱骂,早已是习惯,怪只怪当初他赌输了,招来这场无妄之灾。 反驳、辩解、反抗,早已毫无意义了 待到男人离开,客栈里仍是些对他的诸多看法。 角落边上,在目睹了一切后,也传出了些窃窃私语。 “小姐,那人怎么都不说话,不会是个哑巴吧,那群人这么侮辱他,他都不吭声,难不成那些人说的全是真的,他无力反驳才不开口的,小姐,要不要采菱去打听打听?” 一个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点好奇,更多的是戏弄,她明显地瞧见她家的小姐手上动作一滞。 ... 第3章 败家子2 “行了,吃你的饭吧,别人的事与我们无关,莫要多管闲事,免得徒生事端。”另一个近似空灵的声音从面纱下传出,平淡如水,却煞是好听,一字一句渗入心田。 “可是——”那声音停了下,“小姐,我就不相信您对这男人一点儿也不好奇,还是等一等,采菱这就去打听一下。”话音刚落,桌子旁已没有了她的身影,女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安静地垂下头吃饭,“苜姐姐,采菱姐姐这是去做什么?”突然一个充满童稚的声音响起。 女子抬头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微微一笑,“小天,没事,她一会儿就回来了。乖!吃饭。” 果然没过多久,采菱就蹙着眉头回来了,“小姐,原来那个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人呢,听说他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可是每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把他们家的家产都败光了。 “他爹娘也被他气得过世了,可他仍是不知悔改,现在居然还干出了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难怪那些人对他这么不客气!咦?小姐,您难道都不觉得气愤吗?您不想惩罚他吗?您不是一直都是嫉恶如仇的吗?” “他又未曾得罪于我们,不用与他一般见识。”依旧是淡如止水的声音,没有任何高低起伏。 “可是,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啊,我们就当是为民除害!”采菱义愤填膺。 “胡闹!此事以后都不许再提了!”女子好似有了些微的恼怒,微微提了点音量,稍后才恢复了平静,“快些吃吧,吃罢我们就离开。” “是,小姐。”采菱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仍是一脸愤懑,微嘟着嘴,心里却是充满了疑惑。 小姐一路上都不曾为任何人多说过话,也从未任何人动过气,更不曾阻止她对那些该教训的教训,如今却为了一个陌生男人打断她,她不解。 她知道小姐一向对陌生人都不感兴趣的,现在竟为了一个这样一个痞子斥责她。 小姐拼命让她们远离此事,可实际上却是在保护他。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姐究竟在想什么。采菱不禁有些失落,抬首却瞧见她家小姐正望着窗外的景色怔怔出神。 衣紫苜啊衣紫苜,你不是已经学会凡事都处事不惊的吗? 今日又怎么会失控呢。可她又想起那男人抬起头时那一双清澈的黑眸,实在不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可以拥有的。 而且不知为何,她从心底就有一种感觉,他一定不会是像她们表面上见到的一样,她的感觉一向很准的。那他又会是怎样 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想太多了,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吧,以后定不会相见,她这么关注他做什么,衣紫苜不禁苦笑一下,回过神。 眼见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就准备上路。 可究竟上哪儿,她也没个着落,就当是游山玩水散心放松一下吧。 ... 第4章 可以收你为妾 转眼时光已又过几月,冬去春来,春寒料峭,远处重峦叠嶂,山脉绵延。 河畔,披拂凄艳的落霞,映着霞光,烟波浩渺,独自一人静静凝望,那白色衣衫和脸上的白纱随风翻转飞扬,纤柔灵秀的身影飘逸若仙真,仿佛是误闯人间的仙女一般。 衣紫苜一行人已在此停留半月之久,竟有些留恋上这里的风光,每日傍晚站在湖畔,极目远眺,每每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欣愉,青松翠柏,甚是好看。 只可惜,今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多了一人一同赏湖光山色。 “姑娘,好有兴致,每日赏湖,多消弭时间,不如好好陪陪本少爷,说不定本少爷心情一好,就可以收你为妾。姑娘,意下如何?”一男子摇着扇子,痞痞的开口道。 而衣紫苜宛若没有听见他的话般,完全沉浸在了这美好的湖光山色中,竟一丝一毫也不曾理睬他,但眉宇间微微蹙起了眉头,可以瞧出似乎像是受到了打扰。 男子明显被忽视了,气恼道,“姑娘,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这城里最富有的商人之子贾以同,本少爷肯为你纡尊降贵,是你的荣耀,你竟敢对本少爷不敬!” 贾以同见衣紫苜仍是毫无反应,不禁气急败坏地上前跨上一大步,想要握住那垂在女子身侧的细腻的柔荑。 可是还未能得偿所愿地抚摸上那柔弱无骨的柔荑,就见眼前红光一闪。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就从贾以同的口里喊出。 不一会儿工夫,他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双手,血流不止,剧痛贯彻全身。 他咬着牙望向紫苜身前突然多出的一个红衣女子,龇牙咧嘴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要这么做?你” 未等贾以同把话说完,采菱就抢过话茬,“哼,也不瞧瞧看你自个儿的模样,就凭你也想高攀我家小姐,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狗脸,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你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哼!你连同我家小姐说话的资格都没有!”采菱再次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重复了她的意思。 继而转头对紫苜说道,“小姐,您没事吧。我们回去吧。这儿不干净,有辱了您的双眼,采菱陪您回去。小天还在房里等着您呢。”话罢,就陪同紫苜双双离去。 “你你们别走!给本少爷等着等着啊”贾以同再也撑不住失去双手的痛苦,终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身边是鲜红如花的血海。 而紫苜从头到尾都未曾看过贾以同一眼,仿佛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却突然在走了几步路后停了下来,转身朝身后望去,目光透过倒在血泊之中的男子,不知在看些什么。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从一开始她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像是可以看透她一样,可是她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难道是幻觉?紫苜不禁摇了摇头,把这股不安暂时扔了开去,朝客栈走去。 直到她进了客栈,暗中才走出一个神色冷淡的男子。 看了一眼地上的鲜血,闪过眼,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直到消失在眼底,他才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一闪,人已不见。 “小姐,我们要离开了?小姐,您歇着吧,采菱来就可以了。”采菱看着紫苜开始动手收拾着衣物,连忙上前帮忙。 “恩,你以为你废了人家的两只手,我们还在这儿待得住吗?”紫苜神情依旧,不急不躁地整理着行李,眼里却表达着“你干得好”的讯息。 “顺便去叫小天起床,我们要趁早离开,否则就要露宿野外了,这里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些许距离,我们动作要快了。” 采菱乖巧地应了一声,就埋首打理起来,她就知道她家小姐不会责罚她的,自从离开了那个牢笼,小姐就一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 “小天,小天!起床了!我们要走啦,快,别睡了!”采菱在小天的耳边唤道。 小天揉了揉眼睛,“唔采菱姐姐!” ... 第5章 要进城先交银子 晨光熹微,还有几颗疏星隐现,薄雾轻拢,紫苜三人便离开了渝州城,朝着南边的茂密森林走去,四周绿荫环抱。 紫苜闭上眼静静呼吸着新鲜空气,顿时觉得全身上下一阵舒适,耳边还隐约传来流水的声响,叮叮咚咚的泉声甚是动听。 采菱抱着仍是犯困的小天跟在身后。 果然没有再走多少路,流水声便愈发重了起来,环顾四周,终于在丛林遮掩处露出了湖水的一隅,快步走了过去。 湖水碧波荡漾,旭日初升,光点落在湖面上斑斑驳驳。 静水微波,水碧清长流,澄澈清莹,仿佛是一块绿宝石般散发着光芒万丈。远山如黛,层峦迭翠,宛若一幅纯天然水墨画。 小天也睡醒了,在湖边来来回回地跑动着,好不兴奋,稚嫩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甚是清脆。 “苜姐姐,这儿真漂亮啊,小天喜欢这儿,苜姐姐,我们以后就住在这了好啦,好不好?小天不想离开这儿。”小天高兴地挥着手,手舞足蹈,跑到紫苜的身旁,仰头问道。 紫苜笑着说道,“好啊,等苜姐姐办好了事情,就和小天,还有你的采菱姐姐一块儿住在这儿。” 因为小天舍不得离开这儿,所以她们就逗留好一会儿,后面的路也赶得有些急。 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到了潼关。 刚想找家客栈歇歇脚,就被一个大汉拦住了去路。 紫苜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汉,浓眉大眼,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最近这种事情这么喜欢找上她们。 不是碰上登徒浪子就是来抢劫财物的,这位估计也逃不出这两种可能。 果不其然,那大汉开口道,“姑娘,新来的吧,懂不懂这儿的规矩,要进城先要交银子,否则就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你是谁?这儿又不是你的,路可是大家伙儿的,凭什么我们要给你银子,真是痴人说梦。”采菱嗤之以鼻。 沿途来的好心情尽数褪去,她不禁有些心惊。 若是当初没有她与小姐一同出门,那小姐现在可该处于怎样的危险境地之中啊。 那大汉轻蔑地瞥了一眼采菱,又将目光转向了紫苜,眼中充满了淫邪之意。 “若是你们没有银两,那也行,不过——” 大汉欲言又止,话却溢于言表,“不过就得请两位姑娘随我们走一趟了,去我们‘寨里’歇歇脚吧,咱们大当家可是怜香惜玉的很,定会热情款待二位。” “无耻之徒,我们家小姐岂是你们这种人可以染指的!”采菱气愤不过,她家小姐冰清玉洁,又怎可被他们如此侮辱。 话音刚落,采菱就拔出随身佩戴的剑,“铮——”清脆的出鞘声,剑到过处,皆是血红一片。 一眨眼,那大汉还未回过神来,痛意就已传遍全身,双手已被剁去,血流如注。 “你”大汉的眼里充满了惊恐,衣紫苜仍是不发一言,只是将双手轻轻遮住了小天的眼睛。 “你们”未说全话,就倏地闭上了眼昏死过去。 “走吧。” “是,小姐。” 紫苜牵着小天的手率先走了开去,想要抛却停留在身上的目光,不管是真实还是幻觉。 曲尽人散,城门口寂静一片。 好不容易把小天哄睡着了,采菱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小姐,这儿似乎并不是适合游山玩水啊,您来这儿做什么?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紫苜颔首,“恩,听说这儿好像有一件宝物——琉璃芙蓉扣,据说此物是由几颗翡翠玉扣组成,这些玉扣碧绿通透,甚是好看,还具有些灵气。 “在江湖之中也算是一套很不错的暗器,杀伤力极强,争夺之人也是不计其数。虽然我们对这些暗器无用,但若是坐收渔翁之利拿到手,也并非不可能。 “而且眼看小天也不小了,这世上不太平,是该教小天一些拳脚功夫了,毕竟是要学会自保的,这琉璃扣可以让他防身,你总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的,他终究也是要长大的。”紫苜淡淡地解释道。 采菱笑了笑,“小姐,是您想太多了吧,小天一直跟着我们,又怎么会离开我们出事呢?不过让他有点东西防身倒是不错。他也该学些拳脚功夫了,其实前些日子他还央求过我教他呢。” “那好啊,我们这里停留的日子里,你就可以先教一些简单的,让他先练习练习了。” “那,那玉扣又要怎么办?现在又在何处呢?” “我也不知,所以我们可能要在这儿停留一些时日了。顺其自然吧。” ... 第6章 是你的永远是你的1 东方泛白,万物初醒。晨风习习,紫苜早已梳妆完毕,信步走到了庭院中驻足。 依稀想起前几日在客栈听到的话: “听说潼关青城派凌掌门为他的独生女儿凌珑准备的嫁妆——琉璃芙蓉扣不见了,现在江湖上的好事之人都赶去潼关凑热闹了。” “知道啊,这件事啊,早就传遍了。估计还有不少人都想来想碰碰运气。不过前些日子,好像有人在传言那芙蓉扣是凌掌门用不正当的手段抢夺来的,所以那些人都跃跃欲试,想先找到宝物,占为已有。” “听你的口气,似乎是不想要?” “哈哈,我可是来凑热闹的,你可别把我算进去啊,你知道的,我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的,现下只是无聊谈谈而已” 回忆起那日两人的只言片语,紫苜淡淡呼出一口气,脑子里乱得很。 近来应当有许多江湖中人会来这儿吧,她去“抢”这芙蓉扣好吗? 她实在是不想掺和到那些江湖斗争中,只是可以让小天防身,倒比那些为谋私利的人获得要好得多。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可是那芙蓉扣现在在哪儿,大家都是一头雾水,什么头绪也没有。 也罢,便在此停留一些日子吧,小天每日跟着他们东奔西跑的,小小的身子大概也撑不住了,这些日子就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思索间,天已然亮堂起来。 采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朝紫苜走去,“小姐,今日有何打算?” “恩,这段日子要暂停留在这儿。今日,你就带小天在这儿逛逛吧,小天好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 紫苜一想起小天听说要住在这儿的兴奋劲儿,微微勾起了唇角。这段日子真是累坏他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玩几天了。 采菱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采菱和小天去?那小姐您呢?”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将目光远眺,紫苜摇摇头,“你知道的,我喜静,对那些热闹一向不感兴趣,还是你同小天去吧。你们出去罢,我回房看会儿书,你们早去早回。” “是,小姐。”知道小姐的脾性,采菱也不再多说什么,快步退了下去。 华馆十里,外商云集,富甲一方,潼关可算是最为绚丽多彩的了,商业繁荣,店铺鳞次栉比,土民风尚侈靡,还有远近闻名的月落湖,更是美不胜收。 月落湖可是百姓们闲暇时的悠闲去处,湖畔的观月楼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本地生意最兴隆的酒楼了,用膳时若无预约,更是连椅子也抢不到一张。 紫苜是被采菱和小天硬拉来的。在他们自由自在地逛了一个早上后,乍听闻有人说到午时观月楼的盛景,便立马跑回客栈,花了一些功夫才把他们家小姐拉出来。 观月楼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还未到用膳时分,大片空地上已是人海,人满为患了。 ... 第7章 是你的永远是你的2 紫苜听着周围的喧闹声,打起了退堂鼓,“采菱,这儿人这么多,我们也不见得可以占得上位置,不如就此回去吧,其他地方也未必会比这里差,下次有机会,再来品尝也不迟。” “小姐,不用担心,采菱都已经安排好啦,您只要安心的稍等片刻,采菱定会让您尝到这儿厨子的手艺的,说到这个大厨,大家可都是赞不绝口啊。”采菱笑着答道,朝小天眨了眨眼,一脸的胸有成竹。 果然没过多久,站在外面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走了进去,外面的喧哗顿时减少了不少,耳根一阵清静。 眼看着酒楼里的人愈来愈多,愈来愈满,紫苜不禁有些担忧,她们还用得上膳吗? 饿着肚子在这儿痴等,不会还吃不上吧。 采菱则与小天在一旁悄悄的咬起耳朵来,正愁眉不展着。而后小天像是看见了什么,忽然眼睛一亮,将手指向了紫苜。 哦,不是,是她的身后。 紫苜也顺着他们的目光向后转去,本来空无一人的侧门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老头,正缓缓朝她们走来。 “老人家,可是把您给盼来了,我们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儿呢,一忙起来就把我们这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给忘了!” 采菱有些埋怨,但终究还是开心的,否则她自己饿肚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连累小姐陪她一起挨饿,那她可就该懊恼死了。 “抱歉抱歉,几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说着便带路率先走进了观月楼,一旁的人也未曾阻拦。 紫苜疑惑不已:这老人究竟是谁,竟对她们如此之好。想归想,她还是移动脚步跟了上去。 随着老人竟来到了一个非常靠近湖水的雅阁,星星落落的光斑洒在湖水上,令人一览无余,淡雅清幽,甚是舒适。 待她们全部坐下后,老人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总是瞥过紫苜,眼神中一丝精光犹存。 像是看出紫苜的疑惑,他解释道,“这位姑娘怕是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今日上街时,老朽差点被一个土匪抢劫,多亏了采菱姑娘及时相救,老朽才有幸捡回一条命。 “这顿酒菜全当是老朽的感谢,聊表心意,望两位姑娘千万不要客气啊。”老人眯着眼,笑眯眯的脸上的皱纹像是开了一朵茂盛的菊花一般。 “原来如此。采菱这么做是应该的,老人家不必介怀,不过这酒菜钱还是让我们自己付得好,老人家也就不要推辞了,不然我们宁可不吃。”见老人还想开口,紫苜稍稍提高了点音量“威胁”道。 菜一样一样的被端了上来,每一盘都别出心裁,都是经过精心雕琢,认真熬煮而成,花样百出,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令人赏心悦目,顿觉胃口大开,这观月楼真是实至名归啊。 老人一直默默在旁边不曾离去,紫苜看着他坐在一边,也不曾开口。直到他们用完膳,他才开口道,“姑娘近来可有奇遇?” “没有,老人家何故如此问?”紫苜脸上仍是波澜不惊,语气中却带着点点好奇之意。 老人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没有吗?那现在说不定就有了,姑娘命犯红星,可是红鸾星动啊。” ... 第8章 是你的永远是你的3 闻言紫苜的脸上终于有了丝丝波动,却只当是老人家胡言乱语罢了,“老人家如何得知,莫非也是像那些江湖术士一般前来哄人的?” “天机不可泄露啊。不过姑娘,快了快了,马上就会来了。你的命早已注定了的!此劫姑娘注定要沦陷。” 紫苜心里一惊,难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老朽最后奉劝姑娘一句:‘是你的永远是你的,别人如何都夺不走,不要轻易放弃;不是你的强求也是无用’。 “一切都随姑娘而定。烦请姑娘记住。姑娘后会有期。”语毕不再多言,老人便推门出了雅阁。 采菱和小天听得云里雾里的,却只见紫苜有些迷惘的表情,半天都没有反应,仿佛已然神游天地间,心思早已不在此处了。 “小姐,小姐!”她轻声唤道,紫苜才回过神来。 “小姐,不用理会那老人家的话,他一直都有种说不出古怪,这次倘若不是因为他保证可以带我们来这儿品尝,采菱根本不会理他。 “您就当是听过笑话一般算了,不用往心里去。什么‘红鸾星动’,根本是无稽之谈,我们家小姐岂是一般男子瞻仰得起的,太不自量力!” 听了采菱的话,紫苜刚想说几句,就被附近几桌的人传来的洪亮嗓门打断了。 “听说,这次轻衣公子也会来这儿,好像就是为了凌掌门的琉璃芙蓉扣而来的。” “恩,江湖上都传遍了,是凌掌门亲自拜托轻衣公子来帮忙的。” “这下我们可就没有什么希望了,谁都知道轻衣公子的为人,况且在武林之中,青年一辈弟子之中鲜少有人会是他的敌手,这下可要空手而回了。”一个声音惋惜道。 “那倒未必,说不定还可以看场好戏,一饱眼福啊。” “对,反正都已经来了,也不如多停留些日子也好,全当是看戏吧!”其余人也随之附和道。 轻衣公子的名号可谓是鼎鼎有名了,一路上不时听见有人在议论着这位俊朗飘逸、气宇轩昂的公子,倒也是对他了解了不少。 轻衣公子名为墨文濯,他没有师承江湖上有名的八大门派,也没有拜师于任何旁门左道,却已是武林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他的剑术早已出神入化,而轻功更是略胜一筹,只因着他喜爱青色,所以便有了“轻衣公子”这一美誉。据说他是一人独居在风幽谷中的,而那里风景秀丽,鲜少有人找得到那里。 往日来也很少听说他要出来,可是一旦出来,就天下闻名了,可见其名气之大。 紫苜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男子有着莫名的兴趣,很久没有对一件事情一个人这么上心了。 一向处事不惊的心在听闻他说不定会在此出现后有些蠢蠢欲动,急于想知道他的一切。 对于自己心底的那份悸动,紫苜有些许吃惊,他真的是个例外呐。 脸颊似有红晕掠过,转瞬即逝。 紫苜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耳边猛然响起了采菱的惊呼声,“哇,好美啊!简直是人间仙境啊!这雅间不愧为观月楼中最好的位置!” 只见大开的窗户外,层林尽染,三面的树木紧紧围绕住一个月盘大小的湖泊,甚是美丽。 月落湖之所以被称之为月落,是因为曾有一名名为月落的姑娘在这儿在余晖下翩翩起舞。 她将数千种舞姿展现得淋漓尽致,极尽优美之姿,令人叹为观止,只可惜好事好景好物好人不长 为了纪念她,就将此湖名为月落。 此刻在阳光的映射下,层层鳞浪随风而起,星湖点点,漂亮之极。默默望着月落湖,心竟是缓缓平静下来,紫苜端起茶静静品味,欣赏着这一片湖光山色。 ... 第9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1 一日已过大半,小天兴致仍是十分高昂,一路上蹦蹦跳跳的,煞是开心。 潼关可真是热闹啊,即使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街市上的人也丝毫不见减少。 为求安静,紫苜三人绕道而行,选了一条小路回客栈,可是事实再一次证明走小路实在是一种不明智之举。 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朝她们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好像有什么人在追赶他似的,没留神竟撞到了采菱的身上。 那男人一见撞到了人,连忙说着“对不起”,还是脚步不停的朝前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巷子前方又冲出了几条人影,朝前方直直追了过去。口中还大喊着,“别跑!别跑!你给我站住!” 采菱看得唏嘘不已,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什么探向自己的腰间。不出意料,钱袋不翼而飞了。 “他们是一伙儿的!”采菱猛的反应过来,跺了跺脚就朝刚刚他们消失的方向追去,紫苜还来不及,只能就地与小天等着她回来。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采菱就回来了。 远远地,手中还拎着一个不明物体。“啪——”的一声,她随手一扔,不偏不倚,那东西正巧落在距离紫苜一尺远的地方。 “姑娘!姑娘!饶命啊!姑娘!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姑娘饶命啊!高抬贵手啊!” 是他,正是刚刚与她们擦身而过的那个男人。 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地上,嘴角还不时淌出斑斑血渍,身上的衣物也沾染上了污垢。 “喂,想偷你姑奶奶的钱袋,你也太不自量力了!”采菱缓缓落地,走过来时又顺脚踢了他一下,男人的身体颤了颤。 “小姐,采菱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居然已经开始分赃了。哼,做贼也没见过这么笨的,才跑出多少路就开始分赃!” 紫苜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冷声道,“老办法解决。”语气毋庸置疑。 “是,小姐!”采菱面朝那个男人,剑在手掌中闪现。 刚想动手,就见眼前一花,身前又多一道人影,青色的衣衫随风飘动,有股淡漠的气流在他的周身流动。 冷淡的面容上更是散发着神秘的气质,让人不由敬畏起来。 锐利的眼神直直盯着采菱,让她有些握不住手上的剑柄。 那样凌厉的目光让她胆怯,男子面如寒冰,视线从采菱的身上转移到了紫苜,似是可以看透她。 紫苜不禁一愣,好熟悉的眼神,仿佛前不久她才刚刚见过,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惟一印在脑海中的是当时他眼眸的纯净而又清澈,不含一点杂质,而不同于现在的充满了审视意味和若有若无的敌意。 她不禁有些怀疑,是她记错了吗? 短时间内一个人就可以改变这么多吗?可是直觉告诉她,应该就是他,心仿佛为了这个认知而颤动着。 她稳了稳心神,“公子,你要做什么?”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感觉与前几次她体会到的感受如出一辙,难道之前也一直都是他,不会吧 “他偷了姑娘的东西固然不对,但是姑娘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吗,为何不大人有大量地饶过他?何必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冷冷的声音响起。 ... 第10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2 “是啊,姑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我绝对不敢了!不不不,没有下次!姑娘,我绝对、一定不会再犯了!!”地上的人还是一刻不停的在求饶,也不管是否有人在听。 “如果这个世上所有的人犯了错都以一句‘对不起’作结,那这个世界又会是怎样的不堪!而且你以为这种人认过错后,就会改邪归正吗?不,不可能。也许他们会安分一段日子,但决不会是一辈子,不用多久他们又会重操旧业。这种人留着做什么,反而会使更多的人受害。害人害己!”紫苜愤愤道。 以前她就经常干这种蠢事,每每以为他们受到警告便会收敛自己的行为,可是他们依旧屡教不改,反而是其他人替他们受苦,就因为要对他们宽容,却害苦害死了更多善良的人!太不值了! 这种事她再也不要经历了,这种烂好人的角色她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扮演了。她受够了。她宁愿让一些好人可以活下去,也不要让那些坏人逍遥自在。 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哼!我饶了他可不见得他就饶得过别人。好!今日我可以不杀他,但他的一双手,我要定了!看他没了一双手,还能怎么作恶!采菱,动手!”紫苜冰冷的声音里不含一点感情。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风无情的吹打在他们的身上,而他们却毫无察觉,男子没有再开口,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采菱慢慢逼近那男人,动手。 很快的,一切落下了帷幕。 站在原地良久,男子终于又道,“每次看着鲜血在自己眼前流淌,姑娘就没有一丝怜悯和后悔?”男子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点点悲哀,又转瞬间消失殆尽。 紫苜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伤感,疑惑地抬首凝视着他,“这是我的事,不劳公子费心。既然事情也了结了,那我们也就不多待了,先行告辞。” 本来紫苜还想问一下他,她们以前是否见过,不过现在已是无用了,反正他们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就让这件事尘埃落定吧,无论是不是他,都无所谓了。她和他决不会有交集。 男子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她了,然而每次见到的她都是毫不留情的削去对方的双掌,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冷漠、视人命为无物的冷血女子,今日又再次遇上她,他终是忍不住自己站了出来,没想到却会是这种结果。 那个得罪她的人明明还未十恶不赦,她这么做也未免太过狠心了。可是听到她的话,他似乎有些体会到了她的想法,并破天荒地对她有了兴趣。看来这场出谷之行不会太无趣了,有她在,绝对会有趣得多。 男子的唇角略微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笑意。 紫苜走在街上,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男子俊美的面容。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剑眉星目,一看就知道是逸群之才。不经意间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双深邃眼眸,猛然她脚下动作一顿,她想起来了。 ... 第11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3 是他,一定是他。绝对是他。错不了的。 “小姐,怎么了?”采菱见紫苜倏地停下了脚步,有些担忧地问道。小姐从那名陌生男子出现之后,就一直有些怪怪的。 蓦然回神,紫苜略微抱歉道,“没事,我们回客栈吧。” 原来真是他,可是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紫苜在前几个月在客栈里见到过的那名落魄男子,虽然当时他面色不清,满是泥泞,但是她记得清楚,那双吸引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每个人眼中的自己无所遁形。 不知为何原因,她就是可以确认他就是他。 但是至于他为什么会变这么多,或者说是他为什么要伪装,她就无从得知了。 两者身份,两种气质,在他的身上变换,紫苜并非得觉不适合,只觉诧异。 直到回到了客栈,她依旧一言不发地朝楼上走去,推门进了自己房间,她都一直在苦苦思索。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只有两面之缘的男子如此执着,但她并不想深究。 好不容易脱离了原先的生活,这一次她只想跟着自己的心去做任何事。 采菱一脸不解地望着紫苜的背影,这一路上她唤了她家小姐好多次,可是她几乎一声也没有应,小姐究竟是怎么了? “采菱姐姐,苜姐姐怎么都不理我们呐?”小天疑惑地歪着头,不解道。 “采菱姐姐也不知道,不如小天上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采菱笑问着小天,哪知小天急忙慌慌张张地摇着头,“不要,苜姐姐会不高兴的。她最讨厌有人在她独处的时候去打扰她了,小天才不要让苜姐姐讨厌我呢!” “不会的,小姐一定不会生你的气的!”采菱诱哄着小天。 “才不要呢,要问你去问!我还是回房了。”话音刚落,就一溜烟地跑回了房间,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这小子,跑得可真快!我又不会硬把他抓上去,欸。”站在原地,采菱摇摇头。 不过这小子观察得倒是挺细致的,也知道在什么时候不可以打扰小姐。 一想到小姐一连串奇怪的反应,她又开始开始担忧起来。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她有一种小姐好像认识他的感觉,而且小姐向来对外人少言的,这会儿可是说了不少的话呢。 房外的春寒仍未褪去,吹在脸上的风依旧有些刺骨。 一眨眼,紫苜她们已经在这儿耽搁了数日之久,就在她决定要放弃,离开潼关的时候,却蓦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听知情人士传言,据说琉璃芙蓉扣曾在观月楼出现过,有人曾亲眼看见在一间客房上放着主人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包袱,里面正是六颗玉扣,还差点惨遭灭口之灾。 看来还得再去一趟观月楼了。 只是这次不可以靠人情了,得凭她们的耐性了。 ... 第12章 轻衣公子墨文濯 第二天一大早,她们就到了观月楼,在月落湖畔静静等候。 时辰尚早,竟也有人在湖畔赏湖了,人虽不多,但也足以见得月落湖和观月楼的远近闻名了。 紫苜想起了那位在这儿翩然起舞的月落姑娘,虽没有亲眼见过她,但是从人们的描绘中不难见得她是位美丽的女子,她是有些渴望见见她的舞姿,是否更胜于她。 她自小就学习《霓裳羽衣曲》,此刻竟有了相对比的冲动。 她也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圣人,可以无求无欲,自然也是会羡慕嫉妒的,凭借着自己的舞艺当然是希望可以成为最好的。 别的不敢说,单论舞艺,她可是信心十足,可是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据说她因为一次跳舞而残了腿,现在已离开这儿,在一处僻静清幽的地方隐居,已经很多年未曾见着了,说不准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很多人这样猜测,哪有一个姑娘家的十几二十年不见人的。但这却丝毫不减她的魅力,反而吸引了更多的人停足伫立观赏。 一路过来,她也听过不少舞姿绝美的女子,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去见见她们。 对于她们,能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紫苜正想着,转过头的瞬间,不经意瞥见一抹青色的衣衫掠过。 她不禁有些吃惊,没想到他也会来这儿呢。 不过想来也是,这么有名的地方,自然会有人来,不来才是怪了呢。念头一转,再度回首紫苜便找不到他了,她回顾四周,却惹来采菱的疑问: “小姐?您在找什么?” “没什么。” 采菱见紫苜无意回答她,也就作罢,继续安安分分的等着。 双脚点地,手不时轻扯着湖边的柳条,衣袖微微下垂,翠绿的叶子与洁白的手臂交映,惹来不少人的注目。 中午很快就逼近了。 紫苜一行人便走了进去,也不找雅阁了,直接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可观月楼实在热闹,即使身处角落,哄闹声仍是大得很,振聋发聩。 不多久,她们周围附近的那张桌子旁又多出了一个身影。 紫苜适才还在疑惑,为什么四周都已人满为患了,而那张桌子却始终无人问津,原来是被包下了。 青衫飘过,真的是他! “墨公子,请稍等片刻,饭菜一会就上!”店小二毕恭毕敬地对着那名男子道。 男子略微点了点头,小二便弓着身子退了开去。 男子像是感受到了紫苜的目光,转头朝她们一桌望去。 深邃的眼眸在隐隐透进来的阳光中更显得深不可测。 紫苜微微红了脸,将视线收回,她垂下了头。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紫苜脑海中成形。 他不会就是那些个人口中所述的轻衣公子墨文濯吧。 墨文濯喜欢穿青衣,眼下这位也是。 几次见他,他身上的颜色从未变过;墨文濯善用剑,在他们第一见面的时候,她隐约记得见过他手中的一柄长剑 而且听那些人说过,近期他也会来这儿,像是要替凌大掌门找回琉璃芙蓉扣。 这么多相似之处,紫苜默默地在心里肯定道,不会错了,他一定就是墨文濯了。 他真的来了呢,若他真是为了琉璃芙蓉扣而来,那她可真是束手无策了,毕竟就凭她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装模作样两下子还可以冲冲场面,但关键时刻却是派不上用场。 可是她在这儿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真的要因为他的插手而放弃吗?想想,紫苜有些不甘心。 正思索着,饭菜已经端了上来,小天早以囫囵吞枣般的风卷残云地开始消灭起盘中之物了,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咕哝着:“好吃!真好吃” 紫苜却是心事重重,像是有块无形的石头压在心头,有点窒息。 味如嚼蜡,机械般地进着食。 不多时,四周的人像是认出了墨文濯,纷纷围了过来。 “墨公子,近来可好?” “墨公子难道你也是为了琉璃芙蓉扣而来?” “难道是青城派凌掌门拜托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久久不曾散去,一直猜测着事情的始末由来。 而当事者则是一言不发,淡淡地看着这群乱哄哄的人群,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心并不在此处停留,而是陷入了回忆——几天前的回忆。 ... 第13章 青城派 青城派,顾名思义,就是在青山上的一个帮派。 青城派的兴起也不过在这几十年间而已,现却可以与其他七大门派齐名,全凭现任掌门凌震行事的果断英明,做事绝不拖泥带水也是他们门派弟子遵循的一贯准则。 就是凭借着凌震的武功与威望,才有了青城派此刻的光辉与荣耀、大气与辉煌。 青城派坐落于青山的半腰间,但除了门内中人和知情人士,极少找得到它的所在地,更为其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也利于防守。 一片茂盛的杂草过后,就是一条清幽小道,两边是繁密的树林,树枝交错,几乎不留一点空隙。 走到小道的尽头便可以瞧见“青城派”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迹一笔一划,深浅不一,无不透露着题字之人内功修为的深厚,绝对是武林之中的顶梁柱,成大事之人。 入内,也是络绎不绝的人,丝毫不见山中本该有的冷清,反而显得热闹非凡。 环顾四周的山色,比起外头的一片绿海,更是美不胜收,如同世外桃源般风景秀丽,引人入胜。 来来往往的弟子各个神色不一,有的眉头紧蹙,有的则格外的悠闲自在。 远山如画,风景秀丽。 八角凉亭裏摆放著四色点心、一壶香茗、两只茶碗。 对面各放有两把凳子,其中一把迟迟未有人入座。 一个身着朴素却又不失华贵的衣物的中年男子静静坐在一旁,两旁各站有一名弟子。 一个个神色紧绷,完全不似中年男子的闲适,像是在担心些什么。 天早已入春了,凉亭外,百花争艳开得分外美丽。 随风摇动的花盘,似乎是在与主人邀赏,令人赏心悦目,不禁心旷神怡,闻着幽幽的花香,心境慢慢平和起来。 面色虽平静,但其实中年男子也是有些隐隐担忧的。 自从闹出了琉璃芙蓉扣这件事后,关于青城派的传言愈来愈多,导致他们在江湖上的声望下降了不少。 芙蓉扣不找回来事小,若让青城派就此衰落下去,那可就坏了! 这也就是今日为何他一定要等到那个人来为止的原因了。 有他出马做这件事,应该会方便许多。 时间过得飞快,与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而他等的人却迟迟未曾现身。 “掌门,弟子认为墨公子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今日也许不能来赴约了,掌门若”一名弟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凌震打断了。 凌震端起手中的茶杯,“没关系,我相信墨公子定然不会爽约才是,是吗?” 话到最后两个字时,他忽而拔高了音量,不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话,倒像是在询问着什么人。 两个弟子一片怔然,猛的眼前一花,青色掠过。稳稳地,一个人站在了对面的凳子旁。 双手作揖,“凌掌门,久等了。墨某晚到了,抱歉!”墨文濯歉意的拱拱手。 “没有关系。墨公子肯来赴约,已是给了老夫很大的面子了,老夫很高兴。”他摆手示意他坐下,又让身边的两个弟子退了下去。 顿了一顿,才开口道,“墨公子,不必解释。其实你来了很久了吧,与人相约,你从不迟到,这是你一贯的性格,又怎可能在老夫身上破了例,刚才也是你故意出声响让老夫明白你已经来了吧。 ... 第14章 重振我派威名 “几年不见,你的武功又是上了好多层呐,这次若不是因为老夫以前曾有恩与你,恐怕你也不会想趟这趟浑水的。”凌震叹了口气,语气中霎时充满了无奈。 “掌门言重了。”依旧是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变化,他既没有否认,亦没有承认。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么闲话老夫就不多说了。相信墨公子会来赴约一定是有了什么想法,对吗?对于老夫信中所提之事,墨公子意下如何,可否于今日给老夫一个答案。” 即使比墨文濯年长二十多,也经历过大风大浪,但不知为何,面对墨文濯,凌震的心里也没有底的。 墨文濯虽年轻,但内心却深不可测,连他都无法看透他。 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会做什么,饶是阅人无数的凌震心里也一阵忐忑,不知他会如何。 转念一想,既然他肯来赴约,那么这件事应该不离十了吧,想到这儿,他定了定心神,等着墨文濯的回答。 墨文濯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扯开了话题。 “掌门,墨某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请讲。” “请问这芙蓉扣可真是贵派的宝物?” “呃,这自然是真的,墨公子何以这样问?”凌震的声音明显一顿,吃惊道。 但他终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稳定住自己,平静的反问道。 他究竟是何时到这儿的?难道他也听到了市井上的传言?他信了吗?“墨公子莫非是听了市井中人的话。你知道那些话都是以讹传讹”他试探道。 墨文濯凝视着凌震,半天才慢悠悠地说道,“那么掌门是希望墨某将这琉璃芙蓉扣找回来,还是希望墨某将这些个不真实的流言散去,亦或是掌门另有打算?” 他不再浪费时间,一针见血的进入主题。 “可以两全,自然是最好的;若非要二选一,两者相权衡之下,老夫还是希望墨公子可以帮助老夫重振我青城派的威名。” 果然是不愧当掌门的人,并且将之发扬光大的野心果然庞大,大到甚至连唯一的女儿的幸福也可以牺牲,只为了维持青城派的这一虚名,够伟大。 微风轻抚,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气息,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泉涌。 淡淡的花香本是随风飘逐,此刻竟也乱了方向,显得有些横冲直撞。 墨文濯稳稳坐在凳子上,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凌掌门厚爱了,墨某不过在江湖上略有名气罢了,恐怕难当掌门如此大的重任,还请掌门见谅。” 见凌震难掩失望之色,他又道,“不过——墨某可以许诺掌门一件事,寻回芙蓉扣。其他的请恕墨某无能为力。” 凌震一愣,对他的推辞有些措手不及,但不愧是久经风霜的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强求了。寻回芙蓉扣之事,全拜托墨公子了!” 喝完一盅茶,墨文濯起身告辞,不再多留,“凌掌门请回吧,墨某还有事,就此告辞了。”说罢挥袍而起,瞬间没了踪影,只有风速的加快彰显了他曾经短暂的存在。 叹了一口气,凌震便朝内走去,一步一步,也有了沧桑之感 ... 第15章 隔墙有耳1 思绪百转千回,终于回归正点。 观月楼内,墨文濯漠然听着身边传来的聒噪声,眼神无意间飘向附近。 是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姑娘,有些讶异他们的有缘。 心思转过,她们该不会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略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那些围在他的身边的人见他许久没有反应,都以为他故作清高,不屑与他们攀谈,不禁有些怒火中烧。 刚要开口责难,却不经意间见他启唇微笑,似飘渺无际,无形无影,虽很快淡去,但仍是惊艳了在场的四座。 他们互视一眼,默契般噤了声,摸摸鼻子各自回去了自己的座位。人家不屑一顾,他们又能如何。 终于安静了许多,紫苜舒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吵死了,真没有想到一些个大男人的也这么健谈,可以自导自演的唱独角戏唱上好久,惹得她一阵心烦,好在现在终是散场了。 凉风自窗台未关紧的窗子的罅隙中吹了进来,紫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心里面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似的。 她警觉的抬首,毫无预兆的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不禁怔怔出神,像是被吸引得无法自拔,她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对面的男子笑了笑,直到采菱轻轻推了推她的僵住的手肘,“小姐!”才缓缓回过神。 紫苜定了定心神,“没事,我们继续吃吧。” 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如同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再次望向墨文濯,而后者早已稳稳地端着杯盏慢慢饮啜着,神色自若。 她暗自懊恼,忽然惊觉自己已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过多时间了,正事要紧。她来这儿可不只是为了吃顿饭呢。 一思及此,紫苜压低了声线,“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你们留在这儿等我。” “小姐?要采菱陪您一块儿去吗?”隐约猜得出是因为什么事,采菱有些不放心地瞧着她家小姐。 “不用了,我很快就会回来。”话音刚落,紫苜便起身站了起来,快步朝门外走了出去。 她打算去观月楼外面和客房去瞧瞧,希望能够有什么发现吧。 只可惜,她辗转于每个客房门前,却没有发现一点的蛛丝马迹,紫苜不禁丧气了,正打算离去时,不远处传来了几个男人的对话声: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快了,据我的人来报,就在这潼关城里面。” “哦——是吗?那我们的孟大少爷要怎么做?” “等着吧,马上你们就会见识到我的手段这一次我势在必得!哈哈” 紫苜可以发誓她不是故意要偷听他们讲话的,谁让他们的声音稍嫌大了点。 而她的听力又太好了呢。仅仅两三步之遥的距离,她想不听见都难,他们难道就不知道隔墙有耳吗! ... 第16章 隔墙有耳2 不过她很快就离开了那儿,毕竟听到人家说话已经不是什么光明之举了。 若还待在那儿被人抓,那就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她也并非是个多事之人,自然也就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即便那件事好像和她有点关系,但她并不知道。 转了一圈,毫无收获,紫苜不免有些沮丧。 “是你的永远是你的,别人如何都夺不走,不要轻易放弃;不是你的强求也是无用。” 远远地,仿佛有声音在传来,紫苜立即朝四周张望,空无一人,可那句话却如同镌刻在心上一般,开始奋力叫嚣起来。 细细一想,这话似乎前不久在这儿那个老人对她说过。 他怎么会知道她来这儿的目的,就连她自己也估摸不准的事儿,他又从何得知? 想到他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紫苜不禁心生寒意。 看来这儿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啊,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罢了,既然我与那芙蓉扣无缘,又何必强求,也罢。”这样一想,身子顿时放松了不少,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观月楼中。 紫苜的身影刚刚消失,转角就出现了一个满脸笑意的老头,一脸地意味深长,笑容显得那么深不可测,“快了,快了,就快了”他轻声道。 “小姐,您没事吧,怎么这么久呢,害采菱一直悬着心,若是再等一会儿,您再不来,采菱就坐不住要去找你了!” 看见了紫苜窈窕的身子,并且毫发无损的样子,采菱才放下了一直担着的心。 紫苜顺着她坐了下来,“不要整天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这不,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好了啦,我们回去吧。”紫苜知道采菱是真的担心自己,出言安慰道。 环顾四周,不知何时,旁边的桌子上已空无一人了。 紫苜感到一抹失望在心头萦绕,原来他早就离开了。 她忽视掉那抹失望,继而队采菱道,“我们再在这儿休息几天,就起程离开吧。第一次在一个地方待了这么久,还真有些不习惯。” “可是,小姐,您不是要找什么”采菱不解的注视着紫苜,不明白怎么小姐不过独处了一会儿,就改变了主意。 她所认识了解的小姐,一旦认准了什么事,那可是谁也劝不动她的。 紫苜没有看向采菱,而伸手摸了摸小天的脑袋,似是不经意道,“不是我们的东西,拿着也不会安心的。 “更何况这件东西还不是普普通通,而是人人争夺的宝,我们就不瞎凑这热闹了,免得得不偿失。像我们还是安安稳稳的过我们自己的小老百姓的生活,那就足够了。是不是,小天?” “恩,只要能和苜姐姐和采菱姐姐在一起,无论在哪儿,小天都会很开心的。”小天稚气道。 “所以,从现在起这些事与我们无关,过两天,我们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儿。” 采菱了然地点点头,一齐走回了客栈。 ... 第17章 霓裳羽衣曲 夜静极了,群峰深色的轮廓,已经融进了暗色的夜幕。 紫苜一个人从客栈里漫步出来,脸上依旧蒙着一块轻纱,只不过轻纱下的脸庞并不如以往那般轻松自在,倒显得有些阴晦。 不知不觉中,竟又来到了月落湖畔。 冷冷清清的月盘高挂空中,湖面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四旁的杨柳也安分了许多,不再乱摇乱晃。 杂草丛生的路边,忽而她停下脚步,脚边赫然是一只漂亮的蝴蝶,黑红相间。 曾几何时,它曾翩翩起舞于花草树林间;曾几何时,它扇动着健全有力的翅膀,与同伴嬉戏玩耍,那曾经的一幕幕如同画卷一样在眼前浮现。 而此时此刻,它却狼狈地委身在了杂草丛边,褪去了一身华美,剩下的只是破败不堪的残体。 老天何其残忍! 它又何其可怜可悲! 而她亦如此孤独! 湖边,月落湖,星光点缀,缱绻起万般惆怅,双目轻阖,她独自站立。似有不甘,又充斥着不透彻。 不透彻自己怎么会仅仅因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而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就快要成功的东西; 更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一个人而心神不宁,荡漾了一片心湖。 双手张开,踮起脚尖,翩然起舞。 轻盈的衣衫在红色灯笼的映照下,随着上下浮动的柔荑仿佛划出一个个美丽动人的浅红色光圈。 清颜白纱,青丝墨染。 轻步曼舞,舞姿翩翩,衣袂飘飘,仿佛遨游于无限的夜空,闲婉柔靡,杳远幽冥。 千般娇姿,万般变化,形舒意广。 天上人间,只此一人。绝美身姿,宛若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羽翼丰满,更是令人陶醉其中。 虽没有丝竹的伴奏,但紫苜依旧将一曲《霓裳羽衣曲》演绎得淋漓尽致,如临其境,出神入化,令人心折。 随心而舞,随意而动,心往神向。 不远处,观月楼上的一扇窗户打了开来,静静欣赏着这曼妙的身姿与精湛绝伦的舞艺。 轻衫罗裙盛开好似一朵洁白无瑕的昙花。 昙花一现,万物生辉。 紫苜忘情地舞着,忘却了一切,只为自己而舞。 ... 第18章 丑恶的暗杀 此间温馨浪漫,而另一边则是黑暗笼罩。 黑暗的夜幕重重压下,带着难以呼吸的压抑与不顺,更多的是对漫漫长夜无际的未知与恐惧。 “一切都按部就班了,只欠东风。只等今晚过了,就大功告成!” 房间内,一名男子自言自语,整理好书桌上的凌乱的纸张。 走到油灯旁,正待弯腰吹熄烛火,忽而背后感到一阵森冷,冰冷的气息吹拂在耳畔,他动作猛然一滞。 惊觉地立马转过身,只见映着烛火的未曾紧闭的窗口快速掠过一道黑色身影。 一眨眼,未曾看见帘子的晃动,一双充满凉意的手已经探上了他的咽喉处,力道适中。 刚好制住他不让他乱动,但却不容他闪躲,仿佛只要他一挣扎,就会立刻魂飞西天。 来人头上戴着草帽,是一般杀手的习惯装扮,整张脸藏在阴影中,令人看不真切。 男子不敢乱动,极力稳住自己情绪,尽量不让自己慌张。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惜,没等他把话说完,“你想做什么” 那人便冷酷无情地加重了手腕的力度,以实际行动告知他想做什么,只听“咔嚓”一声,男子的脑袋已经无力的歪向一边。 直到那人离开,一切都显得那么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甚至没有一丝血迹。 只有一个人眼珠外凸,四肢僵硬,一副死不瞑目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夜,默默注视这一幕,寂静无语,它静静地吸收着一切,不动声色。 它用它无尽的黑暗吞噬了这一片残忍,这桩丑恶的暗杀。 只等天明,白昼来洗尽黑涩,让一切浮出水面。 ★★★★★★★★★ 话说这张字数有点少,我连着前面几章一起发,剩下的我就自己添点废话吧。 这张内容就是这么少,我也没有办法。。。。(>_ 第19章 验尸1 “孟少爷!您要的上等马匹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就要用吗?”店小二站在门口敲着。 无人应答,房间内一片静谧。 “孟少爷,您在吗?我要进来了,孟少爷!孟少爷!” 小二一连唤了好几声,却始终不见人应答,或是现身。倒是吸引了不少其他房间的房客,纷纷出来瞧瞧热闹。 墨文濯也随着人流走了出来,看着围在一起的人群,好看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正待离开,却被一个人叫住。 “墨公子,你说这房间里头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明明今早一个人都还未曾离开客栈,可是这间屋子的人——孟棠孟公子却不见了,墨公子,你说这墨公子?” 一个认识墨文濯的人挤了过来,向他解释了这里的情况。 话未说完,墨文濯脸色一变,立即闪身挤进了人群。 一抹不安涌上心头。 店小二见状,立即欣喜的迎了上来,“墨公子,这” 房门是反锁的,除非里面的人自己打开,从外面是打不开的。不由他多想,墨文濯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内的一切随即映入眼帘。 同样包括一具已经开始逐渐僵化的,冰冷的尸体。 双目睁得很大很圆,依稀可以看得出残留在他瞳仁深处的浓浓恐惧。 门外的人见死了人都纷纷散去,房间内只留下墨文濯、手脚发软的店小二,和刚刚赶来的几个人。 “少爷!少爷!少爷” 一个侍从样子的人扑在孟棠身上高声喊着,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三个人。 一个浓眉大眼,一个则是书生模样,还有一个则显得成熟稳重许多。他们漠然盯着孟棠的尸体,久久未发一语。 那个侍从一把拽过店小二,“少爷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说啊,快说,你一定要给我们孟府一个交代!”而店小二的双腿支撑不住身子的重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啊昨个儿晚上,孟少爷,他还还是好好的,他还吩咐小的去,去找几匹上等的马,他说,他有用” 小二唯唯诺诺地讲着,“我真的不知道,今天一大早的,怎么会”声音颤抖着,他几乎语不成调。 店小二昨天晚上还见过孟棠,这么说他遇害的时间是在子时左右 墨文濯在心底过滤着小二的话,突然瞧见地上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他蹲下身摸了摸,很深。 脑中闪过几丝讯息,却无法抓住。 看来对方武艺必定高强。 刚才大略看过了孟棠的尸体,是一招致命。 看来事情不简单呐。 不期然间地从脑海里跃出了一个画面——昨晚的绝美舞姿。 她?会是她吗? ... 第20章 验尸2 昨晚亥时三刻,她便悄然隐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般,而这后一段时间她又会在哪儿? 时间恰好吻合,她是回了客栈,还是杀了人 想到这儿,墨文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一个弱女子,又岂有这么大的本事,是他多虑了吧。 可是若非是她,她昨夜一个人来这儿做什么?仅仅为跳一支舞。 也许她另有帮凶。 他曾经调查过她,当初查是因为觉得她行事果断,对于得罪自己的人从不轻饶,而她身边的红衣女子似乎也是身怀绝技。 可是却始终查不出什么头绪来,甚至连她们来自何方也无从得知,只知道她们可以说是一路自北向南游山玩水下来的。 这便更让他起疑,而她也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出现在他的眼下,就越让他怀疑她也是因为琉璃芙蓉扣而来。 如若不是,她何故在此处停留一月之久,据他所知,她一路南下,经过许多地方,但却从未在一个地方停留长过半月之久,偏偏再次破例 可孟棠与此事又有何纠缠,难道孟棠知道了芙蓉扣的下落?才导致被人杀人灭口。一思及此,墨文濯微微抬了抬头,目光迅速掠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位侍从依旧跪在他家少爷的身边悲戚。 而在那侍从身后的几个人却是神色不一,看不出高兴,或是伤心。倒是有一人,看似文弱书生,但他冷冷的目光却直直盯着孟棠,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店小二,早在他沉思的过程中溜了出去,估计是去报了官,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果然没过多久,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知县大人来了!知县大人来了!闲杂人等迅速让开!闲杂人等迅速让开!” 知县臃肿的身体慢吞吞在楼梯口出现了,一看就知道是个油水喝得太多的样子。 他移动着肥胖的躯体,缓步走进房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墨文濯没有抬头,仍是兀自研究着那几人神态不一的样子。 那侍从听见了问话,回过神来,大概重复了事情的经过。 还未等知县说话,就听手下的人喊道,“仵作来了!仵作来了!” “大人。”仵作恭敬道。 “快去看看他是死于何因?” “是,小人遵命。” 于是仵作开始验尸,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仵作直起身子。 “怎么样?”知县问道。 走到知县面前,仵作一拱手,“回大人的话,经初步检查,死者应当是死于昨夜午时, “由于四周毫无挣扎痕迹和打斗痕迹,而且死者身体其他地方没有任何损伤,更无中毒迹象,因此凶手应该是捏碎了死者的咽喉,一招致命。” “好,大家都离开房间。传令下去: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再靠近这儿一步,另外,此间客栈所有人都不得离开这间客栈半步,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准随意出入,直到真相水落石出为止!” 知县一声令下,“来人啊,将尸体搬回衙门,容后再议!” “大人,请您一定要主持公道啊!我们孟府绝对会全力支持您,不计任何代价找出凶手!” 一阵喧闹过去后,官兵们又离开了观月楼。 楼上又恢复成一片静默,墨文濯在门外久久不曾离开,另外几个人早已散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21章 拭目以待 因被下了禁足令,大家都哀声怨道地各自回了房间,说来也巧得很,适才在孟棠房间里不悲不喜的三人的房间与墨文濯的房间恰好只有一墙之隔。 回到房间没多久,隔壁就传来了对话声: “大哥,孟棠这小子得罪了谁呀,竟被人杀人灭口!这眼看着玉扣就要到手了,他怎么就会被杀了呢!这下我们在他身上下的功夫可全都白费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刑戍,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又是一个冷静的声音,他思考得倒是全面,“君冀,你如何看待这件事?”那男子顿了顿,转身询问另一人。 “范大哥,君某不过一介书生,又岂会懂得这么多,只是觉得孟棠死得有些不明不明白罢了。只是” 他突然压低了嗓音,“只是,大哥不觉得适才在可房间不发一言的那位公子有些奇怪吗?” 范渊愣了一下,“他,他是轻衣公子——墨文濯。” “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易察觉的有些稍稍提高了音量,“他怎么会在这儿?莫非也是为了玉扣而来!” “应该是如此没有错。近日来,我在附近打听了很久,听说是凌震亲自修书一封请轻衣公子出谷,帮他寻回琉璃芙蓉扣。” “大哥,如果真是如此,那咱们不是更加没有成功的胜算了吗?而且现下孟少也死了,我们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倒不如趁早离开。”刑戍不满道。 范渊摇摇头,“就你粗枝大叶的。现在是肯定不能离开的,且不说官府现在下了令,不准任何人离开,现在城门一定是紧闭的” “哼,小小城门又能奈我何,对于我们江湖中人,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撇撇嘴,刑戍不屑一顾地打断了范渊的话。 “欸。”叹了一口气,范渊慢慢道,“我们若是就这么走了,不就担下了杀这孟少爷的罪名了吗?一旦走了,这可是一辈子也洗不清了。 “而且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决不能与官府起冲突,这于我们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们之中就只有刑戍做事冲动,从来不用脑子想想后果为如何,这次要不是他们都在,刑戍怕是又要闯下祸来了。 “这”刑戍顿时说不上话来。 君冀接过话茬,“大哥说的对,不过——”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个凶手如此狡猾,大哥认为仅仅凭着官府的力量,他们能办到吗?若是他们效率不高,咱们又要在这儿耽搁多久?”君冀的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 “若是仅仅只有官府中人,我自然也是不信的,亦不感兴趣的,但现在有轻衣公子助阵,那可就说不准了。” “为什么我觉得大哥你的目的不是这么单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刑戍也感觉到了一丝玩味,大哥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我能有什么想法,不过就是现在我对凶手是谁很感兴趣,竟可以让武功不差的孟棠毫无反击之力,也想看看这玉扣到底罢了。”范渊呵呵笑着。 “是吗?”一语双关,君冀淡淡道。 “拭目以待!” ... 第22章 劫持1 “小姐!” “嗯?” “小姐,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就启程了吗?”采菱望着站在窗边的紫苜,还想开口继续说下去,就被刚刚推门进来的小天打断了。 小天跑了过来,肉肉的小手拉着紫苜的衣裳。 “苜姐姐,咱们要离开这儿了吗?可是小天还不想离开,这里还有好多有趣的东西,苜姐姐,小天不想离开这儿了。 “而且,而且这两天小天还在这儿交了几个很好很好朋友,采菱姐姐也看到过的,小天不想离开他们,他们对小天真的很好很好” 说着竟有了哭意,眼眶已有些微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天难过地扯着紫苜的裙角,依依不舍道。 紫苜闻言转过身子,“好了,小天,记住哦,男儿有泪不轻弹!”她摸摸小天的脑袋,“小天,我们那天不是说好了吗?过两天就要离开的吗? “以前我们不都是这样吗?只待一段日子的。苜姐姐知道,小天没有朋友,很孤单,很寂寞,这次小天交了好朋友,苜姐姐也为你高兴。 “可是小天,虽然我们现在要离开,但是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的啊,到时你们再叙朋友情,也是种考验呐。 “而且你们也不一定要断了联系啊,苜姐姐不是教过你识字写字吗?你们可以用书信来交流啊。” “可是”小天轻啜着,仍是有些不情愿。 紫苜微微一笑,“那这样好不好,咱们再晚两天走,那你就利用这两天的功夫,去和你的好朋友好好道别吧。” 小天这才破涕为笑,“苜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啦!” 一听这话,一旁安静的采菱发话了,“小天,难道采菱姐姐对你不好吗?”边说边伸手捏了捏小天软软肉肉的脸颊。 回想起当初刚刚救下小天的那时,那张干巴巴的小脸,瘦骨嶙峋的身体,现在真是变了好多,不仅胖了许多,连性子也开朗了不少。 “唔。”小天左右摆动着脸蛋,努力挣脱了采菱正在“虐待”他的魔手,朝门口跑去,然后一个转身,朝采菱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苜姐姐,我先出去了!” 采菱对于他的鬼脸并不放在心上,“小姐,看来小天是真的走出来了,初带着他的时候那股小心翼翼似乎也消失了,小姐,您终于可以放心了。” “嗯,看来他交的朋友不错啊!”紫苜也微微一笑,“看来有空咱们也得去拜访拜访啊。” “是啊。” 她们要离开了吗?为什么偏偏要在此刻离开,真的是心虚了吗?墨文濯冷冷的望着她们的身影,心里渐渐有了打算。 她真是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他最后瞧了一眼端坐在房内细细看书的紫苜,不觉淡淡一笑,轻跃几下,瞬间没有了踪影。 ... 第23章 劫持2 很快的,孟府孟棠少爷的死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向来人声鼎沸的观月楼顿时门可罗雀,再不如往常的门庭若市,四面八方,都站满了站岗的官兵、捕快。 紫苜站在告示栏面前有些呆愣。 昨夜子时?观月楼? 看来这潼关是越来越不安宁了,琉璃芙蓉扣可真是个热饽饽,让如此多之人想之要之夺之。 她环顾四周,较之往日,观月楼的冷清极了。 与之形成对比的,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依旧是一派热闹的景象,胆小的人先行回去,留下的人便大声谈论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紫苜在心底暗想。 她刚想转身和采菱说几句话,身旁已快速掠过一阵轻风。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眨眼的功夫身子已被人一把拦腰抱起。 再一眨眼,身边的景象已与适才的截然不同,而采菱的身影和呼唤早已消失在耳际。 疾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吹起覆在脸上的面纱,露出些许姣好的面容。 紫苜看着身边快速后退的树木,她由一开始的震惊和惊吓中平静下来,本来想要呼救命的打算也就此搁浅。 自然是认得这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劫持而来的男子的,而从内心深处坚信他定然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她一直很安分的待在他的怀里,不做挣扎。 他的怀抱不甚宽厚,可是腰上传来的阵阵酥麻之感有种暧昧,却更有一种安心。 终于墨文濯停了下来,缓缓地松开了一直环绕着她的腰的手,不觉竟有种别样的感觉。 紫苜不着痕迹地退至稍远的地方,疑惑不解地抬眸望向他。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面纱下的樱唇轻启。 墨文濯深深凝视着紫苜,漆黑如墨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果真与别的女子不同。 若是别的女子,恐怕现在早已经被吓昏或是畏畏缩缩地躲在一旁,怎会想她一样冷静的发问。 想归想,但他并没有忘记将她带到这儿来的初衷,敛下眼中的神色,“你知道我是谁?” “大名鼎鼎的轻衣公子,敢问江湖,谁人不晓。”淡淡的声音中有着隐隐的讽刺,似乎是在嘲笑墨文濯的明知故问,“只是不知何时公子也用起了这种不光明之举?” “你不担心我会对你不利?”墨文濯并不介意她的态度。 “我为何要担心?你又不是老虎狮子,更不会吃人。有何担忧!”紫苜应付自如,却不明白他葫芦里究竟买着什么药,“若是要对我不利,你又岂会与我说这些话?” 他将自己掳来这荒山野林来,难道就是为了问这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应该是有事吧,可是她似乎与他并不熟吧。 阳光透过各种各样的枝桠,在他们身上,地上落下斑驳点痕,光耀动人。 阳光在她身上仿佛为其渡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光晕,宛若仙女。墨文濯在一刹那晃了神,他愣了愣,继而恢复了他一贯的平静,“你很聪明!” 他的赞美让紫苜心神一动,不过很快她就平定下来了。 “公子找我来,是有事与我谈?”思索着他掳她来的原因,可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不知姑娘是否猜得出在下要与紫苜姑娘所谈何事?”好一个蕙质兰心的姑娘,墨文濯在心里暗暗赞赏。 他是从何得知她的名字,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透露。 紫苜冷冷望着他,心中闪过不悦,再一细想却是一片了然。 他调查过她,但也是,既然会将她带到此处,自然是有些了解她的。 “莫非是有关于孟棠孟公子的死?”紫苜过滤了一下所有的事情,却想不出任何有关与自己与这位轻衣公子的纠缠,无奈只得随口扯出一个借口。 ... 第24章 劫持3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墨文濯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却猛然变得犀利起来,“那紫苜姑娘可知孟公子是如何死的?”平淡却隐隐带些责问,叫人看不真切。 紫苜一惊,不禁后退一步,有些怔忪他的问题,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孟公子的死,我一介平民女子,又怎么会知晓。这话,公子是不是问错认了,应该去问凶手吧。” 墨文濯淡笑道,“昨夜亥时,你在观月楼跳舞,不是吗?” “你看见了!”紫苜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红晕,她微微羞涩地垂下了头。 昨晚这么晚了,她以为不会有人了,是她大意了。 “跳完舞,你又去了哪儿?” “回客栈了。”条件反射般回答后,紫苜的声音明显一顿,“墨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怀疑是我杀了孟公子么?” 她瞬间抬起了头,不动声色的盯着墨文濯,眼眸深处尽是浓浓的失望之意。 一时间两人之间都没有再说话,陷入了沉默之中。 细碎的阳光照在紫苜的身上,却没有了先前的暖意,而是彻骨的寒冷。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他如此说,她的心顿时像是被放在了寒天冰地里冰冻着一般,冷意传遍全身。 她是怎么了? 其实他会这么问也情有可原,毕竟谁会没有事三更半夜的独自一人去跳舞,说来也无人会信,只是当话从他口中说出,她却是难受得紧。 或许她还该感谢他,谢谢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指认她是凶手,而是将她带到了这荒山野林里,没有让她当场难堪。 她突然想起以前她面对这一类事情的无奈。 面对着跪在她面前的人,她说出口的决定会改变他们一生,却是不得不从。 明明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却没有办法帮助他们的无力感,此时此刻正在她的身上上演。 而现下她也终于明白被判刑后人们露出的笑容的含义。 原来那并不是对自己被判刑后的无奈与苦笑,而是对她这个傀儡,对所有人,甚至是对整个世界的讽刺与嘲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开了口,“真的不是你?” 虽然理智上可以理解他的做法,但是情感上她真的很难接受,她不能接受她的质疑。 紫苜没好气道,“是不是我,可不是你我说了就算。既然墨公子如此以为,那倒不如将我交由官府,交由官府也判断我的清白,相信是非曲直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即使隔着面纱,墨文濯也可以感受到紫苜此刻满心的不屑,和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 “我不是认为你是凶手,只是想确认” “确认?那么你确认完了吗?我可以离开了吗?” 紫苜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这种场景不禁会让她想起从前,想起她好不容易脱离的从前。 不等墨文濯回答,她已转过身,快步朝反方向远远离去。 心里有些愤懑,也是乱哄哄的,急于发泄。 她只能靠着不停地走路、重重地踩着地面来发泄,甚至忘了可以用轻功更快地离开这儿。 墨文濯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望着她的背影,不禁失笑出声。 呵,她连轻功都不会呢,她又怎么可能杀得了人高马大的孟棠。他轻笑着,当真是他紧张得有些昏头了。 直觉地想到她,直觉的希望她与此事无关,才会失了冷静,莽撞了,把她给气恼了。 突然忆起孟棠房内深浅不一的脚印,墨文濯心头一明。 那显然是跛足之人所为,他怎么会忽略这么重要的讯息,真是糊涂了。 ... 第25章 转赠之礼1 回到客栈,已是午时,紫苜重重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喘气。 他居然把她带到那么远的地方,害得她走得腰酸腿痛,都忘了还有轻功可以用。 直到想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累得连轻功都施展不出来了,真是倒霉。 还没等她休息上一会儿,采菱就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您被那男人带去哪儿,可吓死采菱了!” 紫苜拍拍她的肩膀,刚想说两句,就被采菱打断了,“小姐,您一被那男人掳走之后,采菱就立刻报官了,可是那群人居然说什么那个臭男人是好人,不会将您怎么样的。 “没办法,采菱就只好回到客栈等您回来。还好您是回来了,小姐!”采菱带着哭腔叙述了方才她走后发生的事,显然是被吓到了,生怕她回不来了。 “没事,没事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放心吧。” “小姐,那个臭男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若是有,采菱这去帮您去报仇!”采菱红着眼站起身,大有将那胆敢冒犯她家小姐的臭男人大卸八块的冲动。 “不用了,不用再管他了,我们回房去吧。”紫苜累极,疲惫地拉起采菱,缓缓朝楼上走去。 见紫苜一脸疲惫之色,采菱适时的闭了嘴,不再多说什么,轻轻搀着紫苜上楼了。 好累! 她活了十六年,今天走的路大概是走尽了这十六年来没有走的路吧。 紫苜半躺在床铺上,眼眸微合,羽睫轻颤,浑身没有一点儿劲儿,动也不动一下,但内心里仍是充斥着不甘心。 一路上,她想了许多,本想在一气之下立刻离开这儿,心里也明白越早离开这儿对自己越好,也可省去不少麻烦; 可转念又一想,若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地一走了之,那岂不是更加说明她做贼心虚,更让人误解么。 她着实不甘心白白忍受这平白之冤,还没有思索出来应对策略,过度劳累已迫使她停止了思考,昏昏沉沉睡去。 轻轻推开门,采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将手上端着的莲子粥放在桌上,轻声呼唤着紫苜,许久不见有反应。 采菱叹了一口气,便端起碗悄悄走了出去。看来一会儿还要把粥热一热才好。 时间过去很久了吧,紫苜从晕睡中清醒过来,拉上窗帘的房间漆黑一片,已经这么晚了吗。 几乎一天未曾进食,她不禁感到有些饥肠辘辘,慢慢从床上坐起,等在门外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您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天都黑了。” “还好,不过几个时辰而已,现在不过是卯时,小姐,您一天滴水未进,采菱帮您去叫点饭菜,如何?现在您先把这莲子粥喝了吧。” 采菱边说边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窗外的微光照了进来,点起油灯,房间顿时亮堂了不少,被暖暖的黄色包裹着。 紫苜端起桌上莲子粥,慢慢喝了起来,“对了,小天回来了么?” “稍早前刚回来,一直吵着要见小姐,听说小姐正在休息,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采菱还记得刚才小天一听他的苜姐姐身子不舒服在房内休息,就要冲进来看看,才被她劝退了。 小天脸上眼中的关心和焦虑,让采菱甚是欣慰和窝心。 “那孩子很担心您呢。一会儿我去把他找来,这样也可以放心了。”说罢采菱便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了小天稚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担忧,“采菱姐姐,苜姐姐怎么样了?” “没事了,一会儿你自己进去看看不用清楚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了开来,小天先轻轻走了进来,轻声唤着她,“苜姐姐,苜姐姐。” 见紫苜坐在床沿,便跑过来,“苜姐姐,你还好么?” 说着伸手朝紫苜的额头探去,紫苜望着他的动作,心头一颤,全身的寒意褪去,一股暖意温热了全身。 小天终是长大了呀,懂得体贴人了。 ... 第26章 转赠之礼2 “没事了,小天不用担心,苜姐姐好多了。小天,是谁教你这个动作的?”紫苜好奇地问道。 听闻紫苜没事了,小天这才放下了一直悬挂的心,展开了笑颜,“是梁泽哥哥教我的,前几日晓蝶也生病了,梁泽哥哥就是这么做的。摸摸晓蝶的额头,小蝶就舒服了许多呢。” 小天高兴地摸摸自己的脑袋,甩甩头,“好像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娘也这么做过,好久了呢,小天都记不起来。” 小天有些伤感的想着,不过现在只要苜姐姐没事那就好,他要苜姐姐永远都健健康康的,永远都陪着他。 “小天”紫苜欲言又止的望向小天。 小天还是没有忘了他娘吗? 是啊,骨肉天性,又岂是说忘就能忘得了的,毕竟是血脉相连呐。娘死了,他怎能不悲痛,他幼小的心灵又岂能受下这么大的打击,该想想办法让他忘了,这样下去对他自已也不好啊。 “小姐,先喝粥吧,不然一会儿就该凉了,可就不好入口了。”采菱瞧出了她的心思,打断她的话,顺势递过一只碗碟,细心地掀开盖子,“小姐,快吃吧!” 紫苜压下心里的担忧,拿起汤匙,缓缓尝了一口。 继而又对小天说道,“梁泽哥哥和晓蝶,他们就是你这些天交到的朋友吗?” “对啊,他们都对小天好好的。我们刚到这儿的时候,有几人总是欺负我,就是他们兄妹帮我教训了那些人!对了,苜姐姐,他们听说我要走了,还送了一个礼物给我。”小天从身后掏出一个锦盒,献宝似的举到了紫苜的跟前。 “里面是什么?”紫苜问道。 “不知道,还没有打开过呢?喏,苜姐姐,你快打开来瞧瞧。”小天把锦盒放在紫苜手上,一脸兴奋地瞧着她的动作。 接过锦盒打开,是一副纯白通透的弹弓,放在一起的还有四颗白玉制成的小弹珠,一看就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小天凑了过来,兴奋地将其取了出来,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随着小天的带动,锦盒里的一张字条也一并掉了出来。 放下锦盒,紫苜拾起字条,展开: 令姐: 此乃舍妹珍爱之物,于此转赠给林昊天,纪念舍妹与其的友谊,望其谨记珍惜。 梁泽上 好珍贵的礼物,紫苜微微一笑,看来他们待小天真的很好,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送了出来,她摸着小天的脑袋,轻笑道,“小天,跟苜姐姐说说他们吧。” “好啊!”小天暂时放下了手上的弹弓,依偎在紫苜的身旁,和紫苜聊起了这些日子以来与梁泽兄妹的种种事迹,高兴得手舞足蹈,逗得紫苜与采菱忍俊不禁,不由开怀一笑。 夜终于深了,小天讲得也困了,就窝在床上渐渐睡了过去,紫苜也让采菱回房去睡了。 看着小天嘴角依旧挂着的笑容,紫苜顿感幸福。 这么多年不曾有过的感受,而现在却频繁遇见。 原本不敢奢侈的幸福,此刻就在身边存在。她隐约有种不真实感,她怕留不住抑抓不住。 凝视着小天的睡颜,弯了弯唇,她并不奢求,现在一切这样就好,只此就好。 回想起早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知道自己是万万受不得这被诬蔑的难堪。 更何况眼下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采菱和小天,她不能弃他们于不顾,不能不管他们,更不能拖累他们。 唯今之计,只有待在这儿,安分地等待真相,只是盼望可以越快越好。 就这样,她毫无睡意地坐到了天明。 起身,紫苜替小天掖了掖被角,轻轻打开房门一个人走了出去,目的地很明确——观月楼。 ... 第27章 事实胜于雄辩 天刚破晓,大地朦朦胧胧。 雾气弥漫,如同笼罩着一层灰色的轻纱。 晨风习习,曙光乍现。 大街上的百姓早已吆喝着起来了,店铺也早早就开张了,百姓们进进出出,将这清晨的时光点缀得充实而满足。 客栈离观月楼并不远,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不多时紫苜就到了月落湖,顺梯而上,观月楼就在眼前。 很快的她便通过掌柜的引路找到了墨文濯的房间。 “姑娘,墨公子的房间就在这儿到尽头的拐角处。姑娘自己过去吧,我先退下了。” “有劳了。”紫苜点点头,便自己走了过去。 她刚举起手,正待叩门,门已被人从内自外推了开来。 “紫苜姑娘清早拜访,不知所谓何事?”看见她,墨文濯一点也不惊讶。早在他们踏上楼梯时,他就已经知晓。 墨文濯漆黑的双眸直视着紫苜,静静等着。 “墨公子,可要插手管那件事?”紫苜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墨文濯一愣,随即笑道,“这似乎与姑娘无关吧。” “若你插手,我便要与你一同查。”紫苜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可能认为我是凶手。我做再多辩解也是无用,自有事实说话。因此为了还我清白,我想,我们一起查吧。 “就算不行,帮帮忙总可以吧。这样既可以了结这件事,也可以使墨公子消疑,岂不是两全其美。”紫苜说完她的意思,瞧着墨文濯的淡然处之的神态,心里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 要查吗?墨文濯无奈一笑,本在昨日确定她不是凶手了的时候,他就决定不再插手此事了。 可是没有想到,事过一日,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他料想以她的个性大概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却没有想到她也是这般不服输、较真的人 也罢,看来这趟浑水他是非趟不可了。 他微微一笑,点头道: “好。” ★★★★★★★★★ 咱要上学了,更新速度可能没有以前快了(呃,说实话,以前貌似好像也不怎么快o(>_ 第28章 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墨文濯与紫苜一同走在大街上,两人之间寂寞无声,默默地自顾自地走着。 忽而看见前方一抹快速移动的红色,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他们面前,是采菱。 “小姐,终于找到您了。”采菱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小姐,最近这儿不安全,您就这么大清早的不见踪影,吓了大家一大跳,采菱还以为您” “采菱,没事儿。我不过是与这位墨公子有些事情商量罢了。好了,既然事情讨论完了,我们就回去吧。”紫苜知道采菱是担心她的安危,她轻轻拍拍采菱的手,说道。 墨公子?采菱这才注意到站在她家小姐身边的那名男子。 一瞧,顿时大惊失色。这不就是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家小姐掳去的“登徒子”吗? 心念一到,她立刻把紫苜拉到了她的身后,“小姐,他不是那日您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小姐,他没把您怎么样吧!” 她一面说着话,一面戒备地盯着面前的男子,谨防他有什么小动作。 墨文濯苦笑道,看来那天的鲁莽行动的代价太大了,竟真让人误以为他是不折不扣的登徒子了。 “那日,是在下的不是,还请两位小姐见谅。” “是啊,采菱,他没有恶意的,若是有的话,你现在也见不到我了。好了,墨公子,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紫苜朝墨文濯欠了欠身子,转身朝客栈走去。 采菱见状,疑惑地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转头,却始终瞧不出有什么事。 只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墨文濯,用眼神警告着他,随后再跟上紫苜的脚步离开。 墨文濯目送着她们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微微苦笑,也随即朝反方向离去。 “小姐,今日我们将东西打包好,明日就可以启程了。” 听言,紫苜手上的动作一顿,“采菱,我们暂时可能不会离开这儿了,我刚刚答应在这儿做一件事,所以” “不走了?”采菱诧异道,“可是小姐,这潼关现在可不太太平呐,万一要是有个什么意外,采菱要怎么向夫人交代啊。小姐,这件事现在非办不可吗?” 紫苜郑重地点点头,“采菱” “小姐,不用顾忌我。”这辈子她是跟定小姐了,小姐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打转,采菱扯开了话茬,“这下小天可是要高兴了。他可是早就吵着嚷着说不想走的。” 她知道小姐一旦下了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而她可以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支持她。 在危险面前替她挡去危险,而这一切,她无怨无悔。 ... 第29章 说曹操,曹操就到 “是呢。” 紫苜一想到小天开心活泼的模样,也不禁展颜一笑。 说曹操,曹操就到。 才说着他,小天就已经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了门口。 可能是刚刚睡醒,意识还不清楚,精神也没有恢复。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望着紫苜与采菱,甩了甩脑袋,有些遗憾和不舍道,“苜姐姐,今天我们就要离开了吗?” 说话间,目光早已转向了放在桌上、床上的早已打包整理好的行李,语气却像是视死如归一般。 “小天,这么紧张做什么。就算要离开,你也不用把我和小姐是做豺狼虎豹吧,一副好像我们要卖了你一样。又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更何况现在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小天兴致缺缺,一想到要离开这儿,他什么劲儿都没有了。 “你的苜姐姐决定再在这儿待一段日子,所以我们不走了。你说这算不算是好消息?所以你就给我收起你那张晚娘脸吧。”采菱好笑地说道。 如愿以偿的瞧见了小天瞬间转变的脸,本是一张下垂的苦瓜脸,毫无生气,转眼间笑容满面,也充满着不可置信。 他向前跨了一大步,拽住了紫苜的衣角,“苜姐姐,真的吗?我们不走了,我们还可以在这儿留下来?真好,我们可以留下来了!” 风从窗台吹入,卷起了边缘的帘子,随风舞动,此刻仿佛也被渲染上了小天的快乐与兴奋。 紫苜忍住笑意,“对,我们不走了。所以小天,你现在要不要立刻去梳洗一下,恩,去告诉你的好朋友这个好消息!” 话音刚落,小天立马狂点头,“嗯。”转眼间就不见踪影。 不多时,不远处房间里就传来了一阵手忙脚乱的碰撞声和哗哗流水声。 采菱不禁调侃道,“看来小姐和我还比不上小天心目中的那个两个朋友啊,真是白疼他这么久了,真伤我的心那。他就这么不情愿跟我们在一起啊。”话虽如此说,但采菱并无恼怒之意。 紫苜淡淡一笑,没有答话。 到底还是个孩子,对于新事物的吸引力终究是无法抵挡的。 “把东西放回去吧。”紫苜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淡淡的茶香顿时充斥在唇齿之间,甚是舒适,“真没有想到,这儿竟会是我们待的时间最长的。采菱,你怪我吗?” “小姐,您多虑了。虽然采菱不知为何要在此停留,但是采菱永远都不怪小姐。小姐,您知道的,我一直是支持你的,”采菱郑重的保证道,“只要小姐不要把采菱丢下就好。”一边将手上包袱内的衣物又重新取了出来,放在了原位。 ... 第30章 神秘之人1 “紫苜姑娘,可有眉目?” 一连过了两天,观月楼上那间屋子早已被检查了不下百次,有他们的,也有官府的。 一听说轻衣公子要插手此事,那群胆小怕事的狗官便个个好酒好菜的招待他们起来,生怕怠慢了,这该死的差事好要自己扛下来。 只是他从未赴过约。 明知他们不安好心,又何必呢,去了也只是扫了他们的兴。 他做事一向只凭自己,何须他人来旁加干涉。 “我一个姑娘家的,又如何懂这么多。”紫苜略带嘲讽地觑了眼墨文濯,“莫非公子又在试探我?” “紫苜姑娘,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墨文濯心知当日之举已在她的心中埋下不好的印象,只能暗自苦笑,却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谁,谁让自己如此莽撞呢。 不过,当时为何会对她忍不住情绪呢,他一向以冷静自诩的,也许潜意识里知道这答案绝不会尽如人意,所以他拒绝深思。 紫苜摆摆手,“罢了罢了,不过句玩笑话,做不得真的。不过,以我之愚见,这起案子应当不会也与凌掌门的琉璃芙蓉扣有关吧?” 说罢就从桌脚与地面上的细小夹缝中抽出了一张铜板大小的圆形纸片,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最明显的就是一个“琉”字。 “这应该是孟棠自已烧的,然后有一片不小心被风吹过来这里的,孟棠应该还不曾注意到,就被人灭口了。我想凶手应该也是为此而来的,对吗?” 还未等墨文濯答话,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鼓掌声。 “说得好。姑娘真是聪慧。不错,我等正是陪同孟少爷来此寻找这琉璃芙蓉扣的,而且就在孟少爷遇害的前一晚,我们就已经通过飞鸽传书知道了它的明确位置,所以孟少爷才会烧毁信件,严防其他人知晓。只是没有想到,仅仅一个晚上,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范渊温文儒雅地走了进来,双手作揖。 “抱歉,只是见房间门开着,故而说了些我所知道的事情。还请姑娘见谅在下的唐突。” “无妨。方才听你说你们已经知道了这玉扣的下落,可是真的?” 紫苜有些好奇,难道这无人知晓其所在地的玉扣真的要现身了吗? 范渊摇头,略带遗憾道,“不,我不知晓。一切秘密就在姑娘方才所得的那片纸条上了,不想现在却化为灰烬。” 他叹了口气,“孟少爷不曾告诉我们几人,只怕也是想私吞,可惜他命不长已。”他略垂下了眼,惋惜之意浓重。 ... 第31章 神秘之人2 久未开口的墨文濯终于说话了,“那么现在除了已死的孟棠,就没有人知道玉扣的下落了?” “不,还有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很神秘,就连我也未曾见过他的面。而这玉扣的消息正是他透露给孟少爷的。 “听说是孟少爷祖上一辈有恩于他们一族,所以那人是来还这个人情的。对了——” 范渊的声音一顿,像又是记起了什么,“还有那个人也曾经提醒过孟少爷,他近日来会有血光之灾,要小心行事,却被孟少爷拿来当笑话般与我们说了。 “总之那人很古怪,而且听孟少爷的语气,那个人好像无所不知啊。” “看样子他口中所说的血光之灾正是如此了。” 墨文濯若有所思道,“那你们之后还有没有见过他,或者,听孟棠提起过他?” “没有了,他只出现过一回。或许他有跟孟少爷再见面,具体的我等并不甚了解。因为后来就听孟少爷说他似乎已经回去了,而孟少爷也在没有提过此人。” 范渊十分合作,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说出了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墨文濯沉思道,又问,“范兄今日很是爽快,为什么在公堂之上却又诸多推辞,不肯讲清事情原委,莫非是不信任官府中人?” “没错,我就不信任他们那些个狗官!一个个贪生怕死,讲了也是浪费;但墨公子你不同,我今日之所以说出了全部,全是因为信任公子,望公子不要叫我失望才好。” 猛地他话锋一转,朝紫苜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单姓衣。” “哦,衣姑娘,墨公子,希望你们可以找出真凶,我们几位会在这儿,静候各位佳音。”语毕,范渊便从容走了推门出去,临走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紫苜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紫苜有些发愣,关门时的风扬起了她的发,睫毛微颤,她不太明白那目光的含义,太深奥,令人费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良久,“紫苜姑娘,你怎么看?” “不可尽信,也不可全不信。”紫苜语带双关道。 “既然方才范渊提到了一个神秘男子,那么我想这个男子应该是条重要线索。现下,当务之急就是快些找到这个男人,那么事情一定会有进展。” 紫苜理了理杂乱无章的思绪,有些混沌。 “恩,我会派人手去查。只是那名男子行事太过神秘,除了孟棠没有人见过他的容貌,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听过,恐怕要耗上些时日了。不过,一旦找到了,玉扣也就有下落了。” “那就有劳公子了。”紫苜礼貌地施礼一拜,“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 “有劳公子了。” ... 第32章 巧遇在闹市 并肩走在人头攒动的闹市,紫苜有些心不在焉。脑中不停盘旋着适才范渊的话,总觉得这人心计甚重,深不可测。 他仅对她与墨文濯道出此事,必然是有所深虑,不可轻信。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不想一旁的人却出声打断了她,“紫苜姑娘,那可是你的” 墨文濯停了下来,似乎是在考虑该如何该称呼在前面与人玩得开心的小男孩。他和紫苜完全不像,但却又是一路的,“可是你的弟弟?” 弟弟?难道是小天! 紫苜倏地抬起头,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前方两个人影在一户人家门口打闹着,嬉笑着,一般大小的一对男孩女孩,其中之一可不正是小天? “他叫小天,是我在路上经过时救下来的。当时土匪抢劫村子,当我们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救下他,而除了他,整个村子无一幸免。”紫苜轻声向墨文濯解释道。 不等紫苜踏步上前,从门内又走出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晓蝶,小心些,别玩得太累了。娘做了几份你与小天最爱的点心,快点带小天进来尝尝,不然一会就该凉了,不好吃喽。” 关心的话从男子口中说出,带着一股安抚人的平稳。 两个小孩闻言,立即乖乖停下打闹,一齐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跑进了那看起来十分富丽的大宅子。 男子微笑着注视着他们一前一后矮小的身影,在身后叮嘱道,“记着要先洗手才能吃,别忘了!” 刚想随他们一道进去,却察觉到有两道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他疑惑地朝四周一望,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紫苜和墨文濯两人。 他微微一愣,紧接着举步上前,“二位?有事?” 好漂亮的姑娘,虽带着面纱,却丝毫遮掩不了她的气质与绝美,一双明亮的美眸更是玲珑剔透,吸引人深刻探究。 只一眼便让人迷失,任何东西都无法逃避,却也扬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隔距,带着冷漠与距离感。 “咳咳,公子” 直到一旁的人假意咳嗽了几声,他才如梦惊醒般,慌张地别开了眼,微微有几许红晕袭上了他的耳边,“对不起,姑娘,是在下失礼了” “无妨。”清澈的眸子依旧望向小天消失的大门,似是漫不经心的答应道。 他抬起头对上另一双平静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他们半晌,再次望向紫苜凝视的方向,顿时有些明白了。 “莫非,二位认识小天?” 见紫苜无意回答,墨文濯双手作揖道,“小天是紫苜姑娘的弟弟,在下无意间瞧见了他,便陪着紫苜姑娘过来瞧瞧。在下墨文濯。” “啊,是墨公子啊,在下梁泽。原来小天是姑娘的弟弟啊。”梁泽立刻热情的邀请他们,“那就快请进了,小天正与舍妹在内阁玩耍,姑娘可否稍等片刻,在下这就人去叫小天出来?” 不知怎么,他竟对这几乎不曾开口的说话的姑娘颇有好感,不希望他们就此离去。 即使不知她与墨文濯的身份,但见他们衣着朴素中仍带着些贵气,可见身份自然不可小觑。 也许是因为她是小天的姐姐,而他对小天口中的是不是念叨的姐姐早已向往许久。 紫苜终于收回了停驻在门内的目光,“不必了,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小天在这儿,我很放心。” 梁泽似乎不曾料到她会拒绝,一脸失望之色,但也不好再过多强求什么,“那么在下也就不多留二位了。至于小天,就请姑娘放心吧,在下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告辞。”语毕,紫苜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告辞。”墨文濯随即跟上。 “告辞。后会有期。”梁泽轻轻说道,显然那两人都没有什么耐心,话音刚落他们就离开了。 他们应该都没有听见他的话吧。 梁泽无奈笑道,双手负后,也慢慢踱回府内。 天边的红意渐浓,好似翻滚的红浪。 夕阳西下,青石板上,光线暗淡,青烟四起。 天空像是模模糊糊地染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 第33章 红鸾星动 她,她没有看错吧。 一向不喜笑于颜色的小姐,她的唇角居然染上了点点笑意。 天呐,采菱大吃一惊。 虽然最近她也察觉到小姐与往日有些不同,即使在外人面前小姐依旧是一脸淡漠,但这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同小姐一起长大的她。甚至连小天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寻常。 “小姐,您是在笑吗?”虽是在问,但语气已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了,“小姐,你动心了吗?”除此之外,她可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啊,采菱,你在胡说些什么!”紫苜难得地显露出些许慌张,随后又镇定下来,恢复以往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什么变化,仿佛刚才的慌乱只是采菱的眼花。 “还有,从出来到现在,我一直在跟你说,不要再叫我小姐了,我们是姐妹,不是吗?以前你一直叫我小苜的。” 采菱叹了一口气,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多久了,怎么小姐又翻出来了呢。 出来时小姐的确说过不要再叫她小姐了,只是这么多年唤下来,早已形成习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啊。 她笑道,“小姐,你知道吗?你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当你想逃避或是拒绝某件事时,就会扯开话题,而扯开的话题则天马行空,反而令人起疑。” 看着紫苜脸色一白,采菱又继续道,“小姐,你的确动心了,是因为他吧。” 明明是坐在床沿上,而此刻紫苜却觉得坐立难安,她拽着床角的被子,“怎么会,你怎么这样说。你不要戏弄我,我怎么可能会对墨文濯动心?我” 猛地一噤声,采菱了然道,“此他非彼他啊?” “我”紫苜想张口辩驳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也默认采菱说的事实了吗? 不,这怎么可能,他们不过是连朋友也称不上的同行者,她不会这么傻的喜欢上他。 更何况,她怎么能喜欢他,她不会忘了自己的处境,以她的身份可以喜欢他吗? 虽然此刻的她是自由的,但她心知肚明,总有一天她终是会被找到,一旦被找到了,她还能这么随心所欲吗? 这一份份的重压之下的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因此她不能喜欢上他,绝不。 但她却忘了,感情这类东西根本无法控制,一旦喜欢上了便是喜欢了,又怎么能改变呢? 心中的情愫变了,在心的面前,她根本无所遁形。 用双手环住自己,紫苜浑身冰凉,眼中是少见的惊慌失措。 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采菱如何能不知道,从她微颤的身子中,采菱知道她猜对了,望着紫苜,采菱摇摇头。 “小姐,要坦诚面对自己的心,相信这段日子以来,您与墨公子朝夕相处,瞎子也瞧得出你发生了多少改变,而采菱目能视,耳能听,又怎会不知道呢?您不觉得自己为了他破了太多的例吗?” 小姐,您从来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自己已经下定的决心的,而事实上,从不在任何一处地方停留半月以上的她们已经在这儿留了一个半月了。 虽不知是何缘由,但定然与墨公子有关。因为您每每瞧见墨公子,脸上便会扬起一种与平日来截然不同的光彩。 以前的您冷静过了头,因为麻木,活着便似傀儡,没有自己的灵魂。出来后凡事又看得极淡,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住您的兴趣。 可是现在的您虽没有特别明显的表示,但她可以明显感觉得到,现在的您才是活着的、真真实实存在的一个人,不再是行尸走肉一般,您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张自己的爱。 这番话只能在心里暗想,采菱并没有说出口,一切都需要紫苜自己想通才行。 “那又如何?”紫苜依旧不松口。 ... 第34章 显而易见的心思 那又如何? 次日清早,采菱又重复了一遍昨日她家小姐的话,顿时满眼的笑意。 这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吧。 天仍是微亮,若有若无的光线从窗户旁的罅隙中透进来,带着一种迷离。 紫苜满腹心事地走下了楼。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客栈正中间桌子上的男人,不容人忽视的气势。 即使身处简陋之室,也毫不折损他的气质,仿佛一切尽在手中,一切都由他控制,那般大气。 才是大清早的,客栈里的人并不多,可是就只有他才有那种气度。 紫苜不禁有些发呆,身后的采菱无奈地拍了拍紫苜的肩,“小姐,墨公子一大早就在此等候,怕是有什么要紧事,可不要耽误了。”她附在紫苜的耳边轻声道。 “我知道了。”紫苜整理好心绪,走了过去。 欸,小姐,您怕是已经陷下去了。 而他呢?他又如何想。 采菱担心地望向安静坐在一旁品茗的男子,好似未曾发觉刚才紫苜的失态。 这男人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小姐才刚刚入世,涉世不深,千万不要受伤害才好啊。 其实不然,墨文濯早就察觉到了。 没错。他对紫苜是有好感,可是现今他才发觉自己对她不知不觉中已放了太多情绪。 隐隐知道心中有东西在潜移默化中已然变质,但他选择忽视,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很快,紫苜就在他的对面缓缓落座。随风飘散,轻轻的幽香萦绕于鼻端,让人舒心不已,放松了不少。 “呦,您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家小姐了?墨公子!不会是想”采菱欲言又止,戏谑地开着玩笑。 墨文濯没有答话,他举起杯盏轻抿一口,后说道,“琉璃芙蓉扣出现了。”他的声音仍是平淡无波动,好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准确来说,这事也的确与他无关。 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罢了。 “出现了?怎么会?难道那人就它拿着在街上乱逛吗?”不会吧,那琉璃扣不是大家争相想要的吗?怎么会这么突然就出现了。采菱好奇地插口。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玉扣也出来了,可是过程却让她疑惑。 既然孟棠死了,而凶手又离不开,那么势必要出现一个更令人感兴趣的话题,让人们的注意力暂时从孟棠身上转开。 而眼下,最让人感兴趣莫过于琉璃芙蓉扣了,凶手自然也不会放过。 ... 第35章 欲擒故纵的游戏 可是他怎么会拥有玉扣,难道说这些事都是由一个人引起的吗?否则他又怎么会会有玉扣?而且出现得那么突然,却又恰到好处? 看来凶手在与他们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墨文濯看着她,“看你的样子,像是猜得到玉扣在哪儿?” 紫苜略点了点头,“好像有点眉目。” “那玉扣是在梁家大院里出现的。”墨文濯说出结果。 话一出口,紫苜了然,脸上是一片安详,毫无吃惊之意,仿佛事情正在朝她预设的般发展。 “前几日,大家都在传梁老爷收了一份重礼,倘若孟棠没有死,那么自然是不会有人在意,但是现在事情曝光了,而梁老爷的所作所为也让人非议。 “收一份礼,本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偏偏弄巧成拙的叮嘱家仆不准将这件是说出去,再与这件事联系起来,这也就不足为怪了。” “可是梁府?是”皱了皱眉,紫苜的脑海中回想起当日路经梁府的时候。 他颔首,“正是他们。” “那么现在还在吗?” “应该是不在了。” 想也如此,谁会在家中摆上这么一个惹人眼红的宝贝。 古往今来,因家中有宝而惨遭灭门之祸的已经数不胜数了。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他们又怎么会犯同样的错误。 若是消息未传出也就无妨,可现在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自然不能再将其置于家中。 梁府不比青城派,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刚好够被人杀。应该已经送回它该去的地方了。 “呃,不在了?那他会放在哪儿?放在哪里会比放在自己身边来的安全!”采菱有些迷糊,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难不成他打算自个儿自作大方地把琉璃扣奉献出来给大伙儿吗?” “差不多。” 啊?采菱顿时张嘴结舌,不会真让她给蒙对了吧。 “我想他应该是交还给青城派了,以免引火烧身,顺便可以与青城派交好,也让青城派欠他们一个人情,真可谓是两全齐美,什么都让他们做全了。都是不占为己有,结果却是天差地别。”那些唯利是图的人,个个精打细算。紫苜嘲讽地说道。目光依旧是盯着自己的茶杯,不曾抬头看过任何人。 回顾四下,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墨文濯打量着周围未语。 久久,紫苜才开口道,“我想墨公子定是有打算了吧。” “嗯。”也许他该去拜访一下梁老爷吧。 ... 第36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1 梁泽没有想到自己今日可以见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轻衣公子,更没有想到他竟是昨日来家门口的那位公子。 本来他还想着要小天带路,去拜访一下同墨文濯一起来的衣姑娘,没想到 今天一早,梁老爷就收到了一张拜帖,然后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心神不宁了。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因。 “原来家父要见的人是墨兄啊。”梁泽强压下心底的震惊与好奇,“来来来,快请进,家父在大厅里等候呢。” 他带着墨文濯朝大厅方向走去,心中却仍是兀自不停的猜测着他与衣姑娘的关系。 “不敢。有劳梁公子了。” “墨公子,恕在下多言,不知你与那日的那位姑娘是何关系?”梁泽迫不及待问道。 “墨某与紫苜姑娘不过是同行人罢了。怎么,难道梁兄有事?” “是吗?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墨公子可不要介意啊。”梁泽笑道。 看他们那天的样子着实不像啊,梁泽还是有些疑虑。 两人心思各异的一前一后走进前厅。 一进门就瞧见梁老爷用手托着下颚,一脸凝重的样子。“爹!”梁泽唤道,梁松顿时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梁老爷,在下墨文濯。”墨文濯双手抱拳道。 “欸,墨公子来了!老夫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呐!”听到儿子的声音,梁松立即抬起头来。 脸上已经换上一副轻松和祥的样子,也不摆主人架子,亲自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抱拳回礼道。 放眼当今江湖上,有谁不曾听说过墨文濯的名字。他的声望在江湖上渐趋于首座,是一般人所望尘莫及的。 就连好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也都蒙生了退位让贤的想法,可见这个年轻人不可小觑啊。 而今他拜帖来访,毫无预兆。梁松不禁疑虑重重,莫非是听说了前几日的流言蜚语,为琉璃芙蓉扣而来? 不过也无妨,反正现在东西已经完璧归赵了,也就不管他什么事了。 想到这儿,梁松笑道,“元仲,上茶!”他朝一旁的老奴说道。 继而转向墨文濯,“墨公子大驾光临寒舍,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墨公子,请用茶。”元仲送上茶水点心,察言观色,立刻安静的退了下去。 “梁老爷果然是性情中人,直爽。那墨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听说您将琉璃芙蓉扣送回了青城派,此事可真?” “不假。此物既是青城派所丢失的物品,老夫无意间得到,自然要物归原主啊。” “那么,墨某有一事相问。” “墨公子请说。” “梁老爷是从何得到此物的呢?” 梁松怔了怔,正待开口,不想却被梁泽抢了先,“墨兄不是怀疑家父偷了这玉扣吧。”梁泽恼怒道。 ... 第37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2 “泽儿,住嘴!”梁松怒斥道。“墨公子,千万别见怪,小儿莽撞,还请墨公子原谅,不要放在心上。” “哪里,梁老爷言重了。”墨文濯解释道,“是梁公子误解了,在下并非此意,只是凌掌门既然委托墨某寻找玉扣,墨某自然不能推脱责任。 “现下玉扣虽已找回,但盗宝之人还未水落石出,墨某自然是希望可以找到此人,让这件事情结束,还望梁老爷可以告知一二。” “原来如此。关于玉扣一事,其实老夫所知也并不多于墨公子。,并且老夫在送还青城派玉扣时已将此事与凌掌门交代清楚了,凌掌门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墨公子就无须费心了。” 梁松三言两语带过了这件事,把一切都推给了凌震,摆明了不想多谈。见状,墨文濯也随即便扯开了话题。 看来他是不打算说出来了,既然如此,他也无意强求。 墨文濯端起茶轻抿一口,脸上闪过一丝讽刺,很快就消失不见,无人察觉,挂在脸上的依旧是没有温度的笑。 他顺着梁松一样转开了话题。 “墨公子,天色渐暗,难得来这儿一趟,就让老夫与犬子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招待。若是不讨厌寒舍简陋,不如就在此用膳吧,墨公子意下如何?” “好。” “果真是爽快之人。元仲,上酒席。今晚我们父子俩要与墨公子好好好喝一杯!定要尽兴而归!” 元仲依言上了酒,一打开,浓郁的酒香便飘散开来,沁人心脾啊。 “来来来,墨公子,这可是上等的好酒!老夫可是珍藏了几十年呐,今天才拿出来,你快尝尝!味道如何?”梁松拿起酒壶替墨文濯斟上一杯,酒香四溢,散发出浓郁的香味,令人陶醉。 果真是好酒!墨文濯轻啜。 “这女儿红梁老爷定是埋了几十年之久,酒味醇厚,让人回味无穷。好酒!”墨文濯说着一饮而尽。 “哈哈哈,墨公子果然好酒量,这酒可是上等的女儿红,老夫可是专门从外头运进来的,只此一坛,别家可是没有的!”梁老爷自豪道。 “墨兄,刚才是我失言了,还请别见怪。来,这杯酒我就先干为敬了!”梁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空酒杯示意,“这杯酒算是我的赔罪了。” “哈哈,喝吧,今个儿可要喝个尽兴才能罢休!”梁松笑盈盈地望着他们,“墨公子,犬子不懂这江湖上的事,有了什么事情可还请墨公子多担待些啊。” “那是,梁老爷多礼了。” “哈哈!墨公子,不知此件事后,你有何打算?是要就此离开这儿吗,还是” 端起酒杯,墨文濯笑道,“不,在下还有些私事未了,暂时不会离开。” “原来如此,那可就得让我们好好尽尽这地主之谊了。有空就多来我们这儿,让犬子为你介绍介绍啊。” “是啊。”梁泽接过父亲的话茬,“在这儿,可要让我们好好招待啊,若是私事已了,墨公子也不如在此多住段日子。” “此事以后再商榷吧。”墨文濯淡淡回绝道。 ... 第38章 习惯成自然 “这么说来,琉璃芙蓉扣已经回到凌掌门的手中了。”紫苜挑了挑眉,略有些遗憾。 不过也罢,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强求的,随缘。 墨文濯点点头,“适才我去打听了一下消息,据说这月十五是个黄道吉日,凌掌门已经决定将她女儿凌珑嫁于秦家,现在看来这件事是已经决定了。” 客栈里,两人相对而坐,紫苜淡淡一笑,“难道墨公子就不好奇那玉扣怎么会落到梁松手上?他不告诉你,你也不打算去问问那个凌掌门吗?” “怎么,你很好奇?这段日子以来,没见你对哪件事这么上过心?”就连关于她自己的事,她都兴致缺缺了,更何况其他。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又不是什么神仙,自然会有七情六欲,只不过是凡事看得谈了些,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放下心去关注罢了。”紫苜也不做作,大方承认道。 说不好奇,任谁也不会信。任何事,她只是比旁人更加完美地掩饰自己,更能把握好自己。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她的性子已经被压制了不少,经历过的事情提醒着她,不能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这样一点防备也没有的,最容易受到伤害。 习惯成自然,若非真能引起她的兴趣,她也是万万不会插手的。 “真难得见到你如此坦白。” 许多时候,她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虽有绝色容貌,但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意让人不敢靠近。看样子,现下已改善了不少。 墨文濯少见的调侃道,“至于那件事,当初我应允的是我只会尽力将玉扣寻回,现既然玉扣已被寻回,就无须牵扯太多,否则一旦深入,便很难全身而退。” “你倒是看得开。”紫苜轻声道。 “什么?”他没有听清楚,她的声音压得太低,仿佛在喃喃自语,完全不希望让人听见。墨文濯疑惑地望着她沉思的面容。 紫苜并未回答,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难以自拔。 为何她就是做不到他一般的淡然。 对于这世上的许多事,她已看得极淡。 可若是她真能做到事事淡泊,恐怕此刻她就不会坐在这儿了,她应该还在那个美丽的牢笼里安分守己吧。 真是被压抑得久了,寻常人追求的名利她都不屑一顾,因为她占有的够久了; 反倒是一些小事,自小就被禁止做的小事,现在完全不管不顾,随心而做起来,倒有些斤斤计较了。 不过她并不后悔,与其在那儿当个傀儡,不如真真正正为自己活一次。 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只有自己。 “衣姑娘。”忽而耳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 “公子。”紫苜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是前些日子遇过一面之缘的男子。 环顾四周,墨文濯已经不见踪影了,想必是有事离开了吧。刚才好像有听到他向她告辞,只顾着自己思绪,记不太清了。 “我姓梁,姑娘叫我梁泽就好。”梁泽热情的介绍着自己。 “梁公子,有事?”紫苜又恢复到以往的冷淡。 梁泽微哽了一下。有事?记得前些日子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这么问的,可时至今日,身份对调,话从不同人的口中说出,这其中滋味让人难堪。 但转念一想,其实也是正常。他们并不熟识,这么问也是理所当然。 ... 第39章 探病 梁泽苦笑道,“衣姑娘,是舍妹。这两日发现小天没有过来找我们,舍妹一直念叨着,还以为是你们离开了,这才过来瞧瞧,你们没有什么事吧?” “小天?”紫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小天啊,他近日有些不舒服,感染了风寒,我就让他在房间里休息了,让你们挂心了。” 紫苜有些暗恼自己,这几日为了尽快查出真凶,她都快把小天给忘了,今天一早,要不是采菱提醒她说小天有点不对劲,大概现在她还不曾察觉到吧。 想到这儿,紫苜站起身,对他说道,“小天在楼上休息,你要随我一同去看看他吗?”见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后,紫苜率先朝楼上走去。 因为他是真的关怀小天,紫苜可以感觉得到。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请他上楼的原因了,而且她相信小天也会很高兴见到他的。 这段日子以来,小天念叨最多的就是他的梁泽哥哥和晓蝶妹妹了,见到他,或许可以让小天不再这么无聊了。 推开房门,便瞧见采菱坐在床边喂小天吃着药,看着小天紧锁的眉间,一口一口不情愿的喝着,一边还跟采菱讨价还价。 “采菱姐姐,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吃完药,你就让我出去吧我都无聊死啦,都快发霉了啦!采菱姐姐,你就行行好,让我出去吧,好不好嘛”他拽着采菱的衣袖,撒娇着。 紫苜不禁笑道,“小天,看谁来了?” “小姐!” “苜姐姐!你来了!”小天惊呼道。 紫苜走了进来,随后门口又跟着进来的身影。“梁泽哥哥!梁泽哥哥!你怎么来了?晓蝶也来了吗?” 小天惊讶之后,立即推开药碗,跳下床,脚步虚浮的跑到门边,伸长脖子朝门口张望着,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不禁有些失望。 “怎么,想晓蝶了?你们也才几天不见而已,这就忍不住了。”梁泽揶揄道,如愿的看到了小天顿时躁红的脸颊。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今天小蝶不方便出来,过些天等你的病好了,我会带晓蝶过来,她也是在家里闹腾个不停呐。” 小天郑重其事的看着梁泽,“恩,我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说完,他立即伸手接过采菱手中的药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然后对着他们苦哈哈的吐着舌头,仿佛小狗散热一般,上下甩着舌头,“好苦!”着实让人心生怜爱之意。 紫苜与采菱相视而笑,看来那个“晓蝶”才是他的动力啊。 仅听见她的名字,就激动成这样,若是见到,那还不得摔个狗啃泥啊! 采菱走到桌子旁拿来一包玫瑰酥,递给小天,笑道,“喏,拿去祛祛苦味。” 话音刚落,手中的玫瑰酥已不见踪影,一下子全被小天倒到了嘴里,他才满足的眯上了眼。 “小天,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梁泽见小天有了些许的困意,便提出告辞,“小天,好好休息啊。梁泽哥哥先走了。” “噢。”小天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那要应该有些催眠的效果,才喝下药没多久,他便已经抵挡不住困意的袭击,脑袋一点一点的。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采菱轻轻替小天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然后才随着紫苜离开。 ... 第40章 朋友妻,不可戏1 月光下,一条人影伫立。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月明星稀,朦胧的月光为月落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细碎的银光月影随风荡漾,宛如悄然而舞,明灭着几颗星。 月落湖畔,他背对着月光而站,一头墨色的发上没有任何带子系束,在月光下闪动着清冷而又潋滟的傲气。 一袭青色长袍,腰上系着同样颜色的丝绦,勾勒出好看的背影,孤立而冷漠,像是在夜幕下流浪在荒野的狼。 “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皱着眉头!”一个满是笑意的年轻公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戏虐道。 “你来了。”他抬头看向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炎彬。” 炎彬笑嘻嘻地上前搭住他的肩,“难得见你笑,你笑起来的样子也不赖啊,和我有的一拼!干嘛总是喜欢皱着眉头,多累。 “俗话说的好,正所谓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知情的人知道你不过二十,不知道还以为见了一个小老头呢!”炎彬毫无顾忌的调侃道。 “怎么,几月不见,你越发的长舌了。”话虽这么说,但他并不在意,是习惯了。 每次找他来都少不了被他如此调侃一番,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就免疫了。 不等炎彬回答,他又笑道,“好了,这话你都说上了千百遍了,你说得不厌烦,我都听厌了!”炎彬无所谓地摇着扇子,一脸悠闲自在的样子,他继续道,“这次我有事要你帮忙。” 闻言,炎彬不由的扯开了唇角,故作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欸,做你朋友,好事没份,‘坏事’倒是一堆一堆的。” 他做哀怨状,抱怨着,“好在我也认命了。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见他要开口,炎彬又道,“希望你说出来的事值得我跑下温柔乡来找你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说着他还朝他挤了挤眼,一脸兴味。 “你应该很早就到这儿吧。” 炎彬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神通广大了,连我什么时候到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是啊,提早来见识见识这里的风土人情,省的你一声令下,我就又要累死累活的。” 他打趣道,“怎么,我可没有去打扰墨大公子和那位绝色美女的好事啊” 瞧着炎彬一脸揶揄的神态,墨文濯没好气道,“不要乱说,我与紫苜姑娘不过是朋友而已。” ... 第41章 朋友妻,不可戏2 “朋友?”炎彬满脸的不相信,“当今武林中能让你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可是寥寥无几呐,本公子也是其中之一,你还能说她与你关系匪浅!”炎彬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 “这是两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面对炎彬一副口无遮拦的样子,墨文濯深感无奈。 “好吧。那你说,这回你究竟要我做什么事?”炎彬忽而正色道。 墨文濯觑了一眼炎彬,接话道,“你觉得她如何?” 没名没姓的她,让炎彬有一瞬间的呆愣。 可这么多年朋友不是白当的,炎彬很快就会意过来。 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墨文濯,他才缓缓道,“据这些日子以来我对她的观察,她不似寻常姑娘家,也不像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她有种自内向外散发的气质,有可以吸引人的力量。 “看似冷漠实际并非如此,这种特质是其他人无可比拟的。而且她性情多变,虽然对任何事都淡然处之,但该狠时她却一点儿也不含糊,她很复杂。”顿了顿,炎彬想不出任何词可以形容她,只能用“复杂”二字来取代。 他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即便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可是他看不透她。她仿佛竖起了防护膜,不让任何人窥视。 “看样子,你对她也充满了好奇。” 炎彬望着墨文濯,了然道,“这次的事与她有关。”他的语气很是肯定。 墨文濯颔首,“不错,你去调查一下她。” “朋友妻,不可戏。我虽风流,但也明白这个道理,你可别害我被万人骂啊!”才认真了一会儿,炎彬又开始油腔滑调起来,让墨文濯忍俊不禁。 他无奈道,“行了,别胡扯了!回正题。”他眉宇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川”字,“我曾经也派其他人去调查过,可就是没有任何实质结果。所以我希望你动用一切力量去查,愈快愈好。” “还说没关系,这么急着想要知道人家的一切,明显的居心不良!欸,口是心非的人哪。”炎彬嬉笑道,“好了,我会尽力,毕竟她有可能是我未来的嫂子嘛。” “炎彬。”墨文濯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不闹你了!我就先走了。我们家小桃红还在等着我呢,不陪你玩了!” 说罢,便飞身离开,远远地,自天边传来了一句话。 “忘了告诉你,这几天我打听到,那个孟大人要来这儿哦!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如愿的,墨文濯的眉头越蹙越紧,他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孟大人?不会是他吧 ... 第42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1 事情已过一月有余,可凶手仍是逍遥法外,官府那儿未曾传回来任何只言片语。 一时间观月楼内人人自危,也开始烦躁起来。 本来来这儿就只是为了见一见那传说中的琉璃芙蓉扣,却不想卷入了这场是非,赶上了这趟浑水。 非但没有得偿所愿,反倒是沾得一身“腥”。 其间又死过几个人,大家本猜测也是那凶手所为。 所幸不是,只是普通的抢劫,失手杀了人罢了。 尽管如此,现在全城依旧是人心惶惶,度日如年。 继而又听说官府标文,那孟少爷的父亲要来这儿彻查此案,大家更是紧张不已,谨言慎行,生怕说错一个字或做错一个动作,便惹来杀生之祸。 生为江湖中人,所有人都明白与官府扯上关系绝不会是件好事。 这一日,春意盎然,数十匹挺拔的马儿扬起马蹄呼啸而过,扬起尘土一片,直至停在了县衙门口。 “孟大人,下官来迟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笨重的身子在知县的指挥下跑到了孟清宏面前,满脸谄媚笑意地拱手作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惹人厌恶。 “快!快请进!”然后转头向身边的小厮低语道,“快去泡茶!” 孟清宏利索地跃下马,一边往里走着,一边开口询问,开门见山道,“你们查得如何了?” “回大人的话,下官在这一个月里头不曾松懈的寻找线索和凶手的下落,无奈凶手过于狡猾,事情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着实让人无从下手。 “现在唯一瞧得出来的便是凶手不出意料应当为江湖中人。下官还命人传令下去,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已经城门紧闭,也不让那观月楼中人离开半步,以方便调查。可惜他们的答案千篇一律。” “什么答案?”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说当晚他们似乎睡得很熟,所以什么动静也没有听见。” “你的意思是你查不出来,所以要我的儿子白死吗?”无视知县瞬间惨白的脸,肥胖的身子像是站不住似的直打颤,孟清宏停下脚步,严峻的盯住知县。 知县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噤,“不,不是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呃,是这样的。听那儿的人说,孟棠少爷是与几个江湖人一道而行的,下官建议是不是先去问问他们,或许有点蛛丝马迹也说不准。”知县立马解释道。 “既然知道有他们,你为何不问?” “下官问了,可他们也说不知道” ... 第43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2 “既然不知,那本官去又有何用!” 见知县一脸期期艾艾的样子,肥胖的脸上滚下一滴滴豆大的汗珠,脸色短短几秒中变换了五六种颜色,孟清宏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去看看吧。走,备马去观月楼。” “是,大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月落湖畔的观月楼。 “是你们与棠儿一道儿的?” “是,大人。”范渊三人不卑不亢的答道。 孟清宏微眯起了眼,“那为何你们此刻好端端的在这儿,而本官的儿子却死于非命;既然你们是一起的,为何你们不多注意注意棠儿,这样棠儿也就不会死了!”孟清宏将矛头对准了范渊三人,口不择言,劈头盖脸就责难道。 范渊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孟清宏,念在他刚刚失去了独子,他就不与他一般计较。 “大人。您不会不知道吧,孟少爷也是自幼习武的,虽比不上我等,但是江湖上也并不算弱。而此刻他被人杀害,也看得出凶手是何等狡猾,身手又是何等之高,这又怎能怪罪于我等。”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但若当时你们助棠儿一力,那” “大人。”范渊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加重了语气,“我想知府大人已经告诉大人原委才是。那夜大家都睡得很熟,我们自然也不例外,又怎么会知道孟少爷在那晚就会遇害!” 刑戍差点忍不住要破口大骂,范渊强行拉住他,低声耳语道,“冷静一下,不要冲动!”刑戍恨恨地撇开了眼,他明白大哥的意思,不让他冲动行事,以免惹祸上身。 他转头望向另一边的君冀,他倒仍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凉凉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事不关已似的。 一时间什么声响也没有,孟清宏难堪地窒了窒,说不出话。 他知道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只是不这样,他无法发泄心中的愤懑,一肚子的不满。 什么声音也没有,旁观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了,大家来来回回瞧着对峙的两个人,也都不知所措。 知县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密集了,他完全没料到他们会与孟清宏杠上。 直到门口走进了一名男子。 他淡淡的环视众人一眼,也未曾说什么,像是没有感受到屋子中的低气压,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嘴角有意无意的泛起了一抹苦笑。 他果然来了,还真快!这下子非速战速决不可了。 一眨眼,人已经不见。若不是大家都看见了,孟清宏准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同时也闪过一丝不解。 刚才的年轻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可是他确信不曾见过 “他是谁?” “轻衣公子——墨文濯。” ... 第44章 小流之辈 “他是墨文濯。” “轻衣公子墨文濯?” “正是他。” 墨文濯。 墨 会不会?不会吧 孟清宏若有所思,不过很快他就把注意力转了回来,“今天就到这儿吧。”他正色道,“往后这件事就由本官亲自调查。杀人偿命!本官绝不会让棠儿白死的!” 他伤心过,甚至流泪过,发过誓,定要为棠儿报仇,他绝不食言! “你们中若是有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都要立刻向本官回报,不得有误!若有有利消息,本官定重重有赏!” 说罢,他一甩衣袖,踱步出去。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刚缓过劲儿一会儿,知县就狐假虎威地朝他们吼道,“都给我安安分分待着,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都给我记住了!!”然后才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谁都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熙熙攘攘的街市上的一隅,一个身着深衣、头戴斗笠的人久久凝视着这个方向,斗笠下的看不出是何表情,只有他的唇角泛出冷冷一丝寒意,掠过一抹嘲讽之色。 “这些日子以来,你们连丝毫的疑点也未曾发现?”回到府衙,孟清宏道。 “下官无能,请大人恕罪!”知县一脸唯唯诺诺。 想了一会儿,他又道,“不过最近城里边出了些事情,听说青城派凌掌门丢了他女儿的嫁妆——琉璃芙蓉扣。 “江湖上的人都闻风而来,汇集于此。现在这儿江湖中人甚多,虽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流之辈,可难免会有些能人异士也随他们隐于其中。下官怀疑,会不会孟少爷是因为发生口角而被” “不可能。棠儿的性子虽然急躁了些,但绝非因为口角之争而与他人争执或是动手,江湖中人虽说无名,但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这种可能性很小。”孟清宏深知孟棠的性子,推翻了知县的猜测。 “那那会不会与那琉璃扣有关?”知县说得小心翼翼。 “那倒未尝不可,那玉扣现下何处?” “听一些客栈的人说,似乎是城东的梁府亲自送还给了青城派,还因此与青城派交好,惹来一些人的不满,整天议论纷纷。要知道,青城派的这个面子,可不容易拿啊。” 知县也是一脸唏嘘不已的样子,若是他拿到这个人情,那他这个知县估计当得可以更加轻松了。 这样啊。孟清宏缓缓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坐,沉思道,“那你先去调查一下现在城里都有哪些人?到时候再来告诉我!” 突然间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两张极为相像的脸,一个身影一掠而过,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那轻衣公子究竟是何人?” 知县答道,“他是轻衣公子墨文濯。在江湖中青年才俊一辈中的声望极高,以轻功著称。他的武艺也更是卓越超群,江湖上少有敌手。” “他,一直都是叫这个名字?”孟清宏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应该是吧。”知县略带些不确定,应该是吧。没听过轻衣公子还有其他什么名字和称呼啊?不过,知县疑惑地望向孟清宏,他问这儿做什么?这对案情有帮助吗? 知县愈想愈糊涂了,现在谁来告诉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只是希望到时候自己头上的那顶乌纱帽还保得住,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呐! ... 第45章 难上加难 案情趋于复杂,介入之人愈来愈多,天呐,她怎么会卷入这种事情里去。 出来的时间虽不长,但足以让她见惯了平日来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本以为已是麻木了,可是没有想到当事情降临至自己身上时,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完全没有料到,不过是随性一场舞竟会惹祸上身。 这江湖果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 其实她大可以一走了之,毕竟人又不是她杀的,她要走也无可厚非,更何况只要她离开了,就不可能会有人找得到她。 本是为着一口气而留下,只是现今,完全改变初衷了,她的心却不愿离开。 早先不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城门紧闭,要想出去更是难上加难。紫苜默默坐在窗边凝望外头的景象。 外头的花开得依旧娇艳如昔,却也单纯得很,不多不少两三种颜色也丝毫不落俗套,带着自身的纯粹,全然不似凡尘俗世中的那般复杂。 紫苜无奈地叹了口气,还就没有如此烦恼过。 自出来后,一路的游山玩水,甚是开心。只是到了这儿,她的烦心事就未曾停歇过。 “小姐?”采菱在一旁轻唤道。 稍早前,小姐就将停留在这儿的缘由告诉了她,她虽吃惊但也无可奈何。 本来还想拼着一口气,将污蔑自家小姐的人,虽不知是谁,大卸八块!可惜小姐不让。 欸,真是可惜了她的刀,暂时无用武之处。也罢就留着那人的命,让他明白小姐怎么可能会杀人小姐从不亲手杀人 回过神,采菱忧心忡忡的看着紫苜,她似乎是没有听见她的轻唤,兀自出神。“小姐?” 闻声,紫苜转过来头,朝她浅笑,“我想静一静,你先出去吧。小天的病才刚好,你就替我多照顾照顾他。等案子结了,应该快结束了。我们就离开吧。” “小姐我” 未等采菱讲话说完,紫苜就已经微转螓首,又朝向了窗外。 见状采菱也不多言,轻轻掩上门走了出去。 ★★★★★★★★★ 话说废话讲了一大堆。。。。好像终于有点进入正题了。。。 ⊙﹏⊙b汗。。。 下面男女主也能要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 第46章 好一个随遇而安 “这么久以来,公子可有发现其他疑点?” “凶手过于狡猾,而且他只动了一次手就销声匿迹了。出手干净利落,一点纰漏也未曾留下,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 “现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来人武功甚高,在江湖中应该也是有些地位的。 “剔除一些人外,可以有这种功力的,在这城里寥寥无几。除了我,大概不会多于五六人。而且凶手还可能是跛足。” 他要杀孟棠,轻而易举,又何必大费周章,惹得人尽皆知?若仅仅为了琉璃芙蓉扣,夺了岂不更方便,无妄惹来麻烦,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跛足?看来你已经不怀疑我了。”紫苜难得的调侃道。 “紫苜姑娘,在下早就不怀疑姑娘了,姑娘又何必明知故问。一开始是在下的不对,是我太过鲁莽,我在这儿再次向姑娘赔罪,深表歉意。”墨文濯苦笑道。 “罢了罢了,我从未放在心上,不然就不会如此轻松提及了,公子也无需再介怀了。相信不仅是公子,若是旁人见到总会是有怀疑的。” 紫苜淡淡道,“我不过是希望这件案子早些水落石出,这样我们便可安心离开了。” “离开?是啊,案子结了,也就是离开之时。应该快了吧。紫苜姑娘可有打算去处?” 青松翠柏下,墨文濯像是随口提及道。 微风轻抚,发丝在风中嬉戏玩闹,清风徐徐,带点叶子的清新气味,紫苜不禁深吸一口,顿时心旷神怡。 “还不曾。就一直向前吧,随遇而安。” 清冷的声音宛若夜莺歌唱时婉转,空灵又充实,是一种很美的享受。 “好一个随遇而安。不过在下倒是有一个好去处,不知姑娘意下如何?”不知自己怎么会如此唐突,不过墨文濯绝不后悔刚才下意识的接话。 也许他心里也是不想这么快与她分离的吧,难得遇见一个让自己有如斯好感的姑娘,真的不想这么快就放手。 紫苜诧异的抬眸凝望着他,见他一脸坦荡的模样,是她自己多想了吧。 “既然公子有这样的提议,我自然不会反对,那么介时就有公子带路了,我们结伴而行,倒也不失为一个有意思的方法。” ... 第47章 三妻四妾1 无奈世事多变,老天爷似乎也见不得人们过得安适,总要生出些事端来让人忧心。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出嫁的凌大小姐居然跳湖自尽了,惹来争议声一片。 街市上流传着好几个截然不同的版本,由小道消息疯狂传播,怎么都消停不下来。 三三两两的夫人们聚在一起闲话常聊着,“听说是她相公不要她了呢,好像是要休了她,凌家大小姐忍不住一时悲愤就投河自尽了。这可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水灵的姑娘。” “不是啊,我怎么听说是凌家大小姐在出阁前已非完璧之身,好像是被人侮辱了,先前是被凌掌门给压了下来,定是新婚之夜被发现了,挨不住羞愤,才会投河的!” “不对不对!你们都不对!”一位妇人手舞足蹈的说着。 “怎么?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其她人不满地异口同声道。 “告诉你们,我家相公可是青城派的人。”她骄傲道,“听我家相公说,那凌家与秦家结亲,聘礼就是那芙蓉扣。 “可不知为何原因,凌掌门突然反悔了,不让那玉扣做聘礼了。可婚已经结了,秦家总不能无缘无故赶凌家大小姐回去吧,” 那妇人顿了顿,润了润嗓子,继续道,“所以就使劲折磨她,甚至她的新婚之夜秦家公子还留宿媚红院与那儿的姑娘缠绵。依我看呐,凌家小姐八成是被逼死的!” 她点着头,一脸对这桩婚事的嘲讽。 “原来如此。原来一带首富的秦家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呐。看着他一面道貌岸然的样子,就让人不耻!可惜了那凌家小姐啊!白白丢了一条性命!不值啊不值!” 另几位夫人也摇头附和道,“是啊,真是世态炎凉!不过凌家又岂会善罢甘休?” “那怎么可能!现在的秦家与青城派可是水火不容啊!双方谁也不肯低头,谁都不认为自己有错,错在对方,这下咱们城里可又要不安生了!” “欸,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话了。几位夫人各自叹息着摇头缓缓离去。 ... 第48章 三妻四妾2 阴影处,“这就是你们中原之人的相处、相爱之道吗?”娶了不要,不要害之,借刀杀人,这半年来她都看厌了,怎么他们还演不厌呐,个个乐此不疲。 真是差了好多,她们以前的地方才不会有种事情的发生呢,虽说犯事的人不少,但绝不会都是为了这种事! 你们中原之人?闻言墨文濯下意识眯起了眼,若有所思,“并不是所有的中原人都是这般。” “可我见到的都是一个样子。你们男人三妻四妾,却还不时上青楼去快活,女人却不得踏出闺房半步。一旦发现就认定了是红杏出墙!你们中原人的酷刑更是无与伦比,令人‘叹为观止’!”嘲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 你们中原人?墨文濯的眼中精光一闪,但他很巧妙的掩饰过去了,“这是在祖辈的时候就有的,没有人想改,也愿意改!” “那你呢?以后你是否也是如此?三妻四妾?” 紫苜好奇道,突然间她迫切地想到知道他的答案,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全然没有了平日来的稳定。 正如采菱所说,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有了正常的人的喜怒哀乐,好奇、不满与讽刺。 墨文濯深深凝视着紫苜,墨色的眸子带上了一抹认真,“不会,若我有了妻子,自当尽心尽力只爱她一人,此志不渝!”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已会娶妻生子,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原因太多,最重要的就是他身上肩负的重任太多,实在没有精神去照顾另一个人,而要找到一个能体谅他、包容他的女人真的很难。见惯了这世上的男男女女,真的让他失望不已! “不知道谁会有这样的荣幸呢?”她呢喃道。 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她最想听的话,紫苜脸上不由的展开了笑颜,就连眉宇间也染上了喜色。 一阵疾风驰过,面上的白纱落地,将她的绝色容颜一览无余。 她面上一红,急忙弯腰将白纱拾起,掸尽灰尘,重新戴于脸上,将属于她的美好再次掩于薄纱后,却忽视了墨文濯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呃那青城派与秦家的纷争是免不了了吧。”紫苜扯开了话题。 “恩,看样子是。”墨文濯脸上闪过一丝恼意,“而这么一来,对于孟棠的这件命案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颔首,紫苜了然道,“为着这件事定有会有不少的人赶过来,到那时人更多,也就更难以找出凶手的下落了。”见墨文濯点头,紫苜微微一笑。 话锋一转,犀利道,“可是我不明白。为何凌掌门要出尔反尔,非要挑起这场风波,皆大欢喜不好吗?凭白失去自己女儿的一条性命,岂不是更加悲哀!” ... 第49章 三妻四妾3 阴影处,不时有寒风袭来,紫苜纤细的身子怕冷的不由得颤了颤,双肩略微抖动,墨文濯见状立即体贴地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替她披上,“这儿有点冷了,咱们边走边说吧。” 宽大的外袍将紫苜整个娇躯包裹住,满心满腔都是属于他的气息,让人倍感安心。 温暖的感觉一直由内心向外延伸,充盈了整个人。她不禁将衣衫微微拢了拢,暖意更深。 墨文濯没有发觉她的小举动,又道,“我所认识的凌掌门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料想他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无奈之举吧,我也只能猜个大略。” “那若是双方开战,你会帮哪一边?”紫苜担心地凝视着他,眉宇间的喜色褪去,渲染上了淡淡哀愁。 见状,墨文濯像是被人指使着无意识般伸手抚上了她的额头,替她抚平了紧蹙的眉头,丝毫没有发现此举有多么不合礼数。 直到触及了她温热的肌肤,才怦然惊醒,抽回手,歉然道,“抱歉,紫苜姑娘,在下唐突了!” 紫苜忍下心中的悸动,努力维持镇静,“无妨。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是吗?公子不用太介意。” 闻言,墨文濯放下了一直悬挂的心,生怕因此举而让两人心生罅隙,看来是他多虑了。 “姑娘适才问在下会站在哪一边?不,在下谁也不会帮!” “为何?”他不是应凌掌门之邀前来的吗,怎么会不帮青城派?紫苜的美目中闪动着疑惑。 “这是他们之间的家务事,与我这个外人无关,我们还是少理为好。更何况我与姑娘还有其他事要办,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突然,紫苜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忽的住了口,“你说得对,无关的事还是少理为妙。不,是不要管比较好。我们还是把孟公子的事情结束了吧。” 她是怎么了?从来不管他人闲事的她怎么也开始八卦起来,她真的变了许多。 记得从前她还劝着采菱莫要多管闲事,怎如今角色对换,被劝的人反成了她呢。 “孟棠之事,或许有他父亲的介入,事情说不定会有些转机,听说他最近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了,知县派人彻查城中江湖人士,想来也有些眉目了吧。” 紫苜轻一挑眉,“希望如此。这些日子以来,大伙都有些熬不住了。” ... 第50章 暗恋1 说话间,路已尽头。紫苜不意外的看到了伫立在客栈门外的梁家兄妹。 看样子是刚要进去,进到他们,梁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便顺势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他们。 这段日子,梁泽几乎日日都会来,或是陪小天谈天,或是与他玩耍,只是她与梁泽来的时间每每都是刚好岔开,因此便都是从小天的复述中得知他们今天又做什么,玩了什么。 直至今日才算是难得打了一次照面。 可不知为何,她却不想上前,连最基本的招呼都忽略了。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梁泽平静外表下的激动心情,身旁的女孩却不明所以,张着漂亮大眼睛,眨巴眨巴道。 “哥,怎么了,为什么要停下来?我们不是来看小天哥哥的吗?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他变得怎么样了。是胖了瘦了?还是高了矮了?”女孩稚气的童音,惹得梁泽忍俊不禁。 “晓蝶,你又开始胡扯了。你的小天哥哥是生病了,怎么还会胖得起来呢?况且这才区区几日罢了,哪里会变这么多。” 梁泽拍拍女孩的脑袋,“我们过去,”说着便拉着她的小手朝紫苜他们走去。 梁晓蝶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美丽女子。一股好感油然而生。 “晓蝶,见过衣姐姐。她是小天的姐姐哦。”梁泽俯身在晓蝶的耳边轻语道。 原来是苜姐姐!晓蝶听到哥哥如此说着,兴奋地立即挣开了哥哥的双手,跑到紫苜跟前。 “苜姐姐!苜姐姐!你是苜姐姐!”她喊着,一张稚嫩的小脸上顿时光芒四射,惹人怜惜。 “小天每天都在我家说起你的事,所以我很早就认识你了哦。苜姐姐!晓蝶可是很喜欢你哦!见到你,晓蝶好开心哦!” 她热情地牵着紫苜的柔荑,“苜姐姐,咱们一起上去看小天哥哥!”话音未落,她们俩就已经从他们身边挤过,率先走进客栈。 留下身后的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随即也跟了上去。 走往房门的路上,晓蝶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她与小天之间发生的一些趣事,还有前几日哥哥不让她来这儿的苦恼和对她的喜欢。 ... 第51章 暗恋2 紫苜不禁莞尔,心底却无限欢喜,这小女娃很容易让人打从心底儿喜欢上她! 天真率性而为,不做作,每天都快快乐乐,颇有几分当初她的影子,当初的她 “喏,那间就是小天的房间。”紫苜指着一间房门对着晓蝶笑道。 话音刚落,晓蝶就迅速松开了她的手,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房门,口中还不停的喊着,“小天哥哥!小天哥哥!我是晓蝶哦!我来看你喽!小天哥哥!” “小天哥哥,快出来迎接我哦!!晓蝶来看你啦!!” 紫苜在她身后但笑不语,却也不再上前。 不一会儿,就听见他们愉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采菱从房间里退出来,并细心的替他们虚掩上了门,满脸的笑意。 他们真的是很喜欢对方呢。 “小姐,”采菱来到紫苜身旁,“梁公子,墨公子。你们也来了。”看到随后上楼的两人,采菱礼貌的施礼。 “衣姑娘,方才舍妹有任何失礼之处,还望海涵,不要与她一般计较,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不会,晓蝶很可爱,我很喜欢她呢,又怎么与她计较些什么。梁公子,你不进去吗?” “不了,他们孩子之间多日未见,也一定有很多悄悄话要说,我就不进屋打扰他们了。” 事实上,他只是想和她多相处一会儿。 前阵子来这儿都恰好碰上她有事离开,往往等不到与她相处的机会,遗憾而归。 而今好不容易遇上了,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尽管身旁还有其他人,但他也不枉此行了。 他是喜欢上她了,喜欢她的人,她的声音,她的气质,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切的一切,就这样无法自拔的爱上了。 只是她对这一切变化毫无所知,一切淡然,他也不可贸然开口说爱,否则只会连朋友也做不成。 想着,他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苦涩,却没有发现他的表情变化尽落墨文濯眼底。 没来由的,墨文濯心头划过不适,他仍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 ★★★★★★★★★ \/男配呐。。。。终于出来了。。咱纠结好久的说。。。。 ... 第52章 司徒大少爷1 “大人!大人!”知县走进屋子,叫着正在翻阅线索的孟清宏,“下官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 “近日来潼关城里出现的大都不过是一些三教九流之辈,比较有名气的也就屈指可数。 “一位就是大人已经见过面的轻衣公子墨文濯;一位稍有名气的蛮夷人,好像是以耍大刀出名的; “还有几位便是那日在观月楼与大人说过话的几人,虽没有什么称号,但在江湖中也是略有名气的。哦对了,还有一位” 知县面露难色,没有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还有一位怎么了?”孟清宏抬起头,奇怪的看着他,“但说无妨。” “他他恕下官无能,实在无法查出他的底细,只不过——他好像与官道牵扯不清。城中一些官宦人家,几乎都与此人有着密切的联系。 “而且据下官所知,他恰好是在令郎死后的第二天进城的,也就是说他不偏不倚的正好在下官宣布封城之后才进来的,所以下官认为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具体的,下官还派人在查。” “就这些人了吗?” “除了隐匿起来的人,没有了。” 许久,孟清宏都没有出声。他仔细的俯视着案头上的公文,陷入了深思。 目标抉择范围又缩小了一大圈,删选过后留下的那几人,究竟谁会是凶手?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说是为了琉璃芙蓉扣,那么现下它也已经物归原主了,又该从何说起? 据现场勘查所得,房间几乎什么摆设也不曾移动过半毫半厘,只有在地面上留下的几个深浅不一的泥印,可见来者是跛足,但武功甚高,现场毫无打斗痕迹,完全的速战速决。 跛足?孟清宏回忆起他见过的那几个人,脚分明都是完好无损,所以也就排除了他们是凶手的可疑性。 看来凶手并不在知县所列举的那些个人中,凶手另有其人。 还有这次凶手的目标也显然十分明确,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好像从开始到结束,都未曾有过半分犹豫。 “去查查城中跛足之人。”孟清宏命令道。 “跛足?”知县重复道,“大人以为是跛足之人为之?” “你下令去彻查,一个也不准放过!” “是,大人!” “还有隐匿于城中之人,你也要尽力去找出来,另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是。” ... 第53章 司徒大少爷2 “去查查城中跛足之人。”孟清宏命令道。 “跛足?”知县重复道,“大人以为是跛足之人为之?” “你下令去彻查,一个也不准放过!” “是,大人!” “还有隐匿于城中之人,你也要尽力去找出来,另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是。” 话到此,想到儿子的冤死,孟清宏不由得悲恸。 想当初听闻此消息,他的夫人如临天打雷劈,差点挨不住也要命归西方极乐。只是天不遂人愿,非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夫人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打击,至今卧病在床,拖着半口气要等他替儿子还一个公道。 他起誓定要为棠儿报仇,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只是凶手又在何处? 眼下潼关接二连三祸起不断,更为他破案平添了不少麻烦。 他由衷的觉得那琉璃芙蓉扣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端端的已有好几人为此而死,事情也更棘手了。 “大人。”一个衙役上前对着知县耳语道。闻言知县脸色一变,他急忙撤退衙役,对孟清宏道。 “大人!有消息了。” “嗯?” “那个人有消息了。据探子来报,他是司徒家的大少爷——司徒傲。” “他怎么了?” “司徒家立志要夺四年一次的武林盟主之位,而且由于实力所致,所有的江湖中人与他交情非浅,甚至连官府中人也有所牵连。而且传言,这司徒傲比他父亲那几辈都要厉害得多,若真是他动的手,那” “不会,第一他并不跛足,第二他既然实力如此强大,就绝没有了作案的动机。”孟清宏不以为然,淡淡地带过了此话茬,“对了,那凌家与秦家现下如何?” “他们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听说两边都在招集帮手,打算大干一场,拼个你死我活,所以大人,凌家大小姐十日之后要出丧,大人,您要去吗?” “自然要去,死者为大。一想到那凌掌门与本官是同命相连,本官很能体会他的绝望,再怎么说棠儿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他则是新伤,于情于理,都该拜访。” “那下官就着手安排。”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想一想。” “是。” ... 第54章 少爷的打算1 茶楼,午后的光照温暖又适宜,轻轻洒洒缀与桌椅上。 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里头享受着闲暇时光,高谈阔论在整个茶楼里回响。 掌柜的则是乐得合不拢嘴,最近生意好得很,可谓是财源滚滚呐。 自从对面的观月楼出了事,那儿的生意便都落在了临月落湖也相近的他的茶楼了。 不断的有客人陆续走了进来,小儿来来回回招呼着,忙得不可开交,脸上却是笑意连连,热情的招呼着,丝毫不怠慢,这些客人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啊,得罪不起。 远远的,角落一张桌子旁,一个男子着深衣与人群相背而坐,脸朝着阴暗处,光照不亮的黑暗恰如其分得遮住了他的面容,令人看不真切,手则是地扶着椅子,更凸显出他的气质不凡。 深蓝色的服饰,更显背影格外的阴寒,望之让人不禁心头长毛。 小二就算再怎么热情,靠近他时也是大打折扣,他脚步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其实他先前已经连续来过好几天了,每天都是坐在那个位置,从来不变,也从不说话。看似在等人,却不曾见过谁来。 小二照往常一样,“客官,您还是只要一壶茶吗?”打算问一下就要离开,反正他也不会回答,等着也是白等。 第一次他就这么呆呆站了一两个时辰,真是有够“蠢”的! 可是没有料到,今日他居然回话了。 “上两壶茶。”声音还算温和,但隐隐中却带有一种拒人之外之感。 小二诧异地眨了眨眼,愣了好几秒,确信自己是真的听到声音了,绝不是幻听,才慌张答道,“两壶茶茶?哦,好,客官,请稍等片刻!茶马上就到!” 原来真的是在等人呐,小二估摸着想着,大概是他的朋友失约了。 不对,这城门紧闭,他的朋友想进来也进不来啊,难怪他日日在此等候。小二这样想着便转身走开去泡茶了。 余光中,瞥见门口进来一名男人,笔直朝那男子走去,然后恭恭敬敬地弯下身子。 只见那男人微微动了动唇,然后一脸难色,稍稍推拒,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落座于那男子对面。 小二见状,立刻提着两壶茶水朝他们走去,“客官,茶来了!请慢用!” ... 第55章 少爷的打算2 小二见状,立刻提着两壶茶水朝他们走去,“客官,茶来了!请慢用!”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两位爷,慢用啊!” “少爷,是属下来迟了。” “无碍,事情办妥就好。你来究竟有什么事?” “少爷,青城派凌掌门与秦家各自送来了请帖,请少爷助他们一臂之力。少爷打算如何?” “耿云,自你父亲去世后你就替他一直待在我身边,应该深知我的作风,你当我会如何?” 一时间茶楼就只剩下了一些茶客的谈论声和嬉笑声,耿云似是没有料到少爷会将问题重新抛给他,一时词穷,陷入了尴尬之地,竟不知何言以对。 男子也不催他,耿云沉思半晌后才道,“少爷,您、谁也不会帮,是吗?” 见少爷不可置否地重新端起茶水轻轻啜饮着,耿云继续道,“这么多年来,少爷一直维持着明哲保身的自处之道,与人交往也不深交,又岂会为了他们而破例,毁了自己信誉。”更何况,无论哪方赢,于我们都无半点好处。 男子既没摇头,也无肯定之意,唯一可见的便是他眼中涌现的一股赞赏之情。 “不错,这的确是我历来的作风,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件事我是参与定了,虽不会帮他们任何一方,但‘热闹’却是必须去看看的。” 望着眼前逐渐冰凉的茶水,耿云根本无暇顾及,他眼中满是困惑,少爷这次又有何打算? 不过少爷从不做无用功之事,一旦做了,必定完美无瑕,或是从中得利。想到这儿,耿云稍稍放下担着的心,少爷一定自有打算,而他只要遵循即可。 “还有,你去找个孤女来,要尽快。” “是,少爷。” “然后送到醉梦楼。” “是。” 他若有所思得朝外望去,突然一抹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虽是面带白纱,但看那冰肌玉肤却不难想象出那白纱下姣好的容颜,走在大街上,格外引人注目。 他不禁有些晃神,不过一眨眼,等他再次望向大街,人已失去了踪影。 他迫切环顾四周,却在没有发现那抹娇影。他不由得有些失望,难得遇上一个女子可以引起他的注意呐。 他,等了很久了。 ... 第56章 这玉扣还真是个热饽饽 紫苜偕同采菱一起在赶往观月楼的路上。 方才她们接到墨文濯派来的人送来的信笺,要她们赶快赶去观月楼,似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一般。 紫苜不禁心生疑惑,不会又出了什么事吧。 一到了那儿,就瞧见了面色沉重的墨文濯。 她惊道,“出了什么事?” “琉璃芙蓉扣又不见了!”他无奈的解释道,“今早凌掌门又差人送来了请帖,本以为是关于他女儿的事,可是没有料到除了这件事外,他还说流离芙蓉扣又失窃了!” 紫苜无奈道,“又不见了?看来这青城派的防范意识还真是薄弱呢,竟三番两次让人顺手牵羊,盗取了宝物。而这次还搭上了凌大小姐的性命,真真不值!” 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怀疑这盗玉扣之人与杀孟公子是一人为之!” “这玉扣还真是个热饽饽,怎么还没有抢够啊!”采菱插嘴道,“那青城派算什么大门派?这么没用” “采菱!”听到小姐语气中略微不满,采菱朝她吐吐舌头,乖乖闭上了嘴。 “姑娘果然聪慧!在下正是这么认为。而且这件事并非如此简单。” “孟大人不是已经着手调查了吗?”紫苜一顿,挑眉道,“难道还会有什么变故?” 墨文濯在椅子上坐下,并招呼她们也一并坐下后,才缓缓道,“孟清宏应该什么也查不出来。” “可是,最近听说官府在大范围抓捕跛足之人,难道也没有用吗?”采菱困惑道。 “无用。城中人数之多,并非立即就可以查出。而且,凶手也必定知道自己的弱点,绝不可能在城中四处乱晃,所以此举只会苦了百姓罢了。” “啊?怎么会!” 停一会儿,他继续道,“这件案子说不准就会就此搁置。这些日子以来,什么线索都没曾发现,而对方又可不费吹灰之力再次盗走玉扣,目的就是为了示威。 “这足以看出凶手背后的组织有多强大,孟清宏也定然不会贸然行事!官府中人都怕与江湖中人打交道!” “可是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啊,难保他不会为了儿子拼上一条老命!有时候人狠起来,也是很难预计的!”才安静一会儿,采菱又忍不住出言询问。 这回紫苜到时没有再次阻止她,“因为他也无可奈何。抓人要有证据,包括人证物证,而他无一具备,若是贸然行事,反而打草惊蛇。到时反而报仇不成,搭上自己一条命。” 紫苜将目光转向墨文濯,顿时明白了,出言解释道,“所以他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根本没有办法做什么。” “不,也许还有一个不甚保险的办法。” “什么?” “就是将城门一直紧闭,这样任何人都无法出入自由,日子一长,凶手就会忍不住露出些马脚也说不准。 “但这么一来,弊端就有许多了。第一,首先百姓先会挨不住,到时便会引起民愤,惹来不满,到那时城门还是要打开;第二现下凌秦两家对战在即,什么事都有可能爆发,他们也冒不得这个险! “最后就是万一凶手真的沉得住气,一直悄无声息,那么这么做就会造成城池自身的危机,综上所述,他们定然不会选择这条路!”墨文濯稳稳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 第57章 静观其变 “但这么一来,弊端就有许多了。第一,首先百姓先会挨不住,到时便会引起民愤,惹来不满,到那时城门还是要打开;第二现下凌秦两家对战在即,什么事都有可能爆发,他们也冒不得这个险! “最后就是万一凶手真的沉得住气,一直悄无声息,那么这么做就会造成城池自身的危机,综上所述,他们定然不会选择这条路!”墨文濯稳稳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紫苜了然,“这么说来,十日之后,青城派出殡,需要出城。也就是说,十日之后城门大开,倒是凶手定然会选择离开,从而就没有线索,案情也就更加难以入手。” “姑娘说得极对。这点在下到是还未考虑到。”墨文濯眼中流露出一股赞赏之情。 “那官府就可以不要开啊!”采菱还是不懂。 “不可能。如非必要,官府绝不会与江湖中人起冲突,甚至连牵扯也不需要。”说到这儿,墨文濯的嘴角掠过自嘲之色,“他们永远只会顾及自己眼前的利益,其他的什么都可以舍弃!” 撇撇嘴,采菱一副无趣的样子,“那这案子不是永远都不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了!” 他颔首,“现在看来,理当如此。但以后,也说不准,在下也不敢妄言。” “那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等。等凶手。他动我们动,他不动我们也无须动。” 站起身,紫苜举步走到窗户边,要往平静毫无波澜的湖面,幽幽道,“连墨公子也无能为力么,还是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置身事外。墨公子将一切都看得如此透彻,只怕是心中早已有了盘算。不是吗?” 墨文濯苦笑道,“姑娘实在太抬举在下了。我也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只不过比寻常人多套上了几顶高帽而已,并不是事事都明白的。在下何尝希望凶手逍遥法外,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罢了,这本也不关我等之事,公子无须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也不过随口说说罢了。我们也不过是看戏之人,真正演戏的若要罢工了,看戏的急又有何用!我们还是做好看戏人的本分就好。” 紫苜仍在站在窗边,未曾回头,淡淡道。 湖面平静如昔,而她的心中却起了漾起了波澜。 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她变了,彻底变了。 前后不过数月余时间,她终于肯定自己的某些东西已然变了质。 她对他是有好感,或者说甚至是喜欢。是她把她的思想强加在了他的身上了吗?她开始不满足于现状吗? 紫苜有些心惊,不知不觉她竟放了这么多的感情下去。 难怪近来采菱才会一直说她变了许多,她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只有她自己一直深陷在其中的泥沼里,至此才领悟过来。 凉意来袭,紫苜的双肩颤了颤,墨文濯注意到她的异样。 刚想开口询问道,却见她转过身来,一双美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略显空洞,神色恍惚,让人不由得担心起来。 她低声告辞,未等他回话,便如同幽灵般晃了出去,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连采菱在她身后大声呼唤也没有听见,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着。 她的身影消失得极快,几下眨眼之后,人已不见。 墨文濯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不明白她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变了脸色。 ... 第58章 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她1 回到客栈,紫苜就直奔房间,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说人已经放松下来,可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她通常把一切看得极淡,从来都是把自己置身事外,从不参与,也从未为任何事起过任何波澜,可最近她的情绪波动愈来愈大。 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人们口中所说的与生俱来的七情六欲,就算有,她也认为自己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无牵无挂一辈子的。 可没有想到一碰上了他,她却一再失控,或许从那一刻起,她已与常人无异了。 但她却无所适从了,有些茫然的感情一直充斥在胸怀。 她伸手缓缓将脸上的面纱褪去,望着铜镜中那张绝美却空洞无神的容颜,疑惑不解。 一直以为与别人不同的自已一旦与常人无异了,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也是到了现在她才明白,以前的她也是那般虚伪的人呢,想别人的不真实,却没料到她也是如此一类的人。 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她其实也是高傲又自负,依赖着自己的身份,也同样看不起那些肮脏卑微的人。 面带白纱,从前是认为为了保护自己不被人有机会觊觎,现下想来也是一种彰显自己清高的表现,觉得其他人都没有资格瞧见自己,下意识的把自己与别人隔开了一道鸿沟。 她忽然想到了采菱和墨文濯,是否采菱和墨文濯也是这样想她的。紫苜突然有些害怕,怕若是自己知道了他们的答案会承受不住。 呵,她轻笑一声,原来她也是那般世俗,那样懦弱。 呵,这还真真讽刺,原来这样的打击就可以让她溃不成军呢。 这样懦弱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去面对他们,想到这儿,她不禁面色惨白,血色尽褪。 原来,原来褪去了一身光环的她竟也是这么得不堪一击。 或许是心潮起伏太大,亦或是无意识碰触到了颈项间的血珠,忽见红光闪现,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紫苜被耀眼的红光刺激得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抬手遮住眼眸,等放下手,只见凤凰一派祥和地卧在她的身边。 眼波流转,像是察觉出什么般,它那宽大的羽翼将紫苜整个包裹住,尔后轻轻安置在了它的怀里,让她安稳地平躺着,再将羽翼轻轻覆盖上,像是为她盖上了一层保护。 她该怎么办呢?睡在凤凰的怀里,紫苜将头枕在凤凰柔软的皮毛中,一行清泪潸然滑落,没入它的身体消失不见。 凤凰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悲伤,不安地抖了抖羽翼,仿佛在安慰她一般。 “小凰,现在我才明白我也是个自傲的人,那么我讨厌那些人又有何意义,我与他们是一样的,都这么贪婪,拼命争取这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东西,那我逃离那儿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她低喃着,泣不成语,“我是不是该回去回去那个囚禁我一生的牢笼,继续过着过着像从前一样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虚度下去,一直到我死了为止? “可是小凰,我好不甘心,我又好矛盾,好像有什么在拉扯一般,我下不了决心!小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样才是最好” ... 第59章 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她2 紫苜哭倒在凤凰的怀里,头一次不顾形象,头一次抛却一切,头一次什么都不在乎地哭泣。 如同一个孩子般,卸下了重重的伪装和负担,首次坦白的面对自己,尽管结果伤痕累累 不知不觉中又昏睡过去,眼角却仍挂着晶莹的泪珠,泪痕若隐若现,唇边还一直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 “小凰,我该怎么办要怎么做小凰,我究竟要怎么办” 凤凰若有若无的发出几声淡淡的叫声,仿佛是在安慰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刺目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紫苜迷迷糊糊张开眼,有那么一瞬间她竟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看着身下躺着的凤凰,恍恍惚惚,好像回到了那个华丽封闭的宫殿。 她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直觉得想要逃避。 可老天终究没让她如愿,只一会儿,她便全数记了起来,包括她的挣扎、她的逃避、她的不甘心。 她缓缓坐起身,看着为她担忧了一夜的凤凰,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逼自己露出一个微笑,“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凤凰原本晶亮的眼神布满了红丝,看上去分外疲惫。 正值凤凰涅槃时期,消耗精力本已巨大,再加上一夜未眠顿时让它失去了一大半的精神力,眼神也开始有些混沌。 它注视着紫苜片刻,终于放下心来。 突然倏地一声已隐匿不见。 血珠由亮渐渐隐下去,最后变暗。 紫苜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刚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打算清清脑。 低头却瞥见一抹白色,是她从不离身的白纱,如今就这么安静地待在了地上,随风轻轻抖动,仿佛是在与她告别,也替她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她缓缓弯下腰,拾起薄纱,轻轻置于桌上,望着它,紫苜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终于想要什么。 事实上她的心早已替她做了决定,只是她现在才得以看清,得以知晓。 她不会回去,她会留下来,用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来面对大家,面对所有人。无论他们喜欢与否,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她。 若还像从前那般,那她逃出来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从此刻起,以前的衣紫苜再也不复存在,现在存在的是重生后,大彻大悟后的衣紫苜。 她知道该如何去对待所有的一切,她坚信她可以做到,因此她绝不会就此放弃而打道回府。 凉爽的风徐徐飘过,不急不躁的将面纱吹在了半空中,带着它一同跳跃,前后左右上下,也好似在跟她的过去道别,不一会儿就乘风东去,逐渐变小、变淡、消失。 再见了。 不,永别了!紫苜在心中默念道。 房门适时得被推开,采菱走了进来,却瞧见一张未施脂粉的绝色容颜,她微微一惊,“小姐,您没事儿吧?” 环顾四周并未见到面纱的踪影,她又道,“您的面纱呢?是被风吹走了吗?”看见大敞的窗,她如是猜到。 “会有什么事。没事,我好得很,从来都没有这样好过。”紫苜耸耸肩,一脸轻松状。 ... 第60章 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她3 呃,昨日见小姐心神不宁,她在门外徘徊许久,还是决定不来打扰小姐。怎知不过一夜时间,小姐竟完全不一样了。 采菱不知所措的望着她家小姐,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 她家小家不会是病了吧,她怎么瞧着越来越怪异了呢。 瞧,小姐从来不做有伤大雅的动作,可现下,她居然还耸耸肩,朝她眨着眼。 见采菱一副呆愣的样子,紫苜不禁轻笑出声,“怎么,难道我被妖怪附身了,你怎么一脸怪异?难道我这样不好看吗?” “不,小姐无论怎么样都是最美的。”不知怎么,她还鬼使神差的加上一句,“小姐,您的笑容,今天终于有了温度,有了真心。”说完采菱就后悔了。 该死!她怎么可以说这种以下犯上的话! 听到她的话,紫苜有些吃惊,抚上光洁的脸庞,“原来我的笑这么不真实吗?那好,从先开始,我要真心的笑,真心的开心!” “小姐,您”采菱除了一个劲儿的唤她,完全震惊得说不出其它话来。 小姐跟昨天判若两人,她有些无法适应这样的改变,“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需要采菱帮您找位大夫吗?” 紫苜哭笑不得地忙拉住转身就走的采菱,“没有,我好得很,你就别瞎担心了!只不过是我想通了一些事罢了。” 被动的转过身,采菱仍是一头雾水,搞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小姐,小姐,在说什么? 将采菱推到桌边坐下,她也坐在了她的对面,紫苜莞尔,“只不过是把面纱摘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可是小姐,这面纱它可是” “不,以后我不会再带它。”打断采菱的话,紫苜坚决道,“以前的我活着是个傀儡,跟木偶娃娃没什么区别。我虽是厌倦,却未觉得有任何不对,想来是习惯了。 “可是我现在想通了,这不是我,我有自己的灵魂和思想,经过昨夜的一夜深思,我已决定做最真实的我,或者说是恢复我的性格。而首先我要去除他们强压在我身上的束缚!我知道很难,但我会努力。所以,采菱,你会帮我的吧!” “小姐,我” “还有你也要改!” “我?”采菱上下打量着自己,“我要改什么?” “不要再叫我小姐了。采菱,你比我大,所以以后你就唤我妹妹吧,或者叫我的名字。” 紫苜知道只要她一日叫她小姐,那么她们就永远也不能远离过去,更何况她也希望可以消弭她们之间距离感,首先就从称呼开始吧。 “小姐紫紫苜,”采菱结结巴巴地说出了她的名字,却见紫苜开心的笑了,采菱也不觉笑了起来。 “这样怪怪的。既然我比你大,那我就叫你苜儿吧。”采菱眼角满是笑意,真的很高兴,小姐可以从过去走出来。“苜儿,我永远都会帮着你,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她坚定道。 “啊!小天一定会高兴坏了,这下他终于可以瞧见你面纱下的容颜,他可是要激动了呢。私底下他都和我讨价还价好久了,这回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我这就去唤他!” 看着采菱愉快离去的背影,紫苜顿时放下了心,只觉一阵舒畅,舒服极了。 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 第61章 出丧1 三日后,果然不出所料,孟清宏宣布结案,带着孟棠的尸骨,无功而返,去时仍是一脸的不甘。 六日后,青城派大办丧礼,去的人不计其数,但更多的是凑热闹的。 紫苜没有去,她一向不喜欢凑热闹,就静静留在了自己房中,没有离开半步。 远远地,窗外断断续续传来的悲伤乐曲,充满了凄凉,令人心生悲意,不知为何,她倒是有些开始想念起家乡了。 十日后,凌家大小姐出丧。 偌大的街道旁站满了人群,紫苜也在其中。 听店小二解释,这是他们潼关的一个习俗。 凡是在城内去世并也在城内出丧的人,大家伙儿都要在出殡的当天站在街道旁,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表示表示敬意就可以了,全当是为死者尽最后一份力吧。 放眼望去,秦府的一个人都没有出现,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不以为然? 紫苜她们并没有走太远,只是她站在客栈门口,远远地就瞧见了墨文濯。 削瘦修长的身形格外吸引人眼球,令人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他来。 他默默地注视着运送棺材的车子缓慢前行,面无表情,只是从眼眸深处隐隐看出一丝惋惜,两人寂静无语。 左右环顾之下,不经意又发现另一道身影。 背影孤寂,在他的周围,人群稀少,稀稀疏疏地站着几个人,将他围在中间,也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看来也是一起的,紫苜不禁对中间那人多看了几眼。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那人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远远地上下打量着她。 深沉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抹笑意,紫苜下意识收回了目光,心中有一种惊异。 尔后就觉得那道目光一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很久才移开。 直到他目光的转开,紫苜才松了一口,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是紧绷着精神,丝毫没有放松。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竟让她有种恐惧的感觉,仿佛是被捕猎者犀利的眼神盯住了的猎物一般。 街上乐声依旧在默默吟唱着,很冷清的样子。紫苜却不由的感受到了一股暗潮涌动,俨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一切正在进行,一切也相安无事。直到那群人渐行渐远,终至听不见任何声响。 人群也开始慢慢散开,空气中仍弥漫着不安的气息,惶惶然然。 大家各司其职,不一会儿长街上又热闹了起来,好像一直是这般一样,从来不曾改变。而紫苜的担忧更深了。 她们何时才能离开?城门早在五日前打开,所有到恢复到了开始的模样,她本该早早离开了,只因墨文濯送来的一份信笺,要她们再等一等,问她是否还记得当日在树林中的约定。 他说他会记得,会遵守。只是要等这里的事情完结了以后,终于还要等多久,他也无法估计,多则半月,少则五六天。正想着,余光中依然看见墨文濯正举步朝这儿走来。 愈来愈近,紫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惊艳之色。 刚才在远处看是不甚清楚,只觉有什么似乎变了样,近看之下才发现是面纱的缘故。 ... 第62章 出丧2 愈来愈近,紫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惊艳之色。 刚才在远处看是不甚清楚,只觉有什么似乎变了样,近看之下才发现是面纱的缘故。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没有系上面纱。墨文濯牢牢地盯住了她,仿佛要把她刻在心头般用力凝视着,紫苜不禁微微红了脸。 不是没有见过她的脸庞,有时并肩而行,风扬起她的面纱,他也瞧见过不少次。 也不是没有见过美丽的女子,有点姿色的女人他见得也不在少数,只是唯有她让他惊艳。 明亮的眸子和略露在外的皓腕玉肌,无不彰显着她的魅力,他就这么凝视着她,直到她的脸颊上微微染上了红晕,才反应过来,“紫苜姑娘你的面纱?” 好一会儿,紫苜脸上的燥热才稍稍褪去,“戴面纱太繁琐了些,就舍了吧,公子难道介意?” “不会。姑娘如此甚好。”墨文濯并无异议。 他又深深看了眼紫苜,这些天忙了些,就没有再来见过她,可有时在空暇时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双让人心动的双眸。 没想到才过几日,她给人的感觉竟完全改变了。 从从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到此刻的略微羞涩,虽不是完全的与人亲近,但终究是和善了不少。 从她的言语中,墨文濯充分体会到了这一点。他不禁起疑,是发生了什么事么,让她宛若成了另外一人,还是有什么人? 忽忆起前天前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当时她慌乱的眼神仍让他担心不已,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公子,还需要在这儿停留多久?”紫苜的脸上带上了些许的急迫。 “姑娘有事?” “那倒不曾。只是想尽早离开罢了。而且我在这儿也待了许久,该换个地儿了。”紫苜说着朝前走去。 四周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大家都各忙各的了,紫苜也不好意思一直占着人家的大门,她稍稍挪了挪位置。 “为何?姑娘是觉得乏味了?其实这儿也是挺不错的,姑娘不妨四处走走,也许就不会无聊了。” “与这无关。只是这儿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而且恐怕事情还未结束,我只想尽早离开,不想再参与那些本与我无关的事——不过,只怕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紫苜话锋突然一转,目光直视着他的身后,无奈道。 背后传来了哄乱的吵闹声,以及气喘吁吁的呼吸声,凭着他的绝佳听力,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传来,墨文濯也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转过身子,只间—— 一个原来是抬着棺木出城的汉子飞快的奔入了城中,口中还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墓地里打起来了,大家快去帮忙啊!墓地里打起来了,大家快去帮忙啊” 那汉子一路嘶吼着,沿途的人也相继奔走相告,没多久,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活,不约而同得朝墓地拔足狂奔,墨文濯与紫苜相视一眼,也在后头跟上。 一时间,偌大的城池几乎没有了人影,宛若一座空城。 直到再也看不到大家的身影,空荡的长街上才隐隐约约闪现出几个人,“少爷,要属下跟过去瞧瞧吗?” 他摆摆手,“不需要。这种事还是隔岸观火的好。”说完又慢慢踱了回去,脑海中却多了一张绝美的容颜。 仅管才见她一面,但他可以确定:她,一定是她。 ... 第63章 交给我 赶到墓地,那儿早已是混乱一片了,尘土飞扬,遮住了众人的视线,不时有刀剑之声传出,却不见任何人打斗的踪影。 尘埃渐歇,刀剑相撞之声愈重,伴着不时一现一隐的刀光剑影。刚刚赶来的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愣愣的待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盯着空中飞来飞去的人影。 四周还躺着几个不住呻吟的伤者,他们无力地倒在地上抽搐,看得出伤得很重。 墨文濯看了好一会儿,忽而从中拉出一个满是惊恐之色的婢女,沉声问道,“里头出什么事了?” 那婢女哆嗦着嘴唇,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墨文濯微微蹙起了眉头,正待开口再问一遍,却见紫苜也跟着过了来,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简直堪比山谷中的千沟万壑。 他慢慢看着紫苜的靠近,“你” “交给我。”紫苜冷静道。 墨文濯没有再说些什么,任由紫苜将人轻轻拉了过去,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劝道。 “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紫苜轻声说道,伸手拍着婢女的肩头,“你先冷静一下,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啜嗫着唇,婢女终于结结巴巴的将事情原委说了个大概,众人也都听明白了。 那婢女说完就浑身一松,顿时昏厥了过去,众人连忙手忙脚乱的把她送回城中,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整个叙述过程中,墨文濯都不发一语,沉思着。 紫苜斜睨着墨文濯,“你一点也不吃惊她所说的话。看样子你在就猜到了!” 闻言,他骤然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姑娘也不是早就料到了。彼此彼此。” ★★★★★★★★★ 终于把这章完了,还有一卷,马上就可以结束这件事了,然后后面就不会再是查案了oo人果然还是要量力而行呐。 话说这一类的小说还不是我的强项、、、、杀人、、、查案、、、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写的太牵强了。。。。就感觉是在胡扯。。。悲剧。。。 以后写之前,一定要多看些关于侦探类的小说(其实我很喜欢这种小说题材的。。只是苦于自己写不出来。。。) ... 第64章 势必要在床上躺上好几个月了 半空中,刀光剑影依旧。 不时传来一声声剑鸣,两条人影打得不相上下。 原来是适才下葬时,秦炟秦珏两父子来象征性地拜了拜,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恰巧被凌震瞧见了。 于是就硬要逼着秦珏向凌珑道歉,可是秦珏却态度强硬的拒绝了,不仅不肯道歉,还不承认这是他的错。 今天来这儿不过是为了略表心意罢了,并不代表什么。 一气之下,愤怒的凌震就出掌打伤了秦珏。 因为凌震出掌迅速,让秦珏猝不及防的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掌,不禁倒退数步。 秦珏口中喷出鲜血,脚一软,顿时瘫软在地。 秦炟见儿子负伤,也被逼急了。于是与凌震大打出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任谁去都没有用,一发便不可收拾。 不断有人上去想要阻止,但却被无情的打飞了出来,血肉模糊,只能躺在地上无助的呻吟。 眼看着愈演愈烈的战火,开始逐渐波及邻近,本靠近里圈的人们都纷纷向外退了出来,一脸惊惧。 唯有一个妇人不顾婢女们的拉扯,还拼命朝里面奔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不要管我,快去救少爷!他还躺在里面没有出来,你们快去救啊!”那妇人声嘶力竭的吼着。 “珏儿,你千万要撑着啊!娘来了,娘一定会救你的!珏儿!”她奋力一挣,用尽全力,登时将婢女甩开好几尺远。 跌跌撞撞地朝她的儿子秦珏跑去,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儿子的名。 身旁几个壮汉见状,立即吩咐另外几个身强力壮的婢女,“快!你们快去拉著夫人!我们几个去救少爷!快!糟了,夫人跑进去了!” 男人训斥着几个婢女,“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是是是”点着头答应着,尽管两腿还是不停的打颤,她们还是立即朝妇人跑了过去。 几个人合力将身处战火之中的秦珏母子救了出来,口里还不停喊道,“夫人!夫人少爷!少爷夫人” 神情慌乱的妇人一把将秦珏揽进怀里,“珏儿!你快醒醒!星星啊!别让为娘担心了,快醒醒!” 妇人对着怀中的儿子不停地呢喃道,“已经没有事了,我们已经安全了!珏儿珏儿” 妇人哭嚎着,可怀中的人却毫无反应,只有身体不停的抽搐着,和嘴角不停地涌出些温热的液体显示着他的状况很是糟糕。 墨文濯默默注视这一幕,看着秦珏的情况,心想那一掌必定是集齐了凌震所有的悲哀与愤怒,几乎用尽了他的全力。 杀伤力之重恐怕重伤者换成是他也需要调养好些天,更何况秦珏只习武短短数年,武功修为远远不及他,自然是受不住这冲击的。 看样子他势必要在床上躺上好几个月了。 妇人还在哀号,“珏儿珏儿” “夫人夫人,少爷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送少爷上医馆!”话音刚落,那几个汉子就七手八脚地抬着秦珏直奔医馆,留下几个婢女搀扶着悲痛欲绝的妇人。 不放心他们父子俩来祭拜,她也跟着过来看看情况,只想着拜过就好,谁又料得到会出这样的乱子,她的儿子就会怎么样? 想到这儿,妇人不禁心口一紧,受不了打击似的,两眼一翻,向后倒去,昏了过去。 “夫人!”婢女一声惊呼,立即后退抱住了妇人虚软下去的身子。 快步上前,墨文濯检查着妇人苍白的面孔,稍稍放下心。 “放心,你们家夫人没有事。只不过刚刚受剑气殃及,并无大碍,扶她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婢女感激的朝他福了福身,便偕同另一个婢女扶着她们家夫人远远离开。 ... 第65章 该下地狱的1 “你不想阻止他们吗?”不知何时,紫苜已走到了他的身边,望着前方,蹙眉道。 那两人正打得猛,全然不知有多少人因为他们而受伤。 真是自私的人。 话音未落,墨文濯已起身,瞬间消失在眼中,迅速加入了他们的斗争。 半空中,那道青色的身影格外吸引人注意,让人无法忽视。 大家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和嘴上的交谈,一致地举头望向空中那三道纠缠不休的人影,屏住呼吸,静静等候着。 本来那二人的武功不分轩轾,只是在苦苦纠缠对方,比得是耐性,看谁先撑不住先落败。 刚开始还游刃有余的两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招数开始显得急迫起来,下的手也比适才凌厉了好几分,心中都想快速结束这场比斗,可谁又都不愿认输,只能一直僵持。 但随着墨文濯的加入,情况就迥然不同了。 情势大大逆转,本来相互攻击的两人因为旁人的加入,竟不约而同的出掌针对墨文濯顺势打了下来,顿时形成了二对一的局势。 底下的人不禁惊呼,紫苜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虽然听旁人说过他的武功有多高,可毕竟是没有见过,心中终究是没有一个底,而且就算他的武功真的出神入化,突兀的冲入那二人之间,而对方又不是泛泛之辈也不是件轻易之事。 紫苜隐隐担忧着,手不自觉的揪紧了衣裙的一角。 但只见眨眼之间,空中锐利的银光一闪,还未曾听到剑出鞘的声音,也还未曾瞧见墨文濯有任何动作,三人已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至地面。 凌震和秦炟的脸上尽是惨白之色,他们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承受了不少的打击。 反观墨文濯,一身闲适,宛若刚刚出游回来,全身为沾染一丝污垢,飘逸的青衫依旧纯净如初。 秦炟顺了顺气,环顾四周,却不见妻儿,心下一紧,开口就要询问。 忽而悠悠的话语从后传来,“秦老爷不必忧心,您的儿子暂无性命之忧,现在已送到了医馆医治了;至于尊夫人,她身体不适,就先行回府了。秦老爷若是挂念他二人,就回府去瞧瞧吧。” 没有再多说什么,秦炟双袖一甩,便大步离去,随后跟上几个家仆样子的人。 ... 第66章 该下地狱的2 “墨公子,可是要插手老夫与秦府的恩怨?” 凌震满是怒意,“本来拜帖是希望墨公子可以助老夫一臂之力,可现下看来,公子可是不愿助老夫了,那么老夫也不强求,只希望墨公子别再插手就是了。” 突然心头一痛,他用力的大声的呼气吸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那秦珏的命,老夫是要定了!”他害死了他的女儿,他定要一命偿一命! “凌掌门,你误会了,在下并无插手此事之意,只是刚刚掌门伤及无辜了,不觉有些愧疚吗?”墨文濯淡淡道,毫不动怒。 凌震嗤之以鼻,“哼!愧疚!老夫的女儿死了!被那个畜生害死了!他却连句诚心诚意的道歉都不肯说,甚至还大放厥词,说谁让我不交出琉璃芙蓉扣,才会害死珑儿。 “又说是珑儿自己跳河的,与他一点干系也没有!他又何尝有过愧疚之心!”愤愤吐了一口气,凌震继续道,“怪只怪老夫当时错信了他,才会害死自己的女儿!” 话到最后,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了,凌震难掩心中的悲恸,不禁老泪纵横。 “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啊,珑儿她娘去得早,只留给我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却仅仅为着那玉扣,让那畜生害死了,老夫要怎能咽下这口气!” “我定要报仇!女儿啊,你在天上要张大眼睛好好看着,看爹是如何让这些人下地狱的!” 凌震字字句句诅咒着,语气中带着狠辣,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在此刻显露无疑。 紫苜望着他,幽幽地叹一口气。 欸,他为人父母,痛失女儿痛自是无以加复的。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她转头望向墨文濯,却见他表情复杂地看着凌震,眼神深邃如墨,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围的人见状也都纷纷散去,扶着那些无辜受伤的人默默离开,只剩下寥寥几人。 跟着一伙儿看了一场戏,如今戏已谢幕,紫苜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是随着大家一起走,还是留下来。 可是她留下来又能做些什么,四周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沉重,压得人喘不过起来,隐隐带着些许预兆。 紫苜有些恍惚,她发现就为了当初一个简单的想法,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卷入了所谓的江湖纷争中了,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的唇角不禁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看来往后的日子真的不会太“无聊”了。 瞅着凌震颓唐萎靡的样子,想起适才他的话,紫苜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她仿佛抓住了些什么,可又转瞬即逝。 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墨文濯,没想到他也正盯着她,眼神很是湛亮,不含任何杂质。 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看出了那一抹对她刚刚才领悟的想法的肯定,是一抹了然。 她一惊,不会吧。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凌珑真是死得太冤枉了。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墨文濯淡淡道,率先走开了那墓地,只留下凌震和青城派的几个人哀痛着。 紫苜闻言,强压下心中的诧异,跟着他也离开了那块墓地。 ... 第67章 心寒的闹剧 空旷处,他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紫苜,轻轻道,“你应该也猜到了,是吗?” 也?他果然是知道了,紫苜略一沉思,“凌掌门的琉璃芙蓉扣其实从未丢失,对吗?从头到尾,这都只是一场闹剧,对吧。” 肯定的语气,紫苜心中掠过一丝寒意。真的好心寒。 仅仅为了自己的私欲,无端伤害,甚至牺牲了三条年轻的生命,真是自私! 紫苜嘲讽的撇了撇唇,墨文濯没有回答,她就当他是默认了,“凌掌门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将琉璃芙蓉扣交给秦珏吧,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只是一念之差,竟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话锋一转,紫苜正色,犀利道,“看你并不惊讶,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为什么要任其发展?” “是,这件事,我在拜访梁老爷后就明白了,但仍有些未曾想清楚,才会没有声张,没想到,还是教姑娘瞧了出来。”闻言,他转过身面对着紫苜,唇畔的笑意却抵达不了眼底。 “那孟公子的事,墨公子可是也想清楚了?” “孟棠?不,关于他的死,我并不清楚。只能说,他是一个无辜的牺牲者,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玉珠就在异处丢了性命。我想,他应该是恰巧被杀害的。” “不,我不这么想。我以为他的死定有内情。来凑这个热闹的人这么多,何故就他被灭了口,而凶手除了他,其他人却一个也不曾受伤,你不觉得这太过诡异了吗?” 话到此,紫苜顿了顿,继而又道,“不过我也只是说说罢了。既然此案已结,多说也无益。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欸,只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失去的远远比得到的要多得多,凌震也是可悲。”紫苜感慨道。 这一回,墨文濯的笑意才真正到了眼底,“姑娘如此聪慧,想法独树一帜,在下自叹不如。”他其实也想到过这一层,没想到她居然也想得这么透彻。 还以为她一直急着离开,并未对此事挂上心,没想到她也早是想明白了。他缓缓道,“想来,姑娘也并不是全然将这些事抛却的。” “公子何须如此谦虚,紫苜不过是说出了心里的话,其中的真假也算不了什么数。事情结束了,有些话憋在心里也是不舒服的,这些事,我不过是已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体会,习惯使然罢了。” 墨文濯深深凝视着她,“姑娘似乎在摘下面纱后变了不少,整个人似乎都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她,也放开了许多。 耳根微烫起来,紫苜脸上染上了些许的红晕,在光照的印衬下,显得更加绝美,星眸光彩熠熠,更为她增添了一抹清丽。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些事情罢了。” 见紫苜不愿多谈,墨文濯便也不再追问。两人结伴而行,一同回到了通关城内。 ... 第68章 绊脚石 才见到客栈的一角,便有人影迎了上来。 “梁公子?”紫苜有些诧异地看着梁泽焦急的神色,“发生什么事了吗?不会是小天出事了吧?” 以为是小天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梁泽才会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紫苜的语气中不自觉增添了一丝急迫。 一瞧见紫苜,梁泽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他从来没有见过紫苜的容颜,绝美的容颜上有着一抹担忧,让她整个人更加生动媚人,在阳光下的她宛若天仙。 他一直都认为她是美丽的,即使不是倾国倾城,也绝对是位绝色女子,可没有想到她是闪耀得那么令人移不开眼。 “没,没事。小天正在与舍妹玩,不会有事。” 听到她的话,梁泽这才傻傻反应过来,一双眼还是贪婪的停留在她的玲珑娇躯上,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举止早已逾矩了。 墨文濯看着他毫不遮掩、裸的爱慕之色,心下不禁厌烦起来,仿佛是自己最珍爱的物品被人觊觎,甚至是被抢去那股不顺畅。 他稍稍上前,微侧的身子若有若无地挡住了梁泽的视线,把紫苜挡在了身后。 轻轻“咳”了一声,提醒着梁泽于理不合的举动。 发现眼前的佳人突然不见踪影,眼前忽然多了一具充满气势的修长的男人的体魄。 梁泽略微不满地抬了抬眼,有些责怪墨文濯多事。 方才他看到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从城外慌慌张张地进了城,还有那一个个的负伤之人,顿时吃了一惊。 打听之下才明白就在他离开城里办事的短短几天内,竟生出了如此多的事端。 尤其是当他到客栈打算去拜访衣姑娘时,却听到店小二说她与人群一同出了城,至今未回,心下顿时一片紧张。 他很想马上冲出去找她,怕她会有什么危险;可又怕她若是回来了,会与他擦肩而过。 百般思量之下,只能选择在客栈门口不停地踱步,不时翘首以盼,发泄心中的烦闷。 终于她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心中的千斤大石才安慰放下。 他正仔仔细细的瞧着她,却不想被眼前的男人挡住了,他暗恼道。 出于男人的本能,他似乎还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浓厚敌意,一时间三人就此静默,愣愣呆在原地。 站在后边的紫苜像是察觉到了空气中涌动的不安气息,从墨文濯身后走上前来,打破了几人之间的僵局。 “既然没有事,那紫苜就先行告辞了。梁公子也刚出远门回来,紫苜就不多留公子了,告辞。” 早就听小天说过梁泽最近有事出了远门,只是没想到他一回来竟直奔这里。 眼看着佳人逐渐远去的身影,墨文濯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似是高兴也似是宠溺,让一旁万分失望的梁泽产生了极深的危机意识。 他忽而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有可能会成为一块极大的绊脚石,原本斯文的脸上蓦然闪过一丝阴晦,有极快隐匿。 既然佳人已进客栈,那他便也不久留了,他朝着墨文濯作揖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回去了。墨公子,梁某告辞了!” 墨文濯云淡风轻地点点头示意,便也转身大步离开。 徒留下梁泽在原地任难看的脸色充斥了整张脸。随后他咬了咬牙,也拂袖而去,甚至忘了自己的妹妹还在客栈没有跟出来。 ... 第69章 喜欢,不喜欢1 自从城门大开后,城里的气氛就更加诡异莫测了。 城中人似乎都不自觉地分成了两派。一方帮青城派,处处找茬;另一方则力挺秦家。 两方的人无论谁遇见了谁,就挑衅对方,直至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人命。 官府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仍是自顾自地喝茶唱戏,好不悠闲。 更有一股暗潮汹涌处于城中,不知何时会突然爆发出来,还有为数不少的就当没看见。 就算是不小心当面碰上,也是面无表情的转身绕过,一脸漠然离开。 紫苜站在窗口,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远处似乎又传来了刀剑相撞之声。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自墓地那一役后,凌家与秦家是彻彻底底的水火不容了。 但凡看不顺眼的,两家人就开始又打又杀的,甚至召集了甚多的江湖人士一同起哄,大有大干一场的趋势。 她已许久没有再走出客栈了,可对城中的风吹草动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因这里是个藏不住事儿地方啊,无论什么事都会被大肆宣扬,弄得人尽皆知放肯罢休。 什么地方又死了人,什么地方又开始打起来了,每天都有大小事不断的发生,什么千奇百怪的事儿都有,仿佛人命就如同蝼蚁一般卑贱,把整个城里弄得乌烟瘴气的。 她只怕哪天再听到这城里什么地方炸了尸,也不会觉得惊奇了吧。 “小苜儿。梁公子又来了,他说想要见你。” 采菱轻轻推门进来后,又顺手掩上了门。这么多年来的小姐,也唤惯了,一时间也难口以改过来,现在已经顺了不少。 这些日子以来,梁泽来得更加勤快了。几乎每日都可以碰见他。小天早已痊愈,根本不需要他每日的探望。 她不明白他上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与他对坐,每日只泡一壶茶,喝着茶,只听得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开始一两日也就罢了,可日子多了,紫苜也开始烦了。 现在几乎是一听到他的名字,她的眉头就习惯性地蹙了起来,一脸厌烦。 “小苜儿。”采菱觑着她的脸色,看到她脸上闪过的一丝厌倦,她了然,“若是你不想见她,不如我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他回去罢。” “罢了,让他进来吧。”紫苜长嘘一口气。决定今日就跟他讲清楚,不然要是再被他烦下去,她就快崩溃了。 从何时开始,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也变得如此艰难。 ... 第70章 喜欢,不喜欢2 没过一会儿,梁泽就推门走了进来。 安静地在桌子的一旁坐下。 采菱适时地送来一盏茶,替他们二人各自斟了一杯,就站在紫苜的一侧。 以往都是如此,今日也不例外。 这样可以挡掉一些传闻,否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少也会有些不堪入耳的话传出来。 略一思索,紫苜就开门见山道,“不知梁公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不等他回答,紫苜又道,“小天早与痊愈,已不需要公子日日探望了,这样劳烦公子,紫苜真是过意不去。” 梁泽眼神暗了暗,失望之色难掩,完全裸露在紫苜的眼中。 她有些于心不忍。想想,毕竟人家是好意,这样拒绝未免也太过冷血了。 猛然一个愣怔反应过来,她顿时一惊,望着梁泽的表情。 紫苜像是想透了些什么,神情一变,却开始逐渐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么频繁的登门拜访,每一次都用那种充满感情的眼神凝视着她,这么明显的举动,她早该料到了。 紫苜仿佛是后悔了似的幽幽的叹了口气。 早知当初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就早该断了的,不该让他有如此念想。现在为时已晚,她又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他。 他并不是一个坏人,相反他待她和小天也是真的不错,她也并不想伤害他,可是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上来呢。 喜欢、不喜欢,真的不是说了就算的。 她对他没有那种感觉,这一点早已注定,谁都勉强不来,更何况她已有喜欢之人。 正当紫苜沉思间,梁泽已缓缓开口,脸上仍是一贯的笑意,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看上去带些略微的苦涩。 “没什么事,只是近来也是无事可做,忽忆起与姑娘相处时的惬意与舒心,就过来了。” 忽然笑意隐去,他闷声道,“怎么,是在下打扰到姑娘休息了?”他的话里充满着歉意。 才发现他的心意的紫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采菱像是感受到她的不安,提步上前,犀利道,“是,梁公子的确打扰到我家小姐了。小姐最近烦事缠身,身子已是不适,却还要抽出空来见您,又岂会是不打扰?” 采菱尖锐地说出了紫苜的话,却令梁泽面色惨白。 本端着茶杯的手微颤了颤,几滴茶水顺着杯沿滑落,染湿了他的手。 似是没有想到自己竟有如此不受欢迎,他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 第71章 喜欢,不喜欢3 本端着茶杯的手微颤了颤,几滴茶水顺着杯沿滑落,染湿了他的手。 似是没有想到自己竟有如此不受欢迎,他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她又道,“所以还请公子不要再来打扰我家小姐了。” 梁泽抬头仔细地看着紫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庞,失望道,“衣姑娘也是如此认为吗?” 紫苜一时竟答不出任何话来,只能默默沉默的。 门口忽而传来了零零碎碎的脚步声,紧接着小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苜姐姐!苜姐姐!”便喊便推门进了来。 进了门才发现房间内多了一人。 “梁泽哥哥,你怎么来了?” 小天兴奋地拽着梁泽的衣袖,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梁泽哥哥,你来得正好,我刚想和苜姐姐说去你家呢,现在我们可以直接去了。”小天心无城府的单纯的说着。 他拉起梁泽朝门口走去,尔后脚步忽然一顿,终于想起房内还有两个人,也终于想起来要交代一声。 “苜姐姐,我去梁家了哦。” 紫苜淡淡地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其实她还是挺感谢小天方才的无心之举,着实替她解了围。不然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应付。 这种事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她自小就过着几乎与旁人隔绝的日子,身边的尽是些熟悉的人,很少有像梁泽这样的人,所以从未遇上这种情况。一旦碰上了,也只能学鸵鸟选择逃避。 只是还能避多久呢,只有老天也知道。 已被小天拉至门外的另择突然回过身来,眼中尽是明白她已知晓自己喜欢她一事,还是坚定地留下了一句话,“我不会轻易放弃的!”然后才转身离去。 紫苜在心里默叹,看来是避不了多久了。 小天疑惑的盯着他们瞧了又瞧,半天摸不着头脑。 他左瞧瞧紫苜,右看看远去的梁泽,搞不懂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可也只能摸摸脑袋,困惑着走了出去。 随着大开的门,轻风飘了进来,也冲散了压抑在屋内的烦闷气息。紫苜微微松了一口气,放松身子,任自己倾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双眼凝视着上方的小天地,脑子却是一片混沌,这段日子耗费了她太多心神。 猛然想起梁泽离开时留下的话,紫苜决定以后在他未打消此念头之前决不再见他,免得让他陷得更深。 可惜天不遂人愿,有时总是事与愿违。 只有无奈二字可替。 ... 第72章 是地狱,还是人间1 城中的诡异气氛已达到极点,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大家心中早已有所警觉,这里马上要发生大事了。 很快,但也不算是猝不及防,毕竟大家都“演练”这个场景许多次了。 两方人马冷冷对峙,周围的温度也早已下降了好几个冰点。 百米之内,都能感受都凛冽的风吹袭着人们的脸,一股浓烈的杀气穿梭其中。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凌震和秦炟都是这么想的。今日定要此拼出个胜负输赢不可! 双眼的杀意更显浓厚了,决斗一触及发。 每个人都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兵器。 这种情况之下,再深的感情都是飘渺的,只有手中的兵刃才可以保护自己,才可以使自己免于死亡,才是自己相依为命的生死之交! 没人有放松,只待一声令下,就可以好好的用鲜血祭奠自己的冰刃,殊不知这血中同样沾染上了他们自己的,他们的眼中充斥着病态的杀戮之色,冰冷至极,疯狂至极。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墨文濯冷淡地注视着一切,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阴寒之气,与以往的他截然不同。 唇边漾起的笑意更是冷彻心扉,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高台上,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早已司空见惯了。 突然间城下传来了厮打惨叫声,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知是谁先了动手,总之大家很快就激战了一块儿。 兵刃相撞,血腥蔓延,还不是有着残肢断臂被抛出这片混乱中。 每个人都满脸血污,早已杀红了眼,分不清是敌是友。只是挥剑砍向身边的任何人。 凡是对自己不利的,凡只要是挡住自己去路的,全都照杀不误,否则下个一个死的就他自己。 就在人们疯狂的屠杀中,凌震和秦炟依旧是冰冷地盯着对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周围早已血流成河。 血甚至还沾染上了他们的衣摆,他们也浑然不觉。 四道目光相互锁定,彼此紧紧地凝视著,气氛沉重而郁闷。 直到——青锋剑出鞘! 凌震大喝一声,瞬间拔高身形数丈,继而用剑指着秦炟,快速俯冲过来,速度快得令人乍舌。 可此时此刻,谁也没有心情感叹。只见秦炟的身子不慌不忙一偏,迅速闪过了凌震的攻击,同时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不多时,他也飞身向上,与凌震激烈的对打起来。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听得人发颤。 天上地下,许多人战成一片血海,鲜艳的血花染红了大地。 墨文濯的眼神愈加凛冽,一丝血色一闪而过,为了整个人增添了一抹邪魅。谁也无法从他漆黑如墨的眼中瞧出下一步他究竟要做什么。 他仍是纹丝不动的伫立着,两鬓碎发被风吹得四处飞舞,让他显得愈发邪魅,仿佛一座石像。 ... 第73章 是地狱,还是人间2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墨!” 良久却没有了声音。炎彬上前,一反常态收起笑意,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城门外,战火依旧,惨叫更甚。 空中的人影交织重叠出现,不分胜负。 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不时有几个脑袋伸出张望着,但又很快缩回,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成了剑下亡魂。 “墨。你打算如何?”沉默许久,炎彬终于开了口。 这次墨文濯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仿佛才知道他就在身边。 “阻止是必须的。”他冷冷道,“适才他们都杀红了眼,想来挡也是挡不住的。” 他微微踏上一步,再次俯身观察下面的情况,与之前有了很大的落差。 大家的动作全然不似刚开始那般勇猛了,多少有些放松力道,或许是体力不支,但也并非完全松懈下来。 眼中所见仍是不停地杀人、不停地倒下、直至杀光或被杀。 “眼下,他们杀了这么久,够了!” 眨眼间,墨文濯已然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加入了战局。 炎彬紧随其后,混入了一片血海之中。 青衣飘过,在一片鲜红中甚是显眼,格外引人注目,所到之处,武器纷纷落地,所有人都愕然。 无视身上的血迹斑驳,像是被人抽取了灵魂般,只能呆滞地盯着前方青衣潇洒掠过。 另一头,在炎彬的控制下,也渐渐稳定下来。 纵观全局,战火渐歇,除却依旧在空中打得不分胜负、浑然忘我的两者,其他基本上都停住了手。 一时间竟有些茫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是地狱,还是人间? 每个人身上脸上但凡看得见的地方全沾满了鲜血,早已分不清血是谁的。 墨文濯脚不停歇地转身朝空中二人飞身过去,经过炎彬时,淡淡的留下一句,“这里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人已在半空中。毫不突兀地插入空中激战的双方之间——承影出鞘,在主人的手中宛若新生。 剑随心动,影随人动。 “住手!”随着一声大喝,他整个人立于凌震与秦炟之间。 刀剑挥洒间,承影剑精准地挑开了争锋相对的刀剑,紧接着三道人影急剧下降,凌震和秦炟喘着粗气,显得狼狈不堪。 ... 第74章 窝囊气 “墨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还把气喘顺,秦炟就一脸怒意质问道。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他不会介入此事吗?难道他反悔了!一眨眼间,秦炟脑中就闪过无数的猜测。 凌震也是一脸怒意,一同盯着墨文濯。“墨公子,当初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若是你不想帮我替珑儿报仇,就不要插手我们凌秦二家的恩怨!” 负手于后,墨文濯缓缓收起承影剑,慢慢踱步于二老面前,“秦庄主无意令凌小姐牺牲,而今凌掌门也重伤了秦珏,二者之间恩怨已消,而为何不化干戈为玉帛,重修于好。” “免谈!” “不可能!” 拒绝的话,秦炟与凌震脱口而出。 “现今珏儿依旧在病榻上昏迷不醒,唯恐有性命之忧,老夫又怎能轻易放过他!若就此罢手,那老夫何以在江湖上立足,别人岂不是以为我秦家怕了青城派,成了贪生怕死之辈! “此事万万不可!老夫断然不会答应!这一次,老夫定要为我儿、为秦家讨回一个公道!” “哼!就算你同意我也绝不会答应!”凌震反唇相讥,丝毫不肯落于下风,“是你们秦家逼死我儿,又怎可怪我出手伤人!除非他们先还来珑儿的命!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是你先出尔反尔!失信于人!” “是你背信弃义!欺人太甚!” 两人竟如同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孩子一般吵了起来,吵得面红耳赤,吵得天翻地覆。 眨眼间,二人又抄起各自的武器,决心再战一决胜负。 就在此时,墨文濯指尖微颤间,两股气流顺势朝他们二人飞去。 “啪啪!”清脆的声响,剑已归于原位。 凌震脸色难看得紧,眼看就要发作。 脚步声传来,炎彬立于墨文濯身旁,“二位,稍安勿躁!” 他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墨文濯,继续道,“凡事以和为贵,不是吗?二位在武林中皆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又何苦要像无知小辈一样,大动干戈。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岂不甚好!” 一番话连嘲带讽,惹得凌震和秦炟颜面尽失,顿时恼羞成怒起来。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几乎都是在人们的尊重和景仰中度过的,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 第75章 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凌掌门,人死不可复生,还请节哀。相信令千金也不会希望您为了她的事而操心劳神,令千金也一定希望掌门坦诚面对所有事,将事情平息,也将事情交代清楚,这样令千金也就不算枉死了!” “交代交代什么事?” 凌震一惊。本是要好好教训那不知所谓的小子,正要开口。 闻言,一句话顿时卡在喉咙中,苍白的脸上更是血色尽褪,惨白至极。 不会吧,难道叫他瞧出端倪了? 不会,不会,凌震在心中连连否认,怎么可能,他可是一丝破绽都没有显露出来,应该是他多想了。 “琉璃芙蓉扣。”冷淡的声音掠过耳际,惹得凌震一阵心寒,终究是没有瞒住,终究是让他知道了。 秦炟一脸狐疑地盯着墨文濯,又看看凌震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疑惑道,“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琉璃芙蓉扣又怎么了?” 闻言,凌震张了张口,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好半天,他才定下心神,稍稍恢复了些精神,他强装镇定道,“墨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着,城中纷纷涌出一些人,将一些躺在地上的伤者都抬了进去。墨文濯收回视线,点点头,率先朝一旁僻静处走去。 凌震立即跟上,刚站稳,他就开口道,“你知道了,是吧。”很肯定的语气,却隐隐透露出些许他的不安。 看着凌震,墨文濯颔首,“是。” 顿了顿,他继续道,“琉璃芙蓉扣其实从未遗失,对吗?这一系列的事情应该都是掌门自编自导的一场戏吧,却未曾想到因为一个谎言而丢了自己的女儿的命,这大概就是掌门的失策之处了。” 他字字铿锵,句句道明了凌震一直刻意隐瞒的事实,“现在您应该是愧疚悔恨大于报仇吧。” “其实,并非全是谎言。”静默了好久,凌震才苦笑着,眼角却滚落下一滴浑浊的泪,缓缓道。 “但也因此间接害死了珑儿,是老夫的错!是我的错啊!珑儿珑儿爹对不起你啊” 墨文濯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何解?” 平复了下心绪,凌震才慢慢开始解释。 ... 第76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1 其实琉璃芙蓉扣真的不在他的地方了。 当初定下凌珑与秦珏的婚事时,凌震还未曾发现琉璃口的遗失,直至婚期将近,他去准备一切时,才发现玉扣早已不见踪影。 本想保住这个秘密不泄露出去,直到婚礼结束再去秦家登门道歉。 无奈天不遂人愿,人多嘴杂的这件事终究还是让人知晓了去,并私下里传了开来。 既然事情已经闹大,他也就不再隐瞒什么,甚至希望凭着这件事可将玉扣寻回。 不料却毫无用处,甚至还伤及了一条无辜的性命。心知是找不到玉扣了,所以他才打算尽快了结此事。 因此就命人偷偷赶制了一套玉扣,以假乱真,希望将此时可以压下来。谁想到还是让墨文濯给瞧了出来。 “恨只恨,那秦家父子卑鄙,居然仅仅因为一件身外之物就逼死了珑儿!也怪老夫识人不清!委实可恨!”话到最后,凌震的脸上又染上了一层怒意。 真的不见了。 这一点墨文濯倒是未曾料到,看来是他想错了,“那掌门飞书给在下,又是为何?” “那不过是想借此增加信任度,否则大家也不会轻易相信。但倒是认为老夫在骗人,那时老夫可就百口莫辩了。” “原来如此。抱歉,凌掌门!” “无妨,是老夫没有说清楚,不可怪墨公子。”凌震摆摆手,示意墨文濯不用放在心上。 “那为何凌掌门不对秦庄主实话实说,惹出这场风波,害得凌小姐她” 一提起秦家,适才强压下的火气顿时又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老夫本以为那秦家是明事理的人,想待小女成亲后亲自登门道歉,可未曾想过不过三日而已,他们居然就逼死了珑儿,真真可恨!” 他们居然连三日连熬不下去!! “墨公子,你说这口气你是咽不咽得下!打伤那忘恩负义的小子也实在难消老夫心头之恨以及对整个青城派的羞辱!” 墨文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凌掌门又何必执着于此。” 他无奈道,“掌门就希望为了你们两家的恩怨而殃及到其他无辜的人吗?看看你的身后,他们就活该死吗?” 望着身后那群不明所以的人们,满身满脸的血渍,以及倒在地上尚未来得及救治的无数尸体。 凌震不禁动容道,“老夫也不想妄增杀虐,好吧。” 他脸色一冷,仿佛已做下一个决定,再回头望向人群竟是冰一样的寒冷至极,他缓缓朝秦炟走去。 ... 第77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2 “秦炟,看在墨公子的份儿上,我可以不与你计较这些事,要是你和你的儿子肯来珑儿坟前诚心诚意的忏悔,我便不罪追究此事,如此可好?” “不可能!”秦炟断然决绝,“且不说珏儿现今还只能在床上久卧不起,根本无法动弹,即使他现在是好端端的,我也绝对不会应允此事!否则我秦家的面子该往哪儿搁! “更何况,珑儿也不是我秦家逼死的,这一服输岂不是任我秦家背下了这黑锅!这绝不可能!”秦炟一脸决绝。 “哈哈!哈哈!哈哈!” 怒极反笑,凌震脸上布满了阴霾,“好好好!既然不肯道歉,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动手吧,我们再战!” 风起云涌,杀机尽现。风似乎也受到了气氛的渲染,立时变得狠利起来,刮在脸上也是生生发疼。 不远处草木摇晃,沙沙作响,更为此添上了一份萧条与决绝。 “且慢!” 墨文濯轻轻扫视过这一切,心下无奈,看来这趟浑水他是趟定了。 “既然二位都寸步不让,墨某也只是一个晚辈,不可太过放肆,也不能约束二位的行为,所以在下有个主意,或许可以帮助二位解决矛盾,二位觉得是否可行?” “说!”凌震和秦炟异口同声道。 墨文濯牵起一抹笑,像是有感应似的,转头朝后望去,正与一双星眸相遇,不知何时从客栈走出的紫苜远远遥望着这里的一切,颔首。他重新转头面对秦炟与凌震。 “二位要动手决胜负,晚辈无力反对,不如就由晚辈来领教二位的高招吧。” 墨文濯冷静道,“只要晚辈能接住掌门和庄主一百招,那么就请二位化干戈为玉帛;若是输了,那么晚辈就不再插手此事。如此,二位意下如何?” 略一思索,他们同时颔首,“好,就依墨公子所言。” 墨文濯微微一笑,“如此,甚好。那就请二位先行回府,各位英雄好汉也都速回吧。要逞英雄,待到来日武林大会岂不更好!至于决战,就在三日之后。三日后申时再见吧。”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收回兵器,带着满身伤痕离开了这片血海。 徒留下数十具尸体没有知觉地、冷冰冰地躺在地上,长眠于此。 ... 第78章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炎彬上前道,“这里就交给我吧。我会请人来处理。” “好。”他淡淡道,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他突然叫住墨文濯。 他停住脚步,“还有事?” 炎彬脸色凝重,“何必要把自己牵扯进去,劝过便罢。他们不听是他们的事,由着他们去好了,何必为了他们伤了自己?” 听闻炎彬的话语,墨文濯背对着他,目光正对上紫苜略略惊讶的眼神,想必她也是听到人们的议论了。 “不是为了他们,”他静静道,“他们不合,定会在武林引起轩然大波。两个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前辈,一旦矛盾激化,只会激起千层浪的风波,到时江湖上又不会太平了。 “这绝不是我乐于所见的,所以有些事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的好,以免日后难以收拾,而酿成大祸。即使日后再起风波,定然不会太过激进。” 所以这一仗非打不可。墨文濯在心里补上了最后一句。 就算再怎么避免这一类的事,却屡屡碰上;就算再怎么厌恶这件事情,却怎么也避免不了。 真是因果循环,事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这不过是现在江湖太冷清了,大家有事没事找点乐子吧,还是放开些,抓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最好是这样,墨文濯没有再答话,举步朝城门走去。 经过客栈,看着紫苜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停住脚步,“有事?” 咬咬唇,紫苜摇摇头,“没事。” 她想问他有没有受伤,想要告诉他,她很担心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不过是他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罢了,又有何立场来关心他,犹豫了半天,唇边只涌出一句,“我们何时离开?” 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 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便松了开来,“五日之后。”等三日后他解决了这件事,就可以了。 一想到可以离开,心中的阴郁便顿时少了不少。 “那么一切小心。我们五日后见。” “我会的。” ★★★★★★★★★ ... 第79章 阴鸷1 三日内,城里稍稍恢复些往日的平和。 每个人都在猜测着三日后究竟谁输谁赢,这场风波又会有怎样的延续。 很快,相约对决的日已然来临,与之前较之不同的是这一次四周站满了人群,不再是厮杀的敌手,而是看戏的同伴。 远远的围成一个圈,静静地等候着。 紫苜向来不喜参与这些事的,只因这一次里面有他。 大清早的,她就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唯恐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连采菱见状也忍不住揶揄她,“既然这么担心,就去看看他吧。” 她面上一红,淡淡瞥了采菱一眼,便不再理会。 直到申时前后,她才按耐不住自己,随着大伙儿一同而来。 圈内早已有三人对立——墨文濯、凌震、秦炟。 毫无预兆般,又似早已约定一样,突然三个人的身影就交织在一块儿,争锋相对。 墨文濯身形快如闪电,游刃有余地其中挥洒,承影剑像是通晓主人心思般,招招苍劲有力却是点到为止。 时间分秒易逝。一招、两招、三招 所有人都在心中纷纷替他们数着,观察着三人之间的打斗。 时间过得很快,一百招眨眼已过大半。 凌震有些急迫了,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中央滑落,招式显得更为凌厉几分。 他步步紧逼,凌厉的剑气惹得众人一退再退。 秦炟见势立即用刀相挡。 墨文濯挥剑如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仿佛是一幅完美的画卷,引人入胜。 也顺势挡开了大部分的剑气,不让它伤及无辜,从容地将他们的狠招一一化解。 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 一招一式,一来一往。 不知为何,三人的决斗竟显得有些可笑起来。紫苜瞅着这一幕,知道他尚且应付自如,心缓缓放下。 照这样的局势看来,一百招之内,墨文濯应当不成问题。 只是原本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两位前辈却是慌了手脚。 招式再不如往常平稳,一招一式尽显劣势、急促,仿佛非要分个胜负输赢、你死我活不可! 手上动作不停,但看着墨文濯游刃有余得应付着他们,秦炟神色一变,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绿他心下大惊。 现下他和凌震和二人之力都不可将这小子打败,反而处处受他之约,他轻而易举将他们的招式化解,实力实在不容小觑。 他脸色一暗,神情变幻莫测,手上的动作更急了,眼中掠过一丝阴鸷,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80章 阴鸷2 早就知道墨文濯武艺高超,放眼整个武林,能与他称之为敌手的人寥寥无几。 凌震心中暗自嘀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照这样的程度发展下去,不日他的武功修为说不定无人与之匹敌! 又略略放宽心,幸好他不争名夺利,只是平静的过着自己的日子,难得出手。 若他也是不安分守己之人,恐怕这武林可真要大乱了!盯着眼前的人,凌震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三个人三种心思,大家都心照不宣。 紫苜不经意瞥过秦炟,突然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好看的眉头又蹙得愈发紧了。她牢牢盯住前方打斗的人影。 猛然间,墨文濯的脸色一僵,然后又迅速恢复原状,像是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 他微微皱了皱眉,眼神犀利地盯住了秦炟,而后者则是心虚的眼神移了开去,而招式却丝毫不见缓慢。 众人完全不知其中的暗潮汹涌,仍是默默数着: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 范渊一行人也在此安静地观看着,他们的脸上也浮现了一股敬佩之情。 毕竟能以一人之力与两位高手对抗一百招之久,并不落于下风也实属不易,或者说古往今来鲜少有人能做到。 九十九一百。 结果已然揭晓。 三道人影缓缓飘落,伫立无言。 秦炟眼神怪异地注视着墨文濯,后者则是冷冷凝视着他,不发一语。 很久,凌震才开口道,“今日我等无法在一百招内赢了公子,老夫愿赌服输。” 说完,凌震狠狠地瞪了秦炟一眼,仍是满心的不甘愿,但也无可奈何。 “青城派与秦家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两家互不相欠!” 说罢,就一个人朝着远处走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后头一群人快速跟上,他们知道掌门一定是去了小姐的坟前。 闻言,秦炟也恨恨的一甩手,“哼!此事就此作罢!”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人群纷纷散去,只徒留下紫苜一人未曾离开。 她深深地凝视着墨文濯,心里不安愈发扩大,她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一定还有什么事。 ... 第81章 死鸭子嘴硬 正待相问,却看见墨文濯修长挺拔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她立即不顾男女有别之说,匆忙跑上前,用身子撑住了他,“你没事吧?” 墨文濯忍不住微微一笑,稍稍把身子的部分重量置于紫苜身上,“无妨,只是身子有些无力罢了。” 她眉一挑,“身体无力,怎么会?难道是刚才太过用力所致。” 闻着鼻间传来的淡淡幽香,墨文濯淡淡道,“不过是被下了毒,不碍事。” 毒? 猛然间一个人影印入脑海,“是秦炟下的毒,是不是?” 虽是疑问,但紫苜的口气却是万分确定,“你还好吧,我们这就去看大夫,解你身上的毒。” “你也看见了。”墨文濯惊讶于她细微的观察力,适才他已经掩饰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让紫苜给发现了。 他又怎会知道紫苜从头到尾的视线一直停驻在他的身上,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 “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些让人可以暂时失去体力、内力的药粉罢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真的?”紫苜依旧不放心,“那我扶你回去。” 墨文濯一愣,忽而忆起“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继而缓缓收回自己的重量,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不劳烦姑娘了,在下可以自行回去。” 看着他突然疏离的动作,一股失望之情涌上了紫苜的心头,她不着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那好吧。” 话音刚落,另外一身影也翩然而至,“墨,你也太不识相了,人家姑娘都不顾及这么多了,就你还推三阻四的。” 调侃的声音墨文濯刚刚松下的心又无奈起来,“你来了。”他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要胡说,我与紫苜姑娘之间没有什么事。” 炎彬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姑娘,在下炎彬。那个男人死鸭子嘴硬,你以后就不要跟他了,还是跟着我吧。”炎彬嬉笑着。 “炎公子。”紫苜闻言不由一笑,这人倒是有趣得紧。“既然炎公子已经来了,那紫苜就先离开了,告辞。” ★★★★★★★★★ oo哈哈再更一章。。。。。 ... 第82章 怅然若失1 一场大战就此落下了帷幕,城里的气氛迥然不同了。 潼关的百姓对墨文濯愈发敬仰和恭敬了。 观月楼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较之前不同的是,女流之辈占了大多数。 尤其是一些尚未婚配的妙龄女子都纷纷仰慕而来,望与他喜结良缘。 采菱看着心神不宁的紫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小姐已经泥足深陷了。 看她有意无意的前进着,而目的地却显而易见——观月楼。 采菱伸手拉住了紫苜,后者脚步一顿,回首眸中满是迷茫与疑惑。 “苜儿,我们该离开了。” 愣了好一会儿,紫苜才恢复了往日神态。 她知道采菱是不放心自己,她展颜一笑,“恩,我知道了。我们回客栈吧。” 距离那场决斗又过了一两日,这段日子她一直没有去见墨文濯,可他的消息仍是不间断地自人们口中传来。 女子口中的他翩翩公子、温文儒雅、俊朗迷人;男人口中的他尽是对他的佩服之情。 胸腔满是不适,难过,可她却不敢去找他。 那的疏离冷漠犹印在心中,不知与她的三日之约他是否还记得,明日他会来吗? 忽而忆起他中了毒,不过这时候该是好了吧。 每日看着观月楼中出出入入的人潮,他都有时间去接待那些人了,又怎会还没好。心想,应该是好了吧。 她与自己再赌上一把,明日他会来的;若是他明天不来,那么自己就离开吧。 他与她不过萍水相逢,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有幸说上些话的朋友而已,她又怎该奢求他对她会有其他的感情,她不该奢求的。 墨文濯的窗口老早就发现了那一抹绝美的倩影,几天都看着她来了又走,心中随即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近他变得不像自己了。 自从几天前的分手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尤其是一想到那是她转身离去的凄凉,满身的寂寞。 ★★★★★★★★★ 喜欢看的朋友就看下去吧。不用担心没结尾。咱一定会更完的。速度也是一般的速度。绝不会慢下来。但也不快。就跟现在的一样。。。 至于以后。我喜欢看书。也渴望着自己写。所以我还是会努力尝试的。。。 ... 第83章 怅然若失2 最近他变得不像自己了。 自从几天前的分手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尤其是一想到那是她转身离去的凄凉,满身的寂寞。 想起昨日炎彬调侃自己的话。 “墨。你不会真对她动感情了吧。”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怪不得你要我去查她的身份,不过——”一提及此事,他又正色道。 “不过,不知为何,我已派手下四处打听,依旧查不出她的身份,仿佛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似的,和她随行的几人,除却那个孩子,其他的也都查不到。” “一点线索也没有?” “至少在中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闻言墨文濯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什么,“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了方向?” “也许。”炎彬若有所思,“那这一次我会扩大范围。说不准她是从别处来的,我会再重新找一次。” 墨文濯不语,望着紫苜再次远去的背影,一抹惆怅涌上了心头。 她终究是谁?为什么他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向来任何事他都可以掌握在手中,唯有她例外。 竖日,墨文濯如约前来。 “紫苜姑娘。准备妥当了吗?我们可以上路了。”昨日黄昏后,墨文濯曾派了一名小厮去通知她们今日的行程。 略点点头,“好了,采菱,去把小天叫上,我们可以离开了。” “是,我这就去。” 收拾妥当后,正待要出门,梁泽却快步跑了进来,看样子来得急切,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他刚刚听晓蝶说她们要离开潼关,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生怕一慢下来就会错过她们,好在终是让他赶上了。 “衣姑娘?” “本来还担心不能向公子告辞,既然公子来了,那么紫苜就亲自向公子辞行了,这段日子多谢公子对小天的照顾,紫苜感激不尽。我们就此别过吧。” 梁泽呆在原地,眼神慌张地瞥过一个身影——墨文濯,他疑惑道,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们是要一同离开?梁泽更显慌乱了。“你们要去哪儿?” ★★★★★★★★★ ... 第84章 无奈江郎才尽1 碧空湛湛,明净无云。 而客栈前的人却都心思各异,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梁泽,紫苜蹙眉,“梁公子,我去哪儿似乎并不用需要向你报备才是。”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管东管西。 紫苜眉宇间渐渐升起了不满之色,她冷冷盯着梁泽,眼中尽是不耐烦。 墨文濯见此,明白这一时半会儿估计是走不了了。 他轻声道,“看来二位应该还有事情要谈,不如就再休息会儿吧,我们先进客栈,等你们说罢我们再走也不迟。” 不等紫苜反驳他就率先进了客栈,将手中的行李置于一旁空着椅子上,自己则端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朝小二道,“小二,上壶茶。” “好嘞!客官请稍等!”小二乐呵呵地跑了出去。 无奈之下其他人也只好缓步走了进来,落坐在一旁。 “你要说什么,说完请马上离开!”紫苜面无表情如是说道。 想也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她是真的烦了,都说与他没有感觉了,他怎么还是苦苦纠缠,真是让人恼火,就算当初还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的好感和感激之情在此刻也都烟消云散了! 忽然觉得有些不适,紫苜转身朝后瞧去,只见小天拽着她的裙角,仿佛不明白为什么她对他的梁泽哥哥如此冷漠。 紫苜幽幽地叹了口气,摸着小天的脑袋,“没事,你先去一旁坐着,苜姐姐和梁公子谈会儿事情,马上就可以带你离开了,很快!” 墨文濯冷冷注视着一切,不发一言,随即便转开头去,有一口没一口啜着清茶,脸上的表情看上去高深莫测。 “我听晓蝶说你们今日要离开潼关,是真的吗?” 尽管已亲眼看到她们准备离去的模样,可他仍是不愿相信,非要紫苜亲口告诉他。 见紫苜不愿再理睬梁泽,采菱也冷着一张俏脸,没好气道,“是,我们今日就要离开,还望公子不要阻碍我们才好。若是太晚启程的话,恐怕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既然这样你们就再留一天,也可以容我想出对策了。梁泽在心中默道。但看着紫苜一脸漠然的样子,他还是不敢说出口。 ... 第85章 无奈江郎才尽2 “为什么要离开,前阵子发生了太多的事,你们一定有没有好好玩过,现下一切都恢复如初,何不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大家尽情玩几天,岂不是一件幸事!”梁泽急急道,努力劝着紫苜改变主意。 “我家小姐已经玩够了,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候,省得到时又赶上什么祸事拖延了时间,今日我们是非走不可。” “可,可是小天,”梁泽的目光转向小天,眼中闪过一丝冀望,“对了小天还没有玩够吧,他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我都答应过他的。”他朝小天眨眨眼。 “对吗?小天。梁泽哥哥答应过你要带你去万狐洞、圣仙塔、西湘桥的,那可是你一直念叨着的,你忘了吗?”他努力劝服着小天。 小天看看梁泽,又瞧瞧紫苜,为难地皱起了小脸。 他是真的很想要去那些地方的,可是看着苜姐姐一眼厌烦的模样,他又开不了口,他要怎么办呐? “小天,这些地方日后采菱姐姐和苜姐姐也会带你去,但绝不是现在。若是你非要现在去观赏,那你可就要离开我们了。你要离开我们吗?”采菱狠狠地瞪了一眼梁泽。 真卑鄙,居然利用小孩子的天性来让苜儿妥协! 不过也是痴心妄想,小天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离开他的苜姐姐! “不要!不要!小天不要与采菱姐姐分开,更不要和苜姐姐分开!” 果然,闻言小天立刻狂摇小脑袋,并迅速抱住了紫苜的一条玉臂,紧紧地,一张脸上泪痕斑驳。 深怕一个不留神,她们就丢下他自己走了,便也顾不得梁泽了。 紫苜被小天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连忙安慰着小天,边用眼神提醒着采菱:不要太过火了,见好就收。 “小天,苜姐姐不会丢下你的,绝对不会,苜姐姐向你发誓,你放心!” 这厢紫苜忙着安慰小天,而那厢梁泽却是绞尽脑汁想主意,想要说服紫苜留下来。 无奈江郎才尽,他实在是寻不到任何借口,只得苦拉着一张脸。 “现在公子应该没事了吧?我们可是要启程了。” “我”梁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不再理会他,紫苜朝墨文濯示意道,“走吧。”毫无异义。 ... 第86章 姑娘,可不要冤枉了我们1 山间小路,静谧安宁。 一行人静静走于其间,甚是平和。 鸟语花香、蝶舞蜂喧不断,刺激着人的感官。 小天早已忍不住跑上前去,欢快地玩起了一旁小花小草,在附近的湖旁嬉戏,好不自在,一扫适才的阴霾。 几个人看着他那无忧无虑的样子,也渐渐染上了些许笑意,便顺势在一旁的青石板上坐下,小憩一会儿。 “紫苜姑娘,你看起来似乎对那梁公子很是反感,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听到“梁公子”这个名字,紫苜就眉峰微蹙,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 采菱见状,也明白了她的心思。便替紫苜答道,“他对小姐死缠烂打的,烦都快烦死了,又怎么会给他好脸色看!” 紫苜无奈苦笑,摆摆手,“罢了,采菱。反正他现在也不在了,事情也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转身她面朝墨文濯。 “墨公子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一个很美的地方。山清水秀,我在那儿有一套宅子,你们可以先住下,慢慢观赏那儿的景致。” 说话间,夕阳西下。 远方天空中只留下了一抹淡淡的胭脂色,很快昏暗的暮霜就压了下来,天地缝合。 “天色晚了,我知道不远处就有家小客栈,今晚我们就在那儿歇歇脚吧。” 其他人没有意见,起身走去,很快客栈就到了。 “掌柜的,三间上房。”采菱道,便把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要最好的。” 掌柜的盯着银子眼中闪闪发光,要不是一旁有还有人,他怕就要拿起银子放在嘴边咬一咬,看看是否是真的。 他刚想开口,小二就在他的耳边轻声嘀咕,那掌柜的立即脸色一变。 掌柜的为难地瞅了眼他们四人,又遗憾地再次看了眼放在桌上闪闪发光的银子,咽了咽口水。 “掌柜的?”采菱又道。 掌柜的迟疑的开了口,“对不起啊,几位客官,这,我们这儿只剩下两间上房了,你们” “两间?”采菱停顿了下,正待说话便被墨文濯打断了。 “两间就两间吧。这里附近也没有其他可以留宿的地方了,若不住下,就要露宿山野了。”后面一句很显然实在对紫苜她们的解释。“掌柜的,带我们去吧。” “好嘞!客官,这边请。”小二说着便带着他们朝楼上走去,“喏,就是这间房了。客观若是有事,请随便吩咐。” 小二边往回走边回头偷看着他们,对这几个难得一见的俊男美女印象极好。 他唠唠叨叨着,哪像前几天的那位姑娘。 生得是不错,可那性子泼辣刁钻,再好看又如何,着实令人厌烦!小二嘀嘀咕咕着下了楼。 他的话传入紫苜几人耳里,采菱不禁笑道,“这小二倒是有点意思。” 墨文濯微微一笑,“两间上房。我们不如这样吧,你们两个姑娘家一间,我与小天一间,如何?” “就这样吧。”说罢,便各自挥手回了房。 ... 第87章 姑娘,可不要冤枉了我们2 一大早,楼下就传来了扰人的吵闹声,紫苜躺在床铺上辗转反侧,直到再也无法忽视那喧闹声。 无奈之下,紫苜只得下床,双脚刚触及地面,门口便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紫苜姑娘?” 她打开门,只见墨文濯站在门口,还有采菱。 小天大概还在睡吧,他睡起觉来可是雷打不动的,除非到点,否则他绝对醒不过来。 她朝他们点点头,“下面怎么这么吵?” “不知道啊。刚刚我下去吩咐店家做点东西送上来,然后下面突然间就吵了起来。”采菱跟上已经下楼的二人。 马厩—— 一位手执黑色长鞭的粉衣少女正冷着一张清丽的脸庞,在空中空甩了几下鞭子,发出“呼呼”的声响,正发难于小二,“说!本小姐的玉钿被你们这家黑店藏到哪儿去了!快说!” 小二赔着笑脸,苦笑道,“姑姑娘,店里真的没有私藏姑娘的玉钿呐,姑娘可不要冤枉了我们。” “还不说!再不说出来本姑娘可就要拆了你们家的店了!”本来丢了一只玉钿倒也无所谓,只是这只玉钿偏巧是她最最喜爱的,而且还是爹爹送她的及笄之礼,她可不能失了爹的心意。 想到这儿,她又怒道,“本小姐身上的东西可都是价值千金的!定是你们瞧见这玉钿上的金饰,起了歹心!快说,莫不是要本小姐自己去搜!” “姑娘!姑娘!”掌柜的踉跄踉跄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哭丧着一张老脸,“千万不要啊,我们可真是没有拿姑娘的东西啊!我们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生意啊,请姑娘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那粉衣女子见他们怎么都不松口,已经扬鞭一甩。顿时,马厩上的篷子掉了下来,听到掌柜的话,手下动作一滞,冷眼瞧了过来。 “这么说是本小姐诬陷你们了?”她微微眯起了双眼,面色不善道。 “不。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掌柜的唯唯诺诺地盯着那条细长的鞭子,脸上冷汗涔涔,生怕一个不小心那鞭子就招呼到自己身上来了。 “小的的意思是姑娘可能有什么误会,姑娘不妨再仔细想想,兴许是掉路上了。” ... 第88章 真当本小姐的鞭子是吃素的 “不可能!那日临走前晚本小姐还拿过它,然后将它压在了枕头底下。”她语气一变,“哼,一定是你们拿的!还敢狡辩!”说着又甩起了长鞭,店小二想去拦,也被狠狠甩了一鞭。 看着周围围观之人愈来愈多,粉衣女子冷哼道: “闪开,无关紧要的人都给本小姐闪开!本小姐的鞭子可是不长眼睛的!若是殃及到了无辜之人,那可就不好了!”说罢她便用鞭子狠狠抽了起来,所抽之处,一片狼藉。 “姑娘!且慢!”原本同紫苜她们一同远望的墨文濯突然上前一大步,大声制止道。 紫苜一惊,他不会又是想多管闲事了吧。 果然,闻言那粉衣女子暂时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远远望着阻止她的人。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管本小姐的闲事,还不快滚到一边去,真当本小姐的鞭子是吃素的!” 距离不近,看不清说话之人在初升阳光下的面容,只觉他身形修长,一句话说出气势逼人,颇有大将之风。 墨文濯倒也不动怒,朝她的方向走去。 初生的日光尽洒于他的脸庞,更为他镀上了一层光辉,看得那姑娘不禁躁红了脸。 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俊朗,却又不失一股霸气,竟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姑娘,你真的冤枉店家了。”停了下,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众人见状又都纷纷围了过来,定睛一看,正是一只玉钿。 他又道,“这玉钿大概就是姑娘所丢之物吧。” 紫苜看着他们说话的样子,竟感到一丝丝的不悦弥漫在心中,心中念叨着想要离开,可脚却不听使唤。 她瞥开眼,将视线转向一旁稀稀疏疏地花草上,耳边却仍传来他们的对话声。 那女子一看清墨文濯手中所执之物,立即惊呼道,“这就是我的玉钿!怎么会在你手上?” 粉衣女子接过玉钿,狐疑地看了他几眼。 玉钿上还残留着些许墨文濯的体温,那女子脸颊微红,语气也稍稍放缓了许多。 “昨日,在客房的枕头下发现的。”墨文濯淡淡解释道,“既然此物是姑娘的,那便物归原主了。”说完,也不多做停留,率先上了楼去。 “我们走吧。”路过紫苜时,他缓缓留下一句。 紫苜采菱见状,也随即跟上。 ... 第89章 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昨日,在客房的枕头下发现的。”墨文濯淡淡解释道,“既然此物是姑娘的,那便物归原主了。”说完,也不多做停留,率先上了楼去。 “我们走吧。”路过紫苜时,他缓缓留下一句。 紫苜采菱见状,也随即跟上。 徒留下那粉衣女子和一群看客,她刚想开口,却发现面前已没有了男子的身影,不禁懊恼地跺了跺脚,转而问向掌柜的,“喂。你知道他是谁吗?” 掌柜的神色未定地摇着头,“他,他只是昨夜来此住宿的,其他的小的也不清楚。” “既然是留宿的,就应该有名字记录啊。” “呃,姑娘,小的做的只是小本生意,不太注重这个。况且昨夜已经晚了” 粉衣女子冷哼一声,翻身上马,恨恨道,“真不知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哼!我们走!” 说罢用力一扬鞭子,马儿顺势朝前狂奔而去。 望着远处尘土飞扬、渐渐远去的人,众人都轻轻“吁”了一口气。可真是个“女煞星”啊,还好终于离开了。 掌柜的和小二各自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也松下一神经。抬眼望着一片狼藉的马厩,又微微叹着气,这下是要亏了老本了 不过,“这回可是要好好谢谢那位公子,要不是他,这回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去,快去准备上好的膳食,给那位公子送去!” “是,小的马上去!” “掌柜的!掌柜的!”没一会儿,小二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掌柜的!”他喘着粗气。 “什么事?没看见我正忙着吗!慌慌张张的,不会是那个女煞星又来了吧”说着掌柜的立即回头四顾,脸上露出惧意。 “不是!掌柜的,跟那个姑娘没关系!是那位公子和随行的几个人都离开了,我只在他们房中发现了两锭银子所以我就赶快跑下来了跟您说了。”小二仍是气喘吁吁的。 掌柜的停下手中活儿,喃喃道,“真的好人呐!好人呐!” 两锭银子他帮他们解决了燃眉之急啊他想的可真周到啊 ... 第90章 花样百出1 路上,前进的马车上,几个人相对而坐。 小天浑浑噩噩地打着瞌睡,满脸疲倦的样子,脑袋不住地点着。 采菱见状,问道,“这是怎么了,小天怎么会这么困?不会有生病了吧?” 狐疑的眼神偷觑着墨文濯,怀疑是他虐待小天了。 “他昨晚没睡好。一开始没觉得,大概折腾了大半夜,才发现他的枕头底下有一个玉钿,之后才慢慢入睡的。”墨文濯淡淡解释道,并将小天整个抱到了他的腿上。 “这样睡才舒服。”他摸着小天的脑袋,低声道。 小天毫无所觉地枕着他的大腿,甚至还动了动身子,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才安慰入睡。 紫苜与采菱面面相觑。何时他们的关系这么好了? 才不过一个晚上而已啊。看来他的魅力真是连一个小孩也抵挡不住啊。 坐在马车里,紫苜掀起帘子,向外瞧去。 太阳已高挂天空,马蹄在石子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打着节奏,甚是好听。 望着由远及近的的城门,雕刻在城门上方的“洛阳”二字闪闪发光,显得格外醒目。 “我们要去洛阳?”渐渐靠近,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们络绎不绝,显然这也是一个繁茂的城镇。 “洛阳城附近。”墨文濯点头道。 进了城,小天也差不多睡了一个回笼觉。大家就撤了马车,一同徒步在洛阳城里闲逛。 洛阳的景致与潼关也相差无几,平分秋色。 街道两旁的铺子鳞次栉比,人来人往。每家店门口都门庭若市,谈话声不绝于耳。 紫苜缓缓走在人群中,倒不觉得不适,就这么静静走着,倒也闲适。 看着小天拽着墨文濯的手,东逛西走,看来看去,不禁莞尔。 瞧他们一副亲昵的模样,不明所以的人大概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弟。 本还以为墨文濯会拒绝小天,会觉得勉强,可时间长了就瞧得出他也是乐在其中的。 他也顺着小天的意思,出现在唇边的笑意足以看出他的心情也是不错,没有丝毫勉强。 ★★★★★★★★★ 努力码字。。。。 ... 第91章 花样百出2 三街六市,纵横连贯。 楼阁相连,街上店铺林立,生意鼎力。 随意找了家酒楼,找了一个临窗的位子坐下。 桌上放着几盏热茶,和几个小碟子,上面是各色的糕点,色香味俱全,让人胃口大开。 直至坐下,小天还是缠着墨文濯问东问西,对洛阳的一切后充满着好奇之意,丝毫不减兴奋度。 紫苜朝窗外望去,无论哪儿,都是一片热闹之情。 小二也甚是热情,打量了他们一番,他笑着问道,“看几位客官不像是这儿的人呐,可是来游玩的?” 闻言,紫苜收回目光,颔首。 “不知小二哥有何高见啊?”采菱迫不及待地问道。 一提及自己的家乡,小二就眉飞色舞起来。 “若要说游,那你们可就得去拜拜白马寺了,然后再去西山上的山谷烧两柱香,许上几个愿,可是灵验得很。距离谷三里还有座莱仙峰,景色秀奇。还有呐,那山上又九十九连环洞窟,里头还有不少的稀有古怪的奇岩钟石乳。 “传说有祖师在飞升之际,曾在此修行,而且据去过的人说,只要一在一个山洞内大声说上几句,然后无论你走过哪个洞窟,都会传来一声苍老的回应,说的话每每不同,回应也绝不会一样这可是我们这儿的一道奇景呐。” 店小二侃侃而谈,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儿的好玩的,一副自豪的样子。 “还有呐,说到玩啊,那可就更多了。首先就要去城北的场子里头去瞧了,那儿可是什么玩意儿都有。 “卖大力丸的、看相卜卦的、走江湖卖艺的、耍猴戏的变戏法的、演皮影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可都是层出不穷啊。还有那儿的糕点,简直令人嘴馋,花样百出!” 店小二如数家珍地一一道,说的那个叫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啊,全然忘了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伙计,还是需要工作的,就这么跟他们把洛阳城里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都详尽地说了个遍。 一听到有好吃的好玩的,小天立即放开了紧紧抓着墨文濯的手,兴致勃勃地朝店小二道,“好吃的?有什么好吃的?” “小弟弟,那可就多了去了!像是有南方的什么粉蒸肉、糯米团子、棒子鸡,到北方的燕窝粥,大白馍馍,加上各色各样的点心糕饼,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的。 “最近这儿刚好还有一场庙会,几位客官不妨也去逛逛吧,相信绝不会令几位客官失望的。” ... 第92章 姑娘,咱们可真是有缘呐 应店小二的邀,他们一同去了逛了庙会。 那儿可真谓是“千军万马”啊。 放眼望去,除了两旁的戏台、帐篷、几间店面、摊贩等,中间全是密密麻麻涌动的人头。 耳朵里传来的除了吆喝声叫卖声外,还夹杂着不少稚儿呼爹喊娘的哭喊声,敢情是自个儿狂得太开心,将自己的小儿女都给落下了。 看过奇人异士的出色表演,看过艺人们的杂耍,欣赏过卖膏药的老头的十八铜人掌。 听了会儿讲书和鼓书小唱,再到书画古董摊前逗留了一半会儿,各类珍藏的字画琳琅满目,让人叹为观止。 大大方方坐在了一家凉食摊前,一人一碗冰雪凉圆子,边吃边聊,倒也惬意得很,相处好不愉快。 “看,那儿也有好多人!”采菱看着不远处密密围着一群人的地方指道。 只见他们之间是一棵巨大的槐树,迎风晃动着挂在枝丫上的红色木牌,呯呯碰碰的,宛若仙乐。“瞧,他们在许愿呢!” 站在人群外圈,却意外的碰上了一个人。 他笑吟吟地走近,“姑娘,咱们可真是有缘呐,又见面了。”正是在观月楼出现出现过的那个老头。 “你们认识?”墨文濯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着紫苜。 面前这位老人家不像是个富有之人,衣着朴素,一脸笑容可掬的模样,倒是令人无法讨厌。 也绝不是穷人,衣饰虽朴素但干净整齐,远远望去倒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气质,白色的胡子在空中舞动,又有几分江湖术士的意味。 不过不知为何,他对那老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难道见过他吗?墨文濯有些疑虑。不过见他是来找紫苜的,也就不再多想。 “那在下便不打扰二位叙旧了。在下先与小天他们在前面等姑娘。”说完便朝那老头点了点头,牵着小天朝前方走去。 老头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墨文濯远去的身影,脸上一派的高深莫测,继而向紫苜道,“姑娘可真是好眼光啊!” 紫苜微微红了脸颊,“老大爷,您可不要胡说!我与他不过是朋友罢了。” 老头对她的话也不以为然,捋着胡子继续道,“姑娘可是忘了,前些日子,老朽同姑娘提过——红鸾星动?看样子是真的已经存在了。”老头细细盯着紫苜,不容她有任何逃避之意。 在他的目光下她无所遁藏,只得动了动身子,稍稍转移点视线,紫苜挑眉道,“愿闻其详。” “姑娘为了他可是变了不少,不是吗?”看着紫苜绝丽的容颜,老头意有所指。 为了他不仅把从不离身的面纱摘掉了,而且话也同时多了不少,看着她微怔的脸庞,老头缓缓道,“这事儿老朽也不可透露太多。只是” “只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只是姑娘这情路,往后可不太顺呐,情路堪折。但若渡得过,那边是良缘一桩;若是渡不过,徒留遗憾呐!”他感慨道。 闻言,紫苜星眸闪过一丝诧异,“老人家,你究竟是何人?” “芸芸众生中之一,就不烦姑娘挂心,若姑娘非要是加个称呼,那老朽就是那专门卜卦的江湖术士吧。一切缘由心生,信不信只看姑娘自己定夺。” ... 第93章 情窦初开 “久等了。”紫苜缓缓走近正在一旁休息的几人。 “没事。倒是你的事情谈妥了。”墨文濯凝视着她,并不介意等待。 此刻他看着她一人走过来,而那老头并没有一同跟过来,还以为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该是他多虑了,方才远远望去,二人相谈甚欢,并无争吵之意,看来真是旧识。 “恩,小事一桩罢了。”紫苜将眼堪堪避开,转向采菱,“好了,我们还是继续逛吧,那店小二说得如此之妙,错过可就可惜了。” 紫苜强压下心中悸动,适才那老头的话竟让她不自在起来。 她的心思一向埋得极深,但被突兀的料中心事,还是头一遭,更何况还是如此隐秘之事,再次面对墨文濯难免会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她真的这么明显的表现吗? 难道说他也瞧出端倪了吗? 紫苜的目光偷觑着墨文濯,却恰好对上了他投以关注的眼神,脸颊不自觉地躁红起来,慌忙扭开头。 她暗忖道,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 以前可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用爱慕的眼光仰视着她,她也不见得有多少慌张,依然淡然处之,怎么此刻却心头像是有头小鹿在乱撞一般,激动不已。 立即有一道声音反驳道,那是因为以前的那些人只不过是些外人罢了,与你根本无关,你当然不会理睬他们;可现在墨文濯却不同,他可是你自个儿喜欢上的,感觉自然不一样。 她顿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她真是越来越不知羞了。 路上显得安静多了,不像来时那般吵闹,只有小天依旧左顾右盼的,乐不思蜀。 紫苜走在小天的一旁,他的另一边则是墨文濯,小天紧紧拉着他们俩的手,在旁人眼中,倒有几分一家人的感觉。 姐姐弟弟哥哥。 无意识地随他们走过了大街小巷,她始终面色潮红,未曾褪色。 采菱瞧着她家小姐一脸情窦初开的模样,不觉微微一笑,想也知道那老头又对苜儿说了些什么。 回想当初在观月楼中,那老头说出“红鸾星动”几个字时,她还替苜儿义正言辞地反驳回去,却不曾料到,事过境迁,这话却是真真应验了,她也不可能再如同先前那样反驳了。 不知不觉已来到河道码头,直到紫苜回过神来,她已然坐进了一叶扁舟中。 瞥见小天激动的模样,她不禁莞尔一笑。 小天伸手东摸摸西摸摸,第一次乘船的那股兴奋劲儿在此刻显露无疑。 ... 第94章 这姿势还真是暧昧呐1 他们是坐在船头的,放眼望去,宛若置身于唯美画卷之中。 推开画轴,泛舟湖上,别是一番风味。 湖面上,不只他们一条小舟,同游的小舟围成一个大圈,稍远处还有几艘大型豪华船舫。 几艘船舫精致华丽,又带有几分古朴典雅,平添几许秀逸婉约,里面不时传来几许动人歌喉,伴着琵琶音,煞是好听;门帘内,舞姿若隐若现。 几个船夫在船头划着桨,并齐声高唱着民间小调,高昂的音调盖过了远处的轻歌,更为此渲染上了一抹景致。 正所谓静中有动,动中有静。歌声撩人,扣人心弦。 望着这一片湖光神色,紫苜缓缓侧过身子,弯下腰,用手掬起一捧清水,在慢慢将手带起。 看着清澈的水从指缝间隙中灵活地溜走,只剩下少许水珠在手心徘徊,迟迟不肯离去,再将手伸下掬起清水,再看着它溜走,乐此不疲。 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在湖畔,在潼关月落湖畔,甚至更早。 早在踏进那华丽牢笼之前,她真的太久没有接触到这类灵动的感觉了。 以前碍于要顾及形象身份,不可以尽兴,而现在她终是可以放心大胆地任自己陶醉、沉迷。 感觉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年代,一群同龄大小的孩子孩子们趁着爹娘不留神的间隙偷跑出来。 一起相约玩耍、嬉戏、玩水、打水仗、不亦乐乎,百无禁忌,只为开心就好。 现在回想起来恍若隔日,却都只是南柯一梦,再也回不去了。 想来也是伤感,紫苜摒除了心中的杂念,专一的体味着这一份平和与美好。 小舟愈泛愈远,本来密集得犹如一个圆圈的小舟都纷纷散了开去,附近只剩下寥寥几条。 不知觉的倒是有了渐渐朝那几艘船舫靠近的趋势。 船夫的歌声渐渐淡去,琵琶声却益发浓重了,但在即将靠近时又险险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而去,清楚地,听到有人不满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划的?怎么又离开了,快靠过去!” 那些家伙,定然是为了船舫上的轻歌曼舞而心生向往,想要过去目睹一番,讨论声不绝,聒噪得令人生厌。紫苜充耳不闻,仍是自顾自暇的玩着水。 船夫陪着笑脸,解释道,“唱得太高兴了,竟忘了今个儿另半片胡被慕容少爷给包下了,听说是为了宴请一位大人物,是我们太投入了险些冒犯他们,各位客官,真是对不住啊。” 乐曲声又轻了下去,湖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安详。 ... 第95章 这姿势还真是暧昧呐2 忽然舟身一个巨大晃动,猛的摇摆一下,竟让身子外侧的紫苜一下子坐不稳,一阵惊呼后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耳边只传来“苜儿”一声大唤。 霎那间,紫苜脑中一片空白,喊不出任何话来,在衣角微沾到水面时颈项间红光一闪,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感觉到腰上一紧,一只温热的手臂揽上了她的纤腰。 一副削瘦有力的胸膛随之紧贴在她的后背,须臾便带她重回到了船头安全处,然后才松开手,但仍将她圈在怀中,来去不过眨眼间,人已安全无虞。 “苜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墨文濯帮着她拍着后背,顺着气,看着惊魂未定的紫苜,他担忧道。 刚刚他一直注视着她,可她太专注于自己的心绪中没能察觉。 这一刻他万分庆幸自己来得及救回她,若是刚才她,没有一直注意她,是否她就 一回想起适才她落水的那一幕,心就被狠狠地揪在了一起,那感觉还残留在身上让他心悸。 他似乎是有些明白紫苜在他心中的分量了。 “咳咳!咳咳!”紫苜靠在他的怀中,拍着胸口,深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来,回过身正对上他满是担忧的眼神,她勉强勾起唇角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 忽而觉得身边有哽咽声传来,她微微低下头,只见小天抱着她的大腿,也是一脸惊吓的表情。 巨大的泪珠在他的眼眶中滚动、落下,在脸庞上留下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生怕自己会离了他而去似的,口中仍是不停地呢喃着,“苜姐姐!苜姐姐” 采菱也是吓得魂飞破散,这水看似清澈透明像是浅得很,实际也是深不可测的,若不是刚才墨公子反应得快,只怕苜儿就会 她不敢再往下想,立即抱住紫苜,“没事,苜儿,还好你没事,没事就好” 刚才的插曲速度之快的结束了,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只有紫苜脸上的苍白显现了方才的危险。 她侧过身子,拍了拍采菱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不过是受了惊吓罢了咳咳不用担心了” 顺了口气,紫苜这才彻底平复下来,微微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身处之地的尴尬,脸上顿时红了起来,这姿势还真是暧昧呐,她的心跳顿时怦怦的剧烈跳动起来。 她有些衣衫不整地半躺在墨文濯的怀里,白嫩的小腿微露,甚至连衣衫都遮不住所有裸露的地方。 尤露出些微细致的皮肤。他的手像是充满占有意味的环住了她的纤腰,两个人的身体贴近得不能再近了。 ... 第96章 这姿势还真是暧昧呐3 她衣衫不整地半躺在墨文濯的怀里,白嫩的小腿微露,甚至连衣衫都遮不住所有裸露的地方。 尤露出些微细致的皮肤。他的手像是充满占有意味的环住了她的纤腰,两个人的身体贴近得不能再近了。 小天依旧在他身边依偎着,抽泣渐渐淡了下去。采菱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震惊中。 紫苜慌忙摆脱墨文濯的怀抱,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到一旁的软椅上跌坐下来,看着他们各色各样的表情,脸上也是火红一片。 “呃,我没事了,你们就别担心了,我我休息一下。” “苜儿,要不要让船家划回去,我们还是找间客栈休息吧。”采菱还是有些不放心道。 摇摇螓首,紫苜淡淡道,“不用了,我们不是还没逛完吗?继续好了,我不妨事。” “没逛完就没逛完啊,明日咱们还可以继续来啊,就怕你因此受到了惊吓,那可就糟了!” “好了好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事儿的,我可没有那么娇弱!” 见紫苜如此说着,其他人也无从反对,便一同坐了下来,继续在湖上泛舟。 只是经此一事后,大家都没有了初游时的快意,就连小天也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个易碎娃娃。 紫苜无奈抬首抚了抚额头,叹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一群人又围了上来,嘘寒问暖,紫苜顿感无力,她幽幽道,“我累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看样子还是得顺着他们,反正已没有了刚才的兴致,就早早打道回府吧,省得她一直看着他们的脸色好心情也被破坏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 但她在他们眼中真的如此弱不经风吗? 看着采菱和小天一脸紧张的扶着她,一副好像她什么也做不了的样子,真是丧气。 她好歹也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好吧,刚才只是没有反应过来罢了,才会失足跌入水中,怎么他们反应倒是如此之大。 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改天一定要让他们见见她的实力,省得一天到晚就只会为了她担心。 正在紫苜在心中嘀咕的时,对面船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 第97章 她,便是我要的1 正在紫苜在心中嘀咕的时,对面船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司徒少爷,怎么到外头来了,外面有什么可瞧的?”另一名男子也跟着走出了船舫,一脸无趣地环顾着湖色。 继而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又嬉笑道,“这美景可都是在里头啊。不论你好哪一类,保管你都找得到;若是不中意,那慕容我就再换一批歌姬,任君挑选,怎么样,够意思吧。” 靡靡之音传来,那自称慕容的男子微眯起了眼,“恩,真是呐!” 而被慕容称之为司徒少爷的男子则是面无表情地觑了他一眼,随即伸手一指,“她。” 她?是谁? 慕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瞧见了紫苜背对着他们跌坐在软椅上的倩影,那身姿身段。 即便是跌坐在软椅上的狼狈模样,也是那么的撩人心弦,可见不一般呐! 他咽了咽口水,脑海中依然肖想出了一幅绝美画卷。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瞧瞧她的正脸,一定也是美若天仙吧。正痴迷着。 紫苜微微侧了侧身,露出半张绝色容颜,他不禁低喃道,“美啊!真美!” 司徒看着他一脸的笑意,面上满是猥琐的模样,面容上又是冷上了几分,出口的话更是森冷瘆人。 “她,便是我要的!” 一字一句,阴狠无比。 本是面无表情的脸上蓦然染上了一抹嗜血的杀意,双掌中气流滚动更盛,衣物在空气中猎猎作响,水波千变万化。 慕容望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孔,两腿猛地一软,跪倒在地,“对对不起司徒少爷,我绝对不敢再打她的主意了!司徒司徒少爷,饶命啊!饶命!” 他跪坐在地上的身子不住的打颤,却像是挡不住寒意侵略,颤得更厉害了,忽而身边一道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他抬头,心中闪过一丝希冀,“耿云!” “闭嘴!”耿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闭上嘴,否则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现在他还是自求多福吧。 少爷是最讨厌求饶声的,他已经触到了少爷的底线,居然还敢不知死活地叫喊,当真是活腻味了! “少爷!他可是慕容家的大公子,现在我们还不能与他们翻脸。少爷,为了大局考虑,请手下留情!” ... 第98章 她,便是我要的2 话虽如此说着,可谁都知道少爷的手下从不留情,他对待厌恶的人的方式只有两种: 一种是还有些用处的,那么便暂时留下;另一种则是无用的,那就死不足惜了。 只有死人才不会让人生厌。 深知少爷的性格,耿云也没有多大把握少爷会听进多少。 若真是惹火了他,少爷绝不会念及旧情,说不定他也会命丧当场! 还好,少爷听进去了! 他高半举的手势一停,继而又缓缓放下,负手站于船侧。 好一会儿,他脸上的狠厉之色才渐渐褪去,恢复到原先的面无表情。 慕容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幸好,幸亏他命大,这次总算是保住一条命了。 不过回想起适才的恐怖,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抖了抖,实在太吓人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啊,或许现在他就已经不在了! 慕容再次望向那湖中之舟,它却已渐行渐远了,心下叹了口气,“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肖想不得啊!” 刚想踱回船舱,一个青衣飘动的颀长背影撞入眼中,他眼前一亮,那那不是 再回头瞥向负手站于船侧的男子,他的唇边漾起一抹笑意,看来司徒少爷这回也不一定能如愿以偿。 风愈来愈大了,湖面上的小舟有些不稳定地左右摇摆。 而慕容的心情却如同被洗礼一般舒畅极了,刚才的郁结顿时化为乌有。 他慕容楚天好久没有如斯之爽了,终于可以出了肚子里堆积的满满的窝囊气了!他决定了,今晚就找个漂亮姑娘好好乐乐,玩个三天三夜,“哈哈!哈哈” 接下来就可以看好戏了!他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 “他怎么了?不会是被少爷给吓傻了吧!” 耿云听着他猖狂的笑意,有些莫名其妙,刚才才在地狱门口转了一圈回来,居然还笑得出来,这可真是旷古奇谈啊。他也算是个奇葩了! 男子不在意地轻甩着衣袖,依旧在船上伫立着,看着那叶扁舟离去,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仿佛已在酝酿着什么。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男子脸上掠过若有若无的笑意,令人看了心寒。 ... 第99章 魏紫姚黄 被采菱“逼”得静养了几天,紫苜倒是自得其乐的。 不但不厌恶反而挺感谢这次的“因祸得福”。 连日来的热闹氛围已让她有些难以承受,却又不好意说出口扫他们的兴,只能忍着。这下可好了,这借口完美无缺。 她本身就喜静,十几年的性子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这一回走着逛着许久,与之前的落差实在太大,难免她会感到吃力。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自从她摘下面纱后,好像身边的所有人都开朗了许多,似乎是抛掉了很多顾忌,几个人也真正的熟识起来,只活在当下,尽兴便好。 这不前一个时辰前,采菱才允许她出去,小天就已经欢快地跑了进来。 “苜姐姐,墨哥哥说今日可是有名的牡丹花节啊,要带我们去赏花,我们快走!”说罢不等紫苜回答便拽着她的衣裙快步走了出去,与门口的墨文濯汇合。 真不知道墨文濯给小天灌了什么迷汤,怎么让他对他言听计从。 从来对花不甚喜爱的他居然也会拉着她一同去赏花,还是破天荒的第一回,想来她这姐姐也是失败,连小弟都快被人给拐走了!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走出了客栈来到大街上。 紫苜被动地跟着他们走着,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倒是墨文濯见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还以为她的身体又有不适,差点直接当街就抱她回去客栈。 她只好三言两语敷衍过去,总不能叫她一人坏了大家的兴致吧! 往好处想想,好在这次是去赏花,而不用再去人挤人了,大不了到了那儿她就找个地方休息等着他们就好。 可是—— 才怪! 她真的想得太美了! 没想到洛阳喜欢赏花之人竟如此之多,里里外外好多层的人潮渐渐将他们逼得越来越来靠近中心,丝毫不亚于外面的闹市或是在庙会的人潮。 牡丹花雍容华贵,艳而不俗,柔而不媚,被誉为“国色天香”。而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传。 牡丹花节正是清明谷雨之时举办。 各色各样的牡丹琳琅满目,有的红艳似火,有的冰白如雪,有的荧黄若金。 魏紫姚黄、脂红豆绿、昭君出塞、杨妃醉酒、玉楼春雪、花红迭翠。 香味扑鼻而来,芬芳而浓郁。 紫苜被挤得晕头转向,险些分不清楚方向,与他们走散。 突然一股清净的气息包围住了她,将她与旁人隔离开来,安全地把她带到了稍嫌人少的僻静处。 “脸色怎么如此苍白,你没事儿吧?” 紫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活过来了,差点没被挤死!她听见墨文濯关切的问话,抬首与他对视,“没事,可能是方才空气稀薄呼吸又有些不畅弄得,现在好多了!” 她左右环顾了一下,“咦?采菱、小天呢?” 话音刚落,耳边立即传来了两声呼喊。 “苜儿!” “墨哥哥!苜姐姐!” ... 第100章 绑架1 不多时,他们已来到身边,也显得有些狼狈。 衣衫被挤得稍显凌乱,好在无伤大雅。只见他们各自上下摆弄着衣饰,一时间也说不上什么话。 好不容易整理完着装,采菱信步走了过来,叹道,“苜儿,这洛阳城中爱花之人可真是多啊。以往我们也去看过,从没见过这么多人的!” 紫苜颔首,不经意间瞥见一个空闲处,她缓缓走过去坐下道,“是啊,人可真多。还是你们自己去逛吧,我在这儿小憩一会儿,在这儿等你们回来。”说什么她都不想再去挤了。 “那我们也在这儿附近瞧瞧吧,反正花会也是参加过无数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采菱摸着小天的脑袋,问道,“小天,你若是想玩,就同墨公子一起吧,我在这儿陪苜儿。” “可能不行了,”墨文濯忽然插了口,“在下有事要先离开一步。”墨文濯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他朝紫苜歉然一笑,“恐怕不能再陪小天去赏花了。” “不碍事。你有事就先去吧,无需担心我们。”紫苜摆摆手,示意她没关系,让他先行离开。 墨文濯略微点了点头,随即袖袍若有若无地微微一抖。 身形便陡然拔地而起,展袖一挥,身形拔高七八丈,再看时人已不见。 “采菱,既然墨公子有事先离开了,你就带小天四处去逛逛吧,带他认识认识这些花花草草也是好的,也可以增长他的内涵。”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紫苜转开目光,对采菱道。 “可是,若是我与小天走了,那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呵呵。”紫苜莞尔,“那又如何,我这么一个人难道会凭空消失吗?而且你知道我也会点功夫的,你就安心带着小天去玩吧。 “我保证我一定会这儿乖乖地等着你们回来的!”见采菱张口又要说些什么,紫苜即刻打断了她,“好了好了,什么也不许说了!你可不要我摆小姐架子哦!” 见紫苜如此坚决,采菱终是松了口,“那,好吧。” “苜姐姐,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了?”小天拽着她的裙角,一脸失望,可也没有办法,他咬咬牙,“苜姐姐,我们一定会很快回来的!你要乖乖这儿哦。” 紫苜不禁失笑,答应道,“好。” 望着他们远远走开,紫苜缓缓闭目休憩。 闻着四周的馥郁牡丹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合理的布局令每一种花都充分展现了自身的魅力,花香重叠却不刺鼻,舒服自然,紫苜不禁扬起了一抹笑意。 然而就在距离紫苜十几米处,几个人头攒动,窃窃私语。 时不时交谈几句,时不时抬头看了紫苜几眼,确认她是否还在原地。“公子,你说的就是她吧?”几个小喽啰轻声嘀咕着。 ... 第101章 绑架2 然而就在距离紫苜十几米处,几个人头攒动,窃窃私语。 时不时交谈几句,时不时抬头看了紫苜几眼,确认她是否还在原地。“公子,你说的就是她吧?”几个小喽啰轻声嘀咕着。 “恩。听着,待会儿当她身边没有人的时候,你们几个用头巾包住脸,然后将迷药洒在空气中,待她昏睡过去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带回府,抓回来后本公子重重有赏!” “恩,公子,这个”一个喽啰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 男子眉梢一挑,“怎么了口吃啊!别装蒜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男子不耐烦道,“说不出来就赶紧动手,现在她身边四下无人,正是好机会,迟了就没机会了!听着,若办不成这事儿,可别怪本公子心狠手辣,自个儿提头来见吧。” 喽啰们顿时噤声,刚才有话要说的男人抖了抖肩,像是要放弃的垂下了头,有瞬间抬头,但还是鼓足勇气道,“公子,等您” 他咽了咽口水,“等您玩完了那女的,可否赏给小的们也尝尝尝鲜” 偷觑着男子的脸色,那人的声音顿时打起颤来,话到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被硬挤出来的。 男子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他猛地揪起那猥琐男人的衣领,另一只手狠狠地赏了他一个爆栗,“就凭你们也想要她,也不想想你们的身份,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自量力!” 男子瞥了他们一眼,强压低声音怒吼道,“还想说什么,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那就站出来,本公子成全他!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行动,真要本公子亲自动手!” “哦哦。”喽啰们马上一哄而散,“我们马上去!马上去!” 坐在原地,紫苜忽觉附近变得嘈杂起来,比刚刚的要吵得多,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微微蹙起眉头,微睁了睁眼,顿觉疑惑不已,只见面前走过的人个个头上都缠上了头巾。 五月的天已经渐渐热了起来,而他们却还都是用头巾将脸部紧紧包裹了起来,眼神四下里不住地瞟来瞟去,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赏花。 隐约中,紫苜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没过多久,脑袋猛得变得沉重起来。 她张大了眼睛,迷药!她顿时反应过来。 她甩了甩脑袋,试图甩掉这股不适感,双手撑着想要站起来,却无能为力。 脑中愈发迷糊,耳边间间断断传来一些窃窃私语。 “看起来药效已经发作了,你们几个动作快一点,另外几个人去外头把风,快!” 视线已然迷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是谁? 是谁要抓她? 难道是他们? 脖子上忽冷忽热,她感觉有人离她愈来愈近,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她却无力反抗。该死!她恨自己的掉以轻心。 几个男人缓缓靠近,不料刚刚触及紫苜的衣角,就被一股大力弹开,紧接着面前女子的身上就爆发出一抹极致的艳红色,光彩夺目几乎染红了半边天! ... 第102章 绑架3 几个男人缓缓靠近,不料刚刚触及紫苜的衣角,就被一股大力弹开。 紧接着面前女子的身上就爆发出一抹极致的艳红色,光彩夺目几乎染红了半边天! 这是怎么回事?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她身上怎么会 迟疑着,紫苜已抵挡不住药效的挥发彻底昏了过去。 整个人瘫软在花坛边,身上的红光也随之黯淡下去。 几个大男人纷纷面面相觑,不敢再有所动作。 “蠢蛋!你们还在发什么呆,赶紧抓人啊!” 一旁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伴着焦急,他催促道,“快一点,本公子看到有人来了!糟了,你们倒是麻利点!” 支支吾吾的,他们举步维艰,方才被弹开的那几人也呻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乖乖,刚才那道光的威力好大,差点让他们断了腰! 好不容易再次来到女子身旁,看着她完美的睡颜,几个人竟不敢触碰。耳边的催促声再次传来,“没时间了,”他们一咬牙,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两眼一闭,抓起麻袋就往女子身上套去。 满以为会被再次弹开的众人却意外地发现,没事儿! 难不成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不敢再多想,他们赶紧七手八脚地把女子装进麻袋,然后封上口袋,只留下一道细不可见的缝隙,迅速离开。 空气中还弥漫着些许迷药的气味,不是有人路过,呼吸几口,感觉不适还以为是自己身体不适。 不多时,连残留着的迷药也被风吹得一干二净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待到采菱和小天回来,这里早已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了。 二人大惊,回想起适才那道光彩夺目的艳红,采菱猛然反应过来,难道刚才那是 “苜儿!苜儿!你在哪儿?苜儿!” “苜姐姐!你在哪儿啊,小天回来了!” 小天也意识到不对,也跟着采菱四处张望着大声喊着。 “苜姐姐!不要和小天玩捉迷藏,快出来啊!苜姐姐!小天还买了好多桂花糕呢,再不出来可就要吃完了!苜姐姐!”话到最后已带上了点点哽咽。 可惜没有人回应他们,小天精疲力竭地嘶吼着,“苜姐姐!苜姐姐!,你说要等小天回来的!苜姐姐!你究竟在哪儿啊?” 将偌大的花园转了个遍,可都没有找到人,他们心慌意乱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采菱将小天抱在怀里,无言的安慰着,眼中也是不知所措的慌张,苜儿究竟出了什么事? 你究竟在哪儿? ... 第103章 南疆圣女1 郊外凉亭。 “怎么样了?你查得怎么样了?” 炎彬勾起一抹笑意,“很多年没见你如此心急了,本公子可真是荣幸之至啊,难得见到你的这一面。” “行了。别扯开去了,快说你查到了什么,别卖关子了!”墨文濯对他的调侃不以为然,急切的催促道。 “好了好了!看在你这么着急的份儿上,本公子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炎彬笑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有关于南疆的。” 南疆? 这与南疆有何联系?他究竟想说什么! 墨文濯的好看的眉宇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结。 炎彬也不管他,继续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近来南疆的圣霞国有些混乱,听说好像是他们的新任圣女霓裳失踪了?” “圣霞国的圣女霓裳?失踪了?”墨文濯重复了他的话,在脑海中过滤,瞬间就将思绪接了过来。 “你是说你怀疑苜儿就是圣霞国的圣女霓裳?”他有些难以置信。 炎彬不紧不慢道,“我去查了衣姑娘出现在此的日子,恰与圣女失踪的日子相差无几。为了确保准确信,我又悄悄潜入了圣霞国国内,想找张她的画像。 “无奈他们对她的保护滴水不漏,连一张画像也找不到。有的大概也藏得极为隐蔽;我又从她家入手,没想到,她们家的画像也在她入宫后被焚烧得一干二净了。 “而偏偏圣女平日里从不见外人,所以见过她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就在我无计可施,打算回来前一晚的时候,坐在茶坊里偶然听到了一个醉汉的醉言醉语。 “原来他曾与霓裳自幼定亲,而且十分爱她,只可惜霓裳后来被选为了圣女,进了宫,婚事只得做罢。”话到这里,炎彬忽然停了下来,“你,你怎么了?”他没有忽视自墨文濯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没事,你继续。” ★★★★★★★★ 我忘了。。。还有一章她的身世的。。。。接下来才是男二与苜儿的。。。 oo果然是事儿多。。。 ... 第104章 南疆圣女2 “那醉汉以前也是王公贵族,年轻有为,可惜是个痴情种,从小就痴痴恋着霓裳。 “自霓裳被选为圣女后,就一蹶不振,彻底堕落了。夜夜买醉,口中还不停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几乎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城里人都知道他,都替他惋惜。本来我也没打算理会他,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从他破烂不堪的衣袍中掏出了一幅画。 “我好奇地凑上去瞧了瞧,那张画显然是有些年岁了,边缘部已经泛起了黄,画轴四处都脏乱得很,唯有画卷上的六七岁女童附近稍稍干净些。 “那女童明眸皓齿,两条柳眉弯如月钩,她巧笑嫣然的样子十分讨喜,已经瞧得出她往后的绝色容颜。 “细想之下,又仔细凝视了好一会儿,她的确有那么几分衣姑娘的容貌,两者之间也颇为相像。 “而且那醉汉也把画当做宝贝似的抱在怀中,是不是说上几个字‘霓裳’,想来是错不了了。” “这么说你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了。”墨文濯迫切地问道,“那画像呢,你可把画像带来了?” “应该错不了。”炎彬点点头,“我带来的画像是临摹的,不过基本与原画像上的相差无几。” 说罢,便从衣袖中取出画轴,将画轴摊开,“就是她了!” 像,真的很像,像极了! 一样的柳眉,一样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一张粉嫩的樱唇时刻诱惑着他,怂恿着他忍不住上去咬一口。 曾几何时,她的一颦一笑依然隽刻在心底,这一刻他才承认他是真的喜欢上苜儿了。 他看着画卷中的人影,十分确定,她就是苜儿!原来她竟是南疆的圣女,竟是如此尊贵的身份。 可是有一点他想不通,既然她贵为圣女,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是被绑架的? 不对,若是绑架,她不会这么悠闲自在,还有采菱,她甚至还在路上救了小天。 她的全身都是谜啊,墨文濯陷入了沉思,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苜儿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告诉他。 回到客栈已是酉时,来到紫苜房间,他敲了半天门,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他们还没回来? ... 第105章 南疆圣女3 她的全身都是谜啊,墨文濯陷入了沉思,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苜儿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告诉他。 回到客栈已是酉时,来到紫苜房间,他敲了半天门,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他们还没回来? 这么晚了,她们怎么会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思索间,他闪身到了客栈门口,正好碰上了拖着脚步慢吞吞无精打采走回来的采菱和小天。 唯独不见紫苜,他们趿拉着脑袋,小天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着。 心下顿时掠过一丝不安,见他们无意识地走着,他出声道,“你们怎么了?紫苜姑娘呢?” 闻言,小天瞬间抬起了脑袋,一瞧见是他的墨哥哥,他立即飞奔过来,扑进他的怀中大声抽泣起来。 “墨哥哥墨哥哥你去哪里了苜姐姐不见了,小天和采菱姐姐找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找到苜姐姐墨哥哥,你快帮小天找苜姐姐好不好?墨哥哥”说着竟昏厥过去。 听到小天的话,墨文濯顿时心一凉,他猛然盯住采菱,眼中满是狠戾。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过离开了一小会儿而已,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小天,他”见小天昏了过去,采菱惊呼道。 “他没事,只是太过激动,而且体力不支才会晕过去的,睡一觉就好。” 墨文濯抱住小天软下去的身子,点了他的睡穴,缓声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房间,采菱也将事情始末说了个清楚,“墨公子,请你一定要找到我家小姐啊!拜托了,拜托了!” “是我不好,明知道你们两个姑娘家带着一个孩子,手无缚鸡之力,我居然还离开,是我大意了,若是我早上不曾离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墨文濯自责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墨公子”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一个平安的小姐交到你的手里!”短短时间内,他已恢复冷静,沉着对采菱道,“你先回去休息,我去救你家小姐!”话音刚落,他已闪身不见。 苜儿,千万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 第106章 既来之则安之1 “苜儿,你究竟在哪儿?” “苜姐姐!苜姐姐!小天回来了!苜姐姐!” “苜儿,千万要等我!” 昏昏沉沉中,紫苜隐约好像听到了墨文濯他们的声音。 脑袋好沉,她只觉得好累好困,不想醒来,可眼前却有亮光晃动,刺激着她的双眸,逼她不由地睁开了眼。 入目就是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各种古董名玩摆设,紫苜缓缓坐起身,环视四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床跟外面的檀木三角桌中隔着一层珠帘,隐隐传来淡淡的檀香,甚是好闻。 华丽的明灯挂在上方,而不远处的屏风也将屋子一分为二。 风从窗口吹入,房中珠帘轻轻晃动,在风的抚摸下完美的起舞,叮叮咚咚的声音,甚是好听。 整间房间到处都透露着华丽的色彩,明亮奢华,却又着精细之处,富丽堂皇的感受。 意识渐渐清明,她想起来了。 在花市,她被人下了药,然后就昏了过去,待到醒来就在这儿了。 她上下看了看自己。 衣裙凌乱却还算整齐,想来应该是睡过的原因。 裙摆处被撕破了,她狐疑的又看了几眼,还是没有想起这裙摆是如何破的,但也并不在意。 她伸手探入怀中,一股冰凉的触觉立刻在指尖漾开,还好还在。她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她还有自保的能力。 抬手抚摸着颈项中红光渐露的血珠,她轻声道,“小凰,稍安勿躁。”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红光渐褪,紫苜撑起身子下了床,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大动作时稍稍还是有些吃力,脚步虚浮地绕过精致的桌椅,紫苜朝门口走去。 镂空的红木门上雕刻着复杂而高雅的图案,甚是华丽。 手才刚刚触及到门边,门就被人从外由内地推了开来,点燃的灯火立即照射到了紫苜的脸上。 天色已暗,外头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几个婢女见她清醒地站在门边上,纷纷迎了上来,其中一个便立即跑了开去,打算去唤她家公子。 其她人则又把她推入门,“姑娘,您刚醒,一定饿了吧,这是我们公子特意吩咐奴婢为您准备的膳食,姑娘请用吧。” ... 第107章 既来之则安之2 几个婢女见她清醒地站在门边上,纷纷迎了上来,其中一个便立即跑了开去,打算去唤她家公子。 其她人则又把她推入门,“姑娘,您刚醒,一定饿了吧,这是我们公子特意吩咐奴婢为您准备的膳食,姑娘请用吧。” 其中一个婢女微一使力,紫苜就站不稳地跌坐在椅子上,她看了看身边的人。 她们个个身强力壮的,看来是有些功夫的。 她略一沉思,也不打算跟她们硬碰硬。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她们现在以礼相待,想必暂时也不会对她不利,还是静观其变吧。 只是她对眼前的食物不太相信,这个不会也下了药吧。她微蹙起了眉。她可没忘先前若不是下药,她也就不会在这儿了! 推开桌上的食物,打量了她们几眼,紫苜开口淡淡道,“我睡了多久?这儿又是什么地方?” 她们也是听吩咐的,与她们计较也是无用,还是说些话吧,说不定可以套出些有用的东西。 “姑娘不喜欢这膳食,那奴婢请人再换一桌!” “不必了,我不饿。你叫什么,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奴婢唤小琴。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这儿是慕容府。姑娘您睡了好几个时辰了,”婢女不卑不亢的答道,一看就知训练有素,“您可是我们公子请来做客的。” 慕容府? 紫苜挑眉道,她与慕容家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甚至是素昧平生,他们抓她做什么? 哼,说得倒是好听。 做客?有他们这样的“请客之道”吗? 若非他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将她掳来,就算是八抬大轿来抬她,她也决计不会来! 很快门口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醒了?人呢?” 一个年轻男子声音传来过来,由远及近。 “回公子的话,那姑娘已经醒了,现在正在房里用膳呢。” 一个婢女的话还未说完,门又被再次推了开来,一个面带桃花的男子瞬间映入眼帘。 ★★★★★★★★★★ 桃花朵朵开\/ 桃花眼呐。。。其实咱也不知道长咋样。。。至少身边的朋友应该没有吧oo ... 第108章 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1 一个婢女的话还未说完,门又被再次推了开来,一个面带桃花的男子瞬间映入眼帘。 不得不说,就大多数人而言,他也称得上是人中之龙了。 生得一脸俊俏样,唇红齿白,白白净净的模样,倒也显得玉树临风,颇有风流公子的意味。 一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大概也令多少女子暗暗倾心,痴情不改吧。 不过一看就知他也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少爷模样,紫苜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你醒了!”那男子兴冲冲地走到她面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顺势握住了她的柔荑。 “拖公子的福,无恙了。”明知故问,紫苜暗讽道,暗暗抽出了被他紧握的手。 男子也就着缩回了手,“姑娘说笑了。想来这些丫鬟也告诉姑娘这里是慕容府了,我是慕容府的大少爷慕容楚天。” 紫苜颔首,“原来是慕容公子!”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那么敢问公子‘请’我来此是有何用意?”她淡淡道,刻意加重了请字,一语双关。 他举起桌上的杯盏轻啜了一口茶水,细细品味。 他并不介意紫苜话中有话,半晌仍是朝她眨着那对招人眼球的桃花眼,“自然是有事需要姑娘帮忙了。” 帮忙? 紫苜一愣,在这期间,她料想了千种万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点。 她挑起双眉,淡淡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有话直说了。” “姑娘请。有话不妨直说,憋在心会闷出病的,到时候心疼的可就是我了!” 慕容楚天对答如流,一边还顺着她的话调侃着她,仿佛早已料到她会说些什么,毫不在意。 “那就好。我与公子素不相识,公子与我何来帮忙之说;更何况我只是区区一介平民女子,又帮得了公子什么忙呢?” 无视他的调侃,紫苜自顾自说道。 “哈哈!哈哈!姑娘果然大方,既然姑娘直言不讳了,那本公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慕容楚天笑道,“不知姑娘可否还记得湖中泛舟的那一日?” “记得又如何?”紫苜反问道。这跟这有什么关系? “那日姑娘在湖中的倩影可是深入我心呐,不仅让本公子为之心动,就连本公子的好兄弟也为之心猿意马。 “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是他先瞧见了,那么于情于理,本公子都该为了他,也为了姑娘促成这桩美好姻缘才是。才子佳人,佳偶天成。姑娘以为如何?” ... 第109章 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2 冷哼了一声,紫苜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恼,要你鸡婆,正事不去干,倒做起媒来! 她盯着精致的膳食,手无意识地拨动着碗中的汤匙,漫不经心道。 “这么说来,公子‘请’我来是为了促成我与他的姻缘了,并不是为了自己,公子可真是大方呢。” 干笑两声,慕容楚天又恢复到先前的吊儿郎当的模样。 “姑娘真是聪慧,一点就通。”他一顿,自动跳过紫苜的讽刺,接着说道。 “至于而后的事情,姑娘就无需担忧了,若是你能让本公子的兄弟喜欢上,甚至爱上,那么往后,姑娘可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享受不尽了,说不准往后本公子还要倚仗姑娘呢。” “换言之,无论如何公子都不愿放了我。”紫苜了然道。 闻言,慕容楚天眯起了双眼,“我这兄弟的眼光真不赖,姑娘好气魄。若非姑娘已名花有主了,本公子一定会留下你好好疼惜的!”他暧昧地一笑,眼中风情万种。 “那么他是谁?既然要将我配给他,总该让我知道他的身份吧。”迄今为止,慕容楚天从未清楚明白地说出“他”到底是何来历,半点口风也没漏! 看来他的那位“兄弟”要比他难缠得多了。 真是个神秘的人物,他倒是勾起了她所剩无几的兴趣了,这会儿她倒是想会会他了。 慕容楚天正色道,“对不起了,本公子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不过等一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他了。除非他想告诉你的话,否则你最好别多问。别怪本公子没有警告你,我这兄弟可是最讨厌多话的人了!” 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为什么好像慕容楚天提到他时也是一脸敬畏的样子? 与慕容楚天又随意应付了几句,就有一个婢女上来传话,“公子,有人找您。” “好。下去吧,本公子知道了。”听到婢女的话,慕容楚天眼睛一亮,仿佛是找到了猎物打算大快朵颐一般,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姑娘,你的贵人可是来了呢!” 话音刚落,他便大笑着走了出去。 浓重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久久不曾散去。 ... 第110章 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3 “司徒少爷,耿云,你们可终于来了!”一走出内堂,慕容楚天就笑着迎了上去。 “真是失礼,你们怎么能站着啊,快坐下!快坐下!阿旺,快上茶!” 男子不耐烦地盯着他,冷声道,“不用麻烦。有事快说,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闻言,慕容楚天立即一拍脑门,像是刚刚想起所想之事,陪着笑脸道。 “看看我,这一看到你们高兴,竟把正事儿给忘了。司徒少爷,深夜找你来,可是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呀!” “我不需要!”他冷声拒绝。 好看的眉头已皱成了两座山峰般高高耸起。 “先别急着拒绝呀!司徒少爷,这份礼你一定要得要,而且也只有要得起!” 慕容楚天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漠,完全忘记了前两天他还被吓得浑身打颤,依旧热情道。 耿云也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你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啊?这回若是再闯了祸,我可也救不了你了!” “放心放心!小环!给司徒少爷带路去小姐房内!” “什么小姐?” “自然是——保密。”慕容楚天瞧了一眼司徒,见他满脸寒霜,“司徒少爷,你也明白就我这样也卖弄不了什么,不是吗?至于到底是什么,你见了自然就明白了!” 慕容楚天笑道,“现在说出来可就少了新意了,不是吗?”他转身朝小环道,“小环,还不快给司徒少爷带路!” “是,公子!司徒少爷请!” 司徒傲盯着慕容楚天,终究没看出他的心思。这才站起身,随着婢女走了出去。 耿云随后也要跟上,却被慕容楚天拉住了,“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他,这件事他一个人去就行了!” 耿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想报复少爷吧?” “哼!”慕容楚天嗤之以鼻,“我有这么小气吗?好了,”他拉住耿云,往里屋走去,“你就别多虑了。我们呐,就在这儿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哈哈。” 他拿起下人早已准备好的酒,先干为敬。 ★★★★★★★★★ ↖↗ ... 第111章 活见鬼了 在花市又来来回回转了若干圈,希望可以找到残留的蛛丝马迹,可始终毫无所获。 墨文濯不死心地在附近徘徊,最终还是失望而归。 顿感无奈之际,猛忆起先前炎彬说过的话: “由于圣女失踪,圣霞国有些不太稳定,因此他们已经派出人手来寻找圣女,要带回她!” 一思及此,墨文濯就满心不安。 苜儿,她该不会是被抓了回去吧。 徒步走回客栈,墨文濯有些晃神,刚到门口,只听耳边倏地一声划过,一只短剑应声而来,墨文濯反射般侧身闪过。 “砰!”一声,短箭钉在了门旁的柱子上。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街上几乎没有了空闲之人,唯有客栈门口两盏大红灯笼在风中孤独摇曳。 客栈里只有少许的人还在自己的位子上饮酒、谈笑。 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大跳,掌柜的即刻跑了出来,瞅了瞅门外。 “没事儿!没事儿!不过是只笨乌鸦撞上了柱子,大家不用介意,继续继续!”掌柜的朝大伙儿摆摆手,安抚道。 墨文濯也不管他们,径自走到门边柱子旁,拔下短箭。 箭上系着一条被内力震裂的衣裙一角,还另外附上了一张纸条。 “想要见她,今晚子时,慕容府揽星阁见。” 是今日苜儿身上穿的衣裙。 墨文濯握紧了手中的布料,心稍稍放下一些。看来苜儿并没有被圣霞国的人带走。 好在他没有回去,否则要找到她并带走她可就更难上加难了。 可是慕容府?怎么会? 从来就没有听她提过与慕容家相识啊,他脑中闪过一个人影,莫非是慕容楚天看上了苜儿,因而将她劫走! 现在不过辰时,离子时尚还有一段时辰。 既然知道了苜儿的确切位置,要他安心待到子时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还是先去打探一番,若能早些救出苜儿,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时迟那时快,墨文濯身形一转,已然消失不见。 看得掌柜的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瞪得发疼的眼睛。 这还是人吗?就这么一下就连影子也不见了,要不是他方才盯了他好一会儿,他还真以为是活见了鬼! ... 第112章 谁是他的女人1 房间里。 紫苜不挣扎也不反抗地任由那些个婢女伺候她沐浴、更衣,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直到把她摆弄得芳香扑鼻才罢休。 闻着身上传来的浓郁香气,紫苜不由的皱起了眉。 幽幽的熏香漂浮在空中,惹得整个房间温热得紧,她不禁有些晕眩,她站在铜镜前上下打量着自己。 有必要把她弄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吗? 一身薄如蝉翼的轻纱聊胜无聊地披在身上,更衬得肌肤白嫩,光滑如凝脂; 头上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走一步摇三摇;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一双的小巧玉足踏在柔软的毯子上,甚是诱人。 从来没有被弄得这么香过,简直可以与白天闻到的浓郁花香相媲美了。 门口很快就传来的嘈杂的脚步声。尤其是其中一个人的,一步一声,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紫苜挑眉,来了。 “司徒少爷,就是这儿了,少爷为您准备的礼物就在此,奴婢就先告退了!” 门应声而开,里面的婢女如鱼贯出,再关上门。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她和他。 紫苜背对着他,屋子里的熏香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皱着眉,环视屋内一圈后就直视着面前的女子。 他认识她。 看到她,他很快就明白慕容楚天所说的大礼了。 一见到她的背影,他就知道她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女子,而这件事儿他只和慕容楚天提过。 原来她就是慕容楚天口中所说的礼物啊,他冷冷盯着她的背部,光裸的背部几乎一览无余,可她却迟迟没有回头。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忽视他,她还是第一个! 很好!他被挑起的不是怒意,而是对她更深的好奇。 紫苜之所以背对着他,自然不会是因为怕他,尽管他的气场令人不可忽视,而是因为她渐渐感觉到了一种不适。 有股热意正源源不断地自小腹缓缓升起。 熏香有问题!她恍然大悟。 ★★★★★★★★ oo哈哈 千呼万唤始出来。。。咱家男二华丽丽上场!!! ... 第113章 谁是他的女人2 紫苜之所以背对着他,自然不会是因为怕他,尽管他的气场令人不可忽视,而是因为她渐渐感觉到了一种不适。 有股热意正源源不断地自小腹缓缓升起。 熏香有问题!她恍然大悟。 难怪她一直觉着自己的身子热得不太正常,是她太大意了! 紫苜强忍着不适,心中暗恼。她自然是知道那男人一直看着她的,只是为何他迟迟不开口。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几乎的背部。 冰冷的,却又带着一丝火热。 她有些不敢回头了。 背部已是如此,而胸前的风光更是无限好,更何况这屋子里的熏香愈来愈浓重。 万一她不敢贸贸然尝试! 可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她焦急地用眼神朝四处张望着,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置于三角桌上覆盖着的一条锦缎。 她稍稍思考,便当机立断地伸手抽起锦缎,往身上一绕,再随意从头上拔下一个簪子,戳破锦缎,用簪子固定住。 腰间蝴蝶结内,谁也不知道她趁几个婢女不注意时偷偷把匕首放了进去,紫苜将手置于腰间,冰凉的触感立即蔓延她的全身,稍稍使她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些。 现在她只有它了,在逃出这里之前,她也只能靠它了。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而后她才定了定心神,缓缓转过身来,直视着面前的男子。 他给她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冷!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凝的气势,令人无法忽视。但她认识他,在潼关时,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她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对于见过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忘记,犹记得初见他时那种阴冷的目光和她尚存的恐惧。 他,不是她可以对付的。 可是为什么他会和慕容家的人在一起,难道他也是慕容府的人?慕容楚天又怎么会把她当成礼物送给他,难道真如慕容楚天所说的,他对她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对她紫苜在心里安慰道,一定是慕容楚天误会了什么才是。 她稳了稳心神,“司徒公子?”她适才听见门口的婢女是这么唤他的。 ... 第114章 谁是他的女人3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对她紫苜在心里安慰道,一定是慕容楚天误会了什么才是。 她稳了稳心神,“司徒公子?”她适才听见门口的婢女是这么唤他的。 “叫我傲!”他皱眉道。他不喜欢听她叫他“公子”。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她不可以。 呃,紫苜讶然。傲?还真是人如其名,真不是一般的狂傲呢。不过他们有这么熟吗?紫苜在心里暗暗道。 但谁让这儿是他的地盘,算了,小女子能屈能伸,她顺从道,“傲傲公子,您为何要抓呃,要见我?”跟一个陌生男人这么说得这么亲密,真的好别扭! 轻哼一声,他冷笑道,“是慕容那小子自作主张,坏了我的计划。”他盯着她,“不过既然结果是一样的,过程就不重要了。”他缓步走到桌边坐下,细细的打量着她。 这样才符合她的气质。 刚才那身轻佻的装扮也真是玷污了她的美,想来也只有慕容楚天才想得出,司徒傲嗤之以鼻。 现在她用一身锦缎裹身,虽不能细细欣赏她的身姿,但也将她的美好身段显露无疑。 而她面对此情此景的不动声色,仍是有条不紊的答话的模样,更是让他赞赏不已。 他不是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人这么做过,而那些女子的反应只有两种。 不是娇嗔着就扑了上来,就是在一旁扭捏作态,让人倒尽胃口。只有她才是让他欣赏的,她的落落大方让他倍感挑战。 不是误会! 紫苜听了他的话后顿时反应过来。天呐,他与她素不相识,他怎么会想要她?紫苜的身子暗暗发凉,身上不由得急出了一身虚汗。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庞,该不会又是一个看上自己这张脸皮的人吧,这可看着他一副凡事冷漠的样子,她并不觉得他是个肤浅的人,至少不会以貌取人。 紫苜疑惑不解地望着坐在椅子上安之若素的男人,不懂他究竟要想做什么。 ★★★★★★★★★★★★ 腾讯大神都断更了呐。。。。。纠结。。。。 ... 第115章 谁是他的女人4 身体愈发烫了,她在这儿待得实在太久了。 本来的迷香还未完全褪尽,她又吸入了大量的熏香,脑袋又变得沉重起来,身体里有股力量在叫嚣着要爆发出来,快压制不下去了! 这下她是再不懂什么也是什么都懂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更何况她也不什么无知女子,这些东西自然是听说过的。 该死!这慕容楚天怎么每天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先是迷药,现在是催情的药物,接下来还有什么!紫苜怒意横生。 紫苜缓缓将手伸入怀中,紧握住匕首,借由它的凉意来提提神,凉意犹存,可很快也压制不住她体内翻腾的气息。 狠下心,她握住匕首向小腹轻轻划了一刀,刀面锋利无比,鲜血流出来的瞬间,神智终于稍稍恢复了些。 痛意袭来,她微微晃了晃身子,继而稳稳站住。 司徒傲望着紫苜一脸绯红的模样,心下早已明白分。 稍早前他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他清楚熏香中一定加入了几种催情的药物,看来慕容楚天可是半点也不含糊啊。 他并不反对将她变为自己的女人,只是现在为之尚早,他们有的是机会,慕容这回倒是自作聪明了。 忽而,司徒傲神情一凛,他自嘲道,何时他也会为别人考虑了?更何况只是一个举无轻重的女人而已! 他站起身,缓缓凑近紫苜,在她耳边轻语,“没有任何原因。而你只要牢牢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紫苜嗤之以鼻。莫名其妙!谁是他的女人! 简直是异想天开。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以为所有女人都要巴结他! 她躲开他,走到一处离他稍远的地方,眼神有开始有了些许迷离,不可否认适才他靠近她时身子是舒服了许多,但他若想要用这招招数来制服她,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她不动身色地继续朝小腹划了一刀,这次远比第一次要用力得多,血流得更畅快了! ★★★★★★★★★★ 晕死我了。。这章本来昨天要传的。。结果估计是系统又抽了。。竟然无法发布。。无语中。。 ... 第116章 唇堪堪落在了她的颊上1 她不动身色地继续朝小腹划了一刀,这次远比第一次要用力得多,血流得更畅快了! 她可以感受到那层薄衫已被鲜血浸透,黏糊糊地粘在身上,但却可以让她继续支撑下去。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竟浮现出一个人影——墨文濯。他一定会来就她的,只要她挨下去,她一定可以的! 默念着墨文濯的名字,心里顿时稍稍安稳下来,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他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她急忙后退,“你要做什么?不要过来!” 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再怎么平静,初遇这种事终究也是手足无措。 他步步紧逼,紫苜只能一面的后退,一手紧握住怀中的匕首,打算趁他不注意戳他一刀,让自己有时间逃出去。 “不做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的!在面对我时,不准再想其它事、或者是人!”说话间他已将她逼入了窗户旁。他抬起紫苜的下巴,警告道。 紫苜被他眼神的寒意骇了一大跳,直觉朝后退去,后背直直贴上了冰凉的墙。 震动让小腹的疼痛锐增,她紧紧咬住下唇,手肘顺势推开了虚掩着的窗户。 凉风猛然袭了进来,吹散了屋内些许闷热的气息,顿时让人舒适不少。 紫苜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却正瞧见他那张放大的俊脸慢慢靠近,她吓得立即把头转开。 他的唇堪堪落在了她的左脸颊上。 他怒视着她,正待发作,只见窗台人影一闪,几个晃影后,紫苜突然被人大力拉了出去。 转了个身,然后落入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她本能地偎向了他,身上的燥热似乎也得到了很好纾解。 “你是谁?”司徒傲满眼阴鸷地盯着面前俊美的男子。 只见他一手占有性地环住了紫苜的纤纤细腰,另一手则放肆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 而她毫好不挣扎,温顺地赖在他的怀中,看到这儿,司徒傲不禁怒火更甚! “墨文濯。”墨文濯淡淡道,并不理会他,墨文濯的全部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紫苜的腰部。 适才一揽住她的腰肢,就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呼,随即便感受到一股黏糊糊的湿意在手下肆意流淌。 ... 第117章 唇堪堪落在了她的颊上2 “墨文濯。”墨文濯淡淡道,并不理会他,墨文濯的全部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紫苜的腰部。 适才一揽住她的腰肢,就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呼,随即便感受到一股黏糊糊的湿意在手下肆意流淌。 是血!他脸色一变,正欲掀开抱住她的锦缎,却被她抬手制止。紫苜微瞥了一眼一旁的司徒傲,摇了摇头。 他远远地站在一边,并不明白墨文濯与紫苜之间的暗语。 只觉得他们之间眉来眼去,而紫苜又一副分外依赖他的模样,让他格外刺眼。 墨文濯墨文濯 他不停地呢喃着着,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墨文濯。 轻衣公子墨文濯! 司徒傲顿时领悟,原来他就是轻衣公子呐! 思及此,司徒傲冷冷一笑,“大名鼎鼎的轻衣公子何时也做了宵小之辈,趁夜黑登堂入室,这可不是君子所为?”他嘲讽地盯住墨文濯。 “那司徒大少爷,青天白日之下掳人,又作何解?”墨文濯反唇相讥道,他很少这么不顾礼节的,只是紫苜身上肆意流淌的鲜血把他的修养全赶走了。 “不是我。”司徒傲气定神闲。 “无所谓是不是你,现在我只想带苜儿离开。”说罢,便微微使力带苜儿转了个身,就要离去。 “站住!”司徒傲怒声道,“这慕容府又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你未免也太小瞧了这慕容府吧!” 墨文濯脚下一顿,“这无需与你交代。” 他淡淡道,“你也不过是这儿的一个客人罢了!至于慕容府,改日,墨某定会亲自拜访,还希望司徒少爷转告慕容老爷,到时给苜儿一个说法才是!” 语毕便不做任何的停留从窗户中飞身而出,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后,转角处才走出一个黑影。 勾了勾唇角,一抹诡异的笑挂在唇边,若有若无的低声道,“好戏开场了!” ★★★★★★★★★★ 男主与男二第一次见面!!! 哦吼吼吼。。。。。 话说有些短暂。。。不过以后还不会有滴。。一定会是大篇幅的。。。 ... 第118章 有没有舒服一些1 “苜儿!你还好吧?”半空中,墨文濯抱着紫苜急速飞行在漆黑的夜幕中。 紫苜惊讶于对他的那份安全感,虽知不合礼数,但却不想离开,反而更加偎向了他。 听到他担忧的话语,紫苜的心中扬起了一抹甜蜜,她在他的怀中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熏香中的大部分药效已随着血液的大量流失而消失,此刻感受到的只剩下慢慢的痛意,还有微热的脸庞和频率失调的心跳。 方才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想要硬压下受药效控制的身体,而现在疼痛却愈演愈烈。 为了抵抗住药效的发作,她也不知道自己刺得有多深,应该是很深吧。 她微微摸着腹部,有隐隐感受了又湿意渗了出来。 “你再忍一下,马上就可以到客栈了,到时就有大夫了!” “恩。”她轻声应道。 风在耳旁呼呼作响,她知道要是按照他平常的速度,应该早就到客栈了。 可是眼下为了她,他特意放慢了速度,这一体贴的举动又让紫苜感动不已。 客栈内—— “苜儿!”采菱一见墨文濯走了进来便立马迎了上去,“墨公子,这苜儿,苜儿她怎么了” 墨文濯快速把紫苜抱到了床上,才道,“苜儿受伤了!快去找大夫!” “什么!”采菱一声惊呼。虽是满心的疑惑,但她也明白此刻是苜儿的伤更重要。 于是压下重重疑虑,什么废话也不多讲,她立即用轻功跑了出去。可是大晚上的,又有哪家医馆还开着门? 紫苜一句话也未说出口,采菱就跑得连影儿也没有了。她在床上微微动了动,不料却扯动了伤口,她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到底她当时是用什么样的勇气刺下去的! 她想到,若是此刻让她在选择一次,她应该会犹豫吧。应该会想别的办法才对,但若真的毫无办法呢?她蹙了蹙眉头。 听到她的抽气声,墨文濯立即掀开了包裹住她的锦缎,薄衫几乎都快被鲜血染遍了,草草盖在她的伤口上的布条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紧紧地依附在伤口之上。 饶是他看惯了这种伤口,但在紫苜的身子上,看得他仍是触目惊心! ... 第119章 有没有舒服一些2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如此狠心对待自己,仅管是情非得已的。 她还真的与众不同呢,对自己也是这般狠心,那她对他又是何种心态? 朋友?同行者?还只不过是点头之交?亦无解。 他叹了口气,转头瞥向放在她枕边的自她身上取出的一把匕首。 晶莹剔透的刀身,表面上泛着冷冷的银光,刀面像是由千年寒冰铸成,在寒冰外头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铁,将寒冷完全冰封在了里头。 除非亲手碰触到有冰凉之意渗入,否则粗略一看,几乎与一般匕首无异,最多觉得一把刚刚铸成的兵刃罢了。 不过仔细看,还是有些不同的,这匕首应当被珍藏了许久,就连刀面的铁已被渲染得更加亮泽了,分外明亮。 不觉看得有些眼熟,但却无法忆起。 他不禁有些迷惑。身为圣女,又怎么会有如此凌厉的兵刃! 采菱找遍了大街小巷,可几乎所有所有的医馆都关了门,无奈之下,只得大力拍门,好说歹说,才用了比平时多上好几倍的银子做诊金才让大夫磨磨蹭蹭地“赶”了过来。 大夫一进门见到病床上面无血色的紫苜,眼中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光亮。 紧接着他上前几步,缓缓搭上紫苜的手腕,闭上眼,细细的感觉其脉搏的跳动,又瞧了瞧她的眼,抚了抚额头。 他的眉头忽然蹙了起来。 采菱见状,不由担心道,“大夫,怎么样了?我家小姐有没有事?” 大夫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别担心,这位姑娘没有事。这样吧,你先替她止血,她失血过多身子会更承受不住。” 接过纱布,采菱便不再多言,立即着手清理伤口。 时间有些长了,血有些凝固,采菱慢慢撕开覆在伤口上的布,随着她的动作,紫苜硬咬着下唇强撑着,脸色更加惨白。 两道深浅不一的刀痕赫然映入眼帘,采菱难过得掉下泪来,可是她依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慢慢地将金创药洒在伤口上,看着紫苜皱成一团的脸,泪水掉得更欢了。 好在伤口的血终于止住了,接下来就好办多了。采菱将一切弄妥后,急道,“大夫,现在可以说了,我家小姐究竟如何?” “姑娘无须太过忧心,只要止住了血,按时换药,再配上老夫开的药方,好好调理就可以了。” “那你为何要皱眉?”害她虚惊一场,听大夫如此说道,采菱微微松了一口气。 闻言,墨文濯也抬起了一直注视着紫苜的头,瞥向大夫。 对上他的目光,大夫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好冷!大夫缓声道,“老夫皱眉的原因是——” ... 第120章 有没有舒服一些3 他突然话锋一转,“请问公子,这位姑娘是为何所伤?” 墨文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答道,“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只是匕首吗?”大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夫在替这位姑娘把脉时,发现她的脉象紊乱,而且她体内似乎有股寒气与她的身体抗衡。她,可是受了什么寒气?” 寒气?墨文濯蓦然想起那把安置在一旁的匕首,想起它的质地,料想一定是苜儿在伤了自己的同时也抵不住匕首的寒意,反被寒气入侵所致。 他沉吟道,“那有何化解之法?” “化解倒也不难。看得出公子也是习武之人,只要公子每日在这位姑娘的周身大穴替她打通经脉,让寒气慢慢随着温度升高慢慢化去就好,约莫六七日即可。” 大夫警告道,“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对她的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 大夫交代着,一边要采菱准备笔墨纸砚,开始写下药方。 “对了,大夫,可有什么去疤的药物?” 大夫了然,“是为了这位姑娘吧,公子可真细心啊!老夫会在药方上一并写下,公子只要按时派人去拿就行了!” 待大夫写下药方,采菱才道,“墨公子,我随大夫出去取药,苜儿就交给你了。” “恩。” 等到他们都离开后,墨文濯才慢慢扶起紫苜,“苜儿,你再忍一忍,我这就替你打散那股寒气。” 紫苜点点头,闭上了眼。墨文濯扶正了她的身子,将双掌平贴与她的后背,源源不断地把内力输入她的体内。 一股滚烫的气流在她的周身大穴流窜,紫苜全身发热,连带着伤口也隐隐发烫。 她不禁呻吟出声,头顶上冒出了热烟,人虽热,但身子却是舒服了不少。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墨文濯才缓缓收回掌力。 紫苜无力向后倒去,他顺势将她揽进怀中,“苜儿,有没有舒服一些?” “恩,好多了。”靠在墨文濯的怀里,紫苜多少有些不自在,可却身不由己,“把我放下来吧,我我困了。”她随便扯了一个借口,打破了此刻尴尬的情景。 “也是,折腾了一晚上,你又受了伤,也该累了。”边说他边把紫苜安稳地平放在床铺上,“一个晚上没有休息,现在就好好休息吧。”他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子。 “睡吧,我会一直在这儿陪你。”他朝紫苜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不似从前的淡漠,没有温度,倾身在紫苜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 ... 第121章 守了你整整一夜1 闭上眼,紫苜也感觉得到他炙热的目光。 这一趟回来后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变了,变得更加亲昵。 感觉他的唇在额头上的停留,她有些诧异,倏地睁开眼,却正对上他放大的俊脸,心剧烈跳动起来。 越来越快的频率,好像马上要跳出胸口一般,紫苜随即又闭上了眼,平摊在床的手微微颤抖。 虽是逃避性的行为,但紫苜却丝毫不讨厌他方才的举动,反倒是有些欢喜的。 墨文濯瞅着她一脸红霞,眼睛闭得更紧了。 他不禁失笑,他伸手拍了拍她红润的脸庞,“好了,放轻松一些,我会在这儿陪你。” 也许是真的累了,困了,紫苜撤去心防,不多事便安稳地睡着了,呼吸平稳,整个人看上去安详极了。 他没有离开屋子,正如他所言,他会一直,一直在这儿陪她,绝不离开。 “墨公子。”采菱缓步走了进来。 “小声一些。苜儿刚睡着。有什么事情等天亮了再说吧。你也先去休息一会儿,忙了一个晚上。” 采菱把药轻轻置于桌上,“墨公子,还是让采菱来照顾苜儿吧,你去小憩一会儿,你比我们都累呐。” 摇了摇头,墨文濯笑道,“不用了,我答应苜儿在此陪她。况且明日待小天醒后,也需要你的照顾。” “那好吧。”采菱便不再推辞,“那明日,采菱将药煎好再过来。”采菱缓缓退下。 不一会儿,房间里又只剩下了紫苜与墨文濯。望着紫苜安静的睡颜,他顿时到一股满足感和幸福感在全身蔓延。 他就这样,凝视了紫苜一晚,同时也在心里决定了什么。 很快,天就亮了,整个房间顿时亮堂了起来。耳边传来了小天紧张的声音,还有采菱在一旁的低劝。 墨文濯漾起一抹笑容,这样的日子他向往已久。 而这段日子的体会又是这般美好,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 感情再次加温。。。 不过好景不长呐。。。 (>_ 第122章 守了你整整一夜2 很快,天就亮了,整个房间顿时亮堂了起来。耳边传来了小天紧张的声音,还有采菱在一旁的低劝。 墨文濯漾起一抹笑容,这样的日子他向往已久。 而这段日子的体会又是这般美好,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小天一进门,就捕捉到了他唇边尚未褪去的笑意,不禁看得有些呆愣。 他喃喃自语道,“原来不常笑的人笑起来竟是如此的动人心魄啊。美!没有想到墨哥哥与苜姐姐一样,笑起来都这么好看!” 他有些晃神,随后进门的采菱也被墨文濯唇边的笑意闪到了,不过毕竟是比小天大得多,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苜儿哪有不常笑,她也经常笑啊。”只是都没什么温度罢了。见到紫苜没事儿了,采菱才有兴致与小天打趣儿。 “苜姐姐的笑都不太真实,就跟墨哥哥挂在唇边的笑一样,好像幻境一般。 “可这回墨哥哥是发自内的笑,苜姐姐极少笑得如此真实。”采菱一惊,没想到小天小小年纪,居然也能明白。 小天回过神来,一脸真诚道,“苜姐姐呢?” 他左右晃着脑袋,忽瞥见床上微侧的身影,便立即跑了过去,然后便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的东西一般,小小声唤着采菱和墨文濯。 “你们看,现在苜姐姐的笑就是发自内心的。苜姐姐一定很开心,很幸福才会笑得这么美!”他信誓旦旦道。 紫苜安详的睡颜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却那么真实地感动着每一个人。 像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却足以让所有人明白她的心情。 采菱转身把手上的要药放在桌上,问道,“墨公子,要不要把苜儿叫醒,药凉了可就没有什么药效了。” “再等一会儿吧,让她再睡一会儿。”墨文濯道,看着她美好的样子,竟有些不忍心破坏这种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紫苜才悠悠转醒。 好久没有睡得如此酣甜了,除却腰腹间传来的隐隐疼痛之感,她只觉浑身舒畅。 刚睁开眼,身边立即传来一阵骚动,不一会儿,采菱的声音响了起来。 “苜儿,你醒了!”采菱高兴地扶起紫苜的身子,顺势塞了几个枕头在她背下,让她靠得舒服,她关切的问道,“苜儿,你还好吧,伤口又没裂开?墨公子在门外,马上就会进来的。” 看到紫苜向四周环顾的眼神,采菱调侃道,“他可是寸步不移的守了你整整一夜加一个早上哦。” ... 第123章 守了你整整一夜3 紫苜启唇正要说些什么,房门恰巧被推了开来,墨文濯轻步走了进来,抬头正好与紫苜的视线对上。 他眸子一亮,即刻快步走过来,采菱识趣儿的起身让位,将最佳位置—床沿让给他。 “苜儿。”一声轻唤,关心之情溢于言表。紫苜顿时觉得什么伤都不痛了,因为有他,足以可以治愈她的一切伤痕,他的关心让她的心房愈加温暖。 “咳咳。”采菱大煞风景地干咳了两声,笑道,“我去把药汤热一热,这么久了,应该又凉了,你们就慢慢聊吧。”她戏谑地瞧着紫苜瞬间染红的脸颊,起步离开,顺带关上了门。 正好阻止了正要进门的小天,她同小天窃窃私语着,便一道离开了。 “听采菱说,你照顾我了一夜,谢” 道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文濯打断。 “不要说谢谢,做这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苜儿,你与我之间实在不该计较这么多。” 他温柔的话语不禁让紫苜想起了昨天夜里那个薄如蝉翼的浅吻,脸颊上染上了一抹绯红。 “苜儿。”他轻唤着紫苜的名字。 不知为何,这个称呼总给她一种亲近感,好似他们不再是毫无交际的陌生人,彼此之间的隔阂顿时烟消云散。 “好了,不用多说,保存体力。现在我先替你疗伤。” 墨文濯扶正她的身体,将双掌平贴于她的背部,闭上眼,开始运功,将内力输入紫苜体内。 紫苜也静下心,接受着他缓缓输过来的内力,让它更好的在她的体内发挥。 好一会儿,他才撤去了掌力,扶她慢慢躺下。 采菱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刚热好的药汁,“苜儿,喝药了,喝了才会好。” 墨文濯自她手中接过药汁,拿起汤匙,打算亲自喂紫苜,采菱见状便了然地又退了出去。 看到他的举动,紫苜连忙伸手想要端过碗,“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 墨文濯不予置否,避开她的手,用汤匙舀起,亲自喂她喝下苦涩的药汁。 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良药苦口,苜儿忍一忍。” 直到她的眉头不再蹙起,他才道,“苜儿,这可是你的匕首?” 转头望向他手中的匕首,紫苜点点头,“这是冰魄,墨公子可认识?” ... 第124章 噩梦1 墨文濯不予置否,避开她的手,用汤匙舀起,亲自喂她喝下苦涩的药汁。 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良药苦口,苜儿忍一忍。” 直到她的眉头不再蹙起,他才道,“苜儿,这可是你的匕首?” 转头望向他手中的匕首,紫苜点点头,“这是冰魄,墨公子可认识?” 果然被他猜中,“是知道一些。曾经师傅与我提过,它是由千年冰潭中的寒冰而铸成,其寒气可伤万物,而且不可贴身放置,只怕被寒气所噬。苜儿,你怎么会拥有它?” 顺了一口气,紫苜闭上眼,“这把匕首是我在十年之前机缘巧合之下捡拾到的。当时并不知其厉害之处,只觉得它很是与众不同,因而就捡了回去,做防身用。 “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大病一场,听大夫们说的无非是没什么大碍,只是着了凉罢了。 “我就觉得有一股寒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大夫们说要好好调养就好了,可是一年半载下来,并无任何好转,大夫们这才慌了神,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紫苜不屑道。 “那群庸医啊,甚至叫我爹娘提前为我准备身后事。幸亏发生一件大事,而自那次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发作过。而且除非受伤,那寒气再也上不了我了。”提及那件事,紫苜仍是染上了淡淡的忧伤与无奈。 墨文濯见她说得嘲讽,心中也是不适,“从今往后,有我保护你,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苜儿,相信我,我会守护你,决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紫苜大受感动于他的话,泪情不自禁地涌了上来,顺着脸庞滑落,消失在云鬓之中。 “为何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她以为他会问,可他没有。 “我不需要问。”墨文濯胸有成竹道,“总有一天我相信你会心甘情愿告诉我的。” 恩,会的,一定会的,而且不用太久。 眼下她就已经被他的细致体贴所深深感动。她在心里默念,心满意足地跌入了梦乡,颊边仍挂着泪珠,那是幸福的泪。 这一刻,她万分幸福。 那是一个美好而快乐的梦。 ... 第125章 噩梦2 那是一个美好而快乐的梦。 她与墨文濯骑马并行于宽广的大草原,尽情欢笑,尽情嬉戏,她唇边满是笑意。 可画面猛然一转,她来到一座府邸之前,这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灌木林。 青石板上满是深绿的苔藓,她不由的心惊,压抑之感包围了她的心。 忽而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哽咽声,她愈发难过起来。按着哭声朝前走去,砍到一片又一片的杂草。 双手被棘草割破,她却全然不顾,终于见到了一座破败的宅子,哭声就有内传来: “苜儿!苜儿!你为何要离开,你可知你的离开为我们带来了多少损失!” “苜儿!你在哪儿?快回来吧!快回来吧!苜儿!快回来!快回来!回来瞧瞧娘呐!” “苜儿,娘想你了!没有你,娘活不下去了!苜儿!苜儿!快回来!快回来” 快回来吧快回来回来吧回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紫苜的心更痛了。 “不!不要!我不要回去!不要!”她嘶吼着,一个劲儿地往后退,“不要!不要!” 她不住地后退,直到撞上了一堵冰凉的墙才停了下来。 惊吓之中,她霍然睁开眼,入眼便是墨文濯那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她不管不顾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扑向他的怀中。 娇躯微微颤抖着,让人心疼不已。墨文濯伸手揽住她,抚上她的背,轻轻安抚着。 “不要怕,那是梦,只是梦而已。我在你身边,永远不要怕,苜儿。” 在他的怀中,紫苜渐渐安稳下来,身子不再如同方才那般激烈的颤抖着,依偎着他本能的产生了一种安全感。 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重,身为圣女她的第六感往往要强于旁人,而这次她不会无端端做这个梦的,这回又将发生什么? 这次的梦境又代表着什么。 她怎么会突然梦到她们家,想起娘来。 自出生后,她几乎没有想过娘,因为娘在她的心中只是一个把她生出来的代名词,根本没有其他感情可言。 可这回她哭得如此之伤心,一口一声唤着她回家,难道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难道因为她的离开让她们家被牵连了?想想也是,不然他们又怎么会记得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啊。 既然如此,他们一定派人来找了她了,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过得惬意自由了。 想到此,紫苜不由得心烦。 ... 第126章 出门在外,需低调行事1 感觉怀中的人儿不再颤抖,墨文濯低头看着她,她好看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一脸沉思的模样。 “苜儿?”他轻唤着她,可她却毫无反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也罢,他摇摇头,该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现在他也不急于一时,但他不知道的是,不是紫苜不告诉他,而是已来不及了。 世事诡异难测,下一秒发生的事可能会让前一秒的人嗤之以鼻,但事实就事实,这是无可非议的。 再次醒来,紫苜已经身处异地了。 脑袋则是异常疼痛,她几乎想不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一切都很平静、很单调、很乏味,怎么一眨眼一切就都变了。 她的记忆里—— 三天前,她好像莫名其妙地受了点伤,甚至还丢了从不离身冰魄。 那些天采菱喂她喝药,也是稀松平常,只是怎么一觉醒来,她就在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正在她疑惑不解之时,门口走进一位面目严肃的老人。 仫老?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仫老?你怎么会在这儿?”他是当朝元老,何以在此?“采菱呢,这儿又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圣女,稍安勿躁。”仫老示意她安静听他说,“这儿是;洛阳。我等来这儿是为了百年一遇的红色祥云,前来祷告的。我们在此已经停留一段时间了,再过些日子,我们就要回圣霞国。 “至于采菱,她因为家里有些事情,已经向我告假先行回去了。待你回去后,自会瞧见她。这段日子,我会另外找个丫鬟来伺候你。”仫老的言语中不是征求,而是斩钉截铁的命令。 是这样吗?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有些怪异,却又无法言明。 眼前一红一青的身影依次闪过,让她头疼欲裂,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不记得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头痛,一定事出有因!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既然她已经“顺利”地自圣霞国中“逃”了出来,那么她就要把握这次机会,绝不能就这样回去! ... 第127章 出门在外,需低调行事2 她再也不要回去了,她要想想办法,一定要在这儿与他们“分道扬镳”!若是在这儿离不开,那么回国后希望便更渺茫了。 紫苜略略点点头,“这样啊,你们安排就好。” 见仫老犹豫了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她不解道,“仫老,还有事?” “你的面纱?”一张绝色容颜尽显于天地之间,天地也为之失色。 面纱?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触碰到的就是温热的皮肤,没有了那一层薄纱的阻碍。心也似乎轻松了不少。 她的面纱呢?“可能是刚起床,忘了带吧。”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似乎产生了一股排斥感,一想到要戴上面纱,心中就再次涌现出一股压抑之感,同时也有张模糊不清的脸在脑海中回放,看不真切,亦幻亦真。 紫苜思索了会儿,“仫老。这儿不是圣霞国,没有人会带着面纱着,我若是带着它反显得格格不入;在这儿,还是就省去吧,免得惹人非议。”她淡淡道。 深深地凝视着紫苜,确定她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仫老才缓缓道,“随便你吧,反正平时你也不用出门,戴与不戴都无妨。”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从床上下来,她打开门,不由的叹息。 只见门道两旁都沾满了护卫,严格看守着。她退回屋内,和上门,从窗口望去,客栈门口也站满了护卫,着实显眼。路人们指指点点,不知道还以为这人住了谁呢,这么大排场! 仫老是怎么了,他难道忘了出门在外,需低调行事吗! 而且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适才的谈话,仫老给她一种错觉,他的言行举止都透漏着防备。 他的眼一刻也不曾离开她,锐利的眼一直死死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还有采菱,那里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她马不停蹄赶回去,甚至来不及与她道别; 最后就是她的心态了,较之之前有了极大的不同,可她又不能明确的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处处透漏着诡异之色。 眼下,侍卫又这么多,想要不惊动他们离开,简直是难上加难,她心中一片烦躁。 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她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才行。 ... 第128章 欢迎之至 另一个房间内,几个男人围坐一圈,眉头紧锁。 直到仫老打开房门,“仫老,她怎么样?有没有起疑?”一个男人迫不及待地问道,其他人也是一脸迫切地看着他。 “离涣散的药效开始发挥了,她已经不记得先前发生的事了,一切都按照我们原计划进行。再过两三日。等咱们拜访风家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这次把圣女带回去,可也算是大功一件呐!” 几个人的脸上纷纷展现出笑意,紧张感顿时化为乌有。 而仫老则一直沉着脸,没有参与他们。终于有人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道,“仫老,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沉思道,“她变了很多。”仫老顿了顿又继续道,“以前我也知道她有很多的怨怼,但她一向沉默寡言,从不说出口;可这回她第一次反驳我的话。 “她不再是那个任我们操控的傀儡了,还有她的眼神,目光澄澈透明,让人看了心惊。我仿佛有种错觉,这次就算顺利地回到圣霞国,她恐怕不能让我们如同以前一样随意摆布了!” “不可能!只要她还在那个位置上,她就不得不顺从。除非她想让她的家族因她而丧命,我想这一点她还是想得明白的。” 一个男人肯定道,“只要我们不要大意,一切都还可以像往常一样的。” 摇了摇头,仫老捋着一撮胡子,缓缓道,“不,她的眼神太过干净,几乎让人无所遁形。 “仿佛就像是把我们的计划裸平摊在她面前,这对我们万分不利。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该想个办法,不能让她破坏了我们的大计。” “这段时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改变!”闻言,大家都安静下来,一个男子站起身,恭敬道,“仫老,需要属下去调查一下吗?” 压下好奇,仫老了冷静道,“目前还不用,大家随机应变。还有,加强看管的侍卫,我有预感,她还是会逃的。 “失忆前的她有这种想法,失忆后的她同样也会抱着相同的想法,这回,决不可再让她逃走!” 沉默在几人之间徘徊,不约而同的,大家都有预感,这次回去绝不会是风平浪静的。 静谧一直在蔓延,直到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怎么这么安静啊,是不欢迎我来吗?”笑意吟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过来。 “长亭,你来了!”见来人,几个人立即站了起来迎向他。 “怎么会不欢迎你呢。说起来你可是这次行动的大功臣啊,若非你提供了线索,我等又怎么可能如此之快找到她。” “长亭可不敢当啊。仫老,您言重了。长亭不过进了绵薄之力,为仫老办事可是心甘情愿的。这次若不是她出现在此,我也是帮不上忙的。只是仫老答应我的事,应该还作数吧。” “哈哈,长亭说笑了,这事儿自然不会忘。再过两日,咱们就要启程到府上叨扰几日了。” “何来叨唠,长亭可是欢迎之至啊!” ... 第129章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墨公子!墨公子!”采菱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朝坐在桌边的男子狂奔而去,顾不得自己气喘吁吁,焦急道,“公子!苜苜儿,不见了她不见了” “你说什么?苜儿怎么会不见!”墨文濯心头一颤,“她不是好好待在房里吗?怎么会不见!你有去其他地方找过吗?” “都找过了,到处我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有苜儿的下落,怎么办,会不会出什么事啊”采菱有些语无伦次,她也不想往坏处想啊,可就是没办法控制。 苜儿,你究竟在哪儿? 墨文濯顾不得对面还有人在等着他,立即朝客房掠去。炎彬见状,只得大大的叹了口气。 最近看到他的心情变化万千,以前从来处事不惊的他也开始慌乱了。 他就坐在原地等着墨文濯,瞥了一眼一旁满脸焦急的女子,他好声劝慰道,“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听着身边传来的重重呼吸声,他顿了顿,又道,“看看你喘气的模样,真是失礼啊!从没见过一个女子在男人面前这么不修边幅的。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女人味。” 稍稍平复下心情,听了他的话,采菱“噗”的一声将茶水全数喷在了他的身上。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采菱先声夺人,“这不是我的错,谁让你刚才出言不逊的,这是报应!” “你忠言逆耳,良药苦口。我这是在给你忠告,免得以后你嫁不出去了!现在看来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哼!我喜欢!你管得着吗?长舌男!” “男人婆!” 这厢她,他们炒得热火朝天,只差没有动手了。 而墨文濯却在一室冰冷的屋子里呆愣着,桌上的饭菜稍稍冒着些许热气,却温暖不了整个房间。 墨文濯环顾四周,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被人掳走的痕迹,难道苜儿是心甘情愿离开的?不可能,他马上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苜儿若是要走,绝不会忘了采菱还有小天。 所以她绝不可能独自离开。 可是又还有谁会把苜儿掳走,怎么会突然不见。 他失意地走出房门,正巧遇上了经过的店小二。小二热情的朝他打着招呼,“公子,里头那位姑娘身体可好一点了?” 听闻店小二的话语,墨文濯眼前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 他转过身抓住小二的衣领,迫切道,“你怎么会知道里面有姑娘身体不适,你看见了什么?”他犀利的眼神死盯住小二。 ... 第130章 走了狗屎运 小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不过是随口一问,怎么也会问出麻烦来! 他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手,战战兢兢道,“适才我为其他客官来添茶水时瞧见位大夫,是里面住着的那位姑娘开了门,所以” “你看过有个大夫进了门!” “是啊,不过我就没见过那位大夫什么时候出来的,奇怪。不过也许是我晃神了,没有瞧见罢。” 大夫!大夫!是他!墨文濯松开店小二,飞速朝楼下跑去,只留下店小二瞪着手上的银子,张着大眼睛不敢相信,耳边还残留着一声“谢谢”。 用力眨了眨眼睛,发现手上的银子并未消失,他又拿起来啃了几下,看着银子上清楚可见的齿痕,他乐得眉开眼笑。真是走了运了! 飞来横财!飞来横财啊! 没想到不过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有银子可以拿。店小二朝四周环顾着,匆匆将银子收进了口袋。 有银子了,去赌坊赌两把!哈哈。 下楼,墨文濯也不管楼下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对采菱的呼唤声充耳不闻,他径直朝门口掠去,速度之快,几乎一眨眼就没有踪影。 没过一会儿,他已翩然落于一家医馆门前。 医馆大门紧闭,门口却张贴着一张告示: “回家省亲。” 墨文濯瞪着门口的那张告示,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是他疏忽了,竟让人趁虚而入。他们一定是在药里下了药,借此带走了苜儿。 猛然忆起那日大夫见到苜儿眼中一掠而过的光彩,当时并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来也是别有深意,看来早有人盯上他们了。 翻墙进入,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然不在时间已长。 是有人冒充了大夫,为什么? 失望地回到了客栈,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还未坐稳,采菱便冲了过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消息,找到苜儿了吗?她在哪儿?有没有事?” 见墨文濯不发一言,她推着他的身子,焦急道,“喂,你别不说话呀,快告诉我呀,苜儿她” “喂,男人婆,我终于发现你身上仅存的一点女人的特征了——你真聒噪!” 采菱里也没理他,仍是摇着墨文濯的身子,非要他说话不可,“你快说呀!” “是那个大夫。”墨文濯缓缓道,“是那个大夫把苜儿带走了!他在药里下了毒。” 药里?毒?采菱忽然灵光一闪,“我可能知道是谁了。”说完立即起身朝厨房方向跑去。 墨文濯与炎彬对视一眼,也随即跟上。 ... 第131章 这下我们梁子结大了1 一回到厨房,采菱就翻出了残留的药渣。她翻着那堆药渣,脸色愈发沉重。终于,她站起身来,走出了厨房。 暖风吹在他们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采菱背对着他们,良久才开口,“我想你们应该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吧。”采菱声线泛着冷意。 “是。”敢坐敢当,他并不否认。“只是这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呵。”她轻笑一声,“关系,关系可大得很。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可听说过‘离涣散’?” “是什么?” “。” 不等他们回应,采菱又慢慢道,“离涣散只有我们圣霞国的人才会知道,而且也世代相传。 “它的功效你们大概也猜得到。离涣散,顾名思义,就是涣散人的意志的药。 “它与一般迷药不同,在涣散人的意识的同时,对人也可重新灌注新的思想,让人变成一个崭新的人。 “其他药吃完立即见效,而离涣散不同,它需要三四天的蛰伏,才会发挥。若不是我”她一顿,没有再说下去,脸上却是一脸的懊悔。 她转过身,望着他们讶异的表情,“今日距离苜儿回来正值三日,药效发挥了。我刚在药渣里也找到了离涣散配方中的两味药。所以,苜儿,只怕她已经忘了我们了。” 采菱机械性的解释着,眼神空洞而无神,他们放弃她了,就只带回了苜儿,而把她扔在了这儿,她该怎么办? “是你们的人来找她了,是吗?”答案清晰可见,墨文濯问得无力。 “是啊,他们找到苜儿了!一定会带她回圣霞国的。”思及此,本空洞无神的眼睛忽而染上一抹色彩。 “对,他们一定会带苜儿会圣霞国的,我只要回去等他们就好。对,我马上去收拾行李,我马上去!”说着,她已转过身,正要迈步,墨文濯马上拉住了她。 望着她,“那小天呢,你要把他怎么办?” “小天。小天”她呢喃着,似乎也是不知所措,“我可以可以把他带回圣霞国,他一定会喜欢的。” 墨文濯叹了口气,“不,你错了。” “错了?”她疑惑不解。张大眼睛,好似他说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 “你忘了你们的身份吗?”他淡淡道。 ... 第132章 这下我们梁子结大了2 “一旦你们回到圣霞国,势必要回到宫里,且不说宫里是否同意小天进去,就是小天进去后,你认为小天忍得了日复一日枯燥的日子吗? “之前苜儿千方百计要从那里逃出来,就算这次回去了,也不会快乐。我不要她重蹈覆辙,而且这一次若她想再次逃出来,恐怕也是难上加难了。” “啊”采菱张口结舌,“我们我们会想办法。” “还有,你们这次回去尚是待罪之身,你们自顾不暇,还保得住小天吗?” “那该怎么办?我不能让苜儿一个人去受罪” “我会去救苜儿,我不会让她回到那个令她痛苦的地方。你待在这儿,好好照顾小天,我会把苜儿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可是”采菱期期艾艾地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墨文濯断然道,“彬,这段日子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他们,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语毕不容炎彬拒绝,他已飞身离去。 徒留下采菱和炎彬大眼对小眼,哦不,大眼对大眼,相视无语。 他还真是够朋友,居然把麻烦都丢给他。 哼,看他以后怎么整死他。炎彬心中暗暗道。 不过先下最重要的就是,他朝采菱的后背努努嘴,“你想好该怎么向他解释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够采菱可以听见。 解释?向谁解释?解释什么? 采菱困惑地转过身子,才看见站在回廊上的身影。噢,该死!她怎么会把小天给忘了。 见他们都看着他,小天跑了过来,抱着采菱的胳膊,问道,“采菱姐姐,苜姐姐呢?刚才墨哥哥怎么走了啊?” 采菱苦着脸,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走人,这才放柔语气对小天道,“苜姐姐和墨哥哥有事要先离开一阵子,很快就会回来,小天就和采菱姐姐在这儿等他们回来好不好。” “那”小天张张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采菱打断了,“这段日子,你如果无聊了,就找这个长舌呃这个哥哥玩,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个死女人!居然敢脱他下水。 天知道他可是最厌恶小孩那一类的动物了!可看着小天那张充满期待的笑脸,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真是天要灭他啊,是不是老天看他过得太过顺利,来折磨他啊。 他不要哇!他瞪着采菱,恨恨道,薛采菱,这下我们梁子结大了! ... 第133章 无可奈何 “这是去哪儿?”颠簸的马车内,紫苜撩起帘子的一角,望向窗外全然陌生的小径问道。 她的话打断了身边一位娇小的女孩—小绿的话。自从仫老找了她来伺候她后,她的话就没有停止过。 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还有那一声的“小姐”,好似很久没有听人这么唤过她了,给她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咦。小姐您不知道吗?咱们这是去江南的风家呐。” “江南风家?”紫苜不解的重复道。 “是啊,听当差的侍卫是这么说的。好像是要去风家做客呢。”小绿显得兴致勃勃,毫无城府的样子。 做客? 紫苜在心里嘀咕着,脑海中似有一团乱麻纠缠,乱极了,仫老又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这段日子以来,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侍卫的看守愈发严格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能是以前在宫中,安全无虞,自然不用这么费神。而现在则是在宫外,自然要加强防备,若是出了意外就不妙了。 但这也增强了她出逃的难度,更何况身边又多了一个寸步不离的丫头,她完全没有机会。 算了,事已至此,就静观其变吧。她这样安慰自己。心却是缺了一角,仿佛是很重要的东西丢了一般,不完整了。 “小姐,您的好美。小绿活了十六年,从未见过比小姐更美的了!”尽管小绿对这张容颜已赞赏了千万遍,可一逮到机会,她还是赞不绝口。 “可是,小姐,这么美的脸为何您要用面纱遮起来,这样多可惜啊!还是为了防止有居心不良的人觊觎小姐的美色,还是是风俗啊?”小绿歪着脑袋问道。 几日下来,这个问题她已问了数百遍,还是不厌其烦,紫苜却是听厌了,这才回了她两个字,“风俗。” 是的,她又戴回了面纱,这个结果让她厌恶,却无可奈何。 感受到了紫苜语气中的冷漠,再怎么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也明白自己被人讨厌了,小绿终于安静了下来,低低垂着头,不发一言,马车里一片寂静。 ★★★★★★★★★ 马不停蹄,墨文濯一点时间也不耽搁,硬是把原来到圣霞国需要六七日的路程缩短了三四日。 到了圣霞国中,他四处打听,却打听不出什么,唯一知道的只是圣女至今仍未有消息。 他只道是自己太心急,或许他们一行人赶路没有这么快回来。思及此他就暂时放下担忧的心,先在圣霞国内住了下来。 几日下来,他也并非毫无收获。毕竟只要有人居住,总会有什么流言传开来。通过一些的传播,他很快就弄明白了: 听说这次是圣霞国的仫老亲自出马。 他还带上了几十位精炼的侍卫一同出去,而且这次出门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带回圣女,他们似乎还要去江南风家办件重要的事情。 墨文濯终于明白了为何他在这儿苦苦等候却毫无消息。 原来他们根本没有打算尽快回来,而是改道去了江南,是他失算了。 不过既然知道他们可能去的地方,他也就无须在此浪费时间了。 算一算,他也在此停留了四五日之久。 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江南了吧,他得赶紧动身,连夜赶路了。 只希望他们在风家多待些时日了,一定要等到他赶回去。 ... 第134章 迷药害死人1 风家大院。 风家是这江南一带有名的首富。不仅拥有大量田宅,宅第连云,还拥有数千石粮食,专擅长贩运和粮食经营。 并且在关外还有十几二十家钱庄,因此风家可算是当之无愧的巨商大贾之家。 凡是有关商业方面的,几乎都有涉猎,甚至连宫中的粮食丝绸也大多来自他们家。 所有的一切为风家堆砌了诺大的家产,当然不止这些,更重要的是风家现任当家的优良管理,才撑得起这个庞大的家。 风家是一座布局相当华丽的豪门宅院,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龙楼凤阁鳞次栉比,而高达十米的砖墙则封闭整个风家,隔绝了府外所有不良觊觎者的窥探。 不知不觉中,紫苜他们已在此停留了三日。不知道仫老和风家究竟在做什么事,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三日来,她一直在厢房内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鲜少与这里的任何人接触。 可是不过三日而已,她已厌倦了极点。 她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的日子不也都是这么熬过来的,为何现在短短几就觉得无聊之极。 只是因为换了一个环境没有调适好心情吗? 为什么她觉得她整个人好像从骨子里得到了新生,却又被打回了原形,新生后的她该是怎么样的? 越想头越痛,脑子里仿佛一直有声音在劝她不要再想了,还有一个在劝她,她一定是忘了些什么,拼了命的希望她想起来。 紫苜难过得捧着脑袋,咬着下唇,愣是不肯发出一声声响,痛得倒在床铺上挣扎。 这一刻,她只想解脱。 门外的小绿听了到房内传来的异样的声响,正想推门进去,却发现门已被人反锁。 她慌道,“小姐!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您快应奴婢一声啊!小姐!快开门!”她用力拍着房门,不知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 里面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小绿心慌意乱的正要找人来撬门,就听见门内传来了微弱的低唤声,“小绿我没事。” 压制住疼痛,紫苜好不容易挤出了几个字。 “小姐!小姐!”听到了紫苜的声音,小绿才稍稍放下担着的心,“小姐,您没事就好。刚才可是吓死奴婢了!小姐,快开门啊,让奴婢来伺候您。” “别吵好吵我好累我要睡一觉,你走”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紫苜就挨不住疼痛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额上频频有冷汗冒出,微启的樱唇似乎在低低呢喃着什么,“濯濯我” 安静了一会儿,里面又毫无声响。小绿只当紫苜真的困了,又睡了过去。 她便不再敲门,朝厨房走去,等一会儿晚膳的时候再来唤紫苜。 ... 第135章 迷药害死人2 天色渐暗,厢房外来回走动的人影多了起来。小绿端着托盘,敲着房门,“小姐,小绿帮您送晚膳来了,小姐!” 等了好一会儿,屋内依旧毫无动静。紧闭的窗口里面漆黑一片,小绿心中一惊。 回想起下午时紫苜一副不太对劲儿的模样,手一抖,碗碟摔落在地。 她拼命地敲着门,声音之大连手都泛起红色,可里面终究没有响动,小姐究竟怎么了?不会 她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不会的,你这笨脑子!她暗恼自己,要往好处想,小姐不过是睡得太熟了,所以才会没有反应。 想虽是这么想着,可她还是不敢浪费时间,立即朝大厅跑去,找人来帮忙开门,万一迟了 不敢再多想,她顾不得收拾碗碟,就朝外快步跑去。 “大夫,霓裳姑娘是怎么了?”风长亭直直望向大夫。 大夫面露难色,“这,这症状老夫是闻所未闻啊,看这位姑娘的样子像是中了毒,似乎是一种迷药和一种不知名的药物反应产生的毒。 “恕老夫才疏学浅,不知这位姑娘身中何毒!你们还是另谋高就吧,”语毕便背上药箱,连诊金也没拿迅速离开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连大夫都诊断不出什么,这下该如何是好? “不要紧张,不过是一名大夫诊断不出而已,我这就去请城里的其他大夫,一定会有办法的。”风长亭安慰道。 “既然这名大夫说不出什么的所以然来,基本上其他大夫也是如此吧。” 正当时,其中一名男子缓缓道,“我知道人可以救霓裳姑娘。” 闻言,风长亭大喜,急问道,“熙儿,是谁?你快说。为父可以尽快把人找来!” “爹,这个人您也听说过,他是神医陌阡陵!”风剑熙一字一句道出他的名字,“可是您也知道,他一向行踪难测,只怕等我们好不容易打听到他的下落,霓裳姑娘就撑不下去了。” “那这么说,霓裳姑娘就没有救了吗?” 风剑熙一脸惋惜,“孩儿也不知道。不过我还是会派人去寻陌阡陵的下落,希望还赶得及;另一方面我也会另寻名医,现在只能能拖几日是几日了。” 见仫老站在一旁脸色暗淡,一言不发,风长亭问道,“仫老,意下如何?” “就照贤侄所说的办吧。”反正他们无论如何也是查不出这毒的,更何况解读。只不过——像是想到什么,仫老眉头紧蹙。 只不过她怎么会毒发,之前都相安无事,不过两三天没有顾及到她她就给他出纰漏,真是。 他暗恼,而众人只当他是有些难过,毕竟他们是一起的。 “我们都出去吧,让小绿留下照顾就好了。这么多人待在这儿会影响到霓裳姑娘的休息的。”风长亭见四周安静,便出声打破寂静。 “风老爷说的是。那我们这就离开了。”大家纷纷告辞离去,不一会儿,房间内又恢复了平和。 关上门的瞬间,风剑熙又深深地看了紫苜一眼。 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色,他发誓,定不会就让她这么香消玉殒。他一定会找人来救她的。 ... 第136章 桥归桥,路归路 快马加鞭。 自从知道苜儿的下落可能的去向,墨文濯便一刻不停歇的离开了圣霞国,朝江南迅速赶来。 一路上几乎日夜兼程,顾不得休息,终是在七日之内赶到了江南。 正待休息几日,便找个理由拜访风家,探探口风。 可他与风家一向相交不深,最多不过是在见面时的点头之交罢了,贸然拜访实在不妥,况且他与风家还有太多牵扯,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是不想与他们见面。 他有些忧心忡忡,看似平静的脸下实则满是焦虑。 已有半月未瞧见苜儿了,也不知苜儿过得可好。眼看着她就在不远处,他却想不出办法去见她。 不过想来也是,她既身为一国圣女,身份自是尊贵无比,又岂会有人偏待她,这样一想,心便稍稍放了下来。 猛然间忆起采菱曾经说过,苜儿不喜欢那个身份,更是千方百计想要从中脱离,所以她是决计不会想让他们把她重新带回去的,看来他要快速度了,一定得快些把她带出来。 不仅仅为了她,也为了自己。 他知道,只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的相处,已让他对苜儿有了与别人不一般的情愫。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但他知道,那种感觉只有苜儿可以带给他,无人可以代替。 他喜欢她,甚至更甚。 几个月的相处,不但是一种结伴而行的朋友之情,与苜儿相处,与她相交,那更是一种心灵上的享受,一份慰藉。 他已习惯于有她的相伴及相知,更恋上了她的那份恬静,聪慧,与世不争的超脱。 墨文濯独自走在人潮汹涌的闹市,耳边听不见人们传来的喧闹,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直到——身后的骚动愈来愈烈,而且渐渐有了逼近的趋势,让他不得不回神应付。 马蹄从耳边掠过,恰到好处般,墨文濯飘身闪过,也不在意,他一向不管闲事的,既然没有伤到他,他也不会与人斤斤计较。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就好。 “吁——” 随着一声娇喝,一匹全身雪白的骏马在不远处停下,马背上的女子手中仍扬着马鞭,她一脸挑衅的觑着远去的潇洒人影,心有不甘。 居然有人可以如此轻易躲过旋风的撞击,心中顿时有了跃跃一试之感,看着他的身后一片人仰马翻的情景,女子脸上更是闪现了一股不一般的神情。 风度翩翩的背影也让她芳心暗动。她对他的好感顿时增添了不少。 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递给匆匆跑上前的家仆,自己则朝前走去,完全不理会后头传来的呼唤。 渐渐追上他的步伐,与他并行。女子偏头看着他的侧脸,越走近便越是觉着眼熟,一身青衣,冷淡的面容。 恩?她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她在脑海中细细过滤了一遍,正待放弃,忽而想起了不久前在驿站的那名男子。 自从那离去后,本以为没有机会再见,没想到他们还真是有缘呐! 思及此,女子兴奋极了,一张俏脸上漾着红晕,眼中满是对他的思慕之情。 他们果真有缘,居然还可以在这儿碰上。她环顾四周,没有瞧见其他跟随的人,看来他是一个人呐,真是天助她也! ... 第137章 小女子可是仰慕已久1 他们果真有缘,居然还可以在这儿碰上。她环顾四周,没有瞧见其他跟随的人,看来他是一个人呐,真是天助她也! 这回是老天爷把他送到她面前的,她一定不会放手,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很快她就加快脚步挡在她的面前,墨文濯也不执着同一个方向,绕过她继续向前走去。 可女子转身又再次拦在了他的面前,不管,继续朝旁边绕。 她再拦了上来,一个拦,一个绕,再拦,再绕。 大街上,两个人竟像螃蟹般横向移动。 墨文濯无奈之下,只得抬头直视面前的女子,“姑娘?”他并不认识她,干什么一直拦他的路。 他终于抬头看她了,这才让那女子稍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该死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忽视她这么久的! 她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家拦在他的面前这么久,他居然连正眼也未曾瞧过她! 就算是他是她看中的男人,也不可以对她这么无礼,如此目中无人! 好在他还算有自知之明,在她发怒前抬头了! 否则,哼! 看她冷冷的哼了一声,墨文濯更觉无语。 是她一直拦着他的路的,此刻他停下来了,她却在那儿装高傲,未免也太迟了吧。 他不动声色地打算再度转开,没想到刚刚挪动了身子,她却又似鬼魅一般拦了过来!墨文濯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冷声道,“姑娘,有事?” “我叫风如璇。”完全文不对题的回答。 “在下墨文濯。风姑娘,一直拦着在下的路,有何指教?”既然她已自报家门,墨文濯也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墨文濯!”她脸上一喜,惊呼道,“莫非你就是轻衣公子墨文濯!” 话到最后,风如璇提高了音量,脸上更是喜笑颜开。她一直都想见见轻衣公子的,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让她误打误撞给碰上了! “正是。” 听到他的回答,风如璇更是高兴。她一把冲上前,不顾礼教地抱住墨文濯的胳膊。 “久闻墨公子大名,小女子可是仰慕已久。不知公子可否有空,家父也一直想见见你呢!” 墨文濯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胳膊自风如璇的怀中抽出,“姑娘,家父是?” “家父可是江南这儿的首富,风家——风长亭。”风如璇安分的回答着他的问题,一提及自己的家,脸上不由地染上了一抹骄傲。 原来她就是风家的大小姐。 这下他终于找到可以顺利拜访的风长亭的理由了。 见墨文濯久未回话,风如璇有些着急了,“墨公子,可是嫌弃风家简陋,不肯赏光?” ... 第138章 小女子可是仰慕已久2 原来她就是风家的大小姐。 这下他终于找到可以顺利拜访的风长亭的理由了。 见墨文濯久未回话,风如璇有些着急了,“墨公子,可是嫌弃风家简陋,不肯赏光?” “怎么会,风姑娘误会了。也好,既然姑娘如此盛情难却,墨某也就不推辞了。”墨文濯顺水推舟道。 一旁走过来的两个家仆模样的人,是刚才跟着风如璇的人。 其中一个丫鬟拉着风如璇的衣角,低声道,“小姐,您可别玩了,家中还有贵客呢。老爷吩咐过,现下不许任何人拜帖的。” “哼。那个病秧子才不是贵客呢!”风如璇不屑地撇撇嘴,“哼,说起来都怪她!若不是中了什么毒,赖在我们家,现在才不会有这么多事儿呢!什么时候病不好,偏偏赶在这种时候! “真是,她可真是个扫把星,自从她来了以后,本小姐诸事不顺!气死我了!”这回好不容易碰上一件开心的事儿,她不会轻言放弃! 风如璇抱怨道,“不行,今天本小姐一定要带墨公子回去!既然爹不让我们拜帖,那就不拜。 “墨公子可是本小姐的朋友,本小姐带自己的朋友进府玩,爹总不会有异议吧!” 话已至此,风如璇再也不听任何告诫,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丫鬟,兴冲冲地跑到墨文濯跟前,拉起他的手就朝家走去。 这一次,墨文濯没有再拒绝,适才听到她们主仆二人的对话,看样子苜儿在风家应该是不离十了。 可是她们口中的病秧子又作何解,难不成是苜儿又染病了?难道是上回的伤口发炎了? 还有风老爷居然下令这段时间不接拜帖,他们究竟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搞得这么隆重? 墨文濯满腹心事任由风如璇拉着朝前走去。 “小姐!”那丫鬟看着她们双双远去的背影,不由地担忧,“这下小姐怕是要闯祸了!” 跺了跺脚,她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看来只能能瞒多久是多久了,不过公然带一名陌生男子进府,还与小姐如此亲密,老爷知道怕也是迟早的事。 哎,小姐任性妄为,倒霉的可是她哎! ... 第139章 女大不中留1 “小姐。这位公子是?” “哦,风伯,他可是我的朋友。”风如璇对风伯摆摆手,见他还是有些阻挡之意,便道,“什么时候风伯也开始管我要带谁进府了?”她挑眉道,装作生气道。 “不,我并不是想管小姐什么或是干涉什么,只是小姐忘了老爷前两天刚刚吩咐过,近期府内并不招待客人呐,而且小姐也知道,咱们近来事情也是颇多,小姐” “够了,风伯。本小姐要带自己的朋友过府一叙,碍着你们什么了。好了,本小姐的客人本小姐自己招待,你还有什么异议吗?”风如璇火气也上来了,她厉声道。 风伯听出了风如璇口中的怒意,慌张道,“小姐息怒!小姐的贵客咱们自然要好好招待。来人!快去准备上等的茶叶,去泡几壶茶来!”风伯转身朝身后的家仆吩咐道。 “是。小的马上去!” “哼。”风如璇冷冷扫了周围一眼,“早这么做不就好了,真不懂你们在担心什么。前几日本小姐不也带朋友回府过吗,也没见你们如此如临大敌啊!” 欸,小姐。风伯叹气道。 前几日与您同行的都您的闺中密友,自然不会有问题。可这回却是一个陌生男子,您什么都不知道地把他带回来,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该如何是好啊! 风伯在心里暗叹道,却没有胆子再次出言相劝,以免在他家小姐上火上浇油。 哎,这年头,做什么都难呐! 风如璇听不到风伯的心底的声音,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要知道,他可不是普通人,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又岂可与他相提并论!恐怕是连爹爹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哪容得你们如此放肆! “好了,别再杵在这儿当门神了,赶紧让开,本小姐要带他进去了。若是你们闲得无聊,”风如璇诡异一笑,“倒是不反对你们去我爹那儿通风报信,说不定还会有打赏呢!” 说罢,她便挽上墨文濯的手臂,笑意盎然道,“走,我们去花园走走。” 墨文濯不予置否,跟着她一起走远,风如璇笑道,“墨公子,大概没过一会儿我爹爹可就要派人来请你了,倒是可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 沿着弯曲的长廊,步入中心。 入眼便是一条长而蜿蜒的溪流,将整个花园环抱起来,水流甚是湍急,但清澈见底。不时可以见到浪花拍打着水底的石块,发出“哗哗”的声响。 乍一看几乎让人以为这只是一道浅浅的水痕,其实不然,它很深,几乎有几丈只深度。 水中央又有一小榭,构造巧妙,与溪水相得益彰。 ... 第140章 女大不中留2 见墨文濯细细盯着溪流,风如璇也随着看了过来。 “你也被它吸引了对不对?别看它流淌在这其间,就以为它是人为开凿的哦。 “它呀,可是天然形成的,当初我们家买下这块地的时候就有了,而且爹爹还斥了巨资,自不远处山上的龙泉那儿引流过来的,不仅清澈见底,而且还十分甘甜。要不是爹爹严禁下人取用,恐怕这水早已被用之一空了。”风如璇兴致勃勃地讲着。 四周是亭台轩榭,鳞次栉比,却不嫌拥挤,各占各地。 中间座座栩栩如生的假山相隔,一旁还栽种着各样的苍松翠柏,重叠处又透漏出点点红星,若隐若现,更实际引人入胜。 整个布局似幻似真,真真假假,却让人宛若进入了秘密仙境似的,让人各自享受。贵在似真非真,虽假犹真,耐人寻味。 “怎么样,美吧。这可不是我夸大哦,放眼整片江南,恐怕再也找不出如此华丽的花园了,它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啊!”谈起自家花园,风如璇颇为自豪。 “是不错。”墨文濯随口敷衍着,双眸则不停地巡视着四周,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影。可是他却失望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并未在此。 这里的景致是她喜爱的,怎么会。 没道理她会错过的,可是她真的不在。难不成她真的病了,病得连床也下不了。 耳畔又想起了先前风如璇与她的丫鬟的话语。 “啊,茶来了!墨公子,我们上一边的亭子去歇会儿,顺便喝口茶,聊聊天吧。” 墨文濯并无异议,才刚举步,一个家仆模样的人匆匆来报,“小姐!”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风如璇,转而又瞥了墨文濯一眼,才谨慎道。 “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一趟,呃,顺便带上这位公子。”他唯唯诺诺地将话传完,便诚惶诚恐地退至一旁。 “是吗?爹爹要我带墨公子去前厅。”风如璇停下脚步,“来得可真快!墨公子,看样子这杯茶在这儿是喝不成了,不如咱们去屋里喝吧,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好。”来到这儿,要见风长亭是迟早的事,他也不打算回避,“到这儿,岂有不见主人之理。这位小哥,带路吧。” 走在花园内宛若仙境,走出后回归现实,墨文濯不禁苦笑了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 第141章 女大不中留3 “公子请,就在这儿了。老爷就在里头。” 推开门,里面只有三个人。站在正中央的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犀利地看着推门进来的两个人,想必就是风长亭了。 另外两个人则是年轻公子的模样,大概就是他的两个儿子罢。 果不其然,还未等风长亭开口,随后进门的风如璇已经兴奋地跑上前,抱住风长亭的手臂,微微摇晃着撒着娇。 “爹,女儿难得带朋友回家,都还没有好好招待呢,您就十万火急地召女儿来这儿,还板着一张脸,这不是给人家看了笑话吗?还有哥哥,你们怎么都不劝劝爹啊!” 风长亭拍拍女儿的手,严肃的面容稍稍缓和了下来,“那也要看我的宝贝女儿带来的人是谁啊。” 一听这话,风如璇顿时来了精神,“您宝贝女儿的眼光可是一向挑得很。爹啊,诺,他可是女儿最崇拜的人哦,而且就连您也是想见得很呢。”风如璇骄傲道。 “哦。”风长亭挑眉道,“我也想见的。”他打量着站在门口的男子。刚才没有仔细看,细看之下竟觉着有些眼熟。 他知道是谁了。 只有他才能不做什么,却又一股王者气息。 轻衣公子墨文濯,只有他。 浑身气宇轩昂不说,他的脸色虽淡漠,但骨子里却有一股豪情,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质也令人折服。 眉宇间却有些熟悉之感,风长亭抛去疑虑,迎了上去。 “原来是轻衣公子大驾光临啊。”风长亭走上前,靠近墨文濯。 “哈哈,爹,您真聪明!一猜就准。女儿就知道您一点就通的。”风如璇趁机拍着风长亭的马屁。 “墨公子,小女失礼了。来,不知墨公子来,也没准备什么,墨公子可千万不要见怪啊。”风长亭反应过来,立即招呼着墨文濯坐下,并嘱咐两个儿子道,“快去准备茶。” 虽然他挺欣赏墨文濯的,但他们风家与他一向不深交,这回他怎么回来这儿?风长亭心中疑惑不解,但面上仍是乐呵呵道,“墨公子远道而来,可是有事在此要办?” “没什么事。只是素闻江南风光好,便就来走走罢了。”墨文濯淡淡道,“只是在街上巧遇了风小姐,盛情难却之下便前来叨扰了。怎么,打扰到风老爷了?” “不不不,墨公子谦虚了。墨公子向来行踪不定,寻常想见上一面也是难事,这次倒是老夫的荣幸了。”风长亭笑得灿烂,“茶来了。墨公子,这可是上等龙井,请用吧。” 拉过两个儿子,风长亭向墨文濯介绍道,“这是犬子。长子风剑熙,次子风剑夜。还有一个想必公子已经认识了,正是小女风如璇。” “风公子,在下墨文濯。” “墨公子,久仰大名!” “哪里哪里,是他们夸大了。” “哎呀,爹,说这么久也该累了,让女儿带墨公子去休息吧。”风如璇实在听不下去他们文邹邹的对话了,真是烦人! ... 第142章 女大不中留4 呵呵,风长亭微微一笑。他这女儿的心思可是一览无余啊,只是不知道他人意下如何呢。 对于她的想法,他倒也是乐观其成的。这么优秀的男子上哪儿去找,既然都已经送上门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就看他的心思了。 见女儿抱怨似的嘟着嘴,他们也就顺水推舟了,“璇儿,你带墨公子去客房休息吧。”风长亭乐呵呵地看着他们,一副乐观其成的模样。 “不用了,墨某可以住客栈。”墨文濯婉拒道。 “这怎么行。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老夫失了颜面。墨公子远道而来,老夫怎可忘了待客之道呢。”风长亭皱眉道。 “不过想必墨公子也听说了,老夫家中近来还有几位客人。而且有一位还生了重病,或许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墨公子千万要见谅。” 一开始只是怀疑的墨文濯在听见风长亭亲口承认有人生了病,心下一沉,到底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文濯不禁有些心焦,他随口敷衍道,“无妨,那就叨扰了。” “对了,既然墨公子是来这儿游山玩水的,不如就让咱们尽尽地主之谊,改明个儿让璇儿陪你好好走一走这儿。公子不会介意多了一个人吧。” 既然女儿对他有意,那他也得替他们找找机会啊。 “不会,怎么会。墨某欢迎之至。” “好了。爹啊。您怎么还有这么多话说呀。墨公子一定很累了,女儿要送墨公子回房了呢。”风如璇插嘴道。 “哈哈。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呐!好了,爹就不多说什么了,快些去歇着吧。对了——” 风长亭转而对墨文濯道,“晚上老夫会在府上设宴,墨公子可一定要赏光啊。” “会的。墨某一定准时到。”话音刚落,墨文濯就被风如璇拉出了大厅。 风长亭对着两个儿子叹道,“璇儿的心思太明显了。可那墨文濯却是模棱两可,璇儿不会吃了亏就好啊。” “爹,放心吧。您不是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会的,璇妹一定会找到她的幸福的!”风剑熙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爹,晚宴咱们要请仫伯伯吗?您打算让他们见面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算这次不见他们也终究会见上面的。反正他们互相又不认识,应该不会出什么错。就这样吧,到时候再说吧。” ... 第143章 不会是连床都下不了了吧 晚宴—— 宅邸的主宅中,气派恢弘的大厅。 厅门一面五间,整面打通。 厅外是四季不同的庭园之美,厅内摆着一套黑檀螺钿椅,二十张大椅上的螺钿花纹各有不同,工艺之美,干金难换。 厅内正位上,是一张金丝楠木雕成,朴素大器的宽椅。 正位两旁,亦是黑檀螺钿椅,大家各司其位。 墨文濯环顾四周,除了先前见到过的几张熟悉面孔,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子面带笑意,招呼着人,大概就是风夫人了吧。 坐在风长亭一旁的陌生面孔,就连穿着打扮也与人不太相同,墨文濯沉思,不出意外,他们应该就是带走苜儿的那群人了。 他们之间为主的是位年老却不失威严的老人,随是微笑着,但锐利的眼神四周扫视着,像是防备着些什么。 墨文濯的视线对上他身后的一人,微微眯了眯眼,好像在哪儿见过? 还没等他想清楚,只见那人也在仔细端详他后脸色倏地一变,立即低头朝那个老头商量起来。 与此同时,墨文濯也回忆起来了。他正是那名替苜儿看病的大夫!他们果然是一伙儿的。 那又为何苜儿没有来,难道她真的病得连房门也出不了了吗?他们对苜儿究竟做了什么! 冷冷的视线,再次向他投去,却发现那老人也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墨文濯不着痕迹的闪过目光,仍是自顾自的喝着酒,与他们敷衍着。 正当此时,风长亭终于说了话,“各位。今日风某在家中设宴招待诸位朋友,其他废话也就不多说了。只希望今日大家可以聊得开心,吃得开心。 “介绍一下,这位是墨公子。这几位是老夫在生意场上相交甚好的朋友,这位就是仫老了。” 继而转身朝仫老介绍到,“仫老,这位可是我们这儿青年才俊一辈中的佼佼者,轻衣公子——墨文濯。”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轻衣公子,久仰大名。今日得以一见,果真是三生有幸。” “仫老过奖了。那不过是江湖上朋友随便给的称呼罢了,不成气候的。”墨文濯淡淡回道。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菜也上齐了。那咱们就开始用膳吧。 “江南这一代可不比二位的家乡,但也有其自个儿的风味,大家都尝尝吧,千万别和风某客气啊!”风长亭打着圆场,活跃着气氛。 风如璇环顾四周,皱眉道,“爹,您怎么说人都齐了呢,那位娇滴滴的大小姐呢,她不是没有来吗? “哼,不会是连床都下不了了吧。昨个儿还见她好端端地在花园里散步吗?这么大的场合,她不来参加,可真是失了礼数。”她挑衅道。 “这”风长亭面上一红,“璇儿!”随即招来家仆,“来啊,快去请霓裳姑娘来用膳。” 仫老一听,便想婉拒,刚开口却被风剑熙打断,“霓裳姑娘今日又犯了头疼,一直在卧床休息,恐怕是不能前来了。” ... 第144章 她会做得更狠 仫老一听,便想婉拒,刚开口却被风剑熙打断,“霓裳姑娘今日又犯了头疼,一直在卧床休息,恐怕是不能前来了。” 说完他便感觉一道冰凉的视线凝视着他,浑身像是起了疹子般不适。 回过头便正与墨文濯的目光相撞,本是漆黑没有温度的眼眸此刻更是一片深不可测,眼底酝酿起一片冰光,格外森冷。 呃,他说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他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风剑熙不解,但仍是不在意地淡淡一笑。这墨文濯他可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他真的只是来走走的吗? 小妹与她,真的会有结果吗? 看着他对璇妹一副冷淡的样子,一股担忧不禁浮上心头。 “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那位大小姐了,连她今日头疼你都知道。瞧,人家仫伯伯还没有说什么呢!看来咱们府里可是好事将近了呐!大哥!”风如璇朝风剑熙挤挤眼,一脸揶揄。 “别胡闹了!璇儿,霓裳姑娘生了病,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这么做不过是近了主人的本分罢了!不要再胡说了!”风剑熙难得板起脸教训妹妹道。 “我才不会没事找事做!”风如璇面上答应着,心中却是暗自嘀咕着,她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放过她! 她会做得更狠。 哼,想做她的大搜,先看她过不过得了她这一关! 风剑熙叹了一口气,看着风如璇左闪右躲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事儿恐怕没这么简单结束。 现在就只求璇妹别玩得太过分了,否则大家就都难堪了! “璇儿让我们都给宠坏了,家中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宠得紧,让大家见笑了。”见大家脸色有异,风长亭笑道。 “哪里哪里,长亭客气了,风小姐活泼开朗,颇有侠女风范,可是一个宝啊,真是老夫羡慕长亭啊。 “若老夫也有一个孙女的话,大概也同风小姐一般大小。这么一个可爱的姑娘谁又会讨厌呢,喜欢都还来不及呢!”仫老也笑道。 风如璇展颜笑着,转而对墨文濯道,“墨公子,你快尝尝,这些可都是咱们这儿一带有名的糕点,好吃得很!明天我再带你去其他地方好好瞧瞧,保管你爱上这里,再也舍不得离开!” 风如璇兴致勃勃道,说罢,她瞥了一眼风剑熙,继续道,“这才是尽地主之谊!” 墨文濯微微一笑,并未答话,心思全然不在这儿。 听了适才风家兄妹的一席话,不难看出风家大公子似乎也对苜儿有好感。 一思及风剑熙刚才话语中与苜儿的亲昵,他的心就仿佛是被刀割一般难受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务求无欲的人,没想到他的占有欲丝毫不比别人弱。 而苜儿则是第一个可以激发他这种强烈情感的人,看来他应该快些与苜儿见面,和苜儿好好谈一谈,或许他们可以 ... 第145章 东床快婿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务求无欲的人,没想到他的占有欲丝毫不比别人弱。 而苜儿则是第一个可以激发他这种强烈情感的人,看来他应该快些与苜儿见面,和苜儿好好谈一谈,或许他们可以 夜已深,大家各怀心事地吃完了这一顿,便纷纷告退。 直到人已散尽,仫老才拉着缓缓风长亭朝书房走去。 “长亭,那墨公子要在这儿住多久?” “墨公子?怎么,仫老,您有事?” “不。只是问问而已。” “哦。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墨公子要住多久。不过我倒是希望他可以多停留一段时间,可以与璇儿喜结良缘。” “长亭相中了墨文濯为你的东床快婿?” “怎么样,仫老意下如何?不会是认为小女配不上墨文濯吧。” “怎么会,两人此乃佳偶天成,天赐良缘呐。” “看来仫老也看好呢,这事儿说不准有希望啊!” “既然如此,天色已晚,老夫就先失陪了。不叨扰你休息了。” “仫老,慢走。”仫老一踏出房门,立刻就有人立即迎了上来。 “仫老,如何。风长亭怎么说?”几个人轻声问道。 “边走边说。”仫老率先离开朝外走去,“看来那个墨文濯要在这儿住上一阵子了。” “啊,那我们要怎么办。立刻离开吗?”另一个人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今日,属下瞧见他的时候他似乎也认出属下了。恐怕他已经猜到了才是。” “不行。我们不能走。”仫老沉思道,“如果现在就走,不但找不出离开的理由,反而会让墨文濯起了警惕之心。况且现在霓裳又染了病,抱恙在床,此计绝对不妥!” 那人头一低,“是属下莽撞了,没有考虑周全。可是若不离开,万一墨文濯见到圣女,那该怎么办?” “见到又如何。你难道忘了,圣女已经忘了他们了,若再见到自然也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而已。这么一来,更可以让那墨文濯死心,也不用我们匆忙赶路。真是一举两得啊!” “还是仫老想得周到。” “那属下就暗中派人监视着墨文濯,一有任何情况就向您回报。” “恩,就这样。你们去吧。”几个人领命而去。 仫老一个人站在树下,没有再走。看来这一趟是没有白出来啊,他倒是要看看墨文濯要如何从他手中将霓裳带走。 到底是他棋高一著,还是墨文濯计胜一筹! 吹着夜风,仫老胸有成竹地踏着月光回了房。 ... 第146章 救命血蟾蜍1 夜阑更深,万籁俱寂。 漆黑的夜像海般深沉,唯有不远处有点点光亮传来,其间间或夹杂着几许声音,显露出一丝生机。 墨文濯从房中悄声而出,毫不犹豫地朝那方向走去。 愈走愈近,人声也就越响。 那是一个僻静的小院—— 今日风如璇带他走遍了这风府中大大小小的地方。 可是这里他甚至连一角都问曾瞧见过。可以说这是一个跟风家分开来的一个小院。 不过这里虽然幽静,但却不显得杂乱,显然是让人给好好收拾打理过。 忆苑——回忆的地方。 婢女们忙进忙出,,端茶送水,忙得不可开交。 “哎呀,你们动作可要快一点,霓裳姑娘又高烧不退了!快,快去请大夫!快呀!”从里头出来的一名女子,拽住一个经过的婢女,焦急地吩咐着。 霓裳姑娘!是了,就是在这儿。 苜儿原来在这儿! 一颗悬置已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诧闻苜儿高烧不退,他又有些烦躁起来。 正当墨文濯想不出办法进去探望时,大夫已睡眼朦胧地被拽了过来。 没过多久,富家女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墨文濯收敛住自己的气息,默默看着他进了房门,与大夫交谈着些什么。 他怎么会在这儿?看着他面带愁容地对大夫说着,而大夫则是一脸爱莫能助的模样。 墨文濯心下一凛,缓慢移动着身子,逐渐朝他们靠近,他们的对话清晰可闻。 “大公子。这位姑娘恐怕命不久矣,老夫可真的是无计可施了!药方,针灸,以毒攻毒,所有方子老夫都已用尽,可这位姑娘依旧毫无起色,甚至老夫还不知道她究竟中了什么毒?” “大夫,真的无药可救了吗?”风剑熙不相信地追问着,“若是你不行也别妄下定论,你不行自然还有别人行!本公子这就差人去请城里的其他大夫!” 大夫苦笑着摇摇头,“大公子,无用的,没有用的,”他叹息着,“一切都太晚了,这姑娘怕是已经熬不下去了。 “就算你请来御医,估计也是回天乏术了。多则五六日,少则这两天,这姑娘就要香消玉殒了除非” 一听到的大夫的但书,风剑熙立即停下自顾自的交代,拽着大夫的衣领急道,“除非什么,大夫,您倒是快说啊!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办到。大夫请你救救这位姑娘吧。” “哎——”大夫叹了一口气,“难呐!难呐!不过看在你一副什么都豁出去的份儿上,老夫就说吧,不过至于结果会如何,老夫也无法预测。” ... 第147章 救命血蟾蜍2 “我不在乎。大夫,只要可以救霓裳,我什么都无所谓。您就别卖关子了。” “老夫不知道这位姑娘身中何毒,所以要救这位姑娘,除非是江湖上素有神医之称的陌阡陵或者是拥有在苗疆生长的能接百毒的血蟾蜍之血来救!” 闻言,风剑熙紧蹙眉头,大夫又继续道,“可是陌阡陵神踪难寻,就算找到了,指不定这位姑娘已经香消玉殒了;而至于第二种办法,那就更是不可能了。 “血蟾蜍是苗疆人敬奉的神的化身,别说是取血,即便是让你看上一眼也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这位姑娘需要的并不是一滴两滴血,而是需要一只成年血蟾蜍身上一大半的精血,如此一来,那只血蟾蜍就必死无疑了。所以老夫才说行不通啊!” “只要有救就好,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风剑熙稍稍安下了心,“那就请大夫多延长些霓裳姑娘的寿命了,一定要等我把血蟾蜍给带回来。事不宜迟,我立刻就动身,至于这里,大夫,就交给你了。” “大公子,切记!一定要在五日之内赶回来,晚了老夫也就没办法了。”大夫朝远去的人影大声喊着,“能不能就会这位姑娘,就看大公子了!” 看到风剑熙为了苜儿如此尽心尽力,墨文濯愈发急躁起来。 往日的冷静早已不复见,不过现在不是苦恼这件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救苜儿。 血蟾蜍? 墨文濯沉思,好像在哪儿听过。 好像半年前炎彬送来的那些礼物中就有血蟾蜍啊。 墨文濯暗暗一喜,苜儿,你有救了。 我这就请人送血蟾蜍来,最慢两三日,你一定要撑过去! ★★★★★★★★★ oo哈哈神医陌阡陵终于出场了。。。 话说前面也提到过一次。。。 这是另一个故事了。。。。 详情见。。。。复制的链接在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绝色江湖:神医你是我的 第148章 救命血蟾蜍3 好不容易等到忆苑重新恢复平静,除却门外打着瞌睡的婢女,院落内空无一人。 墨文濯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跃下,点了她们的睡穴,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儿眉头紧蹙,冷汗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好像睡梦中也在受着病痛的折磨,睡得极不安稳。 墨文濯心疼地探上她的脸庞,被汗水浸湿的脸庞冰冷一片。 紫苜口中还不停地喃喃道,“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像是感受到了脸上的温度,紫苜猛地尖叫一声,猝然惊醒,睁开眼,无意识地注视着墨文濯。 她的眼神空洞,毫无焦距,明显尚未完全清醒过来。 无神的瞳眸望着墨文濯,她无意识地喃喃道,“濯濯”念着念着,又闭上眼昏睡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浑身冒着冷汗,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不过较之先前,也是好了很多。 手紧紧握住他的,紫苜像是安了心,深深跌入梦乡。 墨文濯紧紧回握住她的柔荑,“苜儿,你安心睡吧,我答应过你,一定会陪着你,就一定会做到!”他将她的身子揽进怀里,心中的空缺顿时被填补的完美无缺。 呵,心终于完整了。有了她,拥着她,便是拥有了全世界。 在他怀里,紫苜缓缓放松了自己,安静地度过了漫漫长夜。 直到天色渐明,院子里又传来了脚步声,墨文濯才将紫苜重新置于柔软的床铺中。 温柔的替她盖上被衾,深深望了一眼紫苜,然后才转身走向屋子后面的窗户,迅速离去。 以此同时,门应声打了开来。 回到房间,墨文濯快速打理完自己,便立即飞鸽传书,送出两份信。 一封飞向洛阳,告知炎彬他们他已找到了苜儿,让采菱不用再担心了;另一封则是寄往风幽谷。 做完事,他才打开房门。 远远的,就瞧见风如璇一身惹眼的嫩红色装束正迅速朝这里移动过来。 一眨眼,人已在眼前。 “墨大哥!” “风姑娘,这么早来找墨某,有事?”见风如璇靠近,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 “欸,不是说了,不要再叫我风姑娘了吗,叫我璇儿就好。”风如璇又贴了过来,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 墨文濯无奈地叹了口气,一闪身,人已在一米之外。“风姑娘,自古男女授受不亲,可不要坏了这规矩。” 见状,风如璇也没有办法再多说些什么。就算她再怎么喜欢他,也不可能将女儿家的名节彻底忽视。她缓缓转过身子,盈盈一拜,“墨大哥,,是爹爹让我来请墨大哥去用早膳的。” “有劳风姑娘。” “没事。那咱们就去吧。” ... 第149章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两天,除去睡觉的时间,风如璇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墨文濯,甚至为了他舍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坐骑——追风。 尽管走得累得腰酸背痛,她依旧每日徒步陪着墨文濯走遍了早已烂熟于心的大街小巷。 这天还未结束,就已经开始了明日的日程,不亦乐乎。 这几天以来,墨文濯也看清楚了风家人的想法。想来他们早已把他当做乘龙快婿了,当做自家人相处了,不然不会每日让风如璇只围着他打转,也是于礼不合。 而他只能看着他们误解,却不能出言解释,一旦解释清楚,恐怕他便不能安然待在这儿,必定要离开这儿。 现在还不行,苜儿依旧生死未卜,他不可能就把苜儿一个人留在这儿,因此现在还不能与风家说清楚,也只能由着风如璇继续越陷越深。 每每看着风如璇一脸毫不遮掩的爱慕之色,墨文濯真是有口难开,每一日过得异常艰难,真希望可以快些离开才好,省得倒时徒增他人的伤感。 可只要一出门便无法甩掉风如璇,就好像有人在他的身边安插了眼线似的。 无奈之下,他只得终日被困在房中学寻常女子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觉不出门。 好在晚上终于清静许多了,可以安静地陪着苜儿度过安详一夜,倒也忘去了白日来的苦闷。 还好是两三天,若是两年,可真的难熬了。 正想着,已有人在门口敲着门,“墨公子。” 打开门,就瞧见一个小厮领着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在门口。 “墨公子,这个人说要找您。小的就把他领到这儿来了。”小厮恭恭敬敬道。 “好了,我知道了。这儿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墨文濯淡淡地吩咐道,继而转向那个男人,“进来吧。” 甫进门,男人就从身上的贴身皮带中取出一个铁盒,双手向前递给墨文濯,“公子,这就是您要的东西。”他面无表情道。 手悬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公子要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过来,甚至还要他带上血蟾蜍,究竟所谓何事。 不过他谨遵下属本分,主子不开口就绝不多问,就站在一旁安静等候着。 墨文濯接过他手中的铁盒,“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等等,明日午时你再来这儿把他带回去吧。” “是。” 墨文濯拿着盒子,在心中默念,苜儿,你有救了,有救了!今晚我就可以救你了。 这两日听忆苑下人们议论,苜儿几乎都没有怎么醒过,而他所碰触到的肌肤也愈发凉了起来,越来越透明。 若非他的手还紧紧握着她的,他几乎以为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苜儿是否还真实存在。苜儿为了他,也一定要撑下去! ... 第150章 心悸1 好不容易挨到夜黑人静,墨文濯静静在树上等着忆苑的人散去。 不知怎么的,都已经这么晚了,今晚忆苑来往的下人还是多得很。 他不禁一阵心悸,难道苜儿的病又恶化了吗? 他几乎想不顾一切地跳下去看看情况,只是他不能。 一旦真的这么做了,只会坏了大局,他只能按耐住自己。 更夫早已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墨文濯看着他们一群人折腾到了寅时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到目前为止,苜儿没有大碍了。 终于等到所有人都疲惫离去,他才从树上一跃而下,像往常一般进入到苜儿的房间。 墨文濯深深凝视着苜儿苍白的丽颜,伸手缓缓抚摸着日渐消瘦的脸庞,抚平了她眉宇间的褶皱。 可是一离开又很快重新聚起。“苜儿,再等一会儿,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他轻喃道。 他快步走到一旁的桌上,拿过一个小碟子,将铁盒放置在桌上,缓缓打开,通体发红的血蟾蜍霎时映入眼帘。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手上则是刻不容缓地取出刀子在血蟾蜍的的腿部轻轻划了一刀,立刻血如泉涌,鲜红的血液飞快地从他的腿部流下,涌入早已准备好的碟子中。 墨文濯专心致志地控制着血蟾蜍,以防它乱动弄得血花四溅,殊不知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的眸子有些许的清明。 透过他看到了桌上流动的一抹鲜红,刚想开口阻止,就因体力不支再度昏了过去,好像一切从未发生过。 手上的蟾蜍终于停下了挣扎,原本红得发亮的皮此刻全部暗淡无光,皱皱地堆在一起,奄奄一息。 墨文濯愧疚地看了它一眼,“辛苦你了,你也要撑住,一会儿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语毕,他将血蟾蜍放入铁盒中,然后端着碟子中温热的血走向床铺。 “苜儿。苜儿。快醒醒。苜儿”墨文濯唤着紫苜,却怎么也唤不醒昏睡过去的她。 无奈之下,他试图用汤匙喂进紫苜口中,可才倒进去一点点,又全数从她口中溢出,她一口也咽不下去。 没有办法了,墨文濯端起碟子,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缓缓覆上紫苜的唇。 他已经认定了她,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她! 贴上苜儿柔软的唇瓣,只觉心神一片荡漾,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墨文濯差点忘了办正事。 他慢慢探出舌尖,抵入她的檀口,撬开她不甚牢固牙关,慢慢将血哺喂入她的口中。 ... 第151章 心悸2 他慢慢探出舌尖,抵入她的檀口,撬开她不甚牢固牙关,慢慢将血哺喂入她的口中。 与苜儿唇齿相依的感觉美好得让他舍不得离开,可手上的碟子的重量仍在提醒着他,正事要紧。 他微微抬起头,又喝了一口,再哺喂入她的口中。 如此往复,终于将其全部哺入紫苜的口中。看着碟子渐空,墨文濯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一丝血迹沿着紫苜的唇边滑落,将她苍白的面容点缀得略显妖艳。 这么多的血喝下后,她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丝丝血色,眉头也放松下来,墨文濯伸手拭去了她唇边残留的血迹。 几柱香的时间过去后,原本平静安睡的紫苜的身子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口中也不停地喃喃自语着些什么。 极轻,饶是听力极佳的墨文濯也无法听清。 墨文濯连忙扶住她的肩头,抱着她,希望她可以好受些。 猛地,紫苜张开了双眸,挣开了他的怀抱在床上坐起,朝床下吐了一大口的污血。 墨文濯不管已被污血沾染上的长袍,立即反身抱住紫苜,“苜儿,怎么样?苜儿!苜儿” 墨文濯反手抵住她的背,双掌使力,将真气缓缓灌注于她的体内,帮她调理体内杂乱冲撞的气流。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才缓缓撤去掌力,扶住紫苜无助的娇躯。 紫苜软软地偎在他的怀中,好半天没有反应。 墨文濯忙松开怀抱,却发现紫苜又闭上了双眸睡了过去。这一次呼吸平缓,看样子是舒服了许多。 他苦笑道,也对,这些日子病下来,估计也没有怎么吃过东西,体力大概也是不支的吧。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紫苜才真正清醒过来。 这大概是这段日子以来,她首次恢复清明意识吧。 一睁眼,她就瞧见身边坐着一个男子,微低垂着头,应该是风公子吧。她想。 在她昏迷的这段日子以来,有时稍稍恢复点意识,都可以见看见他在照顾她。 刚想开口唤她,却被手上传来的重量吓了一跳。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 这,这似乎于理不合吧。 紫苜微微动了动,将手从他手中抽出。这一动也惊动了墨文濯。 墨文濯倏地抬起头,急切焦急的眼眸正巧与她的相撞。 ... 第152章 所带的亲昵感1 墨文濯倏地抬起头,急切焦急的眼眸正巧与她的相撞。 不是风公子,紫苜一惊。“你是谁?” 像是无法接受他眼中的深情,紫苜慌然低下头,因而错过了男子脸上诧异的表情。 紫苜又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说话间脑海中便不停思索着一双与他似曾相识的眸子,这太像了! 这太像她梦中的那双眸子了,一样的沉静,一样的深邃。 紫苜望着他,几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他的眼中来回闪现却不显突兀。 半天没有听到回应,紫苜不禁抬起头仔细望着他,他脸上的诧异顿时映入眼帘,她情不自禁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脑海中迅速掠过了一幅幅模糊的画面,来不及细看,就一闪而过。隐约只记得似乎是个客栈,一个人一身邋遢的模样,和那双眸子和眼前的人重叠合并。 “在客栈”紫苜喃喃自语道。 听到紫苜的问话,墨文濯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苜儿在同他开玩笑。 一句“你是谁?”一个想要安心的拥抱她的双手顿时僵在原地,让他无法自己,心头的热情被冰凉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苜儿怎么会不认识他!不过短短半月而已。他曾想过许多与苜儿重逢时的模样,说的第一句话,唯独从没考虑过这种可能。 为什么现实和想象会差这么多? “我是谁?苜儿,难打你真的忘了我吗?我们不仅见过,认识,甚至不止是在客栈,我们还去过很多地方啊! “难道你全都忘了吗?苜儿,你是在怨我这么久才来找你吗?你在同我开玩笑。”尽管现实摆在眼前,他还是无法置信。 他的声音,就是这个声音。 在她的混沌意识漂浮于天地间时,一直有个声音在唤着她的名,希望她赶快回来,带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她一直无法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原来是他! 一听闻他的声音,紫苜就已经完全确定了。可再听下去,她又糊涂了,“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闺名?” 她从来不曾告诉任何人她的闺名,就算真的要说,也只会说出姓氏罢了,他又是从何得知? ... 第153章 所带的亲昵感2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唯一不同的就是少了以前说话时所带的亲昵感,和些许的温柔。 望着她不解的表情,墨文濯终是相信她确实失忆了。 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是自己找错了人。 这样,就算没有找到人,他也不会如此绝望,最多只是失望离去而已,然后再振奋起精神继续找,这样至少可以安慰自己。 可是眼前的人却是如假包换,不正是本人吗? 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苜儿,他要怎么骗自己! 究竟这段日子里苜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有人对她下了药吗?为什么血蟾蜍的血解不了这种毒! 他细细盯着紫苜,好半天才道,“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我?”紫苜惊异地抬高了音量,“我又不曾见过你,怎么会有机会告诉你?简直胡扯!” 除了他的那双似曾相识眼眸,她对他一无所知!紫苜在心里暗暗补充着。 虽说从未见过,可是不知为何,她对他就是讨厌不起来。 如是往常,若有人三更半夜在她的房内,她绝不可能同他废话这么多,直接就喊人了! 但对他,她就是有一种感觉:无论她如何,他都不会伤害她。她完全信任他。 奇怪,这是为何?他们明明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啊。 一切都在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着。 紫苜直觉一定是有什么她错过了,但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她懊恼地捶着脑袋。 “苜儿,你对墨文濯这个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墨文濯不死心道。 “闻所未闻。”只是她不否认她对他所提的名字有了一丝丝的悸动。 听到她的回答,墨文濯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了挫败的感觉,无力感遍布全身。 “是吗?”他苦笑。 紫苜看着他苦涩的笑容,无言以对。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自从”看到他失落的模样,她不自禁道歉。 猛然她一顿,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我的脑袋里就一直乱糟糟的,好像丢了什么似的,可是明明记忆就很完整,没有任何纰漏,有些时候我几乎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了。 “直到今天看到你,我才有些领悟,就好像是在一团乱麻中找到了初始线头,只要顺着它下去,我就一定可以恢复正常,而你就是我的药。” ... 第154章 是他的错觉 听到她的回答,墨文濯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了挫败的感觉,无力感遍布全身。 “是吗?”他苦笑。 紫苜看着他苦涩的笑容,无言以对。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自从”看到他失落的模样,她不自禁道歉。 猛然她一顿,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我的脑袋里就一直乱糟糟的,好像丢了什么似的。 “可是明明记忆就很完整,没有任何纰漏,有些时候我几乎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了。 “直到今天看到你,我才有些领悟,就好像是在一团乱麻中找到了初始线头,只要顺着它下去,我就一定可以恢复正常,而你就是我的药。” 她一向不会对“陌上人”费心解释这么多,可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在喊,“她不要他误会她!”所以她依心而言解释了。 “对不起,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我真的很想找回完整的自己。我知道你一定认识我,所以请你帮我。 “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虽然我不知道我们如何相识,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说些我所不知道但一起经历过的事。 “或许这样我就会想起些什么;不过,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决不强求,我” 不等紫苜把话说完,墨文濯就打断了她,“我相信。” 只要能有一线让她恢复记忆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于是一个讲,一个听。讲他们是如何相遇相识,如何会有了交集,如何结伴而游,经历的一件件事情,皆受到了紫苜心中的共鸣。 直到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他们还意犹未尽。墨文濯朝窗外望去,天已大亮,马上就会就会有人来了,他非走不可了。 “苜儿,若你愿意,有空我晚上再来讲给你听。” “好,我等你。” 墨文濯翻身从后面打开的窗户中跳出。 与此同时,门外三三两两地走进了些许人,一见她醒了,立即奔走相告,而忽略了屋内残留的血腥味。 不多时,已消散在流动的空气中,再也闻不出什么了。 而紫苜对周围的声响充耳不闻,只是直直望着墨文濯离去的方向愣愣出神。 ... 第155章 择日不如撞日 等到墨文濯回到自己住的房间,还没进去,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在他身前站定。 “墨大哥,我终于见到你了。这几天你是在躲我吗?”风如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墨文濯不禁伸手抚额,在心中暗恼。墨文濯啊墨文濯,看看你为自己找来了什么样的麻烦。 现在苜儿也醒了,这下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那个,若是让苜儿知道了,看你怎么向她交代! “风姑娘,早啊。墨某怎么会躲你,只是最近有些事情要忙,所以就顾不上出去走了。”他敷衍道。 “真的?”风如璇这才放下了心,“我还以为墨大哥你讨厌我呢。”女人真是善变,刚才还是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一眨眼又破涕为笑,高兴得不得了。 “呃,风姑娘其实你误会了我只是把你”当妹妹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整,风如璇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墨大哥,今个儿天气这么好,我们也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墨大哥你还忙吗?不如我们去走走?” “风姑娘有心了,今日还是算了吧,择日再去。”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近日吧。墨大哥忙了好些天,也该纾解纾解。我知道城外有个地方很漂亮哦,我们一起去看看。” “不了,风姑娘”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风如璇已经把他拉了出去。 因为对她有些许愧意,墨文濯也就不反抗地任由她拉着朝外走去,却没有想到这一幕正巧被风长亭夫妇所瞧见。 他们乐呵呵地捂着嘴看着他们双双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笑。 “看来咱们府里好事将近了呢!好事将近啊。” “夫人呐,这墨公子为父是越瞧越顺眼,越看越喜欢呐。” “是啊,老爷。”风夫人笑道,“咱们女儿终于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人了,这么快就到了该出阁的年龄,想想也有些舍不得呢。”风夫人感慨道。 “夫人呐,女儿终要是嫁出去的,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替她找个好夫婿。” “恩。像在璇儿这个年纪,妾身早已有了熙儿和夜儿了。” “哈哈,女大不中留啊。有空为父就去跟墨公子提提,探探他的口风。” “好啊,若是璇儿出嫁了,妾身的一桩心事也就了却了。”风夫人欣慰道。 女大不中留。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呐。 ... 第156章 大病初愈 “苜儿,有没有想起些什么?” 一连三日,墨文濯都在夜深人静时来忆苑给紫苜讲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巨细靡遗。 自从前几天,紫苜突然间醒了过来,而且身子也在日见好转后,因为紫苜不习惯有太多人围着自己打转,因此忆苑走动的人便少也很多。这也大大方便了墨文濯的夜访。 “没有。只不过公子讲的事情时不时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而我却抓不住,不过这也证明了这些事情是真实存在过的。 “虽然目前我还无法对号入座,但由此可见我的记忆里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认知都是虚假的,我对那些事一点印象也没有!”紫苜有些头疼的扶住额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还在头疼吗?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要不要去床上歇息一会儿,反正来日方长,我会一直等你想起来。”墨文濯扶住紫苜微微倾斜的身子,担忧道。 “毕竟你刚刚大病初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调养自己的身子。若是身子垮了,那想起再多也是无用了。”她才大病一场,墨文濯忧心地盯着她,生怕她又会有什么意外。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紫苜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不碍事的,墨公子继续说下去就好。今天我一定要听完。况且我必须知道他们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才可以对症下药,以免再被人害一次。”她装作不在意,淡淡道。 墨文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怎么他从来就没有发现苜儿也是一个犟脾气的人呢。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固执地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好吧。自从你被掳走之后,采菱才发现你应该是被下了离涣散”他继续道。 闻言,紫苜大吃一惊。一向平淡的面容上骤然一凛,“他们居然对我下离涣散!” 实在太过分了!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被喂了一些普通的会让人失去记忆的药物罢了,只要能带她回去就好。 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如此心狠,喂了她吃了离涣散!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被离涣散所控制! 哈哈,真是可笑。紫苜怒极反笑,满脸嘲讽之色。 ... 第157章 竟然还有这段隐情 “听说那是你们一族的禁药,极少对人使用过。” “极少,的确是极少。”紫苜冷笑着,“因为这离涣散自研制出来至现在,我是唯一一个用过的人!” 她顿了顿,冷凝的视线直视着他,“这些是采菱告诉你,她也略知一二。但是真相却是,这离涣散根本就是我自己根据古书记载研制成功的。 “本来没有任何人知道,不过有一天采菱不小心一嘴快,泄露个口风,才会让仫老察觉到了猫腻,这才让他们拿了去。可是他们竟然用在了我身上,真是讽刺至极!” 她真不该因为闲着无聊去研究古籍,进而按着兴趣去做这种事,真是自讨苦吃! 原来事实是这样,难怪当时采菱在解释时遮遮掩掩的,不想竟然还有这段隐情。 墨文濯怜惜地凝视着紫苜,忽而站起身子,将坐着的紫苜揽入怀中。 他柔声道,“想发泄就发泄,想哭就哭吧,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现在你有我了,不再是孤单一个人,哭出来吧,我会在这里永远不离不弃。 “不要再隐忍着,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无须为他们而折磨你自己。在我面前,你不用隐瞒什么,说出来让我与你一同分担。” 紫苜本能的信任他,他有一股让人心安的气息一直盘旋在她的身边,她放下心中的防备,将头深深埋入墨文濯的怀中,小手紧紧揪着他的青衫,几乎可以看出她手上细密的纹路。 不多时,低低的哽咽声从他怀中传了出来,墨文濯心疼地揽住她的纤腰,只希望可以替她分担些什么,希望她可以不要再这么压抑。 以前他不认识她,对她过去的生活历程无可奈何,但现在她有了他,他一定不会让她再受任何伤害和委屈。 胸口的衣襟很快就被苜儿的泪水所浸湿,压抑已久的泪水肆意地在脸上蜿蜒流下,却是酐畅淋漓。 之后紫苜显然放松了许多,身子不再像先前那样紧绷,但她的脸依旧没有抬起来,窝在他的怀里,明知不对,却不想离开。 她闷声道,“谢谢你,谢谢你肯陪我。” ... 第158章 桥到船头自然直1 “不要这么说,”墨文濯轻抚上她的发,慢慢捋着她的发线,一顺一顺,“看见你难过的样子,我也不会好受。我说过,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你还是不信我吗?” 紫苜缓缓抬起脸,那是一张被泪水弄花了的脸庞,可却不令人讨厌,几滴泪水还挂来眼眶,欲坠不坠,反倒是让人心疼得紧,“不,我相信。”她一脸认真。 墨文濯从桌上拿过帕子,轻轻擦拭着紫苜的脸颊上的泪痕,一寸一寸,指腹时不时碰触到她温热的雪肤,惹得她微微红了脸。“哭过以后,有没有不那么难受了?” “恩。”紫苜接过他手上的帕子,“呃,我自己来就好。”自她长大以来,从来没有男人靠她这么近过,她不由地轻颤,脸上、耳边,甚至是脖颈上都染上了羞人的红晕。 她像个孩子般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终是把泪痕拭去。 看着她孩子般的动作,墨文濯不禁微微一笑,她的脸更红了。不再笑她,等她收拾好自己,墨文濯切入正题道,“既然这是你亲自研制的,那么,苜儿,可有解药?” 一提及离涣散,娇羞之色立即从紫苜脸上褪去,她轻轻摇摇头,闷闷道,“没有,我没有。” “没有解药?”墨文濯一愣,“那该怎么办?”事情又回到了开头,毫无进展。 紫苜也无奈道,“据古书中记载,目前为止,还没有研制出过解药。而且如果要解药,也必须先拿到那本古书啊。” “难道你就打算带着它一辈子?它会不会对身体有害?会不会危及生命?”墨文濯焦急道。 如果仅是失去了记忆倒也无妨,他们还可以拥有其他更多更美好的回忆,可若是有生命之忧,那就糟了。他不要苜儿一辈子受病痛的折磨。 感受他的忧心,紫苜微微扯出一抹笑,“基本上对身体无害,只是有些副作用?” “副作用?” “三日之内,不能与一些相忌的食物或药品同食,比如迷药小心些,应当没事。” 迷药!“这么说你先前陷入昏迷,危在旦夕,就是因为一同服食了离涣散和迷药,所以才会引发出并发症。”墨文濯猜到。 “正是如此。说到这个,”紫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迷惑,那她又是如何醒来的,“公子又是如何救醒我的?这应该无药可解才对。” “我用了苗疆的血蟾蜍,解了你的毒。” “原来如此。”紫苜颔首。 “可是它却解不了你中的离涣散”墨文濯叹息道,深感无奈。 “不用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啊,一定会有办法的。况且只要现在没有什么大碍就好了。” ... 第159章 桥到船头自然直2 从紫苜那儿回来已是卯时,虽一夜未眠,但墨文濯依旧是神清气爽。 和苜儿长夜彻谈的感觉太过美好,全然让他忘记了还有睡觉这一回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坐在门外的石椅上暂歇。 附近草堆中不时传来风吹草动的沙沙声,墨文濯自然不会真的以为这只会是些草动声。 自从在风家住下后,只要他的人在府内,身后就一定会有人偷偷跟着他,就连风如璇也察觉好几回了,只是都被他借机瞒了过去。 他微微一勾唇角,呵,跟踪人也是漏洞百出。 墨文濯若有所思的望向草坪中,立刻声响全无。他不禁失笑,真的太明显了。 白天除了跟在身后的动静大了些,其他的倒也相安无事。 而晚上一到亥时,那人必然准时入睡,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骚扰,再一睡到卯时才算清醒。 其间无论刮风下雨,电闪雷鸣估计也都是无法惊扰到他的。不过,他还真想不明白仫老怎么会派他来监视他。 墨文濯微微皱了皱眉,收回目光,今日倒是失策了。 与苜儿聊得太过投机,回来得便晚了。本来倒是无妨,只是晚上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据他猜测,派来监视他的人应当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仫老那群人了。 不可能是风家的人,他们现下几乎是把他当成未来女婿一般在招待,绝不可能自掘坟墓地派人再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若说是风如璇,也不可能。最近他每日白天里都被缠着,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他们了。 尤其是眼下苜儿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也渐渐恢复了健康,他们便更要严防他和苜儿的接触了。 呵,他们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苜儿对他还是残存着一些印象,他倒是有些想看看若他们知道他每日与苜儿相处融洽又会有何举动。 不过他们也真是够心狠的,下这么猛烈的药物,苜儿根本毫无抵抗之力,也无法恢复起她的记忆。 幸好现在苜儿并不排斥他,否则他也无计可施。只是以后想要出入忆苑大概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墨文濯叹了一口气,似乎自从碰上苜儿以后,他叹气的频率越来愈多了。真是一件不可触碰的东西,让人如此患得患失。 ... 第160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风剑熙回来了,也果真空手而回。 他是收到家中的书信后得知霓裳已经恢复了,便匆匆忙忙赶了回来。一进门,顾不上整顿一下自己,顾不上去大厅问候父母,就匆忙赶到了忆苑。 信上说,几天前,霓裳姑娘突然转醒,然后身子也慢慢恢复了,而据说除了在她的床边发现了一滩吐出来的污血,就再也找不出什么了,而霓裳姑娘就莫名其妙的转好起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是她自己将盘踞在体内的积血吐出后,便就好转了。 可奇怪的是,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自行将积血吐出来了呢? 推开忆苑的大门,苑内的下人们一见到他,便恭恭敬敬道,“大少爷。” 风剑熙点点头,扫视一圈,沉声问道,“大夫到了吗?” “回大少爷的话,大夫先一步已经到了忆苑,现在正在为小姐把脉。” 风剑熙颔首,“好了,你们各干各的吧,有事我会叫你们。”交代完,他便快步走进了房间。 大夫正在为紫苜把着脉,风剑熙不出一声地站在一旁,剑眉重重聚起,直到大夫将重新紫苜的手放进被衾中,他的眉头也没有松开。 “奇怪,奇怪!这位姑娘身上的毒竟然全部都解开了。” 大夫诧异道,他望向风剑熙空空如也的双手,疑惑更深,“这是怎么一会儿事。不过三四天而已,毒怎么会全解了?” “大夫您的意思就是霓裳姑娘的病全好了?” “是啊,全好了。这可真是一个奇迹呢。老夫行医数十年,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这位姑娘命不该绝呐!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姑娘好福气啊!” 紫苜微微欠了欠身了,“大夫说笑了。” 风剑熙注视着面色红润的紫苜,心神更是难以控制,这样慵懒的她,似乎更加迷人。 “霓裳姑娘,”他清了清嗓子,“你没有事就好,那就好。不过容在下冒昧,不知姑娘身上的毒如是如何解的?”思来想去,他还是参不透其中的奥妙,出言询问道。 听到他的问题,紫苜丝毫不意外。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早已在心中酝酿了许久,只是至今为止,还未出口罢了。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只有他。 ... 第161章 解毒又下毒 她自然不能将真实的理由说出来,这样不仅会连累墨文濯,更会暴露了她已恢复些许记忆的事实。 想到这儿,紫苜微微皱起眉头,假意为难道,“风公子问得好。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好像在睡了一觉后就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不过在醒来的前一晚,我隐约好像听到有人进入我房间的脚步声,可惜我意识不清,或许就几个丫鬟吧,我意识不清,根本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 紫苜朝风剑熙笑道,一笑绝代风华。 她也没有说假话,的确有人“夜闯”她的房间,只是她想不想说出是谁自然随她。 一半是事实,他也查不出什么。 墨文濯武功高强,当然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让他们查,所以就让他们去烦吧,省得来烦她。她也可以想想自己的事情。 “什么?有人夜闯姑娘闺阁,此事非同小可,让姑娘受惊了,在下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姑娘一个交代。”风剑熙大惊。 风府想来戒备森严,竟会让人来去自如,看来是该整顿一下家中的人。 免得他们以为风府日日平安就放松了警惕,若是出了什么事 风家虽是一代商贾之家,但所谓树大招风,财多招贼。 平日里看起来完全松懈的风府实际上也匿藏着不少的武林高手,与江湖也牵扯了不少。 “没事,那个人也不一定是坏人呐,毕竟因为他,我的毒解了是事实。”紫苜不甚在意道。 风剑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对一旁的大夫又道,“大夫,你再检查检查霓裳姑娘的身子,看看还有没有中其他的毒,”看着大夫重新替紫苜把起了脉,他又转而对紫苜道。 “只怕那人没有这么好心。或许他解了你的毒,又下了新的毒呢。况且先前姑娘为何中毒也还未明察。还是仔细些的好。” 大夫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才沉稳道,“姑娘所中之毒已经完全解了,身体也没有其他什么大碍,只要稍作休息,立刻就可以恢复从前,大少爷无需担心。” “她可有中其他毒?” 大夫摇摇头,“没有,这位姑娘身体恢复得很好,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 “那就好,你先下去吧。宝儿,记得去账房取十两银子给大夫。”风剑熙对外吩咐道,继而又转头望向紫苜,“既然无碍了,那在下就不叨扰姑娘歇息了,在下先告辞了。” “公子慢走。”紫苜颔首。 ... 第162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风剑熙走了没多久,小绿就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小姐,感觉好些了吗?快些趁热把药喝了,凉了可就没有效果了。” 说着放下托盘在桌上,再到床边微微扶起紫苜,在她身后点了几个枕头,随后端起药碗,轻轻吹了两下,才递到紫苜口边。 紫苜静静地端着药碗,心下无奈。 从小她就是健康无病无痛长大的,哪知现在竟也成了别人口中的病秧子、药罐子,整天与药为生。 但不喝又不行,真是恼人。 不喝身体便无法快速好转起来,又如何离开这里,如何与仫老对抗。紫苜咬咬牙,忍住苦涩之感,将药汁一饮而下。 一喝完,小绿适时地递过一粒桂花糖,“小姐,吃一颗祛祛苦味。” 皱着一张脸,紫苜急忙接过桂花糖,迫不及待地塞进口中,这才感觉舒服一点。 小绿收拾好碗,正要端下去。 她走到门旁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子又道,“小姐,刚才奴婢看见与您同行的人了,不过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 是吗? 紫苜不在意道,“没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紫苜朝她微微一笑,“既然是和我一道儿的,就不会害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可是,”小绿欲言又止,可是她听说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她到底该不该同小姐明说呢。 但风家一向要求家仆多做事少说话,她如果说了,会不会被赶出风家啊。 小绿浑身一震,手几乎端不住托盘。 不!她不能被赶出去,若是真的被赶了出去,且不说找不到月俸这么多的东家,只怕就没有人会任用她了。 “可是什么?” “没有可是。”她反射性回道。 语毕,小绿立刻垂下头,不敢直视紫苜,硬是吞下了本欲脱口而出的话。 她僵着身子支支吾吾道,“小姐是奴婢逾矩了,是奴婢大惊小怪小姐千万别生奴婢的气,奴婢还有事要做,就先下去了。”说完她慌忙退了下去。 ★★★★★★★★★★★ 瓶颈了。。。 ... 第163章 耗子,她居然把他说成是耗子 紫苜望着紧闭的房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小绿说的在外徘徊的人一定是仫老。他终于坐不住了呢,想来打听了么。 想起适才小绿不寻常的模样,紫苜也稍稍猜得出是什么原因。她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她一定是听说了什么想要告诉她吧。 虽然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出口,但她并不怪她,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她又何必计较。 她对小绿而言,不过一个外人罢了,她自然要多顾虑些自己,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自然不能要求小绿和采菱一样,凡事以她为主。只要她有那份心,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过看来仫老已经有所行动了,她也要随机应变才是。现在的她才体会到自己孑然一身的寂寞。 她也希望有人可以陪着她一起来出谋划策,就像以前采菱陪着自己一般。 习惯了她的陪伴,她似乎再难以忍受以前那种高贵却落寞的生活。 思及此,紫苜紧紧握住了拳头,她绝不可以再回去,绝对!他暗暗发誓。 突然窗台附近传出一阵轻微响动,紫苜回过神来,调高音量道,“是谁?” “是我,苜儿。”墨文濯有些狼狈地闪身进来。 见到墨文濯的样子,紫苜诧异得瞪大了双眸。 “你你怎么会白日里来,还弄得这么狼狈!”印象中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一般的狼狈。 衣衫凌乱不说,青衣上还沾染了不少污渍,还有些地方微低着水,落在地上,形成一片小范围的水花。 看样子是刚从外头回来,什么也没弄,就赶到她这儿了。 抬头对上她困惑的眼神,墨文濯刚想解释些什么,门口就传来了宝儿的声音,“小姐,您没事儿吧。” 门顺势被推了开来,宝儿的身子也闪了进来。与此同时,墨文濯也闪身到了屏风后,静静等着。 “小姐。” “啊,没事!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有只耗子跑了过去,我被绊了一跤罢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们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休息。你们若不等我传话,决不可擅自进来打扰我。”紫苜板起脸,难得严厉道。 “是。”宝儿乍一听紫苜严厉声音,唯唯诺诺道,“是,小姐。我们都在外头,若小姐有事,只要唤我们宝儿就立刻赶过来。”宝儿恭敬地朝紫苜施礼道,“小姐,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耗子,她居然把他说成是耗子!墨文濯苦笑着,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全身上下一副邋遢的模样,恐怕是连耗子也不如吧。 他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走进桌旁,坐下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 第164章 痛,他与她感同身受1 耗子,她居然把他说成是耗子! 墨文濯苦笑着,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全身上下一副邋遢的模样,恐怕是连耗子也不如吧。 他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走进桌旁,坐下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看着他的样子,紫苜脑中不禁掠过几个场景,她双手托住脑袋,不受控制地跌坐在椅子上,好半晌才恢复过来。 “我好像想起什么了”她喃喃道。 “是吗?你想到什么了?”墨文濯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继而看见自己的样子又摇了摇头。 想不到他的一身狼狈竟可以唤起她的记忆呢,真是无奈啊。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她究竟会想起些什么。 紫苜随意用手肘支撑着脑袋,慢慢回忆道,“我好像看见我们都在一家客栈里,我和采菱坐在一个较偏僻的角落,然后看见你好像也这幅模样” 她伸手指了指墨文濯现在的样子,继续道,“然后你好像在被人恩?被人耻笑、辱骂?”她斟酌着用词,“接着就看见你丢下了一个什么东西转身就走,我好像还瞧见了你的眼睛。 “啊,对了!就是因为你的眼神,我才认出了你。可是后来采菱却说你不是什么好人,然后就然后啊!好痛!好痛!” 紫苜一阵惊呼,托着头的手立即抱住脑袋,腰深深地弯了下去,牙齿则是狠狠咬住下唇,,一丝血迹立刻在唇间晕了开来。 见状,墨文濯顾不得自己的讶异,立即脱了肮脏的外袍,紧紧抱住紫苜。 “痛就不要想了。放松,放松自己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不要再想了” 他稍稍抬起她的头,看着被鲜血浸染的双唇和皱成一团的小脸,,眼中满是心疼。 他用手轻轻撬开她紧咬着的牙齿,然后挽起衣袖,把手臂伸到她唇前,“不要咬唇,放轻松,就不会再头疼了” 紫苜用残留的一丝理智微微推开他,“不行不可以这样,啊” 她刚刚松开他,身子又是猛一个抽搐,她瘫软在墨文濯怀里,牙齿也重重磕上了他的手臂。 然后便不管不顾地狠狠咬了下去,仿佛只有这样做她才会好受些。 她咬得很狠,几乎是刚咬下去的一瞬间,痛感就立刻袭遍了全身,血立刻从手臂上流了下来,一滴两滴 浸染了整条手臂,墨文濯没有出声 痛,他与她感同身受。 ... 第165章 痛,他与她感同身受2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痛觉已经麻木。 手臂上的伤口流血速度渐慢,紫苜这才缓缓松开牙齿,口中混着浓重的血腥味让她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看着被她蹂躏得惨不忍睹的手臂,两排齿印深深印在手臂上,仿佛烙印一般。 泪水不自禁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尽管她并不知是为何,但是心中的痛意却是益发浓重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凝视着墨文濯的伤口,不由地道着歉。 墨文濯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扶住她,打断了她的自责,“不用说抱歉,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你的手”紫苜哽咽着,“我来帮你包扎。”说着她便扯下衣裙的一角,缓缓缠上他的手臂,小心翼翼替他包扎起来。 墨文濯不禁笑道,“别把我看成弱不禁风的人,这点小伤我还承受得住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苜儿这一咬,正好咬在了他的血管上,否则也不会血流不止了。 短时间之内恐怕是无法正常使用左手了。 继而他又关心道,“倒是你,头还痛吗?” “头痛?”紫苜蓦然抬起泪眼,疑惑地望着他,眼中满是不解,“我为什么会头痛?” 她又低头望向墨文濯手上的伤痕,“难道我是因为头痛才咬伤你的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砸得墨文濯猝不及防。 他不顾还未包扎稳妥的手臂,紧紧扣住紫苜的肩,力道重到让她不由得呼痛,他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他紧张地凝视着紫苜,“苜儿,你的意思是刚才发生的所有事你全部不记得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深怕紫苜的回答让他深感失望。 “刚才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要咬你?”紫苜回忆着自己的记忆,“不就是一身狼狈地进了屋,然后我又不知何因地咬伤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看着墨文濯瞬间灰败的面容,紫苜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 第166章 痛,他与她感同身受3 看着墨文濯瞬间灰败的面容,紫苜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死死盯住墨文濯,一字一句道,“方才我一定想到什么对不对?所以我才会发狂把你咬伤对不对?而我又把这一切都忘了对不对?” 墨文濯没有否认,但失落的眼神早已将一切说明。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只要我一日没有解开离涣散的毒,那么我就一日忆不起以前的事,就算想起,也会如同今日一般忘得一干二净。 “原来这就是离涣散的后遗症呢,它让我永远也无法回想起过去,也永远无法再做回原来的自己!”紫苜崩溃地跌坐在地上,满脸满眼的伤痛。 看见她一脸沮丧的模样,墨文濯也缓缓低下身去,将她重新揽入自己的怀里。 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紫苜在他怀里低低道,“刚才我想起了什么?” 她要知道,就算她自己无法想起来,她也要知道,这是她的傲气,绝不容许就这样被打败了。 拥着她,墨文濯慢慢将适才她所说的一切又复述了一遍。 紫苜不发一语,听得入神。 最后他才缓缓道,“其实这一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恩,为什么?”紫苜从他怀里稍稍抬头,挑眉道。 “若不是刚才听你讲了这么一段,我根本就不知道原来我们这么早遇见了。呵呵,好像我最狼狈的两次都被你瞧见了呢。” 墨文濯轻点着她小巧的鼻尖,微微一笑。 命运真是捉弄人呐,安排让他们有缘千里来相会,却让他们有缘无分。 它无情地夺去了她的记忆,只让他一个人保存了下来,真是讽刺啊。 “可我还是想不起来啊。”紫苜叹着气,轻抚着他的手臂,仍是一脸迷茫。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现在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好,努力把自己的身子养好才行。至于那些你想不起来的就由我来告诉你。不要再一个人胡思乱想了,恩?” 墨文濯温柔道,被她拂过的手臂也泛着点点暖意,似乎也不那么疼痛难忍了。 紫苜点点头,应允道,“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不过——”她话锋一转,“你先告诉我,那一次你为什么会被人辱骂,而这一次又是为何?” 墨文濯顿时身子一僵,沉声道,“真的要说?” ... 第167章 痛,他与她感同身受4 “不说也没关系啊。”闻言墨文濯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紫苜下一秒又道,“你不说,不转移我的注意力,那我就又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难保我不会再头疼”她唉声叹气,一脸失望。 她自认为自己是比较好说话的,事实也是如此,但这事实却只对旁人有效,不对他。 明知道她只是在演戏,但难得见上一次她冲着他撒娇的模样,墨文濯还是妥协了,“说不过你啊。”他刮着紫苜的鼻头,宠溺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你们所听到的那个人确有此人,但却不是我,他是我的一个好友。”墨文濯在心里腹诽着,误交损友啊。 “可惜我与他打赌赌输了,所以愿赌服输就要假扮他的模样一个月,来掩护他,让他顺利离开那个鬼地方,所以才会有了你们看见的那一幕事情就是这样了,这下可满足了你的好奇心。” “那为什么他要离开那里?那里不好吗?” 墨文濯摇摇头,一脸无奈,“因为他是被陷害的。街市上相传他每日花天酒地又风流成性,气死了双亲,又滞空了祖宅。 “可实际上那全是假的,而促成这一切的却是他父亲信赖的一个心腹,可是苦于没有证据指证他,所以他必须先离开,再回来伺机报仇。” 紫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也不再过问,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与她无关,她会问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无聊时间罢了。 “那这一回呢?” “苜儿,你有饶了我吧,我都这幅样子了,你还忍心揭我伤疤!苜儿”墨文濯无力道。 他怎么觉得苜儿失忆后话倒是多了起来,还愈发有八卦的潜能呢。 “恩?”紫苜还是不肯放过他,“你快说!” “还不是被人给追得!”还是没逃过啊。 “被人追?你轻衣公子也有被人追的时候吗?”紫苜出言调侃道。 轻衣公子? 这四个字一出口,墨文濯顿时一怔。 他从来未曾对苜儿说过他是轻衣公子这回事儿,她居然会脱口而出,看来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有他的存在的。 ... 第168章 痛,他与她感同身受5 轻衣公子? 这四个字一出口,墨文濯顿时一怔。 他从来未曾对苜儿说过他是轻衣公子这回事儿,她居然会脱口而出,看来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有他的存在的。 墨文濯面上一喜,“苜儿,你还是有可能恢复记忆的。你看,我从来没有对你说我是轻衣公子,可你却还能自行想起来呢。你知道我是谁!” 听了墨文濯的话,紫苜这才明白他一脸欣喜若狂的样子是因为自己想起了些许东西,紫苜也高兴道,“希望如此。” 见她终于忘记了刚才的话题,墨文濯稍稍松了口气,还想着终于逃过一劫了,却没想道紫苜又道,“你怎么还不说啊?” 啊说什么墨文濯装傻充愣,不发一语,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盯得她面红耳赤,还是没法目光撤开。 被他盯得面色潮红的紫苜终于受不了的转开了视线,也终于不再闹他,正色道,“好了好了,不与你闹了。 “其实我今天也有事要找你。听我说,我对风公子说了这几天晚上有人夜访我的闺阁,所以这些天他一定会更加严格看守这里,你就不要再冒险来这儿。 “我当然知道你轻功天下无双,但总有会被看穿的一天。而且现在我也恢复了,你实在不需要每天这么来看我,我知道这段日子你为了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你先去好好休息吧。” “若是有事” “如果有事,总会找到机会几面的,我们就见机行事吧。” “好。”墨文濯答应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往后我没有来的日子里,你千万要小心行事,要自己保护好自己。我会找机会再来这儿的。” 他看着外头的天色,听着门外四处走动的声音越来越多,冲紫苜颔首,“天色不早了,我先离开。”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脏衣服,转身消失在紫苜的眼中。 夕阳西下,的确不早了。 望着墨文濯远去的身影,紫苜合上窗,重新躺回床上,却有一股冷意渗入身体。 哎,才分开一会儿,她就开始想念起他怀中的温度了呢。紫苜伸手环住自己,将头埋入膝盖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169章 对你的情意,我喜欢你1 离开忆苑,墨文濯并没有立刻回房。 他绕开几个人派来的耳目,翻身出了府,来到一个偏僻的、没有人烟的地方。 觑着手中的衣袍,他又回想起早上那场狼狈的追逐。 今日一早,他刚从苜儿那儿回来,还未进门休息片刻,风如璇就找上门来。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就走,说要他陪她去游湖。 江南本就是水乡,最多的就是水了,随处可见的就是大大小小的湖泊。 这些天他也陪着风如璇逛遍了这里的地方,无奈她就是不肯死心,不远千里,无论哪儿有什么好玩的热闹的,就非得拖上他凑上一脚。 本来风平浪静,一切都很平静。 他们闲适地待在一艘画舫上,他凭栏远眺,而她则在一旁喋喋不休,讲着所有她发生过的一些趣事。 墨文濯有一段没一段地听着,只是一脸淡漠望着远处。 心中想的依旧是苜儿稍稍恢复些许的身子,没怎么留意风如璇的一举一动。 却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凑了上来,一张清丽的容颜顿时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双眸紧闭,脸上有着女子害羞时应有的绯红,快速朝他的脸靠近。 大概是根本就没有想过她会有此举动,墨文濯下意识侧过身子,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速度很快,脸距离他的不过一厘之差。 温热、急促的呼吸尽数扑洒在他的面上,墨文濯转过身子,同时身形急速朝后退去,避开了她重叠上来的脸庞。 风如璇的唇擦过冰凉的空气,没有碰触到该有的温热肌肤,她迅速睁开了眼。 望向前方,但前方已空无一人。转身向后,而墨文濯早已与她保持了距离。 他倚在画舫的柱子上,冷冷地注视着她,眼中满是疏离。 风如璇的脸上闪过一道尴尬,随即又被她抛去,“墨大哥,刚才”她刚想朝墨文濯靠近,随即就被他的声音打断。 “风姑娘,请自重。” 她的步伐一下子停顿在了原地,面色闪过一丝难堪。 但随后又浮现出一抹娇羞,但身为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她依旧强颜欢笑道,“墨大哥,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情意,我喜欢你啊。”她大方表白道。 ... 第170章 对你的情意,我喜欢你2 但随后又浮现出一抹娇羞,但身为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她依旧强颜欢笑道,“墨大哥,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情意,我喜欢你啊。”她大方表白道。 他当然知道她喜欢他,可是他却没有料到她会坦白得这么快,“风姑娘” 墨文濯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风如璇如数打断了。 “墨大哥,你不用多说什么了。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而且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对于这件事。 “我爹娘可都已经默许了呢,所以墨大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们一起可是遂了好多人的愿呐,况且我知道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是,我是喜欢你,但这只是一种”墨文濯解释道。 闻言,风如璇兴奋的欢呼着,“我就知道墨大哥也是喜欢我的!其实啊,很早我就听过你的名字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很崇拜你了,只可惜一直无缘与你相见。 “而今我们有缘千里来相会,更证明了我们的缘分,不是吗?墨大哥,你知道吗,从小我就有一个心愿。 “若是我能遇上你,那就是嫁你为妻;若是此生无法遇上你,那也要找一个与你无异的人才嫁。 “可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已经遇见了你,喜欢你,而且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墨大哥,你一定会好好待我的是吗?你一定会爱我一辈子的对不对?”风如璇抬着双眸,一脸期待地望着墨文濯。 不知不觉中,她已慢慢靠近了墨文濯,一双小手缠上他的手臂,他反射性地甩了开了她的手,避开眼没有忽视她尴尬的神情,墨文濯转开身,背对着她。 “抱歉!姑娘厚爱了在下实在不敢当,在下只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没有那种意思,姑娘怕是误会了”终于说出来了,墨文濯长吁了一口气。 风如璇惊愕的瞅着被他甩开的手,有些不能接受,她踉跄地后退了一步,泪水在眼眶中凝聚,“不会的!不会的!” 她又扑了过来,不顾墨文濯的拒绝,牢牢抱住他的劲腰,脸贴上他的后背,不肯松手,“不会的!墨大哥,你在同我开玩笑对不对! ... 第171章 对你的情意,我喜欢你3 “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如此的好,怎么会不喜欢我呢!不会的!你骗我!”她不信,不信! “是真的。对你,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的在喜欢。” “不!不是的!不是妹妹!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要嫁给你啊,我要成为你的妻子!对!我要做你的妻子!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对我有爱,对!一定是这样!” “不!不是的!不是妹妹!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要嫁给你啊,我要成为你的妻子!对!我要做你的妻子!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对我有爱,对!一定是这样!” 风如璇颤抖着声音,一个劲儿重复着自己的话,不愿清醒,“你没有理由不喜欢我的,你在骗我,在骗我!我不相信,绝不相信!我” 墨文濯望着她疯狂的样子无奈叹息。 理由,他也告诉她了。 他接近她只不过为了找到苜儿罢了;他对她百依百顺,除了把她当做妹妹一般,更因为她真的是 否则他也绝不会耗费时间在她的身上,可决计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恋上他 可现在看着她一脸崩溃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要怎么把这伤人的话说出口。 没想到她竟陷得这么深,是他的错。他以为他对她不过只是孩子般的迷恋,没想到 风如璇仍是兀自摇着头,不肯相信这伤人的答案。 湖面上刮起了风,水波一圈圈地荡漾开来,好端端地竟吹来阵阵凉风,让船都开始有些颤抖。 船夫也是始料未及,慌忙撑着桨,努力把画舫撑得平稳些,打算归航。 六月的天真是说变就变,好端端的居然刮起了大风,让人躲闪不及,风来势汹涌。 天边黑压压一片,雷鸣阵阵,眼看着一场大雨就要来临,湖面上漾起一道道逐渐扩大的波纹。 墨文濯望向风如璇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还来不及出言提醒,一个来势凶猛的大浪就从风如璇的后面袭来。 “风姑娘,快过来!” 风如璇却不为所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 ... 第172章 对你的情意,我喜欢你4 眼看着浪花就要拍打到她的身上,墨文濯来不及多想,迅速闪身到她身后,拉住她的手臂,顺势一带,将她向船中央推去。 与此同时,一大片浪花霎时洒在他的身上,打湿了他的衣袍,巨大的冲击让船身猛烈摇晃。 墨文濯没有闪身躲过,他不顾四溅的浪头,毅然站在船头上,微使内力,暗中抵抗着强风,帮助船夫控制住船身。 直到画舫渐渐平稳下来,墨文濯才走了过来,在风如璇身边停下,“风姑娘,你没事吧。”话音刚落,风如璇就猛地扑进了他的怀中,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不管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你刚才一定是在同我开玩笑!我就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有我的!” 她赖在他的怀里,完全没有刚才的不适,兀自开心道,不顾墨文濯完全僵硬湿透的身子,一脸幸福。 墨文濯冷静地推开她,淡淡地望着她。 原来她是故意的。 “风姑娘,这一次我可以救得了你,但不代表还有第二次,第三次。风姑娘,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不要再拿自己的命做儿戏了!” 他知道这一切错全在他,他会弥补,但绝不是用这种方式。 他冷冷看着她,“风姑娘,你好好冷静一下,想想我先前与你说过的话,我希望你能自己想明白。” 话音刚落,骤雨大作,雨似急箭般迅速落下,顷刻间就将天地变为白茫茫的一片。 风翻卷着雨幕,稠密的雨柱,倚仗着风势,令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来。 墨文濯扶着风如璇进了画舫,坐在椅子上歇息。风如璇一动不动得紧紧盯着墨文濯,却静静地不出一言。 画舫在湖面上独自飘摇着,显得万分飘零。 风搅着雨,雨缠着风,好半天雷声间歇,雨帘渐渐变稀,慢慢若了下去,风也顺势小了许多,带来了些许凉意。 雨小了,望着渐渐靠岸的画舫,墨文濯站起身,走出画舫,风如璇紧随其后。 他轻轻跃上岸边,施礼告辞道,“在下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语毕便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 第173章 对你的情意,我喜欢你5 风如璇一个人站在画舫上,脸上依旧挂着梦幻般的笑容,“还要想什么,我一定要成为你的妻子。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即使现在没有,将来也一定会有。对你,我绝不放手!” 对他,她势在必得!不过还需要她爹爹的帮助。 她眼中掠过一丝狠戾,让一旁的船夫看得胆战心惊,他战战巍巍道,“姑娘,你还好吧可以上岸了” 闻言,风如璇立即换上一副温柔的模样,轻步走上岸边,对船夫温柔一笑,“当然好!好极了!” 她随手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碎银子塞给船夫,“本小姐今天高兴,喏,这是赏你的!” 看也不看船夫兴高采烈的样子,转身回府。 ★★★★★★★★★ 站在原地,回想起风如璇的话,墨文濯不禁暗恼,这下以后可有得忙了。 他拿起衣袍,身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公子。” 看到来人,墨文濯颔首,“你来了。” 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这才随来人闪进一条小巷,“怎么样?他还在吗?” “是,公子。属下盯了他一整天,他果真向那个老头汇报了您昨晚的不知去向,而且现在派来监视您的人不止他一个了。据属下所探,至少不少于三人。” “他也未免太看重我了吧,居然派了三个人来防范我,果真谨慎。我记得我从未在他面前做过什么不慎举动才是。”墨文濯笑着,却是毫不吃惊,仿佛早已料到。 “那需要属下再继续监视他们吗?” “不用了,你去查一下仫老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尽快把结果告诉我。”他吩咐道。 “是,公子。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等等你知道该怎么拒绝一个人吗?” 不留神他将刚才苦苦思索的问题脱口而出,觑到属下诧异地张大了嘴,墨文濯苦笑道。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我随口说说罢了,你不用在意。“突然他神情一凛,“有人来了,你先走!” “是,公子。” 没一会儿,墨文濯随即也从暗处走了出来,神态自若地朝风府走去。 ... 第174章 夜长梦多1 自从霓裳醒来后,她似乎又变了不少。 思及此,仫老就在房中坐立难安。 由于前些日子据监视墨文濯的人来报,墨文濯曾整夜不在房中。 而他也据实以告,因为他的夜夜疏于监视,以至于墨文濯每晚的行径都无法得知。 虽然目前霓裳失去了记忆,对之前的事情毫无印象,但离涣散的药效究竟如何谁也不清楚。 万一要是失了效用,那就大事不妙了,只怕他们连圣霞国都别想回去了。 未免夜长梦多,看来他是应该快点结束在这儿的事情了,尽早回去才是。 这次若不是靠风长亭才找到霓裳,他就不用欠下这个人情了,想来也是心烦。 这次霓裳可是闯出大祸了! 仫老站起身,正待出门,敲门声便有节奏的敲响了起来,他拉开门,有些讶异道,“长亭?” 风长亭一身灰衣,安静地站在门外,叩门的手轻轻垂下,微微一笑,“呵呵,仫老,这么晚了,难道您要出去?” 也罢,就今日解决吧。 仫老也笑道,“来来来,快进屋。我哪里会有什么事,正是没事才打算找你聊聊罢了,没想到,你竟然亲自上门了,呵呵,那可就省去了我的脚程了。” 风长亭爽朗一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仫老认为咱们风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住不下了。” “怎么会,长亭多虑了。”仫老淡淡道,“来,喝茶。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日你来我这儿所为何事?” “此言差矣,我就不能也是无聊闲着来找仫老聊天吗?”风长亭玩笑道。 呵呵,仫老不予置否。 风长亭了干笑两声,接着道,“不过今日倒的确有事来。这些日子过去了,不知仫老的药做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仫老顺势答道,“若长亭今日不来,改日我也想找个机会亲自登门送药,毕竟我也是开始我就应允你的。你等等——” 仫老起身,走到橱柜前,拉开一个小格,拿出一个小瓶子,又缓步走了过来,“喏,就是这个了。” 他将药瓶置于桌上,拔出瓶口的木塞,一股沉郁的药香伴着些微的茶香飘散出来。 仫老从瓶中倒出三粒药丸,放在手心,“正是此药。” ... 第175章 夜长梦多2 仫老起身,走到橱柜前,拉开一个小格,拿出一个小瓶子,又缓步走了过来,“喏,就是这个了。” 他将药瓶置于桌上,拔出瓶口的木塞,一股沉郁的药香伴着些微的茶香飘散出来。 仫老从瓶中倒出三粒药丸,放在手心,“正是此药。” 拿至鼻前,药香已然褪去,只剩一股淡淡的茶香回旋在鼻前,令人心旷神怡。 风长亭信手拈起一颗,笑道,“原来就是它啊。” 他细细得端详着,“哈哈,这药可真是奇特。虽外观上与普通药丸无异,却没有了药的香味,反倒带着一股茶香,让人无法察觉。 “若不是方才仫老拿出来时闻到了浓重的药味,我还以为这只是一颗用来泡茶的药丸呢。 “我想若是不说,任谁都会认为这不过是颗补药之类的东西罢了,大概吃下去还意犹未尽,殊不知其中利害。” 他连连点头,“好药!果真是好药啊!仫老,不知这药是何许人研制出来的?” 仫老叹了口气,将药丸重新塞入药瓶,封好口,这才幽幽答道,“这药是我们一族的禁药,只在古书中有少许记载。我一族之人也是研究了很久,才颇有建树。 “所以长亭,若非必要,可千万不要随意使用啊,此药还是少用为妙,现在霓裳也身中此毒,连我也不清楚到时候会有何变故,况且这药目前还无药可解呐,所以” 闻言,风长亭保证道,“这个仫老可以放心,如非必要,我绝不轻易使用。” 这药估计用场大得很,反正过段日子他也要回去了,倒不如先应承下来,到时候再说吧。 “这样就好。这毕竟是我们一族的禁药啊。对了,长亭,我还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 离涣散。。。咱自己想的。。。应该是一种既让人失忆,又可以改变人的神智的药吧。。。。 俺决定了。。。苜儿估计暂时恢复不了记忆。。。叹息。。。 苜儿斜睨着俺,不置一语,偶顿时觉得脖颈凉凉的。。。先闪再说。。。 ... 第176章 夜长梦多3 闻言,风长亭保证道,“这个仫老可以放心,如非必要,我绝不轻易使用。” 这药估计用场大得很,反正过段日子他也要回去了,倒不如先应承下来,到时候再说吧。 “这样就好。这毕竟是我们一族的禁药啊。对了,长亭,我还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请说。”风长亭颔首,“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我希望长亭你可以替我和我们族人保守这么秘密,千万不可再对旁人提及此事,无端为我们招来祸端,这可是会害了我一族的大事啊,希望你千万要记得才是。” “仫老,放心。小弟一定不会多嘴。”风长亭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听长亭如此说,我也就放下心了。”仫老拍着风长亭的肩,一脸欣慰。 “这段日子叨扰你们,我知道霓裳最近身子不好,可能让你们也费神了。不过眼看着霓裳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风长亭有些诧异,“这么快就走了,不再多留些日子吗?”他挽留道。 仫老摇头,“不了,出来得够久了。况且族里也还有事儿,就不多叨扰了。” 他淡淡道,“这几日,我就派人去通知他们准备离开,大概再三五日左右就差不多了。长亭也就无需再多做挽留了。”是该回去了,早些回去早些省心。 “既然如此,小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趁着最后几天,大家就好好玩,好好吃,千万不要顾虑到小弟,一切费用都算我的!哈哈。”风长亭也豪爽道。 “这怎么好意思,让长亭破费了。” “哪里哪里。来者是客嘛,尽尽地主之谊也是应当的,仫老就不要再推辞了。” “那我就代他们先谢过长亭了。” “哈哈,好说好说。” ★★★★★★★★★ 前面主要讲男女主。。。后面要变一下了。。。咱们其他人也要出来凑凑热闹了。。(整一个大杂烩。。。) ps: 苜儿:我无所谓只要别把我忘了就好。。。 墨文濯:苜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若筠:那就这样吧。。。你们都没意见了。。。oo哈哈 苜儿:那是我们给你面子 ... 第177章 争锋相对1 “我回来了。”男子从前厅走入,面对着伏案题字的中年男子淡淡道,说罢转身即走。 “站住!”见男子毫不留恋的转身,中年男子出声道。 遣退周遭的下人,继而才道,“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怎么,难道是事情不顺利了,有其他情况发生?” “孟棠死了。”司徒傲冷冷地嘲讽道,“连老天爷都不帮你,看来你的美梦怕是前途堪忧啊!” 闻言,司徒南空停下手中的事,靠向椅子后背,沉吟道,“是吗?既然人都死了,为何不早些回来。 “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一大堆的事堆在那儿,你不回来处理是想让它们腐烂在角落里吗?” 他从来都是这么想的,只是司徒南空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司徒傲撇撇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的话。 看着司徒傲桀骜不驯的样子,司徒南空顿时也没有了好脾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司徒傲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些事情的厌恶,“哼,若真可以,我宁愿什么都不做!” 他自嘲的一笑,兀自说道,“在外人面前称呼你一声爹,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真把你当成我爹吧! “就算如此,你又把我当成你的儿子了吗?哈哈,笑话!我不过是你争权夺霸、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司徒南空幽幽叹了口气,软下语气,“傲儿,你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我们父子俩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说话,为什么每次都要闹得争锋相对,让别人看了笑话才好呢?” “哼!这一天恐怕你这辈子也等不到了!”他不屑一顾。 早在娘死的时候,这一切就不复存在了! “无论如何,咱们毕竟是父子,这血缘关系是怎么也切割不了的,有必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吗?你”这一刻,司徒南空褪去了所有的霸气,无奈道。 司徒傲无言转过身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无权抱怨!” “再过些时日,就是武林大会了,你会和为父一起参加吧。”司徒南空试询问着儿子,有些拿不准他的想法。 ... 第178章 争锋相对2 司徒傲无言转过身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无权抱怨!” “再过些时日,就是武林大会了,你会和为父一起参加吧。”司徒南空试询问着儿子,有些拿不准他的想法。 “既然是我答应过你的,自然会做到。你无须担忧。况且就算我不做,你会善罢甘休吗?”司徒傲反讽着。 随即他又道,“我累了,先回房了。至于还有其他的事,到时你一并整理出来,我会派人来拿。告辞!” 语气中毫无温度可言,他们之间的对话不像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反倒是像有着深仇大恨的敌人一般。 语毕,司徒傲转身便大步离去。 望着儿子毅然远去的背影,司徒南空狠下心。 现在不是与傲儿闹翻的时候,待到他日他成就霸业,傲儿一定会心服口服地待在他的身边。 是,他是欠了傲儿许多,但是以后他一定会还,用功成名就来还。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的一切就是傲儿的,傲儿觉得会一直与他怄气的。 待到他百年之后,这司徒家的一切全属于傲儿,他一定会在怪他了。 想到这儿,司徒南空眉宇稍松,起身唤来下人。 “少爷回来了,吩咐下去:原先要给少爷的事容后再说,这两天就让少爷好好休息。听着,去交代厨房替少爷好好补补身子!” “是老爷!”下人领命而去。 偌大的大厅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司徒南空低叹一声,环顾四周,竟是倍感寂寞。 想他拥有富贵豪宅,娇妻若干,女儿无数,可却是冷冰冰的毫无人气,女儿没有一个与他亲近的,儿子却恨他入骨。 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子却死在了自己的手上,让他夜夜不得安!呵,他这人未免也做得太失败了吧。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猛然一怔,司徒南空回过神来,暗斥自己: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宏图霸业,其他的儿女情长都不值一提;若想成就大家,就必须舍弃小家! 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埋首做起事来。 无论如何,他的霸业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在他舍弃了这么多的东西之后,他一定能成功,也绝不允许失败! ... 第179章 傲月居 傲月居—— 傲月居里的人并不多,都各司其职,没有空闲的人,偌大的居所一整天几乎都见不到半个人影。 正对大门的一间房间房门紧闭,在这人干过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得选择绕道而行。 不是说司徒傲凶残暴虐,让所有下人都望而生畏,而是每一回只要少爷回来去见过老爷的一天之内,就绝对招惹不得。 这时候的少爷就像被拔了毛的狮子一般,喜怒难测。 谁都知道少爷与老爷一向不和,也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俩父子像寻常父子一般好好坐下来说过话,吃一顿饭。 只要俩人一见面,就绝对是剑拔弩张的场面,令人退避三舍。 所以在这种节骨眼上,就决计不会有任何人敢挑战少爷的耐性,不知好歹地去打扰少爷。 纵然是有天大的事儿,也得这段时间过去,容后再议。 前来传话的下人吞吞口水,心中暗自抱怨,这种糟糕的差事怎么会落在他的头上,真是运气背啊! 他左顾右盼着,却始终不见任何人的踪影,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他!他瑟缩着脑袋,犹豫不决,难道他真要亲口对少爷说吗?他的不敢啊,他还不想死啊,还想活着娶房媳妇生几个小孩呐! 他战战巍巍地伸出一只脚,却迅速缩了回来,脚发软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皇天不负有心人,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吓得他差点拔腿就跑,只可惜脚依旧软着,无法站立。他低垂着头,噤若寒蝉。 “你不做自己的事,鬼鬼祟祟地跑到这儿来做什么?”面前的人终于开了口,也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道,“耿护卫,原来是你啊,吓得小的一大跳。” “不做亏心事,怕什么?” 他朝房门努努嘴,继续道,“小人小人是来传话的。老爷说,这两天让少爷好好休息。到时候他会让人把东西拿来的。就这样了。” “传这话你怕什么,少爷又不会吃了你!” “少爷一向不允许老爷那边的人来这儿的,小人当然害怕。还有少爷和老爷又吵了起来,而且刚刚回来时的脸色很难看,真的很骇人!” 传完话的他功德圆满,立即从地上蹦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飞快撤离这个危险地带,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耿云望着紧闭的房门,侧边的窗子中映出一切,他眼中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少爷 ... 第180章 猫哭耗子假慈悲1 精致的书桌旁坐着一个满面寒霜的男子,适才的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室冷凝。 他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家唯一的少爷——司徒傲。 每次离开家,他总会有一种挣脱束缚的闲适感。 然后每一次重新回到这里,便只有无穷无尽的压抑,让他喘不过起来,几乎窒息。 好在那个老头答应过他,只要他帮他拿到他想要的一切,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这儿,他才可以忍受这精神上的折磨。 看来这件事是要愈快愈好了,认了十六年,够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双淡泊一切的双眸。 他不禁想起了前些日子里见过的一名女子,看多了一切的争名夺利,正是她的与世无争的气质吸引了他,而且不知为何,她身上的恬静也让他眷恋不已。 从慕容府中细细端详她后,他就更加肯定了他的决定,他要她!要定她了! 只是现在还不行,等到他把这里的事情了结后,他一会去找她,因为她只属于他! 忽忆起那晚破窗而入的俊美男子,他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 轻衣公子! 这名字如雷贯耳,行走在江湖上的这些年,对其也有所耳闻。 只是耳闻不如眼见,那日的他看起来的确是个对手。这世上他已鲜有敌手,而轻衣公子绝对是一个劲敌。 等他达到目的后,定要与他一较高下,看看是他够硬还是他够强! “耿云,进来!”他朝窗外喊道。 门应声而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书桌前停了下来,“少爷有何吩咐?” “那老头又有多少事情吩咐下来?你去他那儿跑一趟,把东西一并取回来。” 耿云闻言并未转身离去,仍是恭敬道,“少爷,老爷刚才派人来传话,这两日让少爷您好好休息,所以过两日他们会亲自整理出来把东西送过来。” 休息?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司徒傲嗤之以鼻,“不用理会他的话,你尽管去拿来。” 这些事情还是尽早处理得好,省得到时候又堆积得太多,忙不过来。 “可是,少爷” 耿云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司徒傲打断,“不用再多说什么了。重复的话我不想讲第二遍,你只要尽快去办就行了。” “是,少爷。”耿云沉默了一会儿,领命而去。 ... 第181章 猫哭耗子假慈悲2 耿云闻言并未转身离去,仍是恭敬道,“少爷,老爷刚才派人来传话,这两日让少爷您好好休息,所以过两日他们会亲自整理出来把东西送过来。” 休息?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司徒傲嗤之以鼻,“不用理会他的话,你尽管去拿来。” 这些事情还是尽早处理得好,省得到时候又堆积得太多,忙不过来。 “可是,少爷” 耿云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司徒傲打断,“不用再多说什么了。重复的话我不想讲第二遍,你只要尽快去办就行了。” “是,少爷。”耿云沉默了一会儿,领命而去。 ★★★★★★★★★ 没过一会儿,耿云就抱着一堆帖子跨进了门。“少爷,就是这些了。” 望着成堆成堆的帖子,司徒傲一丝诧异也没有,反倒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放在这儿吧。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叫住耿云,“等等,你回去告诉那老头,不用准备饭菜了,我不会过去吃的。” “少爷,您又与老爷吵了吗?”耿云问得小心翼翼。 “我与他吵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家中的长舌妇不是早就传遍了吗?”司徒傲冷冷道,“无须如此讶异,难道你的消息来源也如此落后。” “不是的,少爷。您长期出门,与老爷久未见面,一见面便吵得不可开交,这着实不好看,少爷您”耿云苦口婆心的劝着,奈何司徒傲一次都没有听进去过。 “耿云你逾矩了,何时开始你也变得如此八卦了。” 司徒傲不耐烦道,“好了,我很忙,你先下去吧。” 他抬头瞥了眼耿云,“别以为你自小就跟着我,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以后不关的你的事就别管,否则别怪我狠心。” “是,少爷。属下记住了。属下告退。”耿云正色道。心中却默念还是一样的无功而返啊。 ★★★★★★★★★ 这里开始着重写另外一个男的。。。话说他很重要。。。 男女主就自个儿甜蜜去吧。。。 苜儿(冷冷瞥了一眼),呃,没说话。。。转身翩然而去。。。 墨文濯(淡淡扫了一眼),追苜儿去了。。 我被华丽丽地无视了。。。悲剧哇。。。 ... 第182章 一言难尽1 “少爷,老爷请您去大厅一趟。” “什么事?” “好像是上官老爷来了,老爷请少爷去招待。” “不去。” “可是,老爷说一定要让少爷去!” “不去!” “少爷” “怎么听不懂本少爷的话,还是你失聪了!” “” “怎么还不走?你跪下做什么?” “少爷,老爷说” “够了!老爷说的话你一定要听,难道本少爷说的话就不用听了么?” “但是” “行了,有完没完!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本少爷保证这一辈子你永远不用再想开口!” “” “滚下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 ★★★★★★★★★ 那该死的奴才走后才没多久,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轻快、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一听到那脚步声,该死的!他低咒道。 条件反射地皱起了眉头,他就知道事情又麻烦了。 若是此刻是上官老头来了,他可以完完全全应付自如,可现在他居然把梦儿也带来了,还让她一个人来找他,打不得又骂不得,叫人头疼不已。 那老头存心挑战他的耐性!真以为他不会发火么! 正烦着,门已被人推了开来。 一眨眼,一条粉色的人影倏地扑到了他的身上,稳稳当当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完全不知何谓“男女授受不亲”。 司徒傲垂头一看,大大的蝴蝶结头饰抵在他的下颚,也显露出小女孩的娇俏可爱。 随之而起的一声甜腻的嗓音,不禁让司徒傲皱起了眉。 “傲哥哥!傲哥哥!梦儿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梦儿!你怎么都不来找梦儿玩了呢?” “梦儿,你先坐到一旁去。” 司徒傲推开上官梦,把她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才正色道,“梦儿,傲哥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梦儿先自己去玩,傲哥哥忙完后自然会来找梦儿玩的。” “不要不要!”上官梦狂摇着小脑袋,头上的翡翠玉簪伴着流苏抖得厉害,她不满嘟起了小嘴。 ★★★★★★★★★ ps:下午还有。。。 ... 第183章 一言难尽2 “傲哥哥骗人!每次梦儿来找傲哥哥,你都这么说,却没有一次主动来找过梦儿!我不要,我要傲哥哥现在就陪梦儿玩!梦儿不要一个人 “傲哥哥,陪梦儿玩!陪梦儿玩!”她脸一垮,泪珠顺势滚落下来,在白皙的脸庞上划过两道泪痕。 “我知道傲哥哥不疼梦儿了啦!傲哥哥不要梦儿了!” 见司徒傲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急着来哄她,仍是不动声色地处理着自己的事,上官梦闹得更凶了! 她干脆连椅子也不坐了,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抽噎着。 “傲哥哥傲哥哥不要梦儿了,梦儿好可怜,梦儿没人疼了!呜呜呜呜呜呜梦儿讨厌傲哥哥了!讨厌!讨厌!” 她胡乱拍打着地面,不顾渐渐红肿的掌心,不顾慢慢卷席而来的疼痛。 随手抓过什么就砸,见人靠近就打。 一个好好的房间顿时就被肆虐得像是被洗劫一空一般,可她仍是哭个不停,闹个不停。 终于忍无可忍了,司徒傲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跨到上官梦的身旁,一把抱住上官梦乱扭乱踢的身子。 “好了好了,傲哥哥在这儿,不哭了!傲哥哥没有不要你!傲哥哥这就陪你去玩!不要再哭了,哭多了就变丑了!” 闻言,上官梦立即止住了肆意流淌的泪水,微仰着小脸。 “梦儿变丑了么,傲哥哥,你不会不要梦儿吧”她一脸惊慌,深怕他会嫌弃她。 抓起衣袖,她拼命擦拭着自己的脸庞,本已通红的脸蛋此刻更是因为她的大力擦拭而渐渐红肿起来。 可她仍是不管不顾的不住地询问着,“傲哥哥,梦儿有没有变漂亮了?有没有” 司徒傲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虐待她的小脸。也顺势坐在了地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抱着她,他安慰道,“梦儿,傲哥哥刚才是开玩笑了,你不丑,在傲哥哥眼里你最漂亮!” 上官梦咧嘴一笑,充盈着天真与稚气,她在司徒傲的怀中蹭着小脸,像只慵懒的小猫开心而又满足。 “梦儿。”他忽然开口轻唤道,低沉的声音让上官梦心中满是甜蜜。 ... 第184章 一言难尽3 “梦儿。”他忽然开口轻唤道,低沉的声音让上官梦心中满是甜蜜。 “嗯?” “梦儿,你已经十五了,不再是小孩了,不能动不动掉眼泪了,知道么?”他温柔地替她抹去残留的泪水。 “唔好。傲哥哥说什么梦儿就做什么。” “好了,你先去玩吧,傲哥哥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就马上来找你!”他应允道。 “真的?”上官梦不相信的眨眨眼,泪水依旧在眼眶内徘徊着,鼻子红通通的,煞是可爱。 而此刻却皱着一张小脸,怀疑着司徒傲话里的真实性。 “你不信我!那傲哥哥以后就真的不理梦儿了。”司徒傲佯装生气道。 看到司徒傲“生气”了,上官梦立即展开笑颜。 “不要不要!不要不理梦儿!梦儿相信傲哥哥就是了。那梦儿就在这儿等着傲哥哥看完书。” 说完,她马上从司徒傲怀中挣扎着爬了起来,迅速跑到尚未被她摔坏的椅子旁端端正正地做好。 双手还规矩地放在双膝上,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见司徒傲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半天没有动静,上官梦不由面色一红,不由地催促着他。 “傲哥哥,你怎么还不起来啊,快点起来去看书!看完我们就可以出去玩了!” 上官梦一脸期盼,双眼微闭,脸上则满是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在外头玩的开心情景了。 见到她神游在外的面色,司徒傲叹息着从地上爬起,稍稍松了口气,这下大概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门外司徒南空与上官勤若有所思地对望一眼,眼中尽是了然,随后便一同离开去一旁的凉亭小憩。 “这里还是只有梦儿压得住傲儿啊!”司徒南空沧桑一叹。 “彼此彼此。大概也只有你们家傲儿看得上我家女儿了。欸,不过也好,他们两个男才女貌,也可谓是佳偶天成呐。若有傲儿照顾梦儿,我也就可以安心了。” “是啊。”司徒南空颔首,“只怕傲儿不会答应啊。”转眼,他又担忧道。 “怎么,是瞧不上我们家梦儿么?”闻言,上官勤沉下脸,不悦道。 “怎么会,上官兄多虑了。梦儿天真活泼,可爱率直,我疼她都来不及呢,又怎会嫌弃她!只是傲儿你也知道真是一言难尽啊” ... 第185章 醉梦楼 好不容易避开了上官梦,司徒傲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暂歇。 远处还不停地传来上官梦的大声呼唤,“傲哥哥!傲哥哥!快出来啊!梦儿不要玩躲猫猫了!傲哥哥,你快出来!梦儿不要玩了!傲哥哥” 声音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终于消失不见。司徒傲这才吐了一口气,世界终于安静了。 上官梦着实好动,他真没有这么多精力陪着她胡闹,能避开自然是要避开的好,避不开也就没办法了。 “耿云,出来吧。”司徒傲目不斜视,依旧盯着前方,身旁阴影处却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梦儿去哪儿找我了?” “上官小姐找不到少爷,哭哭啼啼地去找上官老爷和老爷了。”耿云据实以报。 司徒傲微微皱眉,“两个老头要出马看来我们动作得快写,至少在他们找到我之前先逃出府。” 虽说要逃,可司徒傲看起来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稳稳地待在原地,浑身上下更显闲适,没有丝毫急迫之意。 耿云瞅着远方,有些不忍心,“少爷,上官小姐也是无辜的,她很可怜啊。”可怜就可怜在她喜欢上了少爷,一份注定不会有结果的爱情。 撇开脸,司徒傲转身就走出藏身之所,“我知道,可是我也没办法,只能对不起她了。”司徒傲淡淡道,随即转开话题,“对了,上次我让你找的那个孤女,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话题变成了这一个,耿云愣了愣。不过大概是习惯了平日来少爷的作风,耿云很快就反应过来。 “少爷放心。她已经被属下按照少爷的吩咐送进了这儿最出名的醉梦楼。少爷,您要见她?”耿云问得小心翼翼。 “嗯。”司徒傲颔首,“该去瞧瞧她是否已经变成了我要的样子。走吧。” “走去哪儿?少爷,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把她带过来?” “不用,我亲自过去。” “现在?”见司徒傲已经走出了傲月居,耿云惊呼道,上前跑了两步,尾随在他的身后。 ... 第186章 共赴巫山云雨1 “少爷,这这不太好吧。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少爷去那种醉纸迷津的风花场所,那况且那种地方也不适合少爷啊,还是让属下找个时间将她送来吧”耿云担忧道。 闻言,司徒傲停下脚步,转身觑着他,看得耿云心惊,“少少爷”他期期艾艾道。 “耿云,我发现你越来越啰嗦了!”司徒傲不耐烦道,“要么你跟去,要么你就留在这儿跟老头交差!你自己二选一!”语毕,便大步流星走出了出去,翻墙跳了出去。 耿云急得冷汗直流,可是一眨眼少爷就不见了踪影。无奈之下他只能跟了上去,谁让他只是一个下属,要贴身保护少爷。“少爷,少爷!等等属下!少爷!” 花街上—— 人声鼎沸,路上的人除了专门来青楼找快活的人之外,就只剩下了一些浓妆艳抹的妖娆女子。 来来往往,娇笑声不断,秽语不绝于耳。 街两旁全是各式各样的青楼,老鸨风韵犹存的甩着帕子,半遮半掩招呼着客人。 从她的风情万种的身段中不难看出她当初也是多么的娇艳,让男人欲罢不能。 一个半老徐娘行情尚且不错,更何况其他各色各样的姑娘们,觉得称得上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个个香肩裸露,身上仅着一件薄衫,里面未着寸缕,脚上的银铃随着步伐轻轻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 薄衫下的风光几乎让所有人一览无余,微张着一双桃花眼,妩媚地眨个不停,流露出的风情让人忘记一切。 口中的娇笑更是酥媚入骨,几乎让人瘫软下去,恨不得立即与他们共赴巫山,享受极致的快感。 醉梦楼是这儿最大、生意最兴隆的青楼了。 当家的女子也堪称绝色。 绵绵逗霸秦,魅眸浓抹惹人爱。 老鸨在里面迎来送往地招呼着,最更是一整天都不起来,接过在手上的银子也是忙得手软。 “呦,二位爷,可真是翩翩俊俏啊。”老鸨用扇掩面,娇笑着,“有什么需要我们姑娘的,说出来,我呀,都会替你们安排妥当的。” 说着她顺势拉过身边的几个媚态横生的女子,“咱们这儿啊什么姑娘都有,包管二位爷乐得想死!”一边介绍着,老鸨心中暗爽。 ... 第187章 共赴巫山云雨2 “呦,二位爷,可真是翩翩俊俏啊。” 老鸨用扇掩面,娇笑着,“有什么需要我们姑娘的,说出来,我呀,都会替你们安排妥当的。” 说着她顺势拉过身边的几个媚态横生的女子 “咱们这儿啊什么姑娘都有,包管二位爷乐得!”一边介绍着,老鸨心中暗爽。 生意来了!生意上门了!这可是桩大生意啊! 看他们衣着华丽,身上佩戴之物皆是不俗,一瞧就是个有钱的主儿啊! 老鸨幻想着,仿佛已经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从天而降。 她把几位姑娘推入他们怀中,姑娘们软弱无骨的双手也顺势攀上他们的肩,“爷,就让嫣红好好伺候你吧” “这位是嫣红。她伺候人的技术可以一流,绝对让爷乐不思蜀!还有这是艳娘,她可也是咱们这儿的尤物啊!” 老鸨乐呵呵介绍着,一张嘴皮子动得快得让人插不上话,并乐此不疲。 有钱的是大爷!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除非那人是傻子! “二位爷,你们觉得怎么样?是要一个,还是”老鸨暧昧地冲他们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终于等到老鸨停下了嘴皮子,暧昧瞧着他们,身子并有意无意蹭着他们。 司徒傲闪身避开姑娘们的爱抚,扭过脸不接话。 耿云上前一步,冷凝着面孔,面无表情道,“鸨母,我和我们家少爷不是来这儿作乐的,不用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了。你瞧瞧我,难道你忘了前阵子我” 闻言,老鸨就知道即将到手的银子没了,将熟的鸭子也飞了。 她一脸失望地拉开那几位姑娘,“嫣红,艳娘,你们去伺候别的爷吧,这里交给我了。” “是,娘。”不敢拒绝,艳娘与嫣红妖娆转身离去。 即将离开的片刻,艳娘又投来一个风情万种的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老鸨强打起精神,仔细端详着耿云。 没多久,她便惊呼道,“原来耿爷!是嬷嬷我眼拙了!”一瞧出来人是谁,老鸨立即恭敬起来,说的话也变得小心翼翼了。 ★★★★★★★★★ 今天入v了。。。虽然我知道可能会对不起一些读者(在这里我向你们说声“对不起”)。。。但是我很开心。。。毕竟这也是对我的一种肯定吧。。。 本来根本没想过会入v的。。。。能入也是考了你们大家的支持。。。。 我会一如既往的写好文章。。绝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希望你们继续支持。。。你们的支持会是我永久的动力。。。。 ... 第188章 留赠意中人1 “耿爷,那这位是”鸨母有不好的预感。 “这是我家少爷。” “是少爷。”鸨母心惊,唯恐刚才说得话有得罪他们,那她可就真的别想活了。 “二位,可是来找珺瑶姑娘的?”鸨母唯唯诺诺道。 “不错,我家少爷正是来见珺瑶姑娘的。不知珺瑶姑娘现下可有空?” 闻言,老鸨面露难色,“这” “怎么?” 听耿云稍稍提高了音量,老鸨被吓得抖了三抖,“不不不,没事。珺瑶珺瑶一会就来。不如这样吧,二位就先去珺瑶的闺阁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唤珺瑶过来。” “那好吧。” 老鸨见他们转身离去的身影,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马上马不停蹄地跑向楼上找珺瑶了。 瑶阁—— “就是这儿了,二位爷请。”领路小厮在一座华丽阁楼下停了下来,指着上头对他们道,“二位爷上楼,正对的门就是珺瑶姑娘的闺房了。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这里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 此时正值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楼阁被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只留一条小径让人前行。 耿云望着这一片景色,不禁惊叹道,“没想到这么一个胡同后面竟有这样的风光,着实让人惊艳。”以前来的时候还未曾整修成这样,他也大吃一惊。 他转过身,讶异之色仍未褪去,“少爷?” “我们上去。”不再多言,司徒傲举步上了瑶阁。 推开门扉,一间精致素淡的雅阁顿时引入眼帘。 不似其他姑娘家的房间装点得富丽堂皇,五颜六色,这间房纤尘不染,干净极了,整个望去只有淡淡的蓝色在眼中徘徊。 宛若遨游于天际般令人舒心,几乎全部都是淡淡的蓝意,带走了初夏的热意,留下了清静与凉爽。 屏风外,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盏茶几只碗碟,清爽得仿佛无人居住一般; 屏风内,床铺安静地置于一隅,从上而下的纱幔更为其增添了一抹梦幻。 ... 第189章 留赠意中人2 屏风外,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盏茶几只碗碟,清爽得仿佛无人居住一般; 屏风内,床铺安静地置于一隅,从上而下的纱幔更为其增添了一抹梦幻。 靠近窗棂的一张书桌上一把精致的古筝,可以想象得出女子在演奏时优雅的身姿。 从书桌正中垂下一副字卷,司徒傲缓缓走过去,执起字卷: 重阳过后,西风渐紧,庭树叶纷纷。 朱阑向晓,芙蓉妖艳,特地斗芳新。 霜前月下,斜红淡蕊,明媚欲回春。 莫将琼萼等闲分,留赠意中人。 落款:珺瑶 娟秀的字迹令人赏心悦目。 “看来鸨母把她栽培得很好。”司徒傲淡淡道。 放下字卷,他转而绕道屏风前,在桌子的一旁坐下,刚替自己斟了半杯茶水,轻抿几口,门口就传来了轻微的说话声。 “春月姐姐,娘说了什么,这么急着把我唤过来。” “珺瑶,娘说里头有二位爷在等你,你先去见他” “谁?娘要我见谁?” “听艳娘说好像是两位俊俏公子,娘对他们可恭敬了。而且——”女子的声音更细更轻了,“而且听她们说他们好像和你有关系呢?” “是吗?这样,我知道了。” “要不陪你进去吗?” “不用了,春月姐姐,你就先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好吧。你自己衡量吧。” “嗯。” 少年游·晏殊 重阳过后,西风渐紧,庭树叶纷纷。 朱阑向晓,芙蓉妖艳,特地斗芳新。 霜前月下,斜红淡蕊,明媚欲回春。 莫将琼萼等闲分,留赠意中人。 鉴赏 此词咏木芙蓉。秋风萧瑟,落叶纷纷,而芙蓉花却独自开得分外艳丽。 这不畏严霜的木芙蓉象征着爱情的坚贞、高洁,因此词人要特地把它留赠给自己的意中人。 这首咏物词,咏木芙蓉的同时,自有词人的感情。 词人要把这凌霜耐冷、独傲秋庭的花儿送给意中人,实际上寄托着作者对坚贞高洁之品德的肯定与赞赏。 ps:无论是谁,大概都保存着一份对爱的美好向往。 虽事事不如意,但心中感觉从来不会变。 很喜欢这首诗,也很喜欢这种爱情。。。。 期待吧。。。。 ... 第190章 公子需要奴家伺候了么1 话音刚落,虚掩着的门就被轻轻推了开来。 一席曳地白色长裙,上绣粉色芙蓉花,肩披浅蓝色烟纱,鬓上一支朝阳凤钗栩栩如生,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肤光胜雪,平添几分诱人风情。 “让公子久等了,珺瑶来迟了。” 轻移莲步,珺瑶冲他们盈盈一拜。 不愧是这醉梦楼的花魁,举止毫不娇柔作态,反显自然清新,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尽显婀娜多姿之态。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投向屋内的古筝,精雕细琢的脸上微展笑颜,“公子,可要听珺瑶抚上一曲?” “姑娘请。”司徒傲颔首,同时上下打量着她。 她不像是这儿的姑娘,她太过干净纯粹,虽貌美如花,却毫无妩媚之气,让人远观而不可亵玩。 可她展眉轻笑、步步生莲的动作中又尽带各种风情,不若外头的庸脂俗粉。 她将她的纯粹美好与妖娆动人融合得完美无缺,果真是可塑之人,让他有些惊艳。 须臾,珺瑶已取出古筝,安置在一旁琴桌之上,双腿盘膝,席地而坐,纤纤玉手轻轻覆于琴弦上。 她低垂着眼睑,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气氛里。 轻挑银弦,如削葱的指间行云流水般舞动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弯成诱人的弧度。 流畅的琴音顿时倾泻而出,伴着柔美嗓音的低低哼吟,更是别具风味,令人回味无穷,不由被她带动了思绪。 与人与音,一同沉醉。 一曲终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仰起脸庞,直视着司徒傲。好半晌她才开门见山道,声音却依旧柔媚酥骨,“公子,来珺瑶这儿所谓何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 是他们买下她,她才得以有条活路。 把她送进了醉梦楼,让嬷嬷教她琴棋书画,绝不会仅仅出于同情。 她早已看尽了这世间冷暖,自然也不会相信他们会无偿帮助她,总是要有些代价才对。 “明人不说暗话。珺瑶姑娘果真爽快!”司徒傲赞道。 “珺瑶谢过公子夸奖。”珺瑶含笑。 “珺瑶姑娘。相信珺瑶姑娘也猜得到我家少爷有事需要姑娘帮忙吧。” ... 第191章 公子需要奴家伺候了么2 “珺瑶谢过公子夸奖。”珺瑶含笑。 “珺瑶姑娘。相信珺瑶姑娘也猜得到我家少爷有事需要姑娘帮忙吧。” “嗯。”珺瑶起步离开琴台,款款走了过来。 “那么我就不多说废话了。至于是什么事情,珺瑶姑娘先下还无需知晓,只要按照少爷的吩咐行事,到时候你自会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珺瑶沉思着,终而颔首应允,“好,奴家会照做,还请公子放心。” 她风情万种笑着,声音更是轻柔,她探上司徒傲胸前的衣襟,“那么现在公子需要奴家伺候了么?” 她转变的速度极快。一下子从适才的温婉达理变成了柔媚入骨的烟花女子,若是寻常男子见了,定然立即扑过去了。 只可惜他不是寻常男子,而她亦不是寻常女子。 说话间,她的小手已经爬上了司徒傲的衣领,开始褪下他的衣物,身子更是紧紧贴了过去。 司徒傲淡淡瞥了珺瑶一眼,不发一语。神色未变地推开她,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将手中已然凉却的茶水一饮而尽,朝耿云使了个眼色,转身径直走出了瑶阁。 耿云心神领会,见珺瑶仍是娇笑着上前想要唤住少爷,他立刻伸手拉住了她,“好了,珺瑶姑娘不需要再装作如此了。” “你们来不就是来验收成果的么?怎么我做得还不够么?” “珺瑶姑娘,请自重。” “自重?这位爷说得可真好听,青楼女子不都是这样么,奴家不过是尽了奴家的本分而已,怎可以说我是装的? “这位爷可太伤奴家的心了。”珺瑶启唇笑着,“既然那位少爷不喜欢奴家的伺候,不如就让奴家来伺候这位爷吧。” “够了!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这醉梦楼的花魁了。” “是么?”不是这家,难道不会是别家了么。 珺瑶笑意未褪,倒是愈发的浓厚了。 耿云也不在意,退后两步,和珺瑶拉开距离,“这两天珺瑶姑娘就安心地待在瑶阁,收拾好行李。过两天我会派人来送姑娘去” ★★★★★★★★★ ps:话说这一卷好多呐。。。吃惊。。。 ... 第192章 静养1 闷在屋里头许多天了,紫苜只觉无聊透顶。 她自认为自己并非好动之人,但也绝非可以在一处待上十天半个月不出门的。 可他们一大群人却说她的身子仍未养好,还不能下床行走,以免落下病根。 在病时,还有墨文濯来陪她说说话,讲些已经被她遗忘的事实来解闷儿,可现在也已经很久没有与他见上面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思念他,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对他并无厌恶之情,反倒是有着不少的好感。 而现今,每日只有她一人在房中消磨虚耗时光,感觉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日子,真的很不舒服。 她也好想采菱啊,虽然小绿她们服侍得并不差,甚至有些时候更加乖巧听话。 但她就是与她们有着疏离之感,无论如何也亲近不起来,也许是因为这里都是仫老的人吧。 眼看着身子一天天的痊愈,紫苜便再也待不下去了。 今天说什么她都要去外头走上一走,不然她又该“犯病”了,而这一回是被憋出来的。 想做就做,紫苜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慢慢直起身子,穿上衣裳。 正巧碰上小绿端着药汁推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紫苜正坐在床沿穿着绣花鞋。 她立即将手中的药碗放到桌上,跑到紫苜身边,扶着紫苜略显虚弱的身子。 “小姐,您的身子还未完全养好,怎么就下床了呢?小姐!您还是回床上好好歇着吧。” 看着小姐完全不听她的劝告,执意要下床,却又无力地跌坐下去,小绿惊呼着,连忙搀住紫苜。 拍拍自己的双腿,紫苜有些泄气。 卧于床榻多时,久未行走,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虚浮不已,完全使不上力道。 她半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放在了小绿身上,任由着她把她扶到桌边缓缓坐下,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不碍事的。只是太久没有走路罢了,所走走就好了。” “可是小姐,大夫说过,您的身子还虚得很,需要好好调养,慢慢静养才会痊愈,您真的不能乱动。”小绿担忧道。 ... 第193章 静养2 拍拍自己的双腿,紫苜有些泄气。 卧于床榻多时,久未行走,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虚浮不已,完全使不上力道。 她半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放在了小绿身上,任由着她把她扶到桌边缓缓坐下,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不碍事的。只是太久没有走路罢了,多走走就好了。” “可是小姐,大夫说过,您的身子还虚得很,需要好好调养,慢慢静养才会痊愈,您真的不能乱动。”小绿担忧道。 “不行。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不多走一走,大概就真的走不动了。”紫苜难得地板起脸,强硬道。 “本来是打算一个人的,既然你来了,就陪我一同出去走走。今个儿阳光正好,适合出去散散。” “这那好吧。”小绿犹豫了下,还是应允了。 不过就算她不答应也没用,小姐的倔强脾气在这些天里她也是领教过的。 一旦下了决心的小姐,是绝不对不会轻易放弃的。与其让小姐一个人出去不安心,倒不如由她跟着也安全。 她扶着紫苜慢吞吞地走到屏风后,服侍着紫苜穿戴整齐后,正待出门,忽而瞥见床沿边挂着的白色面纱。 她快速跑过去取了过来,“小姐,这面纱您要戴么?” 虽说自从在风家她伺候小姐后,就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小姐独处时戴过,偶尔只有才有外人时才做做样子。 紫苜淡淡瞥了一眼小绿手中的白纱,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不用,就放在这儿就好。不过是去院内走走罢了,况且这种时候,大家都有事要忙,谁会像我们这样闲闲着无聊,顾不上我的。”随即她便朝门口走去。 “小姐!小姐!”小绿匆匆追了上来,唤住紫苜,“小姐,在出去之前,还是先把药喝了吧。不然再过一会儿药凉了就没药效了。” 闻言,紫苜结果小绿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好了,出去吧。” “是,小姐。” ★★★★★★★★★ 今天传两张。。。主要是因为这本来是一章的。。可是一章字数又太多。。分两章字数又不够。。 纠结之后,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大家体谅一下哈。。。 ... 第19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 推开房门,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意在四周缓缓流淌。 在房内虽见得到阳光,但终究是没有自己亲身体会来的真实与深刻。半月不见,她都快忘了这阳光是何种的味道。 信步走出,小绿随后跟上。 漫步在花园,紫苜顿感一阵轻松,全然没有了闷在房内的压抑,仿佛整个人又活过来一遍似的。 “小姐,您走慢些,您身子骨还没有全好,小心别摔着了。”小绿搀着紫苜的身子,见紫苜依旧有些脚步不稳,担心道。 “小姐,咱们再走一会儿就回去吧,奴婢看您的身子可真的虚得很呐!” “不用,我还撑得住。” 这么久没有出来了,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实在不想就这么回去了。 回去后,又是无边的寂寞,她不愿。 “可是那小姐,我们不如就去一边的凉亭歇会儿吧,一会儿再走走。” “好吧。”这次紫苜没有再拒绝。 出来走过,她也明白自己的身子究竟如何,现在已经死撑着了,过会儿可就真的撑不住了,还是得慢慢来才是。 若是一会儿被抬着进了房,估计着她就别想再出来了。 午后的空气略显沉闷,太阳不过一会儿就躲在了云朵的后面,不再露脸。 天色暗沉,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 紫苜的脸上沁出了丝丝细汗,她伸出手拭去,毫不在意天气的变化。而小绿则是瞅着黑沉下来的天色,脸上满是忧虑。 才走出不远,隐隐地就传来了阵阵雷声。 沉闷的雷声愈响愈烈,似乎是要冲破浓云的束缚,撕裂云层挣脱出来,渐渐朝她们逼近。 小绿皱着眉宇,脸色一变,急急道,“小姐,看着天色,似乎是要下大雨了。我们还是去一旁躲躲吧,待会儿这雨可就要落下来了!” 眼看着乌云越来越浓厚,紫苜了然,瞥向远处,“那儿就有个凉亭,我们这就过去。” 若是以紫苜以前的脚程,要赶在下雨之前到达那座凉亭绝非难事,只可惜现如今她身子孱弱,腿脚也是无力得很,身上的一半重量又全压给了小绿,着实走不快啊。 ... 第19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2 眼看着乌云越来越浓厚,紫苜了然,瞥向远处,“那儿就有个凉亭,我们这就过去。” 若是以紫苜以前的脚程,要赶在下雨之前到达那座凉亭绝非难事,只可惜现如今她身子孱弱,腿脚也是无力得很,身上的一半重量又全压给了小绿,着实走不快啊。 眼看着凉亭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雨就倾泻而下。 须臾,两个人便已全身湿透,薄薄的衣衫紧紧贴于皮肤,带来一种黏糊感与不适感。 紫苜无奈地苦笑,“既然已经湿透了,就慢些走吧。反正再坏也不过如此了。” “可是,小姐” 小绿刚想劝几句,就瞥见她搀着的紫苜呼吸重重地喘着气,体力不支的模样,盘旋在在唇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可雨势越大,小姐的身子真的受不住啊。 为了紫苜的身子,她还是担忧道,“小姐,稍微再忍一忍,不然生了病可就更糟了。” 刚才一段路她几乎都是由小绿拖着走的,近近一段短小的路程,却几乎要了她的半条命,看来她是真的不行了。 紫苜在心中叹息,却也只能再忍忍,跟上小绿步伐,朝凉亭走去。 她说得也对,要是再感染了风寒,她的身子可就真的好不了了!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在她们面前凝聚成一张水网,让她们寸步难移。 泥泞不堪的小路上到处坑坑洼洼,衣上裙裾都沾染上了层层泥泞。 终于好不容易,两个人跌跌撞撞着来到了凉亭。 走进凉亭才发现,里面早已有人在此休息了。 “风小姐!墨公子!”小绿惊讶道。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风家大小姐风如璇和墨文濯。 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狼狈的模样,风如璇不禁幸灾乐祸道,“身子不好的人还敢自处乱跑,还淋成这种样子,真是不知体统!啧啧,看看,连老天爷也不让你好过呢。” 继而她又转向墨文濯,转瞬间又是一副神态,她笑着挽上他的手臂,“还是墨大哥的轻功了得,竟连天也为之逊色呢!” ★★★★★★★★★ 终于正面交锋了。。 oo哈哈 ... 第196章 要墨某身上的单衣1 她刚想再贴近墨文濯一些,就见他淡淡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姑娘谬赞了,墨某愧不敢当。” 她不依继续靠近,却见墨文濯目光如炬地盯着紫苜,风如璇不禁气恼。 她负气地跑到一旁独自生着闷气,心里却盼望着墨文濯可以主动低下面子,来向她示好。 凝视着紫苜,看着她微微发颤的娇躯,墨文濯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若不是有人在场,他真的想要把她揽进怀中,好好温暖她,总好过现在冰冷。 这些日子没有见她,总觉度日如年,却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再度见面。 可是怎么会是苜儿? 都怪他被风如璇吵得烦了,没有注意到外头的人,不然苜儿也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墨文濯在心中自责道。 “啊!小姐,您都湿透了,这下该怎么办?” 小绿回过神来,才想到二人身上的衣服皆已湿透,多带的一件外衫也已经滴着水,完全不能提供温暖了。 望着密如雨帘的雨,又看了看紫苜有些冻得发紫的脸庞,“小姐,您身子骨还不结实,若一直穿着湿的衣服,肯定又会生病的。这可怎么办呐!” 而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她身子骨强一些,不怕淋些雨,可是小姐会挨不住的。 小绿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心中盼望着老天爷行行好,赶紧让雨停了吧。 紫苜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双手环膝,对风如璇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也对墨文濯的灼灼目光视而不见,她静静坐在石椅上希望可以缓和些温度。 被雨淋过的身子颤抖着,再经风一吹,冷意更甚。 见状,墨文濯不顾小绿讶异的眼光,立即脱下身上干爽的外袍,轻轻披在紫苜身上。 很快的,一股暖意顿时传遍了全身,而心中也温暖了起来。她诧异抬起螓首望着墨文濯,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举。 他们不是说好在外人面前要装作不认识么,怎么他 而后者则是不着痕迹地冲她眨眨眼,示意她安心。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人抢了先。 ... 第197章 要墨某身上的单衣2 他们不是说好在外人面前要装作不认识么,怎么他 而后者则是不着痕迹地冲她眨眨眼,示意她安心。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人抢了先。 “墨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风如璇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墨文濯的示好,无奈之下只能低头。 她刚转过身来,却正好目睹了墨文濯小心翼翼为紫苜披衣的动作,不禁怒火中烧。 为什么? 墨大哥怎么可以对那个病秧子这么好,却对她忽冷忽热,完全不理会她对他的好? 为什么? 她不甘心,平常都要她主动地亲近的墨大哥怎么会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亲密? “这位姑娘冻着这样,墨某不忍忽视,只是替她披上外袍罢了,没有什么关系吧。”墨文濯淡淡道,说话的同时身子也向后退了几步,避开可能的传言。 “墨大哥难道不知姑娘家是不能随意穿别人的衣服的?墨大哥这样做,可是把人家姑娘家的清白可毁了。” “特别的时候总不要讲究这么多吧。况且风姑娘真要看着这位姑娘冻死在我们面前么?” “墨大哥,你难不成你真的打算娶这个病秧子为妻?”风如璇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她承认霓裳是长得国色天香,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可她也长得不赖啊。 墨大哥绝不是这么肤浅的人,若单只看重外貌,墨大哥就不会至今还没有红颜知己了。 “墨某可不敢高攀了这位姑娘。不过既然风姑娘这么说了,墨某也不能拒绝,若是这位姑娘愿意,墨某则也不会反对。”墨文濯看着风如璇涨得通红的脸庞,不由笑道。 风如璇这么说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啊。他正愁不知如何把苜儿安全地带出去,若是苜儿嫁他为妻,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呵呵,从来不期待婚事的他,此刻竟也有了一丝幻想,只因对象是苜儿。只要是苜儿,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你”风如璇指着墨文濯,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多说多错,她似乎被墨文濯绕了进去。 ... 第198章 要墨某身上的单衣3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他们两个眉目传情,暧昧不清的,怎么结果会变成她劝墨大哥娶她? 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风如璇在心中懊恼。不行,她不能任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墨大哥是她的! 没有人可以跟她抢!没有人! 想了想,她还是示弱道,假意替霓裳考虑到道,“那为了霓裳姑娘的清白,这件事我们就当没有看到过。 “大家都忘了它!谁都不可以再提,谁提本小姐就要了她的命!”风如璇紧紧盯着小绿,恐吓道。 “是,风小姐!”被风如璇冷酷的目光一扫,小绿吓得立刻跪在地上承诺道。 “好了,那这件事就这样吧。”她眼珠一转,突然大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墨大哥,我也觉得有些凉了呢。大概是刚才一直坐在凉亭边上,沾了雨,染了寒意吧。咳咳!” 闻言,小绿立即跑了过来,“欸,风小姐,您也染了风寒么?这下可糟了!”小绿无助地望向墨文濯,呃,他的单衣。 若不是有礼教的束缚,估计她大概早就把他的衣服给扒了下来了,给风如璇披上了吧。 毕竟风如璇是个女子,而墨文濯则是一个大男人,身体一定要比女子来得好。 墨文濯若无其事地摇摇头,瞥了一眼风如璇。 见到墨文濯在看着她,风如璇咳得更起劲儿了。 “咳咳!咳咳!”几乎像是害了重病、卧病在床的人一般,似乎再咳下去就该要咳出血了吧。 他眉眼一转,戏谑地勾起唇角,“风姑娘莫不是要墨某身上仅剩的一件单衣吧。” 闻言,风如璇面上一红,啐了他一口,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口中仍是装模作样地咳个不停。 她才没有想要他的单衣呢,她只不过是希望他可以过来抱抱她,安慰安慰她罢了,这样才可以显现出他对她的重视啊,无奈那根木头就是不解风情。 她挑衅般得瞥向紫苜,想给她一个蔑视的眼神。 而后者早已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理会适才的吵闹。 风如璇悻悻地垂下脑袋,与自己呕着气。 ... 第199章 她就是讨厌她1 她挑衅般得瞥向紫苜,想给她一个蔑视的眼神。 而后者早已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理会适才的吵闹。 风如璇悻悻地垂下脑袋,与自己呕着气。 呃,不会是她眼花了吧。 眼角的余光中似乎看见一层金光。为什么她看见在那个病秧子身上好像镀上了一层金光? 风如璇下意识地抬头揉了揉眼,忘了继续装咳嗽,忘了正与他们呕着气,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霓裳。 果真是她眼花了,怎么会有金光呢? 外头还下着雨呢,根本没有阳光。 风如璇嗤了一声,又将头扭开。 哼,就算是有金光,也绝不会是在那个病秧子身上。 就在他们安静一片时,小绿的声音又突兀地响了起来,以此同时每个人身上也都感受到了阵阵温和之意。 “啊,阳光,是阳光啊。小姐,雨停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希冀,这才将雨水收了回去吧,小绿忘记了身上的寒意,兴奋地直跺脚。 她立即上前搀扶住紫苜,弯腰道,“墨公子,风小姐,既然雨都停了,那么奴婢就先陪着小姐先行离开了。小姐身上的衣物都湿了,再多待下去恐怕就糟了!” “走吧。”风如璇挥挥手,打发她们离开。 看着她们主仆二人走下凉亭,渐行渐远的身影,风如璇在心中冷哼,算那个病秧子识相,不等她开口赶人就自己先离开了。若是等她开口,她可就难堪了。 一见霓裳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风如璇就立即凑到了墨文濯身边,“好了,这下无关紧要的人都走光了!墨大哥,我们出去吧,你答应要陪我去玩的。” 风如璇拉着墨文濯的手臂撒娇道,全然忘了上一刻她还在装病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忘了,可是他没有。 “风姑娘,你不是着凉了么?惹了风寒还是早些回房歇着,休息好了才会有体力。”墨文濯淡淡道,说完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 o(>_ 第200章 她就是讨厌她2 “风姑娘,你不是着凉了么?惹了风寒还是早些回房歇着,休息好了才会有体力。”墨文濯淡淡道,说完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外头除了地上仍是泥泞不堪,路边的花草树木上仍滴着水珠外,几乎看不出这里刚才下了多么大的一场雨。 空中乌云散尽,碧空湛蓝,云彩朵朵,露出了太阳的半张脸,一扫适才的阴霾。 呵,天气真的很好啊。墨文濯深呼一口气,神清意爽地大步走开,不再回头看满脸郁色的风如璇。 “啊!”风如璇气得大吼。 该死的!都怨那个女人! 要不是因为她,她就不会装病,要墨大哥安慰她;要不是她,估计现在她一定和墨大哥正在游山玩水中,哪里用得着把自己气得半死! 她不喜欢那个女人。 从那个女人一进她们家的门开始,她就讨厌那个女人!只因为那个女人一住进她们家,就分走了所有人的心思。 哥哥为了她,连自己亲生妹妹却找他说心事都置之不理,说没有空的他却偷偷平跑去那个女人窗下探视,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看了就恼火! 哼,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都亲眼看见了。 而爹爹又为了那个女人而大声斥责她,不过就是因为她说了几句关于那个女人的不好听的话而已,非逼着她向那女人道歉。 爹爹从来不会这么对她的。 自她出生以来,她一直是他们掌上明珠,打不得骂不得,可谁想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样了。 都怨她!若不是她,她现在绝对过得很快乐!哪会像现在这样满心的怨怼! 总而言之,她就是讨厌她! 哥哥爹爹被她抢去也就算了,可是现在那个女人连她的墨大哥也不放过,真是不可原谅!她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的! 墨大哥永远是她一个人的,只是她一个人的!风如璇在心里默默发誓。 ★★★★★★★★★ 好少的留言呐。。 好希望多多看到你们的留言。。。 看着别人的长评。。。咱望而生畏。。。 o(>_ 第201章 合为一体 说来也奇怪。 人家感染了风寒少说也得在床上躺个三五天才有力气下床,可小姐怎么看起来气色越来越好了呢,不仅可以自己打理自己,甚至脸色都要比过去红润得多。 倒不是说她不希望小姐的身体可以快些好起来,只是这未免太过怪异吧。 小绿凝视着紫苜,百思不得其解。 望着站在窗边的背影,她越来越觉得小姐很神秘了。 不,不止小姐一个人神秘。 他们那一大群人都显得怪怪的,连带着风老爷也跟着奇怪起来,小绿在心里暗忖着。 呵,她又怎会知道,紫苜身上有凤凰护体呢。 身为圣女,一开始便要与凤凰血水相融,合为一体。 像这样自然的身体违和,只要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又绝对是生龙活虎的一个人了。 若不是先前有重创在身,或许连一天也不用,她马上就可以恢复如初。 可是除了这些,要是是一些人为原因造成的。 例如离涣散,或者是具有很强药性或是毒,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十年,也许是她与凤凰相处得时间还不够吧,凤凰血还未能完全溶于她的体内。 因此凤凰血还无法自行解开那些较高深的毒,而其他的则是小菜一碟罢了。 而且旁人还不清楚,若是自己受过伤或者是生过病,经凤凰血的调和痊愈后,她的体力会加倍,力量也是如此,而身体也会随之越来越坚韧。 仫老已经差人过来通知她这两天就要启程回去了,闻此讯息后,紫苜心乱如麻。 看来仫老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吧,不然他不会如此匆忙地不顾她的身体状况地打算回去。 不,她不能回去。 一旦回去了,就真的再也出不来了。 可现在她仍是失忆着,什么都无法回忆起来。而采菱又不在身边,她到底该用什么借口来拖延回去的时间呢? 墨文濯。 不意外的,这个名字跃入了脑海中,同时名字的主人的人影也在紫苜的脑中成形。 可是以往都是他来找她的,最近一次相见还是偶遇,她根本没有机会没有理由去见他啊。 况且他应该也忙得很,那位风家大小姐,追他可追得紧呢。 ... 第202章 乘龙快婿 就连她这偏僻的院落都有所耳闻呐,可见他们的传言有多热闹。据说墨文濯都快成了风家的乘龙快婿呢! 回忆起那日在凉亭内的所见所闻,紫苜有感觉到一股不舒服之气在体内徘徊,郁郁无法散去。 她讨厌那个风家大小姐靠墨文濯太近。 猛然一怔,她讨厌? 她被自己的占有欲吓了一跳。 她讨厌?她有资格讨厌么? 自己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又怎么奢求这种儿女情长、风花雪月? 她知道风如璇也讨厌她,打从她进府第一天她就感觉得到,而现在敌意更深。 曾几何时,她也变得占有欲这么强了。一直以来她都是无求无欲的人呐。 不过现在看来,只是那时没有遇上对的人吧。 望着窗外,心也难以平静下来。 紫苜收回放空的目光,走回桌边,慢慢坐了下来。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想来小绿是打扫完屋子就出去了。 紫苜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轻轻抿着。 忽而目光一件放在椅子上被叠得方方正正的青色长袍吸引住了。 那是那天下雨时墨文濯披在她身上外袍。 洗干净后她倒是忘了还了。 刚想开口唤小绿进来,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紫苜启唇一笑,有办法了。 她扬声唤道,“小绿,进来。” “是,小姐。有什么事情么?”小绿应声走了进来,看了看纤尘不染的屋子,难道还有什么没有打扫干净么? “去帮我拿文房四宝来,顺便去厨房拿点蜡油。” 她刚刚环视一圈,发现这屋子里竟连文房四宝也不曾有过,看来这是一间荒废了许久的屋子了,难得有人住啊。 “文房四宝?蜡油?”小绿疑惑道。 “文房四宝就是指笔墨纸砚,你只要这么跟他们说就好了;至于蜡油,拿越多越好。快去准备吧。” “是,小姐。” 小绿转身离去后,紫苜盯着那件长袍,起身走过去将衣袍扯入怀中,就立即有一股安心的感觉充盈着全身。 衣袍上还隐隐带些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清新,很好闻。 这次若想要出去,可就全要靠他了。 若他也不行,那她就真的没辙了! ... 第203章 暗潮汹涌1 “小绿,要你去打听墨公子的住处,可有消息?” “小姐,打听到了。墨公子就住在忆苑的东南方向的不远处的厢房里。” “那好,你带路吧,我们这就过去。对了,别忘了把墨公子的衣服带上。” “是,小姐。”小绿应道,“可是小姐,这种小事由奴婢去做就好了,您又何必亲自走这一遭呢?” “当日他毕竟帮了我,亲自登门还衣更能表达我道谢的诚意。好了,不必多说,走吧。” 主仆二人一同缓缓朝着东南方向的厢房走去,却不想被人拦了下来。 风如璇趾高气昂地从一旁花园中走了出来,轻蔑地瞥了一眼小绿手中的衣物,再将目光转到了紫苜身上。 “呵呵,看来霓裳姑娘的身子恢复得挺快啊。前几日还要人搀扶着走,没想到今日就健步如飞了。” 她讥讽地笑道,“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啊。不知霓裳姑娘赶得这么急,是想要去哪儿呢,是要离开么?据我所知,我风家的大门可不往这儿走。” “风小姐,我和小姐是要去墨公子那儿送换衣服。”小绿看不懂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恭敬答道。 闻言,风如璇就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望向紫苜,“哼,我早就料到了你这女人不怀好意,绝不会就此罢休。 “还真让我料准了。那日看你与墨大哥就不太正常,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行动了我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你!” 她恨恨道,“你抢走爹爹与哥哥的关心,本小姐暂时不与你计较,没料到你竟敢打墨大哥的主意!哼,告诉你,墨大哥是我的,你休要勾引他!” 与风如璇一脸愤懑的样子截然相反,紫苜依旧神态自若。 她淡淡道,“风姑娘,恐怕是你误会了。大少爷与风老爷不过是担忧我的身子罢了,毕竟来者是客,不是么? “若我出了什么差错,可要坏了你们风家的名声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可承担不起。 “况且我毕竟是过客,等我走后,他们依旧是姑娘的哥哥与爹爹,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威胁我?” “姑娘多虑了。”紫苜回得轻松。 ... 第204章 暗潮汹涌2 “你威胁我?” “姑娘多虑了。”紫苜回得轻松。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只是平顺的日子过多了,也将她的性子磨平了许多。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任人欺负而不还手。 若是那人来者不善,她自然也无需跟她客气什么! 风如璇一窒,恨恨地转过头,不再与她对视。 不知为何,这一刻那个女人的气势顿时增长了不少,连她都有些被震慑住了。 心中纵然是再不服气,却也无言以对。 她盯着小绿手中的那堆衣物,总觉着碍眼至极。 她忽而伸手一把夺过,“既然你们只是来送还衣物的,那本小姐就纡尊降贵得替你们代劳一回吧。 “反正本小姐一会儿也要去找墨大哥,这倒也是顺路,举手之劳罢了。就这样吧,你们可以回去了。”风如璇下着逐客令。 “不劳风姑娘烦心了。我与小绿也是闲来无事,走走也顺道将衣服还了,而且我找墨公子还有其他的事。 “霓裳在这里先谢过姑娘的美意,霓裳心领了。可这种事情还是不劳风姑娘的大驾了,霓裳可以自行归还。小绿去把风姑娘手上的衣服拿回来。” “是,小姐。风小姐,您就把衣服还给奴婢吧。” 风如璇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一脸戒备地盯着紫苜,“你找墨大哥有什么事?” “这是我的私事,好像与风姑娘你无关吧。” 紫苜好笑地瞥了她一眼。她那样子活像是一个抢不到糖吃的小孩子模样,执著地想要别人把糖还给她。 紫苜转过身子,对小绿道,“小绿,把衣服拿上,我们该走了。” “风小姐,您就把衣服还给小绿吧。” “霓裳,这些日子在府中,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墨大哥即将会是我的未来夫婿。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替我的亲亲夫婿拒绝一些想要纠缠他的女人,也是没错吧。” 握紧手中的衣物,风如璇像是抓住了什么筹码似的,得意一笑,“而且现在衣服也在我手中,若是你不说清楚去找墨大哥的意图,那这衣服你就别想拿回去!” ... 第205章 暗潮汹涌3 “这与我无关,风姑娘又何必告诉我呢?我与他不过萍水相逢罢了,以后又不会再往来,对他我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而现在我只想向他道谢罢了。 “姑娘既然要成为人妻了,难道就没有一些容人之量么?”紫苜强忍住心中的阵阵抽疼,故作不在意道。 “你”风如璇恼羞成怒,“哼” 紫苜看着她孩子般的举止,不禁摇头叹息。 她无奈道,“风姑娘,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快把衣服交给小绿吧。” “不要不要!我就是不给!”她固执道,“你不说清楚我就不给!” “风姑娘,你似乎搞错了。” 紫苜也不再与她做无谓的拉扯,她好整以暇道,“这衣服本就不属于我,我要不要它都无妨,你觉得拿这个来威胁我有用么?” “好了,既然风姑娘要替霓裳归还衣服给墨公子,那霓裳就不拒绝了,这样可是了却了姑娘的心愿。霓裳在此先谢过姑娘的举手之劳了。” 见紫苜当真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风如璇气得用力跺着脚,一肚子火却无从发泄,“霓裳,你给本小姐站住!站住!”她不顾风度地在后头大吼大叫着。 “风姑娘还有事?” 只见风如璇沉下怒意,诡异地勾了勾唇角。 “这衣服不是你借的么,若是还回去时变成了这样,你说墨大哥会怎么想?”她轻声慢语道。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衣裳顿时从她的怀里落下,衣袍散落开来,沾染上了些许灰尘。 她却还像不过瘾似的,跨步踩在上头跳了好几下。“你说墨大哥是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她挑衅地望着紫苜,眉宇间则是闪露着笑意,似乎是在说这下看你怎么吧。 紫苜眉梢一挑,回道那又如何。 她似乎又忘记了这衣袍是谁弄脏的了,况且洗衣服的人也不是她,累的人更不是她!这根本碍不了她多少事,而墨文濯会怎么想更与她无关。 她这么做,真是多此一举!真是幼稚得过头了。紫苜稳稳地站在原地,直直盯着地上脏乱的衣裳,不置一语。 ... 第206章 做贼心虚1 她这么做,真是多此一举!真是幼稚得过头了。紫苜稳稳地站在原地,直直盯着地上脏乱的衣裳,不置一语。 她不动如山,反倒是让风如璇突然心虚起来,“你在想些什么?你不会以为墨大哥会相信你的话,认为这是我做的吧。” 紫苜依旧不语,心中倒是赞道,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你干嘛不说话!本小姐命令你赶紧说话!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紫苜淡淡道,“就是你刚才说的话啊。风姑娘都替我说完了,我还要说什么?”紫苜应付自如。 小绿不顾暴跳如雷的风如璇,急忙跑了过去,拾起衣袍,用力拍打着,可仍是有几个小巧的脚印根深蒂固地滞留在衣袍上,怎么也拍不掉。 小绿有些焦急,手下的力道更重了。 整件衣服被她拍了开来,一张纸条从衣袖中缓缓飘落,停在地面上。 几个人都愣愣地注视着那张纸条的飘落,待到紫苜脸色一变反应过来想要去捡时,风如璇已经眼明手快地拾了起来。 摊开纸条,风如璇狐疑地看了一眼紫苜,这才低头望向手中的字条。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纸条上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蜡油,正反两面都有,隐隐现出写在里头的字迹。 风如璇用手指刮着蜡油,好不容易才将其中一面的蜡油完全刮开。而上面只是寥寥几字,让她大失所望: “谢公子的赠衣之情。” 拿着纸条,风如璇不相信似的再次上下左右、翻来复去仔仔细细地瞧了个遍,可仍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只言片语。 放下纸条,她不死心道,“既是道谢信,为何你要用蜡油将它封起来?” 她牢牢盯住紫苜的表情,希望可以从中瞧出什么蛛丝马迹,可是她又失望了。 从纸条掉到地上到被她发现拾起,然后查看了半天,而紫苜除了一开始就一闪而过的紧张外,始终不动声色,稳若泰山。 “衣服刚刚洗净,难免会有些许潮意。未免字迹晕开,自然是要涂些蜡油将纸条与衣物分开来。” ... 第207章 做贼心虚2 “衣服刚刚洗净,难免会有些许潮意。未免字迹晕开,自然是要涂些蜡油将纸条与衣物分开来。” 紫苜微微一笑,镇定自若道,“不知霓裳的解释风姑娘可否满意?” “你既是亲自来道谢了,又为何还要留字条,这种行为着实让人很难不起疑。” “呵呵,风姑娘。墨公子行踪不定,霓裳也不知此番前去,他是否一定在房内,只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若是遇上了他,风姑娘手上的字条自然就作废了;若是遇不上,这张字条也就可以说明了我的来意,不是么?” 紫苜不平不缓道,声音中不见丝毫波动起伏。 “那又为何要夹在衣服中间,这不是做贼心虚么?” 紫苜斜睨了她一眼,这才缓缓道,“这个中道理恐怕风姑娘比我还清楚,不是么?” “什么意思?” 瞥了一眼纸条,又瞟了一眼风如璇,紫苜淡淡道,“喏,若不是放在里头,岂不是又要引来姑娘的猜忌,不是么?可是现在看来我的好意还是被辜负了” “你” 她的回答完美无缺,让人找不出任何纰漏。 风如璇明知道一定有什么猫腻,却始终说不上来。她在心中暗恼,却无言以对。 下垂的双手死死捏住手心中的字条,她明明有种强烈的直觉,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的,可是为什么她找不到! 手指触及到字条背面的蜡油,风如璇心中一顿。 抬起手,刚打算伸手想如法炮制地将背面的蜡油再次刮开,却被一个淡漠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墨文濯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缓缓传入。 闻言,风如璇手一抖,立即将字条收入袖中,装作若无其事一般高兴地迎了上去。 “墨大哥,你上哪儿去了?璇儿可是等了你好久!”她懊恼的看着从容躲过她的拥抱的墨文濯,软软的声音撒着娇。 对风如璇的举止视而不见,淡淡的眸子瞥过紫苜,视线最后停留在了小绿怀中那件青色外袍上。 ★★★★★★★★★ 过年了。。。。 ... 第208章 纠缠不清1 对风如璇的举止视而不见,淡淡的眸子瞥过紫苜,视线最后停留在了小绿怀中那件青色外袍上。 墨文濯疑惑地问着在场三人,“这不是墨某在下雨之日借给霓裳姑娘的衣服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看着乱七八糟的衣物,“这是怎么一回儿事?” 偷偷觑了一眼那件长袍,看到衣物上凌乱无章的脚印,风如璇心虚地垂下了脑袋,难得一言不发做了回缩头乌龟。 撇了她一眼,紫苜也无意揭穿她,她朝墨文濯欠了欠身,淡淡道。 “衣服本来是霓裳想亲自给公子送还回来的,不料不小心手一滑,衣服就掉在地上了,让墨公子见笑了。霓裳这就拿回去重洗,请墨公子放心吧。” 明知道是假话,墨文濯还是相信了。 只因他相信苜儿处理事情的能力。既然苜儿都这么说了,就一定会有她的道理所在。 适才回房时,若不是余光中瞥见苜儿消瘦的身影,这会儿他也不会在这儿凑什么热闹了。 对于风如璇,他可是避之不及啊。 若非为了躲她,他也不会离开房间,以至于差一点和苜儿擦身而过。 对她,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他与她绝不会再扯上任何关系。 他颔首表示了然,“那你们刚刚聚在这儿是在做什么?” 不等风如璇回话,紫苜抢先道,“不过是张字条罢了。本意是若公子不在,给公子留个信儿。没想到风姑娘一定要瞧瞧,还让公子见怪了。” 避开风如璇和小绿的视线,与墨文濯对视,她不着痕迹地冲他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他还道苜儿何时会变得如此积极。 “字条?给我的?”墨文濯眉梢一挑,“那现下字条在哪儿?”他环视着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字条状的东西。 听闻墨文濯的询问,风如璇缓缓松开了抱着墨文濯的手臂,见瞒不住墨文濯了,她狠狠瞪了一眼紫苜。 “在我这儿。”她扁扁嘴,心不甘情不愿道。 她这才慢慢从衣袖中拿出字条,一脸犹豫地递给墨文濯,“喏,墨大哥。” ... 第209章 纠缠不清2 她这才慢慢从衣袖中拿出字条,一脸犹豫地递给墨文濯,“喏,墨大哥。” 接过纸条,手上沾染上些许被风如璇刮下的蜡油。 蜡油?怎么会有蜡油呢? 墨文濯狐疑地盯着多看了几眼。 但看到字条上有刮过的痕迹,墨文濯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声道,“风姑娘,既然知道是墨某的东西,你怎么可以随意破坏!”他稍稍提了提音量,这下苜儿给他的消息定然被破坏了。 风如璇被指责得垂下头,揪着衣摆,轻声嘀咕着,“我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她不安好心!” 紫苜见状,也不生气。她解围道,“无妨,没事的。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凡事谨慎些也是对的。 “不过是刮了些蜡油罢了,剩下的用火融掉即可,不会碍事的。不过既然公子已经知道了,这张字条也就作废了。” “哼!” 风如璇嗤之以鼻,“不用你说好话!我又没有错。本来就是你居心不良,是你不对在先。别希望我会感激你!” 她冷哼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风姑娘,在下知道可能有些事情让姑娘误会了。风姑娘,在下只是” 听清楚了苜儿的暗示,墨文濯稍稍温和了眸色。 “不要说!不要说!我不要听!”风如璇条件反射般捂住双耳,用力摇着头。像是知道墨文濯要说什么似的,她拼命拒绝。 “墨大哥,我知道是璇儿错了!璇儿保证以后绝不会再乱动墨大哥的东西了! “璇儿保证以后璇儿都会很乖,所以,不要说!墨大哥,拜托你,不要说!不要讨厌璇儿,不要不要璇儿!” “风姑娘”墨文濯看着风如璇一脸慌乱的模样,不忍心道。 是他的错,若不是他所以不能再让她误会了。墨文濯狠下心,决心要把事情说清楚。 “不!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风如璇大声叫着,飞快远离这个让她抓狂的地方。 她不要听,什么都不要听! ★★★★★★★★★ 除夕夜。。。今晚守岁。。。 又是一年一度的春晚呐。。 祝大家快乐哦。。。。 ... 第210章 纠缠不清3 她不要听,什么都不要听! 只要这样她还可以自欺欺人说墨大哥是喜欢她的,墨大哥不会不要她!只要她没又听见,她就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对,这一切只是梦境,一切都是虚幻的,没有发生过的! 只要睡一觉醒来,一切又都是美好的,一切又是崭新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还可以拽着墨大哥继续欢乐,继续吵闹,墨大哥还是她一个人的,没有人会跟她抢的! 嗯,就是这样! 风如璇边想边跑着回房,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一切又会雨后初晴了。 望着风如璇远去的背影,墨文濯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从小绿手中接过自己的衣袍,“这衣袍就给我吧,不用再拿去洗了。霓裳姑娘,天色也渐暗了,你们也还是先回去吧,太晚回去会遭人非议的。” “可是——这衣袍脏了小姐。”看着衣袍,小绿欲言又止。 “好了,既然这衣服已经送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别再打扰了墨公子了。” 紫苜轻声道,“告辞。”语毕,便不再留恋地转身离去。 看着墨文濯与风如璇的举止,紫苜只觉心中一直有股气流在不断翻滚,说不清是什么,总而言之就是很难受。 他,与风如璇只见究竟发生了么? 不过是几日不见而已,为什么她觉得墨文濯变得她好像不认识了呢? 他不说过以前的她和他很好么,怎么现在 他现在与风如璇纠缠不清,还会有时间来帮她的忙么? 一回想起他与风如璇站在一起的模样,心好像被什么揪住了似的,酸酸涨涨的 “小姐小姐”小绿尴尬地看了一眼墨文濯,随后急忙追了上去。 ★★★★★★★★★ 祝大家新年快乐!!!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新的一年新的气象。。。祝大家都心想事成哦。。。。 不过这两天我要出门走亲戚去。。。可能就更不了了。。。 或许要断更几天。。。不过大家放心。。我一定一回来就补上的!! ... 第211章 计划 回房后,墨文濯取出怀中的字条。 除了被风如璇刮坏的那一面,其他的地方倒是完好无损,拿在手上的字条因涂上了蜡油而略显沉重。 他仔细瞧了几眼,没有其他的东西。 苜儿绝不会做无用的事,她既会这么做就一定有原因。 听苜儿适才的话语间,似是有什么消息要传递给他,究竟是什么呢? “无妨,没有事的。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凡事谨慎些也是对的。 “不过是刮了些蜡油罢了,剩下的用火融掉即可,不会碍事的。不过既然公子已经知道了,这张字条也就作废了。” 霎时间苜儿说过的话又印入脑海。 刮了蜡油?用火融掉?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将字条放在灯火下。 不一会儿,蜡油就遇热融了开来,滴滴蜡油滴在了桌面上,纸上的分量瞬间轻了不少。 墨文濯将字条取下,再次打量着,而这一次,则一览无余。 纸上多余的蜡油已全部被融化,只剩下一张被蜡油浸湿的字条,撒着淡淡的银粉。 上头银光闪耀,暗含的意思一目了然。 “有事相商,望公子拨冗来一趟。——霓裳字。” 看到她的留言,墨文濯不禁一阵心忧,苜儿出了什么事么?回想起方才苜儿并未有任何不妥之处啊。 不对,他突然联想到了刚才有人来报所说的事情。 听说仫老这几天就打算准备动身启程离开。 看来苜儿也收到消息了,她一定是想拉他商量商量对策。 她一直都不想回去的,她以前就说过她讨厌那里的一切,况且她费尽心思才好不容易从里逃了出来,她不会想再次走进那个牢笼的。 而这一次,若是真的就这样回去了,她定然不会再有机会可以出来了,现在的她应该是愁得很吧。 无奈这些天风如璇缠他缠得紧,几乎是形影不离。 只要他在的地方,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一定可以看到她的身影出现一旁。 而仫老派来的人也监视得更密切了,就怕在这几天内出什么纰漏,功亏一篑。 看来他得找一个好一点的时机,决不能让他们起疑。 ... 第212章 七夕乞巧 “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 乞我爹娘千百岁;乞我姊妹千万年。” 七夕乞巧。 夜晚的大街宛若白昼,树上彩灯高挂,灯笼映衬着姑娘们的脸儿红彤彤的,欢笑声蔓延整条大街。 彩旗飘扬,不时有几个调皮的孩子奔跳着拽着飞舞的彩带,引来大人们的关注,更显热闹非凡。 女子纷纷传诵着这首《乞巧歌》,孩子们则拉着手圈成一个圈,奔奔跳跳地一齐大声唱着歌谣,跳着舞,吃着巧果,别提有多开心了。 各家怀春的姑娘们都大胆跨出闺房,走出家门,汇入人群中,与心仪之人互换信物。 一个个精美的荷包里充满了每一个怀春少女的美好梦想,让人爱不释手。 风家大院,前厅—— 灯火通明,树上的彩带飘扬,给以一种迷幻气息,完全不输于大街上的热闹非凡。 一张圆桌置于房间中心,桌上百味珍馐摆了整整一桌子。 若是在平时,这些美味佳肴定然令人心动不已,可现下谁的心思也不在这儿,都早早地飞出了门外。 入座后的人儿坐立不安,风如璇时不时张望着门口,想着何时才能够出去好好狂欢一下。 这一次,府内的所有人都到齐了,不缺谁也不少谁,满满的围了一桌子,气氛热络得很。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身上的衣服也尽是五彩缤纷,更加点缀了这热闹的节日气氛。 紫苜也换上了一袭淡紫色的罗裙,外披透明薄衫,散落肩旁的青丝用镂空金簪挽起,缀着点点紫玉,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 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被点缀得明艳动人,倾城倾国,不禁令人呼吸一窒。 风如璇也是不甘示弱,一身火红的装束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一头黑发用银簪固定住,水红的里衫裙,用稍重的红色绣着细密的牡丹,外披一件嫣红的外袍,惹眼极了。 她款款在墨文濯身边落座,俨然一副他们是一对的甜蜜模样,朝紫苜示威地睥睨了一眼。 谈笑间,紫苜不着痕迹地避开她充满敌意的眼眸,转而投向于一旁,不与她争什么,倒是让风如璇自讨了没趣。 ★★★★★★★★★ 回来喽。。。咱要恢复更新喽。。。 基本上这几天都是一天两更吧。。。 我尽量。。。 ... 第213章 未来的大嫂 身边的风剑熙见状,以为她身子有什么不适,关切道,“霓裳姑娘,其实这次你真的不用出来。你身子才刚刚开始调养,这儿没有什么关系的。以后若是你的身体不适就不用来参加了。” “不用了。”紫苜朝他微微一笑,“风公子多虑了。霓裳的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并无不适之意,让风公子费心了,霓裳实在过意不去。” “哦,是么?那就好。”风剑熙放下心,又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风长亭的话打断了。张张口,他又讪讪住了口,扬起一抹笑朝紫苜遗憾地笑了笑。 “哈哈,今个儿可是个好日子。一年一度的乞巧节,借着今个儿的欢庆日子,小弟就在这儿替仫老践行了。” 他端起一壶酒,为自己,为仫老斟满满满一杯,“来,小弟就先干为敬了!” 说完,他一口气饮尽了杯中所有酒,并将杯口朝下示意,仫老也豪爽得一饮而尽。 “长亭费心了。尽然如此,我们今晚就痛饮美酒,不醉不归!” “好。”风长亭应声道, 四下的人也都纷纷端起碗碟各自品尝起这难得一见的百味珍馐,不时交谈几句,甚是开心,十分愉快。 “墨大哥,今个儿可是乞巧节啊。外头可热闹了,我们去出去热闹一下吧,外头一定有好多好玩的!” 风如璇兴奋地拽着墨文濯的衣摆,期盼的眼神紧紧凝视着他,鼓动着。 “是啊,这街上人一定很多,各家小姐可都出动了呢。大哥,不如我们也去凑凑热闹,街上美女如云,说不准我就可以有了未来的大嫂了,爹娘可是念叨许久了。 “大哥,你也就顺便一下吧,配合一下爹娘的心愿,他们可是想抱孙子想了很久了呐,不如就趁此机会结识一些名门闺秀,早些定下来了吧。” 风剑夜也在一旁鼓动着,还一脸揶揄地瞧着风剑熙,再瞅瞅紫苜,一脸高深莫测,而唇边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见二哥也帮着她说话,风如璇兴致就更高了,“今个儿大家都出去,尤其是姑娘家的,就更要出去了,躲在家里像什么话啊,哪儿有姑娘七夕还躲在家里! ... 第214章 女人的盛宴 “本小姐决定了,今天所有女人都要出去!我们来个集体大出游,怎么样? “我们都要出去玩,有女人的去找女人,有情郎的去找自己的情郎,总而言之,今日大家非得玩个尽兴不可!” 她大呼道,“好了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大家赶紧准备,咱们要出门了!晚了要是错过什么精彩的,可就不好玩了!” 风如璇一马当先拉起墨文濯,“墨大哥,我们快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那儿一定很热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大哥,璇妹都走了,我们也快跟上吧,晚了就没好戏看了!”风剑夜随后也跟了出去。 风剑熙犹豫片刻,顿住脚步,“霓裳姑娘,你要跟我们一起出去么?” “自然是要去的。方才风姑娘不是说了么,是女子都要出去,若是不出去,我岂不是不是女子了么。况且我们那儿从来没有乞巧节,自然是要瞧瞧新鲜。”紫苜违心道。 事实上,她对这一类的事根本失了兴趣,况且现在堆在心中的烦心事高过山,还有一个头痛的问题赫然林立在眼前,她怎么会有心情去玩呢,她着实提不起玩乐的兴致。 而她会答应则是因为墨文濯答应出去了。 自从上次借口与他见过面之后,她一连等了他好几个晚上,可都没有见到人,想必是在风家受到的束缚太多,没有机会。 可若是在外头就不一样了,没有这么多的顾忌,而且今日是个热闹的日子,人潮涌动,想见个面应该不会是难事。 若是今晚再跟他说不上话,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一旦她真的随仫老回去后,那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知为何此刻盘旋在她心中的并非是以往对那里的厌恶,而成了不能再见他的苦涩与悲哀。 一思及此,紫苜立马停下了胡思乱想的思绪,有些讶异自己的想法,却也在情理之中。 与他这段日子相处下来,紫苜不难发现自己对他的眷恋日渐加深。 虽然她的记忆全失,但心中的淡淡的情愫仍是徘徊在心口,未曾淡去,那种感觉无法抹杀,所以以至于当她看见墨文濯与风如璇如此亲密,才会感觉如此苦涩。 面上虽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可内心深处的难过之意却是愈加泛滥了。 ... 第215章 一番情意 “天皇皇地皇皇, 俺请七姐姐下天堂。 不图你的针, 不图你的线, 光学你的七十二样好手段。” “巧芽芽,生的怪。 盆盆生,手中盖; 七月七日摘下来,姐姐妹妹照影来。 又像花,又像菜,看谁心灵手儿快” 歌声清脆动人,声声扣入人的心弦。 空中月亮半遮半掩,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宛若少女般羞涩不肯现身于人前,只露出了半个身子略表心意。 火树银花,张灯结彩,流光溢彩,摇曳生姿,一大群人载歌载舞好不热闹,不时有几个姑娘领衔翩翩起舞,舞姿丰绰。 觥筹交错间,尽是欢声雷动,笑声不断。 孩子们个个穿红戴绿,齐齐拉着小手,一同欢唱着乞巧歌,一番欢乐的景致,让人笑逐颜开。 小贩在摊头上摆上了各色各样的小饰品,个个精致细巧,堪称佳品。 都说七夕送荷包,变幻万千的荷包蕴含着香气,徘徊在人们四周,心旷神怡。 荷包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一看就知道是绣工极好的绣女的作品,荷包上的鸳鸯栩栩如生,如同即将展翅高飞的模样,心神向往。 不过这荷包再好看再精美,却极少有人光顾。 哪个姑娘不希望自己的情郎可以每日随身带着自己亲手绣成的荷包,而不是随便买一个取而代之。 即使不好看也是自己的心意,而男人们也带得开心。 还时不时有几对情人花前月下,互赠信物。你送荷包,我赠银钗,你侬我侬,别有一番情意。 姑娘们俏脸微红,任由自己心爱之人手牵手漫步在大街上,真是羡煞旁人。 风如璇一马当先融入了乐融融的氛围之中,她冲在最前头,手中却不忘挽着墨文濯,走在各家小贩前,顿时眼前一亮。 摊头上的东西让人耳目一新,她兴奋地拿起这个,瞧瞧那个,还不是举着比划比划,她娇笑着。 “墨大哥,你瞧,这儿东西可是一年比一年来的好了。你瞧,这东西可真好玩!” 而后她又执起一支金钗,细细端详着,头上栩栩如生地刻画着一支欲展翅翱翔的凤凰,金灿灿地差点让人晃了眼。 “墨大哥,这金钗可真漂亮!你瞧!” ... 第216章 饺子宴 而后她又执起一支金钗,细细端详着,头上栩栩如生地刻画着一支欲展翅翱翔的凤凰,金灿灿地差点让人晃了眼。 “墨大哥,这金钗可真漂亮!你瞧!” 她信手将金钗戴于发间,微微摇晃着脑袋,金钗随着她的晃动摇曳生姿,“好看么?”她兴冲冲地问着墨文濯。 “这金钗与姑娘可真是相得益彰啊,姑娘更显国色天香了。漂亮!真是漂亮极了!”小贩的嘴像是抹了蜜般,夸耀着。 墨文濯漫不经心觑了一眼,随意点了点头,随口敷衍道,随即便转头向后望去。 后头缓缓而来几个人——苜儿、风剑熙、风剑夜。 他们缓步而来,左顾右盼的,风剑熙不时靠近紫苜说些什么,惹得紫苜满是愁绪的脸也难得有了笑意,显得好不热闹。 终于在他们面前站定,风剑夜看着玩笑,戏谑道,“璇儿,你们这速度可真够快的,我们在后头一个劲儿追赶不上你们,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干什么坏事么?” “哼,若真要做什么,又岂会让这么容易让你们赶上!”风如璇冷冷撇撇嘴,“说真的,你们的速度也真够慢的。要照你们的速度,一晚上过去恐怕还没走上几个地方呢! “墨大哥,那儿有好多人呐,我们快去瞧瞧!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呢!” 突然一旁人声鼎沸起来,人头攒动围着许多人,风如璇被吸引住了目光,拽着墨文濯朝那儿走去。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围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摊子。 几个漂亮姑娘被围在其间,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七个姑娘,五彩缤纷,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在她们面前则放着一口大锅,和七张方方正正的小桌子。 上头分别放置了七套碗碟,碟子上又各自放着七个形态各异的饺子。 其中一红一黄两个姑娘娴熟地包着饺子,一橙一绿两个姑娘则是拿着锣鼓在一旁敲着,轰动着气氛。 另外一青一蓝两个姑娘用大勺子煮着在锅里翻滚的大饺子,最后一个身穿紫衣姑娘走到前头大声介绍着。 ... 第217章 铜板枣子银针1 “各位姑娘,这里的每一碟子中的七只饺子里只有一只中间含有一枚铜钱,或者是一粒枣子,亦或是一根银针。若是哪位姑娘运气好,吃到了这些,便有好运来喽!” “哪位姑娘要先来试试?”紫衣女子呼吁着。 话音刚落,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挤进人群,“我来我来!我先来!”随后又紧跟上了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们,一个个高举着手,走上前来。 咬开一个个的形美味鲜的饺子,鲜嫩多汁的饺子让人眼馋。 大伙儿高声喊着,牢牢盯着中奖的姑娘,可是能吃中这些吉祥物的姑娘却没有几个。 吃到了吉祥物的姑娘个个抱着大家的祝福兴奋走开,而没有中奖的则是垂着头,不过一会儿又恢复精神,继续下面的游戏。 风如璇隔开好几圈的人群,挤了进来,看着一个个姑娘都铩羽而归,她也兴奋地想要试上一试。 “我也来!” 蓝衣女子应声放下几个刚刚包好的饺子,在大锅里煮着,不一会儿就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饺子宴”。 风如璇看着刚出锅的饺子,正要迈步上前,忽而脚步一顿,又转回人群里,把正想转身离开的紫苜也拉了进来。 “哎,我一个人玩多没意思,这里这么热闹,不如你来陪我一块儿玩,大家一起闹一闹才有趣嘛。” 站在丰盛的饺子宴前,面对着一个个精致的饺子,不觉令人胃口大开。 “我先来。”风如璇胸有成竹的朝前迈了一步。 用汤匙舀起一个饺子,闭着眼慢慢咬开,鲜美的味道在唇齿间漾开,风如璇一脸满足的模样。 睁开眼,里面却只有肉馅,毫无其他,失望之色立即爬满了风如璇的脸庞。 她不甘心地一个碟子一个碟子吃了下去。无奈天公不作美,风如璇越吃脸色越难看。 ★★★★★★★★★ 据说七夕吃饺子,传说吃到铜线的有福,吃到银针的手巧,吃到枣子的早婚。 oo哈!你们有玩过么。。。我觉得挺有趣儿的。。。。 今天三更。。。。补昨天的。。。昨天忒匆忙了。。。 ... 第218章 铜板枣子银针2 她不甘心地一个碟子一个碟子吃了下去。无奈天公不作美,风如璇越吃脸色越难看。 直到倒数第二个碟子,她依旧什么没有吃出什么。 风如璇面上有些挂不住,难堪地死死盯住最后一个碟子,艰难地舀起最后一个碟子里的饺子,重重咬了下去——“啊!” 她大叫一声,扔下汤匙,从嘴里吐出一枚铜板。铜板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缓缓停在她的跟前。 风如璇顿时眼睛一亮,立马蹲下身子拾起那枚铜板,像个孩子似的大声叫嚷着,“哈哈,我吃到了!我吃到了!哈哈!” 紫衣姑娘朝她微微一笑,“看来姑娘今年可是有福气了!”她在一旁恭贺道。 “就知道我的运气不会太差!”风如璇得意地转向紫苜,冲她努努嘴,“到你喽。” 蓝衣姑娘将剩下的饺子拿到后头,又重新将新煮熟的四十九个饺子端了上来,个个排列好。 紫苜淡淡一笑,“有劳姑娘了。” “姑娘请吧。” 执起汤匙,相对于风如璇适才的小心翼翼,紫苜就显得随意多了,舀起一只饺子,轻张檀口,慢慢咬下。 刚想细细品味其中滋味,牙齿就碰上了一个异物。 松开汤匙,果不其然,饺子中间正含着一枚红线裹着的铜板,真可谓是开门红啊! “姑娘好手气!往后一定能福运当头,逢凶化吉!” 紫苜浅浅扬起一抹笑意,继续吃了下去。 老天爷今个儿似乎特别眷顾紫苜,居然吃一个只中一个,围观的人见一个吃惊一下,但满含着的都是浓浓的祝福之情; 而风如璇则是脸色越加难看了,适才轻松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脸色立即沉了下去,比起刚才更糟,她也有些不敢置信。 第二个饺子中含着铜线,第三只饺子中间一颗饱满的红枣,第四个饺子中的依旧是铜钱; 第五个、第六个饺子中都夹着一枚闪着光的银色绣花针,最后一个饺子里包裹着一颗大又红的红枣。 “姑娘的福气可真是好呢!”紫衣姑娘诚心诚意地祝福着,“这么多年的乞巧节下来,这等的好运气姑娘可还是第一人呢。不如就由我们姐妹七人为姑娘演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 第219章 相思雨 “姑娘的福气可真是好呢!”紫衣姑娘诚心诚意地祝福着,“这么多年的乞巧节下来,这等的好运气姑娘可还是第一人呢。不如就由我们姐妹七人为姑娘演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紫苜颔首,“不过是运气罢了。姑娘既然有兴致,就请吧。” 颔首,黄衣女子纤手拨弄着古筝,绿衣女子则拨动琵琶应声而起,小嘴随着琴音轻吟,另外六位姑娘随之翩然起舞。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如此美好的夜晚,我竟然见到像你这么好的一个人。 短短的几句,就将女孩儿心底的少女情怀表露无遗。 “唱得好!”她一曲唱罢,大家伙儿都毫不吝啬地给予赞赏的掌声。 “好了好了,这儿真没意思,我们去别处看看吧。一定还有其他好玩的。” 哼!风如璇冷哼一声,不再看向热闹的人群,扭头朝外走去。不过就是运气好了些罢了,今日手气不顺,改日她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赢回来! 路过一家宅院门口,就瞧见几十个姑娘纷纷跪在地上,最前头置了一张案台,上面焚着香。 姑娘们个个穿着漂亮的新衣,带着崭新的首饰,焚香点烛,虔诚地对着星空跪拜、祷告。 不知何时,天空竟洋洋洒洒飘落起雨滴来,感觉到微凉的雨丝飘落在颊上,姑娘们个个抬起头,高兴地望着天,又哭又笑。 这雨俗称“相思雨”,带着姑娘们希望的相思,像是洗去了阴霾,雨后天晴,艳阳高照。 风如璇乐得在雨中旋转,“这雨真舒服,淋着淋着就让人忘却了所有烦恼!” 雨下得不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只是大红灯笼中的烛光被雨珠浇灭了,也带给人们另一种特殊的享受。 大家都高兴地又蹦又跳,谁也没有注意到两个身影逐渐离去,远去 ★★★★★★★★★ 《绸缪》诗经 诗借了“束薪”作象征,用“三星”作背景,描写了夜的过程,时光的流动,借助内心的独白“今夕何夕”、“如此良人何”,真有道不完的情深意长。 ... 第220章 低头不见抬头见1 雨丝渐渐小了下来,直到几乎感觉不出来了。 风如璇停下旋转的脚步,扭过头刚想说些什么,“墨大哥,我们墨大哥?”可是想要倾诉的人却不见踪影。 环顾四周,什么人都在,却唯独少了墨文濯与紫苜。 她跑到风剑熙身旁,拉扯着他的衣袖,“大哥,墨大哥呢,他去哪儿了?你见过他么?还有霓裳呢?他们怎么不见了?” “怎么,他们不在了么?”风剑熙也匆忙朝四周张望着,脸上闪过一丝自责和焦虑,“他们刚刚还在这儿。怕是人太多,挤散了吧。我们分头去找找,应该就在这儿吧。” 转角处—— 阴影下,微弱的红光,紫苜与墨文濯相对而立。 “终于可以避开他们了。”紫苜长呼一口气。 天知道明明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两个人想要说句话也是这么麻烦,若非她今日运气着实太好,老天爷也很给面子的下起雨来,恐怕此刻他们都还说不上话吧。 “确实辛苦。” “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不见了,只怕马上就会找过来。 “墨公子,刚才在大厅,你也听到了风老爷的话了。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启程离开了。” 紫苜皱着眉头,“我不能和他们回去,一旦回到那里,想要再出来犹如登天之难,几乎是不可能了。所以在他们回去之前,我必须要想办法离开。” “苜儿,你有什么想法么?” “呵,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仅凭我一人之力根本什么也做不到。”紫苜苦笑着,“而现在我只相信你,墨公子,能不能帮我这个忙。我真的想不到其他了!” “帮你离开风府?” 听闻苜儿只相信自己,墨文濯心中微微窃喜,他可以感受到他在苜儿心中重要性了。 “对,我要离开!而且越早越好,不然就再也走不了了。” “可是苜儿,离开之后,你有何打算?你一个弱女子,采菱姑娘也不在你身边,又要上哪儿去?” 墨文濯有些担忧,“况且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这么匆忙离开没事么?” “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么多时间想这些了,到时候再走一步是一步吧。总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快点离开。” ... 第221章 低头不见抬头见2 细雨如烟地密密下着,微微打湿了衣袖,紫苜伸手拂去了衣上凝结的水珠,挑眉道,“墨公子,意下如何?” “既然苜儿你都考虑清楚了,我没什么异议。就这样吧,不过——”墨文濯颔首,“不过,既然你也无处可去,不如就去我家吧。” “你家?” “对。还有,你的婢女采菱也在那儿等你。到时候你们见到面再来打算之后的事吧。” “好,我没有问题。”紫苜一口答应。 她本来就不想与他分开,只是碍于女子颜面难于开口。 现下既然由他开口了,理由更是无懈可击,她终于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了。 至于今后又会如何,她实在不想想这么多。 只要此刻在一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以后的事就留到以后,并不急于一时吧。 毕竟世事无常,谁又说得准以后、甚至下一秒的事。 “那墨公子打算如何做?” “既然要离开,那么定然不能惊扰到其他人。所以我打算这两天就动身离开,以免又徒生变故。” 而这两天内,他就先将仫老派来的人先处理掉,不然恐怕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发现的。 “好,我只希望越快越好。我也怕被仫老察觉到什么,到时就功亏一篑了!”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后天晚上子时,风府,还是在忆苑。我回来找你,倒是不见不散。” “嗯。” 转身朝不同方向离去,还未走远,身后已经传来了风如璇阵阵呼唤声。 “墨大哥!墨大哥!你在哪儿啊?” “风姑娘?” “墨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们就走了呢,吓了我一大跳!” “风姑娘多虑了,墨某只是过来一旁静了静。好了,现在走吧。” “墨大哥,刚才” “嗯?” “你都是一个人么?” “对,怎么,有事?” “不,不是。”她连忙解释,声音一顿,“只是霓裳姑娘也不见了,我们还以为你们俩会在一起呢。” “是么?她也不见了,那怎么还不去找呢?” “不用了,我大哥、二哥已经去找了,大概一会儿就过来了。啊——你瞧,这不是过来了。” “过去吧。” “嗯。” ... 第222章 打情骂俏 月明星稀。 一弯淡白的月牙斜挂在天边,冷冷的光辉映衬着屋子。 紫苜倚在窗前,任由月光照在自己的脸庞,默默站立着。 距离乞巧已经过了两天一夜,可墨文濯那儿一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害得紫苜也只能按兵不动。 可仫老已经催得急了,这一天下来已经派了好几个人来询问她,到底何时才可以出发,只怕她也拖不下去了。 一直以乞巧那晚走得太累,身子又虚了,需要调养身子几天为由,现在看来这里有恐怕也已经挨不下去了。 她不禁心急如焚,看样子仫老已经开始起疑了,说不定随时都会离开,不会再让她拖时间了。 短时间内她又联系不到墨文濯,她到底要怎么做! 若是不管墨文濯,自己走。 可她单独一个人,又可以到哪里去?说不定没走出多远就被仫老抓回来了,又说不准她连这个大门都走不出去,直接打草惊蛇了。 可若是等他,他究竟何时才能有点消息,她实在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 而今晚是他们约定的最后期限,若是他还是没有来,那么她还是自己行动吧,至少这么做还有点希望。 紫苜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着实理不清该走一哪一步,而身边有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若是此刻采菱可以在身边,她也不至于受制于人,无法动弹,或许还能搏一搏,也许成功了也说不定。 时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过去,她也就更加焦虑不安了,门口传来的丫鬟们嬉笑声和谈论声,更是乱了她的思绪。 忆起风家大小姐与墨文濯亲昵的模样,紫苜不禁怀疑,他该不会是每日与那风如璇打情骂俏的,乐不思蜀了吧。 一思及此,她的心就难受地更厉害了。 她站起身,抚着自己胸口,提醒自己:要信任他,你要相信他,除了他,你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 若是现在你还不信任他的话,你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更何况你有未曾亲眼见过,万一他正在为你的事情费心,而你却在这儿胡思乱想,这样对他就太不公平了! 冷静!冷静!冷静! 她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可却怎么冷静不下来。 ... 第223章 辞行1 冷静!冷静!冷静! 她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可却怎么冷静不下来。 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似的,灼着她的心。 时间紧迫得已经容不得她再这样浪费下去,她还是要速战速决的好。 紫苜心烦意乱的在房间来回踱步,好似这样就可以发泄出心中的抑郁之情。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入紫苜耳畔,她一喜,难道是他? 迫不及待拉开门,门外的人却是一脸尴尬。像是没有料到门会这么快打开,他缓缓将高举的手放了下来,故作轻松道,“呵呵,霓裳姑娘可真是快呐,莫非是在等人么?” 看着风剑熙,紫苜有些张口结舌,好半晌儿才挤出一句话来,“风公子,这么晚了,你你怎么会来?” 他最近不是很忙么。 听小绿说,那风二少爷喜欢上了一家青楼的花魁,非要娶来当老婆不可,气得风老爷当下就把风剑夜禁足了,逼得风剑夜不得不离家出走。 这件事在这两天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风剑熙不是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的么,怎么还会有闲情到她这儿来? “听仫老说,你们明天就要启程离开了,所以特意抽了个空来为霓裳姑娘辞行。” 明天? 紫苜脸色一变,幸而有面纱遮面,才未让风剑熙瞧出些许端倪来。仫老果然按捺不住了,就这样临时决定了时间。 这下糟了,若是墨文濯今夜没有来,那她究竟该怎么办?明天 她长时间的呆愣让风剑熙有些不安,“霓裳姑娘,你怎么了?难道是我打扰到姑娘休息了?” “呃,没事没事。”紫苜回过神来。 心中虽是心乱如麻,但面上却是一片安稳之色,“风公子有心了。” “啊,风公子,你先进来屋里坐吧,我去让小绿沏壶茶来。”紫苜侧身让风剑熙走进,后又唤来小绿,“去沏壶茶。” “是,小姐。”小绿走到一旁,为二人泡茶。 “风公子,坐吧。” “风大少爷,小姐,请用茶。”小绿端着茶水走过来,替二人各自斟了一杯。 “好了,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她应声退下,并虚掩上了门。 ... 第224章 辞行2 小绿走后,房间内陷入一片静默。 紫苜依旧淡淡笑着,轻轻喝着茶,不急不躁。 风剑熙若有所思地瞧着她,一时间也并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悠然放下杯盏,开口道,“近日来忙得很,也不曾来探望姑娘,不知姑娘身体是否还有不适?” 紫苜盈盈一笑,“公子派来的人照顾得很好,我已无大碍,让公子费心了。” “来者是客,霓裳姑娘可是府上的贵客,怎么怠慢。”他道,却又被房外的吵闹声打断了。 风剑熙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何人在外喧哗?”他提高音量向外询问,朝紫苜歉然一笑。 “风大少爷,小姐。”小绿显得有些慌张,“是风二少爷回来了,风老爷刚才派人来这里叫大少爷马上去前厅!” 闻言,风剑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回来了便是回来了,做什么这么慌张,莫非又是出了什么乱子?” 乍听闻风剑熙略显严厉的语气,小绿下意识往一旁缩了缩身子,避免他将怒火迁移到她的身上,她小心翼翼答道。 “这次好像不仅仅是二少爷回来了,还有一位姑娘也跟着回来了,所以风老爷大发雷霆 风剑熙头疼得揉了揉眉角,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他是非走不可了。 继而他转过身子,歉然道,霓裳姑娘,家中出的事,想必姑娘早已知情,眼下恐怕无法与姑娘把酒言欢了,真是抱歉。” “无妨,公子有事便去忙就好,无需介怀我。”紫苜浅浅一笑,“风公子可在百忙之中来探视我,霓裳已感激不尽了,公子就无需再担心我了。” “那好吧,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还请姑娘保重!”语毕他随即起身告辞,迅速朝前厅方向走去。 二弟可真会替他惹乱子,明知道爹极其看重门第之别,竟然还找来一个青楼女子来气爹。 且不说他与那青楼女子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怕是爹那一边,就根本过不了关。 现在只盼二弟可以稍稍收敛一些,别闯下大祸才好。 想着,他的脚步愈快。 ... 第225章 弱水三千1 前厅院中,吵闹依旧。 “不孝子!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给我滚出去!我就从未生过养过你这个儿子!”风长亭气得脸色发青,他一手指着大门,一手指着风剑夜怒吼道。 一旁的风夫人扶着风长亭不住打颤的身子,低声劝慰道,“老爷,消消气。夜儿不是有意要顶撞你的,你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回头再劝劝他!” 闻言,风剑夜倏地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头,“娘。”他伸手与身旁一同跪着的女子十指相扣,眼神愈发坚定。 “娘,这一辈子,孩儿非她不娶,孩儿还望爹娘成全。” 说完立即头朝地磕起头来,“砰砰——”的声音回响在偌大庭院之中,额上的血让人触目惊心,为之动容。 风夫人的眼眶立即红了起来,她松开扶着风长亭的手,小步快走到风剑夜面前,默默垂泪,她忙不迭扶起他。 “够了,够了!不要再磕了!夜儿,你怎么就不能说些好听的顺着你爹么?你也知道他是多么疼爱你们兄弟俩,你怎么就不为爹娘多想一想啊!夜儿,回来吧,不要再固执下去了!” “娘,孩儿心意已决,只求爹娘成全!” 风夫人还来不及说上些什么,风长亭的怒吼声就传了过来,“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风长亭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败坏门风的儿子! “我风家虽不是什么官宦之家,但也绝不允许这等烟柳女子入我家门!若你还认我这个爹,那么就死了娶她的那条心。 “爹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否则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们恩断义绝!” “爹!”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自己选择吧!”风长亭一甩袖走到一旁,不想再看这个逆子。 “夜儿,听娘的话,你快答应你爹啊。快呀,夜儿!”风夫人在一旁急急劝着。 “夜儿,以后还是什么姑娘没有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啊。现在先答应你爹,我们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娘,弱水三千,我却只取一瓢饮。” 风剑夜又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爹,娘。恕孩儿不孝,离开珺瑶,孩儿决计做不到了。” ... 第226章 弱水三千2 “娘,弱水三千,我却只取一瓢饮。” 风剑夜又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爹,娘。恕孩儿不孝,离开珺瑶,孩儿决计做不到了。” 他低声呢喃道,双手与女子的手握得更紧了,隐隐地可以瞧出不少手背的青筋在不停的抖动,足以看出他内心的坚决。 风夫人苦到一旁,却又无可奈何,“夜儿啊” 只盼着熙儿可以快些来,帮忙缓解这僵硬的气氛,否则夜儿怕是真要被赶出风家了。 远远地,风剑熙就听到风长亭的怒吼声,他的脚步愈快,却正好赶上风剑夜拉起跪在地上的女子,黯然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疾呼道,“二弟,且慢。” “大哥?”听闻大哥的唤声,风剑熙急走的背影一僵,缓缓停住脚步,可紧握着的双手仍是不曾松开一丝一毫。 风剑夜慢慢转过身子凝视着风剑夜。 “熙儿,你快劝劝你弟弟,劝他不要跟你爹赌气,劝他留下来,熙儿” 一旁的风夫人则是眼前一亮。 熙儿来了,或许夜儿就不用走了。 “熙儿,你不用再说了。脚长在他身上,既然他要走,谁也拦不住!就算拦住了,你能保证他的心还在这儿么?” “爹,这件事我们再从长计议。就这么赶二弟出去,也不是个办法啊。”风剑熙缓声劝着。 “哼!”风长亭冷哼,“他竟为了一个烟柳女子而甘愿舍弃我和你娘,这等忘恩负义的儿子不要也罢!”他怒火冲天。 “老爷!夜儿他” “夫人,不用多说了。熙儿,你来得正好。记住以后咱们风家就只有一个儿子。你就是我们风家唯一的继承人!” 看着风剑夜一副毫不认错的态度,风长亭怒火更盛,当场就否认了他与风剑夜的父子亲情。 闻言,风剑夜身子微微颤了颤,不知是夜深寒气重,还是心寒,险些站不住脚,好在那女子一直支撑着他。 “爹!”听到风长亭的决定,风剑熙疾呼,“爹,三思啊。不然您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千万不要冲动下决定啊,爹!” ... 第227章 弱水三千3 “爹!”听到风长亭的决定,风剑熙疾呼,“爹,三思啊。不然您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千万不要冲动下决定啊,爹!” “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我了!这辈子我就只有熙儿这么一个儿子!风家也只有风剑熙这么一个少爷!” 说完,风长亭立即甩袖而去。 风夫人见状,流着泪,无奈的看了一眼风剑夜一眼。 “夜儿,娘会再劝劝你爹的,你千万不要走啊,一定要等着娘的好消息!这段日子,你就暂时委屈一下啊。”她随着风长亭的步伐追进后厅。 望着爹娘远去的背影,风剑熙叹了一口气,“二弟。” 风剑熙脸色惨白,听闻与爹真的恩断义绝后整个人就呆愣住了,勉强提起精神,他故作坚强。 “大哥,别担心,我没事。只是这件事你就别再插手了,免得爹迁怒于你” 他顿了顿,又艰难道,“我先走了,大哥,替我为爹娘多尽一份孝。这辈子恐怕是无缘再见,是我对不起爹娘,是我对不起他们!我让他们失望了” 他声音哽咽,似有泪水从眼眶附近滑落,银光一闪而过。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随即他转过身子,“大哥,自己保重身子。也替我照顾好爹娘!我先走了。”语毕便头也不回地带着那名女子坚决跨出了风府的门槛。 女子犹豫地回头张望着,欲言又止,但他们的身影终究还是消失在风剑熙的视线中。 ☆☆☆ 这一去,恐是无法回头; 这一刻,怕是无日重聚; 这一走,早已尘埃落定。 珺瑶,这一辈子,我只求与你一起,于愿足矣。 风剑夜望着身侧女子柔美的侧脸,默默发誓。 上一次,他弄丢了她,错过了她;这一次他要与她相守一辈子。即使不能同生,但求共死。 至于他亏欠爹娘的,就等到下辈子他做牛做马来偿还吧。 风剑夜紧紧环住女子温暖的腰肢,她亦回身紧抱。这辈子,他抓住了,再不放手! 回眸便倾心,执手便永世。 ★★★★★★★★★ 又是一对。。 话说我太喜欢一对一。。吼吼吼。。。 ... 第228章 有赌才会赢1 这一夜,热闹得惹人心烦。 紫苜站在窗边,心乱如麻。 前头大厅中的争吵声隐隐传来,夹杂着些许呼喊声和劝慰声,好不热闹。不多时便随着一声大喝低沉下去,直至消失。 四下空无一片。 呵,连自己都快自顾不暇了,还有闲情管他人的家务事,紫苜暗恼。 很静,很静。 夜空中浮动着几片暗云,消无声息的移动着。 苑里的人早已让她散了下去,若非她的传唤,他们绝不会妄自过来,而他又何时才会出现? 刚才她派人去打听他的下落,却得知他一早出去,至今未归的消息,不禁让她雪上加霜。 夜凉如水。满苑静寂。 可她的心却没有如同外面一样平静下来,仍是鼓噪的跳动着,仿佛是感受到了这一刻的忐忑不安,浑然未觉身后竟悄然多了一人,仍是兀自望着窗外,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墨文濯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既没有任何动作,也无一句言语。 适才经过前厅的时候,他也听见了风家父子之间的争吵。 但由于急于甩掉身后的累赘,他便没有多做停留,只是略略朝下瞥了一眼就迅速离开。 如同清风划过毫无声息的消失,令后头的人脚步一滞,有些分不清他离去的方向。 左右环顾间,只见前方青衣略现,继而便毫不犹豫朝前掠去,眨眼也不见踪影。 墨文濯飞身在郊外绕了好多圈,转身窜入密林之中,在密林里兜着圈子,按不同方向,不同路线上环着绕。 密密麻麻的树木缠绕在一起,错综复杂,密不可分。 若不是认识路的人来此,定然会被绕得晕头转向,虽不至于在此迷路,但不花费上一些时间却也是无法顺利走出的。 而此地正是墨文濯打算甩掉并困住那人的一块宝地。 自从那日叫他发现自己的行踪后,怕是回去就被主子训了,再次来这儿却是一对四懈怠也没有了,整夜不离屋子半步的守着,与另一个人相互交替着守着这里。 而这一片不大不小的树林,是一日与风如璇出来时发现的,乍一看,似乎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 第229章 有赌才会赢2 而这一片不大不小的树林,是一日与风如璇出来时发现的,乍一看,似乎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里有“陷阱”,倒不是说会伤人性命,而是进去后就会有种鬼打墙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听了附近邻里之间的交谈,墨文濯脑中闪过一丝灵光。自此后他又自己偷偷来过这儿 他不信那些人说的话,哪会有这么邪乎的事?除非有人在这片林子里布阵施法。 走进树林,看着一个个粗壮的树干排列得千奇百状,他心下了然,果然没有料错,这里确实被人布了阵。 不过这阵却并不难,只要稍稍懂一些奇门遁甲之术,便可轻易破了这阵。不知圣霞国的人学没学过这个,可墨文濯还是决定把这个赌注下得大一些。 有赌才会赢,不赌何来成败之谈! 既然要带苜儿离开,自然要一劳永逸,省得以后再生什么事端。这两天他也没闲着,除却被风如璇缠住而脱不了身,他一直在外四处勘察着地形和离开的路线。 待到那人已彻底入阵,墨文濯的身影才隐了下去,不复出现。那人顿时着了慌,像只无头苍蝇一般胡乱转着,眼睛死死盯着四面八方,似是想要把他给找出来! 殊不知墨文濯早在他转身的一瞬直射而出,在密林外站立。估摸着那人离开密林的时间,墨文濯不敢稍作停歇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风府。 他也得抓紧时间带苜儿离开这里,晚了怕是也要让那精明的老头瞧出些端倪的。 思及此,他向前一步,柔声道,“苜儿。” 闻言,窗前的人儿一惊,微微发颤的身子这才缓缓转了过来。一双迷茫的双眼直直盯着墨文濯,久久不曾移开。 好像是有些不敢确认一般,她定定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没有说话,而迷离的眼神却渐渐清晰起来。 终于她勾起了一抹笑意,眸光澄澈清亮,“你终于来了。”他果然没有叫她失望啊! 他颔首,“是,我来了。我来带你离开。” 不知为何,她眼眶微微微微发红,略垂下头,一颗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的从她颊边滚落,隐于地面。 ... 第230章 有赌才会赢3 不知为何,她眼眶微微微微发红,略垂下头,一颗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的从她颊边滚落,隐于地面。 她明明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之人,而这一刻他的出现却带给她满怀的感动与阵阵温馨,让她不禁潸然泪下。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极端需要、极端依赖于他! 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些感觉,而在他的身上她却首次体会到了,那是一种疼惜,对她整个的体贴与关怀。 且不论她失忆前他们经历过什么,但仅仅这短短十几日的相处,也足以让她对他信赖万分。 尽管他们真正相处的日子并不算多,可这并不妨碍什么,他的一切都让她眷恋不已,让她芳心暗系。 “好。”她抬起螓首凝视着他,应道。 她轻步走至床边,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回首嫣然一笑,“我们走吧。” 四个字,却荡漾起两个人心中的涟漪。 我们,走吧。 是,是我们。 一眨眼,屋内已没有了二人的身影。 原本大开的窗被一股暗力推动,轻轻合上,再无任何迹象。 待到仫老接到消息,匆忙赶值,早已人去楼空。 “蠢货!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都是一群废物!”仫老望着空空如也的厢房,大声咆哮着,却还是无法发泄完那股堵在心里的愤懑! 是他小瞧墨文濯了!没想到他的本事居然这么大,居然敢在这种地方劫人就走,真是不知死活! 他握紧垂下的双手,看着前面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手下,气便不打一处来,“你们还愣在这儿做什么!他们才离开,一定不会走得太远,你们赶紧派人去找啊!若是找不到人的话,你们也别回来了!” 四下里人纷纷散去。 可是却没有知道墨文濯的轻功早已登峰造极,又岂是常人的速度可以比拟的,即便他还多带一人,那也是无人能及。 小子,这回你赢了!以前是老夫低估了你,可是若是让老夫再找到你,你恐怕就没有这次的幸运了!仫老甩着袖袍,转身朝外走去,看来这一时半会儿又是走不来了! 可霓裳又怎么会跟一个陌生男子离开呢,思及此,他顿时一惊,莫非她已恢复了记忆? 倘若还未恢复,她又岂会自愿离开。 答案已明摆在眼前,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那离涣散也是无用了。 ... 第231章 见鬼 夜凉如水。 黑影掠过,疾如闪电,一晃而过。 墨文濯抱着紫苜飞速掠过空寂的街道,足不点地,在更夫面前一闪而过,恍若一道清风,眨眼便失去了踪影。 看守城门的侍卫甚至还未曾反应过来,只见一缕青色划过,眼前一花,好像是被什么迷了眼,却又转瞬恢复原状。 他们面面相觑,呃,刚才那是什么? 不约而同的,他们齐齐转身望向城门口,一片寂静,方圆百里毫无人烟的模样。 早在他们还在思索中,墨文濯早已翩然远去。 侍卫不禁伸手揉了揉眼,再拼命眨了眨,还是毫无变化。一切依旧是原来模样,沉静得令人发颤。冷风袭上心头,他们不由一惊,不会,不会是撞上鬼了吧! 互视一眼,同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之色,二人堪堪朝后退了一大步,口中喃喃安慰道,“不会的,一定是眼花了!” 怎么会碰上鬼呢? 在这洛阳守城五六年,从未遇上过此等怪异之事,他们心中一跳。不要自己吓自己,真的只是眼花而已!这两天连夜守城,一定是没睡好之故! 况且真有人的速度这么快么!从他们愣怔至回神,不过短短数秒罢了,而却无法发现任何踪迹,怎么可能! 可是两人同时瞧见又有何解? 二人退回城门,静静坐下在原地,不再打盹,睁着眼互视着对方,就这么一直坐着。 直到,仫老的人过来询问。 “你们一直在这儿没有离开过么?” “是。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有人出城过么?” 守城的二人站起身,互视一眼,不约而同道,“没有。没有人出城!”除了那道诡异的风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斩钉截铁的语气,丝毫没有犹豫。 来人狐疑的眼神紧紧盯了他们一眼,“真的?确定没有离开过半步?”他四下里来回徘徊着,并不时朝城外看去。 “没有。”还是一样的异口同声。 那坚定的语气却反而让人起疑。来人瞥了他们几眼,没有再问话,他待了一会儿,这才缓声道,“既然如此,那他们就一定还未出城。”他似喃喃自语。 收回目光,他又神色严厉道,“你们守好这城门,若有任何人想要出城,都要派人来知会我们一声! “刚才都听清楚了!人还没有离开这城里!你们其他人跟我再去这城里仔细搜!务必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一声令下,个个按部就班。 “是!” ... 第232章 熟悉的陌生人 天色渐露鱼肚白,夜露缓缓褪去。 墨文濯揽着紫苜的腰肢些微放松,身形也渐渐慢了下来。 带着一个人跑了小半夜,墨文濯却是一点疲惫之色也未曾显现,脸不红气不喘,仍是一派优游自在。 他将紫苜慢慢松开,在草坪上站稳,这才稍稍向后退了一步,微笑着凝视着她。 青白色的曙光和淡淡的晨雾交融在一起,点染着一片山山水水。晨露还未化去,欲坠不坠地半挂在叶尖,倒也有分楚楚可怜之意。 “他们不会再追上来了,我们在这儿小憩一会儿,待会儿再走吧。”扶着紫苜靠树坐下。 墨文濯望着一片平静的四野,缓声道,“这一路都未曾有人追上来。我想他们估计以为我们还未出城吧。你一夜未睡,在这里好好歇息一会儿。” 紫苜颔首。 这一夜她一直窝在墨文濯怀中,却没有丝毫不适与困乏,反而有点点温馨之感遍布全身,倚着他的胸口,她倍感舒心。 闭眼假寐了一会儿,便觉有些饥肠辘辘,紫苜望着不远处远眺的身影,开口道,“墨公子,打算去哪儿?” 终于出来了,可却毫无打算,现在也该为自己谋一条路了。 那时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而现在她已经置于安全之地,是要想想后面该如何走下去了。 总不能一直赖着他吧,他也总不可能一直闲着无事陪在自己身边吧。去了他家,与采菱汇合后,总要是离开才是。 他们,他们毕竟还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吧。 她失忆了,对过往的一切不复可知,可他没有。 尽管她一同往常般爱上了他,可她仍是不愿就这样,就什么也不知道的与他在一起。 她总觉得那并不是自己,那只是他心中的自己,那般虚幻,那般不真实。 脑海中刚升起与他分别的想法,心中就如同被万虫啃咬一般疼痛不已。 她跟他,终究不是同路人罢。 “苜儿,之后你可有何去处?”墨文濯转头凝视着她,墨黑的眸中流动着不知名的潮流,似是沉静,似是淡漠,似是舒心,又似是犹豫。 ... 第233章 风幽谷1 紫苜轻摇螓首,“现今我孤身一人,与采菱二人倒也轻松自在。应该没有什么固定去处吧,随便走走看看吧。或许会有什么获益也说不准。” 她轻笑道,笑中尽是纯粹。她真的是这么想的,两个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她与采菱也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稍稍的防身之术她们还是会些的。 毕竟还是练过些功夫护身的,倒不怕随便被人欺负了去。 墨文濯眸光一闪,“苜儿,可愿在风幽谷久久住下?” “风幽谷?”紫苜直觉重复了一遍,似是有些耳熟,却又无比陌生,“那是哪儿?” “我家。正是我们此行要去的地方。”墨文濯眼神晶亮,牢牢盯住紫苜的眸子,不容她逃避闪躲,“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紫苜姑娘来舍下常住呢?” 他家? 紫苜一愣?径直抬起螓首与他对视,却沉溺在他的眼中的漩涡中,差点无法自拔。 不可否认的,她的确有一种渴望。 渴望亲近他,渴望能够了解他,渴望熟知他的一切,更渴望她可以把原来的她在他心中印象抹杀,让现在的自己取而代之。 心念一动,她颔首,“荣幸之至。” 两人相视而笑。 “我们这就动身了么?”紫苜缓缓站起身,眺望远方,“这儿离风幽谷远么?不知为何,我有些迫不及待呢。” “呵呵,不远。其实也就在这儿附近。”墨文濯微微一笑,“其实本来你还未失忆前就打算带你来的,只可惜中间无端增了一些变故,这才拖延至今。 “我们即刻动身,不足半日便可顺利抵达风幽谷,快得很。相信你马上就可以见到采菱了!” 紫苜颔首,“不知你这风幽谷有多少人进去过呢?”好似喃喃自语,眸子有意无意瞥了墨文濯一眼,语气中带点娇嗔。 他爽朗一笑,“去过便知了。”语毕,也不再多言,再次揽住紫苜的腰肢朝前掠去。 不设防地被他带着飞了起来,紫苜一阵惊呼,微微扭动着娇躯。 ★★★★★★★★★ ... 第234章 风幽谷2 墨文濯悄悄附到紫苜耳畔,轻声道,“看你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怕是连半日也熬不下去了吧,还是让我带你去吧。不消几个时辰,咱们便可到了。” 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于她的颈项间,带来阵阵酥麻之感,却并不令人反感。 紫苜把头深深埋于他的怀中,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扭动身躯,安安分分地待在了他的怀中。 只是与他相触的身子愈发火热起来,不知是他传染给她的,还是她自身散发的。 真没想到他也会调侃人呢,一直以来看着他正人君子,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从来不曾想到他竟也会有这样一面,真是令人惊讶。 不过他既然肯在她面前展露出真是的自己,是否也代表着她在他心中也是与众不同的 紫苜心口微微泛甜,唇边不自觉扬起了一抹绝丽笑颜,整个身心都被一片幸福满满包围,她伸手紧紧抱住了墨文濯,脸仍是埋在了他的怀中不曾抬起。 似是感受到她的亲近,体会到她的心意,墨文濯唇边也漾开了一抹笑意。 如墨文濯所言,在他登峰造极的轻功之下,三四个时辰之后,他们便到了一座秀丽的山峦之下,名为秀山。 山如其名,秀山正是那般秀气,宛若小姑娘那般婉约。全然不似其他山峰一般高耸入云,巍峨陡峭,那样气势雄壮。 山恋起伏间,连绵逶迤。 一座座矮小的山组成连片的秀山,山上绿意遍布,一副郁郁葱葱的景象,一派的生机勃勃。 见墨文濯终于放慢了疾驰的速度,紫苜也微微舒展了一直蜷缩着的身子,望着四周的莽莽苍苍。 “我们到了?” “你信不信我?”墨文濯不答反问。 紫苜疑惑地瞅着他,什么意思?心中虽是疑惑不解,可她仍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信。” 是,她信他。 从他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从他夜夜对她讲他们之间的故事,从他在那个下雨的午后为她披上了那件温暖的外袍,从他肯不顾一切把她从风府带出来 她信他。她只信他。 ... 第235章 世外桃源 从他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从他夜夜对她讲他们之间的故事,从他在那个下雨的午后为她披上了那件温暖的外袍,从他肯不顾一切把她从风府带出来 她信他。她只信他。 闻言,墨文濯满意地勾起了唇角,“信我那就好。” 紫苜刚想开口询问,却立即被迎面而来的疾风惊得睁大了眼,不敢出声。 身子猛然下坠,她微微扭过头,身上的暖意依旧,却是罅隙间偶有一丝寒风袭进,她不由地缩了缩身子。 虽然秀山并不算高,但怎么说也有数十米的海拔,墨文濯伸手紧紧锁住她的腰,轻车熟路朝下跃去。 眨眼间,上方的山头已不见踪影。 初往下看时,山下一片迷茫,像是被浓雾遮住般,什么也无法看清。 但随着下降的速度愈快,身下的景物也便一览无余了。 那是一片梅花林。 明明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而这里的梅花却开得异常繁茂。 红艳似火,娇艳欲滴,远远望来仿若一片火海一般。 缕缕梅花香气扑鼻而来,紫苜不由得深吸了几口气,星眸半眯,这香气闻着适宜舒适,让人欢喜。 墨文濯望着怀中人一脸陶醉、享受的模样,也不禁莞尔。他缓缓下落,正好降在了梅花林之中。 “我们到了。”松开锁住她纤腰的手臂,他笑道。 紫苜环顾四周一圈,忍不住惊叹道,“啊,好美的梅花林!这些都是你种的?” “呵呵,小时候闲来无事,便种着玩玩。后来看着这一片梅花林,心情烦闷的时候就来瞧瞧,放松放松自己,就一直保护到现在,也颇成些气候了。” “你这地方可真隐蔽,不过却是好极了。”紫苜绕着梅花树来回走动着,“怎么被你找到的?有谁会想到这秀山之下竟还会有一片世外桃源!”紫苜感叹道。 这谷里群山连绵,每座山几乎都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是别人知道这风幽谷在这秀山里头,恐怕也无法确定它的具体方位,更决计料不到这风幽谷竟会在山底下! 总不能每座山都去跳一遍吧,况且这里虽然山小,但数量却是极为多的,若真要试,估计跳一年的山崖还是没什么结果呢。 ... 第236章 奇异梅花林 “这地方是我娘最先发现的,然后就赠与了我。”提及他娘,墨文濯脸上有着明显的伤痛,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一闪而过的悲哀并没有让紫苜瞧见。 “原来是伯母啊。能发现这样好的地方的人一定是个美人吧!也只有这样美的地方才配得上你娘吧。对了,这次去可以见到你娘么?” 没有注意到墨文濯的表情,也就没有发现他的脸色蓦然一沉。紫苜欣赏着梅花兀自闻着,可等了很久也没有再听到他的答复,紫苜这才抬首与他对视。 “怎么了?”终于看见了隐匿在他眼底的伤痕,紫苜问得小心翼翼。 墨文濯微晃了晃脑袋,目光闪了闪,叹声道,“不管你的事只是我”他顿了顿,才道,“我娘已经不在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几乎难以辨别。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凝视着他的表情,虽是有些猜到,可闻言紫苜还是吃了一惊,连忙道歉。 他摆摆手,“没关系,是我触景伤情了罢。”他率先朝前走去,“走吧,我们快些进去,里头的人怕是已经等不及了。” “反正他们等的人又不是我。”紫苜小小声嘀咕着,却是跟上他的脚步往他身后走去。 听着紫苜小声嘟哝,墨文濯但笑不语。 并肩而行,墨文濯伸手握住紫苜的,“跟着我走,不要随意去碰梅花树。” 紫苜颔首。 跟着墨文濯走了几步,她也发现了些许怪异,明明已经走过的地方,他们却走上了好几遍,而身边另外一些看似近在眼前的空旷大道却无人问津。 知道这梅花林的怪异,紫苜也没多问,小手紧紧贴在墨文濯的手心里,放松,暖意满载。 从上往下看时,不觉这梅花林有多大,可轮到自己走时,才发现原来这梅花林也是偌大的很。 大约走了几盏茶的时间,还望不到边际。 跟着墨文濯轻车熟路在这梅花林中绕着圈子的走着,约莫又过了大半柱香的时间,他们才远远望见了不同于这儿火红一片的景致,出口大抵就在不远处了。 她回首又望了几眼身后,杂乱无章的梅花树无序的排列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这里若是只有她一人,可真是要苦了她了,她对此真是一窍不通。 只是从古籍上听说过一些玄门法术,以及一些阵法,其余的便真是黔驴技穷了。 ... 第237章 小巫见大巫 终于走出梅花林,入目便是一片翠竹。有了前车之鉴,紫苜不觉地认为这片竹林也会藏有什么阵法。 靠近几步,才发现这片竹林较之刚才的梅花林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根本没法比。 翠竹林一眼便可望到头,透过郁郁葱葱的竹林,疏林薄雾中,隐约可见的是几家竹屋,零星分布,却自成一派,别具一格。 绕过竹林,还未等紫苜开口,就见竹屋里头飞快奔出了一个人影。煞是眼熟,一身红艳的衣裙,恍若一团火焰朝着她卷席而来,然后就冲到了她面前。 “苜儿!”她兴奋地唤着她的名,转眼间便在紫苜面前站定,一脸欢喜。 “苜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采菱激动得语无伦次,冲上前来就抱住了紫苜。 “采菱。”紫苜伸手回抱住采菱,轻轻拍抚着她的背。“我在这儿呢” 瞧着采菱红光满面的样子,心顿时鼓噪起来。 她微微侧头朝墨文濯瞥了一眼,后者则微笑颔首,便不再打扰她们的重逢之喜,缓缓朝一旁走去。 不再顾忌其他,松开采菱,紫苜好奇道,“采菱,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她听墨文濯提起过,自从她被下药带走后,采菱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冲回圣霞国来找她,是让墨文濯给劝住了,于是就和他们在一块儿了。 “是炎彬带我们来的。事实上,自从我们得知墨公子在江南找到了你,我们就已经启程到了这儿,接着你就被墨公子救出,我们就一直在这儿等着你呢! “可左等右等却总是无法如愿,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吓得我决定若是你们今天还不到,我就要出谷来寻你们了!还好还好,你们终于来了!”采菱如是道。 看着采菱满面的笑容,紫苜也大概可以猜得到他们之间的事,莞尔一笑。 环顾四周,却不知从何时四方又环顾了好几人。 其中一名身着浅蓝色衣饰的男子距离他们最近,面若桃花,手摇一把折扇,满脸戏谑地瞧着她,又觑了几眼不远处的墨文濯,眼中尽是笑意。 ... 第238章 女人心,海底针1 稍远处是一个姑娘,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衫子,两颊晕红,笑靥如花,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娇俏玲珑,明眸皓齿,眼中带笑着朝着墨文濯靠近。 只听她轻声道,“墨哥哥,你可是回来了,大家都等急了呢!”软软的嗓音带着一丝娇嗔,却不做作,很舒服。 紫苜眼眸微眯,可不知为何,这软软的嗓音却在她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墨文濯伸手探上她的青丝,轻轻揉着,“灵儿等急了么?可是怨我了迟了?” 虽是问句,可他的语气中尽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和宠溺,可见他们之间关系匪浅。 “呵呵。”灵儿轻笑道,“灵儿怎么敢埋怨墨哥哥,只盼着墨哥哥不要把我一人都在这风幽谷便好了,”嘴上说着不怨,可她依旧是颇为哀怨地瞅了一眼墨文濯。 继而她转向紫苜几人,“墨哥哥,你既然带客人来了,怎么也不替灵儿介绍介绍。” 她步履轻盈地走至紫苜面前,“姐姐,你好漂亮啊!” 近处瞧见紫苜的绝色容颜,灵儿不禁惊叹道,“灵儿从来没见比你还美的女子了!” 她上前拉住紫苜的双手,“姐姐,灵儿好喜欢你啊!不如灵儿认你做姐姐吧。这样我们大家便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她理所当然天真道,伸手便抱住了她。 任由灵儿整个贴在了她身上,听着她天真的想法,紫苜哭笑不得地望着她,一时竟不知该何言以对。 怎么今天大家都是商量过了么,都这么喜欢抱她。 墨文濯也径自走了过来,微微拉开灵儿,“苜儿,灵儿是我的妹妹,她” 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蓦地被人打断了,“不是!不对!”灵儿跳着脚否认,“灵儿是墨哥哥的未婚妻!灵儿以后是要嫁给墨哥哥的!灵儿才不是墨哥哥的妹妹!” 一连串的否认让墨文濯与炎彬面面相觑。 灵儿是怎么了? 以前她也只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却从未如此大声声明过,今日是怎么了? 墨文濯用眼神询问着炎彬,后者无奈地摇摇头,无解。 ... 第239章 女人心,海底针2 灵儿是怎么了? 以前她也只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却从未如此大声声明过,今日是怎么了? 墨文濯用眼神询问着炎彬,后者无奈地摇摇头,无解。 他也不知道灵儿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 炎彬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撇过紫苜瞬间淡下去的脸庞,脑中闪过一丝清明,他好像知道了呢! 听到灵儿的大吼,紫苜浑身一僵,愣愣站在原地不发一语。 或者她又该说些什么? 祝福?质问? 还是若无其事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做不到至少现在她无法做到 她能做到的只有拼命将狂涌上来的泪水强行压制下去,不让它们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呵,原来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了; 原来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原来他们还是有缘无分。 回过神,看着他们都一脸担忧地望着她,紫苜勉强勾起一抹笑意,“是么。”她淡淡道,不带一丝情感,冷静得仿佛在谈远处的天气一般,只是淡淡的。 她就这么冷淡地站着,她做到了。 闻言,墨文濯霎时变了脸色,“苜儿”他刚想开口解释,竹屋里又传出一女子声音。 “姑娘,远道而来,还是先一同进屋吧,有什么事情吃饱喝足之后再聊也不迟啊!” “是啊,”灵儿兴冲冲地,好似丝毫没有感觉到另外几人的不寻常,“苜儿墨哥哥叫你苜儿,那我就随小天唤你苜姐姐好不好?” 灵儿拽着紫苜的手,“苜姐姐,你们这一天匆忙赶过来,一定累坏了! “我娘啊,听说你们今日要过来,一早就准备了好吃的,我们赶紧去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走。” “好。”紫苜颔首,任由灵儿拉着她朝前走去。 只是小天是谁?她眼中浮现一股迷惑。 小天?小天为什么要唤她苜姐姐?难道他也是她失忆之前所结识的人么? “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去。”采菱也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一起打闹着朝竹屋走去。 ☆☆☆ 屋外,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墨文濯无奈苦笑。 “哈哈,难为你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啊!”炎彬摇着折扇嬉笑着靠近,“女人心,海底针!”他似有感而发。 ... 第240章 女人心,海底针3 墨文濯依旧苦笑着,无言以对。 “看来你也没料到灵儿这么快就把同你之间的关系说了出来,而且看样子那位紫苜姑娘也似乎是信以为真了!” 炎彬笑道,“以后你预备怎么办?且不说那位紫苜姑娘,就单灵儿一个人恐怕你就吃不消了吧” “还能怎么办?灵儿这古灵精怪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次真是被她害苦了!”墨文濯幽幽叹了一口气。 “之前找到苜儿时,她就已经失忆了,根本就忘了我,也忘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他解释道。 “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与她亲近些,却叫这丫头全数破坏殆尽了!这下恐怕要与苜儿说清楚也是难上加难了,更匡论以后?”墨文濯揉着额角,无奈道。 “她失忆了?”闻言,炎彬满眼诧异。 “可刚刚并未见她与之前有何不妥啊。她依旧认识采菱,与你也不似生人般陌生,怎么会?” 他实在看不出来她究竟失忆在哪儿了?一切照旧好不好。 “现在是没有,但很快就是了。” 陌生人,被灵儿这么一闹,恐怕他们会比陌生人还要生疏。 “我也不想相信的,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记得那时我刚找到她的时候,她完全不认识我,一脸防备。 “不过记忆毕竟是真实存在过的,即使有人刻意抹煞,心中的感觉却始终如一。 “所以她见到我时大概还残存着一丝熟悉吧我花了三夜的时间才将事实与她说清楚。” “原来如此,那现在” “好不容易令她对我有好感,这一下我的努力全白费了!”墨文濯叹息着。 “呵呵,你以为这丫头会这么算了。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你动心,她若是不好好玩一玩,怎么对得起她自己!你就等着接招吧! “灵儿大概会想好十八般武艺,‘大刑伺候’等着你们呐!”炎彬有些幸灾乐祸,完全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模样,让人看了气恼。 “我早该料到了!看到她那般亲昵的跟苜儿拉关系,我就明白了!所以才会想先下手为强,结果终究还是比不上她的速度。可也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大声否认,并把事情说出来。” ... 第241章 久违的温暖1 炎彬若有所思地朝竹屋瞥了一眼,调侃道,“你若再不进去,我可就不保证灵儿那张嘴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了!”他意有所指。 “狗嘴吐不出象牙!”墨文濯没好气地觑了他一眼,低咒道,也忙竹屋飘去,眨眼间便也晃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屋内就传出了墨文濯失控的大吼,“沐灵儿!” 呵呵,灵丫头,你可别太过火了! 要是真的摸到老虎尾巴,惹得你墨哥哥六亲不认,你可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炎彬没啥同情心的在外头替灵儿默哀着。 ☆☆☆ “来啊,苜姐姐。快进来!”灵儿热情地挽着紫苜的手臂,把她往里头带去,“我娘啊,知道你们要来,,一早就准备了好吃的,可就差你们了!” 可以感受到灵儿的热情,尽管心中仍是有些压抑着的难受,紫苜还是没有伸手推开她,慢慢跟着她走进屋子。 屋内布置极为简洁。东西都各就其位,丝毫不显凌乱,略有大方之意。 一位妇人背对着她们正在布置着桌子,双手不停地在桌上游移着,碗碟井然有序地排放在桌面上。 一盆盆香味四溢的食物也随之纷纷出炉,慢慢呈现在桌上。 那妇人巧手地将其摆成花状,简单大方,甚是好看。 终于,她停下了忙绿的身影,回过身子,瞧着她们。他微微一笑,“你们可是来喽。来来来,快来这边坐下。”她顺势解下一件粗布衣裳,伸手招呼着,“灵儿,快带她们过来。” “娘。”沐灵儿脆生生唤了一声面前的妇人,亲昵地跑上前去挽住妇人的手,对着紫苜介绍道,“苜姐姐,这是我娘。我娘姓伊。” “伊伯母。”紫苜有礼道。 “呵呵,你叫苜儿是么?早就听采菱那丫头提过你了,来这儿的每一天,她嘴里可都是没有离开过你啊!今天终于得见,真是美人啊!”伊芸上前拉住紫苜,由衷赞叹道。 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苜儿,在这儿可千万别拘束,就把这儿当做自己家,千万别跟伯母客气,有什么事尽管与伯母说。” ... 第242章 久违的温暖2 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苜儿,在这儿可千万别拘束,就把这儿当做自己家,千万别跟伯母客气,有什么事尽管与伯母说。” 她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自家女儿,又道,“若是灵儿欺负你,伯母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她!” “娘——”灵儿一声娇嗔,朝伊芸撒娇道,“娘,我怎么会欺负苜姐姐,我喜欢她都还来不及呢!您可千万我背后拆我的台!”灵儿不满地嘟着嘴,埋怨着。 “好了好了,闲话也就不多说了,我们还是先进来坐吧。来,苜儿,坐伯母身旁。”伊芸对这个少言寡语的姑娘好感倒是不少,完全的自来熟,一副熟稔的模样。 望着伊芸分外热情地举动,紫苜有些招架不住。 呃,是不是他们风幽谷这儿的人都格外热情好客! 坐在伊芸的身旁,紫苜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着伊芸。 说实话,伊芸看起来并不算老,根本就不像是个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娘,反而可以说是年轻得很,约莫二十六七岁模样,真可谓是驻颜有术。 而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母性光辉却让紫苜如沐春风,顿感舒畅,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不知为何,她就是对伊芸格外亲切。 仿佛,像娘,一样的感觉。 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或许是自十岁以后就没有再感受到娘的关心爱护了吧。 这份感情平日里不触碰,倒也不妨事,但并不代表不存在;一旦触及便是已经结痂的伤痕被重新刮开后的血肉模糊。 十岁以前的她,懵懂无知,正是需要娘亲呵护的时候,却硬生生被迫与娘亲分离。 而娘亲若非有事,也从不来看她,渐渐的这份情感慢慢沉溺,慢慢消失 从此咫尺天涯,相见却已隔一座厚厚的宫门。 她也是想念这份亲情的,否则此刻也不会对伊芸有着如此之深的依赖感。 可是毕竟世事流淌,一切都回不到当初了。 她一直以为,“娘”这个所谓的称谓对她来说不过只是个称谓罢了,已经随风而逝。 剩下的不过是代表着她并非是个无人要的孤儿的象征罢了。 ... 第243章 久违的温暖3 她一直以为,“娘”这个所谓的称谓对她来说不过只是个称谓罢了,已经随风而逝。 剩下的不过是代表着她并非是个无人要的孤儿的象征罢了。 毕竟她还是有爹有娘的,只是他们都不在身旁罢了,只是她早已习惯将一切深埋,从此不再奢望,也不再忆起。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错了,伊芸身上的亲切气息无意撩拨起她的心湖,漾起了阵阵涟漪。 她对娘的期望,也许从来不曾消失过。 或许内心深处,她还是没有完全放下,还是希望着终有一天可以重回娘亲的怀抱,就像灵儿一样,不就大富大贵,只求可以依偎在娘亲怀抱里,任意撒娇。 “苜儿,你在想些什么,怎么都走神了?”伊芸关切道,“看你脸色泛白,是身子有什么不适的么?也是,这一路我都听采菱说了,你们吃了不少苦,劳心费神的,也该累了。苜儿?” “没事,伯母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觉得很温馨,很怀念这种感觉。” 有家的感觉,让她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紫苜诚心诚意道。 “呵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灵儿,另外几人呢?他们怎么还不进来?”许久没有瞧见墨文濯,伊芸不解道。 “墨哥哥一定是和炎哥哥在说话呢,”灵儿随口道,“不用理他们,我们先吃吧,”灵儿夹起饭菜不停地往紫苜盘子里放着,“苜姐姐,你可要多吃一点。 “听采菱姐姐说这阵子你身子不是很好,这些可都是我娘为了你专门做的! “还有这些,那些可是娘亲的拿手绝活,绝不外传的,咱们可都是沾了你的福哦,才有这口福的哦!要知道,娘亲已经许久没有下厨了!” 她嘻嘻笑着,伊芸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就你会贫嘴。既然这么喜欢吃,就快吃吧。” 闻言,灵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继而放下了筷箸,眨巴着大眼睛望着紫苜,“苜姐姐,你和墨哥哥是怎么认识的?说给灵儿听听好不好。”她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天真地瞅着紫苜。 ... 第244章 意外1 “呃,这”紫苜面带犹豫之色。 “苜姐姐,好嘛好嘛,告诉我吧。我可是好奇得很呢!” 墨哥哥从来不管闲事的,这么这次竟会来回来一个大美人!若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她才不信呢! “苜姐姐,灵儿每日待在这深谷之中都快被闷死了,好不容易有你来陪灵儿说说话,就给灵儿讲讲故事吧,灵儿最喜欢听故事了!”最喜欢听你和墨哥哥的故事了!灵儿在心中腹诽道。 “这”紫苜无奈。 实在不是她不说,而是她也真的不知道啊。 除了墨文濯之前灌输给她的印象,其他的她全然不知。 她要怎么把别人说过的东西再复述一遍。 脑中虽时不时会有零星片段闪过,却怎么也拼凑不成一个完整的记忆。 紫苜无奈灵儿的纠缠,愣愣僵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用歉疚的目光瞧着灵儿。 见紫苜面露难色,半天都没有回答,灵儿一张俏脸顿时垮了下去,整张脸猛地失了光彩,“苜姐姐真的不能说么?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听一听墨哥哥在外头的情况罢了。” 她一张小脸泫然欲泣,“你也知道,毕竟我是他的未婚妻呐,而且墨哥哥长得又漂亮,”完全没有注意到紫苜愈加苍白的脸颊,灵儿仍是自顾说着。 “我总要知道外头有没有觊觎墨哥哥美色的,才好防范于未然呐。”灵儿一脸情真意切,头头是道。 “你都不知道,有些女人都很不要脸,看见别人好的就死皮赖脸地缠了上来不过我知道墨哥哥绝不会如此,对不对,苜姐姐!对不对?”她一脸期盼地望着紫苜。 在她热切的眼神下,紫苜艰难地点点头,“你你都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书上啊。”很欢快的声音。 灵儿一副找到知音般,“屈指可数的几次出谷,我偷偷去书肆买的哦。而且我还看到” 灵儿兴致勃勃,可话未说完,就被来人猛然打断了。 “沐灵儿!”门口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墨文濯冷冷站在门口,望得灵儿不禁一阵心虚。 ... 第245章 意外2 “沐灵儿!”门口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墨文濯冷冷站在门口,望得灵儿不禁一阵心虚。 墨哥哥站多久了? “呃呵呵,墨哥哥,你来了啊!怎么杵在门口啊?快进来,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呢!”灵儿干笑着。 墨文濯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真是败给她了! 虽然苜儿在听到声音就转过了身子,可他还是瞧见了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墨文濯心中恼怒,灵儿真是太不知分寸了!越玩越过火了! 要不是他及时阻止了她的高谈阔论,还不知从她口中腰蹦出多少惊人之语! 墨文濯缓缓走进里屋,“苜儿”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外头又传来了小天兴奋的叫嚷声。 “采菱姐姐!是真的吗?苜姐姐真的在屋子里!真的吗?你可不许骗我!” 小天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呼吸声也逐渐浓重,显然是飞速跑过来的。 “你若不信,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话音刚落,虚掩着的门就被一股大力猛推了开来。 小天胖墩墩的身子随之也挤了进来,他探头探脑地粗粗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 正在丧气之时,却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与他相背而坐。 单色衣裙与环境融为一体,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他脑中咯噔一声响,是苜姐姐!真的是苜姐姐! “苜姐姐!”小天一声大喊,不顾一切跑到紫苜面前,泪眼婆娑,他哽咽着。 “苜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回来找小天了!小天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低声抽噎着,他猛地扑到了紫苜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实感受到紫苜的存在。 紫苜一脸愕然的看着一团肉球扑进了自己怀中,看着自称为小天的孩子赖在她的怀中,亲切地唤着她的名,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而且不知为何看着他的泪,她心中也蔓延起一股心疼的感觉,“小天小天,别哭了。苜姐姐在这儿呢,不哭了!苜姐姐在这儿陪着你。” ... 第246章 意外3 她轻声劝慰着,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帮他顺着气,免得到时候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采菱闻言却是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苜儿,她不认识小天了! 是离涣散,难道苜儿还是失忆了?可为何她又认得自己呢?况且刚刚的相处之中,她完全没有瞧出有任何不妥之处! 采菱满脑子浆糊,彻底糊涂了。 “苜儿,你”采菱望着紫苜抱着小天的模样,欲言又止。 闻言,紫苜了然地抬首望着她,张了张嘴,却被小天抢了话去,之间他微微抬高了脑袋,“苜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小天想死你了!”他嘟囔着小嘴,朝紫苜撒娇着。 “小天,你先起来,苜姐姐有事情要跟大家说。”紫苜扶起小天软软的身子,让他先坐在一旁的矮椅上。 小天听话地坐好,手却死死拉住紫苜的,怎么也不松手,仿佛一松手紫苜就会不翼而飞一般。 见状,紫苜也不强求收回自己的手。 她并不排斥与小天的亲近,由自己的反应来看,这孩子估计也是她失忆前认识的,而且他与自己的关系颇深呐。 紫苜不由得甩甩头,她究竟错过了多少精彩的故事! 她到底忘了多少?这些应该都是她记忆中最珍贵的一些吧 她怎么可以忘得如此透彻,怎么忘了与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起不日前墨文濯对她复述过的故事,各个扣人心弦,可无奈她就是无法忆起! 不,她不能忘! 紫苜无意识地用贝齿咬住了嫩唇。 不,她不能忘!看来她一会儿还是得再向采菱问得详细点才行,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呢,顺带也跟她解释解释。 听刚才她的语气,怕是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吧。 “采菱,过来,我有话想要对你说。”略一思索,紫苜开口向采菱唤道。 “好。”采菱信步朝紫苜走去。 此刻,一直默默无声的伊芸却淡淡开了口,“说什么这么急,居然连用膳也忘了!” 伊芸伸过手揽住紫苜的肩,重新把她留下。 “这一路你们舟车劳顿的,怎么也要好好吃上一顿吧,其余的事容后再议也不迟啊!难道苜儿是嫌弃伯母的手艺才借口要离开?” ... 第247章 意外4 伊芸伸过手揽住紫苜的肩,重新把她留下。 “这一路你们舟车劳顿的,怎么也要好好吃上一顿吧,其余的事容后再议也不迟啊!难道苜儿是嫌弃伯母的手艺才借口要离开?” “啊怎么会,伯母。采菱,我们用完膳再说吧。”紫苜于采菱一个颜色,安抚着伊芸。 这伊伯母与沐姑娘还真不愧是母女,脸上的表情都千遍万幻,甚至还保留着童年的顽皮。 明明已是长辈,却硬要耍耍小孩子脾性。 紫苜瞧着,不禁笑道,“伯母,苜儿饿了呢?咱们用膳吧。”紫苜顺着伊芸的话说着,权当是享受着久未体验的母爱了。 “好好好,这才是伯母的乖苜儿!饿了,咱们就吃饭!来来来,”伊芸亲手替苜儿摆上碗碟,“快尝尝伯母亲手做的饭菜!看看合不合口味!” 伊芸对紫苜的关切,让坐在一旁的灵儿顿时眼红了起来。 坏老娘! 自己可是她的亲身女儿呐,也没见老娘对自己这么好过! 她倒是好,把自己的亲身女儿扔在一旁不管不顾的,一个劲儿照顾着苜姐姐。 看着老娘热络地为苜姐姐夹着夹那的,仿佛她们才是一对母女似的。 灵儿不由地叹了口气,她怎么会摊上了这么一个娘啊,简直就是来气她的! 灵儿气闷,她左右环视一圈,墨哥哥也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默不作声。 她眼珠骨碌一转,顿时有了想法。 想做就做,她立即离开位置,跑到了墨文濯的身旁,热切地挽上墨文濯的胳膊,娇小的身子紧紧挨着他。 墨文濯淡淡瞥了她一眼,却也没有甩开她。 他用眼神警告着灵儿,丫头,玩也要有分寸,别太过分! 哼,灵儿立即回以他颜色,若有若无地白了他一眼,脸上却还是一派的轻松,她冲他挤挤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这可是在帮你哦。你可别不知好歹! 二人言谈皆用眼神交汇,旁人并看不出他们在做什么。伊芸对他们的行为早已司空见惯,并不在意。 可紫苜却不。 无意间瞥过来的眼神,瞧见二人紧紧依偎的身子,再加上二人之间的亲昵与眉目传情,灵儿惹眼的笑意,让紫苜顿时缺了再吃下去的胃口。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碟,随口敷衍着伊芸的话。正想着开口离席,就被一阵娇笑声打断了。 ... 第248章 意外5 灵儿笑倒在墨文濯的怀中,笑的花枝乱颤,“真的?哈哈,墨哥哥”不知墨文濯与她说了什么,灵儿晓得更开心了,“我也要看!” 伊芸看着灵儿一副夸张的模样皱了皱眉,继而又对紫苜道,“灵儿,别胡闹了!呵呵,都是我把这孩子给惯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来来,别管他们,我们继续吃我们的。” “娘,我没有胡闹!我只是听墨哥哥说了一个故事罢了。对吧?墨哥哥。”灵儿意味深长地觑着墨文濯,冲他皱了皱鼻子。 “对了墨哥哥,刚才我问苜姐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苜姐姐却没有告诉我!,墨哥哥,不如就由你来告诉大家吧,顺便也说说外头的世界如何?灵儿可是向往极了!”她一脸的兴致盎然。 顿了顿,余光中瞥了紫苜一眼,较之刚才,苜姐姐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 微微闪开视线,逼自己当做没有看到,灵儿又道,“可惜我已经是墨哥哥的未婚妻了,要守身如玉才是。 “最好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是不是墨哥哥?你就讲一些给我听听吧,能解解馋也是好的!” 灵儿不动声色的压住了墨文濯急欲起身的动作,显然墨哥哥也看见了苜姐姐的不对劲。 悄悄的,她冲他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苜姐姐不会有事的!她抛给他一个眼色。 都已经做到这份儿上了,就别功亏一篑了。 “我”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煽风点火一番,只听身旁就传来了一声惊呼,“苜姐姐!” “苜儿!”墨文濯身形一闪,立即接住了紫苜向后倒去的身子。适才见她面色不妥,他始终没有放下担着的心,终于还是出问题了。“我先带她回房!” 不等他们答话,他转身就朝外掠去,一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紫苜知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无限安心。 随之一片晕眩袭来,耳旁的呼唤渐渐淡去,眼前一片黑暗,人就失去了意识。 灵儿目瞪口呆地瞧着他们双双不见的背影。她的未婚妻就这样抱着别的女人走了? 她不怒反叹,“未来大嫂的身子骨不会这么差吧。”才刺激这么一下就不行了,她还没有下重招呢! 真扫兴!这下墨哥哥又要怨她了! 哎,这年头,坏人也是难做! 未来大嫂你,你可千万要挺住,不然我可就惨了! ... 第249章 关系匪浅1 紫苜幽幽转醒,星眸微睁,之间自己躺在一竹床上,回忆起自己先前的晕倒,不由的摇头。 自从中了离涣散后,她似乎是越来越弱不禁风了,怎么动不动就晕倒呢。 以前就算是身子再怎么样差也绝对要比此刻好得多。忆起昏倒前那刺眼的一幕,依旧心痛难耐。 她伸手抚上自己心口处,仿佛还可以感受到那一刻的失望与沮丧。 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的现在,都毋庸置疑。 那种感受骗得了别人,却更令她刻骨铭心。 是心动,亦是一种心痛。 仿佛之前也受过般的那么心心相印,一旦承认了整颗心便活跃起来,可是—— 可是—— 从没想过他竟会有未婚妻。 恍若晴天霹雳一般将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做不出任何反应。他早已有了未婚妻,那他对她又算什么 难道只是他无聊时解闷的一个宠物么? 本以为他并不热衷于灵儿,当时她心中还冒出了丝丝窃喜,可谁知才一会儿,他们耳鬓厮磨、你侬我侬的身影就印入了眼帘,彻底地刺痛了她的心。 原来他并非对灵儿没有感觉,他对她的宠溺、包容、亲昵无一不彰显在她的眼中,让她心如刀绞。 爱上一个人,是她的悲哀;被一个人爱上,则是两个人的痛苦;只有两情相悦,才会是真正的幸福吧。 她要怎么做?她又怎么会陷入如此境地? 灵儿对墨文濯的情意溢于言表,她怎么可能瞧不出来。 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她也体会过的;那种对心爱之人才会有的亲昵与靠近,无一不让她嫉妒。 罢了,不去想了,一切尽随天意吧。 紫苜直直躺在床上,眼角不由滚落了一串晶莹的泪珠,是去是留,是爱是痛,她终究是做不了主了。 默默闭上眼,昏昏沉沉中竟又睡去 意识不清间,仿佛有人握着她的双手,默默低语着什么。 她想努力清醒意识,听得清楚些,却无能为力。身体软绵绵的完全动弹不得,仿佛踩在云端上,站立不稳。 耳边依旧传来叨叨絮絮声,难以辨析。 “苜儿,苜儿” 声声呼唤,是谁?丝丝温暖,是谁? ... 第250章 关系匪浅2 天色暗沉了,不知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屋子里模糊一片,从外头隐隐透进丝丝光亮。 紫苜缓缓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房门紧闭,屋外似乎也没有任何响动。下了床,紫苜凝视着屋子。 这也是一间竹屋却与她刚进门时见的屋子截然不同。 四面都是由极其粗壮的竹子所扎而成,坚实牢固。有时翠竹身上还攀爬着碧绿不知名的藤蔓。 绕过竹制的屏风,前头是檀香木制成的圆木桌子,两边则是几把粗大树根雕琢而成的椅子,古朴中透着一股原始的气息。 桌上放置着几盒小碟子,还有一束梅花,散发着怡人清香,心境一片平和。 信手揭开盖子,一阵浓郁的饭菜的香味顿时飘散开来,还带着些许热气,估计是怕她醒来时会饿,因而置于桌上的。 打开竹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迎面吹来一阵凉风,令人精神一震。两旁也爬满了青色的藤蔓,掩映着几个弧形竹门。 回头望去,就连她适才出来的竹门都显得若隐若现,仿佛被一片绿色掩盖,不存在一般。 走出长廊,景色变更开阔了。 一股山泉的气息扑鼻而来。 紫苜不由感叹,这儿真美啊! 所谓的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吧。若非现在天暗了,只怕还要更美吧。 正打算出去再瞧瞧,余光中就见采菱迎面走来。 远远地仿佛看见了紫苜站立的身影,她不禁加快了脚步朝她小跑而来。 “苜儿,你醒了!”见紫苜安然无恙,采菱紧皱的眉头立即松了开来,舒了一口气。 继而又瞧见紫苜身上单薄的衣服,又微微蹙起了秀眉,“苜儿,怎么穿得这么少就出来了?你身子还没有好,快回房去躺着,一会儿又染了风寒怎么办!” 说着,她又把紫苜推向了房间里。 紫苜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已经回到了房里,又被采菱强行推倒在床上。 “苜儿,这几天你还是好好在房里养身子吧。刚刚见你昏倒在墨公子怀里,真的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 ... 第251章 关系匪浅3 “苜儿,这几天你还是好好在房里养身子吧。刚刚见你昏倒在墨公子怀里,真的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 “还好墨公子说只是你前些日子思绪太多,身子不堪重负才会撑不下去;而且苜儿你身上的离涣散还未解开来,又中了迷药引起了毒性,这身子还虚弱得很呐!”采菱边说边哽咽起来。 都怪她没有照顾好苜儿。 今天白日里瞧见苜儿,她就心疼极了。不过半月余未见,苜儿就整整瘦了一圈,刚刚竟然还昏倒了! 虽苜儿说得轻松,并无大碍,可她知道,苜儿一定受了很多苦!看苜儿瘦成那个样子,她简直不敢想象这半月来苜儿过得有多辛苦! “好了,采菱。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只要在休息几天就好了。”她扬起一抹笑,轻轻说着。 看来自己还是要快些解开这离涣散的毒才行 原来自己的身子还真的变得弱不禁风了呢。 她终于也要成为那种孱弱的“千金小姐”了么?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 “对了,苜儿。听墨公子说你不是中了离涣散么,怎么刚刚见面时还是认出了我?我还以为你根本就没中毒,只是我虚惊一场罢了。 “可后来又见到你对小天眼中的陌生,我才发觉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紫苜半靠在床边,精神还不错,采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潜藏在心中的疑虑。 闻言,紫苜微眯起了眸子,脸上隐隐闪过一丝落寞,“这事说来话长。” 采菱静静地坐在床沿听着紫苜叙述了这半月来的发生的点点滴滴,脸上的表情千遍万幻,从惊吓到担心,从害怕到纠心,而眼中的担忧却是愈发浓重了。 “这么说来,是墨公子用血蟾蜍解了苜儿你的毒。可他不是说” “不,血蟾蜍只是解了迷药的毒,而离涣散它却无能为力了。”紫苜解释道。 “难怪可是这样,你就恢复不了先前的记忆了。” ... 第252章 关系匪浅4 “难怪可是这样,你就恢复不了先前的记忆了。” 采菱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又道,“不过记忆倒是不碍事,只是这毒对你的身体有影响么?这段日子不见你,苜儿你瘦了好多,不会就是这离涣散在做怪吧!” 紫苜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这毒这毒我也解不了了。 “且不说我现在根本没有能力自己制作解药,就算我在圣霞国,有古籍可以借鉴着翻阅,但一时半会儿也是做不出来的。”这毕竟是先人们的心血,怎么这么容易就解开。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这毒伤害你的身子吧。照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啊!”采菱心焦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也许是我们多虑了。或许我身子虚弱根本与它无关啊。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没有休息好罢了。没有我们想得这么严重,放心吧。”紫苜勉强抬手握了握她的,示意她安心。 “但愿如此。”采菱诚心诚意道。只希望一切就这么简单就好,苜儿这段日子受的苦够多了,别再折磨她了! “采菱,其他人呢?”紫苜像是随口提及般问道。 采菱了然调侃道,“苜儿,可是想问墨公子的去处?” 看来苜儿与墨文濯之间还是相处的不错的。 虽然苜儿此刻失忆了,可是自从他们回来直到现在,也不难看出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呐。 更何况若是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以苜儿以前的性子,是断然不会与墨文濯一同离开又来到这儿的。 看来苜儿对墨公子真的是泥足深陷了! “哪有?你别胡说!会让人误会的。”紫苜脸上一红。 还好灵儿不在,不然采菱的这话总会令她多想。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相公吧。 想起灵儿,紫苜心中又泛起了阵阵抽疼,不能再去想了。 “误会?怎么会?”采菱吃吃一笑,“自你昏倒后,墨公子可是一直守在你床边,寸步不移的,任谁劝都没有用。” 没有离开?紫苜眉梢一挑。那现在人呢? ... 第253章 关系匪浅5 没有离开?紫苜眉梢一挑。那现在人呢? 难不成是她老眼昏花,这么一个大活人自己都没有瞧见! 紫苜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除了她和采菱之外,再无第三人!她狐疑地望着采菱。 ”刚刚是灵儿姑娘“采菱正要解释,忽而瞥见紫苜脸色一白,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慌忙改口,”苜儿,墨公子只是与炎彬他们有事,怕吵醒你,才出去谈事情。 “他们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吧,这才吩咐我替他照顾你的!不过墨公子说过了,你一会儿就回来。”采菱低低替墨文濯解释道。 “是么?”紫苜强行压下心中的失落,敛下眸子,低低应了一声。 低垂的脸庞上的失落却是愈发浓重了。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落寞。 “苜儿,这么久没吃东西该饿了吧。这里的饭菜应该凉了,我这就去端些饭菜来给你充充饥。苜儿,你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采菱!”紫苜连忙叫住她,“我不饿,不用了。”现在她什么食欲也没有,哪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不行!”采菱一脸义正言辞,“不行。你身子这么弱,一定要好好补一补,苜儿,等着我去端来。” 拗不过她,紫苜只得让她去前头端了些许食物过来。 也许是身子不适的关系,也许是其他原因,紫苜只觉吃在口中的食物味同嚼蜡,实在没什么味道。 她随便囫囵吃了几口,便放下筷箸道,“好了。你拿下去吧。”推开碗碟,闭上眼,紫苜径自躺下。 “苜儿,你再” “采菱,我累了,想休息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见紫苜好歹也动过一些,采菱便也不再逼她,收拾好碗碟,她轻声道,“苜儿,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对面,有事叫我就好。”随即走出门,轻轻掩上了门。 听着采菱愈走愈远的脚步声,紫苜睁开假寐的眸子,心中暗暗叹息。不知不觉中,又沉沉睡去。 ★★★★★★★★★ 这一章俺要写甜蜜的。。。 ... 第254章 惊人睡癖1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一片绿意充斥在眼前。 半睁的眸子,床前似有人影在轻轻晃动。 张了张微微发涩的双眸,日光显然有些刺眼,她嘤咛出声。 抬手遮住眸子,好一会儿,紫苜才看清了身旁的人影。是他,真的是他。心中顿时涌上了一股心安。 见她清醒过来,墨文濯紧皱的眉宇才缓缓舒开,“苜儿,没事儿了吧?” “好多了。让你们担心了。”她颔首。 紫苜微抬起身,瞧了瞧四周,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她。 “那就好。没事就好。”墨文濯放下心,在紫苜的床畔坐下,“苜儿,我与灵儿只是妹妹,我与她只有兄妹之情,你千万别误会!至于这婚约,那是” 他刚想解释昨日那混乱的一天,却被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墨文濯无可奈何地停了下来,起身去开了门。 再走进来,身后又多了一人——沐灵儿。 紫苜静静地看着他们前后进来的身影,脸上依旧是一派的云淡风轻,仿佛适才墨文濯的话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只是淡淡地注视着他们。 “苜姐姐!灵儿特意为你熬了一盅鸡汤呢。” 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物什,兴冲冲地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把墨文濯挤到了一旁,凑到紫苜身边坐下。 “苜姐姐,我娘说,生病的人喝鸡汤是最补身子的了!而且这鸡还是我们自己养的呢,又肥又壮!”灵儿喜滋滋道,“来,苜姐姐,我来喂你!” 她打开碗上的盖子,霎时间一股浓郁的香味溢满了整间屋子。一屋子的香味,并无丝毫油腻之感。 望着汤上漂浮着片片翠竹叶子,微带着竹子的清香,不禁让人胃口大开。 昨日,心中有事,嘴里的东西几乎食不下咽,根本没有吃几口,此刻还真是有些饥肠辘辘了。 ★★★★★★★★★ 难得上一次推荐了。。 收藏过400,订阅过110。。票票过500。。偶就加更喽。。 打滚求收藏!!打滚求订阅!!打滚求票票!! ... 第255章 惊人睡癖2 望着汤上漂浮着片片翠竹叶子,微带着竹子的清香,不禁让人胃口大开。 昨日,心中有事,嘴里的东西几乎食不下咽,根本没有吃几口,此刻还真是有些饥肠辘辘了。 “苜姐姐,来。”灵儿用汤匙舀着鸡汤,小心翼翼地送至紫苜唇边,“苜姐姐,喝吧。” 紫苜没有抗拒灵儿的好意,就着灵儿递过来的汤匙,慢慢喝了下去。美味流连于唇齿之间,久久不曾散去。 “好喝么?”灵儿紧张地盯着紫苜,轻声问着。 “好喝。灵儿姑娘的手可真巧。”紫苜衷心地赞叹道。 “苜姐姐,不要叫什么姑娘的,唤我灵儿就好。”灵儿嘟囔着唇,似是不满紫苜对她如此生疏。 不过毕竟还是孩子心性,很快就将之抛之脑后,脑中的意识直直停留在紫苜的话上,为紫苜的夸奖而沾沾自喜,“苜姐姐,你喜欢喝么?那灵儿以后再为你熬便是了!” 紫苜不禁莞尔,灵儿真的率性得很,是她喜欢的性子,让她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明明知道她或许是自己的情敌,她也还是无法抑制住地对她产生好感,而灵儿眼中闪烁的灵动也让她无比向往,还有她的单纯,可爱活泼,自然大方。 若是当初她没有去“那里”,或许现在的她也会如她一般吧 如果,一切都成了如果,回不去了 墨文濯在一侧静静地凝视着她们。 一个喂得细心,一个喝得专心,那股和谐仿佛没有人可以挤得进去,看来她们相处得很好呢! 本来他还以为若是苜儿恢复到了先前的性子,以他之前对她的了解,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之感会让她很难融入其中。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那段失去的记忆并非完全丢失了,它还是影响了苜儿。苜儿做得很好,他淡笑着。 浅笑的面容映入紫苜眼中,又是心弦一动。 见她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墨文濯上前一步,拍拍灵儿的肩头,“灵儿,人你也看了,鸡汤你也喂了,该放心了吧。接下来我来照顾她,你先出去吧,我与苜儿还有话要说。” ... 第256章 惊人睡癖3 他牢牢锁住灵儿飘忽不定,就是不与他对上的眸子,警告着她不要得寸进尺,再次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灵儿甩也不甩他,装作没有看到、听懂他的意思,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着,又笑道,“墨哥哥,可你毕竟是个男子,照顾苜姐姐终有诸多不便之处。 “灵儿可是你的未婚妻呢,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你照顾苜姐姐的,更何况灵儿也对苜姐姐一见如故,有好多话要说呢!” 灵儿一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一喜,“不如这样吧,今天就由我来陪苜姐姐解解闷,不然这一天待在屋子里也该闷坏了!好不好?” “灵儿”墨文濯无奈地低吼。她究竟想干什么,一副不安好心的模样,他真怕苜儿现在的身子禁不起灵儿的这番折腾,“你” 听着她几乎三句不离“未婚妻”三个字,心中泛起了酸意,掩饰住紫苜不安的神色,紫苜打断了墨文濯的话。 “没事,就让她留下来吧。我也挺喜欢灵儿妹妹的!”她没有理会墨文濯的犹豫,应承了下来。 “太好了!” ☆☆☆ 一个早上,灵儿层出不穷的花样的惹得屋子里笑声连连。 小天最先忍不住,本死命缠着采菱问着他的苜姐姐,尔后一听见里头传来了声声欢笑,立即忙不迭地跑了进去。 到最后连采菱和伊芸也忍不住跟了进去。 偌大的一个山谷里,就只剩下了墨文濯与炎彬二人面面相觑。不是他们不想进去与里面的娘子军一起的,而是刚进去就被灰溜溜地赶了出来,万分无奈。 赶出来的时候只奉送了一句:男人免入! 炎彬不甘心地反驳着,“那小天怎么可以进去!” “小天还不是男人!”采菱斜斜撇过一眼,冷哼道,“除非你也变得跟小天一般大小!” 语罢,他们就只得离开那儿,孤零零的两两相对,站在山头迎风。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也就不用担心灵儿与苜儿独处时,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了,有采菱和伊伯母在里面,他总算可以稍稍发下心了。 终于午膳过后,里头这才安静了下来,闲杂人等都退了出来,让紫苜一个人好好休养。 休息了这么几天,紫苜才终于被允许下床了。 ★★★★★★★★★ 抱歉我只能加更一章了。。比起以前的我是好了太多了 今晚去奋斗。。明天我会多更的。。。 ... 第257章 惊人睡癖4 “苜儿,夜深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墨文濯话音刚落,灵儿就冲了进来。 “苜姐姐,今晚灵儿陪你一起睡吧。” 灵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殷切的眼神直勾勾地瞧着紫苜,“好不好,好不好嘛!”她拉着紫苜的手,一脸恳求。 闻言,墨文濯面上一沉,“灵儿,苜儿最近身子才调养得好些,还需要好好休息,你就别胡闹了!快出去吧,别打扰你苜姐姐休息了。” “不嘛不嘛!这谷里,你们都不陪我睡,我好无聊,好不容易有了苜姐姐,我才不要,我就要跟苜姐姐一起睡!”灵儿耍着赖,就是就是不肯妥协。 “灵儿,你可别忘了你自己的睡癖啊,这么差怎么可以让苜儿同你一起,万一你打扰到苜儿怎么办?听话,跟墨哥哥出去!”墨文濯好言相劝,摸着灵儿的脑袋,想要带她出去。 浑然没有发现自己一时口快而说错了话,一边还用眼神威胁着灵儿,示意她赶紧出去,不要再缠着这儿了。 没注意到紫苜在听到他的话时,原本稍有血色的脸庞又微微苍白起来。 睡癖? 呵,原来他们都已经这般亲密了。 看着灵儿一脸甜蜜的模样,饶是再怎么可爱的脸庞在紫苜眼中也变得刺眼起来,心钝钝地疼着。 前几日听闻墨文濯向她解释着他与灵儿的关系时,她差点信以为真,以为这只是一桩误会,以为他还是在乎她的,可眼下一句话便将她打落了地狱。 或许是无心之语,但依旧刺痛了她的心。无心之语比有意为之更伤人,他们 余光中瞥见他二人眉来眼去的画面,口中不由涌上一口腥甜,她勉强提气压了下去,不教他们察觉异样。 可墨文濯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撇开灵儿扶住她微颤的身子,她的脸色更白了,“苜儿,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他担忧道。才一会儿功夫,怎么又复发了! “没事。”挣开他的怀抱,紫苜淡淡道,“就让灵儿留下来吧,我一个人也挺寂寞,有个人陪陪总是好的,解解闷。”省得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 第258章 惊人睡癖5 “没事。”挣开他的怀抱,紫苜淡淡道,“就让灵儿留下来吧,我一个人也挺寂寞,有个人陪陪总是好的,解解闷。”省得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话音刚落,灵儿就立即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就知道苜姐姐最好了,绝不会嫌弃灵儿的!哼,你们都是坏人!” 见苜儿应允了,墨文濯也明白多说无益,便不再多言,深深凝视了苜儿一眼,这才缓步踱了出去。 “好吧,既然苜儿都答应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们早些睡吧。” “苜姐姐,我睡不着,你呢?我们说说话好不好。”灵儿眨着大眼睛期盼地望着紫苜。 “好啊,你要说什么?” 睡了一下午,她也毫无睡意,况且还有一大堆的事堆积在心里,她也想找件事情做忽略它们,省得想起就头疼得厉害,与灵儿聊天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与灵儿聊天绝对是一项最不明智的选择。 灵儿的话匣子一打开,便一句也不离墨文濯。 而现在的她最不想提及的就是他了。 紫苜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尽量不去在意灵儿口中的他,免得让自己又徒增伤痛,就这样就好 从小时候的相遇到儿时玩乐,从他对她的温柔到宠溺,灵儿说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喝了口水润了润了嗓子。 她歪着脑袋直瞅着紫苜,忽而又收回目光,语出惊人,“苜姐姐,你喜欢墨哥哥么?” 紫苜顿时一愣,她怎么会这么问?难道是她看出了什么了么?紫苜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在灵儿早已撤回了目光,没有注意到她变幻莫测的脸色。她也并非一定要问出个什么结果来,久久没有听见紫苜回话,她便兀自说了下去。“一定喜欢吧。没有人会不喜欢墨哥哥的!” 她语气坚决,脸上却是一片倾慕之情。 “墨哥哥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武功高强,对人又好,这样的他,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吧。” 她重复道,很认真的对紫苜说着,“苜姐姐,你也喜欢墨哥哥吧,可是你一定不能跟我抢哦!” ... 第259章 惊人睡癖6 她重复道,很认真的对紫苜说着,“苜姐姐,你也喜欢墨哥哥吧,可是你一定不能跟我抢哦! “若是你跟我抢了,我一定比不过你的。你这么美,应该也有很多人喜欢你吧。我才是墨哥哥唯一的新娘。 “唔,不过苜姐姐你也是我最喜欢的人和最要好的朋友!那就这样吧!”灵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俏丽的脸庞上微微扬起了一抹笑容。 “苜姐姐,灵儿允许你喜欢墨哥哥。可是只能是喜欢哦,苜姐姐决不能爱上墨哥哥!”她青春洋溢的脸上充盈着笑意,似是对自己的决定很是满意。 闻言,紫苜不禁苦笑,只能是喜欢么? 但若是她在灵儿说之前已经爱上了,那又该当如何呢。她不知何言以对,只是兀自出神。 等回过神来,灵儿已经心满意足地睡去了,唇畔依旧挂着甜甜的笑意,映入紫苜眼帘,她唇边也漾过一丝笑意。 回忆起先前墨文濯说过灵的睡癖,紫苜不禁莞尔,他说得还真没错,灵儿的睡相可真是差极了。 她的身子不安分地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肯停歇。被衾早已被踢到了床下。 天渐微凉,夜里的寒气愈发重了起来,灵儿娇小的身躯,仅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似是也感受到了寒意,双手胡乱挥舞着,不知想要些什么。 紫苜秀眉一蹙,伸手拎起散落在地面上的被衾,轻轻盖于灵儿身上。 怕她会继续乱动弹开被衾受寒,紫苜强行用手肘压住了盖在她身上的被衾,微微使力。 这会儿她倒是没有再乱动,估计也是刚才冷到了,这才安分下来。见灵儿紧紧拽着被衾的一角,刚刚冻得冰凉的身子稍稍回温,有些发青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紫苜这才舒了一口气。 她松开压制住灵儿的手肘,自己这才慢慢躺了下去。 阖上眼,没躺一会儿,她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凑近她。微微扭过头,只见灵儿又睡得歪斜了,身上的被衾毫无意外地被她踢到了脚后,在床尾徘徊着,只差一股力就可以推下去了。 ★★★★★★★★★ 嗷长啸中、、等等还有一章呐、等偶打出来哈。。 难得偶这么给力。。 收藏。。订阅。。票票啊。。都飞过来吧。。砸死我吧。。 ... 第260章 惊人睡癖7 阖上眼,没躺一会儿,她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凑近她。微微扭过头,只见灵儿又睡得歪斜了,身上的被衾毫无意外地被她踢到了脚后,在床尾徘徊着,只差一股力就可以推下去了。 真是想什么就是什么了。 正想着,灵儿又扭动了身子,被衾顺势就滑了下去。望着这一幕,紫苜顿感无奈。 而灵儿毫无察觉,紫苜重新替她盖上。 没过一会儿,她的手就横了过来,放在了她的胸口上;再一会儿,连脚也伸了过来,死死扣住了紫苜的脚; 再再一会儿,她像是找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整个身子都缠了上来,跟八爪章鱼似的攀附在她身上。 望着自己身上的大包袱,紫苜不觉头更疼了。 难怪灵儿会一脸哀怨地诉苦他们都不理她,这睡相,她也是在不敢苟同。 叹了口气,紫苜稍稍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既然拉不开她,就只能由着她了,只能另想办法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些了。 本来让她这么抱着也无可厚非,反正大家都是女子,她身上有的东西她绝不会没有,让她靠着也不算被占了便宜。 可问题就是,灵儿若真是这样单纯的的抱着也就算了,偏偏她越抱越紧。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放到了紫苜颈项间,虽还不至于窒息,但呼吸却已经有些困难了。 紫苜伸出两只空闲的手,拼尽全力将灵儿的手稍稍往下挪了一点。 天呐,灵儿的力气怎么会如此大! 她久病刚愈,实在没什么力气来推开她。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一会儿,她又缠了上来。不过好在这一次她没有像初时缠得那么紧了,却也不容紫苜挣脱。 紫苜无可奈何地的直躺着,看来今夜是无眠了。 任何一个人被这么缠着,恐怕都收无法入眠的吧。好在白日里可是已经睡够了,不然可真要被灵儿害得困死了。 ☆☆☆ 一夜无眠,倒也并非很困。 紫苜无奈地望着仍盘踞在自己身上的灵儿,她依旧好梦连连,期间连一次也没有清醒过。 软软的身子偎在她身上,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了。 ★★★★★★★★★ ps:今天最后一更。。 ... 第261章 绝不跟她睡第二次1 一夜无眠,倒也并非很困。 紫苜无奈地望着仍盘踞在自己身上的灵儿,她依旧好梦连连,期间连一次也没有清醒过。 软软的身子偎在她身上,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了。 一缕日光从窗间的罅隙中射了进来,天已大亮。 衬着翠竹,竟也给其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瞧上去分外好看。 屋内的烛火早已燃烧殆尽,仅仅残留着一些流淌的蜡油。迎着光照,所有一切看上去如此的和谐。 门被人自外向内推开,采菱信步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她的脚步顿时定在了原地,惊讶得张大了嘴。 对上紫苜无奈的眼,她呆滞地眨眨眼,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苜儿,灵儿姑娘她你们” 紫苜苦笑道,“我也没有想到灵儿的睡相会有这么糟糕。”她叹了口气。 一整夜,一次次把灵儿推开,她又坚持不解的缠了上来,一晚上,她的气力也用的差不多了,只能任命的等灵儿醒过来。 “苜儿,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见此情此景,采菱也是哭笑不得。 “唔,好像是。”紫苜想委屈般摊摊手。抬起手才发现连手也被灵儿压住了,她尴尬的眨眨眼,一脸惋惜。 闻言,采菱立即上前推着灵儿,“灵儿姑娘!灵儿姑娘!醒醒!醒醒!”她微用着力气推搡着灵儿。 而灵儿只是皱了皱眉,像是感受到了不舒服之感,挪了挪身子,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微微张开的唇咕哝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采菱又加大气力,这才使她微微张开了紧闭的眼,见机不可失,立即唤了一声,“灵儿姑娘!” “唔,什么事?”灵儿下意识问道。 看着灵儿半眯着眼,依旧紧紧靠在紫苜的怀里,却又像是清醒了般回应着,采菱不禁莞尔,“灵儿姑娘,快醒醒!你的苜姐姐快被你缠死了!灵儿姑娘!” “苜姐姐?”她迷迷糊糊重复着,“苜姐姐!”脑海中模模糊糊涌上了昨晚的一幕幕。 昨晚她似乎是和苜姐姐一起睡的。她们好像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啊,然后聊着聊着她好像就睡过去了,再接着就没有印象了。 ... 第262章 绝不跟她睡第二次2 昨晚她似乎是和苜姐姐一起睡的。她们好像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啊,然后聊着聊着她好像就睡过去了,再接着就没有印象了。 “灵儿姑娘!”采菱的呼唤依旧。 等等,她迷糊的脑中猛地闪过一丝清明。她是和苜姐姐一起睡的,那 她也记得自己的睡癖可是差得很呐,也记得所有与她共眠的人无一不唉声载道,打死也绝不跟她睡第二次! 原因无一,只因为但凡与她睡过的,无一例外地在睡梦中被她狠狠地踹下了床,连她娘亲也没有放过。 轻则揉揉屁股,抱怨几声,重则就要在床上呻吟几天了。 啊!她不会也把苜姐姐踹下去了吧! 思及此,她立即睁开了朦胧的眼,探出身子,四下里搜寻着紫苜。苜姐姐身子骨这么差,这一晚下来,不会让她踢成残废了吧! 千万不要哇!她在心里哀嚎,若真是如此,她非被墨哥哥抽筋扒皮不可! 巡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苜姐姐的踪影,她不禁有些疑惑,苜姐姐去哪儿了? 难不成已经出门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放心了。 既然苜姐姐都能下床了,就一定没有什么大碍。 唔,刚才是谁在她耳边大叫的,害她都没有睡得舒服了。嗯,天还早,她再好好睡一觉吧。 想着,她缩回脑袋,倒头就睡下。 咦?怀里这软软的是什么? 她可不记得自己还有抱枕头睡觉的习惯,她一向只抱被子的。唔,抱被子可不是这种感觉。 闭着眼,她疑惑地用力捏了两把,咦,怎么还有弹性呐!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她猛地张开了眼,正对上紫苜涨得通红的脸庞,近在咫尺。 啊!她猛然反应过来手中抱着的是什么,吓得立刻松开了手,“苜苜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会我”灵儿急得语无伦次,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本是混沌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采菱则是目瞪口呆地盯着灵儿吃着苜儿的豆腐,惊吓得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她不会是眼花了吧。 ... 第263章 绝不跟她睡第二次3 采菱则是目瞪口呆地盯着灵儿吃着苜儿的豆腐,惊吓得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她不会是眼花了吧。 采菱下意识的用手揉着眼睛,眼前的情况依旧没有变,她也只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发展。 直到灵儿一声大叫,这才反应过来。她慌忙把灵儿从苜儿身上拉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着紫苜,“苜儿,你还好吧” 紫苜坐起身来,脸依旧有些发烫,绯红一片,但意识已经恢复过来了。 她随意理了理身上的衣物,假装不在意淡淡道,“没事。” “苜姐姐我我睡迷糊了,我没有反应过来。你知道的我的,呃,睡癖比较差,所以我” “不用再说了,我知道这不是你错,我明白,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灵儿。” 紫苜自然知道她也是无心之举,刚刚睡醒,意识难免会有些糊涂,她也曾如此,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对,就是这样。紫苜在心里催眠自己,忘了这件尴尬之事,不过是一次意外罢,而且对方也是女子,没什么关系的。 灵儿小心翼翼地觑着紫苜的脸色,见她始终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忽忆起自己的吓人的睡癖,她又不安紧张起来,“苜姐姐,昨夜还好吧,灵儿有没有”接下去的话她有些说不出口。 是啊,明知道自己的睡癖不好,还死赖在苜姐姐身边,苜姐姐一定讨厌她了。 而且苜姐姐还生着病,这不是更加雪上加霜么! 就算昨夜苜姐姐没有被自己踹下床,可一定也没有睡好才是。呜呜,苜姐姐也不要她了,她一定也不喜欢她了。灵儿皱起了一张小脸,满脸的难过。 还未等紫苜答话,采菱就接过话茬,瞧见紫苜在一旁惨白的脸色,颇有些怒意,“苜儿被你折腾了一夜,一宿都没有睡,你说她好是不好!”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灵儿听到紫苜一夜无眠,心中更是难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 ... 第264章 绝不跟她睡第二次4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灵儿听到紫苜一夜无眠,心中更是难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 瞪了采菱一眼,紫苜取过手帕轻轻替灵儿擦拭着脸庞,“灵儿,别听采菱瞎说,我很好,没有什么事的。” “我有没有有没有把你踢下床”灵儿犹豫着,也是不甚确定。 “这倒没有,只是缠得紧了些。” 闻言,采菱又吃了一惊。她比苜儿早到这儿,自然也是听说过灵儿这些年的“丰功伟绩”的,听炎彬描述的,与她睡过一晚上就像打了一场架一样累。 今早在看到灵儿与苜儿睡在一起的第一瞬间,她脑海中就闪过紫苜伤痕累累的画面了。 可是没有想到灵儿居然只是缠苜儿缠得紧了些,居然没有其他的伤痕,这倒是令她讶异万分。 果然,灵儿也是一脸惊喜,“真的?真的!苜姐姐!”她高兴地忘了适才的尴尬,转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张小脸又垮了下来,“苜姐姐,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我没事的,如果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我挺得住!这么多年下来也没少被他们调侃,我已经习惯了!真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装作无所谓道。殊不知她的眼神早已泄露了一切。 “没有就是没有,我又何必说谎来瞒你。”瞧着灵儿一副逞强的模样,紫苜莞尔。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不会把别人踹下床了!我要去告诉墨哥哥!娘,还有炎彬哥哥!太好了,我终于不会有那种奇怪的睡癖了!” 灵儿破涕为笑,也不管衣服是否整理齐全,就兴奋地冲了出去,向外头的人宣告着这个好消息。 望着灵儿兴奋远去的背影,紫苜不禁摇了摇头,低头失笑,“她究竟是有踹过多少人!这般高兴,就差飞上天了吧。” “据我所知,这谷里的每一个人都与灵儿睡过,而无一例外的被踹下了床!”采菱悻悻道,“苜儿,还是你运气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原来如此,难怪这丫头先前会这么抓狂了,现在又这么激动了! ... 第265章 没福气和我睡 一进大厅就听到了灵儿兴奋地叫嚷声。 一边的炎彬不住地调侃,“真是难得,终于有人可以不受你的毒害了!哈哈!” “才不是呢!是你们都没有那个福气和我睡!哼!” 灵儿反驳道,眼角的余光中瞥见一抹淡紫色的倩影,立即丢下炎彬,欢快地跑了过来,把紫苜也拉了进去。 “苜姐姐,你来啦!”她把紫苜推倒在椅子上,“你看,看这些臭男人!非但不为我高兴,还在一旁冷嘲热讽的!苜姐姐,灵儿最晚明明没有再犯以前的怪癖了!” 紫苜淡淡浅笑着,朝众人微微一颔首。 “哈哈,那是衣姑娘运气好,才不是你的!”炎彬像是不打击灵儿就不舒服似的,跟灵儿叫上了板儿。 “你!哼!好女子不跟臭男人斗!”灵儿说不过他,只得恨恨地低咒一句,便倏地扭过脑袋不再离他,“苜姐姐,我们不理那个臭男人了!” 她撒娇似地凑到紫苜身边,蹭着紫苜,好像只想要讨些奖励的小猫,让人怜惜。 “对了,苜姐姐,一会儿灵儿带你去这风幽谷里头逛逛。你才来几天,一定没有好好欣赏过这里的景致。待会儿灵儿就带你领略这儿的美好风光!” “灵儿,这尽地主之谊的人恐怕还轮不到你呐,你不会是想越俎代庖了吧。”炎彬一手端着茶慢慢品着,凉凉飘来一句话。 “谁说我不可尽尽这地主之谊的!”她瞥了一眼紫苜,又继续道,“等我嫁给了墨哥哥以后,我便是这儿的女主人了!”灵儿反呛了回去。 “那毕竟现在还不是。”炎彬对答如流,存心拆她的台。 “你” 灵儿被气得面红耳赤,一时间竟说上什么来反驳,只得在心中暗恼,重重地把自己摔在椅子上,她暗暗生着闷气。 炎彬哥哥是什么意思?明知道她这么说是有意的,还故意和她唱反调,存心让她的戏演不下去! 灵儿气极瞪了炎彬一眼,而后者好像仍旧是没反应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紫苜刚想开口,却被一直静默不语的墨文濯打断了。从她进来直到现在,他都在冷眼旁观。 ... 第266章 初尝情事1 “我,”紫苜刚想开口,却被一直静默不语的墨文濯打断了。从她进来直到现在,他都在冷眼旁观。 而此刻却挂上了淡淡地笑意,唇边的笑越发地令人迷醉,“既然你们都争执不下,那就由我陪苜儿去走走吧。我这个主人,可是名正言顺。” 从苜儿来风幽谷到现在,他几乎没有与苜儿好好独处过,不是被灵儿抢了苜儿去,就是苜儿身子不允许。 总是有话要对苜儿说时,就被灵儿横插一脚,徒增两人之间的误会。 他自然是明白灵儿这么做的原因的,她也是为了帮自己,帮自己试试苜儿的感情。 而他竟也昏了头似的,鬼使神差地会答应了她这种荒诞的要求。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也是有些不确定的吧。 自从苜儿失忆后,他便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虽然苜儿现在对他的态度不错,却也不冷不热,让他无法确定。 不过自从前几天看到苜儿昏倒自己的怀里,心中的疼痛便是一分分加剧,他舍不得让苜儿难过,即使只是一点点。 纵然是她还没有爱上他,他也不要再折磨她了,总有一天终会明白的,他也放过自己。 所以他才让炎彬与灵儿唱反调,就是为了制造出一个可以让他与苜儿独处的空间,他要想苜儿解释清楚,否则误会越滚愈大,不仅害了她,也会伤了自己。 况且她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 一座座山峰,互相连接,互相掩映,互相衬托着。 映着阳光的折射,云彩的流动,雾霭的聚散,不断更换着深浅浓淡的颜色。 远处,青山岭像绿色的波涛一般,绵延不绝。 远远的水声隆隆传来,那瀑布从山顶上倾泻而下,仿佛美丽的白色绸缎,从山石间飘落而下。 撞在岩石上,便飞花碎玉般洒落山间,如雾,如烟,如尘。 温醇甘冽的泉水喷涌而下,恰似镶嵌带上的颗颗珍珠洒落于花木奇石之上,再汇流而成一片水光可鉴的泉池。 泉池并不大,半亩方田左右,泉水清澈澄碧,水中游鱼清晰可见,环绕着泉池的绿成荫中,繁花似锦,望去仿佛一幅清幽柔美的山水画。 ... 第267章 初尝情事2 泉池并不大,半亩方田左右,泉水清澈澄碧,水中游鱼清晰可见,环绕着泉池的绿成荫中,繁花似锦,望去仿佛一幅清幽柔美的山水画。 “这里很美,是不是。”墨文濯站在紫苜身后感慨道,“即使是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年,也从未看厌过这儿,每一次看总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是,是很美。堪称人间仙境!” 紫苜颔首,毫不吝啬的赞叹,“只可惜这方净土没有更多的人欣赏,只有寥寥几人懂它的美。”紫苜有些遗憾。 转而她又缓缓道,“其实你不用特意陪我出来的,让灵儿陪着就好了。” 墨文濯不理会她的话中之意,顺着道,“本是该如此,可是——”他话锋一转,“我不想!” “不想?”如何不想? 紫苜诧异,狐疑地对上了他的眼。 “对,不想。”墨文濯凝视着紫苜的眸子,牢牢地,不容许她有丝毫闪躲之意。 是该让他们的关系明朗化了,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暧昧,不仅对苜儿,对他亦是一种伤害。 他一直都知道苜儿误会了他和灵儿之间的关系,可一直没有清楚解释过。 反而为了配合灵儿测验苜儿对他的真心,丝毫没有顾及到苜儿的心情,他真是该死! “苜儿,灵儿于我只是妹妹,从来都是,一直不曾改变过。现在不变,以后也不会变。”墨文濯反复强调着。 “我知道啊,你说过的,不用再说了”紫苜像是不愿再听下去般打断了他的话,却被墨文濯强势地拒绝。 “什么都不要说,听我把话说完。”墨文濯牢牢扣住紫苜的肩,固定住她的身子,直视着她,“而我对你,”他一顿,似是思考如何斟词酌句。 “我对你,自从潼关以来,不可否认一开始我对你只是充满了浓烈的好奇之心罢了,也曾经想过要抗拒你。 “可是没办法,我什么准备都还没来得及,你就已经驻扎进了我的心。再后来却愈演愈烈,直至一发可不收拾爱上了你!” 在潼关,亲眼目睹她派采菱卸了三个人的手,虽是他们罪有应得,但苜儿毕竟还是一个女子,那时只觉她的心狠手辣,全然不似正常的姑娘家的善良贤淑。 ... 第268章 初尝情事3 在潼关,亲眼目睹她派采菱卸了三个人的手,虽是他们罪有应得,但苜儿毕竟还是一个女子,那时只觉她的心狠手辣,全然不似正常的姑娘家的善良贤淑。 直到后来孟棠之死的猜忌,按捺不住隔岸观火的心,现身与她对峙,那时她话语中悲哀让他的心口泛起了微微疼痛。 明明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家,正值韶华年纪,语气中却带进了历经世事的苍茫之感。 从她之口,他可以体会到她对那些人的极度厌恶,渐而便也稍稍可以理解她的所作所为了。 而原本以为至这件事后,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可又因他的误解而纠缠了一起。 或许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初尝情事的他和她,注定要相识或相恋一场吧。 之后在潼关发生的点点滴滴还不足以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甚至一度还想要离开。可自从苜儿被掳失忆后,他便彻底领悟到了这一点。 他爱上了苜儿,从他们的相处之中,潜移默化地恋上了她的温度,她的一切。 他爱她! 紫苜脱离墨文濯的控制,吃惊地忍不住倒退了几步,却忘了自己是站在泉池边缘的,一不小心便站立不稳地向后跌去。 说时迟那时快,墨文濯身形一闪,依然悬空凌立在泉池之上,双手托住紫苜不由向后倒去的身子,让她偎向自己怀中,再翩然落地,一派的从容自得。 紫苜浑然不觉适才的惊险,偎在他怀里,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心中满是惊喜,不敢置信。 “你喜欢我?”她微微挣扎着,想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在他怀里她的脑子犹如一团浆糊,根本什么也无法思考。 可墨文濯不允,霸道地牢牢圈住她,桎梏住她的动作,不容她逃避。听闻她不敢置信的低喃,墨文濯微微一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毋庸置疑。这件事千真万确。” 他信誓旦旦,“而且,” 他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紧紧贴上了紫苜小巧敏感的耳垂,呼出的气吹拂着她的侧脸,“我不是喜欢你,” ... 第269章 一吻情定1 他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紧紧贴上了紫苜小巧敏感的耳垂,呼出的气吹拂着她的侧脸,“我不是喜欢你,” 他一顿,满意地感受到紫苜身子一僵,他这才笑道,“我是爱上你了,我刚才不是说了么!” 她的身子僵硬得更厉害了,呆立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一次真实的接触到这一类的话,她完全不知所措。 此刻的墨文濯让她捉摸不透,全然不似以前的沉稳冷静,反而显得有些轻佻,挑逗着她,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由他戏弄。一瞬间的惊喜变成无尽的担忧。 “你呢?” “嗯?”紫苜下意识应道。 看到她可爱的反应,墨文濯笑得更开怀了,他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苜儿,你呢?你喜欢我么?” 一问出这个问题,墨文濯也悬起了自己的心,忐忑的等待着她的答案。 好久没有这般忐忑的感觉了,墨文濯自嘲地在心底笑了笑。 “喜欢啊!”依旧是下意识的回答。 紫苜尚未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闻言墨文濯已欢愉地牵起了唇角。 这般下意识的回答才是最真实的答案,苜儿的反应令他满意极了。 望着紫苜不知飞到了何地的心绪,满眼困惑的模样,懵懂中,墨文濯心念一动,缓缓弯下身子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那美好的滋味顿时令他难以自拔。霎时间回想起当初喂苜儿喝药时的美好之感,而现在比之前更胜。 抚上她柔嫩的脸颊,他垂下头满怀爱怜与柔情地吻上了她的粉唇。 像是允诺他亘古不变的真情似的,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 直到他覆上了她的唇瓣,紫苜这才犹如从梦中惊醒似的回过神来,浑身早已瘫软无力。 凝视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美脸庞,整个人处于混沌之中,迷迷糊糊。 若非紧紧靠着墨文濯,只怕她早已不雅的跌坐在地上了。 墨文濯微微睁开闭上的眼,贴着她的唇瓣轻笑出声,“苜儿,闭上眼。” 蛊惑般令人沉醉的声音徘徊在紫苜的耳边,让紫苜再度迷失了心智,她依言阖上了眼。 ... 第270章 一吻情定2 墨文濯微微睁开闭上的眼,贴着她的唇瓣轻笑出声,“苜儿,闭上眼。” 蛊惑般令人沉醉的声音徘徊在紫苜的耳边,让紫苜再度迷失了心智,她依言阖上了眼。 她浑身发热,却丝毫没有气力将他推开,只能任他予求予得。不知何时,她的双眼早已迷离,手竟无意识地攀上了墨文濯的脖颈,身子则不由自主地更加贴近了他。 感受到苜儿可爱的反应,墨文濯便再也不压抑住自己对苜儿的渴望。 灵活如蛇的舌轻轻撬开苜儿不慎牢固的贝齿,溜进她的口中,勾引诱惑着她羞怯的软舌,想要引起苜儿的回应。 抱着她,墨文濯加深了唇舌上的掠夺与攻占,将属于他的温热气息尽数倾度入苜儿的檀口。 良久,他才放开浑身虚软无力的紫苜。 窝在他怀中,紫苜不由燥红了脸,兀自喘着气。墨文濯也有些气息不稳地凝视着怀中的人儿,唇边漾开一抹笑意。 他很开心,也很满意。苜儿柔顺的反应大大取悦了他,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紫苜好不容易从深吻中回过神,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依旧自然而然地缠绕着他的颈项,脸上一阵羞涩,她倏地缩回了手,不敢再抬头与他相望。 她迅速退离他的怀抱,有些羞涩,也带些惊讶,“你”关于他吻她,她至今尚在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墨文濯不顾她的挣扎,重新将她拥回怀里,“苜儿,我们两情相悦,这种事顺其自然,你无须惊讶,还是难道说——”墨文濯一扫之前的喜悦,正色道,“难道说,你不喜欢我!” “我” “不许拒绝!你刚刚说过喜欢我的。” “我你”紫苜有些语无伦次。 她什么时候说过此话,怎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啊。难道是适才迷迷糊糊中透漏了一切? “而且,你刚才的反应也骗不了人!”墨文濯犹如孩子般耍赖着,蹭着她柔嫩的脸颊,不允许她的拒绝。 绝对的霸道与,而这一面是紫苜自认识以来从未见识过的一面,她莞尔。 ... 第271章 一吻情定3 绝对的霸道与,而这一面是紫苜自认识以来从未见识过的一面,她莞尔。 不过每每说一个字就被他打断的感觉真不好,紫苜受不了地用眼角瞅着他,扬了扬音量,“我又没有说不要。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紫苜有些无奈。 见墨文濯点了点头,她这才继续道,“我不是想要拒绝你。我只是,” 她顿了顿,似是不知该如何启口,“我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毕竟这样的进展出乎了我的意料,也让我措手不及,我从来没有想过的。” 墨文濯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紫苜见状立即冲他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什么都不要说,先听我把话说完。” 见墨文濯不在开口,她才继续道,“我知道我喜欢你,你也说了你喜欢我,可我们之间并非两情相悦就可以的。” 墨文濯挑眉,什么意思? 紫苜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们之间夹杂着太多太多的障碍了,先暂且不提我的身份特殊,就单单灵儿是你的未婚妻就不行了,你要如何向她交代唔” 抬手捂住她的唇,墨文濯微微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苜儿会说出什么事情来。 不错她的身份的确棘手,不过尚不在紧要关头,便可暂且忽略。而灵儿,墨文濯淡淡一笑。 “灵儿,她从来都不是问题。” “是么?”紫苜质疑。 见苜儿紧锁秀美,疑虑颇深,墨文濯便笑着解释起来: 灵儿和伊芸是当初他娘救下来的。 初见灵儿时,她只有三四岁,只因伊芸被迫买入青楼,也就连累了她。于是他娘就救下了她们母女,带她们回来,给了她们一个安生立命的地方。 而这一住便是十年,这么多年的相处也想让他们成为了至亲挚友。 伊芸大恩不言谢,一直无以为报,自从娘去世后,便把他当做自己的亲身儿子一般尽心尽责的抚养。 而至弱冠,见他始终没有成家的打算,便央求他收了自己的女儿,望以以身相许来报答他们的大恩大德。 ... 第272章 一吻情定4 而至弱冠,见他始终没有成家的打算,便央求他收了自己的女儿,望以以身相许来报答他们的大恩大德。 他当时便拒绝了,可伊芸依旧一意孤行,拼命恳求他,而灵儿也并没有拒绝,便一头热地自诩是他的未婚妻了。 本来他也无意改变什么,只是觉着日子久了,或者是当灵儿遇见自己喜欢人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离开了。 况且他也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女子的。 可老天不如他所愿,还是让他爱上了苜儿。 本来他想着待到灵儿长大了,到外头增长了见识,认识的人也多了,自然不会再将对他的仰慕之情看慕。可是没想到还未等到灵儿出谷,苜儿便先进了来。 因此也就有了几天前灵儿对他的刻意殷勤和说话之间特意的亲昵。 “不过,她的本意也是好的,只是为了我。想替我测测你是否一如我爱你一样爱着我罢了。”墨文濯解释道,“她还是个孩子心性,你可别怪她! “而且,看样子她也对你也是欢喜得很啊,我相信你们之间一定可以相处得很好。苜儿,事情就是如此,这下你不会再担心灵儿了吧。” “不对。”紫苜出声反驳,“或许并不完全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什么意思?”他挑眉。 “你认为灵儿对你的只是仰慕之情,我却觉得并不尽然。”看着墨文濯困惑的眼神,紫苜轻笑道,“虽然你和灵儿相处的时间比较长。 “但是别忘了我和灵儿一样是女人,女人之间的心思,我总归是要比你看得细腻一些吧。灵儿并非对你无情, “从她的一言一行中无不彰显着她对你的喜欢,虽不及爱,但绝对是无可代替的。昨晚我与她同睡,她口中念叨的一直都是你,提及你时,眸光发亮。 “或许你会说那是她故意的做给我看的,但是她身上所散发发出来的向往和幸福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这”墨文濯顿时词穷理亏。 “但也或许只是我的多心了。我很喜欢灵儿,我不希望因为我们而伤害到灵儿。”她什么错也没有,只是不留神地爱上他。 ... 第273章 一吻情定5 “但也或许只是我的多心了。我很喜欢灵儿,我不希望因为我们而伤害到灵儿。”她什么错也没有,只是不留神地爱上他。 “我会找灵儿说清楚。” “什么,你要找灵儿说!不行!” 听到墨文濯的决定,紫苜惊呼,“怎么你平时如此冷静的一个人,一碰上之事也变得开始莽撞起来!”紫苜不满道。 “若你去找灵儿,直言直语,岂不是对她的伤害更深!试问有哪一个女子受得了自己喜欢的男子说出拒绝的话!” “可是” 紫苜打断他,“更何况我们根本不确定灵儿对你的感情。一切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毕竟我也是个女孩子,同是女子之间应该比较好说话才对。” 灵儿的事不能急于一时,循序渐进才是。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 短时间内又是一阵静默,紫苜瞅着他,有些患得患失的模样,不确定道,“你真的真的喜欢我” 闻言,墨文濯在她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你怀疑我?” 她摇摇头,“不是,只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紫苜淡淡道,“你知道的,以前的我虽为圣女却身不由己。 “从小就与爹爹娘亲分开我几乎没有体会过什么亲情,更别提什么感情之事。这种幸福对于以前的我来说可望而不可及,我甚至都不敢奢求。可是现在眼前的我却拥有了,我” 微带着哽咽,紫苜语不成调。 “逃出来的初衷也不过是做回自己,不再受人摆布,可现在,”她叹息着更加偎进他的怀里,“可是现在我却拥有了这份幸福,得之不易,却让我更害怕了。” 害怕有些天会失去,害怕有一天发现这不过只是梦一场,害怕自己无法面对。 没有拥有便不担心失去;可一旦拥有了,便想抓得紧紧的,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放手了。 她舍不得放手,也不敢放手,更无法放手。 “怕什么?” “不知道呢。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忧患。”紫苜避重就轻道,“这里的人或物,这里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充满了幻想,几乎沉醉其中,不想再醒来。” ... 第274章 一吻情定6 “怕什么?” “不知道呢。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忧患。”紫苜避重就轻道,“这里的人或物,这里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充满了幻想,几乎沉醉其中,不想再醒来。” 墨文濯搂紧了她,贴着他的胸膛,倾听着他的呼吸声,重重的心跳飘荡在两人之间,让她有些些许真实感,他就在她身边。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苜儿,要相信我,只要你不说离开我,我就绝不离开! 墨文濯呢喃着在紫苜耳边烙下誓言。 永不离开!谈何容易。 说得轻松,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呢。况且现在搁置在他们之间的问题源源不断,她又怎么能相信他们真的会幸福永远。 匆忙离开风家,遗留下的问题何其多。 在这里无忧无虑,摒弃了一切杂念,可是不去想并不代表事实不存在。 这般盲目离开,以她对仫老的了解,他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他会加派人手来寻找她,而她却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儿永远不离开。 然而一旦出去,躲得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到那时她又该如何逃离和选择。 无疑墨文濯不可能从早到晚一直陪着她,就算他肯,她也不愿意。如此一来,迟早会出岔子的。 而就凭她的三脚猫的功夫又能抵抗多久,她真的不想看到这种场景。 一边是生她养她的家,另一边是她寻寻觅觅的心爱之人。 紫苜只觉一切都乱透了。 为何她不是一个普通人,为何他又是如此的声名显赫!若他们二人皆为平凡百姓,或许便不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了吧。 如果可以她宁愿舍弃自己的圣女身份,舍弃绝代风华,舍弃美丽容颜,只愿求与他恩爱一生。 紫苜头疼地蹙紧了秀眉,微微挪动身子,把脸深深埋进了他的怀中,汲取着自他身上传来的安心与平稳。 不去想,现在她什么都不要想。未来的一切老天自有主张罢,而现在她只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用想,尽情享受幸福的小女人。 紫苜整张小脸深埋在墨文濯的怀中,让他无法察觉在她心中流转的心思。 ... 第275章 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自从那日两人互相表明情意后,紫苜与墨文濯的感情飞速上涨,几乎每日都黏糊在一起,怎么也不腻。 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灵儿也早已向紫苜他们说明了先前的举动,当初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刺激她对墨文濯的感情罢了,这才会出此下策。 还真是下策呢。 不过紫苜不得不感叹这下策用在她身上还真是用对了。否则以她畏缩和墨文濯温吞的性子,他们不知要熬到猴年马月呢。 本以为灵儿不过是个天真、娇贵的女孩。 可经过这一段日子的相处,她终于明白初见灵儿那般天真无邪的模样只是她刻意而为之。 事实上的她可是古灵精怪得很,就连伊芸也拿她没辙。 喜欢捉弄人,搞一些小恶作剧,一直都是她的乐趣所在。所幸并无伤大雅,大家也就随她去了。 她也一直都是这谷里头所有人的开心果,谷里头笑声连连,连小天也被连带着一起做起怪来。 眨眼已过月余。大伙儿如同家人般其乐融融地生活着倒也自在,除了在此期间炎彬不时拉着墨文濯密谈神色颇为严肃外,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却只是一笑置之,随口敷衍着,并没有打算说出事实来。 紫苜眉梢一挑,又瞥了一眼借口出去的二人。 算了,还好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只是有时看着墨文濯紧攒着眉峰,心中也是压抑得很,可既然他们不说她也只能无奈作罢。 心中也仿佛隐隐明白,这般隐匿的事绝对不会是好事就对了,在这儿住得神清气爽,一时间她实在不想改变这种状态。 缠缠绵绵落过几日细雨后,天又再度放晴。 灵儿直呼这几日可是憋死她了。 每天待在屋子里,哪儿也去不了,唯一可以干的事就是从屋子这头慢慢踱步到另一头,再从另一头跑回来,真是苦了好动的她了。 好在终于老天终于开眼了,哈哈。 “哈!哈!哈!”灵儿大笑三声,被迫的“禁足”终于解了,她觉得终于又活回来了。这几日,真是跟死了没两样! ... 第276章 唇齿相依1 她兴奋地跑出屋子,伸开双手沐浴在日光的洗礼下,蹦蹦跳跳地兜着圈,重重呼出一口气。 “你们快出来啊!都在屋子待了这么多天了,不怕憋出病来啊!”她大声呼唤着屋内的人,“我要上山打些野味来!你们谁要去,快出来!逾时不候哦!” 小天一马当先随着灵儿跑了出来,“灵儿姐姐,小天要去!你到我去吧!”小天也兴奋地抱着灵儿的手臂。 他还是个孩子,这几天的压抑终于得到了纾解,孩子心性也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了。 “我也去!”炎彬随后瞧着放晴天乐呵呵道。 “还有我呢!我也要去!”采菱也不甘示弱。 “哈哈!好。就这样。我们赶紧走吧,早些去也可以多玩一会儿!”灵儿摩拳擦掌地叫嚷着,“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们马上出发!到时候咱们比比谁打的野味又大又多!” 墨文濯和紫苜最后才出来,只来得及瞧见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远去的背影,不禁莞尔。 “既然他们都出去找乐子了,不如咱们也出去走走如何。”墨文濯笑着询问着怀中的人儿。 “这样好么?要是我们都走了,那屋子不就只剩下伊伯母一个人了”紫苜有些不好意思。 “哎,你们还是走吧。省得在我眼前碍眼。”伊芸嫌弃似的挥挥手,“每天在我们眼前秀恩爱,是不是欺负伯母孤家寡人一个啊!”话虽如此,但伊芸笑意连连。 “伯母!”毕竟是个女孩子,听了伊芸的话,紫苜微微侧转了头,羞红了脸。 墨文濯大声笑道,“好了,苜儿。你看,连伊伯母都不欢迎我们在这儿打扰她了,所以我们还是识趣儿的快些离开吧,省得惹她不高兴,” 他暧昧地宠她眨眨眼,“我们也去做些有意义的事!” 闻言,紫苜娇羞地瞪了他一眼,自他怀中挣脱了出来,率先离开,免得他再说些有的没的,徒惹自己尴尬。 自从知道他喜欢自己后,他以前演示的一些性子就愈发暴露了出来,完全颠覆了当初她对他的看法。 ... 第277章 唇齿相依2 自从知道他喜欢自己后,他以前演示的一些性子就愈发暴露了出来,完全颠覆了当初她对他的看法。 什么沉着冷静,现在整一个“油腔滑调”,不过她也承认这对女孩子真的很受用。 每每只要逮着机会他就会调侃她,然后灵儿炎彬也跟着起哄,非把她说得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不过这一切她并不讨厌罢了,或者说她还是有些欢喜的。 没过会儿他便追了上来,重新揽她入怀。 紫苜见挣扎不掉便也作罢。反正这些日子以来豆腐也被他吃得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正当她兀自出神之际,耳边的风忽而变得凛冽起来,紫苜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半空之中。 身边缭绕的尽是无暇的白云,心旷神怡。 耳畔传来的浅浅呼吸声让她无比心安,不理会他,闭上眼,紫苜独自享受着。 墨文濯微微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呢喃,“苜儿,你生气了?” 紫苜轻哼一声,将脸转向另一边,摆明不想与他说话。 当然不是真的恼他,而是故意让他不安。 一半是因为谁让他不分场合乱说话!害她在他们一群人面前几乎丢尽了颜面,可他却浑然不觉,仍是调侃得开心。 还有一半则是她也想像普通的女孩子般向情人撒撒娇,偶尔闹闹脾气,这种感觉她想体会。而感觉事实证明真的不错哦。 “苜儿,快看!”他在她耳边惊讶道。 紫苜下意识睁开了眼,眼前的美景让她情不自禁微开了小嘴,惊讶至极! 天哪!是霓虹!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双霓虹! 两座山峰之间,缓缓升起两道色彩缤纷的霓虹,连接两座山头,仿佛两座天桥。 透过缭绕的烟雾,红黄绿蓝几色相并的霓虹愈以发亮,层痕迭彩。 两道霓虹随着日光的折射不停转换着位置,瞬息变幻不定,变换出更多的色彩与光辉。 与天地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双霓虹!是双霓虹!”紫苜惊呼出声。这双霓虹她只在古籍的记载上看到过,从来未曾亲眼见过。 ... 第278章 唇齿相依3 与天地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双霓虹!是双霓虹!”紫苜惊呼出声。这双霓虹她只在古籍的记载上看到过,从来未曾亲眼见过。 原以为这只是古人的想象罢了,不想竟会在此遇上,真是开了眼界!紫苜凝视着横跨在山间的霓虹,满心愉悦。 “苜儿,你也听过双霓虹?”听她毫不犹豫地道出这个名字,墨文濯也是有些惊奇。 “听说有缘遇上双霓虹的有情人都会幸福永远。”他轻声。 紫苜浅浅一笑,“传说向来是美丽动人的,令人向往不已的。真希望现实真是如此便好了!” 听出苜儿口中微带些不确定以及迷茫,墨文濯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紧紧包裹在温热的手心中,斩钉截铁道,“我们会在一起,永远!这一点,你要深信不疑!” 他把紫苜转过身来,面对面,凝视着她脸颊上微氤氲的淡红色,不禁再次在她耳边呢喃: “苜儿,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们永远不离不弃,矢志不渝!这一辈子我墨文濯至死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霸气十足,“不,不知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属于我的!”直接许下了她的三生三世,甚至更久。 紫苜心神一颤,似乎也是听到了自己从心底的回应。 是,不论是一生一世,还是三生三世,她都会与他携手并进。她相信他。 不管未来如何,但只求相知相爱的他们可以尽情厮守,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她都相信他永远不会失信于她,令她失望。 这一刻,他是她的全部。 紫苜眨了眨泛湿的眼眸,坚定地对上了他的眼。 两个人的心从此刻起融为一体,再不分彼此。 墨文濯望着她娇艳的容颜,心下一动。 转而袭上她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啃啮着,渐渐转移至她的樱唇上,攻城掠地,尽数将专属她的甜美吞噬。 辗转缠绵,他依恋上她的,将一股股的深情化作深深的气息一点一滴渗入她的心扉,攻克她的身心。 紫苜反手搂住他的勃颈,淡淡回应着他,完全沉醉他的怀抱之中。 ... 第279章 唇齿相依4 辗转缠绵,他依恋上她的,将一股股的深情化作深深的气息一点一滴渗入她的心扉,攻克她的身心。 紫苜反手搂住他的勃颈,淡淡回应着他,完全沉醉他的怀抱、他的热吻之中。 这些天,他仿佛化身做了狼人。 只要一有空暇,便抓着她吻得两个人欲罢不能,可从来没有一次如这一次般深入她的内心。 一吻间歇。 墨文濯抵着紫苜的额头,慢慢让自己混乱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而紫苜却是顾不得形象地靠着他,重重喘着气。 面色潮红一片,好半晌,她才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中的无关紧要的指责让墨文濯不禁笑出了声。 离开她的额头,墨文濯双手捧起紫苜的脸庞,调侃道,“苜儿,你是不是又忘了呼吸了?”与他唇齿相依数度,可她仍是习惯不了,偶然还是会犯点小迷糊。 不过他不讨厌就是了,反而还欢喜得很。 紫苜的脸愈加红了,就像是个可口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去。 而事实上墨文濯也这么做了。 出其不意地轻咬上苜儿柔嫩的脸颊,墨文濯流连忘返。 没想到他会突然凑近,紫苜吓了一大跳。 感受到脸颊上的湿热的触感,她慌乱地猛地向后退去,星眸睁大,“你在干什么?” 拍开脸颊上肆虐的男子的脸,紫苜忍住娇羞刚要开口斥责,忽而眼角的余光中瞥见不远处的灌木林中不寻常的颤抖。 好几个不停蠕动的身影。 她惊呼出声,“小天!你怎么会在这儿?”随着她的一声娇喝,灌木林中一堆声响后又冒出了几个人头。 一个个顶着一头的杂草,略显狼狈,脸上却满是笑意。 “天呐!灵儿!采菱!炎彬!你们怎么都在这儿?”他们不是上山去打野味了么?怎么会 既然都被发现了,灵儿他们也就不在躲躲藏藏的了,光明正大的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小天带着谄媚的笑容跑了过来,“苜姐姐,我们一直都在啊!一出来咱们就在这儿了,比你和墨哥哥还要早哦!”灵儿姐姐说有好戏看,所以一早他们就趴在这里了。 ... 第280章 唇齿相依5 小天带着谄媚的笑容跑了过来,“苜姐姐,我们一直都在啊!一出来咱们就在这儿了,比你和墨哥哥还要早哦!” 是灵儿姐姐说有好戏看,所以他们一离开竹屋就就趴在这里了。不过一想起适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灵儿姐姐就扭过他的身子,蒙上了他的眼,他就怄气。 真是的,刚才发生什么了!他什么都没有瞧见! 看着周边的人一脸吃吃的笑意,小天愈发懊恼,狠狠瞪了灵儿一眼,比不过灵儿,只得自己与自己怄气! 都怪自己人小力气小,否则,哼! “什么!你们一直都在!还比我们早!”紫苜又是吃了一惊,还忍不住压抑下惊吓,忽而脸色一阵红-绿-紫-黑变化。 她黑下脸,锐利的眼神顿时牢牢盯住站在一旁微笑着的墨文濯,“他们早就在这儿了,以你的功夫,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怎么都不说还与我” 忽忆起适才他们共同分享的吻,紫苜脸上的黑气有些消退,她大窘,颊上染上了红艳艳的晕色。 天呐,她简直不敢置信。 她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与他 平时他亲她的时候,四下里都没有什么人的。 而这一次,她怎么会 她太大意了! 思及此,“你故意的!”紫苜怒瞪着墨文濯一副闲适的模样,斩钉截铁道。 墨文濯倒是不慌不忙地揽过紫苜的肩,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拉到怀里。 眼神冷冷扫过周围的人,感受到他的目光,一旁几人都微微垂下了头,左顾右盼,装作无事。 “我是知道他们在这儿,可是他们有没有出来妨碍我们什么,我自然也不好拆他们台。苜儿,他们管他们的,我们管我们的,何必理他们那些事呢!” “你们是一伙儿的!”紫苜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件事的蹊跷。 而她一言才出,其他人则是无事扭过头,顾左右而言他,望着四周的风景,不时与周围的交头接耳,时不时感慨一句这儿的景色真是美啊! 他们的不予置否间接地默认了这个事实。 “你们!不理你们了!” ... 第281章 唇齿相依6 而她一言才出,其他人则是无事扭过头,顾左右而言他,望着四周的风景,不时与周围的交头接耳,时不时感慨一句这儿的景色真是美啊! 他们的不予置否间接地默认了这个事实。 “你们!不理你们了!” 话音刚落,紫苜恼羞成怒地狠狠踩了墨文濯一脚,趁他呼痛的间隙,身子轻巧地一璇从他怀中跑了出来,飞快朝山下奔去。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墨文濯淡淡扫过眼前几个企图当做自己不存在的人,沉声道,“你们玩过头了!” 灵儿吐了吐舌头,走到墨文濯跟前,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墨哥哥,灵儿知道错了,你就别生灵儿的气了!墨哥哥,灵儿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望着她紧贴在自己手臂上,墨文濯幽幽叹了一口气。 想也知道,这种鬼主意也只有灵儿这个鬼丫头想得出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几个竟然也会跟着凑热闹。 “你” “墨!”炎彬眼眸闪过一丝深意,开口打断了他的训斥,“墨,我有话要跟你说。灵儿,你们先回去,顺便替我们向紫苜姑娘表示歉意。” 瞅了瞅墨文濯冷凝的面孔,灵儿识趣儿道,“噢,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回去找苜姐姐喽!” “嗯。”墨文濯应着,转身望着炎彬,“跟我来。”脸上则是许久不见的凝重与冰冷。 灵儿匆匆一回头,看着他们之间氛围如此僵硬,不禁嬉笑道,“你们俩干嘛这么严肃,小心都变成小老头了!” 她哈哈笑着,笑声挥散了空气中意思阴霾。 眼底却闪过一抹担忧。 “快回去吧。”墨文濯缓下神情,“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嗯。我们走喽!” ★★★★★★★★★ 呃,只是想写一写这一类的文字,无关诗句,也无关押韵哦。。是文中的主人公哦。。 大家别太挑剔了。。。随便看看就好,不喜欢直接跳过就好了。。 衣带渐宽卷幕帘 紫韵霞光墨染鬓 苜蓿花开心沉醉 舞尽天涯永相伴 ... 第282章 胜者为王败者寇1 “一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你真的不去?” “不过是挑选个武林盟主罢了,谁当不都一样。我去不去又有何妨!”墨文濯事不关己般,置身事外。 “可是司徒家” “我不会争武林盟主的位置,他们又会在乎什么!这些年来武林大会我去的次数也寥寥无几,也不这一次,更何况——” 墨文濯冷着脸,打断炎彬的话,“更何况你也知道,美其名曰的武林大会其实也不过是场逐杀。胜者为王败者寇。 “他们与我早无瓜葛,他们要争我也无权置噱。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再掺和进去的!” “我也明白,你不想搅这趟浑水。可是,”炎彬叹气道,“你也知道司徒家与风家都早已在群雄面前广下豪言,非拿下这次的武林盟主之位不可。 “这两家积怨颇深,甚至跟我们也脱不开关系,你我也都知情。而这一次的争锋相对又岂会简单了事,定会是场劫难。”炎彬一改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神情肃穆道。 墨文濯挑眉看着他,不发一语。 “前几年的武林大会你也参加过一届。虽事过境迁,但我不相信你可以忘了当时的景象。那时我们就立志说过, “‘即使当不成名垂青史的大侠,也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去帮助所有的弱小,减少这种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景象!’” 话至当年,炎彬眼中也闪过几丝伤痛,可该说的却不能继续逃避下去。 “我是忘不了。可当年是当年,我真的不想再卷入这场是是非非中了。”墨文濯的神色瞧上去与往常无异,但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他眉宇间聚拢的伤感。 “当初不就是因为那些人才害娘丢了性命,而这一次,他们的争强斗狠我管不着,也不想理会。而且,我们谁也无法预计这一回又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事!” 闻言,炎彬神色一黯。 的确,当年沁兰伯母的死都在他们心中划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可是——“今日不同往日,当初的我们手无缚鸡之力,没有能力做些什么,也保护不了伯母周全,但现在, “现在不同了,以你我现在在江湖上的地位,更以你的显著,行事绝不会再如同以前那般毫无办法了。而且他们也不认识我们,不是么。 见墨文濯神色松动,面上犹有几分不欲,炎彬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想保护紫苜姑娘。但是你们躲得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啊。你们不可能在这儿待上一辈子不出去。 ... 第283章 胜者为王败者寇2 见墨文濯神色松动,面上犹有几分不欲,炎彬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想保护紫苜姑娘。但是你们躲得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啊。你们不可能在这儿待上一辈子不出去。 “一旦出去后就必然会有祸端,不如这次出去一次性了结倒也利落,不是么?”炎彬低声劝着。 沁兰伯母的死终究是个横在墨文濯心中的心结,几乎无人可解。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一旦提及,终究会牵起所有人的痛。 可无论如何还是要面对的啊。 他还是希望墨文濯可以走出这个阴影,为了这件事,他错过了太多太多。 甚至失去了每个人都该拥有的父母天伦,埋怨父亲至今。 一人死,两人殇。 “我”墨文濯无言以对。 “墨,还是去吧。只是观战而已,并不一定要实际做什么。至于紫苜姑娘,相信她也一定会支持你的决定。 “她也不可能与你耗在这儿一辈子,就算答应了,以后你能保证她不会有抱怨么!在远方,她也有自己的父母,她可以舍弃他们一辈子么?”炎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会再考虑考虑。”沉吟一会儿,墨文濯才应允道。或许他真的是时候走出娘带给他的阴霾了。 一直在这个死结处徘徊、惆怅、痛苦,终究不是个可行之事,只是想得容易做起来未必简单。 不。脑海中掠过一个身影,墨文濯不禁牵起了唇角,也许这次会轻松点呢。 以前是没有苜儿的相伴,让他苦陷于关于娘的记忆走不出来,而今有了苜儿,或许真的会轻松许多呢! 听到他的应允,炎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他又道,“墨,如果决定要出去,要恢复自己,我觉得你还是将伯母的告诉紫苜姑娘来得好。 “否则,到时候若是你一露面定然会遇上许多熟人,相对的场面一定不会太轻松。与其瞒着她,倒不如先坦白,或许紫苜姑娘还能替你分点忧解解你的心伤。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他当然知道要把这件事告诉苜儿,可实难开口。 什么事都可以开玩笑般告诉苜儿,唯独这一件像是按住他的命门一般,让他几欲窒息。 可——炎彬说得对,早说晚说其实也就是一说而已,又何必等到非说不可之时呢。 “好,我会找时间。” ... 第284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1 回到竹屋,墨文濯远远望着闲适地倚在竹栏边眺望的紫苜,心中仍是有些许迟疑。 “苜儿。”走近,他轻声唤着。 闻言,紫苜微微侧过螓首,觑着他一脸郁结之色,眉宇间也染上了淡淡的忧愁。 不久前他对她的调侃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了?”她步下竹梯,径直朝他走去。 凝视着他紧蹙的眉峰,紫苜心中划过一抹心疼。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她离开的时候不都还好好的么?大家都笑得起劲啊,怎么一下子他就变成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了。 自她下山后不久,灵儿、采菱也带着小天下山了,山上就徒留下了墨和炎彬。炎彬究竟和他说了什么,让他难以启齿。 靠近他,紫苜主动伸手环上了他的劲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她还是想以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感受到他的手也揽上了她的腰,紫苜这才稍稍松下一口气。 无论如何,至少他还是肯依赖她的,这也许就表明了事情也许并非她想象中的那般棘手了。 “墨,发生什么事了?”她在他怀里轻声问道。 明显感受到他的身子一僵,却没有任何言语。紫苜也不着急,静静地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有些加速的心跳。 他若是想说,她不会拒绝,她会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倘若他不想说,她亦不会勉强。 想所如此想,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受伤。 是不是她还不足以让他完全信赖呢? 她多希望他可以把事情说出来与她一起分担,也好过一个人的闷闷不乐。 正在紫苜胡思乱想之际,墨文濯终于缓缓开了口。 “苜儿” “嗯?” “苜儿,我们要出谷了” 原来是这件事。 闻言,紫苜有些诧异。并非奇怪为何突然要出谷,而是奇怪为何这件事令他如此难以启口。 毕竟他们不可能在这儿逃避一辈子,迟早要出去的,听他如此说来也是稀松平常的,相信他也明白。可是为何他会是这副表情,不像是担心出谷之事,而像是 ... 第285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2 毕竟他们不可能在这儿逃避一辈子,迟早要出去的,听他如此说来也是稀松平常的,相信他也明白。可是为何他会是这副表情,不像是担心出谷之事,而像是 “是么?那好啊。”她淡淡应道。 墨文濯拉开她的身子,扶住她的肩膀与她平视,深邃的眸子流转着不知名状的神态,却熠熠生辉。 他有些期盼地望向她。 “苜儿,我们也可以不出去的。只要你决绝,我们就可以在这儿住一辈子,永远不出去!” 他殷切地凝视着紫苜,像是想在无助中紧抓住一丝肯定,让自己可以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这一刻他希望她可以接受他的提议,应允下来,然后他们可以在这儿一生一世,他消极避世地想着。 紫苜凝视着他,“墨,为什么我有一种你在逃避现实的错觉?”他究竟受到什么刺激了! 不是错觉。墨文濯嘲讽地想着。 面对紫苜干净澄澈的眼眸,他狼狈地躲开了她的目光,显得有些慌乱。 在她的注视下,他会觉得一切无所遁形。 “呵呵,我开玩笑的。说说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墨文濯调整好自己的思绪解释道。 紫苜深深凝视着他,明知他一定有事瞒着她,但也不强求。他想说就说吧。 她执起他的手,用自己的双手轻轻包裹住,“无论你是什么意思,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双手紧握,她手心的温度透过相交的手传递到了墨文濯心中,她继续道,“在这里我们或许可以只想着对方过一辈子,可尘世之中终究是有些我们无法割舍的俗事, “若不解决,始终是难以淡然处之,即使真的如此做了,我恐怕我们也不会得到我们想要的真正的快乐,不如出去一次性解决做个了结,倒也干净。 “我想和你在一起,没有任何负担地在一起。解决所有后,再回来,这才是我们真的幸福,不是么!” 听着紫苜的话,竟与炎彬的话大同小异。墨文濯沉思,看来真是是时候了,太拘泥于过去实是不明智之选。 ... 第286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3 “我想和你在一起,没有任何负担地在一起。解决所有后,再回来,这才是我们真的幸福,不是么!” 听着紫苜的话,竟与炎彬的话大同小异。墨文濯沉思,看来真是是时候了,太拘泥于过去实是不明智之选。 更何况,墨文濯微微启唇一笑。 他相信有了苜儿,他或许不会如那时那么难以面对了,走出来也是迟早的事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有了苜儿这番话,他该是什么都无所畏惧了!他反手紧握住紫苜的柔荑,“那我们做一下准备,这几天就出发吧。” “好。”紫苜温顺地应允,毫无异义。 “苜儿,我们出去后,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紫苜娥眉轻挑,但也不予置评。“原来这些天炎彬一直在跟你讨论这件事啊。这有什么好想的,想去就去啊。” 墨文濯面色微微一红,“是无所谓,只是当初我娘”他欲言又止,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伯母?这关伯母何事?紫苜像是找到了什么思绪般,“伯母怎么了?” “我娘就死于几年前的武林大会上”他黯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的”紫苜望着他黯淡下去的神色,歉意道。 “没事,都过去了。你今日不提,来日也始终要说的。” “所以,你才不想去武林大会的。”紫苜了然。 “还有”他一顿,看了紫苜一眼,又继续道,“风家的人也会来,还有司徒家” 每年的武林大会,这两家可是唱主角的。 风家?仫老? 紫苜一惊,还是不可避免啊。她想过会碰上他们,可没料到会这么快,不过——她微微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一起面对就好。风雨中,同舟共济,你会抛下我么!” “当然不会。”他断然否决。 “那就是了,我们一起面对所有未知的未来,无论好坏。” 她冲他嫣然一笑,风华绝代。“我不弃你,你不舍我,我们同进退!” “那三日之后,咱们就出发吧。” 紫苜颔首,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第287章 蠢蠢欲动1 官道上,一辆马车四平八稳地朝前走着。 马车里五六人,相谈甚欢。 灵儿时不时地掀开窗边的帘子,向外头张望着,然后好奇地道东说西,一脸兴奋劲儿。 本来只是两个人的行程,突兀地又增添了好几人。若不是紫苜狠下心不让小天也随着性子跟着来,只怕这一路上会更热闹。 采菱是不用说,只要她在哪儿,采菱就跟她到哪儿,照顾她,绝不有二话。 她是打死也不肯再离她半步,看样子,是前阵子的事还让她心有余悸。 灵儿则是贪玩。 常年待在风幽谷,极少出门的她早已熬不住了,非是要出来长长见识,玩一玩所谓的江湖。 而伊芸也并不反对,只要求她好好照顾好自己就好。 凡事不要争强好胜,也不要使小性子。 既然大家都出来了,炎彬自然也不能免俗,也跟着一块儿结伴而行,谷中只剩下了小天与伊芸,倒也自得其乐。 炎彬长手长脚地在车内变换着各种姿势,就是怎么也做不爽,行动极为不便。 他不由怨声载道,“天,当初是谁说要坐马车的,简直就是活受罪!” 他苦着一张俊脸,满脸忍无可忍之色,“下一站我绝对不要再坐马车了!哎,墨。咱们改骑马!” “好啊好啊!”灵儿倏地从窗外缩回脑袋,兴奋地直点头,“好久没有骑马了呢!谷里头的马都混得熟了,一点野性没有,不好玩,外头的才有意思! “墨哥哥,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车,也有些无聊了,咱们还是改骑马吧!”她朝墨文濯软声撒娇着,“而且,坐马车的速度真的好慢啊,都几天了,才走了这么点路!” 离洛阳还有一段距离,墨文濯沉吟道,“那好,到下个路口,咱们就换成骑马!” 话音刚落就赢来了灵儿阵阵欢呼,好不高兴。 不过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闻言,紫苜下意识地皱起了好看的眉,坐在一边的采菱亦是。墨文濯细心地感受到身边的人儿身子一僵,立即领悟到了什么,他开口问道,“你们主仆二人皆不会马术?” ... 第288章 蠢蠢欲动2 闻言,紫苜下意识地皱起了好看的眉,坐在一边的采菱亦是。墨文濯细心地感受到身边的人儿身子一僵,立即领悟到了什么,他开口问道,“你们主仆二人皆不会马术?” “倒不是不会,”紫苜显得有些纠结,皱着小脸。 “嗯?” “若只是坐在马上缓步而行倒也无妨,可是加快了一定的速度,就不行了,”紫苜有些尴尬,“采菱也差不多,不过倒是比我要好上一些。” 原来如此。 墨文濯了然,“这没关系,你我共乘一骑便可,至于采菱与阿彬同行久好。” 刚说完,采菱忘却了女子该有的矜持,第一个跳起来呛声,“我不同意!苜儿与你共乘一骑,我没意见; “但我不要和那个长舌男一起!我虽骑术不精,但也差强人意,努力一下还是可以的。” 见采菱强烈反对,紫苜顾不上自己的害羞,抬起螓首不解道,“采菱,你别逞强啊!” 墨文濯觑了眼炎彬,眼中询问一眼即明,“好端端的,你又怎么得罪她了!” 炎彬也一头污水地摆摆手,示意自己也是无辜得很,什么也不知道啊。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死的得罪了这个女人! 简直莫名奇妙! 他跟这个女人不对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再如何,他也没有料到她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当众拒绝墨的建议,让他下不来台! 该死的,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女人装腔逞威风了!要拒绝也是由他来拒绝!炎彬恨恨瞪了对面的女人一眼。 无奈已被她抢去了先机,再怎么窝火也得自己吞着咽着。 “既然,采菱都这样说了,那么就这样吧,我们五人四匹马。” “墨,我也想骑马”紫苜见他们一人一匹马,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动。 墨文濯不知紫苜的骑术究竟如何,也不便辩驳。可采菱闻言便立即惊呼道,“苜儿,万万不可!” “怎么了?”见有好戏看,炎彬也忘了适才与采菱的隔阂,三个人六双眼齐齐盯住采菱,期待她将要说出的话。 ... 第289章 蠢蠢欲动3 “怎么了?”见有好戏看,炎彬也忘了适才与采菱的隔阂,三个人六双眼齐齐盯住采菱,期待她将要说出的话。 “采菱!”紫苜瞪了一眼采菱,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会他们。要知道,她跟马儿犯冲,也是天生的嘛! 她怎么知道马儿这么不待见她! “呃,”被紫苜一瞪,采菱这才恢复些神智,刚刚被苜儿吓得!小心地望了一眼暗自生着闷气地紫苜,采菱小心斟酌着词句,“嗯,就是苜儿曾经在马上被摔下来过所以” “啊——” 说是摔下来过,还算好听。 想起当初苜儿被甩在岩石上,摔得头破血流的模样,采菱的心中仍是划过熟悉的颤栗,一阵后怕。 紫苜眼虽没有瞧着他们,可耳朵却是将采菱的话听得一字不差,也将他们的惊呼声一闻无余。 感受到紧握住自己的柔荑的大手猛然紧握,紫苜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回握住墨文濯的。 “没事的,现在我不还生龙活虎的么!”紫苜安慰道,“而且,我还因此捡到了冰魄呢!” 回想起当初在马背上颠簸的惊险和被马狠狠甩下来的丑态,紫苜的颊边染上了薄红。 她好像就天生跟马有仇似的,只要她一个人单独靠近马儿,就一定会引起马儿的嘶叫。 曾经不信邪的尝试了好多次,没有一次破例,好在不远处有人也就没出什么大事,于是便也就认输死心了。 没想到今天再度被提及,真是失策了! “以后没我的允许,决不允许你再靠近马了!连小马也不许!”墨文濯铁青着脸,霸道地宣布。 “你”虽是霸道至极的话,却让她甚感窝心,“我要学,你教我!” “好,我教你!”墨文濯一口答应,也只有他在身边看着才能放心吧,“不过,在学成之前,你决不能独自靠近任何马!”先约法三章,否则出了事就晚了。 “好啦,我答应你。” 闻言,灵儿兴奋道,“这下我们可以快点到洛阳了!哈哈,真是迫不及待了!” “灵儿,你这么想去洛阳么?”见她一副魂早就都飞去了洛阳的模样,炎彬满是不解。 ... 第290章 蠢蠢欲动4 闻言,灵儿兴奋道,“这下我们可以快点到洛阳了!哈哈,真是迫不及待了!” “灵儿,你这么想去洛阳么?”见她一副魂早就都飞去了洛阳的模样,炎彬满是不解,不懂她到底在兴奋些什么。 “当然啦,那里不是要召开武林大会么!人一定很多。”灵儿兴致勃勃。 炎彬嗤之以鼻,“人多有什么好,反而惹来一身不舒坦。况且你可别忘了,他们可是在打架啊,又不是游山玩水,有什么好玩的!” “哼,你知道什么!不管在干什么,都是人多才好玩啊!管他的,反正这一回出来怎么说也要玩个够本,不然不是亏大了!回谷后,我一定会遗憾至死的!” 灵儿信誓旦旦道,“而且,说不定还有还有很多美男子可以欣赏呢,何乐而不为!“灵儿愈说愈开心,真是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立刻飞到那儿去了,一脸向往之情。 “美男子?咱们这儿两个美男子还不够你看么?居然还要专门去找,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切,本姑娘要找一些不一样!况且咱们这儿也只有墨哥哥是好看的,其他的都是陪衬!”灵儿眼中红光闪闪。“可惜人家墨哥哥已经有苜姐姐了”说到这儿,灵儿仍是一脸遗憾。 炎彬则冷冷地泼她冷水,“江湖险恶,小心还没找到你要找的美男子,你这条小命就玩完了。” “谁说的!你别蒙我!书上都说江湖是个好地方,都是些侠义之士、劫富济贫的大侠。” 她可是从小就把那些书都翻来覆去看上了百来遍,对书中的江湖早已向往已久。 “诺,我身边不就还有两个江湖中人么?难道你们也认为你们是那些邪佞之辈!” 炎彬对此嗤之以鼻,“笨蛋!那只是书上写的,专门骗骗你们这种孩子的!江湖险恶又岂是书中可以描绘出来的。总之,你就给我安分一些,少惹麻烦!” “哼!你少唬我!我虽不曾涉足江湖,但基本的人之常情还是明白的。”灵儿气恼道。 “我不要跟你说了!” ... 第291章 蠢蠢欲动5 炎彬对此嗤之以鼻,“笨蛋!那只是书上写的,专门骗骗你们这种孩子的!江湖险恶又岂是书中可以描绘出来的。总之,你就给我安分一些,少惹麻烦!” “哼!你少唬我!我虽不曾涉足江湖,但基本的人之常情还是明白的。”灵儿气恼道。 干嘛要打破她对江湖的期盼,她难得来一次,自然是要留个好印象回去啊,现在啊!真是可恶! “我不要跟你说了!” “这根人之常情没有关系!”炎彬扶额。 天啊,他怎么从来不知道灵儿居然这么天真,居然把书里的那一套拿到了生活中来。 看来这次让她出谷是对了,否则真不知她那个笨脑袋会把这残酷的世界描绘得多美好! 紫苜与墨文濯啼笑皆非地望着二人,无语凝噎。 任他们去吵吧,就当成是这无聊旅途中的一点乐趣吧。可有人就是存心不让他们好过,竟将战火转移了过来。 看着灵儿气鼓鼓的样子,炎彬放柔语调,“灵儿,你不信我没关系,不如你可以问问你的墨哥哥和苜姐姐啊!” 啊,墨文濯跟紫苜瞠目结舌,这关他们什么事啊! 墨文濯瞟了一眼炎彬,后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把问题完全退给了他。 而灵儿听了炎彬的话,又是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他有些两面为难。 “呃,灵儿,无论怎么样,还是小心为妙。”墨文濯淡淡道,“你总不希望伊伯母在谷中还要为你劳心劳神吧。” 灵儿摆明不想再听那些大道理和说教的话,墨文濯也无意再重复炎彬的话,自讨没趣,只得唤出了伊芸前来压阵。 要知道灵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伊芸替她操心了。 果不其然,灵儿无法可说地垂下了脑袋。 靠近墨文濯,炎彬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还是你绝。” 这一招真狠,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拿人来压,真是奸诈! 墨文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他惹出来的事!炎彬装作没看见,摸摸鼻子转坐到另一头去了。 车内只传来外头不停地马蹄声与车夫扬鞭吆喝的声音。 良久,采菱突然转过凝视着窗外的脸,干脆道,“到了。” ... 第292章 武林大会1 村口。 换了一行四匹马继续上路。 几个人骑得也还算顺畅,在几个颠簸之后采菱终于可以掌握住驾驭马儿的方式,控制住马儿的力度与速度,她渐渐跟上他们,与他们并驾齐驱。 紫苜偎在墨文濯怀中,脸上染得一抹红晕,隐匿在墨文濯怀中。虽然他们都没有说什么,但她依旧还是感觉得到灵儿她们暧昧的眼神时不时朝她和他瞟过来。 她无法说什么,只能目不斜视,对他们的调侃充耳不闻,完全无视,连路上秀丽的风景也一并错过。 墨文濯将披风披在她身上,见紫苜诧异抬首,轻声道,“入秋了,天毕竟有些凉意了。骑马风大,你没练过武,多披一件,免得感染风寒。” 紫苜伸手接过,搂紧了仍带些他的余温的披风,心中暖意荡漾。 其实她一点也不觉得冷,窝在他的怀中,温暖一直紧随其身,在他密密护卫下,风根本无处可入,他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赶路将近两日,他们便打算停下停下稍作歇息后再上路。 溪边,灵儿挽起衣裤,赤脚走下溪中,时不时弯下腰,用手掬起一捧漾着清波的溪水。 水中游荡着数只小鱼小虾,逗弄着它们,灵儿玩得不亦乐乎。她兴奋地踩着溪水,惹得鱼虾四处躲窜。 “灵儿,这些咱们谷里头不也都有么!你从小玩到大,怎么还没玩厌啊?”炎彬看着她稍嫌幼稚的举止,嬉笑道。 灵儿回过身,冲炎彬挤挤眼,“谷里是谷里,这里是这里,感受自然不一样啦!” 有什么不是一样?炎彬有些困惑。 “哼!你们每天都在外头行走,见惯了这些,也自然不会觉得有何稀奇了,可我却是难得一闻,当然觉着有意思了。”灵儿拽着炎彬来到溪边。 “你瞧这儿的鱼虾,都好好玩!我一碰到它们,它们就四处躲藏,不像谷里头的那些,都知道我不会伤害它们,从来都不理睬我!” ★★★★★★★★★ 昨天家里电脑不知怎地。。居然连不上网了。。呜呜。。 嗯。。今天两更。。。补昨天的。。 ... 第293章 武林大会2 “你瞧这儿的鱼虾,都好好玩!我一碰到它们,它们就四处躲藏,不像谷里头的那些,都知道我不会伤害它们,从来都不理睬我!”灵儿意犹未尽地滔滔不绝。 他们见她如此兴致便也不扫她的兴了,任由她一个人自得其乐。玩得爽了自然就不会再玩了。 只是他们都错估了灵儿自娱自乐的程度,这一耽搁、放任自由便让不知疲倦的她蹉跎到了天黑。 无奈之下,只得就近找个客栈休憩一晚明日再启程。 玩了好几个时辰,肚子也早已唱起了空城计,灵儿皱着眉抚摸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好饿啊!怎么这么慢呐!早知道就不放过那些鱼虾了,拿来烤一烤味道一定不错!” 她哀嚎着一下子趴在了桌上,仿佛一条离了水的鱼,无法再动弹。 墨文濯好笑地瞥了她一眼,又环顾四周。 武林大会将至,连这洛阳千米之外附近的客栈都几乎是人满为患了。 四年一次的武林上难得的一次盛会,自然吸引了不少好事之徒与武林中佼佼之者。 都想着在武林大会上一展所长,大出风头才好。 他们这一桌附近算是较安静的了,不远处的人们都在讨论着这武林大会上的长长短短,甚是开心。聊着聊着嗓门便愈加放大,兴起时踩着凳子在人前手舞足蹈。 “菜来喽!”小二一声高呼招回了墨文濯的深思,“客官,慢用啊!” 闻言,灵儿一个激灵从凳子上蹦起来,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丝毫不顾忌女孩子该有的礼仪矜持。 紫苜与采菱无奈地相视一笑,也罢,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该笑便笑,该吃便吃,太过拘泥于繁文缛节,又怎能体会到这世间的美好呢! 紫苜举起筷箸,慢慢吃着,心中倒是有些羡慕灵儿的无拘无束,大方自然。 “哎,你们说今年这武林大会的盟主之位会呢?”好事者之一兴致勃勃道。 “谁知道呢!”喝着一口酒,一个看似斯文的中年人道,“五年前的那场武林大会大爆冷门,当时谁不认为这武林盟主之位早已确定, ... 第294章 武林大会3 “谁知道呢!”喝着一口酒,一个看似斯文的中年人道,“五年前的那场武林大会大爆冷门,当时谁不认为这武林盟主之位早已确定,谁会想到竟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夺了桂冠。 “不过——这武林盟主前年就留书一封离开,让风家代管这武林中事,这次的竞争依旧难说啊!” “若是让别家拿到也就算了,如果这次再让风家和司徒家的人对上,恐怕又是一件不平事了。天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哎,你们都不会忘了八年前的风沁兰是怎么死的吧!”一位显然是有些年纪的老者平心而论,“无论如何,就是不要再增杀戮了!” 听闻风沁兰的名字,整个客栈有一瞬间的岑寂,既而又恢复原状,仿佛没有听见般继续高谈阔论。 炎彬担忧地望着身边的墨文濯,只见他手中的杯盏都几乎快让他握得变了形。 手背上的根根青筋暴起,像是难以控制内心的情绪。 炎彬刚想开口劝道,便听得紫苜先开了口,显然她也是察觉到了墨文濯的不对劲。 “墨,你怎么了?” 她的手刚刚触及墨文濯微微发颤的手时,便听得“砰”的一声,手中的杯盏顿时四分五裂。 把正在大快朵颐的灵儿吓了一大跳。她反射性地抬首,张望着,一脸迷茫,“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她用手夹起一块掉落在她面前的碎片,适才她只顾着喂饱自己的肚子,就没有关注四周的动静,不解道。 所幸他们选择的地方还算偏僻,附近的喧哗声盖过了这里的动静,几乎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小插曲。 见墨文濯不答,紫苜伸出手紧紧握住墨文濯依旧有些许颤抖的双手,无言的安慰。 虽不知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但仅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紫苜也是感同身受。 心中是阵阵的抽疼,为他的心疼。 从他们决定上路开始,墨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过。回想起前几无意间问她的话。 “苜儿,我们也可以不出去的。只要你决定,我们就可以在这儿住一辈子,永远不出去!” ... 第295章 武林大会4 “苜儿,我们也可以不出去的。只要你决定,我们就可以在这儿住一辈子,永远不出去!” 当时她觉得他隐隐有些不对劲,而近日来的感受更加肯定了她的想法。 刚才她也听到了旁人的议论,听到了有关于风沁兰的事情,可是——她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墨听到这么名字会有这么激动的反应? 他,和风沁兰又有什么关系呢? 炎彬幽幽叹了一口气,望着墨文濯在紫苜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下来的神色,这才放下了心。 伸手招呼小二过来。 “哎,客官!还有什么吩咐”他看到桌面上的一片狼藉,顿时一怔,“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管你的事少问!小心知道得多命也就去得快!”炎彬没好气道。 “是是是,是小人多嘴了。啊,客官你们还有什么吩咐?”被炎彬一吓,小二颤抖着身子,战战兢兢道。 “去,找几个人来,把这里收拾一下。再快点再弄一桌菜上来!”炎彬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快去!速度要快!若是慢了,这锭银子本公子可就收回去了!” 忘了害怕和胆颤,紧盯着这锭银子,小二两眼直冒精光,连忙应声道,“是是是,小人马上就去!马上去!”他立即招呼来两个人一同帮忙收拾着,很快便端着菜重新放了上来。 炎彬随手将银子抛给他,“诺,你的了。” 小二马上一副感恩戴德的嘴脸,脚步不稳地冲了出去。 才收拾完这里,不远处的对话再度传入耳际,这次话题倒是没有再提风沁兰,而是扯到了轻衣公子墨文濯。 “对了,你们说这一次轻衣公子会不会来?上一次他名声大振时就拒绝来了,也不知此回他会来么?” “听说好像已经有派人去请了,不过他的回复还不知道。” “哎,若是轻衣公子来了,恐怕这武林盟主之位会属于他也未尝不可啊!” “是啊是啊!这几年轻衣公子的威望并不下于其他几位,武功也是愈加深不可测了。 ... 第296章 有缘千里相会1 “是啊是啊!这几年轻衣公子的威望并不下于其他几位,武功也是愈加深不可测了。 “前阵子我还碰上过他呢,这功力,鲜少有几人可以与之匹敌了!不过说到这个,你们之间有谁知道他为何屡次拒绝参加武林大会啊?”问的人一脸疑惑。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知晓。 自从几年前有人邀请过轻衣公子去参加而被明确拒绝后,似乎就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就看这一次他会不会破例来了。关于这件事,大家隐隐还是有些期盼的。 “听说半年前,他刚去过潼关,前阵子又有人在江南见过过他,据说在江南风府待了一阵子,尔后就不知所踪了,不过依我看,这回的希望挺大的。” 大家依旧议论纷纷,客栈里热火朝天,座无虚席。 墨文濯已恢复到了先前淡淡的模样,眉宇间的忧愁仍未完全散去,固执地盘旋之上。 端着新拿上来的杯盏慢慢尝着,手却牢牢握住紫苜的,像是寻求一份慰藉。 “掌柜的,住店。可还有空房?”喧闹的环境中,男子的声音显得十分清晰,却隐隐隐含着一股戾气。 “啊,客官。有有有!”掌柜的热情道,看着男子身后的四五人,笑脸迎人,“小店还有四间上房,不知客官要几间?” “三间。”男子缓了缓神色,“老爷,少爷,咱们上去吧。”他环顾四周,却发现下面几乎座无虚席了,不禁蹙眉。 掌柜的见状,赔笑道,“几位客官,今个儿小店下面都坐满了,要不几位就回房去用膳吧。” “好。我们上去。”被称呼为少爷的那个男子微微一笑,正待打算转身上楼,眼角余光间却瞥见角落里默默无声的一行人。 他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嘴角也随之上扬。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啊。 他转身对身后的中年人轻声道,“爹,我还有事!你们先上去用膳吧,不用等我了。” 扫过全场,中年人颔首。随之带着三四人跟着小二上了楼。望着中年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他这才起启步朝角落一桌慢慢迈去。 ... 第297章 有缘千里相会2 扫过全场,中年人颔首。 随之带着三四人跟着小二上了楼。望着中年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他这才起启步朝角落一桌慢慢迈去。 自男子进来将视线投注在他们身上时,炎彬就一直挂着淡淡笑意地注视着缓缓朝他们而来的男子身上。 二十几岁的年纪,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颇为浓厚的书卷气息。周围几乎感受不到他会武的真气,书生味十足的男人。 炎彬微有些疑惑,他要做什么?他们之间有谁会认识他? 十几步的距离,男子终于靠近他们这一桌。 他冲微笑的炎彬点点头,既而把头转向紫苜,“衣姑娘,墨公子。好久不见。”他展露笑容,热情道。 闻言,墨文濯这才抬头,淡淡道,“好久不见。梁公子。” 而紫苜却像是没有听见般,依旧低垂着头,没什么反应。 梁泽又唤了一声,“衣姑娘,真是好巧,我们居然会在这儿碰上。” 他环视四周,没见到熟悉的身影,诧异道,“小天呢?怎么没和你们一道儿?” 听到小天的名字,紫苜才微微抬首,望着面前的陌生男子,却不言语。 望着紫苜疑惑的眼神,梁泽心中一惊,脸上添上了一抹焦急,他再次出声唤道,“衣姑娘,你不会忘了我吧,我是梁泽啊,我们在潼关认识的。 “曾经令弟小天与舍妹相处融洽啊,衣姑娘!” 他又急着解释了一遍,反复观察着紫苜的表情,希望是自己反应过度,可惜他错了,紫苜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对不起。”看着梁泽满眼热切的模样,紫苜只能无奈道歉,“我不认识你。” 梁泽脸上一黯,面色一僵,半举的手停在空中,听闻她的话顿时不知自己是该有何反应。 他不敢置信地死死凝视着紫苜,紫苜躲过他的视线,又重新低下头,手却与墨文濯的握得更紧了。 她讨厌他。 不知为何,她不喜欢他,不喜欢他自靠近他们来就盯着自己的那眼神,那种狂热让她难以招架。 她微微挪过身子,不打算再说些什么,至少在他离开之前,她不会再开口。 ... 第298章 名不正言不顺1 她微微挪过身子,不打算再说些什么,至少在他离开之前,她不会再开口。 即使他们以前有认识过,但现在她不认识他,她讨厌他。 “呃,梁公子你先坐下吧。呐,这儿还有空位。” 炎彬见他们心思各异,叹了口气,起身笑着招呼着僵在原地的梁泽入座,打破了几个人之间僵局。 “谢谢。”见有台阶下,梁泽勉强笑了笑,顺着坐了下来。 吃饱喝足的灵儿终于察觉到此刻的诡异气氛,心下心思一转,正要开口,就收到了炎彬炎彬警告的一瞥,示意她暂时不要讲话,做哑巴看着就好,或者选择继续吃。 灵儿用鼻子哼了一声,却也明白此刻的诡谲气氛她真的插不上嘴,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炎彬,又慢慢垂下脑袋,双耳却竖得老高,要仔细聆听他们的话,眼珠不停地转动。 采菱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起身没好气道,“梁少爷,我家小姐不认识你,你不要再盯着她看了!难道你不知道女孩子家的闺誉很重要?” “我我只是”只是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梁泽呐呐答不上话,“她,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发生什么大事。” “没发生大事?那就是说还是发生事情了!” 梁泽抓住了采菱的语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衣姑娘怎么会忘了我?”梁泽双眼闪着异样的光彩,追问着。 只有知道发生了何事,才会有解决之道。 “你”采菱见状,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紫苜,“我家小姐前几个月前生了一场大病,这阵子才刚刚恢复,只不过——小姐,她失忆了。她忘了之前的点点滴滴。” 采菱轻描淡写地概括了这几个月来的所有,不欲与他多说,“就是这样,小姐现在不认识你,所以” 她刚想警告梁泽别再没事就来缠苜儿了,可话未说完,就被匆匆打断。 “什么!”他惊呼,“衣姑娘生病了,还失去了记忆!那她现在状况如何,还有” ... 第299章 名不正言不顺2 “什么!”他惊呼,“衣姑娘生病了,还失去了记忆!那她现在状况如何,还有” 他望着墨文濯与紫苜低着头,状似亲密的模样,妒火上扬,“衣姑娘不是失忆了么?为何她待墨兄与之前并无两样?” 嫉妒的话毫无顾忌的出口,他却忘了自己并没有任何立场质问他们。 他是紫苜的谁?他凭什么?他名不正言不顺。 闻言,采菱立即反唇相讥,“哼!”她轻蔑地撇了撇嘴。 “小姐生病,是墨公子找到的她,还每日衣不解带地照顾小姐,小姐自然待他要好了。而你又凭什么在这儿质问我们?小姐生病时,你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梁泽张口结舌,“我不知道,你们又没有告诉我!” 对,她们没有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紫苜生病了。 对,都是她们的错! “借口!”采菱根本不理他的语无伦次,犀利道,“为何我们要告诉你!墨公子也不知道啊,可他还是找到了小姐,救回了小姐!哼!不过——” 采菱突然话锋一转,不怀好意地瞅了瞅梁泽。 “不过什么?” “不过,梁公子您似乎管得太多了吧!我与小姐似乎与您并没有深交,这些事似乎也与您没有什么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他喜欢她啊!他差点大声吼出来!可是他不能,因为他的名不正言不顺!甚至对方已经完全忘了他! 而他——梁泽嫉恨地盯着墨文濯,他名正言顺。 梁泽凝视着面前的一对相依偎的璧人,心中却懊恼至极。 为什么又是墨文濯,为什么不是他! 若在当初是他先遇见了紫苜,或者先前紫苜生病又是他先找上了她,那么现在是不是又是另一副光景了! 梁泽无比失落地瘫软在凳子上,无法言语。 无论做什么,他都慢了墨文濯一步,而现在,一切都已成了定局,改变不了了。 采菱见梁泽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也是无语至极。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她也不愿意再与他有再多牵扯了,喧嚣客栈的一隅又安静如昔,陷入了一片僵局。 ... 第300章 名不正言不顺3 采菱见梁泽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也是无语至极。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她也不愿意再与他有再多牵扯了,喧嚣客栈的一隅又安静如昔,陷入了一片僵局。 灵儿抬起头,扑闪着大眼睛,瞅瞅这个,瞧瞧那个,一脸惋惜状。 那个自称梁泽的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很喜欢很喜欢苜姐姐,才会在得知苜姐姐失忆后那么沮丧。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恶作剧的心态,她突然想看看两个男人之间争风吃醋的画面,尤其是墨哥哥! 这么多年与他相处下来,墨哥哥从来就是喜怒不现于颜色,他那始终如一的表情她早就看厌了。 她超想看看不一样的墨哥哥,无奈始终没有人可以影响他,还好现在有了苜姐姐。 灵儿微垂下头,脑子开始不停转动起来。 突然她嘴角漾起点点笑意,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唇边泛起的越发深了。 沉默了一段时间,随着天色的渐暗,客栈里多数人也回了房,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人,只有他们一桌仍未有任何动静。 像是被他们之间的岑寂煞到,店小二在远处缩头缩脑地张望着他们,却始终不敢举步走过来。 只是有一下没一下擦拭着柜台,偷觑着他们。 “梁兄。”墨文濯忽然打破了几个人之间的静寂,他直视着梁泽,“梁兄,此次来洛阳应该也是为了这次的武林大会吧。想必司徒家的人也找上了你们吧。” “他们不就是这么回事。” “难道梁兄也有兴趣站上擂台与之一战?” 梁泽苦笑,“墨兄实在是抬举在下了。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又有何技艺在武林大会上为我梁家争光多彩。 “只不过因为家父在武林中的声望颇高,这才被邀请来参加武林大会,因此我也就随家父出来走走罢了。 “倒是墨兄,是否有意去争夺这武林盟主之位。相信应该有很多人与在下想法一致,若墨兄真的当选了,当真是当之无愧啊!今年,墨兄可要让我们好好瞧瞧你的实力!” ... 第301章 滔天怒意1 “倒是墨兄,是否有意去争夺这武林盟主之位。相信应该有很多人与在下想法一致,若墨兄真的当选了,当真是当之无愧啊!今年,墨兄可要让我们好好瞧瞧你的实力!” 墨文濯淡淡一笑,“恐怕还是要你们失望了。在下并未打算参加这一次的,不过是和梁兄相同才凑个热闹罢了。毕竟江湖上也难得有几次这般盛事,每次都不来总是说不过去的。” 听闻墨文濯的话,炎彬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说不过去?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当初也不是要三催四请才肯过来,说谎也不带这样啊! 炎彬若有所思地望觑了墨文濯一眼,正巧对方的目光,高深莫测地注视着他,仿佛洞悉了他心中的想法。 咳咳,炎彬干咳两声,心虚地扭过头,不再理会二人。 “是啊,这回来的人很多,沿路赶来时,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多人都对这次武林大会感兴趣得很。”梁泽唏嘘道,“对了,不知墨兄可曾听说过十年前的风沁兰—— “听说这件事一直都是整个江湖中的痛,不同的说法一直在武林中流传,却极少有人真正知晓其中内幕。她的死可是武林中一大憾事啊” 闻言,墨文濯好不容易恢复的身子又瞬间僵硬了起来,只是这一回他掩饰得要比之前好的太多,并没有失态。 除了之情的炎彬和灵儿,还有紧坐在他身边的紫苜,没有其他人发现。 再次听到“风沁兰”这个名字,紫苜条件反射般牢牢握住墨文濯微微颤、瞬间冰凉的双手,尔后慢慢抬起螓首,漫不经心看了对面的灵儿和炎彬一眼。 后两者心虚地不敢与她对视,迅速撤回了目光。 紫苜面上无动于衷,心中的疑惑却是愈滚愈大,担忧也愈加泛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些事显然灵儿与炎彬是知情的,否则他们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十年前?十年前她不过六七岁,而他也不过十岁左右,那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 风沁兰?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 第302章 滔天怒意2 十年前?十年前她不过六七岁,而他也不过十岁左右,那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 风沁兰?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在他们一路来的途中,提及的次数不下十次了,而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墨文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脾气略显暴躁。 风沁兰究竟是谁?风沁兰风风幽谷风家 紫苜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讯息,正要顺着思路想下去,却被墨文濯略显僵硬的话语打断了。 “略有耳闻。”他轻声道,脸上的笑容早已淡下去,不复可见了。 梁泽没有发现墨文濯的异常,仍是自顾自地讲着,“听说十年前,风家与司徒家就是为了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才会误杀了风沁兰,可事后大家才发现一切都是误传,而且错的离谱。 “风沁兰原来是风家的远亲,也是当时风家长子风长亭的表妹,却因为风长亭和司徒南空对风沁兰的一见钟情,而为她招致这场祸害,齐齐害死了风沁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停下话茬,端起茶杯喝一口水,又继续道,“而且啊,近来,我听到一个秘闻。” “什么?”听及此,炎彬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墨文濯,装作好奇道。 该是时候坦然面对了,炎彬没有阻止梁泽接下去的话,甚至还替他开了头,希望这么做可以迫使墨文濯面对、接受现实。 “据可靠的人传说,那风沁兰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呢,”梁泽话音刚落,墨文濯脸色蓦然一沉,炎彬直呼糟糕,看来是弄巧成拙了。 可梁泽似乎是陷入在自己思绪中,对外界的感知充耳不闻,“她似乎有一个私生子,但一直住在深山老林中,从来没有见过,不过由此也可见她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终于发表完他的见解,回过神,却感受周围气氛的紧张,而紧张之源则来自于墨文濯。 几个人牢牢看住了墨文濯,深怕他一气之下做出什么难以挽留的事情,就糟了。 连远处的小二也被这滔天的怒意震慑到,无意识倒退几步至门外,一转身一溜烟消失了身影。 ... 第303章 滔天怒意3 连远处的小二也被这滔天的怒意震慑到,无意识倒退几步至门外,一转身一溜烟消失了身影。 顺着众人目光对上墨文濯的,却被他毫无掩饰的充满杀意的眼神慑住。 铁青的脸色下,一双充血的双眼狠狠瞪住了他,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才会甘心。 所有人都知道,轻衣公子墨文濯想来喜怒不现于颜色,而这回他确实是走了大运了,还是超级大“霉运”。 他居然撞上了墨文濯盛怒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危机意识,而他的潜意识则告诉他: 只要一句话,哦不,是他再说一个字,墨文濯一定会立刻爆发,顺带结果了他。 要不是身边有炎彬控制着他,不让他轻举妄动,恐怕他现在已经活不在这个世上了。 可是他到底说错了什么,可以引起他这么大的怒意!梁泽心中满是不解,却没胆子开口,大气不敢出一声。 他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开口道,“墨兄发生什么事了” 四下里静寂无语,梁泽局促不安地坐在原处,墨文濯却不发一语,双方紧紧僵持着。 灵儿无奈地朝填翻了一个大白眼。天呐,怎么会有反应这么迟钝的人啊! 若不是现在气氛不对,还要看着墨哥哥,她真想好好去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怎么这么不会察言观色啊! 看着梁泽愚蠢的模样,灵儿就倒足了胃口。 难怪苜姐姐不喜欢他,他还真是不讨喜。 本来看他一副书卷气息颇重模样,料想应该不会太差到哪儿去,没想到他竟会是这种在别人背后诋毁的小人! 真是枉读了那些圣贤书!一个男人比女人还鸡婆! 先前酝酿在脑海中的完美念头立刻胎死在了腹中。 这种烂人连替苜姐姐提鞋都不配,还想与苜姐姐交好,真是异想天开! 若他以后再敢有这种想法,她一定见一次赶一次,见两次打两次,保管连他爹娘都认不出他们的儿子!灵儿恨恨想着。 最终,墨文濯还是忍了下来,铁青的脸色渐渐回温。 ... 第304章 滔天怒意4 若他以后再敢有这种想法,她一定见一次赶一次,见两次打两次,保管连他爹娘都认不出他们的儿子!灵儿恨恨想着。 最终,墨文濯还是忍了下来,铁青的脸色渐渐回温。 他僵硬道,“没事。我还有事,就不与你多说了,先行告辞!” 语毕,他拉着紫苜的柔荑,匆忙离去。 一刻也不愿再在这儿多待。 梁泽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们双双上楼的背影,难道他是什么洪水猛兽,有必要这样避如蛇蝎么! 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他郁卒。 见主角都离场了,炎彬、灵儿和采菱也不多待,起身告辞。 经过梁泽身边时,炎彬停下脚步,弯腰俯身在耳边轻语,“你刚刚可是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呐,恭喜你逃过一劫!” 炎彬在心中补充道。刚才场面还真的差点失控,他差点真的以为墨会立刻发飙呢。 “啧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保重保重。”炎彬没什么诚意地祝福他。 他拍了拍梁泽的肩头,转身毫不流连地跟着上了楼。 留下梁泽一个人在客栈里纠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难道刚才墨文濯真的动了杀机他的感觉没有错 墨文濯又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越来越古怪了。 不过墨文濯一离开,客栈内的低气压就立即解除,他有些脱虚的靠着椅子,默默无语。 ☆☆☆ 第二天天还未亮,紫苜一行人便提早退房,走到马厩牵出他们的四匹马,绝尘而去。 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渐而大亮。 客栈里的人鱼贯而出,楼下大厅再次围满了人群,梁泽左右环顾,却再也找不到昨日那几个身影。 他焦急地奔去找掌柜的,“掌柜的,昨天坐在那个角落里的几个人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了?他们” 说着,他用手指着角落方向。 “哦哦,”顺着梁泽指的方向望去。 ★★★★★★★★★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可能会有重复、请大家见谅、原谅我实在没时间了、、、 ... 第305章 滔天怒意5 客栈里的人鱼贯而出,楼下大厅再次围满了人群,梁泽左右环顾,却再也找不到昨日那几个身影。 他焦急地奔去找掌柜的,“掌柜的,昨天坐在那个角落里的几个人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了?他们” 说着,他用手指着角落方向。 “哦哦,”顺着梁泽指的方向望去。 “一大早?有多早?”什么,已经他们离开了? “挺早吧,天都还没怎么亮,店里也没几个人。” 听着掌柜的的话,梁泽有种做梦的感觉,他呆呆怔在原地,连掌柜的走开也不闻不问。 昨夜他回房后思前想后也想不通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可以让他们一个个的脸色大变,尤其墨文濯为最。 他昨日不就提到了风沁兰么,还有一些有关于她的传闻,还有她的私生子这又与他们有何干系,难道 脑中灵光一闪,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但眼神又马上一黯,自我否决。这绝不可能! 风沁兰死的时候也不过十七八岁,她的孩子最多也就稚龄罢了,怎么可能会有墨文濯如此之大的儿子,这绝不可能! 况且据他所知墨文濯今年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他们怎么都扯不到一块儿去。 他懊恼地抓着脑袋,正是因为想不通,他才打算今早就来找他们道个歉,大家和好也就没事了。 怎会想到他们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就走人 其实他并不在乎得罪墨文濯,而他们走了,他也没什么感觉,可他们却也带走了他唯一在乎的人儿——紫苜。 过了半年,他们难得见上一面竟没有说几句话又分离。 本来还想趁着相识彼此一同上路,让紫苜重新认识他,说不定他还会有一些机会,可惜 他们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而这一别之后再见之日又是遥遥无期。 他遥望着门外,一片痴心渐远。 昨日话语间,好像听说他们会去洛阳参加武林大会,他们会再见么! 不管怎么样,只要他们去了,就一定会有见面的机会。而那一次,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 第306章 爱恨情仇为哪般1 一阵放肆疾驰后,四匹马纷纷放慢速度在小路上缓行。 自从一大早他们从客栈里出来后,一路上蔓延着的是无尽的沉默,竟再无其他。 紫苜微微侧身,望着从后揽住自己的腰的墨文濯,他双眼直视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轻叹,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覆在他的之上,感受他的微颤,她轻声道,“墨,停下来休息会儿吧。” “累了么?苜儿。”他回过神,应允道,“好。” 大概策马狂奔了三四个时辰,是该休息一会儿了。 苜儿不善骑术,一直待在马背上颠簸的感觉并不好受,他一直都知道。 而她从来不会勉强,或是要换马车,总是随着他们而走。 这次还是第一次她主动提出来要休憩,他怎么会拒绝。况且若不是他只顾得自己的心情策马狂奔,她也不会难受了。 从马背上跳下来,紫苜便拉着墨文径直濯走到一侧不远处的树林里,只对其他人留下寥寥数语。 “我与墨有话要说,一会儿便过来。” 闻言,炎彬若有所思地觑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尽是了然。他大概可以猜得出紫苜要与墨谈什么。 恐怕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她忍不下去了。 炎彬没有猜错,紫苜确实是要追问一些卡在墨文濯心里好久好久的心结。这些心结若在深埋心底,任他们肆意生根发芽,只怕她就会崩溃了。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这儿来。”墨文濯挑眉凝视着紫苜沐浴在阳光中的细致脸庞。 “墨不要怪我多事好不好?”转过身,紫苜深深凝望着他的墨色眼眸,见他正色颔首后,她又道,“我知道这个问题对你来说也许是又一次深深揭开你的伤疤,但我, “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面对它,就算不行也要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分担,好么!” ★★★★★★★★★ 咳咳,下面这几章有些番外的性质,我会加速更。 不喜欢看的,可以过几天一次性来看完就好了。。。 ... 第307章 爱恨情仇为哪般2 “墨不要怪我多事好不好?”转过身,紫苜深深凝望着他的墨色眼眸,见他正色颔首后,她又道,“我知道这个问题对你来说也许是又一次深深揭开你的伤疤,但我, “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面对它,就算不行也要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分担,好么!” 晶亮的眸子闪动着耀眼的坚定神色,紫苜诚心诚意道,下垂的手紧握,泄露了她的紧张与不安。 听闻她的话,墨文濯就立即明白了紫苜的心意,俊颜上也染上了一片苍白。是他古怪的举止让苜儿担心了 他很快便稳住自己,“苜儿,我只知道你要问什么,其实这些不该由你先开口的,我” 紫苜抬起螓首与他的视线相汇,不解。 他勉强一笑,“是啊,其实这件事我很早就先告诉你了,却一直等不到机会,直到现在。实在是因为我还无法坦然面对”他痛苦地抱住了头,缓缓蹲下身子。 紫苜见状,忙扶住他,让他倚靠在自己的怀里,手轻轻拍着,她沉吟道,“那日离开风幽谷的前一天你犹犹豫豫就是想对我说这件事么?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的,你可以不说。” 墨文濯扣住她的细腰,望见她稍嫌生涩的举止,他莞尔,“不,早该说的。就算我不说,怕也是瞒不住了。”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项中,轻声道,“我想这一次我会有勇气面对它。” 与她十指相扣,“因为我身边有你了,你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对么。” “对。”紫苜毫不犹豫应允。 “所以,我相信你。”墨文濯沉默片刻,便开始讲述了他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秘密,“风沁兰是我娘,她” ☆☆☆ 那个在十年前名声大噪的侠女风沁兰是墨文濯的亲娘,同时也是江南首富风家的远亲。 只是这一层的关系鲜少有人知道罢了,就连风长亭也只知道他有个远亲表妹,而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 既是远亲,所以风沁兰与风家的交涉不深,她随着父母远居在深山之中,很少出来。 ... 第308章 爱恨情仇为哪般3 只是这一层的关系鲜少有人知道罢了,就连风长亭也只知道他有个远亲表妹,而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 既是远亲,所以风沁兰与风家的交涉不深,她随着父母远居在深山之中,很少出来。 后来自她拜了师,学了武,才渐渐与江湖牵扯在了一起。 而在出师的那天,她与祁敬偶遇,并一见钟情,互许了终生,速速定下了婚约,一年之后便举行了婚礼。 祁敬虽贵为王爷,但在风沁兰的要求下,他与风沁兰的婚礼规模并不大,邀请的人也都是些自己平时所最亲近熟悉的人,因此他们成婚的喜讯很少有人知道。 而在成亲前一年,风沁兰因在江湖上行侠就义也闯出了些许名声,很多人都知道了有个武艺高强的侠女叫风沁兰,知道她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妙龄女子,其他却一概不知。 就这样风沁兰风平浪静过了好几年,墨文濯也五六岁了。 除了风沁兰有时忍不住寂寞,出王府重操旧业之外,一切都显得美好极了。 而就在这时,皇帝的一道赐婚圣旨却恍若晴天霹雳,一举震碎了这个和谐之家。 祁敬有自己的苦衷,他不能随性而为,即使心中万般不愿,却还是不能为了风沁兰一个人而不顾其他,他做不到。 或者说,说到底,他还是没有办法抛弃那些功名利禄,卸了王爷之名,随风沁兰一同隐居。 所以他屈服了,而风沁兰却万万不能接受前一天还是她一个人深爱的丈夫、她孩儿一个人尊敬的爹爹下一刻竟变成了他人的夫婿,她绝不接受。 于是在婚礼当天,她大闹礼堂,逼得祁敬对她恶言相向,这才死了心的绝望地望着身前穿着大红喜袍的男人。 她挥笔一纸休书,便毫不犹豫地收拾好包袱打算离开,而门口墨文濯却拽住了她的衣裙,不肯让她离开。 望着自己十月怀胎勤苦生下来的儿子,风沁兰一阵心酸。 她左思右想,反正祁敬也娶了新人,以后一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而她就只有墨儿一个。 ... 第309章 爱恨情仇为哪般4 她左思右想,反正祁敬也娶了新人,以后一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而她就只有墨儿一个。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抱起墨文濯,飞速离开了这里的一切是非之地。 待得祁敬处理好一切,派人寻找他们母子时,却再也找不到了。 除了在江湖中偶尔传出的风沁兰做了什么事之外,他们究竟在哪儿,却一无所知。 而风沁兰一离开祁敬就回到了这几年她因为好玩而发现的风幽谷。本来她还想告诉祁敬,以后一起来这儿隐居,而照看来是不可能了。 替将墨儿改名为墨文濯,他们与师傅住在一起,过了四五年,偶尔出谷像以前一样行侠仗义,倒也平静。 可突然有一年不知为何从哪儿传出了江湖中两个有名有望的男子一致喜欢上了风沁兰。 甚至为了她屡屡决斗,所幸的是都没有造成太大后果。 由于这场风波,风沁兰就在谷中整整待了一年,再没有出去过,与外界完全断了联系。 因而也就不知道祁敬在苦寻他们不到的情况下又听闻如此消息时满脸的阴鸷与狠戾。 一向温文尔雅的他竟也有了杀人的冲动,谁让他们竟然觊觎他的妻儿!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记下了。 又一年。 这一年里,风势渐过,风沁兰从外头捡回了一个少年——炎彬,与墨文濯年纪相仿。 初见时他衣衫褴褛,几乎看不出他的原貌,可墨文濯并不介意,热切的拉着他的手。 常年独自住在风幽谷里,着实有些无聊,这下有个伴了,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在墨文濯的影响下,孤僻的炎彬很快就放开了心胸,两个孩子也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练武,一起恶作剧,好不开心。 之后又几个月风沁兰又带回了一对母女,将她们救下后,本欲送她们出去,却被她们拒绝了。 她们说他们无家可归,所以恳求风沁兰让她们住在这儿,无论做什么都无怨无悔。 于是墨文濯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有了两个玩伴,十岁的炎彬与五六岁的沐灵儿。 ... 第310章 爱恨情仇为哪般5 于是墨文濯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有了两个玩伴,十岁的炎彬与五六岁的沐灵儿。 再过一段时间,风沁兰回谷的时间愈来愈少,在谷外的时间愈发长了,而且每次回来必带着一身伤,或重或轻。 整个身子亦是破败不堪了。 可她仍是不管不顾,执意休息几天后马上出门。而出门做什么,任谁问她都不做回答。 有时她回谷后,就抚摸着墨文濯的脑袋,让他小小脑袋依偎着她,唇边挂着笑意,眼中却满是伤痛。 她俯下身,在墨文濯耳畔呢喃着,“墨儿,以后要乖哦,不要再调皮了,要乖乖听你师公的话。 “若是以后你爹爹寻来了,墨儿你就跟着他回去吧,毕竟娘也霸占了你太长时间了,你爹他” 她叨叨絮絮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虽然年幼的墨文濯听不懂,但早熟的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的气氛。 “娘,我喜欢你的霸占,我要娘一直陪着墨儿!”他天真地说道。他紧紧抱住风沁兰。 “我不要和别人在一起,这辈子我只要娘。只要娘!” “娘你会在墨儿身边一辈子吧,娘。无论你去哪儿都不要丢下我,我不要跟娘分开!”墨文濯任性着,缠着风沁兰。 “好,娘答应你。无论哪儿都带着墨儿,好不好。”风沁兰承诺到道。 而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他也的确跟风沁兰形影不离,就连风沁兰一向不准墨文濯出的谷也破例让他出去玩了一遭。 那段日子也是墨文濯最开心的日子,只可惜自那以后,这便成了永恒的记忆。 大约年底,风沁兰在又要出一趟远门,而这一回她并没有依约带上墨文濯。 墨文濯不愿意,哭着闹着却始终没有改变她的心意。 风沁兰弯下腰,抱住心爱的儿子软软的身躯,微微哽咽,又很快遮掩过去,“墨儿,听话!等娘回来,下次一定带你去。 “墨儿,娘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让娘担心,墨儿,答应娘,你会好好的一辈子,会好好的” ... 第311章 爱恨情仇为哪般6 “墨儿,娘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让娘担心,墨儿,答应娘,你会好好的一辈子,会好好的”风沁兰紧紧搂住儿子削瘦否的肩,泪花滑落隐在衣襟,不复见。 “娘娘”墨文濯哽咽着,“娘,你每天都会捎信给墨儿对不对,不要让墨儿担心好不好。娘,你答应过墨儿,下次要带着墨文濯出谷的,娘,你一定要记得!娘” “嗯,娘会记得。娘会来后就与墨儿再也不分开了。” 风沁兰在心里苦笑,她轻轻推开儿子,眷恋地凝视着儿子熟悉的脸旁,仿佛要深深镌刻在心上一般。 “好了,娘该走了,墨儿一定要听话,娘才会开心哦。” “嗯,我会的。娘也要遵守我们的约定!” “师傅,我就把墨儿交给你了,我” “什么都别说了。我也跟墨儿一样,在这儿等你回来,兰儿,无论发生什么这里永远需要你!一定要回来。” “师傅,若是敬来了,你” “不行,我们会在这儿等你回来。一切都等你回来再说!” “好。”风沁兰缓缓远去,一步步拉远了与儿子师傅之间的距离。 她转过身,飞身上马,知道儿子一直在身后看着她,她不敢稍作停留,生怕一停留便永远也走不了了。 直到身后再也感受不到儿子的灼灼目光,她才敢让泪水肆意,任凭马儿跑向远方,她只能哭倒在马背上,泣不成声。 她真的好舍不得他们,好舍不得墨儿,好舍不得。 可是她又要如何告诉他们,这一次,她她恐怕真的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她好想再见见墨儿,摸摸他的小脸,再说上百上千上万句的爱他爱他,舍不得他;好想再抱抱他哄哄他,感受他在自己怀里的生命力 可惜一切都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她随着四处乱跑的马儿,迷茫的实现透过泪雾,整片世界更显迷离,身后的风幽谷却不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 ... 第312章 爱恨情仇为哪般7 她随着四处乱跑的马儿,迷茫的实现透过泪雾,整片世界更显迷离,身后的风幽谷却不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甘心,为何老天待她如此残忍,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墨儿要承受如此痛苦,为什么不能让她陪在墨儿身边,为什么她不能看着墨儿以后娶妻生子,乐意融融? 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月前,她无意间听说了两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会是一场生死相搏,而对博的人则是那两个说喜欢她的远亲表哥风长亭和司徒南空 还听说他们是中了一个人的激将法,事后领悟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定下死誓,两人当中必是你死我活! 又听说那个人姓祁 一个月后,武林大会照常举行。 整整一个月,风沁兰在客栈里写了上百封的家书,一个个装进精美的信封内,不同的日子却是同一个人收——墨儿。 对不起,墨儿,娘要失约了,对不起 做完这一切,她毅然站起身,而今日便是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日子,对手毫不意外当属风长亭和司徒南空。 风沁兰牢牢盯着站在台上的两个人,却不曾注意到她的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男孩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紧随其后。 再过去些,则还有一双更加炽热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眼中的眷恋和激动清晰可见。 终于又见到了她,做了这么多,她终于又可以回到他身边了 比试开始。 一出手二人皆十分犀利,毫不留情,直奔对方命门而去,试图速战速决。 风长亭长鞭挥过,犹如一条吐着火红信子的毒蟒,倏地缠上了司徒南空的长剑,与之紧紧纠缠。 司徒南空一使劲儿,挣脱风长亭的控制,长剑舞动,剑花似雪,身形如鸟,迅捷敏捷。 剑影在空中如烟花般绽放,电光火石之间,冰寒的剑锋堪堪划过风长亭的手臂,溅起一道血光,与银光相辉映。 风长亭不甘示弱地挥鞭直上,一阵一阵朝司徒南空卷席而去,抽裂了他身上的衣物,划出几道火辣辣的血痕。 ... 第313章 爱恨情仇为哪般8 风长亭不甘示弱地挥鞭直上,一阵一阵朝司徒南空卷席而去,抽裂了他身上的衣物,划出几道火辣辣的血痕。 二人不相上下的武艺成了一场拉锯赛,只要其中一人伤了一人,另一人一定反攻回去,让围观之人紧紧揪住了一颗心,却也跃跃欲试,整颗心都心潮澎湃起来。 场外的喧闹丝毫影响不到打斗中的两个人,一招一式,一笔一划,皆要对方的命才肯罢休。 不懂防卫为何,只顾着伤了对方才是王道,任凭自己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依旧执意置对方于死地,丝毫不肯松手。 正如他们所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绝不共存。 司徒南空微微占了上风,长剑再次势如破竹穿空而来,直抵风长亭的咽喉; 而风长亭也咬牙硬挺,长鞭则是一圈圈缠上了对方的腰,并一寸一寸向上挪去,直至脖颈,再用力勒紧。 司徒南空顿时呼吸一滞,但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见停歇,把长剑用力往前一送,直直刺破风长亭的皮肤。 两人都谨慎的控制着力度,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们如鹰隼的锐利眸子扫视着对方,寻找着对方的致命弱点,这一刻,谁都不敢放松。 台上,两人动作静止;台下,众人四下无声。 都紧紧凝视着这关键之招,深怕一眨眼便错失良机。 胜负立竿见影。 就在众人不知谁胜谁负之时,原本静静站立在台下的红衣女子出乎意料地飞身到了台上。 凌风飞舞的红艳艳衣衫合着泛着银色光辉的剑锋刺伤了众人的眼。 这一切都因她而起,也应该因她而结束吧。 那红衣女子嫣然一笑,对着两人剑招一变,耀眼的银光划过,密密织起了一道剑网,眼花缭乱。 剑拔弩张的时候,不是谁突然大吼出声,“她是风沁兰!她就是风沁兰!”众人闻之惊叹,原来是她。 她就是两大高手对决之因。 “不——”撕心裂肺的大吼。 “啊!”突然又有人惊呼。“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众人被响彻云霄的吼声骇到。 ... 第314章 爱恨情仇为哪般9 什么?结束了? 众人被响彻云霄的吼声骇到,拉远的心思与视线再度回归,而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他们则错过了。 台上,风长亭与司徒南空各据擂台一角,身上的衣物破败不堪,残破的布条下下垂着,别是一般狼狈至极。 他们似也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瞳眸,望着自己手上的武器,再同时毫不犹豫地丢掉了它。 惊恐万分地盯着自己被鲜血浸染的双手,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躺在擂台另一角—— 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蓝衫男子怀中的女子,风沁兰!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见到这一幕时如何发生的,只知现在的这幅局面。场面一片静寂,死一般的沉默。 可台上的几人却是心知肚明,是他们!是他们!视线低回至双手,脸上满是懊恼,是他们亲手害死了她! 当一阵红风卷席着银光直逼他们时,还未看清是谁,手中的剑与长鞭便像瞬间拥有了人的思维般自动自发飞了出去。 反应过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风沁兰身上被司徒南空的长剑插了一个大洞,直至心脏中央,鲜血汨汨从胸口流出,空气中翻滚着浓重的血腥味; 而风长亭的长鞭则是卷住了风沁兰荏弱的娇躯,将她重重抛至半空,再重重坠落至地。 “不——”撕心裂肺的大吼,她的娇躯正好疯狂被冲上前来的蓝影牢牢接住。 紧接着,寂静的人群里,又冲出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孩。 挣脱了身后白发苍苍的老人的怀抱,一把推开身边拉扯着他的男孩,磕磕碰碰朝台上跑去,一把扑倒在红衣女子的身边。 “娘!娘!”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心口蔓延。 此时此刻,墨文濯手足无措,只能一声声唤着他最爱的娘亲,希望可以让他的娘醒过来,再摸着他的脑袋,轻轻说声,“没事” “娘,娘!娘——醒醒娘——” 心痛的呼喊在空中盘旋,却再也唤不回娘亲熟悉的浅浅笑意,或是,仅仅一个睁眼的动作。 墨文濯用自己的小手挡住娘亲胸口上的大洞。 ... 第315章 爱恨情仇为哪般10 心痛的呼喊在空中盘旋,却再也唤不回娘亲熟悉的浅浅笑意,或是,仅仅一个睁眼的动作。 墨文濯用自己的小手挡住娘亲胸口上的大洞,试图阻止那如泉涌般的鲜血,血迹很快就染红了他的一双手,袖口,衣襟。 “娘,你快醒过来!你睁开眼再看墨儿一眼啊,墨儿听你的话很乖啊,你说过墨儿听话的你就会和我一辈子不分离的!娘娘 “你醒过来再看看我啊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食言,不可以!你起来,起来!我要你起来,娘,我们要在一起永远的,娘娘!!” 蓝衫男子封住风沁兰的大穴,不停地在她身上周身大穴中注入真气,却也无力回天。 “沁儿!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来,为什么你要自己承受!沁儿,你醒醒,醒醒!有什么抱怨都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对你这么残忍?为什么我做错的事情要你来接受惩罚!为什么?!” 祁敬抱着怀中温度渐失的女子,难以抑制地吼着,“我才刚刚找到你啊。你都还没有接受我的歉意,得到我的补偿,体会我们迟来的爱啊!沁儿,你醒过来,醒醒!” 闻言,一旁的墨文濯猛然抬起头,“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娘就不会死了!都是你的错!!都怪你”墨文濯发狂似的捶着祁敬,“你把我娘还给我,还给我啊!” 祁敬一动不动地任凭墨文濯死命地捶打着,他待坐在原地,仿佛这样痛才能减少一些。 “是,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放不下功名利禄,你娘就不会离我而去;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寻回你们母子,你娘现在应该还在很快活; “如果不是我瞧见那两个男人对你娘的爱慕而吃醋算计,你娘也就不会死了!”他难以回想起适才他接住沁儿浑身浴血的模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 风沁兰死了。 娘死了。 风幽谷里,墨文濯站在风沁兰身边,深深凝视着娘亲沉睡的容颜,泪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 ... 第316章 恨之一字1 风沁兰死了。 娘死了。 风幽谷里,墨文濯站在风沁兰身边,深深凝视着娘亲沉睡的容颜,泪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 “娘,你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娘,你放心,从今以后,墨儿不会再掉一滴眼泪了。 “我会长大,我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独当一面的男人,不会再让娘为我操心了。 “这一次墨儿无能,救不了娘,但我决不允许以后在我面前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娘,我会勇敢,会长大,保护所有我爱的人。娘,你会在天上帮我的,对不对!” 墨文濯一个人待在灵堂内跟风沁兰说着话,尔后门口又走进一人,“墨儿,他在谷外站了三天了,你当真不让他再见见你娘最后一面?” 那日,风沁兰的死引起了一阵轰动,祁敬趁乱把风沁兰和墨文濯带了出来。 他和师傅他们带着娘回了谷,没有阻止祁敬进来,他却自觉自发的站在谷外,目送着他们的离开。 皱眉,墨文濯随意道,“随他。” “墨儿,他毕竟是你爹啊” “他才不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早在他娶妻抛弃我跟娘的时候就死了!”墨文濯冷硬道。 “师公,你不要再说了。我恨他,若是因为他,娘也不会死了!他是害死娘的凶手!我恨不得他现在立刻死在我面前!” “可是你娘却念着他,爱着他啊。” 老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墨儿,你就忍心伤你娘的心。在谷里头这几年,你娘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爹啊。 “虽然她口中埋怨着你爹是个负心汉,但她始终没有把恨字说出口,连带着也要求你不要恨你爹啊,这样你还不了解她的苦心么?” “这不一样!这两件事不可以混为一谈。”墨文濯心浮气躁,疾声反驳道。 “当初他的所作所为我可以原谅,但现在是他害死了娘!他把娘害死了啊!若不是因为他的挑拨离间,娘又怎么会为了他而丢了性命!” 墨文濯吼着,“这一件事,我不原谅他,永远都不!” “唉,墨儿,你太偏执了。这一点真与你娘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 ... 第317章 恨之一字2 墨文濯吼着,“这一件事,我不原谅他,永远都不!” “唉,墨儿,你太偏执了。这一点真与你娘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老头幽幽道,“墨儿,你可还记得你娘临走前对你说的话?” 墨文濯不予置否地扭过头,不愿回想。 “临走前你娘交代若你爹来了,就要你跟着你爹走” “我不要!我不要跟他走,说什么也不会去!我们住在这儿好好地,干嘛要跟他离开!我要陪着娘一辈子!” 老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墨文濯生硬的打断了。 他一脸决绝,决不妥协。 老头无可奈何地望着墨文濯,眼中也满是心疼。 这孩子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现在心中苦与恨他又岂会不知,只是—— “墨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师公也不再多说了。 “师公最后说一句,希望你可以听得进去。以前你娘拉不下颜面,但是你娘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与你爹破镜重圆,如今看来已是不能,你难道连她的遗愿也不愿完成么?” “我这是娘的遗愿?”墨文濯有些动摇,他踌躇着,迟迟没有回话。 老头也不打扰他,让他一个人静静地留在灵堂里想清楚,别留下遗憾才好。 是怨是伤,是爱是恨,终究是要有个结果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天,也可能是整天。 岁月变化山里的时间一向难以计算,更何况伤感的时间更加难熬。 墨文濯把自己一个人一直关在灵堂里,没有再出来过。 送进去的膳食原封不动地再度被取了出来,路过之人无不叹息着,却终究莫可奈何。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想通。 灵堂前,面对着躺在□□的人,墨文濯跪在地上,“娘,我该怎么做?娘,你教教我好不好! “墨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个人我该让他来见您么?饶是他是因为在乎娘才害娘丧了命,可娘,我真的还是无法接受啊! “娘,师公说这是娘的遗愿,是真的么?您真的还想见他一面么?娘,你出来!出来告诉我啊,娘!娘!” ... 第318章 恨之一字3 “娘,师公说这是娘的遗愿,是真的么?您真的还想见他一面么?娘,你出来!出来告诉我啊,娘!娘!” 毕竟还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再怎么早熟也成熟不到可以合理地处理这些事情。 在他小小的脑海中,不是爱便是恨,正反绝不两立。 谷外,一条人影伫立,满脸的胡渣,看得出来人的憔悴。 站在原地,眺望着谷内,任凭风吹雨打,挑衅辱骂,都未曾动摇过他想见风沁兰的决心。 三天了,而他动摇了所有人的心,唯独少了他的亲生儿子。更有甚者,他连个面也未曾露过,只是让人来告诉他他的拒绝。 “唉,你们还真是一对父子。一个不吃,一个也不吃!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身子啊,真是活该受罪!” 老头无奈地盯着面前请人送过来的食物。 “我知道对不起他们,这点惩罚应该的。” 他知道儿子怨他,甚至恨他,可事情都发生了,再多的解释也改变不了什么,再多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 他只能一个人默默守在谷外,若儿子不答应就绝不进谷,直到墨儿原谅他,让他接他们母子回去。 他发誓,这一次他绝对会补偿沁儿和儿子,他们一直便是他的全部,从来都没变过! 而他也仅仅剩下他们了,只有墨儿才能慰藉他对沁儿的思念之情。 又是几天的流逝,墨文濯终于打开了门。 几日未进食的脸苍白无血色,而他仍是面无表情,只有眼神透漏着隐隐的寒意。 “墨儿”老头走近他,“孩子,你受苦了。” 他心疼道,“几日未进食,该饿了吧,师公去准备食物,好好补一补!把这几天少的缺的都补上!” 听闻师公的关切的话语,墨文濯脸上漾过一丝暖意,“师公不用了,我还捱得住!” “哎,你这孩子,就是逞强!这性子跟你爹娘是一模一样。”老头感慨道。 “师公,他还在么?”闻言,他的脸上又覆上了一层一层薄冰。 “在,怎么不在。跟你一样,你在这屋子待了几天,他就在谷外站了几天。” ... 第319章 恨之一字4 “师公,他还在么?”闻言,他的脸上又覆上了一层一层薄冰。 “在,怎么不在。跟你一样,你在这屋子待了几天,他就在谷外站了几天。” “让他进来吧。”他淡淡道。 老头颔首,也不多问什么,立刻派人去唤了祁敬。 脚步踉跄的踏进挂满白纱的灵堂,祁敬脚下一软,差点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回忆起初见时的天真与惬意,无边的痛苦及悔恨卷席而来,将他逼得无力喘息,任由浓稠与哀怆将他淹没。 面前白布下的娇颜,对他又是一种最尖锐的嘲弄。 站在谷外,淹没他的是自责; 而真当看见她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面前,乍然袭来的痛在胸口蔓延,凝成剜心的疼,断肠的悔。 望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墨文濯,祁敬低低幽幽的语调流泻无尽懊恼,“墨儿”他轻声唤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娘就在这里,你看罢就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娘了!”墨文濯冷声道。 闻言,祁敬疾声反驳,“不!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我要把你跟你娘一起带走!” “我答应让你进来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而是这是娘的遗愿之故,现在你见到了,可以走了。” “我们是一家人,我答应过你娘,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永远不会?”祁敬强硬道。 “哼!一家人?”墨文濯嗤之以鼻,“如果是一家人的我们,现在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我宁愿我们从来不是一家人!” “墨儿!” “而且——你又凭什么带走我跟娘?”不顾祁敬脸色铁青,他冷哼道。 “凭你是我儿子,而你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祁敬义正言辞,一副不容置否的模样。 “呵。”墨文濯勾了勾唇角,语带嘲讽。“这话,你未免说得太过自信了吧。你早有娇妻美眷,乐不思蜀,现在才来说我们是你的儿子与妻子,你不觉得你太狂妄了吗!” “这是事实。”不容改变,“你骨子留着的使我们祁家的血!”这一点他永远无法改变。 ... 第320章 决绝1 “呵。”墨文濯勾了勾唇角,语带嘲讽。“这话,你未免说得太过自信了吧。你早有娇妻美眷,乐不思蜀,现在才来说我们是你的儿子与妻子,你不觉得你太狂妄了吗!” “这是事实。”不容改变,“你骨子留着的使我们祁家的血!”这一点他永远无法改变。 “哼!我以此为辱!”墨文濯反唇相讥。 “你” 不等祁敬发火,“早在你放弃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墨文濯挑衅着。 “墨儿,你跟你娘都误会了,你们才是我的全部,她只是”祁敬软下语气,解释着。 “你的风流债我不感兴趣!况且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这些苦都是娘一个人默默承受下来的,要解释你就亲自去找娘解释,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经此一事,墨文濯顿时成熟了不少,因为他知道娘一定在天上看着他,他一定不希望自己在颓唐下去。 他要振作起来,让自己变得勇敢坚强。他不能让娘再为他操心了,不能让娘走得不安心! 痛彻心扉的悲哀,撕心裂肺。 祁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儿子,他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他也知道儿子让沁儿教得很好,是他亏欠他们太多太多,是他活该! 如果不是当初的他舍不下功名利率,恐怕他现在也是在享受着天伦之乐的吧。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功名利率不过过往云烟,远远抵不上沁儿的一个温柔笑意,儿子一声轻唤的“爹”。 他颤抖着双唇,明知无用却还是多此一举地解释着。 “墨儿,爹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也知道欠了你们太多,可爹发誓我一定会补偿你们!墨儿,你相信我。” “住口!你不是我爹!你不配做我爹!”墨文濯满眼的仇视,“我爹早死了!他死了!你听见没有!” 他已经和娘一起去了,他们很幸福很幸福在一起,没有任何人的打扰,悠游自在! “不!墨儿,我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们离开我。” ... 第321章 决绝2 他已经和娘一起去了,他们很幸福很幸福在一起,没有任何人的打扰,悠游自在! “不!墨儿,我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们离开我。上一次因为我的失误而失去了你们,这次我决不允许这种事的再发生!我决不答应!”祁敬僵着脸,强硬道。 “哈哈哈。”墨文濯不怒反笑,“若是这些话你早在五年之前说就好了,娘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憾憾终生。不过——” 他话锋一转,转眼又武装起自己,“不过,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过各的!” 急急向前跨了一大步,祁敬想揽上墨文濯的肩,却被他迅速躲开,空荡荡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祁敬难掩心中的感伤,讪讪收回手。 “墨儿,过去的一切已经成为事实,我无力辩驳或是改变什么,只是我可以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曾背叛你娘,以前不曾,未来更不会!这一辈子只有你和你娘才是我最珍惜的。” 过去的伤害着实对他们太大,所幸他已经悔悟了,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选择错了,才会酿此大祸。 可现在还有墨儿,不管他认不认他这个爹,他始终都是他今生的儿子,他和沁儿爱情的结晶的! 无论如何,他都会好好照顾墨儿,以慰沁儿的在天之灵。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墨文濯扭过头,背对着祁敬,“多说无益,你见过娘了就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了!”他淡淡道,听不出其中的感情变化,只是平淡如水的语气。 祁敬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老头突然插进话来,“墨儿,既然你都明白了你娘的想法,又何苦再为难你爹难道你想你娘在天上也不安心么” “我”他张口结舌,却无力反驳。 他是明白娘的心愿,也想达成娘的心愿,可他,可他不愿与娘分开啊! “况且,若是不让他带走你娘,你要在墓碑上刻什么?你真的想要你娘无名无分地常存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山谷里么?” 老头晓之以理。 ... 第322章 决绝3 “况且,若是不让他带走你娘,你要在墓碑上刻什么?你真的想要你娘无名无分地常存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山谷里么?” 老头晓之以理。 “我我只是不想娘被外人打扰。” “可他不是外人,不是么?” 看着老头斜斜抛过来的眼色,祁敬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在帮自己。 他颔首,顺势接道,“我会立刻再把沁儿迎娶进门。” 蓦然墨文濯转过身来,退去伤痛之后,眼中满是轻蔑之色,“他当不是!他是害死娘的罪魁祸首!” 像只被蜇伤的野兽,墨文濯瞬间爆发,大声吼道。 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怨恨犹如喷岩一般喷涌而出,“对!他不是!他不是!不是!他是凶手!是他害死娘的!是他是他!” 压抑的情感爆发,失控的情绪终于倾泻出来。 墨文濯狂乱地仰天嘶吼,宛若负伤的野兽,直欲吼尽肺腔里的愤懑,也吼出血淋淋的创痛。 再怎么成熟也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如何承受这般巨大的压力与裸的伤痛。 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如同被打破禁忌般纷纷落下,他哭得声嘶力竭。 “墨儿” 一声轻如游丝的呼唤,难以捉摸地飘散在空中,仿佛远方传来的幽幽低吟。 带着一股安抚人的、令人心安的魔力,让墨文濯霎时安静下来,低低的抽泣。 “墨儿” 又是许久的静谧,迷离的视线才渐渐凝聚,他牢牢盯着祁敬好一会儿,才将视线挪开。 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来,“好,我答应让你把娘带走,但——” 听闻墨文濯的应允,祁敬终于露出了这些时日来的第一个笑容,“你肯让我带走你娘就好了!但是什么?” 他瞥了一眼祁敬,这才缓缓道,“娘在回去之前一定要有名有份!我不能让娘走了还要忍受这种委屈!所以麻烦你将你的‘后宫’整理干净!” “那些根本是问题。”祁敬苦笑着。 早在他们母子离开的第二个月那些问题就不存在了!只是是他明白得太晚罢了。 ... 第321章 决绝2 他已经和娘一起去了,他们很幸福很幸福在一起,没有任何人的打扰,悠游自在! “不!墨儿,我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们离开我。上一次因为我的失误而失去了你们,这次我决不允许这种事的再发生!我决不答应!”祁敬僵着脸,强硬道。 “哈哈哈。”墨文濯不怒反笑,“若是这些话你早在五年之前说就好了,娘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憾憾终生。不过——” 他话锋一转,转眼又武装起自己,“不过,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过各的!” 急急向前跨了一大步,祁敬想揽上墨文濯的肩,却被他迅速躲开,空荡荡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祁敬难掩心中的感伤,讪讪收回手。 “墨儿,过去的一切已经成为事实,我无力辩驳或是改变什么,只是我可以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曾背叛你娘,以前不曾,未来更不会!这一辈子只有你和你娘才是我最珍惜的。” 过去的伤害着实对他们太大,所幸他已经悔悟了,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选择错了,才会酿此大祸。 可现在还有墨儿,不管他认不认他这个爹,他始终都是他今生的儿子,他和沁儿爱情的结晶的! 无论如何,他都会好好照顾墨儿,以慰沁儿的在天之灵。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墨文濯扭过头,背对着祁敬,“多说无益,你见过娘了就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了!”他淡淡道,听不出其中的感情变化,只是平淡如水的语气。 祁敬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老头突然插进话来,“墨儿,既然你都明白了你娘的想法,又何苦再为难你爹......难道你想你娘在天上也不安心么......” “我......”他张口结舌,却无力反驳。 他是明白娘的心愿,也想达成娘的心愿,可他,可他不愿与娘分开啊! “况且,若是不让他带走你娘,你要在墓碑上刻什么?你真的想要你娘无名无分地常存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山谷里么?” 老头晓之以理。 ... 第323章 决绝4 “那些根本不是问题。”祁敬苦笑着。 早在他们母子离开的第二个月那些问题就不存在了!只是是他明白得太晚罢了。 他苦笑着没有将话说出口。 “墨儿,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不可能!”墨文濯断然拒绝。 “墨儿,既然你都答应你娘跟我一起走了,你又何必”祁敬不死心地劝着。 “我做不到就这样吧” 语毕,墨文濯转身走了出去,对身后传来的呼唤声置若罔闻,径自走出门。 身后扬起的白纱,让他的背影看上去更显落寞,带着一丝飘渺,好像再不伸手就再也碰触不到了。 祁敬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竟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来挽留这份迟来的亲情。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随后跟上的炎彬驻足停立在原地,看着他远远离去的背影,不发一语。 灵儿嘟着唇,鬼头鬼脑地凑了过来,“炎哥哥,墨哥哥怎么了?这些天任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 “每天就像个木偶玩具一样愣愣出神,他是不是讨厌灵儿了?”灵儿抱怨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冲炎彬撒娇道。 炎彬伸出手揽过灵儿瘦小的身躯,眼眶泛红,微微哽咽道。 “灵儿你墨哥哥的娘去世了,他很很难过。灵儿不要去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炎彬在灵儿耳边轻声叮咛着,语气中尽是留恋与难过。 闻言,灵儿一扫先前的阴霾,从炎彬怀里挣脱出来,仰着小脸,忽而咧嘴一笑。 “没关系。兰伯母去世了,墨大哥还有我娘啊,我把我娘分给墨哥哥,这样墨哥哥就就有娘了,就不会再伤心难过了。 “这样他就又可以陪灵儿一起玩了!好不好,炎哥哥,我们一起去告诉他!”稚气的童声回荡在半空中,飘旋飞舞,却蔓延不开去,消弭不了满谷的悲凉。 听着她天真的认知,炎彬不禁破涕为笑,他探上灵儿的脑袋,摇头不语。 若是真的可以就好了,若是每个人都如灵儿那般单纯,或许这些遗憾之事就不会发生了,也许日子也可以过得太平些了! ... 第324章 剪不断,理还乱1 几天后,祁敬亲自请人把棺木运出了秀山。 山麓,祁敬频频回头,终是在远处的茂密树丛中如愿见到了隐蔽着的墨文濯。 他微微向前跨了一步,面色一喜,口中不由喊道,“墨儿”你是想通了么?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让墨文濯听得清楚,可他却仍是兀自站着,没有移动分毫。 就这样淡淡的一直凝睇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上的棺木,眼中尽是留恋与不舍,又隐匿着一抹决绝。 静静地站在那儿,祁敬不再开口,两方悄无声息,谁也没有再出口打破这幽寂。 抬棺的几个人左右互觑着,不知发生何事,可见气氛不对,也不敢再多做停留,急忙跟上马车离去。 老头望着他们对视的模样,轻声叹息,缓声道,“让他一个好好想一想吧,不要再强求他了!”他轻拍着祁敬的肩。 “毕竟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再怎么明白,他也终究是个孩子。再缓缓吧,别再催他了!”老头语重心长道,“墨儿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给他时间让他想清楚。” 老头低声劝着祁敬,“你还是先回去吧,也早些让兰儿入土为安,了却一桩心事。墨儿他明白后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收回远眺的目光,祁敬失望地垂下头,沉吟一会儿便道,“那好吧,一切就拜托您老了。墨儿他” 祁敬欲言又止,抬首望向墨文濯,他已消失不在原地了,远眺中再也不见他的身影。 “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墨儿的。好了,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隐身在灌木林中,墨文濯默默凝睇着他们的身影被山峦吞噬直至不见。 “墨儿,”老头忽而站至她的身后,拍拍他的肩,“墨儿,想开些对你才好。”这才摇着头走回谷内。 夕阳西下,墨文濯静默无语,脸上满是坚毅之色,仿佛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般。 晚霞满天,火红的夕阳映红了整片天空,大放光彩,他仍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 第325章 剪不断,理还乱2 晚霞满天,火红的夕阳映红了整片天空,大放光彩,他仍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曾移动,也不知时间已逝。 早过些时日,谷内日益加重的是兵刃相撞之声,不绝于耳。 抽回剑,炎彬抚着胸口不由倒退一步。 喘着气凝视着一脸冷酷的墨文濯,真不该说些什么才好。 自从那日风沁兰被祁敬带走后,他就不吃不喝,不说不动地在山麓站了三天三夜,任谁劝都没有用。 而之后他便自动回到谷内,直奔老头的竹楼,开口便要学武,要学极高的武术,却没有道清原委。 他要学武是好事,既可以让他暂且忘了娘亲之死,也可以让他修身养性,老头自然不会拒绝,欣然教之。 老头一连扔给他好多本武功修炼之术的书,让他依样画葫芦般去琢磨、钻研,又不懂的再去问他。 可三个月以来,墨文濯每日勤于练功,苦苦钻研着书籍,竟一次也未曾去找过老头,而武艺也愈发精益起来。 老头远远望着他汗流浃背却不肯停歇一刻的身影,既欣慰又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三个月以来,他没有再踏出谷中一步,甚至连自己的竹楼也不曾走出过。每日留在房内不是钻研剑术,便是在山前练习。 而谷外的一切便都是由老头亲自找到他并亲口告知。 老头说自那日后祁敬带风沁兰离开后,便先让兰儿入土为安了,墓碑上则刻上了“爱妻风沁兰之墓”七个大字。 婚礼则在十天后举行,却成了全城里经久不息的热点,让群众茶余饭后就议论纷纷,唏嘘不已。 听说王爷要二娶前妻,并大肆举办婚礼,所有凑热闹的人都不请自来,纷纷上门观礼。 据说那日王爷大宴群众,王府内摆了上百桌的喜宴,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穷乞儿,一律一视同仁。 只要你敢进门,敢放开吃,就一定能饱腹而归。 据说那日祁王府张灯结彩,而下人们却都只着素衣,头缠白巾,仅在要上系上了一条红丝带,以表喜庆。 虽是喜宴,却毫无喜色。 ... 第326章 剪不断,理还乱3 虽是喜宴,却毫无喜色。 祈王爷捧着一座灵牌拜完堂后,大手一挥,掌风所过之处,红绸纷纷落地,彰显出里头隐藏的白纱,庄严而肃穆,看得一群食客食不下咽,当场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喜宴转眼变成丧礼。 祈王爷捧着一座灵牌拜完堂后,大手一挥,掌风所过之处,红绸纷纷落地,彰显出里头隐藏的白纱,庄严而肃穆,看得一群食客食不下咽,当场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喜宴转眼变成丧礼。 据说喜宴完了之后的丧礼,办得比喜宴还要隆重百倍不止,让所有人叹为观止,之后祁王爷才带着新娶的爱妻的灵牌去了墓地上香,一待便是一整天。 据说丧礼完了之后,王爷上朝主动递交了兵权,也宣布他将辞官归隐,从此不再过问政事,将彻彻底底做一个闲散王爷,自称逍遥王。 据说有很多人曾看见过逍遥王带着爱妻的灵牌每日走遍山川,游遍所有大江。 停驻客栈时才将灵牌轻轻放下,仔细又耐心地擦拭了一遍又一遍,才抱在怀里安然入睡,与爱妻一步也不分离。 还据说还有不少人看见逍遥王只要见了什么好玩的,有趣的,都会自怀中取出灵牌来,对其轻声细语地说着话,脸上尽是温柔,见者无不动容,闻着无不沉溺其中。 而每个月的月末无论刮风下雨,电闪雷鸣,他总是雷打不动的上秀山,却不上山,仅在山麓间徘徊。总是一脸的落寞与伤痛站着遥望着远方,似是在期待着谁一般。 久而久之,山麓下专门有人为他修葺了一间草屋,原本是想盖一座宅院的,却被逍遥王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茅草屋简陋不堪,而他却住得甚是舒心。 据说 据说 太多的据说 每日老头下山后总会带回些关于他的消息,而墨文濯依旧置若罔闻般自顾自练着武。 兀自练习着,迎风身姿飞扬,自然得仿佛不受任何约束,任何凡尘的羁绊。 ★★★★★★★★★ 今天三更。。还有一更。。 ... 第327章 剪不断,理还乱4 兀自练习着,迎风身姿飞扬,自然得仿佛不受任何约束,任何凡尘的羁绊。 真的不是他不去见他,只是他伤得太深,娘死去的阴影在心底深埋,他真的走不出来。 真的不怪他了,可他却不知除了恨,他还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 听着老头传回来的话,有几次他几乎忍不住想要下山了。 望着祁敬在远处的方向,他也想对他说一句“他不恨他了”,却怎么也无法迈出那一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祁敬每月满怀希望地来,最后又败兴而归,而他只能呆在谷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 而一拖就是好几年 站在草丛边,墨文濯再次望着祁敬捧着灵牌黯然神伤,无奈转身离去的背影。 点缀着山间的绿意,不知何时,祁敬的背影也日渐苍老起来。又是一个五年了,真的很久很久了 ☆☆☆ 故事很绵长,时间转瞬而逝,等回过神来,眨眼已至午后了,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悲伤的情绪稍稍缓解。 紫苜默默听完墨文濯讲完这段爱恨情仇,她早已泪流满面。 伸手捂住自己的唇,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将墨文濯揽至自己怀里,无言的安慰。 原来,一直都是这件事让他满怀心事; 原来,他心里一直承受着如斯之大的痛苦; 原来,他才是这件事里最大的被伤害者。 “没事的,都过去了不是么,没事了?”手指穿过他墨黑色的发丝,柔柔缠住手指,紫苜哽咽着。 “你爹也不会怪你,下一次我们看见他的时候,我会陪你一起去见他,我们一起。” “不要离开我”墨文濯在她怀里低喃。 “说出来就好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先你离你而去!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紫苜在墨文濯的耳畔轻柔且坚定地允诺着,诉尽一生一世的爱与眷恋。 河畔,灵儿和炎彬坐在一边,深锁的眉头随着时间漫长而更加紧了,却又带有一抹放心。 ... 第328章 饥不择食1 河畔,灵儿和炎彬坐在一边,深锁的眉头随着时间漫长而更加紧了,却又带有一抹放心。 知道紫苜拉着墨文濯的去意,可究竟成不成功还有待等待,他们互视一眼,不做声。 可采菱却仍是一头雾水,见灵儿与炎彬眉来眼去的模样,又久久等不到苜儿的回来,她有些焦急。 “灵儿,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刷地站起身来,沿着小河徘徊着,坐立不安,又翘首以盼地望着树林深处,“这都过了午时了,要不要我过去瞧瞧。” 灵儿连忙拉住欲启步离开的采菱,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采菱姐,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最多默默无言相视着而已。 灵儿拽着采菱重新在河边的岩石上坐下,拍着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道,“总之墨哥哥是不会吃了苜姐姐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灵儿用手肘撞着事不关已的炎彬示意他也说几句。 瞅了灵儿一眼,看到她眼中的威胁,炎彬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嘀咕着,“墨才不会这么饥不择食!” 要吃了紫苜,他一定不会找这种地方,在这个时间。炎彬在心里腹诽。 闻言,采菱的脸蓦然红了起来,她狠狠地瞪了他们俩一眼,“说什么呢你们!” 真是的,他们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就她一个人担心,他们怎么都如此淡定,不对劲! 一定有问题! 她转过身细细端详着面前的两人,而那两人却心虚地微微侧了侧脑袋,不肯与她对视。 采菱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的,眯起眼诡异道,“你们不会是知道他们要去说什么吧” 灵儿炎彬干笑着,没有吭声,表示默认。 “好啊,你们知道还不告诉我!害得我在这边瞎操心、干着急,扮小丑逗你们玩啊,你们!”采菱怒急。 本来她还不确定,可是一看他们那副心虚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一定说得不离十了! “不是啊,采菱姐,你先别生气!”灵儿讨好地凑过身子。 ... 第329章 饥不择食2 本来她还不确定,可是一看他们那副心虚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一定说得不离十了! “不是啊,采菱姐,你先别生气!”灵儿讨好地凑过身子来,蹭着采菱的身子,撒娇道。 “采菱姐,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只是这事儿我们真的不能乱开口的!” 灵儿平时虽然口无遮拦惯了,可该正经的时候她却也不含糊,“采菱姐姐,别想这么多,还是再等一会儿吧,应该快了!” 无论说没说,够差不多了。 若说,早该说完了;若没说,也就不会待这么久了。 “是么?”采菱狐疑地扫过面前的两人。 “好了,我也没怪你们啊,别绷着一张脸,我们再等等吧。这些个时辰过去了,他们什么都没吃,也该饿了。 “若再过一会儿他们还未回来,可就要过去瞧瞧了,否则就连晚膳也要错过了!” 采菱笑着拍了拍灵儿的肩,丝毫没有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他们回来了!”正在她们嬉笑着打闹着,炎彬忽而开口,与此同时站起身。 闻言,采菱与灵儿也齐齐扭过头,异口同声,“真的!” 远远地就瞧见紫苜与墨文濯并肩而来,越来越近的距离。 靠近紫苜,采菱才发现紫苜的颊上仍带着些许的泪痕,她担心地迎了上去。 “苜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采菱语带不善,怒瞪着“罪魁祸首”。 “不是,你别瞎猜。”在采菱的注视下,紫苜拭去脸上的泪痕,她浅笑,“只是听了一个故事,太感动了。” “真的?”采菱犹带不信,“什么故事让人哭得这么伤心?”采菱眨眨眼,却不经意间回想起适才灵儿炎彬只言片语带过的事,心下倒是有些了解了。 “呵呵,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大事就对了。”紫苜莞尔,她简言草草带过,不愿再多提。 转头望向墨文濯依旧沉默的脸庞,“墨,咱们也休息够了,也该启程了。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总不能露宿荒野吧。” ... 第330章 饥不择食3 转头望向墨文濯依旧沉默的脸庞,“墨,咱们也休息够了,也该启程了。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总不能露宿荒野吧。” 调试好心情,朝灵儿炎彬眨眨眼示意他们安心,墨文濯颔首应允,“好,我们这就上路。” 灵儿炎彬纷纷放下悬在心间的心,一步跨上马背,炎彬快马赶上墨文濯,与他并行。 知道他们有话要聊,紫苜扭过头跟灵儿闲扯着,采菱紧紧随后跟上。 “墨,”炎彬出口唤道,随即又觑了紫苜一眼,见她若无其事地跟灵儿采菱聊着天,这才说道,“你什么都说了?” 紫苜虽扭过了头,但话还是只字不差地落入耳中,她故作没有听见般,只是浅浅笑着,只是环抱住墨文濯的腰的手更紧了。 感受到紫苜的反应,墨文濯该用一只手骑马,空出另一只手轻轻覆于紫苜手背,轻轻拍了拍。 “嗯,说了。也轻松了不少,仿佛心里所有的担子都放心了,很轻松。” “我就知道,紫苜姑娘是你的一剂良药。” 炎彬揶揄着,觑见紫苜的耳根微微泛起红色,更是笑意满怀,“你看,自从她出现后,你可是变了不少啊。” 他笑容满怀,“此番谈过,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终于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了。你啊,早该如此了,平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日。”炎彬戏谑着,调侃着二人。 墨文濯不言,兀自笑着。 是啊,这件事一直憋在心里这么多年,就像一个毒瘤般越长越大,卡在心中令他窒息。 现在终于放开心说了出来,顿时好过不少,也终于有人可以替他一同分担这份心情。 真的好了太多太多,若非有苜儿,他真不知还要背负这件事多久,何时何地才可以得到解脱 或许苜儿真的是老天爷给他的补偿吧,也只有苜儿才能体会得到他心中的酸甜苦涩。 遇上苜儿,可真算是他的幸运,她的幸福吧。 ★★★★★★★★★ 回忆完。。 就下来就是正文了。。 ... 第331章 入住司徒府1 再次回到洛阳,已时隔半年之久,距离上次的阳春三月牡丹花香,而今却是金秋十月,百菊怒放了。 一进城门,沿途走去,两旁的金菊盛开,争奇斗艳。 而高处,则是繁花点点,飞泻而下,点缀着缤纷的街市。地上,娇艳朵朵,美丽芬芳,由各种各色的菊花摆成不同的形态。 红似火,黄似金,白似雪,粉似霞,清风微拂,把一缕缕秋思挥洒于盈盈凉意之中。 走到街市中心,宽敞的平地上屹立着一个巨型圆盘擂台,边围东南西北方向还有四个稍小的擂台围绕,青条石铺垫而起。 还未完全搭完,初具模样。 偌大的莺背色飞绡铺陈在柚木擂台边,搭建着几十个小席面,团团围绕着圆形的擂台,乃坐位。 想来是让些德高望重之人坐吧。 来往间群英不断,络绎不绝。 两地之间拉起横幅,火红布匹上金色刺绣镶出四个大字——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是以门派形式、以个人头衔或者其他形式参加,而且获得第一的人便会荣获武林盟主的无限荣耀。 每一次的武林大会的召开总会广发英雄帖,也邀请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压阵,主持大局。 最后再邀请一些青年一辈之中的佼佼者相较高下。 而没有被邀请的也可自行前来观看,汲取经验。因此每一届的武林大会总是热闹非凡,不乏人们围观。 距离武林大会召开至今,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传统。 近年来争夺着武林大会盟主之位的只剩下了江南风家的风庄,和本土洛阳的司徒府了。 尤其是自前几年的风沁兰之死后,这武林大会武林盟主之位更是成了他们两家证明自己实力的标志。 并且誓夺不可,也乐此不疲。 除了一开始有不同门派的□□当选武林盟主之位之后的几年里,几乎都被风庄和司徒家的青年才俊一辈所占据,直至四年前那一届的武林大会,才有了变化。 犹记得,那一届的武林大会大爆冷门,出现一个异数。 盟主之位竟被一个不知门派、也不知出处的无名小卒出其不意制胜而夺,惹来所有英雄豪杰的讶异。 ... 第332章 入住司徒府2 犹记得,那一届的武林大会大爆冷门,出现一个异数。 盟主之位竟被一个不知门派、也不知出处的无名小卒出其不意制胜而夺,惹来所有英雄豪杰的讶异。 年轻的他一身诡异的武功路数令见过之人无不咂舌称奇,连司徒南空、风长亭的久经沙场之将也败兴而归。 亦正亦邪,招式狠厉,却不尽招招要人性命,只在关键时刻画龙点睛,找出破绽攻其不备,令对手再无还手之力。 可惜不想仅过了一两年,这位年轻有为的武林至尊却无故失踪了,只留下了一纸书信,把事务交付给了少林寺方丈。 而他,任人寻遍江湖,却再无其踪迹。 武林盟主之位就此悬空,只待来年的再次举办。 这一件事一度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闲谈之一,书肆之中不止一次有说书先生猜测这位年少武林盟主现在何处。 大胆猜测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却也惹来听众一致的捧腹大笑,好不高兴。 至于这位失踪的盟主究竟身在何方,至今谁也不曾知道。 更不知他是死是活,他则成了武林大会中的一个永久的谜,让人猜测万千。 而今少了他,今年这届武林大会又将成为了风庄与司徒府的角逐,争强夺胜。 除了他们两家,其他门派也磨刀霍霍,精神抖擞,在前四年中勤奋苦练,刻苦钻研,渴望在武林大会上一展所长。 一扫以前在此上的窝囊气,重振自己的门派。 青年一辈之中又当属墨文濯、司徒傲、风剑熙、风剑夜兄弟为最,其他的则还有各大门派的首席大弟子,也个个可谓是这次中的□□之才。 十年前,风长亭、司徒南空没有一决胜负;十年后,则由他们之子一决高下,誓死都要抢到这武林至尊的宝座。 这么多年来的较量,或许本质早已改变,或许争夺这个位置也只是凭借着当时一时之气的想法罢,谁又知道呢? 但是总而言之,一句话:毕竟大家谁也不想输!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 ... 第333章 入住司徒府3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紫苜一行人甫进门,掌柜的就笑脸迎了上来,当在看清楚他们一行五人之时,脸上却又闪过尴尬之色,他的眉峰微微攒起,显然是有些困扰。 “掌柜的,住店。我们五人要五间上房。”灵儿没有瞧见掌柜的的为难之色,兴冲冲地开口道。 这几日马不停蹄地赶路,她都已经好几天没有沐浴过了,浑身上下都是沙尘,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呃几位客官,真的不好意思。小店只剩下了一间上房了。你们也知道,今日不同往日,这洛阳召开武林大会,来的人络绎不绝。 “这不,从城门到城内的大小客栈都住满了人,咱们这儿也只剩下了这么一间了。几位客官,真是对不住啊!”掌柜的陪着笑脸抱歉解释着。 “什么?只有一间了!那我们五个人要怎么住哇!”闻言,灵儿惊呼,“就算我和苜姐姐、采菱姐姐住在一间屋子里,那墨哥哥和炎哥哥住不了啊!”这可怎么办呀? 没想到这次武林大会来的人可真不少,记得他唯一一次参加的,那时候的人虽多,但却远远不及这一次。 墨文濯沉思者,“灵儿,你们先在这儿住下。至于我们再去别家看看。” 环顾四周人满为患的客栈,紫苜担心道,“别家还会有么?这一次的客栈几乎都是只进不出,恐怕早已挤满了人,你们怎么可能还能住得进去呢,除非有人主动让出来!” 说话间,又有几个人进门询问着有无客房,却被炎彬一一挡掉了。掌柜的看着生意白白溜走,却是好不心疼。 正迈步上楼的灵儿一听,立即停下了步伐,咚咚咚地又跑到他们身边,双眼左右瞅着眼前面色凝重的四人。 “墨哥哥,要不我们还是挤一挤吧,反正只要不是什么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就好了啊。你瞧,咱们可是有三个女的,两个男的呢,这并不违背古训吧。没关系的,来嘛!” 灵儿边说边拽着墨文濯的衣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 第334章 入住司徒府4 灵儿边说边拽着墨文濯的衣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灵儿,别胡闹了!”墨文濯挣脱灵儿硬拽着他离开的手,不禁莞尔,“灵儿,孤男寡女只是一个称谓罢了,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 闻言,灵儿撇撇嘴,“那是哪样?” “只要还未出阁的女子都不可以和男子共处一室,无论是多少人,否则便会坏了女儿家的名声。”采菱接口解释道。 “真麻烦!”灵儿嘟哝着唇,蹙起秀眉,一脸不耐烦。 “可是墨哥哥,你不是喜欢苜姐姐么?你们之间也就差了一个形式而已了啊。只要你们拜堂成亲不就可以住在一起了么?” 像是想通了什么,灵儿又展露笑颜,“对呀,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她一拍掌惊呼。 “墨哥哥!你与苜姐姐成亲不就两全其美了么!对对对,还是这个办法好,我怎么早没有想到,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墨哥哥,苜姐姐,你们哎呦!” 灵儿哀叫一声,一脸哀怨地瞅着甫收回手的墨文濯,瘪着嘴叫唤道,“墨哥哥!你干嘛打我脑袋,都被你打笨了!” “灵儿!”瞥见紫苜双颊泛起微红,墨文濯有些窘惑地低吼道,“你还说!” 墨文濯无力,恨只恨自己没有尽早截下她的口无遮拦,才酿成现在的窘状。 “啊,为什么?” 灵儿这才抬首,却见客栈里的人皆仰头望向他们,一脸忍俊不禁,就连一旁本皱着眉的掌柜的也转身捂唇吃吃笑着。 而她身边的紫苜与采菱却微垂着螓首,耳畔遗漏出些许微红,满脸的羞涩,“哎,苜姐姐,采菱姐!你们干什么低头啊!我难道说的不对?”她大大咧咧完全不知顾忌。 “灵儿,这种话以后可不能再随便乱说了!”知道紫苜的尴尬,墨文濯开口替她解围道,“好了,灵儿。你先跟苜儿和采菱上去住下,别再说什么了!” 灵儿扁扁嘴,“那你们?” “我们”话未说完,却被门边上传来的喧闹声打断。 墨文濯诧异地望向门外。 ... 第335章 入住司徒府5 “我们”话未说完,却被门边上传来的喧闹声打断。 墨文濯诧异地望向门外。 不知何时本就人多的客栈门口的人却是愈发多了起来,将整个客栈的门都包围住了。 喧闹声很响,就连紫苜也稍稍抬起满是红霞的脸庞,困惑地望着从门口走进的一位中年大叔。 中年大叔朝他们走来,忍下羞涩,紫苜抬起眸子与墨文濯相视,而后者则表示自己也不知他想做什么。 墨文濯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以静制动。 “哈哈,墨公子也来了洛阳,怎么不跟老夫来打声招呼呢!”中年大叔爽朗地笑道,“墨公子,不如给老夫一个薄面,去寒舍小住几日如何?” “司徒老爷言重了,墨某是晚辈,怎敢劳您大驾,墨某愧不敢当。不过——既然司徒老爷都这么说了,又哪有不去之理。不去岂不显得墨某小气么?” 见司徒南空来意是为了他,墨文濯向前跨了一大步。 他恭敬地以礼相待,既不十分热络,也无半分怠慢。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司徒南空满面笑意,点头朝墨文濯身后几人点头示意,“那墨公子就请吧,几位请。” 他侧身一旁,让他们先行走过。 墨文濯朝身后几人颔首,“司徒老爷盛情难却,咱们也就只好却之不恭了。我们走吧。” 一早就听说司徒南空在拉拢一些名门帮派,以助长自己的势力,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连他也不放过,一并算计在内。 墨文濯嘴角撇过一丝冷笑,想算计他,这绝对会是司徒南空的第一个失策! 这一次,可是他找上门来的。 本来他还不想插手的,而现在他可是非插手不可了! 呵,本来不是很情愿的心也有了少许的期许,他倒是有些期待这回的武林大会了,恐怕会很尽兴吧。 ☆☆☆ “傲儿。”吱呀一声,司徒南空推开门扉,步入内,轻声唤着屋内之人。 “你来做什么?”俯首于案头之上,司徒傲头也不抬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我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 第336章 争执1 “傲儿。”吱呀一声,司徒南空推开门扉,步入内,轻声唤着屋内之人。 “你来做什么?”俯首于案头之上,司徒傲头也不抬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我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唉,司徒南空重重吁了一口气,似乎并未把司徒傲的无礼放在眼里,他不与他争辩,“好,我出去。”果真慢慢退了出去。 “不过,我有事要与你谈,既然我不进来,你就来我书房找我吧。”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傲月居,没有发现其实自他进来后,司徒傲根本再未动一笔,写下一字。 紧握着笔,司徒傲动也不动地维持着一个姿势在案前,直到司徒南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畔都未回神。 稍晚时,司徒傲才缓步来到书房,扣着门扉推门进去。 “你找我什么事?”在门口站定,不再往前一步,司徒傲扫视一眼司徒南空,漫不经心道。 “你来了。”司徒南空闻声停下笔,抬头直视着站在自己面前桀骜不驯的儿子。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你准备好了么?” 并非是他不信任自己的儿子,而是这一次他一定要做到最好,决不允许出一点纰漏!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司徒傲没好气道,转身旋步便欲离开,司徒南空急忙出声叫住他。 “等等!” “还有什么事?你一次性说完行不行!” 站在门槛处,司徒傲并未转身,他用背面对着司徒南空,充分彰显了他此刻的不耐烦。 “这几个月洛阳城里涌入了不少的江湖中人,我派人探查过了,这一回来参加武林大会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咱们都结交得差不多了。而近来,我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来这儿一盏茶的时间,司徒傲终于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他缓缓转过身子,“什么消息?” “以前据说轻衣公子墨文濯从不参加武林大会,没有人知晓缘由;而今我得到准确消息,他一正在赶往洛阳的路上了,不出意外,明日便会到了。”司徒南空难掩脸上的喜意。 “照此看,我料想他应该会参加此次武林大会罢。如果可以把他也拉拢过来,对于我们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司徒南空摩拳擦掌,俨然一副早已胜券在握的模样。 轻衣公子墨文濯? 不期然半年前在慕容府内那个一身青衣的随性男子跃入脑海,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怎么了?” ... 第337章 争执2 不期然半年前在慕容府内那个一身青衣的随性男子跃入脑海,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怎么了?” 司徒南空密切注视着儿子的表情变化,一丝一毫尽收眼底,他并没有错过他转瞬即逝的蹙眉。 “他来了?”司徒傲轻声呢喃,“他应该不止一个人吧。” 那日是他们的第一次正面交锋,除了他,还有一个一见面便让他产生无数,衍生占有欲的女子! 狐疑的瞥了儿子两眼,司徒南空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没有回答司徒南空的话,司徒傲转眼恢复神态,不让司徒南空看出他心中因她而起的涟漪,依旧是一派的桀骜。 “你要我做什么?”他淡淡道。 “我估计他们明日便回到了,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整个司徒家去接他,让他现在司徒家暂居一阵子。” “一阵子是多久?”司徒傲冷哼。 “至少在武林大会期间都要住在咱们这儿,而且要快。我估摸着风家也快到了,届时”司徒南空话音一顿,他捋着光滑的下巴,眼微微眯起。 “听说这墨文濯在风家也住过一阵子,所以我们要在风家找上他之前先把他拉拢过来。” “为什么要他?他也不过与我一般罢了,有了他又有何用?”司徒傲狂妄自负道,对司徒南空的热衷嗤之以鼻。 他墨文濯算个什么!只不过空有一个轻衣公子的虚名罢了,他就不信没有他,他就成不了事! 那日在慕容府中的屈辱,他一刻也不曾忘却。 这回的武林大会,若他也想上场争得一席之地,那他定要与他一较高下不可! 到底是他够强,还是他够傲! “傲儿,他虽与你同辈,可在这江湖之中,他的声望却并不低于我,在青年一辈之中,他是佼佼者。 “倘若拉拢了他,对我们绝不会有坏处,何乐而不为呢?若是让风家的人现行拉走,可就得不偿失了!”司徒南空劝着。 “哼!那是你与风家的恩怨,与我无关!”司徒傲漠然拒绝,“况且我只答应替你拿到这武林盟主之位,其他与之无关之事,要做,你请便!别扯上我!” 冷冷摔下威胁之语,司徒傲不再留恋地转身离开书房,全然不顾司徒南空在身后的疾呼,径自回了傲月居。 “等等,傲儿!等等” ... 第338章 他的女人1 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司徒南空派人驾着马车来接墨文濯一行人声势浩大的回司徒府,司徒傲唇边泛起了一抹冷笑。 冰冷的视线却在碰触到另一个白衣身影时瞬间增添了不少温度,望着他们慢慢行驶过来,他却即刻隐身在高大的梧桐树后。 注视着马车渐行渐远,司徒傲立即使用轻功赶在他们之前先到达了家中,回到傲月居。 他是不希望他们来,但他却欢迎她来。 而这一次,她来了,进了他司徒家的大门,就休想他会再度放她离开! 她,注定是他的女人! 果不其然,他才回房小憩一会儿,就有下人来报,“少爷,他们到了!老爷让您过去前厅一趟。” “我一会儿就去。” 闻言,下人有一瞬间的愣神,满以为会听到拒绝的声音的他听到司徒傲的应允顿时愣在了原地。 少爷怎么答应了,那老爷教他的话该怎么说? 他苦恼万分。 没听到下人离开的声音,司徒傲微微分神,“怎么,还不快去回复!” “哦哦哦!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人急忙跑着离开。 “墨公子,请进。几位请。”司徒南空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对站在身旁的管家耳语道,“吩咐下去,先去沏壶茶来!” 司徒南空笑道,“墨公子,你们在这儿可千万别拘束,就把这儿当做自己家,随意就好。 “呵呵,本来应该是傲儿来招待你们的,你们年龄相仿,说话也比较聊得开,不过他有事外出刚回来,他一会就来啊!老夫待会儿就去整治酒菜,为几位接风洗尘。” “司徒老爷,您费心了。墨某代他们向您道谢了!”墨文濯淡淡道,“不过,墨某曾与司徒兄有过几面之缘。 “上一次匆匆离别也没说得上几句话,交面之时或许有跟司徒兄闹得不愉快之地,还希望他不要介怀才好。”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傲儿一向是心直口快的,你们年轻人活泼,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了,无需为这种小事耿耿于怀!” ... 第339章 表里不一2 “上一次在洛阳大家相识一场,交面之时或有跟司徒兄闹得不愉快之地,匆忙离别也没说得上几句话,还希望他不要介怀才好。”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傲儿一向是心直口快的,你们年轻人活泼,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了,无需为这种小事耿耿于怀!” 司徒南空摆摆手,正待还要说几句,一个下人突然跑了上来,踮起脚覆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听着听着,只见司徒南空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好了,傲儿马上就来了。大家再等一会儿!” “无妨。” “那就好,你们先坐一会儿。老赵,上茶!” “爹。” “啊,傲儿,你来了。” 听闻,司徒南空立即起身,把司徒傲拉至身边,“傲儿啊,这位就是墨公子。 “听墨公子说你们认识?那我就不再多介绍了。其余几位是墨公子的朋友。” “朋友是么,他这么说?” 司徒傲浅浅瞥了墨文濯一眼,心中思量,却也不显山露水。 他颔首,“前阵子在慕容府里偶遇的。”他接着将视线转移至他身边的女子身上,深深凝视。 觉察到司徒傲视线的转移,紫苜的僵硬,墨文濯笑着岔开了司徒傲的视线,“呵呵,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啊。” “彼此彼此。” 是他。 乍一见到司徒傲,紫苜身子就猛然一僵,怎么会是他? 她犹记得那日在慕容府中他眼神里的侵略,当初见到他就萌生的恐惧感尚存。 从他一进门,她就可以感受到有他身上蔓延开来的桎梏感。 好在身边有墨文濯的安心之息,可他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仿佛是盯住了心爱的猎物的鹰隼一般,令她毛骨悚然。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对他产生这种莫名的恐惧心理,但她就是无法抑制这种感觉的延生。 “老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赵管家上前朗声打破这份诡谲气氛,“几位可要用膳?” “是啊,一眨眼就午时了,是该饿了!墨公子,你们奔波了一早上,还是先去用膳吧。 “有什么事吃饱喝足之后咱们再谈也不迟。” ... 第340章 表里不一3 “是啊,一眨眼就午时了,是该饿了!墨公子,你们奔波了一早上,还是先去用膳吧。 “有什么事吃饱喝足之后咱们再谈也不迟。”司徒南空站起身笑着,“走吧,走吧,咱们去用膳。” 除了紫苜的稍显僵硬外,一顿饭倒也吃得宾主皆欢。 吃饱喝足,“来来来!老赵,带他们去东面的毓秀院,墨公子,老夫特命人打扫了几间客房,你们就先暂时住在那儿吧,有什么需求尽管跟老夫说,老夫一定会尽力满足各位的。” 除了紫苜的稍显僵硬外,一顿饭倒也吃得宾主皆欢。 吃饱喝足,“来来来!老赵,带他们去东面的毓秀院,墨公子,老夫特命人打扫了几间客房,你们就先暂时住在那儿吧,有什么需求尽管跟老夫说,老夫一定会尽力满足各位的。” “呵呵,司徒老爷,您太客气了。”墨文濯勾勾唇角,“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抬首望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淡去,司徒傲敛去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既然他们也都回去了,我也先走了!”语毕,他不等司徒南空拒绝便甩袖而走。 即将走出大门,只听见司徒南空淡淡的疑惑,“傲儿,今日你怎么会答应出来?” 他不是一向对这一类的事情不屑一顾么,怎么如今 思及此,司徒南空也是苦笑着,傲儿又变了好多,连他也快不认识他的儿子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本以为回答他的又会是一室冷清,不想司徒傲却停住脚步,沉吟片刻,他才缓声道,“我说过会在人前给你点面子的。” “那你和墨文濯是” 不再回答他,还未等司徒南空将话说完,他就闪身离去,徒留下司徒南空留在原地的一声轻叹。 ★★★★★★★★★ ps: 墨迹氤氲字未消 文采洋溢任洒脱 濯洗杯盏酒清浅 自在天地随意游 再ps:写完才发现貌似有些脱题了。。。 墨文濯:(无语) ... 第341章 极致诱惑1 “几位,这儿就是毓秀院了,几位就在这儿先歇着吧,老奴先退下了。若有什么吩咐使唤这里的丫鬟即可。” 终于在房内坐下,紫苜这才一解适才的压迫之感,重重吁了一口气。 起身唤来丫鬟,准备好好沐浴一番,洗去连日来赶路时所沾染上的尘埃,顺便也洗去自己一心的烦恼。 躺在偌大的浴桶里,紫苜顿感一身舒畅,温热的水熨烫着肌肤,似乎所有的疲劳都一扫而空。 浴桶内传来淡淡的花香,令她舒适,深吸一口,满口满鼻的馥郁芳香,十分好闻。 轻抬玉臂,拂起水,下垂的乌发被打湿,柔顺地贴在后背柔嫩白洁的背部,一丝一缕在水面上飘散开来,一种极致诱惑。 坐在浴桶内,有一下没一下捋着青丝,紫苜陷入沉思。 蓦然一双锐利的双眸映入脑海,一股不适感立即蔓延至全身。即使是身被发烫的热水包围,也止不住紫苜心中的寒意。 只要每每想起司徒傲那双充斥着掠夺的眼眸,她就忍不住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整个人都不对劲。 心中的不安犹如藤蔓勃勃生机成长,渐渐蔓延缠绕在心。 她总觉得司徒傲透过她的眼,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一种被侵略的感觉一直盘旋不退,就像现在—— 猛地睁开眼,紫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光裸在外的雪肤受凉微微发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那种感觉又来了,就像他在他身边一般。 像是感应到紫苜的不安,胸前的血珠也开始闪烁着明灭不一的莹莹红光。 不对!不行! 快速取过挂在屏风一边的外衣,迅速披上,穿戴整齐。来到外室,坐下又站起,紫苜坐立难安。 猛然,她顿住脚步,对面的铜镜内映照出一张脂粉未施的绝丽的脸庞,面上竟带上了一丝决绝。 几点星光在她眸中跳闪,更为她增添一丝魅力。 她不能待在这儿!这里的气息令她不安,不论是否她的多虑,她就是感觉到就仿佛有人在未知的角落里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令她毛骨悚然。 ... 第342章 极致诱惑2 她不能待在这儿!这里的气息令她不安,不论是否她的多虑,她就是感觉到就仿佛有人在未知的角落里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令她毛骨悚然。 她不想住在这儿!她不能住在这儿!她得马上离开,立刻! 蓦然她站起身,重重推开房门,径自朝院子对面走去。 不知是否刻意安排还是本就如此,她与墨文濯的房间相隔最远。她在头,而他在尾,中间又隔开了采菱、灵儿和炎彬。 院落布局怪异,不是一字排开,而是一左一右分开排列,每两个房间有各自栽种一片花草。 整合起来,是一个毓秀院,可分开,每间屋子又几乎各成一个个体。 而她与墨文濯的房间之间还夹杂着一座一丈高的假山,乍一看这里确实是山清水秀,可实则却暗藏玄机。 水池中高大的假山横在两屋之间,完全看不见对面的屋子,仿佛形成一个阵法。 紫苜越想越觉得这里的气氛阴森,诡异难测。 她不禁加快脚步迅速朝墨文濯的房间走去。 绕过高大的假山,紫苜快步朝向对面的屋子。 突然她脚步一顿,依旧是她的错觉么? 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即使在周围感受不到零星半点的异样气息,可她仍旧固执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缓缓转过身子,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心中的不安愈发深刻,这种感觉跟刚才她在屋内沐浴时的感觉完全一致。 她更加肯定了这里绝对不止有他们几个人,还有其他人! 而这“其他人”是谁,她心知肚明,当属司徒家大少爷司徒傲无疑。 紫苜冷冷凝视着水池里的假山,心中却是渐渐冷静下来,她镇定自若地转过头,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既然他不出来与她面对面,那么她也就无需多浪费时间在此事上,迟早他都会有动作的,不是么? 紫苜斜睨过水池中的浮萍略微颤动,这庭院内无风,何来颤抖之说!紫苜唇边泛起一丝冷冷笑意,眨眼已至门口。 微微抬手轻轻叩门,紫苜站在门口静静等候,却半晌没有人回应。 ... 第343章 极致诱惑3 微微抬手轻轻叩门,紫苜站在门口静静等候,却半晌没有人回应。 不在?他去哪儿了?紫苜困惑。 他怎么会不在房内,明明刚刚他们几个是一同进房的,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怎么就没人了。 莫非是出去了?紫苜暗忖,寻思着正要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司徒傲就在附近,若是她就这么回房,万一他闯进来,她那里又离这儿这么远,天高皇帝远的,根本无法呼救 等等!她思绪一顿,脑中一片清明,瞬间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他的安排了,目的就是要把她和墨文濯分开,那么他想做些什么的几率也就大大增加了。 如此一来只要不是很大的动静,根本就没有会察觉。 想罢,紫苜还是伸手轻轻推开了门扉,门没锁,她暗喜。看来墨离开才没一会儿,大概很快就会回来。 她迅速闪身进屋,关门落锁。 不怕墨文濯进不来,反正她人就在这儿,自会给他开门;至于其他闲杂人等,则一律免谈。 也许是墨文濯至少在这儿待过一会儿,她才觉得这儿有些许安全感。 ☆☆☆ 他还是小瞧她了! 毓秀院与他的傲月居仅仅只有一条小道之远,而他的房间则与她所住的房间更是只有一墙之隔。 而谁也不知道这两间房间其实是相互通的 从司徒南空那儿出来,假意回房,实则他刻意绕过小径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凝视着房门,听着她吩咐丫鬟帮她沐浴更衣,屋内传来若有似无的水声,他唇边泛起笑意,在屋外稍稍停顿。 可没多久就见她披散着一头湿发,衣衫还算整齐快步走了出来,然后毅然朝对面房间的方向走去。 唇边笑意敛去,脸上则是一副难以理解的高深莫测。 看着她进了屋,反手关门后,他才从隐身的假山后缓缓踱步出来,眼神犀利泛着一丝凉意。 他死死盯住那一扇门,似是要把它瞪穿一般用力瞪着。 这间屋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可是他特意让下人安排给墨文濯住下的。 ... 第344章 极致诱惑4 他死死盯住那一扇门,似是要把它瞪穿一般用力瞪着。 这间屋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可是他特意让下人安排给墨文濯住下的,是他刻意让他们分开至最远的距离。 他眸光一沉,想起在用膳时分,墨文濯毫不顾忌地用同一双筷箸夹着美味给她,而她也欣然接受,顺从地吃下。 那般亲昵,生生灼伤了他的眼 那副亲密无间的模样仿佛任何人都无法任意插足于他们之间,也不禁令他怒火中烧。 强忍住自己想要拂袖而走的冲动,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把她拉开墨文濯身边。 那日在慕容府中,她连一个笑容也吝啬于给他,而现在却如此大方地展现在每个人的面前,绝美而又淡雅 她的笑,只能对他一个人。 只可惜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现在他们司徒家还有赖于墨文濯,即使他不屑一顾,可是司徒南空却是抓得紧,而现在他又不能与司徒南空闹翻 该死!他一掌拍下,溅起池中水花无数,将郁郁之情强行压制下。 不过,想起紫苜适才的举止,他脸上又掠过一个不甚清楚的笑意,而眼中的笑意却未曾真正到达眼底。他还是小瞧她了! 没想到他都已经屏息敛住了所有外露的气息,她还是察觉到了一样,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不错,这才是他认定的女人! 聪慧兼并,有气势却也明白明哲保身,绝不任意妄为,也懂得收敛住自己的锋芒,也只有她才能激得起他心中的澎湃,引起他勃勃兴趣。 呵,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也划过一丝玩味。 他对她,可是越来越有兴趣。 阴鸷的眼睛紧紧凝视着紧闭的门窗,司徒傲心中暗忖,等着吧,他的行动即将展开,他会让她心甘情愿诚服于他。 女人,等着接招吧! 在墨文濯的房中坐下,紫苜环视四周,整个房间的布局与她的相差无几。 这司徒家不愧为这洛阳最大的大户人家,就连一个别院也整治得如此清幽雅致。 虽谈不上富丽堂皇,但也精致无比。 ... 第345章 魅惑激情1 这司徒家不愧为这洛阳最大的大户人家,就连一个别院也整治得如此清幽雅致。 虽谈不上富丽堂皇,但也精致无比。 房间的右上角位置安置了一张案台,案台上平摊着几本字帖,笔墨纸砚一一俱全。 宣纸铺陈在上,似在等候着写字之人的只言片语。 两面墙上挂着两幅山水画,别有一番诗情画意;角落里两盆冬青傲然挺立,清新洁爽。 房间格局很大,用一排大书架将之一分为二,内设有内阁,由小门进去。 隐隐约约中,紫苜微微蹙眉,她似乎是听到了水声 登堂入室已是不对,她再进入内室,更是与礼不合,紫苜有些踌躇。 直到水花声越来越大,令人无法再忽视。 这水声分明就是从内室中传出来的,而里面的人似乎是想诱惑她进去般,水声一直不曾停歇。 嗯?她终于忍耐不住,绕过高大的书架转身走入内室。 而一进门,她便知道她错了—— “啊——”她一声惊呼,立即背过身去,可还是稍嫌晚了。 她还是瞧见了—— 半截白玉般肌理的胸膛,泼墨似的黑发尽数飘散于水面之上,看上去仿佛一种极致的魅惑。 劲瘦有力的身躯在水中若隐若现。 紫苜蓦地涨红了脸颊,期期艾艾道,“你,你怎么我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呃,在洗澡你先洗,,我出去等你好了!” 语毕,她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即冲了出去,可好死不死的偏偏——或许是打水的下人不小心将水倒在了外头,而她则满脸燥红,心急反而到处出错。 又是一声惊呼,“啊!”湿滑的地面让她脚步一滑,整个人顿时站立不稳地向后倾倒而去。 控制不住自己向后倒去的身子,满以为会摔个四脚朝天的蠢样,她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庞,不忍再看自己的惨状,悲哀地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好一会儿。咦?怎么不痛? 不仅不痛,身边反倒是还传来了温热的气息,身上湿漉漉的,衣衫湿滑地黏在身子上。 ... 第346章 魅惑激情2 好一会儿。咦?怎么不痛? 不仅不痛,身边反倒是还传来了温热的气息,身上湿漉漉的,衣衫湿滑地黏在身子上,带来股股燥热之气。 呼吸倏地紧促起来,她迟疑地放开两手,露出双眸,微微侧了侧脑袋,现在 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没有狼狈地摔倒在地,实属万幸,可现在的姿势也真的比摔倒在地的模样好不到哪儿去! 她以半仰半躺在某人的怀中的姿势在半空中停格。 怎么会这样?紫苜脑中有一瞬间的愣怔,难道—— 她猛然反应过来,察觉到他们俩的姿势不雅,感受到身后之人的呼吸粗重起来。 她迅速低下头,看向环抱住自己的双手,刚想挣脱,眼前却突然一花。 耳畔传来了他粗嘎低沉的呢喃,“你在诱惑我” 停下挣扎的双手与娇躯,紫苜下意识的反驳,“我我没有” 她抬头正好迎上了他的唇瓣,即刻便被他深深吻住。 声音猝然终止,消匿在四片炙热的唇瓣的黏合之中。 他的吻来得激烈而又霸道,让她猝不及防,霎时完全沦陷在他编织的情网之中。 他的手臂像烙铁般牢牢圈住她的娇躯,接触到他的每一寸肌肤就像是剧烈燃烧起来的火焰,灼热而滚烫。 伴随着唇舌的深入,他的手把她的腰越扣越紧,他们几乎全身上下都黏在了一起。 渐渐地,她的双手开始游移在她的娇躯上,衣衫变得凌乱起来,寸寸白皙的肌肤慢慢显现,勾起他更深的欲念。 他的大手在她的背上轻重不一的来回抚摸着。 “唔。”紫苜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了,本能的想要推开他一些,可却被他吻得身子发虚。 推出去的双手也绵软无力,拍在他身上犹如虚设,反倒是引来了他更加强力的压制。 抱着她,他的吻愈发激烈起来,似乎是恨不得把她揉入自己的骨血里去。 紫苜被吻得意乱情迷,脑中的神智渐渐远离,就在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抛去之时,她脑中只印过一个疑问: 他到底怎么了? ... 第347章 魅惑激情3 紫苜被吻得意乱情迷,脑中的神智渐渐远离,就在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抛去之时,她脑中只印过一个疑问: 他到底怎么了? 随后便再也察觉不到什么了,心底翻滚着同样的悸动,紫苜无力地攀住了他的肩,任由他带她一同沉沦。 他怎么了?墨文濯微微睁开眼,瞅着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苜儿。呵,苜儿都没有注意到她把问题问出口了呢? 他唇边泛起一抹苦笑,又眨眼消失不见。 他承认他其实一直都是知道她在门外的,甚至也是他故意用水声吸引她进入内室的。 很早他就察觉到司徒傲隐身在外,即使他屏息敛神,但他却走动了。 人只要一动便会有风扬起,而风又可大可小,他自小便生活在深谷里,对这一类的感触又是万分熟知的,自然对这一点点也是了若指掌。 初时他并不知他的目的,直到渐而出现一个稍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那是苜儿。 这么多日子相处下来,他对苜儿的脚步声也是耳熟能详了。 他们?卧在浴桶内,墨文濯眉峰微微蹙起。 苜儿,不是不喜欢司徒傲么?他犹记得适才在大厅内苜儿见到司徒傲时的反应。她,怎么会单独与他见面? 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他的屋子,蓦然他了解了,难道苜儿是出来找他的? 正想着,脚步声却蓦地停了下来。墨文濯神色一凛,凝神细听,屋外风平浪静,只有苜儿一个人的呼吸声,他稍稍冷静下来,缩回伸手拿向衣物的手,静观其变。 果然没过一会儿,脚步声又复响起,墨文濯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在呼气之前他的双手都紧握成拳。 随后,叩门声响起,他却没应。 响了一会儿,又是长时间的静谧。 不过他知道,苜儿还在。 同样的,司徒傲也还在。 四下里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若非他明白门外的两个人都未曾离开,他真的会以为这里又寂静得悄无一人了。 良久,正当他不耐地想要出声回应时,门却被人轻声推了开来,然后迅速合上。 ... 第348章 魅惑激情4 良久,正当他不耐地想要出声回应时,门却被人轻声推了开来,然后迅速合上。 伴随着“咯噔”一声,并毫不迟疑地被落了锁。 随后他便感受到了门外的人的离开。他承认他是在嫉妒,也有隐隐的担忧。 在苜儿迟疑间要不要进来时,他也并不好过,他甚至担心她会就此离开。 呵,他弯了弯唇角。 自从娘去世后,他就没有再有过如此焦躁的心态,可是苜儿又让他重新拥有了,真不知是好是坏! 所以他用水声吸引苜儿步步进入他布下的情网内,一开始只是想慰藉一下自己的渴望,不料竟让自己一发不可收拾 慢慢沉沦。 很久,他才慢慢放开了她,放松了他的桎梏,可依旧把她抱在怀里,脑袋窝在她的颈项间轻轻磨蹭着。 紫苜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终于顺过一口气来,她大口大口呼着气,但被他吻得脑中空气匮乏,全身酸软。 意识微微恢复,好在虽然他放松了对她的钳制,但还没有完全远离他,不然她一定会很没用的身子瘫软下去,摔倒在地。 伸出的手臂下意识地一抱,就抱住了他精瘦、光滑的腰,明显地感受到他身躯猛地一僵 “苜儿”埋在她颈项间低喃,他的嗓音粗嘎,依旧带着一丝丝,扣住她的腰的手又开始发热发烫。 “” 待感觉到自己手上的触感不对,察觉到墨文濯的变化,紫苜又忙不迭松开手,一张小脸上满是红霞,不敢再乱动。 “你你没穿衣服!” 一双眼睛四处流转着,身前就是他劲瘦光裸的身躯,呼吸一口也满是他的气息,她扭过头真不知该看向何处。 “我忙着就你免于被摔倒,哪里还有时间穿衣服?” 平复下激荡的心情,墨文濯像是存心戏耍她一般,放开她,裸着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也动,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春光外泄。 “苜儿,我可是好好地在洗澡的,是你先投怀送抱的”他戏谑道。 “别别说了!你,赶紧穿衣服!” ... 第349章 魅惑激情5 “苜儿,我可是好好地在洗澡的,是你先投怀送抱的”他戏谑道。 “别别说了!你,赶紧穿衣服!” 脸上红霞不退,未免再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紫苜立刻闭上了眼,转过身子退离墨文濯几步,背对着他命令道。 殊不知因为刚才的激吻,她自己也是衣衫不整的,除了身上好歹还有遮蔽物,其他的比墨文濯好不到哪儿去。 衣衫凌乱,香肩外露。 腰带尽数散开,衣物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基本上整一个肩膀至手肘部分都尽数落入墨文濯眼中。 半敞的衣衫隐隐透漏出苜儿身上嫩红的肚兜,红绳缠绕在身后,也是松散得差不多了,与雪白的交相辉映,反比正面瞧上去更显诱惑百倍,不禁让墨文濯眸色更深。 “苜儿”他低声唤着她的名,慢慢靠近她,双手再次环抱上她,“苜儿” “嗯。我跟你说我”她下意识地应着,睁开眼。 身上又传来了熟悉的温度,感受他依旧未着寸缕,“你怎么还没有穿上衣服!你!”她终于明白此行的目的了,没想到话还没说上几个字,她就差点被他吃干抹净了。 她猛地用力推开他,“墨,正经一点。我有事要跟你说!” “说什么?”不甘心被她推开的墨文濯,又缠了上来。 此时的他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冷静自持的人了,像是没有讨到糖的小孩一般,他死皮烂脸地缠定她了。 “你!”紫苜气恼,“这要你要我怎么说?”她抱怨道。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心跳加速,脑中有片刻的晃神,这样的状态下她根本就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 她稍微推开他一些,“墨!穿衣服!” 他是怎么了? 看着墨文濯走到一旁屏风边,慢条斯理地穿戴着衣物,顿感疑惑,他今天怎会如此热情? 本来一直凝视着紫苜的墨文濯突然放低了视线,察觉到他视线的转移,紫苜也困惑地看了过去。 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半敞,除了一件肚兜还完好无损,其余的衣衫聊胜无聊的挂在身上,“你!” ... 第350章 动机不纯1 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半敞,除了一件肚兜还完好无损,其余的衣衫聊胜无聊的挂在身上,“你!” 好不容易才褪下的红潮再次铺天盖地卷席而来,“你快闭上眼!不准看!” 紫苜大喝,慌乱地忙着整理衣襟,颤抖的双手差点扣不上扣子。她又羞又恼,双颊边仿佛是要燃烧起来般火辣辣的热。 好不容易才扣完扣子,紫苜依旧微垂着脑袋,不敢与墨文濯直视,低垂的视线看着墨文濯的渐渐靠近,她愣愣不出一语。 直到他在面前站定,扶上她的肩,伸手坚定地捧住她的小脸,慢慢抬了起来。 “我”才开口,紫苜不禁又想起了适才火热,她张张嘴,有些词穷,“你” 墨文濯好笑的凝睇着她难得的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模样,轻点着她的鼻尖,倾身搂她在怀,把她带到在床边坐下,“苜儿,你找我来要说什么?” 想来他也是想袪祛这里的尴尬气氛,所以才转移了话题吧。 “我来是想说”坐在他的腿上,紫苜不安地扭动着娇躯,怎么也坐不安稳。 “别动!”墨文濯突然一声低喝,吓得她立即不敢再乱动。随着她不停地扭动身子,他的声音又低哑起来,“就这样说。” 紫苜认命地坐在墨文濯的腿上,努力忽视这种异样的感觉。 沉吟一会儿,她才低声道,“墨,我们还是去住客栈吧。” 对于她的直言,墨文濯却是毫不意外,“怎么,这里你住得不舒服?还是因为司徒傲?” 一提及他,墨文濯眼中划过一丝阴鸷,周身的气息也迅速凝结起来,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不是因为他。墨,你别乱猜。”紫苜拍拍他的手,安抚道,“我只是觉得他们父子动机不纯,尤其是那个司徒南空,看着你的眼神就活像要把你生吞活剥了般,让人很不舒服。 “还有,你想啊,这回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这么多,也不乏那些能人异士,有才之辈,他何故单单只邀请你住了进来,却对别人视而不见?” ... 第351章 动机不纯2 “还有,你想啊,这回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这么多,也不乏那些能人异士,有才之辈,他何故单单只邀请你住了进来,却对别人视而不见?” 墨文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瞬间又转向柔和望着紫苜,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总觉得,那个司徒南空不安好心,似乎是在计算着些什么,我不希望你被他算计在内。” “放心,我有分寸。”墨文濯伸手把紫苜抱在怀里,细细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他淡淡道。 回抱住他,紫苜在他怀里颔首,“我相信你。”八年前的恩怨已经随着风沁兰的死而淡去,她不希望墨再重蹈覆辙了。 像是觉察到了紫苜的心思,墨文濯颇觉无奈,“苜儿,人在江湖,人不由己。” 本来他也无意趟这趟浑水,只想远远避开,再也不想理会这些,可是—— 现在既然他来了,就注定了逃不过这一次,他跟这江湖算是牵扯不清了。 “那我们这就回风幽谷,我们可以回秀山。在那儿没有人可以找得到我们。墨,我们此刻就动身回去。” 刻不容缓,紫苜立即拽着墨文濯的手,可他却纹丝不动,“墨,你” 墨文濯把紫苜重新揽入怀中,拂去她脸上凌乱的青丝,轻轻扣于耳后,“来不及了。” 垂眼见苜儿张口,他伸出手轻轻封住她的口,紫苜不满地怒目而视,“苜儿,听我说。” 哼,紫苜不依地将头扭至一边。 “苜儿,你说过你会陪着我面对所有的事,对么?” “对,可是我” “苜儿,答应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重蹈我爹娘的覆辙,毕竟我不是我爹,你亦不是我娘,不是么!苜儿,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墨文濯埋首在她颈项间,深吸口气,轻声道,“答应我。” “我当然知道我们不是他们。况且就算你没有,可是司徒一家都不安好心”紫苜仍旧不松口。 打断她的不满,他依旧只有三个字,“答应我。” “墨”她无力。 “答应我。”他固执。 “好,我答应你。”终是拗不过他的固执,紫苜无奈妥协,“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关于司徒家的,一切都听我的。” “好。”他毫无异议。 ... 第352章 夜探香闺 晚风轻抚,万籁俱寂。 月影投射在窗台上,照亮了一室明亮。 素色□□,女子安详沉睡,脸上还微带着笑意,似是坐了一个好梦,一切看起来都无比平和。 突然,床一侧的墙微微抖动起来,紧接着轻轻旋转开来,慢慢显露出一个人影。 月光照射在他半边脸上,晦暗不明。 他缓步踱出,在女子床前站定,月光终于将他的面容全部映射出,赫然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司徒傲。 他贪看着女子温和柔美的睡颜,不由看得痴了。 像是感受到了有人的热烈注视的目光,女子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司徒傲上前坐在床畔,伸手握住女子未曾放入被衾内的柔荑,柔弱无骨。 他抚上女子熟睡的脸庞,好似有意识一般,女子正好转过身,扭过脸,与他的手擦身而过。 他的手落寞地落在了仍有些许她的余温的枕头上,而女子则整个面对着他。 司徒傲不禁懊恼,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留下一个不复察觉的吻,他轻声低喃着,“看来你是真的很讨厌我呢。”居然在睡梦中都要闪躲他的碰触。 似是有些不甘心,他加重了握住她的手的力度,痛意入侵,睡梦间,女子嘴唇嗫嚅,发出一声难以辨析的低吟。 见状,司徒傲这才微微松了力度,他放下女子的柔荑,看着她手腕上的一道红痕,他满意勾起了唇角。 用内力化去她手腕上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将其放入被衾之中,再体贴地替她拉好被衾,凝视着她羽睫轻颤,眼看就快要醒过来,司徒傲这才起身,走开。 “你是我的。”他低吟,语气中满是坚定。 司徒傲慢慢走向一边旋转开的墙壁,走进墙里扭转机关,转背隐身于墙后。 随后,墙壁缓缓合拢,与周围的温和,不留一丝罅隙。 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女子一脸惊慌地刷的睁开眼,警惕地环视四周,空无一人。 是她错觉么?女子——紫苜拭去额头沁出的些许冷汗。 睡梦间,她似是感受到有人在她的身边,而且—— 她刚想撑着床沿坐起来,没想到左手腕处却隐隐有痛楚传来,不明显的疼痛,很细微,却瞒不过紫苜。 若有所思地抬起手细细凝视,上面什么也没有,可她却仿佛感受得到有人曾经在上面大力捏紧,她眸光一凛。 真的有人? 紫苜迅速翻身下床,走向房门,门闩没有被动过痕迹。疑惑地蹙紧了眉,她心中疑虑重重。 她就说这里跟她犯冲吧,居然连个觉也睡不好了。 ... 第353章 试探1 坐在这洛阳城中最大的酒楼——秦风楼中,紫苜只端着茶水默默喝着,眉间有着疑虑,若有所思。 这是一间雅阁,也是司徒家在这儿的专属雅阁,平日里只有复姓是司徒的人才能够进入。 而此刻不同于别间雅阁,将平日里的方桌挪开,临时置了一张精致的小圆桌,五个人则团团围着圆桌坐下。 司徒傲与墨文濯各坐于紫苜两侧,背靠着窗,炎彬坐在司徒傲右手侧,采菱和灵儿则也依次坐下。 “听闻司徒兄一直忙于处理事务,都无暇抽空出来玩玩,怎么今日会有如此雅兴邀我们来这儿?” 炎彬笑着望了司徒傲一眼,随口问道。 未等司徒傲答话,小二就带着几个人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叩门进来,每个人手上各端着两盆美味佳肴,光是凭香气就已令人胃口大开,“司徒公子,几位客官,请慢用!” 尝着素菜,司徒傲抬起头,眼神若有似无地瞥过紫苜,冷淡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炎兄言重了,下在也是忙忙而已,况且这也只是对对的人才会如此。” “对的人?” “墨兄在江湖可是远近闻名,却是神秘得很,也让在下跃跃欲试,不知何时我们能比试一番可好?” 他笑着,笑容中浮现一股邪魅,转瞬即逝。 凝视了他一眼,墨文濯面不改色,依旧淡漠如初地夹着菜,不时送进紫苜碗中。 “司徒兄谦虚了,这武林之中谁不知司徒兄的武学造诣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家都彼此彼此罢了,何来优劣胜负之分。不过,墨某也期待与司徒兄切磋下技艺,若是有机会的话。” 墨文濯不动声色接下了司徒傲的挑衅,却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他们应该不会有“切磋”的这一天的。 “墨兄果真爽快,在下自然没有意见。”司徒傲笑得更开心了,可这一次的笑意却未达到眼底,只在眼中一闪而过。 再次瞥过身边默默坐着似对他们的对话无动于衷的紫苜,司徒傲眼中却掠过一丝不解。 她和墨文濯究竟是什么关系? ... 第354章 试探2 再次瞥过身边默默坐着似对他们的对话无动于衷的紫苜,司徒傲眼中却掠过一丝不解。 她和墨文濯究竟是什么关系?平日来见他们相处亲密,若不是情人关系,那又会是什么? 可若是情人,为何听到他向墨文濯下战帖时她却毫无反应,置若罔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墨文濯的安危,还是—— 蓦然,他神色一凛。 还是她对墨文濯的把握太大,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按捺下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司徒傲端起茶水轻抿一口,“衣姑娘,怎么一直不动筷子,是觉得这里的饭菜不合口味?” 靠着窗,紫苜闭目养神。适才墨与司徒傲的对话她都听在耳中,她也感受得到几缕目光时常掠过她,但她仍是一动不动,恍若什么也没有听见般。 司徒傲岂会明白她与墨之间的约定,他答应过她的,只要关于司徒家的事一律听她的,而她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墨的武功固然高,但那司徒傲也并不弱,不过只要她不同意他们切磋,那就什么事也没有。 既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那她又有何担心的! 直到司徒傲忽然唤了她的名,她略略回神,“司徒公子多虑了。”她浅浅一笑,并不多言。 该死!为何他三番四次的试探总是无法探出丝毫端倪,他们 司徒傲伸手将桌上的烈酒一饮而尽,敛下眸色,心思却飞速转动起来。 窗外的喧哗声愈重,传入五人耳内。 从窗外望去,楼下的街巷,来往的人群密布,这里却是一览无余。若在平日里,这里还真是个好的看点。 俯瞰着楼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几乎快将整条街挤裂。看来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绝不在少数。 “听说这洛阳城里的酒楼都被一家一家的包下了,这一次来参加的门派较之之前也多了不少啊,你瞧,那不是云南的点苍派的弟子们么,还有一边的雪山派,玄灵派,青城派,风庄 “啊,你们看,还有不少人可都不是武林之中泛泛之辈啊,这回可是热闹了,除了这些人,不知道隐藏在暗处的还有哪些人呢!司徒兄以为呢?” ... 第355章 试探3 “啊,你们看,还有不少人可都不是武林之中泛泛之辈啊,这回可是热闹了,除了这些人,不知道隐藏在暗处的还有哪些人呢!司徒兄以为呢?” 炎彬的话在耳畔响起,他看着这些一路风尘仆仆赶路过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流。 转眼他望向司徒傲,似笑非笑道,“不知司徒兄准备好对付他们么?他们可都不是软柿子啊!” 或许以前是过,但今非昔比,现在的他们也绝不会任别人搓圆捏扁,要对付也不会轻易,棘手得很。 司徒傲淡淡回了炎彬一个拭目以待的眼神,没有言语。 早在炎彬提及风家时,紫苜就看见了沿途上骑着马缓缓进城的风家一行人。 十来个人整整齐齐排列进城。 一身红色衣裙的风如璇在素色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瞩目。 默默环视一圈风家的人,没有看见仫老,紫苜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来这儿别的隐患没有,她就只担心仫老会为了抓她特意跟着风长亭他们过来,现在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想,他们应该回去了吧。 即使她还没有跟他们回去,他们一行人出来这么久了,也早该回去交代一些事了,而且仫老这一次带出来的还都是些精锐侍卫,实在太劳师动众了。 他们回去了是好事,可紫苜心中明白,这不过是暂时的,终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再度出来。 而下一次就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好运了。 心中不安没有因此而淡去,反而愈演愈烈。 她隐隐中有些恍悟,而现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将投远的目光拉近,近在咫尺,苍茫的人群中,认识的人不多,却也不少。 墨文濯草草掠过街上的人。 在潼关有过几面之缘的范渊、刑戍、君冀一行三人缓步走在大街上,闲适自在; 梁泽父子也仅仅比他们晚到了一天罢了; 青城派的几名弟子随街走着,兴致勃勃; 休养康复的秦炟父子信步走进了对门的一家客栈 愈走愈近,风家的人逐渐靠近了他们所处的秦风楼,紫苜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进来! ... 第356章 枉做坏人1 愈走愈近,风家的人逐渐靠近了他们所处的秦风楼,紫苜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进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反而背道而驰。 风如璇略略扬起脸庞,拭去额上的汗珠,双眸却无意间恰好对上了视线朝下的紫苜的眼。 两人都有瞬间的愣怔,见紫苜对着窗口一动不动,愣愣地发呆,刚收回目光的墨文濯轻轻推了推她一把,“苜儿” 闻言,紫苜才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不,是噩梦! 她倏地缩回脑袋,冲墨文濯勾勾手指,墨文濯顺势附在她身边,紫苜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 “墨,风家大小姐上来了”闻之,墨文濯立即皱起了眉峰,“呃,我不小心让她给瞧见了,墨,你” 司徒傲看着他们亲近的样子,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不等他开口说话,门已被人风风火火撞了开来。 “呃,对不起对不起!司徒少爷!我们已经劝过这位姑娘不要上来,可她非要硬闯,小的实在是拦不住啊!”小二垂着脸,不敢看司徒傲铁青的脸色,唯唯诺诺解释着。 司徒傲看着风如璇的架势,心下又有了几分了然。怒意敛去,他恢复平日里的淡漠,“这里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是是是,是,司徒少爷!” 小二陪着笑,心有余悸地觑了身边满含怒意的红衣女子,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即闪身出门。 他顺便带上了门,把一切隔绝在了里面。 一室寂静。 司徒傲默不作声坐在原位,隔岸观虎斗。 他唇边划过一丝笑意,看来墨文濯与紫苜也不是全然受人祝福的吧,看看这位怒意疯长的姑娘,似乎是有好戏看了。 风如璇如喷火般的眼神牢牢盯住了坐在墨文濯身边的紫苜,状似亲密的模样,怒焰更盛。 她张口便道,“你!走开!”她上前拉扯着紫苜,硬是把她从位置上拉了起来,“你把墨大哥还给我!” “风姑娘,你的墨大哥不是好好的在这儿么!你怎么问我要人?”顺着风如璇的拉扯,紫苜依势站了起来。 ... 第357章 枉做坏人2 “风姑娘,你的墨大哥不是好好的在这儿么!你怎么问我要人?”顺着风如璇的拉扯,紫苜依势站了起来。 与墨文濯拉开了距离,她趁着空隙间斜眼睨了墨一眼,这才转过身面对风如璇,挑眉道。 “你这狐狸精!强词夺理!若不是你勾引墨大哥,墨大哥才不会离开风家离开我!” 风如璇怒吼着,终于出了连日来的心底压抑着的郁卒之气。 “他可是个人啊,不是东西,任我想要就要,不要就扔的!”紫苜淡淡回应道。 “狐狸精,你不要脸,墨大哥是我的,你别痴心妄想了。回你的圣霞国去吧!墨大哥怎么会随你走,他肯定是被你用媚术迷惑了!”风如璇气愤得口不择言。 哼,紫苜嗤之以鼻,“脚可是长在他身上,他若想离开谁也拦不住;他若不想离开,谁也没有办法拉他离开,不是么?” 紫苜反讽道,“况且你怎么认为他是离开风家?若我告诉你风家若非有我,你根本连墨的一面也见不到,你会怎样!” 紫苜盈盈浅笑着,语气温和地吐着伤人的字眼。 她也该醒了,不能一直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这般沉迷只会毁了她自己。 在风府,那是她的家,紫苜不免有几分寄人篱下之感,也不能让仫老难做人,只能稍稍提醒她; 可现下这儿可不是她们家,岂容得她在这儿胡言乱语! 在这儿,她可不再是任人欺侮的软柿子,而且总该有人煞煞她的骄气了! 既然风如璇想要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她也无须端着掖着,没道理一直要别人受她的气才是! 紫苜眼神微变,扫了一眼一旁的墨文濯,眼底染上了一丝恼怒与不满,都是他惹出来的风流债! “你骗人!墨大哥之前又不认识你,怎会为了你而来风家!他明明是我邀请而来的。你这么说,未免也太过得意了吧!” 风如璇嗤笑着,完全不相信紫苜的话。 “哦,你不相信——” 紫苜也不在意,她信手端起桌上的杯盏,漫不经心地在手中把玩着,好似全然没有把风如璇放在眼里。 ... 第358章 枉做坏人3 “哦,你不相信——” 紫苜也不在意,她信手端起桌上的杯盏,漫不经心地在手中把玩着,好似全然没有把风如璇放在眼里。 蓦然,她语气一凛,“可事实就是如此呢,由不得你不信! ”她斜眼瞥向墨文濯,“不然,你问问你的墨大哥!”她似笑非笑的把问题抛向墨文濯。 风如璇下意识扭过头望向墨文濯,后者淡淡颔首默认。 不等风如璇质疑,紫苜又闲闲开口,随意解释着,“你们不是都好奇当时我的病是怎么好的么?” 她眼眸流转,瞥过刚刚推门进来的风剑熙,面色不变继续道,“是他。” 转向墨文濯,“是墨带了灵药才救回了我的命,而若非他为寻我找到了风家,不得已住下,你风大小姐又如何借机接近他!”紫苜浅浅笑着,“现在你们都明白了。” “不!不可能!”闻言,风如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面无血色,双目睁大,她慌乱地摇着头,不自觉向后退去。 紫苜看着她的反应,漠然地扭过头不再看她。 心中却是一声感慨,希望今日这剂重药下了可以让她醒悟,不要再痴迷,否则她今日也就枉做这坏人了。 “灵药?”风剑熙轻声重复着,脸色有些发白,“可大夫说这世间只有血蟾蜍才可能是血蟾蜍。” “是。”紫苜答得干脆。 对于风剑熙她无意伤他,毕竟在风府时他也对她诸多照顾,可现下的场合她不能就这样软弱下去,只能对他抱歉了。 果真是血蟾蜍!是了,若非血蟾蜍,她现在又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 风剑熙敛下眸子,真是天意弄人呐! 没想到他们俩兄妹掉入的情坑居然同属一对情人。 是啊,他喜欢她,在风府第一次见面时便一见钟情于她,本以为她对他也有意,却不料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收拾好心情,风剑熙再次抬头已是一副风平浪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 他微微扯起嘴角,笑着拉过仍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风如璇,施礼。 ... 第359章 欲除之而后快1 收拾好心情,风剑熙再次抬头已是一副风平浪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 他微微扯起嘴角,笑着拉过仍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风如璇,施礼。 “各位,小妹太过莽撞了,在下在这里替她赔罪,还请几位见谅!在下这就带小妹离开,你们继续吧。” 风剑熙拉着不肯就此离开的风如璇转身向外走去。 一场闹剧这才落下帷幕。 叹了一口气,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紫苜有些虚软地坐在椅子上,墨文濯则从后精确地揽住了她的纤腰,让她舒适地偎在他的怀里,“苜儿,辛苦你了。” 扣住她的腰,墨文濯不顾身边司徒傲炽热的眼神,在她脸上轻轻印下一吻。 “罢了,现在就看他们怎么想的了。”她已经尽力了。 ☆☆☆ “听说你们今天在客栈遇上了件趣事儿?”虽是疑问,但司徒南空眼中却满是斩钉截铁,十拿九稳的肯定。 闻言,司徒傲停下了正走向傲月居的步伐,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他道今日司徒南空怎么没有现身,原来是片刻不离身才对。 “呵,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今晨才发生的事而现下不过午时罢了,居然知道得这般一清二楚。司徒傲没有回过身,背对着司徒南空一声冷哼,略带嘲讽道,“以你的能力不是早已知晓,何必明知故问?多此一举!” 司徒南空也不气恼,反而闪现一抹笑意,“这么说这事儿属实了。” “什么?”不解他的语意,司徒傲回过身恰捕捉到在司徒南空唇边隐去的一抹得意。 “听说,你们今个儿中午与风家的人对上了?”也不等司徒傲回话,他又自顾自道。 “而且还听闻店小二所见,墨文濯身边的那位姑娘与风家的人大吵,他却未出手制止,任其发展,是不是?” 司徒傲蹙起眉峰,微不可见地颔首,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他提这个做什么?“你” 一句话未说完便被司徒南空摇手打断,“先听我说,听完你自会明白。” “洗耳恭听。” 迟疑了好一会儿,司徒傲才决定留下来先听听他的打算。若是到时他不按排理出牌地打乱了他的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而他亦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 第360章 欲除之而后快2 “之前不是有人来报墨文濯在江南那时曾在风府逗留了好一段日子,虽不知其缘由,但他几月前又忽而不辞而别,却让为父松了一口气。 “可不想近几日又听闻墨文濯也要来这武林大会分一杯羹,担心莫不是风墨两家打算联手共同摘得这武林大会的冕冠。 “世人皆知那墨文濯是出了名的不图名与利,所以这桂冠风家十拿九稳。可谁又料得到今日竟传出了风墨二家不和之事,真是大快人心!” 司徒南空近身拍了拍司徒傲的肩,来回踱着步子。 “这样一来,风家便是单枪匹马,真真比不上我们司徒家了。况且现下这墨文濯还住我府,与风家断然不会再有联络,这对我们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闻言,司徒傲眉宇间的疙瘩显得更深了,“我说过,就算没有墨文濯,这武林盟主之位我也一定替你拿来,现在你就安心准备做你的盟主之位,五日后的武林大会开始会有的你忙了! “至于这墨文濯,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再做那些有的没的了!”他眼中划过一丝狠厉,欲除之而后快的决绝。 有能力的人,若不能为我所用,便只有死了才会没有威胁。 而且他与墨文濯不仅仅只有这一件事为敌,还有 他眯起眼,不再听司徒南空的啰嗦,正欲跨门而出—— “不行!傲儿,你站住!”看到儿子眼中的狠意,司徒南空顿时反应过来儿子的语意,猛然大声吼道。 “傲儿,就算与墨文濯无关,也无需墨文濯动手,你也绝不可妄动念头!你可知他现在的声望不比武林中的前辈低,并不是你一人想杀便可杀的。况且他本身功夫也并不弱与你。 “如若成功便罢,可一旦失败,那结果绝不是你一人承受得起的!你可知成为武林公敌之后会如何?不仅你会在这江湖中无立足之地,而为父乃至整个司徒家族同样也无所幸免!” 看着司徒傲一脸的淡漠,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仍是没有打消半分此念头,司徒南空急道。 “傲儿,就算我和司徒家不足以成为你考量的对象,你就想想你娘吧,你总不希望你娘到头来连个安息的地方都没有吧!傲儿,你娘已经走了,你就为了她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冷凝的眼在听到娘亲之时涌现一丝波动,又转瞬即逝,司徒傲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 第361章 香闺一亲芳泽1 又是夜,一如既往的平静。 夜幕下的暗潮汹涌也无人可知,时辰缓缓流逝,不远处传来更夫打更之声,夜阑更深。 悄无声息的,墙面再次被轻轻推开 皎洁的月光映在来人冷凝的脸庞上,隐隐透露出一丝温柔。 信步走到床畔落座,司徒傲紧紧凝视着沉睡中的紫苜。她背对着他,不似昨晚睡得那般平稳安定。 辗转反侧间侧过身来,紫苜眉宇紧锁,仿佛还沉浸在什么不安的思绪之中。 伸出的手探上她细致精美的脸庞,这一次她没有闪躲开,任由他修长的十指轻抚过她的肌肤,在她颊上肆意抚摸,细腻的触感让他愈发留恋,舍不得放开了。 他也不想夜夜做着宵小之辈,夜夜来此,这般行径若是在以前,绝对是他最不齿的,而现在 他苦笑,只可惜白日来的她与墨文濯过于亲密,几乎形影不离,却吝啬于给他一个笑容。 心中嫉妒暂时却无可奈何,再无可施之计,毕竟说来她也不过是跟着墨文濯来此居住的人。 她在别人眼里无关重要,纵观大局,实在没有必要去结识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 因此他也无法找出正当理由让他可以和她正大光明的接触,他们中间永远有人,不是墨文濯也是其他人。 而她身边另外几个人似乎也是防范得紧,若非在这儿夜深人静的时候,绝不会让她一个人落单。 做什么都会拉她一把,即使被她拒绝也无用。 他似乎真的没有机会与她独处。 十指从她的额角游移至粉嫩的唇畔,他唇际掠过一抹笑意。 轻手为她拂去鬓角的青丝,一张绝丽容颜暴露在空气中,越发显得美丽动人。 那般绝色容颜,倾城之姿,倾国之貌,不禁令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唇色愈发鲜艳了,凝睇着紫苜,司徒傲缓缓俯下身子,正要靠近那诱人的红唇一亲芳泽。 仅在两唇相触之际,他身形猛然一顿——有人! 他面色一凛,迅速撤开与紫苜的距离,几步掠身隐匿至墙后,手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 第362章 香闺一亲芳泽2 他面色一凛,迅速撤开与紫苜的距离,几步掠身隐匿至墙后,手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墙门立即归隐于原位,仅仅留下了一条细密的罅隙,隐于床后,几乎不见。 青烟飘进,萦萦绕于半空中,向内屋飘去。司徒傲神色一变,拂袖散去青烟,默不作声地伫立着。 不多时,房门便被人轻手轻脚推了开来。 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随即走进屋内,环视着屋内,径自走进内屋,朝沉睡中的紫苜走去。 目光紧紧锁定□□的人,唯一暴露在外的双眼冰寒一片,他步伐停顿,眉宇一皱,转身再次朝后退去。 黑衣人关门转身离去,须臾便消失在黑如泼墨的夜幕中。 冷冷注视着黑衣人的动作,司徒傲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眼底也有着淡淡疑惑: 来者究竟是何人?目的又为何? 能独自一人从大门闯自此处,可见来者武功并不弱。 若他是要在刚才下狠手,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取了紫苜的性命,可他却只是看了几眼便转身离去,这又是何意? 司徒傲敛下眸间的疑虑,刚要踏出墙后,随即脚步猛然一顿,又撤回原处。 罢了,今夜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反正来日方长。 他轻叹口气,若非昨晚她差点被他惊醒,所以他才命人在她今日的茶水里放了安神散,只怕今晚这么多事她早已惊醒,也不会像现在睡得这般轻松了。 他再次看了熟睡的紫苜一眼,望着她再次侧身向内,这才缓缓离开,却不曾料到转过身的紫苜早已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只是静静躺在□□,一动不动,恍若睡梦间。 若非不是她双眼明晰透亮,简直让人难以觉察。 房内有人,这是紫苜醒来时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她便看见了一阵青烟朝她飘了过来,她神色一凛,即刻装作翻身一般把头埋进了被褥间,闭气。 随后门被人推开,紫苜紧紧拽着被褥,刚想有所动作,不想那人却不曾靠近她便转身离去。 听着门重新被合起的声音。 ... 第363章 香闺一亲芳泽3 随后门被人推开,紫苜紧紧拽着被褥,刚想有所动作,不想那人却不曾靠近她便转身离去。 听着门重新被合起的声音,紫苜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来人是谁? 倘若今晚那人执意要动手,恐怕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顺利的逃开,毕竟她的三脚猫功夫对付一个无用之辈还有些样子,若是碰上真正的高手,便也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颈间忽有凉意侵袭,不自觉的,她总觉得还有人在盯着她。 即便是没有看见人,紫苜仍是敏锐感觉到空气间流动着不同的气息。 还有人! 念头在瞬间跃上天她的脑海。被褥间的双手微微使力,紫苜翻身面向内,倏地睁开双眼。 细密的汗珠在紫苜的额间凝聚,是谁!会是谁? 紫苜默默躺在□□,假寐中,而房中之人也未曾有何动作。紫苜疑心顿起,难道是自己的感觉错了?人不在了么! 正待她要下床探个究竟之时,一声微不可闻的碰撞之后,被人锁定之感顿时消失得无隐无踪。 下意识得松了口气,紫苜微微放松了紧紧拽着被褥的双手。 缓缓从□□坐起,回忆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床后绕去,纱帐后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空荡荡仅有三面的墙壁。 紫苜伸手抚过一片灰白的墙壁,细细摸索着。 这儿既没有门,又没有窗,人既然是这儿不见的,那么这里一定还有别的通道,否则人不能凭空消失。 仔细摸索着,手忽而接触到一丝缝隙,若非她寸寸不放过摸得细致,只怕也是要错过这几乎不存在的罅隙。 这里果然还有密道。 由此看来她昨晚的感觉是对的,并非是错觉,那天晚上真的有人在她房里。 绕道出来,坐在床铺上,紫苜并未再次入睡。这屋子危机四伏,总教她无法自控的产生诡谲之息,在这儿仿佛就像是裸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之下,一举一动皆是不自然。 尤其今晚还发生了这种事,越想越觉得不安,看来她是该跟墨提一提,离开这儿了 ... 第364章 熟悉的眉眼1 “小师妹,我已经查到了她的住处了。他们全部都住在司徒家的毓秀院。” “是么?你动手了?” “没有。” “为什么不动手!” “我本来是想直接就杀了那个女人,可是我总觉得屋子里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不想打草惊蛇就 “而且,小师妹一定要这么做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呐,而且你们也没有如此之深仇大恨啊,不至于小师妹”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不要管我的事!我跟她之间的事,你不明白!况且这可是你自愿帮我的,现在又来说什么!” “小师妹!”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主意已定。你快走吧,这儿没你的事了!至于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就别管了。” 话已至此,男子无奈地望了窗边的黄衣女子一眼,嘴唇蠕动些许,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叹了口气他转身离去。 黄衣女子立在窗前,身后的身影一晃而逝。 她没有回身,眼中涌现一股狠意,更带着决绝。 “风姑娘找我来何事?” 不多时,远远的一个沙哑得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传来,转眼一个黑衣人在风如璇面前站定。 “我要你帮我杀个人。” “谁?”闻言,黑衣人淡淡道。 月光的映照下,勾勒出的赫然是个女子的身形,窈窕的身姿被黑色整片包围,不漏一丝痕迹。 她头戴斗笠,黑纱从斗笠上垂下,斗笠下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类杀人的事她早已司空见惯了,况且她本身为一名杀手,每日与其打交道,黑衣女子唇边隐现一丝冷笑。 “自然是该死之人!”回忆起今日在客栈里那贱女人的嚣张模样,风如璇脸色便愈发阴沉。 今日那女人敢在客栈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让人看尽了笑话,也让她在墨文濯面前丢尽了面子,那贱女人休想全身而退! 风如璇随手从桌边抓过一副画轴,紧抓着的画轴仿佛就是紫苜的脖颈,恨不得亲手将她碎尸万段。 她随意递过画轴,“喏,就是她。” ... 第365章 熟悉的眉眼2 风如璇随手从桌边抓过一副画轴,紧抓着的画轴仿佛就是紫苜的脖颈,恨不得亲手将她碎尸万段。 她随意递过画轴,“喏,就是她。” 接过风如璇手中被捏皱的画轴,展开,画像上的女子娉婷纤灵,容貌堪称绝色。 可是这眉,这眼,这脸好熟悉。 黑衣女子将画轴扫视而过,眼中略略隐现一抹疑惑。 这女子,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很眼熟的眉眼,单单只是扫视而过,就有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没让自己沉浸在怀疑中很久,作为一个杀手,基本的控制神色她还是炉火纯青,黑衣女子马上就从困惑中恢复过来。 敛下眸间的讶异神色,黑衣女子不动声色地收拾好画轴便打算离开,不让私人情绪妨碍自己的决定。 “这是一小半的订金,事成之后另一大半自当双手奉上。相信姑娘不会让我失望吧。” 风如璇从桌旁抓过一张银票——五百两,递给黑衣女子。 “我的规矩是办了事,再收钱。”黑衣女子冷声道。 “无妨,就当是先给你的报酬。” “好。”不再拒绝,她干脆道。接过银票收进衣内,黑衣女子转身便不再多言。 “等等三日之后便是武林大会。我希望在那一天不要再看见她了!”风如璇恨恨道。 三日?黑衣女子脚步一顿,不过片刻仍是径直离去,依旧一派的简洁明了的回答,“好。” 眼看着黑衣女子的身形愈来愈远,风如璇又朗声道,“她住在洛阳的司徒家毓秀院” 远处的身影不曾再停歇,须臾人已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洛阳司徒家毓秀院 呵,风如璇唇边漾开一抹冷笑,逐渐蔓延至整个脸庞,艳丽的脸庞上只剩下慢慢的笑意。 哼,霓裳!你也不用得意太久。 纵使当初墨大哥是为了你,才来的风家; 纵使是因为你,我才结识了墨大哥; 纵使现在墨大哥为了你可以不惜一切;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现在,不会长久,我会让这一切永远停格在现在,永远! 墨大哥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没有人可以抢得走! ... 第366章 是我太纵容你了1 一夜未眠。 天刚刚蒙蒙亮,采菱便推门进来,适应了屋子的暗度。 她才瞧见苜儿正一个人坐在床沿边,也早已穿戴整齐,不由吃了一惊,“苜儿,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么?” “睡不着便起来了。”紫苜淡淡道。 离开床沿,她缓步走向窗边。 不知不觉中已然过了一夜,天色渐亮,宣告着白日的降临。 回忆起昨晚的“噩梦”,直到采菱轻声推门进来之时,紫苜才放下了心。 “睡不着?”采菱大步上前,疑惑地复述了一遍紫苜的话,忽想起昨日在客栈的一曲插曲,她恍然大悟。 以为是昨日的事让苜儿想得多了,才会难以安睡。 “莫不是昨天白日里的那位风姑娘让你想多了吧?”采菱笑道。当日风如璇一副盛气凌日的模样,令人看了就心生厌恶,怎奈苜儿竟还与其起了口舌之争。 想起昨日那风姑娘满脸吃瘪的模样,苜儿心里怕是也有些对不住才睡不着吧。 听闻采菱的话,紫苜淡淡一笑,也不解释缘由,就让采菱这么误会吧。 毕竟昨晚的事她也无法与她明说,免得她咋咋呼呼的性子又徒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紫苜不语,采菱就当是她默认了。 她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如同老妈子般叨叨絮絮。 “苜儿,那风姑娘其实就是个孩子,你不用与她一般计较!不过——若是她另有所图的话,苜儿你也千万别心软啊。到时候若是‘人’被别人抢走了,可不要心疼哦!” 采菱意有所指,戏谑道,侧目而去见紫苜终于放松了紧蹙的眉宇,她也才安下心来。 皱皱鼻子,紫苜故作不满道,“昨天的事你不都看见了么?我哪会心软啊,只怕那个别人还没把人抢走先被我气死了呢!” 紫苜一脸不认同采菱的话,认真地反驳道,脸上也重新有了新的生气。 “哦哦,是哦。”采菱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正啊,就看好你的男人,省得到时候哭鼻子哦!” “我哪有会哭鼻子!”紫苜娇嗔。 ... 第367章 是我太纵容你了2 “我哪有会哭鼻子!”紫苜娇嗔。 “当然是小时候喽!那时候你就是轻轻擦了一跤,也会哭得泪流满面哦,还是我一直在旁边安慰你呢!” 自从与苜儿的关系改变后,采菱的性子也开朗了许多。 就连小时候的事也拿了出来调侃,这若是放在以前这是决然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采菱!你干嘛尽提小时候的事,这么多年的事了,你还说出来开玩笑。是不是最近我太纵容你了!” 紫苜顾不得赧然,硬是伪装起了从前从不曾有过的小姐样,端起了小姐架子,可在采菱眼里这一切却不过玩闹而已。 “苜儿。我呀,只是想告诉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仗着仅仅比紫苜虚长一岁的年龄,采菱装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微弓着背,重重咳嗽几声,在屋子里绕着圈。 扑哧!紫苜轻笑着,望着采菱的装模作样,又不禁板起了脸,“你不过比虚长了一岁罢了,还想来教训我!” 她佯怒道,“别给你一根杆子,你就顺着往上爬了,小心摔下来啊!” “啊!采菱知道错了,还请小姐莫要责怪才是!” 闻言,采菱急忙直起背,匆忙跪下,眼底却是深藏不住的笑意,没有半分认真认错的意思。 哈哈,两个人像个孩子一般笑做一团,适才屋内的阴霾与阴暗顿时一扫而空。 待到她们笑停,两个人坐在桌旁面面相对,脸上依旧是止不住的笑意蔓延。 很久没有这般放肆笑过了,心中的烦恼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惬意舒适。 “谢谢你,采菱。” “一大早,笑什么这么开心?”墨文濯、炎彬推门进来,望着两人的笑颜,诧异道。 一大清早的,他们实在是想不出这司徒家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两人笑得这般开怀,不知顾忌。 望着紫苜的璀璨笑颜,仿佛外头正冉冉升起的灿烂日头也为之失色,墨文濯不由有些看呆。 “哎,你怎么可以随意进女子的闺房啊!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采菱看到墨文濯的到来,慢慢止住了笑意。 ... 第368章 此仇不报非女子1 “哎,你怎么可以随意进女子的闺房啊!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采菱看到墨文濯的到来,慢慢止住了笑意。 随后又见炎彬跟在墨文濯身后,不由脸色一沉,怒斥,“你难道不知道进女孩子的闺房之前要先敲门的么?” 采菱从椅子上站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炎彬,生气道。 “我”莫名其妙被采菱吼了一通,炎彬愣愣的有些缓不过劲来,这什么跟什么嘛! 怎么就光会吼他啊,墨不是也没有敲门就进来了么? 怎么不说他?! 差别待遇!裸的蔑视他! 他不甘心!不服! 双眸燃起怒焰,他瞥向一旁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墨文濯,而后者则是淡然地将眼神移开,摆明了清者自清。 “你”炎彬在心底直骂墨文濯的无耻,却只得孤军奋战,却不料还不等他的回应,采菱的吼声又传了过来。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见炎彬左右乱瞄的眼神,采菱继续骂道,“你给我听好了,你” “停!”炎彬受不了的大吼一声,“你有完没完啊!” “当然——没完!”并未被他的吼声吓退,采菱放开了喉咙,大有跟他比比谁的嗓门大的趋势。 “还有就算你敲门了,未等主人允许也不得擅自入内!还有” “喂,老太婆,你的裹脚布‘臭死了’。行了啊,本少爷忍你不是怕你,别给脸不要脸啊!”炎彬也怒了,口不择言道。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的采菱顿时收敛起怒意,她沉声道,“你再说一次!” 觑着采菱阴沉的面容,也明白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有些过分,不再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炎彬见势躲到了墨文濯的身后。 “兄弟,这次你可千万别见死不救啊——啊!天啊,母老虎发威了!”他仍是不知死活。 墨文濯摇摇头,一副他没救了的神色,立即侧身躲过了采菱的凌厉攻击,远远地只投给他一个歉然的眼神。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 第369章 此仇不报非女子2 墨文濯摇摇头,一副他没救了的神色,立即侧身躲过了采菱的凌厉攻击,远远地只投给他一个歉然的眼神。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身后的炎彬没料到墨文濯会大义灭亲,一时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正着,他哇哇大叫着,“墨,你个没良心的!见死不救啊!” “炎彬!你刚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采菱也是彻底的怒了,从来没有人这么侮辱过她,他是第一个! 此仇不报非女子!她记下了! 握住采菱的手腕,炎彬技巧性地躲过采菱的控制。 “炎彬!”采菱磨刀霍霍,显然是动了真怒。 “墨!”见墨文濯果真无意帮他,炎彬不由从心底感叹自己的命苦,下一刻立即被卷席而来的怒焰逼得四处逃窜,“哇!你还动真格啊!母老虎!手下留情啊!” “你还说!”采菱怒焰高涨。 “哇!”炎彬边躲边叫着,“你们两个也太不够朋友了!墨,你见色忘友!” 窄小的屋子,炎彬躲得有些狼狈,可无奈采菱也总是奈何不了他。 在屋子里东躲西窜,顺便不住的煽风点火,炎彬口中虽是叫唤着求饶,神色却仍是一派的悠闲自在。 “死炎彬!你给我站住!” 见色忘友?墨文濯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好,那他就见色忘友一下给他看!伸手揽过一旁看着好戏的紫苜,身形一转,唇精准的覆上了她的软唇。 无视她的讶异,墨文濯吻得舒心。手下却也不闲着,一股气流从手指射出,直抵炎彬小腿部。 “啊!”一声惨叫,炎彬大叫出声,神情狼狈地怒瞪着一旁吻得投入的两人,“你们!太过分了!” 没防备的他被墨文濯这一偷袭,本游刃有余的他顿时与紧迫逼近的采菱拉近了距离。 “死炎彬,你给我站住!” “站住才有鬼嘞!啊——”又是一声惨叫,炎彬被采菱的全力打到一拳,顿时痛得脚步不稳,“你们!你们耍阴的!本少爷不奉陪了,你们自个儿玩去!” 语毕忙不迭窜出了屋子,采菱顾不得屋中吻得开心的两人,径直追了上去,口中还大喊着,“你给我站住!炎彬!站住!” ... 第370章 此仇不报非女子3 语毕忙不迭窜出了屋子,采菱顾不得屋中吻得开心的两人,径直追了上去,口中还大喊着,“你给我站住!炎彬!站住!” 甫冲出门,正巧撞上了被他们的吵闹声惊醒的灵儿,侧身从她身边掠过。 灵儿揉揉犹犯困的眼睛,惊诧地望着远远离去的一红一蓝的两条身影,不时还听见从远处传来的怒吼声。 她拍拍脑袋,“呃,我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她眨眨眼,喃喃自语,一脸的困惑不解。 “没有,来得正好。”紫苜与墨文濯相携而出,墨文濯淡笑着,觑过苜儿红肿的唇瓣,脸上满是餍足。 狐疑地瞧着紫苜他们,灵儿仍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样,“是么?那炎彬哥哥和采菱是要去哪儿?怎么都不等我们!”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可没有错过适才采菱姐姐的怒吼声,显然是火大了才会有的怒意。 闻言,紫苜和墨文濯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并未答话。 “算了,不管他们!”见他们没有回答的意愿,灵儿也就不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 她走上前,微微仰着脑袋,眼中的困意早已褪去,她眨着明亮的双眼,兴致盎然道,“对了,咱们今日要去哪儿逛逛?不用等他们回来么?” “自然。至于他们,”墨文濯望着远去的人影,“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不用理他们。他们玩他们的,咱们逛咱们的。”谁也不妨碍谁,岂不正好。 “墨,我” 紫苜张口欲言,余光中却瞥见司徒傲正缓步朝他们而来,刚想拒绝的话立即被她吞咽进喉咙里。 她移开目光,望了墨文濯一眼。 “也是,这洛阳城里最近这么热闹,与上次来可是截然不同了,可不能错过了。我们这就走吧。” “苜儿,你”她向来都不喜热闹,更讨厌人挤人的街市,怎么今日 忽觑见紫苜抛过来的眼神,望向身后徐徐而来的司徒傲,墨文濯心下了然,便不可多问。 待司徒傲走到他们面前,“司徒兄,今日可要是要与我们一道儿出去?” 司徒傲瞥过偏头望着远处风景的紫苜,微微颔首,“不介意多个伴吧。” “当然。我们这就走吧。” ... 第371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川流不息的人潮涌动,更有一波一波的江湖人士挤入了偌大的洛阳城。 城中早已人满为患,紫苜紧紧挨着墨文濯,强忍着不适之感朝前走着。 若非为了躲避司徒傲,她何苦出来遭这份罪。 待在屋子里可比这儿不是要舒服上多少倍,可自从昨晚后那屋子她却是一刻也待不下来了,直觉总是如同万蚁噬骨般不畅。 本是想拒绝出来的,就怕他们到时都不出来,岂不是更糟。 墨文濯侧身将紫苜环抱在自己怀中,替她挡去了大部分的人流,低头看她一副面色潮红、衣衫被挤得凌乱的模样,便扭头与司徒傲道,“司徒兄,不如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等人走过一些再走吧。” “好。”司徒傲不予置否。 寻至酒家,人才慢慢散了开去,紫苜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扫视一眼酒楼——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环顾四面,已没有再多余的空位了,却唯独风家所处的桌边还有几个空闲之地。 日前才争吵过,紫苜自然是不会与他们坐在一起,“我们去别处吧。”转过身正待离去,可已经晚了一步。 “怎么了?”灵儿诧异道。 可话音未落,耳畔又传来了一声呼喊。 “墨大哥!怎么刚来就要走啊。我们那儿还有空位呢,你们快过来了吧。这洛阳今时不同往日,这人来人往的,估计别处也没什么位置了” 说话间,风如璇已经来到了墨文濯身边,直接忽略了他身边的其他人,径自拉着墨文濯的手臂娇声道。 “风姑娘,多谢姑娘美意,咱们一行四人,实在不想叨扰姑娘,还是就此别过吧。”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墨文濯淡淡道。 拉过身边默默无言的紫苜,转身便要离去。 见墨文濯一步也不肯停留的转身就走,风如璇顿时急了起来,她立刻冲上前,匆匆拽住墨文濯的衣袖。 “不叨扰,不叨扰!我欢迎之至啊。至于其他人,看在墨大哥的面子上,大家也都落座吧。” 瞥过一脸淡漠的紫苜,风如璇故作大度。 “苜儿,如何?”没有回应风如璇的热情,墨文濯低声询问着紫苜的意见。 “我”紫苜刚想拒绝,却望着外头密密麻麻的人头,心下有些犹豫。 “苜儿,这么一会儿功夫过去,恐怕其他地方也真没有什么空位了。苜儿,还是先将就一下,等休息会儿,我们就离开。” “好。”闻言,紫苜顿时妥协,她屈服了,她实在是怕了那种人挤人的感觉。 ... 第372章 你会为了她杀了我么1 与风如璇、风剑熙走在一起,墨文濯越走越不对劲。 回忆起适才与苜儿分开时,她随意瞥过来的一个眼神——示意他趁现在赶紧解决风如璇的事,墨文濯猝然停住了脚步。 方才在客栈中推脱不掉风如璇的死缠烂打,无奈之举只得与苜儿约定分开而行。 他与风家兄妹一路,而灵儿、苜儿则随着司徒傲走,到时再在原地汇合。 该死!他怎可答应这个荒唐的主意。 明知苜儿不喜与司徒傲在一起,他还是将苜儿留在了司徒傲的身边,尽管有灵儿随行。 可估摸着灵儿的性子,还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吧的。 墨文濯心中暗恼,丝毫没有发现他骤然停下的身影引来了多少人的侧目驻足。 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的风如璇被墨文濯身上突兀的由内劲形成的气流弹开。 她脸色苍白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脸慌乱。 她想重新靠近墨文濯,无奈却被气流阻隔开。 墨大哥,是怎么了? 无计可施的她只得站在原地,大声唤着墨文濯,“墨大哥!墨大哥!你怎么了?墨大哥!” 被她的几声疾呼唤回了神智,墨文濯环视四周,看到了路人都用着异样的目光瞅着他们三人。 他敛下眼眸,撤去周身的气流,转身便向一旁无人小巷迈步而去,也仿若完全没有听见从背后传来的声声疾呼。 “墨大哥!墨大哥!你去哪儿?墨大哥,你慢一点啊,等等我啊!墨大哥!” 风如璇见墨文濯转身就走,连瞥也不曾瞥她一眼,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人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墨文濯远去的方向追去。 可街上的人潮也丝毫不见减少,人挤人的实在寸步难移。 “哎,让让!让让!墨大哥!等等我啊!墨大哥!”眼睁睁地看着墨文濯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拐角处,风如璇懊恼地直跺脚。 可恨她武艺太低,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根本无法使用轻功,她沮丧地停下脚步,风如璇心中怨恨更深。 正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她,身子忽而一轻,一整个被人环抱起来。 ... 第373章 你会为了她杀了我么2 正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她,身子忽而一轻,一整个被人环抱起来,来人身上传来的气息令她安心,“哥!” 她心中大喜,她怎么会忘了还有哥哥,哥哥一定会帮她的! “哥哥,墨大哥刚刚往那头走去了,咱们快去追上他!” 未听见任何回答,耳畔只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轻叹,风如璇选择忽视,只是大声嚷着,“哥,快走啊!” 话音刚落,只觉身边如清风拂过,一扫适才的闷热之感,风剑熙带着风如璇快速朝墨文濯消失的街巷掠去。 “就是在这儿,墨大哥就是在这儿不见的!” 从风剑熙身上一跃而下的风如璇左顾右盼,极目远眺,却未曾发现任何人影。 眼前则赫然呈现了两条交叉路,兄妹俩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肯定墨文濯究竟选择了哪条路离开。 毕竟他们都没有人瞧见,不是么? “算了吧,璇妹。墨兄轻功绝顶,这世间也恐无人能及,既然追不上就莫要再追了,我们回去吧。” “我不!明明是一起出来的,为什么要我们独自回去!哥,你帮我去找找好不好?哥” 风如璇拽着风剑熙的衣袖,苦苦恳求着,“哥,我们去找找,说不定墨大哥就在附近等着我们呢!” “璇妹!”风剑熙无奈地唤着风如璇的名,“不要再固执了,墨文濯他是不会喜欢你的!” 墨文濯不想见他们,他都做得如此之明显了,他们还要死磨硬泡么?未免也太没有尊严了! 他风家虽武术及不上墨文濯,可傲气却不容让人蔑视! “哥,连你也这么说么!连你也觉得我比不上那个女人!” 风如璇恼羞成怒,狠狠道,“我不管,墨大哥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否则,我不会放过她!” “璇妹,这又是何苦呢!” “不苦!哪里苦!我乐在其中。”风如璇犟嘴逞强道,“哥,若是你不想陪我找,那就走吧,我一个人自己找!” “璇妹,你”怎么就是那么冥顽不灵呢! 话未说完,从墙后慢慢踱出一个人影,“风姑娘,你还是跟你哥哥一同回去吧。”他淡淡道。 ... 第374章 你会为了她杀了我么3 话未说完,从墙后慢慢踱出一个人影,“风姑娘,你还是跟你哥哥一同回去吧。”他淡淡道。 “啊!墨大哥!”风如璇惊呼道,全然忘却了先前的不满与难堪,又主动凑身过去,“墨大哥,我就知道你还没有离开。你一定不会丢下我就一走了之的!” 她刚想如同以往一般抱住墨文濯的手臂,不料没防备的被一股内力弹开。 内劲控制得合理,不偏不倚正好震开风如璇几步,却不至于摔倒。风剑熙跨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冷冷望向墨文濯,“墨兄,你” “墨大哥,你”兄妹俩异口同声,语气中满是诧异。 “风姑娘,墨某与你无缘,我们是不可能的,不要再费心在墨某身上了,那不值得。” 无视风家兄妹俩惊诧的眼神,墨文濯拂了拂衣袖,正色,再次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脸上没有丝毫的温情,只有无尽的冷漠蔓延。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说值得就是值得!” 风如璇固执道,“墨大哥,我知你现在对我无意,我不在意。你也知道世事无常,下一刻的事谁也说不准不是么? “你怎么会知道以后会不会爱上我!这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我不介意一直等下去,等多久都没有关系!”她的眼底是一片疯狂的执念,隐隐浮现出些许血丝。 “风姑娘” “墨兄!”一直默默无声的风剑熙突然开口唤住了墨文濯。 “墨兄,我虽不知你是为何一直抗拒舍妹。可当初在风府时,旋儿对你的好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况且那时的你也不曾拒绝,为何此时要撇清关系。 “墨兄,璇儿对你一往情深,你何不试着接受璇儿,你们也是良才女貌的一对佳偶,或许之后你就会发现你们其实也是可以爱上对方的。” “感情之事不能勉强。恕墨某要辜负风姑娘的美意了。”墨文濯仍不为所动,“当初在风府之时,确是墨某疏忽了,让风姑娘误会,墨某在这儿向姑娘道歉,再多的墨某真的抱歉了。” ... 第375章 你会为了她杀了我么4 “感情之事不能勉强。恕墨某要辜负风姑娘的美意了。”墨文濯仍不为所动,“当初在风府之时,确是墨某疏忽了,让风姑娘误会,墨某在这儿向姑娘道歉,再多的墨某真的抱歉了。” “墨兄,舍妹究竟是哪儿做的不好。为了你,她卑躬屈膝,一向是家中的宠儿的她对你还不够体贴么,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对过一个人!”风剑熙也有些怒了。 “舍妹很好,墨某高攀不上。”墨文濯瞥过风如璇泫然欲泣的双目,漫不经心道。 “也实不相瞒。其实墨某早已许下了自己的一生一世,有了自己心爱之人。我与她情定终生,这辈子非卿不娶,风兄就莫要再强求了。至于风姑娘,缘由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明白?明白什么!我不用明白,也不要明白!”风如璇无理取闹地叫嚷着,急欲发泄心中的不安。 “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墨大哥,其他人说什么我管不着,我只要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永远不会!绝不!” “墨文濯,我敬你个人物,才对你百般忍让退步。可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妹妹!”风剑熙护妹心切,口不择言道。 “当初众所周知可是你跟着璇儿进了风府,若非对她有意,你何必亲近她;若是无意,又为何招惹她!”他愤愤不平。 “风姑娘,你又何苦如此执着不放手呢!”不理会风剑熙的挑衅,墨文濯微微松了脸色,轻轻叹息道,“天下男人何其多,比墨某要好的也不在少数,你为何偏偏执着于我!” 他微微侧过身子,不在看向他们俩兄妹。当初真是不该图一时便利,而碰上了风如璇。 若是当时没有遇上她,若是当时他没有选择走那条捷径,也许就没有这场风波了。 真真失策。 “哈,说得好!”闻言,风如璇突然冷静了下来,“那墨大哥,天下的好女人又何其多,你又为什么偏偏独恋她一人,都未在瞧过其他女子,也从未把我放入眼中。” ... 第376章 你会为了她杀了我么5 “哈,说得好!”闻言,风如璇突然冷静了下来,“那墨大哥,天下的好女人又何其多,你又为什么偏偏独恋她一人,都未在瞧过其他女子,也从未把我放入眼中。” 风如璇轻声反问道,声音里满是悲哀。 这一刻她完全褪去了十五岁女孩应存的青涩,脸上的苦涩令人动容,也隐隐闪动着不甘心的倔强。 可惜墨文濯看不见,即便是看见了,也徒增遗憾罢了。 “璇妹,你”风剑熙欲言又止。 你当真陷得如此之深了,深得宁愿舍弃自我了么! 风剑熙心头泛苦,想起在风府对霓裳的一见钟情,想起客栈里霓裳为墨文濯与璇妹的争锋相对,也深感无奈。 情之一字,真是害人匪浅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也让风姑娘断了念想。” “不,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永远不会忘了你!永远不会!”风如璇奋力喊着。 见状,墨文濯也不再多言,转身就走。身后随风传来风如璇幽幽的呢喃,身形不变,不作任何停留,兀自离开。 “你喜欢的是那个霓裳对么?” “你当真喜欢她喜欢得那么深,连一丝希望都不留给我为了她你什么都可以放弃么” 剩下的话语隐匿在了空气里,再无人听清。 “那若是她不在了,消失了,你会如何?会为了她而杀了我么” 眼底的疯狂越盛,心中噬血的声音也就越响。风如璇静静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青色背影,不悲反笑。 唇畔漾起的诡异笑容,令人闻之胆寒。 ☆☆☆ 另一方向的几个人则显得平静许多,除却拥挤的人潮,几个人默默无声一路。 知道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热切的呼唤—— “衣姑娘!请留步!”闻声,几个人身形猛然一顿。 看到他们依声停了下来,梁泽加快速度,挤过人群上前,与他们并行,“衣姑娘,这么巧!我还以为那次分手之后就见不到了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又见面了!” ... 第377章 凤凰面具1 看到他们依声停了下来,梁泽加快速度,挤过人群上前,与他们并行,“衣姑娘,这么巧!我还以为那次分手之后就见不到了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又见面了!” 梁泽余光扫视了四围,并未发现墨文濯的身影,心下顿时大喜,还道他们是终于分开了,丝毫没有把一旁冷眼而视的司徒傲放在眼里,“衣姑娘,你们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么?” 他紧紧挨着紫苜,引来紫苜阵阵不适,被晾在一旁的司徒傲狐疑的视线也同时落在她身上,压迫之感愈重。 “喂,”一看见梁泽,灵儿就想起了几日前的事,想起了他的口无遮拦害得她的墨哥哥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进而衍生起一股厌恶之感。 她上前一把推开兴冲冲的梁泽,挤进他和紫苜之间,僵着一张俏脸,面色不善地盯着梁泽。 “我们去不去参加武林大会与你何干!况且我们去如何,不去又如何,是你决定得了么!”灵儿冷声嘲讽道,并密切地依着紫苜,不再让梁泽靠近半步。 “姑娘,你误会了。”无法接近佳人,梁泽只得悻悻作罢。 “只是既然当初你们的意愿便是上这儿,那日又为何要不告而别呢?大家一同上路,也多一份照应不是么!” 无端见灵儿怒意高涨,梁泽还不知是何处得罪了她,不解道,“毕竟你们俩是姑娘家的,路上终究有所不便。” “什么照应?哼,你就是借机亲近苜姐姐!”灵儿没好气地直白地道出了他的意图,让场面顿时陷入了一阵难堪的境地。 “而且谁说我们只是两个姑娘家的,”她跑到一边,拉过冷眼看戏的司徒傲。 “喏,这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儿么!哼,而且还不止他一个人!所以咱们姑娘家的安全暂时还劳烦不上这位大哥!”灵儿咄咄逼人,说完也不管梁泽是何脸色,自顾自离开。 现在墨哥哥不在,她得替墨哥哥守护好苜姐姐才是。 至于司徒傲,就暂时拿来当当挡箭牌,反正他也只有这种作用了。 ... 第378章 凤凰面具2 现在墨哥哥不在,她得替墨哥哥守护好苜姐姐才是。 至于司徒傲,就暂时拿来当当挡箭牌,反正他也只有这种作用了。 这么大一个人在身边,一路来却没有半句话,真是闷人! “呃” 没想到灵儿会这么大剌剌就把他的意图暴露出来,梁泽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得愣愣跟着她们朝前挤去。 走至司徒傲身边,梁泽慢下步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位是” 瞧着有些面熟,却无法忆起,他先自我介绍道,“在下梁泽,刚才急躁了些,失礼了。” 淡淡瞥了梁泽一眼,司徒傲这才漫不经心地抛出三个字:“司徒傲。” “原来是司徒公子,久仰大名啊!”梁泽脸上闪过一抹讶异,却也掩饰得极好,眨眼间便是一脸的笑意。 传言中司徒傲阴冷无情,从不与人交往,永远的独善其身。 即使是来各家拜访,也从来不用自己的身份,说出口的永远都是司徒家司徒家如何如何,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一般置身事外。 今个儿竟会陪着几个无关大局的女子逛着大街,听着适才粉衣姑娘的话,几人之间可是关系匪浅呢。 若是传了出去,可真是要跌落无数双的眼睛了。 呵,这怪事年年有,今年可是特别多啊! 走着走着,四周围的人潮似乎有逐渐减少的趋势,紫苜下意识地抬眸远望,只见人群中的不少人都往不远处的空旷的涌了过去,还听见了断断续续的乐声。 那儿是在做什么,这么热闹,还有人奏乐?紫苜有些困惑。 “啊!”灵儿一声惊呼打断了紫苜的想法,她拽着紫苜突然停下了步伐,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灵儿跳着指向那处密密麻麻的人群,“苜姐姐,那里好多人,还有人奏乐呢!一定有好玩的,有趣的东西!苜姐姐,咱们也过去瞧瞧热闹好不好!” 灵儿根本不需要紫苜的应允,只见话音未落,她便拽着紫苜的衣袖强力从附近人墙中朝那处稠密的地方挤了过去。 凭借着她们灵活的身子,见缝插针地挤进人群。 ... 第379章 凤凰面具3 灵儿根本不需要紫苜的应允,只见话音未落,她便拽着紫苜的衣袖强力从附近人墙中朝那处稠密的地方挤了过去。 凭借着她们灵活的身子,见缝插针地挤进人群,待到司徒傲和梁泽上前发现她们远去时,已被稠密的人群隔了开来。 人群密密麻麻围了三面,剩余的一面则在空地上临时搭建了一个台面。 紫苜和灵儿从台的侧面绕了过去,愈靠愈近,丝竹之音便愈发清晰起来。待到她们好不容易挤了进去,衣衫也有些凌乱了,略显狼狈。 不过这处地儿倒是个好地方,不禁视野广阔,将台上的一切一览无余,而且相对其他地方也稍微显得疏松了些,直至站定,紫苜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偌大的台面上,翩翩起舞数十名清一色的粉衣女子,各个一身粉衣长裙,上配一件素色白纱,几位淡雅的装扮,身上下垂着的流苏则随着身子的舞动不停摆动,疏疏密密,甚至赏心悦目。 唯一不同的就是便是每个领舞的姑娘,面上都带上了面具,遮住了本身的容貌。 一个个姑娘依次上台,双眼透过覆在脸上的面具回望着台下,一个个含羞带怯,不多看很快就扭回头来。 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只是掩藏在面具,不复见。 “苜姐姐,她们在跳舞呢!跳的可真漂亮!” 一舞既罢,灵儿兴奋地随着众人拍手鼓掌,同众人一起呼喊着,“好啊!好啊!” 闻言,紫苜莞尔,紧接着又听灵儿道,“苜姐姐,听墨哥哥说过他见过你跳的舞呢!他说苜姐姐的舞很美哦,简直无人能及!苜姐姐,不如你也上去试试吧,灵儿也想看你跳舞。” 灵儿眨着眼,一脸期待,“苜姐姐的舞一定是这天下最独一无二的!一定是最美的!” 灵儿毫无保留地夸着紫苜,带着一份希冀,九分的自信,仿佛一会要上场的人是她一般。 ★★★★★★★★★ 高考结束了!!终于舒了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我会加速更新,一天至少两更(更新无上限,大家给力,偶也给力)。。 大家一起也给力吧!!我会争取在这个暑假把这本书完结哦!! 票票、收藏都砸过来吧!! ... 第380章 凤凰面具4 灵儿毫无保留地夸着紫苜,带着一份希冀,九分的自信,仿佛一会要上场的人是她一般。 “墨,他什么时候与你说的?”她怎么都不知道呢。明明他们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紫苜赧然。 “不管不管啦,管墨哥哥是什么告诉我的,反正我只要知道苜姐姐会跳很美很美的舞就好!” 灵儿嬉笑着,奋力鼓动着紫苜跃跃一试的心,“苜姐姐,去跳吧!去跳吧!去跳去跳!” 灵儿不其厌烦地在紫苜耳边反复念叨着。 “可是,她们”紫苜犹带一丝犹豫。 明白紫苜的顾虑,灵儿指着一旁阶梯上等待着的女子。 “苜姐姐,你看她们都是自愿去的,况且上台后你带着面具,没有人会认出你的!苜姐姐,好嘛好嘛!你就当是为灵儿牺牲一次好不好,也让灵儿饱一下眼福!” 她拉着紫苜的手左右摇晃着,满眼满脸的渴求。 不忍心拂了灵儿的心愿,紫苜再次望了眼台上,终究还是答应了,“好吧,真是败给你了!” “太好啦!太好啦!”闻之灵儿开心得大叫出声,引来一旁的人的侧目,她冲紫苜吐吐舌头,一脸的调皮模样,“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准备!” 她乐呵呵地跑到一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的摊子前,走来走去,左挑右选。 千奇百怪形状的面具令人眼花缭乱,各种形态的面具琳琅满目,让灵儿无法抉择。 愣了一会儿,又有几个姑娘走了过来,笑着拿起漂亮的面具,买走了其中的几个。 望着远去的身影,灵儿再次审视起了面前的各种面具,终于选中了两个。 左手孔雀,右手凤凰,左思右想之下,灵儿还是放下了左手边的孔雀,举起凤凰面具买了下来,“就要这个吧。” 她转身递给紫苜,“喏,苜姐姐。给你,快带上,一会儿就可以上去了。” 盯着灵儿手上的凤凰面具,好半晌紫苜才伸手接过,抬手覆于脸庞之上,面具后的细绳绕过双鬓,在脑后固定住。 “苜姐姐,加油哦!”灵儿冲她比着手势,便把她往阶梯边推去,这才退回原处,静静地欣赏。 ... 第381章 红袖踏笛绫双舞1 “苜姐姐,加油哦!”灵儿冲她比着手势,便把她往阶梯边推去,这才退回原处,静静地欣赏。 前头一个个人上去,慢慢减少,而每一个上台的姑娘都似乎含情脉脉地望向台下,随后才上台。 紫苜下意识扶了扶面上的凤凰面具,也不再望向台上,她默默垂下眼睑沉思。 席间,她换了一袭鹅黄衫子踏至舞台。 腰系一条黄金色的腰带,身段窈窕,气若幽兰,一支银簪轻轻穿过云鬓将一头乌黑的青丝全数挽起,浅浅的柳眉,更衬得双眼顾盼生辉。 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晕更为其增添了一抹魅惑与动人风情,淡雅与妩媚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乐声响起,司徒傲与梁泽才找了灵儿的所在地,上前环视四周,却始终不见紫苜身影,梁泽便焦急道,“沐姑娘,衣姑娘呢?她怎么不在这儿?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么?” 司徒傲虽也急切,却敛下神思,左右环视着四周暗暗搜寻着紫苜的下落,双耳却也急切地等待着灵儿的回答。 适才被人群挤压与她们分散,一眨眼就见她们俩朝着这里跑了过来,他们连忙赶至过来,却因不及她们的身子娇俏玲珑,须臾就被人人群隔得更远,两人身影一会儿便消失了。 他跟梁泽一路寻来,怎么却仍不见佳人。 “沐姑娘?”见灵儿没有回答的意愿,梁泽不由催促道。 “苜姐姐,她没事!”灵儿头也未回,随口敷衍道,眼睛更是一刻都不曾离开舞台上的黄衫女子。 乐声相过,随接而上的便是一阵悠扬清越的笛声,黄衫女子身后的诸女纷纷长袖曼舞,无数的鲜艳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间,沁人心脾的香味引人沉迷。 数十名粉衣女子彩绫飘扬,在黄衫女子头顶的半空中秘密结成一个巨型花环,各色的彩绫,五彩缤纷。 黄衫女子被彩绫整个包围住,忽然只见巨型花环中一个身影腾空一跃,凌飞至巨型花环之上。 流转长袖,仰头挥洒于天地间,顺势将藏于云袖之中的红绫抛出,双绫缠绕于胸前,为其点缀上一抹似真亦幻的美。 ... 第382章 红袖踏笛绫双舞2 流转长袖,仰头挥洒于天地间,顺势将藏于云袖之中的红绫抛出,双绫缠绕于胸前,为其点缀上一抹似真亦幻的美。 绰约多姿,纤柔腻舞;轻逸飘尘,若仙若灵。 千般娇姿,万变变化。 灵儿看得目不转睛,忽而双肩一痛,“沐姑娘,紫苜究竟在哪儿?”司徒傲见灵儿根本无心于他们的疑问,双手紧扣住灵儿的肩头,不仅加重了力量。 “啊——痛痛痛!” 双肩吃痛,逼得灵儿一声惊呼,无奈转过头瞅了一眼司徒傲一眼,示意她已经听到了要他赶紧放手。 双肩得到舒缓,灵儿又迅速扭头朝向舞台,司徒傲眉峰紧蹙刚要发作,这才听到灵儿漫不经心的话。 “苜姐姐不会有事的,一会儿她就会回来了。若是你们觉着等着的时间难打发,不如就陪我看看舞吧!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精彩绝伦的舞技!不看啊,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灵儿意有所指,说话间,双眼却一瞬也不曾离开舞台。 开玩笑,这可是她刚刚死磨硬泡好不容易拜托而来的,若是错过一眼两眼,她也会悔得肠子也青了的! 她好意提醒着身边的两个男人,若是他们不看,岂不浪费了她的良苦用心! 灵儿用余光扫视了四周如痴如醉的众人,哼,你们可都是托了本姑娘的福! 看舞?司徒傲嗤之以鼻。 现在的他哪有闲情欣赏舞技,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快些找到紫苜。 既然她不在这儿,那他也就不在这儿多停留了,转身再去别处瞧瞧。 侧身间,却猛然发现不知何时,四下里的人潮已不在涌动。 停止了无止尽的移动,所有的一切就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先前的喧闹声也仿佛成了他的错觉,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在这一瞬间一切都成了永恒。 若非耳畔依旧传来的悠扬清越之笛音,他真的以为只是他失聪了罢。 静,真的很静!静得只存在笛音和衣衫在空中划动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同一处。 惊艳!绝对的震惊! 台上的女子在一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 第383章 红袖踏笛绫双舞3 惊艳!绝对的震惊! 台上的女子在一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一旁的梁泽则微张了嘴,半天合不起来。 司徒傲缓缓转过身子,抬头凝视着黄衫女子的翩翩舞动,不觉中竟有些窒息。 是她!正是他一直在找以为已不在这儿的人儿! 那舞美得令人窒息,那黄衫女子舞得飘逸,举手投足之间,尽带无限洒脱与快意,那舞形合一的境界,也令人叹为观止。 款款落地,自然的曲膝,身后彩绫齐飞,舞出各种姿态,宛若泛起了彩色的清波。 女子以右足为轴,轻舒红菱,半抬螓首,神态隐约可见,缓缓而立,娇躯随之旋转,左右轻摆。 好一曲□□踏笛,绫双舞。 犹如漫步云端,身轻如燕,飘然裙摆随风四散而舞,犹若飘仙逸尘之势。 身后的粉衣女子不知何时退去,偌大的舞台上只余她一人。 但闻笛音戛然而止,女子手上动作却依旧不断,双手将红菱分别抛至两旁横梁之上。 待笛音复又以贯彻云霄之势卷席而来之际,女子侧身疾旋,速度越来越快,立于交缠的红绫之上。 半空中的身子突然朝后重重仰去,众人皆不禁替黄衫女子捏了一把汗,却见她两个漂亮的旋身之后安然无恙落于地面。 手微一使力,红绫顺势收回。 身后又围上来的粉衣女子挥动彩绫团团将黄衫女子围住,宛若百鸟朝凰一般,在黄衫女子上空再度结网密布。 笛音猝急,黄衫女子腾空而出,手中挥动的红菱漫天飞舞,令人眼花缭乱,几乎看不清的她的动作。 笛音渐缓,漫天飞舞的红菱也随之渐渐缓慢下来,却见黄衫女子突然双腿横劈,头仰天,与此同时,乐声静止。 舞罢。 良久,悄寂无声。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鼓起掌来,霎时间,掌声如雷贯耳,轰动了全场,大声叫好声不绝于耳,人群里一片沸腾。 灵儿激动地望着台上淡然处之的紫苜,眼角眉梢皆是疯狂的笑意。 “好!实在是太好了!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出众的惊艳之舞,今日实在是一饱眼福啊!”梁泽由衷赞叹道,两眼始终不离台上的紫苜。 ... 第384章 舞林大会1 “好!实在是太好了!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出众的惊艳之舞,今日实在是一饱眼福啊!”梁泽由衷赞叹道,两眼始终不离台上的紫苜。 遥望见台上女子的身形,他眼中竟有些许疑惑,“只是不知这舞跳得这般出众的姑娘是谁?” 她好眼熟,眼熟到就像一个刚刚还跟他们在一起的人,身形几乎一模一样。 俯视着台下的轰动,紫苜微微启唇微笑。 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这才整理了下稍嫌凌乱的衣裙,走到台下,正启步打算离去,不想却被身后传来的呼唤拉住了步伐。 “姑娘,请留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快速跑上台来,制止了她的离去。 不解地侧过头,紫苜依旧有礼道,“有事?” “呵呵,姑娘叫我老李就成了。我是萧府的管家。”自称老李的中年男子乐呵呵道。 “哦,李管家。不知有何事?”紫苜从善如流道。 李管家瞧了她一眼,这才缓声道,“姑娘莫非不知今日这‘舞’林大会的主旨?” 见紫苜满眼困惑,他抬手指向舞台正上方的一块牌匾。 “喏,这里是我家少爷应着今年的武林大会而举行的‘舞’林大会。说是武林大会转眼在即,便办个同名不同字的大会来热闹一下。” 李管家热心地替紫苜介绍着,“而这‘舞’林大会的目的却是与以往的不同了,今日的比赛规则写在那儿。” 看到空中悬挂着的牌匾,“舞林大会”,又顺着李管家的手指的方向望去,鲜红的几个大字令紫苜险些站不住脚——胜者可凭绣球向心爱之人表白! 短短一句话,却道出了无数少女的心声。 紫苜心中一惊,暗恼。 这次真被灵儿害惨了。 偌大的几个字俨然印入眼帘,紫苜微垂下头,又听闻李管家的解释,一颗心顿时沉落谷底。 敛下眸间的暗恼,紫苜终于明白了为何适才上台的女子都频频对着台下暗送秋波,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原来是因为如此。 收拾好心情,紫苜再度抬首,歉然面对李管家。 “李管家,我并不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若是因此我违背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下台,你们继续比你们的,无需顾虑我。”冷静的面容下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 第385章 舞林大会2 “李管家,我并不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若是因此我违背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下台,你们继续比你们的,无需顾虑我。”冷静的面容下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紫苜话音刚落,便想举步离开,却再次被李管家伸手拦了下来,“姑娘,姑娘且慢!” “姑娘技压群芳,这冠军之位可是非姑娘莫属啊,还望姑娘莫要再谦虚推辞了!”李管家移动身子挡住紫苜的去路,“姑娘,还是再耐心等上一会儿吧。” “李管家,剩下的姑娘为数不少,我只不过是这其中之一罢了,她们之中一定还会有比我更为出彩的,管家何苦缠着我不放?” 见躲不开,紫苜只好耐心地劝着面前的老人,希望他不要太固执。 “姑娘的舞技可是在场的人全部都见识过的,若是错过了姑娘,咱们做下人的不好交代啊,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李管家执着道,“不然姑娘就等比赛结束后再走,若到时真有比姑娘还出色的人选,我一定不再难为姑娘。” “可是”紫苜欲言又止。 “姑娘,你瞧。这底下的人也不多了,再多等一会儿又何妨呢?”望向李管家所指之处,紫苜愕然。 原本长龙似的队伍一下子便缩短了好几倍,余下的姑娘不过只有五六人,其她的基本上都是自愧不如地直接放弃了。 满意地看到紫苜面具的诧异眼神,李管家又继续道,“而且这规矩是我家少爷定下的,实在不能违背。姑娘还是在这儿稍作歇息,等结果出来吧。” 台下的灵儿看着紫苜下台后又一个姑娘的上场,却再无心思欣赏,“奇怪?苜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是出了什么事么?” 等得有些焦急,灵儿暗声嘀咕着,正待转身挤过去一瞧究竟,不料却被司徒傲拽住了衣领。 “喂,你干嘛!放手放手!我要走了!” “不用去了。”松开手,司徒傲回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她暂时不会回来了。” 灵儿看不见紫苜的去处,可不代表他也看不见。 司徒傲看着紫苜下台后被一中年男子拦住后说了几句话,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虽是不解但也没什么动作。 ... 第386章 舞林大会3 环顾四周,他猛地盯住了不远处的牌子,上面的偌大的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想他是知道为什么了。 闻言,灵儿却是不解地上下瞅着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刚才在台上跳舞的人就是苜姐姐?他是如何得知的? 苜姐姐可是带着面具的,全程也未曾露过半张脸,而且连唯一可以辨析的衣裳也换掉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冷冷瞥了一眼诧异的灵儿,司徒傲并不作答。 知道便是知道了,哪里来的这么多为什么! 遥望向后台,司徒傲淡淡道,“你知道这舞台的涵义么?” 梁泽左右瞅着他们,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只道是灵儿要走了,不禁急道,“沐姑娘,衣姑娘呢?她怎么还没有来?” “涵义?什么涵义?”不理会梁泽的询问,灵儿对司徒傲的话感到一头雾水。 “什么都不知道就冒然把紫苜推了上去,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灵儿越听越迷糊,她有些心虚地缩缩脖子,“不会吧,会有什么后果啊,不过是跳了一支舞罢了!况且你们还是赖着我才看得到这么精彩绝伦的舞技呢!” 对于灵儿的挑衅,司徒傲却丝毫不放在心上,“你可知夺冠之人要抛绣球?” 司徒傲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了被他挡住的几个大字。 什么?抛抛绣球?! 灵儿瞪圆了的眼睛,张口结舌。 这怎么可以!苜姐姐是墨哥哥的,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看着适才司徒傲站立的地方,不远处的大字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了这次比赛的规则。 灵儿忽然想通了其中的细枝末节,不禁对司徒傲怒目而视,“你!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不让我看到那些字的!你就是想拆散苜姐姐和墨哥哥!” 灵儿怒急口不择言,心中却懊恼万分。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苜姐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她也是知道这条消息,暂时回不来了吧。 都怪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怂恿苜姐姐上台!若是她早一些看见,哪里还有这些麻烦呢! 灵儿哭丧着脸,她已经可以预想得出墨哥哥知道苜姐姐要抛绣球时的模样了 呜呜呜 现下就希望苜姐姐可以拖一会儿了,能直接摆脱那些人更好,倘若不幸,就一定要等到墨哥哥来救场才行啊! ... 第387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1 “姑娘们,比赛都已经结束了,咱么你可以上去了!”李管家凝视着台上的动静,对着坐在一起的姑娘们淡淡道。 “姑娘,走吧。”其他的姑娘都依次上了去,唯有紫苜还坐在原地没有动,李管家靠近紫苜,轻声道。 “管家。”紫苜无奈地继续解释,“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来这桂冠的。你看这儿还有这么多会跳舞的姑娘,您有何苦一直缠着我不让我离开呢!” 已经与他游说了一炷香的时间了,可李管家却丝毫不松口,紫苜垂头丧气地坐在原位。 望着四周渐渐散去的莺莺燕燕,她愈发感到无力了。 台上,数十位姑娘亭亭而立。 没一会儿,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也随后走了上来,满眼的笑意,她的身后紧紧跟着两个小厮。 小厮手上各执一个盘子,上头皆盖着一块红布,高高隆起,倒与这里的眼色交相辉映。 紫苜无奈上台,眼眸流转间,觑见灵儿那方又多出了两个身影,她不禁微微皱起了秀眉。 女人的视线扫过若干名紧张的姑娘,目光最后落在了姗姗来迟的紫苜身上,似是被她眼中的无可奈何而吸引。 是啊,这种时候那个姑娘会露出这种神色来,有的也只有紧张与不安,或是一会儿要抛绣球的含羞带怯罢了。 女人的眼神在紫苜身上停留了须臾,才缓缓转开。 走至台中央,女人才面对大家伙儿站定,做了一个示意大家安静的手势。 或许是台下有萧家人的控制,不一会儿喧闹之声纷纷淡了下去,直至停止。 大家都热切地凝视着台上各色各样美艳的姑娘期待着一会儿抛绣球时自个儿的幸运。 虽然每个姑娘仍带着初时所带的面具,可大伙儿都不约而同地认为,能跳出如此之美丽舞蹈的姑娘绝非俗人。 尤其是——大家的目光又集中在了带着凤凰面具的黄衫女子身上,谁也无法忘怀适才那令人叹为观止的舞技! “各位!”女人缓缓开口,不似她浓妆艳抹的模样,她的声音却是轻快极了。 “各位!今日我们萧府举办的‘舞’林大会,目的想必大家也都明白,翠娘我也就不多费唇舌解释了,那么现在我就宣布荣获此次桂冠的姑娘是——” 话到此处,她故意停了下来,看着众人一副等得心焦的模样,满意地勾了勾鲜艳的唇角,台下早已有人奈不住性子,开口询问道,“翠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快说!” “是啊,翠娘,你就快说吧!” “翠娘,别吊人胃口了,快说快说!” 台下之众人纷纷开口附和着。 “呵呵,大家别急!”翠娘面对下面繁杂的声音依旧不急不躁,“这位姑娘就是——衣紫苜,衣姑娘!” 翠娘大声念出了紫苜的名字,并侧身来到紫苜身边,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出了队伍之中,让所有人都得以瞧见她。 闻言,再看到了那黄衫女子站立于前,梁泽则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敢置信;而司徒傲则是一脸预料之中的笃定。 ... 第388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2 闻言,再看到了那黄衫女子站立于前,梁泽则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敢置信;而司徒傲则是一脸预料之中的笃定。 真的是紫苜姑娘! 一见到荣获桂冠的那位姑娘就是带着凤凰面具的黄衫女子,台下立即就喧闹起来,显然这结果也是在他们的料想之中的,他们也都激动了。 这黄衫女子果真是当之无愧啊! 紫苜则是默默地被翠娘拉着转至台前,她微微抬眼便瞧见了对面几个显眼的大字—— “抛绣球”! 天呐,当初她是怎么会直接忽视这么显眼的几个字呢! 倘若一开始便没有忽视它,那么现下她也就不会陷入这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真的要抛绣球了,倘若她现在仍是单身一人也就罢了,可现在的人、事和物统统都不对,她要如何抛这绣球! 唉,早知如此,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与墨分开,这样或许现在还能救救场,也不必一个人尴尬地面对绣球,孤军奋战了。 头一偏,正瞧见灵儿对着她用力地招着手,拼命对她挤眼睛,又用手做出抛绣球的模样,最后再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再装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紫苜了然。 她是在说待会儿让她把绣球抛给她! 是啊,把绣球抛给灵儿,不就万事大吉了么。 可是不知为何紫苜心中却有着隐隐不安,尤其在注意到司徒傲那高深莫测的眼神之时,心中的不安愈盛。 望着台下密密的人潮,就算她刻意朝灵儿的方向扔,灵儿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抢得到绣球么? 不是她信不过灵儿,而是此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可都是一些高手,绝非泛泛之辈,她真的很担心。 可是还能怎么半,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稍安勿躁!各位!请安静一下!”翠娘提高了音量,大声道,尖锐的声音在一片喧闹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各位!各位,今日衣姑娘技压群芳,舞技惊为天人,着实令人叹服。我萧府今日也说话算话,一会儿就将衣姑娘的面具摘下,让大家一睹芳容,不过——” 她神秘地一顿,转而又笑道,“大家都知道一会儿姑娘可要抛绣球了,咱们应该不介意让衣姑娘先下去打扮打扮,梳洗梳洗吧!咱们可要看见姑娘最美的一面,不是么?” 翠娘若有若无地瞥过紫苜,示意小厮带着紫苜下去装扮一下,“好了,反正都已经等了这么久,大家也不在乎这一时三刻。接下来咱们也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次比赛除了衣姑娘还有两位姑娘也会分别获得我身后的黄金百两,以示鼓励。她们是” 语毕,翠娘朝身后的姑娘们示意,姑娘们颔首纷纷掀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也果真是美丽动人的女子! 也由此,众人更加期待已经下台装扮的黄衫女子,相信她的容貌绝不会俗于这里的任何姑娘才是。 “来,掀开锦布!”翠娘一声令下,锦布瞬间被掀开,金灿灿的光芒顿时照亮了众人的眼眶。 ... 第389章 人皮面具1 台后,紫苜被带到一间临时搭建的小屋里,“衣姑娘,你就在这儿梳洗一下,过一会儿我就会过来接你。”小厮语毕,便要退下,又让紫苜唤住,“等等!” “你去那儿——”紫苜指着先前她换衣的地方,“把我之前的衣物拿过来。” “好,姑娘请稍等一会儿。” 紫苜进屋,这才摘下了一直系在脸上的凤凰面具,凝视着铜镜里的容颜,不由幽幽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门被人敲响,“姑娘,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递进来吧。”开了一条门缝,一只素手从里头伸了出来,接过小厮手中的衣物,门再次关闭。 拿过衣物,紫苜褪下黄色衣裙,换上了自己的衣物,便安坐在镜子前,静静等候。 不一会儿,小厮的声音便又传了过来,“姑娘,时间差不多了。” “我知道了。”紫苜收回心绪,尔后重新系好凤凰面具,这才缓缓走出门,“好了,走吧。” 戴着面具随着小厮重新回到台上,数十位姑娘早已不在台上,舞台上只站着仍是一脸浓妆的翠娘和一旁默不作声的小厮。 手上的盘子的锦布早已被翠娘轻轻揭下,正是一个五颜六色的绣球,上头还挂着几个铃铛,叮叮当当,悦耳的碰撞之声,引来大伙儿的一阵高呼。 “好了,既然现在衣姑娘已经重新回到了舞台之上,下面我们就请衣姑娘亲手揭开面具,让大家伙儿一睹芳容吧!” “好了,既然现在衣姑娘已经重新回到了舞台之上,下面我们就请衣姑娘亲手揭开面具,让大家伙儿一睹芳容吧!” 翠娘冲紫苜点点头,示意她动手摘除脸上的面具。 没有拒绝,紫苜顺从地伸手绕过后颈,将系在脑后的细绳解了开来。少了细绳的支撑,凤凰面具顿时无力地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张清秀的脸庞瞬间便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双明亮的大眼,一张小巧的樱唇,那普通的容貌在来来往往的大街上的姑娘中十有九个都是如此,比比皆是,并非是出众之貌。 如此姿色,实在不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做过多的停留,大多数的人都失望地灭了自己心中的念想。 这样的容貌甚至还无法与适才站在台上的数十名姑娘相媲美,真是失望之至。 看来会跳舞的姑娘长得却不一定好看啊! 而还有为数不多的人则看到了,虽然他们对紫苜的略显清秀的容颜稍有失望之意。 可他们更加注意到了在紫苜身上流转的、肆意的气息,是其他姑娘所无法比拟的,更是那一张清秀容颜所遮盖不住的。 那样沉稳的气场,这样冷静的气质,令他们心折。 回忆起那绝美的舞姿,那纤巧的身姿,更是心潮澎湃,这样的女子看似平凡实则绝不平凡,世间难求啊! 梁泽望着台上的紫苜,心中失望,原来不是紫苜姑娘啊,他还以为 不过,他想起紫苜的容颜,若是再配上那位黄衫姑娘的舞姿,一定是倾城倾国的吧。 ... 第390章 人皮面具2 不过,他想起紫苜的容颜,若是再配上那位黄衫姑娘的舞姿,一定是倾城倾国的吧。 紫苜淡淡扫过台下所有人,将他们的表情一览无余,心中不由嗤笑。 还好适才她在台后做了一点手脚,不然现在可不会这么太平了。 在屋内的时候,她换好衣裳,随后从内襟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 轻轻开启盖子,引入眼帘的是一张透明的薄膜。 紫苜伸手缓缓将其从盒中揭起,捋平,尔后轻轻覆于自己的脸颊之上,薄膜与她的脸型分毫不差,恰好将她的整张容颜覆盖,与肌肤紧紧贴合,宛若新生。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一张又薄又透明的膜,可一旦覆于人的脸上,却遮住了原先的容貌。 自动自发地形成了一张崭新的脸,还真是神奇呢。 紫苜拿起炭笔再在自己的脸上重新修饰一番,须臾,一个平凡不带一点姿色的女子便立于铜镜前。 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新脸,紫苜弯了弯唇角,看来炎彬制作的人皮面具真的很好用呢! 这人皮面具是炎彬送的,就连墨也不是很清楚,她犹记得那日在离开风幽谷之时,炎彬单独来找她对她说的话。 他拿出揣在怀里的木盒子,看到她眼底的疑虑,炎彬解释道,“这是一张我亲手做的人皮面具。” 接过木盒子,炎彬又继续道,“我知道你是从圣霞国内逃出来的,而这一次去洛阳我们都无法预料会出什么事。 “我也听墨提起过,有人在找你,所以若是你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带上这张人皮面具先应付一下,权当是自保。” 而那时她才知道炎彬原来是易容高手,他做的人皮面具当今世上极少有人瞧得出些许端倪来。 回想起他的话,紫苜不禁苦笑,没想到这人皮面具还没有遇上仫老,现在倒是已经开始发挥它的作用了。 “现在咱们姑娘也露脸了,那么咱们就按规矩办事吧。”翠娘忽而开口再度活跃了气氛,凝视着紫苜平凡的脸庞,她心中也浮现一抹失望。 没想到,这姑娘舞跳得艳冠群芳,天下无双,可这人却着实平凡了点,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该多的不多,该少的也不少,却是在没有新意,平凡到了极点。 但这种失望之感在感受到紫苜身边流窜的不一样的与之完全不符的气息之时却变了味道,她不禁也沉下了神思。 这姑娘的气质非同一般,看来除了她的样貌,她也绝非是池中之物啊。不过还好这并不关她的事,她只要将少爷交代的事如实做完就行了。 转念间,她已从身后小厮的手中接过了绣球,递给紫苜,“衣姑娘,喏。接着吧,咱们可要开始了!” 牢牢盯着翠娘手中叮当作响的绣球,紫苜却迟迟未伸手接过,只是凝睇着绣球怔怔出神。 抬着绣球的手臂隐约有酸意传来,翠娘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形态依旧得体音量却不由地提高了。 ... 第391章 绣球落谁手1 抬着绣球的手臂隐约有酸意传来,翠娘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形态依旧得体音量却不由地提高了。 “衣姑娘,快点接过绣球吧,咱们要开始抛绣球了!你再不抛可不会是想让翠娘来决定姑娘的如意郎君吧!” 一声唤回了紫苜的神智,听着翠娘后头调侃的话,紫苜不禁苦笑,若真是可以那般就好了,现在她也就无需这般费神了。 缓缓伸手接过绣球,就如同接住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怎么拿都拿不住,格外咯手 抬眸瞥过台下,紫苜眉头更深。 下方,有的人因着她平凡的容貌,兴致低迷地转身离去,有的人则依旧站在原地,似是在等待着绣球,又似在看好戏一般。 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手中的绣球随着她微颤的双手发出了清脆悦耳之声响。 对上灵儿的视线,她的眼中满是歉意,紫苜不甚在意地微摇了摇头,不怪她!真的不能怪她! 若是她执意不肯上台跳舞,灵儿再如何怂恿都是没有用的,是她自己也动了心,真的怨不得别人。 “哎呦,衣姑娘,可别只站着不抛啊,台下的人可都等着呢!”翠娘见紫苜静静站在台上,毫无动作,不由有些急切起来。 闻言,紫苜稍稍举高手中的绣球,她轻轻阖上眼,用力朝着灵儿所在的东南方向抛去。 在绣球脱手而去的那一刻,她在心中默念,希望灵儿可以接得住才好,若是没有接住若是没有接住 清脆的金铃声随着东南方向远去,紧接着便是一推强夺之声,随后她便听到了灵儿的惊呼声,“啊——” 略微拖长的声音让紫苜心生不安,她没有接住! 心中猛然一沉,紫苜迅速睁开眼,却正见灵儿欢快的笑颜,视线对下,绣球并不在她的怀里。 微微侧过头,落在一个挺拔的身影之上,紫苜一愣,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扫过紫苜惊诧的眼神,那人含笑对着她颔首。 台下—— “喂,你快把绣球还给我!”灵儿不停跳跃着想要抢司徒傲怀里的绣球,十八般武艺尽数用上却依旧无法耐得动男人分毫。 “还?”司徒傲眉梢一挑,对灵儿的小动作并不在意,把玩着手中的绣球闲闲道,“凭什么?” “喂,我承认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把绣球夺了回来,我一定接不住,所以我感谢你!那你现在可以把绣球给我了吧。”愉悦早已从灵儿唇畔褪去,剩下的只有着急。 “既然你也承认是我接住了绣球,我又为何要把它交给你!”司徒傲不动神色,眼神却是紧紧凝视着不远处台上的紫苜。 “你!”灵儿用手指着司徒傲的鼻梁,却被他的话噎得住,好半天才挤出句话来,“你明明知道苜姐姐是墨哥哥的!还要抢,真是不要脸!”灵儿口不择言。 “男未娶,女未嫁,又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之间什么约定有没有,我为什么不能争取?”司徒傲老神在在。 ... 第392章 绣球落谁手2 “男未娶,女未嫁,又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之间什么约定有没有,我为什么不能争取?”司徒傲老神在在。 “他们” 明知道他在强词夺理,可灵儿却是想不出话来反驳他,只能用恨恨的眼神凌迟着他。 以此同时,翠娘也反映了过来,忙不迭地开口道,“是哪位公子接住了绣球?还请那位公子拿着绣球上台来吧。” 不管灵儿在下面上蹿下跳的身子,司徒傲绕开她抬步上前。 他提气纵身飞速掠过台下一个个身影,径直朝台上飞去,稳稳落在紫苜身畔。 直到此时此刻,紫苜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司徒傲,居怎么会是你?灵儿呢?!” 她错愕,任她考虑了千百种结果,却不曾料到会是他接过了绣球,这下该如何是好! 挑眉,司徒傲扬了扬手中的绣球,好整以暇道,“喏,绣球在我手上,关沐姑娘什么事?我” 不等司徒傲把话说完,翠娘就立即迎了上来,“啊,原来是司徒少爷接到了绣球!恭喜司徒少爷了!” 翠娘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她笑着巧嘴道,“司徒少爷不仅样貌俊俏,而且武艺超群,可真是一个上上之选啊! “衣姑娘清秀可人,与司徒少爷真可谓是男才女貌,佳偶天成。我翠娘就在这儿代表大伙儿祝福,祝二位永结同心” “不,不是这样!”翠娘的祝福还没有说完,紫苜就急着打断了她的话茬,“不是这样,你们误会了,我们其实是” “翠娘,紫苜只是与我在闹别扭,你别在意,继续说你的。”司徒傲迅速截过紫苜的话,不顾她的拒绝,揽她入怀。 他在她耳畔轻声呢喃道,状似亲密,“这一会有这么多人看着,这下你逃不掉了!我说过,你注定会是我的女人!” 信誓旦旦的誓言自紫苜耳畔响起,霸道且无比自负。 闻言,紫苜心中寒意更甚,眼见逃不过他的控制,紫苜下意识将挣扎停下,却让司徒傲误以为她不再做困兽之争。 见司徒傲困住她的身体的手臂有些松动的痕迹,紫苜凛下神,然后聚集起全身的力量狠狠地朝司徒傲的脚面踩去。 脚面吃痛,司徒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微低下头敛去眼中的怒意,瞪着怀里的紫苜。 这一脚她是发了狠地踩的,强烈的痛意让司徒傲的手臂又松开了一些。 见机不可失,紫苜急忙逃离他的势力范围,离开他的掌控。 “你还要逃!”见紫苜一刻也不愿停留在他身边,司徒傲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你别过来!” “好。我不过来,那你过来!” “你” “司徒少爷,你们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啊!”翠娘看着这一幕整一个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两个人明明就认识,为什么衣姑娘却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而司徒少爷又是一副怒火高涨的样子? ... 第393章 绣球落谁手3 这两个人明明就认识,为什么衣姑娘却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而司徒少爷又是一副怒火高涨的样子? 不理会一旁聒噪的女人,司徒傲跨步向前,刚可以触碰到紫苜的衣裳,忽而手腕处被异物一震,却不曾防备的手腕一麻,堪堪停在了原处。 是谁? 不过寻思瞬间,紫苜便被带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墨哥哥来了!墨哥哥来了! 台下的灵儿焦急地注意着台上的动静,正在苦恼无计可施之际,不想台上的司徒傲突然停了手,而不过眨眼功夫,苜姐姐便被一个青色身影包围。 顿时,她心下大喜,墨哥哥来了!她终于可以稍稍放下一直悬挂着的心了。 “苜儿。”耳畔传来了一声深情的呼唤,身上传来的温度也令她心安。 紫苜下意识地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身子,软软地倚靠在墨文濯怀里,心下一片宁静。 他来了,她不会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墨文濯从后拥住她,感受到她略显僵硬的身子逐渐软化,也放下心来。 环视四周的情况,看到司徒傲面色不善地死死盯着他,怀中却可笑地抱着一个叮当作响的绣球,一旁的翠娘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眼神微变,他轻声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声音不大,却可以让台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跟风如璇分开后,他便回到了他们开始约定的地点处等待,可久等也未见他们回来,不由心浮气躁起来。 一想到苜儿与司徒傲在一起,他就万般不舒服,虽中间还有灵儿作陪,可他依旧是不放心, 急急顺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追来,恰巧碰上了这儿的人潮密集,抬首便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台上略显跌跌撞撞,便不做他想,即刻飞身上前。 “墨,什么都别问,我们快走!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我们快走!”台下已肃静一片,仿佛都在等待着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冷眼瞧着围观的群众,反感更甚。 紫苜拉着墨文濯欲走,墨文濯对上紫苜的脸庞,有一瞬间的愣怔,又仿佛没有,叫人看不出什么差别来。 眼神流转,望了一眼这情况,墨文濯心中大致有了数。 收回视线,墨文濯的眼中依旧残留着些许疑惑,但见紫苜一副厌烦的深情下,他还是点头应允。 转身,看也没看铁青着脸的司徒傲一眼,揽着紫苜就要飞身而去,“站住!墨兄,等一下!”大喊声止住了他的脚步,让他无法忽视站在身后的人。 司徒傲见他们毫无顾忌地抱在一起,说走就走,终究是没沉得住气,开口留人,“墨兄,请留步!” “司徒兄还有事?”背对着他,墨文濯随口敷衍着,似是一听他说完话便想要离开。 司徒傲眼底浮现一丝怒意,又很快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好,既然他不肯转身面对,那他就“辛苦”一些,启步走到墨文濯面前。 行至墨文濯身前,司徒傲扬了扬手中的绣球,在空中叮叮当当的金铃碰撞声煞是好听,而窝在墨文濯怀里的紫苜的脸色却是愈发难看了,偏过头,她把脸埋进墨文濯怀里。 ... 第394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1 行至墨文濯身前,司徒傲扬了扬手中的绣球,在空中叮叮当当的金铃碰撞声煞是好听,而窝在墨文濯怀里的紫苜的脸色却是愈发难看了,偏过头,她把脸埋进墨文濯怀里。 将紫苜的神态尽收眼底,司徒傲冷凝的面孔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笑容,“墨兄,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墨文濯挑眉,搂紧了紫苜的身子,淡淡道,“哦?何事?” “墨兄可能来得迟,没有看见刚才的情景。适才在众位英雄面前在下已与紫苜姑娘定下了婚约,现在紫苜姑娘可是我司徒傲的人了!” 司徒傲用余光扫了一眼紧紧环抱住墨文濯的紫苜,暗示之意溢于言表,“墨兄” 闻言,墨文濯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面上仍是一派的云淡风轻,“是么?” “墨兄,不会是想抢人吧。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司徒傲似是信心十足,淡淡出言挑衅道。 “婚约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这么草草定下岂不轻率!”墨文濯不理会司徒傲话中之意,神色不变。 “更何况,二位的高堂尚在,岂可任由你们自行决定婚事?这不也是对二位高堂的不尊重!”墨文濯字字相讥,句句反对。 “你可知苜儿的高堂所在?你又可知苜儿的身份?什么都不知,就这么大意地强娶!” 司徒傲面色稍白,转而又恢复平常模样,不与墨文濯多做辩驳,他又大声唤起管家来,“管家,出来。” 须臾,李管家出现在台上,笑呵呵道,“不知公子唤我何事?”李管家虽上来得略显匆忙,面对司徒傲的脸上也是一副恭敬的模样,却并无胆怯。 台下,从东西两个方向各有一双眼睛冷冷注视着舞台之上,默不作声。 东面的一袭紫衣男子默默凝睇着台上,眼中则洋溢着浓郁的兴趣,垂下的双手规律地在衣襟下摆敲打着,眼神高深莫测。 微微偏侧的头恰与翠娘的视线对上,后者则是心神领会,默默退下,把场子留给了李管家一个人。 而另一边的黑衣人则是头戴斗笠,中性的打扮叫人一时看不出男女,他只是冷冷盯着台上的一举一动,眼神虽深邃犀利无比暂时却也没有什么动作。 衣袖晃动间,若有似无地隐现出一方白色画轴的一角。 没有回答李管家的话,司徒傲双掌微微使力,伸手隔空取物,将不远处的木牌紧抓在手。 将木牌上的大字面朝大众,他这才缓缓道,“这木牌上红字一目了然,我倒有些话想问问李管家。” “司徒少爷可是折煞我了,有话尽管问!” “好!敢问李管家,这木牌上的话到底做不做数!算不算话!” “这自然是算的!我家少爷既然决定举行这次比赛,一切结果自然都是算话的。”李管家回答得不卑不亢。 ★★★★ 最近忙于找兼职,有些累,少更了点,过几天闲下来我会补给大家。。。 ... 第395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2 “这自然是算的!我家少爷既然决定举行这次比赛,一切结果自然都是算话的。”李管家回答得不卑不亢。 等着司徒傲与李管家的对答,不等司徒傲接过口,墨文濯就接过话茬,“那么,若这女子与男子之恋并不得高堂所接受,那又该当如何?” 无视司徒傲的冷笑在唇边瞬间凝结,墨文濯先发制人,淡淡开口反问道。 “这”李管家面露难色,眼神闪烁间,期期艾艾道,“这应当另当别论了。” “是否鼓励二者私奔或是背叛家人?”墨文濯不给李管家思索的时间,步步紧逼,一副想要追根究底的模样。 “这当然不可!”这一次李管家没有任何犹豫,他义正言辞地反对,“此乃大不孝之行为!怎可大肆鼓励!” “在下也是这么认为。” 墨文濯满意地颔首,偏头面向司徒傲,“司徒兄,你以为如何?”话至此,墨文濯浅露笑意。 “李管家,这么说来,如此一来这木牌所列之事是否要全部作废?”言下之意,你们萧府便是不孝之人了! 闻言,李管家自然是听得出墨文濯的言下之意,额头也不由得急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顶不孝之帽顶得可够重,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微垂下脑袋,李管家用眼角的余光对上台下紫衣男子的视线,无声交流着,直到后者微微颔首,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凝神细想片刻,他才抬起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孝道。与行孝相比,我萧府的声誉自然是算不得上什么,不是么! “世间百行孝为先,这一切当然都要以孝为先!若是此次与孝相违背,这木牌上的话确实要作废了。”李管家坚定道。 一番话讲得头头是道,据理力争,有根有据,一时间也让人抓不出什么把柄来,反而把萧府讲得大情大义。 这番话出口,大家伙儿都只知道萧府实是在按照道德伦理办事罢了,又有谁会惦念着萧府的失信于人。 话说得滴水不漏,这李管家倒也是人精。 见风使舵,能在完全处于劣势之情况下起死回生,而又不损了萧府的威名,是个人才。 墨文濯眼中闪过赞赏,随后复隐匿不见。 “说得好,”司徒傲也是赞扬,却话锋一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谁说我与紫苜姑娘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哦?是么?”墨文濯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漫不经心。 “我父亲早已同意,便是这父母之命,而现在台下这么多人的见证,便是媒妁之言,如此,可否?” “那么就不重视女方的高堂么?” 墨文濯毫不在意道,“苜儿的高堂也尚在,却不在此处。你就这么确信他们会将女儿交托给你?”墨文濯略带嘲讽道。 “这自然是以后的事了。带此间事了,我便会带着紫苜回去见她的父母,这就不用墨兄挂心了!” “那就等到司徒兄获得苜儿高堂的同意后再说吧。”墨文濯却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 第396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3 “那就等到司徒兄获得苜儿高堂的同意后再说吧。”墨文濯却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现在司徒兄可是听清楚了李管家适才的话?好了,既然都说开了,那也就没事了,我们也就先告辞了。” 语毕绕过司徒傲欲走,蓦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回身。 “司徒兄,在下一行人已打扰你们多日,今日便不回去了,就在此地谢过司徒兄的招待!至于今日之事,就请司徒兄做好准备再来吧。”语毕,纵身一跃,眨眼人已不见。 司徒傲铁青着脸,不发一语。他猛一甩衣袖,也顺势拂袖而去。半晌,台下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台上已已人去台空,不由大呼无趣着四下里散去。 紫衣男子望着墨文濯带着紫苜离开的背影,久久不曾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身边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则在在他身边低语了几句,一行人这才缓缓离去。 觑着墨文濯远去的方向,带着斗笠的黑衣人则不动神色地退下,随后就跟上了去。 “哎,墨哥哥!墨哥哥!等等我啊!别把我落下!” 灵儿虽听不见台上的争执,但见墨文濯毫不犹豫即刻离开,头也不回,心里不由着急起来。 墨哥哥这是要带苜姐姐去哪儿?这不是回司徒家的方向啊。 他们都把她给忘了,不回司徒家,她要去哪儿找他们呐! 灵儿边想边跑,扫了一眼在身边帮她开路的梁泽,她困惑不急,这人跟着她干嘛,还帮她开路? 难不成是想跟着她去找苜姐姐 不过反正他去了跟没去也是一样,根本没戏,去了也是自讨没趣,他想跟就随他吧! 虽这样想着,脚步却是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一旁又有梁泽帮忙将拦路的“障碍”扫去,这一路上倒也跑得顺畅多了。 跑到空旷处,她才停下来小憩,微喘着气环顾四周,这是哪儿啊?她只顾着随墨哥哥离开的方向跑来,根本不曾辨别方向,这处人虽少了,可这里的一切却是无比的陌生 “怎么不走了?”梁泽随后跟上,见她停了下来,不由开口询问,“到了么?” “走什么?要走去哪里!” 灵儿一肚子委屈,没好气道。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随着墨哥哥的方向追来才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面前三条岔口,阻了她的路,该走哪一条?还是一条一条的找?她也一头雾水。 “这样。”梁泽也望见了这三条岔口,略一沉吟,“不如我先走一条岔口去找找看,沐姑娘你就在这儿等着我。” “好,你先去。”灵儿毫无异义。 距离梁泽离开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还不见他回来,正待她苦恼之际,从其中一条岔口中走出了两条人影。 “灵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采菱姐姐!炎彬哥哥!”闻言,灵儿倏地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脑袋,惊喜道,“可算是碰上你们啦!呜呜,墨哥哥把一个人扔下了!” 说着,满肚子的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灵儿猛地扑到采菱怀里抽泣起来。 ... 第397章 爱,只此一人1 “我们要去哪儿?”这是哪儿?紫苜疑惑地瞅着四周。 过来之时,她满以为他们会去找一家客栈暂居,却蓦然忆起洛阳的各家大小客栈早已客满,没有空地儿,心下就存了疑虑,直到墨文濯把她带到了这一方小四合院里才停下。 “这里?” “这就是今日炎彬与采菱姑娘出去办的事——找房子。我知道你住不惯司徒府,就想着尽早离开那儿。看你这两天憔悴了不少。”墨文濯放开紫苜,站稳后解释道。 “不过你也知道这外头的客栈都已客满,所以我就把这儿买了下来,这样显得方便多了不是么!” 环顾着一方天地,不大不小的院落,墨文濯满意地颔首。 他也是第一次来,在等苜儿之时,恰碰上了炎彬,他顺带就交代了方位,这不一离开那不喜之地,就连忙赶了过来。 “这儿不错。”紫苜由衷地赞道,不大不小,整洁干净,是处清爽地儿,“墨,为了我,又让你担心了。” 凝视着墨文濯,紫苜有些歉意。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若是那时候他没有来,现在又当如何呢?紫苜依旧心有余悸。 紫苜等待着墨文濯询问适才发生之事,可他却只字未提,知道他是有意忘掉那不开心之事,并未介怀。 墨对她一向体贴,就连她对这件事的隐隐压抑的反感也一并觉察到了罢,思及此,紫苜也就放下了心。 “我们之间还用得说这些么?”见紫苜舒展了一直紧锁的黛眉,墨文濯带开了话题。 “苜姐姐!墨哥哥!”灵儿刚随着采菱到了门口,就大声唤着他俩的名冲进门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怒意。 “你们俩太过分了!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不闻不问的。若非我反应快追得紧,又若不是碰巧撞上了采菱姐姐,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灵儿大声嚷嚷着发泄着自己堆积在胸口的郁结之气。 大声吼过果然舒坦多了,她本来就不是会怨恨的人。她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让她好好一通发泄,保管雨过天晴。 “扑哧——”她满意地看着苜姐姐略显惊愕想要解释的模样,不由笑了开来。 炎彬随着采菱随后进来,静静地看着灵儿笑得开怀,墨文濯与紫苜脸上难得错愕,脸上也满是笑意。 凝视着灵儿好半晌,墨文濯才淡淡开口,“我还没有问你,怎么会让苜儿陷入到那种情况之下呢!你就恶人先告状!” “怎么会,我只不过”支支吾吾地,灵儿四两拨千斤含糊道,“我是不小心没看见那木牌而已” “别怪灵儿,我也有错。”紫苜替灵儿解围道,“若不是我应允,也不会这样。” “哦,对了。”灵儿猛地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其实我不是没有接住那绣球。”灵儿回想起绣球抛过来的一幕,沉吟片刻道,“当时苜姐姐的绣球就是朝我的方向扔过来的,而且我们距离又不远,我正好可以接得住的。 ... 第398章 爱,只此一人2 “其实我不是没有接住那绣球。” 灵儿回想起绣球抛过来的一幕,沉吟片刻道,“当时苜姐姐的绣球就是朝我的方向扔过来的,而且我们距离又不远,我正好可以接得住的。 “可是就在绣球快到我的手上的时候,好像是被人又用力推了一下,然后绣球的方向猛地就改变了,正好掉到了司徒傲的手里!”灵儿脑子飞速转了起来,“就好像是有人故意的。” “有人故意的?”紫苜微微诧异。 怎么会,他们一行人初来这儿,又不认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故意这么做! 墨文濯也是眉宇紧锁,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耐烦此时沉重气氛,走开了几步,灵儿岔开了话题。 “好了啦,先别想这么多。今个儿在外头游荡了一天,我都饿坏了,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果腹啊,我都快饿趴下了!” 不过一眨眼,灵儿又是满面笑容打着哈哈,仿佛初时那大吼大叫和刚才的疑惑根本不存在一般,她耸耸肩率先朝内屋走去。 “她” 紫苜还没有回过神来,墨文濯就笑着帮灵儿解释道。 “灵儿就是这种性子,什么不满意的事、不懂的事只要让她发泄、倾诉过了就没事儿了。苜儿,你不用替她操心,她刚刚那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吓唬你呢!” 听闻墨文濯的话,尚未走远的灵儿忽然扭过头来对他们轻哼一声,“这一次是算了,下不为例!若是下一次你们再把我一个人丢下,看我饶不饶得了你们!” 灵儿佯装怒意威胁道,视线掠过紫苜的脸,忽而又俏脸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百思不得其解。 她转过身子,扫过一众人自然的神态,最后停留在紫苜身上,细细打量着紫苜。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摇头晃脑地,细细端详,牢牢凝视,久久不曾移开视线。 被她这么一盯,饶是早已受惯了别人的眼神的紫苜,也不由地微红了脸庞,“灵儿,你” 怎么一直用这种眼神瞧她,好像她不是她自己一样。 这感觉真是不好受。 “苜姐姐!” 被灵儿一声呼唤打断了话的紫苜下意识答道,“怎么了?” 灵儿今个儿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苜姐姐,”话到一半,灵儿忽而转头面向墨文濯、炎彬和采菱,“墨哥哥,你不觉得苜姐姐有什么不妥么?还有你们也没有发现么?” “什么意思?”紫苜倒是被灵儿的话给问倒了。 炎彬和采菱也被灵儿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二丈摸不到头脑,灵儿这问题问得忒无厘头。 没有回答紫苜的打算,不过灵儿终于撤去了那诡异的目光,倒是紫苜稍稍松了一口气,灵儿直直盯着墨文濯,“墨哥哥?你真的没有什么察觉么?” “察觉什么?灵儿,有话就直说,别卖关子!” “呃,墨哥哥,你是如何认出苜姐姐的?” 闻言,墨文濯眉梢一挑,复又看了紫苜一眼,终于明白了灵儿究竟想说些什么。 ... 第399章 爱,只此一人3 “呃,墨哥哥,你是如何认出苜姐姐的?” 闻言,墨文濯眉梢一挑,复又看了紫苜一眼,终于明白了灵儿究竟想说些什么。 他爽朗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认不出苜儿?”他不答反问道。 “因为苜姐姐带了人皮面具啊。现在这张脸根本不是苜姐姐的样子嘛!” 灵儿理直气壮道,摸摸脑袋,有些不解为何众人都是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要知道,一开始苜姐姐解开面具时,她还被小小地吓了一跳,随后若不是苜姐姐脸上带着的是她亲手挑选的凤凰面具,恐怕她都会误认。 而刚刚这么长的时间,他们面对苜姐姐则根本连眼也没眨一下,完全就是这样的一般姿态。 闻言,紫苜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灵儿会用这种诡异的眼光看她了,原来是因为这张人皮面具惹的祸。 都怪自己被司徒傲一吓,便什么都忘了,自己的人皮面具根本就被有取下。 人皮面具一直黏合在脸上,炎彬这面具做得也是精细,长时间下来倒也没有什么不适之感,所以也就直接被忽视了。 话到这儿,她也是心存些许疑惑,跟灵儿一样的疑问,却又比灵儿好似懂了那么一些。 灵儿可是从头到尾一直跟着她的,所以对她容貌的改变或许没有太大的惊讶,可墨一上台就准确无误的揽住了自己,那百分百的肯定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仍是有些担忧。 若是他认错了人,那又该如何收场呢! 还有炎彬跟采菱,他们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根本没有露出些许怀疑之色。 话虽如此说,但心口洋溢着的微甜蜜滋味却无法抹去,她有些期待墨文濯的回答了。 采菱摸摸灵儿的脑袋,笑笑道,“苜儿的衣服没变,只是换了一张脸,况且我与苜儿相知十余年,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只要说上几句话就够了,怎会错认。” “没想到你竟把这张人皮面具用在此处,不过也好,掩人耳目。”炎彬也是毫不意外。 他们都是知道他的易容登峰造极,想当然从不与外界接触的紫苜,脸上的人皮面具便也是出自他手,他又怎会奇怪。 只是有些突然罢了,细想之下也就反应过来了。 灵儿微微张大了嘴,敢情就她一个人认不出来! 她有些想哭了,怀着最后的期望凝睇着墨文濯,她满眼的希冀,希望墨哥哥的答案能如她所愿。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墨文濯淡淡道,“我喜欢的是苜儿这个人,又不是一张皮相。岂会因为一张脸就忘了根本!还是你们希望我认不出来!”墨文濯反将一军。 听此,灵儿便急急反驳道,“我们才不是不希望,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你瞧,采菱姐姐跟苜姐姐认识十多年,认出来毫无意外,炎彬哥哥是知道这件事也可跳过不谈,就你跟我和苜姐姐认识的时间最短,我都差一点没认出来,你怎么我当然好奇了!” ... 第400章 爱,只此一人4 “你瞧,采菱姐姐跟苜姐姐认识十多年,认出来毫无意外,炎彬哥哥是知道这件事也可跳过不谈,就你跟我和苜姐姐认识的时间最短,我都差一点没认出来,你怎么我当然好奇了!” “不过是换了一张脸罢了,人的性格、本质根本没变,我又岂会认不出。” 墨文濯深深凝视着紫苜,深情道,“我爱的是她的人,爱一个人,这世间我便只知道她,只此一人!” “小丫头,你还小,不懂的。等你长大了爱上了,便会知道这种感觉,那只是唯一感觉,认定了的,永恒不变的爱恋。即便是她化为沙,化为尘,也都认得出来。” 上穷碧落下黄泉,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天上人间,他认定了她,只要她,再不要其他。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在众人面前表露了他对她的心意,紫苜不禁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虽然他们之间早已山盟海誓,至死不渝了,但此刻的宣告仍是再次撼动了她的心。 一样,她也爱他,这世间只此一人,再无其他! “行了!”灵儿装模作样地皱着俏脸望着他们抖了抖脸皮,“你们可真够肉麻的,真受不了你们!” 灵儿跑到紫苜身边,强行站在紫苜与墨文濯之间,拉着她的衣袖推搡着紫苜。 “我饿死了啦!苜姐姐,别理墨哥哥了,咱们快些进屋饱餐一顿才是真理!现在我跟那些诱人的食物才是一对的。 “一下午我倒是没怎么样,可你还跳了舞,一定比我还要饿!苜姐姐,我们走啦!”灵儿看不惯墨文濯每日拿肉麻当饭吃,不由分说地拉着紫苜就走。 才走出几步,她又高声道,“今日苜姐姐跳了一支舞哦!恍若仙女下凡,翩翩醉人,可惜了你们大伙儿没那个眼福!哈哈!”灵儿嚣张地笑着这才肯罢休进去用膳。 墨文濯望着她们相携而进的背影,对灵儿炫耀似的话无奈地 摇了摇头。 这灵儿啊 与炎彬相视一笑,才随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一同进了屋。 大门内不再见任何人影,一道黑影才缓缓而出,凝视片刻,才转身离去,却不曾发现不知何时门边又多了一双眼睛。 ☆☆☆ 晚膳过后,大伙儿便各自回房。 夜阑更深。 紫苜平躺在□□,有些疲惫的身子却毫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私下里一片静寂,空气中暗流涌动,淡淡的香味□□,本是清醒的脑袋忽的竟有些困乏起来。 不对,怎么会有香气? 她立即闭气,强行提起精神,被衾下的左手缓缓移动在右臂上重重拧了一下,靠着疼痛精神顿时清醒了许多。 双目微闭,直至困意渐渐退去。 幸亏他们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因此房间里的窗并未因寒而全部合起,空气中的迷香很快便散了开去。 香味散去,紫苜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子,但还不敢放松警惕,双目微阖,静静等候着接下来的情况。 会是谁? ... 第401章 请君入瓮1 香味散去,紫苜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子,但还不敢放松警惕,双目微阖,静静等候着接下来的情况。 会是谁? 脑海中闪过昨天夜里那个黑衣人,会是他么,还是司徒傲? 紫苜想着,还是前者几率更大些。 司徒傲再如何不济也不至于连一天也熬不下去,更何况今日他们刚刚闹翻,想来他也不会快就有行动。 那黑衣人究竟是谁? 闭目凝神许久,四围却是悄无声息,静悄悄地仿佛适才的迷香不过海市蜃楼,恍若幻觉。 若非右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意,紫苜真的不确定了。 紫苜不禁蹙起了眉宇,来者真是思虑谨慎,步步为营。 无声无息的,紫苜突然唇角一弯,她的脸庞似有一划而过的笑意,既然他不动,那就来看看到底是谁比较耐得住。 脑海中思绪万千,而紫苜依旧不动声色地在□□(chuangshang)假寐,不漏丝毫异状,双耳却敏感地倾听着来自暗黑中的一举一动。 一时间,耳畔一片岑寂,甚至连自己的淡淡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约莫估计着,半柱香的时间过去,紫苜自然翻过身,面朝外,而与此同时有了细微变化。 极轻极轻细的开门声传入耳畔。 来了,终于来了。 紫苜听着声响,被衾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又瞬间放松,呼吸还是一贯的平缓而稳定,没有丝毫异状。 几乎不可辨认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床沿,紫苜可以感受到他就站在她面前不过几寸之地,听得见他轻浅的呼吸。 来者显然是极有经验的,就连站的角度也是经过细心揣摩过的,这几日夜夜都是明月高照,透过大开的窗户,恰好可以将来者的影子投射在她的头顶上方。 而此刻她却感受不到任何阴影笼罩着自己,明明他离自己很近很近,近在咫尺之间,近到几乎一伸手就可以触碰。 时辰一点点过去,而他却毫无动作。 只有一道深邃的目光直直投射在她的脸庞上,一直凝视着,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久久待在这儿会暴露自己的行迹。 他仿佛比她还要淡然。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她才是那个受威胁的人,况且他认为自己已经中了迷香,自然毫无顾忌了。 而且他是动手之人,哪有杀人之人畏惧被杀之人,那他究竟是何原因一直盯着她却不动手呢? 似是在睡梦中也受到了干扰,紫苜不由蹙起了秀眉。 来人站在床沿,床边□□的阵阵凉风微微吹拂开了他头顶斗笠下的黑纱,露出了一张女子的娇好面容。 对面的铜镜上则准确无地反映出了这张面容。 除却面纱下的那道从眼角至鼻梁边的骇人伤痕,赫然是一张与紫苜极为相似的脸庞。 望着铜镜中的惊鸿一瞥,黑衣女子终于知道了为何自己当初自风如璇手中接过画轴时会有一瞬间的熟悉和讶异。 只因为她和面前昏睡着的女子有着九成九相似的容颜,却又不尽然相似。 ... 第402章 请君入瓮2 望着铜镜中的惊鸿一瞥,黑衣女子终于知道了为何自己当初自风如璇手中接过画轴时会有一瞬间的熟悉和讶异。 只因为她和面前昏睡着的女子有着九成九相似的容颜,却又不尽然相似。 面前昏迷的女子显然比她的容颜更加绝色一些,气质不同,神韵也不尽相同。 难怪她会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了。 是啊,陌生。 这张皮相终究还是在几年的不见天日下而被逐渐淡忘了,陌生了,会不会终有一天她会全然忘了这张脸,忘了所有。 若真是如此,恐怕她也就解脱了。 黑衣女子的手在袖笼中缓缓紧握,指甲刺进手心,却察觉不到任何痛意。 凝视着紫苜那张几乎与她一致却比她更加精致无双的脸,她竟有些下不了手。 作为杀手,不可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这愣怔的时间,若非现在没有人,不然恐怕她早已死上千次百次了。 袖笼里的飞镖转瞬出现在手指之间,在紧紧夹着的手指中散发着森冷的寒意,再传至心底。 她几度想抬手射出去,却始终下不了手。 那相似的脸,不是是她最深恶痛绝的么,她恨透了这张脸所带来的所有,怎么会此刻如此徘徊! 不想这脸庞,却强行引出了她苦苦压抑着的愁苦与悲哀,心中涩涩的泛起苦味。 那一句句的撕心裂肺的怒吼,那一声声催人泪下的低唤,那一寸寸疯涨的绝望,全数扑天盖地地狂涌而来,她的手绷得愈发紧了,锋利的飞镖扣进指缝之间,痛意蔓延。 无边延伸的绝望几乎再度将她吞噬,指缝间传来的黏意却霎时清醒了她的神智。 不!她不能再陷进去了! 她决不能再陷到过去中去,而她也回不去了。 眼中一划而过的慌乱与不安,却消逝在眼底,继而转变为满眼的坚定,可僵硬的身子一时仍不听使唤,但对付一个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人,却已足够。 微微举起的手,飞镖的寒光在指缝间若隐若现。 对准□□(chuangshang)深睡中的女子,黑衣女子闭上眼,狠狠挥手将飞镖射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窗外飞速飞进两枚绿叶,夹着迅猛的力道,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与紫苜近在咫尺的两把飞镖之上,毫无意外的一声脆响,飞镖转而飞向另一个方向。 而那夹风而来的劲道却足以逼退黑衣女子的全身气力,急利的风势震得她的手阵阵发麻,几乎站不稳脚步。 “谁?是谁?!”她低吼,身子站不住得向后倒退几步。 而不过眨眼时间,房间里又伫立了一条颀长的人影,清冷的目光直直注视着她,面无表情。 不知何时,本应该在□□(chuangshang)安睡的女子也缓缓睁开了眼眸,神态自若,没有一点诧异,仿佛一切就是这般自然,没有什么怪异,自然得很。 “你们”黑衣女子暗哑的嗓音里除了有着的惊讶,更多的确实了然,瞬间明白过来。 ... 第403章 请君入瓮3 “你们”黑衣女子暗哑的嗓音里除了有着的惊讶,更多的确实了然,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一个套,她自嘲地一笑。 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一切,早就设好了这个局,就等着请她入瓮了。 也是,她在这儿耽搁了这么久,早该被人发现了,是她大意了,被相似的容貌迷惑了心智。 黑衣女子定定地站在原地,几步慌忙逃走,也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任何辩解,而黑纱下的唇边的笑意却是愈发的泛滥了。 紫苜缓缓从□□|坐起,“你是谁?为什么想要杀我?是有人派你来的么?” 看着床|上的女子富有活力脸庞,黑衣女子只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她也是那么快乐,身边又有良人守护,让她无所畏惧,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没有了! 也罢,今日|她注定要命丧于此,她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死了也好,一了百了,也省去了早该逝去的心思。 她浑浑噩噩地活了这些个年头,无不希冀着自己可以马上死去,却被一个该死的承诺牢牢束缚,画地为牢。 而今日终可以一尝夙愿,她倒是释怀了,心中有莫名的喜悦涌了上来,泛着点微涩。 终于可以与她的情郎再会了,她死了也是种解脱。 见她呆愣在原地,身子却有些微颤,不像是因为害怕,倒像是十分激动的模样,墨文濯微微蹙起了眉宇。 但见黑衣女子的手中略微闪现点点寒意,却猝不及防地飞快往自己胸口与颈项间飞去。 挥动的手带起丝丝清风,吹拂开脸上的黑纱,映入眼帘的却是黑衣女子满足的笑意。 只是她快,墨文濯的速度更快。 墨文濯迅速聚集一股力量,用力朝黑衣女子射去,迫使她刚离手的飞镖在半途中改变方向,往雪白的墙壁撞去,黑衣女子一愣,再回神,人已不得动弹。 墨文濯返回原地,一切动作连贯完成,时间不过须臾。 气流射去带起一股劲风,撩开斗笠下的黑纱,也吹落下黑衣女子头顶上的斗笠。 瞬间半边姣好的女子面容展现在墨文濯和紫苜的眼中。 紫苜墨文濯望着这相似的容貌,诧异地瞪大了眼,满眼的不可置信,这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和她的容貌如此相似?! 紫苜瞪大了双眸,死死盯住黑衣女子,满是震惊。 若不是她万分确信自己确实是父亲唯一的女儿,她定然会以为眼前的女子跟她会有着不知名的关系。 紫苜不由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微热的触感才让她颇有点真实感,疑惑地与墨文濯对视片刻,二人又同时望向身前不可轻举妄动的黑衣女子。 “你究竟是谁?”这一次不仅是对该女子的行动好奇,更想知道的却是该女子的身份。 “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死了对谁都好不是么!” 黑衣女子似是没有听见紫苜的问话,也没有瞧见二者皆困惑的眼神,兀自呢喃着,“我是要杀你们的人,现在不杀了我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她一心求死,不管不顾道。 ... 第404章 威胁1 黑衣女子似是没有听见紫苜的问话,也没有瞧见二者皆困惑的眼神,兀自呢喃着,“我是要杀你们的人,现在不杀了我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她一心求死,不管不顾道。 见墨文濯欲开口,紫苜忙下床扯住了墨文濯的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后者深深凝视了她一眼,这才颔首朝后小小退了一步。 紫苜含笑瞧了墨文濯一眼,这才起身走至黑衣女子身旁,望着她满心求死的脸庞,似也是感受到了她的悲戚,甚至绝望。 她眉宇微蹙,眼中一划而过的深意,转眼消失不见。 而黑衣女子口中仍是不停地念叨着想要死的话语。 沉吟片刻,紫苜正色道,“姑娘,你已经死了,不是么?” 话音刚落,她便扬起了一抹浅笑,清澈澄明的眼中没有半丝芥蒂,甚至还与黑衣女子开起了玩笑。 闻言,神色放空的黑衣女子才慢慢回神,凝睇着紫苜,脑中回想着她刚才的话语,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她的视线缓缓从墨文濯、紫苜身上绕过,“若我死了,那你们现在又算什么?” 紫苜无所谓的摊手,“喏,”她指着雪白的墙壁上的两把泛着寒意的飞镖,回头又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刚才若不是墨阻止得快,恐怕现在你早已经死了。”从墙上拔下两把飞镖,紫苜用了九成的力。 呼,不知这是黑衣女子寻思时候用的力道,还是墨想要阻止时没控制好的力道。 这飞镖可插得够紧的。 “可是我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刚才是刚才,毕竟她还没死,或者说她还没有死成功这才是事实。 “对,你没死。那是因为我们把你救了下来,所以——”紫苜话锋猛然一转,温和地话顿时变为犀利。 “所以是我们救了你一命,所以从此刻起你这条命便是属于我们的,你可有其他异议?” “我又没有让你们救我!” “对,正是如此。所以你这条命就更加是属于我的了!你一心求死,所以你已经死了,现在则是你的新生,使我们赋予你的新的生命,所以我不允许就不允许你随意损害!” “我可是被人派来杀你的人,你把我留在身边就不怕我那天重新要杀你么?你就这么放心把我放在身边!”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况且相信我,你不会有那个机会!所以你只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就好!”紫苜淡淡回了话回去,逼得黑衣女子哑口无言。 “你”黑衣女子刚要出口反驳,却被紫苜锐利的眼神逼退,“你这是胡搅蛮缠!”黑衣女子低吼道。 “呵呵,胡搅蛮缠么?那又如何?只要能达到我的目的,我什么都不在乎!”紫苜弯了弯唇角,眼中的冷漠稍稍褪去,只留下淡淡的笑意。 她望着身前的黑衣女子,“你不说话,看来也是默认了。那么你现在便听好了,从即刻起你的命便掌握在我的手里。 ... 第405章 威胁2 她望着身前的黑衣女子,“你不说话,看来也是默认了。那么你现在便听好了,从即刻起你的命便掌握在我的手里。 “若我没有说不要,你就好好留着这条命,若是轻易舍弃,我会让你知道即便是你死了,我也会让你不得安宁!”紫苜狠厉地威胁着,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她本是南疆的圣女,蛮荒之地想来会有些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的实施,则无关人的生死,一样可以让人感受到生不如死,死不如生。 眼前的女子求生意志薄弱,她只能用此办法来让她屈服,暂时打消求死的念头,努力活下去。 不知何时,对上黑衣女子悲切的眼眸,她的心底总是萦绕着一股于心不忍,她对她似乎 “你” 见自己的心思被揭穿,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些微诧异。 “你叫什么?”不顾黑衣女子的诧异,紫苜走近她问道。 “凌微。”略一迟疑,黑衣女子缓缓答道。 “凌微,我想知道是谁派你来的,又是为何要杀我?”紫苜自认这江湖之上并不认识多少人,更何况得罪过人。 就算是有,也不足以让他们选择重聘杀手来杀自己啊。 她疑惑地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所有可能的人,却还是没有任何结果,难不成是失忆前得罪过的人? 紫苜的视线掠过墨文濯,若有所思地望向凌微,希望她可以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见凌微微低侧着脸,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紫苜也不逼她,“我知道作为一个杀手,是应该替雇主保留所有的信息,否则便是背叛了杀手的准则,可是——” 话至此,紫苜猛然话锋一转,“可是这也是有一个前提的,不是么?” 什么前提? 凌微终于抬起头,虽未开口询问,但眼底的疑虑却足以让紫苜明了。 “前提就是你可以逃得出这里或者是可以躲避一切,否则你的命还是掌握在我们手里。”紫苜耸耸肩,“而且从现在看来,你似乎都不属于二者之间,这样的你还要坚持不说么?” 凌微眉眼微动,仍是不吭一声。 “好,你不说我们也不会逼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反正这与我们也没有什么大碍,最多行事小心罢了。 “可是你就不同了,这段时间你就得待在这间屋子里,不能逃也不能寻死,又是何苦?” 紫苜淡淡道,不再多与凌微说话,转而转向墨文濯,“墨,我们走吧,别打扰了姑娘,让她好好想一想吧。” 语毕便率先启步就走,刚跨出门槛便被一声低唤叫住。 “我说。”凌微依旧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可是我说完你们便不管我了么?随我任意?”凌微一直没有放弃寻死的打算,也是想为自己寻一份解脱。 闻言,紫苜秀眉一蹙,明白她的言中之意,停下脚步凝睇着她,为何她一直要寻死,当真已经生无可恋了么? ... 第406章 人有相似1 闻言,紫苜秀眉一蹙,明白她的言中之意,停下脚步凝睇着她,为何她一直要寻死,当真已经生无可恋了么? 不过想归想,紫苜还是一脸冷凝。 “我说过你这条命现在属于我,没我的允许,就连你也不可妄动。我救了你,不是为了让你再死一遍,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我绝不会让你死!” “为什么?为什么?!”凌微倏地抬高了左脸,一手掀开了整片黑纱,斗笠顺势落地。 一道甚长的疤痕顿时印入了紫苜墨文濯的眼帘,凌微颇有发狂之意,“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约束我!逼迫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仿佛已忘了自己的所处之地。 “我已经忍得够久了,为什么你还不让我解脱?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逼我这般痛苦地活着真的有意思么?那为什么你不活下去,不活下去却丢下我一个人” 声音减低,近似呢喃,却还是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凌微满心伤痛,像是触及到了难以忘怀之事。悲愤、不甘、气馁轮番在她的脸上闪现,她不顾一切地低吼着,急欲发泄心中的愤懑,“啊——” 忽然她的身子却如落叶般毫无依附地软软倒了下去,屋子里又重新恢复了出事的安宁。 唯一不同的却是同时也多了一份沉重的压抑。 “墨你” “嗯,她太激动了,需要冷静一下。” 墨文濯忽而大声,冷声道,“你们也都出来吧,一直躲在角落里也不嫌挤。” “呵呵,咱们也就听了这么半晌的墙角!”炎彬和采菱悠悠从门外踱步进来,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倒在地上的凌微。 一进门,采菱讶异地跨步上前,“天呐,这”她瞪大了双眼,仿佛见了鬼一般,抬头望望紫苜,又低头瞅着凌微。 “这苜儿,你们?这是怎么了?苜儿,你和她怎么这么像?”这世上真有如此相像之人么? “灵儿呢?” “呵,她可是睡后啊,这般吵闹岂能惊得醒她?!”炎彬眼中掠过惊讶,随后才缓缓道。 望着采菱,紫苜摇摇头,“墨,我她”紫苜凝视着瘫软在地的黑色身影,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伤痛。 “我是不是做错了”紫苜低喃着有些愣怔。 她是不是太狠了,对她而言,只是为了自己的一份心思想要救一个人,也是为了她对凌微身上的秘密好奇; 而对凌微来说,努力让她活下来真的好么? 若是真的好,她又为何拼了命的要寻死?也许死了,才是真的对她才是一种解脱 采菱走到紫苜身边,帮着紫苜扶起昏迷的凌微,稳妥地将她安置在床|上。 慢慢退开几步,紫苜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样子是没我们什么事了,咱们先走吧。” “嗯。”采菱瞧着紫苜与墨文濯的模样,微微颔首跟着炎彬走了开去。 ... 第407章 人有相似2 “看样子是没我们什么事了,咱们先走吧。” “嗯。”采菱瞧着紫苜与墨文濯的模样,微微颔首跟着炎彬走了开去。 见此,墨文濯也不管他们,任由他们离开。 他走到她的身边从后拥住了肩头微微发颤的紫苜,温暖之感立即卷席紫苜全身,让她也稍稍安定了些。 紫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凌微让她有些担忧,总觉着这几件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墨文濯覆于紫苜的耳边轻声抚慰道,“不,你没有做错什么!苜儿,你毋需自责。”他亲吻着紫苜鬓边的青丝。 “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我们做不到拯救每一个人幸免于难,但仍可以尽我们最大之力,挽留住该活的人的意志。” “你没有错,你只是希望她可以振作起来重新活下去,是我们没有了解她的过去,不知道她对生命已如斯绝望了,但她毕竟还活着,不是么? “那么她就已经具备了跨过伤痛的勇气,只是还缺乏一些力量罢了。活着便是希望,我们助她一臂之力。或许就可以事半功倍了,所以苜儿,不要责怪自己,我们谁都不想这样的!” “可是唔” 不让紫苜再说下去,墨文濯伸手捂住了她的唇,“没有可是。”他将紫苜缓缓转过身来,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苜儿,你也该累了。去睡吧,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 凝视着墨文濯晶亮的眸子,紫苜强行压下心中的重重不安,微微展颜一笑,“嗯。”她颔首。 闻言,凝睇着她的笑颜,墨文濯也浅笑道,“那好,今晚你先去我的房间睡吧。” “好。”紫苜乖巧地应着。 “我陪你过去。” ☆☆☆ “睡吧,后天便是武林大会了,要养好精神才是。”来到墨文濯的房间, 紫苜静静地任由墨文濯伺候着上|床,而他则是远远地坐在一边的桌子旁,静静地喝着茶。 躺在床|上,紫苜似也感受到了从墨文濯身上传来的阵阵安心之感,缓缓闭目,便昏昏沉沉入睡。 迷迷糊糊之间,似是喃喃自语。 “墨若是,我不在了你会如何” 声音渐渐隐去,紫苜也也彻底沉入梦乡,呼吸平缓而绵长。 殊不知不远处将她的呢喃尽收于耳的墨文濯浑身一震,半晌,他才转头凝视着熟睡中的紫苜,眸色一片灰晦暗。 原来苜儿是在担心这个?! 回忆起适才凌微的话,墨文濯皱眉,凌微的话里字里行间都透漏着被抛下的悲哀啊 失去苜儿么?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深怕自己一想便会跌入一个再也出不来的死胡同。 娘亲的事还有苜儿陪着他一起度过,一起分担;可若失去了苜儿,又还有谁能拉他爬出那个无底深渊。 这世上只有一个苜儿,只有一个,若是苜儿真的离开了,恐怕他也 他会如何? 他还会如何 ... 第408章 开眼界1 二日,转瞬即逝。 洛阳的大街上更是人满为患。 比起之前几日,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洛阳城里的所有人都蜂拥而至,期待着这场久违的盛宴。 日上三竿之时,墨文濯才随紫苜一行人慢条斯理地朝着全城人汇聚的地方而去。 沿途上空无一人,与日前的拥挤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缓缓而行,一路上相谈甚欢,似是一点也不在乎前方热火朝天的武林大会。反是细细走着,沿途欣赏着遍布菊花的街道,清新淡雅,一片祥和。 只是这份祥和并不持久,不久空旷的大街上很快便出现了一个迅速飞奔而来的人影,眨眼奔至他们面前,而来者正是梁泽。 在会场久等紫苜一行人不至的梁泽,有些心焦。 虽墨文濯说过会来参加武林大会,可是他久等他们都未至,就怕他们一行人临时反悔离去。 他实在按捺不下心中的焦躁与猜测,便随意找了个借口挤出人群跑了过来。 不想正与他们遇上,他惊喜地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望着他们,“墨公子,衣姑娘,你们可算是来了。”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莫非是睡过时辰?”梁泽帮他们找着借口,“在下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墨文濯并不否认梁泽的猜测,颔首不语。 “那好,那就好。”梁泽看着墨文濯的应允,心顿时放了下来,“那不知几位可有订位?”见他们无人应答,梁泽又自顾道,“今个儿来观赛的人可是比往年多了好几倍。 “若是你们没有便随我一道吧,我们那儿正好还空出了几个位置。墨公子,你们一下如何?”梁泽语气中的期盼毫不遮掩。 当下并未拒绝,“走吧。”墨文濯牵着紫苜的手率先朝人潮拥挤处而去,后面的人便随后跟了上来。 梁泽摸摸鼻子,也快步走至墨文濯身边,不顾身边的人冷脸,兀自兴奋道,“不知墨兄可要在武林大会上露一手?” “恐怕得让梁兄失望了。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墨某没有想过下场。”头也不回,墨文濯淡淡道。 “这样啊——”拖长了音量,梁泽显然是有些失望,遗憾道,“这样不是太可惜了么?!墨兄可是武学之中的个中翘楚啊,若不下场让人开开眼界,岂不扫兴!” 不等墨文濯回答,他们便已快步抵达了洛阳城内的中心附近,喧哗声渐响。 本是安静的街道内,喧闹声传入耳畔,四处人影浮动,会场已然到达。 从外围望去,除了高高搭建起的几座擂台,上头人影飘动,正热烈地比试着。 周围则是黑压压的人群,里三圈外三圈,在擂台外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人墙。 不时只见半空中的各色光芒闪过,彰显着里头的激烈。 整个会场水泄不通。 在东面,人墙外。 一个摊子突兀地摆在一旁,四周也是围满了人,不时有骰子激烈地摇滚之声传出,却瞬间被众人的欢呼压下。 ... 第409章 开眼界2 在东面,人墙外。 一个摊子突兀地摆在一旁,四周也是围满了人,不时有骰子激烈地摇滚之声传出,却瞬间被众人的欢呼压下。 这种时候看来也是有赌坊的人才不会没事干,干干坐着还有银两可以入账了。 大伙儿在前头瞧着开心,他们可是在这儿收银两收得手软啊,难得遇上的一盛况,谁不手痒来一把呢! 大概是又一轮结束了,摊子旁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人懊恼退下,又换上了新一批的人挤了上来,纷纷掏银子赌人赢,掏银两的手干脆利落,丝毫不见一点不舍之意。 银两掏出被放在写有压定之人的名字的纸条上,继而停也不停地重新望向擂台,占据着最佳视角观望着台上的一举一动。 跟梁泽挤进人群,墨文濯忽而转身对炎彬、灵儿、采菱道,“你们三人随梁兄去他那儿落座吧,我与苜儿自有地方坐席。” 说罢,忽略采菱还未出口的反对,梁泽失望地神态,便让炎彬强拉着他们先行拽了过去。 远远地,梁泽望着正席对面之上的人,心中满不是滋味。 没有了观看比试的心思,他猛地站起身,未等炎彬反应过来,“梁兄,你” 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着紫苜的方向走了过去。 紫苜随着墨文濯朝着与炎彬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找到他们的位置静静坐下。 紫苜凝视着场中的几座擂台,眼中掠过几缕赞叹。 几日前还只是初具模样的擂台,今日一见气势不减,反而更增。擂台四围则设了三排的座位,此刻也是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中央那巨型擂台正上方坐着的应属着武林中最为德高望重之人,只见他们凝神细视着擂台上刀来剑往的身影,时不时交谈几句,脸上满是看不出的深思。 正待细看,耳边便传来了轻轻的对话之声。 “喂,大哥。瞧!那边那个空出来的位置是我的,视野可比这儿宽阔多了,大哥,能不能互换一下位置?” 梁泽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拍了拍身边看得入神的壮汉,指着对面的自己的空座对着壮汉谄笑着。 “换座?为啥?”那位壮汉扭过头狐疑地瞥了梁泽一眼,又瞅了瞅对面的那个据说是视野非常好的位置。 “既然你说视野比这处要好,你又何必要与我换这位!”壮汉像是在看弱智一般对梁泽的话嗤之以鼻。 他一口拒绝,“不换。” “呵呵,大哥。其实不瞒你说,你看我这瘦身板样,也不怎么懂武术,我也看不太懂他们之间的打打杀杀,坐在那儿也是浪费了,偏偏我爹又不许我离开,所以只好” 梁泽略微尴尬道,“坐在这儿稍微偏僻些,又能让我爹瞧见我,还请大哥允了小弟吧!”梁泽一脸诚恳。 “是么?”壮汉口中微微松动,扫了一眼梁泽瘦弱的身子,料想他也不会不安好心,这才缓缓点点头。 “那好吧,我与你换。不过,我过去了那位置可就属于我了,以后你就别想再要回来了!” ... 第410章 她不是早该死了么1 “那好吧,我与你换。不过,我过去了那位置可就属于我了,以后你就别想再要回来了!” “没事没事!小弟不在意。多谢大哥了!”闻言,梁泽依旧笑脸相迎。 望着梁泽的此番举动,紫苜也没多大在意,余光中瞥见他坐下后便也不再关注他,聊胜无聊地瞅着擂台上胜负难分的两人。 不想耳边又传来了梁泽的话: “衣姑娘,今日你们可是来晚了,没听见一早方丈大师所言,今年这届的武林大会跟往届的不太一样了!” 什么意思?紫苜稍感兴趣地偏过头望着梁泽。 就连一旁的墨文濯也微侧头望了过来,“怎么个不同法?” “方丈大师说了,这一次的武林大会不仅仅要选出武艺高强、品德兼优之人为武林盟主,更要作为一次武林青年之辈中人的切磋,不过只是点到为止。 “任何想要挑战的自己的人都可以上台一试,充分给了年轻人崭露头脚的机会,也想提升咱们整个武林的综合实力,借此切磋望以后会有更大的突破。” 梁泽口如悬河,滔滔不绝道,而一旁的墨文濯的脸色却微微凝了起来。 更多的人上台比试,也就意味着各门各派都有所动作了。 近几年来,每一届的武林盟主都花落风庄与司徒家,进而打压了其他的各门各派的少年英才,看来他们也是准备要反击了。 不知道墨文濯百转千回的心思,梁泽依旧快言快语。 “今个儿比武不过都是些弱的,那些强中手都可直接越过今日一比,直接进入明日里的比试,所以,今日|你们也确有先见之明,姗姗来迟可谓明智。” 梁泽调笑着,“喏,这一局胜负已分。赢得可真没有悬念啊!”他话音刚落,擂台上的灰衣男子已被另一人当胸击了一掌,整个人横飞着摔落擂台外。 胜负已分。 同一时间,台上一浑厚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一局,点苍派的大弟子李毅胜。” “下一轮,雪山派雪狼,对阵青城派凌七。” 没多久,其他东南西北几个方向也陆陆续续传来了声音,又是一轮新的比试开始。 “点苍派的大弟子李毅可是点苍派的中流砥柱啊,也是这一次大家对点苍派比较看好的人选呢! “几年前以一掌之错败给了司徒傲,之后他便闭关了整整三年,今日才出来,实力果然大为精进了! “一身的武功修为,在这青年一辈之中可算是个佼佼者。看他适才的武艺只使出了三四成的力,他的实力还不可估计啊。看来这次点苍派都押宝在了他的身上了!” “衣姑娘,你看擂台对面的便是玄灵派弟子,这回他可也是冲着这武林盟主之宝座来的”梁泽咋一旁喋喋不休,也让紫苜简略的了解了这次武林大会的阵容。 可时间一长,紫苜便已经缺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便不再理会梁泽,双眸扫过全场,却不期然与一双黑眸相撞——司徒傲。 ... 第411章 她不是早该死了么2 可时间一长,紫苜便已经缺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便不再理会梁泽,双眸扫过全场,却不期然与一双黑眸相撞——司徒傲。 没想到他居然也坐在附近,距离他们的不过隔开了两三个位置罢了。 他牢牢地捕捉住了紫苜急转而过的身形,一瞬不瞬。 即使已将视线转移,可紫苜犹感觉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停驻在她的身上。 自那日尴尬的分开之后,他们彼此便再无见过面。 紫苜每日窝在那方小小的安静的天地之中足不出户,因此便也不知司徒傲曾经派人在洛阳城里找了个遍,可最终依旧被墨文濯拒之门外。 今日,距那日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 本来这第一场的比试根本无关紧要,他来不来都无所谓。 可为了见她,他还是来了。 可惜到场后,却迟迟不见她的倩影,刚刚因失望而懈怠,满以为她不会来没曾想,戏刚过半日,他们一行人才姗姗来迟。 虽有些嫉妒墨文濯与紫苜的亲密,不过她人来了就好。 能见到紫苜,他暂时便也不再计较什么了。 擂台上打斗不断,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指指点点,高谈阔论也不曾消停片刻。 而稍远处却有另一双怨毒的目光透过之前的所有人死死瞪着紫苜,眼中满是愤恨。 可紫苜为了避开司徒傲的视线,即使觉着周身泛起凉意,却仍以为是司徒傲造成的,渐而忽视了,没有深究。 凝视着擂台上,意识飘远,潜意识中衍生一种莫名的不安。 今日是第三日了,为何那个狐狸精还活在世上?!她不是早就派杀手去杀了么。 为什么?! 风如璇端坐在擂台一边,双眼冒火,流露出几许疯狂的的妒意,清丽的容颜皱在一起,暗添几丝晦暗。 为什么她还毫发无损地坐在墨大哥身边?她不是早该死了么?!那个叫凌微的女人是怎么办事的! 没用!真没用! 连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办不好,还枉称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杀手,真是枉费了她对她的期望! 哼,求人不如求己。 好,既然连杀手都动不了你,那我就自己来! 衣霓裳,等着吧。 我与你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死死瞪着紫苜,风如璇无意识地扣住了桌角,“蹦”的一声脆响,桌角应声而断。 而这些微的声响在热火朝天的喧闹之中并未引起多少轰动,只有临近的风剑熙闻声微微侧了侧头,注意到了妹妹的不寻常。 顺着风如璇的目光望去,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心口微微一刺,痛意泛着涩涩苦味,他收回目光,无奈地苦笑。 晚了一步,终究是晚了。 一步,两步又有何差。 他和璇妹终究都慢了他们。 晚了,错过,也终归是有缘无分啊。 风剑熙扭过头,却对上了妹妹渲染着诡异的殷切期待的视线,点点阴鸷在眼眸中一闪而过。 风剑熙不禁蹙起了眉峰,“璇妹,你怎么了?” ... 第412章 她不是早该死了么3 风剑熙扭过头,却对上了妹妹渲染着诡异的殷切期待的视线,阴鸷在眸中一闪而过。 风剑熙不禁蹙起了眉峰,“璇妹,你怎么了?” 敛下眸中的神色,风如璇扯起一抹笑意。 “哥,我没事。我们看比试吧。” 也不在意孤独落在双脚附近的桌角,半晌,风如璇忽而起身,“哥,这儿无聊得紧,我有些闷了,先出去走走。” 瞅了一眼一旁的风长亭,风剑熙悄声道,“璇妹,一会儿可还回来?” “不了,这儿处也是无聊得很,我一会儿就回客栈了。” 风如璇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墨文濯的身上,徒留一抹贪恋,又很快收回,“哥,不用担心我。好了,我先走了。” 为了躲避司徒傲的视线,紫苜微微偏了头,蓦然被一抹紫色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侧目望去,那是一个模样极为俊朗的男子。 紫衣飘逸,修长身材,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唇,在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 在密密的人群中鹤立鸡群,别具一格。 似是感受到了紫苜的目光,紫衣男子缓缓侧过头,漆黑的眼眸也对上了她的。 莫名地对紫衣男子存在些许好感,紫苜也不急着收回视线,弯起唇角牵起一抹笑,微微颔首,然后才重新转回了擂台,却没有注意到紫衣男子的眼神久久停留在她的身上。 “少爷。”一个中年男子避开人群,挤到了紫衣男子身边。 闻言,紫衣男子才收回了目光,低低瞥过中年男子,“李叔,查得怎么样了?” 很是清冷的声音,闻之略有股寒意渗入身子。 被称之为李叔的中年男子——李迁却是早已熟悉了他家少爷说话的方式,只是懊恼地摇摇头。 “没有,什么都查不到。全城里的人除了那一日那姑娘的惊艳亮相,根本没有人见过她!我想,这姑娘应当不是洛阳城里的人,估摸着是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里面的人。”李迁叹息。 不过,就算是不是洛阳城的人,可只要她在这洛阳城里,凭他的人脉,他一定可以找到人的。 这还是第一次他亲自出马还摸不到任何头绪啊。 若是当日就跟上他们的话,或许现在就不至于这般无措了。 不过,李迁想起那日他们一闪而过的身影,又垮下脸来,恐怕只凭他的速度,想追也追不上吧。 回忆起那青衣男子的速度,李迁暗自唏嘘,这速度或许少爷还有可能与他一拼吧。 “查不到?”紫衣男子微蹙起了眉峰,视线扫过李迁,再次瞥向远方的紫苜,语气中似是有些不相信。 别人他不敢保证,但若是李叔亲自出马,几乎从来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查不到。”听闻他家少爷的质疑,李迁更惭愧了。 他们萧府的暗哨就算是别的地方不敢说遍布全城,可洛阳城绝对是每一个角落里都安插了他们的人。 而他们两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第413章 她不是早该死了么4 他们萧府的暗哨就算是别的地方不敢说遍布全城,可洛阳城绝对是每一个角落里都安插了他们的人。 而她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这儿,李迁还是认输了,看来以后要更加勤奋训练那些暗哨了,以免再次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凝睇着远方的紫苜,紫衣男子若有所思,忽而眼中掠过一抹凉意,“那日在台上的司徒傲呢?查过没有,他看起来似乎跟他们挺熟的。” “派人跟踪过,看样子司徒公子也在找人,可是我们派去的人却屡屡跟丢他,所以他那里暂时也插不进手。” “结果呢?” “司徒傲他们的人只找过一天,而找过的人一天后就全销声匿迹了,我们混进去的人也问不出他们是否找到了人。” 李迁想起那日在台上司徒傲对那位姑娘执着的神情,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们绝对关系匪浅。 怎么想,都不觉得司徒傲会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 如此看来,“我想,他们一定是找到人了!”李迁低声道。 “是么?”紫衣男子凉凉道,语气中却无关相信与否。 司徒傲!紫衣男子勾起薄唇,连司徒傲都被牵扯进来了,看来这事情是越发有意思了。 他心中思绪流转万千,凝视着紫苜的视线却未移动分毫。 乍见紫苜身边的男子靠近紫苜低语着什么,紫衣男子微微眯起了双眼。 那男人的背影,跟那在台下见到,在擂台上的带那位姑娘离开的男子相差无几。 当日,那男子站在那姑娘身边,只稍稍侧露除了小半张的脸,虽没有看清楚全貌,却足以令人印象深刻。 虽看见的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而已,但已经可以让他确信当日带走那位姑娘的人绝对是他。 “李叔,” 紫衣男子忽而开口,似是漫不经心,却字字正中□□,“你还记得那日在擂台上带走那位姑娘的男子的容貌么?” “记得啊。”他怎么可能忘得了,“那是轻衣公子墨文濯。”他当时见到墨文濯的时候几乎被惊呆,后回想起来也去墨文濯的住处暗访过,可怎么也找不到那位姑娘。 不过少爷怎么会提及此人?李迁困惑地望着他家少爷。 “你知道他是谁?!” “少爷,我去查过了,也没有找到那位姑娘!”李迁明白他家少爷的意思,进而解释道。 没有理会李叔的解释,紫衣男子又抛下另一个问题。 “那,李叔,你再瞧瞧咱们对面那位穿着白衣的姑娘,瞧瞧是否眼熟得紧!” 他唇边漾着笑,手中的折扇也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看上去别是一般的休闲自在。 白衣姑娘? 知道他家少爷从不会做无用之事,李迁顺着紫衣男子的遥望的方向,“哦,她呀。她就是与轻衣公子住在一起的姑娘。” “是么?”紫衣男子噙着笑淡淡道,又扯回了先前的话,“李叔,你瞧着她可有眼熟?” ★★★★★ 前面最后几句话有点点bug,改过来了哈。。 ... 第414章 她不是早该死了么5 “是么?”紫衣男子噙着笑淡淡道,又扯回了先前的话,“李叔,你瞧着她可有眼熟?” 呃? 李迁疑惑地觑了他家少爷一眼,无言地再次望向紫苜。 他家少爷是怎么了? 那白衣女子究竟有什么来头,竟惹得少爷如此在意? 望着白衣女子,李迁的脑子一片混乱。 少爷究竟想要他看什么? 瞅了半晌,忽而脑中灵光一闪,某些被他遗漏的东西霎时重新回归到了脑海中,李迁猛然想到了他家少爷要叫他看什么了。 “少爷,那位白衣姑娘是否就是那日跳舞的姑娘?”虽是疑问,但却是斩钉截铁的语气。 紫衣男子侧目斜睨了李迁一眼,“想到了?” “是。是我疏忽了,竟然忘了还有易容术这一招!” 若非如此,可就真的就是不通这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究竟会藏了哪里? 这易容术可是江湖中人惯用的技俩,如斯重要的事情尽让他轻而易举地忽视了,真是该死。 思及此,李迁正色道,“既然找到了人,我这就派人下去查。”语毕,也不待紫衣男子重新发布指令,便迅速退了下去。 呵,他对他们可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千万别叫他失望。 ☆☆☆ “风庄杜泽,对阵玄灵派,林双。” 话音刚落,擂台上倏地就出现了两条人影。 “风庄杜泽。” “玄灵派林双。” 自报家门后,两人微微颔首,便凝神聚气,不再多言。 几乎同时,两人同时动了,身上流转的气息忽而凛冽起来,,齐齐亮出了自己趁手的兵器。 风庄善使剑,杜泽手握一柄泛着清冷银光的剑冷冷对上了对面的林双,迅速飞身朝林双而去,正与举刀相向的林双贴身而过,一个过身,眨眼已过三招。 内劲传至刀剑之上,只听得见刀剑相交之声。 一击未中,杜泽脚点擂台四围的木柱,抖手翻剑,剑尖再度□□,直刺林双左臂。 “砰”的一声,刀剑相撞无果,二人复又起身而飞。 林双手中的大刀被剑锋一振,不住震动,发出嗡嗡之响,良久不觉。 这时只听得见台上嗤嗤之声大作。 杜泽剑招狠厉,毫无犹豫对着林双扑身而上,而林双则挥动着手中的大刀,出奇精妙的刀功,刀面一时红光大盛。 剑气弥漫,刀锋锐利,两人相交不相上下。 饶是不善武艺的紫苜也看得出这几日的比试,相较于之前可是远远超过了太多,比武之人的武功较之前几日的功力又强上了好几倍。 先前上百人比试的人,今日却只剩下了不过百余人。 南北面两座擂台早于今早就被拆了下去,只遗留下东面、中面、西面三座。 三座擂台上都人影翻飞,刀来剑往,四下人群中叫好声不绝,遗憾声也不断,不过转眼已被湮没。 走神些许,顷刻之间,胜负已然揭晓。 “点苍派林双,胜!” “杜兄,承让了。” 林双缓缓收回了横对着杜泽颈项边的大刀,转身稳稳跃下台,渐渐走开。 ... 第415章 大爆冷门1 “杜兄,承让了。” 林双缓缓收回了横对着杜泽颈项边的大刀,转身稳稳跃下台,渐渐走开。 “果然不愧是玄灵派的大弟子,一言一行都尽得玄灵子真传。墨兄,你觉得如何?” 梁泽在紫苜身边兴奋道,探寻着墨文濯的想法。 墨文濯淡淡扫了眼远去的林双,不予置评。 就等未听闻墨文濯的回答,梁泽稍稍扭头觑了墨文濯一眼,见他仍是漫不经心望着擂台,见状,当下也不甚在意。 他继续自顾自道,“看来此次风庄和司徒府想要争武林盟主之位也绝非是件易事,今年的比试可谓是人才辈出呐,即使没有四年前那个少年武林盟主,只怕也是胜负难定。 “看样子是被风庄和司徒家压迫得久了,这一次每个门派看样了都下了血本了,誓要一扫先前之耻!瞧瞧这一个个,都是进过一番苦练啊。”梁泽观望着台上的形势,唏嘘不已。 正谈论间,又一轮比试重新上演。 “萧庄萧君冀,对阵,少林空无。” 萧府?萧君冀? 闻此,众人皆有些困惑,此人是谁? 武林中从未有过此人的名号啊,怎么突然间冒出了出来? 疑惑间,四下环顾,就听得台下一人猛地一声大喊。 “啊——是萧家的少爷!” 乍一听,大伙儿又是一阵惊叹:从来没有听过萧家少爷也会功夫啊,怎地今个儿如此高调现身。 平日里只道他为人低调,且一副好脑子,生意做得精,却从未曾料想此人还会武艺,甚至还敢上台一试。 今个儿真是大爆冷门啊! 紫苜本靠着椅背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凝视着台上紫衣翩翩的男子,有一瞬间的愣神。 居然是那个薄凉的男子,他也要上场 觑见紫苜的反应,墨文濯侧头低声道,“怎么了?”回望着台上的紫衣男子,“你认识他?” 紫苜微摇头,“不,不认识。” 见紫苜如此说,墨文濯便也不再多问,转而继续望向台上。 说时迟那时快,台上二人已经动起手来。 本该是装饰的摇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对方腰部袭去,当下空无和尚却发声长啸,空手赤拳,鼓起一阵疾风。 不退反进,不仅精准地避开了萧君冀的攻击,反而急向萧君冀的胸口而去。 劲风力道凌厉,逼得不远处的众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冷冷望着空无和尚轻松避开他的一击,萧君冀唇边漾过一抹浅笑,不再主攻反守,不动声色地将空无和尚的攻击全数驳回,身法轻盈地在台上左闪右避。 乍一看,仿佛是毫无章法的乱闪乱避,实则却走得极为古怪,仿佛是在施展什么诡谲的步数。 见萧君冀如此轻蔑地与自己对招,几乎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空无和尚脸上怒容乍现,他狂吼一声,一时间,风声大噪,袖中似隐藏着铁拳,一招狠过一式,招招直击萧君冀命脉。 ★★★★ 晚上还有一更。。 ... 第416章 大爆冷门2 见萧君冀如此轻蔑地与自己对招,几乎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空无和尚脸上怒容乍现,他狂吼一声,一时间,风声大噪,袖中似隐藏着铁拳,一招狠过一式,招招直击萧君冀命脉。 萧君冀扇起轻灵,游刃有余地回旋其中。 一个俊逸潇洒,翰逸神飞;一个则是满头热汗,微喘着气。 空无和尚死死瞪着萧君冀,猛地双掌齐出,直直袭向对方的正胸口,自身却是一点防备也不曾设防,完全将自己的缺陷全数暴露在对方的眼中,正是一招两败俱伤的架势。 这一招若真是打实了,就算命大不死,估计下半辈子也是完了,全身的武功也将化为无有了。 看来空无和尚真是被萧君冀给激怒了,只求能够与他两败俱伤,也不愿再如此无用地对搏下去了。 众人大骇,牢牢盯着了翩然而立的萧君冀,只觉照萧君冀先前的打法,毫无意外会选择躲闪,不会与空无和尚正面交锋,都不由替他隐隐担心,各自暗暗捏了一把汗。 空无和尚虽不是特别出名,可江湖上听过他的名号的人也不在少数,他的实力可也是有目共睹的。 而这萧君冀,一个刚出茅庐的冒失小子,如何敌得过空无和尚尽全力而发的这一拳,虽刚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模样,可他若真要毫发无损地避开也着实不会容易啊。 不想萧君冀却一改先前的打法,唇边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躲反而转身朝疾驶而来的空无和尚撞了上去。 旁观之人无一不叹惋江湖中又将少了一个青年才俊,有的人甚至闭上了眼,不忍再看这两败俱伤的场面,却只听闻有人又是猛地一声惊呼,又倏地睁开了眼—— 只见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身子有一瞬间的紧贴,空无和尚凝聚着全身的力量的双掌如约而至,猛地拍上了萧君冀的胸口。 却不想,顷刻之间,萧君冀不知使了什么招数,斜身侧步,竟从空无的双肘下绕过到空无和尚的身后。 空无和尚的双掌像是打过了海绵一般,轻轻擦过了萧君冀的左臂,萧君冀右手举扇,指住空无和尚背后的死穴。 变故只在须臾,转眼胜负已然揭晓。 空无笔直向前的双手垂下,已然被人卸去,软绵绵地贴在身侧,而脑后死穴直对着一柄普通扇子,却足以致命。 良久,场外才响起了惊呼声,望去仍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功夫,竟如此诡异! 居然可以从如斯局面之中转占上风。 台下众人无一不惊诧,左顾右盼寻求着答案,却始终无解。 “这一局萧庄萧君冀胜。” 许久,宣布胜利的才缓缓传来。 台上的比试继续,而四围坐着的人却都有些心不在焉了,毕竟接下去的比试,没有上一场令他们来得那般惊诧! 无心再留意接下去的比试,主台上的每个人都皱起眉头,仿佛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眉宇紧锁,司徒南空深深凝视着跃下擂台,大步向外走去的萧君冀的背影。 ... 第417章 不是好东西1 无心再留意接下去的比试,主台上的每个人都皱起眉头,仿佛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眉宇紧锁,司徒南空深深凝视着跃下擂台,大步向外走去的萧君冀的背影。 他是谁?疑惑直直烙在了脑海之中,消弭不去。 这这一身诡异的功夫,为何有些似曾相识,但却是想象不出在何时何地见过 武林中人似乎没有人使用这种路数的,这年轻人年纪虽轻, 可这身手已如此娴熟,功力似乎也在空无和尚之上,不可谓不是是傲儿的劲敌啊,绝不可小觑。 一眨眼,比试已过已过了五日,这匹黑马出现得倒是真是时候,司徒南空若有所思,看来他也该加紧动作了,万不能让风家先抢占了先机。 ☆☆☆ 被灵儿硬拽着出来走在大街上,紫苜百无聊赖,随意扫视着市肆上的物饰,她显得兴致缺。 整整五日除了出去看一场比试之外就窝在小院里,灵儿实在看不下去了,非得把她拖出来走走不可。 紫苜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顺势让她给拉了出来。 好在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否则她现在一定会后悔到死。 不过出来走走也对,近日来再没有任何关于仫老那儿的消息了,想来应该没有随风家的人来这儿,可她仍是有些不放心。 墨文濯为了保险起见,一直让炎彬在洛阳城里打转,探听探听消息,以防疏忽。 而炎彬走时顺道带走了采菱,只留下了灵儿陪她,整个院子只有她和灵儿,还有那个一直不肯说话,却也没有离开的凌微。 灵儿耐不住寂寞,咋咋呼呼地每天跑进奔出,不亦乐乎。 “苜姐姐,别皱眉啊!出来玩就是开心才是,否则还不如待在屋子里呢!”灵儿拉着紫苜的手慢慢悠悠地朝前走着。 “来,这几在这儿找到一个好玩的地方,苜姐姐,我带你去看看,保证你看了也一定会喜欢的!不过我们省点时间,穿过一条偏僻的小道就马上就可以到了,随偏僻,但是不怕,” 灵儿挺起胸膛,用手重重拍着,“不怕,苜姐姐,有灵儿保护你!”话到一半,她突然嘟起唇瓣,“省得炎彬哥哥一直说我没用!这一次就让他看看,我也会保护人了呢!” “灵儿,炎彬是有口无心的,你别把他的话太放在心上。把话说得严厉些,他是为了你好。”任凭灵儿拉着她朝前方走去,紫苜出声淡淡替炎彬说了几句。 一路来,灵儿和炎彬大吵小吵不断,却都只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之类的小事,到最后,灵儿已经和采菱连成同盟军了,两女对付一男,这场戏也是颇有看头了。 思及此,紫苜不禁莞尔。 “嗯——” 灵儿不情愿地应着,扭头朝紫苜皱皱鼻子,“人家当然知道炎彬哥哥是为了我好,他说的我也都知道啊,可是——” 灵儿垂下头,“人家是女孩子嘛,而且还是没有长大的女孩子哦,” ... 第418章 不是好东西2 灵儿垂下头,“人家是女孩子嘛,而且还是没有长大的女孩子哦,”她特意强调着“没长大”三个字。 “人家还小嘛,就算是权当我在做梦也不行哦!娘说哦,女孩子有做梦的权利的!不要什么事都说得那么现实嘛!”灵儿摇晃着紫苜的手,冲她软软地撒着娇。 听着灵儿软软的嗓音在耳边撒娇,紫苜不禁抬手轻轻刮了她的鼻子一记,“你呦!古灵精怪的!总而言之,凡事要小心,知道了么!” “嘻嘻,我再怎么样你们也喜欢我,对不对!”灵儿笑开怀,与紫苜打闹着走着。 绕过密集的人群,绕过几座高大的院子,她们嬉笑着正待进入面前不远处的不知深浅的小巷,身后却蓦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衣姑娘,请留步。” 讶异在此处竟会有人知道她的名,紫苜心中一惊。 她在这里从不与人交往过,这里不会有人认识她的,除非不会是 下意识转过身,瞧见了身前的中年人,紫苜这担忧的心情霎时变成了讶异,“李管家?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留神泄露了自己的秘密却仍是毫无所觉,李迁老谋深算的眼中则闪过一抹兴味。 “衣姑娘,我家少爷请姑娘做客萧府,还请姑娘赏光跟李某走一趟吧。”李迁不卑不亢道。 “你家少爷?”紫苜顿时一愣,正待拒绝,“我不”慢着,她好像遗忘了些什么。 蓦然一住口,紫苜细细端详着面前的中年人。 他是李管家,没错,她是衣姑娘,也没错;她认识李管家,没错,可为什么李管家会认识她呢? 紫苜终于慢半拍地想起了此刻这诡异的情况。 今日她可是以本来的面目出来的,她本尊的容貌根本就没见过李管家啊,他又怎么会认识她? 难道他在试探她? 思及此,紫苜面色一沉,冷声道,“你家少爷是谁?他为何无缘无故要请我?” 见紫苜短时间的愣怔反应过来后,李迁的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了,“衣姑娘,我家少爷就是当日举办‘舞’林大会的萧府少爷,而至于他为何要请你,” 李迁一顿,才缓缓道,“李某人微言轻,自然是不知晓这内里的。若是衣姑娘想要知道,就请跟李某走一趟,自然就明白前因后果了!” 不等紫苜开口拒绝,灵儿已经率先跳了出来,“凭什么?!你凭什么证明你是萧府的人!万一你是骗我们的怎么办?!”灵儿拉紧了紫苜,一脸戒备。 心中却是懊恼至极,还真被她的乌鸦嘴说准了,早知会碰上这等事,就不省时间挑这条近路了。 环顾四周,原本密集的人群早已不复见,空旷旷的路口只有他们三个人。 怎么上哪儿都会有不识相的人上来搭讪,这下可好,只希望前面的人是一个人来的,这样或许她还有一拼之力,让苜姐姐先回去找人 不管如何,只要有她在,苜姐姐就一定在! “还有你请人做客也请错地方了吧!” ... 第419章 不是好东西3 怎么上哪儿都会有不识相的人上来搭讪,这下可好,只希望前面的人是一个人来的,这样或许她还有一拼之力,让苜姐姐先回去找人 不管如何,只要有她在,苜姐姐就一定在! “还有你请人做客也请错地方了吧!” 哪有人请人去做客会选在这种地方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灵儿在心里腹诽道。 “呵呵,小姑娘你别担心,我不是什么坏人,而且我跟衣姑娘在舞台上也算是聊过几句的。况且刚刚衣姑娘不也认识我么,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对灵儿的质问,李迁根本不放在心上,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仿佛事事都在掌握之中。 “哼,坏人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灵儿嗤之以鼻。 “呵呵,那好人说自己是好人,你们信是不信?”李迁淡淡反驳道,“衣姑娘,不知考虑得如何了,咱们该走了!” 李迁顺势给了紫苜一个台阶下,把她们生硬的拒绝当做正在考虑,要她们顺势而下,否则弄僵了,两边都不好看。 瞥了李迁胸有成竹的模样一眼,紫苜冷哼一声,“李管家,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太懂?” 她装傻充愣,一语否决了李迁的话。 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他走,况且她身边还有一个灵儿,她万万不能把灵儿也拖下水。 “姑娘闺名可姓衣,名紫苜?”李迁嘴角掠过一抹笑意,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他倒是没想到到了此刻她还会选择否认,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么!少爷的眼光果真不错,饶是多活了少爷十几年,他也真是自叹弗如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紫苜没有正面回答,却也间接地承认了。 “呵呵,是就好。”李迁笑道,“那么姑娘可还曾记得十日前在舞台上的交谈?” “舞台上?是么?李管家可能认错人了吧,这些日子以来,我除了去了武林大会观摩之外,并未踏足其他地方。 “况且这世上同名同姓之人数不胜数,李管家又何必一直纠缠在我这儿!”紫苜据理力争。 “足步未出么?那姑娘又如何知道我叫什么?连姑娘的妹妹似乎都不认识我呢?”李迁好声道。 “谁说我不认识?”见到紫苜间隙中抛给她的眼神,灵儿立即在一旁叫嚷着,“我只是没说罢了。” “是啊,舍妹当然是知晓的,因为就连你的身份也是舍妹告知于我的。因为当日,舍妹好奇着倒是去了你所说的地方。 “而我的认人能力还不错,认出了李管家,倒害李管家生了误会,还真是我们姐妹俩的不对,还请李管家见谅啊!” “对啊对啊,就是我说的,可我在台下也仅仅知道你是李管家,其余的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见苜姐姐四俩拨千斤地推辞,灵儿立即打蛇随棍上,连声附和。 李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犀利的眸子扫过她们。 ... 第420章 我来了,有我在1 “对啊对啊,就是我说的,可我在台下也仅仅知道你是李管家,其余的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见苜姐姐四俩拨千斤地推辞,灵儿立即打蛇随棍上,连声附和。 李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犀利的眸子扫过她们。 “这么说还是李某调查不慎,误会了。” 李迁笑着赔礼,“那么打扰二位姑娘了,李某深感抱歉!” “没事,这些事说清楚就好了,李管家不必多礼。” “呵呵,既然如此,李某就先告辞了。” 李迁意味深长地瞅了紫苜一眼,神态极为高深莫测。 “下一回再见,李某定会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绝不会在产生像如今这般的误会了!衣姑娘,后会有期!” 望着李迁消逝在远方的身影,紫苜与灵儿这才相识着松了一口气,好险! “苜姐姐,那都已经带着人皮面具了,到底是怎么被认出来的?还有你说那个萧府少爷要见你干嘛啊?”灵儿一古脑地抛出了所有问题,小脸上尽是困惑不解。 “我也不知道。”紫苜若有所思,心中已凝聚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看来无论她是多么小心谨慎,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总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不过才出了小院半个时辰,就有人找了上来,动机不纯,恐怕绝非是善类。 甚至他们还大费周章地调查了她,对于一个会跳舞的姑娘,需要调查得这么清楚么? 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冲着她来,难道跟仫老有关? “灵儿,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他们说不准随时还回来,我们——灵儿,怎么了?”话到一半,紫苜望着眼前忽然挡在她的面前的灵儿惊呼道。 有人—— “想走,晚了!”被灵儿挡住的前方传来阴恻恻的男声。 “灵儿,让开。” 随着灵儿的稍稍侧身,紫苜这才看清楚了面前的两个男人。 “哼,小孩子一个。”一稍嫌粗犷的男人粗声粗气道,“你还不快让开,我们要对付的人是你旁边那一个,快快躲开,否则就别怪刀剑无眼了!” 居然又是来找她的! 紫苜深感无力,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近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要找她麻烦! “苜姐姐,待会儿我先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就趁空隙赶紧去找墨哥哥来救我!”灵儿不理会男人的劝诫,微微侧头靠向紫苜低声道。 都怪她出的什么馊主意,竟带了苜姐姐来此陷阱,真是糟糕,这次若是能侥幸活着回去,一定会被墨哥哥念死了! 停顿间,从小巷后又出来了两个男人,他们竟然来了四个人,紫苜不禁苦笑,真是祸不单行啊! 呵,这些人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居然一次性出动了四个人来对付她们两个女的。 以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连一个也不是对手啊! 望着眼前一排站的男人,灵儿在心中哀嚎:天呐,要她对付两个男人已经够吃力的了,现在又多了两个人,这下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 第421章 我来了,有我在2 望着眼前一排站的男人,灵儿在心中哀嚎:天呐,要她对付两个男人已经够吃力的了,现在又多了两个人,这下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苜姐姐”听不到紫苜的回应,灵儿焦急唤着紫苜。 感动灵儿到了此时此刻依旧是想着让自己先逃,很窝心的感觉,可是她绝不可能放任灵儿一个人在这儿替她抵挡。 她已经连累了灵儿,决不能再让灵儿受苦。 轻轻拍拍灵儿强撑起的肩膀,紫苜沉吟片刻,才低声道,“灵儿,你先让开。” “不行,苜姐姐,不行!”她怎么可以让开! 灵儿怎么也不肯挪动身子离开,反而一跨步更加死死挡在了紫苜的身前,她紧握着身上的佩剑,一边警戒地盯着四围暂时按兵不动的几个男人。 “灵儿,听苜姐姐的话,先让开!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灵儿,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让开,相信我!”见劝不动灵儿,敏感地感受到了周遭顿时浮躁的气息,紫苜愈发焦急了。 “不行!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才会惹上这种麻烦,我也必须要把你安全无恙地带回去!”霎时间,灵儿像是成长了不少,一字一句,字字铿锵。 “行了,你们俩姐妹情深的戏演完了没!不相干的人赶紧给老子让开,让老子趁早可以回去交差!”粗犷男人挥了挥手中的大刀,满脸的不耐烦。 不再与灵儿多做解释,紫苜望着他们,忽而大声道,“既然快死了,那便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你这女的怎么废话这么多!好,那我就死也让你死个明白,就是” 粗犷男人话未说完,便被另一个瘦长的男人打断,只见他若有似无地扫过粗犷男人,“老三!” 一声呼唤,粗犷男人猛地住了口,“有你的,居然套老子的话!我先——”他刚想动手,却又被瘦长的男人压了下去。 瘦长男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干这一行的,第一个要求便是要守住雇主的身份。 “除非死了,否则你们是绝不可能从我们口中得知一切的,姑娘,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吼,小妮子还想要拖延时间!放心,这条路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经过,你还是准备好乖乖受死吧!”粗犷男人大步上前,粗鲁地拉扯着灵儿的胳臂。 “不过,老子也不滥杀无辜。没你的事,就给老子滚远点,别碍手碍脚!” 闻言,紫苜双眸闪过亮色,望着被硬拽开的灵儿,焦声唤道,“灵儿,你快走!别管我,快走!” 紫苜冲着灵儿大声吼道,“快走!” 男人一步步朝着紫苜逼近,可紫苜仍是顾不上他,口中复又喊道,“快走!灵儿!快走!灵儿——不要!” 来不及阻止的紫苜眼睁睁看着灵儿一剑斩上了即将抓住紫苜的那个男人的手臂,霎时间血如泉涌,那男人不由倒退几步,吃痛松开了紧握着大刀的手。 ... 第422章 我来了,有我在3 来不及阻止的紫苜眼睁睁看着灵儿一剑斩上了即将抓住紫苜的那个男人的手臂,霎时间血如泉涌,那男人不由倒退几步,吃痛松开了紧握着大刀的手。 男人立即放弃了抓向紫苜的打算,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整张脸即刻变得狰狞起来,“找死!” 紫苜脸色猛然一变,这下糟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好,那老子就先解决了你这小的,再去料理大的!” 面目狰狞的男人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拾起大刀,大步流星朝退开的灵儿走去,“妈的,竟敢砍伤老子,当真是活腻味了!” “我不怕你!我才不怕你!苜姐姐,你快走!”灵儿大声喊着一边为自己壮胆,一边还不忘劝紫苜快些离开! “想走!这回你们俩谁也跑不了!老大,这个女人交给我,那一个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语毕,他的身形暴涨,迅速朝着灵儿冲了过来,手中的大刀也同时高高扬起,重重砍下。 凌厉的一刀犀利□□,饶是身材灵活娇巧如灵儿,也仅仅只能挡过致命之地,其他地方几乎全被到其所慑及,站立不稳的她被震得连连口喷鲜血。 男人有些诧异,似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避开这致命的一刀,短短愣怔间,却也给了灵儿短暂的喘息时间。 不过男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紧接着刀势铺天盖地而来,下手毫不含糊,刀刀几乎逼得灵儿无路可退。 苦于抽不出手来做任何有效反击,灵儿只得坚守自身,全方位抵挡着凌厉的刀锋,苦苦支撑。 瘦长的男人望了眼对战中的两人,缓缓开口道,“老四都打得如此兴奋了,咱们还闲着也是无趣,也该动动手脚了!上!” 话音刚落,原地站立的三条人影不约而同地扑向了一脸沉默的紫苜。 “不!苜姐姐!”狼狈躲闪的灵儿见状,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不——” 与此同时,身形猛地扑向了紫苜的方向,不顾男人的大刀径自朝着她完全置空的后背砍来。 锐利的刀锋猛地划破了灵儿的后背,衣衫碎裂,血色顿时在雪白的背部四处蔓延开来,痛彻心扉。 灵儿紧紧咬住下唇,将闷哼声硬是吞回了口中。 下唇泛出点点血色,却及不上背上的万分之一痛,她被迫回头对招于身后的男人。 却见紫苜紧抿着红唇,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冷色的匕首,险险避开三人的攻势,艰苦地徘徊于三个男人间。 余光中瞥见灵儿的身影,紫苜只来及高声抛出一句话,“保护好自己!” 保护好自己,才可以熬到墨文濯找到她们,来救她们。 论实力,她们与那几个男人相差实在太大,根本无法与之匹敌,既然打不过面前的四个大男人,那唯一的法子只能拖。 尽可能的拖,拼尽全力的拖。 只有这样,她们才会有一线生机! 生死一线,人本身的惊人爆发力难以估量,紫苜、灵儿凭借着身材的灵活与娇小在四个男人中狼狈闪避, ... 第423章 我来了,有我在4 只有这样,她们才会有一线生机! 生死一线,人本身的惊人爆发力难以估量,紫苜、灵儿凭借着身材的灵活与娇小在四个男人中狼狈闪避,虽还不伤及性命,但也挨不过时间的摧残。 时间消逝,体力渐渐流失。 紫苜、灵儿面无血色,破碎的衣衫,裸露的身上几乎没有了完好的肌肤,衣裙上沾染了血迹,苦苦闪躲于四个男人之间,脚下的步伐开始愈发沉重起来。 而对面的四个男人的脸上则写满了诧异,没有想到这两个女人竟有如此之强的韧性,这么久了居然还可以死命的撑着,连他们四个男人一时也钻得空子。 他们四个人虽说不上什么高手,但也不算是泛泛之辈,联手居然还奈何不了两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若此事传了出来,他们还真是丢尽了脸面! 不过,四个男人面面相觑,若非此刻立场不对,他们还真是有些佩服她们两个女人的!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而他们依旧无法得手,他们相视一眼,手下不再控制着力量,速战速决才好。 再这么拖下去,真的等到人来救她们就糟了,四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加速了手上的动作,力求速度。 撑不下去了! 体力几乎已经到了极限,马上就要撑不下去了! 不行,还有灵儿! 若是她此刻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倒下去,灵儿一定会死!不行,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 紫苜灵活的躲闪已不复见,滞重的身子几乎无法控制,一旁的灵儿也是如此,狼狈不堪。 现在,墨一定已经发现她和灵儿不见了,一定在四处寻找她们,再等等,再熬一下,再坚持一下,墨马上就来了。 他们加快攻势了,估计也是意识到了她们的拖延政策,也怕时间拖得过于久了,终有人会察觉,对他们也就不利得多。 所以在这一方面,她们还算是赢了。只要再撑过去一段时间,就可以熬出头了,墨应该快来了才对! 刹那之间,手下是机械性的动作,脑中一片空白,竟只残留着墨文濯的身影 避过凶险的一刀,紫苜努力眨眨眼,强行打起精神。 余光中瞥见灵儿的困境,急忙顺势拽过灵儿,帮她避过男人的大刀。 “灵儿,撑住!再撑一会儿,墨很快就会赶到了!灵儿!” 灵儿头晕眼花地挥着佩剑,早已招不成招,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早先受伤的背部的伤火辣辣地疼,愈发敏感了。 她狼狈地躲闪于四个男人之间,突然眼前一黑,胸前和背部传来的烧灼感,脚步顿时一滑,几乎站立不稳,根本避不开迎面而来的犀利刀锋。 幸得苜姐姐匆忙一拽,才稍稍提点起些精神来,晕眩愈发严重了,一时间仿佛所有伤痛都涌了上来,整个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撕心裂肺的疼。 墨哥哥,为什么你还没有来?你快来啊,灵儿撑不下去了,快来救灵儿和苜姐姐啊 更为严重的一波晕眩袭|来,她再无力抵抗 ... 第424章 我来了,有我在5 墨哥哥,为什么你还没有来?你快来啊,灵儿撑不下去了,快来救灵儿和苜姐姐啊 更为严重的一波晕眩袭|来,她再无力抵抗 而另一头墨文濯则是焦躁地满大街的找她们。 莫名其妙地被司徒南空唤去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等到他回到屋子的时候,里头除了默默无声的凌微之外空无一人。 本还以为可能是灵儿硬拽着苜儿出门了,可是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就连炎彬和采菱都回来了,她们还是不见踪影。 不安一点点泛滥,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安心在这里等,即刻出来寻找她们。 苜儿一向不喜人多的地方,而且这洛阳她又不熟悉,就算出去也绝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着实让人担忧不已。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整个洛阳几乎都被他绕遍了,可还是没有找到她们的任何踪迹。 与炎彬、采菱碰头,他们也是一无所获,又各自分开。 徘徊在繁闹的大街上,满眼望去都没有熟悉的人影,墨文濯抬手抚上急剧跳动的心口,不安愈发严重。 苜儿她们一定是有危险了,灵儿的武功并不精湛,只够自保而已,而苜儿并无武艺傍身 她们究竟在哪儿啊? 隐隐约约中,墨文濯竟忽然有种即将要失去她们的错觉。 沿着街道快步竞走着,细细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声响,很正常,都很平常—— 不对!他猛地停住了脚步,有兵器相交的声音。 这里怎么会有兵器相交的声音,墨文濯猛地转身向后,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入眼的却是一家铁匠铺子,一名老铁匠有气无力地打磨着手中黝黑的铁块,声音虚浮无力。 见状,墨文濯失望地扭过头又朝前走去,可耳边仍是不绝传来兵器相交之声,激烈有力。 墨文濯眉宇深锁,回想起适才见到的景象,忽的反应过来,迅速朝声音发源地跑去。 老铁匠打磨的速度没有这么快,也没有如此激烈,这附近一定还有其他人! 退至铁匠铺子边,凝神细视,果不其然,周边还有一条小径,墨文濯心下稍稍一松,毫不迟疑地跑了进去。 太担心苜儿和灵儿的下落的他,难得的忽略了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条紫色身影。 随着他进去后不久,紫色身影的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跑出段窄的小径,就是几堵断垣,打斗声愈加重了,浓重的混着血腥的风飘至鼻尖,墨文濯心下一紧,不敢再迟疑,立即飞身朝声音来源地掠去。 绕过一堵断垣,他终于看见了让他担了半天心的两个人在四个男人犀利的围攻下苦苦支撑。 灵儿已经退至断垣角落,已无路可退;苜儿身形渐矮,似也是无力了。 避不开刀锋,灵儿只得用手去挡,锋利刀锋斩尽皮肉,痛彻心扉,却让灵儿暂时逃脱一命。 狠狠咬着牙,拖着重伤的手臂的灵儿一步步朝断垣靠近,左手臂上的刀伤几乎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汨汨地流着,右手则是无力地握着佩剑抵挡着。 ... 第425章 我来了,有我在6 狠狠咬着牙,拖着重伤的手臂的灵儿一步步朝断垣靠近,左手臂上的刀伤几乎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汨汨地流着,右手则是无力地握着佩剑抵挡着。 被步步紧逼着的灵儿,后退的空间慢慢变小,躲闪的灵活度也逐渐降低。 眼看着刀锋迫在眉睫,灵儿在心里幽幽叹道,这回怕真是不行了! 她艰难地望了紫苜一眼,苜姐姐适才也被刺了一剑,身形不稳,摇摇欲坠。 对上紫苜忧心忡忡的双眸,灵儿无力地展开了笑颜,囊括了所有的情绪。 愧疚、抱歉、无奈、不舍 “灵儿,撑住!”看着灵儿绵软的身子就要放弃,墨文濯不禁大吼出声,扑向苜儿的身子半途急转想灵儿,只见锋利的大刀从灵儿的天灵盖上劈下。 可碍于有些距离,竟无法在当下马上赶到,墨文濯睚眦欲裂,情急之下拽下身上的玉佩就用内劲用力扔了过去。 “砰!”一声脆响,凌厉的刀锋就这样硬生生被强制地改变了方向,男人的一个愣神,刹那间墨文濯已经赶到了灵儿身边,替她暂时解了危机。 “墨哥哥!”灵儿紧闭的双眸倏地张开,本是苍白如雪的颊上顿时添染了一抹红晕,显得稍有些生气了,“墨哥哥!你终于来了!太好了!” 本还以为听见的墨哥哥的声音是死前的幻觉,不想原来真的是墨哥哥赶过来了,来救她们了! “墨哥哥!你,你快去救苜姐姐别管我了!”见到自己已经安全了,灵儿心口一松,想到苜姐姐依旧在里面,不由焦急道,“墨哥哥,快去救苜姐姐!她她也撑不住了!” 望着苜儿仍在苦苦支撑,墨文濯也是心急如焚,可他又怎能弃灵儿于不顾,空手赤拳避开两个男人的袭击,墨文濯狠狠反拳重击男人鼻梁。 刚想要靠苜儿近一些,没料想刚对付灵儿的那两个男人竟不约而同地放弃了攻击灵儿,齐力朝苜儿攻了过去。 “墨哥哥!别管我了快去救苜姐姐啊!快去啊!” “先带着灵儿走,不要管我!墨!” 像是了然墨文濯的打算,紫苜忽而猛一抬头,远远凝睇着墨文濯,拼命摇头阻止墨文濯的靠近, 余光中瞥见另一条身影逐渐靠近,墨文濯顿时松了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帮个忙!” 话音未落,怀中的灵儿就被墨文濯用内力送了出去,内劲不大不小,刚刚足够灵儿稳稳落在来人的怀里。 听到墨文濯的声音,来人还有些恍惚,就见身前一条人影飞速而来,他条件反射般接住,与灵儿面面相觑,顿显尴尬。 而墨文濯则在将灵儿安然送出去之后,顾不得确定灵儿安全,就立即闪身进了紫苜的四人包围圈。 凌厉的掌风呼呼划过,打乱了几个男人的攻势,也粉碎了他们想要一举成功的打算。 被掌风扫过,四个男人微微眯起了眼,霎时间墨文濯已经来到了紫苜的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缓缓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 一边与男人对招,一边在紫苜耳边轻语,“我来了,不要担心,有我在!” ... 第426章 人果然不能逞强1 被掌风扫过,四个男人微微眯起了眼,霎时间墨文濯已经来到了紫苜的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缓缓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 一边与男人对招,一边在紫苜耳边轻语,“我来了,不要担心,有我在!” 寥寥数语,却奇迹般让紫苜的心安定了下来。 是,他来了!有他在,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察觉到身体内源源不断吸入的真气,紫苜猛地张开眼,慌忙拽住墨文濯衣服的下摆。 “不要!不要再输真力给我了你自己保存实力,我还撑得住墨!” 游刃有余地朝紫苜安心地笑笑,墨文濯并未停下手下的动作,另一只手则取过紫苜手中冰寒刺骨的匕首,他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四个男人的攻势。 “小心为上!” 见劝不动,紫苜便也不再多说,以免墨文濯分心。 “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给我。”墨文濯手臂紧紧揽住紫苜的腰身贴近自己,开始反攻。 四个男人越打越心惊,也越来越慌。 一开始没有瞧清楚墨文濯全貌,还以为是不管用的人,尔后认出他竟是轻衣公子墨文濯之时,已来不及脱身了。 对上轻衣公子墨文濯,他们根本没有争的必要,若能侥幸存活,那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他们匆匆互视一眼,四个人都明白就算他们齐齐对上,拼力一搏也不会是墨文濯的对手,眼光转环间,趁着墨文濯微微分神跟紫苜说话间,拼命冲出围困离去。 没有立即赶上去,墨文濯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们一个个迅速飞身而去,手上却动作轻柔地将紫苜扶至残垣处站稳。 “等我。” “嗯。” 短短对白间,却囊括了多少信任。 四个男人还以为可以逃出升天,不想他们才离开那里不多时,便被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漠气息的紫衣男子挡了下来。 未等他们开口说上一句话,他便毫不留情地把他们一个个狠狠踹了回来,用上了内劲的力道,这一脚让他们摔得七晕八素的,几乎让他们失去了半条命。 墨文濯一转身,身前立即多了几副倒在地上挣扎着急欲逃离的身影,等着他们爬起来站好,墨文濯才动手。 他逼得他们四个人不得不动手自保,招招都不致命,却都往身体上的薄弱之处攻取去,刻意在他们身上留下伤痕。 与那两个女人交战大半个时辰没有消逝的体力在短短一盏茶时间内骤失,心中也越来越慌乱,招式也愈加凌乱起来,招不成招,式不成式。 顷刻间,墨文濯身形消失,须臾又鬼魅般出现在其中一个男人身后,还未等他人提醒,泛着冷凝之气的匕首已然插入了他的胸口。插入,拔出,不过转瞬。 墨文濯干净利落的转身,再也不看自己身后缓缓倒下的男人,迅速欺身至另一个瘦长的男人。 手腕一转,匕首划过一道冷银色的光芒,等光影消逝,男人睁大了一双眼睛,手捂着胸口无力地跪了下去。 ... 第427章 人果然不能逞强2 手腕一转,匕首划过一道冷银色的光芒,等光影消逝,男人睁大了一双眼睛,手捂着胸口无力地跪了下去。 不做丝毫停歇,他又逼近了那个粗犷的男人,缓缓靠近。 男人望着几个同伴都毫无反抗之力地瘫软在地上,也不敢再逞强什么,面对着墨文濯的攻击,他左闪右避,却怎么也逃不开墨文濯的如影随形。 “墨公子!饶命!墨公子!” 呆呆站在一旁的瘦长男人,望着墨文濯如同索命阎王一般的靠近,也不欲再反抗,手中的剑立时落地,似是已经认命。 寒凉的匕首在男人的左手臂上划下长长一刀,注定了这条胳膊再不能使用。 再击在头,粗犷男人瞳孔张大,一时间痛惊交加昏死过去,望着自己伤得一败涂地的兄弟,瘦长男子傻傻跌坐在地。 “动手吧,”男人的手微微颤抖,强忍惊惧。 没料到他们兄弟四人,今日竟会命绝于此,思及此处,幽幽的叹息萦绕在唇间,男人哀恸地闭上眼。 迟迟未等到本该降临在身上的痛楚,他迟疑地睁开眼,望着已经离开他们的墨文濯,不敢置信道,“你,你不杀我们?!” 墨文濯早已绕过了他,径直向紫苜走去,只淡淡抛下一句,“我不会杀你们。回去告诉派你们来的人,若还有下一次,我墨文濯就算上天入地都会找到他。 “至于我会怎么对付他,虽然我不杀人,但真的惹怒了我他可以自己先行想象一下,再考虑下一步的动作,是否要挑战我的耐性!现在,带着你的人,马上给我滚!” 冷冷的话音,尽带着少见的辛辣。 字字逼人,句句寒心。 闻言,男人立即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气不敢出一声,跌跌撞撞地跑上前拉起几个重伤的兄弟,和他们一起扶着已然昏死过去的男人,不敢迟疑地迅速离开,转眼不见踪影。 “苜儿,你还好吧。” 拉过紫苜,凝睇着她满身的伤痕与血渍,饶是再如何冷静如他也难以平静,心中有股郁结之气急欲发泄。 哼,刚才他还是太好心了。胆敢伤害他的苜儿,就是死上一万次也难消心头之火! “没事,休息过了好多了。”紫苜强打起精神,不让墨文濯担忧,“刚刚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们呢!” “你当我不想!”墨文濯斜睨了她一眼,“不过我知道他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杀人还是要杀对人!刚才那么做只是为了替你跟灵儿解解恨罢了” “灵儿!她” 询问间紫苜扭过头,望着朝着他们缓缓而来的似笑非笑地紫衣男子,正是前几日在武林大会上出尽风头的萧君冀,而灵儿则是虚弱地偎在他的怀里。 见苜儿扭了头过去,墨文濯也会意地转身,“谢谢。” “这声谢我可当不起。”萧君冀一改适才的冷漠,微微笑道,“这人可不是我心甘情愿救的!” 言下之意,硬塞过来,才不得不接收的。 ... 第428章 人果然不能逞强3 “这声谢我可当不起。”萧君冀一改适才的冷漠,微微笑道,“这人可不是我心甘情愿救的!” 言下之意,硬塞过来,才不得不接收的。 明白萧君冀的意思,墨文濯也不在意,“不管如何,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你护了灵儿周全。” 墨文濯对上灵儿清澈的眸子,似是有些愧疚,适才他匆忙就把灵儿丢给了萧君冀,根本没来及顾上她的安危,若是萧君冀不怀好意,那他岂不是辜负了伯母的重托! “灵儿”他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哥! “墨哥哥,别自责。” 灵儿忍着剧痛,勉强提起一抹笑容,“灵儿知道你是为了苜姐姐,况且当时的情况也由不得你啊,墨哥哥。灵儿还要谢谢你救了苜姐姐呢,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气氛有些浓重,她的身子微微颤了颤,惹得抱着着她的萧君冀低头望向她,灵儿突然哀叫出声,“好痛!痛死我了!” 闻言,萧君冀挑眉盯着她,适才不曾唤过一声痛的人现在却叫得比谁都大声,这前后的落差也未眠太大了吧。 “你们怎么都还愣着啊,我都快痛死了!”瞧着他们有些转换不过来她的变化,灵儿半真半假的哀嚎着。 说是半真半假,是因为方才对战之时还没有几乎已经痛得麻木的伤口的痛忽又全部涌了上来,虽不如先前受伤时的痛楚,但松懈下来的身子一时之间也难以承受。 哎,人果然不可以逞强,一定要量力而为。 不过这也要看情况吧,要是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相信她还是会不够能力的继续逞强的。 ☆☆☆ 医馆—— 屏风内,大夫替两个满是伤痕的姑娘疗着伤; 屏风外,两个男人坐在外头,又恢复了以往的一派沉静。 “当时若不是我在场,换成任何一个人,你会把沐姑娘随手丢给任何一个人么?”端着热茶,萧君冀状似漫不经心道。 他才不信墨文濯会做如此大意之事,一定是认出了他是谁,否则岂不是才出狼窝又进虎穴,两头受制。 “看来你是猜到了。”墨文濯牵起一抹微笑。 他是知道来人是萧君冀,但对于萧君冀的为人却还没来及了解透彻,这样做还是有些冒险,不过还好他赌对了。 抬首对上萧君冀似笑非笑的模样,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玩味,眨眼不见。 轻啜一口热茶,听闻墨文濯似是而非的回答,萧君冀倒也没有特别的神色。 “哦——这么信任我?就真不怕我跟他们是同党!”他们若非今日的碰巧,根本不会相识,他未免也对他太过放心了吧。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不过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它告诉我你值得我信任,所以就赌一把了。况且后来瞧见你把那几个混球踹了回来,我就完全放心了!” “呵,就不怕赌输了,你们三个一个也走不了。” “我既然敢赌,就不会怕输!也稳赢不输!” ... 第429章 我不是你娘1 “呵,就不怕赌输了,你们三个一个也走不了。” “我既然敢赌,就不会怕输!也稳赢不输!” “你可真自信!” “彼此彼此。” 两人互视一眼,心照不宣,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那份友谊在心中慢慢扎根,茁壮成长。 墨文濯凝睇着萧君冀,他伸出手,面对萧君冀,“我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萧君冀戏谑着瞥了墨文濯一眼,缓缓覆上他的手,这才一语双关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不后悔现在的信任,也不后悔跟他成为朋友! 屏风被大夫拉开,墨文濯见状,立即迎了上去,“大夫,她们的伤势如何?严不严重?” 叹了一口气,大夫沉吟道,“那位衣姑娘皮外伤多了些,体力透支,伤势倒不是十分严重,只需要好好调养就行了; “至于那位沐姑娘情况就不太好了,她的后背和前胸分别受了一刀和一掌,几乎都足以致命。 “而且她的体力透支严重,失血过多,现在老夫也只能保证现在的她没有生命大碍,但能不能熬过今晚老夫也无能为了。” 话已至此,大夫又叹道,“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伤成这样?真是造化弄人啊!” “大夫,拜托你一定要治好灵儿。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任何的药材,只要有用,墨某一定会倾其全力,只要可以就灵儿!”闻言,墨文濯心头猛地一跳。 虽他也料到了她们二人伤势不会太轻,可没料想居然会伤及性命!都怪他,没有及时反应,及时赶到,才会出了这样的事!墨文濯在心中难免自责。 “不用你说,这是作为一个大夫的责任!我一定会尽力,你” 大夫还想说什么,就被刚刚走出来的药童拽住了衣角。 “师傅,里面那位沐姑娘发热了,整个人都好烫,您快去瞧瞧吧,她的情况不太对劲,还有一位姑娘,她”药童神色不对,欲言又止,小小的脸上满是焦急。 听闻药童的话,墨文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提步率先推开屏风就往里面走去。 “哎,公子,留步!你不可以进去!”被粗鲁地推至一旁的药童满腹委屈,大夫瞅了他一眼,无奈道,“好了阿勺,别管他们了。咱们也进去瞧瞧吧,省得有人发疯!” 快步进入内屋,就望见紫苜安详地睡在床|上,面色一贯的平静如水,而身上却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整个包裹住了她,似乎是在守候她一般。 墨文濯诧异,试探地伸手触碰,慢慢靠近紫苜,就仿佛触及到了一道天然屏障,虽满心惊奇,但见紫苜安然无恙,可见这光对苜儿并无伤害,便稍稍放下了心。 转头对面另一张床|上,灵儿却是紧皱眉宇,轻声呻吟着,“苜姐姐快走快走” 梦魇缠绕,似乎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她浑身疼痛难忍的微微抽搐着身子,双手向上不停地挥舞着,像是要拼命抓住什么东西似的。 ... 第430章 我不是你娘2 梦魇缠绕,似乎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她浑身疼痛难忍的微微抽搐着身子,双手向上不停地挥舞着,像是要拼命抓住什么东西似的。 “看来,沐姑娘的状况真的不太好啊。”萧君冀走进端详着不时有冷汗滴落床褥的灵儿,看着她时不时抽搐的娇躯,他的心中也腾升起一股异样的烦躁。 他倏地扭头不愿再看,感觉好像在不经意间陷入了迷茫的情感之中,“既然两位姑娘都在这儿了,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先告辞了!”负手在后刚想要离开,却未能如愿。 心骤然一紧,他低头缓缓朝牵制住他的一股外力望去,但见灵儿不知何时放下了胡乱挥舞的双手,竟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角,口中不停的呢哝着。 “不要不要走不要娘不要走不要娘” 她断断续续地低吟着,那话中的内容却更惹得萧君冀烦躁不已,他恼怒道,“该死的女人!我不是你娘!” 奇耻大辱,从来没有人敢喊他娘,真是该死! “放手!该死的你放手!”萧君冀火大地想掰开灵儿的手,不想她的手上也是伤痕遍布。 萧君冀一使劲,她便吃痛得呜咽,手下却抓得更紧了,“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娘” “该死的女人!你还叫!”闭嘴! 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他的娘亲,还从来没有人可让他如此失态过,这女人还真是他的克星! 墨文濯看着他们之间的较劲,不知是该恼还是该笑。 “萧兄,灵儿她” 灵儿昏睡中根本听不任何话,也不会有任何回应,萧君冀这是真的被灵儿给气恼了。 “萧兄,看来你暂时也走不了了,不如” 他的声音忽然匿迹,萧君冀也停下了挣脱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瞪着灵儿突然抛弃了他的衣角,还没等他迅速抽开身子,灵儿已顺势握住了他的大手。 无意识地把萧君冀的手拽了过来,并牢牢抱在胸口。这女人在睡梦中的力气大得要命,居然连他也无法动摇。 萧君冀被迫弯下腰配合着她的动作,灵儿却得寸进尺地再度移动,似乎刚才的位置有些不太舒适。 她微微抬高萧君冀的手,安放在了脸颊旁,侧过脸枕着他的手掌,还不时往他的手心里蹭了蹭,似是感觉还不错,终于消停了下来。 枕着萧君冀的手掌睡了过去,口中呓语最后的一声依旧是一声——“娘。” 滚烫的手合着滚烫的脸颊,炙热从手心传到了手臂,再蔓延在全身,一股莫名的情感在心底隐隐骚动。 ★★★★★★★★★ 由于vip章节的内容无法改动,所以在更新中也许会有些纰漏,以免内容混乱,一概以最新更新的内容为准,若有麻烦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了。 我会尽量不出纰漏的,也让大家看得放心些、、 ... 第431章 我不是你娘3 滚烫的手合着滚烫的脸颊,炙热从手心传到了手臂,再蔓延在全身,一股莫名的情感在心底隐隐骚动。 一时间,屋子里静寂无声,只剩下了萧君冀咬牙切齿的咯咯声,额角青筋跳起,他猛地爆发,大吼出声,“我不是你娘!” 大夫才刚探上了灵儿的额头,似乎是被他的吼声吓到,觑了一眼萧君冀,下针的双手有些微的颤抖,惹来灵儿一声不满地咕哝,勉强还是下完了,半晌后拨出。 “沐姑娘的烧现下是退下了,若是一直没有再热起来,到明日午时左右,大约就没事了。”言罢,大夫立即领着药童出了暴风雨即将降临的范畴内。 转过头,萧君冀恶狠狠地瞪着墨文濯,“不准笑!”斜眼觑见墨文濯忍俊不禁的笑容,骤然恼羞成怒,大声喝道。 眼见拔不出自己的手,他无奈地在灵儿的床沿坐了下来,脸上依旧是不变的恼怒。 “咳咳。” 墨文濯也不再惹火他,这年头人不好做,连笑也不被允许。 “咳咳,灵儿她很少生病,可是要一生病就要她娘亲陪着她,所以,呃,灵儿在这种时候比较有依赖性,萧兄就别跟一个生病的孩子多计较了。”墨文濯解释着灵儿这一系列的异常行为。 “不过,倒是从不曾见过她如此依赖过一个陌生人的。” 墨文濯存心雪上加霜,瞥见萧君冀愈发铁青的脸色,他又好言道,“她可能觉得萧兄身上的气息比较像她的娘亲,或许是她这回病得太重了,所以还请萧兄见谅啊。”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气息?他的气息会像一个女人?! 怒目相视,萧君冀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回去了,不如就在这儿陪我等她们醒过来吧。”墨文濯也在紫苜的床沿落坐,凝视着苜儿安详的睡颜,心中这才完全平复下来。 “你幸灾乐祸!” 墨文濯摇摇头,不予置否。 知道事已至此,萧君冀也不再做困兽之斗,认命的任由灵儿枕着他的手掌安然入睡。 但有一件事还是得说清楚,他永远都不能接受那该死的女人叫他娘!梦呓中也不行! 两个男人静静坐在床畔,各自陪着一个女人,气氛却是别样的融洽,窗外窃窃私语之声传来,却打扰不了屋内的两对男女。 “你都看到了,她们没事了。现在她们需要安静休养,绝对的安静,你就别进去凑这个热闹了。”炎彬伸手拦住了急欲冲进去的采菱,“况且有墨在,不会有事的!” 自接到墨文濯派人传来回来的消息后,炎彬和采菱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采菱不放心执意要去瞧瞧才能安心,炎彬一把拉住她,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 “若是你真的这么不放心,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等他们出来。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们在这儿也一清二楚。” 望了一眼炎彬,采菱这才低着头默许。 ... 第432章 甘为绕指柔1 “灵儿怎么样了?”因为灵儿的伤势比较重,在度过在危险之后需要静养,所以在她醒了之后,就被转移到了另一间屋子。 “她很好,倒是有人不好喽。不用担心,有萧兄陪着她,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 “我很好。” “你只是精神好,身体上可还没好全,身上大小伤满是。” 墨文濯有些吃味,自昨日苜儿醒过来开始,就不停地询问着灵儿的状况,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会不会担心她。 “萧君冀?”没理会墨文濯些许不满,一提及萧君冀,紫苜就忍俊不禁,“他认命了?” 自从墨文濯说了她和灵儿昏迷时萧君冀的模样,萧君冀的无奈可是让炎彬他们足足笑话了一整天,害得墨文濯每日被萧君冀怒目而视,谁让是墨文濯把他拖入这场混乱之中的! 墨文濯则一律视而不见,心中则暗暗腹诽,谁让他不在第一时间走开,还好死不死的正在站在灵儿身边,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是不可避免的,他只好认栽了。 “他还能不认命么,反正他暂时根本无法离开的。他自己都说了这辈子是被灵儿吃定了,可恨的是灵儿现下还在昏迷中,若是清醒了,还指不定会怎么糟呢!” 那日灵儿握着萧君冀的手掌当枕头睡了一整天,度过了危险期,好不容易松了松手,萧君冀顺势取出了自己整一个被麻痹的手掌,又酸又胀。 正要离开之时,没料想灵儿却又一个翻身猛烈地哭了起来,剧烈挣扎起来,把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撕裂了开来,屋子里的人整个都惊呆了,连萧君冀也吃惊地忘记了离开,一顿。 而这一顿则注定了他的无法离开。 还是墨文濯最先反应过来,跨前一步压制住灵儿胡乱扑腾的双手与身子,猛地冲着萧君冀大吼道,“把你的手臂给她!” 像是被灵儿的反应惊住了,萧君冀竟然鬼使神差地抗|议,乖乖把手臂递给了灵儿,而灵儿则是潜意识地有目标般抓住了面前的手臂,知道被抓住的那一刻,萧君冀这才反应过来。 说来也奇怪,灵儿一把抱住了萧君冀的手臂,即刻就停止了挣扎,一会儿就重新安静入睡。 此刻,懊恼、愤怒都不够表达他的心情。 他干嘛这么听话?应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才对,明哲保身的迅速扭头离开才是王道嘛,他居然又重新亲手将自己送进了羊口! 不信邪的他想抽出的自己的手臂,果不其然灵儿又恍若受到了什么刺激,惊慌失措连带着手上的劲儿越发使劲了。 众人望着萧君冀愣了好几秒,才漠然把自己的手臂“送”进了灵儿怀里,当然换了一只,昨天的那一只又酸又胀,当然不能再用。 不过好在灵儿没有再唤他娘了,否则他一定不会再管她,夺门而出了,要叫也要叫爹嘛,萧君冀苦中作乐地想。 不对,他才二十又六,何时会有一个这么大只的女儿! ... 第433章 甘为绕指柔2 不对,他才二十又六,何时会有一个这么大只的女儿! 萧君冀胡思乱想着,终于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现在离开不了了。暂时。 萧君冀苦笑着瞪着自己被灵儿紧紧抱在怀里的手臂,仿若这手臂根本不是他的一般。 手臂在这一刻变得十分敏感,灵儿胸口的柔软紧紧压在他的手臂上,绵软的感觉丝丝渗入手中,传入心底,若非此刻场景不对,就差点让他心猿意马起来。 萧君冀心中蓦然一惊,他是怎么了,竟会对一个孩子产生异样的情愫,静了静心,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在床沿坐下,宛若一座入定的佛像。 良久,众人才从这诡异的情况下恢复过来,面面相觑无语,好一会儿才唏嘘声不断。 却见萧君冀恍若什么事也没有的,淡定地指挥着他们帮他端茶送水,服侍他的一切。 好吧,看在他现在为了灵儿居功至伟的份儿上,也是不可或缺的份儿上,就暂时听他的差遣吧。 “呵呵,终于有人甘愿为灵儿化为绕指柔了。”紫苜笑开。 “甘愿?是不甘心,不情愿吧。”忆起前日之笑话,墨文濯心情也是不错,“现在萧君冀一提及此时就满脸郁色啊,口口声声说是被逼的,不过倒便宜了我们这一群看笑话的人!” “就算被逼,他也是在这儿了,不是么!” 别蒙她,她只是伤了身子,脑袋可是完好无损的。 虽然到现在还不曾见过萧君冀的模样,可是从他们几个轮番的叙述中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不难想象其中的真实内涵。 墨文濯也没有反驳,扶着她慢慢躺会床|上,“你呀,一醒来就只顾着关心别人,都不想想我会不会担心你。” 说话间,紫苜软软靠向床背,抬手掩唇轻咳,墨文濯见状不放心道,“看看,自个儿的身子还没有养好,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先给我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 “墨我”被墨文濯严厉地一瞪,紫苜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都给我把身子养好再说!” “关于我被追杀的事”紫苜沉吟着。 “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别管,你现在只要把你的身子养好就够了。”他拒绝再谈此事,这些事交给他来调查就好,不需要苜儿再为此事劳心费神。 “我”本来她也不想提及,可事关灵儿啊。 若只是她一个人的事也就罢了,可这回却殃及了无辜的灵儿,若不是被她连累,灵儿也不至于现在还重伤在床,至今昏迷不醒,她无法压抑心中的愧疚蔓延,她甚至不敢想象往后再度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办?! 此事若不查清楚,她真的很难安神。 像是看出了紫苜心中的自责,墨文濯心疼地拥她入怀,“不要自责,这件事本就是意外,灵儿也清楚明白。苜儿,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墨文濯轻抚着紫苜的后背,轻轻安抚着,没有对上紫苜的双眸间却闪过一丝狠厉。 ... 第434章 甘为绕指柔3 墨文濯轻抚着紫苜的后背,轻轻安抚着,没有对上紫苜的双眸间却闪过一丝狠厉。 有人胆敢伤害苜儿和灵儿,他觉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敢伤他的人,就要做好往后被报复的准备! “我知道”靠在他的怀里,紫苜轻声应着,“可心下总有些担心,我有好多不好的预感,我好怕这些事情会殃及到你们,为了我,我怕你们” 双眸微闭,又浮现出昨日灵儿浑身浴血的模样,那血迹斑斑的衣裙,紫苜伤痛不减。 以前不知道在乎一个人的感受,对于一切也存着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的感觉,可现在她体会了友情,品尝了爱情,她不因为自己让一切又重新消失。 若她注定无法拥有这些美好,那么她宁愿自己离开也不愿让他们受到明明可以避免的伤害。 察觉到紫苜话中的丝丝迷惘与点点逃避,墨文濯越发用力地搂紧了紫苜,力道大得让紫苜不禁嘤咛出声,而他却充耳不闻。 “我不准你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不准你离开!绝对不准!”几句霸道至极的话被他铿锵有力的掷下。 “我们是一体的,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就连你也不能擅自离开!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想也不准想!” 虽是强制霸道的话却让人倍感窝心。 “现在起这件事我会全权负责,你一个字也不准想。只要好好睡,好好吃就好,一切交给我!”他不允许苜儿再有要离开他这样类似的念头存在,他要杜绝所有可能。 毕竟他总不能一直把苜儿绑在身边寸步不离,他只能防止一时,若苜儿一直存有那样的念头,迟早有一天他会失去她的! 反手抱紧他,紫苜只觉无数暖意自心底徐徐升起。 是啊,有他呢,她还怕什么! 他们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股热潮从眼眶中不断涌出,浸湿了墨文濯的后背。 忧患虽还未过去,可心中却充满了无限的力量,定足以让她面对一切。 ☆☆☆ 山雨欲来,江湖中风起云涌。 短短五六日,先是梅山四兄弟无故被杀,且死法极其诡异,令人咂舌; 再是不知何时司徒家的现任当家司徒南空突生恶疾,卧病在床,气若游丝。 “哎,你们说那梅山四兄弟是得罪了什么人么,居然被曝尸荒野,死法诡谲?” “怎么知道?几日前我还同他们一道喝过花酒,听过小曲,怎知一切变得如此突然! “这次的武林大会不平静啊,还是得掂量掂量着自己的额份,省得一不留神,这命就丢了!”一茶客感慨道。 “世道无常啊!” “那司徒南空又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前些日子瞧着精神不错,身体硬朗,怎么会莫名其妙染了恶病?” 说者感慨,闻者叹息。 “不会是让什么人给伤了吧?” “别乱说话!”另一茶客压低了声音,“这洛阳可是司徒家的地盘,小心隔墙有耳!” ... 第435章 危机重重1 “别乱说话!”一茶客压低了声音,“这洛阳可是司徒家的地盘,小心隔墙有耳!” “就是,这些话只能心里想想,千万不能说出口,要说也得等到这武林大会结束后!” “哎” 坐在茶馆里,品一香茗,听着四围的人的高谈阔论,议论纷纷,声音大至响彻整间茶楼,紫苜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不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 不过刚刚有些人的话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梅山四兄弟? 嗯,不会就是她想的那些人吧 都是四个人,且死得时间又如此巧合,很难不让人起疑。紫苜怀疑地瞥向坐在一旁沉默得仿若什么也没听见的墨文濯,而后者则微微颔首肯定了她的疑惑。 真的是他们四个人?!可是—— “我记得那并没有杀了他们?” 她指出,很肯定的语气,虽那严重体力不支,有些意识不清,不过这些事她还是看在了眼里。 “而且他们的伤也绝不致命,最多重伤而已!”她又指出了另一个事实,墨文濯静静啜着热茶,不予回答。 “呵,很讽刺对不对?”紫苜忽而轻笑出声。 “前几日他们还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现在却自己走上了黄泉路,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善恶到头终有报!”虽为他们的死感到有些惋惜,但她却很难产生同情感。 是因为他们当初对她和灵儿的赶尽杀绝么,紫苜噙着笑想过便也不放在心上了,她淡淡道,“看来想杀他们的人也挺多,墨,你知道是谁动的手么?” 不意外她会这么问,早知道这一切都瞒不过他的苜儿。 初时满心慌乱的自然想得不远不深,后镇定下来,回想一下之前的细节和他当时便云淡风轻的神态,也可以瞧出些许端倪,再做一下联想,也不难猜出个大概了。 墨文濯伸手刮了一下紫苜的鼻尖,轻笑道,“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想这些了么?怎么还想?” “我是没想啊。就是方才他们提及,想了想才反应过来的。”紫苜浅笑着,皱皱鼻子。 “当时他们走后,我的人的确有派人去跟踪,我也料到他们的人物没有完成的必然下场,我只是想看看躲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不过那个人的防范手段做得够干净利落,就连与那四个人接头的地方也选在了城外的荒山老林里,而且来者最后也不是主谋,而来者的武功甚高,我的人跟丢了,最后无功而返。” 墨文濯顿了顿,才缓缓道,“没想到,才隔了一天,他们就死在了荒山上,被人发现时已面目全非,辨认了好久才认出他们的身份。” 对于此墨文濯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他们伤了苜儿与灵儿,他没杀他们可不代表他不允许别人杀他们,他们在当初接下这生意的时候,就该有这层觉悟了。 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 “真遗憾。”撇撇嘴,紫苜没什么诚心道。 ... 第436章 危机重重2 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 “真遗憾。”撇撇嘴,紫苜没什么诚心道。 但闻墨文濯还没有找到那个躲在别人身后放冷箭的幕后黑手,她还是下意识地蹙紧了眉。 没找到人,这就表示危险还存在,而且还是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是爆发的可能。 “距离武林大会结束还有多少日子?”紫苜突然转移话题。 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紫苜,墨文濯才慢慢道,“才过了一半,看样子还有七八日吧。” “啊,这么久!”紫苜讶异。 这些天她在养伤都没有再去看过那些比试,总觉着日子过得挺快,本以为还有一两天就结束了,没料想居然才过了七八日。 还有七八日呐,这几日可真是危机重重啊,忆起那未知的危险,紫苜不免有些焦虑和心烦意乱。 不知为何,她的不安之感逐日强烈,强烈到她已不敢忽视,而甚至在梦中也仿佛频频预见了什么,让她难以安寝。 梦中常看到炎彬,采菱他们几个浑身浴血,苦苦对敌的场景,而她却插不上任何手,只能无助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无力再起来 明明就是为了她才引出了他们这场无妄之灾,可她却能“置身事外”。 而墨文濯的纠缠对象则更为难缠,虽还嫌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几个人的围攻之下,可对方的车轮战术,让他始终挪不出空闲来去助炎彬他们一臂之力。 一个不敌,没事,再上来一个;两个不敌,上来两个;总之有无数的替补,让他们的车轮战术越发丰厚了。 他们被密密包围住,找不出突破口突围,她又莫名地被安置在安全之地不得动弹,被他们牵制住的所有人一点也伤不到她。 她只能愤怒的看着,却不能做任何动作和说任何话,就怕自己的突兀会打破这种微微的制衡,导致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的梦,不经常做,但一旦做了,就会很准,准到让她的心为之一颤,随之而来的是更浓郁的不安。 见紫苜久久沉默,神思不知飘到何处神游,手中的茶水渐凉,墨文濯伸手触及她的柔荑,“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打断她的沉思,他不准她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迷离的视线渐渐恢复清明,见墨文濯警告着瞪了她一眼,紫苜失笑,“没什么。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淡淡瞥过她,墨文濯像是信了紫苜的话,收回目光,轻饮一口微凉的茶水,“最好是真的没什么。若是让我知道你在打什么我不允许的主意,嗯?” 语气平淡无奇,尾声中却稍稍扬起的音量充分体现了他的强制与霸道,也让她深感窝心。 紫苜不禁莞尔,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也不跟计较,“嗯,我们回去吧。看看这个时辰,灵儿也该醒了。” 墨文濯颔首,率先起身拉起紫苜离开,而他们之间的一切却尽收于另一个角落的视线里。 那儿的眼眸里的怨恨与嫉妒不甘让人看了为之心颤,一阵阵的阴霾掩埋了原本的澄澈,他似有似无唇角牵动,眼中的狠厉愈发浓厚了。 ... 第437章 吃醋1 “傲哥哥!傲哥哥!等等梦儿!慢点!慢一点啊!傲哥哥!”大街的对面不远处传来一阵疾呼,稍嫌稚嫩的女声清脆地回荡在大街上空。 一前一后,一黑一白的身影中间隔开一大段的距离,引来不少人的侧目,而黑色的身影非但没有减慢速度,更是加快了速度,后面的白色身影跌跌撞撞地追着,打死不放弃。 紫苜抛下心中的烦心事下意识抬起头,清风拂过,黑色的身影擦身而过,不一会儿,一条白色身影却闪避不及地直直撞上了紫苜的身子,摔进了紫苜的怀里。 还不等紫苜反应过来,怀里就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呜呜傲哥哥呜呜呜呜不要丢下梦儿,不要!傲哥哥” 似乎是不知自己认错了人,那个自称梦儿的女孩毫无理智地缠着她越来越紧,最后干脆整一个身子都贴了上来,双手双脚紧紧抱住了紫苜。 “咦,这不是上官家的女儿么?怎么会在这儿,哭成这样?”有人认出了梦儿的身份,疑惑道。 “是啊,是上官家的宝贝女儿。那她口中口口声声的傲哥哥是谁呀?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人了?!” 紫苜哭笑不得的望着赖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梦儿,好半晌才轻轻抬手推开了她。 细细端详,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哭得满脸泪痕,分外伤心。 纯真的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悲伤,百般惹人怜惜和疼爱。 “呜呜呜傲哥哥” 泪水迷糊了视线,让她再也瞧不见她的傲哥哥在哪儿,梦儿顿时不管不顾地坐在地上放肆的哭闹着,丝毫不在意周围之人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的眼光。 专注于面前的女孩,紫苜丝毫没有注意到适才擦肩而过的黑色身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蓦然停下了脚步,听到女孩放肆的哭闹,他无奈地转过身子缓缓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绕过正要上前的安慰梦儿紫苜,他径自来到梦儿身边,搀起她,轻轻替她掸了掸洁净的衣裙上些许尘埃,拿出手帕替梦儿擦拭掉肆意横流的泪水。 “梦儿”他低唤,无声叹息。 紫苜又一次被惊吓到,面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子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阴暗冰冷的司徒傲? 一定不是,她在心中否认。 他们应该只是长得比较相像罢了,紫苜自我催眠。 不过,这一刻,看着司徒傲细心对待梦儿的动作,她对他的尖锐敌意顿时减少了不少。 只是,既然他对这个女孩这么温柔,为何刚刚要把她一个人仍在后头不理不睬的? 紫苜困惑,真是怪人一个! 想着手臂忽而一紧,紫苜下意识侧目。 只见墨文濯的大手不知何时扣上了她的手臂,此刻正微微使力,双眸则是不满瞪着她。 怎么了?紫苜不解,她眨眨眼,用眼神询问着。 墨文濯轻哼一声,幽深的眸子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司徒傲,冷冷不语。 ... 第438章 吃醋2 怎么了?紫苜不解,她眨眨眼,用眼神询问着。 墨文濯轻哼一声,幽深的眸子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司徒傲,冷冷不语。 见状,紫苜顿时明白了,她失笑,墨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明知道她对司徒傲没有好感的,居然连这种醋也吃得开心! 听闻紫苜的浅笑,墨文濯脸色更加难看。 “好了啦,我们回去了。”紫苜也不与墨文濯生气,反正也没有他们什么事了,她拉着墨文濯便要离开。 听闻司徒傲温和的低唤,感受到四周令她倍感安心的气息,上官梦很自然把身子偎入了司徒傲的怀里,用红通通的鼻子嗅着司徒傲胸口前的衣物,眼中水意泛滥。 “呜呜傲哥哥,梦儿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 听着上官梦委屈的嘟囔,司徒傲脸上的无奈更深,抬头,恰好与身前的紫苜相视,而后者立马拉着墨文濯的手就要离开。 见她毫不犹豫就要走开,司徒傲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一个累赘,他立即大步跨前,拦住了紫苜的去路。 “衣姑娘,好久不见。”没想到久而未见,一见竟会是如此场景,真是狼狈,可现在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见紫苜身形一顿,司徒傲微微牵起了唇角,虽然过程不尽人意,但毕竟结果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墨兄。”他转身面对墨文濯,眉眼一挑,全然的挑衅。 没错,他就是在挑衅。 这些日子以来,自从他查出他们所住的地方,就不止一次上门拜访,却总被客客气气的拒绝在门外,就连那道门槛也未曾跨进半步,他向来自傲,何曾受过如此屈辱自是不服。 今日姑且算他运气,不管现在时间、地点、人和物对不对,他都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听到司徒傲出口的“衣姑娘”,紫苜心中蓦然一紧,身形一僵,却未曾停下脚步,绕过拦路的司徒傲,他们继续往前走着,权当没有听见他一声呼唤。 反正别人又不认识她,又怎么会知道司徒傲口中的“衣姑娘”是何许人也! 此她非彼她。 反正只要不是她,什么阿猫阿狗她都可以接受他们跟她姓,她无所谓,墨文濯不动声色任凭紫苜拉着他走,眼眸地步的墨色却愈渐加深。 见墨文濯和紫苜恍若无人之境一般自在的朝前走着,司徒傲面色丕变,转瞬又恢复正常,仿佛方才一瞬间的变色只是众人的错觉,而他眼底的阴鸷却益加浓厚了。 紧身贴着他的上官梦此刻就算再怎么不谙世事,不懂人情,也感受到了由司徒傲身上传来的阵阵阴冷气息。 “傲哥哥” 上官梦期期艾艾开口,不明白刚刚她的傲哥哥还是好好地,为何一下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跟现在一直躺在□□一动不动地司徒伯伯一样,难道傲哥哥也生病了么?! 思及此,上官梦下意识抬手想要探上司徒傲的额头,小手却猛地被他握在了手心里。 ... 第439章 喜欢的类型1 思及此,上官梦下意识抬手想要探上司徒傲的额头,小手却猛地被他握在了手心里。 他用得劲道很大,疼得上官梦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泪水重新泛滥了上来,感受到司徒傲内心的涌动,上官梦咬住下唇,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呜咽声。 忽略掉疼痛,被傲哥哥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感觉很好哦,就像他为她树立了一堵坚实的墙,可以替她挡去所有的风暴。 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了,自从她十岁,他十六岁以后,就再没有过了。 唯一的就是她自己把手塞进傲哥哥的大手里头,这回可是傲哥哥近几年来的第一次主动握她的手,虽动机不明,还有点疼,但她依旧很开心,上官梦苦中作乐地想。 见紫苜和墨文濯脚步不停地快速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司徒傲刚想出声,却被另一个男声抢了先。 司徒傲微眯了眯眼,是那个男人,那日在舞台下他也曾占了一个位置。 如愿看到前面前行的两人停了下来,司徒傲神色稍缓,也慢慢拉着上官梦走了过去。 “衣姑娘!” 梁泽不知从何地冒了出来,跨步上前拦住了紫苜与墨文濯,惊喜道,“真巧啊!” 在前面走着的紫苜一直觉着有视线犹如芒刺在背之感,拉着墨文濯她的脚步却越发快了,就差几步就可以走出司徒傲的视线范围了,她刚暗暗吁口气,没料想却功亏一篑。 梁泽不知从何地冒了出来,一声呼唤也就算了,居然还死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又重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们身上。 该死的!她在心里怨念,面上却仍是一派风平浪静,微微颔首打算漠视这一切。 不是她,不是她,什么都可以,就是不是她! 想着绕过梁泽又要走开,不料梁泽却一点也也不会察言观色,见她不应绕身要走,竟复又跨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摆明了不会让他们离开。 “衣姑娘,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你怎么都不应我?我是梁泽啊! “这两天都没有再见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都离开了呢,没想到你们还在啊,这些天你们究竟去哪儿了?!你们” 再度被梁泽拦下,紫苜被迫停了下来,感受到身后另有一个人影的渐渐逼近,她无奈,最终还是逃不过。 抬眼,她狠狠瞪了梁泽一眼,他还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心中浮躁,竟也衍生了一种暴力冲动,骨子里的暴力全数被他激发了出来,她真恨不得一脚踹飞他,免得每天误事! 她怎么会认识他啊!真是悔得肠子也青了,到底失忆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一时不慎,误交损友啊! 发生什么事了?若他没有来,一切安好,现在 事已至此,她也再逃避不了了,身后的人渐近,紫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坦然面对。 “司徒公子,找我有什么事?”紫苜开门见山,早点解决早点解脱。 ... 第440章 喜欢的类型2 “你终于承认了。”司徒傲神色复杂地瞅着她。 “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么?”紫苜淡淡道,“迟早都要面对的,不过早晚问题罢了。我想通了,越早解决对你我越好。” “你把我们之间的一切当做可以解决的问题来处理?”司徒傲怒极反笑。 几乎从来没有露过笑颜的人今日竟破天荒的笑了两次,怎么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墨文濯瞥了一眼司徒傲,靠近紫苜,附在她耳边,握紧了她的手,给她力量,他轻声道,“需要我帮忙么?” 回眸浅笑,微摇螓首,“不用,我自己来就够了。” 望着他们二人恍若无人的举止,司徒傲不动神色,冷冷注视着他们,而梁泽则是沉不住气的红了眼。 “难道不是么?”应着司徒傲的视线回视,紫苜淡淡反问。 “自然不是。”司徒傲断然拒绝,“难道你忘了那日我们已当众订下了婚约!”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音量适中正好够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明白。 他要让这件事板上钉钉。 撇开视线,司徒傲觑过墨文濯,而后者则是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一点异样也不曾浮现。 在司徒傲的话下,紫苜俨然成了众矢之的,又不少人也知晓当日的“舞林大会”,对其也是略知一二,甚至有人还在当场。 当下,人群中就不时传出了污言秽语,字字针对于她,而紫苜神色未变,全当没有听见,落落大方地站在原地。 “那日的一切不过是个误会罢了,玩笑而已,做不得真。”紫苜淡漠一笑,丝毫没把司徒傲的话与那件事放在心上。 “众目睽睽之下,又岂能当做儿戏。更何况,那日比赛的规定在那儿,岂能随意更改!从我接住绣球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婚约就已经存在了。” “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又何必理会那文邹邹的一套?!若真要算,那也行。我爹不会反对,翠娘是媒人,而当日在台上的所有人都是证人!” “所以” “所以你是我的未婚妻,日月可证。”司徒傲信誓旦旦道。 “未婚妻?”望着司徒傲胸有成竹的模样,紫苜神秘地微摇螓首,“那可不一定,我” 她的话音未落,就被司徒傲身边的上官梦一声惊叫打断,“真么会这样?!” 闻言,紫苜微微蹙眉,一会儿按下心思,仿若事不关己的看起了好戏。 还不等司徒傲斥责上官梦,她已经满脸惊讶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角,一张小脸泫然欲泣。 “傲哥哥,你在同梦儿开玩笑,对不对?那个姐姐怎么可能会是你的未婚妻,我才是啊!你刚才说的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灵儿无意识的越发用力地拽紧了司徒傲的衣角,满脸慌乱。 “啊,我知道了。傲哥哥一定是在跟梦儿开玩笑的,以前你就经常讲笑话给梦儿听,惹得梦儿捧腹大笑的 ... 第441章 喜欢的类型3 “啊,我知道了。傲哥哥一定是在跟梦儿开玩笑的,以前你就经常讲笑话给梦儿听,惹得梦儿捧腹大笑的 “可是,傲哥哥,这一次梦儿真的笑不出来了这个笑话不好笑,一点儿也不,梦儿心好痛啊,好痛傲哥哥” 上官梦苍白着一张脸,不停摇着司徒傲的衣摆,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惹人万分怜惜。 “梦儿,这件事我回去之后再与你说,你先听着,不要说话。”司徒傲瞅了上官梦一眼,低声道,梦儿无意识地点着头。 他是她的傲哥哥,他说什么,她都会听,这样傲哥哥才会喜欢她,才不会讨厌她! 嗯,傲哥哥不要她说话,那她就不说话,她乖乖听着,等到傲哥哥给她的解释。 望着司徒傲与上官梦之间的言语,紫苜眼中的笑意浓郁,“雨来正牌的未婚妻在这儿呢!” “别胡说,她只是妹妹,只是一个从小疼爱的妹妹而已。” “是么?你这么想,可这位梦儿姑娘可并非如此想。”紫苜顿了顿,沉吟道,“不如这样吧,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想法,既可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又可以满足这位梦儿姑娘的心愿。” “什么?”凝视着紫苜从衣襟内取出一物,司徒傲不解。 “你们都忘了么?”紫苜故作轻快道,“当日与你订婚的可不是我这张脸,而是这张。” 紫苜扬了扬手中的人皮面具,“是它,可不是我哦!” “你”司徒傲脸色一僵,被窒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道,“它就是你,你就是它,本质一样。” 当做没有听见司徒傲的话,紫苜跨步向前,一把拉过梦儿,“来,梦儿姑娘,你喜欢你的傲哥哥是么?想跟他永远在一起,不分离?”紫苜覆在梦儿的耳畔低低轻语。 “嗯,喜欢。想。”上官梦满脸兴奋地瞅了司徒傲一眼,乖巧答道。 她最喜欢她的傲哥哥了,在她的眼里,没有人可以比得上她的傲哥哥!她的傲哥哥! 她的回答让紫苜满意地展露了笑颜,“那就好了。来,只要你乖乖戴上这张面具,就可以永远跟你的傲哥哥不分离了,也永远不会有人跟你抢你的傲哥哥了!” “真的?!”期盼地瞅着司徒傲难看的脸色,上官梦的声线微带着轻颤,不确定道。 “当然是真的。来,我帮你来戴上!”紫苜言之凿凿,“你刚才也在场,也看到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未婚妻啊。 “喏,虽然这张人皮面具是肯定比不上你的花容月貌的,但它绝对是你的傲哥哥喜欢的类型。相信我,戴上它,你的傲哥哥一定会喜欢你的!” 热络地替梦儿带妥了人皮面具,紫苜拨开她微微被汗水的发丝,露出一张朴素的小脸。 本该是一张粉妆玉琢的漂亮容颜霎时黯淡了下去,顿时变得平淡无奇,望着上官梦的变化,惹来旁观之人一阵唏嘘。 ... 第442章 喜欢的类型4 本该是一张粉妆玉琢的漂亮容颜霎时黯淡了下去,顿时变得平淡无奇,望着上官梦的变化,惹来旁观之人一阵唏嘘。 “啊——”一位衣饰华丽的夫人一声惊呼,“那我家的闺女岂不是没戏唱了!” 她家女儿爱慕这司徒少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她们家也算是洛阳一大富家,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亏她这两日还用了重金拜托媒婆上司徒家替自个儿宝贵女儿说亲事,照这么看来,根本就没有希望了。 “原来司徒少爷喜欢的这一类型的姑娘啊,难怪看不上我们送上的美女,至今还单身一人!” “是啊,真没想到司徒少爷的品味还是如此的独特啊!” 感慨归感慨,而更多的则是一众女子的惊喜,知道了司徒傲喜欢的类型就好办了,她们呐就都有机会了。 拍拍手,紫苜大功告成,替上官梦整理好,她直起腰,直视司徒傲,“好了,你的未婚妻我还给你了。” 紫苜说完就重新挽上墨文濯的手臂作势离开。 真过瘾,很久没有这么放开过了,他们似乎硬是要把她遗失已久的劣根性挖掘出来,真是糟糕,她在心里暗笑。 不过也真亏得他们,才可以让她如此放开自己,无忧无虑地做自己,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体验了,感觉很棒。 “傲哥哥,你看,梦儿这样好看么?”瞅着司徒傲青白交加的神色,上官梦似是有些不自信,怯怯道。 “站住!”司徒傲瞧也没有瞧上官梦一眼,怒吼一声,身体已经快脑袋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拽住紫苜欲转身离开的身子,“不准走!” “傲哥哥,你”若有若无的传来一声低咽,却被所有人忽视。 “放手!”还不等紫苜出口斥责,身边的墨文濯揽过紫苜的什么身子,沉声道,“放开她!” 司徒傲丝毫不惧墨文濯瞬间低沉的气压,手依旧紧紧握着紫苜的手腕处,挑衅地回视,“凭什么?!紫苜都没有说什么,你又凭什么开口?!” 凭什么?! 墨文濯眸色骤深,好问题! 为什么最近这么多的人喜欢争着抢着对他质问凭什么?! 他们又是凭借着什么?! 思绪间,他手腕一转,周身无端扬起一阵风,低迷的气场死死按压住所有人。 转眼间风雾散去,紫苜已重新回到了墨文濯的怀里,而司徒傲则是不敢置信地瞪着紫苜,似乎是不相信她会这么对他。 不,他没输。 墨文濯与他的武功相较,他们应该只在伯仲之间,但能这么快就从他的手中把紫苜抢过去,目前的墨文濯还做不到。 司徒傲复又低头瞧着手腕脉搏间隐隐传来的一丝血痕,不深,只是警告而已,却有着丝丝寒意的入侵,从手腕至胸口。 力道控制得很好,只要刀痕在再深一厘,他就会伤了脉搏,失血过多。 没施力控制住伤势,任凭淡淡血珠蔓延伤口处,他冷冷注视着身前两个紧紧相依相偎的人。 揽住紫苜,“我会让你知道我凭什么!” ... 第443章 我嫉妒了1 揽住紫苜,“我会让你知道我凭什么!” 声沉如水,他的唇就重重压上了紫苜的红唇。 轻重不一,辗转反侧,深入浅出。 没想到墨文濯会有如此举动,紫苜一愣后,想推开他,却已失去了先机,没有办法了,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吻。 他们的吻却惹得司徒傲、梁泽睚眦欲裂。他太放肆了,也太目中无人了! 这般肆意亲吻,他将紫苜置于何地,她的名节又如何保留。 梁泽怒视着墨文濯,想冲上前拉开他们,无奈双脚却如同被绑住了一般,挪不开一步。 亲吻中,紫苜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她不喜欢这个吻,如此向别人示|威与宣告般的亲吻,让她的心蒙上了淡淡的隔阂。 他们不是没有亲吻过,但那些亲吻都是那么的浓情蜜语,绝不像此刻的这般宣示。 她不喜欢,她讨厌这样的亲吻,她不希望她与墨文濯之间的一切美好被拿出来当众观赏,那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然还没等到紫苜的强烈挣扎,墨文濯就已经放松了桎梏她的力量,在她的唇上浅浅啄吻着,贴着她的唇,密密低语。 “苜儿,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方式,可是有太多的男人在觊觎你了,我若不快你就被他人抢走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 “我嫉妒了!”四个字彻底消除了紫苜对他的不满。 “苜儿,我嫉妒了”她的僵硬反应他也感受到了,他有把一切都看在眼底,所以他解释了,不想让苜儿误会。 怎么办,她好喜欢他适才说的那句话。这是第二次如此正式的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 她承认她的虚荣心被大大满足了。 他懂她的,是的,他一直都是懂她的。 她不需要别人的喜欢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只要他一个人的赞美与维护,就足以让她心安。 刚才的一点点不满在这四个字中烟消云散,心中幸福洋溢,她不再有任何反抗,任由墨文濯抱着她,在她唇上烙下印记。 细细的亲吻,深深的烙印。 “你们亲够了没?!”梁泽先沉不住气吼了出来。 微微离开苜儿的红唇,分神斜眼瞥了梁泽一眼,墨文濯最后重重亲了紫苜一口,才松开她轻轻揽住她的腰。 望着紫苜被吻得红肿,隐隐泛着晶亮水光的红唇,墨文濯满意地牵起了唇角,“与你何事?” 真是不知避讳,竟然就这么大剌剌的看这个他与苜儿的亲热,气死活该! 墨文濯难得小心眼想着,不过以后决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他微微侧身将苜儿红润的脸庞埋入了自己怀里。 苜儿的娇媚姿态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其他人连个门儿也没有,门缝儿也不给。 “你就这么不顾及人家女儿家的名节么?”梁泽怒斥。 “苜儿是我妻,谁会有意见!”墨文濯的话掷地有声,言之凿凿,却震得所有人面面相觑。 见墨文濯怀里的人儿并未有任何反驳之意,只是微微抬首瞅着他,似是不讨明白他的此举。 ... 第444章 我嫉妒了2 见墨文濯怀里的人儿并未有任何反驳之意,只是微微抬首瞅着他,似是不讨明白他的此举。 墨文濯垂头冲她眨眨眼,在他心里,苜儿一直都是他的妻子,而后者听着又娇羞地垂下了脑袋。 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不会放手。 生生世世定然非她不娶。 满意地扫过一众呆滞的人,墨文濯微微启唇一笑,风华绝代,“我们走吧。”而这一回没有人再拦他们。 双手紧握,丝丝甜蜜蔓延至全身,感染了周围所有的人。两个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耿云,我记得很早就叫你派人去调查紫苜的身份的!现在我要知道结果!” “少爷,我”耿云欲言又止,“少爷,派去的人查不到半点消息”他的声音渐低。 “一群废物!” “少爷,这些日子以来,属下的人从未放松半点,全力调查紫苜姑娘的身份,查遍了所有中原之地,可是却全无半点消息。 “少爷,属下怀疑这紫苜姑娘可能不是不是我们中原之人!”耿云大胆的猜测,若真是中原中人,总会有点蛛丝马迹,决计不会如现在一般毫无消息。 “怎么说?” “中原众人,属下可以以脑袋担保绝不会漏查任何一个人,可就是找不出紫苜姑娘的任何消息,仿佛根本就不存在紫苜姑娘这个人!所以,属下大胆猜测紫苜姑娘不是中原之人!” “若不是中原之人,那她就可能来自苗疆或南疆了?” 苗疆、南疆、中原百年来呈三足鼎立之势,若非不是中原之人,那应该就是那两处之人吧。 “少爷,属下在半月前已分别派人前往苗疆、南疆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不过——少爷,此次属下还打听到了两件事。”耿云正色道。 “说!” “这南疆日前有人来过中原,来者身份不低,而且高调找人,随后他们就住进了风家,属下怀疑这两者会有一定关系。” “说下去。” “是,少爷。”耿云继续道,“那伙人住进风家没过多久,属下偶然听闻风家的大少爷曾亲自去苗疆找血蟾蜍救人,不过却无功而返,而那个重伤需要救治的人却无端好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司徒傲若有所思。 “属下猜测这紫苜姑娘,可能与南疆的关系更大些。” “还有什么事?” “这些日子属下一直在外打探,偶然得知墨文濯可能与朝廷关系匪浅,也似乎与多年前的司徒家与风家结怨的那一场武林大会有莫大关系!” “是么?”心思流转间,司徒傲淡淡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会好好想一想这里面的关系。” “是,少爷。”耿云转身欲走,却又被司徒傲唤住。 “等等,回来!还有记得不得跟任何人提起你今日所有知道的事!”司徒傲轻声吩咐道。 “顺便帮我盯紧了墨文濯和紫苜的动作。” “是,属下告退!” ... 第445章 复仇1 回到院落,执手还未跨进院中门槛,便听见采菱的惊呼,“啊——”她高声嚷着,“轻点!轻点!痛!” “哼,痛死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逞强!”话虽如此,而炎彬在采菱脸上涂抹的动作却是越来越轻揉了。 一边,灵儿和萧君冀坐在椅子上,灵儿捂唇吃吃地笑着,左瞧瞧右瞅瞅,好不开心。 “喂,你别太过分了!谁逞强了!是那个人先出言不逊的!”采菱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反驳道。 “而且,还是他先动的手,难道你要我乖乖站在挨打,而不还手,这怎么可能!若真如此,你们此刻也就见不到我了!” 采菱想起适才在大街上的有惊无险,还心有余悸。那男的太恐怖了,一言不发说打就打,太没天理了! “喂喂,你怎么又用力了!拜托我那是人皮好不好,不是面团,别再用力了!” 采菱一把拍开炎彬的爪子,摸着自己的脸皮哀叹,“若不是灵儿已经负伤累累了,打死我也不让你靠我这么近!” “对哦,那还真是我的荣幸!”炎彬皮笑肉不笑地收回被拍开的手,整理着一旁凌乱的东西。 望着采菱肿成一团的脸颊,他没好气道,“不过到时候看你脸上的瘀血不化开,痛不死你!”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采菱恨恨地瞪了炎彬一眼。 “对了,今天这件事你们谁也不准告诉苜儿我先离开这儿去躲几天,等脸上消肿了再回来你们都记得要替我圆谎啊,我先走了!” 断断续续地刚把一段话说完,采菱便起身打算离开,却猛地被炎彬重重按在原位,“你预备走去哪里,不准走!” 他向来笑意融融的脸上难掩几许愤怒。 “你干什么啊?!”采菱挣脱炎彬的桎梏,“再不走,苜儿要是回来看见了就瞒不住了。” “瞒不住就瞒不住,这种事有什么好瞒的!” “我不想让苜儿担心。” “要瞒着我什么?不让我担心什么?”从门口走进前厅,紫苜一眼就扫到了不远处遮遮掩掩的采菱,只见她扭过头,双手死命的捂着脸,东躲西闪的身影,不禁令人发趣。 “采菱,你在干什么?东躲的。你的脸是怎么了,一直捂着做什么?!” “苜儿”采菱背对着紫苜,见势瞒不过了只得缓缓转过身子,慢慢移下手露出了一张肿得跟馒头似的脸庞,“唔苜儿我” 望着采菱肿得又高又红的脸颊,紫苜的眼一下子瞪圆了,满眼的震惊,她急忙挣脱墨文濯的手,急急上前朝采菱走去。 轻轻抚上采菱红肿的脸颊,感受到她在自己的碰触下的明显瑟缩,紫苜心疼道,“疼么?”这么肿的脸庞,一定很疼吧。 “不疼”采菱逞强道,无奈疼痛却由不得自己,才说几句话,嘴角处便疼痛难已。 “还说不疼,都差点说不了话了!上药了么?怎么会伤成这样子?”不解的疑惑接二连三抛出,砸得采菱措手不及。 ... 第446章 复仇2 “还说不疼,都差点说不了话了!上药了么?怎么会伤成这样子?”不解的疑惑接二连三抛出,砸得采菱措手不及。 唔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向苜儿解释这件事呢。 采菱求救地转头觑着炎彬,而后者却在抛给她一个实话实说的眼神后,不再与她对视。 该死!她本来可以避免这种情况的,都怪炎彬拽住了她,拖延了她的时间,这下要她如何承受苜儿的质问,以她对苜儿的了解,苜儿骨子里的自尊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欺负她的人就等于欺负她。苜儿一向护短,虽不会不明辨是非,但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墨文濯沉声道,锐利的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唯在萧君冀的身上停留片刻,“你怎么还在?” 照理说,灵儿现下也清醒了,不需要他再在这儿当陪护了,他应该自由了才是! 看这些日子萧君冀的表现,他不是应该快点离开,再也不来了才是么!不满地望着灵儿与萧君冀的贴身而坐,墨文濯锐眸一眯,盯着萧君冀似笑非笑的脸,表情变幻莫测。 “若不是我,今日你们可都见不到这为采菱姑娘了!”萧君冀眉梢一抬,不畏地直对上墨文濯。 “怎么说?” “哎,不是都让你们不要说了嘛!” 采菱怒视萧君冀,翻过身面对紫苜的神态又是一变,“苜儿,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呵呵啊” 采菱想借机转开话题,刚想笑一笑,不想却牵动了唇角的红肿,痛!她痛得龇牙咧嘴,“我这只是一个意外,苜儿别担心,痛过就好了!” 一把打断采菱的东拉西扯,不顾她谄媚得几乎不得称之为笑的笑容,紫苜难得冷硬道,“不准顾左右而言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扁扁嘴,采菱只得从头到尾地把这个“意外”一一叙述: 今日她照例上街头买些东西,却不留神撞到了两个男人,回过神的她急忙道歉。 余光中瞥见那两个人一个衣饰富丽,双手在袖笼里下垂着,低垂着头并不开口;而另一个则是虎背熊腰,壮硕不已,且面露凶意。 那粗壮的男人腰口挂着一柄大刀,泛着幽幽青光,令人心生寒意,他随口说着污言秽语,不顾采菱的低声道歉,先上前抽了采菱两个大耳刮子,又口出不逊地辱骂着,甚至连她的家人也一并带上 采菱不禁怒上心头,就要回手就见男人猛地抽出腰际的大刀就往她的身上招呼而来。 采菱被迫出剑抵抗,可她的功夫根本不是来人的对手,采菱被逼得节节败退,而那男人却招招生风,式式要命,哦不对,他似乎并不热衷于要她的小命,却牢牢盯死了她的握剑的双手。 打斗中,她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似乎是着了人家的道儿,可以却来不及。 本以为会命丧当场的她渐渐抵挡不住那凌厉的攻势,步步落败,采菱奋力举手用剑使出最后一击。 ... 第447章 复仇3 而男人偏就对她的双手感兴趣,居然在闪过她的全力一击后复又砍向她的双手,似乎誓要剁了她的双手才肯罢休。 然虽惊讶,采菱脚下却不敢放松一刻,艰难抵抗着,好在采菱眼尖地一眼瞅见了萧君冀正从旁经过。 他偏巧救了她,带了她回来,而后面的那两个男人也没有再追过来,这才稍稍松下一口气。 听着采菱将前因后果讲清楚后,炎彬一把拉过采菱,毫不客气地重重敲了个爆栗在她脑袋上。 不等采菱跳脚□□,炎彬就道,“这不明摆着的仙人跳么?你还傻呼呼地真跳进去,真是活该找罪受!” “我也知道这是个陷阱,可是——”已经晚了 “晚了对不对?”炎彬接过采菱的话,“打不过你不会跑啊,还在那儿逞强什么!这次若不是有萧兄顺道儿救了你,你当自己是有几条命可以让你这么挥霍!” 炎彬气极,一想到再也看不到她那张活力四射的脸庞,再也听不见她与他争锋相对时的生机,他就浑身不对劲儿。 撇撇嘴,采菱明智的选择闭嘴,看在他是在关心自己的份儿上,就暂时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砍手! 紫苜对这个总结出来的词充满了熟悉感,似乎曾几何时她也曾亲眼见过,闭上眼还有鲜血氤氲在眼前,可是现在的她却毫无印象,一定是在她失忆之前的事。 她下意识地望向墨文濯,他知道她失忆前发生的一切,他一定可以给她一个答案。 与紫苜对视,墨文濯了然她的疑惑,他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苜儿,你可记得我在与你真正相识之前有过三次的短暂的见面。” 闻言,全场肃静,不明白墨文濯此刻提及此事要做什么,紫苜挑眉,“是么?你怎么当初没有跟我提起过?” “因为那是我觉得没必要,可现在” “现在如何?难道与这件事有关么?”紫苜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墨文濯颔首,“对。”他一顿,眸中流转过一抹深色,他又继续道,“那三次你并没有见过我,而我见到你的时候你们的时候要了三个男人的双手。” 望着周围人的诧异,墨文濯并不意外,瞥过紫苜沉下的脸,“对,而且三次每一次都是采菱动的手。” “这么说来,这件事并非意外了。” 顾不上众人愀然色变的神态,紫苜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她微微挪动步子,“也就是说,这一次他们对采菱的动手是对我的警告,来告诉我们他们前来复仇了!” “什么复仇啊?苜姐姐,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都搅得我的脑袋一团混乱了!” 晃了晃混沌的脑袋,灵儿率先提出了她的疑惑。 虽然一开始有被墨哥哥口中的苜姐姐吓到,但苜姐姐一直都对她很好,更不曾伤害过他们之间的任何人。 一定是那个人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苜姐姐才会让采菱姐姐出手教训他的。 ... 第448章 复仇4 虽然一开始有被墨哥哥口中的苜姐姐吓到,但苜姐姐一直都对她很好,更不曾伤害过他们之间的任何人。 一定是那个人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苜姐姐才会让采菱姐姐出手教训他的。 所以无论苜姐姐是怎样的人,她都永远只是灵儿的苜姐姐,这一点一辈子也不会改变。 “简单来说,就是以前被我卸了双手的人来寻我复仇了,目的是要我和采菱还他们一双手吧。”紫苜漫不经心答道,并无任何焦虑之色,只是在眉间染上了淡淡一层忧虑。 她并不担心自己,只是忧心万一她的事又连累到了灵儿或者其他人,先前的事还历历在目她无法忘怀,现在又生一事,还不知道究竟会出什么事! “啊!”灵儿惊呼,“苜姐姐,那怎么办?啊——”她一顿,“那前几天我们遇袭的人会不会也他们派来的?” “不是。”墨文濯沉着脸否定,“不会是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他们,那日他们可也是冲着苜姐姐来的,而且下手也不留情啊!”灵儿嘟着唇,不解道。 闻言,墨文濯的脸色更阴沉了。 该死的!究竟是谁要对苜儿不利?!现在明的暗的已有两股势力要对苜儿不利,真是防不胜防啊! 见墨文濯铁青着脸没有解释的意思,紫苜开口解释道,“灵儿,你难道忘了那日要我们的命的那四个人,一心只要我的命; “可采菱碰上的却不是要她命的,而是要她的双手,而且他们近日也未曾赶尽杀绝,与前几日的四个人的宗旨全额按不同,所以他们不会是一起的。” “啊!”灵儿蓦然沉下了脸色,“那苜姐姐你现在岂不是很危险?”听闻灵儿的话了,墨文濯一捶捶上了一边的桌子,巨大的声响把四周的人都吓了一跳。 安抚着墨文濯,紫苜浅浅勾起一笑,“我身边有这么多的高手保护,还有什么可以不放心的。灵儿,你难道都不信任你的墨哥哥了!” “怎么会?!墨哥哥在灵儿心中永远是最棒的!可是——”灵儿话锋一转,忧心道,“就怕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啊!” “坐以待毙可从来都不是我们的性子呐!” 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炎彬突然出声挑衅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如我们就一起去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公然伤害我们的人!” “对,炎彬哥哥说得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墨哥哥,咱们这就去瞧上一瞧到底是何许人也!”灵儿随声附和道,显然是有些兴奋了! 最好这一去先把这几个家伙给解决了,省得一直担着心,省心也省力! 与墨文濯对视一眼,紫苜颔首,没有异议,也好,去瞧瞧究竟是什么人也好。 ★★★★★★★★★ ps:明天开始,我会开始多更了,一般是一天三到四更(三更保本),如果点击率够给力,我还会加更的!! ... 第449章 断掌之恨1 “就在那儿。”采菱随手扯了扯脸上的面纱,遮住了脸上红肿的部分,指着热闹的大街的一隅。 环顾四周,并未瞧见那两人踪影,采菱气恼,“他们不会离开了吧。” 也是,没道理打了一个人还要留在原地,难道是等着被打之人找人来反抗么?没有一个人会傻到做出此举,自然是快速离开才是,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哼,无胆鼠辈!”采菱冷哼,“只会对女人出手!孬种!”见不到人,采菱只得凭空骂几句泄泄愤,不然实在是被打得太冤枉了!不甘心,实在不甘心啊! 正在采菱在心底骂骂咧咧之时,炎彬忽而退后几步,目光紧锁对面酒楼上的两个背影。 他沉吟片刻后收回目光,转身询问道,“采菱,是他们么?”语气却已是百分百确定了,只有他们跟适才采菱描述的样子分毫不差。 “是,是他们。”一旁跟着过来凑热闹的萧君冀率先开口,“他们正是与我动手之人。” “真的!找到他们了?在哪儿?!”听闻萧君冀的肯定,采菱即刻凑了过来,东张西望道,“在哪儿?!我怎么瞧不见!你们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采菱嚷嚷着,忽而伸手过一只手按住她左右摇晃的脑袋,固定在原处,再移至她的下颚,抬高,身子微侧,视线则向上移,她终于看见了那两个莫名其妙要她双手的人两人。 “对,就是他们!”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不曾离开,“哈哈——呼!”采菱心中高兴,不由扯开唇笑出声来,却不想又拉扯到了伤口,她只得僵着脸,才会稍微好过一点。 “走吧,上去瞧瞧。”既然找到了人,就别再浪费时间了,墨文濯拉着紫苜率先上楼。 步上楼梯,楼上稀稀落落的人一览无余,包括那两个男人。 与此同时,对面的男人也抬起了头,恰好与随后跟上的采菱的视线对上。 看到她脸上白纱下的红肿的脸庞,他的眼中掠过一抹得意之色,视线随之移至她下垂着的紧握的双拳,脸上一闪而过嗜血之味。 男人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轻啜着茶水,低垂着的脑袋下的双眸间却是颇具玩味的兴趣。 呵,来了呢。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没有让他白白等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一次就出动了五六个人,哈哈。 来得真快!来得好! 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对上男人的眼的瞬间,采菱脑中“咯噔”一下,好眼熟,朦朦胧胧中似乎有见过的印象,却难以在一时之间回想起来。 她望着男子喝着茶水,只是低着头喝着,并不用手端茶杯,引来人群中异样的眼光无数,他却一并视若无睹。 好怪异的举止。 灵儿最先沉不住气,“你们都楞在这儿干什么?” 语罢,她快步上前,一掌拍在两个男人正在用膳的桌子上,用上内劲,一掌震得木制的桌子上的汤汤水水都四溅了开来,些许溅到了男人的身上。 一边的虎背熊腰的壮硕男人即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奋力甩着衣袖,厌恶地望着来不及避闪而溅在衣袖上的汤汁,他怒而大骂,“贱女人,你干什么!” ... 第450章 断掌之恨2 一边的虎背熊腰的壮硕男人即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奋力甩着衣袖,厌恶地望着来不及避闪而溅在衣袖上的汤汁,他怒瞪双眼,愤而大骂,“贱女人,你干什么!” “哼!”灵儿毫不示弱,反瞪回去,“你又干嘛莫名其妙伤人!”她一向是谷里面的宠儿,大家都爱她喜欢她,从来不曾有人如此辱骂过她。 敢骂她,会有报应的! “什么伤人?”男人只觉莫名其妙,这女人打从哪儿冒出来的,胡言乱语的功力倒是不小。他何曾打过她,他根本连见都没有见过她,她不会是个疯子吧! 既然是个疯子,他便不欲再与她理会,转身就要坐下,不想转身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带着白纱的采菱,不由脚步一顿。 环视着楼上忽而多出来的几个人,再扭头瞅了瞅一脸愤愤之色的灵儿,他恍然大悟,不由大笑出声,“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哈哈!” 他缓缓落座,一边的安静喝茶的男人的唇角也牵起了一抹笑意。,壮硕男人轻蔑的瞥过采菱一行人,“找帮手来了。”他狂妄道,瞧着这一个个小白似的男人,能起什么作用?! 闻言,墨文濯脸上的冷意一闪而过,浅浅的笑意却微微浮现在脸庞上。 这男人倒也不是个粗鄙汉子,会从大局考虑,有两下子,这一石二鸟之计使得恰到好处,倒也让他大意了。 凡是有眼睛的人看过来绝不会以为是他们两个男人先动的手,而且还是和女人动手。 在旁人眼中,能与这魁梧汉子对上的莫过于他们这一边在场的三个男人。 而这一招既挑衅了他们,也使得他们先占了一个“理”字,却让他们被压制住了气势,他们倒反成了以少欺多之辈了。 “这位兄台,何必得理不饶人!我们不过是想知道她——” 墨文濯一顿,拉出采菱,指着她脸上的面纱下的红肿,“想知道她脸上的伤是何故罢了。” 墨文濯不轻不重地说着,似是漫不经心,全然不在意刚才男人的挑衅,又将事实真相娓娓道来,却让原先不明是非的人都听得明白了。 感情是那个男人欺负了人家姑娘家,还恶人先告状。 鄙视的眼神霎时间都往男人的身上飞去,男人脸色顿时涨红,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转为墨一般的黑色,变得那叫一个精彩,色彩斑澜。 动手做是一回事,被人当众揭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紫苜心中一喜,墨这话说得妙极,四两拨千斤地又将矛头对准了那两个男人。 是啊,他们可只不过是想知道采菱的伤势罢了,可没说是谁伤的。 这话本来也说明不了什么,只是后说的这话与先前男人所说的话相对比,落差就出来了,可真是应了一句古话——不打自招啊! 壮硕男人大怒,劈手便要往离身边最近的灵儿砍去,明显的恼羞成怒,迁怒于他人。 而他快,墨文濯比她更快。 ... 第451章 断掌之恨3 壮硕男人大怒,劈手便要往离身边最近的灵儿砍去,明显的恼羞成怒,迁怒于他人。 而他快,墨文濯比她更快。 只见墨文濯身形鬼魅般一闪,瞬间已移至灵儿身边,把灵儿往后一推,正好推至紧随他而上的萧君冀的怀里,然后他直接对上了男人竖直劈下的凌厉掌势。 一拍即退,掌风所过之处,扬起一阵疾风,周围之人见形势不对,纷纷择路而逃,而坐在桌上还未来得及闪避的另一个男人下垂的手臂上的衣袖被风吹开。 引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双断掌,双手被人齐齐削去,徒留下两个光秃秃的手腕,好不狼狈。 “少爷!”壮硕男人疾呼,奔至他家少爷身边,迅速帮他放下袖子,怒视着站在他们面前一行五六人。 张张嘴,可惜还未等他怒吼出声,就被采菱的一阵惊呼给打断了,“啊——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他是谁了!”语罢,采菱神情又倏地阴沉了下来,“居然是你!” 瞧见男人光秃秃的双掌,采菱就猛然反应了过来。 “是谁?”灵儿迫不及待接口道,“是谁啊?” “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大少爷!难怪那个时候瞧着觉着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难怪他一直缩着手”原来是根本就没有手了!“现在居然还来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灵儿愈加迷糊了,“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采菱姐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就是我与苜儿初入江湖之时第一碰上的登徒子!哼!”采菱冷哼,“他想染指苜儿,所以就被我削了双掌。”采菱淡淡解释道,“难怪他们一照面就要砍我的手,就是报仇来了!” 闻言,紫苜眼前仿佛就出现了血红一般的场景,她垂下脑袋蓦然不语,脑海中似有一片血色蔓延。 见他们认出了自己,男人,不——贾以同挥挥衣袖,双手微微向后扬,脸上出现的则是一抹狠厉,“当日我就说过,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找到你们把你们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突然他眼神又流转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只见他色迷迷的眼神紧紧凝视着紫苜,脸上满是猥亵的笑意,“不过现下我改变主意了!”他好似皇帝开恩般的恩赐地说着,满是自得。 什么? 墨文濯眉梢一挑,却也不欲与他争辩,静等他的下文。 “如果她——”贾以同伸手指向紫苜,眼微微眯起,“如果她肯陪本少爷风流一夜,那么本少爷就可以不计前嫌的考虑留下你们几个的小名,如此可好!” 先前见面之时,这女人还蒙着面纱,瞧不出真实面目就已经让他惊若天人了,而现下更是美若天仙,绝色动人,想着一会儿她便会在他身下娇喘吟哦,贾以同就不禁一阵火热。 凭他“阅人无数”的经验看来,这女人一定还是处子,贾以同满意地咂咂嘴,想来滋味决然不错。 ... 第452章 断掌之恨4 凭他“阅人无数”的经验看来,这女人一定还是处子,贾以同满意地咂咂嘴,想来滋味决然不错。 这么美的女人,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就算不能拥有,风流一夜,尝尝鲜,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痴心妄想!你简直是在做梦!”采菱狠狠地一把拍掉即将贴上紫苜柔荑的咸猪手,与此同时,一柄泛着红光的剑锋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抵上了贾以同的脖颈。 “承影剑——”壮硕男人低吟出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是轻衣公子?!” 一柄承影剑可是轻衣公子成名的兵刃,见剑犹见人。他身份不够,不足以见过轻衣公子,可这承影剑却是有幸见过一回的。 该死!那个女人怎么没说轻衣公子也会在这儿来搅局,壮硕男人在心底低咒着。 “何胜!你在嘀嘀咕咕什么?!没见到本少爷有危险么?还不赶快过来救我,杀了那个男人!”死到临头,贾以同仍是不知死活的叫嚣着,“何胜!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啊,杀了那个男人!” 可惜他管他的叫嚣,没有人理会他。 剑锋抵在他的脖颈处,一点点逼近,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贾以同却疼得哇哇大叫。 “何胜!你”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痛,他吓得噤若寒蝉,墨文濯冷冷地望向何胜,“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他们不过仅仅有一面之缘,便被采菱削去了双掌,而后苜儿又迅速离开,失了联系,若非他们身后还有别的势力,是决计无法这么快找到他们的。 何胜欲言又止,瞅瞅被制住一脸痛苦之色的贾以同,竟说不上一句话。 而贾以同却丝毫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还在墨文濯的剑下大放厥词,口出狂言,忍着疼,他闷哼。 “哼!凭凭什么要告诉你们?本少爷告诉你们你们,快放了本少爷,否则你们就准备吃不了兜着走吧!” “少爷!” 何胜头疼地瞥向他家大少爷,瞧他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他真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走。 若不是当初收了贾老爷足够多的银子,并且已经用光了,“别说了!”他不顾身份地暗斥道,边用手打着暗语,却被贾以同一并忽视。 “你是什么东西?!敢教训本少爷!本少爷都还没有怪你玩忽职守,你倒先拿起乔来了!” 贾以同非但没有听懂何胜的暗示,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你给本少爷等着!等本少爷得空了,先让他们教训你,看你还敢违背本少爷的意愿!” 暗自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边,墨文濯沉吟片刻,“看来你们的后台还不小。” 闻言,何胜苦笑,他们后台是不小,可比起墨文濯本人在江湖中的地位,仍是不堪一击。 而贾以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事一般,刚刚压制下的气焰又嚣张起来,“知道本少爷来头不小还不赶紧放了本少爷!趁着本少爷心情还不错,说不定还可以留下你们的性命!” ... 第453章 断掌之恨5 而贾以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事一般,刚刚压制下的气焰又嚣张起来,“知道本少爷来头不小还不赶紧放了本少爷!趁着本少爷心情还不错,说不定还可以留下你们的性命!” “哦——是么?”墨文濯非但没有放手,剑锋反而更加贴近贾以同的脖颈,划下又一道血痕,割下他耳鬓边的几缕发丝,贾以同紧张地大声求救,其余人则是置若罔闻。 墨文濯漫不经心道,“若我不放,你又如何?” “啊!”贾以同惊呼,“死何胜!你就看着本少爷被别人欺负么?那本少爷要你何用?!”贾以同气急怒吼。 “少爷,他是轻衣公子,我们”何胜劝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贾以同粗鲁地打断。 “我管他们什么轻衣重衣的!不就是件破衣服么?!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不知道本少爷的身份,你还不清楚么?!若是你再不把本少爷救出来,以后有你好看!”贾以同气急败坏道。 “少爷!”听到贾以同不知顾忌地说话,何胜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喂,甲壳虫,你还没说若我们不放了你,你又将如何?”灵儿在萧君冀怀里好奇道。 什么?甲壳虫?! “你刚刚叫本少爷什么?你再说一遍!!”贾以同一脸不可置信。 “唔——甲壳虫啊!”灵儿天真地眨眨眼,“怎么我说错了么?”她听到的就是这样啊。 不理会灵儿无厘头的话,采菱接话道,“若是我们不放了你们,你就要找你背后的人出来么?” “那是当然。” 贾以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别让我们劳师动众,所以本少爷看你们还是先乖乖放了本少爷,再把那几个美人给本少爷,这才算上道。” 听闻采菱的话,以为他们有了惧怕之意,贾以同得意洋洋道,完全忘了自己的性命还掌握在别人手里。 压紧剑锋,墨文濯冷声道,“别的不说,我倒是对你口中的幕后中人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是谁告诉我们她们在这儿。”何胜暗瞅了眼贾以同,摇头道。 “不知道!怎么会?!”灵儿指着一脸桀骜不驯的贾以同,不依不饶道,“不知道他还敢这么嚣张,神气活现的,你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啊!”灵儿嗤之以鼻。 “这”何胜欲言又止,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而少爷仰仗的也并非是他们口中的幕后中人,而是另有其人,他要怎么说,这中间牵扯甚广。 他下意识缩缩脖子,不想详说,却被凑上前的放大的眼睛一瞪,心中的担忧更甚,灵儿见他一脸犹豫不决的模样,耐性全无,“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能不能干脆一点!”她大吼。 闻此,何胜牙一咬,狠下心道,“好。我说!” 那日自从紫苜让采菱断了贾以同的双手后便扬长而去,而后贾以同就被过路的人救了回去,直到身体除了双手以外的地方完全康复,已经是三四个月的事了。 ... 第454章 断掌之恨6 那日自从紫苜让采菱断了贾以同的双手后便扬长而去,而后贾以同就被过路的人救了回去,直到身体除了双手以外的地方完全康复,已经是三四个月的事了。 可贾以同一直不忘要雪耻,养伤的期间就不间断的一直打探着紫苜几人的消息,打探之人却总是空手而回。 贾以同越想越不甘心,拼了命的要恢复身体,前来复仇。 待到约莫五个月后,贾以同便迫不及待地要上路找人,可他断了双掌,贾老爷不放心他一人上路,便雇佣了何胜帮贾以同的忙,顺便沿途保护好他的儿子。 就这样贾以同他们二人毫无头绪地找了二三个月,却无论如何都没有紫苜一行人的踪迹。 唯一就探听到了确有不少人见过她们,可却总是无法掌握她们的具体行踪,只能顺着众人口中所提及的方向漫无目的地找着,没有任何结果。 然后他们就如无头苍蝇般混乱地找了许久,贾以同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他们打算放弃报仇、打道回府之际,峰回路转—— 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面相斯文的男人说是,他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在哪儿。 贾以同顿时喜笑颜开,后来那个男人又说要他告诉贾以同紫苜她们的下落很简单,只要贾以同跟他们的人合作,但具体的合作内容,他们并未提及。 随后他就说出了紫苜的下落,说她人此刻就在洛阳,参加武林大会,完了之后那个男人就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贾以同他们也没有多想,所以他们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紧赶慢赶的,终于赶上了,没有错过。 而后那个男人又诡异般地再次出现,远远望着他们,并未过来与他们说上几句话,可那眼神中却透漏着他们将要做的事他都一清二楚,并暗自默许。 “一个男人?他们的人?”久未言语的炎彬忽而开口道,“那个男人还有什么提及的,你们仔细想想,想清楚!” “不知道了,那个男人神秘得很,言行举止都似乎藏得很深,瞧不出什么究竟来。”何胜不确定地摇摇头。 “既然如此说——”炎彬沉吟片刻,又接着道,“那你家少爷口中的所谓的后台就并非是此人了!” “当然不是!他们算个什么东西?!若非要知道你们的下落,本少爷才懒得与他们虚与委蛇!本少爷” 被墨文濯控制住着的贾以同不怕死地插嘴道,话没两句声音却又猛地一滞,再也无法言语,手舞足蹈的身子也瞬间一顿,再也动弹不得。 只见墨文濯慢条斯理地把承影剑从贾以同的颈项间撤下,剑回剑鞘,再慢慢走回紫苜身边,揽着她的腰坐下,冲一边愣着呆站著的贾以同瞥了一眼,云淡风轻道,“他太吵了!” 见他无事般的落坐,众人了然地点点头,笑着也坐了下来,唯独何胜和被点了穴位的贾以同,仍是突兀的站在众人之间。 ... 第455章 断掌之恨7 见他无事般的落坐,众人了然地点点头,笑着也坐了下来,唯独何胜和被点了穴位的贾以同,仍是突兀的站在众人之间。 沉吟片刻,何胜依旧不知该从何说起,“呃,我们” “快说啊!你倒是快说啊!”灵儿按耐不住地催促道。 “”他们贾家与当今朝廷上的大臣关系匪浅。“何胜终于说出了口,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偷觑了一眼仍是傲慢着的贾以同,在他把话说出口之时,眼中的得意更盛,似乎以为只要他们听到了他的后台之硬就会对他俯首称臣,马首是瞻了,毕竟百姓怎可与官家相匹敌?! 何胜了然贾以同的想法,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好笑,这回看来这贾以同是要踢到冷板凳了。 谁都知道这江湖与朝廷一直都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现在的平衡不过是相对的,相对的制约罢了。 江湖中人谁人会买朝廷的帐,又好比朝廷里的人又有谁会尊称武林世家为前辈,没有当面砍一刀便算是风度了,谁还管你有没有后台撑着。 即便是有,即便是后台与后台对上,相信朝廷与武林也不会干涉个人太多,怎么能为了一颗老鼠屎去坏了一锅粥呢! 孰对孰错,孰攻孰守,大家心里都锃亮着明摆着呢!只除了一个唯一的漏网之鱼——贾以同,什么也不知道。 朝廷?墨文濯心头一跳,面上却浑然不变,还来不及张口说些什么,便被炎彬抢过话去,他冷哼,“哼,朝廷!” 他不屑道,“朝廷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无能的组织罢了,也敢拿出来显摆,真是不自量力!” 闻言,贾以同不顾穴道被封,呀呀呜呜地吱唔着,双目瞪视着炎彬。 若非他被墨文濯控制住了,恐怕他就该张牙舞爪地朝炎彬扑上来了,只见他面目扭曲得狰狞,一副与他们此仇不共戴天的模样。 何胜只能无奈地苦笑,他自己也是江湖中人,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与利害,也相信若是朝廷与江湖真的对上,任何一方都是决计讨不了好处,最多一个两败俱伤收尾罢了。 而到头来引发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也决计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任谁也不会傻到去主动引发这场战争的。 没有再理会他们的对话,墨文濯陷入沉思。贾姓的官宦?朝堂之上其他人他不清楚,但有一人他倒是稍稍相熟—— 礼部尚书家的一支分支是姓贾的,在祁敬还未离开之时,他们俩相交甚熟,可当时他也并非是个□□,为人倒是正值得很。 而礼部也并非大权大贵之职,可据说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却是整个屋子都快装不下了,真不愧是本家,本性难移,到哪儿都是一个德行,不过他既与朝廷有关系 墨文濯沉吟道,“今日,我们可以不找你们麻烦,安然放你们回去,只是你们需得保证往后不再来犯,否则以后再犯到我们手里,我们可就不能保证你们的下场会如何了!” ... 第456章 断掌之恨8 墨文濯沉吟道,“今日,我们可以不找你们麻烦,安然放你们回去,只是你们需得保证往后不再来犯,否则以后再犯到我们手里,我们可就不能保证你们的下场会如何了!” 目前为止,他觉得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如果没有那些时不时就来挑衅一下的人的话。 他想保持这种平静,短时间内并不想改变,只要把武林大会这段日子熬过去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犯不着此时与朝廷有牵扯的人扯上关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何胜面色一喜,连声应道,“是是是!”他连声应允,“我们这就离开,多谢墨公子高抬贵手!我们这就离开!” 双指一弹,封住贾以同身上穴位的两处穴道应声而解,贾以同一反应过来可以说话可以动了,立即跨前一大步,破口大骂。 “本少爷凭什么要你们高抬贵手!本少爷告诉你们,就凭你们这等贱民还不配! “你们说走本少爷就走啊,那本少爷岂不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你要本少爷走,本少爷还就偏生不走了!而且,本少爷告诉你们,那俩个妞本少爷” 他话未说完,就听破空一声响动,余光中,何胜见墨文濯脸色稍有不对,就一掌劈在了贾以同的脖颈上,立时贾以同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顺势扶住贾以同陷入昏迷的身子,何胜斜眼偷觑墨文濯淡淡的收回了作势地双手,这才伸手揩去了额上的冷汗。 妈的! 他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儿,何胜僵硬着身子带这贾以同迅速离开墨文濯等人的视线,这才不雅地往地上猛啐了一口。 老子不干了!再陪着这个家少爷疯闹下去,只怕小命也快玩完了。 没什么好气地把贾以同丢在地上,何胜暗忖,他得尽快把贾以同送回去,之后任他如何都不的事了! 妈的!瞪着瘫软在地上的贾以同,何胜狠狠踹了他一脚,又忍不住爆了粗口,满身的不爽,他这究竟是触到了什么霉头啊! 静静望着眼前逐渐消失的两个人影,炎彬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宇,“就这么翻放过他们?” 不等墨文濯接话,采菱捂着还隐隐生疼的脸颊不满道,“墨公子,你怎么就这么放过了他们? “看那个贾以同那副小人样子,决计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这样岂不是放虎归山,更加置苜儿于危险之地么? “他们这种小人,最多的就是小人招数了!若是他们再杀个回马枪回来,那” 没有回答采菱的质疑,墨文濯径自揽过紫苜的肩头,双眼紧紧凝视着她,正色道,“苜儿,你信不信我?” 毫不犹豫的,紫苜颔首,侧头偏向仍气鼓鼓的采菱,她满含笑意,“采菱你就别担心这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况且有墨在我的身边,我很安全的。” 她深情地回望着墨文濯,一切尽在不言中,一眼道尽万千情丝。 瞪了紫苜一眼,采菱气馁地望着眼前的一双璧人,良缘佳配,她暗叹一声,“苜儿,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 第457章 重色轻友1 瞪了紫苜一眼,采菱气馁地望着眼前的一双璧人,良缘佳配,她暗叹一声,“苜儿,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灵儿顺势接口,“那是,有我的墨哥哥在,苜姐姐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我的墨哥哥可是全能的,我们要信任他!采菱姐姐,你就别再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了!” 回到宅院,“苜姐姐,最近怎么这么多的人要你的命啊?”灵儿的伤势还未完全养好,有些体力透支地靠在萧君冀的怀里,眨眨眼困惑道。 紫苜无奈苦笑,问她?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要是她知道了,又怎么还会有这种事发生,还连累了灵儿和采菱 甚至连今日的贾以同,若非采菱提及说起以前的前因后果,她也是一头雾水,什么也不知道。 “苜儿,除了他们,你还曾得罪过谁么?” “不知道,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紫苜摇首。 “那采菱,你呢?有什么印象么?你可是陪着苜儿最久的人!你仔细想想看。” 采菱略一思索,也黯然低下脑袋,“我也没有什么印象了。我和苜儿从南疆来带中原这儿不过一年左右。 “除了知道与贾以同结怨颇深,其他的人就算是结怨了,我们也不认识。而被我削去过双掌的也不过三两人,如果是他们,我” “除了他们,没有了么?你再仔细想想,一个都别遗漏。” “没有了。”采菱沉吟片刻,答得干脆。 “这就奇了,究竟是谁要大费周章地要苜姐姐的命呀!”灵儿越想头越疼,她不禁捂着脑袋不住呻吟。 “我知道。” 忽然门口传来了一个低暗粗哑的声音,除了墨文濯毫无诧异之色,其他的人都满脸惊讶,门口一黑衣女子站立,头上的斗笠被摘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脸上一层黑色的薄纱。 风吹过,薄纱轻扬,显露出一张美丑对立的脸颊,左半边的脸美丽万分,而右脸颊边从眉眼到嘴角却有着一道又粗又长的分外鲜明的刀疤,印在柔嫩的脸颊之上,分外不协调。 “你偷听我们讲话?!”灵儿伸手对她,不客气地指责道。 “你早就知道了。”紫苜望着墨文濯不动声色地脸庞,肯定道。 是,他是早就知道了,从她一靠近他们周围他就感觉到了。 不过他并未感觉到她有任何的杀意,或是不对劲儿的地方,也就没有吱声,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些什么,倒是没有料想她会这么大剌剌地冒出来,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知道什么?”众人看着黑衣女子缓缓走近,听闻问话,黑衣女子微微颔首。 “你想通了?”紫苜首先回过神来,紧蹙的眉宇微微有些放松,她浅浅一笑,轻淡的嗓音打破了一室的桎梏。 众人皆回过神,有诧异,有探究,也有困惑,各种目光不停地在黑衣女子的身上脸上连连扫过,唯独没有害怕和鄙视,见之,凌微稍稍松了一口气。 ... 第458章 重色轻友2 众人皆回过神,有诧异,有探究,也有困惑,各种目光不停地在黑衣女子的身上脸上连连扫过,唯独没有害怕和鄙视,见之,凌微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早该习惯众人的鄙夷眼神才是,但莫名的她对他们还是抱有所期待,事实证明,她果然没有看错人,他们没有让她失望。 她慢慢走近他们,缓声道,“是,我想通了。” 闻言,墨文濯挑眉,“哦,说说看。” 回眸瞅了一眼冷淡的墨文濯,“我是杀手,是要杀你们的人!你们真的会相信我所说的话?!” 凌微反问道,眼中却一闪而过一抹笑意。 “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们。” 捕捉到凌微掩藏在眼底深处的那抹笑意,紫苜弯弯唇角,“毕竟你也无意伤我们不是么?!”听此,凌微下意识挑眉。 “不是么?不然你此刻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只怕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那日他们留下了她,却并未严格限制住她的自由,她可以来去自如。若是想走,早该走了,想动手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大家心知肚明,紫苜唇角含笑道,“说吧,你要告诉我们什么?” “果真爽快!”哑着嗓子,凌微高声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在江湖中这么久了,你们一定知道身为一个杀手的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在什么时间该说,在什么时间却万万不能说吧。” 见众人颔首,凌微又继续道,“所以,多的话我也说不了,我唯一只能提醒你们的就是小心防范身边的人。陌生人的攻击永远比不上身边人的背叛。 “陌生人永远会有蛛丝马迹的泄露,可以聪明的避免,但唯独身边的人的最难防范。”她略显落寞道,语气中尽是道不尽说不清的惆怅与哀伤。 回过神,忽见他们个个神色怪异地互用怀疑地目光相互觑着屋子里的所有人,凌微“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还没有蔓延开来的哀伤一扫而尽。 她难掩笑意,“我说的人自然不包括你们了。”若是连他们也不可信,那世上真的再没有可信之人了! “知道知道!”灵儿收回目光,乐呵呵道,“就图个好玩嘛!”说完,她正了正脸色,端着一副严肃的面孔一个个凝睇着在场的所有人。 突然她大声喊道,“炎彬!” 猛地被人严肃地唤住,炎彬有些被惊吓道,“灵儿?!你炎彬哥哥耳朵灵光得很,不用叫得这么大力!不过——你是怎么了?突然之间,你在干什么?!” ★★★★★★★★★ ps:今天开始我每天能打几章,就传几章,章节不定,上不封顶,争取在我走之前把这本完结掉。 先前因为有事,我说的话我食言了,先向大家道个歉,请大家谅解。 总之我会尽快把进度跟上去,我也希望快点完结的!! 一会还有,大家小等一会儿 ... 第459章 重色轻友3 猛地被人严肃地唤住,炎彬有些被惊吓道,“灵儿?!你炎彬哥哥耳朵灵光得很,不用叫得这么大力!不过——你是怎么了?突然之间,你在干什么?!” 不理会炎彬的困惑,“炎彬,别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花花肠子九曲十八弯!” 炎彬闻言气结,一看到灵儿这种表情,他就知道灵儿没安好心,可也没料到她拿他第一个开涮! “灵儿?!”他这辈子最抑郁的就是自己长了一对小眼睛,别人跟他开什么玩笑,他都能跟谁呵呵一笑而过。 可唯独这件事,谁提,他就跟谁急! 平日里为了这双小眼睛,每天他都提着折扇在手,闲来无事摇晃着,时不时挡住了自己的脸才算过得去。 没想到今个儿竟被灵儿毫不留情地当众揭了自己的短,毁了自己一代翩翩公子的佳称,顿时恼羞成怒,但还来不及发作,就有被灵儿的长篇大论给打断。 顾不上一旁气得直跳脚的炎彬,灵儿又指着默默无言的采菱不客气道,“采菱姐姐!” 嗯?轮到她了? 采菱在心里腹诽着,面前却是不动神色,她倒要看看灵儿会用什么话来对付她!她可是好肚量,不像那个炎某人小鸡肚肠,才说了两句就恼羞成怒。 “嗯”她一顿,似乎是在琢磨该如何开口,“依灵儿之拙见,说不定啊这寻仇的人找错了人也说不定。” “嘎?”采菱讶异张口,无奈只扯出了一个单音节的语气词,话题是什么时候又扯到这一块的? “恩恩。”灵儿摇头晃脑,一副煞有其事道,“对呀,你瞧。采菱姐姐,说实话你长得也不差,而你与苜姐姐又是形影不离的在一起 “苜姐姐以前又是用白纱覆面,根本不会有人瞧得见苜姐姐的绝色容颜;又没准人家还没有瞧见苜姐姐的花容月貌,就先被你的小家碧玉先吸引了,难保那寻仇之人真的找错人了!” 灵儿说的天花乱坠,舌灿如莲的一番话含褒带贬的,一张嘴就是连假的也能说成真的,恍若事实就如她所说的一般。 采菱听得目瞪口呆,她张口结舌,“呃”她干瞪着眼,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 灵儿这是——为了美化的她的苜姐姐,所以一切的不对,就被她推到了她的身上,是么?! 采菱在心里为自己默哀,她何其无辜,何其冤枉,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被灵儿忽悠了。 背后传来低低的笑声,灵儿俏脸一板,矛头一转,她猛地跳离萧君冀的怀抱,“还有你!笑什么!笑什么!” “好好好,我不笑就是了。”萧君冀顺着灵儿的话说。 “哼,说起来我们这群人里面就你的嫌疑最大!” “哦,怎么说,说来听听。”萧君冀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旁的茶水缓缓喝着,语气仍是一贯的云淡风轻。 “你!不进来路不明,居心不表,而且每次我们碰上些什么事,你都会在场,很难不让人起疑。还有就是,你每天吃饱饭闲着没事干啊,干嘛每天都往我们这儿跑得这么勤,其心可诛!” ... 第460章 重色轻友4 “你!不进来路不明,居心不表,而且每次我们碰上些什么事,你都会在场,很难不让人起疑。还有就是,你每天吃饱饭闲着没事干啊,干嘛每天都往我们这儿跑得这么勤,其心可诛!” 灵儿怒视着萧君冀,心中的抱怨可是说上十天十夜也说不完,并非他对她不好,而是他对她太好,好到每日动不动就把她抱在怀里装亲昵,让她无法挣脱。 哼,她的嫩豆腐都被他吃光了!她的名节!她以后要找到她的良人要怎么说啊! 灵儿一通狂轰乱炸,毫不顾忌他人颜面,硬是把他萧君冀说成了一个不怀好意的恶棍。 萧君冀面色不变,斜睨了灵儿一眼,他的眼中流转过一抹莫名的兴趣,他微微勾起了唇角,笑而不答。 摸摸鼻子,他没有想到他在灵儿心中竟是这样一般人,想来也是有点沮丧。 灵儿一个个指名道姓地玩得不亦乐乎,她小小休憩了一会儿,还未开口继续,炎彬先没好气地插口道。 “说完了!不是挺会说的嘛,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我们可是洗耳恭听沐大小姐的高调见解,精辟分析啊! “说啊,怎么不说了,这里不是还有人没有提到么?!”炎彬的语意再清楚不过,剩下的没被灵儿提及的舍墨文濯其谁? 闻言,墨文濯扔给炎彬一个无聊的眼神,后者则耸耸肩给他一个看好戏的表情,墨文濯无奈。 “哼!”斜睨了炎彬一眼,灵儿端起身边的伸手可及的茶水,就口轻轻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条斯理道,“至于墨哥哥嘛,他第一个排除!” 灵儿一锤定音,回首抛给众人一个“怎么,你们敢有意见?”的眼神。 差别待遇!明摆着的裸的歧视!炎彬气极,想看好戏的心情一下子被灵儿泼了一盆冰凉的水,他恨恨地丢了一个白眼给墨文濯,“拼什么?!凭什么墨就” “因为我喜欢!”炎彬话未说完,就被灵儿打断,而打断的语调更是让人啼笑皆非。 她喜欢?! 就因为她的喜欢就可以免了一个的嫌疑,那这世上还要官吏、皇帝做什么?! “重色轻友?”萧君冀指出。 “重色轻友又怎么样?!你是我的谁啊,你管得着!”灵儿轻哼,冲着萧君冀做了一个鬼脸,“我就是喜欢墨哥哥,墨哥哥永远都是最好的!” “你、喜、欢?!”炎彬咬牙一字一句问道。 “对呀。”灵儿一派轻松道,“灵儿最爱墨哥哥了,而且墨哥哥又是最爱苜姐姐的了,任何人都有嫌疑伤害苜姐姐,唯独墨哥哥不可能!这一点灵儿坚信不疑!” “我也爱我们也爱紫苜啊”脱口而出的话一出口,立即遭到了某人鹰隼般犀利的眼神,吓得炎彬赶紧转换语气,“凭什么我们都有嫌疑?!” “你们?”灵儿眉梢一挑,质疑的眼神掠过所有人的身上,“你们,连墨哥哥的一根指头也比不上!” ... 第461章 重色轻友5 “你们?”灵儿眉梢一挑,质疑的眼神掠过所有人的身上,“你们,连墨哥哥的一根指头也比不上!” 紫苜好笑地瞅着他们一来一往的拌嘴,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伸手挽上墨文濯的手臂,轻轻道,“墨,炎彬说这话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你不要吓他!” “哼,要不是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明年的今天便是他的忌日了!”墨文濯故作阴森道。 敢肖想他的女人,真当他是花瓶不中用了。 见此,一直沉默不语的凌微浅笑,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开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她仿佛有种重回以往的错觉。 不想灵儿却扔开与炎彬拌嘴的性子,猛然扭头贼兮兮对着凌微,一脸恳求之色,“凌微姐姐!”她殷切地凝睇着凌微,肉麻兮兮地唤着。 “唔,听苜姐姐提过你们长得极为相似,可不可以让灵儿瞧瞧呢!拜托了!”她眨巴着大眼睛,恳求道。 闻言,凌微眸光一黯,屋内则一片静寂。炎彬瞪着口无遮拦的灵儿,真是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揭人家的伤疤。 适才他们几个让她轮番调侃她还没说够啊,刚刚他的也就算了,毕竟大家都熟识,他也明白她的有口无心,不与她一般计较,可他明白不代表凌微明白啊,毕竟她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炎彬暗恼,正待出声斥责,却被暗哑的女声所打断。 “你想看?”没有被揭开伤疤的恼怒之色,凌微轻声道,“你,不怕?” “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灵儿一边拍着胸脯保证,一边点头,这种伤她见得多了,哦不,是在书里见多了。 她在风幽谷里,什么都没有,唯独各色各类的书最多,这种伤疤她算是看腻了,有时候兴致一来,她还会根据书里面的描述自己把那些恐怖的伤疤给画下来呢! 她是没有见过她画的,绝对要比凌微脸上恐怖一万分,那可是她的宝贝,从来没有给别人看过呢! 所以凌微脸上的这种伤简直是不值一提,她一点也不在意,她好奇地只是是哪个混蛋会在这么漂亮的姑娘的脸上划下这么深的一道刀疤,真是猪狗不如! 话音刚落,短时间内,屋内又是一片寂静。 良久,只见凌微微微动了,她缓缓伸出一直掩藏在袖笼里的双手,白皙透明,白得渗人的双手。 她缓缓伸手向上,双手绕至耳后,松开绳带,黑纱一角飘飘扬扬渐渐落下,伴随着女子暗哑的嗓音。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安静——没有一个人开口喊停。 黑纱一角终于垂落,除了一开始就见过她的真面目的墨文濯与紫苜,其他人皆是一脸讶异。 是的,只是讶异,没有其他。 见此,凌微微微僵硬的脸庞终于染上了一抹真心的笑意,很好,真的很好。 迟疑着,灵儿期期艾艾开口,“凌微姐姐,为什么你你跟苜姐姐会会长得如此之想象?” ... 第462章 重色轻友6 迟疑着,灵儿期期艾艾开口,“凌微姐姐,为什么你你跟苜姐姐会会长得如此之想象?” 实在太像了,除了二人间的气质、神韵的不同之外,她们之间有成的相似度。 天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天底下竟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么?! 灵儿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会不会这世上也有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过,就算有,恐怕她也不会太惊讶了,最多小小惊讶下吧,毕竟这也算件奇事了。 “缘分吧。”凌微望了紫苜一眼,淡淡道。 “那你脸上的伤疤呢?是哪个混蛋伤的,说出来我们帮你去教训他!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是禽兽!” 灵儿义愤填膺,边说边上前,伸手轻轻抚摸过凌微脸上的伤痕,“这么深的疤痕,当时你一定很痛吧” 凌微心头一紧,眼中微涩,“当时痛,现在不痛了。”当时的心痛,与现在相比,真是淡了太多太多,不想便也不痛了。 灵儿只当她是在说脸上的伤很痛,却不知她们二人所提的痛确是不同。 “凌微姐姐,你就说吧,究竟是哪个混蛋伤的你,你打不过他,我们可以帮你呀!”灵儿不依不饶问道。 “过去的事,我应经忘了,无论是谁,都已经过去了。”凌微轻声道,“不用太在意是谁。毕竟你们都不怕这伤痕不是么。”凌微弯了弯唇角,“你们想知道我的故事,我明白,可是对不起,现在我说不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要说这些,我”凌微有些哽咽,记忆中的片段不断冲击着她,疯涌着朝着她而来,胸口一阵阵发麻,酸涩。 紫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靠近凌微,轻拍着她的肩头,“不,不用。不方便你可以不用说,我们不一定要听,我们不会介意,你不用勉强你自己。” 紫苜推心置腹道,莫名的,她就是对这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有诸多好感。 或许真是因为她们的容貌之想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呵呵,没事。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罢了,”凌微笑中带泪,“我不会勉强,只是这些事堆在心里太久了,久到我也快淡忘了,可是一旦想起来仍是难过得很,所以 “所以有时候我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总好过我一个人独自承受,我也想说的,只是现在我自己也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了” “那就好,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你现在既然肯跟我们站在一起,就当我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自然不需要遮遮掩掩,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紫苜稍稍放下心,“对了,你这是打算要住下来了吗?” “是,我留下来。” “你不是要” 知道紫苜的困惑,凌微微微一笑,“我打算不再做这种事了,这么多年了,我也厌倦了。当初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是你们把我从边缘旁拉了回来,我也想好好为自己活一回。” ... 第463章 重色轻友7 紫苜稍稍放下心,“对了,你这是打算要住下来了吗?” “是,我留下来。” “你不是要” 知道紫苜的困惑,凌微微微一笑,“我打算不再做这种事了,这么多年了,我也厌倦了。当初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是你们把我从边缘旁拉了回来,我也想好好为自己活一回。” “那你” “我住在这儿,你们不会不欢迎我吧?”凌微朗声问道,语气中却是欢愉。 “怎么会!”灵儿兴奋道,“咱们这群人又多一个朋友,这样才好玩嘛,人越多咱们只会越来越高兴的!” “呵呵,”凌微浅笑,“我留下也可以多一个人保护你。” 闻言,紫苜微微皱眉,“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只要好好住下来就好了,就像你自己说的一样,好好为自己活一回。” 见紫苜有些不悦,凌微也是不慌不忙,“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说的话么?” “什么?!” “你说我的命从那刻开始就是属于你的。”凌微揶揄道。 “哎,那只是一时的应对之策罢了,当时我若不这么说,恐怕现在你也不会在这儿同我们一起谈天了。”紫苜微窘。 “话既说出口,可就收不回了。”凌微也是个固执性子,丝毫不肯退让。 “可是”紫苜欲言又止。 “放心,凌姑娘可没有你想象中的不堪一击,既然她好意,我们也就别再推辞了,不然就太见外了。”墨文濯揽住紫苜,替紫苜应承了下来。 “况且你也不想我担心吧,多一个人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也可以多放心一点,以后我在明,凌姑娘在暗,这样你也会安全些,不是么?!” “是啦。”紫苜败倒在他的言语攻势下,气馁的妥协。一旁众人看着都不住掩唇偷笑,连凌微也不例外。 ☆☆☆ “傲哥哥,那个姐姐说的是真的么?!傲哥哥?!你其实也很喜欢梦儿的对吧,梦儿好高兴!”上官梦一刻不停地在司徒傲耳边吵闹着,完全不顾司徒傲已然铁青的脸色。 身边耿云见状默默放慢了脚步,最后在距离他们十米远处停了下来,生怕被司徒傲的怒意牵连。 胆战心惊地跟了一路,终于回到了司徒府,一路上上官梦没有片刻的停歇,止不住的兴奋劲儿。 被上官梦骚扰了整整一天的司徒傲大步走向自己的傲月居,丝毫没有顾及到上官梦在后面追得踉踉跄跄的身影。 “傲哥哥!你等等梦儿啊!慢一点啊!傲哥哥哎傲哥哥!”喊声中染上了些许的哭腔,司徒傲很想当做没有听见的一走了之,却又不能。 被迫缓下步子,他慢慢转头,只见上官梦哭得乱糟糟的脸,和后面一堆的奴仆,令人看了不禁生厌。 “呃,少爷”最后还是管家推搡着前面被司徒傲吓住的下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高声道,“你们还不起来!快起来,若是老爷交代的事没有办妥,你们可担待得起!” ... 第464章 拒婚1 “呃,少爷”最后还是管家推搡着前面被司徒傲吓住的下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高声道,“你们还不起来!快起来,若是老爷交代的事没有办妥,你们可担待得起!” 见一众下人还是唯唯诺诺地不敢动作的模样,管家放大了音量,“赶紧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碍眼!碍手碍脚的!去去去去!” “呃,是是,少爷。”众奴仆忙着手忙脚乱地纷纷退下,不肯再看司徒傲一眼。 “滚!”司徒傲没好气地吼道。 “少爷!” “你怎么还不走!还有什么事?!” 管家慢慢走近一步,匆忙对司徒傲道,“少爷,老爷吩咐我叫您一回去就去找他。”见司徒傲一把拽起哭得愣在原地的上官梦,仍是不管不顾兀自走着自己的路,管家更急了。 在原地急得直跳脚的管家,脸上的条条皱纹也挤成一堆,五官堆积在一起,好不焦躁的模样,他忽而高声道,“少爷,老爷吩咐要您在回来之后就去见他!否则 “否则老爷说就不在遵守他和您的约定了!”无奈之下,管家只得使出了老爷吩咐的最后的撒手锏。 “该死的!” 司徒傲低咒一声,却还是如愿停了脚步,他绷着一张俊脸,恶狠狠的扭过头,心不甘情不愿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少爷!” “还有什么事!你一次性说清楚!”司徒傲的耐心被彻底磨灭,他不耐烦道。 “老爷,老爷他不在书房,他在大厅里,跟上官小姐的父亲在一起” 一边的上官梦闻言,跌跌撞撞跑了过来,“管家伯伯,你是说我爹爹也在这儿么?” 望着司徒傲的迅速离开的背影,管家默默瞧了上官梦一眼,“是啊,上官小姐,上官老爷也在大厅跟老爷在一起” 他们一起讨论着你和少爷的婚事,后面的话管家没有说出口,他似乎有预感,这桩婚事不会这么轻松。 “那”没有注意到司徒傲的身影,她困惑地转动着小脑袋,“咦,傲哥哥呢?”明明刚刚人就在这儿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傲哥哥!傲哥哥!你在哪儿?!”不会又抛下她一个人不见了吧,眨眨眼,泪水又要溢出眼眶,上官梦高声疾呼着司徒傲的名字,而早已远去的司徒傲却没听见。 “上官小姐,少爷也去大厅了,他” “原来傲哥哥是去大厅找我爹爹了,我还以为他又抛下梦儿一个人呢!还好”呢喃的话音未落,上官梦哧溜一下就不见了踪影,远远地,只传来上官梦瞬间恢复的活力四射的声音。 “太好了,他们都在大厅,太好了!我要去找爹爹,我要告诉爹爹傲哥哥承认喜欢梦儿了,他好喜欢梦儿的!梦儿也好喜欢傲哥哥” 随后而上的耿云则与管家面面相觑,不知该作如何反应。不过算了,主子们的事他们自会有打算,他们做下人的就不必掺和那些事了。想罢,耿云与管家就慢吞吞朝着大厅走去。 ... 第465章 拒婚2 “司徒兄,傲儿也有二十一,不小了,也该是成亲的时候了,眼看着咱们家梦儿也是及笄之年了,他们两个郎有情妹有意的,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依老夫之看,不如就趁着这几日的好日子,给两个孩子把这婚事儿给办了吧。”闲聊着各自的家长里短,上官勤忽而直切主题,看门见山道。 “此事甚好。这事本来老夫也想说的,没想到倒是让上官兄先开了口。前些日子不知为何实在是身子虚,拖延了几日,让上官兄先提了出来真是失礼了。” “呵呵,司徒兄,我们俩都快成亲家了,哪里还用得着分清楚你我,不过,既然司徒兄也有此意,那就好了,这样我可就开始着手安排成亲之事了!” “哎哎哎!”司徒南空急忙摆手,“这怎么行!这些事本来就是由我们来做的,怎么敢劳烦上官兄!这事儿,我们来,我们来就好,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梦儿吃半点亏!” “既然如此,那司徒兄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开口,千万别客气!”上官勤也是个爽朗之人,干脆利落,“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哈哈。” 上官勤也难掩脸上的兴奋之色,“这下梦儿那丫头可是要高兴死了,她可是一直念叨着要做她的傲哥哥的妻子啊!” “是啊,我也很喜欢有梦儿这样的儿媳妇。”司徒南空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那咱们就来讨论讨论这婚礼举行时的细节。司徒兄,你觉得婚礼现在就办,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傲儿现在正在全心全力地比试着,打扰到他可能会不太好。 “要不就这么办,咱们呀,等到武林大会结束后,傲儿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之后,同时举行婚礼,双喜临门,再来大肆庆祝一番如何!司徒兄。” 不想司徒南空闻言却猛地蹙起了眉头,脸部微微扭曲像是身体里有什么痛楚难以忍受一般。 耳畔似乎想起了若有似无的叮咛,极轻,似催眠,又似兀自的喃喃自语,头一下子仿佛就要涨裂开来,却又在瞬间恢复正常,司徒南空脸色顿时一白,脸上的喜悦之色也蓦然褪去。 “司徒兄?!司徒兄?!你怎么了?怎么一下子脸色惨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还是我说得不对——大婚,武林盟主可不是双喜临门,怎么你反倒不开心了。”上官勤瞅着司徒南空怪异的表情,疑惑道。 “什么武林盟主?!你在说些什么?!傲儿,跟武林盟主有什么关系,上官兄,你怎么会把这两者混为一谈!何况,为什么要等到那时候,现在的日子正好,两个孩子也都每天黏在一起,赶紧办了婚事,咱们也就可以早些抱抱孙子孙女了!” “司徒兄?!你你是怎么了?!”上官勤难以置信地凝视着与前后变化太多的司徒南空,他张口结舌,“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 第466章 拒婚3 “司徒兄?!你你是怎么了?!”上官勤难以置信地凝视着与前后变化太多的司徒南空,他张口结舌,“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什么话?!” “你不是誓要夺取武林盟主之位么?” 上官勤怀疑地望着司徒南空,“怎么你现在一下子完全变了!完全的不屑一顾,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喃喃重复着上官勤的话,司徒傲看上去有些混乱,整个脑子一片混乱,太多的东西冲击着脑子,让他一时看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怎么了?!我怎么会知道!”上官勤担忧道,“怎么你病了一场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方才对话间他已有些许的怀疑,可他却对他提出的问题除态度之外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他便也以为是自己多虑了,可现在——上官勤越想越不对劲,“司徒兄,你” “找我什么事?”司徒傲从大厅外走了进来,冷声道。 “啊,傲儿,你来了!” “找我什么事?”司徒傲不耐烦地再次重复道。 “傲儿啊,你先进来坐一会儿,老夫正你爹讨论你和梦儿的婚事呢,你也来听听看,说说你的建议。来,坐下,我们可以再好好讨论一下,我和你爹正说到了你们” “上官伯父,”不顾上官勤的殷切,司徒傲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在夺得武林盟主之前,我什么事也不想想。” “什么武林盟主?谁准你去夺什么武林盟主之位的!”闻言,司徒南空脸一板,怒视着司徒傲。 “你们父子俩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上官勤怒极吼道,“耍我玩么?!一个说要,另一个又说不要,真当我上官家好欺负是么?!” 顾不得对司徒南空的话感到诧异,司徒傲强压下心底的不满,按下心性来,“上官伯父,现在的我只想要专心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其他的什么都不想想。 “所以伯父,我与梦儿的事,还是容后再议吧。待到武林大会结束后,司徒傲一定会登门向您和梦儿赔礼不是。” “傲儿啊,伯父有没有让你现在就娶梦儿,伯父也知道你现在想要武林盟主之位,所以这婚事什么的,你什么都不用管,一切交给我,等到你拿到武林盟主之位后,再举行婚礼,岂不是双喜临门?!” “上官伯父,我我现在真的没有想这么多。”司徒傲傲视婉拒道。 “哼,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娶我们家梦儿是么?!你就是嫌弃她的不完整,可你也不想想她会变成现在到底是谁害的!”上官勤怒视了司徒家父子一眼。 “好,既然你们嫌弃我们家梦儿,那这门亲事咱们上官家高攀不起,咱们梦儿也非司徒傲一个人可以嫁,你我两家从此一刀两断,再不往来!”语毕,他怒气冲冲地立即甩袖而去。 ... 第467章 拒婚4 “好,既然你们嫌弃我们家梦儿,那这门亲事咱们上官家高攀不起,咱们梦儿也非司徒傲一个人可以嫁,你我两家从此一刀两断,再不往来!”语毕,他怒气冲冲地立即甩袖而去。 “上官兄,别走啊,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上官兄” 对司徒南空的话置若罔闻,上官勤径自走出了大厅,没走几步就碰上了正往着这个方向猛冲而来的上官梦。 “爹,爹爹,你怎么出来了?傲哥哥呢,怎么没有瞧见他?!”上官梦四处环顾着,却没有瞧见想见的人影。 “不用管他,我们走!” “走,走去哪儿?我要去找傲哥哥!爹爹,我告诉你哦,今天傲哥哥说喜欢我了呢!啊——爹爹,你干嘛拉我!爹,你要拉我去哪儿?我要去找傲哥哥!”上官梦在上官勤怀里东躲的,还拼命往大厅方向挣扎着。 “我们回家!人家都不欢迎我们了,我们还赖在这儿做什么!”上官勤脸色阴沉得难看。 “傲哥哥!傲哥哥!梦儿来喽,你快出来啊!”梦儿冲着大厅跑去,不想却被上官勤猛地拽住。 “啊,爹!我不要回去,别拉我,我要去见傲哥哥!傲哥哥!他不会不要梦儿的,今天他明明说了喜欢梦儿的,他不会骗梦儿的!”上官梦不依地挣扎。 上官勤一把抱住了自己命苦的女儿,硬是不顾她的挣扎,抱着她往外走去。 他的笨女儿啊,人家根本就不要她啊,她还一直巴着人家不放手,招人家嫌弃。 见梦儿拳打脚踢地就是不肯妥协地跟着他回去,上官勤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手刀劈下,梦儿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上官勤叹息,他的傻女儿啊,司徒家那小子不要,有的是有人要,还有别人,他的女儿如此优秀,还愁找不到人家! 哼,他绝不会让他的梦儿受半点委屈的。 察觉到上官家父女俩的离去,司徒傲这才回神面对司徒南空,“你刚刚在说什么?!” 会不会是他听错了,一向视权如命的司徒南空怎么会说出不要武林盟主之位的话! 他一定是听错了。 “你!你这个逆子!真是气死我了!这下你看看,我要怎么跟上官兄交代啊!”司徒南空也是怒火高涨,“我不管,总之这里我说了算,我要你尽快迎娶上官梦!不,是立刻。” 司徒南空稍稍缓了语气,“傲儿啊,你上官伯父说得对,你不会忘了当初是谁害得梦儿变成现在这样吧?”当初若不是因为傲儿的一时疏忽与贪玩,梦儿又岂会变成现在模样! “我没忘,我也没说我不要她,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梦儿,我会补偿她,会照顾她一辈子,以妹妹的方式,但绝不是成亲。” 回忆起当初的是是非非,司徒傲也稍稍松下了口气。 “你要照顾她最好的方式就是跟她成亲。” “我现在没空跟你说些,再过些日子,等我空下来我们再来说这个问题。” ... 第468章 病变,疑窦暗生1 “我现在没空跟你说些,再过些日子,等我空下来我们再来说这个问题。” “没空,你每天都这么闲着,怎么会没空?!” “我说过了,在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之前,我对成家立业这回事儿不感兴趣!” “谁准你去参加武林大会了,还要夺武林盟主之位,我不准!你给我马上放下手里一切事情,立刻跟我上门去给你的上官伯父道歉,请求他把女儿嫁给你。最好马上可以定下婚期,把梦儿给娶进门!”司徒南空言之凿凿道。 他没听错,他真的听见了他那个逼着他非夺武林盟主之位不可的司徒南空居然会说出了不要他再继续的话! 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司徒傲难掩诧异之色,“你说你不要我去夺武林盟主之位?!” “对。” 犀利的眸子锁住司徒南空,司徒傲略一沉吟道,“是么?那你还记得你与我之间的约定么?” “不就是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我就放你离开司徒府,许你自由。”司徒南空准确无误地说了出来。 “对,那你还记得你说过的事么?”紧紧盯着司徒南空的神色,不错漏他的每一个变化。 “传宗接代啊。”司徒南空理所当然道,“我司徒家只有你一个男孩一脉单传,自然是要留下孩子来继承祖宗的家业啊!” “什么?”司徒傲一脸被雷劈了的惊奇,怎么会这样?司徒南空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完全变了一个人! “什么什么!”司徒南空疑惑反问道。 没有理会司徒南空,司徒傲将回忆倒带:四天前司徒南空还是正常的,而隔天他就一病不起,几天后又恢复精神,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直到现在——完全是错漏百出。 若非他说得出与他的约定,尽管条件被改变了,但还是不离十,他真的会以为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只是一个跟司徒南空长得九成九相似的男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那你又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么?”司徒南空反唇相讥。 “呵。”司徒傲冷笑,细细打量着司徒南空,“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当初可是你强迫我一定要去参加那什么武林大会,又是你让我一定要与风家一较高下,夺得武林至尊的地位。 “而现在不要我继续下去的人还是你!我可不可以请你想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别再像无头苍蝇般乱撞乱闯!” “胡说!我什么时候要你去参加武林大会了,又什么时候要你与风家一较高下了! “我们司徒家与他们风家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我何须如此。我司徒家一向不与武林众人争权,何时竟成了你口中的争权夺利之辈!” 司徒南空沉声,义正言辞地反驳了司徒傲的每一句话,并对儿子与他完全相悖的想法甚感不解。 不是争权夺利之辈?与世无争?他在说谁?! 是谁从小就逼着他每天勤学练武为家争光,是谁广交好友企图扩展自己的势力,又是谁千叮咛万嘱咐这一次定要将这武林盟主之位拿下?! ... 第469章 病变,疑窦暗生2 是谁从小就逼着他每天勤学练武为家争光,是谁广交好友企图扩展自己的势力,又是谁千叮咛万嘱咐这一次定要将这武林盟主之位拿下?! 心中越想越不对劲儿,司徒傲的眼神愈加狐疑,他锐利的眼紧紧盯死了面前的司徒南空,却见他的眼一片坦然,理所当然的模样,“你确定你说的你说的真的是你所想的?” 不等司徒南空板起脸训斥,司徒傲又接口道,“不过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决定了,就算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我也不会改变我的的决定。” 望着司徒南空微微皱眉的样子,司徒傲心中略过一丝快|感,“现在的我对这武林大会感兴趣得很,也对这武林盟主之位势在必得,我绝不会中途放弃!” 语毕,司徒傲不再望向一脸怒容却没来得及发作的司徒南空,拂袖而走。 “傲儿,等等”司徒南空想伸手拽住司徒傲擦身而过的身子,手脚却同时一软,跌坐在凳子上。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看着司徒傲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司徒南空无奈地垂下了手。 强行压下在脑海深处的话语随着气力的消逝在脑海中大盛,嘈杂一片,搅得他头痛欲裂。 司徒南空跌跌撞撞站起身,可就连他想回房休息一下也无能为力,虚弱地摔倒在地,双手胡乱挥舞间撞翻了桌上的杯盏,一时间,破碎的“砰砰”响成一片。 不远处传来管家的呼喊,他意识模糊地发不了声。 头痛不减,而脑海中的嘈杂却是渐渐褪去,逐渐汇聚成一句完整的话。 一字一句,敲打在他脑海中,像是要把话深深雕刻,烙印在他的脑中一般。 一字一句,苍渺遥远却又清晰可闻。 “放弃,不要去参加武林大会!若是参加了,你司徒一家便会受到诅咒,永世不得翻身!让司徒傲立刻罢手,这样才可保你司徒一家平安! “记住这武林大会盟主之位是属于风家的,永远是风家的,也永远与你司徒家无缘!” 如诅咒一般的话字字镌刻在脑海里,头痛难忍。 正待司徒南空受不了地要去撞柱子时,疼痛却又转瞬即逝,仿佛刚才的锥心刺骨不过一场错觉。 若非还隐隐有着淡淡的话语回荡在脑海里,他恐怕真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幻觉而已。 可那话语里究竟在说些什么他却是再如何回忆也想不起来了,心中只残存着根深蒂固的执念,“放弃武林盟主之位!” 可是,为什么呢?!傲儿问得对,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至于武林大会,他本来就没有想参加啊,为何又会有这般警告的话语的警告。 司徒傲疾步离开前厅,心中却对司徒南空的蓦然转变诸多疑惑,但这些目前还构不成太大问题,他既然决定好好参加这场武林大会,就绝不会无故退出!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 第470章 病变,疑窦暗生3 司徒傲疾步离开前厅,心中却对司徒南空的蓦然转变诸多疑惑,但这些目前还构不成太大问题,他既然决定好好参加这场武林大会,就绝不会无故退出!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况且此次还有墨文濯,他也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称得上对手的敌人。 他与他的斗争,他也势在必得!而在他眼中,推出即被视为认输,沉吟片刻,他猛地抬高了音量,“耿云。” “少爷,有什么吩咐么?” “情况有变,马上根据我们部署的行动吧,速度要快,不能有任何的拖延!” 耿云毫无异义,“是,少爷!” 正要离开去执行,却被司徒傲叫住,“等一下。” “少爷还有何吩咐?” “等一下先去医馆一趟,把上次替司徒老头看诊的大夫请来,我有事要问他。” “是,少爷,属下这就去。”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找到他,晚上带过来到傲月居的书房里。” “你就是那日替司徒南空看诊的大夫?” “是,我是不知公子有有何吩咐?” 大夫唯唯诺诺道,不过倒也不怪他,任谁都会在夜黑风高的晚上在与老婆温存间赤身□□被抓起来还被点了穴这种情况下吓昏头吧。 他还没有昏过去,还能两脚打颤地站在这里,算他造化吧。 “说,他究竟得了什么病?”司徒傲厉声问道,黑暗之中的双眸漆黑一片,却是更加犀利。 “呃,司徒老爷?你,你你你是谁?干嘛要要问这个”大夫被司徒傲冰冷的声音吓得牙齿打架,话也说不利索了。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告诉我司徒南空究竟得了什么病!”冷酷的声音染上了些许威胁的意味。 好不容易,眼睛稍稍适应了黑暗的色度,周边的环境渐渐清晰,“他我”看见了身前的高大的人影,大夫更吓得语无伦次。 “你慢慢说,只要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我们不会为难你。”一旁的耿云无奈地出声安抚着宛若惊弓之鸟的大夫。 “知道道的,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就把司徒老爷究竟患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讲出来,说出来你才会有回去继续抱你家老婆睡觉的可能,否则我保证你会在这儿长眠不起。” “啊我说我说。司徒老爷他他,这病来得诡异,他其实并没有病!”大夫吞了吞口水,终于说出了口。 “没病?!”耿云瞅了眼神色暗沉的司徒傲,“那你当初为司徒南空开的药又是什么药?!没病你怎么乱开药!” “那些药,其实只是一些滋补身体的药,对人的身体是有好处的,多吃一点并无大碍。” “说仔细。” “那这么说司徒南空的病并不是你治好的,而是他自己不药而愈的。” “呃,可以这么说吧。”提及他的吃饭活儿,大夫终于有些冷静下来了,“司徒老爷,他可以说有病,也可以说没有病。全凭看诊的大夫的说法了。” ... 第471章 病变,疑窦暗生4 “呃,可以这么说吧。”提及他的吃饭活儿,大夫终于有些冷静下来了,“司徒老爷,他可以说有病,也可以说没有病。全凭看诊的大夫的说法了。” “司徒老爷的病,在我眼中并不算是病,他是是中了一种毒。” “中毒?什么毒。”司徒傲淡淡重复道,眼眸中却掠过一抹趣味,这么说来他倒是有些明白了。 “呃,公子,恕我才疏学浅,实在是解不了这毒,至于是什么毒,我也是一知半解的。”大夫苦恼道,“这种毒在我中原地区并不常见,甚至可以说并不存在于我中原。” 不存在中原?!司徒傲脸色微微一变。 不顾司徒傲的神色有异,大夫把他所打听到的都一股脑倒了出来,“这毒我曾在年轻时四处游历之时听闻别人提及过,也只听过那么一次,而那人所说的症状与司徒老爷基本一致,我这才推断司徒老爷是中了此毒。” “那,这毒的症状会如何” “会头痛难忍,会间接地失去记忆,或者是有外力的入侵,将患者脑部的记忆重新拼凑,或者直接干脆凭空想象幻觉。” “那有医书可以证明此药的存在么?” “没有,即便是有,咱们中原也是没有的。”大夫摇着头,“据我对那个人的印象,他绝不会是我们中原之人。” 一时间,四下里一片岑寂,再没有人开口说话,只剩下浓重的呼吸声充斥在屋子的四角。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终于耐不住这片死寂,战战兢兢地打破沉默,“公子,我我所知道我都已经说了,我” “我说过会让你平安回去,你不心急。” “是是是,不心急不心急。” “好了,我派人送你回去。但是你必须记住,今晚这件事你不可与任何人讲起,就连你的老婆孩子也不准!若是说了,那就不要怪我们无情,听清楚了么!” 耿云抽出长剑,黑暗中,一抹银白色光痕晃花了大夫的眼,他紧张得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绝不会透露半个字!公子,放心。” 话音刚落,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忽而漆黑一片,紧接着他失去了意识。 “送他回去,别惊动任何人。” “是,少爷。属下先告退了。”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次夜游,却在有心人的安排下不再是秘密,一切被黑暗中的一双眸子尽收眼底,他唇边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待耿云离开司徒府后,他也迅速离开回禀。 “回来了?怎么样,药起作用了?” “是,属下观察过司徒南空的样子,应该是药效发作了。不过,司徒傲已经开始有点起疑了。”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你就自己小心点,别被抓住了什么蛛丝马迹,接下来我们的计划也该小心了。” “是。要不要去杀了那个多嘴的大夫?” “不用,我倒是要看看司徒那小子会耍出些什么花样!” ... 第472章 武林大会之黑马1 几日过去,武林大会已过大半,一切都稀松平常,初始阶段已过,渐渐进入高|潮。 小流之辈全数被刷下,只留下了个中强手在擂台上独领风骚,坐在擂台边,紫苜瞅着墨文濯身边几个衣着华丽的男人,默默无言。 这几日,只要他们来了,就必定会赖在墨文濯身边不走,好说歹说地劝着墨文濯下场比试一场。 只因为久闻轻衣公子大名,却是许久未曾见过轻衣公子的武功了,天下群雄认定墨文濯的一身武艺超群,而他们偏不信,定要墨文濯切磋两招不可,非要他下场。 墨文濯一向听而不闻,无聊地敷衍着他们,从不正面应答。 灵儿凑至紫苜身边,暗自瞥了一眼冷淡的墨文濯,悄声与紫苜咬起了耳朵,“苜姐姐,最近咱们这儿可是安分了许多呐!” 同样觑了一眼身边人的紫苜也深有同感,她颔首。这阵子似乎再没有什么事爆发出来了,安静得很,就连一直追杀着她不放的那个人似乎也销声匿迹了,再无踪迹可寻。 紫苜可不敢乐观地认为这会是那人的良心发现,就此罢手放过了她,反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不惊则已,一惊则惊人。 而最近的武林大会又似乎显得太过顺遂,反而衍生一种不靠谱之感。 然据她这段日子以来探听别人口中所描述的武林大会而言,哪一次不是刀光剑影,不是血影横飞,诛杀不断的,没有一次如同今年一般的平淡无波。 隐隐中,不安分的空气流动,总带给她以隐隐的忧患,而墨文濯似乎也有了这种体会,眉宇紧锁。 紫苜微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这一切只是她和墨的多虑才好。 瞧了瞧灵儿身畔少了个形影不离的影子,紫苜弯了弯唇角,好心情地打趣儿道,“灵儿,萧君冀呢?” 撇撇嘴,灵儿俏脸一沉,一脸不屑,“他去哪儿什么事?!干嘛他一个人不见你们都找我啊。” 灵儿不耐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要去哪里!他爱去哪里去哪里,跟我们没关系!” 你们?!紫苜了然,敢情是被炎彬和采菱也这么问了吧,所以才像这样不耐烦了。 “喏,那萧君冀不是每日都会来看你的么?而且只要他一来就绝对与你形影不离的,我们还以为你们的关系会比较好,所以才问你的啊。”至少要好过了他们。 “苜姐姐!你别胡说,我哪有跟他关系好!” 灵儿不依地跺着脚,看上去有些焦虑,又隐藏着几许羞涩,她急急解释着,“我跟他可是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的,我怎么会跟他关系好,苜姐姐,你别开我玩笑了!” 紫苜浅笑,环视四周,“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快看,萧君冀上台了,原来今天有他的场啊,难怪没有见到他。” 闻言,灵儿立即抬首环顾,“在哪儿?” 指了指正台中央的两个人,“喏,在那儿!” ... 第473章 武林大会之黑马2 闻言,灵儿立即抬首环顾,“在哪儿?” 指了指正台中央的两个人,“喏,在那儿!” 见到了人,灵儿长吁了一口气,适才的焦虑也一扫而光,她又恢复了常态,“哼,就凭他那瘦弱的身板打得过人家么?!别到时候还得让人上台把他抬下来才好,真是不自量力。”灵儿嘲讽地望着台上的萧君冀。 只见萧君冀的对面站了一个壮硕的男人,仅凭身子的比例,两个萧君冀才抵得过对面的那个壮硕男人,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不禁让人替萧君冀捏了一把汗。 不过话说归说,但她的双眼还是紧紧锁住了擂台上的一举一动,乍一看去,一孔武有力,一飘然而立,实力悬殊相差极大,可实际谁也无法估摸。 不过怕是萧君冀赢的几率更大一些,毕竟他可是此时武林大会上的出乎意料的一匹黑马。 谁也不知道他的每一次比试是否用了全力,只见他游刃有余地徘徊在每个人间,一派悠游自在模样。 说也不知道他的潜力究竟有多大,爆发力又有多强,更多的人看好他,甚至已经有人将他跟墨文濯、司徒傲、风剑熙齐名。 “灵儿,你也未免太小瞧萧君冀了吧,他的实力可远远不仅如此。”望着台上潇洒自如的萧君冀,紫苜唇畔满是笑意。 “灵儿,你是怎么了?今日怎么处处针对萧君冀,他又在哪儿得罪你了?!” “没有!”沉默片刻,灵儿才闷声道,继而再度没了声响。 雪山派的弟子体型一向高大壮硕,虽是占尽了体力的优势,却也有着不小的劣势。 身形高大的他们往往无法行动自如,易导致原本的优势成为了抑制他们发挥的最大累赘。 而萧君冀就是凭借着这一点,身体轻盈、自如惬意地周旋于壮硕男人前后,随意躲闪,看似寻常的逼近竟成了男人的一道道催命符。 萧君冀一下子的逼近,又迅速在男人挥刀砍下的霎时犹如泥鳅般滑开。 而、短短交错而过的瞬间,壮硕男人身上已留下了一道由折扇划过的看似不深不浅的伤痕,明明不甚严重的伤口,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鲜血的肆意流淌。 伴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男人很快就浑身浴血,伤痕不疼,甚至没有什么感觉,可体力却骤然下降,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而颓然倒下。 毫无悬念的,萧君冀再次获得了满堂喝彩,他随手扔了手中沾染了点点血痕的折扇,拿出帕子将手上沾染的血污拭去,这才从容下台,来到紫苜和灵儿身边。 “你的,结束了?” “嗯。”萧君冀淡淡道,视线越过前头的紫苜直直落在了身后灵儿身上,而后者则从头到尾都未曾给过他一个眼神。 半晌,萧君冀移开目光,凝睇着紫苜,“紫苜姑娘,灵儿,她是怎么了?” 摆摆手,紫苜示意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下一轮,司徒傲,对阵,玄灵派肖帆。” ... 第474章 有缘无份1 “下一轮,司徒傲,对阵,玄灵派肖帆。” 闻言,在墨文濯身边一直叨叨絮絮的几个人终于停了下来,互视一眼这才缓步离开去了自己的席位,紫苜皱眉,“墨。” 她突然的沉声,吓了灵儿一跳,“苜姐姐,你怎么了?” “我们回去吧。” “苜姐姐,不看了么?今天我们才看了一场呐。”灵儿有些不满地抗|议道。 “你若要看下去,我们也不会反对。反正有萧兄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也可以放心。我们先回去了。” 抗|议无效,墨文濯淡淡驳回。 “谁要他保护啊!我一个人也可以保护我自己!”灵儿逞强的挺起了胸膛,用手豪气万丈地拍着胸口,不想还未逞强一时,就拍到了伤口未愈处,疼得她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好疼!好疼—— 扁扁嘴,灵儿只得默不作声地低着头,任由萧君冀抱着虚软无力的她回去。 灵儿沮丧地把头埋得更深了,隐约可见的耳根微微泛红还是泄露了她的羞恼。 呜呜,这回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以后没脸见人了!! ☆☆☆ 秦风楼—— “风兄,单独约墨某出来所谓何事?” “你,当真不肯付一点情意给璇妹么?”风剑熙也是满脸无可奈何,“你知道的,璇妹她” “风兄,不用多说。对风姑娘,该说的墨某都已经说尽了,对于她,墨某万分抱歉。 可是墨某的情全给了苜儿,即便是风姑娘再如何好,墨某与她都是不可能的!风兄,还是劝风姑娘不要再执着于墨某了。风姑娘是个好女孩,她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真心对待她。” “墨兄,你明知”当哥哥的可真是不辞辛劳,就连妹妹的终身幸福也得一手包办,还得为了她的未来低眉恳求。 “爱是自私的,对于此,我更是自私,我做不到风兄所说之事,”墨文濯正色道。 “况且就算是墨某真的做到了,相信风兄也不会讲自己的妹妹交予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吧。所以,此事以后别再提了!” “可”风剑熙欲言又止。 “风兄,相信你今天叫在下出来绝不会只为了此事。” 风剑熙苦笑,他自是明白墨文濯所说的一切,可为了妹妹,他又不得不再次旧事重提。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美其名曰是为了妹妹的幸福,可事实上,就是在利用璇妹来牵制住墨文濯,让自己有一个机会可以去虏获佳人芳心。 墨文濯说得没错,在爱情上,谁不自私,只是——风剑熙默默叹了一口气,只是他墨文濯可以自私得光明正大,却依旧佳人在怀,而他和璇妹却终究得败兴而归而毫无所获。 呵,老天爷也未免太捉弄人了吧。 既是有缘,又为何不让缘分延续,只是徒增遗憾;若是无份,又为何让人深陷泥足无法自拔。 到头来明知一切无妄,却还念念不忘。 ... 第475章 有缘无份2 既是有缘,又为何不让缘分延续,只是徒增遗憾;若是无份,又为何让人深陷泥足无法自拔。 到头来明知一切无妄,却还念念不忘。 久久不见风剑熙言语,墨文濯抬眼觑了他一眼,“风兄,今日邀我前来莫非只为了此事。若是如此,墨某便先告辞了!”说罢,便已起身。 猛回神,见墨文濯已起身就要离开,风剑熙急忙起身叫住了他,“墨兄,请留步!” 望着重新落座的墨文濯,风剑熙微调整好心态才正色道,“墨兄,其实今日是家父要风某找墨兄出来的。” “他?有什么事?”墨文濯稍感诧异,风长亭找他会有什么事?难道是又是仫老他们么? 一思及此,墨文濯微微冷下了脸,脸色一凛,犀利的目光直射风剑熙的双眸,似是要看出些端倪来。 “墨兄,一直以来从未听闻你要参加武林大会之事,大伙儿甚至猜测过是这武林大会上有人让墨兄你生厌,因而不想这一次墨兄非但来了,还住进了司徒府,家父是想” “想问我究竟是何打算是么?” “是。”风剑熙也坦然道,“家父对这次的武林盟主之位看重万分,绝不允许出现丝毫的意外,因此家父是希望墨兄如若不助我风家,也别帮司徒家。” “只针对司徒家?” “家父针对的是司徒家。”风剑熙皱眉道。 “为何?”不知为何,墨文濯忽有些想知道风长亭究竟有没有将往事告知他的亲人。 前些日子,炎彬曾经提及近来将会有官员在洛阳城里出现,他随时都有被识破身份的时候,为了以往万一,他需要知道风长亭的打算,与想法。 “不知道。”问及此,风剑熙也颇有疑虑,也曾多次问过他爹,可风长亭始终没有说出缘由来。 风家与司徒家结怨十几年,他只知道外界传闻提及过这件事,其余的他也是迷迷糊糊,并不明白。 “那,风兄你的看法呢?” “我的看法墨兄,说实话,我对此并不太看重,来争这武林盟主之位也实为家父所迫,我虽不清楚家父为何对此绝不放手,但为人子女,在下也违背不了家父的意愿,所以这擂台上的一战,必不可免,不过——”风剑熙话锋一转,“我还是很希望在擂台上能与墨兄切磋一番。” “是么?那可能要叫风兄失望了,此番前来武林大会,纯属为了墨某自己的一点私事罢了,墨某也未曾有过上擂台的打算。”轻抿口茶水,墨文濯牵起唇角淡淡道。 “为什么?”风剑熙不解,“即使不是为了自己的声望,上台切磋一下武艺也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啊。” 张了张口,墨文濯还未出声,就见风剑夜拉着一名女子焦急地朝着他们而来,“哥!”快步接近,风剑夜冲墨文濯微微一颔首,有些焦急地站在一旁。 “小夜。”风剑熙听闻风剑夜的声音似也是惊讶万分,没有料到风剑夜竟也来到了洛阳。 ... 第476章 隐患1 “小夜。”风剑熙听闻风剑夜的声音似也是惊讶万分,没有料到风剑夜竟也来到了洛阳。 “咳咳,”墨文濯轻咳几声,朗声道,“看来风兄还有事吧,那墨某也就不再打扰了几位了,先告辞了。” “那,好吧。墨兄,慢走。”发呢个见习起身望着墨文濯离去,这才转过身来,“小夜,怎么不坐?” 看着风剑夜拉着那女子缓缓落座,风剑熙关心道,“小夜,这位就要珺瑶姑娘吧,你们怎么会来洛阳的?何时来的,来了怎么不去找我和爹,还有璇妹可是念叨了你好多次了!” “我” 风剑夜啜嚅着双唇,似是不知该如何说,而身边的珺瑶素净的脸庞则染上了一丝莫名的惨白,似尴尬,似愧疚。 注意到风剑夜不同寻常难看的脸色,风剑熙若有所思,“小夜,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哥”风剑夜低唤一声,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司徒家要有动作了,他们要准备开始对付我们风家了。” “司徒?”闻言,风剑熙脸色微微一变,惊疑道,“小夜,你是如何得知的?” 稍稍倾头斜睨了身边一言不发的女子一眼,风剑夜叹息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空我再详细地告诉你。总之现在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相信我这事是真的千真万确,做不了假!” 风剑熙敛下神色,沉声道,“我和爹也估摸着司徒家的人会动手,只是没有料到他们竟会如此有耐心,可以一直拖到现在才出招,看来这回不是这么轻易可以避免的了。 “对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告诉爹了么?”风剑熙忽想到了什么,“你没去找过爹么?” 沮丧的摇头,风剑夜眼中划过一股落寞与无奈,“没有。不过我去找过爹了,可爹始终不肯见我,所以我只能先来找你了,爹他,还是不肯认我,不肯见原谅啊。” “小夜,放心,爹的脾气只是一天两天的,等过了这阵子他会消气的,到那时你再回来,爹肯定会原谅你了,父子俩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放心吧,我会帮你多劝劝爹的。” “哥,谢谢。” “我们兄弟俩哪里用得着谢这个字,小夜,一阵子不见,你倒是见外了。” “哥” “好了,不说这事了。那我问你,你知道司徒家究竟会做什么吗?” 风剑夜无奈道,“这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总之这几天里你、爹,还有璇妹一定要多加小心,谨慎为上啊!过了这几天就万事大吉了。”风剑夜殷切地嘱咐道。 顿了顿,风剑夜又道,“对了,最近传闻司徒南空重病在卧,这件事跟爹有没有关系?” “我也不知道,”风剑熙摆摆手,也是眉头紧锁,“前一阵子见爹整日里神神秘秘的,进出都不许有人跟随,本想着爹做事应有分寸,料想不会出什么事。 ... 第477章 隐患2 “我也不知道,”风剑熙摆摆手,也是眉头紧锁,“前一阵子见爹整日里神神秘秘的,进出都不许有人跟随,本想着爹做事应有分寸,料想不会出什么事。 “可今日被你这么一提,倒是有了几分关联,不过爹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向不感兴趣,那司徒南空也不是泛泛之辈,爹又会有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机会使司徒南空中招啊。” “我听说那司徒南空的症状跟那时住在我们家调养的衣姑娘的病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哥,你还记得么,当时爹和那自称什么仫老的奇奇怪怪的人似乎也达成了某种交易,我在想,会不会”风剑夜猜测道。 “会跟他们有关系?”风剑熙脸色微变,似是始料未及。 “我也只是猜测罢了,毕竟这种症状并不多见啊!”端起桌面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风剑夜看上去似是有些浮躁。 “这一次的武林盟主之位,于爹,于司徒南空都看得太重,为了争这个位置或者是名誉,难保爹的手段不会不激烈。”说到此,风剑夜轻叹。 “其实说实话,我倒宁愿你跟那司徒傲都败下,让其他人得了这名誉也未尝不失为一件好事啊。 “这些年来,为了这莫名其妙的对峙,咱们风家也得罪了不少人,若是这一次不再如此以往,或许状况会比现在要好很多吧,我瞧着轻衣公子墨文濯就很不错啊!” “那也不一定,现在落井下石比比皆是,一旦我们风家落了下风,恐怕来的都会是些冷嘲热讽之辈,你想以爹那么高傲的性子,他如何受得了!” 风剑熙想得倒是更远,“况且,现在个人实力也只瞧了个七七八八,真正知晓也要到对决的那一天,不过这回的对手多了,变数也越发多了,仅凭个人力量,恐怕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哥,”风剑夜瞧着自家大哥稍嫌疲惫的脸庞,有些担忧,“哥,武林大会的事还是让其顺其自然的好,别想太多了。” “放心,我没事的。”风剑熙摆摆手,“我倒也不是很担心武林大会,只要问题还是来自于璇妹身上啊。”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璇妹,风家也被弄得不得安宁。 乱七八糟之事接连不断,偏偏生事的人还毫无察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璇妹又出了什么事?” 抬眼瞥了一眼风剑夜,风剑熙无奈道,“还不是为了轻衣公子墨文濯,璇妹这回可真是认定了他,打死不放手了。” 偏偏人家又早已心有所属了,真真令人头疼啊。 “好了,不说这些个不愉快的事了,小夜,这回你来洛阳还打算要离开么?不如就跟哥一起回去吧。爹他只是还在气头上,等这事儿过去了,爹也就不会在意了。” “哥,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心里其实明白的。况且我还有事要去办,估摸着这一两天内就会离开,就不去看武林大会了。” “是么?你还有事。那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万事小心,等事情办完了就回家,我们都会在家里等着你。” ★★★★★★★★★ ps:惆怅啊惆怅。。 我对不起大家哇,对不起我妈,对不起党和领导,我真的错了。。 明天要去上学了,学校木有电脑,只能等到十一回来了。。 ... 第478章 栽跟头1 与风剑夜分开后,风剑熙立即回了他们暂居的客栈,想提前先做些准备,可没料想依旧是晚了一步,司徒家的人不动则风平浪静,一动就是波涛汹涌。 匆忙赶回客栈的风剑熙,一进客栈后院,便瞧见倒在地上一个个,七歪八倒的,好些个自己人,连带着还有一个店小二扛不住地双眼翻白,浑身抽搐在地上打滚,连呼救的气力都没有。 跨步向前,风剑熙失声唤道,“杜泽,你们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刚用完午膳没多久,咱们便都觉得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现在除了身子并无大碍之外,其他的是一动也不动了。”就连声音也是细如蚊蝇,没什么气力说话。 闻言,风剑熙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即朝风长亭所处的屋子跑去,推开门,就望见风长亭四肢无力地倒在床上,拼命想要起身却始终无法如愿。 听见推门声,风长亭下意识停下动作,艰难地扭头朝门口望去,见到完好无损的风剑熙,他这才稍稍松下一口气,“熙儿,你没事就好。” “爹,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你们都”冲进屋子,风剑熙焦急道,可话还未说完,便被又一声的惊呼给打断。 “爹!爹!外头这是怎么了?!怎么会都倒在地?”虚掩着的门再次被人大力推开,风如璇疾风似的冲了进来,惊疑地吼着,“啊!大哥,你也在!” “什么?!外面的人也都倒了?”风长亭心口微微一跳,原来并不是单单针对他而已,而是要对付他们风家的全部人。 “是的,爹。除了死了一个店小二以外,我们的人都只是四肢无力,没什么气力动弹罢了,其余的看上去并无什么大碍。” 风剑熙边说边扶着风长亭缓缓坐起,刚一松手想拿个靠枕垫在风长亭的身后,不想风长亭又不由自主地朝后倾倒而去。 “啊——爹!”风如璇眼疾手快地跑上前,及时地扶住了风长亭虚软无力的身子,“爹,你” 抬首望着眼前替他担忧的一双儿女,风长亭微微一笑,颤抖着身子抬手想要摸摸风如璇的头,却最终还是无能为力。 见状,风如璇立即低下头,以配合风长亭可以移动的范围。 如愿地摸着风如璇的脑袋,风长亭柔声道,“乖女儿,爹没事,别担心。只要你和你哥哥没事就好了。”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好似费劲了全身所有气力。 “爹,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璇儿这就去请大夫。”扶着风长亭软软靠在软垫上,风如璇难掩心中焦虑。 “哥,你先照顾爹,我这就去找大夫过来瞧瞧!”空气中的余音还未消散,人却已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爹。” “熙儿你也猜到了这会是谁干的了吧!” “爹,我今日遇上了”风剑熙一顿,“才刚刚得到消息,知道司徒家应该会在这一两天内有所动作,却没料到还是差了他们一步。”风剑熙自责地叹息道。 ★★★★★ ps:从十一拖到了快过年,这本书拖了太久 我知道是自己失信了,况且现在连我自己也不相信我自己了,但是我会努力尽量弥补我的过失,这个寒假我一定会结束它,无论如何!!! ... 第479章 栽跟头2 “爹,我今日遇上了”风剑熙一顿,“才刚刚得到消息,知道司徒家应该会在这一两天内有所动作,却没料到还是差了他们一步。”风剑熙自责地叹息道。 “这也怪不得你,是我们还不够谨慎小心,熙儿,你无须自责。不过——你刚刚说,今日刚刚得到了消息?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风长亭怪异地瞥了风剑熙一眼,狐疑道。 “是,是小夜特意来告诉我的。”风剑熙倒也不隐瞒,坦言道。 “哼!”风长亭轻哼,怒容一闪而过,“别跟我提那个不孝子,一提就来气!” “爹。”风剑熙也无奈,“小夜也是好意啊。” “好了,不说他了。”风长亭微微摆摆手,转来了话题,“爹本来还以为这次我们风家会全部在这里栽了跟头,不想你和璇儿竟没事,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老天庇佑。 “不过,这样一来,这一次上台的就只剩下你了,本来还有余成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哎。”风长亭幽幽长叹一口气。 “爹,你放心,熙儿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我一定做得到。” “爹!爹!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被急急拽着进门的大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平复一下心跳,便被风如璇拖到了风长亭的床前。 “大夫,你赶快看看,我爹是怎么了?” 碍于风如璇的迫切,匆匆抚了两下胸口的心跳,大夫靠近床沿,搭上风长亭的脉搏,没一会儿眉头便不由皱了起来。 “大夫,我爹究竟是怎么了?”闻言,大夫放下了风长亭的手腕,扭头朝四周探望,细细端详着屋内的一切。 好半会儿,才沉吟道,“令尊是中了毒。” “中毒?中了什么毒?!”风如璇诧异道,“那我为什么没有中毒?”没道理这里全部的人都中了招,她却偏偏除外。 不似风如璇的急躁,风剑熙剑眉一凛,“大夫,说详细些,这毒要怎么解,会殃及生命么?”回想起大夫适才不寻常的举止,风剑熙相信大夫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 大夫站起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这毒,”他欲言又止,“不简单啊!”斟酌了半天,他终究吐出了这些个字。 “什么意思?大夫,你解释清楚啊,这毒难道你解不开?”风如璇急急插进话去。 “璇儿,别打断大夫的话,让他把话说完。” “不,不是。这毒不需要老夫解,”望着风家人的一脸诧异,大夫继续道,“只要在床上休息个四五天便没事了。” “那大夫适才说的不简单又是指什么?” “哦,老夫的意思是这个下毒的人不简单呐。”大夫绕过桌边,来到窗台,一盆紫色的花还开得茂盛,他信手摘下一朵来,放在手心,给风剑熙瞧。 “你们看,这花叫做辛夷花,香味奇异却尤其好闻,又廉价,所以古往今来多用于百姓们来装饰屋子,而且这花还是一种甚好的补品。” 风剑熙、风如璇有些不明白大夫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安静地听着大夫说下去。 ... 第480章 栽跟头3 风剑熙、风如璇有些不明白大夫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安静地听着大夫说下去。 也不管屋内的人有没有听懂,大夫兀自说着,“本来这花是好的,可在你们的午膳里却被人加入了山慈菇,”大夫叹息道。 “这山慈菇若是单独服用也是一帖极佳的补品,可是一旦遇上了辛夷花的花香,便会产生一种令人晕眩,提不上劲儿,甚至浑身麻痹的毒素。 “这毒素对有内力之人并无生命影响,而无内里的人则会全身抽搐,严重的甚至还会有生命之忧。这方子就算是某些学医之人也不定知道,所以老夫才会说这下毒之人不简单啊!” “只要不会有生命危险就好。”闻言,风剑熙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风如璇接过大夫手中的辛夷花,狐疑地把玩着,“难怪,原来是我没用午膳,这才没有中了他们的招。不过,这毒究竟会是谁下的,下了毒却不要我们的命,只是让我们不能动弹几天罢了,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不能动弹?!需要休养个四五天?! 默默重复了大夫适才的话,风剑熙顿时明白过来,对上风长亭了然的目光,不由感叹。 这司徒家下毒下得还真是时候,不多不少正好四五天,正好赶上了武林大会的结束。 他的目的就是困住他们,不让风庄的人上场。 风长亭忽而朗声轻笑道,“呵呵,不过他们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你跟璇儿,还算万幸。熙儿,爹相信你,你一个人就可以做得到爹的期许,你从来不曾让爹失望过。” 风长亭望着面前的长子,心中满是欣慰。 “不,我并不如此以为。爹,我倒不觉得是司徒家漏算了我,而是故意挑上了我外出之时才来下的毒,他这是在向我们风家挑战!” “挑战?!那更好,就让他们这帮小人来瞧瞧我风家的利害!”风长亭倒是看得开,“先让他们先得意几天吧,几天之后,胜负自知。” “熙儿,既然大夫都这么说了,那么几日后的决赛那一日爹和你的师弟他们是去不了了,你一定不能给我们风家丢脸,要扬眉吐气,知道了么!” “是爹。”风剑熙稍嫌迟疑后才肯定道。 “好了,既然爹没事了,你们也就先回去吧,其他人也还需要人来照顾。” “哥,你慢点!等等我啊!”风如璇在风剑熙身后叫唤。 “璇妹,还有事?!” “大哥,你刚刚跟爹在打什么哑谜,听得我糊里糊涂的!而且我们还没有讨论这下毒之人啊?!”风如璇猜测道,“还是,难道你知道今日里这毒是谁下的?!爹也知道?!” 风剑熙颔首,并不否认。 “你们知道干嘛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地模样,这都些什么东西,敢骑到我们风家人的头上来了! “哥,你怎么都无动于衷啊,若我们什么反应都没有,岂不是任谁都可以把我们吃得死死的了么?!”风如璇情绪激动,“这摆明了是小瞧我们风家,哥,走!我们去把我们的场子要回来,不然岂不丢了面子!” 这种打落牙齿往嘴吞的哑巴亏她可不吃,敢和他们风家作对,不想活了!“哥!”风如璇拉着风剑熙的手臂,愤愤不平道。 “你打不过他们,璇妹。好了,这件事我和爹自有分寸,你就别管了,安心待在客栈里面。” “大哥!”望着风剑熙迅速消失的人影,风如璇懊恼地跺着脚,搞什么嘛,小瞧她,她也可以帮得上忙的好不好! ... 第481章 挑衅1 “喂,前面的几个,给本少爷站住!” 不管,继续走。 “喂,前面的,叫的就是你们,还走!给本少爷停下来!” 哼,谁理你!前面这么多人,谁管你在叫谁!继续走。 在人群后叫嚣的锦衣男子气得怒火狂飙,他狠狠地踹了身边的小厮一脚,迁怒道,“不会上去挡人啊!吃干饭的,真是废物!人都快走没影了,赶紧给少爷上去把人拦住啊!快啊!” 锦衣男子猛地一踹小厮的屁股,小厮立马连滚带爬地飞了出去,心中却是哀怨不已,少爷自己吼得不清不楚的,居然还连累他被踹! 眼瞧着身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小厮也是一头雾水,他也就是个临时被拉出来的伺候的小角色,他哪里知道少爷究竟要叫哪几个?! 哪几个?!还好他脑子转得快,环顾四周也就只有前面不远处快拐弯走掉的有一群人在走,衣饰还算华丽,应该错不了! 小厮迟疑着望向他家少爷,却惹来一记凶狠的瞪视吓得他立即犹如火烧屁股一般向前冲去,就是他们了!他冲到那群人前面,拦住了他们。 “呃”瞅着面前俊男美女的疑惑目光,小厮期期艾艾道,“是我我家我家少爷要你们要你们停下来!” 说完,他就立即望向他家少爷,见少爷眉间的怒意稍稍褪去一些,他才跟着放下了悬在空中的心,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让他给闷对了!还好他够机灵。 “你家少爷?!谁呀?!”最近怎么这么多少爷找他们啊,前阵子一个老头的少爷有事,现在又来一个,真是吃饱了饭没事干,没事找事! “我家我家少爷在后头。”说完,小厮立马狗腿地跑回了他家少爷身后。 在后面?灵儿狐疑地扭过头,不由哀叹道,这阵子真是沾了什么晦气,大白天地看见虫子到处爬! “甲壳虫,你来干嘛?”随着贾以同的靠近,灵儿没好气道,难得身子痊愈得差不多了可以出来吹吹风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殆尽了。 “你!哼,本少爷不跟你这黄毛丫头一般计较。”好男不跟女斗,贾以同冷哼,“还有你以后给本少爷记住了,本少爷有名有姓,不准再叫那个名字!” 敢叫他甲壳虫,敢把他和一只虫子做同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哼,若非现在还未到时候,他定要让这丫头吃不了兜着走! “喂,拦住我们干嘛?我们好像不熟吧。” “谁跟你们熟了,别乱攀关系!” “既然不熟,那你拦着我们要做什么!我们还有事,不送,不见!”灵儿不欲多做停留,拉着紫苜就朝前走去。 “站住!你们给本少爷站住!”贾以同恼羞成怒,大步上前拦人,“本少爷是跟你们不熟,可一会儿会有人跟你们很熟的!” “谁?!”眨眨眼,灵儿佯装困惑道,脚下却依旧不停。 闻言,墨文濯则是心中一跳,一种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或许也并非莫名,想来也许也是有迹可循的,那一日放过贾以同不就是因为他与朝廷上有些许牵扯,而今他又重新找上门来,估计与这儿也不离十了。 “谁?等你们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贾以同瞅着几人不愿去的神色,嗤笑道,“怎么,胆小不敢去?!”裸的挑衅,他满眼的得意,稍稍报了那日被羞辱之仇。 明知是贾以同的激将法,墨文濯心中一估量,略微有了打算,他微微颔首应允。 “好。既然贾兄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入情入理的一番话,一下子逆转了双方的身份,从被强制逼迫到盛情难却,只在瞬间,墨文濯揽过紫苜的肩头,“我们走吧,还请贾兄带路。” ... 第482章 挑衅2 “好。既然贾兄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入情入理的一番话,一下子逆转了双方的身份,从被强制逼迫到盛情难却,只在瞬间,墨文濯揽过紫苜的肩头,“我们走吧,还请贾兄带路。” “墨!” 刚要走,手臂却被炎彬紧紧拽住,他狠狠瞪了墨文濯一眼,满眼的不赞同。 虽然他隐约有些了解墨文濯的打算,可现在毕竟他们还没有被人认出来,他们实在不需要去趟那趟浑水,到时候弄巧成拙反而得不偿失了。 等过了这几天,武林大会一结束,他们一旦离开就回到风幽谷,再想办法解决紫苜的事情,一切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当初他劝着墨文濯来这儿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希望借由此事来缓解墨与逍遥王之间的矛盾,自从他们从风幽谷出发来到这儿后,他就已经飞鸽传书通知了逍遥王,希望他可以尽快赶过来与墨好好谈谈,顺半解开他们之间的僵局。 这些年来,墨一直对逍遥王视而不见,纵使内心已经不再那般怨恨,却也无法与逍遥王面对,而今次他炎彬为他们创造了这个机会,可是—— 眼看着武林大会的渐进尾声,王爷却始终未曾露面,炎彬无奈叹息,难道今此他们还是要错过么?!错过了今此,下次要再见就不知何时才会有机会了! 既然非去不可的话,那么只希望这次可以借助贾以同来改变些结果了。 灵儿也是不想去的,不过她却未曾想得这么多,只觉得他们跟贾以同又不熟,甚至还可以说是敌手,她可没忘了他的人是怎么欺负采菱姐姐的。 一旦去了,他们在明他在暗,谁知道他在背地里会搞些什么小动作,简直是防不胜防啊。 灵儿上前拽着紫苜的衣袖,“苜姐姐,你快劝劝墨哥哥,我们不要去!干嘛要去啊,不要去!那甲壳虫一看那奸诈的模样就没安什么好心思,苜姐姐,你快劝劝墨哥哥呀!若是墨哥哥觉得出尔反尔会失了面子,那就由灵儿来出头好了!” 紫苜安抚地拍了拍灵儿的手,“灵儿,你认识你的墨哥哥,和他相处的时间可比我要长得多哦,他是怎样一个人你还不清楚么,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墨哥哥呀,你以为他会是这么肤浅、逞强的人?若他真是如此一般之人,那他也就不是我爱上那个他了,也不是他所熟悉的墨哥哥了!” 灵儿不语地嘟着唇,紫苜不禁失笑道,“好了,灵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放心,墨既然做了这样的应允,就一定会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回头凝睇着墨文濯冷漠中微带些温柔的侧脸,紫苜浅笑,收回手紧握住墨文濯的,轻柔且坚定道,“墨,无论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陪着你,永远这样的不分离,不放弃,不怀疑!” 他就知道苜儿是懂他的,墨文濯反手紧扣住紫苜的,一贯清冷的面容也难掩几许激动,他就知道无论如何苜儿都会陪着他的,他就知道。 “喂,你们几个讨论得够久了吧,到底是敢去还是不敢去呀!”贾以同面露不耐,催促道。 “走,”墨文濯一锤定音,“贾兄,带路吧。” 眼淡淡扫过炎彬、灵儿,了然他们眼神中的忧色,墨文濯微微点头,炎彬和灵儿这才稍稍褪下了担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几个可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想算计他们还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能耐,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才是。 “哼,跟上本少爷的步子。”贾以同高傲地一扬头,率先朝东北方向走去,在墨文濯等人看不见的角度,嘴角略略牵起,心中则是暗暗自喜。 胆敢侮辱他,他定会要他们好看的,哼,今日就叫你们有命去得,无命归得! ... 第483章 障眼法1 一条偏僻的小径,一座华丽的住宅。 七弯八拐地绕了好几条街,就在灵儿忍不住要骂贾以同到底认不认识路之时,他们绕进了一条小径,一块红漆木门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眨眨眼,灵儿吞下先前的抱怨,貌似天真道,“这么大的豪华宅子的门居然这么小?!”他们适才沿着这堵墙而来可是走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面前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小门?! 这红漆木门看上去虽不是破败不堪的,也算是中等豪宅的应有配置,但与这宅子也确是万万不匹配的。 闻言,贾以同冷哼,“这当然不会是正门!就凭你们几个的卑微身份,怎么用走正门来进这宅子!” “喂,甲壳虫!你说什么?”灵儿一听,怒了。 “你当是我们自愿来的么?!还不是你三催四请的我们难得给了你面子才会来的,你当我们来这儿很开心么?!你别太得寸进尺!现在居然说我们的身份不配,我看你才不配,才轮得到你进小门!” 灵儿怒而上前一大步,跨身站在贾以同面前,“你今天非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你们理解的字面意思!” 听闻灵儿的斥责,贾以同难得得没有怒脸相向,似乎心情非常之好的模样,痞痞道,“走吧,要见你们的人可在里头。” 话音刚落,身后的小厮立马上前推开门,贾以同也不理灵儿一行人,似乎认定他们就会跟进来一般,径直朝内走去。 才进门,入眼的办便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花园。 好大的一座花园,鲜花各自争奇斗艳,花团锦簇间,又夹杂着许多落英缤纷的小径,整齐中微带些错乱,小径望不到尽头。 然而,明明是阳光普照的天气,不知为何身处花园之内,却完全没有了在外面的暖意,反而隐隐中夹杂着丝丝寒意袭|来。 凝视着花园中的各色鲜花,紫苜和灵儿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不由提步向前缓缓而行。 先前还控制得住的神思也被慢慢迷惑,渐渐迷离。 呆呆愣愣地没走几步,她们便到了小径的入口处;而炎彬则是眉间松动,额角青筋浮动,似乎也在与什么抗衡。 而反观最先入内的贾以同,却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下,并没有望向花园方向,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 直到听到紫苜与灵儿挪动的轻微脚步声,他才抬头侧眼瞅着她们各自挑选的小径,脸上忽闪一抹可惜,唇角却掠过一丝冷笑。 贾以同缓缓上前,也踏足了靠近他的一条小径,稳稳当当地立于之上。 没防备的,墨文濯隐隐觉得有一股力量在牵制着他体内的真气,逼迫着他强行走步,他沉下心,调整心态,按捺下那股力量,扭头望向贾以同先前站过的那棵梧桐树。 哪里还有什么梧桐树?!眼前仅是一片花团锦簇,而站在小径上的贾以同也一种诡异的身法,慢慢消失在众人眼前。 ... 第484章 障眼法2 哪里还有什么梧桐树?!眼前仅是一片花团锦簇,而站在小径上的贾以同也一种诡异的身法,慢慢消失在众人眼前。 是障眼法!或许还被人加了一些迷幻的效果。 墨文濯心中一凛,周身顿时气压一低,浑身气势出了五分,立时惊醒了正要抬步跨上小径的紫苜与灵儿。 仿若大梦初醒般,紫苜、灵儿顿时清醒了神智,忆起恍惚间的回忆,她们不约而同地朝先前跨足的小径望去。 哪里还有什么落英缤纷的小径,入眼的便是条条同小径同宽的寒径,水面上泛着丝丝寒气,唯有适才贾以同刚刚站立的小径才是正道。 紫苜不由倒退了一步,只差一步!只要刚才墨还没有反应过来,再迟疑一秒,她和灵儿便会掉入这寒流之中,沉溺。 而随着墨文濯释放着自身的气势,稍稍压制住了这障眼法迷惑人的力量,炎彬也停下了与不知名力量抗衡的气力。 稍早前,他也察觉出有些许不对劲儿的地方,只是苦于被牵制住,难以出言提醒罢了,这下看到花园的变化,倒也不觉太过惊讶。 与此同时,望不见尽头的花园深处传来“噼啪”一声响,顿时整片花园尽收眼底,大约几十米宽的花园。 而其间条条的寒流把花园分布得错落有致,只见随着声响响起,寒流缓缓流动起来,隐匿在花丛间的交接点慢慢显现,汇聚成一汪半亩田大小的寒潭。 像是想到了什么,墨文濯再度扭头望向了他们来时的红漆木门,什么都没有了,身后也是花团包围着,而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位于花园中间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几米地域就是寒潭。 连环阵。 墨文濯暗忖,同时,紫苜、灵儿和炎彬也各自戒备地退至墨文濯身侧,各位一方,严密地注视着四围的变化。 须臾,忽闻从正北方向穿来一声嚣张大笑,随后又闻箭声破空而来,眨眼以至面门。 两指一伸,墨文濯用指腹夹紧了箭身,只见泛着银白光泽的锋利箭身上深深刻着几个大字——迷幻阵开启。 “哈,这阵法还真是人性化,居然还会提醒敌人。”灵儿轻声嘟哝。 然灵儿话音刚落,一时间箭声大作,只见无数只飞羽劈头盖脸而来,看不见人的对面花园方向的长廊上飞羽飞涌而出。 单凭是箭阵攻击并难不倒墨文濯等人,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游刃有余间,随之而来的是寒潭之水正中心在不经意间缓缓逐渐升高,中心寒流形成一水台,再从水台中心喷洒出寒意凛冽的冰珠,铺天盖地朝着中心的四人而来。 灵儿方才大病初愈,内里并未完全恢复到原来的,一个躲闪不及,冰珠已触及衣衫,遇物化水,渗入衣内,破入肌肤。 灵儿挥剑的手猛然一顿,堪堪避开迎面而来的飞羽,她脸色一白。 寒气在她体内七经八脉内四处流窜,这寒气似乎极具灵活性,四处吸收着她所剩无几的内力。 ... 第485章 障眼法3 寒气在她体内七经八脉内四处流窜,这寒气似乎极具灵活性,四处吸收着她所剩无几的内力。 强忍着体内的寒流肆虐,灵儿强行提升自己的内力,脸上蓦然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晕红,热寒交迫。 她勉强跟上墨文濯等人的速度,坚持不让自己拖后所有人的努力。 不是没有注意到灵儿那方短暂的异动,无奈形势所迫,就连强如墨文濯一时之间也难以抽出空来帮灵儿。 虽然现在箭阵无法伤及他们,却也不可任他们随意妄动,“大家靠紧!”墨文濯忽而高喊出声,并迅速朝四方的三个人靠近,一边简单解释道。 “这水珠中另有玄机,只要我们相靠越近,力量越集中,就不会有什么大碍,反之就会让它有可趁之机。”墨文濯匆忙间只能简略解释过自己的用意。 三人闻言立刻相互贴近靠拢,肩贴肩,紧紧相挨,四人之间只留有一巴掌大之地,东安西北四方围堵,由四人的剑势形成了周密的剑网,这一时半会儿,箭阵与寒潭之水也奈何不了他们。 “墨,我们还扛得住,可在我们之中,紫苜的内力最差,而灵儿又大病初愈,内力只恢复了五六成,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突围才是。”微微分神的炎彬瞅着身侧脸色明显不对的紫苜与灵儿,焦急道。 “适才贾以同也是同我们一道儿进来的,没道理他可以不动声色地离开这儿,完全不惊动我们,应该是有什么机关可以破此阵!” 闻言,紫苜已无力答话,她全力支持着南边的箭网,不让自己这边出了任何差错以致拖累大家;而灵儿体内热寒交迫得愈发强烈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红白无常。 这寒潭之水真是霸气,仅是一滴入体,便可以令人难忍万分,若是开始之时,她和苜姐姐没有从迷幻中清醒过来,不小心失足于这寒潭中,恐怕真个身子非得爆裂不可。 墨文濯周密地环视着四周的环境,回忆起先前贾以同进门之后的一举一动,贾以同进门后哪儿也不选,非站在了离门口不远,离花园有段距离的粗壮梧桐树下,当时没顾及只当他是走得快在那儿等他们罢了。 可现今想起,当时的花园内条条小径,苜儿与灵儿一进入便被无意识得吸引过去,想来这中间便有了落差。 看来只有他贾以同的位置才是正位,也是整个迷幻阵的阵眼,而他随后跨上的小径也才是正道。 思及此,墨文濯脑中一闪,回想起贾以同一开始所站的梧桐树,看来那才可能才会是关键所在,而复望向贾以同先前站过的梧桐树却在无任何踪影了。 正思索间,紫苜互道,“你们瞧,那牡丹花旁的草坪上是否有一棵小树?!”很矮小的模样,且周身同绿,若非形态瞧起来不像是一棵草,她也不会这么讶异了。不过——有树会长成这样么?! “在哪儿?!”墨文濯猛然回头望向紫苜所指的方向,果不其然,一株约莫三四岁孩子高矮的小树立在草坪之上,几乎与四周融为一体,若不细瞧,还真是难以发现。 不用说,这也是障眼法了。 ... 第486章 因祸得福1 环顾四周间,再无任何有关梧桐的踪影了。 闲置的左手微动,墨文濯凭空抓起一粒小石,一扬手便往拿住怪异的小梧桐中央嫩绿的枝桠抛去。 石粒落入小梧桐枝桠之间仿若石沉大海般,没有一丝动静,箭声依旧,四人面面相觑,不解这般情况。 墨文濯暗忖,难道是他找错了阵眼?! “各自为营,别乱了自己的阵脚!”墨文濯沉吟片刻,冷静吩咐道,“再等等看。”既然墨文濯都如此说了,他语气中的沉稳足以令人信服,安心。 当下,三人也就继续支持着身子各自对付着箭阵,最坏也不过一直与其僵持着罢了,不等还能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盏茶,还是一炷香的时间,终于传来了一声异物落入水面的声响,霎时间一刻不停地扑面而来的箭阵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寒潭之中的水台也瞬间矮了下去,再不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四围的景色又变,终于变回了正常宅院的感觉,与此同时花园边上的长廊上也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来,正是一开始最先消失的贾以同。 只见他微带惊讶的瞅着他们,“命还挺硬的嘛!这样都还弄不死你们!“ 他撇撇嘴,“看样子是本少爷小看你们了!没想到你们中还有人懂得这奇门遁甲之术,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玩起来才会有意思不是!哈哈,就让本少爷看看你们几个究竟还有什么本事吧!哈哈!!” 他笑得嚣张猖狂,这院子好进可不好出,这只是小试牛刀罢了,其他的就看他们几个还有没有那个命走得出来了。 “苜儿,灵儿,你们两个还好吧,没有被寒气入侵吧?” 墨文濯也不理会贾以同的挑衅,一见四周安定了下来,便即刻回头询问,不料他话音刚落,灵儿就受不住了体内的热寒交迫,就仿佛一旦失去了支撑点,就难以支撑,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灵儿用双臂紧紧坏绕着自己,“好好冷冷好冷”口中喊着冷意不断,额头上却是不停地有大滴大滴的汗珠涌出,很不对劲。 “灵儿,你”炎彬顿时大惊,他离灵儿是最近的,立即伸手抱住了她发颤的身子,他毫不犹豫地伸掌抵住了灵儿的后背,即刻为她输送着自己的背力与灵儿体内的寒气做着抵抗,暂时压制住了灵儿体内肆意狂窜的寒气。 一时间两人之间红白光大盛,激烈相撞,打击。 望着灵儿惨白的脸色,墨文濯贴近紫苜,担忧道,“苜儿,你呢?!还好么,没事吧?!” 苜儿的内力可不比他们,甚至就连灵儿的程度都没有,连灵儿都如此扛不住这凛冽的寒气,怎么苜儿却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 “我没事,墨,别担心。”紫苜望着墨文濯一脸的忧色,浅浅漾起一抹笑容安抚着墨文濯,解释道。 “一开始我也是受不了那寒潭之中的寒气,可是后来不知为何身上的寒气尽褪,只在身体周围凝聚,仿佛不得其门而入,也并未与我相抗衡。 “反倒是形成了一股特殊的力量保护着我,让我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对付着那些飞箭,而朝我而来的那些寒冰珠则尽数被那股力量吸收,刚才匆忙之间也没有细想,现下想来可能是因着它——” 紫苜从怀里掏出冰魄,较之以往,它的色泽却是更加剔透了,寒意也是更甚了。接过紫苜手里的冰魄,墨文濯恍悟。 “我明白了,这冰魄可是取自天地间的至寒之铁炼制而成,这寒潭的水对于我们而言太过冰寒,而对冰魄来说则如九牛一毛般微不足道了,反而被吸收了这寒潭里的寒气,冰魄的力量可比以往的更加凌厉了。” ... 第487章 因祸得福2 “我明白了,这冰魄可是取自天地间的至寒之铁炼制而成,这寒潭的水对于我们而言太过冰寒,而对冰魄来说则如九牛一毛般微不足道了,反而被吸收了这寒潭里的寒气,冰魄的力量可比以往的更加凌厉了。” “好了,快别担心我了,我没事的。快去瞧瞧灵儿怎么样了,她本来就重伤刚愈,经过刚才炎彬也元气大伤,我看着炎彬也快控住不住灵儿体内的寒气了。”紫苜望着替灵儿压制着寒气的炎彬的额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焦急道。 “我知道,别慌,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有我在,他们不会出事的!我也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你看着就知道了。”走近炎彬、灵儿,墨文濯伸手轻抚住炎彬的肩头,帮他控制住灵儿体内的寒气,“我来,你先去调息。” “恩,”没有拒绝,顺着墨文濯传送过来的气炎彬迅速撤开,轻声叮嘱道,“你自己也要小心,这股寒气很是霸道。” “放心,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克制这寒气的办法了。” 说话间,墨文濯已经拉高了灵儿的衣袖,随后用冰魄紧贴肌肤,迅速划开一道血痕,并将冰魄挪位移至伤口之上。 他的左手则是贴上了灵儿的背脊,推动着引导着冰魄的气息进入灵儿体内,并吸引出那股肆意狂窜的寒气,让它畏惧于冰魄的气势臣服直至融为一体,再顺着来时的方向将寒气引导出。 恰时恰地,墨文濯取走了敷在伤口上的冰魄,不一会儿伤口处就流出了深色的黑红色的血液,落地便凝结血块,最后墨文濯猛地一拍灵儿的后背,“哇——”的一声,灵儿吐出一大口黑血块,这才使灵儿渐渐恢复过来。 她自行调息了一会儿,睁开眼似惊喜似不安道,“墨哥哥,我体内怎么好像好像感觉内力又丰厚了许多?”她惊疑不定地瞅着三人,不敢置信。 她不是中了寒毒么?怎么会等她一醒来,不仅寒毒没有了,内伤也好了九成九,而且还凭空多了一甲子功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以寒攻寒,以毒攻毒。”紫苜淡淡道,接过墨文濯递过来的冰魄,浅笑道,“看来果真是个宝物。” 炎彬也回过神来听了灵儿的话,微微诧异,难道是 不等他想出结果,墨文濯接口道,“不错,先前我用冰魄把你的寒毒引了出来,可先前已有一小部分的寒毒与你血脉相依,逼不得,所幸那些寒毒被冰魄吸收了大半,其余的那些留在你的体内的寒毒毒性并不强,经过你的调息后自然就成了你自己的了。” “真的?!太好了!”灵儿顿时一扫先前的忧郁,喜笑颜开。 “这可真算得上是福祸相依,焉知非福啊!”紫苜浅笑着望着灵儿,“好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才是,谁知道这儿再待下去又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冒出来,赶紧见到正主才是。” “恩,走吧。” 顺着适才贾以同走过的路线一路走去,沿途倒也相安无事,偌大的一个住宅居然显得有些空荡,显而易见的这里应该是为了防止丫鬟、下人们误入阵法才不允许人来往此地。 就这么一路走过来,约莫半盏茶时间,终于看到了正厅的大门,而正厅里显然则比后院热闹多了,嘈杂的声音纷纷攘攘,丫鬟下人身影来来往往,完全不似后院的清冷和孤僻。 ... 第488章 血债血偿1 跨进大厅,就望见贾以同站在一边似笑非笑的脸,而他的身边则还有一位执手后背,一身藏蓝色长袍的男人背对他们而立。 “呵,这么大排场啊,想要见到你口中的大人物可真是不容易啊!”满堂寂静中,灵儿率先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喂,甲壳虫!我说你不是说我们到了这儿自然就可以见到人的么?!怎么我们都好端端地在这儿恭候那位大驾多时了,他却迟迟不现身啊!” 既然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他们缺了俩,那么就先来个下马威,省得别人以为他们好欺负!哼,要知道她可从来不是盏省油的灯,须知请神容易送神难,她大小姐从来不会任由人欺负! “你别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哼,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么?!”灵儿嘲讽道。 “我们被‘请’来这儿干等着,既无座位,又无茶水,毫无待客之道;而主人家又迟迟不肯露面,藏头缩尾的,莫不是怕让我们瞧见了真面目,以后被我们宣扬了出来,不好再混下去罢!” 灵儿伶牙俐齿的,非挤兑得贾以同面色一黑,张口结舌,硬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胡扯!就算是被你们几个知道了又如何,我二叔乃朝廷要臣,怎么会是你们几个江湖中的区区蝼蚁可以撼动的!简直是蚍蜉撼树,痴人说梦!”贾以同缓了缓神色,嗤之以鼻。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要藏着掖着,不肯出来面对我们,我看你刚说的才是推托之词,看来真是怕了我们了!” “哼,无知黄毛丫头!你懂什么!”藏蓝色长袍的男人冷哼怒斥,终于转过了身子训斥道,“本官乃朝廷的礼部尚书,就算让你们知道了本官的模样,量就凭你们几个也翻不了天!不过,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闯过我的迷幻阵,倒是我小瞧你们了——” 男人三十五六的模样,眉目间颇显严肃,棱角分明,英气十足的脸庞,满身的斯文中,却不失傲气,是个人才,不过—— 这般出色的人怎么会拥有这么一个侄子,好事不做、坏事干尽,真的很难相信他们居然是本家! 炎彬、灵儿暗自在心中腹诽,真是不明白这礼部尚书看起来明明就一派正气,怎么会与贾以同这样狼狈为奸后,还能这般的义正言辞,莫非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哥必有其弟吧,一个祸害带坏两代人! 墨文濯余光中瞥过那男人,又迅速转开眼,又感觉到那男人的视线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一一划过,不只是他的多疑还是敏感,那犀利的视线在他的身上似乎多停驻了几秒。 其实,这男人他认识,的确是朝廷中的要臣——贾文,是礼部尚书不假。 当初初次听闻贾以同提及朝廷上有人撑腰之时,他就有想到过他,可是又很快被他否决,因为他深知贾文的为人。 小的时候,当时他还住在王府的时候,贾文与祁敬就是好友,他们的私交甚密,就差没有是亲兄弟的血缘关系了,祁敬曾在他年幼时说过不少关于的贾文的事,什么为官正直清廉,什么做人光明磊落,从不弄虚作假; ... 第489章 血债血偿2 小的时候,当时他还住在王府的时候,贾文与祁敬就是好友,他们的私交甚密,就差没有是亲兄弟的血缘关系了,祁敬曾在他年幼时说过不少关于的贾文的事,什么为官正直清廉,什么做人光明磊落,从不弄虚作假; 可他也曾经听闻祁敬感慨道,这贾文什么都好,唯一的缺陷就是极端的护短,而且这护短一旦牵扯到与自己亲近的,他就越是不能明辨是非,自家人说得一准没错,决计不会允许外人欺负自家人。 他的宗旨就是家务事,要打要骂都可以,但前提必须是自己人。 怎么会是他?!墨文濯微微垂下了头,心中暗忖。 若是这其中没有牵扯到自己人的身份,贾文定然会是个好官,也不会任由贾以同这般肆意妄为了; 若他也能如贾以同般表明身份,那么他们与贾以同的起始点便是相同,甚至还有可能高过他也未尝不可,贾文也决计不会妄断是非。 只可惜现在他不仅透露自己的身份,还要防止贾文认出自己,这两难可真真为难了,尤其在看到了贾文适才的举动。 若是让贾文认出了他,就凭他跟祁敬的关系和交情,不出几个时辰祁敬就一定会知道他在这儿,继而匆忙赶过来,而他现在仍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祁敬,不然,在这儿他只需要再待个三四天便可离开,实在不想再为了此事再节外生枝,墨文濯暗自思量着。 只可惜他那时认识贾文之时年龄尚小,许多细节也不曾理会,对贾文这个人也是一知半解,而贾文对墨文濯却是了解得透彻,也好在他那时年纪尚浅,即便是再多的了解,长大后终究是会变的,又何况墨文濯年纪轻轻便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伤痛,性格早已不复以往。 棋差一招,则会满盘皆输。 而他与贾文对对方的认知又是半斤八两的程度,又会有谁胜谁负。 正待墨文濯思量对策之时,贾以同已开始煽风点火了,“二叔,你瞧就是这群人伤的侄儿,尤其是那个黄毛丫头最为可恶,不过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开始拿乔,无缘无故断了侄儿的双掌,还口出狂言,辱骂我贾家! “二叔,这不是连您也给骂进去了么,您就算不为侄儿报仇,也要为了咱们贾家的名声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啊!” “是哪一个动手断了你的双掌?”贾文沉声道。 贾以同正哭诉得起劲,甚至为了逼真,还真在眼角处挤出了芝麻绿豆大点的泪珠,正在感慨自己演技高超之际,忽被贾文打断了话头。 贾以同愣了愣,环顾四周,没有见到采菱的身影,他边伸出用衣袖盖住的手臂,直指紫苜,“就是这个丫头,就是她指使她的丫鬟做的!” 语毕,他微微垂下眼,贾以同显然也是了解他的二叔性子的,不敢再口出调戏之言,唯恐反遭贾文瞧出些许端倪,倒时候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天下美女何其多,就凭他贾家的势力与财富,还有他英俊潇洒的容貌,何愁找不到替他暖床的女人,他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 第490章 血债血偿3 天下美女何其多,就凭他贾家的势力与财富,还有他英俊潇洒的容貌,何愁找不到替他暖床的女人,他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先前的断掌之事算是个教训,以后他再也不会干这类蠢事了,现在他不过是因为咽不下去这口气,非要出了这口恶气不可!贾以同心中暗忖,这可怨不得他,怪只怪她们主仆二人下手太狠! “是个姑娘?!”被贾文的厉眸一扫,就见贾以同羞愧得畏缩着脖子点了点头,贾文轻哼一声,面对着紫苜正色道,“姑娘,正所谓血债血偿这个道理,姑娘应该懂吧。” 见紫苜微微颔首,贾文又道,“那就好。既然姑娘也懂这个道理那就来吧,不过念在你是个姑娘家的,今日本官就格外网开一面,今日就只需你的一只手来抵本官侄儿的双掌,而且往事之事,连带尔等适才辱骂本官以及贾府之事,本官都可以一笔勾销,既往不咎。如此决定,姑娘可有异议?!” 显然这贾文对自己的侄子的性子还不是一无所知的,但惩罚之事却也无可避免。 “凭什么?!”灵儿首先不满地跳脚,“明明就是你的‘好’侄儿先企图轻薄苜姐姐的,苜姐姐只是适当自卫罢了,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们凭什么要用苜姐姐的手来赔那个登徒子!!这不公平,你们叔侄相护,你包庇你的人!” 当时没有要了贾以同那条狗命而只是断了他的双掌,已是算他运气,凭什么要苜姐姐把手赔他,这不合理,不公平! 若是当初她也在场,她一定会动手杀了这登徒子,哪里还有他现在在这里胡言乱语,也不会招来今日这般祸事。 “不公平?!姑娘,你的苜姐姐可曾真的受到了贾以同的侵犯?!”贾文反问,见灵儿不回答,他又道,“既然没有,最多也就是教训下就算了,何必断了他的双掌,你们这样的做法又何尝是公平的。” “我……我们……”被贾文的话一堵,灵儿口中一窒,“……虽然,虽然我们断他双掌时他尚未得逞,可若真是让他得逞了,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也还不上苜姐姐的清白!况且,就以他痞子的样子,平日里也定然糟蹋了不少姑娘,我们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 没错,若是没有了贾以同这个祸害,不知道会有多少姑娘可以自由,可以找寻自己的幸福。 哼!总而言之,贾以同就是自作自受!活该。 “除去你苜姐姐的事,其他的就是本官的家务事了,无需姑娘操心。”贾文脸色不变,不动声色地望向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紫苜,忽而话锋一转,“紫苜姑娘,考虑得如何了?准备好了么。” 见紫苜低垂着螓首并未答话,贾文全当她是默认了,正要开口要执行之时却猛然被灵儿打断。 “不可以不可以!!不行,不能这么做!这不公平,不能这么做,我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灵儿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她一把拦在了紫苜面前,“谁都不准动手,要伤我苜姐姐先把我杀了再说!” ... 第491章 血债血偿4 “不可以不可以!!不行,不能这么做!这不公平,不能这么做,我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灵儿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她一把拦在了紫苜面前,“谁都不准动手,要伤我苜姐姐先把我杀了再说!” “灵儿,别冲动,有话好好说!”炎彬上前一步安抚着灵儿。 “对了,墨哥哥!墨哥哥,你倒是快说话啊。一开始,这里可就是你说要来的啊,也是你保证大家会没事的,现在可好了,苜姐姐就快要被人家断掌了,你怎么还是无动于衷啊!墨哥哥,你别让灵儿心急好不好,你倒是快说话呀,或者——” 灵儿话锋一转,“或者——你也不用说话,直接带了苜姐姐就走就好了,后续的有我们来处理,你们就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墨哥哥……” 灵儿真是急了,明知此番情况下更是要谨言慎行,低调行事,她还是把墨文濯也一并推上了风尖浪口之处。 “灵儿,你别冲动,冷静下来,别打扰墨。你墨哥哥既然敢来这儿,就一定会有自己的打算,”紫苜不急反笑道,微微靠近灵儿,低语道,“你何时见过你墨哥哥打过没有把握的仗。放心,墨一定会有办法的,你难道连你的墨哥哥也不相信了么!” 炎彬也从身后拉住了焦急的灵儿,轻声抚慰道,“灵儿,你苜姐姐说得对,他可是你的墨哥哥不是么,最最钦佩的墨哥哥啊,我们要相信他,再等等看吧,墨一定想好了对策。” “我不是不相信墨哥哥,我只是……”急嘛!灵儿无奈道,“再等下去,我们可以等,可苜姐姐等不了啊,你没看见那些个男人都已经虎视眈眈了么,他们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断了苜姐姐的手去邀功!”灵儿抓狂。 “灵儿,稍安勿躁。”紫苜浅笑着走出了灵儿身后。 “苜姐姐,你怎么出来了,到我的后面去,灵儿可以保护你的,上一次是意外,灵儿没有准备,这一次可不同,灵儿一定不会让苜姐姐再受伤害了!” “灵儿,虽然我还是无法清楚忆起先前我和采菱与贾以同的事情,但脑海里还是存在着些许模糊的印象,这事既然是我闯下的,就让我自己来面对,来解决。”紫苜轻抚过灵儿的头,淡淡道,“你先别担心,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心甘情愿,放心,我不会有事。” “好,紫苜姑娘果真爽快,那本官也就废话不多说了,姑娘是要自己动手,还是本官派人来……” “我……”刚想开口的紫苜,只吐出一字便被墨文濯打断,“什么都不用!”掷地有声的话引得贾文勃然大怒,“你……你们!”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本官好言相劝,你们却敬酒不吃吃罚酒,好!那本官就成全你们。来人啊,这一干人等以下犯上,辱骂朝廷命官,把他们给本官一并拿下!” “不准!谁都不准动手!”贾文话音刚落,灵儿刷地从腰间拔出佩剑,指着远处蠢蠢欲动的贾以同。 ... 第492章 血债血偿5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本官好言相劝,你们却敬酒不吃吃罚酒,好!那本官就成全你们。来人啊,这一干人等以下犯上,辱骂朝廷命官,把他们给本官一并拿下!” “不准!谁都不准动手!”贾文话音刚落,灵儿刷地从腰间拔出佩剑,指着远处蠢蠢欲动的贾以同。 反正墨哥哥都已经发话了,她才不会怕这些没用的东西! 乍一见灵儿拔尖气势逼人,一众官兵瞬间唯唯诺诺的后退了一步,“大人……大人,这……我……我们……” “谁让你们后退的!都给本官上去!这几个人不知好歹,以下犯上,赶紧给本官抓起来!”见官兵都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唬住,贾文怒火更盛。 “动手啊!快点!还愣在干什么?!”贾以同在一边狐假虎威,叫嚣道。 “甲壳虫,你给本姑娘闭嘴!”灵儿一闪身,掠过几个兵差,反身到了贾以同的身后,用剑抵住了贾以同的脖子。 “喊啊!再喊啊!有本事你再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兵救你来得快,还是本姑娘先杀了你比较快!啊,忘了告诉你,”灵儿慢条斯理道。 “这剑可是本姑娘前两天刚差人打造好的,嘶嘶,锋利得很,保证让你不受到一点痛意就已经命归魂去了。” “你……我……”半天,贾以同说不出一句话。 “哼,我看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是你吧!狗官!” 收拾好贾以同,灵儿怒瞪着贾文,“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啊,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你居然就为了你的好侄子的一双手,就听信他的片面之词,你知不知道抓了我们后果会很严重!” 身前的贾以同不安分地出言诡辩,“不是,二叔,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胡言乱语!我……” 被贾以同的话一打断,灵儿怒目而视,用力地拍了贾以同的脑门,“你给我安分点,若是惹得我一个不爽,我就先把你杀了,再来说其他!” “什么意思?!”贾文稍缓脸色,怀疑地目光不停地在灵儿脸上和贾以同的身上打转,“你们是什么身份,给本官说清楚!” “哼,连我们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你还敢来抓我们,真是不自量力!”灵儿轻哼,轻蔑道,“我看啊,你呀,不只是个狗官,还是一个昏官!” “够了,灵儿。不要再说了。”见贾文面色不善,炎彬立刻开口制止灵儿,以免她火上浇油,适当说说就够了,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不知贾大人可曾听过江湖中的轻衣公子之名?”炎彬轻声道。 “轻衣公子?!提他做什么,这件事又关他什么?”闻言,贾文如鹰隼般的双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本官略有耳闻,不过现在与这事无关,此刻提及他,莫非你们还与他沾亲带故么?” “贾大人,你多想了。”炎彬轻摇折扇,“我只是想告诉大人,轻衣公子此刻就在我们之中罢了,仅此而已。” ... 第493章 血债血偿6 “轻衣公子?!提他做什么,这件事又关他什么?”闻言,贾文如鹰隼般的双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本官略有耳闻,不过现在与这事无关,此刻提及他,莫非你们还与他沾亲带故么?” “贾大人,你多想了。”炎彬轻摇折扇,“我只是想告诉大人,轻衣公子此刻就在我们之中罢了,仅此而已。” “他?轻衣公子?在这里?”不知为何,贾文脸上却并未有任何惊讶之色,反倒是隐隐升起了几许激动与开心。炎彬与灵儿不解地相视无言,莫名其妙的,这贾文是在高兴什么? “对,他在这里。” “那他……那他是不是……是不是……姓墨……”贾文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急声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众所周知的,轻衣公子不姓墨,姓什么?”灵儿没好气道,“现在你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你还打算抓我们,要我苜姐姐的手么?”见贾文又急着想要说些什么,我……” 以为冥顽不灵的贾文不听劝,灵儿又急急打断了他的话,“我什么我,喂,狗官,你怎么就是讲不听呢。我都说了这么多,难道你还要护短,保护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么?!” “二叔,二叔!你千万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二叔。我可是您唯一的亲侄子啊,二叔,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二叔!” 眼看着贾文有些偏向了墨文濯一方,贾以同顿时慌了手脚,他激动得叫唤着,正激动处,却猛地脖子一歪,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而在他倒下去的瞬间,灵儿扔下昏迷的贾以同,拍拍手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哇,真吵!这样才安静!” “喂,狗官,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啊!你真的要为了一个不成器的侄子拿整个朝廷与江湖对上,然后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么?”灵儿没有耐心了,直接把后果给点了出来,“喂,狗官,你……” “够了,你左一口狗官,右一句狗官的,到底有完没完!”贾文恢复了初见时的模样,仿佛他刚才的失态不过昙花一现,“这件事本官自有定论。” “那你的定论是……”灵儿迫不及待地问道。 瞪了灵儿一眼,贾文这才道,“本官的定论就是——你,得去牢里给本官蹲两天!” 闻言,灵儿的迫不及待瞬间隐去,换上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她张口结舌地瞪着贾文,“你……你说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去牢里蹲着,这不公平!不公平!” “不公平?”贾文严峻的脸上难得闪过一抹轻笑,“那行啊,你不是一直都不要你的苜姐姐遭罪么,那么你就代替她去;如果你不去,那就她去!” “什么?!”灵儿瞪大了双眸,一声惊呼,“你!你是个昏官,昏官!” 听此,贾文脸色一沉,面上一板,“来人啊,有人辱骂朝廷命官,拖下去先掌嘴二十,再关入大牢三天不准给饭吃,以此惩戒。”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算他们与他有关系,也不得通融! ... 第494章 血债血偿7 “什么?!”灵儿瞪大了双眸,一声惊呼,“你!你是个昏官,昏官!” 听此,贾文脸色一沉,面上一板,“来人啊,有人辱骂朝廷命官,拖下去先掌嘴二十,再关入大牢三天不准给饭吃,以此惩戒。”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算他们与他有关系,也不得通融! “你,昏官,你公私不分!啊——不要,我不要去!墨哥哥,苜姐姐,救命啊,我才不要被掌嘴啊,墨哥哥!” 灵儿死命挣扎着,想要挣脱衙差的控制,无奈刚才她惊讶过度,剑掉到了地上,又一时不慎,被封住了功力,这才会到现在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墨哥哥!苜姐姐!救命啊!” “贾大人!”眼看着灵儿就要被拖下去了,紫苜再也无法坐视不管,她起身挡住了要带走灵儿衙差,“灵儿她还只是个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啊,您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她吧!” 紫苜推着墨文濯的手臂,“墨,快想想办法,灵儿是为了我才会得罪贾大人,墨,你快说话啊!” “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本官主意已定!”贾文不给紫苜任何求情的机会,“况且你们还有你们的罪!” “好。贾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做的事,就让我一人承担,我去代替灵儿,您就放了灵儿吧,她的罪由我来承担。”说着紫苜就要朝灵儿的方向过去。 “你给本官站住!站住!”见紫苜无视了他的呼喊,贾文急道,“快,快给本官拦住她!” “放手!你们放手!放开我,你们……你……”紫苜蓦地被人抓住了手臂,还以为是那些衙差,不禁大力挣扎起来,直到扭过头才发现。 “萧君冀?!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快放手,我要去救灵儿!”顾不得思考萧君冀的神出鬼没,紫苜眼见着灵儿被越拉越远,焦急道。 “你好好待在这儿,我去。” 把紫苜安置在墨文濯的身边,萧君冀才缓缓开口道,“她就交给你了,灵儿那里,就放心交给我,我保证不会让人有机会可以伤到她!”语毕,他也不多做停留,甚至没有听墨文濯的回答,就迅速朝外掠去。 一眨眼,屋子只剩下了四个人,除了一个昏倒在地,不省人事的贾以同。 “说吧,你留我们三个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片刻沉默后,墨文濯先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事,只是想你们几位暂居寒舍,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我们有自己的地方可以住,不劳大人飞费心我们的住宿问题。”墨文濯毫不犹豫地拒绝。 “住在本官这里不好么,况且你们的两位同伴还在本官这里,你们就放心留下他们两个,就不怕本官在你们的背后做些什么?!”贾文不死心地劝着。 “有何可以不放心的,有住有吃的;至于虐待方面,有我的朋友在,我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好了,既然大人没有什么事了,那在下几位就先行告辞了,还希望大人能在两日后准时归还在下的两位朋友,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 第495章 他不甘心 “慢着!”贾文突然拔高声音,“你们真的不考虑在寒舍住下,在这儿本官保证你们的自由无虞,而且也绝不会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你们,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既然如此,那住在这里与住在外头又有何差别,多谢大人的美意,我们先行告辞了。” “……我……”贾文竟一时词穷,无言以对。 随着墨文濯的离开的步伐,紫苜却忽然停了下来,墨文濯微诧异道,“苜儿,怎么了,难道是不舒服么?!” “不,我没事。”紫苜一顿,浅浅勾起唇角,“不过——墨,我想留下来了,我们留下好不好?” “苜儿。”见劝不动紫苜,墨文濯见状也只能无奈默许,“……好吧,你想留下来那就留下来,住到我们离开为止吧。” “这么说你们是肯住下来了?”闻言,贾文顿时笑开,“好好好,住下来就好,本官这就命人去安排三间客房,来人!” “是,老爷。” ★★★★★ 书房内—— 一窄条宣纸平摊在桌面上,贾文举毫一挥而就,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叠好塞入白鸽的腿部,然后抚摸着白鸽洁白的背部,喃喃自语道,“你一定要快点啊……”语音渐低,他慢慢放开束缚着白鸽的绳子,让鸽子顺其自然地飞出去。 没过多久,精致的木门就被人大力地推了开来,“二叔!” “你来干什么?”贾文径自坐下,连一个斜眼也没有扔给贾以同,“还嫌丢人现眼的还不够?!” “……二叔!”被贾文冷讽的话一窒,贾以同不仅加大了音量,“二叔,您为什么对那几个这么好!我才是您的侄儿,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二叔的态度太诡异了,明明一开始就不是那样的,怎么就会态度一个大转变。 刚刚来书房的路上,他还听闻下人的议论纷纷,更是让他怒火中烧,二叔竟然是二叔卑微地求着人家住下来,他们到底是有什么魔力,竟然可以把一向护短的二叔治得服服帖帖的,他真的不明白。 “二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那几个人不对盘,您就是不惩戒他们也不必将他们留在家中啊!” “好了,别跟我再提这件事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还嫌这事儿闹得不够大了么,若不是念在你这一声二叔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会允许你这样瞎胡闹。”贾文没好气道,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二叔……是,二叔,我先出去了。”见贾文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贾以同倏地噤声,贾文应允着退了出去,临出门前,他又撤了回来,“对了,二叔,他们究是谁?居然要您这样费心招待啊?” 抬眼瞅了眼好奇的贾以同,贾文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少管。还有记得别再去招惹他们,若是让我知道任何你去打扰人家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贾文警告道。 “二叔……那,如果是他们先来挑衅我呢,你也要我一声不吭!”贾以同不爽道,二叔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偏心偏得这样厉害!这一刻他完全忘了,以前的贾文也是如此,只是此时此刻的对象变了而已。 “对,”贾文坚定道,“总之只要让我知道你有任何招待不周的地方——”他声音一顿,“对了,最近你爹传了很多封信过来问候你,问你什么时候打算回去,我想也是,你出来这么久了,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换言之,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二叔,那您先忙吧,侄儿就不打扰您了。”碰了一鼻子灰,贾以同沮丧地离开。 他真的就这样放弃了?现在连二叔也站在了他们那一边,在这洛阳,他人生地不熟,他又能如何?贾以同不甘心,他不心,一定会有办法,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 第496章 赌一把 “紫苜,你要留下来干做什么?还有那个贾文又是怎么回事,不仅抓了灵儿进去,对我们的态度也是变幻诡异得很,还有那萧君冀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进来?!” 客房内,见身边的奴仆尽数被遣散下去,炎彬开口便是一连串的疑问。 紫苜轻轻摇了摇螓首,将目光转移到了墨文濯的身上,后者则走进解释道,“是我要苜儿帮我演了这场戏,留下来。”他要留下来但又不能显得太过心甘情愿,所以就让苜儿陪着他演了这一出。 好在他与苜儿默契十足,不需要言语,仅仅一个眼神之间,就可以明了对方的心意。 “墨,你要留下来?!”炎彬更混乱了,墨到底是在想什么,到底要做什么,“他贾文可是朝廷中人啊,万一不小心联想到了什么,那不就……” “他已经想到了,”墨文濯淡淡打断了炎彬的话,“而且还付诸于行动了。”望着空中一闪而过的白鸽,眼尖地发现了白鸽的脚部系着字条类似的东西,炎彬顿时禁言,良久才喃喃道,“这白鸽是去找祁王爷的?!那个贾文,他……他认识祁王爷?” 所以贾文的态度才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因为认出了墨,觉得是自己人,所以千方百计留了他们下来。 “恩,他们以前是至交好友,早先也见过我。不过毕竟这么些年过去了,本来我也以为他该是认不出我的,可当他在问你们提及轻衣公子之时,我就明白过来,他这些年定然与祁敬还有关系,断然也听过我的不少事,所以,他才可以这么轻易地认出了我。”背靠着椅背,墨文濯缓缓道,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排斥,有的只是淡淡的无奈。 “那住进来?!” “住进来是为了三日后的武林大会结束后我们可以马上启程离开,我猜想我信鸽送到祁敬手里,再从外地赶过来至少也需要四五日的日程,而这几天够我们准备离开了,而且住进来百利而无一害,” 墨文濯提及前阵子灵儿与苜儿的无故遭袭,心下仍有些担忧,明箭易躲暗箭难防,“这样,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她们也会安全些。” 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想赌一把,苜儿说得对,他不该,也不会再逃避下去了,他给自己和祁敬一个机会,赌他们有没有这个机会。 “咻——”砰地一声,一支短箭牢牢插在了屋外的梁柱上,“谁?”炎彬率先跑了出来,却早已没有任何人影,他左右环顾间,用力拔下梁柱上的短箭,走进屋内,“外面没有人。” 展开短箭上的字条,只有寥寥数语,“一切均安,勿担心。” “这是什么意思?”炎彬被弄得一头雾水,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别出心裁的话呢。 “是萧君冀留下的。”紫苜拿过字条,淡淡道,“他在告诉我们,他和灵儿现在很好,让我们不用担心。” ... 第497章 身世之谜1 “是萧君冀留下的。”紫苜拿过字条,淡淡道,“他在跟我们说,他和灵儿现在很好,让我们不用担心。” “那就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放心了。不过——”炎彬刚安下担忧灵儿的心,又转念一想,“这,萧君冀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若不是他主动现身,我们这么多人都一点没有察觉,他的武功也是高深莫测啊!” “很早。”墨文濯淡淡道,早在他们刚碰上贾以同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在他们身后了,只不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是,他以为萧君冀不会现身,没想到他居然会在灵儿被抓走的时候出来,真是意外。 思及此,墨文濯微微抿唇,看来着萧君冀对灵儿是…… “还好有他,不然我都知道灵儿会怎么样了。”紫苜也是一脸的欣慰,“灵儿这次真是遇到对的人了。” ★★★★★★ 须臾,已是三日后。 偌大的圆形擂台上只站了三个人。 司徒傲和风剑熙是这次武林大会的武林盟主候选人的不二人选,而令大家惊讶的却是这次武林大会的一匹黑马——萧君冀。 说惊讶,其实也不然,从武林大会开始到现在,萧君冀的每一次战绩都印在了人们的眼底,他的成功并非虚传。 按照比赛规矩,他们三人必须由抽签来决定先后顺序,先对上的是萧君冀和司徒傲。 “萧君冀。” “司徒傲。” 互报姓名后,二人便不再多言,各自武器在手,瞬间依然搏击在了一起。 司徒傲还是他一贯的随身佩戴的趁手软剑,一柄软剑,在他手中挥洒自如,宛若游龙,见缝插针地攻击着萧君冀的破绽之处,却见萧君冀身法诡谲,他微微吃惊,不敢放松警惕。 饶是他也曾看过萧君冀在场上的表现,明白些许他的诡谲身法并且研究过,依旧是无法在这场比赛上占上上风。 可见平日里的比试,他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甚至可以说连他的十分之一也没有也未尝不可。虽然在江湖上从未听过有过这号人物,可至今以后,这人却是在江湖上再也小瞧不得。 只见萧君冀赤炼剑在手,明明是火焰一般的鲜红的剑身,却带给人以一阵多过一阵的寒意,凉气逼人,而他的剑法与身法,皆是生平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特怪招,犹如抽丝剥茧般,永无止尽,几乎让司徒傲难以招架。 一边快速在脑中酝酿着反击的招式,一边司徒傲微微眯起了眼,紧守住自己的下盘,暂时停下了主动攻击的攻势,专心防护,而萧君冀却好似爆发一般,一招一式,一剑一刺,凌厉逼人,渐渐逼近了司徒傲,“回手。” 稍稍适应了萧君冀的诡谲身法,司徒傲再度展开了反攻,即便是短时间内无法捉摸透萧君冀的武功路数,但仅仅是抵抗还是够了。 台上的人打得难分难解,台下的除了人群中不断传来的叫好声,有些人的脸色变了。 ... 第498章 身世之谜2 台上的人打得难分难解,台下的除了人群中不断传来的叫好声,有些人的脸色变了。 墨文濯看着台上被萧君冀打得进退两难的司徒傲,眸中闪过一抹深色,更或者说,司徒傲并非完全处于挨打的状态,而是萧君冀每每逼近一步,又会退回三步让司徒傲有反击的机会,一副完全控制住大局的架势。 墨文濯暗忖,若此刻台上的人不是司徒傲而是他,虽然他不会像此刻的司徒傲一般任萧君冀玩弄于手掌之心,但他自认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洞悉萧君冀的在武功上的弱点,这究竟是什么武功路数? 而陷入深思的他并未察觉身边的人儿也是眉宇紧蹙。 紫苜望着萧君冀的身法,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望着萧君冀在台上展示的一招一式,并未觉得陌生,反而隐隐有种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的错觉,从前就一直都有这种似曾相见之感,而现在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 到底是哪儿见过?! 与此同时,在一旁观战的司徒南空也反应了过来,他倏地睁大了双眼,“这……这……这是……”司徒南空失声低吼了出来,“……他是,他是前任的武林盟主……”就算不是,他与前任的武林盟主也定然脱不了联系。 “前任武林盟主?!”不顾自己的体虚,硬是坚持要来的风长亭闻言一惊,怎么会,不是说他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失踪了么,怎么会在此刻突兀出现?! 刚思及此,风长亭斜角的余光便瞥见司徒南空不顾旁人诧异的眼神,猛然起身,迅速朝擂台上而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台上的萧君冀可疑得很,不仅仅是与前任武林盟主有关,瞧着他的一招一式,招招皆是轻松随意,打得游刃有余。 他的内力明显要比傲儿高上许多,却一直不使出全力打压,反而像是逗着傲儿玩一般的戏弄着,频频让人起疑。 难道是他们司徒家在不经意曾与萧君冀结过仇么?! “那老头站起来干什么?还朝着这儿走过里,他到底在想什么?!” 在台上奋力抵抗萧君冀的司徒傲显然也发现了萧君冀的漫不经心与刻意戏耍,他眼间的寒意更深,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戏弄过,他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岂不是成了整个洛阳城里的笑话。 刚要发作,他不经意地一回头,竟发现司徒南空迅速朝着擂台而来,眉宇间不由褶皱更深。 而萧君冀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司徒南空的动向,他的唇畔掠过一抹冷笑,他终于认出他来了,也不枉他煞费苦心的诸多布局,总算是没有白费。 呵,刚刚的一切不过只是开胃菜,现在好戏才正要上演。 才想着,俊颜顿时一凛,原本手下轻松的动作蓦然变得凌厉起来,而原先因司徒南空的怪异举止微微分神的司徒傲完全应接不暇,硬生生地被逼退好几步,本是铁青的脸色染上了几许苍白,唇畔间也隐隐浮现几缕血丝。 ... 第499章 身世之谜3 才想着,俊颜顿时一凛,原本手下轻松的动作蓦然变得凌厉起来,而原先因司徒南空的怪异举止微微分神的司徒傲完全应接不暇,硬生生地被逼退好几步,本是铁青的脸色染上了几许苍白,唇畔间也隐隐浮现几缕血丝。 好在并不致命,而这一变故却让渐渐逼近的司徒南空瞧得一清二楚,他在挑衅他,攻击着司徒傲的招式,他似乎恨不得可以在他的身上实现。 司徒南空完全明白了,萧君冀就是在实实在在的挑衅他,或许此刻他希望的就是他在台上,那么他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暗暗藏住了自己的实力,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在他身上烙下一道道痕迹。 高手过招,岂容有丝毫分神,还是在不敌对手之时,眨眼间司徒傲已然被逼绝路。 “住手!” 同时间,一声洪亮之声传了过来,与此同时,司徒傲堪堪躲过了萧君冀的几乎致命的一击,而萧君冀的剑势不便,直指刚刚跃上台来的司徒南空,这一急剧的变化引起了台下众人的议论纷纷,喧哗声一片高过一片,却是无法影响到台上对峙的三个人。 “怎么,儿子打不过,老子要上来以多欺少么?!”没有任何表情,直指着司徒南空的剑也并未收回,萧君冀冷冷道,甚至不曾用敬语,皆是市井之人的粗鄙之语,语意中尽是嘲讽。 “萧公子言重了,老夫并无此意,老夫只是……”司徒南空并未计较萧君冀言语中的不敬,没有理会直指面门的赤炼剑,他只是径直问道,“老夫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谁?!你……你与何箫是什么关系?” 何箫?! 这个名字甫出口,台下的喧闹便在一刻停了下来,随后又引来一阵唏嘘。 知情的,都知道何箫就是上一届的武林盟主的名字,那个曾经一时名声大噪的传奇人物,以一身诡谲的功夫拔得头筹。 可是——问题是,司徒南空在此时此刻提及何箫做什么?他都已经消失了这么些年,江湖上没有他的一丝一毫消息,仿佛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他与这次的武林大会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经司徒南空一提及,一些曾经见过何箫武功甚至与之敌对的,觉得萧君冀的武功路数略微眼熟的人倒是想起了,这萧君冀的功夫倒真是与当初的何箫的功夫如出一辙,师出同门。 按捺下好奇的性子,他们静观其变,望着台上三人的对峙,是非对错,结果如何,自会有个结论。 “何箫?”闻言,萧君冀紧绷的脸顿时露出一丝笑意,只是笑意却未曾达到眼底,“真难为你还记得这个名字。” 何箫,一个他早已淡忘的名字,却在此刻被人重新提及。 呵,他冷笑,本以为他是认出了他才会过来,不想他却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早该不存在的“何箫”! 也罢,既然他想起了这个不该存在的人,那他就陪他玩玩,反正他的时间很多,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 第500章 身世之谜4 呵,他冷笑,本以为他是认出了他才会过来,不想他却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早该不存在的“何箫”! 也罢,既然他想起了这个不该存在的人,那他就陪他玩玩,反正他的时间很多,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你到底是谁?何箫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听着萧君冀说起何箫时的语气熟稔,望着他的唇畔噙着的似笑非笑的笑意,一股不好的预感弥漫在司徒南空的心头,他故作镇定扶着额头,司徒南空难得有些失去了冷静。 “……爹,你在说什么?!赶快下去,我和萧兄的比试可还没有完,你别瞎掺和!”司徒傲刚从适才的冲击中缓了过来,便瞧见老头与萧君冀对峙的画面,听着老头口口声声念叨着何箫,他眼中掠过一抹惊讶。 这怎么会牵扯到了何箫,在江湖上生活了这么久,他自然也是知道一些关于前任武林盟主何箫的事情,当初就连老头和风长亭也败于他手,难道…… 司徒傲心中掠过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再细细凝视着萧君冀,回忆起他适才的一招一式,与他之前听说过的何箫的对敌方式却有惊人的相似。 不理会司徒傲的质问与驱赶,司徒南空殷切的望着萧君冀,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回答。 “你猜啊。”唇畔的笑容越加泛滥,萧君冀笑着反问。 望着萧君冀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再回想四年前何箫也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你们是……师徒?!”就算不是,也一定师出同门,“或者是师兄弟?!”司徒南空先是迟疑着,后肯定道。 “是么?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萧君冀讽刺道,“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的智商,也不过尔尔。” “你!”司徒南空脸色一沉,若非看在他会与何箫存在某种关系的份儿上,他岂会容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此造次,大放厥词,出言不逊,“如若不是,那你倒是说说,你们之间到底是何关系?!” “我说你就信?” “你说我就信。” 墨文濯静地看着台上的争锋相对,不置一词,心中却是隐隐有些明了了,不过很快谜底就会揭开,他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以他这段时间对萧君冀的了解,他不会做无用功之事。 他有预感,萧君冀必定是有了精准的打算,而他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好,我说。”见司徒南空答得干脆,萧君冀倒是也没有再多难为司徒南空,也可能是知道凭司徒南空的智商也猜不出结果来,爽快道,“若我说我就是他本人,你们信是不信?”一句话落,石破天惊,惊起万千人的诧异。 “胡说!休得胡言乱语!”司徒南空简直是难以置信。 “一派胡言,你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四年前最多也不过刚刚弱冠,怎么可能会和何箫是同一人,你难道想说四年前的何箫其实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他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么,你这谎撒得未免也太漏洞百出了吧!”司徒南空嗤之以鼻。 ... 第501章 身世之谜5 “一派胡言,你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四年前最多也不过刚刚弱冠,怎么可能会和何箫是同一人,你难道想说四年前的何箫其实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他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么,你这谎撒得未免也太漏洞百出了吧!”司徒南空嗤之以鼻。 闻言,墨文濯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这个消息虽有些小小的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至于在这其中夹杂着的小问题全然不是问题,虽然他也并非完全了解。 正如司徒南空所言,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四年前的何箫便真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甚至还未弱冠,却要模仿而立之年的人,他又是如何瞒天过海,这个仅仅靠着精湛的易容术是远远不够的。 “呵,看来司徒老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不好使了,这世间还有一门技术叫做易容术,难道这么些年你都没有听说过么,那你也未免太望着神色过孤陋寡闻了!”萧君冀依旧是笑着,只是笑意折射到眼底愈发冷峻了。 司徒傲望着神色桀骜的萧君冀,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为何,他就是相信萧君冀说的话,相信萧君冀就是当初失踪的何箫,被前任的武林盟主打败,他到底是该偷笑还是该无奈。 “易容术?!”司徒南空愣愣的重复着,一时间难以接受。凭借他多年来的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四年前的何箫若仅仅凭借着易容术,是绝对蒙蔽不了他的双眼,四年前,一个年仅十九二十的少年便想要模仿出一个二十六七的成熟,期间的困难绝非只是说说罢了,而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说什么也不愿相信。 “呵,由不得你不信。”萧君冀冷笑道,忽而又笑道,“不然司徒老以为在下现在是多少年纪?!” “你?你现在最多也不过二十二三左右。”司徒南空颇胸有成竹。 “二十二三?!”这一回,萧君冀是真的难掩笑意。 “你笑什么?难道说是老夫猜错了!”司徒南空被萧君冀蓦然的笑声弄得一脸尴尬,粗声道。 “司徒老难道看不出在下其实已二十有六的‘高龄’了么?”萧君冀嘲讽道,“难道真是在下驻颜有术,竟然连阅人无数的司徒老都无法准确估测出在下的年龄。” 闻言,司徒南空猛地一愣,什么,他,二十有六?!那么四年前他便已近是二十二了,想要模仿二十七八的成熟也未尝不可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一个人真的可以保持年轻的容颜这么久,还是说现在的他其实也是他的易容,司徒南空一瞬间的慌乱,脑海中尽是胡乱的猜测。 怎么也不愿相信这铁板铮铮的事实,怎么也不相信四年前他竟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打败! 他竟然已经二十有六了,墨文濯心下诧异,这一点他还真是没有料到,下意识地瞥了灵儿一眼,见她对此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不禁叹息一口,暗暗摇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又回首把注意力放在了擂台上。 ... 第502章 身世之谜6 他竟然已经二十有六了,墨文濯心下诧异,这一点他还真是没有料到,下意识地瞥了灵儿一眼,见她对此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不禁叹息一口,暗暗摇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又回首把注意力放在了擂台上。 “你,和何箫,真是同一人?” “如假包换。” “那么,老夫也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何你在四年前就开始针对我司徒家,可否请少侠给老夫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老夫心服口服。” 四年前何箫阻止了他跟风长亭的争夺,自己独占鳌头,甚至在悄无声息的失踪后,将代理武林盟主的位置让给了少林寺的方丈;四年后他又卷土重来,甚至明目张胆地拿剑指着他。 若他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萧君冀的刻意针对,还认为那只是他无聊时消遣,那他这辈子也算是白活了。 四年了,这个谜团拖得也够久了,是该到了揭晓的时候了。 缓缓收回抵着司徒南空颈项的赤炼剑,萧君冀脸上的笑意蓦然隐去,只剩下了一脸的阴鸷与阴沉,满脸冰霜,“我与你,的确近日无怨,但是——却并非往日无仇!” 那便是:近日无怨,往日有仇!闻言,司徒南空在脑海中回忆有关何姓或箫姓的任何记忆,都未曾想起什么。 “此话从何说起?”司徒南空一头雾水,完全没有了解萧君冀话中的含义,“少侠,你可否再仔细回想,是否这其中存在误会?” “哼,误会!你说得倒是轻巧,撇得一干二净,这还真是你的作风。”萧君冀冷声哼道,“相信司徒老不会这么轻易忘了——” 萧君冀一顿,回首望了眼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安静地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司徒傲,这才缓声吐出了三个字,“何宛月!” “宛月?”一听闻这个名字,便有如一声惊雷打响在心头,司徒南空低喃着宛月的名字,一时间没有反问萧君冀是从何得知“宛月”这个名字。 而一边一直默默无言的司徒傲却是猛然跨前一大步,满脸疑惑地站在萧君冀面前,“你提我娘做什么?难道萧公子也认识我娘么?” “宛月是老夫的拙荆,老夫自然不会忘了她,萧少侠又是从何得知老夫的拙荆,你……”司徒南空回过神来,紧接着司徒傲的话问道,他上下打量着萧君冀,斟酌着他与宛月之间的关系,“你们……” 不经意余光瞥向四周,瞧见底下众人津津有味的表情,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而他们竟然在大庭广下讨论起他的家事,而且这件事还事关宛月,“萧少侠,此事有关司徒家的家事,我们可以……” 萧君冀不容司徒南空拒绝的打断他的话,“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萧君冀讽刺地用上了敬语,“现在你在乎她了,还是你其实还是只在乎你们司徒家的名声,在乎的只是她是否会丢了你们司徒家的面子,那二十年前当你把她抢回去的时候你在乎过你自己会丢了司徒家的面子么,还在意过她的家人和孩子么?!” ... 第503章 身败名裂1 萧君冀不容司徒南空拒绝的打断他的话,“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萧君冀讽刺地用上了敬语,“现在你在乎她了,还是你其实还是只在乎你们司徒家的名声,在乎的只是她是否会丢了你们司徒家的面子,那二十年前当你把她抢回去的时候你在乎过你自己会丢了司徒家的面子么,还在意过她的家人和孩子么?!” 萧君冀的声音不大,却也不算小,更何况在场的皆是在武学修为上有一定成就的人物,“抢”字一出口,即刻引起了轩然大波,望向司徒南空的眼神更加充斥了各种不明情绪,似惊疑,似鄙视,应有尽有。 当下,司徒南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老脸一沉,恼羞成怒,黑着脸道,“你到底是谁?老夫尊称你一声萧少侠,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司徒家的家事还由不得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多做言论!” “怎么,你既然敢做害还怕别人说么!被我一语道破了你隐瞒了二十年的事,恼羞成怒了?!”萧君冀老神在在,似笑非笑。他等了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说出一切,怎么会轻易让那伪君子破坏,今天他非要他身败名裂不可! “休得胡言!” “我胡言?!”萧君冀讥讽道,“那我可就要在此让大家给评个理了,到底是我胡言乱语,还是某人做贼心虚,理亏在先!” 话音一顿,萧君冀望向司徒南空,“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么?!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你们司徒家的私事,呵,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就是被你强行掳去的何宛月的儿子,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清楚么?!” 萧君冀冷笑着望着一脸颓唐的司徒南空,“至于我的另一个身份,想必不用我多说,司徒老也该猜到了是么。”轻柔的语调中透着丝丝寒意,让司徒南空不由地心虚,在萧君冀凌厉的注视下他竟直愣愣地后退了一步。 闻言,本就一脸惊疑的司徒傲的脸上更是变幻莫测,他料想过千种万种可能,却独独遗漏了这关键,面前的人居然会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若非萧君冀亲口承认,而司徒南空却没有否认,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很早的时候,娘亲就告诉过他,他还有一对双胞胎哥哥,希望他以后可以去找到他们,可以相亲相爱成为好兄弟。 弱冠之后,他走出了司徒家,闯荡在江湖之中,他也不忘娘亲的遗嘱,一直暗中派人寻找着,可却万万不曾想,这个从未谋面的哥哥竟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你是……是宛月的儿子?!”司徒南空愣愣地重复着萧君冀的话,转而脸上却是不肯相信的惊疑,“不,不可能!他们明明早就……不可能,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哼!”萧君冀瞧着司徒南空难掩诧异的瞳孔,冷哼道,“你是想说你已经派人杀了我和我爹是么?我怎么可能还活得好好的,对吧。你以为我是来专门骗你的?” ... 第504章 身败名裂2 “哼!”萧君冀瞧着司徒南空难掩诧异的瞳孔,冷哼道,“你是想说你已经派人杀了我和我爹是么?我怎么可能还活得好好的,对吧。你以为我是来专门骗你的?” 漆黑的眸子转瞬加深,难掩的痛苦之色在眼中徘徊,很快又消失不见,“我爹和弟弟确是不在了,可唯独我,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苟延残喘地活到至今,若非是师父救了我,恐怕你的恶行还真可以瞒天过海!” “你知不知道我爹和弟弟在你派来的杀手的重创下又活了多久,弟弟自幼体弱多病,身子骨本就不结实,被你的人逼落山谷,又被你的人重伤在要害,因着药物的拖累,痛苦地挣扎了一年又五十六天才得以解放; “而我爹也不过比弟弟多活了一个月余而已,若非我惦记着要再见娘一面,要杀了你这个伪君子替我全家报仇,只怕现在我也早已变成一堆白骨,你说这灭门之恨,我该不该让你司徒南空也尝一遍!” 原来萧君冀和司徒家还有这样的一段恩怨纠葛,难怪当初第一眼见到萧君冀时就觉得他身上背负得很多,总觉着看不透那个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偶尔瞧见的他的眼中和全身弥漫着阴暗与沉重几乎压垮了这个人。 墨文濯暗忖,不由微微侧头望向身边一言不发的灵儿,一向嫉恶如仇的她此刻满目冰冷,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紧凝视着台上的一举一动。 瞧着灵儿不怎么吃惊的表情和浑身躁动不安的气息,想必萧君冀早已或多或少地透露些什么给灵儿知晓了,否则灵儿不会像此刻虽心中冲动却仍在原地按兵不动了。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良久,台上才传来了司徒南空的声音,墨文濯闻言收回思绪转而望向擂台之上,萧君冀没有言语,只是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透露出了他的不屑。 不知过了多久,萧君冀收起脸上的似笑非笑,闭了闭眼,才缓缓道,“……出师之后,恨意消退了不少,我本想就此放手,毕竟师父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本想最后再见娘一面我就归隐山林,再不出来,可娘却过世了,而我却意外得知了我娘过世的缘由,” 话到此,萧君冀眸光一厉,“是你抢了我娘却没有好好善待她,你对不起我娘,所以我苦心计划了这一切,就等着这一刻你的身败名裂,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你不杀我……”司徒南空知道,以萧君冀现在的武功,想要杀了他简直是轻而易举,他也没有想过要逃。 “呵,杀你?!太便宜你了。这些年来,我太了解你了,杀了你或许还会帮你解了这个死局,我不会杀你,你傲气太重,就算我不杀你在你身败名裂之后也会像只过街老鼠,没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以你的傲气,绝不会做出自杀这种没水准的事来,我就是要你怀着一颗忏悔的心,在不能见人的痛苦之下,度过下半辈子!” ... 第505章 身败名裂3 “而以你的傲气,绝不会做出自杀这种没水准的事来,我就是要你怀着一颗忏悔的心,在不能见人的痛苦之下,度过下半辈子!” 司徒南空本是惨白的脸色霎时间更是白得瘆人,勉强扬起一抹难看之极的笑容,果然只有敌人最了解自己,若非由萧君冀当中毫不留情的指出,他或许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武林大会经此一事不了了之,爆司徒家的丑闻的萧君冀自动弃权,他本就不贪这世间的名与利,只是为了报复司徒南空,现在大事终了,他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而司徒南空究竟真如萧君冀所言,搬到了司徒府内最偏僻的一隅,再无争权夺利的心思; 司徒傲则经过此事一闹,也再无比试的心情,事后在大街上与萧君冀一行人相遇,略显尴尬得快速离去。 而武林盟主的位置则毫无悬念的落在了风剑熙的身上,来的如此轻而易举,如此莫名其妙。本来众人还是希望墨文濯可以上台一试,对此,风长亭也是乐观其成的,可是墨文濯却早已离去,根本找不到他的人。 风剑熙本人倒是没觉得什么,他本就不在意这些,若非风长亭逼得紧,他也对这看似抢手的热饽饽——武林盟主之位没什么兴趣。 风长亭并为此感到高兴,这武林盟主的位置像是让来让去,谁都不要才会便宜了他们风家,总感觉低人一等的感觉,尽管他知道凭借着熙儿的能力完全有可能名副其实地担任这个位置。 ★★★★★★★★★ 这日,大家聚在萧家,七扯八聊。 正开心间,凌微却提出了辞行,“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毕竟有些事光靠逃避根本不行,还是得面对才行。 “你要去哪儿?”紫苜关心道,不知为何,对着凌微,她总有一种莫名的亲昵感,许是她们容貌相似,总觉比旁人更加亲近。 “既然在这儿我打开了心结,那我也该去把那桩拖了这么些年的去了结才是,一直耽搁到现在,现在想来也真是浪费了时间。”少见的笑容绽放在凌微的唇角,即便有一道碍眼的刀痕,也无法遮住她清美的脸庞。 “那你不打算回来了?”紫苜有些失望。 “我如果回来,你们不会排斥我吧。”凌微难得的调侃。 “你还会回来!”闻言,紫苜双眸一亮,“你回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排斥呢!” “是啊,大家相处一场,多个朋友也是幸事一桩,大家可是欢迎得很!”炎彬上前笑道。 “哈哈,说得好。苜儿,我会尽快办完我的事,回来找你们的!”语毕,她便也不再多做停留,旋身便离开了。 紫苜凝视着凌微远去的背影,脸色微微一黯,墨文濯了然的握住了紫苜下垂稍稍紧握的小手,抬眼与墨文濯的视线相撞,紫苜浅笑。 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扩大,她偏过头望着另一边的萧君冀与灵儿,感觉到紫苜的目光,萧君冀扭过头,出声道,“怎么了,紫苜姑娘,有事?” ... 第506章 冤家路窄1 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扩大,她偏过头望着另一边的萧君冀与灵儿,感觉到紫苜的目光,萧君冀扭过头,出声道,“怎么了,紫苜姑娘,有事?” 紫苜微微颔首,“恩,是有事想问你。” “何事?”萧君冀眉梢一挑。 自武林大会后,他们照例回来,没有人多说一句或多问一句关于他的身世和他与司徒家恩怨,当时不问,现在就更加不会旧事重提了,那他还有什么值得紫苜深究的,想到这儿,萧君冀眸中闪过一丝趣味。 “你师父是谁?”紫苜也不拐弯抹角,看门见山道。 在第一次见到萧君冀的武功路数之时,紫苜就倍感莫名的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而现在她终于有了些许眉目,所以才会开口询问。 “……我师父?”萧君冀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其实是我自作多情要唤他师父,他从头到尾只是扔了一把剑和一本剑谱给我,像是扔掉一个棘手的东西,给了我住的地方,没有让我饿死街头,根本没有收我做弟子…… “最多就在见到我的第一面说了句我的骨骼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料子,而且他终年头戴斗笠,所以就连我也没有见过他的真实模样,直到我学会了剑谱上的武功,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至今为止,我也未曾再见过他了。怎么了,难道紫苜姑娘你,认识他么?!” 说着,萧君冀略带期盼地望着紫苜,不管师傅有没有认真对待过他,至少他给了一条让他得以继续生存的活路。 他一直想找到师傅,好好侍奉他,可惜天大地大,加上他也并未见过他的真是容貌,这些年他花了大把的时间,人力,物力财力终究还是没有个结果,可他依旧不死心,执意要找出人来,不管还要多少时间。 “不,我并不认识,”紫苜如是说道,见萧君冀倏然黯淡的眸光,她又道,“不过我大概可以提供你一点有用的消息,让你可以又找寻的方向。” 望着萧君冀希冀的眸子,紫苜顿了顿,缓缓道,“你在擂台上所施展的这套武功我曾经有幸得以一见,我想会不会,或许你的师父我们那儿的人,你可以试着去南疆找找看。” 见萧君冀有些不解和疑惑地目光,紧接着紫苜就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难怪我找遍了这中原大地,却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原来是我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萧君冀紧皱的眉宇渐渐松开,顿时恍然大悟。 “既然如此,萧某先行谢过姑娘了,我这就派人按姑娘所说的去找。” 紫苜微微颔首,“萧公子不必客气。” “对了,这武林大会也结束了,最近洛阳城里的人也在慢慢减少,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毕竟紫苜姑娘的身份……”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她的身份始终是个隐患,若仫老就此罢休也就算了,如若不然,仫老随时会派人找上门来,这样子大家都不好看。 ... 第507章 冤家路窄2 她的身份始终是个隐患,若仫老就此罢休也就算了,如若不然,仫老随时会派人找上门来,这样子大家都不好看。 “我们也打算随即启程离开,至于接下来打算什么,就一边玩,一边走,随性而至吧。” “你们要往哪儿走,回南疆?!还是……” 黯然摇了摇头,紫苜淡淡道,“虽然我其实很想回南疆去看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仫老他们还在暗处虎视眈眈,现在的我已经绝不想再回到当初的那个华丽牢笼,我们应该会回墨的风幽谷,避一阵子再说吧。”望了墨文濯一眼,紫苜浅笑。 “既然如此,我同你们一起走吧,毕竟我对江湖上那个传言风景秀丽,堪称一绝的风幽谷期待甚深,你们不会拒绝我吧。”萧君冀毛遂自荐,目光却没有离开灵儿。 “哎, 当然不欢迎了!那是我们的家,我们是回家,你去干嘛呀?”灵儿浑然不觉萧君冀热切的眼神,噘着唇不乐意道,“而且你不是要去找你的师父嘛,何必跟我们凑什么热闹?” “你们回家,我做客,这岂不是合情合理。”萧君冀挑眉道,“至于我师傅那儿,我自会派人去探听消息,等有了消息再去也不迟,不劳你大小姐替我关怀。” “哼,不孝!你师傅救了你,还传授绝世武学与你,让你得以报仇,你居然只是派个人去找而非亲自去,太不孝了!” 灵儿不开心地咄咄逼人,“还有,你自己都说了我们回家,你做客,那自然是客随主便了,那我现在告诉你,我这个主人不欢迎你来做客,所以你最好哪边凉快待哪边,别来触我霉头!” 灵儿一番强词夺理,胡搅蛮缠惹得众人啼笑皆非,无不抚额叹息,这难缠的丫头啊! “灵儿,你……” 萧君冀挫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紫苜打断,“好了,灵儿,不要再玩了,就让萧公子同我们一路,路上大家人多也好有个照应,多个人也会更热闹些不是么,你不是最爱热闹的吗?” “呜呜,苜姐姐,连你也帮着他!”灵儿扁扁唇,“苜姐姐……你不是喜欢安静点的嘛,清静一些更好。” “……我……”被灵儿的话一堵,紫苜一窒,“……苜姐姐这不是为你考虑嘛,由于我的缘故,我们一路上都过于清静了,这一次相信有了萧公子的作陪,我们定不乏乐趣。” “……苜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灵儿了,你要他不要灵儿啦!”灵儿委屈地叫唤。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紫苜下意识反驳,偷偷觑着墨文濯在一旁高深莫测的神情,她不禁有些好笑。 明明就是来劝解的,明明就是来缓解灵儿与萧君冀之间的矛盾的,怎么到最后却变成了她和灵儿闹起别扭来了,紫苜苦笑。 “……苜姐姐……”灵儿转而望向墨文濯,快走两步投入墨文濯怀中,娇嗔道,“墨哥哥,苜姐姐欺负我!” 却见墨文濯面不改色,但笑不语,望向紫苜的眼神依旧充斥着浓烈的爱意,无法掩饰也无需掩饰。 灵儿窝在墨文濯怀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身子忽然一轻,被人从墨文濯的怀里拉了出来。 不偏不倚地扔到了不远的椅子上,她不禁怒吼,“谁呀!那个混蛋,敢扔本姑娘?!” 肇事者则是老神在在地看着灵儿毫无形象的大声叫嚷,全然不顾灵儿气势汹汹的步伐。 “你!”灵儿用力踮起脚尖,费劲地抓住了萧君冀身上的衣服,“你!好样的,本姑娘的梁子跟你结定了!”狠狠的撂下狠话,灵儿呲牙裂嘴表示她不会轻易放过他! ... 第508章 心结1 一日后,一切收拾妥当。 一行人洋溢着笑脸快步走至洛阳城门,正待出城身后却传来呼喊声,“墨少侠!墨少侠!请留步!” 这声音听着甚是耳熟,好似是。紫苜闻声微微侧头,只见贾文只身一人正匆匆忙忙追了上来,“墨少侠,请留步!” 扭头见墨文濯当做没听见一般,仍顾自走着,眨眼一已出了城门,朝更远走去,见状紫苜与其他人面面相觑,同情地望了贾文一眼,墨很少这般不理人的,哎,他还真是难得赶上。 叹息着,紫苜等人却是一同追了上去,走到墨文濯身边时,耳畔竟还传来贾文的呼喊。 紫苜心下一叹,这人竟是这般锲而不舍,沉吟间,紫苜暗暗拉扯了下墨文濯的衣角,轻声唤道,“墨……” “不用理他,若见我们不理他时间久了他自然也就放弃了,我们只管走我们的路就好。”没让紫苜把话说完,墨文濯淡淡道,依旧是不紧不慢地朝前方走去。 额,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明了了,紫苜也是没辙了,既然他不想面对她也不会逼他,顺其自然就好。随着墨文濯的步伐向前走着,虽然她对于贾文会这么不屈不挠的追在后头,就如同墨对待他一样诡异的态度模糊不清。 “墨少侠!留步,再等等!再等下,墨少侠……”看着前面的人越走越远,贾文的心却是越来越急切,“紫苜姑娘,紫苜姑娘!老夫有话要与姑娘说,请留步。” 眼见着呼喊墨文濯根本无用,贾文只能改变策略妄图留住他们的脚步,只是呼喊的对象却是换了一个。 闻言,紫苜脚下一顿,富又轻笑,“这贾文人老脑子倒是还是灵活得很。”知道墨不会理他,可她却不是。正待要停下脚步,却被墨文濯阻止,“不用理他。” “可是,——”好吧,紫苜一犹豫还是决定听墨的,其实她是比较想要看看若是连她也不应贾文,他又会有何招。 不多时,她便瞧见了,这一次不仅是见到了他的招数,更是见到了他的本人,不再是远方的一个黑影了。 看来也是越来越急了,不会武功的他愣是让手下背着用轻功追了上来,径直堵在了紫苜的面前。 没有被人忽视的懊恼,他的脸上堆着笑容,诚恳道,“紫苜姑娘,请留步,老夫是真的有话要讲与姑娘听。”而从头至尾,贾文都不曾望向墨文濯一眼,仿佛一开始想要留下的人从来就是紫苜,不是他。 这一次,紫苜却是挣开了墨文濯的手,望着墨文濯不解的眼神,她踮起脚,附在墨文濯耳边轻喃。 “这回我可是再没有理由拒绝他了,人家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做到那种地步,是你先不理他,他退而求其次找上了我,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应付这个麻烦了。”话音刚落,紫苜便转身离开,在他的注视下,随着贾文走至一边。 “贾大人,找墨究竟何事?”紫苜直言直语道。 闻言,贾文眼中闪过一抹赞叹,好聪慧的姑娘。这次若不是时间急迫,他倒是真想结交下她,眼下却是——“姑娘果真爽快,那我便也不在绕圈子了,直说了。” ... 第509章 心结2 闻言,贾文眼中闪过一抹赞叹,好聪慧的姑娘。这次若不是时间急迫,他倒是真想结交下她,眼下却是——“姑娘果真爽快,那我便也不在绕圈子了,直说了。” 贾文叹息道,“老夫不知道他跟你讲了多少关于他父母亲的事情,而现在老夫知道你跟他之间的关系,也不瞒你,自从前几日见到他,老夫已经通知了他的父亲赶过来,而现在老夫刚接到飞鸽传书,他父亲已经快到这儿了,我只是想让他们见个面好好谈一谈。” 他们之间的死结,一拖便是八年,够久了,是时候该到解开的时候了,不然相信沁兰泉下有知定然也不会安心。毕竟是血亲,血浓于水,这是再逃避也是躲不开的事实,他们从来都不希望俩父子形同陌路,这些年他们受的苦也是够了。 “紫苜姑娘,老夫希望你可以帮我,也是帮他这个忙。” “你想让我拖住墨,不让他离开,是么?”紫苜了然。 “姑娘聪慧,老夫正是此意。”贾文赞叹地望着紫苜,“希望姑娘可以帮帮老夫。” “……不用帮了,他已经来了……”剩下的话淡淡地隐匿在带笑的唇畔,紫苜慢声道。 “……”顺着紫苜的目光望去,贾文也发现了不远处的人影,这才放下心来,“原来如此。” 他看见祈敬来了,虽然风尘仆仆,满脸胡茬,但终究还是赶上了,贾文欣慰地舒了口气,这个忙虽惊险但终于他还是帮上了,现在只希望他们父子俩可以借此机会静下心来好好谈谈,也可以放下搁浅已久的死结。 而另一边—— 望着紫苜跟着贾文缓缓走向另一边,墨文濯心中第一次有了迟疑,他该不该,该不该……沉吟间,却是已经有了结果,身后不远处传来的粗重的呼吸声,他不由浑身一僵。 他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来的么,怎么还是觉得诧异!墨文濯在心里暗讽自己,无奈。 从贾文从城门锲而不舍追他追到现在,墨文濯早就有预感知道他必然已经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料到祈敬的脚程会如此之快,如若不是他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便是他本身就在离洛阳不远之地。 是了,他怎么会忘了当初,他打算参加武林大会的消息在小道上已传得沸沸扬扬,看来是连他也没有避过。 墨文濯到现在还不了解自己在那一刹那的想法,若他真的想避开这次“巧遇”,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当时在贾文追上来之前就可以用轻功轻而易举摆脱,可从头至尾他根本没有想过,只是一味不理睬他。 呵,这样矛盾的自己他可也是第一次见着,僵硬的背直挺挺僵着,他却也是不肯回头看一眼。 “……墨儿……”良久,身后才传来一声苦涩的呼唤,仅仅两个字,然后便是无言。 见到阔别多年未见的儿子,望着儿子日渐宽阔的背影,心间的心酸难以言表,这么多年来,不是他不想尽做父亲的能力,却是墨儿没有给而他也没有资格。 ... 第510章 心结3 见到阔别多年未见的儿子,望着儿子日渐宽阔的背影,心间的心酸难以言表,这么多年来,不是他不想尽做父亲的能力,却是墨儿没有给而他也没有资格。 多年的心结未接,一对亲父子却是形同陌路,他这个做丈夫的失败,做父亲的也一样失败。 见墨文濯丝毫没有转身看他的动作,祈敬微垂下头,竟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 “祈王爷!”清冷的女声在一片死寂中响起,祈敬问声抬起头,不知何时,墨文濯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姑娘,而她唤他“祈王爷”。 呵,真的是很久没有听见别人这么叫过他了,大概有大半辈子了吧,这个称呼包含了自己难堪的过去,也是这个称呼让自己一无所有,是他一辈子难以忘怀的伤痛,他从来不让任何人提起,可不知为何,望着这个白衣姑娘的清澈瞳眸,他却无法开口训斥什么,在这片纯净中自己的不堪与耻辱无所遁形。 紫苜望着身前的中年男子,眉宇间微微隆起,炯炯目光中尽是满满歉意,额角上突显出淡淡地皱纹,身材高大魁梧,虽是岁月沧桑但背脊笔直挺立着,仍不减当年的傲骨。 不愧为父子,墨的眉宇间还是有着与他相似的傲骨,墨果然是像父亲比较多。紫苜唤他“祈王爷”,而他也没有否认,这就证明她并没有认错人,可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她和贾文是在另一边,瞧见祈敬走近了墨,还以为他们父子俩会说说话,本想着不去打扰,可他们之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死一般的寂静,一片低迷之气连她在远处都可以感受到,灵儿受不了得直冲她使眼色,让她赶紧回来缓解下。 望着眼前的男人自怨自艾,完全没有身为一个王爷该有的样子,忽的一股子气莫名升腾起来,促使她不由开口指责道,“祈王爷!贾大人费了这么多力气留下墨,并不是让他看见你的自怨自艾,若真的要看他早就在八年前就看够了,也体会够了!你难道真的要错过这个也许是唯一与墨解释的机会么? “曾经你是一个失败的丈夫,现在伯母已经不在了,以后你也不可能再有弥补的可能;你也曾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可是墨却还在这里,若你真的有意挽救你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你还是有机会做一个好父亲的可能!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沉默的让我们离开,从此失去这个机会!” 或许当初紫苜还不明白墨文濯的想法,但在贾文告诉她了以后,再联想当时墨的反应,她也明白了,就算是最初的不能谅解在经过这些年的沉淀下也是早已放下,墨在心底深处该是已经原谅了祈敬了的,只是苦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或者他还不够明白自己的心情,但身体的本身和行为已经先于他的思考顺着心中最真实的感受做出了选择。 紫苜冷眸望向祈敬,希望他可以明白她的话,并作出些真正的行动的来挽救,免得徒劳得追来追去。 他们父子俩之间终究还是需要一个先低头,才会有机会缓解。这些年来,表面上祈敬虽是在忏悔,但始终还是不肯放下他的那颗高傲的心,始终不肯自己的架子来亲近墨,或许这些年过去,他也忘了到底该怎么跟自己儿子相处,始终以为仅仅凭借几句道歉就可以获得墨的主动低头,只换得一次次的错过,一次次的失望。 ... 第511章 心结4 他也忘了到底该怎么跟自己儿子相处,始终以为仅仅凭借几句道歉就可以获得墨的主动低头,只换得一次次的错过,一次次的失望。 他们父子俩之间终究还是需要一个先低头,才会有机会缓解。这些年来,表面上祈敬虽是在忏悔,但始终还是不肯放下他的那颗高傲的心,始终不肯自己的架子来亲近墨,或许这些年过去,他也忘了到底该怎么跟自己儿子相处,始终以为仅仅凭借几句道歉就可以获得墨的主动低头,只换得一次次的错过,一次次的失望。 以前的她不在,无法做什么也帮不上什么忙,但现在她在墨的身边,为了墨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对父子俩明明有软化但还是走进死胡同,也不要墨一辈子怀着这个心结,直到以后的后悔,她做不到。 是啊,这位姑娘一语惊醒梦中人。祈敬犹如醍醐灌顶般,思绪顿时清明起来,没错他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些年,他怎么还是没有想透,若非今日这位姑娘的提醒,只怕他还要继续混沌地抱着自己那颗高傲的心遗憾地过下半辈子了吧。 墨儿是他的儿子啊,是有什么可以放不下的,难道在自己至亲之人的面前他还要端着架子,捧高自己么?!作为一个好丈夫他已经没有机会,只求来生再找了兰儿好好待她;但作为一个好父亲,他相信他一定还有机会的不是么。 思及此,祈敬身上的颓废之气瞬间消散无踪,脸上也不再是先前的萧条之色,反而充斥了一股自信,紫苜凝视着祈敬,刚毅的脸上充满了自信,这才是有了一个王爷该有的姿态,紫苜唇畔扬起了浅浅的微笑。 祈敬定下神,向前走了几步,走至墨文濯面前,望着墨文濯稍嫌诧异的神色,也是以前一直觉得愧对他们母子,久而久之竟是连正脸也不曾好好看过了,而现在他会改过来,况且看看着儿子的表情也不像是还对他深恶痛绝,果真是他活该,平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日子。 “墨儿,你原谅我了么?” 望着面前真诚的第一次放低自己姿态站在他面前的祈敬,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问着他原谅他了么,墨文濯扪心自问,答案其实不言而喻,而苜儿怕是早就比他还早就看清了他的心,明白了他的挣扎。 只是望着祈敬,原谅二字却是无法说出口,毕竟这心结真的太久了,久到就算是说句原谅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了好了,大家难得可以聚一聚,不如今日就由我家某人做东,请大家好好吃一顿,也算是为逍遥王接风洗尘,有什么话吃完再谈也不迟。”贾文看着俩父子有软化的迹象,开心溢于言表,他轻拍着祈敬的肩,很多年没有见过祈敬的真心的笑了,看样子他们真的可以和好如初了。 祈敬微微一笑,转眼望向紫苜,“姑娘……” “王爷唤我紫苜就好。”紫苜颔首,淡淡道。 “紫苜姑娘,真的谢谢。” “王爷客气了。” ... 第512章 面对 自从在城门口“偶遇”祈敬,想不动声色地离开洛阳已是无望,一行人又浩浩荡荡返回,拒绝了贾文的提议,墨文濯带着紫苜等人还是选择住进了萧君冀的府中,劝不动他们,祈敬则是失望地随着贾文住进了贾府。 夜凉如风。 “墨……”紫苜低声唤道,脸庞隐在黑暗之中分辨不出神色。 伫立在窗台一侧,凝神望着窗外,墨文濯默然不语。 恨么,怨么,答案早已是无解。 可为什么在重新看见祈敬的那一刻,涌上心头的不再是责难与讥讽,看着他隐约带些银丝的发线,他竟涌出了一股凄楚,那便是原谅么,或许他还分不清楚吧。 这么多年的恨与怨,是不是真的到了该坦然面对的时候了。徒劳抱着这些只是让自己的心缚上枷锁,不得自由,放下或许对谁都好,娘,你在留下书信时也是这样想的么。 “……墨,你真的要抱憾地离开这里么,这一次我们离开洛阳,错过这次与祈王爷的照面,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紫苜略沉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诱导着墨文濯主动迈出那一步。 “你不是也提过你娘在离开你之前留给你的书信中不也交代让你听从你父亲的话么,可见她也是在最后原谅了祈王爷的,墨,你又何苦一直为难自己,放不下过去。既伤了自己,又上了他人,得不偿失。” “我……苜儿……”略带迷惘的眼神直直凝视着紫苜,墨文濯艰难道,“我与他,我与他的相处仅仅在于五岁之前,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之后娘带我离开,便再无与他相处的经历,直到娘去世,而那时候对他的恨却达到了极致,这么多年过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或者与他我又该说什么……” 毕竟这些年来的隔阂并非虚构,真真实实存在两个人的心里,不可能因为一句原谅或者什么行为就消失,他真的做不到,至少现在真的不行。 “我知道,我都知道。”紫苜走近墨文濯,轻轻将身子偎进墨文濯的怀里,“你不用勉强自己,时间还很长,你可以慢慢缓解自己,直到自己可以接受为止,我会一直陪着你。” 紫苜轻柔道,感受到墨文濯的心跳与体温,她浅浅笑道,“墨,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愿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点——” “什么?”下颚轻抵着紫苜的发顶,墨文濯深深嗅着由苜儿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心下却是平静了下来。 微侧过头,紫苜凝视着墨文濯深邃的侧脸,“答应我,永远不要逃避,面对他好么,只要你肯面对他,面对自己心里的结,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过去,好么?” 轻轻颔首,重新抱紫苜在怀,墨文濯蓦然觉得留在这里也称不上是件坏事,苜儿说得对,逃避终究不是解决之道,况且身边有苜儿相伴,他相信他可以做得到。 偎在墨文濯的怀里感受到了他的应允,紫苜唇畔扬起抹深深的笑意,偏侧过头在墨文濯的脸侧印下轻轻一吻,温馨满屋。 ... 第513章 心底的痛1 大街上—— 紫苜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灵儿在街上随意逛着,少了武林大会的人潮,洛阳的人相对减少了不少,却还是稍嫌拥挤,相比她们沿路过来经过的各个城镇,洛阳果然是个大城。 “苜姐姐,你不是不喜欢热闹的嘛,你瞧这街上那么多的人,挤来挤去,多难受啊,我们还是回去吧,苜姐姐。” “我们才刚出来一会儿呢,怎么可以就这样毫无收获地回去?”紫苜淡淡地把灵儿的话挡了回去。 “可是,可是苜姐姐!你帮谁买东西都好,像墨哥哥,炎彬,采菱姐姐还是凌薇姐姐,你替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买什么都好,为什么偏偏要帮那个混蛋老头买呀!我不要,才不要!”灵儿赌气地赖在原地不肯动,不乐意地直跺脚。 “灵儿,别胡说。”紫苜难得正了脸色,“祈王爷和沁兰伯母再如何,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辈来胡乱揣测,况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旧事重提又有什么意思!灵儿,以后不要再在你墨哥哥面前说这种话了,毕竟墨在心里已经放下,大家平平安安在一起,何乐而不为。” “哇!苜姐姐。你凶我,你居然为了那个老头凶我!” 瞧着灵儿委屈地嘟着唇,紫苜不禁失笑,伸手摸了摸灵儿柔软的发丝,浅浅道,“好了,我们走吧,速战速决,就可以快点回去了。”说老实话若非为了替祈敬买点东西,灵儿说的对她还真的是不喜欢在街上的拥挤。 “好啦好啦,苜姐姐,我也不是故意与你为难,我只是……哎,我只是……”灵儿脸上浮现一抹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凝重,“苜姐姐,你知道的,我自小就与墨哥哥和沁兰伯母住在一起,从小就渗透了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对于祈敬的感觉,对于是他间接害死沁兰伯母,墨哥哥的伤我是感同身受,有几次我真的是想冲出谷去杀了他为沁兰伯母报仇的,所以这样子的我真的做不到云淡风轻,甚至……” 向来开朗的灵儿难得的哽咽。沁兰伯母她对自己的好,真的可以堪比得上她自己的娘亲了,她把自己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年少时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有两个娘亲的,很幸福,就算长大了懂事了这个想法也从来没有变过,可就是因为祈敬,这份幸福便被无情地破坏了,她真的很恨,很恨。 “我知道,所以我不强求你要接受祈敬,但是起码你不能做得太过,毕竟这些年来祈敬所受的煎熬并不亚于你们,更有甚者,他比你们还多了一种自责,所以,灵儿,换个方位去想想这些,也许你就可以更加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你也会好过很多。”紫苜抚着灵儿的肩,把她脑袋压向自己,这些年来他们都不好过,她都懂,她真的明白,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好一会儿,灵儿才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脸上已不见适才的不满,她撒娇般复又把脸埋在紫苜的胸口,使劲蹭了蹭,这才抬起来头来,神色已是多了一抹狡黠,“哈哈,这就当做是苜姐姐刚才训的代价咯!” ... 第514章 心底的痛2 好一会儿,灵儿才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脸上已不见适才的不满,她撒娇般复又把脸埋在紫苜的胸口,使劲蹭了蹭,这才抬起来头来,神色已是多了一抹狡黠,“哈哈,这就当做是苜姐姐刚才训的代价咯!” 抹去眼角残留下的泪珠,唇畔的笑意更加泛滥,“果然哭过好多了,这么多年的压抑,好好哭一场就舒服多了,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灵儿的语气转换之快让紫苜有些瞠目结舌,但也很快反应过来,灵儿终究还是孩子心性,发泄过了就好了,她缓缓展开笑颜,“是么,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身上被灵儿蹭脏的衣物也是不甚在意了。有时候她也是羡慕灵儿这般孩子心性,直来直往,想哭边哭,该笑就笑,一派天真随性,自然纯粹,这样的人生才算是轻松快意吧。 “苜姐姐,我错啦都把你衣服弄脏了。”灵儿淘气地吐吐舌头,见紫苜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才放下心来,“嗯,我们走吧,再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既然要卖买东西,那我们就抓紧吧。”反正不过一个见面礼罢了,再说了,那老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有礼物就该偷笑了,若不是有苜姐姐,他可别想他们会有什么好脸色去面对他。 ★。。★★。。★★。。★★。。★★。。 应贾文的邀约,被延迟三日之后一帮小辈们尚姗姗来迟,主位上的祈敬和贾文正坐着,祈敬不再如初见时的满脸风尘,修整了门面,不过脸上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憔悴。 三天的他差点与墨儿擦肩而过,若非他趁早通知了贾文他隔天便到,让贾文先一步拦住人,这一次错过恐怕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才能相见。 “文,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望着好友,祈敬一脸感激。虽说一开始是一封未署名的信告知了他墨文濯的下落,才会让有时间赶得上,但也幸亏了贾文把人给留了下来,才让他有机会弥补以前的过失。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贾文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当初墨儿我可也是看着墨儿长大的,怎么说他也曾经叫过我几声叔叔的,而你就更别提了,墨儿是个好孩子我不希望你们父子俩一直这样僵持着,这样抱憾终身,现在终于有了我的用武之地,你可千万别跟我讲那些客套话,”贾文爽朗道。 祈敬满眼感激完全说不出口,贾文见状笑道,“这样吧,如果你是在是过意不去,想感谢我的话,来,”执起面前的酒杯,“我们就干了它。” 微微泛红的眼眶,祈敬同样执起酒杯,“好兄弟!那我就先干为敬了!” “哈哈!好。”贾文笑得开怀,“那我便祝你们父子俩经此一餐后最终可以冰释前嫌。” 许久没见的两人丝毫不见生疏,两人谈笑风生,一片融洽也不甚在意墨文濯等人的迟到了,权当坐着聊天了。 ... 第515章 原谅,不原谅2 灵儿默默垂下头,死死盯着桌上的碗碟,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不管墨哥哥做了什么样的打算,她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他,在他的身边和所有人一起陪着他。 随着祈敬的话落,原本安静的房间内更是一片沉静,只听得见一片浓重的呼吸声,良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紫苜侧头凝视着墨文濯并未出声打扰他,她相信墨可以做出最好的决定。 贾文左右盼望,却始终未闻有人出声,席间除了断断续续有小二上菜的声响,再无半点动静,气氛一度陷入了压抑之中。祈敬从一脸的殷切到失望,又从失望到了不甘心,他依旧紧紧凝睇着墨文濯,希望墨儿可以说些什么。 紫苜则是悄悄附上墨文濯的手心,感觉到他的回握,她才稍稍放下了心,唇畔似有似无的笑意让灵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炎彬和灵儿则是时而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时而又望着墨文濯,也是希望他可以说说话,至少让他们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至于萧君冀却是在场的唯一一个人置身事外的人,淡漠的视线看过每一个人,最后却是牢牢停留在了灵儿身上,她的一言一行都尽收眼底。他的眼底有着沉思,但更多的是一丝玩味,几个人心态迥异地同坐一桌,这气氛几乎让店小二都觉得压抑起来,匆匆送上最后一道菜,他急急道,“客官,菜都上齐了,各位慢用。”语毕便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了。 直到店小二重新关上了门,贾文扫视一圈,终于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安静,“大家都别光是愣着呀,菜都上齐了,都给老夫一个薄面,快些吃吧,若是凉了这味儿也就变了。” 闻言,灵儿率先不客气地动起了筷子,萧君冀瞅着她这般大大咧咧的性情,嘴角不禁泄露出一丝笑意,若是所有人都能如她一般随性洒脱,或许也就不会有那些个烦恼了。 眼见灵儿动起了筷子,贾文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欣慰,招呼道,“大家也都快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对不对,吃不好有些事情会想不明白。” 紫苜望着满桌子的精致菜肴,唇畔的笑意扩大,这些菜都是墨爱吃的,看来这祈敬也算还是了解墨的,这顿饭看来也是精心准备过的。 久久没有听到墨文濯的回答,祈敬的心里是失落的,不过好在他也明白想要墨儿重新接受自己就这么点功夫肯定是不够的。 气馁过后是坚持,他执起筷箸,夹着各式各样的菜拼命往墨文濯碗里放着,不一会儿他的碗中便堆起了一座由菜堆积而成的小山,令人忍俊不禁,“墨儿,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多吃一点,不够的话再叫。” 紫苜在桌下使劲捏了捏墨文濯的手,他无动于衷的脸色终是有了些许变化,慢慢拿起桌上的筷子,他夹起碗里堆积的菜,轻轻放入嘴里咀嚼,味道却是五味杂陈。 看到墨文濯并没有拒绝他为他布的菜,祈敬终于露出了这场饭局以来的第一个开怀的笑容,至少墨儿在这儿上没有拒绝他,还没有直接给他难堪,他就知道他的儿子不会那样子冷血,呵呵,这大概会事近日来他最开心的事了吧。 ... 第516章 原谅,不原谅1 “哈哈!好。”贾文笑得开怀,“那我便祝你们父子俩经此一餐后最终可以冰释前嫌。” 许久没见的两人丝毫不见生疏,两人谈笑风生,一片融洽也不甚在意墨文濯等人的迟到了,权当坐着聊天了。 直到小辈们姗姗来迟,墨文濯等人倒也真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只不过临时真有一些事情耽搁了,来到酒楼门口,略一迟疑他还是推门率先走了进去,听见祈敬与贾文的谈笑风生,看着祈敬带着笑意仍是掩饰不住的沧桑与憔悴,心中不由泛起一阵酸楚。 这些年他不好过,同样的祈敬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他脸上这么愉悦的笑仿佛从来不在他的记忆里,就连他们这么多年的唯一一次见面还是在娘过世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对祈敬只有满心怨恨,哪里还会正眼好好看他,仅是瞥见就已心生厌烦。 “墨儿,你来了。”开心的语调突显了祈敬无法掩饰的愉悦,这份愉悦打断了墨文濯的沉思,他缓缓抬起头望着祈敬,轻轻颔首,看着祈敬惊喜的神色,突然觉得心里也不是这么堵了。 “快进来,别站在门口了,快坐下。”祈敬热情招呼道。 一行人缓缓落座,墨文濯真巧坐在祈敬的对面,紫苜便坐在他的一边,灵儿坐在他的另一边,而对面则是炎彬,萧君冀。 随即,店小二端着一个礼盒走了进来,轻轻将礼盒放在祈敬面前,“王爷,这是紫苜姑娘差遣小人送您的。”望着祈敬诧异的眼神,小二轻声解释道。 闻言,祈敬立即望向坐在对面的紫苜,接收到她的眼神,紫苜微微颔首示意。 “倒是让紫苜费心了。”祈敬也很快反应过来,笑道。这姑娘与墨儿的关系清晰可见,再加上之前贾文跟他提过的关于墨儿的事情,就更不难知道她在墨儿心里的位置了。 “不过小礼,祈王爷无需在意。”这只是替墨送的,她不过是代送而已,祈敬这般郑重其事倒是有些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父子俩的生分疏离不是仅仅靠这一餐饭就可以消除的,送礼只是其中一间太小太小的事。 “墨儿,你肯来这里,”祈敬也不扯开话题,开门见山道,“你肯来这里见我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开始原谅我了?”殷切的双眼紧紧盯着墨文濯,希冀之色充溢着整张脸,就连原本的憔悴在此时此刻也消失不见了。 灵儿左顾右盼间,听着祈敬的话,与炎彬相视一眼,又默契地望向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墨文濯,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就连他们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想墨文濯回答些什么,原谅还是不原谅? 这一些在前一刻还是至关重要的答案在此时似乎也是淡了,不再重要了,这么些年过去,什么都他们面前都已经云淡风轻,原谅什么,不原谅什么,仿佛也是代表不了什么了。 灵儿默默垂下头,死死盯着桌上的碗碟,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不管墨哥哥做了什么样的打算,她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他,在他的身边和所有人一起陪着他。 ... 第517章 先发制人1 经过上一次饭局,墨文濯既没有说要原谅祈敬,也没说不原谅,这样子的他虽让祈敬难以捉摸,却也是心存希望,毕竟墨儿没有拒绝他的示好,他还是有好的发展方向的。 因此最近以来祈敬跑萧府跑得很勤快,往往都是一大早就到萧府报道,然后就在萧府赖上一整天,尽管有时同墨文濯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上,更有甚者连面也见不到他也不气馁,仿佛就跟墨文濯拉近距离的相处他都甘之如饴,哪怕是有时候灵儿对他的冷嘲热讽也是一笑而过并无在意。 能有这样的发展趋势,紫苜也是放下心来,毕竟有进展就有希望改善他们之前的关系,有时候为了让他们父子俩可以多些相处的时间,她也会借故先行离开,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们自己说出来坦白面对才可以解开。 这段日子,祈敬为了弥补以前对墨文濯缺少的父爱,对他事事顺从,虽然墨文濯也不是经常开口,还花了不少心思搜罗了一大堆珍奇玩意儿来讨喜,此举没有让墨文濯太有感觉倒是让紫苜欣喜不已,她自小就爱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见紫苜对这些感兴趣,墨文濯也就浑水推舟地收下了这些东西,祈敬见此,心下更是欣慰。 这日午后,见祈敬适才在桌上就一直欲言又止,悄悄对着紫苜使着眼色,似乎是有话要对墨文濯讲,见状紫苜了然,便借故拉着一行人走了开去,因着实在不喜人挤人的拥挤大街,他们便找了一家酒楼坐了下来,还是还是那家秦风楼。 这一次,为了避免有人打扰,他们特意要了间包间。 这才坐下不久,灵儿就抱怨道,“那老头有什么悄悄话可以跟墨哥哥说啊,还需要把我们都支开,有什么话是不能当我们的面不能讲的,故作神秘,讨厌!” “灵儿,人家俩父子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分开,有些话还是要慢慢来的。”炎彬抿着茶水,笑着调侃道。他倒是不在意这个,想来结果这些日子他们该有些话需要说明白了,避开他们这些人,也能避开些许尴尬。 “好了好了,你们也就别瞎猜了,总之祈王爷是不会害自己儿子的,我们静观其变就好。”紫苜淡淡道。 “苜姐姐,连你也帮着那老头!”灵儿嘟着唇,“你们都不疼灵儿了,自从那老头出现以后,你们都帮他不帮我了,你们偏心!我讨厌你们啦!”灵儿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此番话在他们听来也不过是场发泄罢了,大家都没怎么在意。 慢慢吃着小二送上来的佳肴,炎彬淡淡瞥了眼对面的萧君冀,又望了眼满肚子委屈不做声的灵儿,嬉笑道,“是啊,我们都不疼你了,可人家萧公子可从头到尾没说过你一句不是,还一直陪着你任劳任怨,你还是快点投到人家的怀里去吧。” 闻言,两抹绯红迅速染红了灵儿的双颊,“臭炎彬!坏炎彬!你胡说什么呢?” ... 第518章 先发制人2 慢慢吃着小二送上来的佳肴,炎彬淡淡瞥了眼对面的萧君冀,又望了眼满肚子委屈不做声的灵儿,嬉笑道,“是啊,我们都不疼你了,可人家萧公子可从头到尾没说过你一句不是,还一直陪着你任劳任怨,你还是快点投到人家的怀里去吧。” 闻言,两抹绯红迅速染红了灵儿的双颊,“臭炎彬!坏炎彬!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最清楚不过咯!” 娇羞地低垂着脸,灵儿余光匆匆瞥了眼萧君冀,恰与他专注凝视她的眼神相撞,灵儿心中一慌,心跳更是飞快,仿佛有头小鹿在心间乱撞,又好似有人在心底打鼓一般,声音大到她都害怕让旁人听见。 她慌乱地转开眼,夹起满筷子的吃的猛地往炎彬嘴里塞去,吓了炎彬一大跳,自作自受的他两腮鼓起了两个大包子,一脸无奈,可灵儿还是没有停下手下的动作,嘴里塞不过就往碗里放,她扬声道,“吃的你的东西!不说话会死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快吃,嘴巴是用来干嘛的……” 见炎彬终于咽下了满嘴吃的正要开口,灵儿见状又是一筷子送了过去,“是用来吃的嘛,所以你就多吃少说话!” “唔……我是……” 见炎彬鼓着腮帮子要说什么,灵儿又道,“你还想讲什么,什么都别讲,认真吃你的!” 无奈地瞪着恼羞成怒的灵儿,炎彬只好认命地埋头苦吃。 哎他认输了,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他是男人,不跟小女人一般见识。 紫苜瞅着灵儿与炎彬的一来一往,不由失笑,这俩活宝倒是时刻不忘搞热气氛,她自然不会以为炎彬真是被灵儿欺负了,而灵儿也明白若非炎彬让着她,她也不会这般放肆大胆,从小培养而来的默契俩人都明白。 复望向萧君冀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紫苜也不由感慨,他的心思倒真是藏得够深,根本让人无法看透,更是无从猜起。不过好在萧君冀现在不是他们的敌人,若认真说起来,有了灵儿或许他们也算是半个朋友吧。 突然间萧君冀眉间一紧,转瞬又松了开来,短暂的转变足以让一直观察着他的紫苜没有错过丝毫,而刚才还在打闹着的炎彬和灵儿也是一脸戒备。 她无奈叹息,怎么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她,没事找事有意思么,有炎彬跟萧君冀他们根本占不了任何便宜,怎么还是不要命的往刀口上撞呢。 采菱已经闪身挡在了紫苜的身侧,以防有什么万一,紫苜挑眉与采菱相视,示意她不用太紧张。 才想着,雅阁未曾关闭的窗口迅速跃进七八个黑衣人,清一色蒙着黑巾,看不清楚面貌,只露出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几个。紫苜心下感慨,看来要杀他们的人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居然会派了八个人来对付他们,难怪不怕这里也有高手。 可是他们难道不知道一个真正的高手以一敌百也不嫌少,更何况只是他们这几个小喽啰。 ... 第519章 先发制人3 才想着,雅阁未曾关闭的窗口迅速跃进七八个黑衣人,清一色蒙着黑巾,看不清楚面貌,只露出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几个。紫苜心下感慨,看来要杀他们的人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居然会派了八个人来对付他们,难怪不怕这里也有高手。 可是他们难道不知道一个真正的高手以一敌百也不嫌少,更何况只是他们这几个小喽啰。 一见来者亮了身份,灵儿顿时就爆发了出来,“你们几个人是长得太磕碜了,蒙头又遮面的,既然知道自己长得丑,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喂,说的就是你,贼眉鼠眼的!” 灵儿一拍桌子,桌上的筷子便随着她的力劲朝着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子眉心飞去。正中红心,一股强力逼得男子不由后退一步,他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以他的功力,怎么可能连一个黄毛丫头的筷子都躲不过,即便闪不过也不可能被逼不稳地后退,他诧异地指着灵儿,有些难以置信,“你……” “指什么指!本姑娘今个儿心情正不好,你自己送上门来也怨不得我了!”男子只看见了灵儿一副弱小的模样,却不知道灵儿托了贾以同的福。 在经历了那寒潭之险后,又借助冰魄的力量将入侵体内的寒潭之气化为己用,功力顿时提升了不止一倍,他正愁没有人可以让他好好放开拳脚试一次,这次有个白白送上门的,不试白不试,她又怎么会平白放弃这个机会。 闻言,蒙面男子错愕却也不敢再小瞧了面前的人,几个人相视一眼同时提高了警觉,暗暗点头示意先发制人。 他们八个人难道还敌不过他们不过五个人,尤其其中三个还是女人,刚刚他们大意了才让那黄毛丫头钻了空子,等下他们可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废话少说!动手!” 话音刚落,八个人便一同围了上来,两个两个分别对上了唯一的两个男人炎彬与萧君冀,另外采菱和灵儿也各自迎上一个,还有两个则是毫无犹豫扑向紫苜,誓要了她的命。 见状萧君冀趁着打退两个杀手的空间,瞬间出现在紫苜的跟前,把紫苜推向了另一个稍微安全点儿的角落,以一敌四,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看得出来这批杀手都是经过优秀训练的,虽每个人的武功及不上炎彬和萧君冀,但几个人配合默契,相辅相成,取长补短,倒也暂时拖住了他们的脚步,却是无法实质伤害到他们。 “快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灵儿对付一个杀手现在还是游刃有余,虽抓不住人但是那人却也休想碰到她。 这群人训练有素,且目的很明确,他们的主要目的只有一个人,紫苜。那么明确的部署,对她和采菱都只有一个人,可为了紫苜却是一下子上了两个,目的显而易见。 “你们为什么要我们的命?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灵儿想着,眉宇间有着不解,“是贾以同?!还是,风如璇?!” ... 第520章 先发制人4 这群人训练有素,且目的很明确,他们的主要目的只有一个人,紫苜。那么明确的部署,对她和采菱都只有一个人,可为了紫苜却是一下子上了两个,目的显而易见。 “你们为什么要我们的命?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灵儿想着,眉宇间有着不解,“是贾以同?!还是,风如璇?!” 她知道的跟苜姐姐有过过节的只有这两个人,话音刚落明显看见几个男子神色微动,灵儿心下了然,看来真在这俩人中,又或者他们俩,都有份。 与此同时炎彬与萧君冀也看出了什么,相视便加大了手上的动作,看样子是要活捉问出他们背后的人,八个人见情况不利便想撤退已是来不及,炎彬自然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慌乱在八个人之间蔓延,却再没有任何出路。他们自己乱了阵脚,露出了破绽,让一时难以突破的萧君冀立即抢到了主动权,八人见状已明白难以安全撤退,便都心一横,本举向他人的刀纷纷往自己的心头刺去。 早料到他们会有此举,萧君冀鬼魅般的身形迅速穿梭在八人之间,一时间只听见“啪啪啪”的声响分别是刀刃掉地的声音,和一片呻吟声,呜咽。 灵儿收起剑好整以暇地在几把依旧完好的椅子上坐下,“啧啧,这下看你们还能做什么怪!”刚刚她承认没有看清楚萧君冀的身形,但却知道在他卸了那八个人的手臂的同时,身后的炎彬则是一并卸了他们的下巴,配合之默契,连她都有些呆愣。 “采菱,你怎么样?伤口深不深?”忽闻苜姐姐担忧的问话,灵儿蓦然转过头,却见一抹鲜红,他们几个之间除却紫苜不会武功,就属采菱的功夫最差,要自保尚且可以,但遇上稍强的恐就不是对手了。 紫苜扶着采菱在一旁慢慢坐下,看着萧君冀和炎彬把那几个人安置好,皱眉道,“要不然先这样,你们先把这几个人送走,我与灵儿陪着采菱去看大夫,晚些时候萧府见了。” 几人闻之颔首,看着混乱的一切,这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之道,“就这么做吧。” ★。。★★。。★★。。★★。。★★。。 陪着采菱看完大夫慢慢回到萧府,不算长的时间里,却是所有人都在萧府齐聚。 紫苜先扶着采菱回房休息,再回来,大家都已各自在椅上坐下品茗,没有人开口。灵儿首先耐不住性子问道,“怎么样?有没有问出来!那些人到底有没有说是谁指使的?你们都别不说话啊,急死我了!” 紫苜诧异环视一圈,那群人什么都没有说么,她忍不住蹙起秀眉。不是因为忧心自己的安危,只是她怕连累别人,每次发生事情,受伤的总是她们。 第一次是灵儿差点危及生命,这一次又是采菱,回忆起之前梦境里的血腥,全身都忍不住发凉,她不要这样,如果真的必不可免的,她倒宁愿受伤的人是自己。 ... 第521章 猜中 紫苜诧异环视一圈,那群人什么都没有说么,她忍不住蹙起秀眉。不是因为忧心自己的安危,只是她怕连累别人,每次发生事情,受伤的总是她们。 第一次是灵儿差点危及生命,这一次又是采菱,回忆起之前梦境里的血腥,全身都忍不住发凉,她不要这样,如果真的必不可免的,她倒宁愿受伤的人是自己。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真的不想梦境里的一切在面前上演,她身边的人何其无辜,只是为了救她便身陷危险之中。 众人不语,倒是贾文一脸凝重,羞愧地对紫苜道,“衣姑娘,是老夫对不住你跟采菱姑娘,让采菱姑娘受伤了。家门不幸,竟出了此等不孝子,老夫在此向各位郑重致歉。” “贾大人,你也别这样么说,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别太过自责了,都是那个甲壳虫自作自受,不安好心。”灵儿一向最受不了别人文邹邹的,快言快语道。 她扭头望向紫苜,“苜姐姐,我就说是他跟风如璇之间的,,果然被我猜中了,就是那甲壳虫在暗中捣鬼,一肚子坏水,就知道他没有安好心。” 闻言,贾文老脸越发挂不住,“可当初老夫还为了他与各位起了冲突,当真是对不住。”想他一辈子为官清廉,也没做过什么有违礼法之事,没想到这一次却被自家人给害了,“若不是当时有墨公子在,只怕现在老夫已铸下大错。” “贾大人,大家都说明白的,你也是被贾以同给蒙蔽了,这事儿你不用再自责了,过去了就好。” “衣姑娘果真豪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夫答允衣姑娘,定会好好严加看管贾以同,稍后就会让人护送他会家,不会再让他出来为祸。” “太好了!终于再也见不到甲壳虫那张脸了,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人也精神了,哈哈!”灵儿开心道,乍见贾文仍有些黯淡的脸色,不由冲着紫苜吐了吐舌头。 紫苜见她如此,不禁失笑,却也没有阻止她,最近陆陆续续发生了太多的事,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坦然了。 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重要的是与其过得难过得让别人得意,倒不如让自己活得自在潇洒,让别人羡。只要紫苜缓步走至墨文濯身边,只要他在身边,只要他和她还在一起,只要大家永不分离。 感受到紫苜的情意,墨文濯揽上她的肩,温暖的体温在身上蔓延,紫苜不禁露出满足的笑颜,望着墨文濯与紫苜如此浓情蜜意,祈敬心中涌上淡淡地惆怅与满足,若是兰儿还在,若是兰儿可以看到……只怪自己当初太不懂得珍惜。 现在只差墨儿原谅自己了,但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得偿所愿,亲耳听到墨儿说出来的原谅。届时,紫苜与墨儿成亲,再生下几个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 思及此,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祈敬相信那一天一定不会远了。 ... 第522章 背后的暗箭1 “没用的东西!都是一群废物!” 房内,黄衫女子听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的话,满面怒容,又听闻贾以同被贾文关在房间里禁足,而她想要杀的人仍是毫发无伤,不由面色铁青,情绪激动得一把推落了桌上精致的杯盏。 “先是那个女人失败,说什么万无一失结果却是一去不回,到现在还一点儿消息没有,而衣紫苜还好端端地站在墨大哥身边;现在的贾以同还以为他二叔是个当官的可以派上点用场也是一事无成,真真废物,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对付不了!”不错,房间内的黄衫女子便是风家的掌上明珠风如璇。 “小姐,那贾以同被人供了出来,会不会连累小姐,”男人担忧道,“毕竟他是知道我们的,虽然不多却足以让他们猜到我们与贾以同是一道的,如果让老爷知道了……” “哼!他不会那么傻的,若是他真的蠢到以为把本小姐供出来可以得到好处的话,那他真的是再无翻身之日了,这样的人早点舍弃对我们来说也是好的。”风如璇冷哼一声倒是不以为意,“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到底要怎么除掉衣紫苜这个贱女人!” 只要一日不除了她,她的心里就仿佛有着千根万根针扎般疼,她永远不会安心,而墨大哥也不会忘了她转而喜欢上自己,风如璇暗忖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问男人道,“之前凌薇有消息了没?” “属下已经派人在四处打听遍了,除了半个月前查到凌薇离开了萧府,之后就再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了。” “这个死女人,不就是让她杀个人,还是个杀手呢居然人没杀成自己还搞失踪,到底在想什么!”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衣紫苜除之而后快,这一次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一定要一举成功!他们刚抓了贾以同现下一定较为放松,如果这次没有成功怕是以后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你说,有什么想法?” “小姐,一定要这么做么?都这么多次了,那衣紫苜都没事或许就是命不该绝,小姐何不放过她也放过自己。那墨文濯当真值得小姐为了他如此么?” 身为风如璇的贴身影卫,他是知道自己配不上千金小姐,只要能待在她的身边他就满足了,而现在他实在不忍心看着风如璇在这泥潭里越陷越深,不可自拔,“小姐……” 他的小姐值得更好的男人来呵护她,墨文濯根本不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是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是么!”风如璇倏地站了起来,怒极反笑。 “好!好好好!好极了!现在连你也看上了衣紫苜那个贱女人,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了,好!那剩下的事情本小姐会亲自动手,你给本小姐滚,不要再出现在本小姐面前!” 一连串的好字听得男人心里直打颤,生怕风如璇怒极会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来,慌忙道,“小姐!小姐你误会属下了!属下并非这个意思,属下的命是小姐救的,这条命这辈子永远只属于小姐的,您永远都是属下的主子!” ... 第523章 背后的暗箭2 “好!好好好!好极了!现在连你也看上了衣紫苜那个贱女人,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了,好!那剩下的事情本小姐会亲自动手,你给本小姐滚,不要再出现在本小姐面前!” 一连串的好字听得男人心里直打颤,生怕风如璇怒极会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来,慌忙道,“小姐!小姐你误会属下了!属下并非这个意思,属下的命是小姐救的,这条命这辈子永远只属于小姐的,您永远都是属下的主子!”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勉强压下想要爆发的脾气,风如璇重重在桌边坐下,突然细细打量起来仍在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男人,“既然你也知道你的命是本小姐救的,连武功也是跟我风府学的,虽是及不上本小姐的两个哥哥,但十分之一还是绰绰有余的,不如这样吧,这次就有你亲自动手,杀了那贱人!”盯着男人,风如璇急切道,“这样本小姐就可以了解你的忠心!” “小姐,那您的安危呢?属下的职责是保护您!” “本小姐在这儿好端端的能有什么危险,有谁可以伤得了本小姐,本小姐的安危你就不用担心了,尽管去做本小姐吩咐你的事情,做好了本小姐重重有赏,”至此话一顿,风如璇语气骤降,“若是做得不好你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小姐……” 男人还想再说几句劝慰,却都被风如璇的眼神所逼退,无奈道,“……是,小姐。属下定不辱使命,只希望小姐一定自己保重身子,等属下的好消息。” “那就去吧。速战速决。”淡淡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风如璇转过头没有再看男人一眼。 同一时刻,贾府。 偏僻的院落里,昏暗房间内,一个人影满是颓废地坐在桌边,桌上则是吃剩下的饭菜,门外是两名魁梧壮汉守着,门上落了一柄大锁,里头的人正是被贾文禁了足的贾以同。 自从两天前被他二叔重责并关进房起,贾以同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每天只是吃了睡,睡了吃,好似一尊木偶。 蓦然间,贾以同好似动了动,像是有了反应,本是低垂的头缓缓抬起,望向从厚重窗帘罅隙中透漏的正午阳光,混沌眼中闪过一丝恶毒,“衣紫苜,你等着!不止我一个人想要你的命,会有人替我报仇的,你不会再开心太久了!” 日头正当午,门口有了些许骚动,恶毒的眼神闪了闪,复又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过,整个人又重新陷入了无限昏暗中。 门外传来几句对话,随后只听锁开的声音,房门被人轻轻推了开来,房内这才透露出几丝光亮,小厮手脚麻利地收走了桌上用剩下的饭菜碗碟,重新放上新的菜色,“贾少爷,吃饭了。” 像是早就知道贾以同并不会说什么话,小厮收拾完东西便出了门,关门再落锁,自然顺畅,远远离开。 而屋子里则又是黑暗笼罩,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偶尔传出几声碗碟相撞的声音,然后又是一片死寂。 ... 第524章 被调戏了 “大消息!大消息!”灵儿率先从门口一路小跑进了大厅,气都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口中直嚷嚷着,“大消息”。 炎彬顺势递过桌上凉透的茶水,“有什么事这么急,先喝口水缓缓,整天咋咋呼呼,大惊小怪的,小心以后没人要你!”说话间眼神已瞥向甫进门的萧君冀,而后者却是笑着在一旁落座没有说什么。 猛地灌下一大杯水,灵儿这才缓过气来,听到炎彬的嘲讽,立即反驳道,“哼,要你管,自己都嫁不出去还一直说我,老男人一个!本姑娘天生丽质,多得是人追,不过是你没有瞧见罢了,追本姑娘的人都可以围我们风幽谷好多个圈了!” “你……本公子是嫁不是嫁!”炎彬无奈道,“不跟你耍贫嘴了,快说说你刚说的大消息是什么?” 也不理睬炎彬,灵儿兴冲冲地冲到紫苜身边,眉飞色舞道,“苜姐姐,你还记得之前一直缠着你的那个司徒家的男人司徒傲么,今天在街上大家都在说司徒家与上官家联姻,司徒傲和上官梦于下月十五成亲以结秦晋之好,现在司徒家跟上官家门口都是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闻言,紫苜微微皱眉复又松了下来,“这便好,权当热闹了也与我们无太多关系了。”没有说出口的是这场亲事或许会是场闹剧,这俩家相信也是利益当头的吧。只怕洛阳又要不太平了。 紫苜微叹,转向墨文濯,“墨,我们在他们之前先行离开洛阳吧,免得又搅入这一团乱里。” 这种时候明哲保身才是万全之策。 “嗯,你决定就好。”墨文濯颔首。 虽然不喜司徒傲对苜儿的觊觎,但不可否认的是司徒傲对苜儿的执着短时间肯定不会消失,这场亲事里面的明枪暗箭也防不胜防,趁早离开也是良策。 “啊!”灵儿闻言惊呼一声,顿时拉长了脸,“这就走了么,我告诉你们这个消息可不是为了提醒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啊,这么热闹不去看多可惜啊!”灵儿耷拉着脑袋遗憾道,她还从来没有看过别人成亲呢,总是想见识下的。 “就知道你放不过这个热闹。”炎彬瞥了灵儿一眼,了然道,“这样吧,我们几个可以先行离开,而你可以先留下在这儿看完这场婚事再来和我们汇合,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样啊,可是我想有苜姐姐陪着我一起看嘛,”灵儿抱着紫苜的手臂摇晃着,嘟着唇撒娇道,“好啦好啊,我知道啦,我会留下来的顺便再看看会发生什么事,你们先离开记得要等我不要走得太快,不然我就找不到你们了!” “那萧兄,你怎么说?”炎彬继而转向萧君冀,眼底却是一片笑意盎然。 “既然炎兄早已明了我的选择又何必问,”萧君冀瞥了仍兀自抱着紫苜手臂撒娇的灵儿,后者一对上他的视线随即扭开了头去,徒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十足别扭,他笑着把问题踢给了炎彬。 “那好,灵儿在洛阳的一切就都交给萧兄了,还望萧兄不要让我们大伙儿失望啊。”炎彬笑着叮咛,语重心长地对灵儿道,“灵丫头,有萧兄看着你,我们也是放心了,省得你一个人尽出乱子还没人收拾。” “谁说我只会闯祸,你们都走都走,谁也别管我!我一个人在洛阳也能好好的,绝对不会缺胳膊断腿,你们少担心我了,我也是可以照顾自己的!谁要他专程留下来陪我的,你们都走,半个月后我肯定可以顺利与你们汇合的。”瞪着炎彬,灵儿不爽道,还当她是小孩子啊,她都已经十六了,早就长大了,居然还把她推来推去的,气死她了。 “灵儿,别逞强,多一个人照顾总是好的,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怎么可能不担心,这里鱼龙混杂的,苜姐姐答应过你娘要照顾好你的。听话,多个人就当做是陪客,多个人说说话也比一个人热闹不是么。”紫苜拍了拍灵儿,浅浅道。 “既然苜姐姐都这样说了,那就好的嘛。可是我还有一个要求,”灵儿指着一脸淡然的萧君冀,一脸深恶痛绝,“我不要他!谁都好,就是不要他陪!” “别使性子了,人家萧兄纡尊降贵来陪你,你倒还耍起脾气了,”炎彬打趣儿道。 “哇!你们还欺负我!”灵儿不满炎彬满口的调戏,恼羞成怒地转头往房间跑去,远远传来她赌气的话语,“你们合伙儿欺负我!我不要再理你们了!” “小孩子心性,萧兄可莫要见怪了。” “嗯哼,习惯了就好。”望着灵儿跑远的身影,他的口吻竟是带着慢慢的宠溺,大家也是明白人,知道到底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便这般定了下来。 ... 第525章 二人世界 距离上次准备离开洛阳的日子不过月余,当时整理好的行李也都还没有拆开过,这一次整理起来也是方便得很。 萧府门前—— “苜姐姐,你们一定不要走得太快哦,要等着我啊,不然到时候灵儿可就找不到你们了。”拉着紫苜的手,灵儿依依不舍道,“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多没劲儿啊!”她气馁道,完全没了一开始想要留下来的愉悦了。 “怎么会是一个人,萧公子不是答应留下来陪你的嘛,有什么事情记得一定要跟他讲,不要一个人擅自行动,没什么事情也找他,他会很开心的。”紫苜难得调侃灵儿,瞥向萧君冀一眼,他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心下笑着。 等到他们这一大群人走了就还他们俩一个清静的二人世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她看得出来萧君冀对灵儿有好感,灵儿嘴上虽说着讨厌他但平日里除了黏她就是和萧君冀相处的时间最多了。 灵儿嘟起唇不满的瞪着紫苜,“苜姐姐,你都被炎彬他们给带坏了!怎么也跟他们说起这种话了,灵儿不理你们了,哼!”灵儿佯装生气地扭开了头,愣是不再看紫苜一眼。 众人失笑,“萧兄,一切都还是拜托你了,希望到时候你可以还给我们一个完整无缺的灵儿。”炎彬忍住笑意,拍了拍萧君冀的肩,一副委以重任的样子。 “你们!你们怎么都这样!越来越过分了!”灵儿懊恼地直跺脚,满脸不高兴。 “灵儿,别气了,大家也是为了你好,你不如趁这段日子好好想想清楚不是更好。”紫苜走近堵着气的灵儿柔声道,“好了,我们也该走了。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苜姐姐……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我不是故意的……”灵儿缓缓转过头,瞅着紫苜,“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等到这里的事情一结束,我就会追上来的。” “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快回去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嗯。” 随着马车的离开,萧府附近的一个黑影一闪,看着他们渐行渐远,远远地跟了上去。 离开萧府,他们便一刻不停地出了洛阳城,望着渐渐淡去的洛阳城门,心中竟是衍生出一股惆怅。 转眼间离开洛阳已过数日,在洛阳里面待了两个月,却好似昙花一现,在里面发生的各种事情好不真实。 “苜儿,你在想什么?”微微靠着马车一边的采菱望着紫苜陷入沉思的脸庞,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感触罢了,算起来我们离开圣霞国也有一年了吧,这一年真的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精彩过我们在圣霞国的数十年,若非这次冒险逃了出来,恐怕这辈子都不会了解这世间还有这般令人难以忘怀的人事物。” “是呀,最重要的还是让苜儿你遇上了墨公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这才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色彩缤纷的。”采菱眯眼挤兑着紫苜,一脸笑意。 ... 第526章 你,必须死1 “是呀,最重要的还是让苜儿你遇上了墨公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这才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色彩缤纷的。”采菱眯眼挤兑着紫苜,一脸笑意。 “贫嘴!”紫苜娇嗔一句,倒也没有反驳采菱的话,她知道采菱说得是事实,望着采菱了然的眼神,紫苜面上迅速染上了一抹绯红,她不禁伸手拍了怕采菱。 “唔,痛。” 捂着腰上的伤,借机采菱的呼痛惹来紫苜担心的询问,“怎么了,我碰到你的伤口了么,还是伤口又裂开来了?” 望着紫苜担忧的神色,采菱这才松开了手,“哈哈,我开玩笑的,这么多天了我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她笑道,紫苜无奈看了她一眼,被她这么一闹,心底的一切抑郁倒是消散了不少,人也是整个开朗了起来。 听着马车里的动静,炎彬的唇边也染上了一抹笑意,赶着马车也是惬意了不少。 马车外,墨文濯和祈敬各骑一马,马儿悠然地朝前走着,听着后面马车内不时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唇畔的笑意怎么也消散不下去,祈敬望着这一切恍若隔世。 只觉得以前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这一刻可以和墨儿相处,开心地过完下半辈子,他便觉得再也没有虚度时间。 这次与他们一同离开是毫不犹豫的,虽贾文有劝他让他和墨儿留下来,但他还是认为好不容易与墨儿相处融洽,他不想就此放弃任由墨儿离开,反正他这几年也是随着墨儿的脚步走着的,所以这一次他们同行离开洛阳。 相信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墨儿已经接受了他的存在,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从墨儿口中听到一声“爹”。 感觉到马车慢慢停了下来,紫苜撩起了门帘,炎彬扭头道,“下来休息下吧。” 慢慢从马车上走下来,墨文濯已经麻利地捡起来附近的干柴火升起了火,他冲他们几个招着手示意他们过去,“我和炎彬去附近看看有什么猎物,你们在这儿休息会儿,我们很快回来。” 说罢,便和炎彬一起走进了树林,紫苜、采菱和祈敬都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面前烧得旺盛的柴火,几个人之间一时之间竟是无语,好半晌,还是祈敬打破了一地沉寂。 “紫苜姑娘,一直都没有机会当面向你道谢,还真是多谢你那日说的话点醒了我,不然可能墨儿到现在还不会见我。” “苜儿,”不等紫苜开口说什么,采菱抢先道,“祈王爷,你们这么长时间没喝水也一定都渴了吧,刚才在马车上我看见不远处有溪流,我去打些水来,一会儿等炎彬和墨公子回来也可以有水喝。” “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还是不……” 不等紫苜把话说完,采菱便打断了她,“我没事儿的,小伤而已,休息这几天早就痊愈了,况且那溪流离这儿并不远,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采菱摆摆手示意紫苜不用为她担心,随后就拿起水壶往溪流的方向走去。 ... 第527章 你,必须死2 不等紫苜把话说完,采菱便打断了她,“我没事儿的,小伤而已,休息这几天早就痊愈了,况且那溪流离这儿并不远,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采菱摆摆手示意紫苜不用为她担心,随后就拿起水壶往溪流的方向走去。 看着采菱渐渐走远,紫苜望向祈敬正色道,“祈王爷客气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墨,相信王爷也是明白的,墨这些年并不好过,我只是不想他再难过下去,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走不出来,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紫苜的直言直语并无任何不满,祈敬缓缓道,“我知道,贾文曾经同我说过姑娘的聪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那日若非姑娘直言道出我的心魔,恐怕此刻我也不能与姑娘畅谈了,不管怎么说那日还是姑娘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话未说完,周身的气息骤变,波涛汹涌,四道人影如破竹之势迎面而来。 “紫苜姑娘保护好自己。”祈敬也不含糊,立刻翻身径直挡在紫苜面前,腰间的剑不知何时依然紧握在手,人影很快逼近,四个蒙面男子不由纷说地对上了祈敬,暂时困住了他。 紫苜站在原地看着祈敬刻意把杀手带往远处,心下稍稍安心,这样看来祈敬的武功应该还是在这四人之上的,只是暂时找不到突破口,应该不无大碍。 猛地紫苜心中一紧,气息不对。 不对,还有一个人。 她不动声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远处打斗中的祈敬也敏感地感觉到紫苜这儿的不对劲,脸一绷手下的动作越发犀利,他看得分明,紫苜身后的树上渐渐显现出一个持剑人影来,冷冷凝视着树下紧绷着的紫苜,唇边掠过一抹冷笑,整个人好似倒挂金钩般垂了下来,手中的剑直直对着紫苜的后心。 祈敬不由大喊出声,“紫苜小心后面!”话音刚落的同时,那人也动了,手中的剑猛然往前送去。 敏锐地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紫苜听着祈敬的大喊,身子更是敏捷一闪,竟是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身后的男人有些微微发愣,没听说这个女人会武啊,怎么可能可以躲过他的这一击。 诧异一闪而过,他看到了正面向着他的女人,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着凛冽寒意的匕首,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 望着男子满是杀意的眼眸,紫苜的心倒是平静了下来,论武力她肯定是敌不过的,对他只能智取。可惜男人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持剑逼近,凭借自身的感觉紫苜略有些狼狈地躲过男人的几下重击,手臂被利剑擦到破了几道口子,她也不在意。 眼见着几击不中,男人有些惊诧,眼中几丝惊疑一闪而过但还是让紫苜看见了,情绪的波动就一定会有破绽,这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祈敬只身对四人,被四人牢牢牵制住根本脱不了身,他焦急地分身盯着紫苜那方的动向,倒让自己能力有所不济。 , ... 第528章 你,必须死3 眼见着几击不中,男人有些惊诧,眼中几丝惊疑一闪而过但还是让紫苜看见了,情绪的波动就一定会有破绽,这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祈敬只身对四人,被四人牢牢牵制住根本脱不了身,他焦急地分身盯着紫苜那方的动向,倒让自己能力有所不济。 那四人见状更是手下速度加快,逼得祈敬不得不暂时先放下紫苜那边,全力以对。 看着男人步步逼近,紫苜的手不禁紧紧握住了冰魄,不动不闪,远距离的攻击她不擅长也无能为力,只能让男人靠近后再寻破绽,眼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紫苜也是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紫苜寻着机会正要主动出击,心口却是不由自主地疼了起来,手中的冰魄顿时重如寒铁,“啪”的一声落在草地上让紫苜根本没有气力拿住,双腿虚软得完全撑不住她的身子,她站立不稳地倒在草地上,右手抚着胸口,颈项上的血珠泛着血红的色泽,钝钝的疼让她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脚边的冰魄闪着幽光却是挡不住男人逐渐逼近的身影。 “对不起。你,必须死!”男人说完便持剑毫不犹豫地往下刺了下来。 紫苜唇边露出一抹苦涩,一时间胸口的疼痛褪去而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抵挡的机会,才闭上眼就感觉有人冲到了她的面前,本该在身体内的剑没有带来丝毫疼痛,身前传来一声闷哼,她立即睁开眼,是祈敬替她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 剑身没入祈敬的肚子两寸,祈敬嘴角淌血,见紫苜没事露出淡淡地笑。刚刚他只来得及听到匕首落地的声音,再回头看去时却看着紫苜不知何因坐倒在草地上,心下顿时一急,不惜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招式才重伤了围着他的四个人,才有机会赶得上冲到紫苜面前替她挡了这一剑。 “祈王爷!”紫苜望着祈敬的伤口汨汨流着血,伸出双手捂在他的伤口边却怎么也挡不住鲜血的肆意流淌。 “……你,你没事,没事就好。十年前……我,我救不了兰儿……兰儿,而今天……今天我可以就得了……就得了你,也算是……算是了了我,我的一桩……一桩心事……咳咳,咳咳,咳……” 祈敬断断续续道,剑伤加之适才受的的内伤,祈敬克制不住地猛烈咳了起来,失血过多让他气息不稳喘得厉害。 “祈王爷!你撑住,墨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你一定要撑住!”紫苜满手的血渍慌乱道。 男人望着祈敬身上的血微有些呆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正要再动手时却见炎彬和墨文濯手提几只猎物走了过来,一眼便看见这里的一片狼藉,墨文濯环顾四周却见紫苜怀里抱着一个人背对着倒在地上,面前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正要对他们动手,他迅速冲了过来,一掌过去男人飞出好几米远,微微动弹了几下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 第529章 你,必须死4 男人望着祈敬身上的血微有些呆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正要再动手时却见炎彬和墨文濯手提几只猎物走了过来,一眼便看见这里的一片狼藉,墨文濯环顾四周却见紫苜怀里抱着一个人背对着倒在地上,面前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正要对他们动手,他迅速冲了过来,一掌过去男人飞出好几米远,微微动弹了几下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苜儿,他,你们怎么样?” “墨,快带他去城里找大夫,他流了好多血。祈王爷!你撑住我们这就带你看大夫。”紫苜望着墨文濯麻利地撕下身上的衣物,咬着牙把剑从祈敬身上迅速拔起,立刻用准备好的布牢牢缠住伤口,再背起祈敬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墨,你先送祈王爷进城找大夫,我这里有炎彬照顾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他们刚刚来过一批不会再来了放心我们随后就会到。”紫苜急急道,“祈王爷的伤等不了,快点!若是祈王爷有什么不测,我这辈子也原谅不了我自己。” 深深凝望紫苜一眼,得到炎彬的保证,墨文濯这才毅然转过身快马加鞭地飞驰而去,迅速消失在紫苜眼中。 直到墨文濯远去,紫苜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紫苜你怎么样,没事儿吧。采菱呢?怎么没有见到她。”炎彬环顾四周问道,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水壶落地的声音。 采菱匆匆跑了过来,望着紫苜身上的血迹,慌张道,“苜儿,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伤口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安抚住采菱,“我没事,身上的血不是我的,是祈王爷的。”简单地给采菱讲下事情发展经过,炎彬便离开她们走到刚才被墨文濯重伤的男人的身边,上下翻了翻男人身上的衣物,找到了一块刻有“风”字的令牌,他眼中闪过一抹深色。 望着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炎彬飞舞的手指迅速在男人的周身大穴掠过,男人面色瞬间惨白,疼痛从四肢百骸渗入,豆大的汗珠从额角纷纷滑落,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已经被废了,却是一句阻止的话也无法开口,从此沦为一个废人。 “苜儿,还好你没有受什么伤。”采菱自责道,“早知如此我一定时刻陪在你的身边打死不离开半步,这样这次祈王爷也许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不用自责,世上没有早知道这回事的,要发生的你想拦也拦不住,”紫苜淡淡道,她缓缓拉出了颈项间的血珠,此刻血珠的颜色已然恢复正常,“就像它。” “苜儿,血珠怎么了?”困惑地盯着紫苜手中的血珠,采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跟血珠有什么关系? “刚刚本来的结果不会这么差,就因为血珠突然发生了变化,导致我瞬间丧失了自保的能力才会让祈王爷全力相救。我想血珠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异动,圣霞国内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们要回圣霞国内去看看,最近小凰也有些浮躁,不知道到底出了何事?” ... 第530章 你,必须死5 “刚刚本来的结果不会这么差,就因为血珠突然发生了变化,导致我瞬间丧失了自保的能力才会让祈王爷全力相救。我想血珠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异动,圣霞国内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们要回圣霞国内去看看,最近小凰也有些浮躁,不知道到底出了何事?” 收拾好东西回来的炎彬正巧听见了紫苜的话,惊诧道,“你们要回圣霞国?” “嗯,有这个打算,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们先进城跟墨汇合再说,也不知道祈王爷究竟伤势如何了?” 说罢紫苜率先上了炎彬牵过来的马车上,炎彬见状便也不再多言赶着马车就往最近的长安城的方向而去。 “墨,”顺着墨文濯沿途留下的记号,找到站在客站门前的墨文濯,“祈王爷现在怎么样了?”紫苜焦急地问道。 “大夫说他多年前就受过严重的内伤却一直没有好好修养过导致旧伤未愈,再加上之前他又强行催动真气导致体内气息乱窜内伤加重还受到外力的剑伤,伤口很深情况不太好,大夫正在全力施救,”墨文濯深吸一口气,“大夫说整治时不便有旁人在场,我就只能先出来等你们。” 仔仔细细看着紫苜上下周围,除却身上沾染上的祈敬的血迹的衣裳,和手臂上被剑擦伤的口子,并未有其他的伤口,墨文濯的心这才放下一半。明白墨文濯是在担心自己,紫苜轻声道,“我没事的,放心。” 好一会儿大夫才从祈敬的房里走了出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大夫大夫,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放心吧,他已经没事了。就是他的身子比较虚弱,这段日子需要好好调养,短时间内不能舟车劳顿。现在他还在睡着晚点你们再去看看他吧,老夫这里先开两幅药房,一副是治他的伤,还有一副是调养身子的,你们等下来个人来药房里抓药吧。” 大夫交代得清楚,正要离开,忽然一拍脑门儿,“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刚刚他在昏迷中,嘴里一直念叨着两个名字,’墨儿‘跟’兰儿‘,应该是他想要见的人吧。” “谢谢大夫。” 闻言,墨文濯谢过大夫便走进祈敬的房内,祈敬在偌大的床上平静躺着,面色苍白,苍老在此刻一览无余,墨文濯在他的床边缓缓坐下,细细瞧着祈敬沉睡着的面容。 即便是睡梦里,他也是眉头紧锁,仿佛在梦里也有什么不能释怀的事情,紧闭的双唇微动,像是在讲着些什么,墨文濯不由地凑近了祈敬。 “……兰儿,对不起……对不起……兰儿,墨儿,对不起,……是我,是我……我对不起你们,墨儿……墨儿……” 紫苜站在门边看着墨文濯靠近祈敬,好一会儿才慢慢退了出来,并帮他轻轻关上了门,让墨文濯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想清楚。 “……对不起……”墨文濯抬起身子,望着祈敬,好久好久嘴里才发出了三个字的声音。 ... 第531章 “美人”恩1 紫苜站在门边看着墨文濯靠近祈敬,好一会儿才慢慢退了出来,并帮他轻轻关上了门,让墨文濯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想清楚。 “……对不起……”墨文濯抬起身子,望着祈敬,好久好久嘴里才发出了三个字的声音。 墨文濯神色复杂地凝视着祈敬,这么多年没想到他一直对当年的事情念念不忘,耿耿于怀,就连睡梦里不曾放松过片刻,这样子的他真的让墨文濯无从恨起。 他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原谅,更需要自己的放下。 突然祈敬放在被外的手微微动了下,“水……水……”闻言墨文濯立即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用棉棒沾湿后湿润着祈敬的双唇,解了渴的祈敬这才稍稍松了点眉头,好一会儿他的双眼缓缓睁开,见墨文濯坐在自己身边,脸上浮现的是显而易见的笑容。 “墨儿……” 他想坐起身来,不想却拉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的疼痛才让他回忆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祈敬痛得皱眉,墨文濯起身帮着他在脖子下垫上了好几个枕头,这才让祈敬稍微好过一点,回忆起他昏迷前的混乱,“墨儿,紫苜姑娘还好吧,没受什么伤吧?” “苜儿没事,你不用担心。先养好你自己的身子,大夫说你旧伤未愈,现在又添新伤,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这段日子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墨文濯一顿,才继续道,“我们也会在这儿待上一阵子,暂时不会离开,你就安心养伤吧。” 闻言,祈敬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好现象,墨儿这是在关心他,从他们相逢到现在墨儿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显表达出了他的关心,“好好好!”祈敬开心地连声应着。 像是不太习惯与祈敬如此相处,很陌生却又有些熟悉,在不记事的年纪自己生病也是这么过来的吧。“我先去看看你的药煎得怎么样了,你好好休息。”墨文濯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房间。 厨房内,望着冒着浓烟的药罐,炎彬缓缓走近愣愣出神的墨文濯,“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拍了拍墨文濯的肩,他问道。 “没什么,倒是你们过来的时候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吧。”回头看了炎彬一眼,墨文濯岔开话题,“那几个人你有去看过么,有什么线索?” 随手找了把空闲的椅子坐下,炎彬从怀里掏出那一块刻有“风”字的令牌,“喏,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咯,看来这风家大小姐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这么执着一直追着你,这勇气实在值得嘉奖,想来贾以同的事跟她也是脱不了干系,如若不是有她推波助澜,贾以同也未必闹得出这么多的乱子,”炎彬满脸促狭望着墨文濯,“这乱摊子可不好收拾,你自己看着办。还有这牌子给你,我可消受不了这种‘美人’恩。” “别胡说。”接过炎彬手里的令牌,墨文濯的脸色也不好看,当初还是太放任风如璇了。 ... 第532章 “美人”恩2 “别胡说。”接过炎彬手里的令牌,墨文濯的脸色也不好看,当初还是太放任风如璇了。若非念在她是娘的侄女儿的份儿上,他又岂会忍她至此,可现在她居然变本加厉三番两次想要对付苜儿,甚至还想要苜儿的命,真是忍无可忍了,也是是时候该和她说清楚了,不管她是谁,只要有动苜儿的念头便不可饶恕。 望着神色阴郁的墨文濯,炎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墨,我还想起一件事。”他一顿,思索一下才继续道,“那带祈敬离开之后,我有听见紫苜与采菱在讨论圣霞国的事情,像是南疆那里出了什么事,听她们的意思是估计近期她们可能打算回去,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南疆?”墨文濯眉梢微挑,“反正我们这阵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就去那边打探下消息,看看到底是什么事也好为回去圣霞国趁早做准备。” “又是我!”炎彬脸一僵,“什么苦差事总是落得我身上!本公子也是要好好休息的好不好。” 闻言,墨文濯神色不变,“那也行,你好好休息顺带替我照顾好祈敬,我和苜儿先行回圣霞国看看究竟,若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们便先处理了也省事儿。至于这儿的事情你就全权看管吧。” “不是吧,那是你爹,你就这么丢下给我了,怎么可以这样!”炎彬拉长个脸,一脸认命道,“行了行了,还是让我这个劳碌命去吧,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你爹吧。”说吧他便起身朝门口走去,一脸无奈。 “咦,炎彬,这么匆忙你要出去么?出什么事情了么?”恰遇上甫进门的紫苜,她疑惑道。 “没什么大事情,就是被你家相公压榨劳动力了。”冲着紫苜挤挤眼,炎彬笑道,“有事儿忙去了,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好好享受哈。”也不看紫苜闻言瞬间染红的双颊,他大笑着走远了。 “这……”望着炎彬远去的背影,紫苜诧异的问着朝她走来的墨文濯,“他这是怎么了,你究竟是怎么压榨他了,让他这么不对劲。” 抱住紫苜,墨文濯轻声道,“没事儿,你别多想。” “真的没事儿?”紫苜不相信道。 “真没事儿。你就别瞎猜了,”墨文濯郑重保证,才让紫苜放下心来,没一会儿她把脸从墨文濯怀里抬了起来,凝视着墨文濯,正色道,“墨。我不想要瞒你,我这里有一件事。” 不让墨文濯有说话的机会,紫苜紧接刚才把话说了下去,“昨日在树林中本来祈王爷不会受如此重的伤,若非是我至少我们也也能拖到等你们回来,可惜就在当时我的胸口绞痛。” 紫苜伸手捂住墨文濯的唇,不让他开口询问,她摇摇头,“我没事儿,不用担心。是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吧,我是圣霞国的圣女,从小就与我国内的神鸟凤凰生长在一起,它就仿佛是另外一个我, ... 第533章 “美人”恩3 不让墨文濯有说话的机会,紫苜紧接刚才把话说了下去,“昨日在树林中本来祈王爷不会受如此重的伤,若非是我至少我们也也能拖到等你们回来,可惜就在当时我的胸口绞痛。” 紫苜伸手捂住墨文濯的唇,不让他开口询问,她摇摇头,“我没事儿,不用担心。是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吧,我是圣霞国的圣女,从小就与我国内的神鸟凤凰生长在一起,它就仿佛是另外一个我,它若有任何反应我便感同身受,相同的它也一样。所以昨日的心口绞痛并非是我而是它,而能让它如此之大的反应的一定是圣霞国里面出了事情,因此我昨日一时之间使不上力才让那杀手有了可趁之机,才导致祈王爷为了救我不惜与杀手两败俱伤还被刺了一剑。” 紫苜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自责,“那日若非是我的判断失误,大家本来应该都可以没事的,你知道么,其实近来我一直都有在做一个着同一个梦,梦里面的你们个个都满身是血,里面那种血腥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里重演,我很慌,真的不想再这样了,也不想再有人是为了我而流血受伤了。” “没事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不要再去想它了,”亲吻着紫苜的发顶,墨文濯把紫苜抱得更紧,“这不是你的错,你知道的该发生的总要发生的,我们也无可奈何,我们只能尽量减少伤害,所以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承受不了这么多。至于祈敬虽然受伤了是事实,但苜儿你不妨换个想法想想,他之前也是旧伤未愈,趁着这次受伤倒是可以让他好好调养一下身子,我们也可以好好照顾他,也是好的不是么。”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墨,我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来接受吧。”埋首在墨文濯的怀里的紫苜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较之之前的情绪却是好过很多,“墨,谢谢你。”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谢谢么。”闻言墨文濯佯装生气道。 “是,是我的错,是我说错了。”紫苜不禁失笑,“墨,有你真好。” “既然你说圣霞国出了事情,我之前刚听炎彬有提过,所以已经让炎彬去查了南疆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等他回来就可以知道事情的大概了,那时我们在计划再去圣霞国看看,至于现在你就先什么都别想,也趁着这段日子好好平复下自己的心态。”墨文濯柔声道。 颔首,紫苜微泛着泪光的眼中带笑,“嗯。都听你的。”原来适才炎彬出去办事就是为了帮她南疆那边的事情,看来他早将那与采菱的话听在耳里了,紫苜心中感动。 能有墨的陪伴,还可以认识了炎彬灵儿等等这么多的朋友,她这一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初坚决地从圣霞国里面走出来,不管未来会如何改变,她相信她永远都不会后悔当时那一个足以改变她一生的决定。 ... 第534章 意乱情迷1 能有墨的陪伴,还可以认识了炎彬灵儿等等这么多的朋友,她这一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初坚决地从圣霞国里面走出来,不管未来会如何改变,她相信她永远都不会后悔当时那一个足以改变她一生的决定。 “药煎好了,我端过去给祈王爷吧。”紫苜揭开药罐的盖子,仔细小心地把药汁倒了出来,转身对墨文濯道,“顺带也朝他道谢,如若没有他的相救也就没有现在安然无恙的我了。” “嗯,好。” ★。。★★。。★★。。★★。。★★。。 长安城的繁华较之洛阳丝毫不落下风。 转眼在长安已住半月,今日难得祈敬得大夫应允可以出来走动几个人便来了长安街上走走,左顾右盼间,人声鼎沸。两侧店铺琳琅满目,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还不时有着摊贩前仆后继地摆出了各式各样的小饰品,有一些随着风发出叮咚的清脆声响煞是好听吸引着人们驻足。 还有好多好吃的在街上诱惑着所有人的胃,热气腾腾的包子飘香不由令人饥肠辘辘,浑圆的红得发亮的冰糖葫芦也成了孩子们炙手可热的美食,引来不断的争相买着,各个色形逼真的糖人自然也是躲不过孩子们的喜爱,纷纷对此爱不释手。 不远处凉亭里密密麻麻围了好多圈的人潮,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人,只听得见人群里不时传来惊木拍在案上的声响,众人的脸上表情丰富多彩时而哄堂大笑,时而脸色绷得紧张,连周边也都感染了那种氛围,可见里头的说书人讲得精彩生动,引人入胜。 随着众人缓缓走在长安的街上,紫苜倒是也不再厌烦大街上的人挤人了,像是习惯了也可以感受到另外一种风味。 越来越融入寻常人之间的生活,自己也是放松了心态,能更好的与人相处。 “……苜儿……苜儿……”远远地似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呼喊声,紫苜迟疑地停下脚步往身后望去,却并未看见似曾相似的人,是了在这里怎会有人叫它,她摇摇头,一定是她听错了。 正要放弃继续朝前走时,身边的采菱却突然拽住了她,“苜儿,看后面。在那儿——”她伸手指向一处。 随着采菱所指方向望去,才看见一旁的楼上探出的一张蒙着面纱的脸庞,虽是看不见面容,但露出来的双眼却是万分熟悉,“凌薇!是凌薇回来了。”紫苜难掩脸上的激动,本就绝丽的容颜此刻更是熠熠生辉,惹来不少人的侧目惊叹,也不管自己制造出来的骚动,紫苜转身就往凌薇那一边快步走去,采菱见状也随着跟了上去,墨文濯望着紫苜迫不及待的步伐不禁失笑。 刚想移动脚步跟上去,身后却传来了风如璇的呼喊声,“墨大哥。”墨文濯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只见风如璇只身一人站在他面前,憔悴的脸上不见之前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风尘仆仆和一脸黯淡的神色。 “墨大哥,我可以跟你谈谈么?”风如璇向前走了几步,“我有事想跟墨大哥说。” ... 第535章 意乱情迷2 “墨大哥,我可以跟你谈谈么?”风如璇向前走了几步,“我有事想跟墨大哥说。” 望着身后早已不见踪影的紫苜与采菱,墨文濯沉吟道,“好,正巧我也有一些事想跟姑娘说清楚。”走之前总要把这些事情解决了以免后顾之忧,他复望向身边一直一言不发的祈敬。 “……爹,若等下苜儿问起我的去向,你便跟她照实说我跟风如璇有些事情要解决让他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说完便随着风如璇朝着远处走去,徒留下来的祈敬一脸的欣喜若狂。 祈敬感觉得出来,这半个月来在长安,墨儿的态度变了很多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也比之前多了很多,也会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可以这么快就从墨儿口中听到这一声久违的“爹”,他就知道他与兰儿的孩子不会是冷血的,只要他肯放下一切什么都会好转,只可惜他竟然这么晚才懂得这个道理,凭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天伦之乐,祈敬唇边染上了一抹苦涩,若是他早就明白了一切,或许兰儿也就不会离开他了,不会死了。 “兰儿,你可还在怨我?还是你知道了我和墨儿之间的心结特意让紫苜出现在墨儿身边来化解这一切的矛盾,兰儿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独一无二的墨儿。若你还在,我相信这一切会更加美好……” 从自己的思绪回过神,不管周围看着他的诧异眼神,祈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墨儿一声“爹”叫得忘了南北,儿子已经跟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离开了,祈敬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抬头望着前面快消失的两个人影。 祈敬左右环顾间拉过一个正在自己身边玩耍的男孩儿,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摸着男孩儿的脑袋问道,“小朋友,能不能帮叔叔一个忙,完了以后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指着前面快消失的人影,在男孩儿耳边轻轻嘱咐着,说完祈敬看着男孩兴冲冲朝前跑去,他才转身往紫苜离开的方向走去,虽然他不认为墨儿会吃女人的亏,但有些女人有些时候不得不防,他没有错过适才在墨儿转头望向紫苜的时候那女人眼中闪过的狡诈和势在必得,和她在墨儿面前表示出来的娇弱全然不同。 紫苜是兰儿派来的解救他和墨儿之间的福星,紫苜是墨儿的幸福,他绝对不允许有谁来破坏这份幸福,谁都不行。 一处偏僻院落,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打扫着庭院,虽没有大户人家的繁华,但也干净整洁,是个休息的好地方。一路随着风如璇至此,环顾着四周一路上两人不发一言。 “墨大哥,这边。”风如璇率先走进厢房,推开门就有一股极淡的馨香飘散,里面很干净,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扇屏风把整间屋子分成两间,下人在桌上放下一壶茶水就退了下去,顺带掩上了门。 ... 第536章 意乱情迷3 一处偏僻院落,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打扫着庭院,虽没有大户人家的繁华,但也干净整洁,是个休息的好地方。一路随着风如璇至此,环顾着四周一路上两人不发一言。 “墨大哥,这边。”风如璇率先走进厢房,推开门就有一股极淡的馨香飘散,里面很干净,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扇屏风把整间屋子分成两间,下人在桌上放下一壶茶水就退了下去,顺带掩上了门。 “墨大哥,来喝口茶休息下吧。”说着风如璇亲手倒了两杯茶,一杯杯推到了墨文濯面前,一杯则放在了自己面前,“墨大哥,你坐呀,别光站着。” 看着墨文濯坐了下去,风如璇也在他的对面慢慢坐下,“墨大哥,好像我们好久没有可以这样面对面静静地喝着茶聊天了,是不是?我很想念以前我们在风府的相处,那时候的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风如璇殷切地凝视着墨文濯的双眼,希冀他会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风姑娘,我……” “我知道了,墨大哥,不用说我懂你的意思。” 不等墨文濯把话说出口,风如璇略有些慌乱的打断了墨文濯的话,“不然当初你不会对我这么好,都是那个女人的错,若不是她出现勾引了你,你不会这般对我的。不过现在也不晚,墨大哥只要你忘了那个女人,和我在一起我保证一定不会再追究之前发生过的一切,我们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以后都在一起好不好。”风如璇说着心里幻想的一切,浑然不觉对面的人慢慢阴沉下来的脸色。 “不可能。”硬邦邦的甩出三个字,墨文濯望着风如璇瞬间惨白的脸色,正色道,“风姑娘,其实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跟你永远不可能,这辈子我只有一个女人那个人只是苜儿不会再有其他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风如璇拼命摇着头不肯相信,“墨大哥,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同我开玩笑是不是,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我好难过。拜托墨大哥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你不承认,不然之前你也不会陪着我到处玩了,”说话间风如璇眉宇染过一丝狠色,“是不是那个女人逼你的,逼你离开我。我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风如璇!”墨文濯脸色沉得可以挤出水来,“你清醒一点!好,我告诉你,我对你不一样只是因为你是……” “不听,我不要听!你总是说那些口是心非的话,我知道你都是在骗我的,我不要听都是假的我干什么要听!”风如璇尖声截断墨文濯的话,泪眼婆娑地望着墨文濯,“墨大哥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承认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风如璇,不是我说谎,是你自己一直不肯去相信罢了。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们是兄妹,表兄妹的缘故。” 正想跟风如璇说清楚他们之间的联系,却见风如璇神色已然不对完全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娇躯不适地扭动竟伸手脱掉了自己的外衫,“唔,热……好热……” ... 第537章 意乱情迷4 正想跟风如璇说清楚他们之间的联系,却见风如璇神色已然不对完全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娇躯不适地扭动竟伸手脱掉了自己的外衫,“唔,热……好热……” 墨文濯心念一动,这才感觉得身体的不对劲儿,一丝丝的热气从小腹缓缓蔓延开来,转进就袭上全身他脸色蓦然一变,盯着一口未动的茶水,是这给香气的问题。 才一会儿工夫,风如璇已经脱得只剩下了亵衣亵裤,她慢慢起身走近墨文濯,侧身将自己火热的身躯塞进了墨文濯的怀里,这才稍感觉到一丝凉意,“墨大哥,”她依偎在墨文濯耳边亲昵的唤道。 “这里的熏香有迷情的效果即便是内力深厚的人也难以察觉,它是从呼吸跟皮肤上渗透,而且还会让人短时间内内力全无,内力越高的人感觉会越深刻,我特意派人从苗疆取来的,这间房的门早已有人从外落了锁,你不用做无用的抵抗。”风如璇娇媚的在墨文濯耳边轻声道,“墨大哥,你就要了我吧,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我喜欢你喜欢你啊……” 轻佻的小手在墨文濯身上胡乱抚摸着,随着熏香的效果越来越强,她面色潮红,显然是熏香已经开始生效了,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风如璇胡乱摸着墨文濯的胸口,外衣已然凌乱。 努力压制下身上肆虐的,墨文濯这才空出手来一把推开黏在他身上的女人,没有心思担心摔在地上的女人会如何,一向清明的眼眸中略闪过一丝转眼又被强压制下去。 “风如璇,你错了。你给我听清楚了,”墨文濯伸手捏住风如璇的下巴强迫她牢牢盯住他的眼睛,“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我心里只有一个女人,至于你,若你能改过自新我身为你的表哥或许还能认你这个妹妹。” “……什么,表哥?!墨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说的话了,”迷离的眼眸因此有了一线清醒,“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的表哥呢?我不相信,墨大哥你也开始胡言乱语了么,怎么会说这种毫无根据的话?”风如璇震惊地瞪大了双眸,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爹从来没有提过她们还有其他的亲人的。 “那是因为那时候的你还很小,我娘风沁兰是你爹的表妹,所以你是我的 妹妹,我对你只有对妹妹一般的情感,毫无一点男女之情。” “我……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过这些,我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你在骗我!” “这件事连你爹也不知道更何况是你。”墨文濯努力压制着在身体里肆虐的,调动仅剩不多的内力不让一切失去控制。 “不是这样的,不是……”风如璇失控地吼了出来,“我只是想做你的妻子,怎么转眼就成了你的妹妹,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做你的妻子,不是妹妹!”风如璇大声吼着,“这一定是梦是梦,等我睡醒了就好了,睡醒了我就是墨大哥的妻子了,”风如璇喃喃自语道,她疯狂地拉扯着自己的衣物,“对,就是这样,我是墨大哥的妻子,谁也不能跟我抢。” ... 第538章 意乱情迷5 “这件事连你爹也不知道更何况是你。”墨文濯努力压制着在身体里肆虐的,调动仅剩不多的内力不让一切失去控制。 “不是这样的,不是……”风如璇失控地吼了出来,“我只是想做你的妻子,怎么转眼就成了你的妹妹,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做你的妻子,不是妹妹!”风如璇大声吼着,“这一定是梦是梦,等我睡醒了就好了,睡醒了我就是墨大哥的妻子了,”风如璇喃喃自语道,她疯狂地拉扯着自己的衣物,“对,就是这样,我是墨大哥的妻子,谁也不能跟我抢。” 这么安慰着自己的风如璇眼中的清明再度迷失,教身体里的占了上风,“好热……好热……”随着熏香的生效,风如璇难以自制地在地上扭动着,用力拉开了亵衣露出了里面鲜艳的肚兜,她艰难地扶着身边的墙爬了起来,冰凉的墙才让她稍稍好受些,“墨大哥,帮我帮帮我……” 再度迷失神智的眼眸直勾勾地凝视着不远处坐着不动的墨文濯,风如璇踉跄着脚步再次走近,“墨大哥……墨大哥……帮我,好难受好热……”直到贴近墨文濯她才感觉身上的火热有了一丝缓解,可没一会儿才缓解一点的燥热又重新蔓延开来,甚至比刚才愈发强烈。 ★。。★★。。★★。。★★。。★★。。 另一边,紫苜欣喜地望着面前同样微笑着的凌微。 “你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么,怎么现在才回来找我们?”拉着凌微在桌边坐下,紫苜问道,不知为何凌微身上总是有种熟悉感,让她很想之亲近。 “这位是,”望着后来的祈敬,凌微诧异道。 “这位是墨的父亲,祈王爷。”紫苜为凌微介绍道,“嗯?” 她环顾四周,“祈王爷,怎么没有看见墨呢?”墨不可能会放她一个人没有交代就独自离开,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么,都怪她刚才心太急了,应该等墨一起过来的,紫苜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祈敬微微摇了摇头,“没事儿,墨儿说他跟一位叫风如璇的姑娘有事情谈,让我上来转告你免得你见不到他人担心。放心我这就跟过去看看说不定这会儿他们已经说完在回来的路上了,苜儿,不用担心。”祈敬颔首示意紫苜安心,转身下楼往墨文濯离开的方向而去。 “苜儿,”凌微拉着紫苜的手,“不要想太多,墨公子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况且他武功鲜少有敌手了,不会出事的,我们呀就在这里安心等待他们回来便是了,有些事情就交给他们男人处理,我们也乐得自在不是。” “嗯。”紫苜轻声应道,心下却总是有股不安的冲动,暗暗压一下那股不安,她应该要相信墨的,一定会没事儿的,“好了,不谈我的事了,说说你这阵子都去做了些什么?那个男人……” ... 第539章 意乱情迷6 “嗯。”紫苜轻声应道,心下却总是有股不安的冲动,暗暗压一下那股不安,她应该要相信墨的,一定会没事儿的,“好了,不谈我的事了,说说你这阵子都去做了些什么?那个男人……” 拍了拍紫苜的手,凌微淡淡道,“也没做什么,就是跟那个男人说清楚做了个了断罢了,结果就在去来的路上碰上你们了,倒省去了我走冤枉路的时间了。瞧,老天爷还是对我不薄的。” 看开了其实一切都云淡风轻,没什么怨也没有恨了,只剩下感谢吧。 “是呀,凌微姑娘若是这次与我们错过,只怕再见面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采菱插嘴道,“凌微姑娘,你都不知道自你走后我们又发生好多事儿呢。” “是么?那倒是得说来听听了,都有些什么好玩的事儿么?”凌微笑道,“今天都没有瞧见灵儿那丫头,她不是黏你黏得紧么,怎么这一次没有跟出来?”这一次没有瞧见灵儿她是有些诧异的,但随后她发现人群里也没有萧君冀想来那二人之间应该也有不少变化吧。 “哪里好玩啦!尽摊上些玩儿的事儿!”采菱摊手抱怨道。 “怎么回事儿?难道还有人要你们的命?”凌微神色一紧,担忧道,“那你们没受什么伤吧。”上下打量着紫苜跟采菱,神色还是不错的,料想那些人应该都是些不入流的喽喽吧。 “受了点小伤不碍事儿。”紫苜瞥了采菱一眼,淡淡道,“只是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总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背后的隐患一直在大家总是没有安全感的。”她已经连累好多人受伤了,对他们的愧疚感直叫她不安。 “是风如璇。”凌微坦然地望着紫苜,“因为当初来找我杀你的人正是她,相信她应该是没了我的消息所以等不及了又出手了,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些提醒你们的,我以为她在我还没有传消息回去之前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了,看来还是错估了她。” “怎么可能怪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紫苜轻摇螓首,“每个人想法不同,自然行为也无法估量,风如璇这般定是计划已久,就算那个人不是你,她见我一直跟墨形影不离的一样不会放过我,不过照你这么说来,我倒是明白了为何今日墨会去见风如璇了,想来他必定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皆是风如璇所为了。”他想瞒着她先解决了这件事,以免就是重演。 “看来的确如此。”凌微轻啜一口茶水,“苜儿,这么好的男人遇上不容易,爱上更是千金难求,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千万不能放手。” “嗯,我会的。你也是也会遇上那个只对你好的人值得你为他付出一切的那个人,一定会有的。” 祈敬跟着男孩所指的方向也来到了这座偏僻的院落,七弯八拐的小路若非有那男孩在墙上留下的印记怕是他想找到这儿也得花费一番功夫了,没想到这么偏远的小巷底竟会有一座不小的院落。 ... 第540章 意乱情迷7 祈敬跟着男孩所指的方向也来到了这座偏僻的院落,七弯八拐的小路若非有那男孩在墙上留下的印记怕是他想找到这儿也得花费一番功夫了,没想到这么偏远的小巷底竟会有一座不小的院落。 房内,墨文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强行压下风如璇在他身上磨蹭出来的热度,眼见风如璇已然脱得只剩下一件肚兜,他用力闭了闭眼,不行不能再在这屋子里待下去了,环顾四周墨文濯凝神慢慢站起身,提起所有真气一步一步走到门边上。 风如璇有些恍惚地望着墨文濯慢慢走开,似乎是有些诧异,不过一瞬间她又难耐地撕扯着身上最后一件衣物,“好热……好难受……墨大哥,求你帮我,帮帮我……”她喘息道。 本想着借着全身的气力把门打开,墨文濯却发现力不从心。仅剩的气力仅仅只能维持他走到门边上,站着的身子都有些微晃,他只能尽全力让自己站住不至于狼狈的摔倒,看来这熏香威力着实大,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已经使不出来了。 “风如璇,让你的人开门!” 风如璇意乱情迷地毫无反应只是兀自喃喃呻吟着,看来想要从风如璇身上下手是不可能了,他尽全力避开风如璇每每贴上来的身子,一边压制身上蓬勃的。 根本听不见墨文濯的话,风如璇只能凭借着身上的感觉来行动,凡是可以让自己凉快的方法她都试遍了,可还是没有贴近墨大哥的那种舒畅,可墨大哥又躲着她,完全没有让她接近的可能,“墨大哥,你别再离开我了,我喜欢你啊,只想要做你的妻子……你就要了我啊,让我成为你的女人不好么!”风如璇难以抑制的呻吟道。 走进院子,从正面屋子里传来女子阵阵清晰可闻的呻吟声,祈敬脸色蓦然一变,只有几步之遥的门房祈敬身形一动,不由分说一掌劈开了上了锁的房门,里面的一切印入眼帘。 风如璇衣衫不整地倒地上不止的呻吟着,企图获得一丝快慰,而墨儿则脸色不对的倚在门的另一边,随着他开了的门,墨文濯视线立即转了过来。 房门开了门外的新鲜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房内,墨文濯顿时觉得身子好受了不少,风如璇感觉到身上传来的丝丝凉意缓缓抬起头迷乱的眼神浮现出朦胧的清明,“是谁?谁?”是谁开了门打乱了她的计划。 见着祈敬墨文濯这才放下心来,刚想走出房间才动一动就脚步不稳的往前摔去,祈敬见状急忙上前扶住浑身无力的墨文濯,“墨儿,你还行么,撑得住么,我马上带你回客栈!” 扶着整个人脱虚的墨文濯,祈敬转身离开,不想风如璇好似知道了他们要离开竟这样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死死拽住了祈敬的衣摆,“不,不准走!不可以走,把墨大哥留下来……墨大哥,不要走……” 祈敬闻所未闻,一甩衣袖风如璇就被一阵风带退了好几步,祈敬未看她一眼快步朝客栈走去。 ... 第541章 意乱情迷8 见着祈敬墨文濯这才放下心来,刚想走出房间才动一动就脚步不稳的往前摔去,祈敬见状急忙上前扶住浑身无力的墨文濯,“墨儿,你还行么,撑得住么,我马上带你回客栈!” 扶着整个人脱虚的墨文濯,祈敬转身离开,不想风如璇好似知道了他们要离开竟这样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死死拽住了祈敬的衣摆,“不,不准走!不可以走,把墨大哥留下来……墨大哥,不要走……” 祈敬闻所未闻,一甩衣袖风如璇就被一阵风带退了好几步,祈敬未看她一眼快步朝客栈走去。 像是终于听见了吵闹声,几个下人纷纷跑了出来,却见他家小姐狼狈的摔倒在地,衣衫不整,几个侍女连忙跑回房间拿出衣服披在她家小姐身上。 “小姐!小姐,快醒醒,您这是怎么了,小姐……” “快……快拦住他们,不要让墨大哥离开……不要……”艰难地抬头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风如璇口里喃喃道,“……快拦住……拦住他们……”却是无用,几个反应快的家丁想要拦人还未接近就被扫了出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风如璇口鼻间涌出鲜血,终是受不住强烈的药性昏死过去。 “小姐……小姐……快去叫大夫,快去呀!小姐……快醒醒……小姐……” ★。。★★。。★★。。★★。。★★。。 等紫苜收到消息回到客栈就看见墨文濯光着身子坐在木桶里,脸色难看,眉宇紧锁,双唇紧抿不发一语,“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墨受伤了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话间紫苜快步上前担忧的望着一动不动的人,见状祈敬拉开了紫苜正欲再往前探的娇躯,“放手!我要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 “不要过去。墨儿体内的药性未除,他吸进去了不少风如璇布下的迷香,因内力被压制而无法抵挡药性的蔓延,好在我及时赶到出来得还算及时,没有酿下大错。” 祈敬简单地将事情复述了一遍,“我已经请了大夫给墨儿看过了,他吸得还不算太多,只要在这药桶里面泡上一天一夜就会没事儿了。” 闻言,紫苜停下了上前的步伐,“这样么,” 她凝视着墨文濯泛着潮红的脸色,脸上浮现柔色,“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留下来陪着他就好了。” “还是你去休息我留下来照顾好了,毕竟……”话未说完身边的凌微递了个眼色给祈敬,祈敬望着背对着他们的紫苜,了然道,“那好吧,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些吃的喝的,一整天不吃不喝可不行。” 房门被人从外缓缓合上,终于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俩个。紫苜慢步走至墨文濯身边,望着他额角不时冒出来的汗珠,她信手拿起了挂在桶边上的布,轻轻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正要收手间,手却被一只火热的手紧紧抓住。 紫苜垂下眼直直对上了墨文濯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眸,微带着些许血丝,“墨……”她轻抬唇瓣轻唤道,他的掌心发烫,握得她的手也开始冒出点点汗意。 ... 第542章 意乱情迷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