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挑战:赖上火爆小蛮妻》 暧昧!卖萌神秘男(1) 夜寂静,繁星如钻碎碎莹亮,奢华的七彩霓虹灯为茫茫夜色平添了几许妖娆迷离。 双峰塔,比邻相立的摩天大楼好似巍峨的奇峰,在蓝黑色夜幕的映衬下倍显鹤立鸡群。 隐蔽的暗影处,女子扳动蝴蝶控制开关,迅猛飞爪直射向高塔顶楼窗沿,借着拉索之力,曼妙的身姿攀爬而上。 在窗沿上稳住身形,伸出食指轻轻划开挡路的玻璃帷幕,悄无声息地敏捷跃下,足尖着地,轻盈疾行,女子将虚掩着的钢门推开。 一抹颀长的身影正面向窗外,男人黑衣紧裤束身,极好地衬出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宽肩窄腰长腿,身材比例绝佳。 “帅哥,看你的背影不太像是警卫呢。”性感迷人的声线响起,女子大摇大摆走近。 “那肯定不是的啦,dotey,我可是恭候多时了,闻名不如见面。” 伴随着引人沉醉的磁性嗓音,男人慢悠悠地转过身,一米八左右的个头,阴柔精致的五官完全摒弃东方人的英挺,唇角些微上翘,看上去好像随时都在微笑一般,笑容莫名的吸引人。 衬衣前两个纽扣解开,露出细腻白皙的胸膛,被风吹起的齐耳长发轻柔飘动,为男人平添了几许无以伦比的感性气息。 带着打量的目光流转到渐渐走出阴影的女子身上,慵懒的桃花眼瞬间熠熠闪光。 剪裁得体的红色annasui衣裤衬得女子的身姿高挑娉婷,白皙细腕处系着同一品牌的玫红色丝带,随风而舞,刚柔并济,满身都是从容不迫的气息。 男人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绯薇飞盗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神秘魅惑,就像是一团灼眼的火焰,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却让人无法忽视。 目光触及那遮住半张真容的凤凰面具,男人眸里闪过一丝黯然,不过,仅是转瞬即逝。 这男人竟敢恶俗的叫她dotey!长得人模人样的,脑子却是不大好使,难道是初入偷界的菜鸟,所以,没听过她的名号? 她早已向偷界散出消息,这次的东西是她绯薇飞盗看上的,那就表明了此物非她莫属,居然还有人不知死活,前来抢夺。 暧昧!卖萌神秘男(2) “嗯哼,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赶紧的,从我眼前消失,第一次,我可以既往不咎。” 女子轻启完美的樱唇,完全无视眼前男人的那张花容月貌,以及电力指数颇高的桃花眼。 肆意的嚣张话语,让男人高高扬起了眉毛,抚了抚额前的金色发丝,湛蓝色的桃花眼里流光涌动。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她都挑起了他的怒火,这么多年横行天下,还没有哪个女人不把他放在眼里呢。 “dotey,我只是一朵向日葵,等待着属于我的唯一的阳光,在这个迷人的夜晚,天神将可爱的你带到我面前,我们的相遇是一场美妙的命运邂逅,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 “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巧合,有的只是必然,你知道我会来取东西,所以才故意在这里等候,趁现在我还有做听众的耐心,你最好说出你的目的。” 预计有五分钟的充裕时间可以用来闲聊,女子轻扬起唇角,显然对眼前这个看似漫不经心,且满口忽悠的轻挑男人很有兴趣。 明眸皓齿,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清浅笑容,晃花了男人的眼,如沐春风的感觉油然而生。 同时又夹杂着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的高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张扬,带着潇洒,带着优雅,带着傲慢不羁,带着随心所欲。 “dotey,我是受到天神的指引,在这里等待着我生命中的公主,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双手为你奉上。”优雅的将右臂斜横在胸前,掌心抚上自己的胸口,男人绅士般的低垂下脑袋,说得深情款款。 丝丝缕缕的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洒落到那金灿灿的发丝上,闪亮光泽瞬间流转浮动,桃花眼里涌起暧昧的艳光,男人有着一张蛊惑众生的容颜。 卖萌的混血男人? 女子禁不住抖了抖面具下的柳眉,抽了抽嘴角,心里一阵无语。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闲聊就到此为止咯,希望你不会碍事。” 几句话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显然,男人的瞎掰技巧一流,继续问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信口胡诌,左一句天神,右一句dotey,狡猾得像只狐狸,还是混血的,她还是速速收工,早点回家为妙。 暧昧!卖萌神秘男(3) “dotey,我保证会乖乖站着不动,不聊天我们也可以做些其他事,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暧昧之极的语气,痞里痞气的桃花眼毫不掩饰地注视着那清晰显露于眼底的两瓣粉嫩樱唇。 视线沿着光洁削尖的下巴滑向纤细白皙的脖颈,接着精准无误目测出女子的三围尺寸,凹凸有致的曲线,玲珑丰盈的诱惑,天生尤物。 那股与众不同的洒脱气质似乎有一种魔力,撩拨着他强烈的好奇心,浑然天成的独特气息,坚定了他想要一窥芳容的想法。 若是揭起那碍眼的火红面具,又会是怎样一番动人心魄的美景?美女在侧,清香扑鼻,岂有白白错过的道理? 心里这样想着,男人便不由自主伸出手,指尖差一点就要触碰上那冰冷耀眼,却与她高傲气息相得益彰的凤凰面具。 反扣住男人的手腕,猛地往面前一推一带,借力打力,迅速将男人伸出的长臂反负于背后。 说起来复杂,连贯动作只是在一瞬间就已做完,以至于身手敏捷的男人还未反应过来,双臂却已被巧手制住。 “dotey,真是急躁,即使不制住人家,人家也会任你为所欲为,乐意奉献出自己的。”男人语气娇嗔,两汪湛蓝似湖水的眸里却是暗光浮动。 “收敛起不该有的视线,管住自己的咸猪手,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警告味十足的话一出,伸手在男人的背脊上轻点了两下,女子毫不怜惜地将男人扔到地上,接着拿出特制纤维眼镜。 错综复杂的红色细线纵横相交,女子秀眉微蹙,若不是有只多余的狐狸在这,她哪里会用这种老土的方法。 惊觉浑身酥酥麻麻的使不出劲,回想起她在他背上轻触了两下,触感绝佳的两下子竟然会有这种效果! 薄唇微扬,绯薇飞盗果然没让他失望,不枉他专程前来,并在这里等候了将近半个钟。 火爆的脾气让他好生喜欢,从来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这般张牙舞爪,还有那醉人的淡淡清香让他迷恋,连缺少温柔感的粗鲁动作都变得可爱了,激发出了他的征服欲,斗志昂扬。 暧昧!卖萌神秘男(4) “红外线而已,又不是死光,dotey,别害怕,有我在呢。”即使被扔在冰冷的地上,男人的嘴角依旧保持着最佳笑意。 “不好意思,我们不熟,请纠正下称呼。”套近乎?从他嘴里吐出来的一厢情愿,只会让她觉着头皮发麻。 “dotey,别害羞,一回生二回熟嘛,属于我们的爱之旅途,从今晚开始,扬帆咯。” 男人轻轻挑了挑浓眉,试着动了动手指,笑意盈盈地望着正游刃有余闪躲过红外线的柔软娇躯。 细足轻盈,落地无声,绯薇飞盗当之不愧是偷界里经久不衰的神话,独来独往,潇洒快意,神秘而又难以捉摸。 小儿科的保全系统,让顺利穿入红外线内部的女子失望之极,突地,细线开始无规则地晃动起来,此起彼伏,上下交错无规则的动起来。 会动? 女子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欣然的弧度,轻巧贴地委身,细线就从她鼻尖上方掠过,仰翻身体,两手撑地,弯腰收臀,躲过横扫在半腰的细线,柔若无骨的身体穿梭在红外线中。 双臂撑到身体两侧,恢复过来的男人不疾不徐地从沁凉的地面上爬起来,分明是狼狈的境地,却因为他美型的动作展示出了几分优雅。 “dotey,请安心投入我爱的怀抱中,来吧。” 夸张到极点的轻呼声刚落下,带着滑轮的转椅突地袭近,长臂一伸,男人如愿以偿的搂住女子纤细的小蛮腰,温香软玉,佳人在怀。 女子粹不及防被捞了个满怀,以及其暧昧的姿势坐到男人的双腿上,左手翻起,对准男人的面颊迅速袭近,右手扳开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同时修长的美腿弹击而至,男人刚握住女子的粉拳,膝盖就被踢中,滑椅以飞速之势穿过红外线。 “流氓!”脱离开男人的怀抱,女子立时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身形逼近,一记弹腿带着风声横扫开。 “dotey,别生气,我这不是在帮你嘛。”男人退步着险险避开,扬起明媚的笑脸,弱弱的语气满是讨好,略微记得中国有句俗话,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都赔礼道歉了,她应该不会为难他才是。 暧昧!卖萌神秘男(5) “差劲的臭流氓,真是让人火大!” 看着那张得意的欠扁笑容,女子闪亮如星的眼眸升起腾腾怒火,出招利落,丝毫没有放过轻浮男人的意思。 翻掌为刀斩,毫不留情地劈向男人脖颈,反应敏捷的男人斜着身体躲过右劈过来的刀斩,哪知手上的不过是一招虚晃,趁着男人侧过身的空档,凌厉的细足直袭男人的膝关节,倒霉的膝盖再次受到重击。 爆发力惊人的一脚,使得男人刚被击中的单腿立时一阵麻痹,虚软的无力跪地,与此同时,脖颈上也传来冰凉的触感。 “dotey,原来是个野蛮公主。”似是完全不在意脖颈上的蝴蝶刀片,湛蓝色的眸里波澜不惊,男人的语气依旧轻挑好听。 “我警告过你吧,不准用你的咸猪手碰我,你到底是谁?”指尖逼近一分,细薄金属嵌入皮肉,带来丝丝疼痛的同时,微仰着的白皙脖颈上有腥红的血液溢出。 明明已经落得下风,处于生死攸关的危机时刻,狐狸竟然还能保持着自若的神态,不卑不亢很是淡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好开心,dotey对我有兴趣了吗?我只是好意的想帮你节省时间,至于刚刚那不小心的身体接触,那其实是一个很悲伤的误解,由不可抗力造成的,no,no,no,或许是天神的旨意” 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对上那一双冷冽如寒霜的丹凤眼,薄唇云淡风轻的吐出无辜的字眼,男人摆出感动到热泪盈眶的虔诚模样。 不等男人赞美完所谓的天神,女子忍不住皱起眉头,很不耐烦地出声打断,“少来这套,别老是顾左右而言他,你给我带上耳朵好好听人说话。” 轻轻松松两句就能将话题扯开,莫名其妙的回答完全不着边际,真是只不好对付的狐狸。 “带上耳朵?耳朵不是一直都在的吗?原来dotey这么有情趣,执着于粉嫩嫩的耳朵呢,来吧,宝贝,随你处置。”将齐耳的发丝捋起,露出美型的细腻耳廓,男人微眯起眼睛,带着丝丝陶醉,带着些许期待,衬得本就阴柔的五官越发娇媚起来。 暧昧!卖萌神秘男(6) “谁会有那种恶趣味!你的耳朵要是发育完全,总该听得懂人话吧。”狐狸未成精,纯属骚的轻,被男人娇羞的模样雷得里焦外嫩,女子气得抖了抖手臂,完全是无法淡定了。 “恶趣味?耳朵上的绒毛最细密,摸起来柔滑细嫩,手感极佳,而且特别容易敏感哦,dotey,要不要一起体验下?”抬起清澈如湖水的眼眸,男人笑得饶有意味。 “体验什么?”女子情不自禁追问一句,“嘎嘎,你可真有办法让人跟着你的步调走,后会无期。”反应过来后,女子嫌恶着将手指移开,不再跟男人多说废话。 “你若离开,后会无期,dotey,我答对了吧,我们的缘分是命中注定,受到天神眷顾的我......”男人缓缓站起身,嘴里喋喋不休,在接收到女子不善的眼神飞刀后,下意识的捂住嘴巴,乖乖站到一旁。 女子触摸着墙壁,在看似平常无奇的位置上划了一个四方形框,伴随着清脆的叮咚声,暗藏于墙内夹层的防弹玻璃罩缓缓开启。 一只玉手随意的伸入,探囊取物般将银白色袖珍保险箱提出,抿唇轻哼一声,唇角扬起轻蔑的弧度。 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先进科技设备,不过而尔,随处皆可见明的监控装置,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过于依靠那些所谓的科技高端产品,越是精密的仪器,往往越是脆弱到不堪一击,碰上个中高手轻易就可破解。 尖端科技的克星,正是最原始的物品,物极必反,一物自有一物降,没有经过任何切割工艺打磨抛光的金刚石,轻轻松松便划开了被喻为史上第一坚不可摧的最新型纳米材质防盗罩。 女子单手插口袋,神情十分悠闲散漫如同逛大街般走出顶楼大门,男人则不发一语地回头看了眼静谧无声的展览厅。 如此千载难逢的激情时刻,可以与dotey独处一室的机会,若是任由这美好的时光,短暂而又平静地滑过,岂不可惜? 嘴角勾勒出一抹邪恶的笑容,随手一挥,敲打在身侧的触摸屏敏型墙壁上,尖锐的警报声以燎原之势迅速响彻整栋大楼,好似有成千上万只蜜蜂齐齐嘶鸣般蓬发而出。 暧昧!卖萌神秘男(7) 惊慌的发号施令声透过数部对讲机漫延开来,数不清的保全整装并进,慌乱的朝着展示厅跑来。 纷杂错乱的脚步声,反倒让女子轻挑起娥眉,以不变的步调继续行走,翻手为刀斩将站岗保全轻松击昏,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男人一派优雅地捋了捋零散在额间的金色发丝,笑道:“客人即将离开,蛋散们还不出来欢送,实在是太失礼了。” 女子暗笑不语,素手往半空挥举抛起,一枚绯红的蔷薇花越过空中,狠狠地镶嵌入展览厅的雪白墙壁上。 “dotey,你会变魔术吗?”见带着露珠的新鲜蔷薇花凭空出现,男人眼眸突地一亮,好奇不已。 女子背对着男人挥一挥手臂,洒脱地跨入电梯,“既然你喜欢制造轰动,那就留下来陪他们慢慢玩,愿你今晚过得尽兴。” 男人抬脚正欲跟上就听见女子的临别赠言,同时电梯门也在他眼前飞速合上,“dotey!今晚你是属于我的!缺了你,我哪里能尽兴!你可真是太不厚道了!怎么可以狠心的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男人抬手十分不满地拍打着电梯门,另一只手不死心地敲击着控制按钮。 “站住,不许动。”身后响起冰冷的声音,男人乖乖的举起手臂,笑意盈盈地转过身。 “沙哑干涩,光听声音就觉得天差地别呢,这就是公主与蛋散的区别了。” 低低呢喃一声,保全还未反应过来,男人迅速伸出长臂,一个反手,直击上对方举枪的手腕,紧接着拉住保全的领口,一掌劈昏。 保全一边零散着追来,一边慌忙地掏出手枪,男人扔出手中的‘包袱’,直接硬生生的压倒一个,接着单脚反踢向一保全的肚子,趁保全躬起身子的一瞬间,从保全拱起的脊背上翻过,弹腿飞踢开第四个,移步间打昏第五个,敏捷的长腿横扫一圈直接解决掉第六、七、八、九个。 下蹲着的身子一着不慎,被保全趁势偷袭,一脚踢中后背,紧接着令一个保全伸出手直袭上男人的后脑勺,指尖掠过男人的头发。 暧昧!卖萌神秘男(8) “可恶的蛋散,要打就好好打,最恨别人搞乱我发型。” 反手拉住保全的手臂,男人直接送上一记飞腿,利落迅速的翻身而起,淡定地掏出木梳理了理引以为傲的发型,随即狠狠抓住那只狼爪往后一折,只听嘎嘣一声,保全的手腕就以脱臼的形式惨烈分家。 抽出腰间的武器,两手对半伸缩拉开,长而带着蓝色光泽的圆柱型电棒就被男人紧握于掌中,来一个抽一个,来一对电一双,一众保全来不及还手便被电得七荤八素,身体乱颤,哆嗦着杂乱的倒下。 “哼,骚包狐狸,还想跟我斗,顶级保全系统也就只有这小儿科的水平,还号称什么全球惊世跨越之作,这么轻易就得手了,完全没有挑战性可言。” 将保险箱锁在特制的车厢中,附带上嗤之以鼻的评价,女子相当随意地坐在红色的法拉利敞篷爱车里,心情完全轻松惬意。 女子一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搭在奢华的车门上,微眯起妩媚的丹凤眼,享受着被轻柔夜风拂过脸颊的丝丝凉爽。 微风吹皱着起那浓密如海藻般的酒红色卷发,随意支出车外的藕节素臂在月光下透着莹泽,玫红色丝带不住地在夜空中飞扬舞动着。 女子只觉得手腕一凉,回头一看那抹纷飞而起的艳丽已经飘荡在幽蓝的夜色中,抓不到,够不着。 来不及刹车,对面车道上一黑色的凯迪拉克正逆风快速行驶而来,那逆转的空气流竟然将那抹艳丽吸进了那半敞开的车窗里。 交错而过的瞬间,女子只感觉到正被一双晶亮冷邪的眸子注视,隐于黑暗中的英挺男子浑身皆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将她的资料收集给我。”低沉阴厉的声音在车中响起,冷邪男子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 眼巴巴看着丝带远去的女子不以为然地耸了耸削肩,无所谓,一条丝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丢得起。 细足猛地一踩油门,流线型张扬跑车便与黑色肃穆车身交错开来,朝着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飞驰而去。 暧昧!卖萌神秘男(9) 娇艳欲滴的绯色蔷薇绵延数百里,清风吹拂暗香浮动,妍丽花海在风乐中起伏荡涤开来,一波高过一波,一处漫过一处。 蔷薇花海的尽头是一幢大隐隐于市造型古朴的私人别墅,沿袭着东方传统古典风格的精致飞檐高啄排列,带着庄严肃穆,带着厚重博大。 从淡红到深红的渐变色墙面漆,枫叶红的流苏式大型窗帘,绣着蔷薇花纹的玫红靠垫和坐垫在房间里相互辉映,满室的艳丽色彩在阳光下的照耀下,透露出一种灼眼夺目的光辉。 火红的布艺沙发,冲淡了冰蓝色台灯带来的那一丝丝寒意,还有绒绒的浅咖色地毯在红红火火的映衬下越发彰显出一种淡淡的温馨感,但此时此刻,房间里正充斥着好似要将房顶掀起的高分贝尖细声,彻彻底底破坏掉了精心布置出来的和谐美。 “什么?让我保管这烫手山芋!老爷子,依照惯例,我只负责帮忙盗取,其他麻烦事情,我一概不过问的,我还准备去佛罗里达呢。” 佛罗里达不但拥有灿烂明媚的阳光,无与伦比的海滩,旖旎的自然风光,首屈一指的购物体验,以及举世闻名的旅游景点,并且凭借其不断改进的创新精神和服务理念,获得大众的极好口碑,她向往已久。 旅游计划早就在她脑海里勾勒完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怎么能见光死?泡汤绝不允许。 女子对着红色屏幕便是一阵反唇大吼,妩媚的丹凤眼里燃烧起两簇熊熊火苗,频临暴走的边缘。 屏幕里穿着马蹄袖袍褂的老者,鬓发苍苍却依旧精神抖擞,此刻,神情十分尴尬,颇有些心虚的感觉。 中年男子则一身gianniversace黑色西装,合身剪裁显出强健有力的体格,只是沉默站在一旁,却好似一座巍峨大山,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灿柒,还有三个月,你就年满二十周岁,岂能一味贪图玩乐,是时候开始接触密宗,试着了解家族使命和责任。” 饱含威严的声音透过屏幕,落入灿柒的耳朵里,让她心里突生起万般的无奈感,暗暗向着老爷子挤眉弄眼,寻求安慰。 暧昧!卖萌神秘男(10) “行动顺利,灿柒功不可没,不过,东西还是得由你保管,此事告一段落后就准你一个月歇息期,乖孙女,我很看好你,加油。” “老爷子,别给我戴高帽,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食言而肥,说话不算话了?” 灿柒不满的撅起唇瓣,显然很不乐意接受这样的回答,完全不具有实质性的说服力。 一旦妥协着摊上第一桩麻烦事,肯定会有第二件,第三件的麻烦事前仆后继接踵而来,她最讨厌麻烦了。 “灿柒,这是家族命令,我们都已在公开场合和荧屏上曝光过,此事,非你不可。” 中年男子眉眼一沉,严厉语气满是不容反驳的强势,端出了当家人的架子和气魄。 “是,灿柒明白。”灿柒眉头紧锁,低低应和一声,所谓的使命,让她不得不妥协。 烦死人的家族使命,作为南宫家的指定继承人,无论如何她也逃不掉这个宿命,从出生那刻起,她们的未来就已经被人规划好,她们只能沿着轨迹走。 “乖孙女,这次虽然去不了佛罗里达,但是可以去奢华的迪拜,那里拥有世界上第一家七星级酒店,全球最大的购物中心,世界最大的室内滑雪场,专为劳逸结合的出差群众服务,我们已经用你的名号联系上了全亚洲最大的伪钞集团首脑赤熊,任务很简单,你就用赏金猎人绯薇的身份与他交易,引他出来再将他抓住就行了。” “赤熊?没听过,他干嘛躲到迪拜去?”浑蛋,怎么不去佛罗里达? “迪拜酋长国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第二大酋长国,同时迪拜市也是阿联酋第二大城市,然而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那里沿袭着君主立宪制,酋长,王妃,王子,公主,地位高于一切,种族错综复杂。” 越是龙蛇混杂的地方对于见不得光的赤熊越有利,种族不统一的地方,那暗藏着的势力定会为了争夺地盘而互相竞争,大打出手,任务听起来倒是很简单,但真正要做好的话,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对手可是一线级别的大boss,能稳坐上首脑的位置,要不就是有非同寻常的智慧,要不就是有让人折服的手段,绝对是狡猾狠辣的类型,哪会乖乖呆在那里,让她去抓。 愤怒!拍卖小正太(1) “灿柒,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我们帮你安排了个拍档,你们好好合作。” “别,我讨厌陌生人在我身边晃来晃去,我不需要搭档,就算赤熊有三头六臂,我也得给他卸掉,你们别瞎操心,等我好消息,然后批我一个月的长假就好。” “不愧是我南宫仁冕的孙女,有我当年睥睨天下的风范,你捕获赤熊之际便是我们履行约定之时。” “父亲,您太惯着灿柒了,宠得她无法无天,无拘无束的日子只会让她更加散漫,忘记了自己应尽的本分。”只是在做着分内之事,却还能够如此理直气壮的跟他们谈条件,过度的放松,真的可以吗? “博天,你是不是觉得我上了年纪,决策不够明智?所以,不尊重我的意见,想要孤立?” 南宫仁冕悲伤地看着南宫博天,无辜地说完后,深深叹了口气,神情变得落寞而又凄凉。 “父亲,博天没有任何不敬的想法,父亲想如何做便如何做,博天绝无半点意见。” 身体微愣,气息一凛,南宫博天神情焦急地伸手扶住南宫仁冕因激动而‘摇摇欲坠’的身体。 灿柒掩唇偷笑,老爷子那扮可怜的伎俩,还有那让人耳朵起茧子的煽情话,她都能完全免疫了,怎么唯独对严肃睿智的爹地屡试不爽呢?每一次都能换来爹地的妥协。 “那就好,我就知道博天是最孝顺的,灿柒,今日会话到此为止,我们爷俩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忙呢,乖孙女,回见哈。” 忙?老爷子和爹地肯定又瞒着妈咪,私底下跟别人切磋了,爱武成痴的毛病一点都没变,年纪一大把了还好争斗,该夸他们执着武学的精神可嘉,还是该质问他们不知闲散为何物? “嗯嗯,老爷子要管住自己的拳头,爹地要注意身体,记得按时吃饭,妈咪可老是念叨牵挂着呢。” “你也是,独身在外,危机时刻允许用秘术护身,随时保持联络。” 匆匆交代一句,两人便消失不见,独留漂浮于半空中通透莹亮薄如蝉翼的红宝石屏幕,手指微动,灿柒向盗组织,偷界权威发出了邀请,随即扬唇一笑。 愤怒!拍卖小正太(2) 偷界就像是一个龙蛇混杂的地下城,由三个相对统一的组织领导者组成至高无上的权威,势力最广,人数最多的要属盗组织。 据统计偷界共有五百七十二人,其中有三百五十六人属于盗组织,捞月系占有一百二十三人排名第二,幻盟八十九人,还有四人不属于任何组织,独来独往,不依靠任何势力,她就是单游于其中的四人之一。 需要说明一点,不是所有偷过东西的人就算得上是偷界一员,只有被偷界承认过的人才能在黑市上站稳脚步,也代表着具备了成为一名合格神偷的必要条件。 一直以来,她无视着偷界各个组织的邀请,但是,想要让赤熊主动找上她,她就必须要一鸣惊人了,所以,需要偷界成员帮个小忙。 地界拍卖会是由偷界权威与暗界名流联合举办,这里没有所谓的法制,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非法交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自己喜好的东西,购买者从来都不在乎物品的出处,只要物品拍卖成功,那就等于是专属自己的东西了。 这里不只提供那些本该进入博物馆的古董,一些手工制作出来的金银首饰、玻璃瓷器、罕见饰品等等可以摆出来任人选购,从风雅到恶俗,在拍卖会主办方的允许下,不管什么样的东西都可以拿出来拍卖。 常常会看到一些造型独特的工艺品,或是地位低下的非洲黑人被买做奴隶,只要能在这里占上一席之地,那收益可就相当可观了,因为这里的价格从来都不公道,只要有人抢夺,有人竞争就可以坐地起价。 在外面10欧元就可以买到的别致手绘玻璃瓶,在这里可能要花上十倍或者上百倍的价钱才能拥有,价高者得,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这里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下个商品是个混血少年。”伴随着解说声,颓靡的灯光打在一个赤身□□的少年身上,手脚上冷冰冰的铁链在强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旖旎的光泽。 “不到十五岁的年纪,皮肤细腻,发色漂亮,异色瞳孔,而且这张脸可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品。”在解说声落下的同时,随侍生将少年的脸粗鲁地抬起,面对着观众席位。 愤怒!拍卖小正太(3) 灯光下的红色头发跳跃起天然的莹泽,晶亮的紫色瞳孔透着若隐若现的水色光芒,双颊粉嫩透红平添了几分暧昧的色彩,在细密汗珠的映衬下,那精致的五官越发显得撩人心怀,勾魂摄魄的正太诱惑。 “后面当然还未开苞,前面也没有经验,有兴趣开价的人不妨到前面来仔细观看一下,那么从五千万起价。” 话一说完,原本端坐着的贵妇们都有些蠢蠢欲动,衣冠楚楚的男士们同样是两眼放出淫秽的光芒,原本静悄悄的场合瞬间就沸腾起来。 “真是恶趣味。”低低地咒骂一声,感觉有视线向自己投来,灿柒抬眼便与对上一双惹人怜爱的紫瞳。 那满是乞求而又倔强的目光,像是蛛丝一样将她牢牢套在中央,勒得她心里一阵阵的难受起来。 “五千五百万!”有人举牌开价。 “六千万!” “六千五百万!” “七千万!” 越喊越烈的声音,众人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澎湃激情,知晓这种存在而来到这里的人,又岂会是循规蹈矩之辈? “一亿!” “已经喊到一亿了,还有人要出价吗?”主持人催促。 少年抬起泪光婆娑的双眼,望着那空空的黑暗角落,紧闭上眼帘,任由清泪从眼角缓缓溢出。 他的世界真的要彻底崩塌了! “没有了吗?那就以一亿......”主持人拿起圆柱状的木锤,眼神遍扫着观众席,做着最后的引诱。 “一亿五千万。”伴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嗓音,带着绯红鸭舌帽,身材高挑的绯艳女子突然出现在台中央。 全身上下都是艳丽而又张扬的绯红,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一亿五千万全部用现金支付。”将手里的大箱子砸向主持人,灿柒控制不住升腾而起的怒火。 竟然如此对待大好年华的美貌少年,肆意践踏侮辱,摧残别人的身心,实在是不可饶恕。 “快,保护我!”见箱子正朝着自己飞来,主持人脸色大变,急急退后,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一叠一叠的钞票呼啦从他的头顶落下。 愤怒!拍卖小正太(4) “跟我走。”灿柒伸出手,眼眸里有掩饰不住的心疼之色。 听到救赎般的温柔声音,少年惊喜地抬起双眼,原来,她没有丢下他。 好美丽的女人,浑身都像是满载着光辉,伸到他眼前的手掌上泛着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他真的可以跟她走?她不介意他的不洁?他配站在她的身旁吗? “不愿意吗?那可不行哦,我已经将你买下来,你属于我了。” 在少年的呆愣中,灿柒轻松解开镣铐,抓起他的手掌,迅速逃跑。 收到黑幕后老板的指示,主持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站住,没有落锤就不算数,赶快给我抓住他们!” “想抓我们,尽管放马过来。”灿柒扭头一笑,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四周的灯光顿时齐齐熄灭,满屋子都漆黑下来。 在乌漆麽黑中,灿柒紧紧抓住少年的手掌,肆无忌惮地将桌子踢翻,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弹珠,朝着身后一把一把的洒开。 掌心传来温热,亲密相握的柔软触感,他被她带着渐渐走出黑暗,一起迎向前方,他看到了朦胧的亮光。 “啊!好滑!” “好痛,谁他妈的撞到了本大爷!” “三八,赶紧拿开你的猪蹄,老子灭了你!” 黑暗中的男人女人们褪去了人前的道貌岸然,咒骂声,打斗声,摔倒落地声,乱成一团,热闹非凡。 “有趣,今晚果真不虚此行。”两抹娉婷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出大堂,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先披上它。”毫不犹豫脱下自己的外套,灿柒就将它系在少年的腰上。 虽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但是带着个□□少年到处跑,影响还是很不好的。 因灿柒突然的靠近,闻着若有若无的少女清香,少年觉得浑身像是着了火一般,心更像是被千万只手挠着。 似是能感觉到她是可以缓解他燥热的良药,他忍不住伸出手将她紧紧拥住,好舒服,好柔软,好冰凉。 “你怎么了?身体好烫,他们给你注射药剂了?”感觉少年很不对劲,灿柒迅速将少年推开,粗鲁丢到跑车里,飞速绝尘而去。 愤怒!拍卖小正太(5) 刚将浑身瘫软的少年从车中拉出,他的身子就迫不及待地贴上来,双手也在灿柒身上肆意游走。 “喂!你别摸我!”利落地将狼爪拍开,灿柒悔不当初,她是抽了什么风,竟然主动惹上这个大麻烦? “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轻声感叹一句,翻手为刀斩,灿柒对着少年的脖颈狠狠一劈。 只觉得眼前一黑,少年就失去了意识,双手无力地垂下,双脚受到地心引力直往下掉。 迅速伸手将少年捞起,唉,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难得的管了一次闲事。 、、、、、、 好香,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食欲大开,灿柒突地睁开眼睛,鼻子使劲地猛嗅,肚子也配合着叫嚣出声。 一跃而起的灿柒,顿觉全身酸痛无比,接着紧紧皱起眉头,摆出苦瓜脸。 都怪那个大麻烦,如果不是昨晚卖力的拖着他进屋,又为了替他解毒,伺候他到凌晨三点,她哪里会累到腰酸背痛,活了将近二十年,她都没这么累过。 明明瘦得只剩个骨架了,怎么一到她背上就重的要命?不过,真的很单薄的样子,手掌完全没肉感。 呸,呸,呸,他是死是活,是胖是瘦都不管她的事,慈悲心有那么一次就够了,坚决杜绝麻烦。 为自己倒了杯热茶,灿柒悠悠地转过身,视线触及到一抹肉色,时间静止,背脊僵直,眼珠不动了。 “啊!你这个暴露狂,为什么不穿衣服?”约莫过了五秒钟,面红耳赤的灿柒才反应过了,大吼一声就急急转过身。 “对、对不起。” 轻柔细质的声音落到灿柒的耳朵里,异常动人好听,似乎带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沁凉,无形中将她的火气浇灭。 “道歉做什么?是我的反应过于激烈了。”他本来就没有衣服可穿,她怎么又犯傻了? “你先站着别动,等我一下。”丢下一句话,灿柒拔腿就跑上楼去。 她讨厌他了吗? 望着那慌忙逃开的背影,少年眼眸一暗,他是个不洁的人,怎么会有资格跟那般美好的她呆在一起? “先将就着换上这件吧,这里没有更大的衣服了,我放在桌子上咯。” 听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少年才敢迈开步子走出厨房,触及到那桌上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衣物,眼眶又是一热。 愤怒!拍卖小正太(6) 为什么她要对他这么好?只是很单纯的买下他,对他没有一点淫秽猥亵的想法。 是对他的身体不满意吗? 少年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身体,是他的身体不够诱人,所以,她才不愿意碰他。 据说他的脸蛋和身体是所有玩物中最完美的,所以,他才会被第一个拿出来拍卖,但是,她却不屑一顾。 如果她不喜欢他的话,那么,他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他会被卖给其他人吗? “穿好了吗?你在煮什么东西吗?我闻到烧焦的味道了。”背靠在墙壁上的灿柒,轻言细语的问道。 “对、对不起。” 温柔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迅速冲到厨房,拔掉电源线...... 灿柒先是听到急躁的脚步声,再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世界就安静下来了。 “呃,怎么回事?”是锅炉大战了,还是灶神发脾气了?他不会是想砸掉她家的厨房吧。 “对、对不起。” “你手怎么红了?”捕捉到那红肿起来的一大块,灿柒抓过他的手,“天啊!你是个傻瓜吗?”将他烫伤的手背放置在冷水中浸泡,灿柒满脸黑线的出言指责。 “对、对不起。” 见她皱起眉头,明显的生气模样,他低下头,再次道歉。 “你,能不能换句话说?”对不起,对不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对不”正要出口的字眼被少年狠狠咽回肚里,“我只是想报答你,想要让你开心,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啪嗒啪嗒,一滴滴莹亮的水珠落到地板上,溅起无数的细小花纹。 灿柒死死的盯住他的脸,终于确定了他真的是在流泪,“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怪你,你这是干什么呀?”语气有些打颤起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在她面前哭的人呢。 “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我不想回到那里去,我一定会好好服侍你的,不要将我卖给别人......” “哈?嘛,你在说什么?”灿柒似懂非懂的反问着,“那个,你的意思是想要留在这里?我只是感觉到你不是自愿出卖身体,一时不忍心才会救你出来,你已经是自由身可以回家去了,我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愤怒!拍卖小正太(7) “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低低的轻语出声,落寞地垂下眼脸,紫色瞳孔里蕴起盈盈水雾。 又来了,先前就是受到这种小狗般乞怜眼神的蛊惑,她才会头脑发热,冒着得罪偷界和暗界的危险,将他从牢笼中拉出来。 她现在都愁死了,还有事情需要仰仗偷界的势力呢,她可不是怕他们,而是怕麻烦,树敌过多,对付起来可是很消耗脑细胞的。 “我们是玩物,主人不需要的话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啥?玩物?她不会是耳鸣了吧。 “主人,我可以做任何事。”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他轻轻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媚眼如丝的注视着她,然后将脑袋凑近。 “啪。”一巴掌毫无预兆的落下,松开按住他烫伤手臂的手,灿柒站起身来,“我以为你不是个自甘堕落的人,没想到,你竟然早已经没有了作为人应有的意识,连起码的自尊心都丧失了吗?人就是人,什么玩物?真是好笑!” “谢谢你不把我当做玩物,可是,这样的温暖,只会让我更加舍不得离开,从我有记忆开始,面对的就是冷冰冰的无底深渊,还有很多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我们整天光着身子在同一个房间里生活,被迫学着各种姿势,我们用互相、练习......” “什么?你不是因为遭到暗算才被人困住,而是有一个专门培养男宠的组织?没有记忆是什么意思?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家人了吗?” 灿柒震惊了,幕后之人是个大变态吗?为什么要这样残害祖国的花朵?为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财富就如此不择手段,泯灭良心。 少年摇了摇头,他的脑海中除了那些让人难堪的记忆后,再也没有其他。 “我叫灿柒,因为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不知道如何跟人相处,但是,我们试着一起生活吧,从今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爱怜地将少年拥入怀中,灿柒满眼冰寒,她一定要拔除那颗危害纯真少年的毒瘤。 “可以吗?”她不嫌弃他不洁?不介意他笨手笨脚?不在乎他没名没姓? 愤怒!拍卖小正太(8) “当然可以,这里我说了算,欢迎来到这个家,以后,你就叫灿煜吧,在我眼里,你依旧纯洁,脏了的只是这个世界,你的瞳孔正如晶莹剔透的紫水晶一般灿灿生辉,煜彩流莹,清澈而又迷人。” “主人,我”少年,不,是灿煜早已泣不成声,他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当所有人都用猥琐眼神打量他的时候,只有她的眼里闪烁着怜惜的光芒,所以,他才会向她求助。 “小煜,叫我的名字吧,我帮你抹点药膏。”将灿煜拉起,灿柒满脸都是温和的笑意。 小小年纪就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她怎么忍心不管他?从小她就在憧憬着自己有个弟弟或是妹妹陪伴的日子,现在总算实现了。 “可是,这里”灿煜回过头,心虚地看了看身后的‘战场’,本来可以做好的事,因为心不在焉才会弄成了这个样子。 “不要管厨房了,我会打电话找钟点工来清理的,我们先出去吃东西,然后给你购置衣物和必需品。” “嗯,谢、谢。”灿煜刚一开口,脑门马上就挨了一记,突袭的力度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前倾,差点就栽倒在地。 “呃,那个,不好意思,我天生孔武有力,不过,你的身体也太差劲了,遇到有点料的坏人,恐怕连起码的自保能力都没有吧。”边说着,灿柒边拍了拍灿煜的手臂和大腿,骨骼软绵绵的,半块肌肉都感觉不到,应该是长期以来,一直被注射着药剂的原因,让人浑身疲乏无力抵抗,并且没办法思考和记忆的某种神经毒素,目的自然是防止他们逃跑,太卑劣了。 “我会锻炼好身体,保、保护你的。”伴随着细如蚊鸣的声音,灿煜抬起脑袋,白皙的双颊染上红晕,紫色瞳孔因为信仰而熠熠闪光,神色坚定不移。 微微愣住,几秒过后,灿柒开怀一笑,“呃,那就承蒙小煜关照了。”抬手揉了揉那跟她一样的火红发丝,灿柒心情大好。 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她呢,虽然只是个弱弱的小正太,但是感觉还不赖。 愤怒!拍卖小正太(9) 感觉到她的指尖穿过自己的头发,异样的轻柔呵护,看着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灿煜也情不自禁抿唇。 是了,她什么都不缺,而他又什么都没有,如果可以偶尔带给她一些笑容,他也会觉得很开心,很满足,因为他没别的东西可以给她。 “小煜,又在神游了?”手刚抬到半空,灿柒立时有感触的收住,随即挠了挠自己的脑勺,佯装镇定,“走吧。” 为什么她总是忍不住想要拍他呢?难道是因为他长着一张欠扁的脸?欺负小孩子可是不道德的,她一定要克制住。 拉风跑车载着正太美女引得路人艳羡不已,灿柒带着灿煜在各个顶级名店疯狂购物,上到帽子,围巾,下到袜子,板鞋,干干脆脆刷卡,眼都不曾眨巴一下。 “小煜,这件怎么样?”灿柒边拿起手里的夹克衫对着灿煜比划,边兴致勃勃的询问着。 “已经买了很多了,都穿不过来,会花很多钱的。”虽然他没什么金钱观念,但是每一次踏进这种服装店,他都会有一种人晃神的感觉。 “怎么会穿不过来呢?每天都需要换衣服的啊,不用担心,这里的东西很便宜的。”灿柒温柔的笑了笑,很明显是在欺骗无知正太。 “真的吗?”灿煜眨巴着眼睛追问,晶亮的紫瞳因为好奇而闪烁起光芒。 “我怎么会骗小煜呢,乖,去试衣间换上,看看合不合身。”灿柒使出了哄骗小孩子的伎俩,配好一套服装就将灿煜推进试衣间。 跟在灿柒身后的随侍店员心思凌乱了,排名前百强的世界顶级奢侈品牌,竟然换来了这样的评价,眼前的女人果然是贵族,一定要好好招待。 在被一件件服装埋没的时候,店员们心花怒放了,她们仿佛看到了钞票,别墅,轿车在向着她们热情的招手。 店员们可乐了,双眼眯成一条缝,整齐白牙亮闪闪的,脸都笑开了花,声音更是甜到发腻。 “小帅哥,很合身呢,果然紫色最适合小煜了,就是衣袖和裤脚稍微长了点,按照到这里的尺寸剪裁下,务必五分钟之内完成。” 愤怒!拍卖小正太(10) “是,请您稍等。”店员哪敢怠慢,急急拨通电话,将专业的服装剪裁师调过来。 灿煜眨巴着眼睛,眼神时不时的瞥向正为他认真挑选衣服的灿柒,她好神气,他也想要像她一样,可以理直气壮的指挥别人做事,可以昂首挺胸的站在耀眼的阳光下。 “小煜,又在发什么呆?”天然呆,真是太卡哇伊了。 灿柒忍不住捏了捏那白白嫩嫩的脸颊,正太脸摸起来就是舒服,皮肤滑滑的,就是瘦了些。 “你,喜欢小煜吗?”灿煜抬起眼脸,握紧两侧的手掌,鼓起勇气直视着那双漂亮迷人的眼睛。 她长得真好看,不管在什么场合,总会有男人偷偷的瞄着她们,但视线总是从他身上一扫而过,久久的停在她的身上。 “傻瓜,这世上哪有姐姐不喜欢弟弟的。” 姐姐吗? 灿煜抬头,仰望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眼睛真的好明亮,比世上所有的东西都要漂亮了。 只要她不讨厌他,可以偶尔牵着他的手,可以对着他温柔的笑,他就觉得满足了。 “我也会一直喜欢姐姐的。”一直一直喜欢下去。 灿煜扬起笑脸,紫色瞳孔里泪光闪闪很是好看,笑起来脸颊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天然呆的模样别样纯真可爱。 逛街,用餐,陪着灿煜去自己也没有去过的游乐园,滑车,蹦极,云霄飞车等,挨个玩一遍,两个人就像是亲姐弟一样玩耍,直到累得筋疲力尽才回到家里。 “姐姐,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匆匆说完,灿煜就用被子将自己的脑袋蒙起来。 “因为有你在身边,我今天也过得很开心,所以,我们扯平了,不用说感谢的话。” 因为今天第一次去了游乐园,她也是相当的兴奋,这一天过得真是充实。 “小煜,晚安,要做个好梦哦。”摸了摸灿煜的头,灿柒眉眼间都是笑意。 灿柒温柔的将手掌放到灿煜的额头上,掌心蕴起红色净光,催动秘术意念。 在手掌落到自己额头上的时候,他忍不住抖了抖身体,原来被人呵护着的感觉这么的好,情不自禁抿唇一笑,突然觉得一阵困意袭来,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就失去了意识。 媚杀!让醋飞一会(1) 掌心转眼间红芒大放,灿柒运用洗涤术将残余在灿煜身体里的神经毒素清理干净。 “小煜,我一定会将那颗毒瘤彻底拔除的。” 灿柒将房门带上,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嘴角勾勒起微笑的弧度,虽然身边多了个人,但感觉似乎不算坏。 唉,看来她有成为正太控的潜质,对着这么个身世可怜的少年,她无法做到置之不理,而且发自内心喜爱着他。 虽然不涉及情爱方面,但是作为成年人,却对男孩子特别爱护关心,甚至会觉得心疼,这不正是所谓的正太情节吗? 灿柒为了让灿煜的身体强健起来,帮他制定了体能训练计划表,每天六点起床,通过原地踏步走、转腰、抬膝来为腿部热身,胸部和肩部的运动则以做转身、举臂绕圈等动作为主。 结合跑步机和跳绳进行三到五分钟的快步走后,渐渐键入节奏加速,并做一些伸展运动来达到热身的效果,接着就是学习传统武术的基本功。 从周一到周日,蛙跳、长跑、□□步、立卧撑、俯卧撑等等密集健身,所有的训练她都会陪着他,在他身上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她潜在的正太情结和天生的母性心理体现得淋漓尽致。 、、、、、、 夜晚中的高楼神秘而又旖旎,淡色玻璃窗中透出五彩斑斓的灯光,首屈一指的索玛酒店被清场,唯有开阔的露天广场下人潮涌动。 衣着光鲜亮丽的俊男美女齐聚一堂,金色侧壁雕刻着连绵无际绽放开来的蔷薇,清新舒适的空气中隐有淡淡的醉人馨香流转。 “安捷,你不是在俄罗斯度假吗?”女子轻举着高脚杯,一身白色雪纺鱼尾裙,若隐若现的白皙美腿,清丽精致的容颜,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纯美感让人心神荡漾。 “连向来不参加任何舞会的凌璧都到场了,这么热闹的地方,怎么可以少了我?” 穿着玫红色晚礼服的女子轻声笑着,对襟的波浪花边,巧妙地衬出那修长高挑的身材,白润的酥胸半露半掩,妩媚与性感完美融合于一身。 双双举起高脚杯,酒红色的晶莹液体微微晃动起来,轻磕一声,两人对视一眼,笑容饶有意味。 媚杀!让醋飞一会(2) 谁能想到如此勾人的惹火尤物也会以偷为生,这次,但凡是在偷界排得上名号,或是能收到小道消息的,全部聚集于此,目的自然只有一个,一睹绯薇飞盗真容。 绯薇飞盗虽在偷界仅出道了一年,但其不加入任何组织,不与任何人为伍,犯案时总爱提前通知同行的嚣张气焰,早已让众人心里不爽。 偷盗十次分别出现在十个不同的国家,偷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从南朝和氏璧玉,埃及神秘器皿,甚至是古代名人字画等价值连城的文物,到现代感十足的南非彩钻,说她喜欢风雅之物,可她偏偏又会对科学疫苗有兴趣,只能用喜好广泛来形容了。 神秘莫测,技高一筹,出任务时以凤凰面具遮住容颜,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她就像是一团难解的迷。 行踪无迹,没有帮手,每次出场绝不会空手而回,真实姓名无人知晓,真正容貌无人见过,即使用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绯薇其名,源于她每次作案后都会在墙上留下一枚绯红色的新鲜蔷薇花,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绯色,高调地宣布是自己所为,她不喜欢别人叫她神偷,偏爱飞盗二字,于是,绯薇飞盗的名号就诞生了。 曾经有人想要试着挑衅于她,一挫她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气,准备先她一步盗取她看上宝物,结果,宝贝没到手不说,那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从此在人间蒸发掉了一般。 她的孤芳自赏,她的随心所欲,引得一众偷界高手争先恐后靠近,趋之若鹜接触,却均以惨烈的形式一一败北,最终选择用低调的方式告别偷之生涯。 越是难以招抚的飞盗,越容易受到瞩目和青睐,神通广大的本事,然,独来独往的潇洒,各个组织都想要将她收入麾下,为自己所用,今晚无疑是个绝佳的招揽机会。 “这不是玟吗?玟,这段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都不来找我?” 甜腻腻的声音响起,穿着无袖旗袍,身材高挑的女子亲热地奔到白色燕尾服男人身边。 媚杀!让醋飞一会(3) “玟,人家好想你,你都不来找人家,大坏人。”又出现一位妩媚动人的女子,满脸欣喜地挤过来后,直接挽上男人的臂弯。 “玟,你来啦!”眉目如画的少女兴奋尖叫着,提起碍人且行动不便的裙摆,直直奔到男人身边,挽住他的另一个胳膊。 黑色抹胸短裙勾勒出少女凹凸有致的三围,完美精致的面孔,柔若无骨的身体正像八爪鱼般缠绕在男人胳膊上。 先前出现的女人气得直跺脚,明明是她先来的,却被人捷足先登,她们懂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 左右逢源的男人不由微微挑了挑眉,神态自若的置身于美女丛中,保持着花花公子所必须拥有的优雅和风度,嘴角勾勒出迷人的性感弧度。 齐耳的金色发丝随风起舞,几缕碎发凌乱散在额前,明媚勾人的桃花眼闪烁着艳光,剪裁得体的燕尾服,高贵华丽的极奢面料透出难以言喻的贵气。 袖口处神秘的金色图案,独特细腻的低调美感,借助斜裁流线方式打破阳刚与阴柔界线,在生硬的几何线条与柔和的身体线条间巧妙过渡,恰当的巧妙显示出男人颀长的体型。 俊美阴柔的五官,华丽矜贵的气息,除了魅杀偷界的玟王子外,还有谁能拥有如此惊艳的容貌,磅礴高傲的气场。 “甜心真是热情如火,不过,大庭广众下,可不是公开展示我们缠绵的时候哦,长夜漫漫,你们懂的。”男人宠溺地摸了摸两位女子的柔顺黑发,性感动听的声音极具诱惑力。 明明是色情味十足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不但不让人觉得猥琐,反而风趣优雅。 男人风度翩翩的扬唇调笑着,媚眸皓齿,惹得一众美女情不自禁心跳加速,脸颊泛起红晕。 听出男人话语里的暧昧,黑裙少女粉面一红,不舍地松开手臂,装模作样地提了提抹胸。 另一个女人也红着脸,缓缓松开手,但仍然站在闪亮到连熠熠星光都黯然失色的优秀男人身旁,享受着众女人向她投来,嫉妒羡慕恨的复杂眼神。 媚杀!让醋飞一会(4) “真的是玟王子!连他都来了,绯薇飞盗的魅力还真是大。” “哼,不知道摘下面具后的她,还能不能留得住人,我可是非常期待。” 浓妆艳抹的女人不屑地冷哼一声,还算端正的五官因脸上的煞气而变得狰狞,语气妒忌味十足。 “说得对,如果长得漂亮,干嘛还要用面具将自己的脸遮掩起来呢,恐怕是自知见不得人吧。” 脑海中联想着绯薇飞盗摘下面具后,母夜叉般丑恶的形象,厅角的几个女人纷纷掩唇轻笑,花枝乱颤。 如果不是顾及着在场有很多优秀的盗界男高手,她们恐怕会乐得合不拢嘴,肆无忌惮地捧腹大笑。 隐于蔷薇花藤中的七彩灯光闪闪烁烁,轻柔夜风带着蔷薇花独有的馥郁徐徐吹过,诱人的芬芳扑鼻而来舒缓迷醉,场内众人只觉得浑身的感官情不自禁松懈下来。 “感谢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让我感觉极有面子呢,这一年来,我之所以每次都能盗取成功,与大家的推让息息相关,承让了。” 伴随着磁性迷人的嗓音,场内的斑斓灯光骤然暗下来,聚光灯涌向旁侧的阴影处,众人不由自主抬眼望向唯一的光源处。 百丈蔷薇枝缭绕成长而粗壮的藤蔓,蜜叶翠帷重浓花红锦张,花秋千上一团火焰随风摇曳,不,准确来说是一位火焰般的女子。 身姿娉婷的窈窕女子正浅笑盈盈地对着弭耳麦克风轻启樱唇,她从密集丛生的蔷薇花枝中脱颖而出,一抹绯艳满枝灿烂,瞬间夺走了众人的视线,媚杀全场。 一席话,高傲而又谦卑,点出了自己的不足,衬托出了在场所有人的伟大,满足了内里的虚荣心,听得众人舒坦不已。 悦耳动听的声音极有质感,好似一拍拍跳动着的轻快音符,以沁人心脾之感透入众人肺腑,好似正受着微雨或朝露的滋润,心情飞扬舒畅。 男人抿唇轻笑,带着探究的视线越过无数人,炙热的落到那满载着光辉的女子身上。 真的是她。 认出了是自己想见的人儿,本就明媚的桃花眼变得越发熠熠生辉,薄唇妖娆地扬起,男人心情大好。 媚杀!让醋飞一会(5) 自尊心得到了满足,摸不清绯薇飞盗意欲何为的众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场地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发言。 妩媚中带着娇羞的视线精准瞄到盗组织二当家穆云、捞月系当家月弦、幻盟当家幻添、安捷、凌璧、缥璃音,紫琉深...... 很好,排得上名号的人才都到齐了,狐狸? 打量的视线落到笑得不怀好意的眼熟男人身上,灿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阴魂不散的狐狸,不是,确切的来说是殴亨玟·德塞姆·布希·德·索尔格,法国人的名字就是拗口,笑面狐狸是中法混血儿,同样也是没有加入任何组织的自由行动者,四人之一。 虽然背后没有势力支持,但是凭借着那张雌雄难辨的阴柔妖颜,蛊惑了无数少女的芳心,一跃成为偷界中人气最高,人脉最广的玟王子,她唯一的感想就是暂时不可以得罪他。 对众人不发一语的反应很满意,他们不需要说话,只要洗耳恭听,眼见为实就好,省得事情变得复杂。 “以前的我,认为朋友是累赘,多余的存在,任何事我都可以一个人应付,但是,有个不被我认可的傻瓜,为了救我而失去性命,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可以试着敞开心扉,接纳身边的朋友,为了表达我交友的诚意,今晚开始,我会以真面目示人,希望大家可以接受我迟来的友好。” 饱含热泪的说完,妩媚的丹凤眼将场内的众人扫了个遍,无奈而又悲伤地微扬起水润丰盈的樱唇。 真有这么巧的事?殴亨玟明显不信,但薄唇却是饶有意味的扬起,似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灿柒缓缓抬起莹白纤细的手臂,毫无迟疑地将凤凰面具揭起,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的神秘容貌成为了过去。 容貌一展无遗,换来阵阵的抽气声,血气方刚的男人们目瞪口呆,先前评头论足的女人们花容失色。 浓密如绸的酒红色波浪卷披散开来,左耳侧别着一朵带着露珠的绯色蔷薇,闪亮如星河的凤眼因染上了水色气雾而流转起光泽,媚眼如丝般潮涌颖泽动人心魄的美丽。 媚杀!让醋飞一会(6) 棱角分明完美到极致的五官,娇嫩欲滴的绯红樱唇,白皙如玉的肌肤细腻通透,找不出一丝瑕疵。 纤美优雅的脖颈上系着一条绯红色丝带,接头处巧结成一枚精致耀眼的蔷薇花,每一片花瓣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闪烁着夺人视线的彩色光线,与耳上的仙露蔷薇交相辉映。 红色的chanel单肩晚礼服,以极其梦幻的形式斜横在那曲线优美的削肩上,腰部呈优美的褶皱线条形式,极好得衬托出那不堪盈握的腰肢,礼服下摆则缀以参差不齐的独特流线,妩媚动人中透着一股随心所欲。 顶级的滑质面料和简洁精美的剪裁,配上一张千娇百媚的绝美面容,让灿柒瞬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冷静超然的明晰与令人心动的优雅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卓越的设计并非完全的奢侈,更不是轻浮的夸耀,而是真正能震撼心灵的诱惑,将那份孤高随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与他想象的分毫不差,倔强与娇媚并存的矛盾综合体,独一无二,难以驯服的小老虎。 殴亨玟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某个东西,正在加剧跳动着。 心,动了吗? 从一时兴起,戏谑相遇,到后来的默默关注,现在渐渐开始渗透到骨髓里了吗? 那晚的她脾气火爆,下手迅猛,眼前的她优雅大方,温婉妩媚,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明明那晚的她,如此抗拒他揭她的凤凰面具,一直将自己的容貌当做是一种隐私般的存在,现在,她又是在做什么? 该死的,他不喜欢这样,她的美好只能让他一个人独占,她的特别只能由他暗自欣赏,与人分享,绝不可能。 “你们愿意不计较我先前的傲慢无理,接纳我吗?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 萦萦动人的嗓音中夹杂着些许悲伤,让人不自觉的心里发酸,好想上前拥住那纤细单薄的女人,将温暖传递给她。 “dotey。” 散漫略带低沉的声音一出,众人齐齐向着两侧自动退开,殴亨玟踏着优雅碎步慵懒地走近。 媚杀!让醋飞一会(7) 渐渐步出暗光的殴亨玟,带着款款深情,带着矜贵无双,带着醉人笑靥,极有风度地走向灿柒。 看清那张欠扁的臭脸后,灿柒条件反射般抖了抖秀眉,不祥的预感再次强烈起来。 “dotey,自那晚一别,我可是朝思暮想得紧,无法与你相见的夜,漫长而又孤寂,我无数次在心里默默诅咒,并细数着与你见面的日子呢。” 伴随着引人无限遐想的话语,殴亨玟轻牵起灿柒娇小的手掌,在那莹白细嫩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在灿柒恶寒到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时候,殴亨玟抬起艳光涌动的双眼,薄唇轻吐,“当你发现我的时候就再不是孤单一个人了,在天神的见证下,我愿永远于你同在。” 以霸道的姿势亲热地将灿柒搂在怀中,挺直的鼻梁差点就要碰上那翘鼻,薄唇肆无忌惮地贴近那圆润的耳垂,“别乱动哦,乖乖让我抱会,不然,我就拆穿你的诡计咯。” 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画面唯美到让人潸然泪下,俊美专情的王子温柔细致地搂住悲伤落寞,需要用心呵护的柔弱公主,一众男女忘记了来此的初衷,有片刻的愣神。 “什么诡计?我数三声,不想挨揍就将咸猪手赶紧拿开。” 突然被死死的熊抱住,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长长的深呼吸,努力克制住赏他一记过肩摔的冲动,她暂时不能对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动手,不然肯定会前功尽弃。 她如此高调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可不想白白地牺牲色相,她还需要他们帮忙传播消息呢。 忍一时风平浪静,她一定要压住心里的那把火,不能发脾气,不能动手打人。 感觉到怀中柔软娇躯有一瞬间的僵硬,见那双妩媚的丹凤眼也闪过一丝错愕,他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dotey,你好香,像是诱人采撷的带刺蔷薇,放松身体,我会很温柔的爱你。” 他凑近那僵直着的纤细脖颈,轻嗅着引人疯狂沉迷的体香,清新怡人的发香,情不自禁缓缓闭上桃花眼,将她搂得紧紧的,不让她有机会挣脱束缚。 媚杀!让醋飞一会(8) 原来绯薇飞盗与玟王子是旧时,并且关系看起来很不一般呢,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招揽下了其中一个,那另一个也会妥协着加入组织吧。 皎洁的月光下俊男美女深情相拥,引得周围的一众女人醋海翻腾,心里愤愤不安,双眼喷出嫉妒的火苗,面目可以用扭曲狰狞来形容了。 “你这个该死的色胚,春心萌动,到处发情的臭狐狸!”低低咒骂一句,素指碰上他腰间的肌肤,准备以温和的方式解决掉不知廉耻的臭流氓。 “狐狸精,放开玟!” 尖细声音落下的同时,殴亨玟那强有力的手臂也无力地垂下,灿柒不着痕迹地脱离开恼人的怀抱。 “甜心,快跟dotey道歉。” 顾不得突然瘫软下来的身体,不等灿柒发怒,殴亨玟慵懒地出声,雌雄难辨的脸颊上隐有笑意透出。 “玟,你为什么要为了她凶我?”高分贝惊起,黑裙少女挽住殴亨玟,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殴亨玟垂下脸,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少女,长得还不错,不过,除了刚刚见过的那一面,他对她真的没什么其他印象。 “当然是为了维护、呵护以及保护我家dotey了。”斩钉截铁的回答,殴亨玟不着痕迹抽出自己的手臂,将灿柒护在身后。 感觉自己被阴影笼罩住,灿柒瘪了瘪嘴,这看似护住她的动作,实则是限制住了她的行动,分明就是在维护、呵护以及保护那个口不择言的恶劣少女嘛,果然是只不值得她拉拢的狐狸。 从殴亨玟身后走出,灿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不知死活的黑裙少女,樱唇微吐,“你叫什么名字?” 模特般高挑的身材,却又不是毫无曲线的骨感,反而拥有让男人血脉喷张的傲人三围,天生就是宠儿般的存在,她微勾起的红唇像是绽放开的绯美蔷薇花瓣,唇角勾勒出邪邪的弧度,狡黠而又不失那与生俱来的柔媚。 这世上敢当着她的面,粗俗辱骂着她的,这还是第一次,心里堆积着的怒火蹭蹭蹭直冒,忍无可忍。 她要得不过是名噪一时,又不是真正要跟眼前这些人打成一片,或许,换个方式让自己红也挺好的,过程不重要,她只要结果。 媚杀!让醋飞一会(9) “dotey。”刚一开口,凌厉的视线直射而来,逼得他将到嘴边的话全数咽进肚子里。 真是个喜欢乱来的小老虎,不过,没有经过雕琢的原玉,带着焕然天成的自然与沉淀,那正是他想要拥有的宝贝。 dotey,这是要为他争风吃醋了呢,好期待,好开心,让醋多飞一会,来得更猛烈些吧。 “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黑裙少女咬牙切齿惊呼一声,小巧秀气的五官皱成卷,满身都是盛气凌人的气息。 她幻蜜也算得上是偷界的一朵奇葩,如果,不是半路杀出这个狐狸精,她将会延续偷界最美艳公主之称,唯一可以与玟王子匹配的女人。 “看来,你不止分不清状况,还是耳鸣重症患者,怎么,听不懂普通话?”斜睨起丹凤眼,灿柒满脸都是不屑。 “天下之大,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在你眼里他是个香饽饽,在我看来他什么都不是,你想要他,不关我的事,但是,你惹怒了我,让我心里添堵了,你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从来都不是善于控制好自己情绪的人,所以,她从来不让自己心里憋屈,随心所欲,不考虑后果,做自己想做的是她一贯的理念。 幻蜜是眼瞎,还是白目?看不出来她很不乐意被狐狸占便宜吗?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幻盟小公主而已,还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会毫不留情拔掉幻蜜的那些尖刺利爪。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讨人厌的巨乳奶牛!” 幻蜜被刺激得面红耳赤,抬手直朝着灿柒脸上扇去,刚抬起手臂,手腕就被大掌握住。 “玟,为什么阻止我?” “甜心,惹dotey生气就是惹我生气,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哦。” 依旧是慵懒散漫的语气,带着温度的指尖,轻柔之至的微拢起她耳畔的发丝,但她却听出了话语中的威胁。 如果得罪了他,那就别想在偷界里混下去,虽然她是幻盟的小公主,但是,玟王子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势力,她更不能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神马!这个没品的飞机场,居然敢批评她引以为傲的身材,还骂她,奶、牛!赤裸裸的人身攻击!火大,真是让人火大! 媚杀!让醋飞一会(10) “你说什么!你这个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幼稚园程度的心智,只长个不长胸的平胸世界纪录保持者!” 歇斯底里的大吼声,炮语连珠的强力念,引得在场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纷纷以惊恐的眼神重新审视起绯薇飞盗来。 因微眯起眼帘而上下舞动着的柳眉,还有那由于滔天怒火而涨得通红的脸颊,完全褪去了先前的优雅大方,往泼辣火爆的方向发展了。 看起来好像清高得可以,美貌与气质并存,其实也就一俗人而已嘛,不过,有明显弱点的人,他们更加需要。 穆云、月弦、幻添、安捷、凌璧等人齐齐满脸黑线,缥璃音与紫琉深会意地对视一笑,其余的男男女女全部都风中凌乱了。 本想低声下气道歉的幻蜜,一听完灿柒的话,马上就失去理智了。 作为一个自认为年轻貌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高傲少女,幻蜜哪里听过那些打击她自尊的话。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贱货!脸皮厚的粘粘糕!丑八怪变异奶牛!阴阳失调的黑猩猩,被诺亚方舟压过的河马!” “闭嘴!你这个胡言乱语的小p孩!不谙世事,被宠坏了的暴力女!别再玩这种不适合你的cosplay了!” 边讥讽出声,灿柒边轻蔑地瞥了眼幻蜜头顶上的黑色猫耳,毛茸茸的,最讨人厌了。 “要你管!你这头得意忘形,哗众取宠的奶牛!我要把你全身开满洞做成人肉莲藕!” 见灿柒脸上的色彩变化,交替无常,一阵青一阵红,偶尔煞白,殴亨玟试着出声,“dotey......” 正在气头上的人,哪里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解,两人都是脸红脖子粗,耳朵眼都被怒气堵住了。 “这可是你说的,有本事就来试试!你这个腰的高度都快擦到地板上的侏儒症患者!” “什么嘛,我这叫玲珑小萝莉,那像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除了胸脯大点,简直一无是处!” “好笑,你装可爱的话可以瞬间解决人口膨胀的问题,连标准人均身高都达不到的萝卜头,你的长相才在平均偏差值以下呢,21世纪很危险,快回到你的侏罗纪去吧。” 完蛋!狐狸缠上身(1) 骂着骂着,见幻蜜咬牙切齿,铁青着脸,一副频临暴走边缘的模样,灿柒心里就无比痛快了。 扫到穆云等人满脸都是志在必得的神情,她暗自得意,先闪亮亮的压倒全场,然后华丽丽的俗气一把,让他们可以摸索到她的心性,有利于接下来的行动。 “啊!该死!气死我了!”正准备摸出腰间的武器,手臂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制住。 “不可以对她动手。”男人居高临下地捏住幻蜜的手腕,眼眸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语气隐有怒气。 “哥哥。” 在那少有的冷眸压制下,幻蜜满腔的怒火消停了一半,低下头,像极了战败的斗鸡。 “太可悲了,欣赏两只惹人爱怜的小猫咪打架,实在是不符合我的喜好。”撩了撩发丝,殴亨玟优雅地走到灿柒身旁,摆出亲密无间,热恋中人的模样。 “抱歉,幻蜜欠缺管教了。” 男人走近的同时,灿柒也在脑中将他的资料过滤一遍,幻添,三十岁,幻盟首领,心思细密,擅长制作高科技解码器,以别人难以超越的一技之长,闻名于偷界。 “的确,过分的宠溺,不见得是好事哦。”灿柒毫不掩饰自己对幻蜜的不满,“噢,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感想,明事理的你,不会介意吧。” 好似突地知晓了自己没有说教的立场,灿柒恍然大悟地补充着,紧接着抿了抿唇瓣,眨巴着妩媚动人的眼眸,无辜之极。 扮猪吃老虎,演戏也是一门必修课。 “当然不会,我还得感谢你的直言不讳,让她清楚这个世界不是谁都会依着她的性子走。”低下头,幻添脸上的神色让人看不清,“还不快过来向绯薇飞盗道歉。” 声色俱厉的话,让幻蜜不由自主抖了抖身体,“对不起。”垂下头,幻蜜不甘心地低低说着,眼眸里却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双手环胸,秀眉轻挑舞动,灿柒一派休闲地靠在秋千架上,“什么东西嗡嗡的叫,你们听得清吗?” 眼前的景象,让灿柒想起了那句经典的话,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做什么?让她不爽了,她必须让那人十倍的不爽,睚眦必报是她的一贯宗旨,让开罪了自己的人逍遥快活,简直是天理不容。 完蛋!狐狸缠上身(2) “呃,幻蜜小姐很没诚意,既然要道歉,那就让大家也听得见。” “就是,无缘无故就开口骂人,的确有些失礼,今晚本该是个和气的舞会。” “绯薇飞盗好不容易迈出了第一步,唯一的朋友刚过世,心情肯定不好,幻蜜小姐太没教养了。” 抓住幻盟小公主得罪绯薇飞盗的契机,其它组织的人纷纷道出自己的看法,做出对自己组织有利的发言。 绯薇飞盗可是今天的主角,若是被其它组织拉拢,那就不妙了。 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不止可以彻底破坏掉她与幻盟的关系,还可以挫挫幻蜜那趾高气扬的锐气,两全其美的伎俩。 听着一句句指责自己的话,幻蜜心里的那把火越燃越旺,但是,她只能先忍住,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总有一天,她会报复回来的。 “对不起,请你不要跟我计较。”鼓起勇气,幻蜜真诚无比地向灿柒大声道歉。 懂得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看来她不止会撒泼,还是有那么一丁点脑子的。 “那是自然咯,谁会跟小孩子家家的较真呢。”灿柒若有所指的笑着回答。 “皆大欢喜,拜天神所赐,今晚的夜色很是美好。”欧亨玟十分亲密地凑近灿柒,“赤熊,真是个可爱的名字呢。” 灿柒眼眸一亮,她都做好去迪拜的准备了,等了数日却不见赤熊主动联系她,她正觉得奇怪呢,该死的狐狸竟然什么都知道?怎么回事? 赤熊作为伪钞集团首脑,一般人是不会知道这个名字的,除非是界内人士,但是狐狸明显不是做那行的人,灿柒佯装镇定地启唇,“你有什么条件?” “dotey,接下来是二人世界时间,在皎洁迷人的月色下陪我跳一支舞吧。”一手严谨地放在腰腹处,一手优雅地伸到灿柒面前,热情邀请着。 “好啊,其实,我也很仰慕你的。”灿柒妩媚一笑,忍着想将他揍扁的冲动,将手掌放入他的手心,任由他环住她的腰肢。 斗嘴事件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只要绯薇飞盗、玟王子、缥璃音、紫琉深还在,他们就有留下来说服的必要,这四人个个都拥有别人难以超越的绝技,却没有加入组织,他们岂能错过这个极佳的机会? 完蛋!狐狸缠上身(3) 在灿柒接受殴亨玟邀请的同时,音律轻快,声线优美的华尔兹圆舞曲丝丝流泻出来,飘荡萦绕在偌大的场内。 为了不破坏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气氛,众人纷纷找寻自己的舞伴,目标集中在安捷、凌璧、缥璃音,以及紫琉深四个容貌出众,鲜少露面的高手身上。 “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想要邀请我,可是怎么办?我被我们家深深预订了呢。” 说话的少女有着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精雕细琢而成的秀气五官给人一种超卡哇伊的感觉,粉嫩嫩的唇瓣如同沾上了蜜汁一般散发着晶莹光泽。 左顾右盼地望望,身旁穿着淡蓝色礼服的温婉女子,再望望眼前温文尔雅的俊俏男人,萌萌的少女皱起好看的眉头,表情有些纠结起来。 “呃,不用觉得抱歉,是我太过唐突,失礼了。”见美少女一副为难的踌躇模样,男人心下一软,怜香惜玉的多情心理,让他先一步为自己的无礼道歉。 “真是个善良的男人,谢谢你的理解啦。”缥璃音开心一笑,见有人靠近紫琉深,嘟起樱唇,调皮地出声,“嘿!帅哥,今晚的深深可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不可以跟我抢哦。” 丢下一句话,缥璃音就拉住紫琉深的手掌,带着她旋入人潮涌动的舞池中,两抹娉婷的身姿就在独具特色的悠扬声乐中翩翩起舞,一阵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夹杂着旋律酣畅的乐音柔美而又动听。 灿柒与殴亨玟合着华尔兹舞步在速度缓慢的三拍子舞曲中流畅地轻旋,“赤熊的名字,你从哪里听来的?”对于这个最值得关注的问题,灿柒时刻不忘求解。 “嘘!dotey,不专心的话,我一个不小心什么都会忘记的哦。”悠闲地漫步于节奏自由的音乐中,美型矜贵而又显得随意的动作,白色燕尾服的殴亨玟像极了优雅无双的王子。 死狐狸,长得倒是人模人样,性格竟然这么恶劣,无耻到拿赤熊来威胁她,真是让人怒火翻腾,丹凤眼里燃烧起两簇小火苗,灿柒在心里将殴亨玟从头到脚狠狠的批评了一番,讨人厌的难缠臭狐狸。 完蛋!狐狸缠上身(4) 瞥见她微撅起粉唇,一副很有意见的模样,绯薇飞盗终于还是到了他的怀中,掌心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又温热,他忍不住得意地扬唇一笑,。 “笑屁!你色迷迷的盯着我干什么?” 在那赤裸裸的强烈瞩目视线下,灿柒斜睨起凤眼,虽然搞不懂狐狸的唇角为什么会勾勒起莫名其妙的笑意,但是,他快乐了,她心里就不爽了。 “dotey,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在他柔情似水的媚眼攻势下,她竟然丝毫不为所动,是感情白痴,还是习以为常? 灿柒冷眸一扫,神色不耐烦起来,想拐着弯套她的话,没门,她可不觉得自己与狐狸已经到了可以侃侃而谈的交情。 “呃,当我没问啦,我只是有那么一丁点好奇。”现在已经很确定了,不过,新的疑问又出现了,她是宁缺毋滥,性欲冷淡,还是取向有异,偏爱蕾丝? 结合初见时,她对他的不理不睬,冷淡之极的反应,完全不同于性取向正常的女人们,湛蓝的桃花眼波光粼粼,殴亨玟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神情变得迷茫起来。 如果灿柒知晓殴亨玟此刻的想法,他一定会死得很惨,灿柒一贯奉行,盗珠玉盗美钻是天生爱好,盗情盗心?她可没兴趣的理念。 淡淡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更像是抹上了一层耀眼的璘粉,随着她轻柔灵巧的倾斜,悠悠来回的摆荡,柔若无骨的反身和旋转动作,以及各种优美的造型而灿灿生辉。 绯红的流线裙摆随着她身姿的跃动,因有明显的升降动作而如一起一伏连绵不断的波涛,精致无匹的五官在朦胧月色的笼罩下倍显般般入画。 因为纠结着赤熊的问题而眉宇带愁的模样,少了几分与生俱来的火爆张扬,平添了既庄重典雅、舒展大方、又华丽多姿、飘逸欲仙的独特风韵。 “dotey,天神安排我们相遇,派我灿烂的笑靥渗入渗出你阴沉的梦境,是为了打破你细雨中发霉的寂寞!不让你误入歧途,让我将你从深渊中解救出来吧。” 完蛋!狐狸缠上身(5) 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在灿柒还没有弄明白话语里含义的时候,殴亨玟突然加快舞动起来的步伐,一阵风似的带着她旋绕打圈蹁跹起舞。 在灿柒迫切的期盼下,一曲终于完了,跳舞会与不喜欢的狐狸发生肢体接触,遭到他的任意拥抱,偶尔还会身体紧靠,甚至是四肢纠缠,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绯薇,我是穆云,可以预约你下一支舞吗?” 穆云带着风声走近,俊朗英挺的五官完全不同于殴亨玟的雌雄难辨,面料光滑的黑色西装,极好地衬出那平仰的双肩,剪裁得体的西裤托出那笔直修长的双腿。 “抱......”歉字还未出口,灿柒瞄到了熟悉的徽记,眼眸骤然一亮,神情变得兴致勃勃起来。 许是因为刚刚跳过舞,穆云的脸颊有些泛红,衣领也微微敞开着,灿柒很容易的就看清楚了他脖子上项链的花纹,那罕见的特殊纹理跟小煜背上烙下的记号一模一样。 难道穆云就是那个大变态? 心念一转,灿柒马上收住拒绝的话,凤眼妩媚动人地轻眨着,娇羞地扬唇,“当然可以,是我的荣幸。” 甜美婉转的声音,让殴亨玟一度怀疑是自己幻听了,又见她摆出娇滴滴的羞赧表情,心里一阵疑惑,她不是不喜欢男人的吗? 本来断定她会斩钉截铁的拒绝穆云,她会答应已经超出他的预想了,她竟然还一副对穆云的长相很满意的模样,她怎么见了穆云就变成正常女子了? 不满,他心里很不爽了,她眼光是不是有问题?不淡定了,他不准她对别人有意思,更不允许别人碰她。 “殴亨玟,我只是暂时借用下绯薇,很快就还给你。”不等殴亨玟开口,穆云就先一步凑近他,轻言细语的说着。 还给他,这话听得他心里舒坦,看来今晚来到的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了,无往不胜的玟王子虏获了神秘绯薇的芳心,“那,注意你的肢体动作。”他可是会在一旁认真盯着的。 灿柒直接无视了两人的交头接耳,两个大男人还婆婆妈妈,鬼鬼祟祟的,狐狸舌粲莲花,善于曲解人意,很容易让人跟着他的步调走,算得上聪明,可是有时候又感觉他完全是个笨蛋,总之,有待观察。 完蛋!狐狸缠上身(6) 灿柒与穆云轻盈且优雅地步入舞池,男人阳刚英俊,女人妩媚娇妍,合着节拍演奏出具有动力型态的翩雅舞姿。 “穆当家的项链真是别致,绯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特的花纹呢,繁复中带着简约,只一眼就被它的魅力深深吸引。” 蔷薇花瓣般粉嫩绯美的唇一张一合,闪亮如星的凤眼里蕴起柔和的光泽,略弯成细小的弧度,好似那流光溢彩的月牙,被她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绯薇有所不知,这是独属于穆家的家徽,其他地方自然看不到。”被她迷人的眼睛吸引,他不由自主轻言出声。 家徽吗?看他得意的模样就知道,独特的家徽让他挺引以为傲的,得瑟到任何属于穆家的物品都烙印上了它的痕迹,连人也不例外。 他们在说什么?她竟然笑得那么开心,山花烂漫的样子,不苟言笑的穆云竟然也在、笑? 见殴亨玟没有舞伴,形单影只的坐在隐蔽的角落里,不少经过精心打扮的女人上前搭讪,但都被漫不经心而又温润礼貌的回绝了。 “难怪它如此引人注目,对了,地下拍卖行是穆当家在经手吗?实不相瞒,我看上了一块金缕古玉,不知道当家可不可以行个方便?” “地下拍卖行的负责人是我三弟穆枫,我跟大哥从来不过问,不过,我可以让他帮忙留意一下,难得绯薇会有需要盗组织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穆当家开口了就一定能办成,那我就先谢过穆当家了,当家真是热情善良,乐于助人。”也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凡是都不忘扯上盗组织,不就是在旁敲侧击她应该念着盗组织的恩情嘛。 “谢字还是等到真正成事的时候再说吧,不知道你觉得我怎么样?”望进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里,穆云异常认真的问道。 “我不太明白穆当家的意思呢,可以细说下吗?”什么叫觉得他怎么样?她不是很能理解。 被充满疑惑的晶亮眼神扫过,穆云脸颊一红,“是我失礼了。”她是殴亨玟的女人,他怎么会...... 完蛋!狐狸缠上身(7) 穆云居然脸红了! 精准捕捉到那抹红晕的殴亨玟不淡定了,似乎嗅到了不寻常的暧昧气息。 搜寻猎物的目光,锁定到一旁阴暗里的女子身上,殴亨玟迅速起身,大步走近。 “可以与美丽的你共舞一曲吗?”优雅地伸出手掌,不等女子回答,没心思看清女子的容貌,急急将女子拉入舞池中。 被日思夜想的玟王子搂住腰肢,幻蜜倍感受宠若惊,原以为自己得罪了狐狸精后,再也不会有人邀请自己跳舞呢,玟王子一定还是喜欢着她的。 心里暖洋洋的,饱含热泪的抬起双眼,却见玟王子的视线根本就没在自己身上,她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双眼褪去水色立时愤怒到快要喷出火焰。 玟王子竟然在看那个不知廉耻的快嘴狐狸精! “呵呵。”他干嘛要道歉?一头雾水的她只得干笑两声,“不知道穆枫三当家可有些什么特别喜好?”比如变态的喜欢偷养禁脔,培养正太男宠,“我觉着应该亲自去跟三当家打个招呼?” “不用客气,只是三弟很少呆在拍卖行,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随我去盗组织的总部找他。”穆云礼貌地发出邀请。 他以为她打听穆枫的喜好是想要带礼物登门拜访?去盗组织总部不就等于是变相加入盗组织,那可不行,一旦被捞月系和幻盟的人误会,她的处境可就麻烦了。 就知道穆云是披着羊皮的狼,没安好心,想拐走他的女人,也得先问问看他答应不答应?真是没有礼貌。 殴亨玟拉着幻蜜一步一步向着目标人物靠近,月弦、幻添等人也保持着有礼有节的间隙,不会显得十分刻意,而又不会很疏远,目光随着两人而动,争取下一次的共舞机会。 盗组织已经凭借着众多高手在偷界一手遮天,处于不可撼动的领袖位置,如果成功拉拢了绯薇飞盗和玟王子,哪里还有那捞月系和幻盟存在的必要,迟早都会被吞并掉,他们必须做些努力。 身披月光轻纱的殴亨玟在感情奔放的华尔兹乐声中跳跃回旋,“穆云,交换舞伴。”慵懒随意地出声,殴亨玟将幻蜜以回旋的方式推出,身材娇小幻蜜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打着圈圈跃向穆云。 完蛋!狐狸缠上身(8) 距离本就不远,穆云来不及反应就见黑裙少女朝着自己扑来,同时感觉轻握着的手掌迅速滑过,原来是殴亨玟伸出长臂拉住了绯薇,转眼间自己的舞伴就被别人成功换掉。 心里略有不满,但又不能和殴亨玟正面相交,闹得不愉快的话就不值得了,所以,穆云还是保持着良好的风度,搂住幻蜜的纤腰,淡定从容的继续与人共舞。 “你干什么?捣什么乱?” 抬眼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灿柒打从心里抗拒起来,她宁愿跟穆云打游击,也不愿意被狐狸缠上,而且,她还没有套出有用的话呢。 “赤熊......” 殴亨玟刚一出声,薄唇就被白皙的手掌捂住,冰凉柔滑的触感,浅浅淡淡的清香,妩媚中夹杂着威胁的凛凛目光,一切都那么美好。 “你欠抽吗?不准随便说出那个名字。” 那算得上是机密性的存在,同时知道的人也会有相应的危险,还是什么都不了解比较好,活得潇潇洒洒,自由自在的,那像现在,时时刻刻被人牵着鼻子走。 “dotey,我都知道,打是亲骂是爱嘛,你一定爱惨了我。”桃花眼涌起艳光,殴亨玟饶有意味的轻笑出声。 死狐狸,明明是混血的,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方言俗语?真是让人彻底无语了。 “或许吧。”被拐着弯挖苦,灿柒只得谄媚干笑,脸上的青筋突突抖动着,暗自劝解自己,不能发脾气,要克制住心里的那把火。 “dotey,你跟我想象中的一样美好,天神对我真是不薄,将你带到了我身边,在这一刻,我坚信,我已经被你完全俘虏了,我将陪伴着你在生活中走下去,永远不会和你分开,永远永远!” “不愧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甜言蜜语说起来还真是顺口,你这套柔情陷阱还是留着应付你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们吧,关于赤熊,你知道些什么?” 背后那一道道的灼热视线,他自然也感受到了,只是他可没有心思理会她们,他现在只想拿下眼前这朵容易招蜂引蝶的耀眼蔷薇。 完蛋!狐狸缠上身(9) “dotey,只要依偎着你娇小的身躯,我就不会寂寞,有你在怀中就够了,在这一刻,我的眼睛里只有你,再也看不到别人。” 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只不过有期限而已,殴亨玟微扬起薄唇,湛蓝的桃花眼星河般璀璨,阴柔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真诚。 “如果你继续摆出这种玩世不恭的姿态,我可就不奉陪咯。”她就不信,那头赤熊比她还沉得住气,丫的,被人威胁的滋味真让人火大。 “好奇怪呢,有个代号为赤熊的,竟然开价十亿,跟我买......”不等殴亨玟说完,灿柒再次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完全不顾及旁人探究的目光,粗鲁地将他拖出舞池。 被拽着走的殴亨玟一脸享受,风度翩翩的回过头,对着满脸惊愕的众人大声说了句,“dotey,总是如此热情如火,大家继续在美轮美奂的月夜里自由飞翔,不用理会我们的啦。” “深深,该开溜了。”炙手可热势绝伦的绯薇和玟王子一离开,那么他们接下来的目标,一定会是她们俩了。 “嗯,好。” 淡淡的回应一声,一娇俏粉红,一淡雅冰蓝,借着优雅曼妙的舞步迅速从人潮出退出,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只是微微呆愣了下,众人就回过神来,场面恢复到火热亢奋的状态,穆云在排成长队如潮似涌的人群中左顾右盼,仍是没有发现缥璃音和紫琉深的身影。 绯薇与玟王子看起来关系匪浅,玟王子第一次如此重视一个女人呢,只要拿下其中一个,另一个定会乖乖跟随,接下来该拉拢其他两位天才了,脑里疏通了一遍,月弦转过头,看向先前自己一直关注着的位置。 空空一片!哪里还有缥璃音和紫琉深的身影! 可恶!又被她们先一步离开了!她们怎么会那般敏锐?懂得很好的适应偷界里分门别类的规矩,却又能不沾染上任何一个组织,总是让人抓不住把柄和痕迹。 无拘无束,四肢放松的女人们跟着舞伴们快步如飞,幻添在色彩缤纷的舞裙中,搜寻着缥璃音和紫琉深,寻找未果后,忍不住突生起怒火,今晚不止得罪了难得一见的绯薇,且在无意间惹到了玟王子,现在又找不到其他的两位,算得上是白来一趟。 完蛋!狐狸缠上身(10) “赤熊怎么联系你的?说了些什么内容?赶快如实招来。”将殴亨玟扔到厅内的沙发上,灿柒急迫的追问。 或许,是因为狐狸在大厦保全眼前露了面,然后他们误以为东西在狐狸手里,所以,赤熊才会主动找上狐狸,准备出价购买,一定是这样。 殴亨玟任由自己的身体倾斜坠落,顺势倒在柔软的沙发中,随意而又优雅地搭起修长的双腿,将手臂惬意地枕在脑后,湛蓝的桃花眼里艳光粼粼。 纯净的典雅白与那独具一格全球首创的鳄鱼纹饰面刚柔并济的融合,倾诉着雅致无双,微露出的胸膛充满着性感的魅力。 突然有些厌烦被女人簇拥围绕,唧唧喳喳没完没了的攀比,为他争风吃醋的桥段也让他提不起兴趣。 雌雄难辨的五官在莹亮灯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妖孽,殴亨玟无防备的闭上眼帘,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米白色的墙面漆透出柔和的光晕,旁侧扦插着的几束盛放蔷薇,色彩缤纷洋溢着春天花朵又重新绽放的生机,暖融融的舒适美感,但却有人铁青着脸,丝毫没有欣赏的兴致。 “喂,你什么意思?别装天然呆,行吗?”现在是可以安心睡觉的时候吗?她的事可是十万火急呢。 “dotey,叫几声我的名字来听听。”薄唇一张一合轻吐出声,眼帘依旧没有睁开的趋势,现在的他可以提一点小小的要求呢。 “不要,除非你先告诉我赤熊的事。”要她干嘛,她就得干嘛?凭什么要听这只色狐狸的? “dotey,那可不行哦,现在貌似是你有求于我呢,不可以谈条件诶。” “嘛,那你得先保证会将赤熊的消息一字不差的告诉我。”谁叫她处于弱势呢,占上风的人就等于是比他高一个阶级了。 “嗯?如果dotey的爱称,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不是考虑,是将原邮件调出来给你看。”听见起落的脚步声,殴亨玟退一步说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灿柒回眸一笑,潇洒利落地走近,下蹲着身体,凑近殴亨玟,“honey。” 甜腻又不失轻灵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暧昧鼻息,拂过他侧脸上一根根浅细的绒毛,落入他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达四肢百骸。 亲吻!天神的赏赐(1) 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妩媚明眸,她闪亮如星的凤眼好似积攒着万千种剔透玉石的潆泽,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细碎光芒在她挺直的鼻梁跳跃。 水润的粉唇如同带着晨露的蔷薇花瓣诱人采撷,隐有一股神秘醉人的芳香流转在他身旁,撩拨着他的感官。 这种令人心悸的感觉真是奇妙,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就觉得口干舌燥,情不自禁抬起脑袋,目光痴迷沉醉,对准那粉唇,一寸一寸的挨近...... 金属光泽一闪,食指抵住他凑近的脖颈,“对刚刚的称呼,还满意吗?”轻柔舒缓的嗓音响起的同时,冰冰凉凉的金属触感也明显起来,让他如梦初醒。 她指尖那几不可见的薄片,可是能轻易将防弹玻璃割开的莫名利刃,他不会傻到敢掉以轻心的程度。 “dotey的爱称真是让我心神荡漾,如果可以换个部位爱抚的话,我会更开心,这里可是受过伤呢,如果不爱惜爱护自己的身体,天神是会生气的。” “既然满意,那就履行承诺。”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灿柒的手指却是没有移开半分。 “当然啦,dotey,我向来说到做到。”他竟然在同一个坑上,栽倒两次,真是有意思。 “去哪里?”见殴亨玟站起身,灿柒皱起眉头,语气不善,眼神充满探究意味,一脸不耐烦。 “去我们的爱巢。”话一出口,他的脖颈就传来刺痛感,“我指的是找个房间登陆邮箱,dotey,你邪恶咯。” 扑闪着清澈的桃花眼,殴亨玟优雅一笑,神情怡然自得,笑靥明媚动人,一贯的波澜不惊。 “我可没有想那种事。”感情是大麻烦,让人变得拖泥带水,优柔寡断,她才不要被别人蛊惑呢。 “看来dotey的生活过得很单调呢,完全是一张纯洁无瑕的白纸,不要再用温柔的呼唤使我着迷,那样我会忍不住想要在白纸上划下属于我的符号哦。” 殴亨玟半真半假的说着,潋滟桃花眼里潭水幽幽,神情突地变得琢磨不透起来。 “嘛,如果不是你死乞白赖的要求,我才不会那样称呼你呢。”她会那么肉麻,还不是为了要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制住他,一次性拿下。 亲吻!天神的赏赐(2) “深深,有没有兴趣去观赏观赏好戏?” 树影婆娑暗影浮动间,突然透出兴致勃勃犹如蜜糖般的柔嫩声音。 紫琉深抬眼望了望灯光熠熠的大厅,嘴角轻微扬起,“建议通过。” “嗯啊,深深,我对她很有好感呢。”缥璃音也抬眼望进厅内,明亮的大眼睛闪烁起异样的神采。 感觉从来都是来得怪异,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好像就知道,她是可以成为自己朋友的人。 “天生的默契吗?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紫琉深温柔一笑,色极淡雅的冰蓝衬托得越发她宁静如水,满身都是沉淀自然的大气。 “那还犹豫什么,她就是我们苦寻的搭档。”对视一眼,两人齐齐从树上跃下,借着忽明忽暗夜色的掩盖,偷偷潜入厅内。 可不是因为她们天生喜好爬树,而是为了拒绝某些麻烦,她们闲散惯了,只希望事事都按着自己的规划走,不愿意加入任何组织。 端坐在电脑面前的殴亨玟,边盯着屏幕,边漫不经心地问道:“dotey,你可以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吗?” 本来以为她肯定会不屑的轻哼一声,或者干脆不理会自己的时候,头顶上方就传来轻飘飘的回答,“你觉得呢?” “dotey,我们玩个游戏吧,谁输了就诚实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事无巨细,知无不言。” “别转移话题,赶快把邮件给我调出来,我们的交情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互换秘密的地步,况且,我对你不感兴趣,没什么想要知道的。” “dotey,你怎么这样呢?微微瞬间,你在一秒点穴;漫长永远,我用一生解穴,我可是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事呢,你会点穴功夫,还是会耍魔术?” “现在不闲聊,给我老实点。”不准备跟他没完没了的扯淡,灿柒冷冰冰的出声。 “dotey,好没情趣,仅有二人相处的时光,如此美丽动人的夜晚,我们不做点什么奇妙的事,天神会不高兴的。” “你的天神只会饱暖思淫欲吗?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拽拽地丢下一句话,灿柒就开始倒数,“十、九......” 亲吻!天神的赏赐(3) “dotey,哪有那么快呀,还得远程传输呢。”殴亨玟不满地抱怨着。 “五、四、三......” “ok,大功告成,总算活过来了!” 殴亨玟惊喜的呼喊一声,灿柒听到后立时欣喜地靠近,刚俯下身子就感觉脖颈传来一阵刺痛。 “dotey,这可是你逼我出手的,我竟然用这种粗鲁的方法对待可爱的天使,天神啊,请宽恕我吧。” 将手里的微型注射器丢掉,殴亨玟赶紧伸出手臂拥住灿柒渐渐下滑的身体。 “你、真、是、卑、鄙。”她竟然中计了,将近二十年来,第一次被人成功暗算。 “dotey,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注视着那双变得迷离起来的凤眸,殴亨玟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 完了,这是灿柒失去意识前,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两个字。 将灿柒放到暖色系的淡紫大□□,殴亨玟忍不住近距离打量起她的脸,柔和灯光的照耀下,那本就精致明晰的五官越发变得美艳动人起来, 细细长长的柳眉好似两弯大月牙,卷翘的细密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排弧形的剪影,还有那挺直的俏鼻梁,连他凑近使劲看,也找不出半点瑕疵的白皙脸颊,粉唇更是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殴亨玟赶紧将视线移开,他什么时候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了? 本该移开的视线却是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从延颈秀项缓缓滑下,微敞开的松垮礼服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莹润美景,两条修长细腻的美腿微微拱起,整个姿势像极了含娇带媚的梦幻美人鱼。 忍不住伸出手抚了抚那紧皱起的眉心,他看起来就那般饥不择食?他长相俊美,优雅风流,女人趋之若鹜,更如过江之鲫频频出现在他身边,魅力无人可以抗拒,为什么她却没有半点动心呢? “dotey,难道我还入不了你的法眼吗?” 拇指轻轻抚摸着那柔嫩的脸颊,滑如凝脂的触感,略施薄粉的肌肤透着诱人光泽,让他情不自禁心神荡漾,灼热的视线不知怎的就停留在了那蔷薇花瓣般精美的唇瓣上。 吼吼吼!上架通知!! 亲们: 颜有话要说,华丽挑战:赖上火爆小蛮妻,今天开始收费咯。 再然后就是颜是上班族,每天只有小部分的时间可以码字更文。 但是,颜在此郑重承诺,绝不敷衍,绝不断更,绝不弃坑,绝不烂尾。 所以,亲们若是喜欢的话,请继续支持颜的文,另外啰嗦下阅读方式。 第一:可以选择单订文文。 第二:开通vip,每月10元,颜强烈推荐这款,颜其实也是忠实的v读者。 貌似还有q币啥的也可以滴说,介个颜就不是很清楚了,原谅颜的白目吧。 最后,颜要对所有的读者亲们,发自内心大大的感谢,非常非常滴诚心喔。 感谢亲们支持颜的新作品,鞠躬,米有亲们的支持,文文也不可能有机会上架。 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群麽个 、、、、、、 亲们: 颜有话要说,华丽挑战:赖上火爆小蛮妻,今天开始收费咯。 再然后就是颜是上班族,每天只有小部分的时间可以码字更文。 但是,颜在此郑重承诺,绝不敷衍,绝不断更,绝不弃坑,绝不烂尾。 所以,亲们若是喜欢的话,请继续支持颜的文,另外啰嗦下阅读方式。 第一:可以选择单订文文。 第二:开通vip,每月10元,颜强烈推荐这款,颜其实也是忠实的v读者。 貌似还有q币啥的也可以滴说,介个颜就不是很清楚了,原谅颜的白目吧。 最后,颜要对所有的读者亲们,发自内心大大的感谢,非常非常滴诚心喔。 感谢亲们支持颜的新作品,鞠躬,米有亲们的支持,文文也不可能有机会上架。 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群麽个 、、、、、、 亲们: 颜有话要说,华丽挑战:赖上火爆小蛮妻,今天开始收费咯。 再然后就是颜是上班族,每天只有小部分的时间可以码字更文。 但是,颜在此郑重承诺,绝不敷衍,绝不断更,绝不弃坑,绝不烂尾。 所以,亲们若是喜欢的话,请继续支持颜的文,另外啰嗦下阅读方式。 第一:可以选择单订文文。 第二:开通vip,每月10元,颜强烈推荐这款,颜其实也是忠实的v读者。 貌似还有q币啥的也可以滴说,介个颜就不是很清楚了,原谅颜的白目吧。 最后,颜要对所有的读者亲们,发自内心大大的感谢,非常非常滴诚心喔。 感谢亲们支持颜的新作品,鞠躬,米有亲们的支持,文文也不可能有机会上架。 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亲们好有爱!群麽个 亲吻!天神的赏赐(4) “dotey,这是天神给我的奖励。” 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了抚那娇艳欲滴的绯红唇瓣,呢喃一句,他就俯身向前,双臂撑在她曼妙身体的两侧,缓缓凑近唇瓣。 扑通扑通,感觉到自己的小鹿毫无规律的乱撞起来,他定住视线,这是、心、动、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理想的爱情,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她那样在最初的时刻打动了他,而且越来越深沉的悸动。 “dotey,为什么我会对无视我存在的人上心,又总是无视那些爱我的人呢?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刚自嘲的笑了笑,突地风声一紧,瞥见玻璃窗突然被无声的轰出了洞,带着透明光泽的残片四溅开,感觉到一阵疾风向着他袭来,殴亨玟立时就从床上翻下,同时摸出腰间的武器。 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钢琴线凌厉滑过半空,在殴亨玟偏过身体的同时,钢琴线突然调头,迅速转向床上的灿柒,缠住她的腰肢,将她拉离起来。 冷光一闪,特质飞镖直接斩断钢琴线,长臂伸出,殴亨玟一把将灿柒拉入自己怀中,桃花眼里幽光浮动。 除了玻璃窗被炸得粉碎外,其它地方完全没有损坏,如此精准的区域爆破,如此无声无息的力度,只有数一数二的电子爆破专家紫琉深才能办得到,而那世上罕见的银色钢琴线独属于缥璃音。 “缥璃音、紫琉深,不准备出来打个招呼就想带走dotey,我有点不高兴呢。” 随意抚了抚零散在额前的发丝,殴亨玟慵懒地出声,艳光潋滟的桃花眼里一片柔情。 缥璃音顺着钢琴线的拉索力,轻巧从窗外跃进,接着可爱地扬唇,“不好意思,她是我们的人哦。” 粉嫩的脸颊浮出两个调皮的梨涡,边说着边跑到门后,房门一开,淡蓝色礼服的紫琉深就从容不迫的走进房间里。 “你们的人?甜心,说谎不是好孩子。”刚刚可是没有半点交流,他可不会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话。 “想不到玟王子也会有霸王硬上弓的时候,不知道别人见到的话,会有什么想法?”温婉的说着,紫琉深抬了抬手掌,掌心反射出光泽。 亲吻!天神的赏赐(5) “甜心,你误会了啦,我只是想要安静地跟dotey交流下而已。”看清紫琉深手里握着的微型摄像头,殴亨玟优雅地皱起眉头,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委屈般。 闪了闪明亮的大眼睛,缥璃音兴致勃勃的问道:“交流?一个醒着,一个睡着,也可以交流吗?” “甜心,交流是建立在心有灵犀上的,无言无语才是最深入的心灵交流。”湛蓝的湖水眼眸荡漾起波纹,殴亨玟直勾勾的望着缥璃音,那楚楚可怜眼神绝对的惹人怜爱。 “这是怎么个说法?为什么呢?”越听越觉得好奇,似乎也有些道理,缥璃音情不自禁追问出声。 缥璃音虽然是电脑程序高手,但心性却是十分单纯,天才总是寂寞的,导致她对任何事都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源源不绝的求知欲,所以很容易的就跟上了殴亨玟的忽悠步调。 “音儿,别信他的话,他这是在为自己的图谋不轨找借口呢,他想趁着佳人无法反抗,意图轻薄。”温柔如水的眼眸渐渐涌起寒潮,紫琉深向来就对这种登徒子很没有好感。 “玟王子贵为巴黎伯爵独子,以绅士风度举世闻名的耶瑟伯爵之后,想不到竟然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欺辱女子,真是让人眼界大开。” “原来甜心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呢,其实,甜心想要知道任何事,只要轻启红唇,我都可以如实交代的,甜心,你的反应很激烈,可是在吃醋了?” 真实身份被抖出来,湛蓝的桃花眼骤然凛冽,但眼底乍起的寒光也只是一瞬即逝,殴亨玟随意地勾起薄唇,言笑晏晏的出声,依旧保持着最优雅的笑容。 “噗,你的意思是深深一直偷偷摸摸的暗恋着你?哈哈,这是我听过的最无厘头的笑话了,如果你的自恋可以发电的话全世界的核电厂都可以停摆了,深深绝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人啦。” “你们有完没完?救人的怎么还不行动?”听见话题扯远,完全偏离了主题,灿柒满脸黑线地睁开眼,迅速脱离殴亨玟的怀抱。 见灿柒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殴亨玟身形一怔,他明明将一记麻醉药全部成功注射进她的身体里了,她怎么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 亲吻!天神的赏赐(6) 缥璃音和紫琉深诧异地对视了一眼,照眼前的情形来看,貌似她们做了无用功,或者,坏了绯薇飞盗的好事。 “dotey,你......”怎么醒过来了?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快就清醒了吗?”灿柒接下殴亨玟的话题,妩媚凤眼微微眯起,水润的粉唇勾勒出极小的弧度。 “dotey,这件事呢,其实也是个美丽的误会啦。”被她不怀好意的眼神掠过,殴亨玟急忙摆了摆手,神色显得有些慌乱,还好他没有做什么坏事。 “又是误会?”中计是真,只不过她的体质天生就异于常人,又有秘术护体,短时间内就被自动化解掉,在他的咸猪手触摸到她的唇上时,她就清醒了,只是没有活动的力气而已。 “dotey,我选择坦白从宽,我只是有事相求,想要拍几张艳照,然后......,你懂的。” 望了望俏脸奸笑的缥璃音,满脸不屑的紫琉深,杀气腾腾的dotey,反正也逃不掉,殴亨玟果断选择了和和气气处理。 “你丫的!又想威胁我!你这只厚颜无耻的色狐狸!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你不要脸,你天下无敌,你,你,你怎么会想到这种损招?”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会被偷窥加偷拍,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dotey,不是的啦,你又误会了,我只是......”殴亨玟一脸尴尬,正准备继续解释,突觉疾风袭来,赶紧疾步后退,“dotey,你听我把话说完......” “先揍你一顿再说!乖乖站着别动!敢反抗的话,下场只会更惨!” 不抽他几下,她没法淡定,气死人了,如果,她没有及时清醒过来,她的吻就会被他夺走了,甚至还会被拍下数张引人遐想的艳照。 “那必须给我留口气讲话,我还有需要你帮忙的事呢,还有不能打脸,我可是靠着这张脸横行天下的,还有还有,不能弄乱我精心设计的发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有......” “闭嘴!哪来那么多废话!”不耐烦的大吼一声,凌厉的掌风就直劈向殴亨玟的脸颊,不想被打脸,她偏要揍他的脸,让他没脸见人,没办法再自信满满的谄笑。 亲吻!天神的赏赐(7) 刚险险躲过一记横劈的殴亨玟,吓得花容失色,“dotey,说好不可以打脸的,你......” “谁跟你说好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答应你无理的要求了?别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 说话间,灿柒抬起长腿毫不犹豫地直扫过来,他让她不爽了,不毁了他那张欠揍的妖颜,她没法解气。 殴亨玟敏捷的躲过灿柒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边认真无比的躲开,边妖魅地扬起那张笑脸,“已所不欲,请施与人,谢绝浪费!” “我会抽得你没力气跟我贫嘴,让你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惹到了我,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必残无疑。” “说得对,鉴于你恶俗的猥琐手段,我们觉得有必要对你调教调教,不是所有的女孩子,你都可以随便碰的,尤其是用这种有失风度的作法。” 对殴亨玟有强烈的不满不假,另一方面她还可以欣赏到绯薇飞盗英姿飒爽的格斗技巧,对于这个传闻中来无影去无踪的人物,她可是好奇得很,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对于音儿的话,我表示赞同,拥有让人艳羡的家世和俊美如斯的容貌是上天的恩赐,但那不该作为你哄骗女人的武器,女人从来都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同样可以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甜心,你们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偏题呀?我哪有不尊重女人,每个女人都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美,而我就是最能发现那些闪光点的良人呢,火上浇油也不是这样的,虽然dotey不温柔,但还是可以培养的。” “闭嘴!”听见话题绕回到自己身上,灿柒凝眉大喝,彻底发飙了,凌厉的左勾拳刚一击出,利落的右勾拳接着就奉上了,然后是弹腿...... “dotey,我卖你一个人情好不好?暂时休战吧,哎呦......”刚一讨饶,可怜的屁股就被击中,身体控制不住的前倾,转眼就狼狈的扑倒在地,碎骨般的巨大疼痛就让他起不来了。 “人情?好,我收下了,延期吧,我现在还没想好你的用途。”以后自然会有用得着他的时候,“我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那今天就先放过你了。”灿柒灵机一动,决定给个巴掌,再加个小甜头,穷追猛打对她没有好处,有利可图才是王道。 亲吻!天神的赏赐(8) “接下来就是你们俩了,我想知道你们突然出现的原因,不要说是注意我很久了之类的话,没有新意哦。” “也没有注意很久啦,只是上月在地下拍卖行,我们有见过一面吧,当时你......”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缥璃音一脸天真无邪。 说到一半就被灿柒伸出阻止,“那又如何?你们有事需要我帮忙?还是准备以此为要挟?” 悲催的,流年不利,最近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遇到的人,个个都握有她的把柄?倒霉倒大发了! “不要将我们与殴亨玟混为一谈,我们是真心邀请你加入我们,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属于任何组织,而且......” “而且,你们一个精于电子爆破,一个是电脑程序高手,唯独缺一个以灵巧身手扬名的人,我想知道,你们此番是带着结论来的,还是只为讨论?” “当然是讨论咯,搭档可是需要全身心信任的,我们不会强迫你,更加不会卑劣的要挟你,我们是带着满满的诚心来的,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紫琉深浅浅一笑,云淡风轻的语气好似柔和的微风拂过,让人听起来倍觉舒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压力和困扰。 “你很聪明,如果你们是抱着强制的态度来的,恐怕,你们早已经不再了,毕竟让人乖乖闭嘴的方法多种多样,我的个性生来就是最极端的那类,不习惯被人威胁,更加不会让威胁我过的人,无忧无虑的存活在这世上。” 正在慢慢活动筋骨的殴亨玟,感觉正被一股若有若无的眼神扫过,马上就扬起优雅的笑容,心里却是打起鼓来,杀人灭口的事情虽然他遇到过不少,但出自了她的口中却让他觉得胆寒而又刺激。 “与聪明无关,我们只是需要可以交心的合伙人,而且,我们的性格也是生来就很古怪的那类,一般人,没办法让我们产生兴趣,更加没办法走近我们,我们选择你,不只是因为你最富盛名,乃当下炙手可热的飞盗,而是从你的身上,我们看到了那种恻隐之心。” 亲吻!天神的赏赐(9) “这话听起来还挺顺耳的,不过,据我所知,你们很久才会出一次任务,并且,也没到那种非要别人协助不可的地步,为什么急着想要搭档呢?” “实不相瞒,我们发现了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然后那件事成功激起了我们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那件事跟你救走的男童息息相关,你不打算找出幕后黑手吗?” “你们说的事件,是指郊区那边无故失踪的男童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哦,我也是想要让dotey帮忙才会出此下策的,这件事我已经追踪了很久,有些眉目,只是需要求证。” 殴亨玟顾不得身上的淤青,难得的板起脸严肃起来,湛蓝的桃花眼里幽光闪烁,显然对这件事很上心。 “呃,好吧,我也不啰嗦了,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意识,那就试着合作一次,为了那些可怜的孩子,我们一定要将那个变态碎尸万段再浇上混泥土,或者给他全身开满小洞,洞上洒满精盐,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咬牙切齿的语气,妩媚动人的脸上夹杂着阴厉狠毒的神色,让殴亨玟背脊发凉,惹谁也不能惹上这个女人。 目光悄无声息的掠过缥璃音,却见她两眼发光,一脸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而一旁紫琉深神色看似毫无波动,但那眼眸里隐隐泛起神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算是体会到了。 看来,他身边的女人都不好招惹呢,一个脾气火爆到好似一阵强袭的龙卷风,但大风过境,尘埃落定之后,你就会发现她连发理直气壮的脾气都是有利可图的,听起来有理有据,实则早在她计划之中。 看似天真无邪,模样粉嫩可爱,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小孩子习性的缥璃音,仅从她用无辜的眼神,友好的话语将威胁说得坦坦荡荡来看,可以推断出她也不是泛泛之辈,在偷界能排上前五的高手,又岂会是头脑简单的人? 还有满身都是大隐隐于市气息的紫琉深,一脸的淡定从容,很自然的就能说出逻辑严密的话,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让人拒绝不了她的真心诚意,她不说话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与四周的空气融为一体,越平静的人,越是危险。 亲吻!天神的赏赐(10) “事件的关键人物就是穆枫和黑蝠,穆枫代表着偷界,黑蝠则是暗界的发言人,地下拍卖行所有的物品都必须先经过他们的允许和过目才能拿出来拍卖,他们不一定是幕后黑手,但肯定是共犯。” “穆枫不止是共犯,小煜的背上被烙印着穆家家徽,那个混蛋肯定是超级大变态,死不要脸的怪物!” “dotey,小煜是谁?”喊得还蛮亲热的嘛,殴亨玟颇有感触的问道,桃花眼里艳光流萤,不住地在灿柒的脸上兜兜转转。 “别说,别说,让音儿来猜猜,肯定是那个被救走绝色小正太啦,他的身材可真是卡哇伊,紫色眼眸也超级卡哇伊,是个非常卡哇伊的正太耶!” 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双手捧住自己粉嫩脸颊的缥璃音,亮晶晶的眼眸里流光溢彩,摆出憧憬万分的可爱模样。 “正太?男的?一男一女共处一室,dotey,你们做了什么?”不脱光衣服的话是看不到后背的,难道dotey...... “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谁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的画面?别把所有人的思想都拉到你的阵线上去,我们跟你是有着本质区别的。”灿柒直翻白眼,果然是只色情狐狸。 “那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意思咯,那我就放心了。”殴亨玟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明显的松了口气,神情愉悦。 “莫名其妙,干你什么事,赶紧说正事。” “第一步就是接近穆枫,穆枫风流成性,经营着一家叫marlin的酒吧,尤其喜欢钢管舞女,我们必须......” 、、、、、、 “姐姐,你回来了!”灿柒刚打开房门就见一抹紫影飞奔而来,灿煜满脸笑容的迎上前,紫色瞳孔因为激动而熠熠闪光。 “小煜真乖,怎么不早点睡觉?以后只要过了十一点,不管我有没有回家,你都要自己先睡觉,不用刻意等我。” “嗯,知道了,对不起。”好似被一盆凉水从头上到脚淋下,将灿煜满心的欢喜突突熄灭,低垂下脑袋,一副知错的乖巧模样。 “呃,小煜吃饭了没?洗澡了没?”她只是习惯做好规划,所以,常常会忘记考虑别人的感受,总是在无意之间伤害到了自己在乎的人。 “嗯嗯,小煜今天有自己炒饭哦,姐姐要不要尝尝?” 肚子饱饱的,但灿柒触及到那饱含期待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点了点头,灿煜立马又兴高采烈起来,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莹亮的光芒,呼啦一阵跑到厨房,很快就响起了咚咚锵锵的声音。 心动!惊艳钢管舞(1) 震耳欲聋的火爆舞曲引人血脉亢奋,头顶上方旋转圆球投射下颓靡的七彩灯光,迷离与颓废混合于一体,勾引与被勾引在这里频频上演。 分布在大厅的两侧,成半包围结构的联排卡座,沙发和台几上早已坐满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他们或半醒半醉,或左拥右抱,或形单影只...... 让人心神激荡,随音而摇的慢嗨节奏充斥着整个marlin酒吧,舞台中央引人狂喷鼻血的真人脱衣秀正激情的演绎着,男人们扭摆着臀部,女人们狂甩着脑袋,好似群魔乱舞。 整个大厅唯一比较偏僻的阴暗角落里,看不清面目的男人环胸而坐,一左一右两个惹火女郎正抚摸着男人的胸膛和下体,用傲人胸器不停磨蹭着男人的手臂,湿润的舌也游走在男人耳垂处。 “大家high不high!闷骚着不肯high的马上给我high起来!给我尽情的high!往死里high!接下来上场的舞娘有着让所有男人蠢蠢欲动的三围曲线!亮出你们的火热欲望!有请夜舞流萤!” 带着耳麦的dj男摇摆着身体,双手快速滑着碟片控制起吧内的旋律,张开大嘴对着麦克风嘶吼出声,恶搞表情搭配上声嘶力竭的音调,视觉的幽暗颓靡,听觉的强大冲击力,在无形出成为了主旋律。 “吼!吼!吼......” 男人们跳着,嗨着,疯狂的附和着,张张容貌不一的脸上尽是狰狞笑容,眼里透出迷离之光,粗犷开阔的酒吧让他们忘却了细腻伤感,热闹繁杂的人群让他们可以肆意张牙舞爪,他们最需要激情,他们离不开酒吧,他们需要在繁忙中遗忘,沉醉,获得新生。 “先生是第一次来这里呢。”穿着制服的酒吧酒保用流利的英文招呼着,脸上挂着轻笑,与吧内的喧哗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托出了那独有的无拘无束气息。 “这里的反叛颓靡姿态,简直胜过人间天堂,更是对深夜不归的一种默许,请给我调杯伏特加马提尼。”殴亨玟随意地坐在酒廊高台上,优雅而又矜贵地托着腮帮,湛蓝的桃花眼里倒映出七彩的流光越发的艳光粼粼。 心动!惊艳钢管舞(2) “好的,请稍等。” 伊羽晴低低应喝一声,转手就开始熟练的用冰铲在摇酒壶的壶身中加入细碎的冰块,盎司杯量取果汁,倒入摇酒壶身,然后依次是辅酒、基酒,手臂帅气有力的在半空划出弧线,摇匀混合。 在一杯色泽透明的鸡尾酒奉上的同时,殴亨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很酷很专业的调酒师呢。” “多谢肯定。”眼前的帅气混血男人优雅而又风趣,被那双如清澈湖水般汪汪的蓝眼迷住,伊羽晴面上一红,语气有些娇羞起来。 点缀上一枚飞羽饰后的鸡尾酒杯,柔软的细毛衬托得酒液更加色泽绝美,有如朝阳映照于酒杯当中,美丽到了极致,锦上添花,使之变得极有魅力。 “甜心,这是你应得的赞美。”殴亨玟静静地托起鸡尾酒,慢慢地抿唇品尝,一种很惬意的感觉就在身边轻轻飞扬,散漫视线扫到角落里的男人,薄唇妖娆地扬起。 甜心? 轻柔之至的嗓音,恰似一泓暖流滑过心间,伊羽晴局促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四周有昏暗的灯光将她的神情掩饰起来,不然,她肯定会落得无地自容的地步。 电子舞曲快节奏的响彻起来,新颖浑厚的热辣舞曲掀起了一阵狂潮,彻底将殴亨玟那方的寂静和谐压下,舞台中央突然升起了腾腾烟雾,缭绕轻旋,很快就将舞台整个笼罩。 男人女人们被突如其来的轻烟怔住了,来不及反应便见舞台中央的铁色钢管上倒挂着一位戴着凤凰面具的舞女,红色抹胸极好地勾勒出那引人血脉喷张的胸脯。 不堪盈握的小蛮腰完全展示出来,下身只穿着一条带着亮片的红色热裤,贴身紧裹的剪裁突出了那挺翘圆润的美臀,白皙莹润的长腿缠绕在笔直冰冷的钢管上,红与银,冷与热缠绵悱恻。 雪白细足上那一圈圈红色细线好似闪烁着光芒,密层烟雾中的红影若隐若现,众人忍不住心生窥视之意,不知不觉间已被那柔媚性感的惹火尤物吸引住,移不开视线。 在光与影,明与暗的交替下,唯有那抹耀眼的火红熠熠生辉,殴亨玟手执着鸡尾酒杯,目光不经意间变得迷离深邃,呆呆的忘记了反应,那修长的双臂和玉腿,微张着的粉嫩绯唇,让他情不自禁浮想联翩。 心动!惊艳钢管舞(3) 在音乐的带领下,灿柒用两手抓着钢管开始做起动作,让自己慢慢绕着钢管走动,把身体重量交付到钢管上,一边不忘优雅地扬唇微笑。 脚上的红色高跟鞋闪烁着艳光,就像芭蕾舞者套上舞鞋般,她痴迷在舞蹈国度中,每次热情奔放的舞动时,她心中都会感到从未有过的舒畅,各种压力也会随之荡然无存。 她沉浸在心灵乐音里,创作出属于自己的舞蹈,动作自然潇洒而又柔媚动人,跟随着不受拘束的心,没有所谓的动作和技巧,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自由自在的飞跃,叠起。 “狐狸,有没有发现目标人物?”身体顺着钢管一起一落,好似蛰伏而起的波浪纹,灿柒边张驰有度地舞着,边轻声询问。 “喂!死狐狸!你有没有在听?”没有得到回应的灿柒,随意转换个动作,借着弯弓姿势,对着隐藏在抹胸里的袖珍听音器大吼出声。 “在右手边下斜45°角,那个衬衣半开的男人就是穆枫。”被尖利的吼声拉回思绪,殴亨玟脸颊一红,心虚着详细交代,好似在证明自己并没有耽误正事。 视线却依旧紧锁在那曼妙柔软的身躯上,每换一个动作,她身上那漂亮的肌肉线条就会出现,手臂练出的肌肉细长却很有力量,那缠绕着钢管的身体好似无骨的软体动物般轻柔,又好似强健的敏疾捷豹般充满力量。 灿柒翻身斜跨,视线望向特定的角落,妩媚的丹凤眼含娇带羞的掠过被美女上下其手的男人,心里将他狠狠的鄙视了一番,眼神却是越发的媚眼如丝起来。 对钢管舞女情有独钟的穆枫,早已被那神秘魅惑的惹火尤物,以及性感热辣的新颖动作深深吸引,情不自禁支起了小帐篷,抓过一个女郎压向自己下体,“给我伺候好它。” 目光与那若有似无的柔柔眼波相触,身体立时一阵酥麻,那挑逗的眼神,分明是在向他不断进行着某种暗示,能拥有这般凹凸有致的丰满身体,又有技高一筹,飘逸性感的舞姿,这娘们肯定是个绝色欲女。 心动!惊艳钢管舞(4) 感觉到穆枫的意乱情迷,灿柒扬唇一笑,单脚勾住钢管,仰翻下身体,背部与钢管紧紧相依,酒红色长发挥扫地板的同时,快速在空中张开诱人的双腿,紧接着抚摸起钢管往后倾。 在最精彩的高潮动作后,灿柒就决定功成身退,丑鱼已经乖乖上钩,她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表演给这些纵情声色,只顾着颓靡消遣,毫无志气的猥琐男人们看,简直是浪费体力。 她演绎出来的激情四射的舞姿,没有下流的暧昧挑逗,动作优美妩媚,女人味十足,不带有一丝一毫的色情成分,就像是可远观而不可靠近,更不可亵渎的流萤,激昂的氛围迷倒了全场人。 “怎么不见了!人呢?”在舞曲结束的时候,烟雾消失殆尽之后,众男人望着那空空如也的舞台,七嘴八舌的叫嚣起来。 “人呢?我要包养她,快叫她出来!” “呸,她是大爷我看中的人了,大爷我要带她回家!” “他妈的,谁敢跟老子抢,老子就结果了他,她只能被老子干!” ...... 不理会众人的发飙谩骂,将身边的女郎丢开,穆枫理了理微微褶皱的衬衣,扣上纽扣,嘴角带着诡异笑意地站起身。 “穆枫离开大厅了,他向来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制服女人,你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逞强,喂,你听我把话说完......” 感觉到对方的信号突然中断,“难得我苦口婆心了一次,真是不给面子,善良的天神,我心跳得好快。”抚了抚心跳失频的胸口,殴亨玟一脸迷茫,“又很不安,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预兆呢?可不可以再多给点提示?” “这感觉,难道我真要万劫不复了?或是单纯的心律不整?”优雅地撩了撩额前的发丝,“甜心,拜拜啦。”背对着调教师挥一挥手,殴亨玟就走向了先前穆枫呆过的角落。 “两只惹人怜爱的小兔子,有没有受伤?是谁那么不解风情,粗鲁地对待了我可爱的清纯白兔,太让人气愤了。”殴亨玟边惋惜地感叹着,边对着满脸失魂落魄的女郎友好的伸出白皙的手掌。 心动!惊艳钢管舞(5) 见穆枫进入包厢,红衣男人压低声音,“少主,穆枫进去了,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冷冰冰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红蝠眉眼深沉起来,既然是少主的命令,那么,论如何他都必须办到。 电话另一边的俊美男人皱起眉头,虽然记忆里的她很能打,很聪明,但,他还是放心不下,“去marlin。”或许,他们也应该见面了。 听出主子话语里暗藏着的焦急,蓝蝠迅速换挡,轰油门,转换,黑色的凯迪拉克就以嚣张的弧线在车道上飞驰,好似迅猛的离弦之箭。 “久等了。” 在灿柒百无聊赖足足坐了十分钟有余的时候,伴随着客气的声音,包厢的大门被推开,高大的黑衣男人就出现在她眼前。 “的确挺久的,就是不知道穆当家值不值得我等。”饶有意味的说完,灿柒就斜过身体,交叠起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斜靠在沙发上。 撩人心怀的动作,莹润白皙的肌肤,毫不掩饰的勾引,让穆枫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带着痞笑靠近,“小美人,你想要什么?豪宅、豪车、名牌、支票,随你选。” 搂住纤美如玉的肩头,指腹在那滑如凝脂的裸露肌肤上磨蹭,穆枫凑近脑袋,将粗重的气息喷洒到那优雅如白天鹅的细致脖颈上,“宝贝,摘下面具好吗?” 摘下面具?不行!不行!不行! 耳畔里传来穆枫调情的声音,殴亨玟好看的眉头突突跳了几下,桃花眼里涌起暗光,那个称呼,听得他心里一阵不平衡。 “在想什么?”感觉到身边的男人突然变得深沉起来,浑身散发出迫人的低气压,一改先前的温柔优雅,兔女郎伸出手抚摸上男人的脸颊。 “小白兔,你猜猜看?”抬手一捉住兔女郎的手腕,阻止她在自己的脸上揩油,殴亨玟轻声一笑,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仰卧到沙发上。 “讨厌,人家哪里会知道嘛。” 兔女郎娇嗔一声,扭摆着美臀坐到殴亨玟身边,丰满的身体使劲的挨近,硕大的胸器在殴亨玟手臂上不住地磨蹭,烟熏大眼传递着邀请,烈焰红唇一张一合。 心动!惊艳钢管舞(6) 灿柒微微扬唇,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伸出芊芊玉指,挑逗性的抚了抚穆枫的胸膛,“那可不行,这样不是更神秘吗?” 神秘?女人都爱玩欲拒还迎的招数,“宝贝,那我们先了解下彼此。”亲昵地捉住柔软的素手,放在唇上轻轻一吻,接着就拍了拍手掌。 清脆的掌声刚落下,房门就被推开,一长相清秀的男侍者便推着酒水车适时出现,橘黄色迷离灯光的映衬下,那侍者周身竟像是披上了朦胧的光晕。 铁制的酒水车上先是一层红绸铺垫,上面摆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只系着红色蝴蝶结的香槟酒,两个水晶高脚杯,肥鹅肝被摆弄成了花形美妙的停留在蝶形玉盘上,还有一碟帕尔莫火腿,一碟罐焖牛肉、一碟脊骨小牛腿肉。 在穆枫的示意下,侍者用开瓶器将香槟打开,灿柒则看似随意地拿起一只高脚杯,不住地对着灯光摇晃,嘴角依旧保持着妩媚动人的微笑。 “perrier-jouet,用白糖和葡萄酒经过多年累积陈酿而成,而且是限量出售,每套酒含有12瓶,总价为50,000欧元,穆当家可真是出手阔绰。” 挑起唇角,穆枫得意一笑,“宝贝真识货,对心爱之人我从不吝啬,cheers!”亲昵地将脑袋凑近,穆枫边优雅的举起高脚杯,边趁机搂住灿柒的肩头。 佯装羞涩的垂下眼帘,灿柒摇晃着酒杯,观察其缓缓流下的酒脚,再将杯子倾斜45°角,观察酒的颜色及液面边缘,未发现异常,这才妩媚扬唇,“cheers!” 轻碰一记,见穆枫仰头将酒汁一饮而尽,灿柒再次将酒摇晃过后,将鼻子深深置入杯中深吸几秒,眼观可以看到它晶莹的淡白色,鼻嗅可以闻到那纯正的柑橘香,辨别出鲜紫罗兰的香味。 灿柒小酌一口,并以半漱口的方式,让酒在嘴中充分与空气混合且接触到口中的所有部位,醇味的清凉和气泡轻微跃动的感觉就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明明应该是有着变态习性的穆枫,为她如此大费周章,酒杯没问题,酒液也没有问题,一切都没问题,那却是最大的问题,凤凰面具下的两弯月牙柳眉深深的拧起来。 心动!惊艳钢管舞(7) “宝贝,我的惹火尤物。”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唇迫不及待地吻向那绯艳诱人的水润红唇,却被一只冰冷手掌挡住。 “穆当家,你这是做什么?”凤眼一横,灿柒冷冰冰的出声,心里对穆枫的鄙视突突降到了极点,准确来说是从第一眼打量,他就已经是非好感的存在。 冷冽如霜寒的语气,让他背脊骤然发寒,“宝贝,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喜欢我靠近吗?是不是很舒服?”搂住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将温软如玉的娇躯拉近自己,穆枫轻言细语的引诱着。 他爱极了这种沙漏身材,丰满的胸、略宽的肩、细致的背部还有挺翘的臀部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上下半身都十分结实,肩部胸部比较宽厚丰满,腰胯及臀部较大,且腰身纤细,完全是一种丰满中不失窈窕的性感身材,状似神奇魔幻的玉女沙漏。 做了不少女人,却没有哪个女人仅仅一颦一笑就能让他潜藏着的欲望迅速膨胀,浑身燥热到快要迸裂开,他要她,一定要得到她。 “你什么意思?”刚不解地反问出声,灿柒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浑身更是突然使不上劲,目光瞥到软木塞上的小洞。 灿柒恍然大悟,“你,药是经过开酒器混进酒里的......”诧异的语气中夹杂着追悔莫及,她真是太不小心了,为什么要轻敌?为什么不接受狐狸的预防针? “宝贝,好聪明,不过,已经晚了,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听完灿柒的话,穆枫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娘们弯转得挺快的,感觉脾气也很多变,他最喜欢难搞的女人了。 听出不寻常的味道,殴亨玟脸色立时一变,丝毫不顾及身旁兔女郎怪异的眼神,急急的大吼出声,“dotey!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快回答我!”语气有些打颤,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油然而生。 “狐、狸......”刚有气无力的挤出两个字,穆枫的狼爪就凌厉无比地抓向她的抹胸,灿柒伸出手抵挡,无奈有心无力,手臂软绵绵的,完全没有起到拦截的作用,反而被硬生生的死死钳住。 心动!惊艳钢管舞(8) “宝贝,我要你。” 一手控制着将那软弱无力的双手举过头顶,穆枫对着声源处轻吟一声,另一只手迅速扯掉碍眼的红色抹胸,眼尖的瞄到窃听器,狠狠地一把扯下,凌空扔出。 袖珍娇小的窃听器在半空中划下一条优美的弧线,接着咚的一声,惨烈地落到单脚杯中,转眼便沉入杯底,在晶亮的酒液中吐出一个个小气泡,旖旎而又诡异。 只听到那句狐狸后就再无后话,静等着灿柒求救的殴亨玟再次花容失色,接着便传来非常清晰的淫秽声音,再接着就是刺耳的呼呼风声,然后是咕咕咕的模糊音,最后死一般的寂静。 想要她?也得先排队,插队?门都没有! 殴亨玟愤愤不平,当下就站起身,雌雄难辨的妖颜变得深沉寒烈,桃花眼里迸射出汹涌暗光,没空理会兔女郎热泪盈眶的挽留,迅速大步疾行离开。 “宝贝,没想到你这么保守。” 本以为脱掉抹胸,她就只剩薄薄的乳贴了,谁知,竟然抹胸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件抹胸,这难道就叫两手准备?只是,穿得再多又有何用?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扒光。 “下流!无耻!王八蛋!狗粮喂出来的丧心病狂的疯狗!” 伴随着气势汹汹的怒骂,灿柒敏捷的抬起双腿踢向穆枫,穆枫怎么着也是偷界第三把交椅,身手自然是灵活到没话说,加之,此刻的灿柒早已被酥麻感遍及四肢百骸,动作比平日里慢了不知道多少,力度和精准度简直是一塌糊涂。 敌我悬殊太明显,穆枫岂会让她有机可乘,直接用自己的双腿逐一将修长的美腿压住,嘴角挂起得逞的笑容。 “宝贝,你火爆的脾气倒是与那热辣的舞蹈如出一辙,跟了我吧,我有能力让你有花不完的钱,享受不尽的上流待遇,只要你肯乖乖的伺、候、我,当然,你没有拒绝的立场,不顺从的话,我会觉得更刺激的。” 灿柒一听,柳眉一横,冷冷对上压住她的无耻小人,可那饱含肃杀的视线落入穆枫眼里,却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虽怒时而带笑,如丝媚眼中夹杂着缕缕幽光,越发的勾魂摄魄,与她的眼波相触,他浑身都蔓起火苗,舒服受用而又火热难耐,原来真正的天生媚态会引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心动!惊艳钢管舞(9) “笑话,你以为你是谁?我可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惹恼了我,你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听不惯那嚣张的烂话,更加看不惯那洋洋自得的奸笑,从来没有人可以主宰她的意识,她又怎么会没有立场? “千依百顺的女人我见多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个野性难驯的,宝贝,男人的征服欲望远比你想象之中要强大许多。”边说着,穆枫再次凑近脑袋。 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男性大脸,灿柒死死皱起眉头,美目冷冽,想要反抗,可是身体依旧软绵绵的,混沌的感觉让她大脑处于焦虑状态,全身都是滚烫滚烫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死色胚!你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像你这种可恶的家伙,只能演电视剧里的一陀粪,比不上路边被狗洒过尿的口香糖!你丫丫个呸的,你敢占我便宜试试?” 手脚使不上劲,灿柒呼啦一阵骂出长串的脏话,接着毫不犹豫将脑袋微扬,猛地磕上穆枫的额头,借着突袭力度和反弹作用,穆枫立时就被碰得脑袋一缩,不设防的身体也从沙发上摔落。 “臭娘们,你tm的别不识好歹,装什么清纯玉女?你喜欢耗是吧,我就陪你玩玩,我等着你跪下来舔我的脚趾头,求我宠幸你!” 条件反射般的摸上火辣辣痛着的额头,穆枫差点疼得哇哇大叫,这臭娘们的额头是铁做的不成,额头碰额头,她没有异样,他却觉得脑浆都快要洒出来了。 “你休想......” 小战取胜,灿柒迅速缩到一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只要挨过十分钟,她的身体就会恢复常态,到时候,她一定要将穆枫打得头破血流,然后丢出去喂狗。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在这新研制的媚液面前,连贞节烈女都会变成淫娃荡妇,他就不信她能忍受得住,阴笑一声,穆枫故意一把扯掉衬衣的扣子,斜靠在一旁。 “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银牙紧闭,灿柒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血液里的热浪竟然一波接一波的袭来,酥麻感直达四肢百骸,好热,好热,好想除去所有的束缚,好想...... 心动!惊艳钢管舞(10) 但是,怎么可以让这个烂人看见她的身体!她死也不要那样!绝对不要! 悠闲地执起高脚杯,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自信满满的得意眼神在那蜷缩成一团的娇躯上肆意游走,贪婪的目光早已将她看穿,看遍。 细密的汗珠从额间溢出,调皮的钻出火红色面具,然后顺着削尖的下巴缓缓流淌,一滴接一滴坠落到皮质沙发上,溅起无数颗细碎的晶莹水花。 整齐如编贝的伶牙死咬着下唇,鲜美如蔷薇花瓣的粉唇从不正常的白而通透渐渐变成艳红一片,接着缓缓溢出腥红的血液,尖利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里。 竟然选择用疼痛的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的死守和忍耐,让他嘴角的笑容越发别有深意起来,看来,她的确是个外表独领风骚,内里冰清玉洁的女人。 他很挑,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资格帮他暖床的,但是这样的女人,倒是可以留在他身边,他不介意再多养一个长期情人,他有种不可思议的直觉,或许,她能打破情人的三个月期限。 “宝贝,何苦为难自己,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帮你,让你解脱,更带你领会飘飘欲仙的奇妙滋味,乖,快来我这里。”边轻声哄骗,穆枫边伸出手邀请。 见她纹丝不动,他决定下记猛料,“宝贝,来,吻我。”侧过身体让肌肉线条良好的腰身更好地展示出来,他面对着她,单手支起脑袋,眼里放出精光,男性的撩人气息彰显无遗。 这招自然是从风骚女人们那里学来的,勾引女人?他还是第一次,从来都是女人跪在他面前伺候他,他只要眯着眼睛享受就行,但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不仅是偷界不败的神话,更是他向往已久的女人。 起初,他看到那独一无二的凤凰面具惊喜不已,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首席飞盗怎么会不知道这里是盗组织的地盘,特立独行的她绝不会将自己送入虎口里来,所以,他将第一眼的想法推翻。 直到看清她右胸处那朵若隐若现的蔷薇花,跳舞的时候他记得是没有的,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莹润的肌肤上,那让人难以忘怀的绯色,娇艳欲滴的诱惑,他便肯定了所有的猜想,她就是让无数男人趋之若鹜的绯薇飞盗。 闭嘴!冷邪黑大佬(1) 既然绯薇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怎么可以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征服女人的第一步就是占有她的身体,只要她成了他的女人,还怕她会不加入盗组织吗? 若是有她的支持,他一定可以打败让大哥寄予厚望的二哥,成为盗组织的二把手,未来的接班人。 “呸,连、如、花、都、帅、你、十、倍、以、上,你、耍、酷、装、帅,人类,就、只、得、用无、性、生、殖......” 边用开骂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灿柒边试着催动意念,可是,筋脉里却像是被无数的触角抚摸一样,身体好像在渴望着什么,火热难耐。 她竟然会想要靠近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 灿柒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尖利的指甲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留下一条条印记,因为强忍硬憋,若隐若现的青筋渐渐变成了通透的红色,皮肤更是红得发紫。 不愧是绯薇飞盗,骨子里透出的坚韧气节,真是让人佩服之至! 想到现在的绯薇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妩媚动人的模样让他心痒难挠,他必须速速将她拿下,以免夜长梦多,或者突生意外,他调笑着走近,“宝贝,不要忍着,我会很温柔的。” 最宝贝的头发被穆枫的脏手抚摸着,她心里直发麻,凤眸瞄到了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灵光一动,四目相对,一媚眼如丝,一欲火纷纷,“好热,我这是怎么了?帮帮我,好吗?” 本就中性好听的嗓音夹杂一丝刻意的压抑声线,落入他耳朵里马上就成了让他热血沸腾的萦萦娇音,那染着腥红血液的唇瓣在颓靡的光线下越发的妖娆魅惑,虽看不见她的容貌,但单单那丰盈曼妙的身体就足以让他失控。 “当然,求之不得。”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火红的面具,双眼炯炯有神,穆枫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意志再坚定的女人,在媚液的侵蚀下,结果也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屈服,因为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它的迷情作用,不枉他耗资一个亿,让国际知名药剂师精选草本植物里具有催情,迷幻,梦靥作用的原汁浆液提炼而成,无人能克服的媚液无疑会成为偷界拍卖行的主打产品。 闭嘴!冷邪黑大佬(2) 他专心致志而又有些紧张的摸上她面具,手微微颤抖,揣测着等到拿下这碍眼的面具之后,绯薇的真容是倾国倾城,还是吓得死人? 晕染着妩媚色彩的凤眸直直望进那一双不清澈,不单纯的细长眼睛里,难耐地抿着唇瓣,她缓缓伸出手臂,粉光若腻的臂膀穿过他的腋下。 清新怡人的发香,淡雅醉人的体香,以魅惑的形式混合于一体,感觉到她似乎是想要贴近他的胸膛,亲昵回拥着他,他的呼吸不自觉的变得粗重起来。 修长的指尖顺利摸到旁侧的高脚杯,顺势一把将高脚杯捞到掌中,将力气积蓄到左手上,猛地推开让人头皮发麻的男性身体,右手利落地对准他的眼睛泼出杯里的香槟,紧接着,抓起香槟瓶颈嘭地一声敲到他的脑袋上。 穆枫先是被酒汁熏到了眼睛,眼里火辣辣的疼,心里一慌,大脑一顿,动作也就慢下来,加上灿柒这一击用尽了身体里全部的力气。 酒瓶在穆枫的头顶上碎裂开,酒汁喷射,残片四溅,腥红的血液与晶莹的酒汁混合着,从穆枫的头上肆意奔流下来,瞬间就沾满他的脸。 脸上布满污浊粘稠液体,分不清原本的面貌,馥郁香醇的酒味中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沉闷的刺激性气味瞬间就在包厢里蔓延开来,空气迟缓紧绷。 一击成功,灿柒马上就蹒跚着退到一边,唯恐自己的力度不够,敲击不到位,不能成功将他击昏,避开自然是为了防止他突然反击,妩媚的凤眸紧紧盯着对面因为血渍而轮廓模糊的脸。 见穆枫骤然站起身,睫毛上沾染着腥红的液体欲垂欲落,双眼布满血丝,凌厉的眼神死死向她射过来,她心里止不住咯噔一下。 难道,突袭没有成功? 虽然她已经拼尽全力,但是她的力度仍然不够,与她平日里的水平简直是天差地别,穆枫也算得上是练家子,怎么可能连一击都受不了?她大意了,同样也没辙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灿柒抱着决一死战的平和心态,坦然面对着缓缓向她走过来的穆枫,即使是同归于尽,她也绝不会任他欺辱,他不配得到她,所以,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闭嘴!冷邪黑大佬(3) “缥璃音,快追踪定位dotey的具体位置。” 一到隐蔽处,殴亨玟立时通过耳麦联系缥璃音,同时踹开一间顶级包厢的房门,湛蓝色的桃花眼里满是焦急之色。 “你凭什么命令我做事,我可不是你家的佣人。”一听到那不容拒绝的语气,缥璃音马上就不满地反驳,不过,纤纤十指还是开始在键盘上翻飞起来。 “我帮忙可不是因为你哦。”刚一说完,缥璃音就皱起眉头,“那个,给我三分钟时间。”甩下一句话,缥璃音更加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 不止信号早已经被中断,而且还有莫名的装置在干扰她追踪,很好,很久没有系统程序能够让她这么花心思去解开,启动追踪反追踪解码器,粉嫩嫩的小脸就神采飞扬起来。 “音儿,我将爆破感应器引入到了你的程序中。” 戴着厚绵状耳塞的紫琉深极其平淡的丢出一句话,即使她随口的话导致的后果,足以让今晚的事故出现在报纸上,她却依旧神态自若,神色颇有些宁静如水的模样。 “嗯嗯,好的,他们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好玩的东西,我们自然也要回报一下,不然就太不知礼数了,是将这个酒吧夷为平地呢?还是让它的系统瘫痪?真是难以决定。” 嘴上说着,不知道如何取舍的话,缥璃音的动作可是一点都没有停顿,计划早已在心中酝酿好,欺负到了她们的人,只是让系统瘫痪,难解她们的心头之气,她们看中的人,代表着她们的面子。 包厢里,女郎跨坐在男人身上,薄薄的上衣早已被撩起,男人的大手正熟练的解开女郎的内衣弹扣,男女缠绕在一起,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正在进行着什么事。 突然其来的巨大声响,让男人身体一怔,粗鲁将女郎往地上一推,满脸潮红的迅速站起身,以为是自家的母老虎寻上门来了,颤抖着眼神,心虚不已地望向门口。 看清破门而入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血男人,中年男人挺直腰板,“你tm的,神经病!”气焰十足的破口大骂一声,两眼就快要喷出火花了,谁会希望做那事的时候被打扰呢。 尽管这是头一次被人谩骂,殴亨玟也只是用视线一扫而过便迅速离开,丝毫没将男人的怒火和谩骂放在心上,心心念着的只有那一个女人,那个脾气不好,从来不肯买他的帐,从未将他放在眼里,却让他突然很担心的女人。 闭嘴!冷邪黑大佬(4) 见穆枫蹒跚着走近,灿柒用眼角余光四处遍扫,瞄到了另外一个高脚杯,心就有了底。 虽然高脚杯的杀伤力不怎么样,但那已经是整个包厢里唯一的坚硬物体了,也是她必选要借助的外力。 高脚杯将再次作为她的武器。 “臭娘们,你竟敢对我动手,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 腥红的血与莹亮的酒汁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未干的粘稠液体和已经风干了的痕迹斑驳地呈现在他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来恐怖的寒气,因为心中气愤,以及情绪激动让他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 “少、废、话,有、胆、量、就、放、马、过、来......”这次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让他的脑袋开出一朵花。 轻勾起血色嘴角,穆枫满脸都是煞气,从小到大他都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只因他生来就恐惧死亡,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着。 他崭露头角不只是为了提升自己在盗组织里的地位,更重要的是为了保命,只有爬到了最高处,他的命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三当家的称谓就是他的保命符。 可是,这次,她竟然砸伤了他的头部,留下疤痕是小,但如果因颜面不保而丢掉性命,那就不值得了。 所以,他必须防范于未然,即使她是他想要的女人,他的身边也绝不允许有如此危险的东西存在,不能降服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在黑市上经久不衰的绯薇飞盗就要在此香消玉殒了,真是可惜。 整理好思绪,穆枫笑得越发阴狠,落入灿柒眼里,让她顿时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这是要...... 紧绷的空气,无声的对峙下,只听见嘭地一声,房门就被人踢开,突然射入包厢里的强烈光线,让灿柒忍不住眯起双眼,望向门口,光与影的交叠之处,耀眼的红色在来人身上绽放开,浑身散发出与生俱来的妖娆气息。 来不及看清男人的模样,风声呼呼乍起,穆枫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颈部就传来了钝痛,紧接着大脑晕乎浑浊,眼前一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身体突地倒在了铺满黑色毯子的地面上。 红衣男人看也不看穆枫一眼,异常随意的走近灿柒,用漫不经心的视线打量起缩在一角的她,目光瞥到白皙手臂上十指的抓痕,咬到渗出鲜血的下唇,男人只是抬了抬眼帘,眼神毫无波动,一脸的不以为意。 闭嘴!冷邪黑大佬(5) 灿柒抬眼,望向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眼里的警戒却是丝毫也没有松懈下来,不认识的人会救她的原因不外乎两个。 一是为了她的身体,其二就是奔着她的名号来的,而这两种原因不管是哪个,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解决心浮气躁的穆枫,远比对付眼前这个看不出喜怒的男人要简单得多。 空气沉寂着,两人都不肯说半句话,角落里的灿柒不止要抵抗身体里一波波的浪潮和渴望,还得节省心力,以备不时之需,加上她并不清楚男人救她的意图,所以,她选择了沉默是金。 红蝠则是觉得没有交流的必要,救她并不是出于他自愿,只是为了完成少主的命令而已,少主貌似对她很关心,那他只有顺水推舟,帮少主达成心愿,用事实来证明少主应该不是xing冷淡。 “跟我走。”本该是温柔的话语,从他的红唇里说出,却完全没有半点人情味。 “原、来、是、暗、界、四、大、杀、神、之、一、的、红、蝠......” 灿柒一字一顿的说着,因为红蝠居高临下的俯视,不经意间露出了领口的红色蝙蝠纹,她马上就知晓了他的身份,或者,是他故意将徽章露出来给她看,想要威慑她?可没那么容易。 “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讨价还价。” 言外之意,自然是少说废话,只要乖乖听话,跟着他走就行了。 “同、样、的,我、也、讨、厌、被、别、人、威、胁......” 让她怎样,她就怎样,而且是不明原因和意图,暗界复杂而又血腥,本来就是她不想招惹的地方,她又不是傻子,岂会照他说的做,然后往那个无底洞里跳。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现在的处境,还有拒绝的权利吗?”这种情况,委曲求全才是上策,只有傻瓜才会忤逆他的话。 “那、就、试、试、看......” 虽然颤抖着的声线有气无力,但那浑然天成的张狂气势却是不容忽视,她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委曲求全她从来都学不会,只因为她是南宫灿柒。 闭嘴!冷邪黑大佬(6) 暗界四大杀神,黑蝠足智多谋是智囊袋,红蝠擅长近战术是武力派,蓝蝠有神枪手之称是最危险的一个,白蝠是仪器高手,就地取材,无一不精,他们同样的心狠手辣,所以,她必须一击就将红蝠制住。 但,她现在的身体浑身无力不说,因为莫名的情欲,只要靠近高傲的红蝠,闻到浓郁的男性气息,她就会心痒难耐,毫无招架之力,完全做不到对他出手。 不过,那又怎样?她必须离开这里,一旦被迫进入暗界,在不被允许的规则中,她只能受到他们的牵制,麻烦的事肯定一堆一堆的落到她头上,那就会与她想要的生活背道而驰。 灿柒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心里也想到了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妙计,隐于暗处的手指翻飞起来,薄如蝉翼的蝴蝶刀片就出现在了她的指尖,只等失去了耐心的红蝠靠近,她就会毫不犹豫偷袭他。 见暗影里的女人甩下狠话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动作,红蝠挑了挑眉,接着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时间到。” 他已经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没有把握住,还浪费了他不少的时间,有这种闲情逸致,他还不如美美的睡上一觉。 漫不经心地走近,软骨般的身体有气无力,眼睛自始至终都是微眯着的,好像很困的样子,但抬起手臂的那一瞬间,风声突地凌厉紧凑起来,化手掌为刀斩,对准灿柒的脖颈猛地击下。 “红蝠,住手!”伴着飞脚踢开房门的巨大声响,蓝蝠大喝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红蝠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灿柒抓住机会,迅速抬起手掌,轻挥而至,眼角余光捕捉到金属光泽一闪,红蝠急急退后,但手掌还是被刀尖划到,长痕刚现,腥红血色涌出。 红蝠笃地睁开眼睛,看清掌心上斜横着的红痕,伸出粉色的舌,舔了舔溢出的鲜血,嘴角勾起不明深意的笑容,有多久没有受伤流血了?疼痛的感觉他都快要记不清了,原来这就是血的滋味,值得回味。 闭嘴!冷邪黑大佬(7) “退下。”不容违抗的声线响起,毫无起伏的韵调,却带着威严,带着强势,带着冷邪之气。 正抬脚走近灿柒,准备报仇的红蝠立时低垂下脑袋,乖乖退到一旁,少主的命令是绝对不可以违背的,当初的约定,他们只会义无反顾的遵守。 蓄力一击之后,因为太过专注和不顾一切,灿柒便有心力交瘁的感觉,大脑浑浑噩噩,头昏眼花地望向门口,妩媚的凤眸瞬间晶亮起来,只因那个少年,似曾相识。 米白色棒球帽歪歪戴着,额间一缕亚麻色碎发在微风中零散飞舞,简洁的白衬衣一尘不染,连一丝一毫的褶皱都找不出来,金色蔷薇花形的精致纽扣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泽。 米白色休闲哈伦裤,流线型的贴合剪裁,恰如其分的衬托出他笔直修长的双腿,双手随意地插于口袋,微抿的菱唇如花瓣般粉润丰盈,红色的耳钻在那圆颖白润的耳垂上熠熠生辉,满身都是倨傲矜贵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她怎么用力的睁开眼,始终看不清他的轮廓,但心里却倍觉温暖,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刖......”情不自禁的轻唤出声,丹凤眼里满是迷离之色。 刖?她在叫谁? 季彼冽眉眼寒烈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进去的话,她的期待就会落空,他知道媚液让她产生了幻觉,那个齐殿是谁?有什么样的能耐可以让她如此依赖? 突然间,他变得很气愤,为什么他没能在她心里留下痕迹?那个叫齐殿的人却能让她这般期待和渴望,他明明已经认识她很久很久了,可是却一直被她忽略,好不甘心。 感觉到一股阴狠的怨气,蓝蝠忍不住退后一步,红蝠也不傻,虽然不太明白喜形不露样色的少主为何会突然暴走,但感觉到气氛变得很压抑,当下就轻飘飘地跟着蓝蝠小心翼翼的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你给我清醒一点,看清楚我是谁!”他不信,她怎么会不记得他?怎么可以不记得他? 双肩被铁臂摇晃着,坚硬如钢铁的骨骼烙得她生疼生疼的,力度大到好像要将她的骨头碾碎一般,痛觉让她混沌的脑袋马上就变得清明起来,丹凤眼里的迷离色渐渐散去恢复清澈,溪水般澄亮。 闭嘴!冷邪黑大佬(8) 俊酷的白衣少年突然从她眼前消失,黑白重叠后,少年变成了黑发如墨,狭长的双眼微微上挑的黑衣男人,不怒自威的气场,满身都是与生俱来的冷邪气息。 “夜少?怎么是你?”看清男人的模样,灿柒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谁能想到时隔三年,他们还能再次相遇。 当年那个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少年竟然是暗界的黑大佬,这样也好,她救过他一次,这次换他救她,两相抵消,他们扯平了。 想通后,灿柒心情大好,只要不算是受人恩惠,她就不用顾及恩情,那样,暗界的人就没有理由束缚住她,她依旧可以独来独往,逍遥自在。 她还记得他! 季彼冽眉眼一亮,先前的忧郁之色立时就消失殆尽,狭长的眼睛里隐有喜悦的光芒在跃动,薄薄的单眼皮略微弯起,坚挺的鼻梁倾斜垂下,流畅的线条刚毅中带着阴邪,强势冷厉。 “放手,恩过相抵,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当年救他,本是一时兴起,从未想过让他回报,不过,为了摆脱暗界带来的无形牢笼,她只有先他一步重提旧事了,免得他等下不肯承认。 冰冷的话语让沉浸在重逢欢愉中的季彼冽身形一震,剑锋般有棱有角的眉头紧紧皱起,狭长的眼睛里聚集着狂风暴雨,刀削般的厉唇死死抿着,不甘的气息澎湃而起,快要从他的身体里迸裂出来。 她就那么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当年,她对他不屑一顾,现在他已经是暗界之首,黑道上一手遮天的人物,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拿正眼看他?他到底是哪里配不上她?他不懂,不明白,不允许。 他想要走进她的人生,她是他唯一想要的了解,确切来说,从她救下他的那刻起,他的心里不经意的就有了她,时间并没有模糊掉他对她的渴望,反而让他越发疯狂的想念。 他不要与她再次擦肩而过,想要就这样将她拥在怀中,不让她逃离,不让她消失,她才是他想要拥有的女人,也是唯一想要的女人,这一次,他必须将她留住,他要得到她,不惜任何代价。 闭嘴!冷邪黑大佬(9) “你确定要我放手?” 感觉到她呼吸粗重,温热的鼻息喷洒到他的脖颈上,像是被轻盈细腻的羽毛滑过,痒痒的,麻麻的。 第一次,她救下了他,他至今都还记得她红影翩飞惊鸿吟,英姿飒爽犹酣战的模样,从此,入了眼,动了心,这一次,他不会再放她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靠近她,他怎么会舍得放手?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的卷翘睫毛,还有白皙细腻脸颊上的浅浅绒毛,那双侵染着粼粼潭水的淡红眼眸,平添了几分妩媚。 原本紧扣着她双肩的手掌,情不自禁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滑下,落到不堪盈握的纤腰上,掌下滑如凝脂的触感,她因为媚液而升起的火热体温,好像过渡到了他的身体里,让他的身体也变得灼热起来。 “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吗?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但前提是不允许你再离开了。”垂下脑袋,专注的望进那双晕染着些许情欲的丹凤眼里,他动情地出声。 “闭嘴,放开你的手,真是好笑,我们很熟吗?别摆出全世界的人都必须围着你转的姿态。” 那样会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加上这次,他们也只见过三次面而已,第一次,形同陌路,第二次,不欢而散,第三次,他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霉事年年有,近日特别多。 听完灿柒的话,季彼冽俊脸一黑,好像有东西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让他说不出话来,胸口更是闷闷的,空气变得窒息,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塞感,他只觉得呼吸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感觉到身体渐渐恢复过来,灿柒当下就趁着季彼冽失神的瞬间,不着痕迹地脱离他的束缚,“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已经两清,下次再见面,千万不要过来跟我搭讪,我们依旧是陌生人。” 暗界黑大佬听起来倒是很酷,先不论他手底下那些想要取而代之的当家,外区域的仇家肯定特别多,如果跟他扯上了关系,她不就要跟着倒大霉了,麻烦,麻烦。 虽然她无聊的时候喜欢打打小架,扁扁臭流氓,但那是建立在欢快的氛围里的,暗界的那些事,她还是避而远之的好,一旦惹上,岂是麻烦这两个字就能诠释的。 再说了,她跟他不熟,又无利可图,犯不着跟他纠缠,她已经被一只色狐狸缠上了,不能再被这只冷邪猎豹盯上,等解决了拍卖行的事,她还是赶紧的带着小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闭嘴!冷邪黑大佬(10) 挥一挥小手,试着将发麻的左脚跨出一步,惊觉耳旁风声一紧,后颈就传来钝痛感,脑袋条件反射般的微微仰起,等到无力垂下的时候就失去了意识。 “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再次离开我的世界。” 伴随着冰冷的话语,季彼冽长臂一伸就将摇摇欲坠的灿柒搂住,紧接着横抱而起,大步走出包厢。 “把他废了。” 阴厉的丢下一句,季彼冽眉眼间满是寒彻,他苦苦寻找的女人岂是别人可以碰的,谁要是伤了她半根汗毛,他绝不放过。 第一次见自家少主抱女人,红蝠、蓝蝠齐齐眼眸一亮,吃惊不已,然,他们能在龙蛇混杂的暗界脱颖而出,自然是早已经成了人精,习惯将内心的情绪无声无息的掩饰起来。 “是。” 红蝠一改先前的懒散,斩钉截铁的回答着,戏谑的眼神也变得狠戾起来,所谓的他,自然是指穆枫,要怪就怪穆枫不该招惹到了少主在乎的女人。 “找到她了,酒吧的底层有个地下包厢,殴亨玟,机关在西南角的偏厅入口处。”利用黑客技术侵入酒吧全局监控内部,缥璃音很快就找出了灿柒的所在位置。 听完缥璃音的话,殴亨玟当下就改变搜寻方向,朝着西南方冲去,雌雄难辨的俊脸绷得紧紧的,额间早已急出了细密的汗珠,哪里还有半点人前的气定神闲,一贯的优雅也被心焦如焚取代。 一脚踢开包厢门,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殴亨玟想也不想就直接冲进去,视线遍扫整个包厢却没找到他迫切想要见到的那个女人,而且眼前的情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倒在地上的穆枫蠕动着身体,脸上布满了歪歪扭扭的红色血痕,脸色煞白如纸,毫无血色不说,更像是被乌云笼罩住了一样,带着阴沉的灰色暗气,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浑圆的,眼里全是恐惧之色,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心惊胆战的东西。 “她呢?在哪里?” 边出声询问,殴亨玟边抬脚缓缓走近穆枫,眼尖的他立时就发现穆枫的左手腕上有一条极细的割痕,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发现,心中警铃大作,紧接着探究的眼神在穆枫的四肢上扫过,这是,这是...... 回敬!赤果果的报复(1) 穆枫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 这是怎么回事?会是谁做的? 好狠毒的心肠!一夕之间就将一个正值事业高峰期的男人毁掉,敢动穆枫的人,肯定丝毫不畏惧盗组织的势力。 那就只有地盘势力与偷界旗鼓相当,作风却远比偷界要狠戾得多的暗界了,可是,暗界有暗界的法则,没道理会平白无故对穆枫下手。 暗界俗称黑道,对普通人来讲,那里是沾满血腥的地狱,穆家在偷界也算得上一流家族,与暗界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完全没有道理在一夜之间就让矛盾白热化。 两界一直相敬如宾,少有利益上的冲突,实在是找不出他们对穆枫出手的动机,可,除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暗界,他再也想不出有胆子敢与穆家作对,并且手段如此阴狠毒辣的其它势力了。 那,她又去了哪里?到底是被谁带走了?是敌是友?带走她又有何居心?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心绪不宁?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感将他笼罩起来,胸口发闷,难受到快要窒息,是不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穆枫,你知不知道对你动手的人是谁?记得他的模样吗?” 不死心的殴亨玟再次询问,很快就看到穆枫张开嘴,像是想要表达什么,吐出的字眼却是依依呀呀,含糊不清。 借着昏暗的灯光,殴亨玟竟然看到穆枫满嘴腥红,桃花眼里溢起诧异之色,有些急切着将穆枫的嘴巴扳开,立时就吓得花容失色,胃里一阵翻涌。 “你......”被人割掉了舌头! 好歹毒的手段!不仅废了穆枫的手脚,还让他永远也开不了口。 “唉唉,dotey。”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一向很宝贝的头发,俊脸皱成里苦瓜相。 “你是谁?活腻了吗?竟敢打伤我们的三当家!” 殴亨玟善心大发,决定做做好事,正将穆枫扶起来的同时,一群打手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领路的猪头男人,满脸淤青浮肿,额头还鼓起了个红色大包,看来伤得不轻,明显是刚刚被人揍过,满身都是凶神恶煞的气息。 “各位,别误会,这不是我做的,毫无缘由的打架斗殴,天神是会伤心,我怎么可能会做让天神难过的事,世界如此美妙,你们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 回敬!赤果果的报复(2) “休想狡辩,除了你,这里再也没有其他人,你乖乖跟我们走一趟,不要逼我们动手。” 带头的猪头男人见殴亨玟虽然满脸笑容,但眼里一片从容,语气更是听不出半点惊慌,不由得有些犹豫,还是先礼后兵吧。 祸从口出,脸上的疼痛还在提醒着他冲动是魔鬼,千万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他之所以会被揍得这么惨,就是因为先前轻视了一个看似柔柔弱弱的红衣男人。 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最近遇到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如此恐怖? “真是不巧,我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做呢,所以,我先失陪咯。”真要傻傻的跟你们走,不就等于是心甘情愿掉入狼窝。 “紫琉深,想知道dotey下落的话,必须掩护我安全离开哦。”殴亨玟对着微细小麦调笑着威胁。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从三号侧门离开。”不多问,不废话,言简意赅却又条理清晰,自然是紫琉深才有的一贯作风。 “pasdeproblème。” 随意丢了句法语,殴亨玟迅速抽出电棒,先发制人,对着领头的猪头男人就是一击,紧接着趁猪头浑身酥麻无力的那一瞬间,一脚将猪头踢开。 猪头庞大的身体就顺势往后倒去,压倒了身后的小弟,猝不及防的小弟们,一个压下一个,歪歪斜斜成片的倒下。 “三当家,我们来迟了,请息怒。”猪头男人连滚带爬地站起后,立时诚惶诚恐的低头认错,三当家向来喜怒无常,脾气怪异,万万不能得罪。 许久都没有听到三当家做出回应,他忍不住在心里揣摩起来,若是换做往常,他早就挨了三当家几记飞脚了,怎么今个,三当家的反应如此奇怪? 忽然闻到了一股恶臭味,浓重的血腥味中夹杂着泛酸的唾液味,抬眼便见三当家的嘴角正哗啦啦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潺潺着流淌,像是决了堤的河水,源源不绝地翻涌出来。 “三当家,你......”有些不敢置信的出声,猪头男人惊恐地瞪起双眼,分不清颜色的脸上只剩铁青一片,冷汗蹭蹭蹭的从毛孔中冒出,惊惶到呼吸都快要停止下来,怎么会...... 回敬!赤果果的报复(3) “tmd!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把刚刚那个男人给老子抓回来!死活都无所谓!” 吓得小便都要流出来了,如果被当家的知晓,他保护不力不说,反倒将三当家的所在位置告诉了那个红衣男人,他不止脑袋保不住,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从老大惊慌的话语里,众小弟已然了解事情的严重性,训练有素的爬起来,迅速往外冲去,只有将那个男人抓回来,他们才有活的机会。 殴亨玟呼啦一阵的跑出去,兜兜转转跑到转角处的时候就撞到了个女人,“抱歉。”良好的教育,让他在危机时刻仍然保持着绅士风度,体贴着将地上的女人拉起。 “没,没关系。”认出是之前的优雅男人,伊羽晴有些结巴着回答,小脸潮红一片,像是开出的灿烂红霞,煞是明艳动人。 “那就好。” 可惜的是殴亨玟无心欣赏,知道她没什么大的问题,淡淡的回应一声便准备拔腿就跑。 “对了,三号侧门在哪里?”刚跑几步,他又回过头来认真询问。 头大,本以为会有明确的字母标识,瞎晃了小半圈还是没有找到所谓的三号门。 后面追上来的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类,脚下速度相当过关,一发现殴亨玟立时得意的大喝一声,“妈的,老子看你往哪里跑。”。 “快走。”殴亨玟一把拉住伊羽晴的手掌,不想连累她,更不能让她落入坏人手里,只有带着她飞速逃跑。 “站住,该死的臭小子!”见殴亨玟不但不停下来,反而风急火燎的逃窜,打手们大吼一声就急急地追上去。 几乎是被殴亨玟拖着走的伊羽晴,脸上不见半点惊慌,有的只是难以言喻的紧张,风声掠过耳畔,带起了她毛茸茸的发丝。 被优雅的陌生人牵起手掌,还莫名其妙的跟着他一起逃跑,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情不自禁脸颊发烫,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紧随在他的身后,近距离的接触,她忍不住细细的观察起他来,即使在这狼狈逃窜的时刻,仍然挺直孤傲的背脊,虽然不是特别宽厚,却让她很有安全感。 回敬!赤果果的报复(4) 璀璨柔软的金色发丝随风起舞,轻缀在白皙如玉的后颈上,肌肤的透明感比那些上好的珍珠还要莹润而有光泽,明明是个男人却让她觉得他比女人还要美艳。 灯光下若隐若现的修秀轮廓,细细的眉毛,纤长的睫毛,高高的鼻翼,飞扬的唇角,完美流畅中夹杂着阴柔矜贵,气质如王子般优雅,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最有魅力的一个男人。 疾行中掠过走廊上一个个挡路的客人,殴亨玟风一般的奔跑着,时不时的推开几个长相凶神恶煞的男人,借用他们来抵挡和扰乱追来的打手们。 穆家小弟们刚跟上来就被一个个站立不稳的壮汉压住,不得不暂时停下来,“滚开,别碍事!”焦急的大骂一声,抬脚就准备踢开挡路人。 “尼玛!老子是来这逍遥快活的,不是来当人肉压缩包的,一下将老子推翻在地,一下又想暴踢老子,你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吗?” 壮汉被惹怒后,伸出食指戳了戳领头小弟的胸膛,满脸都是愤愤不平,他们是来发泄的,可不是来找气受的,老虎不发威,还真以为他们是病猫。 “穆家人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识相的,赶紧让开。”啪的一声,拍开壮汉的手,领头小弟端出穆家的声势,同样是一脸趾高气扬。 “老子还是季家族的人呢,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给老子往死里揍他。” 积蓄了一肚子的火,壮汉想也不想的就胡乱回应一通,对方既然敢冒充是穆家的人,那他只好拿更厉害的季家族来威慑对方了。 “季家?” 穆家小弟们迟疑了,季家,黑道上数一数二的豪门,当家人更是心狠手辣,铁血无情,跺一跺脚整个暗界都要震上三震,连他们当家的也不敢直揽其锋,这次看来真是不走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罪天王老子,也不能得罪季家人,领头小弟正准备躬身道歉,膝关节突然就挨了一记飞腿,粹不及防就扑通跪倒在地。 紧接着得理不饶人,又借着季家族的气势,壮汉们毫不留情地殴打起穆家小弟们,招招狠辣,完全不留余地,虽然是毫无章法的打斗,但凭借着块头上的绝对优势,攻击力还是不弱的。 穆家小弟们先是忍气吞声,在忍痛挨了几脚之后,又不见对方有讲和的趋势,渐渐的有些吃不消了,只得开始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季家是不能得罪,但乖乖站在这里被人打,也不是穆家人的作风。 回敬!赤果果的报复(5) 作为首席调酒师,酒吧里来来往往的帅哥,她倒是见了不少,英挺的黄种人,细致的白种人,神秘的黑人...... 各式各样的男人都在她眼前出现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她这般不由自主的想要偷瞄,她完全被他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深深吸引住了。 怎么办?她的视线更是没办法从他身上移开,他就像是一杯散发着浓郁醇香的湛蓝鸡尾酒,杯沿只能用蓝色锦澜来点缀,只有纯净的蓝才足以与他匹配,越是注视着他,越是容易为他的魅力折服。 “三号侧门在哪边?”见穆家小弟们被人缠住,殴亨玟很快就将他们甩下,一边气喘吁吁的歇息,一边再次出声询问。 “呃,跟、跟我来。”被殴亨玟直勾勾的注视,伊羽晴脸颊一红,太丢人了,她竟然会在这种危急关头犯花痴,平常她才不会这个样子呢。 伊羽晴带着殴亨玟跑开的同时,四处突然就响起了蜂鸣般的警报声,滚滚浓烟从各个旮旯角落汹涌冒出,白色烟雾瞬间就迷蒙了整个酒吧。 “快逃,失火了!”有人失声尖叫一声,原本在音乐中疯狂摇晃的男男女女先是齐齐愣住,数秒之后便以史无前例的加速度往门外冲去。 “果然,心里越是想要堕落的人,那么,他们必将自己的生命看得比一切都要重要。” 看着监控影像中你推我挤,丝毫不顾及身边人安危,心心念着的只是能自己顺利逃出去,那一张张从惊慌害怕到狰狞扭曲的丑陋面孔,让缥璃音扁了扁小嘴,满脸都是嘲讽和不屑。 “生命诚可贵。”紫琉深淡淡的回应一声,见人群已经迅速散去,检查了下各个监视画面,并未发现半个人影后,白皙的手指就开始在键盘上舞动。 “怎么回事?是谁在捣鬼?”将穆枫带到安全地带后,猪头男站得远远的,眼神复杂的从外面看向被烟雾笼罩住的整间酒吧。 这是有人要砸场子? 穆家的地盘竟然也有人敢来闹事,寓意引发群众恐慌,到底是谁?先是废掉了三当家,现在又想要当着他们的面砸场子,好恐怖的变态心理,好歹毒的作恶手段。 回敬!赤果果的报复(6) 殴亨玟刚从三号侧门跑出,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见此起彼伏毫无规律的杂乱脚步声,一眨眼就见黑压压的人群正向着他跑来。 每个人脸上都是惶恐到不行的表情,奔跑速度也可以与跑步冠军比较一下,果然,逃命的时刻,这些人个个都像是练过的,人的求生本能和欲望不可小觑。 殴亨玟有些不确定他们突然出现的来意,伸手将伊羽晴护到身后,不跑开是因为直觉告诉他,他们不是奔着他来的,而是酒吧里面有着某种让他们害怕的东西。 “殴亨玟,你没死吧,将人群引到酒吧外部三到五米处。”殴亨玟沉思之际,缥璃音幸灾乐祸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 “那肯定的啦,那些小角色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原来是她们在捣鬼,也对,她们俩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让她们动了纤纤玉手,她们怎么可能会不给点回礼呢。 只是她们这赤果果的报复,不知道盗组织的人会是何种反应?他不能阻止也不想阻止,所以,只好拭目以待了。 “啊,这颜色,这浓度,难道是蚀骨弹!”伴随着殴亨玟有模有样的夸张惊叫声,脚下的步子也迅速撤离,神情慌乱无比,跑得比兔子还快。 “蚀、蚀骨弹?” 惊魂未定的众人根本不去思考蚀骨弹是什么东西,在殴亨玟话语落下,诚惶诚恐的同时,他们的双脚已经快大脑一步,条件反射般的赶紧跑开。 只觉灰尘飞扬而起,呼啦一阵杂乱声,刚刚还在酒吧外围扎堆的人群,瞬间便已跑到十米开外的地方,伴着粗气喘喘,每个人脸上都是诚惶诚恐的慌乱表情。 “噗,一群比我还怕死的人。” 本以为还要废些周折,他脑海里都瞎编好了一套套的解说词,唉唉,现在算得上是多此一举了,任务完成,接下来就是静观缥璃音和紫琉深的报复。 她们的光荣事迹,他倒是没有多少了解,不过,从细微的接触中便已大概的知道她们的个性,表面越是萌得冒泡,越是淡然如水的人,越是不能招惹。 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这些人都是他需要的人,只要可以得到她们的认可,她们一定会力挺他到底,直觉告诉他,她们都很顽固不化,软硬不吃,不过,却绝对的有义气,为了帮还不是自己人的dotey,不惜得罪盗组织,勇气可嘉。 回敬!赤果果的报复(7) 固若金汤的钢桩墙壁安静而有规律的伏地,就好像是一条被挑断了筋脉的巨龙,以波浪状的曲线缓缓倒于地面上,连摇晃的机会都没有就在众人眼前无声无息的坍塌下来。 地面不止没有剧烈的晃动,连离得比较近的殴亨玟和伊羽晴脚下都没有一丝感觉,但酒吧确确实实是在一点一点的坍塌,眼前所见也是真真实实的,却丝毫没有惊动到方圆十里外的群众。 在看见连绵数十米的长廊酒吧,在他眼前突然夷为平地后,殴亨玟再也笑不出来了,这招够狠的,盗组织旗下的一个肥据点就这么被瓦解了,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甜心,谢啦,不过,你得重新找份工作咯,后会有期。” 看完好戏,殴亨玟更加坚定了要拉拢她们的想法,数一数二的电脑程序高手加上无人能挡的爆破天才,还有火爆傲慢的天之娇女,他一定可以光荣地回归那里。 带着满身的狂傲,带着惊世的骄纵,带着永不背叛的团队,带着无以伦比的光辉回去,他会取代那个人,然后,狠狠地羞辱,将他受到的所有寂寞,十倍百倍地偿还到那个人身上,绝不会手软。 伊羽晴张开嘴却说不出再见的话,也来不及好好的告别,只能看着殴亨玟优雅的转身,然后脚步渐行渐远,很快就化成小白点,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中。 “再见。”对着那道寂寥的背影,她轻声道了句。 再见,不会是再也不见,只因为他眼底的悲伤被她捕捉到了,她不想撒手不管,难得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心,她怎么能轻易错过?调酒师的工作也做得没什么意思了,是时候换个兴趣。 “墨,我要回家......”不管你是谁,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伊羽晴注视着殴亨玟消失的方向,微勾起唇角,白茫茫的夜色飘渺恍惚,虽然只是穿着黑白相交的职业装,但难掩她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娟秀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轻快笑意。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bmw就以傲人的雄姿出现在道路上,“大小姐。”男人下车,恭敬的轻唤一声,绅士般的打开车门,半躬着身子,做了个请上车的姿势。 回敬!赤果果的报复(8) 灿柒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微上扬的邪气眸子,微弱的光线折射入他的眼睛,浅褐色迷梦般的瞳孔聚焦着一粒粒亮晶晶的光斑。 即使是在黑暗中,她也能察觉到他眼底的精光,通常人在看到引起兴趣的物品,或者兴奋的时候瞳孔会扩大,此时,他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猎豹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不好,他对她蓄谋已久。 受不了那想要将她生吞活剐的视线,灿柒疑惑着别开眼,慢半拍的发现自己正暧昧的枕在他的膝盖上,“你,干什么?”大吼一声,灿柒条件发射般跳起来。 搞什么?她怎么会睡在他的腿上? “你醒了,还痛吗?” 自动忽视掉灿柒眼里的熊熊怒火,季彼冽轻声询问,美型的眼眸里积蓄着丝丝缕缕的温柔,与满身冷邪的气息交杂在一起,刚柔矛盾却又相得益彰。 不提还好,一提灿柒立马就觉得脖颈酸痛酸痛的,“废话,我要是敲晕你,看看你会不会觉得痛?”刚顶完一句话就感觉到四道阴森森的杀气向她射来,顺着视线望过去。 毫不掩饰地扫视着开车的蓝衣男人,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神枪手蓝蝠,身旁坐着的红衣男人自然是最讨人厌,多管闲事的红蝠,暗界的人是吃饱了没事做吗?为什么要管她的事? “只要你不再生气。” 说完,季彼冽将脑袋送到灿柒面前,露出小麦色线条极好的脖颈,摆出一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架势,连眉宇间都洋溢着诚挚,浅褐色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愧色,很有诚意的神情。 红蝠、蓝蝠背对着自家少主,几不可闻的齐齐皱起眉头,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心里激起不好的预感,如果这个女人注定会成为少主的软肋,那他们也必须做些什么了。 在她眼前的人,真的是冷冽狠辣的黑大佬?传闻中那个拥有铁血手腕,让人闻风丧胆的邪恶撒旦?他不是有双重人格吧! 心里大骇,灿柒紧紧盯着季彼冽的脸看,丹凤眼里满是探究,不管往哪个方面思考,她都觉得他的作法很莫名其妙,真的很不对劲。 回敬!赤果果的报复(9) “停车。”伴随着漫不经心的语气,灿柒纤细的指尖轻触上季彼冽的麦色脖颈。 既然他自己甘愿送上门来,她若是不好好利用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他一番苦心? “为什么,你总是想要逃开我?”季彼冽幽幽的转过脑袋,完全不理会横在自己脖颈上的刀片。 浅褐色瞳孔里满是幽怨,冷邪的犀利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灿柒,像是要将她的神情看穿,又像是想要将她焚烧殆尽。 “我说过,我们不需要有交集,你的世界,我没打算进入,也没那个必要。”暗界是制造麻烦的无底洞,她怎么可能会为他所用?想招揽她,门都没有。 她这是在拒绝他?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不愿意与他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不管现在的他是何种身份,何种模样,何种姿态,她依旧不会喜欢他,不喜欢。 “要不要试一试,测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刀片快?”见蓝蝠一秒内装弹上膛,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灿柒轻笑一声,性感迷人的声线毫无起伏,精致的容颜上神态自若。 试一试?他对自己的枪法一向很有信心,但,关系着少主的性命,他岂能轻举妄动,不得不一脸凝重,而且,她是少主看中的女人,没有少主的命令,他怎么敢开枪伤她? 一介女流,在面对着手枪的直指,却能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情,原因有二,其一是她不了解他的名号和实力,其二便是她对自己有信心,认为自己的刀片可以快过他的子弹,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没办法随意扳动开关。 “放她离开。” 既然她没有那个心意,即使将她强留下来,也只会增加自己的痛苦,他果然不适合出现在她面前,出现一次,受伤一次,身心备受煎熬。 她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将他的真心肆意践踏在脚下,有些事,他早就该忘了;有些人,他早就该不在乎了,若爱追求到最后只剩零碎,他只能选择跟她擦肩。 猿臂迅猛翻转,扼腕轻扣,薄如蝉翼的微型刀片便从灿柒的指甲缝中脱落,一系列动作连贯利落,无懈可击,季彼冽将灿柒制住的同时,车门也在红蝠的操纵下适时的打开,长臂张弛有度的推送,灿柒就被粗鲁地扔出。 回敬!赤果果的报复(10) 没想到他会不要命的对她出手,粹不及防就被他的气势威慑住了,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魄,加上出奇制胜的怪招,稍有不慎她便落了下风。 然后又被毫不怜香惜玉的丢出,完全不顾及她的安全,呼呼,还好她反应够快,不然一定会摔个屁股朝天,丫丫个呸的,果然是个人面兽心的冷血动物。 “什么嘛,真没礼貌。” 隔着玻璃车窗嘀咕一句,灿柒含恨地怒视了季彼冽一眼,眉眼间满是气愤之色,真是个没有同情心的臭男人,前一刻还故作温柔,想扮猪吃老虎,谁知一被她拆穿,竟然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双重人格的男人真是可怕。 “开车。” 在极具不满的视线中,季彼冽若无其事的静坐着,再也不肯看灿柒一眼,好像她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但,紧握着的双拳暴露出了他此刻的隐忍,他无法决定会为谁动心,但至少可以决定放不放弃。 接到指示的蓝蝠,以迫切离开的心情加大油门,凯迪拉克狂风般的扬尘而去,只留下轻烟一串串,很快就消散在夜色中,被无视的灿柒不满地啐了一口。 不过,心里还算舒畅,至少,不用跟暗界的人周旋了,仅仅是偷界参与的话,她足以应付,首先得找出老巢,然后将它连锅端掉,再然后就带着小煜前往迪拜,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任务。 “小煜,姐姐回来咯。” 灿柒照惯例的呼唤一声,却没有半点得到回应,按照以往的相处模式,只要她将指纹印在房门上,小煜就会有感应的跑过来。 所以,每次门一打开,映入眼前的便是小煜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紫色衣装的小煜总会乖巧地站在她面前,无论多晚,不管她对他说过多少次不用等着她,但在这点上小煜还是一直坚持着。 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家里有个人等着她回家,可是,今晚,小煜却没有来迎接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焦急的跑到小煜的房间,毫不犹豫抬脚将房门踢开。 视线遍扫整个房间,小煜果然不在家里,那是...... “小煜,你这个傻瓜,真会给我找麻烦,果然是个脾气倔强的坏孩子......”看清了灿煜留在书桌上的纸片后,灿柒忍不住满脸怒气的嗯哼几声,但双脚还是迅速迈开步子,转身离开房间。 Hold住!正太要发飙(1) “喂,小薇在哪里?不要告诉我们,你是在耍我们哦。” 见只有殴亨玟一个人来,缥璃音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改往日的可爱萌态,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暗光涌动,语气颇有些质问的意味。 “小薇?你还真是自来熟。”殴亨玟神情散漫地轻笑一声,倾倒下身子,优雅的斜靠在一旁的沙发上,湛蓝色湖水眸里碧波荡漾。 “比起你肉麻兮兮的dotey,我的小薇倒是得甘拜下风,休想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把小薇弄丢了?”扬起细长的秀眉,缥璃音皮笑肉不笑的反驳。 “说出你知道的,我们没有多少耐心听你瞎掰。”她最讨厌的就是玩世不恭的男人,满嘴不是敷衍,就是调情的话,没有半分正经的模样,真是非好感。 “我去的时候,dotey已经没在那里了,而且,穆枫被完全废掉,现在该担心的不止是dotey的安危,还有你们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入侵,加上无声无息爆破,只有你们做得到。” 无疑,盗组织,甚至是整个偷界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爆破天才紫琉深,而精确无比的定位布置,又是电脑程序高手缥璃音的拿手绝活,女人的心思终究不够缜密,只顾有仇必报的回敬,不考虑后果。 “那又如何?你觉得他们找得到我们吗?或者证据确凿?” 越是明显的事,他们反而会犹豫不决,猜疑会占上风,让理智缺失,所谓当局者迷就是这个道理,何况,她们又怎么会那么糊涂?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后路早已铺开。 “不需要管我们的闲事,你套出了哪些有用的内容?”她可没忘记,昨晚他趁机靠近了穆枫身边的女郎,他绝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殴亨玟扬唇,优雅的微笑着,“看来真是我多管闲事了。”她们能一直在偷界做闲云野鹤,又岂会是头脑简单之人? “拍卖行名义上是穆枫管理,但,他却是没有实权的人,所有物品的拍卖都由他身边的人做主,他唯一用得上穆家三当家的身份,那就是在盖自己专属印章的时候,他是个怕死之人,所以,他总有很多的抱怨......” Hold住!正太要发飙(2) “在他身边呆着却不是他的人,活得真够窝囊。”怕死还得提防身边人,被人时刻监视,活得也够累的。 “不过,这样的草包有必要废掉吗?他到底是惹到了谁?”缥璃音挑了挑眉,眼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是对下手的人还蛮有兴趣。 “为什么你不怀疑是dotey做的?”当时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但,最可疑的不是dotey吗? “不可能,她或许会痛扁穆枫一顿,但是不会那么狠毒的。”缥璃音想也不想立即脱口而出。 “你了解她吗?你可以确定她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对她如此深信不疑?” 不止是缥璃音,连他也从未怀疑过她,但,却说不出相信她的原因,他们明明不了解彼此,可他却盲目的信任她。 缥璃音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红脖子粗的大吼一声,“要你管,我就是喜欢她,相信她,你休想挑拨。”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凭着一种直觉。 “或许,是因为她的嚣张自负。” 与生俱来的嚣张自负在作祟,所以,让人相信,即使她再气愤也绝不会做出超出理智之外的事,遇事懂得适可而止,她让人捉摸不透,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她精心策划的一般。 她被他用麻醉剂弄晕,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恰巧缥璃音和紫琉深就明目张胆的出现了,然后,他们便不知不觉的聚在一起,共同帮助被囚禁的少年,与盗组织作对。 仔细想来,这件事有很多疑点,从他不经意知晓有少年陆续失踪,再到他开始重视起这起失踪事件,一环扣一环,引起他想要深入调查的兴趣,到他需要找个信得过的搭档合作...... 原来,他们都被她很自然的拿来利用了,甚至从打心里想要帮助那些少年,不由自主深陷在她的计划里....... 那她的目的呢,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那个叫小煜的少年?还是另有原因? 突然发现,她真的很让人气愤,竟然将他们耍得团团转,她早就猜到他会找上她,所以,才那般肆无忌惮的佯装中计,目的自然是本末倒置,将她有求于他变成了他有求于她。 Hold住!正太要发飙(3) “如果你觉得心里不平衡,随时可以退出,我们不需要你参与。”利用了又如何?她们要的是她的真心,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这算是志同道合,还是臭味相投便称知己?”缥璃音和紫琉深竟然都不介意被下套?难怪,她们这么快就看对了眼,天生就是同类人呢。 “退出可以,但不要妄想做我们的绊脚石,我们的手段,你最清楚不过。”言外之意即是不会让他有机会碍事。 “急什么,我可没说不愿意,半途而废不是我的作风。”反正已经掉进来了,只好同进同退,将华丽的挑战进行到底。 “算你识相。” 缥璃音冷哼一声,圆溜溜的眼珠直打转,让人猜不透她在想着什么鬼主意,视线突然流转到电脑屏幕上,眼眸瞬间就变得亮晶晶,嘴角挂上狡黠的笑容。 “真是不讲义气,不过,这作风,跟我预期中的如出一辙。”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画面,缥璃音嘟起小嘴,萌到极致的粉嫩俏脸微微鼓起,神情不满却又无可奈。 “她竟然还敢单独行动?快找出她的具体位置,这次,我非得将她捉回来。”看着画面上攀爬着高墙的红衣女人,殴亨玟俊脸一黑,湛蓝的桃花眼里遍布璀璨流光。 他在这里心神不宁地担心着她的安危,她却可以毫无顾忌地做着她自己的事,这还真是一种讽刺,天神为什么要安排她出现,而且又让她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你确定要亲自去?”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后,紫琉深扬起好看的眉头,微染淡色的唇轻轻勾起,勒出一抹极浅淡的笑容。 触及到紫琉深‘不怀好意’的眼神,殴亨玟有些摸不着头脑,“呃,那里是......” 直觉告诉他,当这个淡然如水的女人露出微笑,那就代表着她心里正在策划着某件不可告人的阴谋。 “如你所料,她一个人去了穆家,那里表面上看起来是富丽堂皇的洋房,实际上是铜墙铁壁般的要塞,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躲过以色列zmi公司制造的冲锋枪?uzi每秒十连发射的九毫米帕拉贝伦弹......” Hold住!正太要发飙(4) 阴暗的地牢,只有高墙上的四方形窗户口那里有微弱的月光投射进来,满室狭隘而又静谧。 “想不到你真会被送回来,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故作清高,你就是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说话的少年有着一双墨绿色瞳孔,粼粼水汽澈如幽潭,白皙清秀的脸上,却挂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哼,平时不肯认真学习如何去取悦主人,活该会被人退回来,啧啧。”又一个少年用十分鄙夷的眼神打量着缩在角落里,伤痕累累的红发少年。 被脱光衣服的灿煜只是将身子紧紧抱成一团,阴风带来阵阵凉意,巨大的羞辱感从头到脚袭来,姐姐说过的,他不是物品,而人是不可以不穿衣服的。 他也有仔细观察街上的人们,即使是未满月的小孩子也都是穿着衣服的,他们是人,怎么可以赤裸着身体?被看穿的不止是他的身体,那些人还践踏着他的灵魂,他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 姐姐,你会来救我的吧?不,姐姐,不要来,不要管我...... 他想看到她,可是又怕她会因他而受伤,是他太冲动,他的力量简直渺小到好似一粒细沙,如何跟强大的碉堡作对? 至少他有过美好的回忆,受到过天使姐姐的照顾,他去过游乐园,去过动物园,去过很多很多的美丽地方,吃过许许多多好吃的东西,学过强身健体的功夫...... “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了,还是耳聋了?听不出我们在讥讽你吗?”同样是下贱的身份,他凭什么可以端着高洁的架势? “喂,你们去把他的手脚扳开,我倒要看看他在隐藏着什么?难道他的身体被主人调教过?哈哈......” 少年仗着自己手脚比其他少年有力,早就以老大的身份自居,动不动就命令其他人,甚至会对其他不服气的小弟拳脚相向。 少年们虽然有一瞬间的迟疑,但,仍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故作理直气壮的走近灿煜,但被那冷冽的紫瞳一扫,立时不由自主的打起寒颤。 灿煜愤怒的抬起眼帘,心里为自己的做法感到不值,如果不是因为担心着他们,他又怎么会舍得丢下姐姐重新回到这里?可是,他们显然不愿接受他的好意。 Hold住!正太要发飙(5) 树影在夜风中婆娑挥动,灿柒像一只矫捷的灵猫,借着月色巧妙的攀爬而入。 运起意念,锁定并来到灿煜的所属位置,蹑手蹑脚靠近,利落击晕几个守卫,还未踏入就听见一阵阵的讥讽声。 在看到一群异色瞳孔的裸体少年后,灿柒忍不住心生疑惑,紧接着脑海里灵光一闪,这些人该不会全是夜族后代吧。 夜族人因为长期在黑暗的环境中生存,所以皮肤纯白如雪,细腻无暇到几乎看不出毛孔,瞳孔色彩缤纷,在夜里还会发出彩色光芒。 同时,夜族也是拥有天赋能力的变异种族,由东方、西门、南宫、北堂四大上古遗族共同管辖,因天生能看透人心,渐渐的开始脱离轨迹。 加上前任夜族家主利用自己的天赋异术为非作歹,且管教不严,夜族之人仗着通灵天赋,不计后果的肆意透露人心,拆散了无数的恋人和家庭,让整个社会变得动荡不安。 人们不再信任身边人,甚至陷于无情无义的麻木状态,为整顿风纪,四大家族决定合力废掉夜族的异术,并勒令其一族驱逐境外,若非洗心革面,否则永远不得现身于人前。 夜族沉寂已久,而此时,却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虽然他们失去了天赋能力,但是他们有手有脚,又健健康康,她真没想到他们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从初见小煜的那一刻起,她便在思考他的身份,毕竟紫色瞳孔并不属于平凡人,而那晶莹剔透的色泽,第一眼她就已经知道那不是人为原因或者药物激素导致而成的。 但看着小煜楚楚可怜而又懵懂无知的模样,她没法对他撒手不管,同时也想要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敢拿夜族少年做男宠,并且消除了他们的记忆。 少年们一步一步走近灿煜,在领头少年的无声示意下,纷纷伸出手想要扳开灿煜紧抱着双膝的胳膊,“识相的、赶紧、松开、手、手臂,不然、别、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有少年善意提醒,却没能得到灿煜的半点回应,只感觉凉风嗖嗖刮来。 Hold住!正太要发飙(6) 灿柒刚准备现身,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刚迈出的脚立时被收回,转身背靠着墙壁,选择沉默理智的对待,竖起耳朵偷听着。 少年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还是没能撼动灿煜一丝一毫,有的人便开始掐着灿煜的手臂,想要用疼痛的方式,逼迫灿煜就范。 夜族人极少被阳光照射,不止皮肤偏薄并且毫无活络的血色,而灿煜的肌肤虽然洁白胜雪,却没有半点红润之态,就像是一种病态的柔弱,美则美矣却无朝气。 被少年们围堵在阴暗的角落里,身体各处都被用力的掐着,灿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仍然不吭一声的承受着,很快他的手臂上就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和红肿...... “你们是在跟他闹着玩吗?都给我使点劲,狠狠的打,打到他跪地求饶为止。”少年双手环胸,秀气的五官因遍布怒容而显得异常狰狞,失去了本该属于他那个年纪的天真。 为什么即使他受尽欺凌,还能保持着镇定,不吭声,不还手,甚至不屑一顾!连眼皮也舍不得抬起,他是完完全全的看不起他们,他们都变得污秽不堪,而他却能出淤泥而不染,凭什么? 听到老大的怒吼,少年们本就白皙的脸颊越发的苍白起来,身子先是齐齐抖擞一下,紧接着猛地抬脚挥手,对着灿煜就是一阵阵的拳打脚踢。 每掐一下就卖力的龇着牙裂起嘴,每踢一脚就引来自己的簌簌颤抖,每一个动作都笨拙而又吃力,明明他们只是在欺负别人,严肃的神情却好像正在进行着生死搏斗。 傻瓜,怎么不还手?这是个欺软怕硬的世界,没有人会同情弱者,既然无法改变生存法则,那就只有改变自己。 这个道理,你必须要心知肚明,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你,不想一直被欺负,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握紧拳头,战斗! 耳畔传来骨骼碰撞的声响和几不可闻的沉沉闷哼声,躲在暗影处的灿柒情不自禁闭上眼睛,如果,这关他过不去,那他就永远没办法翻身。 Hold住!正太要发飙(7) 即使被人如此拳脚相加,他脸上却没有半分害怕的神色,对于这样的相处模式他早已习以为常,反正他的身体很奇怪,不管多长多深的伤痕都不能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疤痕。 头皮被扯得生疼生疼,灿煜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那双墨绿色的幽幽眼眸里倒映出他自己的狼狈模样,红色头发正被别人狠狠抓着,白皙手背上青筋暴露,那人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嫉妒我。” 灿煜刚说完,猝不及防就挨了少年一脚,后脑勺往壁上碰撞,原本靠在墙壁上的身体猛地倾倒,关溜溜的后背从沙砾墙壁上摩擦着歪斜而下,瞬间就被推倒在地,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会嫉妒你?真是笑话,你全身上下有什么值得我去嫉妒?还是你觉得自己比我们高贵?” 被说中心事的少年脸红脖子粗的狂吼出声,趁着灿煜还来不及起身,伸出右脚重重地踩在灿煜的后背上,脚底打着转使劲的磨蹭着灿煜背上正溢出鲜血的伤口。 感觉到脚底下的身体抽疼得直打痉挛,因为灿煜扑倒着身体,脸都快要贴到地面上了,所以少年看不清灿煜的表情,但那冒着细汗的后背却让少年有种报复的快感。 少年冷哼一声,心里暗想:对了,知道痛就好,不合群的人就只有被欺负的份,既然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我们就没什么不一样,都只是作为玩物,供主人消遣和猥亵就是我们的命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更不能端着贞洁的架子。 活该,谁叫你平时都不肯跟我们说话。 好可怜,其实,他除了不爱说话,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弱小的人只剩下被欺负的份。 如果心里觉得不服气,你大可以还手啊,我倒想看看你是真厉害,还是只会装腔作势? ...... 眼冒金星,被撞到的脑袋也是嗡嗡直响,耳畔先是蜂鸣呼呼,紧接着突然听到了一阵阵的讲话声,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好难受,灿煜忍不住摇了摇脑袋,动了动眉头,想要将盘旋在他脑海里的奇怪声音赶走。 Hold住!正太要发飙(8) 少年微微示意就有人上前将灿煜的手脚四肢紧紧压制住,不让他有机会起身。 再次走近,少年抓起灿煜的头发,迫使灿煜将脑袋抬起,苍白如纸的脸面向着盛气凌人的少年。 “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讨厌吗?”望着那双清澈如碧波的紫瞳,少年缓缓出声。 我讨厌你,真的很讨厌你,总是喜欢静静呆在角落里,却又让人无法忽视,谁都不想搭理,谁都不愿多看一眼。 余光偶尔淡淡的一瞥,皱着的眉头,倾斜的眼角好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视线真是让人反感,每次看到你这双眼睛,我就有种想要将那眼珠挖出来踩爆的冲动。 原来那些就是他被他们排斥的原因,他只是忍不住哀怨这可悲的命运,所以,他不止同情自己,更加的同情他们,只是单纯的同情却被他们误解成了蔑视和嘲讽。 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不知道自己是谁,但,脑海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可以随波逐流,他好像是带着某种使命来到这里的,所以,他用尽各种方法逃避沦为玩物的命运。 而那个使命和责任,他现在已经完全清楚,因为他记起了所有的事,并恢复了天赋能力,他面前这些少年的心声他都可以读懂,他们在想什么,或是准备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难怪,即使他并没有非回来不可的理由,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凭着脑海里那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更不想让姐姐为他日夜奔波,是直觉让他选择重新回到这里,他想要弄清楚那些疑团。 这些围观的少年们虽然无声站立着,但他们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一致,有幸灾乐祸的,有饱含同情的,有冷冷住视的,有毫无情绪的...... 这些都是他的族人,并不敬爱他,不明原因就合伙欺负他的族人,只是被人摆弄,受人教唆,不敢将内心的真实想法透露出来的族人。 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灿煜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呵呵......” “你笑什么?一个被主人退回来的东西,有什么资格鄙夷我们?总是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活该会被别人抛弃,你逃不掉的,永远也只能跟我们一样做玩物,没有人会珍视你,更没有人会来救你!” Hold住!正太要发飙(9) 听着那一阵阵的疯狂笑声,少年像是被人倒打了一耙,明明是他占上风,而这个讨人厌的人正毫无尊严的被他逮住头发,狠狠羞辱。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还是会觉得愤愤不平? 他超级讨厌那不哼一声的模样,即使正遭受着莫大的痛苦,却依旧是一副什么事都不在乎,丝毫不放在眼里的神情。 而他就像个跳梁小丑,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娱自乐,无论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对那个讨人厌的人来说只不过是隔靴搔痒,根本看不出半点难受之感。 所以,他每次都会忍不住大发脾气,为自己被漠视而愤懑憋屈,更为自己不被接受而恼羞成怒。 眼睁睁看着灿煜被人欺负,灿柒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更不曾出手相助,只是攥紧着双拳,纤美的手背上青筋早已膨胀得鼓起来,因为强力的隐忍着,所以筋脉突出就快要破皮而出。 即使觉得心疼,灿柒却不曾改变初衷,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她比谁都要明白,在她看来没有人可以依靠一辈子,她只想让他明白,冲破束缚,只有靠自己的力量才行。 她相信以灿煜的能力对付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绰绰有余,她对他密集的训练可不是毫无根据的,魔鬼训练也并不是浪得虚名。 而他身体的变化,她比谁都要清楚,是他自己不愿意反抗,她帮不了他,如果他选择这样一直懦弱下去,她会再次将他当做陌生人,决不会帮他。 透气窗有惨淡的月光斜射进来,围观少年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迷离的双眼怔怔地看着那些颤抖着的斑驳黑影,灿煜突然间想通了一些以前从未正面思考过的问题,或许,一味的逃避只会让矛盾愈演愈烈。 “不管你们怎么猜想,我只想要告诉你们,姐姐是这世界上最美好,最温柔的人,姐姐现在一定很担心我,我也想要回到姐姐的身边,至于你们,现在的我也有权利管教......” 专注的视线透过窗口遥望着斑斓的墨空,闪亮如钻石的繁星倒映在那清澈迷人的紫色瞳孔里星河般璀璨,那眸里因盛满了汹涌澎湃的热忱和前所未有的期待而变得美轮美奂,甚至散发出凌厉迫人的气息和让人仰视的无形威严。 Hold住!正太要发飙(10) 他、开、口、说、话、了! 明明只有十几岁年纪,吐出的一字一句却饱含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声线明畅,清脆得就像是一颗颗大珠小珠掉落到玉盘里。 在少年们还来不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灿煜已经挣脱出他们的束缚,并缓缓站起身来,身体上的淤青和肿块早已不知不觉的消失,肌肤像是无暇的白玉。 “从现在起,你们必须听我的,因为能救你们出去的人,只有我,不要不服气,也不要打什么歪主意,我不会再容忍你们,对了,我的名字是夜翔,谥号苍,墨色苍穹永远是夜族的天下,任翱翔。” 夜苍翔?苍不正是夜族的王室辈分,天地玄黄,天为苍,地为幕,玄黄为宗室,小煜竟然是夜族的王,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不过,既然他恢复了记忆,她对他的照顾,也该到此为止了。 刚刚还忍辱负重,很好欺负的人,此刻却变得高傲自信,眉宇间都是大隐于市的平静,口中更是说出一长串大言不惭的话语,巨大的反差来得太快,让周围的少年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齐齐偷瞄了眼最能打,最嚣张的领头少年,却见他眉头高挑起来,双眼睁得浑圆,满脸的不敢置信,墨绿色的眼珠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失神模样更像是丢了魂般,视线没有焦距。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众人便触及到两汪幽幽的紫潭,视线相交,心绪一瞬间就被那漩涡般的迷蒙颜色吸引住,清澈潭面波平如镜,他们却看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关于自己的,关于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就是夜族的镜花水月! 紫色光芒从透亮如明镜的眼眸中折射出来,璀璨逼人的耀眼彩光夺人视线,灿柒只能看到夜苍翔眼睛周围的紫色在渐渐加深,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但是,那些少年却是一个个恍然如梦,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不止是身体没有半点动作,就连眼神都是毫无起伏的,他们好像停留在刚刚对望的一刹那,再也回不来了,视线无法从迷梦般的紫瞳中剥离,纷杂的思绪更是抽不回来,单薄的身体就那样被定住,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姿势。 目眩!夜族美少年(1) “鱼儿上钩了。” 暗黑色系的房间里响起男性的声音,男人一身黑衣笔直地站在角落,好像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一天我已经等很久了,一切照计划进行。” 指尖夹着雪茄的中年男人,在听到暗人的报告后,嘴角肆意地勾起,幽暗的眼神放射出刺骨的恨意。 计划了三年,他终于将她引出来了,即使她不是四大家族的后代,但她一定是跟四大家族关系匪浅的人,他相信她会是个可以接近四大家族的突破口。 四大家族仗着自己位高权重,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甚至为了一丁点小事将他们的天赋术剥离,让他们一直受人白眼,这仇,非报不可。 刚遭受完灭顶之灾,没有了与生俱来的天赋术,天生体质又弱于常人的他们就好比是苟延残喘的老鼠,不止被其他异族取笑,甚至再也得不到他们的一记正眼。 而那事刚过不久,北堂倾颜与宾牟暮瑾万众瞩目的世纪婚礼就在荧屏上直播,奢华与高贵堪比童话的浪漫婚礼,各国高官,世界名流齐齐到场祝贺成为轰动大事件。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那时的他们正过着生不如死,受人排挤的日子,而四大家族的人却在喜气洋洋的举办婚礼,并通过荧幕让全世界的人都做见证,那场所有人都羡慕眼红的盛大婚宴。 被折断了双翼的他们,只能战战兢兢的躲在暗处,孤零零地舔着自己的伤口,不被人记住,不被人所尊敬,甚至被世人所不容,而四大家族的人却风光体面的出现在人前,受尽敬仰和爱慕。 四大家族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皇族,却只会哗众取宠,虚张声势,不顾及他们的感受,有什么资格统领上古遗族和变种异族,他不服气,他要报复,要让四大家族的人为当年的事后悔。 “那穆三当家......”黑暗中的男人有些迟疑的开口。 “穆三当家?看来你呆在他身边太久,久到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也认不清主人了,是吗?” 中年男人一手轻轻晃动着雪茄,星星点点的火花就摇曳起来,一手看似随意的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四周黑暗,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听出中年男人语气里的不悦,男人诚惶诚恐的低下头,“不敢,我知道该怎么做。”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再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穆枫的结局早已注定,他的确不该心存妇人之仁。 、、、、、、 对北堂倾颜和宾牟暮瑾有兴趣的亲可以看下颜的完结文《天降聪颖女:魅世红颜》,之前书城抽风,将本文的章节弄没了,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亲们可以放心阅读,颜跟福星犯冲,总是多灾多难,唉唉 目眩!夜族美少年(2) “大哥,玟王子来了。” 房门外响起了穆云恭敬的声音,中年男人皱起眉头,眼神闪烁不定地看了眼黑暗中的男人,男人会意的点了点头便走进暗道,隐遁离开。 “久闻玟王子大名,请坐,请坐。” 神色激动的打开门,中年男人笑意盈盈地将欧亨玟领进屋,惊喜的声线豪迈有力,与先前的阴狠低沉完全是天壤之别,即使是在黑暗中仍然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穆当家果然与传闻中的一样,神秘莫测。”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阴暗的周围,欧亨玟云淡风轻的出声,指的自然是暗色系的房间布置,说好听点是神秘,在他看来穆玄这也算是变态喜好了,他一向讨厌没有色彩感的东西。 “如果早知道玟王子要来,我一定命人好好准备一番。”穆玄笑嘻嘻的回答,全装作没有听出欧亨玟话里的意思,做足了主人的架势,一个劲热情的招呼着客人,双眼都快要眯成一条缝了。 “大哥,三弟被安排到哪里去了?我想去看看他。”瞥了眼一旁的欧亨玟,穆云缓缓出声,双眼却是直勾勾的盯着穆玄,静静等待着答案,打从心底里不希望自己最敬爱的大哥对他说谎。 “没有样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先下去,我跟玟王子有要事相商。”语气严厉,字字珠玑,穆玄端出了大当家的威严,先前的笑意早已收敛起来,看穆云的神情与看欧亨玟完全不同。 “大哥有所不知,玟王子已经答应跟随我了,所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有权力留下来旁听。” 若是换做以前,只要是大哥说的话,他一定会言听计从,不是因为那股迫人的威压,更不是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而是因为他真心敬佩着自己的大哥,但此刻,他却执拗着不肯离开。 大哥的改变他早已察觉,只是一个劲的安慰着自己,或许,是自己太多心了,或许,大哥是因为各方面的压力太大,偷界本就不太平,所以才导致大哥的脾气秉性方面有了些许的变化,或许...... 目眩!夜族美少年(3) 或许,他不该再自欺欺人...... 听到穆云的话,欧亨玟很不客气的挑了挑眉,这穆云还真是会对号入座,钻空子上套。 “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准备另立门户吗?”盗组织他费心经营多年,更是用来对付四大家族的棋子,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绝不允许有人破坏。 “大哥,你还记得成立盗组织时许下的承诺吗?”穆云不答反问,暗影里,他的神情让人看不清楚,双眼却是亮得惊人,语气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 似乎是没想到穆云会突然的问出这样的问题,穆玄微微错愕后,轻咳一声,缓缓回答:“呃,当然记得。” “那大哥会遵守当时的约定吧。”将穆玄那不自在的异样神情尽收入眼底,穆云趁热打铁,再次询问出声。 慵懒静坐在一旁的欧亨玟,边优雅品茗着细茶,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暗斗中的二人,唇角勾勒出一抹浅笑。 如果不是为了让dotey有足够的时间逃跑,他还真没心情跟这两个大男人耗,三个大男人共处一室,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穆云的话成功引起了穆玄的重视,以往只要是他的命令,穆云总是会乖乖服从,从来不会过问原因,更不会有半点迟疑。 穆云看他的眼神一直都是充满敬意,不掺杂着半点虚假情意,这点即使他没有了天赋术,也完全可以肯定,这也是穆云能够平安活到今天,并且手里握着盗组织一半势力的原因。 他相信穆云不会背叛他,可是,他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穆云尊敬的是穆玄而不是他,他又不是真的穆玄,怎么可能会知道那劳什子的狗屁约定!他不该依靠穆云的能力,如今酿成大祸。 “二弟,你说会永远追随着大哥的话还算数吗?在你心中大哥是比一切都重要的人吧。”穆玄亲热的出声,手也配合着亲昵的伸向穆云,似乎是想拍拍穆云的肩膀。 “当然,大哥一直都是我最最敬佩的人,所以,无论大哥吩咐什么,我都有遵从照做,但是,有些不应该做却执意进行的事情,我真的不明白大哥的用意,大哥想要的是什么呢?” 目眩!夜族美少年(4) 这句话他早就想要问问了,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竟然跟他的大哥长得一模一样。 以前的大哥虽然偶尔也会因为遇到烦心事而苦恼,但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眼底布满贪欲和野心,这些变化,他居然到现在才发现,真是迟钝得可以。 在穆云问完话的同时,欧亨玟感觉到眼前寒光一闪,湛蓝的桃花眼里闪过流光,紧接着就看到穆玄的手臂迅速伸到穆云的肩窝处,袖里射出一阵寒意。 “小心。” 听到欧亨玟焦急的提醒声,穆云警觉着躲开,原本对准心脏位置的匕首便歪斜着从他的衬衣上划开,并没有伤及到皮肉,一击不成,穆玄一手化为狼爪,一手再接再厉猛地将匕首刺向穆云。 欧亨玟交叠起双腿,饶有意味地看着突变的一幕,这算是狐狸露出了尾巴?这下,穆云该相信他说的话了,还刚好让穆云欠了他一个人情,若是没有他的提醒,没有防备的穆云一定躲不开这攻击。 没有了穆玄,穆枫又成了废人,穆云便会成为下一任的盗组织当家人,他这个人情倒是卖的很是时候,穆云长得一副忠肝义胆的老实模样,或许,他可以考虑将穆云收入麾下,毕竟穆家在白道上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穆云双眼一沉,迟疑着躲开,对着这张和大哥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他实在是没办法出手,只是一味躲避着凌厉如疾风的攻击。 纵使他有意退让,对方可不会领情,反倒越来越阴狠,几招下来,穆云就有些吃不消了,衬衣被割破了,身上更是留下了好几个刀口,鲜血淋漓着涌出。 “这种时刻,你竟然还有心情推让?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比谁都要清楚,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大哥。 你大哥定是被他囚禁,或者已经被他杀害,你仁至义尽有何用?还要不要你大哥的命了?他就是吃准了你会心软才这般肆无忌惮,你倒是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别这么温油,行吗?” 见穆云皱着苦瓜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欧亨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禁不住在一旁指指点点起来,遇到过傻逼的人,真没见过像穆云这么二逼的,明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欺骗、利用自己多年,神情上却看不出半分憎恨,有的只是心痛,真是搞不懂。 目眩!夜族美少年(5)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大哥?我大哥在哪里?” 一听说穆玄很有可能已经被杀害,穆云的语气就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双眼微微眯起,神情怪异。 “说什么胡话,我就是你的大哥,若不是你有心反叛,我也不会对你出手,三弟已经被害,现在你我又手足相残,真是让我寒心。” 嘴上说着痛心的话,穆玄的表情也配合得很好,满脸都是犹豫不决和隐忍,那眼神好像真的是慈爱的大哥在看着自家亲兄弟,爱与恨交织的复杂神态。 “闭嘴,你别想再骗我,我和大哥根本就没什么约定,如果你真是我大哥,你怎么会不反驳?那时,我们心意相投,所有的决定都是由我们一起讨论,没有异议后才实施的,大哥是绝对不会动手伤我的。” “看来,我没必要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既然,你不肯继续追随我,我只有将你除掉了,所有想要阻止我的人都必须死。” 阴狠的说完,夜玄不再是穆玄,真正变回了夜玄,不管是出招力度或是速度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匕首每一次划过穆云,总会有一道血口留下。 短小的匕首在夜玄手掌中翻飞,尖利的匕首化身成了灵巧的夺命物,右手斜横而下,匕首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明丽弧线的同时,夜玄的右腿也迅速踢出,穆云一惊立时举起左臂抵挡,挡下匕首的时候,双脚也配合着退后跳开。 却没想到夜玄先前的弹腿只是虚晃的一招,急急退后的双脚还来不及站稳,脚底便被横扫一记,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夜玄再接再厉抬起左脚,狠狠踢在穆云的膝关节上。 膝关节被击中,穆云的腿立时就软下来,转眼间便已跪倒在地,抬眼的同时,感觉颈上一凉,锋利的匕首已经抵住他的脖颈。 “再见了,我的好兄弟。”夜玄奸笑一声,右手毫不犹豫的向前推送,泛着冰冷寒光的匕首便刺入穆云的皮肉。 “住手,好戏到此为止了,他的命就先留着吧,说出你的目的。” 见穆云脖颈上流出猩红的血液,神情却坦然而又视死如归,这情景太熟悉了,dotey也对尖利的东西有着某种偏爱,欧亨玟突觉脖颈凉凉的,似乎还感觉到有一阵阵的阴风向他刮来。 目眩!夜族美少年(6) 穆云与他同是天涯被刀要挟的人,被人挟持的滋味真不好受,不过挟持他的可是个让人心动的美女,而挟持穆云的却是一头凶狠的恶狼,唉唉,怎么看怎么可怜,他不能不救。 “如果穆云死在这里,你也不好向他手底下那些人交代,何不暂时先留个活口?” 漫不经心的开口,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扫了眼被制住的穆云,紧接着落到满脸阴毒的男人身上。 的确,如果杀害了穆云,他也难以堵住那些悠悠之口,毕竟,人是在他房间里出事的,原本他可以将穆云之死嫁祸给欧亨玟,但那样做的话,不止不能拉拢欧亨玟,反而会多出一个敌人。 欧亨玟的身份特殊,他不敢妄动,而且要对付神秘诡异,根基雄厚的四大家族,他也需要欧亨玟背后的家族势力协助,多一枚棋子,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他从简短的交流中就能看出欧亨玟与穆云相交并不深,不然,欧亨玟也不会一直悠闲着冷眼旁观,甚至他们打斗起来,欧亨玟也照样无动于衷。 袖手旁观的人,自然也不会有多掏心掏肺,况且欧亨玟向来不喜欢受人拘束,不想应穆云所说,唯一的选择就是站到他这边来,虽然欧亨玟不是一枚听话的棋子,但却是一枚极有作用的棋子。 “既然玟王子开口了,我就暂且将这个不忠不义的人留着,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不是看身份高贵的欧亨玟还有利用价值,他岂会如此以礼相待? “好一个不忠不义,玄叔你终于看到自己的错误了,是不是该向我好好检讨一下呢?”夜玄的话刚落下,有节奏的拍掌声就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嗓音从门外传入。 玄叔? 听到熟悉的称谓,夜玄忍不住凝眉深思起来,这世上会如此称呼他的人只有一个,可是,那人明明已经失去了应有的记忆,怎么会...... 捕捉到夜玄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欧亨玟悱恻着挑了挑眉,看来,真正的好戏就要上场了,听声音明明只是小男孩而已,竟然可以让心狠手辣的人突然间都变得手足无措,有意思。 目眩!夜族美少年(7) “dotey!” 房门刚被打开一条缝,漫不经心的视线在捕捉到门外的一抹明艳绯色时,欧亨玟惊讶着唤出声。 饱含关切的视线在灿柒身上来回扫了几圈,在发现衣裤完好,裸露出来的四肢肌肤上不见任何伤痕,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后。 灼热的媚光重点性的在那引人注目的胸部上停留数秒后,那颗七上八下的小心肝总算落回原位,胸闷的感觉也突然消失,奇怪的是,他觉得似乎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dotey? 听到陌生男人略带惊喜的声音,目光触及到沙发上那张雌雄难辨的俊脸,夜苍翔忍不住侧过头看了眼身旁的灿柒。 在看到灿柒恍若未闻,不止脸上没有什么特别表情,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波动一下的时候,夜苍翔禁不住好奇起来。 为什么姐姐不生这个轻浮男人的气? 以他对姐姐的了解,姐姐是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没一句正经话的男人,但是他能感觉到的却是姐姐不排斥这个男人,是已经习惯,还是毫不在乎? 只有他知道姐姐是个温柔的人,只是习惯了自我做主,独来独往,所以,暂时还不懂得如何去表达自己的善意而已。 不管是霸道暴躁的姐姐,还是温柔细心的姐姐都是他最想要感谢的人,她将温暖和光明带到他眼前,将他从深渊中解救出来,并悉心教导。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她迎着耀眼的光辉,微笑着向他伸出援手,带着他奔跑,陪着他训练...... 当她出现在暗牢,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心情起伏不定,惊喜到难以置信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她的处境。 他不怪她袖手旁观,他也可以理解她的苦心,有些事,不是忍气吞声就能解决的,有些人,不是退一步就能和平共处的,要想获得真正的尊重,必须要拿出让人臣服的本事。 “怎么?见到我很吃惊?玄叔不会是把我给忘记了吧。” 夜苍翔明知故问一句,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紫色瞳孔里清幽莹澈,像是不掺杂一丝一毫杂质的水晶。 目眩!夜族美少年(8) “少,少爷。” 迟疑了几秒,夜玄恭敬地吞吐出声,视线落到灿柒的脸上后,忽的变得凌厉非凡,眼底一片冰寒。 那张如宛似花的脸,他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北堂家继承人的婚礼现场上,她能作为伴娘出席,足以证明她的身份。 虽然少爷不理解他的做法,甚至会因为那些事而憎恨他,但是,他不后悔,只要可以替老爷报仇,牺牲任何人都是值得的,包括他自己。 “玄叔,我视你为长辈,也一直很尊敬你,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冤冤相报何时了?玄叔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对自己的族人下手?对他下手?真的就能引出大鱼吗?姐姐的能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许多,即使运用天赋术,他仍然琢磨不出她的心声,更猜不透她的想法。 既然四大家族能够轻而易举地剥夺掉他们的天赋术,并且在上古遗族中一直处于不可撼动的统治地位,自然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才干,又岂会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倒的? 那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从姐姐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不可磨灭的坚强意志,那是骄傲而又自负的任性,即使是在危急时刻,她仍然能处变不惊,甚至从来不依靠秘术,靠的只是自己的实力。 她已经够优秀了,却依然脚踏实地,不会跟他们一样总想着投机取巧,更不会仗着体质不同于普通人而沾沾自喜。 她会盛气凌人只是因为她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并没有轻视的想法,但他们却因为能读懂人心的丑恶而瞧不起那些总是嫉妒,羡慕着别人的普通人。 或许,这也是四大家族每一代都优异的原因,她们是上古皇族,却将自己视为普通人,在锻炼体能的方面从不偷懒,反而会加倍完成已定的目标,所以,她们才能永世不衰。 同样作为有异于普通人的他们,却只知道肆无忌惮地利用自己的天赋术四处炫耀,三言两语出口,随意挑拨他人,没有完成应尽的职责不说,反而引出一连串不必要的动乱。 所以,当年的事,的确是他爷爷的错,利欲熏心心渐黑,在这个充满了形形色色诱惑的发达时代,很难做到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潜移默化,人若是变得贪婪了,眼睛就会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目眩!夜族美少年(9) “少爷,你可以不支持我,但是,请别阻止我,老爷和老太爷的仇,我非报不可。” 如果没有办法从她嘴里套出与四大家族有关的信息,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掉她,他早已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哼,看不惯我的人多着去了,也不差你一个,不过,你倒是应该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想挟持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知晓了眼前男人的身份,灿柒也大致猜到了他此举的目的,只是怨天尤人可没有半点用处,人还是要找准自己的位置,既然犯了错就该受到惩戒。 听到灿柒嗤之以鼻的一声轻哼,夜苍翔忍不住抬眼偷瞄了下她,他很想知道,她对这件事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在见到她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微小弧度时,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咧开粉嫩的唇瓣,只要她在身边,他就能什么都不怕。 两年前,玄叔就在策划着这件事,并将整个事件的过程告知过他,所以,对于这番举动,他可以说得上是一清二楚,唯一有些超出意外的就是他也突然被安排到了计划里面。 自知理亏,他也劝阻过玄叔,谁知道,玄叔不但不听他这个当家人的劝告,反而直接拿他做诱饵,妄想着放长线钓大鱼。 先不论事情的成与败,光是不听他命令,残害同族少年这两条就足以将玄叔定罪,夜族族规的权威不容挑衅。 毫无疑问夜玄这个名字会从夜之族谱中移除,这些道理,玄叔不可能会不知道,他不明白的是玄叔为什么会选择一错再错?执迷不悟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事实确如玄叔所料,姐姐上钩了,但是,同样也让他见识到了一种罕见的魄力,虽然有恻隐之心,但却绝不意气用事,更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受制于人的灵敏。 不管何时何地都属于引导者,就像现在,明明该是她被玄叔牵制,但她那不骄不躁,怡然自得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的同时,也真切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那种不将任何事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轻狂,就像是顶天立地的存在着,从来不会依附着别人,每日三省吾身,无论什么时候都绝不让人有机可乘的睿智,以及那找不出半点破绽的心绪都让他望尘莫及。 目眩!夜族美少年(10) 虽然她是什么身份对他来说不重要,因为不管她是不是四大家族里面的人,他都不介意,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他的姐姐。 只是对于她的生活,他也会忍不住好奇,他想要知道她的一切,包括那些他没能参与的过去,所有的所有他都想要知道。 “姐姐,对不起,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我会给四大家族一个交代的。”除了独立自强之外,他还学到了一些风范,作为族长,他应该为族人所做的一切事情负责。 “那是你的事,我没权利过问,还有,请不要再叫我姐姐,我只是灿煜的姐姐而已。” 漫不经心的语调却说出了万分绝情的话,夜苍翔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粉嫩嫩的小脸上满是伤痛,“姐姐,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她误以为他在欺骗她,并且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不用说对不起,因为我们没关系,以后没必要再见面了。”淡淡的瞥了眼夜苍翔,将那受伤的神情尽收眼底后,灿柒故作淡然的别开眼,接着缓缓转过身,将那张惹人怜爱的小脸抛到身后。 “狐狸,戏都散场了,你还不准备走?” 见欧亨玟双手环胸,慵懒散漫的斜靠着褐色墙壁,明艳丹唇微微抿着,嘴角勾勒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雌雄难辨的俊脸满面春风,四肢一动不动的,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想法,灿柒不满地催促道。 “dotey冤枉我了啦,我倒是想跟你走,可有人明显是想留我们下来吃宵夜呢,盛情难却,拒绝的话,有失礼仪。”优雅抚弄着额前的碎发,欧亨玟嘴上说着踌躇的话,阴柔的脸上却是一派的云淡风轻。 说话的同时,那双柔媚的湛蓝桃花眼有意无意的扫过夜苍翔,这个精致少年应该就是那个叫小煜的人吧,现在看来他的身份也不够单纯呢,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可以让dotey如此为他着想? 他口中的四大家族指的是那个四大家族?高官问责制的神秘核心人物?四大家族跟dotey又是什么关系?穆玄看起来对dotey很有意见,不对,不止是有意见,那眼神根本就是愤恨无比,像是有血海深仇似的。 为你!一厢情愿的秘密(1) “黑蝠,少主一直在等你,快随我进去!” 伴随着惊喜的传唤声,只见刚踏进玄关的黑衣男人瞬间就被一抹妖娆的红影迎住,紧接着一前一后,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拉扯着迅速向前。 “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发生什么事了?”几乎是被拽着前进的黑蝠,一边使劲挣脱开红蝠手掌的束缚,一边镇定地询问着。 红蝠虽然一直放荡不羁,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但也绝不是个一惊一乍的人,这次怎么会如此焦急?还不避嫌的拉着他的手。 抬手轻摸了下四四方方的黑框眼镜,黑蝠码着脸,严肃的说道:“红蝠,还不快放手,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你不嫌丢人现眼,也得顾虑下我的感受,我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我可没有那方面的需要,自己去外面解决吧。” 虽然戴着眼镜,但黑蝠的身上却找不出一丝文弱的书生气,有的只是一种大隐于市的沉淀和厚重,镜片上偶尔折射出来的白芒隐有不怒自威的气势,眼里不经意流转着的精光更是让人不敢小觑。 “呸,只要不是榆木脑袋,或者感官失灵都不会对你这种爱说冷笑话,却毫无幽默感可言的男人有好感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对你这种身材完全没有性趣。” 一听完黑蝠无厘头的调侃,红蝠那张柔媚动人的脸立时就黑了下来,急急忙忙甩开手掌,掏出手帕仔细擦了擦手心手背,先前的焦急之色褪去,脸上的表情除了嫌恶还是嫌恶。 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让红蝠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缓解下来,人的情绪一旦变得不安,势必会影响思维的运转,无论何时,黑蝠都能保持着平和的心态,没有人见过他心慌的模样,他是当之不愧的智囊,自然深沉的忠犬。 红蝠一气之下决定不再搭理黑蝠,原本准备好要先给黑蝠提个醒的话也全数咽进肚子里,等下少主如果真的发威了,那就只能怪黑蝠倒霉,也算黑蝠自己活该,谁叫黑蝠竟然敢故意奚落他? 亏他还一直为黑蝠的处境担惊受怕的,发脾气的少主不可怕,不说话的少主才是真真正正的可怕,现在的少主已经升级成了可怕中的可怕,乌云密布的脸,阴沉得吓人,满身都是冷冽而又咄咄逼人的气息,让人心生胆寒。 为你!一厢情愿的秘密(2) 看到黑蝠渐行渐近,蓝蝠抬起双臂,用手指在半空中无声比划着。 作为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他能帮黑蝠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是黑蝠自求多福了。 看懂了蓝蝠透露出来的信息,黑蝠凝神揣摩着,心里满是疑惑,无论如何细想,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够好。 推门进入后,黑蝠一眼就看到站在玻璃窗前的颀长身影,剪裁得体的黑衣,飘渺冷邪的气息似乎要与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 背影一贯的修长挺拔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意,他却第一次感觉到了少主的孤寂,银色的月光落在如墨的黑发上闪烁起冰寒的光泽。 少主是为了拍卖行的事找他?那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何须少主亲自过问? 被一丝丝不寻常的气息包裹住,冰冷而又无边无际的强势气场将他牢牢锁定,感觉到少主汹涌的怒气,他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悱恻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撇开铁血手腕不说,他见识过少主的冰冷无情,也见过少主深沉睿智的一面,但是这般一言不发却散发着迫人威压的少主实在是太怪异,让他没办法平静着思考对策。 “还没有想到自己错在哪里。”不是疑问,而是异常肯定的语气,配上清冷的声音,更加让人难以反驳。 季彼冽淡淡出声,依旧背对着黑蝠,不曾转过身,微眯起的双眼中倒映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璀璨而又冰寒,脑袋孤高地扬起,尖锥形的侧面轮廓,无一不透露着他的冷邪。 “请少主明示。”听完季彼冽的话,黑蝠立时低垂着头,恭敬着等待季彼冽接下来的解答。 “你做事向来有分寸,我本来不想插手,虽然不要求遵纪守法,但也不能泯灭良知,你那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泯灭良知? 他一直觉得只要有利可图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既然少主信任他,给了他掌控一切的权力,他为什么不要好好利用? 虽然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是听到少主毫不留情的指责,他还是觉得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替季家族谋取到最大程度的利益。 为你!一厢情愿的秘密(3) “穆枫在拍卖行不过是个挂名人物,没有半点拿得出手的实权不说,甚至还时常被穆家下人讥讽,算得上是名存实亡的三当家。 为了改变现状,穆枫听信了身边人的怂恿决定另立门户,想要创一番事业必定需要足够资金,穆枫身边人献出圈养绝色男宠一计,倒卖纯正的少年,目的自然是笼络和讨好某些变态贵族。 穆枫自以为可以脱出穆玄的控制,殊不知自己早已成为穆玄砧板上的鱼肉,看他心情,任他宰割,而那个最得穆枫信任的人,实则是穆玄安排在穆枫身边的眼线,忠于穆玄的人,穆家人都叫他索。 若是穆枫有半点不听话,或者忤逆索的地方,索就会毫不留情地将穆枫解决掉,没有用处的穆枫连破抹布都不如,越是贪生怕死的人,命运越是会让他活在死亡的边缘,不过,这些,估计穆枫到死也不会知道。 最可疑的倒是穆玄,值得多加留意,同样是亲兄弟,唯独对穆云信赖有加,让穆云大权在握,对穆枫却是视如蚂蚁,有没有都不重要的感觉,而且,穆玄给我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他似乎丝毫不在乎盗组织和穆家的荣辱。 我只是答应不会阻止他们拍卖那些少年,并没有与他们同流,季家人不需要与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为伍,既然他们主动找上门来,想要跟我们合作,开出的条件正是我们当前最需要的,我没道理不接受,作为交换条件,穆家答应将东南亚的势力,全数转移到季家名下,这笔交易,稳赚。” “那个蠢货的确该死。”一听到穆枫两个字,季彼冽浑身都变得寒彻起来,双眼更是喷射出阴森的杀意,那个蠢货竟然想碰他看中的人,死不足惜。 黑蝠虽然精于算计,但对他忠心耿耿,性格生僻却重情重义,季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归根结底黑蝠有一半的功劳,他不该将心里的不甘发泄到别人身上,那样只会让自己变得难堪。 思及此,季彼冽便从心底释怀了,不阻止不代表黑蝠心术不正,既然黑蝠一门心思都是为他着想,为季家考量,得友如此,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他不该因私事变得过于激愤,草木皆兵只会让自己失去理性。 为你!一厢情愿的秘密(4) “将那些蠢货带过来。”他必须知道他们的计划,穆玄有很大的问题。 她越是不将他当回事,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对他不屑一顾,不想与他有半点交集,他却越是想要靠近她,了解她,他从来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他是季彼冽,是暗界之主。 既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他都割舍不下她,他为什么还要难为自己?即使强扭的瓜不甜,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她想飞,他会折断她的双翅,她想逃,他会缚住她的手脚...... 他不会再让她从他的眼前溜掉,这次,他将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用尽一切方法将她留住,强势插足她的人生,她会发现能在她身边的人只有他,那个位置也只能是他的,他最适合她。 黑蝠是什么人,心思细腻的他,明显感觉到季彼冽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转变,与其说默契,倒不如说是早已形成习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迅速转身离开,蠢货指的自然是穆枫和索。 黑蝠做事极具效率,从来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精确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精明的同时,他也算得上忠厚,不因功高变得恃宠而骄,五年如一日的为季彼冽奔波。 只要是季彼冽吩咐下来的事情,他绝不会有半点异议,季彼冽有令,他必会遵从,义无反顾的人不止他一人,其他三人皆是如此,季彼冽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唯一的信仰。 “红蝠,你与黑蝠一起去。”季彼冽再次淡淡地出声。 穆枫虽然没用,谈不上机智,甚至毫无半点威胁可言,但有那个叫索的男人在他身边,既然索能让穆玄委以重任,那么索定有不为人知的高明之处,派出智谋和巧取两张王牌,完成任务应该不难。 本抱着幸灾乐祸神情的红蝠见黑蝠毫发未伤的走出来,一双妖媚的细眼眨呀眨的,妖娆的脸上布满惊奇之色。 还来不及感叹和挖苦黑蝠几句便听到自己被少主点名,低低说了声“明白。”后,瞥了黑蝠一眼就与他一同离开。 “蓝蝠,你去拍卖行走一趟。”他需要为她做些什么了,他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好。”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简单而又明了,蓝蝠自然再清楚不过,季彼冽刚一出声,蓝蝠就直接回了一个字,毫不犹豫,清晰入耳。 为你!一厢情愿的秘密(5) “欧亨玟竟然深夜去穆家拜访。” 听完线人的报告后,幻添禁不住皱起眉头,满脸深沉起来。 若是欧亨玟加入了盗组织,那绯薇飞盗便极有可能会投靠穆家,盗组织不只人数最多,更占了偷界的一大半势力,如此一来,岂不是如虎添翼? 如果盗组织真的将欧亨玟和绯薇飞盗收入麾下,哪里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不行,这种事决不能发生,他一定要想尽办法阻止他们达成协议,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发信号弹,召集幻盟里的所有成员。” 即使他们不能为他所用,也决不能便宜给盗组织的人,更不能让穆家人有机会独霸偷界,任何一个想要稳骑在幻家头顶上的人都不能留。 与此同时,灯光通明的某座沿海别墅中响起阵阵私语声,“月玉,你只需要将欧亨玟从穆家带出来,剩下的事由我来办。” 长方形的书桌两侧围满了容貌不一的女子,端坐在首位上的黑发女子,此时清丽的脸上布满愁云,她便是捞月系的当家人月弦,同样的,月弦也收到了欧亨玟夜潜穆家的消息。 被直接点到名的月玉,身体先是微微一震,在接收到一双双暧昧不已的眼神后,白皙的脸颊猛地通红,有些支支吾吾的答道:“呃,玟王子......,我会尽力而为。” “月玉,拿出你的自信,在我眼里你不比别人差,相反,你的纯真和率性很让我刮目相看。”更会让游戏于万花丛中的欧亨玟双眼发亮,妖艳的玫瑰采得太多,很容易形成视觉疲劳的。 “多谢当家的信任,我会、争、取、完、成、任、务。” 若是对象换成别人,她也不会如此心乱如麻,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魅杀整个偷界的玟王子,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只是远远看着他就会让她紧张到手足无措。 “不需要有压力,做真正的自己就好,不过,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采取一些特殊方法的。”矫揉造作的女人,想必欧亨玟是见得多了,他需要的正是月玉这类纯天然的娇媚小雏菊。 能安安稳稳做在这个位置上的月玉自然有非常人能及的心智,现在又听出了月弦话语里的提点,灵光一动,抬起星光斑斓的明眸,嘴角带着浅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为你!一厢情愿的秘密(6) “哼,既然你想留下,那我也不能强求。”轻哼出声,灿柒甩下一句话后便抬脚准备离开。 “想走?也得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你叫什么名字?跟四大家族有何关系?”夜玄急着追问道。 如果,她真是四大家族的人,那么,她就有活下来的价值,因为他不止要毁了她,还要毁掉那些自视甚高的家族。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你以为这里是你说了算?醒醒吧,别妄想以卵击石了,这次的事,我可以饶恕,但若再有下次,绝不留情。” 夜玄自然听出了灿柒话语里的威胁,她不承认也不否认,那么她的身份,他便心知肚明,果然与他猜想中的一致。 “我偏要捅了这天,既然,你如此有把握,那咱们就走着瞧。”小小年纪就口出狂言,四大家族当真就如此没有家教?对任何人都摆着不屑一顾的高姿态,更让他反感。 与四大家族的争斗就从她开始,有能力的人不止是他们四大家族而已,他会让她知道,得罪夜族的下场也是会很严重的,他会证明给他们看,四大家族只手遮天的时代即将过去。 “报告当家,捞月系当家月弦前来拜会。” 月弦?她来凑什么热闹?女人永远都是如此肤浅,爱争那些有的没的,愚蠢至极。 房门外的声音刚落下,两道娉婷的身姿就跃入众人视线,宽松的米色风衣,搭配上一双有着猎豹纹路的高筒靴,女性的感知与野性完美融于月弦一身。 月弦是个大美人无疑,但她身边的月玉也毫不逊色,虽然仅穿着一条样式简洁的白色雪纺裙,但那贴身的质薄面料恰如其分的衬托出那杨柳扶苏般的小蛮腰。 黑色的发,白色的裙,如玉的肌肤,让人禁不住眼前一亮,月弦身上有一种女强人的气势,而月玉则给人带来了清新柔美的气息,原本算得上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因她们二人的到来变得迟缓。 “月弦不请自来,还望穆当家恕罪。”嘴上说着颇有礼貌的致歉话语,月弦的视线却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为你!一厢情愿的秘密(7) 美女她见过不少,撇开她自己不说,她身边的人也个个都有才有貌。 不光是技高一筹,她们还各有各的气质,拿月玉来说吧,她就是如诗如画的存在,只是远远欣赏着就能让人心情愉悦。 但,绯薇飞盗却不一样,每一次见她总会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初见时的惊人之貌,隐有一种娇柔的纯粹美态,而此时的她红衣张扬,锋芒毕露。 欧亨玟和绯薇飞盗都在,看这情景,穆玄还没能将他们二人拿下,果然,这趟是来对了。 “绯薇飞盗,玟王子,咱们又见面了。”月弦边说着,边伸出手,毫不掩饰对灿柒和欧亨玟的兴趣,她本就是为他们而来,自然不会错过每一次的机会。 “早听说捞月系当家是个大美人,今日一见,果然是才貌双全,我们应该早点见面的。”暧昧地说完,欧亨玟就优雅地伸出手掌与月弦轻握,嘴角带着明艳的笑容。 “上次聚会我倒是见过玟王子呢,可惜,你的视线不在我们身上。”欧亨玟刚一说完,月玉便紧随着缓缓出声,轻柔的语气带着些许失落,感觉又像是在责怪。 “诶,这位美女是?”听到略带不满的声音,欧亨玟的眼神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月玉身上,潋滟着碧蓝湖水的眸子微微亮起,好看的女人之所以被称为美女,自然是因为她们有让人心动的魅力。 被欧亨玟注视,月玉心里一阵暗喜,脸上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得压制着内心的狂喜,乖巧的回应,“玟王子你好,我是月玉。” 压抑着的热情饱含促狭,却为月玉平添了一份娇羞,欧亨玟明了一笑,“dotey,你看到了吧,我可是所向无敌,魅力无边,你可得好好珍惜我。” 若是没有先遇到dotey,他或许会对月玉这种纯美的邻家小女孩感兴趣,但是,现在他的心思已经全系在dotey身上了,其他人再美好再灵动都无法入他法眼。 这话里的意思是对绯薇飞盗情有独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玟王子也学会收心了? 为你!一厢情愿的秘密(8) 好好珍惜?这话分明是在表明非绯薇飞盗不可。 月弦忍不住抬眼瞥了绯薇飞盗几记,看来,要想拉拢玟王子,首先得卖绯薇飞盗人情,可,绯薇飞盗的爱好,行踪,她根本无法掌握,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加入捞月系? 调侃中带着无限深情的话,则让那双带着热忱期冀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玟王子真的已经心有所属,他的一腔柔情只会在绯薇飞盗身上了。 她可以忍受他对每个女人都温柔体贴,多情却不滥情,风流而不下作,优雅无双的他本就该是大众情人,现在,他却选择只凝望着那一个人,放弃了所有的邀请和诱惑,专情的他,反倒让她不满。 绯薇飞盗到底有什么能耐?高傲自负,从来不与别人为伍,不就代表着她绝不会顾及他人的想法,这般自私自利的人凭什么拥有玟王子的爱? 越想越不平衡,月玉无法忍受一直在她心里住着的男人只守在那一个女人身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的“仇人”,柔柔的视线中夹杂着浓浓的怨愤,不甘心,不甘愿。 “关我屁事,你少在那里胡言乱语。”被月弦,月玉齐齐打量,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打转,再加上又近距离看到欧亨玟卖萌的笑脸,灿柒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即使被骂,他还是止不住笑意,可以看到她为了他而动怒变脸,恶声发飙,甚至于语言粗鄙无比,他却反倒觉得她少有的可爱,看来,这次他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幻盟当家到。” 在欧亨玟正准备开口调戏灿柒的同时,房门外再次传来通报声,那洪亮的声线中夹杂着急切而又慌乱的颤音,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 “让他进来。” 避免不了,那就没必要退让,此事本来与他们无关,不过,既然他们自愿送上门来,那他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能够为四大家族的人陪葬,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他们的福气? 夜玄的声音刚落下,房门便被幻添推开,黑衣装扮的幻添一步一步走近,极暗的色系像是要与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那一双幽暗中带着血丝的细长眼睛更是透出毒蛇般的狠戾。 为你!一厢情愿的秘密(9) “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一见到夜玄,幻添便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哪里还有第一次见面时的沉稳,完全是个暴走中的男人。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想要盗组织随时都可以拿去,我不在乎。” 盗组织只是他用来引出四大家族的诱饵而已,原本就与他无关,他自然没有半点感情,更别提舍不得了。 现在四大家族的人已经在这里了,那么诱饵就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没必要再继续握着,俗事,他不想沾染。 “你没资格说这种话......” 听完夜玄不带感情的话,穆云马上就发飙了,既然不是他大哥,那这个男人凭什么做决定?盗组织的去向还轮不到一个无名无姓的外人来插手。 “穆玄,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把幻蜜还给我。” 就是因为轻信了穆玄的话,才会导致蜜儿被人捉走,穆玄这个卑鄙小人,根本就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他不会再上当。 “幻蜜?不认识。” “你,休想狡辩,拍卖行是穆家的地盘,若不是你有示意,他们能在拍卖行随意行走?若不是你下过命令,他们又怎么会将幻蜜带走?分明就是你所为,还想不承认?” “玄叔,不要再伤人了。”他能感受到幻添心里那满满的怒火,没有弄虚作假,而是真真正正的愤怒。 “不是我做的,我想要的人已经在这里了,根本不需要再多此一举。” 别人的误会,他可以不予理会,但是夜苍翔的询问,他却不能不回答,夜族,从来都是团结一致的,若不是因为四大家族...... 这一切都是四大家族造成的,夜族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拜四大家族所赐。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将捞月系和幻盟的人引过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棘手,平添麻烦,实在是没必要,但,若不是他做的,那又会是谁呢? 郁闷,人越来越多,她更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别提什么让人向往的休假了,连她的人生和自由都会被操纵,那是她最不想,也最无奈的事。 如此说来,幕后还有别的人马在参与,让偷界的三大势力齐聚于穆家,那些人想要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他们解围?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认识势力庞大的谁,难道与dotey有关? 为你!一厢情愿的秘密(10) dotey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抬眼看着身旁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那目空一切的骄傲,欧亨玟实在是静不下心来。 即使知道她是一个难解的谜,灼热的焰,靠近她或许会多灾多难,或许会万劫不复,或许会惹火焚身,他却还是想要了解她。 “你们不是很有能耐吗?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轻笑一声,夜玄一手顺势抓过身侧的夜苍翔,一手则拍向身后的墙壁。 夜玄阴寒的声音刚一落下,四周便发出巨大的声响,只觉得房间天旋地转起来,灿柒与欧亨玟立时警惕着转过身,只见原本平整的墙壁开出一个门,而夜玄已经拖着夜苍翔站到门夹中。 “放开,姐姐......”夜苍翔在夜玄手臂中挣扎着,紫色瞳孔布满水色星光,不要,他不要离开姐姐,更不要姐姐死。 触及到那泪光闪闪的无辜大眼,灿柒的满腹心事也迅速涌出来,这便导致她的动作慢了几分,待她奔到夹缝处的时候,门早已被合上。 夜族之人如此嚣张狠戾,泯灭良知,她该拿夜族的人怎么办?是留还是毁?是将消息如实上报,还是放他们一马?小煜的未来,又该如何? “真是没有礼貌,怎么着也得给我们准备点烛光吧,dotey,怕黑的话就躲到我怀里来吧,我的胸膛会永远为你敞开。”见她满脸踌躇,欧亨玟谄笑着开口。 怕黑?那是电儿的老毛病呢,谁能想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聪颖女人,最怕黑,最怕小虫子呢。 想着死党北堂倾颜明媚的笑容,西门月染调皮的鬼脸,东方琉浔淡然的浅笑,如果是她们在这里,她们会采取什么样的办法? 换了个位置思考后,灿柒突然觉得豁然开朗,只要不出大问题,事情应该还会有回转的余地,既然她插手了,那么她就应该为了小煜的笑容而努力。 即使一个人犯了大错,也不该连累整族的人,只要他们没有参与就不该承受那些痛,大人犯下的错误,更没有要小孩子来承担的道理,于情于理,她都该做些挽救。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1) “喂!不准走!幻蜜在哪里?”幻添先是巨吼一声,紧接着使劲捶打起墙壁来。 “我对你这种举动实在是没办法赞同,你是觉得你的铁拳可以将这墙壁砸断摧毁,还是比较喜欢自残,想要废掉自己的手?” 幻添的壮举,让欧亨玟忘记了现在的处境,竟然又开始吐槽起来,见过傻逼,还真没见过如此二逼的傻逼。 此刻的欧亨玟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也会成为这种失去了理智的傻逼,为了某个迟钝的感情白痴,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疯狂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拿没有感知的墙壁出气根本就没有半分作用,他岂会不知,只是如果不让自己真切感受到疼痛的话,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幻蜜被他宠坏了,任性而又蛮横,他又如何放心得下? 脑袋乱成一团浆糊,幻添只好继续愚蠢的找墙壁发泄,欧亨玟变相的开解显然对幻添完全没有起到作用,有些道理听起来倒是很容易懂,但却很难做得到。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卖,与其怨天尤人,倒不如看清现在的处境,有时间追悔莫及,还不如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再发出半点声音,我可就翻脸了。” 边不耐烦的抱怨着,灿柒边抬手象征性的挠了挠耳朵,好似真的有被幻添制造出来的噪音吵到不得安宁的地步,神情及其不悦。 “看来你们习惯了目中无人,所有人在你们眼里倒是成了碍眼的存在,不顾他人的安危和情绪,只想着自己舒坦,便是你们的一贯作风。” 上古遗族从来都是隐蔽的所在,即使是到了这种时刻,深埋在骨子里的信仰,仍然会不自觉的让他自动将四大家族的事隐瞒起来,只是嘴上依旧不忘指桑骂槐的控诉。 “哼,那又如何?对你这种人,我们根本不需要仁慈,所有的温柔都是多此一举,根本毫无用处。 顽石永远都不会知道蒲苇为什么会充满韧性,朽木只会一味的嫉妒沉香,从来不曾想过原因。” 灿柒轻哼一声后,面对着恢复平整的墙壁,不假思索的反唇相讥着,她知道,他一定是躲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2) “指桑骂槐不是只有你会用,你执意要选择一条不归之路,我管不着,但是,不要把你自己的嫉妒强加到小煜身上,小煜和你有本质上的区别。” 呃,你们?顽石?蒲苇?朽木?沉香?指桑骂槐?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们在说什么?怎么感觉自己完全的格格不入呢?欧亨玟等人齐齐沉默,费尽心思琢磨着她的言外之意。 “说这话之前先想想你们自己做过的事,或许,你们最擅长的就是毁掉别人的人生,休想插手他的未来,我不会让你得逞。 不过,这四周都被我设置好了炸弹装置,你恐怕是没有机会了,记住,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现在计时开始。” 夜玄阴狠地压下侧壁上的红色按钮,说完便无视夜苍翔的反抗,拉扯着夜苍翔从暗道里离开,暗号的那另一头直通港口,那里他早已备好游艇。 三分钟?炸弹! 众人还来不及消化掉夜玄的话,暗色墙壁上突然出现一面液晶计时器,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音,显示器上的数字从秒开始在不断的减少。 “搞什么?真的还是假的?” 欧亨玟抬眼仔细盯着墙壁上不停跳动的数字,嘴上说着煞有其事的话,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却涌起暗光,神情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还愣着干什么?快找机关。” 灿柒一声令下,率先动手找起来,既然他能够突然将暗道打开,那开启暗道之门的机关一定在这个房间里,她们想要出去就必须先找出可以打开房门的机关。 惊慌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灿柒的声音刚一落下,月弦,月玉便条件反射般的跟随起她的动作,开始在墙壁上敲敲打打起来。 神情既不会显得十分慌乱而又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能坐稳现的位置上,岂会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 被那火爆的吼声震破耳膜,幻添原本有些失魂落魄的面孔突地变得神采奕奕起来,对,他不能这样一味的自责下去,更加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有许多必须做到却还没有完成的事需要去实现。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3) 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她的害怕?是习以为常,还是不会表达? 穆云开始佩服起灿柒的冷静,处于如此紧迫的关头,她都能保持镇定,那还有什么事能够让她变得慌乱?他倒是很想知道。 灿柒仔细敲打着墙壁,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有模有样的侧耳倾听,实则是在运用意念寻找,果然,他们已经顺着暗道离开,想要她的命,他还嫩了点。 嘴角刚勾起轻蔑的笑容,灿柒便感觉身后有人靠近,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双温和的眼睛,原来是穆云向她走了过来。 “别担心,我们会平安无事的。”对那双充满戒备和疑惑的丹凤眼视而不见,穆云依旧保持着最佳风度,满脸祥和,浅笑着出声。 担心?是在说她?怎么可能?唯一让她觉得担心的人只是小煜而已。 “穆云,你当我不存在是吗?不准对我的女人扮帅,更加不准靠她这么近。”一边摇着手指头以示抗议,欧亨玟一边迅速靠近,强势无比的将穆云挤开。 他们的距离至少相差一米,这也算近距离? 穆云心里略有不满,但面上却只是温和一笑,“玟王子,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她。” 若有所指的说完,穆云便开始检查起房间内的装饰物品起来,直觉告诉他,那人不是注重布置房间的人,既然放置了这么多家具一定有他的用意。 “那是自然,不过,我们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还想打他女人的主意,门都没有,怎么着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才是吧。 对于欧亨玟的自来熟和自恋症,灿柒早已形成了抗体,既然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而且你越是搭理,他就越是来劲,她索性就懒得开口了。 灿柒的不予理会,落到月弦等人眼里却变成了默认,原来他们彼此相爱,玟王子独守绯薇飞盗的真心得到了绯薇飞盗的默许。 关于他们的桃色绯闻愈演愈烈,以至于后面发生了太多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有些人,有些事本不应该太过执着,那样只会伤了自己,也累了别人。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4) “少主,他们就在前面。” 白蝠手里拿着探测仪,领着季彼冽等人顺着另外一条暗道进入,少主毫不掩饰的焦急,他看得明明白白,对于那个勇敢拒绝少主的女人他同样是好奇不已。 季彼冽则抬眼看了眼漆黑的前方,这次,无论用什么方法,即使是捆是绑,他也要将她带走,不让她有机会钻空子逃走。 这边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来,而另外一方,某两个女人则正费尽心思的想着对策,她们便是闲不下来的缥璃音和紫琉深。 “深深,确定了没有,该剪掉哪根管子?”缥璃音手执一把明晃晃的剪刀,灵动的大眼直勾勾的,恨不得将眼前的东西盯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音儿,别催,我已经在努力了。”声线柔和而急切,紫琉深挺翘的鼻头不知不觉间已涌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 “找到了!快!大家赶快离开。”穆云惊喜地呼唤一声,迅速扳动着一个前朝的青花瓷瓶,隐藏在墙壁中的一扇暗门便被缓缓开启。 看着险境求生的暗门,欧亨玟等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唯独灿柒依旧一脸严肃,逃走不是解决办法,她必须将炸弹摘除,不然,那些穆家的下人...... 灿柒若有所思的跟着众人走进暗道,满身的意念力都被调动起来,眼瞳灿亮如星,透视寻找着炸弹装置的具体方位。 感觉到不寻常的波动,灿柒窃喜一声,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刚准备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溜掉,手腕就被人握住。 “dotey,你去哪里?”她的心不在焉,他一直看在眼里。 “狐狸,你先走,我还有事。”甩开欧亨玟的手掌,按动暗道内的机关,灿柒迅速进入另一条暗道。 “dotey,只剩下一分三十五秒了......”对着那道决然而又娉婷的背影,欧亨玟立时焦急的吼出声。 见欧亨玟停下脚步,月玉也跟着停下步子,转身劝道:“玟王子,我们走吧。” “唉唉,这乱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下呢?”总是不顾及他的想法,她当真是感觉不到,也看不出来,他会为她担心。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5) “甜心,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们。” 甩下一句话,欧亨玟便毫不犹豫的抬脚,踏入灿柒先前走过的暗道,要他视而不见一个人逃走,他还真做不到。 “玟王子......” 不甘心的轻喊出声,月玉满脸都是担忧,清澈的眼睛里蕴满水色雾气,如果,他的不顾一切是为了她,他的生死相随是为了她,那该有多好。 “小薇,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们,我们注定要同生死共患难。” 灿柒刚走到存放爆炸装置的源头,一抹娇俏粉影就向着她扑过来,直接给她来了个大大的热情熊抱。 “还剩下四十二秒。”不想去询问缥璃音和紫琉深为什么会在这里,灿柒只是静静的报着数字。 “小薇,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抗拒?要是你可以拍下深深的肩膀,她一定会有加倍的能量。”缥璃音的笑容一贯的甜美动人,闪亮的大眼睛里找不出一丝慌乱。 这就是她们之间盲目的信任吧,明知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为了让紫琉深可以保持着平和的心态,缥璃音才会选择用微笑去等待。 只因为缥璃音比谁都要了解紫琉深,若是她表现得不耐烦,或是紧张,那么,紫琉深也会更加不安,她们不变的情谊就是洗涤厄运的清新剂。 就跟电儿她们一样,从来都不会质疑她的能力,即使她有很多不足,她们仍然会真心的将这世上最美好的赞美词都用在她的身上,她们信任她,守护她,义无反顾。 想起那些死党们,灿柒也变得少有的感性起来,情不自禁伸出手攀在了紫琉深的肩头上,眼睛突然变得有些酸涩,她知道,她这是在想念她们了。 “友情万岁,偶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提议会让绯薇飞盗乖乖照做,缥璃音忍不住开心地高呼一声,眼睛弯成月牙瓣,粉嫩的小脸笑得比花朵还灿烂。 感受到那无声的鼓励,耳畔听着那悠扬动听的声音,紫琉深也不由自主弯起嘴角,先前有些乱糟糟的心绪也突然变得明朗起来。 打量着那纵横交错着的粗管,颜色不一的液体在管内迅速流动,显示器上鲜红的数字也在不断变化着,视线停留在基底盒底部的指针上,紫琉深猛地恍然大悟。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6) “原来如此,当音儿剪掉这根线的同时,小薇你必须拔出显示器。” 紫琉深说话一贯的言简意赅,省略了不少,不过这话的意思,自然是需要缥璃音和绯薇飞盗配合了。 小薇? 缥璃音会叫她小薇,并不奇怪,但是依着紫琉深淡漠的性格,竟然也开始叫她小薇,这就有点惊奇了。 “我就知道深深是最棒的,小薇,第一次合作,请多多指教。”嘴上说得悠闲,缥璃音的动作可半点也不含糊,只剩下最后十五秒了,她可是一直在盯着呢。 灿柒走到缥璃音身边,看着显示器旁边银色的细线若有所思,紫琉深果然是心细如尘,没有被局限在液体炸弹的区域里,而是发现了真正能起到致命性缺失的线头。 缥璃音、紫琉深,如果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那就试着做朋友吧。 灿柒看了眼身边一脸踌躇满志的缥璃音,三人对视一眼,示意地点了点头,缥璃音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剪刀。 “1、2、3,咔嚓。”似乎是为了缓解心里的紧张,缥璃音一边暗暗给自己打气,一边有模有样的大声喊着口号。 伴随着咔嚓声,细线一被剪断,灿柒便迅速将显示器移除,三人立时直勾勾的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停了!停了!太好了!”见显示器上的数字不再跳动,缥璃音开心惊呼一声,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灿柒和紫琉深则齐齐松了口气,虽然死没什么大不了,但,若是死得这么憋屈,而又粉身碎骨,那就有点不值得了。 “dotey,我可找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让灿柒忍不住回头一望,触及到全身沾满灰尘,一脸不满的欧亨玟,灿柒脸上没有半分开心,反而皱起眉头。 狐狸,怎么也来了?这只臭狐狸为什么要死皮赖脸的缠着她?自来熟的缥璃音、精明的紫琉深,现在再加上一只缠人的狐狸,她更加不好脱身了。 “你竟然......” 缥璃音看了眼身上狼狈万分,但气质依旧优雅贵气的欧亨玟,再瞥了眼灿柒,随即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自我主张的玟王子也会有如此仗义的一天。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7) 见到欧亨玟至情至性的一面,紫琉深也忍不住抬眼,在这种关头还有勇气同生死共患难,这情...... “真好,这下不用死了。” 视线瞥到已经停下来的显示器,欧亨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死?他还真没想过,对于自己这种头脑发昏,不怕死的举动,冷静下来的他有些不理解了。 值得吗? 在心里默默寻找着答案,欧亨玟看着对自己一脸嫌弃的灿柒,轻叹一声,值不值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次,他真要抓紧了,绝不能轻易放手。 “大家快一点,时间不多了。”穆云一边看着手上的时钟,一边回过头催促着,视线将众人扫了一圈又一圈,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见面的那个人。 “呃,绯薇飞盗呢?”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这里? “你的眼睛只看得到她吗?没发现玟王子也不在。”男人都是犯贱的东西,只会记挂着漂亮而又嚣张的女人。 “什么时候的事?”是他的疏忽,如果他们在穆家出了事,不止是偷界的两大损失,还会让穆家变成众矢之的,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月玉正准备回答,忽然感觉到一股股浓烈的黑暗气息迎面而来,同时,穆云等人也感觉到了,对视一眼,决定将内战暂时搁下,纷纷靠近彼此的身体,准备一致对外。 “少主。”感觉到黑漆漆的前方扎着一堆人,蓝蝠迅速向前,原本是想要挡在季彼冽身前,保护自家少主,却被季彼冽伸手阻止。 “把聚光灯打开。”他想要看清楚她是不是安然无恙,若是少了一根头发,穆家也不用留在世界上了。 即使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但黑蝠等人还是将身上的照明用具全都亮出来,少主,难得任性一次,失去理智一回,他们怎么着也得配合。 “她呢?”没找到想见的人,季彼冽语气骤然森寒起来,本就冷邪的脸,此时更是遍布阴霾,周身散发出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谁、谁?”被强大的冷气场压制,暗道里似乎也跟着刮起阵阵阴风,即使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穆云也禁不住打起寒颤,冷得直打哆嗦。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8) “少主,我来问。” 感觉到季彼冽隐有发怒的趋势,黑蝠马上就抢先一步开口,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还是他们上场比较好,少主指不定会弄成什么国家级大事呢。 “绯薇飞盗在哪?” 红蝠慢悠悠的走上前,懒洋洋的询问着,神情散漫,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遍布暗光,涌起一阵阵寒气,想起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就觉得手掌生疼生疼的。 “你们是谁?找她有什么事?”分不清来人是敌是友,穆云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你跟她,什么关系?”感觉到穆云的警惕,季彼冽心里又是一阵不爽,他看上的女人不需要别人维护。 “我们是、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一种让人胆寒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感到害怕。 “朋友?杀了他。”他都还没有得到她的认可,这个男人凭什么成为她的朋友,不可饶恕。 “是。”恭敬应和一声,蓝蝠抬手摸向腰间。 “我有话要说。”月弦慌乱地大吼一声,虽然现在他们要对付的人是穆云,但只要有了第一个炮灰,必定会有第二个,她必须采取措施。 见季彼冽默许,蓝蝠便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守在季彼冽身后,静静待命。 “我们并不是她的朋友,我是捞月系当家月弦,这是盗组织下一任当家穆云,他是幻盟当家人幻添。” “然后呢?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浪费时间的人,同样该死。”季彼冽淡淡回应一句,暗红的眼眸里毫无波动,神情依旧霜寒密布。 “我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玟王子有跟着她一起离开。”见端出了自己的身份没有起到任何威慑的作用,月弦便换了一种方式。 “玟王子?什么东西?”季彼冽疑惑着重复一句,黑蝠立时附到季彼冽耳旁轻声讲解说明。 知道玟王子是个帅气的年轻男人后,原本就暗红的双眼立时变得嗜血起来,浑身蕴起肃杀之气,他不允许,有别的男人留在她身边。 “给他们点教训。”云淡风轻的甩下一句话,季彼冽便率先离开,他迫切的想要找到她,然后将她绑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窥视。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9) 蓝蝠恭敬地点了点头,迅速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穆云几人看似随意的开了几枪后,面无表情的跟上季彼冽一行人。 蓝蝠的开枪速度太快,根本不见他有瞄准的动作,但每一颗子弹不止没有虚发,而且赏给他们的几枪皆是正中膝关节,月弦、月玉同样也不例外。 在他们眼里,男人与女人没什么不同,只要少主下达了命令,即使是一百岁以上的高龄,或者是嗷嗷待哺的婴孩,甚至是怀孕待产的妇女,他们一样不会手软。 “月弦,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将她的行踪供出来?”看似漫不经心的两枪正中膝关节,巨大的疼痛翻涌而来,穆云却没有半句怨言,只是责怪着月弦的轻率。 “过分?我与绯薇飞盗本就毫无瓜葛,现在却因为她挨了两枪,怎么算也是她该欠我一个人情才对。”跪在地上的双脚传来阵阵疼痛,月弦的面色立时就变得苍白如纸起来。 偷也是一门技术,需要精确的去计算时间,换句话说就是跟时间较劲的行业,他们根本不用去看计时器也能很清楚的知道只剩下不到五秒的时间。 可是,现在的他们根本没办法行走,这次死定了。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得如此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样的死法算是为谁而死?更加不知道害死自己的人是什么身份?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 “很高兴有你们陪我,这样的话,我们可以互相做伴。”穆云先是轻笑一声,随即释怀一笑,那些想不明白的问题统统都见鬼去吧,死了就什么也不用在乎,不用理会了。 “算你走运,死都还有这么多人陪着。”被穆云嬉戏的话语逗得咯吱一笑,月弦也孩子气的配合着出声。 “可不是嘛,有美女,有兄弟,什么都不缺了。”幻添的视线仔细的遍扫着几人,接着索性将身体完全倚靠在暗道里的墙壁上,懒洋洋的笑答。 “盗组织树大招风,我可是在暗自跟你们较着劲,斗了将近大半辈子了,没想到竟然会跟最讨厌,最惹人恨的盗组织未来当家人葬在一起,真有够讽刺的。”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10) “现在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幼稚,有多不值得了吧,女人只要及时行乐,逛街购物就行了,何必活得那么累呢,很多男人的野心都赶不上你的一半。” “心有多高,天就有多高,这句话是我最喜欢的,也是唯一喜欢的,不对,这时间,怎么还没有爆炸?”月弦轻飘飘的出声后,笃地感觉有些不对劲立时奇怪地询问道。 “看来,是她救了我们,现在该是谁欠谁人情呢?”好像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了,知道她平安无事,穆云心情马上就放松下来。 “你这话问的真是很不合时宜。”月玉忍不住扑哧一笑,主人家都没有在这里,甚至根本没有讨要人情的意愿,穆云不过是一个外人,在这里计较个什么劲? 清楚自己会安然无恙,几人的心情都好起来,对视一眼,几人眼底涌起的都是满满的笑意,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阳奉阴违,只是发自内心的露出笑意。 “我在新闻报道里见过这种开枪手法,如果他真的是天才神枪手蓝蝠,那么,被他们称作少主的男人便是有着邪恶撒旦之称的季彼冽,季家是暗界里最有势力的家族之一。” “季彼冽?那个十五岁接手季家势力,在亚马逊丛林里大战世界排名前三的杀手,并将他们剥皮抽筋的恶魔?”季彼冽的名号,他倒是早已经听说过,但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上。 她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男人?太危险了。 “哼,还在为她担心?爱情,不过是屁一样的东西,毫无实质可言,奉劝你一句,不要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关于爱情,她也曾经真心渴望过,只是,每一段感情都无疾而终,男人永远都是喜新厌旧,在他们心里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 “他们的事轮不到我们插手,穆云,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巩固穆家纷乱的人心,要不然,盗组织可就会被捞月系取而代之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月弦轻笑着出声,盗组织旗下的势力,捞月系现在还没有那个吞并的能力,为了避免别人捡到好处,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办法。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11) “多谢提醒,可惜不会有那一天。”他知道,月弦是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才会这么做,但,他仍然没办法赞同月弦这种出卖他人的作法。 “是吗?不想被我说中,那就各凭本事吧。”穆云,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捞月系总有一天会凭实力超越盗组织的,不急于这一时,她有的是时间。 “不如办一场纯交流的切磋比赛?盗组织、捞月系、幻盟其实也是可以和睦相处的,就像现在这样。”既然同为偷界中的权贵,犯不着没完没了的攀比,暗中较劲只会伤感情。 “这个建议倒是不错,我早就想跟你们一比高下了。”经历过一次生死,曾经一直执着的东西也看得淡了,相反的也重新注意起以前被自己忽略了的东西。 “既然你们都准备返璞归真,那我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算上幻盟一个。”比赛?虽然很幼稚,不过听起来还不错,也许会很有意思呢。 “那好,大家都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一起去邀请玟王子和绯薇飞盗来做此次比赛的裁判,顺便还一还这次的人情。”卸下了沉重的包袱,月弦只觉得自己身心都变得轻快起来。 利用烟雾弹制造了几场大规模的混乱后,灿柒与缥璃音等人便大摇大摆的从穆家的大门走出,个个都是怡然自得的神情,全无半点惊慌,慢悠悠的脚步就像逛大街似的,轻松愉快。 “缥璃音、紫琉深,后会有期。” 即将分别,快要各自离开的时候,灿柒突然说了这句,不等缥璃音和紫琉深作出回应,单脚一搭迅速跳入车里,刚坐到专属座驾上就看到欧亨玟伸出长腿。 嘴角微微勾起,右手一挥,一支绯色蔷薇便直朝着欧亨玟的俊脸上攻去,呼呼夜风将肥美的花瓣刮得花枝乱颤,随风摇摆,好似正在翩翩飞舞的蝴蝶。 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一朵娇艳欲滴的蔷薇便已带着凌厉的疾风向着自己击来,欧亨玟立时条件反射般的偏过身子闪躲。 与此同时,灿柒左手猛地操控着方向盘,拉风的红色跑车便斜转出一个弯,灿柒扬唇一笑,疯狂踩着油门,跑车便如离弦之箭飞速射出。 爱情!屁一样的东西(12) “小薇,别走这么快,载我们一程嘛,真是不够意思。”跑车划出张扬的弧度后飞速从几人眼前消失,缥璃音夸张的不满抱怨声也被无情的甩到夜色中。 “都怪你,要不是你老爱死缠着小薇,她也不至于会落荒而逃。”不解气的缥璃音,转眼就将话题转到欧亨玟身上。 “逃?她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能力把她捉回来。”真是太不解风情了,亏他还...... 一贯以优雅著称的欧亨玟少有的黑了脸,气得牙痒痒,悠悠甩下一句话后,愤愤然的抬脚,撇下找茬的缥璃音和紫琉深撒手离开。 “噗,深深,故事变得起伏跌宕起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上演一场荡气回肠的生死之恋?好期待,我们还得亲自去追踪报导呢。” 欧亨玟前脚刚走,原本的气鼓鼓的脸蛋立时阴雨转晴,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充满憧憬与好奇的可爱表情。 “荡气回肠?生死之恋?我倒觉得会是一场勾引与被勾引的追逐戏。”紫琉深颇有见解的回应道。 “那也需要我们给他们加点调料,美滋美味的戏码才能吸引住视线。”缥璃音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眼,计上心来。 “就你花招多,走啦,该回家休息了。” 紫琉深亲昵地拍了拍缥璃音的小脑袋,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笑意,一下东奔西跑,一下又生死一线,最近的日子过得还蛮精彩的。 “我们来晚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密室,黑蝠很果断的做出判断。 从凌乱的脚印上来推断,这里先前有三女一男,一共四个人,应该就是偷界中没有被三大组织吸纳进去的四大游离体。 “毁了。”死死攥紧拳头,季彼冽满眼凝聚起寒霜, 毫无情绪波动的语气,却让黑蝠等人齐齐浑身一震,不是因为听到少主的命令而发颤,更不是想要违抗命令。 区区一个穆家,他们还不放在眼里,他们会突然觉得胆寒,只因他们清楚的感觉到了少主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愤怒。 记忆中,从来没有谁能如此牵动少主的心弦,虽然让少主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变得有些不像自己,却也让少主变得有血有肉起来,会愤怒会动情,才能说明少主是个活生生的人。 抓狂!嚣张劫机犯(1) 灿柒坐在金灿灿的头等舱里,丹凤眼随意地扫了下周围的环境,空间还算舒适宽敞,最重要的是这里不会有人来烦她。 虽然具体不知道小煜是怎么从那人手中逃出来的,但是,她不准备再过多的插手这件事了,她已经包庇过他一次,绝不会心软第二次。 小煜时不时的就出现在她住的地方,虽然他只是静静地呆在她身边,没有做什么让她觉得困扰的事,但是,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她不想继续感情用事。 这件事情关系到夜族的生死存亡,即使她不管,自然也会有别人来接手,四大家族的人不能徇私舞弊,更不能仗势护短,不然,如何让上古遗族的人信服? 能不动脑筋就不动,她实在是不想浪费脑细胞去思考,复杂而又想不出一个确切结果的事情,她已经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剩下的就是裁英会的权利了。 裁英会由上古遗族的一百位当家人共同组成,至于有些什么样的权力和作用,说得通俗易懂点就跟公司里的董事会性质差不多,那些,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事,所以,她决定动身去迪拜。 头等舱一共有八个私人套间,套间配套设施齐全,拥有独立储物间、外套壁橱、可调环境照明、化妆台和私人迷你吧台。 橘黄色的柔和光晕,给人极其舒缓的轻柔感,“若是将格调换成绚丽的红,那就更完美了。”素手支起削尖的下巴,眨巴着妩媚的丹凤眼,灿柒撅起唇瓣建议。 一手不住在笔记本上敲击着,一手拿起零嘴打发时间,在网上预订好酒店,勘察了下旅游路线,将超大座椅调整放平,灿柒戴上眼罩便准备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oouch,够酷。” 大型飞机远比灿柒想象中要好得多,惬意的舒适感也很赞,座椅的调节功能多得令人发指,右边的那个一次触摸功能,触摸一次,座椅就可以变魔术般地转换成不同的形状。 “对不起,客人,可以请您换个座位吗?” 刚闭上眼睛,头顶就传来空姐甜滋滋的声音,灿柒想也不想便随口拒绝道:“不可以。” 抓狂!嚣张劫机犯(2) “呃。” 甜美可人的空姐显然没有想到会被人如此斩钉截铁地回绝,端正的面孔上隐现尴尬之色。 “小姐,因为.......” “不好意思,我准备休息了。”她根本就不想知道原因,也没必要知道。 不等空姐解释,灿柒委婉地下了逐客令,这位置她挺中意的,想要她让位?门都没有。 “万分抱歉,打扰到客人您了。” 空姐虽然努力保持着甜美的嗓音,但灿柒却听出了她语气里细微的颤抖,是不是真心道歉,她不管,也没关系,只要别再来打扰就行。 “什么?不愿意换?补偿金这么丰厚,谁会傻傻的拒绝?”乘务长有些不相信的询问出声。 “我,我还没有来得及跟那位客人讲条件,她好像脾气不太好。” 空姐小声地说完后就低垂下脸,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算了,我亲自去。” 不管对方是位多难搞的客人,她也要硬着头皮去试试,力争这次表现的机会。 没有人会不知道顾执信的身份,撇开在政界做高官的父母不说,只是看着那张温暖耀眼的脸就让人难以拒绝,何况配合警察办事本就是公民的义务。 各种外交报纸上都会有这位明星检察官的照片,这种集地位和长相于一身的优秀男人通常都是有私人飞机接送的,今天是刮了什么风?一下子来了好几位家世雄厚的单身贵族男。 难不成她今日命犯桃花,所以,这些优秀男人齐聚一堂,哎呦,温暖阳光的顾执信,俊酷高傲的齐昊刖,风流倜傥的莫云泽,她该选择哪个呢?真伤脑筋。 “不用麻烦,我去跟他沟通就可以了。” 温润如玉的中性嗓音,犹如轻柔的微风拂过,和煦雅致的微笑引得一众空姐心花怒放。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有义务配合您工作,那位客人实在是蛮不讲理,她不会听您说的。” “就是,就是,从事服务行业这么久了,我还没有遇到过那种蛮不讲理的客人,跟她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不然,我们强制性的要求她换个座位吧,跟机长和负责人报备一下,积极配合警察工作,我们义不容辞。” ...... 抓狂!嚣张劫机犯(3) “那样的话,我更加不能让你们去受气,辛苦了。” 很有耐心的听完众位空姐的抱怨,顾执信只是淡淡一笑,礼貌地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集成箱。 挺直颀长的背影,再次换来一阵阵惊呼般的夸耀,良好的修养更是引得一贯沉稳的众空姐心花怒放,外加风中凌乱。 顾执信一离开,空姐们纷纷掏出化妆盒,补一补本就精致的妆容,照一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依旧美得冒泡,排好队,端好饮品准备向另外两位钻石男进军。 “小姐,你好,我是顾执信,可以与你共用一个套间吗?”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困意,却再次被人惊扰,灿柒本就缺少耐心,又被人一再打扰,情绪马上就恶化了。 “走开,别烦我。”不耐烦的大吼一声,灿柒直接背过身去,不打算再理会这种讨人厌的男人。 “多谢,我就在你旁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刻意忽略掉那非常不善的语气,不拒绝,他就当她是答应了,他会死皮赖脸着硬要这个位置,实在是情势所逼。 每一个座位号的坐标都是不同的,因此显示在二十三英寸宽屏液晶屏幕上的信息也会不同,这套点播系统可以提供一千多个视频及广播频道,而他所需要的信息刚好就在这个1e坐标上。 习惯了自我做主,所以,她一向讨厌在她面前自作主张的人,灿柒突然摘下眼罩,很不满坐起身体大声质问道:“不要脸,讲不讲道理?我什么时候准许你留下来了?” 没想到对方真的会突然大发脾气,顾执信先是微微一怔,显然是被吓到了,在看清了那张魅惑而不失俏丽,高贵而不失活泼,此时充满怒气却神采飞扬的脸后,眼里的惊艳之色完全掩饰不住。 “看什么看?”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耍无赖,帅哥,她见得多了,连古代的纯情美男都是她的徒弟呢,她可不吃这一套。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被当事人毫不客气的指指点点,饶是交流经验丰富的顾执信也禁不住红了脸,他接触过各式各样的名媛淑女和外籍女高官,但是这种性格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抓狂!嚣张劫机犯(4) “别发出声音,沉默是美德。” 灿柒本就是那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个性,见对方满脸真诚,又极有礼貌的赔礼道歉,心里的气一下子就瘪下去了,来得快也去得快。 “嗯。” 听到顾执信的轻声回应,灿柒再次戴上眼罩,同时不停地在心里催眠着自己,眼不见为净,当这个人不存在就行了,只是借个位置蹲着而已,也不是很碍眼的。 见对方毫无防备的背过身去,顾执信摇了摇头,随即露出迷人的微笑,虽然脾气大了点,但还是很好相处的,心地也还算善良。 顾执信蹑手蹑脚的找了个沙发椅子坐下后,拿起遥控器,将转播台调到自己需要的频道后,津津有味的看起来,在听到一则消息后,双眼立时一暗,眉宇也变得深沉起来。 “重大新闻?哼,前十分钟国家领导人很忙,中间十分钟中国人民生活的很幸福,后十分钟世界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听完灿柒吐槽的话,顾执信忍不住扑哧一笑,她的话虽然听起来很好笑,但好像还蛮有道理的,也很有针对性,国际新闻走的就是这一套播放模式。 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机身微微一晃,顾执信立时警觉着坐起身,心里马上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同时,灿柒也摘下眼罩警惕起来。 “attentionplease,本机已被劫持,乘客请老实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齐昊刖除外,想让我奉陪就来一楼酒吧。” 号称全世界最奢华的梦幻号,独特之处不止在于它新颖的机舱设计,还有它内置的一些高端听筒,传音筒,遥控器兼有电话功能,甚至还可以连接相机,或是mp3。 此时,洪亮而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声音正通过特殊渠道传播到每一个乘客的听筒中,显示器上也出现了斑驳的雪花画面,这一切都证明了,他口中所说的劫机并不是一个玩笑。 劫机?有没有搞错?第一次做这种大型飞机,莫名其妙的跟别人分享一个房间不说,还遇上了嚣张的劫机犯,最近这都是些神马世道?不是绑炸弹威胁,就是直接劫机要挟,怎么都不肯让她清闲一下? 抓狂!嚣张劫机犯(5) 齐宫国际跻身于世界前百强,旗下经营着数不胜数的独立行业,房地产、酒店、时装、医药、科技、军用武器...... 毫无疑问是亚洲商界的龙头老大,同时齐宫国际的的规模早已渗透到欧洲,齐家更是轻轻跺一跺脚,全国经济都要震三震的存在,其国际影响力也同样不可估量,包括经济,政治,军事等各方面。 齐家长久以来便是福布斯富豪榜上数一数二的钻石贵族,而齐家的太子爷齐昊刖更是各界名媛心目中的完美对象,帅气多金,俊酷孤傲,引得无数女人趋之若鹜。 “好紧张,我不敢过去。”看着交叠着双腿,端坐在沙发上的俊朗男人,一众斗志昂扬的空姐打起了退堂鼓。 明明毫无动作却硬生生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浓密黢黑的眉好似两把斜鬓如飞的利剑,冰冷无情而又硬朗非凡。 深邃如墨的双眼像是淬满了璀璨清澈的水晶,散发着迷人光华的同时,也让人不敢与之直视,感觉只要对视就会被那静谧如幽潭般的瞳孔射伤眼睛。 高悬挺直的鼻梁,线条分明的薄唇,像是经过精雕细啄一般,简洁剪裁的银灰色西装穿在他身上形成了特有的硬朗俊酷,更是将他自身那股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展现得淋漓尽致。 “美丽的空姐们,给我一瓶chateaulafite葡萄酒。” 感觉到一股股强烈视线,斜靠在座椅上的莫云泽轻笑着出声,同时对着躲在门缝里的空姐们频抛媚眼。 丝薄花衬衣被莫云泽穿得歪歪斜斜,纽扣更是不曾扣上一颗,胸膛大方的敞开着,露出了一大片引人垂涎的肌肉。 “好的,请您稍等。” 被那双媚人的电眼刺激到的众空姐立时慌乱而又惊喜的大叫一声,紧接着互不相让的跑开,抢着去拿名贵的葡萄酒,想要为二位钻石单身汉服务。 “将这家地产商的所有数据收集整理一遍,再做一个精确的风险评估。”埋首工作的齐昊刖低低吩咐着,眼睛却依旧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 “齐殿,我是你的兄弟不错,但,我不是你的秘书。”言外之意,这事是秘书分内的工作,他不是秘书,也不是在齐家打工的下人,自然不关他的事。 抓狂!嚣张劫机犯(6) 听完莫云泽拒绝的话,齐昊刖缓缓抬起头,用不咸不淡的声线说道:“所以呢,我是因为谁才会坐在这里的?” 若不是莫云泽瞎操心,他怎么会坐在这架飞机上? “齐殿,我这可是在帮你,难不成,你真要和朵絮订婚?” 若不是他找借口将齐家的私人直升飞机全部调走,齐殿现在保不准就被老佛爷压着和那个千金大小姐订婚了,这事,他有功劳才对。 “那又如何?订婚是迟早的事。”想着老佛爷那张气呼呼的脸,齐昊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无奈起来。 既然,没办法再爱人,娶谁还不是一样?领个听话的女人回来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老佛爷对那个女人很是喜欢。 “那王妃怎么办?你不是一直都在等她回来吗?”因为心里早已有人,所以,齐殿才会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不是吗? 莫云泽的话刚一说完,齐昊刖直接就一拳打过去,双眼微微眯起,声嘶力竭地吼道:“闭嘴,不准跟我提她。” “对不起,我心直口快。”硬生生的挨了一拳后,莫云泽却没有半分气愤,有的只是愧疚。 他知道,王妃是齐殿唯一的死穴,一直都是。 齐殿是天生的宠儿,撇开雄厚傲人的家世、俊美如斯的外貌不说、光是那远过两百的iq,在全亚洲来讲都是屈指可数的。 几乎没有任何事能难得倒他,所有事情总在他掌握之中,然而王妃的出现就像一场失控的龙卷风,将他原有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 他们同样的高傲,同样的自我,同样的耀眼,同样的矜贵,他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不按常理出牌,他们的某些个性真的很像,很像。 然而,齐殿和王妃,一个是海水,一个是火焰;一个默默地深藏着自己的爱,一个勇敢地表达着自己的爱。 他们低调却不软弱,骨子里透着不可阻挡的张扬,他们曾经那么高调地炫耀过他们的真心,怎么会...... 他至今仍然没弄明白,五年前,王妃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齐殿又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憎恨王妃?甚至连“王妃”这两个字都不准任何人提及。 抓狂!嚣张劫机犯(7) “不准再有下次。”将手臂伸向被打翻在地的莫云泽,齐昊刖还不忘冷着脸警告。 “知道啦,动不动就动粗,我哪里还敢有第二次。”嘴上说着不满的话,莫云泽还是配合着伸出手,借力站起身子。 好久没见到齐殿动怒了,若不是因为王妃不辞而别,齐殿也不会变成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工作狂,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动用了大大小小的不少势力,还找了国际机密部的侦探调查,一直查到现在却仍然没个结果,甚至连王妃的身份都没查出来。 “你给我的计划书,我已经论证过了,完全可行,投资回报率相对保守,应该更有潜力,这是论证报告。”莫云泽只是简简单单的在键盘上敲打几下,一叠报告书就被打印出来。 莫家是投资界的老资历,做的就是金融风险评估,而莫家独子莫云泽更是深得真传,表面上看起来花心多情,整天嬉皮笑脸,实则是个极有远见卓识,很会赚钱的奸商。 “齐殿,你这是准备吞并迪拜的房地产市场。”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莫云泽做完了一切,才拿出手帕将嘴角的血渍擦干净,一边摸索着下巴,一边饶有意味的看着齐昊刖。 “房地产?我还不放在眼里。”既然决定亲自去迪拜,他要做的可不止这些。 “你的野心,我喜欢,异国美女,我更喜欢。”莫云泽魅惑一笑,眼里满是憧憬之色,看起来似乎对迪拜之行很是向往。 “attentionplease,本机已被劫持,乘客请老实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齐昊刖除外,想让我奉陪就来一楼酒吧。” “呃,齐殿,我没幻听吧,这是有人在公然向你挑战?”满脸不敢置信,莫云泽忍不住挠了挠耳朵眼,“没听错诶,真有这么可爱的人。” “无聊。”对方明目张胆的挑衅,换来的只是齐昊刖毫无波动的两只字。 “不会呀,起码旅途不会寂寞。”说实话,他倒是对那个勇于向齐殿挑战的人很好奇,可惜的是齐殿不肯应战,他得想个办法。 抓狂!嚣张劫机犯(8) “要去你自己去。”莫云泽就一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他岂会不知道,所以,他直接毫不留情的开口,抹杀掉了莫云泽的幻想。 “去就去,我还怕他不成,你在这里耐心等着,我这就去把他给你抓过来,随你大刑伺候。”明知会有好戏登场,不看还真不是他的作风。 再说了,劫机犯可是很心狠手辣的,为了不让人质受伤,他得去拯救那些娇弱的美女,英雄救美,实在是职责所在呀,天将降大任,没办法避免。 这边灿柒和顾执信在一听完广播立时跑到劫机犯指定的地点,也就是一楼酒吧处,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我是检察官顾执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他知道,那个劫机犯一定躲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 “小心。”伴随着灿柒的惊呼声,手里的蔷薇花也斜横着飞出去,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迎上,直接对上那颗从偏角打出来的子弹。 灿柒的蔷薇可不是普通的蔷薇花,便是在子弹面前也毫不逊色,子弹像是飞蛾碰上了蜘蛛网,在半空中便被肥美的花瓣包裹住,挣扎不开不说,连惯性力度也被卸下,紧接着“砰”的一声落到地上。 与此同时,顾执信也掏出腰间的手枪,枪口对准偏角,“现在,我将以意图杀人罪和非法持枪罪逮捕你。” “区区一个劫机犯,我一个人也能对付,你根本没有插手的必要,你呆在这里只会碍事。”在她看来,这般温润的男人根本不适合做检察官的工作。 “该离开的人是你,身为检察官逮捕罪犯是我的分内之事,我是为了保护市民才做检察官的,既然是为了保护每个人才以这个身份站在这里的,我又怎么能临阵脱逃?”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愣子。”不过,偶尔有一两个这样的二愣子挺身而出,感觉似乎也还不错,毕竟只是纯粹心怀着正义感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你只是一个女人,此事又与你无关,你还是赶紧回到房间里去吧。”一边将灿柒护到自己身后,顾执信一边严肃的说着。 抓狂!嚣张劫机犯(9) “少瞧不起女人,这件事,我管定了。” 不是她想管,而是必须管,四大家族的另外一个身份便是守卫者,既然她在这里,那么她就有义务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 “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虽然你们不是我想要杀的人,但是,我一向喜欢拆散你们这样的情侣。” 酒吧里突然响起了男人阴狠的声音,但却不是从先前的偏角位置发出来,反而像是在吧台的后面。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哪只狗眼看出我和这个二愣子是情侣了?” 灿柒双手叉腰,炮语连珠的大吼着,她生平最讨厌被人误会,这种带有感情色彩的误会更是让她难以接受。 二愣子? 她刚刚也有说过一次,这是在说他? 顾执信不解了,他只听过别人说他年轻有为,刚正不阿,甚至还有,还有潇洒帅气,不是他自夸,这些都是事实。 但是,从来没有人说他是二愣子的,二愣子的意思貌似跟傻瓜差不多,他智商超过一百五,在她眼里,怎么就成了傻瓜? “你找死。” 被灿柒一口一个狗字的骂,暗处的男人猛地从吧台后面跃出,语气变得森森寒冷起来。 他是佣兵界里排名前十的高手,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般大呼小叫,甚至开口辱骂的,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女人。 “你才找屎呢,二愣子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开枪。”有外人在场,即使那个外人是个检察官,她也不好出手,干脆把机会让给二愣子吧。 “别叫我二愣子,真难听。”顾执信还是有些没办法接受这突然落到他头上的外号,一改先前的温和,十分不满的纠正道。 “哪里难听了?这就是你的真实写照,为你量身定做的外号。” “少在我面前打情骂俏,你们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去死吧。” 强烈感觉到自己被赤果果的忽视,杀手大哥立时就怒了,从腰间拔出双枪,对准灿柒和顾执信直接两发子弹射过去。 好在顾执信事先早已穿有薄如蚕翼的防弹衣,而灿柒的体质特殊又有秘术护身,区区一颗子弹,自然伤不着她分毫。 抓狂!嚣张劫机犯(10) “报告,飞往迪拜的梦幻机遇到劫持了。” 通信科技中空站的人员发现航行路线不对立时发出紧急通报。 “梦幻号?赶快把乘客名单调出来,让我核对一下。” “快,锁定飞机的具体位置,齐宫太子、顾检察官、莫家少爷都在那架飞机上。”看到乘客名单后的秃头长官差点没吓得心脏病发。 横跨欧洲两大巨头家的独子和国际级政界高官家的公子竟然都在梦幻号上,不得了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呀?明明都是有专属飞机的人,怎么一下子全挤在这一班飞机上了。 “这里是1884区,请求空中支援。”一边抬起袖子猛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秃头长官一边慌乱的拨通紧急呼叫线。 “追踪最新情况,然后报告给我。” “从插入的电波上看,现在该机在关东南部上空盘旋,犯人似乎是冲着齐宫太子去的,不过,似乎在机内有两名勇者正在与犯人交战。” “查清他们的身份。”千万不要是齐宫太子,或者顾检察官和莫家少爷,若是他们受到了一丝一毫的伤害,那他可就玩完了。 灿柒原本被顾执信护在身后,但她一向不习惯被人保护,索性直接坐到吧台上,欣赏着他们比斗枪法。 有如此彪悍的双枪在手,手法如此迅速熟练,开枪时又毫不犹豫,眼前这个劫机犯分明就是个职业杀手。 只是那个叫齐昊刖男人为什么不来?事情因他而起,难道他不会觉得心里有愧?还是他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 哼,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可恶,但是,不懂得感恩,不关心他人死活,甚至完全不将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的齐昊刖更加可恶。 在经常穿着防弹衣的检察官和杀手之间的接近战中,手枪不再是一击必杀的穿刺武器,要使子弹在极近的距离命中才能发挥出威力,可以说是一种打击武器。 在力量上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关键就看枪的总弹数,也就是说现在的形势对二愣子很不利,杀手大哥可是手持双枪呢,二愣子就那一把孤零零的手枪,必输无疑,她必须得做些什么了。 乖哈!让我慢慢的来搜身(1) “双枪,现在的你战斗力可是零诶,这可不行。” 嘴上故意挑着毛病,灿柒的眼睛可是贼溜溜的直打转,瞅瞅顾执信,再瞅瞅带着黑色面罩的杀手大哥。 故意再次开口激怒杀手大哥,目的自然是将杀手大哥的视线引过来,果不其然,自尊心极强的杀手大哥很是禁不起别人批评,更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立时就有些分心。 小伎俩成功,灿柒也捕捉到了杀手大哥突然暴露出来的破绽,迅速挥出右手,暗器依旧只是一枚带着新鲜晨露的蔷薇。 蔷薇花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射向杀手大哥的左胸,那杀手立时条件反射般的抬起右手阻挡,岂料,蔷薇花突然间自己掉了个头,似乎是将杀手大哥的双眼当成了终极目标。 只觉得有绯色在眼前飞舞,那杀手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两只手的手腕处一前一后都被蔷薇花击中。 那杀手突然感觉关节剧痛,手掌反射性的松开,双枪便从掌中滑落,同时,太阳穴也被人用手枪指着。 啧啧,杀手大哥谁叫你老是精力不集中,所以,区区一个障眼法就将你完全制住了,看着杀手大哥再也不敢嚣张了,灿柒好不得意。 “你是什么人?”先前见她用蔷薇花挡下子弹,他只当那是侥幸,但是,这次,他清清楚楚感受到了那不属于蔷薇花的惊人力度。 被杀手大哥抓狂的视线打量,灿柒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接着双手环胸,悠闲反问道:“那你又是什么人?” 成功逮住了劫机犯,又没有一个人伤亡,她就可以放心睡觉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睡觉更能让人心情愉悦的? 杀手也不笨,见没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干脆闭嘴,默不作声起来,这次,阴沟里翻船,看轻了对手,他是认栽了。 “现在以杀人未遂的现行犯将你逮捕。” 顾执信象征性的通知一句后,拿出泛着银光的手铐,很有经验的将杀手大哥的手臂背负到身后,然后牢牢铐住。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那银光闪闪的手铐,她的心里就有一种很神圣的感觉,原来,将坏人绳之以法的感觉这么的棒。 乖哈!让我慢慢的来搜身(2) “二愣子,你身上还有手铐吗?” “我是顾执信。”能不能不要再叫他二愣子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吧,我纠正,顾执信,请问你身上还有多余的手铐吗?”有的话,藏在哪里? “你要手铐做什么?这是办公人员才能用的东西。” 他总是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一般的人遇到劫机犯不是应该满脸恐慌,或者紧张到颤抖着身体吗? 虽然,当时的她在听到有劫机犯时,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但那绝不是惊慌,到底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他唯一清楚知道的是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怕,更有着恐怖的搏击技巧和凌厉的身手,这些从她奔跑的时候,他便已经断定,四肢张弛有度,细长的胳膊和双腿极有爆发力。 “这话的意思就是承认了你身上还有手铐了,是自己乖乖交出来?还是让我慢慢的来搜身?” 搜身? 顾执信还没能完全消化这句话,灿柒就很没耐心的伸出手臂,开始在顾执信身上摸索起来,目标当然是那神圣的手铐。 她突然向他靠近,手掌还在他的腰间肆意游走,虽然隔着一层衬衣,他却能清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热和柔软,不止如此,他还闻到了她身上馥郁的蔷薇花香。 他本来想告诉她,如果她是真的想要,他可以送她一副,这次能够如此轻松的捉住劫机犯,她功不可没,同时,他很盲目的相信,她不会拿这手铐去做什么坏事。 但,由于她低垂着脑袋,他的视线就刚好落到她那白皙光滑的后颈上,细腻的肌肤散发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浓密的酒红色发丝披散在她的肩头和背脊上,就像奔流不息的瀑布一样,美美的悬挂着坠下。 毫无疑问,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更是他觉得最难弄懂的女人,她的身份同样也让他好奇不已,感觉到她的侧脸隔着衬衣贴近他的胸膛,他的一颗心突然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啧啧,爱已强大到连劫机犯都不放在眼里了,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躲在这里搂搂抱抱,缠缠绵绵。 乖哈!让我慢慢的来搜身(3) 莫云泽的话并没有换来灿柒和顾执信的回答,灿柒一门心思全在那神圣的手铐上了,哪还有时间理会莫云泽。 而顾执信一颗心因为灿柒的靠近而开始小鹿乱撞,慌乱到完全找不着北了,满脑子思绪纷飞,压根就没听见莫云泽的话。 “找到了。”手掌看似随意的顺手一牵,手铐就被灿柒收入自己的百宝袋中,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灿柒心情大好。 “二愣子,你的呼吸有点急促哦,在想什么呢?”见顾执信涨红了脸,灿柒有些不明白的询问出声,紧接着退后几步保持距离。 “咳、咳,没,没什么,今天真热。”灿柒真诚的疑问,落入顾执信耳朵里却成了暧昧的调侃,弄得他十分尴尬,心虚的轻咳起来。 “王妃!天啊,我没看错吧。” 打情骂俏的女主人公转过头来,莫云泽看清那张明媚的脸后立时不敢置信的揉了揉双眼,乖乖滴,还真是王妃! “王妃?你没病吧。”这人看起来相貌堂堂的,谁知道竟然是个神经病,从出现开始就满嘴胡言乱语。 “王妃,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想起那个难听的外号,莫云泽稍稍停顿了一下,“啊呸。”。 “呸呸呸,我都没啊呸呢,你倒还先啊呸了。”这什么人呀,动不动就啊呸的,长得人模狗样的,讲话真不文明。 “不是,王妃你忘记了吗?啊呸这个外号还是你给我取的呢,你真的不认识我了?那齐殿你总该记得吧?”他相信,曾经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王妃不可能会忘记。 “齐殿?” 这个名字好熟悉。 灿柒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衬衣,米白色休闲哈伦裤,戴着咖啡色金框太阳眼镜,但却看不清面目的少年,他就是齐殿吗? 自从那天被穆枫暗算时,她幻觉般的见到了他后,这个穿着白衬衣却永远看不清模样的少年总是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她好想知道他是谁?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见王妃眼神迷离,一脸迷惘,莫云泽有些心急了,王妃该不会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吧,还忘得如此彻底,齐殿也会有被人遗忘得干干净净的时候?怎么可能? 乖哈!让我慢慢的来搜身(4) “既然我逃不掉,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屡次被人忽略掉的杀手大哥突然阴寒一笑,嘴里的狠话刚甩出,飞机就配合着猛地乱晃起来。 无规则的晃动将毫无防备的灿柒等人弄得偏偏倒倒,完全站不住脚,杀手大哥见此立时从地上爬起来,瞄准了机会逃走。 “飞机就那么点地方,你想去哪呀?” 离门口最近的莫云泽马上就横过身体将出口完全堵住,同时两手抓住门上的开关,努力将身体保持平衡。 而另一边,空姐们排着队将酒水摆好后,不肯离开,反而眼冒桃心的伺候在齐昊刖身旁,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只是静静的翻阅着文件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刀削般俊逸的轮廓越发让人感觉到一股股疏离而又诱惑的气息,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当那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还是个帅哥时,这句话的精髓便得到了最大的肯定。 在一众空姐惊艳不已,心花怒放的时候,飞机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以人体能感觉到的速度急急往下坠,饶是经验丰富的空姐仍然站不稳脚,转眼间就被晃得东倒西歪,狼狈得不成样子。 “啊!不好!飞机要坠毁了!”不淡定的空姐惊叫一声。 “不要,我还不想死,谁来救救我们?”哭丧着脸的空姐哀嚎着。 “都说做空姐好,可以见到很多明星,名人,命都没有了,还怎么看?呜呜。” “慌什么?出去。” 惊慌失措的哭喊声可谓是此起彼伏,震耳欲聋,齐昊刖本就俊酷的脸越发的森寒起来,阴云密布。 从容不迫的神情上找不出一丝慌乱,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冰冷疏离到似乎丝毫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那双俯瞰一切的鹰眸散发着帝王般严酷的气势,精致无匹的轮廓更是如刀锋般尖利,气息完全的冷俊逼人,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冰冷无情。 被那双深邃无底的鹰眸不耐烦的扫过,空姐们顿觉身入冰窟,冰冷的触感从头凉到脚,更是下意识的止住自己的哭声,胆寒着颤抖起来。 乖哈!让我慢慢的来搜身(5) “被劫持的飞机高度突然下降了好多。” “什么?具体数据?救援机怎么还没到?”秃头长官急得满头大汗,脑门更是油亮亮的。 “现在高度三百英尺,大约一千米左右。”见自己的上司焦躁万分,操作员的手心也开始冒汗。 “继续监听,看清楚劫机犯在做什么?只要发现有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汇报给我,不得有半点遗漏。” 、、、、、、 “高度正在逐渐下降。” 眼神掠向机窗,发现云层悬在上空,灿柒便知道飞机正在以不规则的速度下坠。 “拜托你赶快去驾驶室,这里交给我。” 顾执信的话音刚落下,飞机就猛颤了一下,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了解。”既然二愣子这么说,那就证明他不会开飞机,她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喂,你是用藏在腰间的控制器控制着飞机吧,怪不得会摇晃得对你那么有利。”一边大胆的猜测着,莫云泽一边伸出手向杀手的腰间摸去。 双手被负在背后,并且用手铐铐住了,双脚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刚刚起身时,有些刻意地将后腰磕到地上的那一下启动了开关。 “想要一个人劫机需要费很多心思的,你以为我容易?”那杀手十分不满的顶了莫云泽一句,同时迅速伸出右脚横扫过来。 “这年头,连杀手也想着养家糊口了,把刀片插在鞋底也不怕割伤自己。”笑着调侃一句,莫云泽轻松跳起,躲过杀手寒光冽冽的暗器。 “这个人,由你保管。” 看清莫云泽随意跳跃而起的动作,顾执信心里已经有了底,凭他的身手,一个人对付双手不能活动的劫机犯绰绰有余,匆匆丢下一句话,顾执信便急急跑开。 “喂,你倒是会抓紧时间泡妞,王妃不是你能碰的。” 王妃是齐殿早就已经选中的人,其他人就别痴心妄想了,想不到传说中的智勇双全的明星检察官顾执信也不过如此而已,禁不住考验,哎哎。 “飞行员呢?” “完全被麻醉剂放倒了,暂时是醒不过来的。”身后传来顾执信的声音,灿柒却没有半点吃惊。 一双丹凤眼死死的盯着复杂到爆的仪表盘,神情极为不满,灿柒头也不回的补充道:“其他乘客中也没有驾驶过飞机的人。” 乖哈!让我慢慢的来搜身(6) “所以,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如果不是临时接到任务,他或许永远也不会坐这种大型飞机。 “我也只开过小型机,像这样笔直飞行就已经是尽全力了,这么大的喷气式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着陆。” “足够了,帮大忙了。” 顾执信的声线一贯的温和,琥珀色的眼里满是真诚的感谢,眼神落到那双紧张到有些颤抖的白皙手背上,他突然失声着笑起来。 目光流转到那张明媚如花的脸上时,他的眼神渐渐开始痴迷,不管是容貌、身手,还是胆量,这个女人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惊喜。 知道她是头一次尝试,这么多人的性命全在她一个人身上,他也能想到她的心里会有多慌乱,会有多大的负担。 可她却还要佯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那若隐若现的坚强,脆弱而又倔强,他突然很想把手伸过去给她鼓励,可是...... 正在认真揣摩和学习着开飞机诀窍的灿柒,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有只手臂正向着自己伸来,当下一巴掌拍过去,并很不满的吼道:“二愣子,你干什么?” “对不起,我......”后面的‘情不自禁’四个字,被顾执信很有先见之明的省略掉了。 “莫名其妙,再无缘无故分散我的注意力,当心尸骨无存。”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后,灿柒便继续思考着要如何做才能让飞机安全着陆。 听完灿柒甩出的狠话,顾执信只是淡淡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也有一点紧张,但是却没有半分忐忑的感觉,反而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今天,他的心情变化比往常一个月累计的还要多,或许,他该感谢那些想要排挤他的人,如果不是他们,他怎么会有机会在这里遇到她呢,缘分,真是奇妙。 “访问被中断了。”操作员皱着眉头,很是奇怪的嘟囔一声。 “怎么回事?”秃头长官一听那话立马就一脸紧张的围了上来。 “突然就改了暗号密码,现在解析也赶不上了。” “我这边也不行,高空无线中了难以想象的scramble。”明显的,另一位操作员也遇到了阻碍。(scramble,为了防止窃听之美而不断改变频率的一种方法) 乖哈!让我慢慢的来搜身(7) “该死,我明白缘由了,我就觉得这个暗号化的规律很眼熟。” 眼睛贼溜溜的转了几圈后,秃头长官猛地一拍脑门,不敢置信的吼出声。 “长官,怎么回事?” “是防卫省介入了。” 连防卫省都这么快介入了?这事情弄大条了,不过也是,敢动齐宫太子的人,不就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被封杀只是小意思。 、、、、、、 “这边是高空自卫队a6区司令部,是齐殿吗?”雄浑的男性声音通过音筒传过来。 “嗯。”即使只是极淡的应和,那明朗中带着低沉的声线仍然余音袅袅。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得到回应,那头的男人马上就津津有味的寒碜起来。 “三分钟,处理好,四个引擎中有两个被摧毁了。”简洁的交代一句,齐昊刖便关掉音筒。 他只给三分钟的时间,至于到底该怎么做?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与他无关。 “是。”即使不被齐昊刖尊重,那人的语气仍然没有半分不愉快,至少听起来只有满满的尊敬。 “别动,这么拼命的劫机犯真让人有摧残的想法,说不定手一抖就杀了你诶。” 一边含笑说着,莫云泽一边又将枪口对准了杀手的咽喉,然后在喉结的位置慢悠悠的上下摩擦。 “你想知道什么?”给个干脆的,远比这种要杀不杀,要放不放来得更痛快,这分明是想要在精神上折磨着他。 “聪明,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指使你来的?”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既然你不是齐昊刖,为什么还要淌这趟浑水?” 齐昊刖不好对付,那人同样不好惹,而这个男人虽然嬉皮笑脸的,但也绝不是个笨蛋。 “好玩呗,我很期待看到你们把齐殿弄倒的那天,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不过,你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因为我会把你交给齐殿处置。” “你是莫云泽?”嘴上说着期待,但那眼神绝对不是期待的眼神,如此为齐殿着想,除了莫云泽,他想不到其他人。 “哎呦喂,你现在才认出我,你也太不关注时事新闻了吧,我可是有常常上电视的。”莫云泽夸张的大叫一声,嘴角敛起不怀好意的笑容,随即一把将杀手扯起。 乖哈!让我慢慢的来搜身(8)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感谢您搭乘本公司的航班前往迪拜,我是机长伟恩乔布斯,在此,我先向大家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危机已经顺利解除,请大家安心歇息,另外我们的飞机将于二十分钟后降落在迪拜国际机场,再次感谢您搭乘我们的航班,并祝您旅途愉快,再见。” 广播中传来机长中气十足的话,原本忐忑不安的乘客们明显的松了口气,接着纷纷开始讨论起先前的劫机事件来。 机长与飞行员们被弄醒过后,顾不上自己惊魂未定的心情便急着接手,将飞机交到一个陌生女人手里,他们还真不放心,更何况,她的动作暴露出了她对飞机性能的不了解。 该醒过来的人都醒了,所有乘客都安然无恙,专业人员各司其职,那就没有她的事了,心情完全放松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蓄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刚刚是在紧张?所以,手心才会被吓出了冷汗?有多久没体验过这种无形的压力了?惊慌失措的感觉,她早已经不记得了。 “这次多亏有你。”顾执信跟着灿柒功成身退,回到房间里便一个劲的说起感谢的话来。 “哼,我只不过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性命,没什么值得感谢的。”挑了挑柳眉,灿柒满脸都是不以为然。 “呃。”瞥见她神情盛气凌人,语气还十分的嚣张,似乎是对他刚刚的话很有意见,他立时被堵得一言不发。 “我是顾执信。” 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灿柒忍不住白眼一翻,无语至极地说:“你的名字,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那你的名字呢?我该怎么称呼你?” 如果不是她每次都叫他二愣子,他会一直重复他的名字?如果不是想知道她叫什么,他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的介绍自己? 他觉得她一定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要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他都自报姓名了,于情于理,她也该将她的名字告诉他才对。 “以后不会再见面,犯不着套交情。”不假思索的说完,灿柒便眯上眼,侧过身子,准备小睡一会,还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呢,足够了。 她可没想过要和这个二愣子打交道,再者跟处于风浪口上的检察官扯上关系,不见得是好事,只要是与麻烦有关的事,她都会自动避而远之。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是彻彻底底的被打击到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他,不屑跟他沟通,甚至连名字也不愿意告诉他。 乖哈!让我慢慢的来搜身(9)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将杀手的手和脚都严严实实的绑在长方形刑架上,莫云泽还很好心的劝解着,但见那杀手白眼一翻,鼻子一横,脑袋一扭,完全是不肯配合的表情。 “你省省吧,我是不会说的。” “那么节省是吧,这可是你逼我的,有没有听过ttttt?不只是在传说中才存在的令人闻风丧胆的逼供圣药,无论你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还是没有,同样都逃不过它的魔掌。” “tilltheytellthetruth,催眠精神科药物,可以将人的意志力减到最低,对一般普通人来说非常有效,可惜的是对我这种人没有用。”行有行规,他不敢背叛组织,更不会抹黑自己。 “这话的意思是,你是受过特别训练的,意志力也非常滴坚强咯,不过,你小看了它的威力,我这个可是升级加强版。 美国特务机关常用这个来诱取情报,它的催眠力度连专业间谍也难以抵挡,当然,我没打算用它,我为你准备了更有趣的,保证合你心意。” 肆无忌惮的奸笑几声后,莫云泽便抬手拍了拍掌,“美女们,上刑具咯。” 莫云泽满脸都是兴奋之色,而旁边的齐昊刖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确切来说是全身心投入工作,没有闲心用来关注这种无聊之极的事。 根本不用询问,这个世界上谁最希望他消失,他清楚得很,那人恨他入骨,又表现得如此明显,他岂能不知? 莫云泽的声音刚落下,步履一致的空姐们便端着瓷盘罗贯而进,嘴角保持着最佳弧度,标准而又美丽的微笑着,全然不见先前的惊慌。 空姐们规规矩矩的将瓷盘放在移动架上,然后由莫云泽亲自推向杀手,看清盘子里的东西后,那杀手先是疑惑不解,接着又放肆轻笑。 “干什么?知道我还没有吃饭,想撑死我?” “呵呵。”莫云泽也跟着笑了笑,拿起寿司就往自己嘴巴里放,随即又将瓷盘递给几个空姐,空姐们示意,一边娇柔的笑着,一边不客气的吃起寿司来。 “喂,如果这样就叫逼供的话,麻烦你放了我吧。”见对方无意下狠手,又完全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杀手便心存侥幸起来,既然有机会活着,谁会争着去死呢。 乖哈!让我慢慢的来搜身(10) “别着急,你的那份来了。” 吃完寿司,莫云泽津津有味的抿了抿嘴,接着帅气的打了个响指,旁边的空姐连忙又递上一个瓷盘。 “靠,这也叫寿司?”光是那绿油油又恶心巴拉的颜色就让人想吐,杀手忍不住爆粗口。 “啧啧,现在招供还来得及。”伸手拧了拧杀手的脸蛋,莫云泽神情十分乖张,笑容更是灿烂无比。 将脑袋一扭,杀手冷哼了几声,双眼布满腾腾怒气,这种侮辱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靠,tmd,莫云泽把他当什么了?竟然敢拧他的脸。 “喂他。”嫌弃他的触碰?呸,他还觉得脏了他的手呢。 莫云泽长臂一挥,两个空姐迅速上前,一人仗着胆子捏住杀手的嘴巴,一人拿起瓷盘中的特质芥末寿司直接就往杀手的嘴巴里送。 慢悠悠的拿出手帕,莫云泽擦了擦先前触碰过杀手的手掌,在见到杀手因为吃到芥末而成功变了脸色时,毫不掩饰的璀璨一笑。 莫云泽本就长得俊美,这一记爽朗的笑容更为他平添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魅惑,直接秒杀在场的数位空姐。 为了让这笑容长久,空姐们更加卖力了,纷纷抢着给杀手喂食,动作毫无顾虑而又粗鲁无比,心里的胆怯早就消失不见。 论外貌莫云泽虽然比不上齐昊刖的惊人之貌,但五官标准而又秀气,由于他的嘴角总是习惯性的上扬着,所以亲和力极强,也极容易让人升起想要亲近的心情。 他的笑容邪气逼人,不似齐昊刖的冷漠疏离,不似顾执信的循规蹈矩,只要被他那痞痞的眼神注视,总能让人感受到埋藏在里面的暧昧情愫,深情中带着些许的轻佻,让你无法抵抗。 “齐殿,我们来打个赌,赌他能不能坚持得住。”走到齐昊刖身边,莫云泽碰了碰他的肩膀,嘴角撅起饶有意味的笑容。 “输了的,照老规矩办。”从电脑前抬起脸,齐昊刖漫不经心的接口。 “我没意见。”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莫云泽神情高傲,看起来非常的有自信。 “你输定了。” 齐昊刖的话音刚落下,莫云泽便听见敲门声,笑脸立时垮下来,不让人去开门,只是耐心的听着一下又一下的敲门声。 齐殿!失控的龙卷风(1) “逃避可不能解决问题。” 见莫云泽原本自信满满的脸突地色变,大局已定却还极有风度的继续耗着,齐昊刖很难得的轻笑了一声。 因为心情好的缘故,那一双深邃无比的鹰眸褪去了凌厉冰冷,略微弯起的时候,好似两泓幽幽清泉,漆亮的漩涡更是引人情不自禁沉迷其中。 只是浅浅的一抹轻笑,却惊艳无比,无意识的晃花了她们的眼睛,使她们目光痴迷的望着齐昊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能笑得这样好看,而且还是个男人。 他身上那种浓浓的男子汉气息更是深深地吸引着她们,完全移不开视线,东方人长得都是这般俊美的吗? “我是顾执信,麻烦请把门打开。” 敲门声突然停止,莫云泽惊喜的眼眸还没来得及亮起,房门外就传来温润的男性嗓音。 “是顾检察官。” “他怎么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空姐们停下手上的动作,神情慌张起来,她们这应该不算是滥用私刑吧?只是喂了点芥末寿司而已,绑住这个男人的人,不是她们呀。 在莫云泽的示意下,空姐忐忑着心将房门打开后,马上就站得远远的,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清白,完全的划清界限。 “你来啦,还怕你找不到我的房间,正准备亲自将劫机犯给你送过去呢。”微微抬起头望向顾执信,莫云泽笑得无比真诚。 “多谢你帮忙,不过,劫机犯必须交还给我。”瞥了一眼满脸泪痕的劫机犯,顾执信便将视线收回,脸上不见愠怒,温和如初。 “那是自然,危险物品还是不要留在身边比较好,美女们,他应该吃饱了,现在该把他放下来咯,手脚记得温柔点。” 空姐们早在听到“劫机犯”这三个字后,脑袋就开始浑浑噩噩起来,一个个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天知道,她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穷凶极恶的劫机犯,不然,借她们十个胆子,她们也不敢仗势欺负他,这下完蛋了。 劫机犯不止被芥末熏得眼泪横流,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再加上先前摇晃着脑袋奋力反抗,绿色的芥末早已沾满了他的脸和嘴。 哪有半分凶神恶煞的感觉,连杀手的气势都不复存在了,粘稠物爬满了他的脸,看不清他本来的面目,只剩下一脸的狼狈和滑稽。 齐殿!失控的龙卷风(2) “那么,他,就由我带走了。” 对着莫云泽礼貌一笑,顾执信便走近长方形铁架,并动手解开绳索。 杀手眯起火辣辣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所谓的保护,原来做检察官的人真的会充满正义感,不然,他为什么会看到耀眼的光环? 终于要摆脱莫云泽那个恶魔了,他情不自禁眼眶一热,这次与芥末天生的催人泪下无关,而是纯粹的喜极而泣。 这种损招,莫云泽是怎么想到的?莫云泽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东西? 太折磨人了,舌头又痛又麻就像有无数根针在刺,无数条虫在撕咬,痛得他想喊却喊不出,连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落,真真正正的体验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齐昊刖,日后会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请你协助我们早日查出幕后主使。” “找出破坏秩序的罪犯,不是你们应尽的义务吗?”配合?他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 “你似乎知道谁是幕后主使?既然有人想要伤害你,你难道就不希望事情早日水落石出?” “我会耐心等待。”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无论真相是怎样?在他眼里根本就没差别。 漫不经心的回答,成功的让顾执信微微愣了一下,接着依旧用那温和的嗓音说:“有机会再见面吧。”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对自己的性命毫不在乎的人,齐昊刖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俊酷孤傲,性情古怪,似乎内心封闭。 “慢走,不送。”看着杀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莫云泽只是轻声一笑,同时眼底直冒精光。 这个检察官倒是很有意思,对了,王妃!脑海里灵光一闪,莫云泽满脸都是后悔的神色,他怎么就光顾着教训劫机犯,把王妃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那个,齐殿,你猜猜我去抓劫机犯的时候遇到谁了?” 如果突然提到王妃的名字,他免不了又要被敏感的齐殿毒打,还是过渡一下比较好。 “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愿赌服输,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就行。”当莫云泽露出这种情意绵绵笑容的时候,那一定是遇到了“熟人”,而他的熟人只会是女人。 齐殿!失控的龙卷风(3) “呃......” 齐殿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他承认,他风流不羁,但他绝不下流,多情不滥情,尤其是在刚刚那种关键时刻,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女人而误事? “好,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千万不要后悔。”莫云泽邪性地扬起嘴角,将准备和盘托出的话全数咽回肚子里。 现在将王妃的事告诉齐殿,万一,齐殿再次动心却找不到王妃,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五年前,那恐怖的惊天动地,有一次就够了,而且,顾执信怎么会在王妃身边?还那般亲密无间。 王妃的个性,他也能猜透个一二,只要是没有得到她认可的人,无论你使尽任何手段,哪怕是跪下来哀求,她都绝对不会有半点动容,更不会轻易让别人走进她的世界,不管是眼前,还是内心。 记忆中那个耀眼夺目的红衣少女,与日月同辉的白衣少年在金色暖阳下并排而列,他们的笑得那么肆意张扬,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复存在。 他们才是最适合在一起的,在他们面前所有人都会失去色彩,甚至变得透明,包括风流倜傥的他,她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她的眼里心里除了齐殿,再也容不下别人。 王妃,欢迎回来,齐殿一直在等你,一直一直...... 不过,齐殿先别得意,你的克星可是已经重新出现了,当变成工作狂的齐殿再次遇上那场失控的龙卷风,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呢? 啧啧,光是想着那个让人无限抓狂的野蛮王妃,他就觉得热血沸腾,这一次,王妃会带来怎样的惊喜?他的心里充满期待。 齐殿,你的平静日子也快要到头了,过了五年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是时候恢复过来了,说实在的,现在的齐殿真的很没个性。 劫机犯只是一个小插曲,幸运的是有惊无险,飞机平安降落到迪拜国际机场上,灿柒十分无奈的顺着人潮走出,而她身边站着的便是满面春风的顾执信。 虽然只是以录口供为名,但是可以继续呆在她身边,哪怕时间很短,他的嘴角仍然会情不自禁的开心扬起,本就正气逼人的双眼,此时更是熠熠生辉。 齐殿!失控的龙卷风(4) 这种强烈想要注视着某个人的心情,迫切想要探听某个人的曾经、现在,他还是第一次,心里更是有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顾检察官,听说你在飞机上亲自逮捕了劫机犯......” “顾检察官,可以耽搁一点时间,请你说说当时的情形吗?” “顾检察官,这次来迪拜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为何突然搭乘大型飞机?” 在灿柒看来,这群记者就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罪犯,而顾执信就是那正冒着热气香喷喷的食物,非一般的蜂拥而来,非一般的迫不及待。 不过,也托了叽叽喳喳记者的福,不然,她哪能这么快就摆脱这个二愣子呢,乖乖陪他去局子里录口供?她可没有那个闲心。 灿柒心念一动便趁势从顾执信身边离开,迈入川流不息的人潮中,很快便融入人群,一个人大摇大摆的从机场走出。 “多谢大家关心,具体的事项稍后我会召开记者会向大家说明,不过,旅途劳累,希望大家可以让我先歇息一下。” 满面笑容的说完后,顾执信突然发现身边的女人早已不见,焦急的视线四处寻找,可一眼望去,全是人头攒动,再也找不到那个张扬红衣猎猎飞舞的女人。 而现在的情形不适合在机场逗留,不舍的回望了一眼,顾执信便被一群警官保护着离开,本想低调来此的他,却因为劫机事件不得不抛头露面。 齐昊刖走的则是另一条专用通道,大步行进间,两排早已恭候多时,站直的身体像极了标杆的黑衣人,低下头的同时,异口同声的喊道:“恭迎齐殿。” 连淡淡的视线都舍不得赐予一眼,齐昊刖就那样带着满身的帝王之气从黑衣人开出的道路上走过,而莫云泽则轻掘着笑意紧随其后。 分明没有任何语言,但那不怒自威的气势,毫无疑问的将这群人高马大的硬汉硬生生的压倒了,那无形的冷气场让他们浑身打起寒颤。 有些人天生就有让人畏惧的能力,不需要狠戾的语言,不需要任何肢体动作,甚至不需要耍狠的眼神,因为与生俱来的狷狂气质足以让人俯首称臣。 齐殿!失控的龙卷风(5) “那边的,把牌子举高一点。” 机场大厅,一群穿着清一色大褂的阿拉伯人正高举着大牌子,牌子上齐昊刖的名字被翻译成了n种语言,深深的红色好不显眼。 为首的则是一位穿着白色修身长褂的高挑女人,轻纱遮脸,只剩下一双细长而幽深的眼睛露在外面,正宗的阿拉伯着装风格。 顿时引来周围人一阵阵侧目,这种装束在迪拜来说很常见,值得惊讶的不是他们的着装,而是他们的阵势,如此浩浩荡荡的接机队,还是很少见的。 “哈雅公主,齐殿已经离开了。” “废话。”整个大厅都空荡荡的,不需要他提醒,她也知道齐殿已经悄无声息的躲开她们了。 “人没有了你才发现,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原本以为,齐殿一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却让他这么轻易就在她眼前溜走,哈雅的语气明显的恼怒着。 面容虽然被唔得严严实实,但不用看她的神情,凭着那愤愤的语气,也能猜到哈雅公主现在的心情,一众随从立时低垂下头不敢接话。 “公主,我们可以这样......”一位有着古铜色肌肤的男人靠近哈雅,在她耳旁轻声献计。 “还是土木聪明,就这么办,我们先撤。”恼怒之色褪去,哈雅的心情似乎因为那个叫土木的男人得到了缓解。 见哈雅公主突然眉开眼笑,站在哈雅右手边的男人抬头看了土木一眼,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灿柒走出机场不久便发现有人跟踪,想来是赤熊派人来盯着她的,不过,她向来不喜欢别人触碰她的隐私,所以,这跟踪她的小弟就得自认倒霉了。 随意招来一辆的士,“司机先生,请带我去迪拜最豪华的街。”一串流利的英文被丢出来后,灿柒便悠闲无比的坐到车里。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了两个男人紧随着她,钻入旁边的车中,扬唇轻笑,既然是自己开车,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伤及无辜不是她的作风。 司机先生?听起来是很尊敬的称呼,尤其是从这样一位漂亮的女人嘴里说出,更是如沐春风,非常受用,那中年司机也不废话,猛地一踩油门,汽车就以雷霆之势直射出去。 齐殿!失控的龙卷风(6) “司机先生,我是第一次来迪拜,这里有什么地方比较好玩?”灿柒一边注视着后视镜里面的情况,一边温柔地笑着询问。 只有打好关系才能更好的将司机先生拿来利用,所以,灿柒采用的是怀柔政策,妩媚动人双眼也配合着泛起好奇的光芒,灵气逼人。 触及到那一双氤氲着袅袅水汽的双眼,司机心间猛地一颤,这女人真够漂亮的,瞧,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 再加上这司机是阿拉伯人自然是对自己本土的景点引以为傲,一说起来便滔滔不绝,“著名的景点可就多了,朱美拉清真寺、哈利法塔、地球群岛......”。 说着说着,司机就顿住了,“不过,小姐首先得换一身服饰,这边属印度洋气候,夏季酷热,气温高达45c以上,局部沙漠地区有小沙暴。”要是被晒伤了,多可惜。 “那有劳司机先生带我去购物中心了。”司机的热情友好,让灿柒扬唇璀璨一笑,的确该换身衣服,这短袖短裤的,她还不得被晒成黑人,她承认自己向来喜欢白皙干净的人。 为了不连累善良的司机,灿柒改变了原有的计划,对着后视镜里对她紧追不舍的两辆车,暗自说着:算你们走运,这次先放过你们。 黑色宾利带着蔑视万物的气息飞驰着,它的身后则跟着八辆梅塞德斯,同样是漆亮深沉的黑色,如此大排场的豪华车队,在迪拜大街掀起侧目狂潮。 “这什么鬼天气。”街上的女人们个个都穿着长袖衣裤,戴帽子,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完全没有看头,欣赏女色可是他来此的目的之一呢。 莫云泽甩了甩脑袋,不满的抱怨着,秀气的脸上满是唏嘘,没得看干脆闭目养神,反正齐殿也不会跟他多说话, 哎哎,跟着冰山齐殿真没意思,不过,看在他是齐殿唯一的朋友的份上,他就不说什么了,希望王妃早点出现,然后...... 轻笑了一声,莫云泽便双手环胸悠闲地靠在车座上,齐昊刖整理完资料,抬起头便看见莫云泽眯着眼睛,抿着风流唇,嘴角上扬,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齐殿!失控的龙卷风(7) 为什么他会觉得莫云泽的笑容很刺眼呢? 暗暗自嘲了一下,齐昊刖便抬头望向窗外。 那是,那是...... 熟悉到骨子里的侧脸映入眼前,那一抹耀眼的绯色正在道路上慢悠悠的闲晃,及腰的酒红色波浪卷随着她的动作起伏跳跃,就像是翩翩飞舞的彩蝶。 “停车!快停车!” 突然,一声又一声巨大的嘶吼声从齐昊刖嘴里涌出,原本死一般寂静的黑眸跃起复杂的光芒,那绯影像是巨石落入深潭,瞬间便在齐昊刖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自家主子可是连天塌下来都不眨一下眼的个性,何时见到冰山一般的主子有过这种惊慌的神情,司机安杰哪里敢有半分怠慢,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抬脚,猛地将刹车踩下。 声嘶力竭的声音将睡梦中的莫云泽惊醒,随意躺着的身体打起了颤,毫无预兆的刹车,险些让他从车座上滑下,咻地睁开惊魂未定的双眼,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偷袭?” 不等莫云泽问完,车门被打开的同时,齐昊刖的长腿便已从车中跨出,不交代半句就迅速穿过车道,跑进川流不息的人群。 八辆黑车训练有素的齐齐停下,连车门几乎都是在同一个时间被打开的,一群身手矫健的黑衣人急急跟上齐昊刖,忙着为他开路。 齐殿,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莫云泽毫不犹豫的抬脚紧跟着齐昊刖,他究竟看到了什么?竟然能那波澜不惊的神色变得如此惊惶失措? 九辆豪华轿车斜横在道路中间,并且车门还大大的敞开着,这惊天的排场,这动地的阵势,明显的影响了正常交通。 又不是钱多了没处花,如此昂贵的车谁敢贸然撞过去?因此,无数辆车被挡住了去路,各种肤色的司机将头伸出来,猛地按着喇叭,以示不满,混乱只是一瞬间便已成形。 “老大,她好像察觉到我们了,现在进了摩尔城购物中心。” 灿柒刚一下车,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立时一边有条不紊的紧跟着,一边透过耳麦向上头的人报告。 齐殿!失控的龙卷风(8) “东西还在她手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先观察一下她准备做什么,凡是跟她有过接触的人都派人盯着,若是跟丢了,你们知道后果。” 本就显得有些尖细的声音,配上让人不寒而栗的话,两个大汉立时就两腿发软,异口同声的回了句“是”便慌慌张张的跟上,那所谓的后果,他们自然清楚得很。 齐昊刖顺利踏入人群,起起落落的脚步不曾驻足,急促而又笨拙的寻找着,幽如暗夜的双眼没有焦距的四下流转,亚麻色的零碎发丝随着他的前进而高傲的飞扬着。 那四处张望着的视线,慌乱焦急的眼神,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珍贵的宝贝,原本嘈杂到不行的购物中心因为齐昊刖等人的突然进入,变得鸦雀无声。 高贵俊酷的男人不住的在人群中焦急盼望,因为疾步奔跑而染上潮红的脸颊明艳动人,但那刀削般的棱角却彰显出无穷无尽的冷酷。 魅与酷融于一体,强烈吸引着众人的视线,连旁观的他们都能清晰感觉到那个俊酷男人无言的迫切和焦急。 种种的诱惑,些许的疑虑,使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他们原本是准备要愤愤的指责这些人破坏了购物气氛和次序,这里是迪拜,是购物者的天堂,不容放肆。 “齐殿,我实在是跑不动了,我们到底在找谁?”莫云泽半弓着身体,两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跟在齐昊刖的身后。 他怎么觉得他现在很像只无头苍蝇?只是盲目的跟着齐殿跑,可是,不告诉他要找谁,他要怎么帮忙找呢,哎哎,跑步果然是体力活,累死人了。 “不准动,都给我乖乖呆着!”他找不到她,找不到她了。 声音算不上震耳欲聋,只是比平时正常讲话的分贝稍高一些而已,但是,围观的人们却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那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让他们不敢开口拒绝,只得呆呆站着不动。 磅礴的气场几乎无人能抵挡,连那两个准备进一步追踪灿柒的黑衣大汉也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眼里满满的都是惊愕,为自己情不自禁的胆寒而不解,更因为眼前男人的天生霸气而不敢妄动。 齐殿!失控的龙卷风(9) “不对呀,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不能耽搁。” 嘴上是这样说着,但他们的脚步却依旧没有移开,不是不想走,是不敢移动脚步。 这俊美男人的身旁可是站着两排黑衣人,个个都长得一副非善类的模样不说,而且看起来还很有料,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们也懂的。 在保镖的簇拥中齐昊刖找遍了整个购物中心,却没能找到自己心中最想见的那个女人。 如果她没有不辞而别,那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也能够像莫云泽那样开开心心的扬起笑脸。 如果他没有去约定的地方等她一整晚,那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就不用背负着永远也还不起的罪。 如果,可以有如果的话,那年没有遇到她该有多好,不曾心动,不曾走火入魔,他,绝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还是会觉得舍不得?明明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可只要一想到她,他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只是看到了跟她一样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而已,他竟然会发了疯的跑过来寻找,他中的毒到底有多深?难道,他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她的蛊惑? 走到黑色宾利旁边,自然有人恭敬地为齐昊刖打开车门,带着蔑视一切的愤懑气息,齐昊刖一言不发的坐进车里,莫云泽则笑嘻嘻的捋了捋额前的发丝。 即使心里有很多的疑问,比如,他为什么会突然暴走?比如,他浪费了将近半个小时到底是在寻找什么人?但看着他一脸冰霜,莫云泽还是选择了沉默。 好兄弟真难当,尤其是做齐殿的好兄弟,想知道的不能问,想劝解的开不了口,简直是比吃了黄连还苦,这活计简直是受罪,可偏偏他还得苦中作乐,好在他心里强悍,不然早被齐殿逼疯了。 “安静,不准出声。”纤细的手指扣上男人的脖颈,灿柒的语气明显得有些恼怒。 原本她可以轻松的逃脱,丫丫个呸的,这几辆车横在马路中间,直接造成了人群加车辆的密集堵塞链,别说人了,连阿猫阿狗都挤不出去,害得她只能随便退到一辆车中躲藏。 齐殿!失控的龙卷风(10) 由于齐昊刖是第一个进入车中的,所以,灿柒理所当然的将他拿来作为人质。 熟悉到骨子里的声线,强势迷人的气息,让齐昊刖身形微微一颤,随即微眯起狭长的鹰眸。 “想活着离开,必须移开你的手。”毫无波动的语气,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起,好像被要挟的并不是他一样。 呵,以为换了一身衣服,蒙上了面纱,他就不认得她了?当初既然毫不留恋的离开他,现在又为什么还要回来?还是在他下定决心要与过去告别的时候。 在看清楚有个女人正挟持着齐昊刖的时候,紧随进来的莫云泽少见的皱起眉头,一贯微笑着上扬的唇,此时也紧抿着,全身的警惕调到一级戒备状态,满脸严肃。 这个女人是没有脑子,还是眼瞎?看不到有这么多瑾颜武装机构的一流高手在? 穿的还是他最讨厌的地道阿拉伯服饰,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的,没一点看头,虽然眼睛看起来很漂亮,但是,配上这种不自量力的举动,他还真是喜欢不起来。 第二辆车由海子负责,离宾利还有一段距离,但作为瑾颜武装机构里的王牌,海子的警觉性也是出奇的高。 在灿柒刚碰上齐昊刖脖颈的时候,感觉到不对劲的海子便已作出指令,命令其他同伴按兵不动,同时,海子的屁股便已经坐到了驾驶位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他接下了做齐昊刖保镖的活,那么,他就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败的机会,既然她有人质在手,他不会傻乎乎的跟她硬拼,而是选择冷静对待,静等出手的机会。 灿柒瞥了一眼悄无声息坐上驾驶座的男人,心里暗叫不好,这熟人还真来得不是时候,怎么就偏偏在这里遇上海子了呢?这厮可是腹黑男宾牟暮瑾亲自调教出来的爱将,不可小觑。 “让你的手下乖乖开车。”灿柒一边故意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用指尖的金属薄片触碰着齐昊刖脖颈上的肌肤,目的自然是威吓。 颈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还伴随着一丝丝疼痛,由于他们的身体挨得很近,他闻到了她身上那独属于她的味道,奇怪的是馥郁的清香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血腥味。 沦陷!那一眼的温柔(1) 她竟然伤了他?她当真不念旧情? “你为什么在这里?”也许,车内的光度不够,她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所以,她才会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 不自觉的在心里为她找足了借口,甚至他还故意将脑袋扭到她眼前,与她面对着面后,目光便自然而然的交汇到一起,四目相对,一复杂,一平静。 她、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那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眼神分明跟五年前她凭空落到他怀中一样,灿亮的黑白瞳孔中根本就没有倒映出他的模样,他竟然再一次变成了与她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相遇那年,他十七岁,而她十五岁。 旭日东升,和煦的阳光笼罩着参天的椰树,葱郁的海岛上矗立着一座欧式风格的豪华别墅,长宽连绵百余里,四面环海,屋舍仅有这单独的一幢。 刚游完晨间泳的齐昊刖仰躺在沙滩椅上,眯起眼睛欣赏着缓缓升起的朦胧日出,耳边的风声突然一紧,就像是刮起了漩涡一般大的龙卷风,紧接着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稀里糊涂的失去了意识。 等到齐昊刖清醒过来的时候便感觉到怀里沉甸甸的,低头向怀中看去,顿时吓了他一大跳,竟然有个漂亮的陌生女孩依偎在他怀中,蜷缩着的小胳膊小腿白皙细致。 对于她的到来,他倒是不觉得新奇,突如其来的龙卷风,他权当是凑巧,而她则被他误以为是那种想要靠近他,勾引他,想要借助齐家势力的某个家族的千金小姐。 不过,他承认怀里的这个女孩很漂亮,出场也不落俗套,还有就是胆子不小,不然的话,她怎么敢趁他睡着,偷偷钻入他怀中? 朦胧的光斑跳跃在那丰盈卷曲的黑睫毛上,暖金色的光晕将她脸上的绒毛晕染成灿亮的金色,脸颊白里透红,皮肤薄而细腻,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水嫩嫩,她的睡相很美好很恬静就像美丽的天使。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孩子,真难得。” 难得的是她心机如此深沉,可偏偏还有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好皮囊,他是不小心被色诱了才会觉得她像天使,愚蠢又可笑的想法,天使是单纯善良的代名词,她哪里符合了? 沦陷!那一眼的温柔(2) “喂,别装了,给你三秒钟,从我身上滚下去。” 她的手臂牢牢挂在他的脖子上,双腿也盘在他的腰上,彼此贴近,他闻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不带脂粉,也绝不是香水,却好闻的让他心悸。 “喂,我动手了,别怪我粗鲁,这是你自找的。”他可是已经好心提醒过她了,是她自己没把握住机会而已,若是造成什么不良后果,可不关他的事。 为了证明自己的粗鲁,他故意很大力的捏住她的手腕,并且使劲的将她的手臂从他的脖颈上拽下来,“原来女孩子的手这么柔软。”摸起来很舒服,这话他在心里暗暗补充。 好不容易将她的双手扳开了,她的身体却也因此失去了支撑点,毫无预兆的向后倒去,这动作,可再次将他吓了一跳。 “喂,小心,要是闪到腰了,我可不管。”他家的老佛爷一大把年纪了,却老是爱晃动,所以,闪到腰是家常便饭,嘴上说着不满的话,他还是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腰肢。 “腰怎么也这么软?都找不到骨头呢,难怪连自己的身体都支撑不住。”他不知道的是她们从小学舞学武,所以练就了满身韧骨,可软可硬,软硬兼修。 收紧手臂,他便很自然的将她搂在怀中,这次真的是完全面对面了,他也近距离的,将她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她的正面,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妩媚动人。 十几岁就透出了妩媚之色,那长大以后还得了,突然很想看看她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是明亮的大眼睛,还是细长的丹凤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着她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总想要猜猜看。 他很难得的,很耐心的,很不厌其烦的看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从细密的柳眉,高挑的鼻梁,粉嫩的脸颊到水润的殷红唇瓣。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他觉得自己似乎对她的长相很满意,越看越喜欢,越是细细琢磨越觉得心情舒畅。 灿柒睁开眼帘便对上一双堪比星河般璀璨的黑眸,以及一张放大的俊脸,她感觉到他纤长的睫毛甚至扫到了她的脸上,毛茸茸的,痒痒的,很不舒服。 沦陷!那一眼的温柔(3) 那双眼睛狭长妩媚而又灵气逼人,极品水晶般晶莹剔透,纯美无暇。 漂亮得不似真物,唯一的缺憾便是她的眼神很淡漠,里面不掺杂任何感情色彩。 “流氓,欠抽。”这只色狼竟然敢趁她昏迷占他便宜?还对她伸出咸猪手,火大,不是一般的火大。 思绪还停留在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齐昊刖只觉得手腕一痛,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紧接着身体便被她从沙滩椅上抛出。 “你干什么?”好大的力气,身手也很矫健,他倒是小瞧她了,他不过是想拿掉她头发上沾着的树叶而已。 “这里是哪里?”看情形应该是某个海滨,他的打扮很有二十一世纪的范,穿越术难道没有成功?那电儿她们呢? “其他人呢?快把她们交出来。”一定这只色狼贪图电儿她们的美色,故意将她们藏起来了,长得人模人样的,竟然这么猥琐。 “什么?” 尽讲些莫名其妙的话,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她会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其他人?哪来的其他人?好吧,他承认他完全跟不上她的思维。 “少给我装蒜。”看来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老实交代的。 大步走到他身边,化掌为爪,目标是他的手臂,准备让他尝尝疼痛的滋味,谁知,他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于是伸出去的右手抓了个空不说,还差点反被他擒住。 “看来,还是睡着比较可爱,你走吧,我对你没兴趣。”本来以为是只温顺的小猫咪,他还想着可以将她留在身边,现在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是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彼此彼此。”没兴趣?这话真伤人,虽然她们接触的人不算多,但每次走在街上,回头率可是相当的高,如果真没兴趣的话,这只色狼还会想要偷摸她的脸?口是心非。 不准备跟这只色狼废话,灿柒再也不看齐昊刖一眼,抬脚便毫不犹豫的走掉,边走边唤醒手腕上的火儿搜寻死党们的下落,双眼仔细观察着这里的地形,这里竟然是位于西洲的人工海岛。 照这样看来,她们的穿越术是成功施行了,既然,她凭空穿到了这里,那电儿她们又去了哪里?连火儿都定位不到她们的具体位置,难道,她们不在二十一世纪? 沦陷!那一眼的温柔(4) 灿柒很酷的转过身,没走几步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这世上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有两件,一是背叛,另一个便是饥饿。 “咳,我饿了。” 远远的传来底气不足的声音。 悠闲靠在沙滩椅上的齐昊刖身体不为所动,但唇角却好心情的扬起,微微眯起的双眼潋滟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流光。 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凭她一个人根本就出不了这个岛,离海岛最近的陆地也有三千公里的距离呢,难不成她想游泳回去? 只要不是傻瓜,或者白痴,都不会冒这个险,他坚信她并不是个缺根弦的笨蛋,更确定的是没有直升飞机来接,她就别想离不开这个岛。 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以这种借口回来,在他把她当做小老虎的时候,她又突然变成了可爱的小绵羊,那因为局促而泛起红晕的脸颊,娇羞动人。 “留在我身边,我就给你好吃的。”嘴角撅起狡黠的笑意,齐昊刖慢悠悠的开口。 “好。”几乎是在齐昊刖话音落下的同时,灿柒便毫不犹豫的接话,完全的斩钉截铁。 反正她也没准备现在就回去,趁此机会,她可以在这里逍遥一回,既然有人自愿包吃包住,她没理由拒绝。 、、、、、、 “快开车。” 眼角余光瞄到了那两个跟踪她的男人,灿柒再一次加重了力道,齐昊刖的脖颈立时就出现一条细长的血痕。 可笑,他不愧是头号傻瓜,这五年来,为了恨她,怨她,他无时无刻不把她放在心上,她的模样一直被他牢牢刻在心中,而她,却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脖颈上的疼痛不正是在提醒着他的愚蠢和自欺欺人吗?曾经无数次幻想着相遇以后,而现在拼命想要报复的人就在眼前,他心里的天平却再一次因为她的出现而开始摇摆不定。 在遇到你之前,我不相信任何人,更不曾渴望爱情,但是,你无端的闯入了我的世界,搅乱了我预定的一切,我一直以为,只要付出了,就能换来天长地久,我不留余地,拼了命去付出,可最后得来的却是伤害。 沦陷!那一眼的温柔(5) “你笑什么?” 这个男人总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并不认识他,甚至从未见过。 “哈喽,齐殿,没想到你如此的冷酷无情,劫机犯都不能逼你现身,不过,现在这辆宾利上装有炸弹。 如你所知,我是用炸弹的行家,从车上下来,或是减速都会提前引爆,不可以求助,使用移动电话也会爆炸,在此真心的警告,期待你不俗的表现,拜拜。” 车驾音响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低沉的语气平静到不行,但吐出的字却让莫云泽瞬间变了脸色,海子也是全身绷紧,如临大敌般的操控着方向盘,甚至一贯漠然的齐昊刖也忍不住敛起神色。 齐殿?原来齐昊刖就是齐殿,她早该想到的,可是她的心里为什么会这么失落?脑海里那个轮廓模糊,却意气风发的少年真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疯子,我早该送他去监狱的,齐殿,我们没必要对那种人仁慈,欠他的,老早就还清了。” 好不容易平安到达迪拜,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呢,又整这一出,莫云泽气得咬牙切齿,好在他心脏功能比较强悍,不然早被吓得心脏病发了。 “还?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无休无止。”或许,他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不,他早就该去偿命。 “齐殿,我不准......” 明明是云淡风轻的声音,他却听出了齐殿心里的无奈,情不自禁皱起好看的眉头,他要怎么做才能让齐殿解脱?死,他绝不同意,齐殿是他唯一的兄弟,他舍不得。 “少啰嗦了,分头寻找炸弹,我负责底盘,你在车内找找,注意仔细检查驾驶席下面。”不习惯死寂的气氛,灿柒直接开口命令。 “照她说的做。”他死不要紧,但,那件事与莫云泽和海子无关,他们没有义务陪着他死。 齐昊刖一出声,莫云泽便走到海子身边,弓着身体开始检查起驾驶座的下方,将安全带绑在腰上,灿柒打开车门,将脑袋伸出,整个上半身都吊在车外。 沦陷!那一眼的温柔(6) “分成前后左右四队,左右分别侧护,开路和尾随,我不允许有碍事的东西存在。”不能求救,不准用移动电话,他便用吼的。 尾随着宾利的八辆车上,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但齐殿有命令,谁敢不从? 八辆车瞬间便分开,两两一组,迅速超到宾利前,或是守在宾利的左方,或是守在宾利的右方,最后两辆车依旧不疾不徐的尾随。 前方有车开路,左右有车护航,后方有车收尾,所有的障碍物都被扫清,宾利很轻松的保持着匀速,以不变的车速在道路上很是拉风前进着。 “先别急着高兴,还有更精彩的表演呢,拭目以待。” 在莫云泽正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车里再次传来男人阴险无比的声音,那狂妄中夹杂着无边无际的恨意的声线,让齐昊刖坐得笔直的身体微微一颤。 “找到了,哇靠,是卡钦斯基a型塑胶炸弹,仅从外观看炸弹的容积就有三千五百立方厘米,岂止是这辆宾利,这容积连坦克都能炸飞吧。” 将身体贴在车底的灿柒,在看清粘在车底的那一大坨机械后,饶是灿柒也不淡定了,一双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开玩笑的吧,有没有搞错? “你是谁?”齐昊刖身边可没有精通炸弹的人。 “关你屁事,想跟我们斗,你还嫩了点。” 男人的声线明显的有些不稳,满满的不敢置信,莫云泽立时见缝插针,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以逞口舌之快的机会。 “不管你是谁,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敌人。”所有帮助和包庇齐昊刖的人都该死,他绝不会放过一个。 敌人?她怎么就成齐昊刖一派的人了?这自大的语气,听着还真是刺耳,她很不喜欢,够资格在她面前拽的人,还没出生呢,就冲着这句话,她也要挫挫他的锐气。 “不过没关系,我能拆除。”灿柒一边故意大声说着,一边向着齐昊刖打了个手势。 莫云泽本想开口阻止,但宾利就这么大点地方,不等他说出口,齐殿已经走过去了,前一秒还要挟着齐殿,下一秒却又选择帮助他们,前后不一致,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人的行为很古怪。 沦陷!那一眼的温柔(7) 但齐殿就更奇怪了,一向不听任何人意见,对自己的生死早已不在乎。 独善其身,高高在上的齐殿竟然会二话不说的听命于一个突然出现的怪女人?是他眼花了,还是齐殿不正常了? “呵,如果不是我们有意放过你,不愿意追究你的责任,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在我们面前撒野吗?” 在灿柒的示意下,莫云泽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话,目的是让对方分心,为他们争取活动时间的同时,确定发声源的具体位置,然后一举拔除。 “莫云泽,扪心自问,他值得你这样维护吗?自私自利,冷血孤傲,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给你的,我照样做得到,只要你帮我杀了他,我便既往不咎。” “是吗?他能给我爱,你确定你可以?你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恨,早就没有了爱的位置,心脏肯定都是黑色的了,我想要的你永远也给不起,最重要的原因是,只要是你的,我都不屑。” 爱? 齐昊刖和莫云泽?他们莫非是...... 在灿柒听来,这消息真够劲爆的,惹得她完全风中凌乱了,而另一个听众海子显然是习惯了莫云泽的说话方式,丝毫不觉得暧昧,正气的国字脸上始终都是戒备神色。 当事人齐昊刖更是面无表情,好像这些话与他毫无干系,而话里的主角也不是他一样,眼帘深深的垂下,眼神淡漠,满身都是沉静的气息,只要不刻意关注,他就会被完全忽略。 “这可是你自找的,棺材,我早已为你们准备好了。” 接到齐昊刖无声的示意,莫云泽明了的扬唇一笑,“不劳你费心,那些事,将来我儿子会为我操办。”言外之意自然是将对方比作自己的儿子,言语中不乏羞辱。 话音刚落,宾利车就突然重重的颤动了一下,巨大的回弹力让斜横在灿柒腰间的安全带猛地收缩,原本牢牢攀在车底的身体也在一瞬间就被甩出去。 抓在车门上的手一松,灿柒的冷汗就咻地冒了出来,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车外摔开,脑袋一乱晃,眼睛就模糊起来,逆吹过来的风将她的面纱带走了不说,还刮得她脸颊生疼生疼的。 沦陷!那一眼的温柔(8) “呼,好久没有这么刺激了。” 虽然久违了,但这种胆寒的感觉还真不好受,等一下,若是她真掉下去了,车的总重量一定会发生变化,那不就等于是将炸弹提前引爆了? 那可不行,她还没有将炸弹顺利拆除呢,惹到了她的人,她怎么可能让他称心如意?他想要齐昊刖死,她就偏偏要护着齐昊刖,就不让他得逞。 在灿柒准备翻身攀住另一扇车门的时候,小蛮腰便被一只长臂从身后揽住,紧接着整个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那人的胸膛明明算不上宽厚,但鼻间满是他身上那陌生无比而又似乎让人很怀念的味道,她心底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溢出来了。 那一双潋滟着黑晶的瞳孔死水一般的平静,不管什么天灾人祸,都不曾在那里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这样无声的眼神真让她不舒服,心里直发毛,连胸口也开始闷闷的。 齐昊刖将灿柒拉回来后便毫不留恋的甩开手,并且再也不看她一眼,好像她是什么恶性病毒一样,一旦沾染上就会被侵蚀,毒入心肺后后肠穿肚烂,生不如死。 在他看来,她远比农药,炸弹,冰魄,还要危险得多,那些东西伤身不伤心,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个死字,而他却让她伤身又伤心,无力到绝望,面对着她,他所有的伪装都会土崩瓦解。 可是她呢?她知道什么是爱么?她不知道,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唯一明白的是,当她离开,他只是不由自主的,心口灼热剧烈跳动,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失去了她,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他的心缺了一块,那个破洞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愈合,所以,这次,他情不自禁的选择了让自己的心过得最好受的方式---逃避,他不敢再向她伸出手了,他彷徨了,害怕了,再也不敢要她了。 “在下次攻击前,若不检查出发送装置并想办法解决掉的话,我们会有大麻烦,不想死的,就乖乖照着我说的做。” 先前那一次剧烈的晃动很显然是那个男人故意为之,她绝不会让他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想要夺回主动权必须要先发制人。 沦陷!那一眼的温柔(9) “那个疯子正在监视着我们的行动。”只要他们有所行动,那个人必定会有所察觉。 莫云泽也拿起笔,在纸上沙沙的写着,写完后便将纸递给身旁的齐昊刖,而灿柒就坐在齐昊刖的左手边。 三人聚精会神的矮下身体排排蹲着,莫云泽觉得貌似这种有嘴不敢言的感觉还不赖,起码这样可以让齐殿有些紧迫感,看起来不那么寂寞。 “我知道,但前方就要进入隧道,在进入的一瞬间,监视摄像头应该会有曝光的时间间隔,在那时多人同时攻击,正面突击可行的几率大约会占百分之五十,我们可以试着搏一搏。” “不确定的要素太多了,很危险。”一想到她有可能会因为他而受伤,他的心突然就咯噔了一下,刺痛刺痛的。 如果她已经不再记得他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不顾一切?真的单纯的只为了自己保命? 五年前,她毫无预兆闯入他的世界,彻底扰乱了他的生活,打断了他的节奏,改变了他的重心,将他的人生弄得天翻地覆,然后,果决离去。 五年后,她再次莫名出现在他的身边,先是以老套的方式威胁着他,而当他遇到危险,她又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为什么她总是喜欢做些会让他误解的事? “够了,我自己动手。”明明就是个贪生怕死的男人,还故意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最让人反感了。 “嘭嘭嘭。” 灿柒刚抬起脑袋,震耳欲聋的枪声便响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子弹竟然将防弹玻璃都打得粉碎,齐昊刖在第一时间便条件反射般的将灿柒护在身下。 “是热感应。”薄唇轻吐出几个字眼,淡漠的声音透着些许难以言喻的紧张。 不习惯被人保护,何况对方还是个陌生人,灿柒有些别扭的挣扎着,抬起脸便对上一双满是关切的黑眸,没错,是关切,不再是死水般的寂静,璀璨如星辰的黑眸里是浓浓的关切。 为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神如此奇怪?就像是在注视着失而复得的宝贝,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深邃的眼眸,又想要透露什么密码?在那漩涡般的眼眸里,她彻底迷茫了一次,甚至开始相信,她们可能,大概,或许,真的认识,而且交情貌似很不浅。 沦陷!那一眼的温柔(10) “哼,区区受热感应操控的呆头弹,我一个人也能对付,你根本没有救我的必要。” 灿柒的话音刚落下,不远处便传来一阵阵的爆炸声,她知道,那是呆头弹支离破碎的声音。 在还没有出手的时候,她同样也猜到了会有感应器的存在,不然,那个男人怎么能察觉到她们的一举一动? 她故意将身体暴露出来,实际上是为借用意念力确定感应器的具体位置。 只有她们行动了,受感应器操控的冲锋枪才会跟着行动,只有那样才能最快的找出感应器。 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她已经将手里的蔷薇花全数飞出,热感应只能感应到有体温有热度的东西,那就好办多了。 区区一个变态,还想要她的命,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乖乖呆着别动。” 如果,我们唯一的羁绊是回忆,那么,我会好好珍藏,今后,再也不见面。 “你突然搞什么飞机?脑袋锈掉了吗?” 怎么感觉他一下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那熠熠生辉的黑眸堪比璀璨的星河,再也不似先前的漠然,开始有生气起来。 “喂,危险,你会被打中的!那不是一般的子弹,防弹衣根本起不到作用,别过去送死。” 她觉得他这般有恃无恐,一定是穿着防弹衣,只是,再精制的防弹衣也挡不住帕拉贝伦弹。 “这里就是个死角,打过来也不过是浪费子弹,你还有几朵?” 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声音,眼波静如潭面,齐昊刖变回了俊酷孤傲的模样。 “呃,你怎么知道?”怎么会知道她有蔷薇花?甚至以肉眼看到她用蔷薇解决了暗处藏着的呆头弹? 她的蔷薇是寄生在她意念里的,只要不需要刻意将蔷薇的本体暴露出来,她就不用多此一举,而刚刚她根本就没有暴露出蔷薇的形态,而他却知道。 “几朵?” 看来她是真的忘记了所有,忘记了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都一清二楚,他们曾经无话不谈,曾经相依相随,曾经...... 再怎么美好,那也只是曾经,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五朵。”她眨了眨眼睛,如实相告,为什么一下子人格就变了啊?不过,现在的情形,不是可以细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情迷!第一次亲密接触(1) “足够了,你掩护我。” “齐殿......”怎么可以将后背交给这个陌生女人? 莫云泽看了灿柒几眼,眼里满满的都是不信任,明显的还对灿柒心存芥蒂。 她明明易了容,伪装功夫好到连见过她模样的莫云泽都认不出她来,可是,齐昊刖为什么能? 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满意的,所以,这张脸她是第一次使用,根本就没有认错人的可能,可是,齐昊刖却...... 先保住他的性命才能解开疑团,五年前,她成功穿越过,但是却没有半点记忆,脑子里空白了一块,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找回她丢失的记忆。 不管缺失的记忆,会令她嘴角上扬,或是让她潸然泪下,她都想要找回来,而回忆的线头,肯定与齐昊刖有关。 那些原本就属于她的记忆,要与不要,也得由她自己来选择,别人没有资格干涉,老爷子,操纵我记忆的人是你吗? “好。”不再犹豫,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 “留在我身边,我就给你好吃的。”记忆里的少年嘴角撅着轻快的笑意,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好。”少女矗立在不远处,暖金色的光晕披洒在那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氤氲起碎碎的彩色气泡,精致的脸蛋美好得很不真实。 一个简洁的好字,让齐昊刖的心里五味杂陈,既然不曾动心,为什么还要对他温柔? 她难道不知道,坚强的她若是只对他一个人依赖,会让他产生错觉,他会觉得自己在她眼里是特别的存在,然后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看不到光明。 “行动吧。” 被那双略带迷茫的黑眸盯得很不自然,好像可以无声的将她看穿,这种没有底气的滋味,还是头一遭呢。 “你们留在车里。” 丢下一句不容拒绝的话后,齐昊刖便借着外力迅速翻向车顶,莫云泽很不友好的打量了易容后的灿柒一眼。 长得虽然不难看,但跟王妃比起来也太平凡了点,他绝对不相信,心如死灰的齐殿会对这样的女人动心,可是,齐殿明显有点在乎这个女人,想不通呀想不通。 情迷!第一次亲密接触(2) 颀长的身姿翻向车顶的同时,无孔不入的子弹便伴随着风声向齐昊刖逼近。 灿柒伸出一只手迅速挥出蔷薇,另一只手轻拍车身,身体借力翻越而上,毫不犹豫站到齐昊刖身后。 灿柒刚站稳便感觉到他正以锐利的眼神打量着她,高大结实的健硕身材,如同寒冰雕刻的英俊脸庞正透出凉薄的寒气。 郁闷,她不是他的手下,不用看他脸色,不用他出钱养着,凭什么要听他的?躲在车里受人保护,可不是她的作风。 在那森寒的眼神注视下,灿柒分毫也不肯退缩,抬起细长的眼帘,过于清澈的瞳仁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不点而红的唇也不服气的微微抿着。 “你记住了,虽然你很豪气的包吃包住,但不代表你可以束缚我,我们差不多就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希望你不要越线,更不要自作多情。” 情绪激动的少女双颊透着红晕,紧抿的唇散发着樱桃般粉嫩的色泽,整张脸都透着美丽的光芒,虽然她还很小,但不难看出她是个典型的美人胚子。 记忆里的少女与眼前身着奇装异服的女人缓缓重叠,他不禁有些失神,自作多情? 是呢,很早以前她就提醒过他,他当时只是一笑了之,根本没有将那句话放在心上。 只要是他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自然会有人为他摘来。 一直认为,只要他想要她,那她就必须留在他身边,他从来都不觉得她会是个例外。 所以,当她狠决的离开他,不再为他驻足的时候,他才会觉得灰暗无比,茫然失措,像是丢了全世界一样。 他的霸道,伤了她,也伤了他自己。 两道黝黑的剑眉透露出与生俱来的冷傲之气,那双闪着寒芒却美到极致的眸子,冷酷森寒中却又透着款款深情,毫无表情的冷酷面容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有故事的男人,让她发自内心的想要了解,他望着她时,那无穷无尽的悲伤和暗藏着的深沉感情,她都想要读懂,曾经,他是她的什么?而她,又是他的什么? “小心。” 她的思绪还在漫游中,只听到一句焦急的呼喊,那双寒彻逼人的黑眸突然漫起惊慌之色,感觉自己被捞起,身体也在转了个圈后,落入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暖怀抱中,紧紧相依。 情迷!第一次亲密接触(3) 她慌张的抬头,目光迎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忽然之间感觉四周安静一片,那些喧哗声都变得如此微弱,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消弭了,一点点声音也没有了。 瞳孔迅速扩张又收缩,在这短短的几秒内...... 身体呆愣在原地,她已经忘记了现在的处境,自己的立场,突然,耳畔开始有声音,嗡嗡嗡的传开。 她还是呆愣着,身体依旧无法动弹了,她已经忘记了所有的语言,忘记了她该有的态度,更忘记了身处的环境,只是这样望着他,眼睛里却一片空白。 深邃的目光也在这个时候突然绽放光彩,那双妩媚动人的眸子,跟记忆里的清秀容颜相互重叠。 交替的时候,恍然之间有一种错觉,她还是她,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却唯独对他依赖的她,答应要跟他在一起的她。 “灿、柒。”薄唇抿成一条线,他迟疑着抬起手臂,又缓缓放下,终究只是轻唤了一句。 一贯俊酷漠然的脸上,此时的神情却出奇的温柔,不知何时开始,天空下起了缠绵的细雨。 雨丝在他亚麻色的发间洋洋洒洒着,润湿了他深邃的眉眼,落在他高档的银灰色衬衣上,氤氲着绵绵的诗情画意。 她完全懵了,因为他看她的时候,不再是复杂中夹杂着些许的恨意,更没有避而远之的疏离。 他的视线与她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在她身上形成了无比温暖的感觉,那种璀璨夺目的光芒,让她自己感觉是唯一的存在。 直到他的身体开始倾倒,她才后知后觉的伸出手,犹豫着搂住他的腰身,手掌触碰到他的衬衣,却是黏糊糊的一片,浓浓的血腥味让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去死,全都给我去死!” 巨大的愤怒在她的血液里升腾,清冷的喝声在空气中爆开,再也不似从前的漫不经心,更像是野兽发狂的嘶吼,寒栗的目光直把落在她身旁的雨滴都凝结成了冰。 发送装置在她的爆喝下,从底部开始龟裂,慢慢的碎成黑色粉末,早已被她用秘术控制的塑胶炸弹此时也在车底无声的开始坍塌,化成细末飘散在空气中,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情迷!第一次亲密接触(4) 世界安静了,因为他正用温柔而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别怕,没事。”丹红的薄唇早已没有血色。 在那双冷漠、沉寂,眼神中总含着淡淡忧伤黑眸的注视下,灿柒突然扬起樱唇,缓缓开口:“我知道。” “齐殿,快去别墅。”莫云泽也渐渐反应过来,一贯的嬉皮笑脸早已褪去,只剩掩饰不住的慌乱。 危机解除,自然再也不用担心加速会引爆炸弹,海子猛踩一脚,宾利开足马力就开始在车道上飞速行驶。 “言冰,快!” 刚一下车,灿柒就以百年难得一遇的细心扶着齐昊刖,莫云泽便拉扯着嗓子高吼了一声,一行人急促而又井然有序的进入别墅。 “放好。” 冰冷的声音,恰似零下几度的声线,却也将众人心里澎湃着的焦急顿时冷却下来,乖乖将齐昊刖的身体扑在□□。 直到这时,灿柒才看清他背部上的枪洞,洞穴黑乎乎的粘着衬衣,鲜血或风干或正以肆意流淌的形态,染满了他的后背,第一次,她觉得红艳艳的颜色很是刺眼。 心里不舒服,灿柒别开眼,脚也迅速迈开,手腕却被人死死的捏住,不用看也知道,是齐昊刖正拉着她,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怎么?又想消失?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由于背部受到重创,齐昊刖只好扑倒着身体,精雕的脸深埋在黑色枕头里,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说出的话却让灿柒一阵火大。 “那真是感谢你了,不过,我无缘无故的被炸弹威胁,被枪口瞄准,是拜谁所赐?别以为替我挡了子弹就是英雄,我可没让你救。” 不是说救人不可以,也得量力而行不是?明明没有金刚钻却偏偏爱揽瓷器活,是该夸他勇气可嘉,还是该鄙视他的不自量力? 明明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他却选择忍气吞声,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让她气愤不已,同时心里也觉得纠结,根本就不关她的事,她急个屁呀。 “哼,那是谁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车里的?我脖颈上的红痕又是拜谁所赐?自己愿意送上门来,就不要怪别人拖累。”他竟然会以为她是想保护他,可笑。 情迷!第一次亲密接触(5) 情绪过于激动的齐昊刖,无意间扯动了伤洞,顿时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立时苍白如纸,冷汗咻地冒出。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子弹取出来!” 一巴掌拍向穿着白大褂,叫做言冰的冰山男人,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迟钝的家庭医生?灿柒完全想不明白。 “若是命在旦夕的人落到你手里还不得直接挂掉,作为医生就得随时做好跟死神抢人的准备,墨迹墨迹的,没有医德。” 不能怪他们反应迟钝,他们只是被齐昊刖的反常吓到了,谁能想到大半个月不说一句话,从来都是摆着一副面瘫脸,不屑与人交谈。 内心早已自我封闭,竖起高墙的齐殿竟然会跟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女人亲近,甚至叫板、斗嘴,这天,莫不是要下红雨了? “你还会关心我?” 听出灿柒言语里的关切,齐昊刖有些疑惑着转过头,黑眸紧紧锁定那个双手叉腰,正以泼妇姿态教训,不是,是教育言冰,身着奇装异服的女人。 你可知道,从你消失那天开始,我心里越空洞,越痛苦,也越是不由自主的,一直找你,跑着走着,可是一看,又在原点。 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可是又不敢问,害怕你会被吓到,然后再次消失,对不起,没有告诉你,我到现在都一直抓着你留下的依稀记忆。 “我可不想背负着一条性命,所以,没我的允许,你就不能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工具留下,你们都给我出去。” 把如此艰巨的取子弹任务交给慢了好几拍的言冰,她还真有点不放心,还不如由她亲自来动手,不就是把子弹拿出来而已,应该不难。 “你可能误会了,虽然我们也算得上是同生死共患难了一场,但,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希望你......,哎呦!你竟敢打我?!” 撇开关系的话还没说完,莫云泽就挨了灿柒几记毫不留情爆栗,手劲之大,下手之迅速,可见一斑,疼得莫云泽眼泪花花,哇哇直叫。 “少啰嗦,我不想管你,所以,你也没资格管我,至于他,直到伤势痊愈为止,都归我管。”灿柒不以为然的掏了掏耳朵,好像那样做就可以将莫云泽的话完全过滤掉。 情迷!第一次亲密接触(6) “你......”良好的教养让他想骂却骂不出口,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应对。 她竟敢跟他这么说话,嚣张的语气,傲慢的神情,让他支起的手指直打颤,不是害怕,纯粹是被气出来的。 “少废话,出去。” 大男人的手指怎么如此细嫩修长?容貌也是活脱脱的一个小白脸,灿柒抬手,一把打掉伸到自己眼前的削葱根。 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不耐之色,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指着她的脸,虽然没有骂她,但是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再耽搁,齐殿就要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言冰不冷不热的抛出一句话,顺利的让莫云泽神色紧张起来,灿柒也抬眼看向□□的齐昊刖,鲜红的血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那银灰色衬衫完全侵湿。 薄唇苍白如纸,亚麻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服服帖帖的坠在额间,那眼神冷漠、沉寂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虽然有伤在身,但他身上依然透着难以招惹的气息。 那样忧郁而又霸道的眼神,让她情不自禁心悸不已,她可以肯定,他是个有故事的人,那故事或许与她有关,第一次,她是如此的想要了解一个人,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 或许,有人想要瞒着她某些事,但是,她不允许自己的记忆里有空白存在,记忆都残缺了,还有什么事能够圆满呢,她必须找回那些丢失的东西,那些属于她的人,或事或物都会再次回到她身边。 “齐殿,这个女人可靠吗?”不可靠,自然不能留,免得落人把柄。 见灿柒乖乖离开房间,莫云泽收敛起一贯璀璨的笑容,少有的慎重,清澈的眼眸里森寒一片。 “你竟然认不出她。”淡淡的语气不含询问,而是肯定的言明事实,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以他们的交情,莫云泽的心思岂能瞒得过他。 “她是......”王妃! 怪不得齐殿会在意一个刚见面的女人,护她周全,连她出言不逊,齐殿也能默默包容,甚至是宠着她,允许她无法无天,原来齐殿是默许了,愿意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为什么他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明明这次是他先遇见她的,为什么不管重来多少次?他都会慢齐殿一步,该死,该死,他在期盼什么?齐殿和王妃本就该在一起,即使她已经将齐殿忘记。 情迷!第一次亲密接触(7) “想不到吧,她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云泽,我逃不开与她的羁绊,做不到对她置之不理,也舍不得对她耍狠......” 他甚至想,只要她的眼中还留有一点爱意,他就可以原谅她的不辞而别,包容她所有的任性,可是,她全然忘记了他,彻彻底底,不留痕迹。 “少跟我来这套,深情戏码还是留给受用的女人,知道我羡慕你吧,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的眼里始终都只有你。 过去,她肯为了你挑战上千名道貌岸然的人渣,现在的她,貌似不认得你,但却能毫不犹豫的插手你的事,不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吗?” 记忆中的她是那么讨厌麻烦,那么怕与人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让人意想不到的独立,潇洒来去,快意人生,唯一能站在她身边的人,只有齐殿。 “特别?”齐昊刖忍不住扬唇,苦笑一声,“如果在她眼里,我是特别的,那她为什么会认不出我?把过去抛得一干二净之后才回来,我不稀罕,嘶。” 在齐昊刖怒气横生,变脸大吼的同时,快手言冰也将子弹顺利取出,“齐殿,伤口不能沾水,容易感染,切莫乱动。”齐昊刖的血型特殊,言冰至今都没能找到与他血型相符的补充液。 “我想知道,齐殿是怎么认出她的?”王妃二字刚要出口,莫云泽立时警醒,齐殿不让他叫她王妃的。 经过易容,他认不出她,为什么齐殿可以?回想当时的情形,从她制住齐殿的那一霎那,齐殿的眼神便开始不正常的波动,阴霾中带着些许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累了。” 怎么认出来的?他也不知道,或许是那让他熟悉到骨子里独属于她的味道,或许是那盛气凌人的嚣张气息。 总之,听着她那刻意压抑的声线,他只觉得浑身一颤,说不出是喜是怒。 他是真的累了,不想与人分享他的心情,那些连他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感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缓缓闭上眼帘,将脸深深埋在枕头里。 “真是小气。”撅起好看的魅唇,嘴上说着不满的话,莫云泽却是站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顺便一把抓起正在埋头苦干,认真写下齐昊刖身体状况记录报告的言冰。 情迷!第一次亲密接触(8) “乖孙女,没受伤吧,转个圈圈给老爷子我看看。” 红色屏幕中赫然立着一个精神抖擞的古稀老人,明明该是喜形不露于色的年纪,老人的脸上却是如孩童般一惊一乍,毫不相称。 “老爷子,别幼稚了,我若是有事,还能如此安然的站在这里?也不掂量掂量我的实力。”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灿柒还是决定循序渐进,不着痕迹的套话。 “哈哈,不愧是我南宫仁冕的孙女,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者才是大智大勇之辈......” 关于智勇论的话题,还未说完,灿柒便果决地掐断,“别借机教育我了,老爷子,你知道顾执信吧,他准备让我去警署录口供,你说,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没礼貌,老爷子我还没讲完呢。”雪白的浓眉紧紧拧起,算不上璀璨逼人却仍然炯炯有神的眼睛很有意见的死死盯着灿柒,不满呀不满。 灿柒吐了吐舌头,无奈的摊开手掌,没办法,若是做出听众的模样听老爷子讲大道理,就算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讲得完,为了避免他荼毒自己的耳朵,她只能将他的话头掐死在摇篮里了。 “我可是准备去顾执信那里一趟诶,至于要怎么讲,就得看我的心情了,老爷子,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需要我传达?”还不老实的将计划告诉她,老爷子真的很不够意思,连当事人也瞒着。 “呃,乖孙女,不能冲动,其实,顾执信是你的搭档,同样的,他也是引出赤熊的关键人物,你懂的,至于其他的话,老爷子我就不多说了,你看着办就成。” 乖乖滴,这丫头越来越像个人精了,“乖孙女呀,小顾人很不错,值得进一步接触,相信老爷子我的眼光,不过,你可不能欺负他。” 如果乖孙女真的跟小顾看对了眼,也不失为一桩美谈,乖孙女太爱逞强好胜,虽然不算什么大毛病,但也正需要一个可以包容她火爆脾气以及小任性的伴侣。 秘术传承者的配偶向来备受瞩目和争议,如果对方是小顾,就不会让四大家族陷入难以抉择的局面,到时候,他也要去北堂老头那里显摆一下,好男人并不只有宾牟暮瑾一个,他家的小顾也绝对不差。 情迷!第一次亲密接触(9) 灿柒自然不清楚南宫仁冕在打什么主意,若是被她知道自己正被人计划着空投出去,南宫仁冕恐怕又要遭一顿灿柒版的河东狮吼了。 “老爷子,你奸笑个什么劲?休想把我往火坑里推,我说过,搭档神马的,我压根就不需要,何况还是那种跟木头没两样的二愣子,只会扯我后腿而已。” 不是想借机打压顾执信,更不是瞧不起他的凡人体质,而是她真的很不习惯跟人合作,她性格恶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动不动就发飙的脾气更是没人能受得了,所以,她不抱期望,也不稀罕别人来理解她,一个人就这样潇洒来去,快意人生,不与人深交,虽然不能收获情谊,但至少不会让人厌恶。 “我没看错吧,乖孙女这是在恼羞成怒?你只管按着自己的计划走,不需要考虑小顾的立场,他自有他的任务,这点你可以放心,他决不会影响到你的行动,虽说是搭档,但不一定非得合作。” 左一个小顾,右一个小顾,老爷子自来熟的本领倒是前无古人,至于后面有没有来者,她就不知道了。 因为劫机事件,她特意利用四大家族的身份调查了下顾执信的背景,对于他突然插入梦幻号飞机,并独自前往迪拜的目的,原本她只是猜测与自己有关而已,没想到老爷子压根就没准备瞒着她,一套话立马就全盘托出。 “麻烦,一大把年纪了就知道瞎操心,动不动就将我的资料透露给外人,完全不顾我的意愿,早知道会这样,我直接就让顾执信和齐昊刖死在飞机上,省得闹心。”既然名曰搭档,那知根知底是必然的。 “你刚刚说谁?”是他听错了吧,灿柒不可能会遇到那个人。 抱怨的话刚落下,灿柒便看见自家老爷子的双眼睁得老大,眼神更是复杂无比,诧异中隐隐夹杂着惊慌,跃动间溢出不安之色,总之很怪异。 “我说顾执信......”果然,是他幻听了,南宫仁冕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皱起的眉头开始缓缓疏解。 “还、有、齐、昊、刖。”一字一顿的念出齐昊刖的名字,一双狭长的凤眸却是紧紧盯着自家老爷子的脸,是错觉吗?为什么她会觉得老爷子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安?不然,绝不会露出如此惶恐的眼神。 情迷!第一次亲密接触(10) “老爷子,五年前施行穿越术的时候,我穿越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见南宫仁冕一脸纠结,灿柒赶紧趁热打铁。 “呃,老爷子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很多事都记不清,唤我出来,原来是有目的的,亏老爷子我还因为你没唤博天见面窃喜了一阵。 不过,你的介个事,老爷子我不是很清楚诶,所以,只能说爱莫能助呀,话说,老爷子我也有很多事没有记忆,难道是秘术的副作用?” 唉,那是因为老爷子你自动将小事过滤掉了,只记得轰动全球的重大事件,记忆自然就有些许的差异,对于老爷子佯装出来的同感,她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谈话到此为止了,老爷子我可是忙着呢,没什么特别重大的事就别呼我哈,还有,别忘了你此行的首要任务是要逮捕赤熊,其他的事,暂时先缓一缓吧,乖孙女,拜拜哈。” 见南宫仁冕做了个挥手礼,灿柒立时大吼着挽留,“老爷子......”真是的,她还没询问完呢,有些事不弄清楚,她的心里会有疙瘩,而那疙瘩会一直撕扯着她,让她坐立不安。 眼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屏幕变回晶莹的红色,灿柒气得牙痒痒,“老爷子,你到底想掩饰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老爷子继承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不屑于说谎,而又不会对她的疑问置之不理,所以,她才找上老爷子的,虽然谈话的结果令她不太满意,但至少证明了齐昊刖的身份。 连不理世事的老爷子都知道齐昊刖的名字,并且仅仅因为这个名字便手足无措,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齐昊刖曾经在老爷子身边出现过。 而四大家族对于全球来说都是机密的存在,加上老爷子隐姓埋名已久,齐昊刖接触老爷子的唯一途径便只有她了,老爷子,你的搪塞只会让我对齐昊刖更有兴趣。 想起齐昊刖光洁白皙的脸庞,以及那乌黑深邃的眼眸中传递出来的复杂感情,她开始迷惘了,完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替她挡下子弹,而最是那一眼的温柔,让她沦陷在他眼眸里。 回忆!并非无足轻重(1) “看看那里,他是在哭鼻子吗?” “光是家世显赫也不算什么呢,才干不够啊,从性格就能看出来。” “看上去很了不起,也只是虚张声势,真是空虚呀,在这么华丽的地方也只是孤独一人。” ...... 他蜷缩在角落,手臂紧紧环住自己的双腿,脑袋深埋在膝窝中,没人能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只有亚麻色发丝在风中轻舞飞扬着。 “不好意思,我情绪一激动,就容易手滑。” 听到熟悉的嗓音,知道她有意替他解围,他心头一暖,紧接着慢慢抬起头,便看见三杯红酒同时被泼到先前对他出言不逊的三位少年脸上。 肥美鲜硕的红色酒汁瞬间便在少年们脸上荡出了花纹,黑色的发被酒汁侵湿,黏糊糊的贴在额头上,酒汁像是红色的细流顺着他们的脸颊缓缓滴下,这场面,怎一个狼狈形容。 金碧辉煌的大厅,价值连城的吊灯,各国名流齐聚一堂,上流人士的社交聚会,少年们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人如此放肆,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大吼道:“疯女人,你干什么?” “跪下来磕头,或是卑躬屈膝认错什么的,我都不会做,不想再丢一次脸的话,马上给我撤回前言,并诚恳的向齐殿道歉,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指责他。” 她不苟言笑,棱角分明的五官折射出冰雕般的晶莹光泽,这令她无懈可击,最适合被膜拜。 直身的剪裁帅气逼人,千鸟格夹克洒脱利落,表态犀利冰冷,澎湃的怒火让她充满侵略性,仿佛一种冷兵器蓄势待发。 本是嚣张到令人发指的气息,可落在他心里却成了柔和的朝阳,和煦而温暖,让他倍感舒适的同时感动不已,她吐出的话更是化成了一道道暖流游走在他的血脉之中。 原来这就是被人保护着的感觉,当他的视线穿透过众人,望进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时,便发现所有的语言形同虚设。 他拥有的黑暗无意识的全被她点亮,表面玩世不恭实则封闭的内心像是找到了出口,急于冲破束缚,夺门而出,而她火爆脾气下的细腻,让他明白,再怎么拉钩上吊,结局依然静默。 回忆!并非无足轻重(2) 清晨,端坐在首位的齐昊刖瞅着那黑色的窗帘若有所思,如黑曜石的眸子像是穿透过帘子,望向了不知是何种景色的窗外,许久之后下了命令,“把窗帘拉开。” 记忆中的她不喜欢黑暗,缘由是她的某个死党很畏惧黑暗,久而久之,她也开始讨厌黑暗了,每每提到她的死党,她总是神采飞扬,那双明艳的凤眼会弯成璀璨的弦月,她不喜欢黑暗,所以,他可以试着改。 昨晚,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不只是梦,那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美好回忆,每每想起都会令他嘴角上扬,因为那天,他拥有了她,拥有了全世界。 她说:“齐殿只是有些笨拙,他是个很认真,有规矩,又诚实,而且是一位非常非常有爱的人,你们三位,知道他多少?了解他几分?凭什么出言不逊?” 她说:“每一种创伤,都是另一种成熟,不要局限在悲痛的过去里,那样离开的人也不会安心,相信我,他们想要看到的绝对不是只会埋下高扬的脑袋,没骨气的你。” 她说:“哭不是你的强项,笑才是你的本性,这次我就当什么也没看到,顺便再借个肩膀给你好好哭一场,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知不知道,你哭起来的模样有多丑?” ...... 那天是他失去双亲的日子,以高傲不羁姿态活了十七年的他,从来没想过灾难会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他措手不及,让他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呼喊,太多的来不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些与她有关的过往,就像旧毛衣上的断线头,只要拉扯起来,一不小心就开出一个大口子,让他不得不凝神细看,他不想继续过着碎片式的生活,想要一些体面与繁花似锦,并且做好了飞蛾扑火的准备。 “齐殿,起这么早啊。”莫云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悠悠的打着招呼,“哇咔咔,全是让人垂涎三尺的中国菜,你把桂姨接过来了吗?”以迅雷之势坐在餐桌上后,莫云泽便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回忆!并非无足轻重(3) “呃,福伯,去请王妃下来用餐。” 被齐昊刖毫无波动的眼神一扫,莫云泽立时恍然大悟,连忙干笑着命令。 “我有去请过,但王妃不在房间里,不知道她模样变了没有,当年可是水灵得紧呢。”系着白色围裙的中年妇人桂姨语气满是感叹。 闻言,原本优雅搁在腿上的手掌立时死死攥紧,墨黑的眸里风起云涌,该死,她竟然走了?在他不计前嫌,准备再次向他敞开心扉的时候? 可笑,知道她骨子里特别挑食,又是个货真价实的吃货。 他甚至连夜将精通各国料理,尤其擅长中国菜的桂嫂调来迪拜,等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他没有囚禁她的意思,她可以随时离开,但至少也该跟他打个招呼吧。 可恶,既然无心留下,为什么还要来拨动他的心弦?难道还嫌害他不够多?伤他不够深?为什么要让他再一次经历失而复得,然后又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恐慌? 语言,动作,眼神,在这种与生俱来的强势面前早已经变得苍白无力,如同是画蛇添足,显得多余,毫无表情的冷酷面容却散发着致命的压迫。 沉默的齐昊刖满身都是难以招惹的气息,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不消什么也能让人不寒而栗了,这样的齐昊刖最可怕,连莫云泽都不敢偷瞄他了,危险级数高涨。 “呃,齐殿失血过多,先喝点墨鱼汤吧,可不能不领桂姨的情,这汤我可是足足熬了五个钟头呢,喝一口意思意思也好呀,我可是一下飞机就开始工作了,哎哎,我的命真是苦......” “没胃口,云泽,准备动身。” “齐殿三思,这种关口出现,太危险了。”哎哎,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真要命,一比较起来,他才发现还是沉默寡言的齐殿比较招人喜欢。 “你是不信任我,还是小看海子的能力,只要我不想死,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我,何况,他们送来了如此大礼,不还礼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他欠那人的,由他一个人来还足矣,但那人竟敢出手伤害她,不可饶恕,他绝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再任那人为所欲为,因为他拥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回忆!并非无足轻重(4) 在众人的注目下,齐昊刖旁若无人的站起身,无意识的扯到了背上的枪洞,即使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依旧不吭一声,薄唇却是紧紧抿着。 望着那孤傲单薄的背影,桂姨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福伯依然像个标兵一样站得笔直,但那双眼睛里布满哀伤,他尊贵的殿下,何曾如此哀伤过? 这样一闹,莫云泽也跟着完全没有了胃口,烦躁的抓了抓额前的发丝,若不是怕她发飙,他早就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了,唉,动不得,管不住,真是让人头疼。 、、、、、、 □□塔酒店,又称迪拜帆船酒店,可谓全世界最豪华的酒店,更是世界上第一家的七星级酒店,位于中东地区□□联合酋长国迪拜酋长国的迪拜市。 酒店建立在海滨的一个人工岛上,是一个帆船形的塔状建筑,糅合了最新的建筑及工程科技,迷人的景致及造型,使它看上去仿佛和天空融为一体,高不可攀。 天空刚露出了斑斑的鱼肚白,灿柒便应约而来,天生懒人一枚,本来算不上是什么积极分子,造成她早起的原因是---她失眠了,想早点出来透透气,顺便会一会传说中的赤熊。 至于为什么会失眠,不止是因为房间里只有黑白两种颜色,重要的原因是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用臂膀毫不犹豫将她护在身下,然后又无缘无故替她挡下子弹,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 一有机会就赖在□□装死的她竟然也会有失眠的一天,说出去都没人相信,电儿肯定会笑掉大牙,宾牟暮瑾没准会邪魅讥笑,甚至连月吟殇都会浅笑盈盈,哎哎,丢人的事还是保密为好。 “绯薇小姐,你好,这边请。” 灿柒刚踏进酒店,就有一长得特别标致秀气的男侍者迎上来,很随意的跟随着侍者的脚步,双手插口袋,下巴高高扬起,做足了气势,眼神不着痕迹的到处乱瞄。 “你好,我是这次的翻译leno。” 被七拐八拐的带到某个房门口,便看见了戴着金丝眼镜的女翻译leno,灿柒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笑容严谨而甜美,既不冷淡也不热情,分寸拿捏得很足,“你好。” 回忆!并非无足轻重(5) “请进。” leno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灿柒也不拖沓,点了点头后抬脚走进。 原本身着西装革履端坐在鳄鱼皮纹沙发上的男人,见她靠近,男人立时有礼貌的站起身,并向她友好的伸出右手。 “这位就是赤熊先生?”灿柒抬眼瞄了几下对面的矮大个,难怪叫赤熊,人如其名长得还真是一副熊样,完全瞧不出首脑的风范。 “对不起,这位是赤熊先生的代表赤蛇先生。” 听完leno的话,灿柒心里不爽了,马上就挎着一张脸,神情不满的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认为我档次不够,所以,随便找个人来跟我谈吗?” 轻哼一声,灿柒便自顾自的坐在赤蛇对面的沙发上,leno则凑近赤蛇耳边小声交谈着。 敲门声适时响起来,“老大,检察官顾执信到这里来了。”房门一开,戴着黑色耳麦的保镖站直身体,中规中矩的向赤蛇报告。 “检察官现在在外面,为表诚意,我们替你打发他。” “赤蛇先生会替你把难缠的顾执信现在就赶走,你应该能够看到我们的诚意。” 灿柒先是听了赤蛇的发言,然后又是leno颇有些激情昂扬的翻译,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以为她听不懂□□语? “不把他赶走,我们怎么交易?”这点诚意怎么看都不够,还妄想她会感激,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顾执信接到命令立时就赶过来,便装皮衣干净利落,贴合剪裁的哈伦裤更是将那他修长的双腿衬托得笔直有型,而他身后则跟着一小队人马。 “先生,抱歉,前面是私人领域,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 “检察官。”吐出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后,顾执信便亮出了执照,见侍者依然没有要让路的意思,原本温润的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妨碍办公者可收监二十四小时。” “既然检察官你没有搜查令,职责所在,恕我们无礼了。”西装侍者一偏头,隐藏在暗处的保镖齐齐现身,不由分说的将顾执信等人围住,没有任何顾忌,完全不给顾执信说话的机会。 回忆!并非无足轻重(6) 正当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的时候,顾执信便见西装侍者犹豫了一下,似乎接到了命令。 “顾执信先生,绯薇小姐想要见你。” 为了可以完满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任务,他不止调查了绯薇,甚至还将她做过的所有“光荣”事件都仔细琢磨了一番,越是探究,就越是对那个神秘的女人充满好奇。 虽然眼前的男人看起来非善类,话也有些蹊跷,但是,想要一睹绯薇飞盗真面目的想法过于强烈,甚至觉得这种不着调的作风似曾相识,所以,他也不矫情了,直接回了个“好”字。 这可是一个可以单独相处的绝佳机会,站在顾执信的身边,穿着领结罩衫的拉玛满含期待的问道:“我可以一起去吗?” “只可以一个人。”西装侍者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切,多我一个又不会怎么样,真是不解风情。” 她明里暗里不知道邀请顾执信多少次了,可每次都被他找借口搪塞过去,表面上温润如玉,骨子里却与别人保持着疏离的关系。 “那我们在这里等你,你要小心。”图非豪爽的勾了勾顾执信的肩膀,叮嘱道。 “不用担心,一般来讲,民不与官斗的,是吧?”边说着,顾执信边伸手随意拍了拍西装侍者的臂膀,还有点肌肉呢,若是真的打起来,胜负倒是未定。 “什么?是他要与我交易?不是赤熊先生吗?你是什么身份?我疑心病很重的,没有来头的人我不太信任,那样我会很没安全感。”这话自然是胡扯的,她的目标是赤熊,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指桑骂槐的挑剔话语,以及那轻蔑到了极点的眼神,成功的让赤蛇呼吸急促,气息不稳,很明显是被气得不轻,深吸了一口气后,赤蛇咬牙切齿的甩出了一串□□语。 “东西我自然是带来了,作为赏金猎人,这点常识我还是具备的。” 不等leno翻译,灿柒便先一步回答了赤蛇的疑问,看着赤蛇和leno的脸色青红交加,黑白交替,像调色盘似的,“哦,忘了告诉你们,我刚好会点□□语。” 回忆!并非无足轻重(7) 那模样完全是云淡风轻,那神态别提有多淡定自若。 看来是遇上难缠的人物了,赤蛇与leno对视一眼,不再兜圈子,直接进入主题,“请你把电板交给我们检查一下,好吗?” 灿柒也不废话,直接将密码箱丢到桌子上,速度的打开,见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赤蛇的小眼睛猛地一亮,见钱眼开,果然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电梯直落下一楼后,走着走着,顾执信就发现不对劲了,先是走完了闲人免进的员工通道,然后穿过了后勤工作地,也就是厨房,最后是黑漆漆,一望无际的巷道。 来不及适应眼睛突然重见光明,顾执信便看见一个个统一着装的保镖渐渐向他靠拢,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了。 “给我好好招呼他。”果不其然,先前的西装侍者下命令了。 既然对方做到了这个份上,顾执信自然清楚,讲道理,晒身份是没有半点作用的,人家压根就不把检察官当回事。 正当顾执信准备死战一场的时候,前方便传出了一个轻佻的声音,“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就不好了,找个宽敞的地方吧,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不知道骨骼有没有生锈。” 菱格纹和横条纹的混搭将男人那桀骜不逊的气息体现得淋漓尽致,一双晶亮的桃花眼更是勾魂摄魄,中裤线的阔腿裤,面料的垂感渲染出优雅华美的双腿,让人眼前一亮。 “怎么?都准备拜倒在我的阔腿裤下?”欧亨玟臭美的撩了撩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扬起美型的唇瓣,魅惑众生的笑容便在不经意间浮现出来。 “动手,不要伤到那个男人。”这般娇媚动人的俊美男人,老大一定会非常满意,等老大玩腻了,自然会赏给他。 “天生丽质难自弃,千万别嫉妒羡慕恨,魅力嘛,天生的。”臭屁的说完后,欧亨玟对着顾执信抛了个超级无敌大媚眼,惹得顾执信情不自禁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保镖们行动了,不过目标只有顾执信一个人而已,上级命令不要伤着,他们把握不好力度,自然不敢轻易对美男动手,若是误伤,指不定就会吃不了兜着走,后果难以预料。 回忆!并非无足轻重(8) 保镖们动了,单打独斗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他们不需要扮演英雄好汉,只要可以完成上级的指令就行。 彪形大汉猛地挥出铁拳,顾执信偏头轻松闪避开,右手边的大汉则适时攻向顾执信的下盘,顾执信抬脚闪开后,第三个大汉趁着空档,抬起长腿直击顾执信后背。 顾执信迅速弯下身体,大汉的腿便落了个空,毫无意外的斜横在地上,化手为掌,顾执信对着那长腿便是一记直劈,紧接着一拖一拽一记横扫,将那个大汉撂倒。 “信,这个姿势酷毙了,一定要好好保持,千万不要挂彩哦。”见好友英姿飒爽犹酣战,欧亨玟眼眸亮起精光,忙着高声喝彩,完全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竟然搞偷袭,太无耻了。”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句,欧亨玟操起橱架上的白色瓷盘随手一丢。 准备让顾执信的后脑勺吃一棒子的某个大汉,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攻下去,瓷盘便带着呼呼风声掠至,大汉的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十分轻易的避开“暗器”。 第一个没打中,欧亨玟便接二连三的飞出瓷盘,“我就不信你次次都那么走运,铺天盖地的发射,总有一个会中的吧,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躲。” 那大汉只觉得后背一痛,脖颈发麻,然后瓷盘砸到了他的手腕,掌心松开,手里的铁棒子便直直的掉落,好巧不巧的砸在自己的脚背上,顿时抱着受伤的脚在原地狂跳。 “yes!漂亮!”见大汉有三个地方同时被瓷盘砸到,欧亨玟顿时得意不已,又见大汉疼得直跳脚,欧亨玟很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呵呵,你这模样像极了跳梁小丑。” 没想到大汉们骨子里还挺有义气,见自己的同伴被欺负,马上就十分有默契的分成两组,一组继续与顾执信硬对硬,而另一组带着虎狼般风风火火的气势,向着欧亨玟奔来。 不好,引起公愤了,知道没办法旁观,欧亨玟赶紧退到橱架旁,直接将一大叠瓷盘抱在怀里。 雌雄难辨的脸庞上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对着最右边的大汉直接飞出瓷盘,瓷盘以凌厉之势磕在大汉的膝关节处,接着哗啦一声碎掉,伴随着瓷片的落地声,大汉的右腿也跪扑在地。 回忆!并非无足轻重(9) “到你了。” 好意提醒一句,欧亨玟单手抓起瓷盘,再次对着向他跑来的四个大汉袭去。 瓷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的击向二号大汉,然后因为不堪负重,猛地破裂在大汉的胸膛上,伴随着哗啦一声,那大汉也被强悍的力度弄得前仰后翻。 “cool。”欧亨玟得意的笑了,脚尖轻旋一圈后,高扬起削尖的下巴,金色的发丝也欢快的飞扬起来,不羁之态尽显。 四个瓷盘同时被欧亨玟夹在指缝间,瓷盘在他修长漂亮的手指中泛起盈盈如玉的光泽,咻的一声,瓷盘便被欧亨玟以直线形形式抛出,像极了整装待发的飞镖。 只要把握得好,即使易碎的瓷盘也能带来巨大的杀伤力,欧亨玟扔完了一叠又一叠,乐此不彼的逗弄着大汉,瓷盘翻飞,碎片四溅,竟然没有一个人能靠近他。 看着大汉们个个都是一副狗急跳墙的惊慌模样,欧亨玟那原本压抑的心情也渐渐得到舒缓,美唇刚肆意的扬起,却又突然失落的收起。 天知道,这半个月,他心里有多憋屈,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招惹了他之后,安然的全身而退。 最可恶的是,他竟然找不到她,不管是偷界还是其他什么地方都没有半点关于她的消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很逊。 原来,当一个人把所有的视线都放在令一个人身上,却没能得到一丝一毫回应的时候,胸口真的会很难受很难受,让人不爽。 为了摆脱心里那莫名其妙的心悸和思念,他决定换个地方旅行,或许,去一个没有她驻足痕迹的地方,他大概能很快就将她忘记了吧。 可是,真的会吗?也许吧。 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为丢人的落寞而懊悔,没心没肺的女人,他没必要挂念。 他只是觉得不甘心而已,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完全不被他美色诱惑的人,他,很快就会连她的模样都不记得的,一定会。 不知的发泄心理在作祟,还是啥的,欧亨玟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大汉还没能从地上爬起来,便被接二连三的瓷盘直接爆头,白花花的瓷片在脑门上迸裂的场面,挺壮观的。 回忆!并非无足轻重(10) 欧亨玟这边爆笑滑稽,顾执信那边却是真枪实弹的对干,投机取巧也是一门技术活,不是谁都会的。 顾执信刚将一个大汉撂倒在地,后背就挨了一脚,那重重的力道让他忍不住一个跼蹶,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长臂回旋拉住那个大汉,送上一记漂亮的过肩摔。 敌众我寡的局势下,对方又前仆后继的扑来,顾执信不再恋战,弹跳而起,送上几记利落的连环踢。 每一击都对准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处,不再脚下留情,很快,大汉们便被制服,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哀嚎不断。 “kos,信,帅翻了。” 欧亨玟毫不吝啬对顾执信的赞美,即使在黑暗中仍然能感觉到那双璀璨的桃花眼正涌动着熠熠星光,顾执信对着好友温润一笑。 当那个修长的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下优美而又积蓄着无穷无尽力量弧度的时候,赤炼忍不住悱恻着眯起细长的眼睛。 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瘦弱的顾执信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想象着他黑色皮衣下精壮结实的胸膛,肌肉线条绝佳的长腿,赤炼立时觉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鼓起掌来。 “kos?kos是什么意思?”这两个男人,他都喜欢,真想看看他们脱下衣服后模样会是何等销魂? “同一时间有几个人被我家信打到趴下,所以文法上应该加个s。”边说着,欧亨玟边亲热的揽住顾执信的肩膀,阴柔的脸上满是自豪。 房间里多出了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对着赤蛇点了点头后,便用放大镜将电板的正面反面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天衣无缝”。 听完专业检验师的结论,赤蛇直接将皮箱打开,“好,把另一块拿出来。” “绯薇小姐,请你把另外一块电板交出来,钱就是你的了。” 不知道是他们记性不好,还是想要制造出强调的效果,leno竟然再次将赤蛇的话翻译了一遍。 “我怎么可能会将两块电板同时带在身上,要是你一个不高兴翻脸不认人,抢我电板不说,要是把我的小命也弄没了,我不就亏大了吗?” 裸睡!妖精的诱惑(1) “怎么会呢,我们是做生意的,所谓盗亦有道,我们怎么会拿自己的招牌来冒险,请你相信我们。” “相信你们?呵,滥竽充数,拿个赤蛇来当赤熊,第一次见面就让我心有余悸,还要我怎么信任你们? 看来你们是真的没什么诚意,小心是美德,我还是换别家好了,这种好东西,不愁找不到识货的买家。” 轻哼一声后,灿柒便毫不迟疑的拿起密码箱,站起身,面上不带一点留恋之色,继续留在这里与他们谈话,简直就是浪费口水。 “绯薇小姐,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阴沉的面容,愠怒的语气,森然的眼神,彰显着赤蛇起伏不定的情绪,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 “我现在要追加五千万美金,接受还是不接受?”会被赤蛇唤住,早在她意料之中,于是乎,她很不客气的讲出临时的附加条件,她倒要看看赤熊能躲到何时? “你突然不讲道义,坐地起价,却要我马上答复你,真的很过分。” 煞煞的眼神对上那双妩媚却狡黠的丹凤眼,赤蛇竟然觉得心突地一跳,莫名其妙就产生了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商量一下。” “好,我可以多等你们一个礼拜,若是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我便会把它转卖给中东或者澳洲的其他买家。”如预期的收到了赤蛇投来的想要杀人的眼神。 灿柒在心里嗤笑一声,“不然,就找个能拿主意的人来跟我谈,说话不算就别装蒜,做不了主就别做主,肚里没墨还学人家作诗,打肿脸充胖子。” “绯薇小姐,我们会再发邮件联系你的,不送了,你自己保重。”leno面带微笑的送客,只是话里暗含着的意思引人深究。 切,变相威胁,以为她会害怕,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没有聪明点的人陪她玩,那这种游戏,还有什么乐趣? 她们的座右铭,永远都是与人斗,其乐无穷,赤熊,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是你的千年龟壳坚硬,还是我的抛砖引玉,绵里藏针更胜一筹? 裸睡!妖精的诱惑(2) 正当赤炼准备亲自动手将两个美男掳回家的时候,耳麦里便传来声音,“回来,绯薇小姐已经离开。” “知道。”赤炼恭敬的应了一句,抬眼瞅了下风流妩媚的金发混血儿,然后恋恋不舍的望了眼骁勇善战,身姿飘逸的俊挺男人。 “宝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甩下这句话,赤炼便带着众保镖扬尘而去。 见那带头大哥一步三回头,还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瞅着他俩,脑海里回想起那句让他无限恶寒的昵称,欧亨玟突然觉得反胃,转身便毫无形象的大吐一场。 “玟,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迪拜。”当时玟问起他现在的地址,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料到玟会来这,更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瞧你这诧异的表情,怎么?不希望我来?难道你家里藏了娇滴滴的美人,所以害怕会被我抢走?” “又在消遣我了,我哪有你那样的本事。” 印象中只要是女人都逃不出玟的手掌心,他突然有些想向玟学习下讨女人欢心的办法,那样的话,下次见面她就不会再叫他二愣子了。 “玟,你觉得我怎么样?”像二愣子吗? 后面那句话,他实在是难以启齿,尴尬到让他情不自禁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噗,咳咳......” 因为消耗了体力,流了不少汗水,看来扔盘子也是技术活,正在喝水补充能量的欧亨玟,一听到顾执信的话,几乎是同一时刻就将嘴里的水狂喷而出,岔气后,猛地咳嗽起来。 “难怪你对女人没性趣,原来你......”天啊,信是基佬? 不是吧,遇人不淑,交友不慎,他怎么交了个如此与众不同的好友?还贴心贴肺,外加倒追着将自己送上门来。 “女人?几天前,我遇到了个很特别的女人,你知道吗?不管是她的性格还是长相都会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怦然心动的念头。 你一定没法想象,我竟然会第一眼便被她的眼睛深深吸引,我突然的出现,打扰到了她休息,你一定想象不到她当时的脸有多臭,微微眯起危险的眼眸,满脸不耐烦......” 裸睡!妖精的诱惑(3) 相识十年,欧亨玟从来没有见过好友这般迷醉的神情。 那双总是正气逼人的清澈眼眸早已迷离开来,眼神不再是他所熟悉的温柔,而是如同燃烧着的火焰般炙热。 “好小子,我一直你是那种,把你和女人关到无人岛,你也绝不会和女人搭一句话的男人,看来这次是完全开窍了。” 嘴上毫不客气的调侃着好友,脑子里却冒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那妩媚中夹杂着傲气的丹凤眼,璀璨明亮得惊人,让他突然语塞。 被人挑明,顾执信竟然羞红了脸,别扭着推了推欧亨玟的胸膛,随即转移话题道:“还好遇到了你,不然,今天可算是白忙一场了。” 原本准备去古城勘察的他,突然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说是今日会有人在帆船酒店进行不正当的交易,而交易的物品便是名为“智魅”的假钞电板。 “智魅”电板印出来的假钞别说灵敏的验钞机验不出真伪,甚至连发行钱币的专家们,一时半会都分辨不出真假,假钞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匿名人提供了交易双发的详细资料,一个是以偷窃为主业的神秘飞盗,而另一个则是全亚洲伪钞集团的首脑,举报的如此有模有样,让他不得不重视。 谁知,竟然被人狠狠的摆了一道,险些被揍不说,还差点连累好友受伤,不管绯薇和赤熊是何方神圣,既然他收到消息了,便不会让他们如愿,他相信,将他们绳之以法是迟早的事。 “好累,我要休息。”下飞机后,一搜寻到信的位置,他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这见面礼,还真够特别的,完全让他“受宠若惊”。 “车钥匙给你,房门指纹我早就录好了,我得先回警署处理点事。” “以为你会有所改变,没想到还是老样子,现在像你这样的男人不讨女人喜欢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一听这话,顾执信就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了,凝眉静想,思忖再三,终于开口说道:“那我先带你去别墅吧。”顺便讨教下如何能不着痕迹的靠近她。 “瞧瞧,这架势简直是气势如虹啊。”将手臂搭在好友的肩膀上,心里却是越发的对那个女人感到好奇,真好,看来他们都遇到了自己想要的女人。 裸睡!妖精的诱惑(4) 双脚踏入深巷,眼前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不好,跟丢了。” “你们是在找我吗?”双手环胸,身体斜靠在小巷入口处的墙壁上,灿柒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两个彪形大汉,饶有意味的出声。 听到声音,两个大汉同时转过身,看见跟踪目标出现在自己身后,脸色齐齐巨变,老大交代过,不能打草惊蛇的,他们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我不想跟你们动手,转告你们老板,若是还想要东西,就别再试着考验我的耐性,我脾气暴躁,忍耐自然也是有限度的,你们懂的。” 丢下一句警告,不等那两个大汉答话,灿柒便头也不回的抬脚离开,话她已经说清楚了,至于要不要听,就不在她的范围内了。 “王妃,你可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的,快过来,让桂姨好好看看。” 慢悠悠的踏在林荫道上,突然被一记惊天地的高分贝刺激到,紧接着,远远的便看到一团肉球滚来,呃,不是,确切来说是一个长得很像肉球的女人正朝着她狂奔过来。 不习惯陌生人触摸,灿柒脚下一旋,忙着轻身闪开,肉球,呃,那个女人便直接扑了个空。 那个女人似乎很迟钝,竟然忘记了停下脚步,再加上惯性因素,上半身猛地向前倾倒,眼看着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喂,放手,你很重。” 终究没办法做到见死不救,灿柒及时拉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臂,不拉不知道,一拉吓一跳,这手腕的尺寸真是大到难以形容。 单手竟然握不住!要知道,她手指的长度已经是超出常人的存在,无奈之下,只好两手并用,使出所有的力气来拖住胖女人。 岂料,那个胖女人居然得寸进尺,直接就将整个身体向她压来,非一般的重量加在她身上,而她又没有做好迎敌准备,猝不及防,仅在一瞬间便被压在地上,后背还磕到了松花石。 “王妃,我终于见到了,你个没良心的,一消失就是五年,连丁点信儿也没有,知不知道桂姨我有多担心?知不知道桂姨有多不放心?知不知道齐殿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知不知道桂姨好想你......” 裸睡!妖精的诱惑(5) “呃......”这是神马状况? “那个,你能先起身吗?你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本来想扯着嗓子大吼过去的,然后将她直接拽下去,但一看见她莫名其妙的眼泪横流,以及那楚楚可怜的眼神,灿柒不得不采用怀柔政策。 “哦哦,好的。” 胖女人果然爱吃这一套,虽然依旧泪眼婆娑,泪流不止,但还是在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答应乖乖起身了。 可惜,老天爷故意要整她,导致的结果便是那个胖女人翻动了半天的身体,却仍然没能顺利爬起来,动来动去的重压,反倒将她的五脏六腑压得难受之极。 “王妃,我起不来。”怯怯的声音,不认真听还真是听不出来,跟刚刚的叫嚷完全是天差地别。 “恩恩,我看出来了,要不,找人来拉你一把吧。”胖女人泪腺很发达,双眼哭得血红血红的,还用那万分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她再次投降。 “王妃,你还是这么聪明。” 胖女人裂开嘴咯咯的笑着,好在那两排牙齿够整齐洁白,不然,她还真没办法如此近距离的与人亲近,何况还是被对方这般狼狈的压在地上,怎么想怎么奇怪。 又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灿柒才被人解救出来,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靠近那个叫桂姨的胖女人了,简直是事故高发地带,搬什么砸什么,净帮倒忙,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 “王妃,我熬了你最喜欢喝的薏米粥,快来尝尝。”胖女人扯着嗓子在楼下大吼着。 “没胃口。”淡淡的回了一句,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胖女人能做出好吃的东西才是怪事呢,灿柒直接拒绝。 “王妃,我调配了你最爱喝的焦糖汁和蔷薇果茶。”胖女人显然是毫不气馁,再接再厉。 听起来倒是不错,刚好她也有点想喝东西,不行,不行,不能靠近那个胖女人,脑海里将被压,以及被震破耳膜的场景过滤一遍,灿柒的意志力就变得强悍了:“不想吃。” “王妃,这里有新鲜出炉的手抓饼和粗粮饼哦,加了培根和沙拉呢,哇,热乎乎,软绵绵的,香气扑鼻呀。”传来胖女人吧嗒着嘴巴的声音,似乎是正在品尝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裸睡!妖精的诱惑(6) 手抓饼、粗粮饼好令人怀念的传统美食,这味道是...... 好香,闻起来可让人食欲大增了,不争气的肚子也适时的叫嚣出声,灿柒马上翻身下床,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她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宝贝肚子受罪。 “对了,我房间里的装饰是谁换掉的?” 昨晚出了黑白,再也没有其他颜色,怎么她才出门半天,房间就被布置成了她喜欢的颜色,渐变的红,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 “回王妃,所有的装饰,大到波斯绒毯、蚕丝锦帛,小到花瓶、插花都是齐殿亲自挑选的,唉,齐殿从来都是默默的在王妃身后做事。” 猜到与他有关,因为他不止知道她的真实姓名,而且看起来好像很了解她,但是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齐宫太子,竟然亲自为她挑选装饰品,这份心意...... “清早,齐殿以为王妃再次不辞而别,一气之下,连早餐也没有吃呢,命令我半夜搭私人飞机赶来,我做的营养早餐,齐殿却瞄都没瞄一眼,完全不买账......” 又是他做的,他果然是很了解她的,挑剔却专一的色彩喜好,以及无理由的饮食习惯,他竟然都一清二楚,甚至连夜将这个胖女人调到迪拜来,只是因为知道她喜欢吃中国菜。 不得不说,这个胖女人看起来马马虎虎,很不专业的模样,但做出来的食物却是美味得很,不管是小吃、零嘴、甜品,还是主菜,都让她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桂姨一直喋喋不休,灿柒一直在狂扫桌上的美食,入口香脆,唇齿留香,怎一个赞字了得,好久没吃到如此地道的传统小吃了。 于是,灿柒很给面子的一口气将食物清光,当下便换来了桂姨感激涕零的自豪表情。 饭饱之后,灿柒便心安理得的捧着零嘴,打开多媒体,漫无目的的视线顿时便被吸引住,那张脸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吸盘一样,不,比吸盘更可怕,因为他牢牢锁住了她的心神。 屏幕里那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俊酷男人正紧抿着唇,亚麻色发丝在灯光的照耀下跃起点点光斑,舒畅顺滑的散落在他额间,那是他身上唯一一处柔和气息的来源了,毫无疑问,他是个引人入胜的冰山男。 裸睡!妖精的诱惑(7) “中阿首次合作开发迪拜的赛马场项目,堪称赛马场上的新丝路,齐宫国际与迪拜合作的新模式也备受瞩目。 来自中国的齐宫国际将与阿联酋政府共同投资一百七十点五亿美金,在比赛中,双方将共同承担所有参赛者,包括马匹、驯马师,以及参赛骑师到达迪拜之后的食宿费用。 阿联酋王子马克图姆与齐宫国际执行长齐昊刖,双方签署有关协议,此项目启动仪式今日剪彩......” 镜头将他俊酷的脸放得很大,深邃的鹰眸静如潭水,却又寒冽如冰,紧抿着的薄唇更是连成了一条直线,然后,她看到他皱起眉头缓缓的站起身来。 这样的他,让她莫名的眼眶泛酸,总觉得他与四周格格不入,这情景,似曾相识,原来,他和她拥有着共同的寂寞,他们很像啊。 刀削般锋利的五官透出一股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即使一言不发,他仍然是全场最不可忽视的存在,聚光灯始终都聚焦在他身上,各种目的不一的视线也全落在他俊美如斯的脸上。 突然的一刹那,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碍于四大家族的光环,她们连上学的权力都没有,没有玩伴,没有同伴,她的世界很狭小,除了电儿她们,再也没有其他人。 “齐殿,这次我们的合作是一个好的开始,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创举,通过这个赛马杯的比赛可以让中国更了解迪拜,我很荣幸可以与贵方合作,希望我们中阿之间今后可以有更多的往来。” 齐昊刖年纪轻轻就开始统领齐宫国际,在他的领导下,齐宫国际成功开拓了很多海外市场,齐昊刖的大名在商界早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如此优秀的男人,马克图姆想不佩服都难。 “也是我的荣幸。” 出于礼节,齐昊刖伸出手与马克图姆轻握了一下,俊美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毫无波动,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所以,没什么值得他有情绪的波动。 剪彩完毕,齐昊刖与莫云泽便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齐殿,想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裸睡!妖精的诱惑(8) 哈雅挑了挑眉,语气颇有些不满,她可是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冷漠安静,脸上哪有半分喜悦? 齐昊刖恍若未闻,莫云泽也习惯了充当他的发言人,不等莫云泽回话,马克图姆便大声的呵斥了一声,“哈雅,不得无礼。” “哈雅骄纵惯了,齐殿不要介意。”斜睨了哈雅一眼,马克图姆便忙着赔笑脸。 “哈雅公主性格率真,直来直往,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失礼之处呢。”莫云泽轻笑一声,暧昧眼神有意无意的瞄了下哈雅。 哎哎,说实话,这种类型的女人还真不是他的菜,他喜欢温婉动人,善解人意的女人,而不是这种嚣张跋扈的公主殿下。 被莫云泽含情脉脉的眼神扫过,像是带着无声的调戏,哈雅立时火冒三丈,“放肆,收起你的视线。” 无语了,莫云泽在心里哀叹一声,看来,这个叫哈雅的人不只是脾气不好,还是个脑残,他不就看了她一眼,至于吗? 再次恶狠狠的瞪了眼哈雅,谁知,哈雅的脾气还真压不住了,不止不停嘴,反而挺了挺胸膛,一副“我没错,是他无礼在先”的架势。 害怕事件升级的马克图姆立时就转移话题,“不如,一起去赛马场看看吧,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作为投资方,齐殿和莫少爷也有权力对马场和赛道加以改制。” 借着拉索之力,灿柒像猫儿一样灵巧的从窗户翻进,没办法,看门狗不让她从大门进入,她只有用自己的办法了。 轻旋着脚尖,她游刃有余的躲过了n个守卫,看到楼梯对面一个房间虚掩着门,那里有微弱的光线溢出,无声无息的走过去,试探地向里面瞧了瞧。 那里,有一个男人的背影---一具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背影。 非礼勿视,灿柒惊慌地就想跑开,却发现那背影似乎正在往自己身上摆弄着什么东西,男人的侧脸在颈窝与肩窝的交汇处露出轮廓。 她看清了,是齐昊刖!而他竟然正在自己给自己包扎着伤口。 灿柒想也不想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刚好撞进了他抬起的眼睛,她清楚的感觉到,屏幕里死水一般寂静的眼眸,因为她的突然到来而蕴起一圈圈涟漪。 裸睡!妖精的诱惑(9) 见他兀自坐在床边,床单上,地板上满满的都是被鲜血染尽的药棉和纱布,她的视线不由自主望向他的后背,却在看到了他背上那一条条深浅不一的伤痕后,猛地倒吸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高高在上、无比矜贵,齐宫国际的太子殿下竟然受了这么多的伤?难道传闻中黑白通吃的齐家只是个华丽的摆设?连唯一的血脉也不重视?不然,他这些伤从何而来? 毫无缘由的将齐家人偷偷骂了一通,然后,又暗自将所有伤害过他的人,莫名其妙的说了一箩筐诅咒的话,灿柒丝毫没发现自己的愤怒完全没有道理,毕竟,在她的意识里,他们并不熟。 “你,你怎么不去医院?” 她实在难以想象,他是中枪了啊,不是被磕破了膝盖,或者被菜刀切到了手指头,他却丝毫不当回事,是无所谓,还是习以为常?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管是哪个原因,她好像都无法接受,她不想看到他紧锁着眉头,像是有化解不了的忧愁,她不想看到他紧抿着唇角,所有的人都被他排斥在心门外。 “没那个必要。”他冷哼着,别开眼睛,不再看着她。 纵使他刻意佯装出毫不在乎的态度,她还是听出了那忍疼之后,不平稳的声线。 他不想与她独处,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只要她在身边,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怨恨她,却又在下一秒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想要告诉她,他对她的思念,想要告诉她,只要她愿意留下,他还是会宠着她,一如既往。 他迅速拿起绷带,却因为极为不顺手,只好笨拙而又费力的往肩上搭,感受到她如炬的目光,他心下一慌,手微微一顿,绷带就越是跟他过不去,软绵绵的,不肯听话。 他生硬的动作,倔强的神情,引得她扑哧一笑,“什么叫做没必要啊!如果这样的伤都不算什么,那医院早就该关门大吉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他手里的绷带,继续给他缠绕起来。 接洽的一瞬间,她的指尖不经意的覆在他的手背上,让他浑身一震,感觉到她的胸膛快要贴到他的背上,他紧张的动也不敢动,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裸睡!妖精的诱惑(10) 离得越近,他后背上那一道道伤痕就越是明显,尤其是后腰上那横满他整个腰身的一大块墨黑印记。 扎得她眼睛疼,她竟然有些莫名的气恼,这个男人,没察觉到严重性吗?还是从来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为什么来这里?”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不是准备再次逃开他吗? “因为你上电视了呀,我来沾沾你的光。”她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是因为看到他额间冒出了细汗,担心他的伤势,火速冲了过来。 终于包扎好了,她在他肩头将绷带打了一个蔷薇花结,然后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怎么样?比专业的医生护士都扎得漂亮吧。” “除了打蔷薇花结,你还会什么?”深邃的黑眸紧盯着肩头上的蔷薇花结若有所思,她的世界依旧再转,一切都没变,唯独将他忘记了。 “我是美食达人。”变着法告诉他,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听到他颇有些轻看的话,她丝毫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他别扭的模样很可爱。 闻着他身上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想着他伤痕累累的后背,她突然就想要抱抱他。 “好困,我要睡觉。” 将脑袋倚靠到他的肩膀上,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起来,却没有伸手推开她,她偷偷的扬唇一笑,紧绷的心一放松,其实,她是真的犯困了。 趁这个机会补个美容觉吧,她会失眠全都是因为他,所以,他该负责的,肩膀就借给她做枕头了,就这么办。 感觉到肩膀上的人儿呼吸平稳,齐昊刖这才敢转过头去看她,却在看到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时,整个愣住了,完全忘记了反应。 他半裸,而她竟然变成了全裸!滑如凝脂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窝上,而那莹白如瓷的玉臂紧紧搂住他的臂膀,馥郁的蔷薇花香更引得他气血翻涌,浑身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热。 视线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赶紧扯过薄毯将那妖精似的身体盖住,体内的火气却是没那么容易消退,这个女人,他守护了半年,渴望了五年,他想要她,毋庸置疑,但却不是现在。 遮住了诱人犯罪的无边春色,他才敢好好的端详她,很早以前,他便知道她是个美人胚子,她的美不是空有其表,华而不实,反而散发着无限令人迷醉的魅力,她于他是一种浪漫情绪,一种梦境般的记忆。 赖上!我会对你负责(1) “当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会陪你沉默;当你不快乐的时候,我能当你的开心果;当你孤独的时候,我会陪你说话;当你伤感的时候,我会和你一样的忧郁。 所以,你要疼我,宠我,只要我需要就得出现,即使我做错了,你也不能凶我,不能对我发脾气,不能不搭理我,更不能将温柔的眼神放到其他人身上,因为我不允许。” 夕阳洒落在少女棱角分明的脸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的明艳动人,那双氤氲着粼粼波光的凤眼里闪烁着精芒,红润的绯唇骄傲的扬起,语气霸道无比,神情乖张自负。 少年轻声一笑,伸手抚了抚她散落在他腿上的发丝,低垂着的眼帘半闭半开,邪肆的回答:“只要你呆在我身边,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依你。” 画面切割到月朗星稀的夜晚,她远远的站着,红衣在风中猎猎飞舞,发丝张扬的舞蹈着。 “对不起......”我来晚了。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她急急地打断,“不用说对不起,因为我们没关系。”漂亮的唇一张一合,却吐出了最绝情的话。 猛地一怔,原本因为看到她在等着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瞬间溢出满满的笑意。 只要她还在,所有的不快全都会被他抛到脑后,薄唇开心的扬起微小的弧度,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却在下一秒整个呆住,冷漠绝情的话,万般厌恶的表情,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那样的她,让他觉得陌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弄得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而,她不准备等他回答,转身就走,长长的浓密发丝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她的动作是那样的毫不犹豫,背影决绝而又挺直,让他即将要破口而出的挽留,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如果,我知道那次的见面是诀别,我一定会放下自尊,犯贱的乞求你留下来,死皮赖脸的拉住你的手,问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我对你来说只是不相干的人?可是,那晚之后,你就消失了,我找不到你......” 赖上!我会对你负责(2) 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轻触她的脸颊,动作是那么的温柔之至,那么的小心翼翼,好像很怕很怕将她弄醒一样,熟悉的呵护,使她的整个小宇宙为之颤抖。 “你说的话就像利剑一样刺痛了我,你就是我致命的弱点,我恨你,没错,只要抛开它就没事了,我绝对不相信爱情这个东西。 我只是,只是习惯走在你的身后,你一定不知道,你每次撒娇说个sorry,我就会觉得自己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然后投降举白旗......” 他微微顿住,而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争取不错过一丝一毫。 “在我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的时候,你却再次出现,为何你还要来拨动我心弦?你忘了那些数不清的爱情轨迹,可是我没有,我好想好想你,好想好想见你,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到宁愿死在你的手里。” “除了你,我不想要别人,但是,你呢?你的心思跟我是否一样?你是我的吗?注定我和你就是什么都不会发生,注定,注定只是注定,不管我怎么跨越,不管我怎么想靠近你,你还是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你像那天边的云,飘泊不定,叫人难以追寻;像那水中的萍,流移四方,叫我难以琢磨。你能告诉我吗?怎样才能追上你的身影,怎样才能与你相伴不离?你已是我永远无法割舍的牵挂,爱你和放弃你一样的不容易,告诉我,我该如何选择?” 看着她恬静的睡脸,他情不自禁将憋了五年的话,全部都发泄出来,不留余地,那些以前他来不及说,不敢挑明的话,在这一刻,皆被他一股脑的倾吐开。 他的质问,让情愿化作一粒小小的尘埃,溶入永远不醒的梦境中的她内心打颤,这个孤傲矜贵的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患得患失,哪还有半分初见时的冷静。 每个女孩都幻想着自己可以有一个火星男,她也不例外,她希望有一个男子可以做她的情人,做她的丈夫,她的奴仆,她的主人,可以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包容她,宠爱她,理解她,顺从她,鞭策她。 赖上!我会对你负责(3) “齐殿,你在里面吗?” 女人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入齐昊刖耳朵里,见怀中人动了动,似乎有惊醒的趋势,齐昊刖立时就皱起眉头。 她的眼眶下围有一圈暗黑,不是浓密睫毛留下的暗影,却是很明显的黑眼圈,他可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昨晚,她一定是失眠了,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喜欢房间里的装饰。 贪睡的毛病,跟以前一模一样,连咂巴着嘴角的小动作也跟从前没差,我可以原谅你抛下我,但是,也请你原谅我,原谅我曾经怨恨过你。 等了很久也没人回应,哈雅便径自推开房门,目光触及到他裸着的上半身立时就羞红了脸,“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她是谁?”竟然有个漂亮的女人靠在他的肩膀上? 质疑的眼神落在齐昊刖肩头女人的脸上,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来的?难道齐殿突然离开,是为了来密会她? 这个女人皮肤白皙细腻,棱角分明的精致五官跟她有的一拼,诱惑的绯色唇瓣更是狐媚动人,那两排黢黑的睫毛像是振翅的蝶翼一般,飞旋在那狭长的眼廓上。 好个娇媚的狐狸精,原来齐昊刖喜好这一型的女人,看来拿下他没什么难的,哈雅忍不住在心里评估了下。 “出去。”齐昊刖眉峰从容,轻轻冷喝一声。 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怒气,哈雅有些怔住了,这个男人不是一直都俊酷冰冷,淡漠疏离的吗?他也会生气?声音如此轻飘飘的,是不想吵到那个狐狸精? “齐殿,有一点,你似乎忘记了,这是马克家族的地盘,不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吗?” 他越是让她出去,她就偏不走,她身份尊贵,容貌上佳,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如那个狐狸精。 嘛,不请自入的人会懂礼貌?灿柒在心里将她鄙夷了一番,然后偷偷将眼睛睁起一条缝,瞄了她一眼。 “我觉得应该重新考虑下合作的事宜了。” 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成功的让哈雅黑了脸,好在她蒙着轻纱,别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这摆明了就是变相威胁,她不在乎合不合作,但若是让计划泡汤,图姆哥铁定会怪罪于她。 赖上!我会对你负责(4) “轻易就可以掌控双赢的局面,你会让到嘴的肥□□飞走?”她不信,她觉得他只是在吓唬她。 “我不介意,证明给你看。” 即使是在跟哈雅对持,他的视线却从未从灿柒脸上移开过,半秒也没有,她的小动作,自然也被他尽收眼底。 可恶,他竟然会为了个女人威胁她,胸口被气得起伏不定,自我调节一番后,她才平静着开口:“让齐殿受惊了,那个畜生,我们会严惩,哈雅先退下了。” 一口气说完,不等人回答,瞥了齐昊刖怀里的女人一眼,哈雅便颇有礼貌的退出房间。 “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依旧是极清浅的声音,但她却听出了几分温柔。 心里咯噔一下,却丝毫也不觉得羞愧,“呃,哪有,我是被那女人吵醒了,又不想让她污染到我的眼睛才没睁开眼的。” 灿柒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室内的灯光幽暗朦胧,昏黄地洒落在他脸上,那轻颤着的黑睫毛,使他看起来柔和极了。 平日里冷硬的面部线条,和充满攻击性的神情都不在了,只剩一张毫无戒备的脸,像个邻家大男孩,此刻他的样子与她脑海里那个轮廓模糊的白衣少年不谋而合。 真的是他,那个让她想要倚靠,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刻,脑海里自动冒出来的第一个人。 灿柒被他这种从未见过的模样溺住了,他的真情告白也在脑海里不断重复和回旋,深厚的情,让她忘记了其他,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他赤裸的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低低起伏着,他的锁骨刚硬而平直,就连喉结都很有立体感,下颚的青髭微微露出了一点头,彰显着他的疲惫,要去想着怎么对付那个变态,肯定费了不少脑细胞吧。 他薄唇微启:“女人,你在干什么?” “呃。”她以最快的速度收回心神,再看看他,老天!那幽幽漩涡般的黑眸也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我,我在” 她的能言善辩隐遁了,伶俐的口齿消失不见了,半天找不出搪塞的借口,天啊,糗大了,刚刚自己分明像个色女一样,死死瞅着他瞧。 赖上!我会对你负责(5) 可是事到如今,她只能强撑着,装作没事一样,轻咳了几声。 “不就看了你一眼,至于吗?”人顶着一张脸就是让别人看的,她反咬一口,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她依旧故作镇定的离开他的肩头,就想站起身,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空落落的,似乎有风灌进来。 “啊,你我”她赶紧将薄被拢紧,退离他一米之外。 怎么回事?她竟然卸下了所有的防御,裸睡没错,有裸睡的习惯也没错,但问题是当着个男人的面裸睡,是不是有点那啥? 看着她因羞赧而潮红的脸,他竟然觉得心情大好,“你准备退去哪里?” “当然是退到没有你的地方去。” 她没想太多,顺口一回答,却在看到他突然阴霾了脸后,立时感觉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一语双关的意味,让他产生了歧义。 他顿了顿,表情一如记忆中的俊酷骄傲,他张开自己身上的刺,说:“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为你挡下子弹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你已经强悍到完全不需要别人来保护的地步,所以,你不会承我的恩情,更不会有所回报,还是你只是想来看看我是如何的卑微,如何的自作多情?” 一连串的质问,让灿柒愣住了,虽然他说的话很偏激,她的心里也突然很不舒服起来,但是,她感受到的却是更多的失落,他以为她是来向他辞行的? 如果她执意要走,又何需特意赶过来,她独来独往,何时征求过别人的同意?他以为她感觉不到,刚刚那些冰冷消失的瞬间,他带来的温暖么...... 被她明了的眼神凝视,他开始不自然起来,黑眸狠狠地瞪视她,好像还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闭了口,沉默一会后,恢复了平和,“如果要离开就趁早,我不会挽留。” 趁现在,他还能佯装放手的时候离开他吧,不然,为了留住她,他怕自己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折断她的羽翼,残忍的将她绑在身边。 “如果我们能真正地举重若轻起来,至少在表达上,该是多么好。” 她语重心长的感叹一声,有一瞬间,有了强烈想要伸手去碰他的念头,那双黑眸来自光的久远的温柔。 赖上!我会对你负责(6) “恭喜你,你的烂招终于赢了,欠债不还的滋味不好受。” 她知道,他习惯了武装自己,尤其是对她,但同时,她也是特别的,至少她能让他不自觉的竖起身上的尖刺。 “你确定?一旦选择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一贯清冷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 他也知道,她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当年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年少的自尊,没能说出那些挽留的话,他用了太多年来后悔,用了太多年来缅怀,解他与她之间的无解习题。 “当然,我确定以及肯定,还是说,你把我看光了,却不准备负责?” 她骨子里不止喜怒无常,冲动暴躁,就连耍赖也来自潜意识,仅在一瞬间,她便恢复了狡黠。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收留你了,我愿意负责你一辈子。” 如果我愿意负责你一辈子,那么你愿意爱我么?这句话,他没有问,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次,只要她不离开,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就范。 “还真够勉强的,不过,你这哪里是勉强的表情。”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典型的心口不一,她嗤之以鼻。 “我勉强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过来。”他不喜欢她离他那么远。 “我要出去了,你刚才要我趁早离开的。” “你不是说要还债的吗?我叫你过来,一次付清不是更好吗?” 灿柒只得僵硬的转过身,别扭的扯了扯薄被,看到他已经斜倚在软枕上,亚麻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得垂在额间,眼神温柔的可以溺死人。 她局促地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些,她不得不承认,他的出现,彻底打断了她的方针。 “你叫我过去干什么?”她一边故意缓慢移动着,一边眨巴着眼睛试探着询问。 “怎么?你也有怕我的时候?”他不答反问,幽幽黑眸变得慵懒而又迷人,唇角饶有意味的上扬着。 怕?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这个字,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她挺了挺胸膛,表情一如上刑场,割腕般的壮烈,身体却踌躇着向前挪了挪,然后警惕的看着他。 赖上!我会对你负责(7) 他时而俊酷孤傲,时而悲伤寂静,时而面含讥讽,时而深情款款,时而卑微深沉...... 她觉得自己真的看不懂他,此刻的他看起来万分的危险,让她没有半分底气,潜意识里更是害怕暧昧,拒绝感情。 终于,他不耐烦地撑起了身体,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猛地一拉,在她以为她会重重的跌倒在他旁边的时候,他突然又伸出手将她的腰身拖住。 “你,你干什么?”她绝不承认,被他半搂着她竟然有些紧张,立刻想要起身,却又被他侧身压住,两只腕子被他铁一般强硬的手掌固定在头侧。 “你想干什么?放开!别逼我动手!” 她发誓,如果不是因为考虑到他刚止住血的伤口会迸裂,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踢开。 被重量级人物桂姨狠狠压过,又被松花石烙伤的后背现在都还在疼着呢,现在又被他压住,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的灾难日。 “你说我想干什么?或者说,你刚刚那样盯着我,其实是某种暗示,说说看,你希望我对你干些什么?” 大幅度的动作使他的伤口嘶嘶的疼着,但是可以见到她少有的羞红了脸的表情,他却觉得十分值得。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她离开,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所以知道该如何做能让她紧张,让她怦然心动。 “我,我只是看你的伤。”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借口真脑残。 “原来如此。”他的表情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唇角却张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我的伤可不在胸膛上,当然,也不在脸上,是你想迷惑我,还是被我迷惑了?” “都不是!我没有。”她赶紧接话,毫不犹豫。 “是吗?” 他故意将脸凑近她,温热的呼吸也喷洒在她潮红的脸颊上,他惊喜的发现她莹润的耳垂立时就红了起来,粉粉嫩嫩的。 这样的灿柒真好看,百看不厌的好看,他凑近她的脖颈,贪恋般的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刻意的撩拨,将她弄得心慌意乱,心猿意马,手足无措,眼神迷离,呼吸急促,神情紧张 赖上!我会对你负责(8) 欣赏着她的娇羞,他又何尝不是沉醉而忘乎所以,幽幽黑眸早已跃成情欲般的红色,她的唇绯红娇艳,散发着蔷薇的光泽,让他好想好想肆意品尝一番。 身体总是比理智诚实,他脑海里刚这样想着,薄唇却已经行动起来,滚烫的唇埋入她细腻的脖颈,轻轻辗转磨蹭着她颈间的娇嫩,然后顺着她削尖的下巴缓缓上移...... “你发烧了?”他的脸蹭在她的脸颊上,温度却高得吓人,灿柒眨巴着眼睛,关心道。 “什么?”他顿住,抬眼反问,粗重的喘息着。 “你的身体很烫,额头也很烫。”她的手从他放松的手劲中逃脱出来,然后有些紧张的抚在他的额头上。 他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突然失笑的扬起唇角,他的柒儿还是这么纯情可爱,她的生涩让他开心不已,他的柒儿身心都是属于他的,他一个人的。 “可能是伤口感染了,头好晕。”他将脑袋凑近,并用自己滚烫的额头抵住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还有,这里好难受。”他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掌放到他加速跳动的心脏上。 “你的心脏跳得好快,难道是心律不整?”她清楚的感觉到掌心下那扑通扑通,超不正常的心跳声:“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她还没来得及弄清他们的关系,他怎么可以有事? “如果我生病了,你会照顾我的吧。”他一手半撑起自己的身体,保持着与她的身体贴近却不会压得她难受的姿态,一手依然握住她纤美的手腕。 “呃,桂姨会做美味的营养粥,言冰虽然做事很拖沓,但却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何照顾别人?她下意识的退缩。 “后背也很痛,可是,他们不在这里。”这句话说得不假,他背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他能感受到那里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大量温热的血液。 “伤口又裂开了?” 她一听,脑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扬起,准备起身检查,却被他的眼神无声制止住,“你会负责照顾我吧。”他的神情温柔而又略带哀怨,语气更是轻飘飘的,让人心疼得紧。 赖上!我会对你负责(9) 或许是见惯了他满是戒备的神态,反而对楚楚可怜的他没有一丁点的免疫力。 灿柒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还乖乖的,煞有其事的应了一个“好”字,就差发毒誓证明了。 “我就知道我的柒儿是在乎我的,也是个勇于负责任,敢于承担的人,所以,从现在起,你必须呆在我身边好好照顾我。”奸计得逞,他笑弯了黑眸,飞扬起唇角。 “这是奖励。”他故作平静的对着那渴望已久的绯唇吻了下去。 奖励?这算哪门子的奖励,分明就是在占她便宜,灿柒眼眸一横,正要发怒,却感觉那滚烫的唇快速离开了自己的唇瓣,他给的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浅吻而已。 “你......”她口中微喘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负起般的拿回被他握在手心,放在胸膛上的手掌。 他看着她紧张的神情,眼底闪过一抹坏笑,“怎麽了?对刚刚那个奖励不满意吗?要不,我们重新再来一次?”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决心,才将自己澎湃的热浪压抑下来,各国语言她无一不精,各种武器她手到擒来,她是天才,但同时也是感情白痴。 他知道,四大家族是上古遗族,更是有别于普通人的存在,不管是她的名字,还是她的生活圈,一直都是比国家机密还要隐秘的存在。 所以,她接触的人十分有限,直接导致她很多事,很多情绪,不懂得该如何表达,更没办法轻易信任别人。 一般的人没办法让她掏小酢跷,同时,她也清楚自己生长在那个得天独厚的世界里,是很难有外界的朋友的,她的潜意识也在不断排斥着别人进入她的生命。 但是他比谁都要清楚,她渴望感情,害怕别人突然的关心,却又期待有人能靠近她,理解她,以前的她不懂情爱,现在的她同样不懂,所以,要教她这些事,必须慢慢来,他不想惊到她,更不想吓跑她。 “不害臊。”霎那间,灿柒浑身上下都红透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总之她的神情看起来促狭而又忐忑。 齐昊刖看着她这个羞到无地自容的样子,满足地翻身趴到了一边,却伸出手臂从背后将她强硬地揽在怀里。 赖上!我会对你负责(10) 灿柒身体一僵,反应过来后便想要挣扎起身,他却搂得更紧。 他俯下头,凑到她耳边,悠悠说道:“如果不想我失血过多,就乖乖别动,好好睡一觉。” 温温的气息热得她耳朵奇痒,连带着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细细的汗毛也竖得高高的,身体处于一级戒备状态。 她十分别扭,极其不自然,老实的说:“你离我这么近,温度高到可以热死人了,我哪里还睡得着。” 他一听,赶紧鼓起腮帮子嘟着嘴轻轻地朝她吹气,额上的酒红色碎发被一点一点地吹起来了。 轻柔的呼气弄得她脸上痒痒的,她怒瞪了他一眼,他却邪肆一笑,“怎么样?你觉得凉快吗?” “齐殿,你还好吧。” 灿柒翻了个白眼,正要回答,门外却想起了莫云泽的声音,紧接着她便看见手臂缠着厚厚绷带的莫云泽走了进来。 莫云泽单手推开门,在看到灿柒后,先是猛地一怔,视线落到齐昊刖搂住灿柒腰身的手臂上,灵动的大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随即扬起唇角,故作惊讶的问:“王妃,你怎么会在这里?” 换来的却是灿柒的无言以对,这话问得真是没水准,她已经在这里,还问为什么?何况,她没有向他交代自己行踪的必要。 “严重吗?”视线落在莫云泽裹了好几层绷带的手臂上,齐昊刖轻声开口。 “小伤而已,倒是你......”启唇想要询问他的伤势,顿了顿,还是选择闭嘴。 有王妃在身边,齐殿哪还需要别人关心,对于齐殿来说,王妃就是他的灵丹妙药,比吃任何圣药还要有效得多。 因为和某某人有过约定,所以,他放弃莫家少爷的身份,呆在齐殿身边足足五年,自然能感觉到齐殿的变化,当冰山融化,剩下的便是春暖花开。 “我没事。”齐昊刖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对着灿柒的额头温柔的印下一吻,不等她发怒便说:“回家吧,桂姨在等我们。” 一听桂姨的名字,她就仿佛看到了各门各类,泛着诱人光泽的美食小吃正在餐桌上乖乖排着长队,等着她挨个品尝,她立时兴奋的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跳下床。 挑衅!傲娇的倔强(1) 见她突然跳起,他来不及开口阻止,黑曜石般的瞳孔骤然收紧,却在看到她穿着整整齐齐的衣裤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以为她...... 不过,这服饰跟她之前穿的怎么不一样? 莫云泽别开眼,不再看他们,眼底有难以掩饰的落寞。 原来,他们已经和好如初,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他输了,输给深爱的她,好值得。 他永远也忘不了记忆里那个火焰般的少女,酒红色的稠密波浪大卷发,火红色鸭舌帽压顶,遮住她的额头。 火红色银边镂空花型太阳镜,火红色吊带银片丝绫背心,火红色贴身薄绸小热裤,她整个人都像是着了火一样,那光芒灼伤了他的眼。 当她踩着火红色的特技滑翔鞋随意摇摆时,耀眼的火红身影恍若炙热的金阳,修长纤细的双腿莹莹细致,白皙如玉,窈窕的身姿艳如勾魂摄魄的妖精。 当她单脚划开,从特技台顶端洒脱跃下,滑向弧形斜坡的时候,身起发舞,时而旋转翻腾,时而逆行漂移,时而轻跳着跃起,时而慢悠悠的滑下...... 不堪盈握的腰肢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随着脚下的动作,配合的扭成一个个让人叹为观止的弧度,发丝惬意的轻舞飞扬着,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唯美的残影。 他的眼睛跟着晕眩,从来只拍摄美景的他情不自禁将手里的摄像机对准了她,她迎风而立,她居高临下,她肤如白雪,她张扬醒目,她魅惑傲娇,她美撼凡尘...... 脚下变幻莫测,急滑着风中游走,红影飘逸出尘,她像极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他的眼睛,灼烫了他的脸庞,更扰乱了他不曾为一人跳动的心。 然后,他看到她脚尖一旋一点便以腾跃姿态重回特技台,她的脸颊染上醉人的酡红色,在薄汗的映衬下越发的妩媚动人,她娇艳欲滴的唇瓣正高傲的扬起,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皓齿。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美得如此高调张扬,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轻狂到让人如此心动的地步,那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她,再也容不下其他。 挑衅!傲娇的倔强(2) 静默,了无生机的死寂,硕大的广场不知何时变得鸦雀无声。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第一记掌声,然后是第二记,第三记,第四记...... 掌声先是七零八落的来自人群的各个角落,然后,默契的汇合,渐渐的开始有节奏,合着统一的拍子,嘶吼般大叫着:“炎舞女王,炎舞女王......” 激情澎湃的少年少女们情不自禁暴动起来,接着争先恐后的涌向她所站立的特技台周围,他听到有人在疯狂巨吼着:“秩序!秩序!保持秩序!” 然后他看到她踢了踢腿,揉了揉拳头,摆出了干架的姿势,他立时反应过来,然后,近乎狂热的奔向她。 但是已经有人先行一步,不等他靠近,他便看到了一个高挑的白衣少年正稳稳的站在她身侧。 米白色棒球帽歪歪戴着,额前飘散着一缕亚麻色发丝,只是穿着素雅的白衬衣却显得纤尘不染。 双手随意的斜插在口袋里,似笑非笑的薄唇只是微微抿着,却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看到那个少年极其平静,极其优雅的剥开一颗红色糖果,然后极其自然的喂进她嘴里,再然后,他看到她扬唇对着少年灿烂一笑,两颊露出浅浅的酒窝。 他看不见他们对视的眼神,却可以想象得到他们的眼睛里一定只有对方,她就像是一团火焰,而那个少年恰好是一枚冰块。 冰与火却不犯冲,因为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相得益彰,那么的和谐傲然,那么的让他嫉妒,所以,那一刻,他懦弱了,止步了。 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穿着米白色休闲哈伦裤的少年,咖啡色金框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挡不住那浑然天成的矜贵之气,白衬衫上的金色蔷薇花瓣纽扣泛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一红一白并肩而立,高傲漠然中透着一股洒脱张扬的气息,明明毫无动作却硬生生让人感觉到强烈的,咄咄逼人的威压,不需要任何的语言,那磅礴的气场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甚至不敢再靠近。 挑衅!傲娇的倔强(3) “没用的东西,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伴随着怒喝声,女人被马克图姆一巴掌打翻在地。 灿柒一行人刚走到回廊上,便上演了这样一幕,打女人的男人不会是好东西,灿柒几不可闻的冷哼一声,抬眼便对上齐昊刖满是笑意的黑眸,脸上一热,赶紧将对视的目光移开。 “让齐殿、莫少爷受惊了,图姆没有尽到地主之谊,还请两位给个薄面,不要介意才好。” 深知是自己的失误马克图姆显得有些低眉顺眼,在看到一旁的高挑女人时,眼睛忽的明亮起来。 红色的领结罩衫,搭配着极细的连体裤,一双尖头高筒马靴,让简单舒适的服饰变得充满着大气的美感,酷感十足。 漂亮的女人他见过不少,他的二位王妃一个蚀骨娇媚,一个热情如火都是绝色,但是美得这般强势张扬的,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尤其是那一双妩媚的丹凤眼更是夺人心魄的美丽,有让人相望一眼就情不自禁沉沦其中的魅力。 心动是一回事,他可不愚蠢,虽然很想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呆在齐昊刖身边,但是他不会傻傻的去开口询问。 若是拿捏不准,触到齐昊刖的眉头就得不偿失了,她的来历,呆会找人调查一下便知。 “客气,这种小事,王子不必介怀,我们就先告辞了。”他不阻止别人盯着他的女人看,不代表他不介意。 “那我送一送齐殿和莫少爷。” 说完,马克图姆就自顾自的上前一步,充当着引路人的角色,一方面因为主人家的盛情难却,再加上对这边的地形不熟悉,所以,齐昊刖也没有开口拒绝。 “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你这个畜生,加大分量。” 愤愤的哼了哼,哈雅便让人拿来更粗的注射器,管子里装有能令大象立即倒地不起的麻醉剂。 五个体格彪悍的男人远远的围成一个圈,有的手里拿着黑色马鞭,有的则拿着有手臂那么粗的注射器。 而圆圈的中心,正站着一匹首高八尺,身上的毛发细如青丝,马色更像是银灿灿的霜纨,脊背俨然绷成一条直线像是虎脊,这匹马龙颅而风膺,虎脊而豹章。 挑衅!傲娇的倔强(4) 只是马儿的身上已经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痕,那些伤口正缓缓流出鲜红色的血液。 显然是刚被鞭打不久,即使遍体鳞伤,黢黑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它的眼神却是非一般的犀利。 黑黝黝的眼珠正死死瞪着围在它身边的五人,那眼里有明显的怒火,前蹄在地上一停一顿的摩擦着,虽然没什么肉,但那一松一紧的筋骨却是十分强悍。 它大口喘息着,但看起来像是正在积蓄着力量,随时准备对伤害自己的人出脚,并且是一击毙命。 灿柒被它的气场吸引住了,不自觉的停下脚步,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或者,更想看看它准备如何报复欺负过它的人类。 “这马的性子真够烈的。”莫云泽一边感叹般的说着,一边捂住自己的手臂,颇有些胆怯的意味。 灿柒挑了挑眉,一双凤眼直勾勾的盯着莫云泽,“怎么?是它弄伤了你?”她倒要听听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难得可以被她深深注视一眼,他心里一紧张,赶紧矢口否认,“才不是呢,是我自己跌倒的。” 说完后,他赶紧捂住嘴巴,后悔到直想去撞墙,自己跌倒,还受了伤,简直比从马上摔下来还要丢脸得多。 “因为你想要触摸它,所以,它对着你发飙了,然后抬脚踢了你,齐昊刖为了将你从马蹄下及时救出,眼明手快将你推开的同时,也拉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直接导致你扑倒在地。” 她的语气平和,丝毫没有要向谁询问的意思,完全是在陈述事实,莫云泽眼睛一亮,吃惊的问:“你怎么知道?” “猜的。” 如果不是为了救莫云泽,以齐昊刖矫捷的身手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让背上的枪洞再次撕裂开? 这点,单从他熟练而又精准迅速的抓住她手腕,并让她无法反抗的时候,她便已经清楚的知道。 猜的?猜得分毫不差?就像自己在场亲眼目睹一样? 莫云泽看她的眼神再次炙热起来,不管是以前的她,还是眼前的她,都聪慧傲娇到让他对她情不自禁的着迷,对了,她欠他的东西,是时候要回来了。 挑衅!傲娇的倔强(5) “你叫我什么?” 她难道没发现他一直都冷着脸,甚至一言不发的干站在一旁吗? 可恶,她竟然叫他全名,一点也不亲昵,像陌生人一样生疏,他讨厌死了这种感觉。 “呃。”她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然后又恍然大悟的接口:“齐昊刖呀,你的名字不是齐昊刖吗?” “该死,谁让你叫我名字的?不准再叫。”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轻易闪躲开,那双晶亮的凤眼里氤氲着愠怒。 “我警告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他怎么动不动就想要制住她?她已经上过一次当,吃过一次亏了,难道他认为,她会在同一个坑上跌倒两次? 被她用防狼一般的眼神盯着,他开始为自己过于急切的动作而懊悔,他分明是准备慢慢引导她的,可还是太心急了,因为她显然是吃软不吃硬的那一型。 见他突然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浓黑的眉紧紧皱起,薄唇勾勒出一抹难忍的弧度,表情看起来十分难忍,这副痛苦的模样,让她立时紧张起来,“怎麽了?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没、事,不、用、担、心。”他摇了摇头,薄唇一字一顿的轻吐出声,好像费了很大的劲一样。 她赶紧托住他有些站立不稳的身体,因为他对她不诚实,她的心里有了莫名的怒气,“没事,没事,你这哪里是没事人的样子?痛,何必自己忍着?你不说谁会知道?” 她忿忿不平的念叨着,而他安安静静的听着,然后恍若无人靠在她的肩头,并且将身体大部分的力量都压到她肩上,不容置疑地说:“一旦插手,你就必须负责到底,不能半途而废。” 又同时轻轻感叹,“为了帮你挑选装饰品,我一夜没睡,窗帘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床单产自德国,那个蔷薇花形的花瓶是瑞士......” 他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捻起她的一撮头发,然后放在鼻间轻轻嗅着,“绕了好多家药妆店,都找不到这个洗发精的味道,真好闻。” 以前他一味在她身边,默默为她做事,从来不曾将那些为她花过的心思告知与她,因为他的不坦诚,又将感情深深的埋藏起来,所以,她不懂他的心思,所以,他才没能把握住她。 挑衅!傲娇的倔强(6) 这一次,他不止要做,还要告诉她,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好。 他要宠她,宠到令人发指,他要她习惯他的温柔,习惯有他在身边,然后再也离不开他,跟他离不开她一样。 他的话,让她整个愣住了,心里有种奇怪却暖暖的感觉,眼眶也变得酸酸涩涩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肯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已经不重要了,人若是一直活在回忆里就看不到未来了。”因为他比谁都要清楚,再多的思念和牵挂也换不回拥有她的日子,所以,他必须从头开始。 她动了动嘴唇,还想要说什么,却看到他低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他眼窝下留下一排暗影,神色让她捉摸不透,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他那白皙的眼部周围也有轻微的黑眼圈。 “为了帮你挑选装饰品,我一夜没睡,窗帘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床单产自德国,那个蔷薇花形的花瓶是瑞士......” 脑海里自动回想起他说过的话,她突然扬唇不出声音的偷笑着,她失眠一整晚,他忙碌一整晚,这下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爱,果然不止要做,还需要让对方清楚明了,如果他也肯放下自尊亲口对她告白,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她会被他吓跑的,一定会。 他不是齐昊刖,不能左右她的情绪,没法让她哑口无言,若是贸然说出口,恐怕连呆在她身边的权力也会被剥夺的,那样的话,他五年来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既然注定不能在一线,退居二线或许也不错,他还是能认清自己的位置的,莫云泽扬唇苦笑。 马克图姆早已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一双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们看,这样的齐昊刖还真是...... 噼里啪啦的马鞭声打破了这边的温馨,灿柒赶紧尽职尽责的扶着“虚弱”的齐昊刖,到马场凑热闹去。 不愧是她看中的马匹,的确没让她失望,只见它疾奔如飞的靠近五人帮,然后将凌厉的长蹄一扫一踏。 两柄长鞭便被它用一只蹄子牢牢踩在脚下,任凭五人帮如何的用力拉扯,它依旧岿然不动,眼睛散发着咧咧寒气。 挑衅!傲娇的倔强(7) “卑鄙。” 偷袭,是她最不齿的行为。 在看到有人用特制的弹簧机瞄准圣骑,搞偷袭的时候。 呃,圣骑指的就是刚刚那匹威风凛凛的马啦,她胸口气得起伏不定,勃然大怒。 抬起素手,正准备将手心里的蔷薇花帅气的挥出去解救骏马,便被齐昊刖拉住手掌。 然后她就看到他手指轻弹,一枚极细小的石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从他指尖飞射出去。 那枚石子呼啦一下就打在女人的手腕上,“啊!”女人立时高声尖叫起来,疼得眼泪哗啦啦的流。 在看到那枚石子掉落到青油油的草坪中,再也找不到踪影后,高明呀,她忍不住在心里夸耀一句。 “公主,你怎麽了?”有侍者紧张的迎上前。 手掌条件反射般松开,注射器便掉落在地,哈雅的手腕处早已红肿,“你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看不出来有人想要暗杀我吗?还不快去唤医生!” 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正准备惩罚愚蠢的女仆,眼尖的发现远处那一抹颀长傲人的身姿。 “齐殿。”开心的扬起唇角,却在看到一旁的女人后,愤愤的咬牙。 马克图姆皱起眉头,轻喝一声,“哈雅。”她在干什么?还嫌惹自己惹的事不够多吗? “哥哥,我在教训替齐殿教训这匹野马。” 哈雅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奔到齐昊刖身边,眼睛却一直瞅着灿柒。 长得果然跟个狐狸精一样,尤其是那双狐媚的眼睛,让她恨不得想要将那眼珠挖出来。 感觉到她明显的敌意,灿柒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无视,跟这样的人较劲,没意思。 走近圣骑身边,她的眼睛始终灿亮着,这倔强的脾气让她好生喜欢,“嘿,要打个赌吗?”她转过头,目光流转到那个叫哈雅的女人身上。 “赌什么?”正愁找不到借口跟她杠上呢,既然狐狸精自己送上门来,她就却之不恭了。 “如果我将它驯服,它就是我的了。” “那如果没有呢?你若是输了,我要你做我的仆人。”这匹马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烈,逢人必伤,畜生可不会怜香惜玉。 挑衅!傲娇的倔强(8) “一言为定,不过,你这样的仆人我可不要。”娇蛮跋扈,十指纤纤的仆人,要来有何用? 不等哈雅发怒,灿柒便补充着说道:“以后,有我的地方,你便要自动躲开。”她讨厌哈雅盯着她看,而且似乎还是用满是鄙夷的眼神。 “你......”身体被那嚣张的语气刺激得一颤一颤的,过了一会,她才咬牙切齿的回答,“好。”反正她一定会赢。 莫云泽刚想开口阻止,却被齐昊刖的眼神制止下来,“你忘了吗?她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轻轻的一句话却让莫云泽呆愣在原地,是呢,他只顾着担心她的安危,却忘记了她绝对有轻狂的资本。 用笔直而又锐利的眼神跟圣骑对视一眼后,灿柒迅速踏上马偕,不等圣骑反应过来便飞身窜上马背,稳稳地骑住它。 感觉到有人骑在自己身上,它长长的嘶鸣一声,马上抖刷子一般晃动起自己的身体,想要将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摔下马。 灿柒两脚并拢,紧紧夹住马腹,一手拉住马鞭,一手抓住圣骑的毛发,虽然身体会随着圣骑的动作而偏偏倒到,但依旧能稳稳的坐着。 圣骑抬起自己的两只前蹄,整个身体斜成八十度角的样子,然后将背部使劲一甩。 身体发生巨大的摇摆,酒红色发丝便跟着晃动起来,在半空中飞速划下一道道明丽的弧度。 这情景让观看的人心绪一紧,深邃的黑眸随着那个跌跌起起的绯影而动,齐昊刖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莫云泽依旧有些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马克图姆却是抬起眼帘,眼神里有着诧异之色。 她虽然漂亮,但在他眼里,她不过就是个美丽的女人而已,而女人无非就是用来发泄,解决生理需求的,没想到她会如此的有思想,有个性。 这样的女人绝不会是一般人,他的手里收集着各国上流人士的家庭资料,却从未见过她,而齐昊刖如此宠她,莫云泽如此以礼相待,更让他觉得疑惑了。 圣骑张开四蹄,绕着马道飞速狂奔着,灿柒却压低身体死死抱住它的背部,嘴里还不忘说着,“脾气还挺倔的,不过,别白费力气,我是收定你了,决不罢休。” 挑衅!傲娇的倔强(9) 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巧妙的手法,灿柒稳稳坐在圣骑的背上,任凭圣骑如何的跳跃踢腾,也休想奈何灿柒半点儿。 相反的,灿柒一边承受着圣骑地动山摇般的怒气,一边还能随意的抓挠着它的耳朵,左边一下,右边一下,让圣骑防不胜防。 不知道过了多久,圣骑便气喘吁吁,懒得跟她较劲了,仍由灿柒在它背上耀武扬威。 灿柒肆意指挥着圣骑,一下子往东,一下子往西,圣骑不听话,她就挠它的耳朵,拧它的毛发,直到它肯乖乖听话,完全被她制服为止。 阳光照耀下,那个沐浴在暖金色光芒中的女人越发的美丽妖娆,一颦一笑都夺人心魄,看着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齐昊刖情不自禁抿唇一笑。 “多谢哈雅公主赠马,也请公主遵守承诺,再见。” 何等嚣张的语气,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般有恃无恐的对她说话,尤其是那双讨人厌的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最可气的是那狐狸精还摆着一张高高在上的圣洁面孔,用居高临下的视线轻瞥着她,好像她是被人踩踏的蝼蚁,而那狐狸精才是身份尊贵的公主。 “你别得意的太早,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我们走。” 气急败坏的甩下一句威胁,她愤愤的瞪了狐狸精一样,然后猛地转过头,带着五人帮扬长而去。 “不送。” 看着那一边走一边直跺脚的背影,灿柒轻飘飘的出声,唇角上扬,心情大好。 没有讨人厌的人在场,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记起圣骑身上的伤,她立即从马背上跳下。 “放心,我会好好待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你的主人只有我一个,别人休想驾驭你。 所以,你只要服我管就行了。”伸手抚了抚圣骑高扬着的脑袋,灿柒若有所指的说着。 “小姐好身手,愿赌服输,这匹马自然归小姐所有,小姐随时都可以将它带走。” 听出她含沙射影般的话,马克图姆马上就笑着,作出了回应,犯不着为了一匹不听话的马而得罪齐殿和莫家少爷。 挑衅!傲娇的倔强(10) “听到了吧,我才是你的主人。”拍了拍圣骑的马腹,她笑得肆意张扬,“现在我们回家。” “哈雅从小就骄纵惯了,还望小姐不要放在心上,齐殿、莫少爷,这边请。”马克图姆赔着笑脸,继续为齐昊刖等人引路。 “王子这般拘谨,倒是我们显得散漫了。”莫云泽扬唇,温柔的笑着。 他们二人,一个高傲,一个孤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只好由他来做了。 也难怪马克图姆会如此小心翼翼,撇开先前的暗杀不说,这马克家族的管理实在是有很大的漏洞。 刚刚那五人竟然不向马克图姆告辞便自顾自的随着马克哈雅离开,丝毫忘记了谁才是马克家的主人,连下人们都没有团结的意识,更何况是其他外族的人呢。 再加上,印度的密匙家族和巴基斯坦的吉润家族虎视眈眈,马克皇室家族夹在中间,可谓是内忧外患,难怪马克家族的人想要借此机会拉拢齐家。 若是齐殿和他在迪拜有分毫的闪失,齐家、莫家自然会找马克家族负责,迪拜名义上还是马克家族做主。 毕竟是在马克家族的地盘上出的事,马克家族难辞其咎,都快自身难保了,还得负责别人的人身安全,难怪马克图姆会放低身份,如此低声下气。 马克家族到时候便两面不是人,还真不好做,但显然被过分宠溺的马克哈雅对这严峻的形势还不知,不然,哪有胆子盛气凌人,哪有胆子在王妃面前张牙舞爪。 以前他总以为自己会喜欢乖顺温柔的女人,就像他的母亲一样。 脸上永远都挂着温婉可人的笑容,美丽的眼睛总是弯成好看的月牙,女人懂得善解人意就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他一直在以母亲为标准寻找自己的伴侣,他很幸运,因为他的父母是自由恋爱的。 所以,他没有任何的压力,他爱的女人不需要与他门当户对,更没有商业联姻一说,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命运故意要捉弄他,让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因为她永远也不会属于他。 他以为变成了情场与商场上的狩猎高手便会将她忘记,可是,当她重新出现,他竟然会庆幸自己有老老实实的在遵守着对她的承诺。 故意!让你慢慢上瘾(1) “齐殿、王妃、莫少爷,你们回来啦,晚餐马上就做好了。” 刚踏入玄关,桂姨便从厨房跑出来,冲他们笑眯眯的打招呼。 “恩恩,我还要吃薄饼。”灿柒也迎上去,拉着桂姨的手亲昵的点餐。 “没问题,我这就去做。”似乎是很喜欢被灿柒亲近,桂姨开心极了,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福伯,找人建造个马厩。”齐昊刖看了眼空落落的手臂,无奈一笑,看来想要抓住她的人,必须得先抓住她的胃。 “对了,那个叫言冰家庭医生呢?快找他来给齐昊刖看看伤。”灿柒远远坐在了齐昊刖的对面,用余光扫了眼他又变得清冷的神情,刚刚虚弱不堪的人,是他吗? “抚我上楼。”似乎是找到了完美的借口靠近,齐昊刖淡淡的出声。 看着他优雅的抬起了手臂,灿柒来不及多想,连忙小跑过去将他的手臂扶住,然后吃力的将他攀着走,丝毫忘记了身边还有莫云泽那么个大男人在一旁。 “李敖大师说,再聪明的女人啊,碰到爱情也会变成笨蛋,一直以为,这话是浮夸,现在才发觉说得是那么的贴切。” 望着那搀扶在一起的背影,莫云泽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在他们身边,他一直都是多余的存在,不是么? 将齐昊刖放到□□趴好后,灿柒又走到了窗前,伸手扯开厚厚的黑色帘子,橘红色的夕阳瞬间铺满房间。 齐昊刖被突然的光线刺痛了眼,虽然不强烈,但他还是很不习惯,抬手挡住眼睛,指缝间便有盈盈光芒在跃动。 灿柒回头莞尔一笑,又伸手将落地窗打开半扇后,才走过来,“既然你现在被我接手了,就必须听我的,我认为你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 接着,她伸手拿过他搁在□□的笔记本,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便又去搀扶他的手臂,“你现在是病人,需要的是足够的放松和休息,偷懒一次,公司也不会垮掉,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齐昊刖半眯着眼睛看着她,他喜欢被她管着,喜欢看她为他操心的模样,喜欢她对他无底线的发牢骚,即使是没完没了的唠叨,他也爱听,她不会知道自己喋喋不休的小嘴在他眼里有多么的诱人。 故意!让你慢慢上瘾(2) “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的工作吗?” 被他拉住手臂,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在看到他一副脆弱的表情后作罢,被他深情款款的黑眸注视着,她的脸颊有些发热。 “我还真不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撑起那么大的帝国集团的,莫非你就是传说中拥有三头六臂的怪物?”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压下心里的奇怪感觉。 “因为想着要让你可以时时刻刻的看着我,所以,我命令自己要爬到世界的最顶端,就是这么简单。”他抬手摸了摸她泛红的脸颊,见她不闪躲,心里一阵开心。 “我找不到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传媒业,频繁的出现在荧屏上,总有一天,我会不经意的闯入你的视线中,你就会想起我,然后回到我身边,我一直是那样认为的......” 灿柒沉默了下来,齐昊刖以为她被感动了,于是垂下头来对她讨赏。 “感动可以,流泪就不用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哭鼻子,要不,换一种方式表达你的诚意吧,来吧来吧,我不会介意的。”他将脑袋凑近,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着突然贴近自己的俊脸,那冰雕似的五官在橘红色光芒的照耀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褪去了冰冷,只剩海一般广阔的温柔。 灿柒就这样半蹲在床前与齐昊刖对视着,只因为他指的诚意,她不是很明白,他突然靠近她,她却不知道他准备做什么。 言冰的轻咳声却在这时传了进来,“等我做完分内之事,你们再继续,行吗?”一边说着,言冰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了灿柒一眼。 这个女人是谁?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昨天那个穿着□□服饰的女人又去了哪里? 看来齐殿也不如传说中那样不近女色,他才来两天,就已经看见两个与齐殿关系匪浅的女人了。 “有点发烧了,是伤口炎症的初期表现,可能是由于没有及时治疗,再加上有一些细菌感染。” “那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灿柒有些紧张的追问道。 “那倒不必,在这里我能给他同样的治疗。”言冰公式化的说完后,便给齐昊刖挂上消炎水,然后准备替他换药。 故意!让你慢慢上瘾(3) 碧海上空,一架私人飞机平稳地穿梭在白云间。 豪华的机舱内,一名俊逸高大的男子坐在真皮椅中闭目养神。 剪裁细致的纯手工西服包裹着他健硕挺拔的身躯,饱满的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黑发映衬下那眉眼越发的英挺。 但若开凿斧削般的脸庞上,微上扬的细长猎豹眸摄人心魄,坚挺的鼻梁和那张饱满的菱唇间都隐隐折射出一股冷邪的气息。 “吱”地一声,内舱门被人轻轻地推开,座位上的男人依旧阖着双眼,未有所动作,只是略微夹起的眉,暴露出他此时的不善。 女人悄悄关起舱门,看向座位中毫无动静的男人,扬唇一笑,风情万种地抬起手腕拨了下自己的性感波浪长发,迈开猫步,扭着小蛮腰靠近。 一股高档香水味,随着女人的靠近窜入男人的鼻端,女人屈身,将丰满的臀部斜坐在男人臂弯的扶手上,低下头诱惑着将红唇贴上男人的耳垂,呢喃似的倾吐着温热的气息:“冽,你要的白兰地来了。” 季彼冽缓缓扯开了眼皮,深不见底的目光扫向正压着自己胸膛的那条惑人的乳、沟,唇角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女人媚波流转,纤细的手指若灵蛇般描过他宽挺的肩膀曲线,滑至凸起的喉结处,探向西服下那坚硬灼热的胸膛:“冽,你不想喝白兰地了吗?” 季彼冽冷然慵懒的目光透过金黄色的酒液,投向了高脚杯后那张艳丽丰满的嘴唇,表情施施然的邪魅。 女人瞬时娇笑起来,暧昧地跨坐上男人修长的双腿,嗔道:“达令,你好坏哦。” 见女人水蛇般的身体缠上自己,季彼冽冷眸微微眯起,却是没有开口,依旧维持着漫不经心的姿态,静瞅着女人的媚态。 女人红唇微启,媚眼紧紧盯住他英俊的脸庞,仰起头,轻含入一口辛辣的酒汁,缓缓贴向那张性感却泛着邪肆的菱唇。 然,一只钢铁般坚硬的手掌,行如鬼魅地扣上了她纤细的脖颈,手指微微用力,女人顿时撑大眼睛,眼神先是惊愕,然后又眼眶蓄泪,楚楚可怜的注视着男人。 故意!让你慢慢上瘾(4) 装可怜并没有勾起季彼冽的同情心,微上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芒。 讥讽地冷笑道:“想要把这口毒酒喂给我?还是自个留着比较安全。” 说完手掌猛然用力,女人便觉得原本停留在唇齿间的酒液突然顺着喉咙滑落下去,辛辣有毒的液体全被自己吞进肚里。 “咳咳咳”女人被迫使着喝下酒之后,惊慌失措的弯下腰拼命咳嗽,手指怄挖着喉咙,一个劲的干呕着,想要吐出滑入胃中的酒。 然而脑后的长发却被人用力的扯起,女人痛呼出声,娇媚的眼里泪光闪闪,双手慌乱地拍打着男人的手臂:“啊!恶魔!快放开我!放开!” “怎么?雷洛他是图穷见匕首了麽,买通我身边的女人来刺杀我,嗯?”季彼冽下手狠绝,森冷地盯着女人万分惶恐的脸,眼中杀意浮现。 女人惊恐的瞪着季彼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和雷洛的勾当,是在什么时候被这个男人识破的。 她不出声,只是奋力扭动着身体,两只手也慌乱的拍打着男人的手臂,想要挣脱他的钳制,然而任凭她如何的张牙舞爪,却丝毫无法撼动他半分。 忽然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吼一声:“季彼冽你去死吧!”飞快地从大腿根部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就朝他的腹部刺去。 季彼冽眸中寒光乍现,只听舱内爆出“啊”的一声惨叫。 下一秒双目失去焦距的性感女人已如同一只破败的娃娃,从男人的腿上迅速坠下,然后跌落到了地面上,而她的腹上赫然插着一把尽根没入的匕首。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眼睛跟她有几分相似,你以为你还能如此安然的在我身边呆这么久。”拿出锦帕擦了擦手,然后嫌恶的丢到一旁,似乎是厌恶极了女人头发上的味道。 须臾,四个峻廷的男人,一红一白一黑一蓝从舱外走进,恭敬的来到男人身旁,却是看也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来人,将这个女人拖出去,丢进公海。”黑蝠眉峰不动的出声。 “是。” 满室的血腥和女人的尸体很快就被训练有素的手下处理干净,季彼冽重新倒了杯酒坐回椅中,冷邪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他也没有杀人。 故意!让你慢慢上瘾(5) 微型电视中正播放着时事新闻,全亚洲的首富企业---齐宫国际,正式入驻迪拜,与阿联酋皇族合资建设赛马场完美竣工 修长的五指轻轻晃动着透明的水晶杯,猎豹般冷邪的眸子遍扫黑白红蓝四位,舱外忽明忽暗的阳光照射在那寒冽深沉的面庞上,映出的是他那对梵天邪气的褐色眼眸。 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白,也没有全然的黑,所谓的权势往往都只是游走在灰色边缘的游戏。 但是想要长久地生存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上,唯有深入游戏,寻求更为强势的力量作为靠山,才能吞并掉所有的对手,否则就只有一条路---死! 他已经是暗界之主,黑道上数一数二的残忍人物,现在他需要的不是靠山,而是刺激和复仇。 齐昊刖,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里,而我现在就要来取你的性命,这一次,我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联系印度的密匙家族和巴基斯坦的吉润家族,我要为齐昊刖送上一份大礼。”冷漠邪肆的脸上突然涌起笑意,却让人背脊发寒。 “呃,有件事我想少主你还是先知道为好。”红蝠一边说着,一边向季彼冽递上一个文件夹。 季彼冽无声的接过,快速打开,动作一气呵成,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却在看清楚照片里的人后泛起涟漪,紧接着全身迸发出无边无际的怒气。 “我要知道详细的过程。” 她竟然会跟齐昊刖在一起?!还那么的亲密,齐昊刖的头还腻歪的靠在她的肩窝里,而她的脸上非但没有厌恶之色,妩媚的凤眼柔美清澈。 她居然也会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卸下了所有的戒备,他看到她的手臂还紧紧搀扶着齐昊刖...... 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无奈,那眉眼间的温柔浓郁的快要溢出来,可是,她的美丽却不是为他绽放,从来都不是。 “放手,恩过相抵,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她眼神迷离,语气却万分疏离。 “放开,真是好笑,我们很熟吗?别摆出全世界的人都必须围着你转的姿态。”她挑眉,高扬着下巴,冷冷讥讽。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已经两清,下次再见面,千万不要过来跟我搭讪,我们依旧是陌生人。”她不厌其烦的声明,势要与他划清界限。 ...... “陌生人?想都别想,永远都不可能!”冷哼一声,季彼冽突然攥紧拳头,两手岔开想要将照片撕掉,手指顿了顿,眉眼沉了沉,最终还是将照片扔到一边,再也不去看。 故意!让你慢慢上瘾(6) “药留下,你出去吧。”趴在□□的齐昊刖,表情冷淡的下着逐客令。 “好,注意下吊瓶,完了之后,记得提醒齐殿卧床休息。”言冰也不再多说,将药瓶放在茶几上,转身便走了出去。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还嫌我刚刚下手太轻,没把你折磨到掉一层皮?竟然还敢要我换药,我可是非专业的......” 灿柒的抱怨换来的是齐昊刖楚楚可怜的凝视,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不愿意吗?说好了负责到底的,这么快就退缩了,真没恒心。 被那深邃的黑眸一注视,灿柒立马就仰起下巴,故作镇定的回答:“换就换,我只是觉得换药这种小事实在是不需要劳烦我动手,才没有紧张呢,一点也没有。” 明显的自说自话,欲盖弥彰,齐昊刖闷闷一笑,也不开口拆她的台,如果能一直这样和她平静的相处下去,即使让他的伤一辈子也不痊愈,他也愿意,只是可能吗? 他忽然发现,自己正在走一条回头路。 他忽然发现,他真正不甘心的,是他还在意著那个人。 他忽然发现,过去这五年的努力与得到,竟然被自己遗忘在一个“重要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拜托一定要让我知道,要很清楚明确的告诉我,我不想再次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着你。 这些天,我总是在想,如果当初勇敢一点,结局可能就是不一样的,如果当初坚持一点,回忆也是不一样的......” 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垂手可得,“财宝”,“权利”,“名声”他应有尽有,但他最想要的却是家庭,一个属于他的完完整整的家。 “为什么你总爱说这些?这些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都说过了我不记得,不记得了。 我没有那段记忆,没办法给你承诺,为什么你总是要逼我,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有压力?” 她讨厌看到他这个样子,为什么他会因为自己而变得如此卑微?为什麼他的眼神会让她心里酸酸的?为什麼感觉好不痛快? 故意!让你慢慢上瘾(7) 齐昊刖沉默了,他什么都不怕,连死都不怕,否则,那些人怎么可能伤得了他分毫,他唯一怕的是她离开,而他再次变成一个人。 一直执着于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感觉、默默地不曾放弃、不曾改变,为了这种感觉去奋斗、去等待、多少日日夜夜、多少春去秋来...... “当初如果不喜欢,为何要走进我的世界?既然走了进来,为何不一起走完全程?干嘛招惹了我,最后又留下我一个人?依旧停留在原地带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为了你吃不愿意吃的东西,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了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你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微笑,假装很开心;为了你我付出了我的所有,可是你简单的几个字,便结束了所有。 当时,我呼吸困难,连空气都变得窒息,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我不会吵不会闹心疼就用沉默代替一切,我不会问不会提难过就一个人不停走,我不会哭不会笑累了就自己消失一下。 可是,为什么心里装满了泪水?那种苦涩迟迟消退不去,现在,只要看着你,不小心安静下来,眼睛就会发酸,好想把现在当做,以前没有被悲伤的日子。 看着你我会心痛,不见你我会窒息,我讨厌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很没有骨气,我恨这样的自己,但我左右不了,这世界兜兜转转,我跌跌撞撞,走不出去,被困在属于你的牢笼里动弹不得。”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很沉重,却没有泪如雨下,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声线,但让她觉得好像心里突然紧了一下,突突的疼。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般左右着她的情绪,一个眼神便让她无比心疼,皱一下眉便让她全身紧绷,他受伤她竟然会觉得自责,她没心没肺已经很多年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是不是我太苛刻,所以连带的让身边的人,难过受伤。 明明知道其实本就是一件小事,可是我无法用平和的心态去说,去做,去了解,甚至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可是为什么我叫你的时候你还要问为什么,我以为我已经说清楚了,暴躁的脾气,只是我守护自己的方式,不愿开启任何门接纳对我来说算是敌人。” 故意!让你慢慢上瘾(8) 她的特殊身份特殊力量,危险自然就更加多的笼罩在她身边,太多的人想要利用她们,渐渐的就养成了她急躁的脾气。 她与所有的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人能走进她的生命中,一直认为,只有那样她才能不被有心之人利用,他日掌权,便不会对任何人手软。 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也一直是这样没心没肺的活着的,她宁愿与她接触的所有人都对她不满,甚至是怨恨她,害怕她,最好是对她避而远之,离她远远的。 然后相看两相厌,她不是不需要别人对她好,对她温柔,为她着想,只因为她害怕自己会招架不住,她的身份不容许她与别人有太多的羁绊,也不能有太多的感情,适当的距离才是双赢。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总能轻易的就让她气急败坏,就比如现在,她竟然将那些掩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不剩下半点。 触及到那双狡黠中闪烁着精光的黑眸,灿柒顿时恍然大悟,这个男人好可怕,太tm让人难以抗拒,太tm懂得撩拨她的心,这个男人真是非常的tmd。 “你,你,你......”她伸出手指,咄咄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自诩武功高强的她,在如此这般“深情告白”的攻势下,最终也只剩下被气得起伏不定的胸口。 “柒儿,再不换药,可就没得吃了。”黑眸灼灼的盯着她爆红的脸庞,然后咧开性感的薄唇,唇角勾勒出一抹魅惑众生的弧度,接着用极其轻柔的语调提醒着她。 “自己换,我再也不管你了。”丢下手中的药瓶,灿柒便气呼呼的站起身,手腕却被一双大掌牢牢钳住:“干什么?放开!别以为我不会跟病人动手,胜之不武的滋味值得尝试。” 眼眸一横,她正欲甩开他的手掌,眼角余光却瞥到他衬衣上的点点猩红:“伤口又裂开了!”一边用极其不平静的声线说着,她的双手早已情不自禁的靠近,伸手毫不犹豫将他的衬衣撩起。 他不回答也不乱动,任由着她剪开他的衬衫,然后感觉到她用十分轻柔的力度,开始将棉签缓缓的擦拭到他的伤口周围,紧接着有条不紊的为他上药,当她冰凉的指尖触摸到他滚烫的肌肤时,他忍不住呼吸一窒。 故意!让你慢慢上瘾(9) 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甚至还伴随着粗喘般的抽气声。 灿柒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赶紧收手,脸上一片高傲之色:“这可怪不得我,我都说了我是非专业......” 本该是关心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却变了味道,但他似乎能听出她话语里的紧张,接着扬唇轻笑:“怎么?想推卸责任?” “哪有,我才不会。”她向来敢作敢当,何曾推卸过责任? 他斜睨着她,这副神情的她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看着她因恼羞成怒而涨得通红的脸,突然就觉得好满足:“那就专心上药,我不疼。” 可是,这样的相处能维持到何时?她怕是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吧,想到这层,原本欣喜不已的眼睛瞬间便黯然下来,将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他不想其他,只想珍惜现在,此刻。 “逞强个什么劲?疼就说出来,这里又没有外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始终盯在他的背上,伤口虽然已经缝合过,但她却仍然能够透过表皮层,看到那个赫然的黑洞,因为她才留下的黑洞。 没有外人,这句话听起来好温暖:“是呢,没有外人,只有内人。”他调笑着,眼底深邃温柔。 你可知道,只要你在身边,这些疼都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内人?不是指...... 他竟然又占她便宜,心里气愤不已,刚准备发怒,却又听到他的声音:“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既然你如此喜欢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准你喜欢。” 什么?她喜欢他?还勉为其难的准她喜欢? 这种话,从她出生还是第一次听到,气得她胸口起伏不定,纤纤手指对着他的脸,彻底词穷了。 他却魅惑一笑,迅速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身体顺势扯到□□,落在他身旁。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猛吸一口气,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赶紧的将脸别开,脑袋往后仰,身体也哆哆着向后退,直觉告诉她,他很危险,保持距离是首要任务。 齐昊刖将身子向前移了移,又闭上了眼睛:“我困了,你要是不想睡,就到一边凉快去。” 故意!让你慢慢上瘾(10) 嘴上这么说着,可是他虽然趴着身体,但强健有力的手臂却将她圈得紧紧的,哪里有半分要放开的意思。 这个混蛋,他,他分明是一枚时软时硬的巨型炸弹,随时都会引爆的炸弹,她必须离他远远的,否则,他若是爆炸了,恐怕自己将尸骨无存。 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让别人来指挥作战的人,他竟然三番两次的钳制她,还真把她当什么什么了。 她抬脚刚准备狠狠的将他一脚踢开,不再纵容,若是弄到他背上的伤,也算他活该,她的豆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吃得到的,还有之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她下定决心要给他一个教训,却再一次看到了他眼眶下的黑眼圈,本来算不得很严重,但因为他皮肤白皙,她们又离得非常近,近到她可以看清他脸上金灿灿的绒毛,所以,黑眼圈被她一瞧也就越发的明显了。 就是要远远的离开,也要等他的伤痊愈之后吧,哎哎,她竟然一时鬼迷心窍,现在摊上了这么个大麻烦,失策了。 再加上他身上的味道,让她觉得熟悉得很,原本僵硬到不敢动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清新中夹杂着些许的酒精味,些许的药水味,却让她很迷恋,沉醉其中。 谁让他是因为她才会受伤呢,虽然是间接的,但她还是有义务负一定的责任,同样的她也因为他受到了不少的惊吓,那么,她享受一下温暖,也算是一种应得的福利吧。 灿柒反复在心里说服着自己,终于不再挣扎,而是轻轻的朝着温暖的源头依偎了过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合上眼帘。 自然,她是看不到齐昊刖浮现在嘴角的邪魅笑意,久久的上扬着。 灿柒转醒时,晨曦已经透过赭石色的窗帘铺洒在颜色极深的□□,刚刚回复意识,她的神经就立刻紧绷起来。 感觉到腰间的手臂已经不在了,她忐忑地转过头,望了望四周,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齐昊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别怕!我在这里呢(1) 微风习习,她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突然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竟然,竟然再一次在他面前裸睡了! 她从小就有一个怪习惯,只要心情放松下来,或者身体没有戒备后,或许与她从心底里不希望自己被束缚有关,只要她一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就会无意识的自动脱掉衣裤。 灿柒赶紧的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还好,还好,没有什么多余的痕迹,应该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庆幸之后,她的心里突然又不舒坦了,他不是很想留住她的吗?她光裸着身体被他搂着睡了一个晚上,却没有发生什么,他的自制力当真有那么强悍?还是她对他的吸引度不够?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曲线,她突然高高的扬起下巴,嘴角勾勒出高傲的笑意,齐昊刖,没想到你还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她想要的正是那样的男人,她是他的唯一,永远独一无二的存在,绝不会被其他女人诱惑的深情好男人。 就像宾牟暮瑾对电儿那样倾尽万千的宠爱,毫不犹豫放弃皇位,心甘情愿陪着电儿在二十一世纪生活,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还有月吟殇、云岚翎、段子昂、苏锦礼,没有张扬的追逐,没有预定的索求,静默的躲在世界的角落,专注的喜欢着电儿,不需要什么回报,便可以义无反顾的拼上性命,只要电儿开心,只要电儿幸福...... 就是因为有那样的好男人在身边,所以,她对感情有洁癖,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里有多么的羡慕电儿,羡慕到,她想要再穿越一次,想去古代寻觅属于她的唯一。 可惜,麻烦事有一大堆没有处理,还有心底的那一抹错觉,那错觉一直在提醒着她,有人已经住在了她的心里,所以,她无法对身边的人动心,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她曾一度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修炼秘术到走火入魔了,不然,为什么脑子里老是胡思乱想,甚至每当遇到危难时刻那个穿着白衬衣的少年总会浮现在她眼前,给她希望和勇气。 现在,她突然懂了,那个人可能,大概,也许,她已经找到了。 别怕!我在这里呢(2) 一种久违的温暖袭上心头,灿柒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简单梳洗过后,她轻轻的顺着楼梯下来,终于看到了齐昊刖。 窗帘早已被高高挽起,赤金色的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洋洋洒洒的落在晶石般剔透的地面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束,他,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旁,手里还拿着一叠报纸。 即使他只是穿着样式简单的深色家居服,却依旧掩盖不了那与生俱来的清冷之气,星星点点的碎光在亚麻色发丝上盈盈流转,一双深邃无底的鹰眸在金色暖阳的映衬下越发的矜贵逼人。 她一向最讨厌一心二用,又不珍惜别人劳动成果的人,桂嫂辛辛苦苦烹饪出来的食物,他非但不好好品尝,反而盯着那不会动不会走的报纸看,辜负他人心血的人最可恶了。 不是说不能看报纸,但也不应该在神圣的餐桌上呀,反正报纸上那些事,早看与晚看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何必急于一时。 可是,这般专注的齐昊刖却让她讨厌不起来,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说得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 低垂着的眉眼潋滟着绝代风华,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翻动着报纸,神情雅致淡漠,仿佛他正在做着一件极有艺术的事情。 刀削般英挺俊俏的轮廓也被笼罩上一层层光芒,绚烂夺目到有一瞬间让她忘记了反应,不想打破这份美好,所以她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再上前。 “王妃,你醒啦,快来吃早饭。”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桂姨从厨房里探出头,乐呵呵的咧开嘴巴,露出两排整齐的虎牙。 “早。”依旧是桂姨式的熟络语气,纯真憨厚的笑脸让灿柒情不自禁扬唇,笑着应了一句。 不过,王妃这个称谓,似乎不太合适吧。 灿柒挑眉,撸着嘴巴正准备说点什么,齐昊刖却突然抬起脸,一双极幽深的鹰眸便落入她的视线里,将她将要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 瞧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桂姨不假思索的回答:“不早啦,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了。” 别怕!我在这里呢(3) 她是粗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灿柒却突然红了脸,满身的不自在,桂姨那话听在她耳朵里,就等于是在指着她的脸,说她无比贪睡,其懒散程度堪比头号懒虫。 瞧瞧人家齐昊刖早已悠闲不已的坐在那里看报纸了,她却顶着两记惺忪迷蒙的睡眼,嘴里还不停的打着哈欠,姿态散漫,形象全无。 “王妃,还愣着干什么,我特意炖了点气血汤给王妃补身子呢,快来尝尝看。”边说着,她还不忘对着灿柒挤眉弄眼,那眼里带着挪揄的笑意。 补身子?她的身体还需要补? 灿柒听得云里雾里的,桂姨窃喜中夹杂着欣慰的眼神更让她觉得迷惘了,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桂姨的话呢?完全不明白。 客厅里突然传来齐昊刖猛烈的咳嗽声,灿柒将视线转移到齐昊刖身上,看到那端着茶杯顿在半空的手臂,原来是他被茶水结结实实的呛到了。 灿柒没听懂,可不代表他不了解,桂姨一定是看到她从他的房间走出来,便以为他们...... 刚刚端起清茗喝了一口就听到了桂姨这番惊天言论,他觉得自己没有把茶杯咬下一口都已经算是很冷静了。 桂姨秉性纯良憨直,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往,典型的直肠子一个,讲话从来都不会拐弯,好在她已经跟在他身边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 桂姨在烹饪方面有很高的天赋,再加上她比一般的厨师都要用心,所以,经她的手做出来的食物也格外的香甜可口,像是带着浓浓的情。 当初收留桂姨还是柒儿的意思呢,只因为她的一句话,他便让桂姨呆在他身边多年,虽然桂姨常常犯糊涂,但他却从来没想过要换人。 即使心里对她怨恨,他依旧舍不得将那些回忆丢掉,现在想来,他也是有几分先见之明的,桂姨他一直都为她留着呢,正如他坚信总有一天,他们会重逢一样。 这倒给了灿柒一个解除尴尬的机会,否则,她一定会羞愧到无地自容,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她,做任何事都是自我做主,睡觉亦是如此,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何曾有人数落过她半句? 别怕!我在这里呢(4) 若是换做别人,只要出言不逊,她早就高高仰着下巴,不屑的顶撞回去了。 可现在的对象是一个把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眼眸里满是关切,手里端着具体不知为何物的,看起来乱糟糟的滋补汤。 不止满脸慈祥,早在第一次见面就对她热情到不行的人,她还真发不起脾气。 她连忙借机奔到齐昊刖身边,关切的看着他:“没事吧,真服了你了,这么大个人了,连喝水也能呛着。”可惜说出的话却是口不对心。 “伤口......”桂姨哆哆着提醒,眼底满是心疼。 “你的伤口又迸裂了!都说了,我是非专业的,没事干嘛要拿自己的身体来给我练手,快,快去通知言冰。”灿柒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背上绷带处又渗出了腥红的血迹。 看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福伯的眼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涛,只要殿下一遇到她就会灾难不断,她简直是个扫把星,只会为殿下带来苦难。 这一次,他不会再任由着她伤害殿下,若不是因为她,殿下怎么会受如此多的苦。 每每回忆起那一次次惊心动魄的暗杀,以及殿下身上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他就觉得有上百根芒刺在背。 那隐隐传出的疼痛,时刻都在提醒着他要提防眼前那个没有心肺的女人,不能让她再肆意接近殿下,欺骗殿下。 眼底森冷一片,瞅着灿柒看了许久,福伯才缓缓移开目光,却在转过身之后对上一双氤氲着痞气的眸子。 向着莫云泽点了点头,福伯就准备退下,莫云泽却状似无意的斜过身体,挡住福伯的去路。 微笑着开口:“齐殿最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颇有义气的拍了拍福伯的肩头,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等福伯回答,莫云泽便毫不迟疑的抬脚离开。 殿下最想要的? 探寻的目光落到仙人般绝尘的两人身上,一红一黑皆是气势凌人,明明只是淡淡的站在一起,却让人无端产生一种天作之合的错觉,只因为他们的气息不自觉的交相辉映。 别怕!我在这里呢(5) 在看清那双总是冷漠如冰的眸子里漾起清涟般异样的流光时。 他禁不住皱起眉头,殿下想要的只有王妃,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他也曾经像敬仰殿下那般,尊敬着王妃,可是,在王妃伤了殿下的心。 让高高在上的殿下平白无故受了许许多多的苦后,他便开始记恨起王妃来,如果可以,他反而希望殿下永远也不要遇到王妃。 然,这世上唯一能让殿下放下内心的灰暗和负担,不再游离于世俗表面,不再自甘堕落,并且发自内心微笑的人也只有王妃了,他到底该如何做? 齐昊刖被灿柒和桂姨一左一右架着回到床、上,然后被强制命令着乖乖趴下后,没等多久,言冰就满头大汗的赶来了,不过,那眉眼间的不满是异常的明显。 齐昊刖瞅了瞅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灿柒,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满脸担忧的桂姨,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竟满是无奈,浓眉不自觉的抖了抖,这两人,太小题大做了一点吧。 “齐殿,你的体温又升高了,我需要给你打一记退烧针。”言冰拧着眉头说完后,转身:“你去冰箱里取些冰块,再将干净的毛巾拿来。” “嗯,好。”老实人桂姨没有听出言冰话语里的不敬,急急的回答一句后,以非一般的速度跑出房间,其对齐昊刖的担心程度可想而知。 “齐殿,你在这样下去,没有谁能帮得了你,身体是你自己的,就算你不爱惜,也要站在云泽的立场上想一想。”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好友云泽会对这个冷漠到骨子里,又一度一意孤行的男人掏小酢跷。 甚至以芊芊未来的幸福做承诺,唯一的条件便是要求他来做齐昊刖的私人医生,并且随叫随到。 他只有芊芊那么一个宝贝妹妹,芊芊从小就喜欢缠着云泽,一直都在云泽身后辛苦的追着他,为了芊芊的幸福,他才忍痛放弃了大好的前途,来到齐昊刖身边为他处理烂事。 可是,这个男人却不领情,甚至连一个谢字也没有,越想越觉得气愤:“明知道自己有些低烧,为什么不注意一些,还要冲冷水澡!一点也不懂得替别人着想。” 别怕!我在这里呢(6) 本来他还在众女贴身环绕,爽到不行的舞厅里逍遥快活呢。 却突然被一通电话紧急召回,来回奔波,气喘吁吁,不是苦了他吗? 当怒气累积到一定程度,那就必须要一鼓作气的崩裂出来了,言冰不愿意在沉默中灭亡,所以,他便借着这个机会爆发了。 反正他现在是齐昊刖的私人医生,也是这里唯一一个懂医道的人,用不着担心自己会被撵出去。 再说了,既然他是医生自然有权利管束病人,即使那个病人是齐殿,他也准备一视同仁,要是被医学界里的人知道自己曾经数落过齐殿,那该有多风光。 “喂,吵死啦,你吼什么吼,不知道病人最需要的是静养吗?我看你这个医生也不怎么样,没有最基本的风度,现在连最起码的常识也忘记了?” 她讨厌极了言冰看齐昊刖时洋洋自得的眼神,尤其是他说话的语气,一度让她有发狂的冲动,齐昊刖只有她能吼,她能骂,她能教育,别人休想。 “你......”难得人模狗样,没脸没皮的言冰也有涨红了脸的时候。 “你什么你,怎么理亏词穷了?像你这种没素质,不负责任的医生我们才不需要呢,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她完全怒了,原因尚且不明确,反正胸口就是充斥着一团熊熊大火,不发泄出来,她就会万分不爽,搞不好还会自爆。 言冰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花枝乱颤,忍不住伸出手,指着她的脸:“不过就是个下贱的床、伴,还真以为自己是......” “闭嘴,收起你的手指,照她说的话做,你,还不配呆在我身边。” 既然不是忠于他的人,那就没有放任下去的必要,留着迟早会出事。 若不是察觉到莫云泽的一番好意,这种人,他怎么可能会要?黑眸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寒气,齐昊刖长臂一伸。 伴随着嘎嘣一声,言冰的手指便毫无预兆的被掰弯成一个奇特的弧度,立时就疼得言冰呲牙咧嘴,眼泪横流的。 对他说教,他可以看在莫云泽的面子上忍了,但是,如此指着他女人的脸,甚至说着那些侮辱的话,却是他不能容忍的。 别怕!我在这里呢(7) 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即使生气,怨恨,依旧连重话都舍不得说半句的女人。 却在他面前被别人欺辱性的指指点点,别说向来高傲的她受不了,连他也是一肚子的怒火。 他的女人,除了他,谁也没有资格数落,欺负?更是想都别想,除非那人欠揍,或是活腻了。 “只是让他打包回家,太便宜他了吧?” 难怪打第一眼见面,她就看不惯他,果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过,这个男人可是用很难堪的字眼骂了她呢,齐昊刖竟然只是他滚蛋? 很明显的,她对这种结果不是很满意,至少应该要先要求他向她道个歉吧,然后声情并茂的吓唬他一番,再然后再对他施加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压力,或者用点小刑法,让他生不如死嘛。 哎哎,越想越不满意了,一双灵媚的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齐昊刖,绯唇不怀好意的微微撅起,颇有你不给我做主,不好好的主持公道,我就跟你没完的趋势。 若不是他强行搂住她,死活也不肯松手,她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一觉睡到大天亮?现在发生了那种解释不了的误会,归根究底都是他的错。 看着她高举着下颚,摆出一副十足的讨债样,齐昊刖却是灿烂一笑,她这是在要他的承诺?准备重新依赖他? “她是齐昊刖的女人。” 以前是,现在是,他相信只要伸手紧紧的将她抓牢,无论死活都不松手,她以后也会是他的女人,唯一的女人。 一席话,让言冰顾不上手指上的疼痛,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齐殿说什么?这个女人是王妃?不是那个叫朵絮的国际巨星? 灿柒同样的吃惊不已,神色诡异,神马?齐昊刖说神马?他竟然未经允许,就随便将自己插到她的生活圈里,与她关联在一起。 “趁我还没有发脾气,你赶紧的,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话是对言冰说的,带着风声的脚也是向着言冰踢过去的,可那分不清喜怒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齐昊刖的脸上。 别怕!我在这里呢(8) 只一脚,言冰便被踢出房间,狼狈的摔在地板上,尼玛,疯女人。 在心里暗暗说完,言冰就一边捂着被踹痛的后背,一边哆嗦着站起身来。 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他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到那不寻常的气氛,回头他肯定死定了。 这个女人不止容貌惊艳,甚至连盛气凌人的模样也能如此的勾魂摄魄,不过,现在的他没心情欣赏。 只是觉得她威慑人的比例占了大多数,不由自主的有些胆寒,他这次选择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反正,云泽会请他回来的。 “说说看,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她被归纳为他的所有物了? “就字面上的意思,是你要求我那样做的,怎么?现在又不敢承认了?” “什么?我要求的?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她都没开口,好不好? “虽然你没有开口,但是我读懂了你灼热而又饱含爱慕的眼神,别掩饰,其实,你早就被我迷惑了。” 说话的时候,他轻挑眉峰,带着黑睫羽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就像是缀满晶钻的璀璨星河,明艳而不可方物。 齐昊刖的话刚落下,灿柒便低低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变成了捧腹大笑,笑着笑着就情不自禁的笑弯了腰。 “真不知道你这强悍的自信是从哪里得来的?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养成?” 她貌似在那么一瞬间里有被他迷惑到,但那也只是暂时的,这种情况下,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承认,绝不。 “柒儿,不知道?男人的自信都是女人给的。” 如果不是,那些名媛小姐,影视歌全面发展的女星们,为何要如过江之鲫般朝着他扑来?他没接受,并不代表他不知晓她们的想法。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察觉到她因为他的话而微微变了脸色,知道不能在逗她了,不然,可就适得其反了,不等她反驳,他突然闷哼一声。 她心里十分的,彻底的不舒坦了,却又听到了他压抑着的痛苦呻、吟声:“活该,谁叫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反而跑去用冷水淋浴。”她相信,以专业的角度来讲,言冰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别怕!我在这里呢(9) 虽然言冰没有半点医德,但他的医术应该还是不错的,不然,莫云泽为什么偏偏安排他过来照顾齐昊刖呢。 “咳咳”这次换他不自在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虚掩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倒是睡得安稳,可怜的他却备受煎熬,一睡着她就裸了,还在他的胸膛上蹭来蹭去,温香软玉,又是自己渴望已久的女人,他哪里承受得住? 以前便知道她有裸睡的习惯,只是不知道她的裸竟然是全自动的,难道只要进入睡眠状态,她的衣裤就会全数消失?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看着他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她只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一边避开他的伤口,帮他抚背顺气。 一边询问:“你背上的那些伤痕是怎么回事?堂堂齐宫国际的太子爷竟然满身是伤,沟壑满背,说出去都没人信,你家人虐待你吗?” 谁知道,她的问题刚出口,他的眉眼瞬间便深沉了起来,微斜着的浓眉紧紧拧到眉心处。 连那漩涡般的眼底也满是化不开的忧郁,一句话引得他情绪的突然巨变,倒弄得她有些尴尬,是她说错话了?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人她可不会。 “你这模样该不会是准备大哭一场吧?既然如此,这次我就当什么也没看到,顺便再借个肩膀给你好好靠一靠,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哭不是你的强项,笑才是你的本性,这次我就当什么也没看到,顺便再借个肩膀给你好好哭一场,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知不知道,你哭起来的模样有多丑?” 熟悉的话语在耳边回荡,熟悉的味道充斥在他鼻间,他敢肯定,她自己一定没有发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 她的声线是那么的温柔,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他们回到了从前,所以,他有些呆滞的注视着她漂亮的眼睛,只因为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除了他,再无其他。 他以为自己最害怕的是告别的时刻,原来,他同样害怕重逢,一旦重逢就代表着会有分离的一天,他心上的伤口还未痊愈,禁不住再一次的打击,对她,不是不死心是死不了心。 别怕!我在这里呢(10) 对她,他怨过,恨过,也逼着自己讨厌过,忘记过。 他以为自己的心已死,却在见到她的时候,疼得一塌糊涂。 当她指尖上的薄刃抵到他脖颈上,他的心里五味杂陈,雀跃而又闷疼。 他以为自己是恨着她的,出乎意料的是爱比恨多一点,最终因为多出的那一点,改变了一切。 所以,当看到子弹飞向她时,他来不及多想,双脚就已经奔到她身边,双手也不受控制,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他恨她,毋庸置疑,可是没有爱,哪来的恨?那一刻,他发现无论自己是如何的怨恨她,却依旧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保护她竟然成了他身体的本能反应!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突然发现,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更让他觉得害怕了。 她的模样,透过那么多年的岁月,缓慢地投射入他的视野,却于一瞬间击中心房,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早已成为他的劫。 被那双黑曜石一般的深邃眸子温柔注视着,她觉得他的视线不止牢牢锁定在她的脸上,更是看穿了她的心,她脸上一红,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饰住心里的小紧张,神情略显促狭,毫无底气却又万分恼怒的开口:“你干什么?”盯着她看个什么劲? “柒儿,别怕,我在这里呢,以后没人能说你半句不是。”见她羞红了脸,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对着她魅惑一笑。 深情又赤诚一如初生的干净眼神,加上湿漉漉零散而又参差不齐的头发,无辜搭在他额前,加上这煽情的话语,简直就是引人怦然心动。 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她向来就是心口不一的人,于是,她压住心里的丝丝暖意,佯装不在乎:“甜言蜜语听多了,会导致糖尿病的,想让我慢性中毒,门都没有。” 不对,他的头发怎么湿哒哒的? “你出了好多汗!额头好烫!”察觉到不对劲,她立即跑到他面前,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滚烫得吓人。 心越发紧了,她开始后悔不该那么冲动的将言冰赶走,至少应该先让他为齐昊刖把烧给退下去。 怦然!意乱情迷的吻(1) 然后再撵人也不迟,压根就没考虑到后果。 这般意气用事的做法,她还是第一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乱了自己原有的节奏? 接着,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后背上的枪洞真的又撕裂开了,一定是刚刚用力掰断言冰手指的时候,让他的伤口受到了不该有的撕扯。 潺潺不息的鲜血一直顺着他瘦削的背脊流淌下来,家居服早已被染湿,大片大片的红像是妖冶的花,触目惊心。 她蹲下身子,伸手撕开他的衣服,打开言冰来不及带走的医药箱,扯出药棉急忙就去擦拭。 可是擦掉一点,又流下一条红色小溪,再去擦拭,药棉却早已被鲜血染透,将背上的腥红完全晕开,狼藉一片 这次,她真的感觉到了疼,对他不自觉的心疼,甚至突然觉得鼻头微微发酸,眼前模糊一片。 不行,不行,他自己不懂得爱惜自己,你心疼个什么劲儿!可是,貌似是因为她,言冰才会被赶走的。 脑袋晕乎乎的,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他只是本能的盯着她的脸看。 见她眼眶泛红,却依旧紧咬着下唇,一次又一次拿过新的药棉,一言不发的为他擦拭着血液,似乎是不甘心自己止不住血。 他突然虚弱一笑,看吧,她的眼睛里都是心疼,他就知道她是关心他的,就如他对她始终如一,他对她来说也同样的特别,并非无足轻重。 “很好笑是不是?明明虚弱的一塌糊涂,还学人家逞凶斗狠,要揍人,我自己不会吗?没那个本事就别出手,现在受疼的还不是你自己,自讨苦吃,你真是个白痴!” 他的脸冷了下来,他,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个性,放下了固执,都只是因为放不下她,他想要告诉她,他永远愿意为她遮风挡雨。 到头来,在她眼里,他什么都是错的,甚至是不屑一顾。 他紧抿着薄唇,不回答,却突然避开她的手,拿起一片药棉径自按在伤口上,然后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压住。 一股浓血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漠然的低垂着眼帘,按住伤口的手指青筋暴露,却是始终没有松动的迹象。 怦然!意乱情迷的吻(2) 直到再没有多余的鲜血流下,他才换上新的药棉和纱布。 然后沉默着拿起玻璃柜上的绷带,不顺手却径自缠绕包扎着。 灿柒的心被这残忍冷硬的一幕揪疼了,可能她的语气是凶了点。 可能她说的话太不负责任了一点,但是,他非得用这种自残的方式,以示□□? 他的举动,将她气得连呼吸都觉得压抑了,本来想着放任他自己包扎不再插手。 见他脸色红润得极其不正常,但薄唇却是毫无血色的白,她还是忍不住要管他了。 她的手刚伸到一半,齐昊刖却微微一闪,目光笔直而带着锐利:“不需要你的同情。” “呃?” 同情?灿柒觉得自己怎么听不懂他的话。 她是看着他包扎得极不方便,才慌忙的想要接过手帮他的,她可是少有的耐着性子呢,他竟然不领情? 他不要她帮忙,她偏要帮:“算了,在看你流了这么多血的份上,暂时不跟你计较了。” 不理会他满是愤怒的眼神,更把他拒绝的话当耳旁风过滤掉,她依旧执拗的一把夺过纱布和绷带。 齐昊刖抵抗不了,这才定定的看着她,触及到那双妩媚动人的水眸,身体一怔,他的眸子显然已经在冒火,而她的眼睛却透彻得好比两汪清澈的泉水。 她的眼睛很美,但他的心里倒是越发的烦躁了,她不懂他的感情,一点也不懂,她如果真的把他当成重要的男人,为什麼他都感觉不到她的紧张、忐忑或者期待? “瞪着我干什么?有那个力气还不如闭上眼睛好好养伤。”说着,她就十分“温柔”的对着他的伤口包扎起来。 蹲得累了,她索性半跪在地上,将绷带拉得老长,然后缓缓绕过他的后背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异常的用心,异常的专注。 她曼妙窈窕的身体过于贴近,挺翘的鼻尖差点就要触到他的胸膛上,呼出的温热气息更是撩拨得他心猿意马。 他伸手毫不费力的环住了她的盈盈细腰,隔着衣服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随着她手里的动作,他自然而然的将她越圈越紧。 灿柒终于结结实实的裹住他的伤口了,然后在胸膛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蔷薇花结:“完成,怎么样,漂亮吧。” 怦然!意乱情迷的吻(3) 齐昊刖轻扯起嘴角,明明是疑问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满是肯定,她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他一直都知道。 刚想要起身,灿柒才发现自己已经全然落到了他的怀里,他半坐在床、上,而她就那样跪立在他修长的两腿之间。 他的手臂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紧紧揽住了她的腰肢,他的头埋在她的肩窝处,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脖颈 怎么、怎么会这样? 灿柒只觉得心跳加速,鼻息闻到的全是他身上特有的清新味、薄汗味,就连那淡淡的血腥味也让她觉得异常好闻,带着独属于他的魅惑 他将她的身体圈地牢牢的,而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 他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她,不出声,却弄得她连呼吸也不敢太过用力,深怕惊扰到他。 这样的齐昊刖看起来好脆弱,就像是丧失了所有的杀伤力,将自己完全交给了她一样。 这样的齐昊刖让她觉得好心疼,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渴望被关心却又害怕有人关怀,暴露出突兀而又矛盾的情感。 原本绷得紧紧的神经不自觉的松弛下来,她慢慢的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很好的避开了他受伤的部位。 然后眯起眼睛,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合适而又舒服的位置,她只是想给他一点安慰,一点力量。 许久,齐昊刖才放松了手臂的力量,极自然的在她颈上落下一个浅吻后,才挪开了身子。 快要睡着的灿柒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睁开迷蒙惺忪的双眼,不解的看着他。 见她妩媚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绯唇微张,露出可爱的小舌头和整齐的贝齿,全然一副没睡饱的清纯模样,他越发觉得热了。 耳后传过湿热的触感,是他在用软软的舌挑逗着她的耳朵,灿柒有点反应不过来,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齐昊刖却是忍不住开口咬着她莹润的耳垂。 “柒儿,柒儿” 他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字,嗓音少有的低沉诱惑,感性的呼唤落在她耳朵里,他滚烫的体温像是过渡到了她身体里,让她觉得越发的头昏眼花,感觉像是喝醉了。 怦然!意乱情迷的吻(4) 终于,他成功吻上渴望已久的绯唇,小心翼翼的亲,笨拙而又用心的亲。 薄唇迫不及待的进攻,一次次试探着靠近,却见她还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棱角分明的小脸上满是迷茫。 “柒儿,闭上眼睛。” 边用温柔的声音诱哄着她闭上眼睛,一边还不忘亲亲她敏感的耳垂,他惊奇的发现,只要他的唇一碰到她的耳垂,她就会脸红到耳根子。 灿柒被他弄得越发的懵了,只觉得他的声音像是动人的天籁一样,好听到不行,又像是轻柔的迷魂曲,让她情不自禁照着他说的话做。 见她缓缓闭上双眼,齐昊刖忍不住动情的吻了吻她的眼帘,她的温顺让他心情完全放松,她也是渴望着他的吧,不然以她的脾气早就推开他,顺带附赠给他一巴掌了。 总算是暂时看不到那满是无辜的眼神了,那纯纯的目光好像在指责他欺负她一样,薄唇停留在她柔软的唇上,只是专心的接触着,然后很满足很浪漫的松开一小段距离。 感觉到他离开了自己的唇,她有些惊讶,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只是本能的喜欢他靠近她。 齐昊刖却是趁她闭着的双眼刚要睁开时,立即再次堵上,薄唇在她的唇上微微的蠕动,甚至伸出湿润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 薄唇在接触和分开中学到了一点经验,慢慢的就亲得和她的双唇紧紧吻合了,他享受着,沉醉着,厮磨着,动情的吻着她。 他的吻温柔而细致,就像亲一件宝贝一样的,与他偶尔露出来的款款深情不谋而合,可他本身却是别扭又孤傲的,尤其是当他害怕的时候,就会向她张开全身的刺。 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总是觉得脑袋里嗡嗡一片,几乎让她不能思考,只能默默的承受他带来的颤栗。 薄唇稍张开,含住她的小嘴,然后舔湿她的双唇,上下唇分别接触做左右来回平行摩擦 “齐殿。”门外突然传来莫云泽的声音。 被叫喊声和敲门声唤回现实,灿柒猛地睁开眼,手臂惊慌而又迅速的推开齐昊刖,双脚也是咻的一下站起来。 怦然!意乱情迷的吻(5) 粉嫩的脸庞早已烧红得不像话,感觉到他正用灼灼的目光看着自己,她的心乱成一团,却刻意躲避着他的视线。 接到言冰诉苦电话的莫云泽,一了解到事件的过程,便毫不犹豫的让言冰先行离开迪拜了,原本想带着言冰过来亲自向她道歉,但又顾及着她的火爆脾气,只好作罢。 他有想过言冰会不甘心,也不是那么好驯服,但是绝对没有料到言冰竟然有翻天的胆量,顶撞了齐殿不说,竟然还对她恶言相向。 言家与莫家虽谈不上世交,但还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自然是不能拿言冰来让她撒气,只好硬着头皮自己顶上来了,至于言冰,怕是要永远也不联系了。 不为别的,单是言冰对齐殿如此无礼,已是他无法容忍的,更何况,言冰还粗鄙的骂了她,骂了连他都不敢伤一根头发的女人,他便越发的坚定了与言家断绝关系的想法。 “齐殿,我” 见到齐昊刖,向来大大咧咧的莫云泽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道歉有用吗?齐殿和她都不是轻易能消气的人,言冰是他带来的,他难辞其咎。 听到莫云泽自责的话,他才将视线从她脸上缓缓移开,“不是你的错。” 莫云泽是出于一片好意,他怎么会感觉不到?这世上真心对他好的人并不多,他岂会斤斤计较? “怎么不是他的错了?遇人不淑,聘任不慎,不怪他怪谁?” 没错,她爱记仇,极其特别的睚眦必报,言冰给她的羞辱,她会变着法的还到莫云泽身上。 见她怒视着莫云泽,齐昊刖忍不住拧着眉,轻唤了一声:“柒儿。” 她可知道,莫云泽都为她做了些什么? 莫云泽留在他身边的目的,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从一开始的排斥,到渐渐的接受,现在已经欣然默许了。 被他的眼眸一扫,他眸子里传来的讯息,她自然是完全明了,不满的瞪了莫云泽几眼,她便咄咄的说:“不管你们了,麻烦。” 浓密的红色发丝在半空中划下一道气势汹汹的弧度,高跟鞋被她踩得咯咯直响的,看着她孩子气的摔门而去,齐昊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 怦然!意乱情迷的吻(6) “这五年来,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齐昊刖抬眼,黑眸定定的看着莫云泽。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既然她不记得了,你......” “那是我给她的承诺,答应了自然要做到,不只是因为她,我也想对自己有个交代。” 不等齐昊刖说完,莫云泽便急急的打断,语气一贯的吊儿郎当,但眼里却闪过一丝慌乱。 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劝解,却突然发现无论他说什么,以莫云泽的立场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轻叹了一口气,他才缓缓的说:“何必呢。” “是啊,我是傻瓜嘛,爱情就像乘法,其中一项为零,其结果永远为零。”而这结果,其实他早就已经料到了。 他也猜到她会将对言冰的不满发泄到他身上,但是,当她真的那么做了,并且对他大发脾气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难受,心闷疼闷疼的。 “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 虽然现在的他还断不了,不过,总有一天,他能将她当做普普通通的女人对待,他相信会有那一天。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会让我觉得很难堪。” 莫云泽抬起脸对着齐昊刖微笑,眉峰微挑,恢复成了花心大少的模样:“其实,你不欠我,因为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的。” “你什么都不缺,我也没准备要补偿你。”看着那张释怀的笑脸,齐昊刖也扬唇,语气云淡风轻。 莫云泽一听,立即反驳着回答:“谁说我不缺?只是我最渴望的东西,你舍不得给我罢了。” “世间仅此一位,叫我如何割舍?只好对不住了。”依旧是淡淡的语调,齐昊刖对莫云泽故作轻松的玩笑话做出了回应。 “齐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吝啬。”这样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莫云泽满心不依的呢喃。 “彼此彼此。”他的表情少有的邪肆起来,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折射出幽幽精芒。 见他淡笑,莫云泽便若有所指的说:“那你可得把她看牢了,不要让我有机会趁虚而入。” 闻言,他笑了笑:“多谢提醒,我会的。”语气听起来火药味十足,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缀满轻快的笑意。 怦然!意乱情迷的吻(7) 朱美拉清真寺是迪拜最大最美的清真寺之一,堪称现代□□建筑的辉煌典范。 尤其是当夜幕降临时,柔和的灯光将其精美的双塔和庄严的圆顶勾勒出尤为动人的画面。 两道颀长帅气的身姿矗立在寺门口,一蓝一白迎风而立,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的意气风发,引得无数人频频侧目。 “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去?对方是什么人都还不清楚。” 见欧亨玟准备径自前去赴约,顾执信忍不住出声,眼底满是担忧。 迪拜势力复杂而没有系统,一个字形容就是乱,作为检察官的他最清楚不过,现在好友突然被未知势力的人邀请,他哪里放心的下。 流光盈盈的桃花眼好看的弯起,欧亨玟自信满满的回答:“对方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求于我,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挂掉。” “非去不可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才好狠下心来,放你去涉险。”他的心里总是觉得不安,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 “嗯,这次还真是非去不可了呢,他的手里有我想要的消息,是关于某个女人的哦。” 伸手颇为仗义的拍了拍顾执信的肩头,丢下一个“你懂的”表情后,欧亨玟便独自进入寺内。 “当心点,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立即call我。”顾执信对着那道悠闲的背影急急叮嘱道。 欧亨玟不停下脚步,也不回头,直接抬手,背对着顾执信比了个“ok”的姿势,夜风将他金灿灿的发丝吹拂得张扬飞舞起来,一如他表面上的玩世不恭。 刚走进院中就有人迎上前,颇为恭敬的为欧亨玟领路,接着欧亨玟便被人引入了后院禅房。 房门口站着数个黑衣保镖,欧亨玟温顺的抬起双臂,任由他们用竿仪器掠过他的身体,然后乖乖的转过身,让他们检查后面。 此举动自然是为了检查他的身上是否有携带危险物品,他是怪盗,又不是杀手,从来不会浪费自己的体力。 欧亨玟顺利进入,早已有人坐在那里等着他:“欧先生,请坐。” 怦然!意乱情迷的吻(8) 说话的是上衣穿着职业装,下身却仅着齐p短裙的甜媚女人,精干而颇有风韵。 这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斜睨着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他朝着她妖魅一笑,媚态横生。 “你好,我是翻译leno,这位便是约你的赤蛇先生。”leno淡笑着别开眼,端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却是紧了紧。 “动物?”赤蛇是指赤练蛇?欧亨玟觉得赤蛇这个名字有些好笑,顿了顿,这才扬唇对着他礼貌的打招呼:“你好。” 赤蛇也站起身,极为友好的伸出手臂,礼节性的轻握了一下便各自松开,缓缓落座。 “欧先生,这次找你来,是有要事相商,我们出价一亿美金,想请你帮忙偷取一样东西。” “一亿?”美金?这么大手笔。 “听起来还蛮吸引人的,说说看,要偷什么?”将修长的双臂懒懒的搭在沙发沿上,欧亨玟微侧着头,颇有兴趣的接话。 “东西在绯薇小姐手里,众所周知,你与绯薇小姐关系匪浅,所以,只要你肯出马,必能手到擒来,到时,一亿美金就会很轻易的落入你的账户里。” “哦?在她身上?那是什么东西呢?”终于说到他最关心的问题上了,欧亨玟神情依旧散漫,但那双桃花眼却是瞬间明亮了起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两块伪钞电板。” 偷界中的人,自然不见得有多“干净”,赤蛇与leno便没有太多的顾虑,再者既然找上了他,便不怕将实情告诉他。 原来她那次偷取的是伪钞电板,怪不得会叫价那么高,好在他一时兴起,从中插了一脚,不然,哪有机会再联系上她呢。 她难道也在迪拜? 这个想法,让他的内心雀跃不已,却只能硬生生的暂时压抑住:“实不相瞒,我并不知道她在哪里。”他在等,等他们给他关于她的讯息。 在突然收到赤熊诚恳的邀请邮件时,他便已经猜到几分,表面上是为了利益交易,实则是为她而来。 他们一定是没办法搞定她,所以,才会再次联系他的吧,不过,这次被人利用,他并不气恼,不止不生气,相反的还心情大好呢。 怦然!意乱情迷的吻(9) 一次两次碰到,可能是凑巧,但三番四次的聚在一起,那只能用天意来解释了。 他觉得,这次相遇一定是美丽的天神在安排,天神竟然如此懂他的心思,可爱死了。 “我们会将她约出来,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她的住处,他们不知道,上次派人跟踪,却差点将她惹恼,不过,他们可以引她出来,等顺利拿到电板后,他们会要她见识见识漫天要价的后果。 “为什么不自己下手?”反而“好心”的告诉他,他必须知道他们对她的态度,伤害她的事,他是决计不会做的。 “第一,她的警觉性太高,又偏偏要坐地起价,我们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谈拢。 第二,我们不够她狡猾,做不到万无一失,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但,你们早有交情,她对你的防备定会减少一些,只要你肯出手,我们相信你可以一击即中。” 她对他的防备意识,只怕是比任何人都要强吧,防他就跟防狼似的,当然,这话,欧亨玟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那就是说你们不够格,要找人帮忙呗,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点有挑战性的事练练手也好,她来的时候再联系我,拜。” “合作愉快。” 见欧亨玟爽快的应下来,赤蛇与leno的嘴角立时就挂上最迷人的笑容了,见他要走,连连说着“慢走”、“下次再见”之类的客套话。 从清真寺出来,欧亨玟忍不住好心情的吹起口哨,却突然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拦住,待那人转过身,欧亨玟看清了他的脸后,吓得心惊肉跳,差点没叫起来。 这人不正是上次害得他前胸贴后背大吐特吐了一场,恶心到不行的变态王八蛋麽。 “土包子,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得帅的人啊!”被赤炼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他妈的,一个大男人竟然也明目张胆的对着他犯花痴:“大爷我既不喜欢你的性格,也讨厌你的性别。” 故作潇洒的甩了甩脑袋,欧亨玟便哼哼唧唧的,大步从赤炼身旁走过,每多呆一秒,他就有想要揍扁眼前这个恶心变态男的冲动,怒火来得真是异常的汹涌澎湃呢,嘎嘎。 怦然!意乱情迷的吻(10) 灿柒猛灌了自己好几杯水后,才将心里的怒火压下去,然后将身体摔在软绵绵的大□□,明媚的凤眼怔怔的盯着绣满蔷薇的天花板瞧。 为什么她轻易的就沦陷在他的温柔里?为什么她会情不自禁心疼他?为什么她开始害怕跟他对视?为什么她对他完全没办法抗拒? 是因为他懂自己的寂寞?还是因为她败在了他最深情的面孔和最柔软的笑意之下? 她突然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唇瓣,却在感受到唇上滚烫的温度时,惊慌失措的撒开手,秀气的眉紧紧拧起来,使劲的找着让她心乱的原因,却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了,他还发着高烧! 脑海里刚掠过这句话,她的身体已经顺势弹起,几乎没有多想就迅速冲下楼,却在半路与某个同样惊慌的女人碰了个满怀。 虽然她四肢修长,不算是小胳膊小腿,但哪里是虎背熊腰的桂姨的对手,再加上来不及刹车的冲击力,灿柒直接就被桂姨的肥肉弹出去,然后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王妃!你没事吧。”桂姨赶紧的拉起被撞飞的灿柒,肥肥的脸上满是自责:“对不起,王妃,都怪我走路不看路,有没有摔疼?” 灿柒也不好多加指责,感觉身体冰冰凉凉的,伸手快速拍掉身上的碎冰,却看到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 见她愧疚不已:“我没事,不疼。”灿柒眼底闪过无奈,将自己的手伸向她,她垮掉的脸立即飞扬起来,开开心心的搀扶着灿柒起身。 “你干什么去了?”难以想象,只是拿个冰块而已,她竟然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我一直在取冰块。” 似乎是怕灿柒不相信,又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办事不利,她一边说着,一边拣起摔碎在地的冰块,证明自己是有认真的去做事。 “冰箱每天都有定时清理,我哪里会让多余的东西留在冰箱里糟蹋食材。” 灿柒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少有的严肃,甚至连眼睛都是晶亮晶亮的,她知道,那是因为桂姨对美食有着难以言喻的热忱。 喜欢!多到不胜枚举(1) 在她准备对桂姨小小改观一下的时候,却在下一秒发现桂姨又像个小孩子一样耸拉着脑袋:“对不起,王妃,我不该将冰块弄掉。” “不是你的错。” 脱口而出后,又觉得这句话异常熟悉,她突然感受到齐昊刖对莫云泽说这句话的心情了。 对于这类好心做错事的烂好人,她还能抱怨什么呢,或许,是她的话太过偏激了,她琢磨着,是不是该看在齐昊刖的面子上,放过莫云泽呢 却又突然愤愤的想,齐昊刖与她毫无干系,她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想法呢,麻烦,真麻烦,自从遇到了齐昊刖后就麻烦不断,她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看到楼下那熟悉的倩影,站在楼梯口的莫云泽顿住脚步,不知道自己是该走下去,还是该藏起来? 说实在的,他很不喜欢她用嫌恶的眼光看他,可是,他却没办法得到她的认可,更改变不了她对他的成见。 为什么即使是失忆了,她还是不肯正眼看他呢?她对他一如既往的高傲凶恶,全无在齐殿身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女人姿态。 “莫少爷,您这是要走了吗?”眼尖的桂姨瞧见了一动不动的莫云泽,立即就用她一贯的眯眯眼,笑着打招呼。 见她循声转过头,看向他的视线既不冰冷也不炙热,他逃避不开,只好边款步下楼,边顶着笑脸回答:“呃,是呢,给桂姨添麻烦了。” “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些年,齐殿多亏有你照顾呢。” 他的好,她可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别人都说莫家少爷是个无情的花心大少,但她始终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见他们万分熟络的叙旧,灿柒便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于是双眼平视,与莫云泽擦肩而过,抬脚上楼。 “我还想说,幸好有桂姨照顾我的胃呢,不过,现在把它养得是越来越刁,以后,更加不好伺候了。” 他咧开嘴角,牙齿恰如编贝一般的整齐,笑容灿若繁花。 说着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那个渐行渐远的高挑背影,然后紧紧皱起眉头,为什么她不对他恶言相向呢?刚刚不是还很生气的吗? 喜欢!多到不胜枚举(2) “就你嘴甜,跟抹了蜜似的。” 这马屁是拍到桂姨心坎里去了,这不,桂姨被夸得心花怒放,咯咯直笑,甚至没有发现灿柒已经默默的走远了。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呢。” 眼角余光目送着她拐进墙角,没入走廊,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才如负释重的松了口气。 “也教教齐殿怎样讨女孩子欢心吧,这么不会哄人,什么时候才能拿下王妃呀?” 会哄人,有用吗?他学会了玩无伤大雅的男女游戏,可是依旧没找到可以跟她拉近距离的方法。 “只要齐殿肯亲自开口,我一定把泡妞绝招倾囊相授。”他笑得无比开怀,腰身乱颤,眼睛里却隐现弥漫的水雾。 怎么会突然想哭?难道他也有些逆流成河的小忧伤?他自嘲一般的笑着,不肯承认自己突如其来的心酸,更不敢直面席卷而来的空虚。 灿柒刻意的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却还是在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狠狠的紧张了一把,她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不是要做坏事,犯得着心慌气短的吗? 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也没察觉到半点动静,琢磨着,齐昊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如果是,那真的是天助她也。 小心翼翼的转动门柄,将房门开出一条小缝隙,隔着门缝观察着齐昊刖,他果然还是只能趴在□□,阳光透过窗纱落进房间,照在床、上睡着的男人身上。 黢黑的睫毛低垂着,恰好的在眼窝处留下一弯弧形剪影,高高的鼻梁挺直而精致。 嘴唇依旧没什么血色,痛苦的紧抿成细线,却还是会让她觉得赏心悦目,她感叹,这张脸,真是上帝的杰作。 薄被斜斜的搭在他身上,腰部以上完全裸露在暖金色的阳光里,在强烈的光线的笼罩下,伤痕若隐若现撩人心怀,连肌肤都散发着诱惑的光泽。 看着白色绷带上没有其他颜色,她总算松了口气,还好,血已经止住,他的伤口也没有再次迸裂开。 她缓缓来到他身边,脚步很慢的移动,然后凑近他的脸,一个劲的瞧,没发现任何异样后,便伸出手在他眼前象征性的挥了挥。 喜欢!多到不胜枚举(3) 他拧着眉,睡得并不沉,似乎是感觉到眼前有东西晃过,不耐烦的抬了抬手。 随着他的动作,结实的肌肉伸展开来,骨肉均匀肌理有致,后腰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漂亮的弧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完美无缺,三百六十度都找不到死角。 他的条件反射倒是吓了灿柒一跳,赶紧的拔腿准备逃开,却在后退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茶几。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看到她慌乱的转过身,紫砂壶歪歪扭扭似乎是有落地的趋势,于是她快速伸出手臂,精准的将紫砂壶接在手掌中。 “呼,还好没摔破,吓死人了。” 她的嘀咕声,极轻极细却还是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看到,她自顾自的拍了拍受到了惊吓的胸口。 他能猜到她脸上一定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要是紫砂壶应声而裂,她就死定了。 因为她又要欠他东西,却还不了了,他知道,她怕麻烦,怕欠人恩情,更怕别人无缘无故的对她好。 尽管她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凶恶而又不讲人情,却还是吸引了不少人。 她的特别之处就在于扭捏出来的嚣张跋扈,他多希望只有他一个人能发现,能理解,能纵容,那样他就可以将她藏着掖着,不准任何人窥视。 他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她却是已经将紫砂壶稳稳当当的放回到茶几上了,感觉到她就快要转过身来,他立即闭上双眼,假寐着。 眼前笼罩下一团黑乎乎的阴影,他知道是她正在一点一点的向他靠近,他屏气凝神,保持着正常的呼吸频率,静等着她的下一步。 伤口处突然发凉,原来绷带早已不知不觉的被她迅速扒开,难道是他的伤口又裂开了?不然,为什么她要解开,不,是剪开他的绷带。 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滴在他的伤口上,紧接着一股股麻麻的热流从伤口处向着四肢蔓延开,脊背上的筋骨咕噜噜的响。 有怪异的东西窜入他的五脏六腑,所到之处无一不在他身体内引起一阵阵的轩然大波,他感觉到自己的筋脉快速收缩后扩张,扩张后又再次收缩,循环往复...... 喜欢!多到不胜枚举(4) 如果不是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一定还沉浸在血液翻涌,脉搏剧烈的奇妙□□中。 手臂翻转,他准确无误的拽住她的手腕,却在看到她白皙指尖上的血珠时,深渊般的眼底愠怒一片:“你在干什么!” 她突然觉得他的目光带着慑人的穿透力,只是奉献了几滴血而已,他至于这么大反应? 于是,她十分无辜的扬起绯红的娇唇,乖巧的回答:“替你疗伤。”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他却一把扯过她的手,将还在潺潺冒着血的手指,毫不犹豫的含在嘴里,一点也不温柔的吮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黑眸深邃幽光浮动,冰雕似的五官寒彻得不像话。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的血是仙丹妙药!凭什么擅自将它融到我身体里?拿开!我不稀罕!”血一止住,他就甩开她的手,怒气冲冲的冲着她大吼。 他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愤怒,确切来说是她从来没有见识到的滔滔怒火,那双眸子像是着了火一样,血红血红的。 褪去了淡漠孤傲的他有种惊人的压迫感,被他恶狠狠的细细打量着,她只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心虚不已。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磕碰到茶几将他从睡梦中弄醒,又故意在他面前表演了一番,而她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要他吸她的指尖血。 南宫家是上古四大遗族之一,主控雷神之力,身兼变幻莫测的古秘术,百毒不侵,伤不入体,虽然她的容貌看起来与普通人没差别,但身体构造却不同于常人。 他说对了,她的血就是灵丹妙药,能解百毒,可治百病,外伤更是不在话下,指尖血通过喉咙融入他脑细胞里,可以强制性的让他迅速退烧。 若不是见他一副难受极了的模样,她才不想这么做呢,她的血可是极其特别珍贵的,一般人想要,她还不给呢。 她舍得给他,他非但不心存感激,反而冲她发什么脾气?再者给都给了,他为什么就不能淡定的接受?真是搞不懂他。 喜欢!多到不胜枚举(5) 越想越不服气,她明明是出于好意,想减轻他的痛苦,可他凭什么对她大呼小叫?凭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甚至还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脑子里蹭地窜上一股火,凤眸不客气的回瞪着齐昊刖:“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做人果然还是不能太仁慈!”这不,这不,典型的例子。 齐昊刖不回答,攥了攥拳头,骨节嘎嘎作响,脸上乌云密布,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是无边无际的火海,熊熊燃烧着,怒火奔腾着...... 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心底甚至还生出一丝丝的害怕来,明明不是她的错,可在他的怒视下,她竟然会觉得理亏,底气不足,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不用感谢,我只是想让你离我远一点,你伤也痊愈了,现在我们两不相欠。” 趁现在还没有沉沦下去,还是赶紧的离他远远的吧,掌控不了自我的感觉,让她害怕了,她不等他回答,也不再看他,抬脚迅速撤离。 看着那避之不及的逃窜背影,黑眸里风起云涌,山雨欲来,他将拳头攥得更紧了,她就这般讨厌他?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为了远离他,甚至不惜施舍出自己的血液,两不相欠?该死的两不相欠,她欠他的东西还多着呢。 他气她的没心没肺,更气的是她不爱惜自己,他知不知道他宁愿自己疼些,也舍不得让她疼,她的血是灵药,他岂会不知,但他也知道,她每一次失血都要昏睡两天才能补回来。 她的体质不同于常人,供血细胞也是少之又少,所以,她的血液也少得可怜,他怎么能安心接受她的救治?在他眼里,他远比自己要重要得多,为什么她就是不懂呢? 可是,看着她毫不自觉,丝毫不在乎的脸,他内心里未表达的话,都哽塞在喉间,想找到一个人倾吐诉说,然而被光明驱散了每一处黑暗,都是荒芜,他该拿她怎么办? 她的不在意,让他觉得自己的路途,不过是在毫无意义的上演一个闹剧的圆,明明都会料到事情的结局,却要走一段很远的行程去探索它的意义,他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喜欢!多到不胜枚举(6) 独自一个人走在街头,无数暖湿气流随着车辆经过,卷起风低速搅动着逆光的颜色,灿柒低低的感叹一声,有多久没有用脚去丈量土地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高级私家车比比皆是,显示着迪拜特有的繁华,而迪拜的服装实在是太有特色了,只要抬眼望去便可以见到好多种迥然不同的服装风格。 有穿着清一色的大褂,从头遮到尾的□□人,尤其是当地正宗的□□女人,的的确确把自己蒙的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其次呢,在迪拜也可以看到很多的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他们也穿着自己民族特色的服装,那些印度人尤其喜欢把头包的象个粽子一样。 而最后呢,就是穿得最少的欧美人了,大多数都是穿着领口极低的吊带衫,配上贴身小热裤,然后扬起最炫目的笑容,自信满满的走在大街上。 灿柒站在立交桥上,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群,不由苦笑起来,这个世界难得的是清闲,人活一生,奔波一世,太累,她多想自己可以过得潇洒一些,哎,恼人的家族使命。 “小偷!抓小偷!抓小偷!” 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惊天的叫喊声,灿柒不满的皱起眉头,微偏着脑袋,想要看看谁那么不知死活打扰到她难得的雅兴。 只见一黄发年轻男人,正边跑边拨开周围的人群,展开速度朝自己这方冲过来,手中的钱包还没来得及收到兜里,而他后面则跟着脸色焦急的一男一女,两人死命追赶的同时还不忘叫嚣。 广场上有众多的游客,有的视而不见,有的看戏一般的注视着,有的干脆转过头去当不知道,更多的人保持着一种冷漠,事不关己的姿态,淡淡的瞥一眼便自做自事。 前方的黄发男人,一边快速的奔跑,一边满面嚣张的瞪着周围的人,那凶恶的眼神,带着腾腾的杀气,让本来就冷漠观看的众人,更加的退避三舍。 一身流里流气的穿着,简直没有一点品味可言,一看就是个低等的小偷,实在是恶俗到了极点,完全是个辱没小偷本色的人。 心情不好的她,见此,本来黑着的脸色更加黑的厉害,当下双眼一眯,不退不让反而将身子迎了上去,修长的腿也慢悠悠的伸出。 喜欢!多到不胜枚举(7) 立交桥上传来异常的嘈杂声,见人群也全都涌到一堆,似乎有事情发生,顾执信飞快的向着喧哗中心跑来。 “滚开!” 见有人挡道,黄发男子怒声大吼了一句,脚下的速度却是停不下来了,脚踝一受到阻碍,身体便在话音刚落下的同一时刻不受控制的向前飞了出去。 那从灿柒身边冲过的黄发男子,顿时一个狗吃屎就摔了出去:“尼玛,哪个王八蛋伸的脚?” 见男人咒骂着要爬起来,灿柒不由挑眉一笑,漫不经心的一个抬脚直接踩在该人的背上,男人啪的一下给压在了地上。 男人不死心的挣扎,眼角余光瞥到旗袍下裸露出来的白皙细嫩的大腿后,差一点惊艳到昏了过去。 灿柒眉眼带着黑黑的笑容,脚底用力,狠狠的压制着不安分的男人,难得今天穿了一双高跟鞋,这下正好派上了用场。 只听见一声闷哼,黄发男人的背上一大一小两只脚,正各占胜场,又相当配合默契的压制住脚下的男人,让他起不了身。 “胆子够大,挺有正义感。” 顾执信侧过头,笑看着身旁黑着脸的女人,这么多的人忽视,她居然敢站出来,如此有恻隐之心,在社会可少见了。 灿柒扫了顾执信一眼,暗道自己今天简直是倒霉透顶了,这厮该不会又要把她带去录口供吧。 心里不满,脚下加重了力道,恶狠狠的又踩了踩悲催的小偷,蹲下身注视着谩骂声喋喋不休的男人。 一脸愠怒的说:“你是小偷,不是抢劫犯,也不是山贼强盗,偷东西靠的是技术,不是飒飒的眼神,杀气,靠,你是小偷,不是杀手,耍流氓也要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整个一越狱犯。” 此话一出,顾执信和黄发男人都不由一愣,跟着追上来的情侣一边躬着身体连连道谢,一边抢过钱包,直接打电话报警,这世上也不全是怕事的人。 迪拜的□□来得到也迅速,看着小偷被架走,灿柒觉得呼吸顺畅多了,顿时眉也舒展开来,但一撇到站在自己身边的顾执信,好心情立时消减了一大截。 喜欢!多到不胜枚举(8) 他不走,也不说话,难道是想用沉默让人发疯的战术,或者憋死人的怀柔政策将她骗到警署去? 灿柒不由斜眼看了下顾执信,□□的逼供手段果然是强大的:“想说什么?给个痛快行吗?”她还有正事要办,没时间跟他干耗。 他不开口,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被她一问,他才温润的出声:“没想到你这么有公德心。” 公德心?她有公德心?她自己怎么没有发现?不过是觉得这人实在是丢偷这个字的脸,偷是悄无声息,顺手牵羊的,是普通人学不来的技术活,可不是明目张胆的犯法。 灿柒挥挥手道:“没那个技术就别出来混,看着丢脸。”作为一名资深雅贼,这是她对此事的唯一看法。 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见他有死缠着自己的趋势,灿柒启唇不知羞的说:“别跟着,我准备去小便。”如意料中,顾执信立时就涨红了脸。 灿柒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见他果真站在原地不动,她立时就觉得心情爽快了,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呀,自嘲的抿了抿唇,她便哼着小曲迈步离去。 迪拜市位于位于□□半岛中部、□□湾南岸,是海湾地区中心,被誉为海湾的明珠,夜色里的海湾更像是璀璨的星河,美得纸醉金迷,让人心神恍惚。 灿柒应约来到金溟沙湾,然后被人领进岸边的海鲜店里,整个房间里都是鱼腥味,虽然很淡很淡,但还是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吃海鲜会过敏,所以她讨厌海鲜,甚至连带着讨厌所有与海鲜二字有关的东西,完全是因为吃不着葡萄才会说葡萄酸,毫无缘由的厌屋及乌也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你是中国人。” “是。”听出她话语里的肯定,leno端着职业微笑,轻声回答。 “那为什么替这个集团做事?待遇很好?”不知道印刷伪钞是违法的吗?还是一切向前看,神马都可抛? “我丈夫中了风,全身瘫痪,家里没了经济支柱,我懂五国语言,在这里做翻译,可以赚钱养家。” 喜欢!多到不胜枚举(9) “抱歉,我无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见到赤蛇,灿柒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跟leno交流起来。 她发现leno的身世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可怜,不过,是真虚伪,还是装可怜,她倒是觉得不重要。 “没关系。” leno的话音刚落,赤蛇便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在见到一身绯红的灿柒时,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艳色。 “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赤蛇微躬着身子伸出手,面上满是友好的微笑,身后的保镖们也跟着压低腰身,做出礼貌恭敬的模样。 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臂,灿柒淡淡的哼了一声,手却是径直拿起筷子夹了只生蚝,带壳直接放在烤炭火上。 见灿柒态度傲慢,赤蛇也不气恼,泰然自若的在灿柒对面落座,上一次他已经见识到了她的牙尖嘴利,他不会傻到去跟她逞口舌之争。 “恭喜,老板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但你必须证明你拥有另外一块电板。” 灿柒也不废话,直接把袖珍箱放到桌上,将电板扔给赤蛇后,便淡定的坐着,任由他们的人检查电板的真伪。 检验者对着赤蛇点了点头,说了句:“绝对没问题。”后,便将电板递给赤蛇,赤蛇伸出手正要接住,灿柒却快速抢回电板,三两下便将箱子锁好。 赤蛇斜睨了灿柒一眼,压住心里的怒火,手掌拍了两下,身边人便递上一个大型号的密码箱:“钱已经在这了,交出两块电板,交易就算完成。” 灿柒双手环胸,金钱面前依旧不为所动,瞥了赤蛇一眼:“我要见赤熊。”神态高傲,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耍我吗?不停要见赤熊,你当我是谁?”说道最后一句,赤蛇的声音已经是高分贝的重音了,那绝对是被她气出来的。 “欧先生,我们不明白,你老是要见我们老板,到底打什么主意?”leno心平气和的补充。 “主意?我的确是改变主意了,电板我不准备卖了,现在我要跟赤熊谈合作,一起印美钞,五五分成。” “就凭你?” 赤蛇咻的站起身来,眼里杀气腾腾,本就不好看的脸,此时因为怒气而狰狞扭曲着,越发难看了,保镖们见此也齐齐挺直腰板。 喜欢!多到不胜枚举(10) “你凭什么跟我们合作?”赤蛇说话总是言简意赅,leno又开口解释说明。 “凭电板在我手里,我拥有电板的所有权,如果你们没兴趣,我会另外找买家,等赤熊想跟我谈了,再联络。” 灿柒说完就准备走,却被赤蛇拦住,保镖们也向着她聚拢,一脸凶相,如狼似虎的瞅着她:“怎么?想动手?”别以为她是吓大的。 “就算只有一块电板,我也要,现在,连你的命,我也要。” “这句不用我补充了。”leno说完后,立即退到一边,做旁观姿态。 不等赤蛇的大手伸过来,灿柒便一把将桌子掀翻,满桌的海鲜全数倾倒在地,接着又抬脚踢向赤蛇,同时提着箱子的手臂也猛挥出去。 赤蛇连连退后,灿柒却趁着赤蛇退步的那一霎那,飞速划出一个横扫,直接将赤蛇撂倒在地。 做完这些后,保镖们也围了上来,灿柒腿长胳膊长一去一来的攻击,倒也占了不少优势,几拳打在一个保镖脸上,趁着空档,灿柒的身子像泥鳅一样从重重包围中滑了出去。 然后跑到早已瞄好地势的阳台,攀着栏杆从阳台上一跃而下,先是落在二楼支出的顶棚上,接着落到她早已准备好的垫子上,最后轻轻松松的完美落地。 落地之后,迅速撤掉垫子,绝对不让他们有样学样,灿柒抱着箱子疯狂逃窜,却被一个熟悉的背影霎到,脚步突然顿住。 蓝白拼接的无袖衬衫,石榴色的修身长裤,脚上是一双紫色的中筒靴,浩然中带着些许的贵族气,高调的奢华。 宽肩窄腰长腿,身材比例极佳,金色的发丝在朦胧月光的洗礼下越发显得飘逸潇洒,这不正是那只骚包的狐狸吗? “嗨,dotey,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欧亨玟帅气的转过身,本就熠熠闪光的桃花眼在看清楚灿柒的脸后蕴起满眸流光。 “完全没有,一点也不,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不是很熟的吧。”天!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一个个的麻烦都跑来了? “你个没良心的,一声不吭的离开,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竟然还说这种话,太可恶了。”欧亨玟不满的娇嗔一声,然后迈着风情万种的步子缓缓向着灿柒靠近。 他想她,想得真切,第一次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装在心里,甚至还把他当洪水猛兽一样挡在身外,可是,却该死的挑起了他的兴趣,说不上为什么,对她的喜欢,就是多到不胜枚举。 取暖!我不该对你凶(1) “快跑!逃命要紧,还发什么愣!” 听到身后传来起起落落的脚步声,灿柒提醒欧亨玟一句后,继续拔腿不顾形象的跑路。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她丢了点血,她才犯不着逃命呢,说实在的,跑路还真不是她的作风,丢死人了,呜呜,都是齐昊刖的错,那才是个没良心的混蛋。 欧亨玟明了的点了点头后,便跟着灿柒跑起来,保镖的目标是灿柒手里的箱子,自然个个都围着灿柒转,跑着跑着,灿柒的眼前闪过一团雷云。 不好,要开始昏睡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dotey,你只有一只手跟人家打,好危险,把那箱子扔过来,我以人格担保,一定会把箱子还给你。” 灿柒一手抓着箱子,一脚踢开一个挡路的保镖,时不时的送上几个漂亮的回旋踢,随着她的动作,绣着蔷薇的开叉旗袍在风中猎猎飞舞,红发更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惊艳的弧线。 杨柳细腰柔柔软软,若隐若现的长腿极具诱惑,欧亨玟突然的就觉得口干舌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已经一个月没见到她了,真想把她抓过来,狠狠的亲吻一番,她的味道一定很甜美。 “dotey,我们是拍档的嘛,何必那么辛苦,扔过来呀。”他站在另外一条走道上,半真半假的说,眼里先是闪过一丝丝的心疼,后来又带着些恶作剧的狡黠。 “接着。”不行了,身体快到极限了,必须休息一下。 欧亨玟将箱子稳稳的接住,保镖们立即就离开灿柒,向着欧亨玟奔去,欧亨玟一边护着箱子,一边对着靠近他的保镖们出拳出脚,寡不敌众,他又将箱子丢给灿柒:“dotey,抱住。” 箱子一回到灿柒手里,保镖们又赶紧的跑到灿柒身边,看着像狗皮膏药的保镖们,灿柒怒了,直接抬起箱子就往保镖身上砸,避开头部,专攻腰腹。 “扔这边,来来。”欧亨玟伸出双手,做好接应的准备。 箱子在半空中飞过,落入欧亨玟怀中,保镖们又赶紧的去攻击欧亨玟,欧亨玟支撑不住后又将箱子抛给灿柒,如此往复,保镖们头都被转晕了,个个都是气喘吁吁,体力不支。 取暖!我不该对你凶(2) 灿柒和欧亨玟终于跑到了一条道上,箱子依旧在欧亨玟手里抓着,保镖们不死心,在后面追着他们跑,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突然欧亨玟被一个大块头保镖扑倒,箱子飞得老远老远,灿柒想要去捡起来,保镖们却学乖了,死死缠住灿柒,不给她接近箱子的机会。 “可恶,大爷我最讨厌别人弄脏我衣服,弄乱我发型,他妈的,擦擦,还敢压你大爷。” 边怒气冲冲的说着,欧亨玟边从兜里掏出电棒,雌雄难辨的脸上满是愤懑,非一般的严肃。 虽然他不介意陪着她逃窜,他也赞成这种方式很刺激,但是,他必须得时时刻刻都维持着良好的优雅形象,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让她心动的瞬间。 可是,这帮蛋散竟然将他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点完美男人的形象可言,还用身体压他,向来只有他压美女的份,罪不可赦,罪不可恕,必须给个教训。 电棒一出,谁与争锋,欧亨玟霸气外露,整个得瑟洋气了,电棒在手,所向披靡,转眼间电倒一片,保镖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灿柒还来不及松口气,却见欧亨玟抓起箱子就跑。 “喂!你去哪?”她顾不得休息,飞快的跟上去。 却见他已经坐在了一艘游艇上,游艇也已经离开海岸线,驶向海滨中心了:“喂,你不是说,我们拍档的吗?” “是对手呀,小笨笨。” 欧亨玟握着扶手,优雅的捋了捋额前的发丝,心情大好,夜,真美。 “对手?你确定?”灿柒环着手臂,不疾不徐的反问。 “当然呀,dotey,拜拜咯!” 说完,游艇便在海上倾斜着划出一个白色弧线,在灿柒的眼前扬长而去。 “传说中没有人能骗得到的绯薇飞盗竟然让我给骗了,我真是太厉害了,天下无敌诶。” 想象着她气急败坏,直跺脚的模样,欧亨玟禁不住开怀大笑起来,他拿走了她的东西,这下,她总该可以跟他没完没了的纠缠在一起了吧。 笑够了,欧亨玟连忙打开箱子:“你精我也不笨,傻瓜!”她的声音突然从箱子里传出来,同时他只觉得有东西向着他的右眼□□,来不及躲开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取暖!我不该对你凶(3) “好痛。” 他一把丢开箱子,却见箱子内层赫然安装着一个拳击手套,底部用黑色弹簧固定着。 “dotey,看来我还是没能赢过你呢,怎么办?在你面前,我就只有输的份,一败涂地,一输再输。 美丽的天神,如果,我愿意放弃与她一争高低,乐于成全她的行侠仗义,甘做她的配角,她会不会也愿意把我放在心里?跟我试着交往?”他的初恋准备留给她。 欧亨玟抬手捏了捏拳击手套:“你精我也不笨,傻瓜!”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明明是不含褒义,只剩鄙夷的语气,他却依旧觉得好听到不行,甚至比情话还要动人。 “你精我也不笨,傻瓜!” “你精我也不笨,傻瓜!” “你精我也不笨,傻瓜!” ...... 他将拳击手套抱在怀里,乐此不疲的揉捏着,随意伸展着双脚,半眯着眼躺在甲板上,耳边满是潺潺的水声和她感性自信的声线。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提示,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按下接听键:“信,什么事?” “我今天遇到她了,你知道吗?她的观念真的好特别,不是富有正义感,不是所谓的公德心,仅仅是因为她看不顺眼,她的思维不能遵循着普通的轨迹来判定,她让我捉摸不透......” 顾执信的声音温润和煦,听好友讲话总是会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欧亨玟也情不自禁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我终于逮到她了,我以为这次我们可以有羁绊,可惜,我最终还是输了,没能抓住她的小辫子......” 稀薄雾气的映衬下,他的金色发丝上有水色光芒在跳跃,那握着拳击手套的手骨节根根分明,皮肤光洁干净,指头修长完美。 右耳上的蓝色钻石耳钉随着他微微个颔首或呼吸而闪耀出璀璨,湛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的星辰,星光点点熠熠生辉,与清透的蓝色耳钉交相辉映。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那张阴柔娇美的脸上,微眯着的狭长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星月状,皓齿初露凌光莹莹,唇边的笑意更是灿烂得让天际的繁星都黯然失色。 取暖!我不该对你凶(4) 灿柒迅速翻进跑车,好心情的笑了笑:“早就说过了,跟我斗,你还得再练个十年八年呢,哼!” 后方骤然吵闹起来,她转过头,微微眯起眸子,眸底是一成不变的静寂,脚下一踩,凌厉的风声呼啦一声便从车窗涌进来,红色的跑车箭一样的飞出去。 “追。” 奢华银灰色跑车里传出男人的淡淡声音,清浅如呢喃,车身快速跃起,紧跟着灿柒的红色跑车,身后的十辆黑车迅速跟上。 红色跑车内,灿柒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双手稳健的操作者方向盘,快速的一个换挡急刹,刺耳的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利的破空声。 后面紧跟着的银灰色跑车见前面的车居然急刹,以他的速度不直接撞翻她才怪,顿时一踩油门再度加速朝红色跑车冲去。 当真,你就输了,灿柒透过后视镜挑衅一笑,全身力量压在后轮胎上,以它为点,一个转向车身直接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回旋。 正好让出空隙,让追上来的银灰色跑车以接近三百的速度向前冲刺着。 见红色跑车如此避开,男人不由微微一愣,前方那近在眼前的转弯,却已经逼紧,没有思考的余地,男人不由快速调整速度准备过弯。 中计,你就完蛋了,灿柒扬起一抹邪笑,油门一轰加快速度就朝着银灰色跑车的尾巴冲去。 以两百公里对三百公里,银灰色跑车避无可避,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银灰的跑车被直接撞出了车道,尾巴全毁,整个跑车报废。 而灿柒自己的车头连一丁点的变形都没有,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邪肆了,她的车可是由火儿变幻而成的。 即使是花了上千万改造过的车头都不是火儿的对手,这个世界找不出第二辆,别说撞车,就是撞火车都没问题。 火儿是老爷子们奖励她们参透穿越术再加上十五岁生辰的双重礼物,也让她爱不释手。 由国内外三万多名顶尖科学家,不舍昼夜耗时两年,耗资九十多亿才研发出来的通人性的高科技新品,全球仅四枚。 取暖!我不该对你凶(5) 普通人的体质根本无法承受,当初她们四人各用一滴血来唤醒它们。 红色的选择了她,取名火儿,银色的那枚选择了电儿,白色的选择了风儿,蓝色的选择了雨儿,自动化为腕表,融入到她们的手腕上与肌肤相贴,若隐若现。 它们包罗万象,兼有无限储存,可随意储存变幻世间万物,并自动防御一切攻击,一旦择主,永不离弃。 红色一骑绝尘,银灰色跑车斜横在道路中间,那可是自家主子的座驾,后面急追而来的黑车哪敢撞上去。 只得转弯的转弯,急刹的急刹,掉头的掉头,只听见碰撞声不断,翻车,撞车,两车合击一车,两三辆车互相撞击。 轰隆隆,轰隆隆,爆炸声不断响起,耀眼的火花在暗夜里张扬的盛开着,惨叫被呼啸的车身掩盖,灿柒却是头也不回,红色跑车嚣张的离去。 齐昊刖将自己关在卧室,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闷烟,烟,他是五年前才学会吸的,也是她离开之后,那段时间他喝酒喝到眼神空洞,浑浑噩噩,呕吐不止。 后来又急火攻心,高烧难退,喉咙燥痛,说话发不出声音,后来就开始昏迷不醒,检查后结论是咽后壁淋巴滤泡增生,左侧声带息肉,好在动手术后痊愈了。 身边的人就却再也不敢把酒放在他身边,福伯,桂姨也定期检查着整个别墅,翻遍大大小小的角落,就怕他一个不小心,一个不注意,会再次变成哑巴。 窗外的天空已经变得漆黑,他没有开灯,将身体隐藏在黑暗中,只有指尖的一点红黄忽明忽暗,波涛声此起彼伏的传来,却像是拍击在他的胸口上,冰冰凉凉的疼,并且一阵比一阵狂乱。 香烟已经丧失了它一贯对他起到的作用,想到她一声不吭的离开,他便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个女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他的世界了吗?不可以!他舍不得! 心突然生疼生疼的,她说过欠债不还的滋味不好受,他对她的讨债还没有开始呢,不能就这么结束了,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他一把摸出了手机,搜寻着她的具体位置。 取暖!我不该对你凶(6) 追踪器是趁她睡着,偷偷放在她头发里的. 她没有用手机的习惯,但他却觉得没有安全感,更怕自己会找不到她,他想要时时刻刻都知道她在哪,在做些什么。 屏幕上显示的位置却是这座别墅,并且就在他的房间里,随着显示器上的标示,他很快就找到了原本偷藏在她头发里的追踪器。 五指收紧,钢琴线一般细长的追踪器便硬生生的将他的手掌勒出了丝丝红痕,血顺着掌心缓缓滑落,他猛地将手机的摔了出去,应声而来的是一片零落的破碎声。 愤怒与失落齐齐撞击着他的胸腔,使得他的心里越发乱了,又点了一根烟,用力的吸着,火光很快燃到了尽头,他狠狠的掐灭,任由那滚烫的火星烙烤着他的指腹。 “回来吧,我知道,我不该对你凶。” “我们就当今天做的事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我不是对你生气,是觉得自己没做好,因为,我让你疼了。” ...... 就在这时,房门被咚咚地砸响,有声音传来:“齐殿,是我。” 齐昊刖一个激灵,这种时候,莫云泽一般是不会来这里的,除非...... 他箭步冲到门口,打开房门,便看到仅穿着松垮睡袍,发丝凌乱的莫云泽,纤美的胸膛上唇印点点,泛着暧昧旖旎。 “云泽,什么事?”似乎感觉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的声线压抑得很不平稳。 “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快说什么事!”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她被印度密匙家族的人绑架了!为什么不懂得好好珍惜?” 说完,他像是撒气一般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缸,砸了出去,衣柜上的玉石镜面哗啦碎裂满地。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他知道自己没立场责怪齐昊刖,可是胸口的气焰仍然无法平复。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竟被碎片反射出一室光斑,这零碎的影影绰绰无疑让他更加烦躁更加恼火,满腔的不甘和恼怒发泄不出去,莫云泽只得靠在墙壁上,重重呼吸,大口喘息着。 取暖!我不该对你凶(7) 齐昊刖静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沉闷的像是一座休眠的火山,却又隐隐的散发着黑色的阴霾之气,让整个房间都陷入极致的冷硬中。 “那个混蛋肯定是打不通你的手机,才会打给我。”莫云泽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脸上少有的严肃:“已经处处小心了,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他的语气明显的带着些许的自责。 齐昊刖没有答话,本就深邃的黑眸越发的深不见底,目光没有焦距的散漫着,显然是出神放空了。 没等到回应,莫云泽抬眼观察着齐昊刖,这个男人越是冷静的时候,越是可怕,密匙家族的人怎么会绑架王妃来威胁他?王妃已经很少在人前露面了,尤其是鲜少和齐殿一起出现。 难道是因为上次在马克家斗马,看来马克家族根本不值得帮,自家势力里还藏有别家的暗线,这种愚蠢的东西,简直就是扶不上墙的阿斗,收下来也没用。 那个印度人很精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齐殿的软肋,然而,这样做,实在是不够明智。 因为齐殿向来最恨别人跟他讲条件的,尤其是拿他在乎的东西要挟他,所以,密匙家族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这一点,他百分之两百的肯定! 可是现在最令他担忧的,还是王妃。 向来强悍到□□人怨的王妃为什么会被绑架? 他的记忆中,她可没那么容易对付,论身手,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论机智,也是鲜少有人能与她相斗,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殿,我们不能冒失,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密匙家族在迪拜的势力很大,况且,王妃还在他们手里,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搁在冰冷地面上的拳头紧紧握住,手背上的青筋狰狞暴露着,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极端的愤怒,许久,齐昊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绕不了他们。” 简短的几个字,却像是极地寒冰,森寒冷冽到让整个别墅随之颤抖,莫云泽拢了拢宽松的睡袍,只觉得周围有阴厉的风不断灌进他身体里,刺激得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取暖!我不该对你凶(8) 齐殿不是个易怒的男人,很多时候都是波澜不惊的。 让人看不懂,猜不透的,这样熯天炽地的怒火,是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看到地上的手机残片,他越发的震惊了。 神了!齐殿竟然也有拿东西撒气的时候! 他稳稳自己的气息:“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觉告诉他,齐殿已经有了缜密的计划。 齐昊刖剑眉深锁,抬眼看看莫云泽:“按他们要求的做。”说话的时候,冷厉的薄唇微扬,勾勒出一抹邪肆的弧度。 敢动他的人,就必须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心理准备,正好可以乘此机会,杀鸡儆猴,让那些有蠢蠢欲动念头的人彻底看清他的手段。 他相信她绝不会有危险,她的身体她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昏睡之前,她应该会为自己做好万全的保护措施才对,所以,她最多是被人盯上,但不会有大碍。 、、、、、、 “换电锯。” 密匙廉一派淡定的坐在沙发上,但声线明显的已经有些不耐烦。 妈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外表妩媚娇俏,他以后她会是只惹人怜爱的小猫咪,谁知道,她这么变态的强悍。 毁了他最心爱的座驾银魄不说,还将他底下人的黑车弄得齐齐□□,有的车身被压扁,有的车头被掀翻,有的直接成了废铜烂铁,彻底报废。 这个女人齐昊刖能吃得消? 电锯传来嗤嗤声,密匙廉聚精会神的注视着手下人拿着电锯割向红色跑车,却突然听到砰的一声,紧接着火花蹦起,碎片四溅。 密匙廉伸手挡住眼睛,手下们也纷纷挡到他身前,做他的人肉盾牌,待四周恢复平静后,他拨开手下,看到眼前的情景,一张俊脸气得青红交加。 “妈的,换铁锤,调粉碎机过来。” 他妈的,他就不信打不开她的车门,本来以为今晚他要空手而回,因为她已经顺利逃掉了,却突然发现她的车停在路边。 他观察了一阵子后,没发现任何异常,才带着人缓缓走近,透过车窗一看,她竟然躺在放平了的驾驶座上,眼睛紧紧闭着,看样子是已经睡着了。 取暖!我不该对你凶(9) 当时,他命人将车门打开,将她抓出来。 车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找锤子砸车窗,不止砸不开,反而将他的手下砸得鼻青脸肿,鼻梁彻底断掉。 那车窗像是带着防御功能和反击功能一样,你用了多大的力气攻击它,你自己就会被多大的力反攻击,力量也被完完全全的反弹回来。 没办法,他只好叫来拖车,将她连车带人的拖回去,他现在是了解到,拖回来也无济于事,气死他了,这个死女人,怎么这么可恨! 这个女人是怪咖,绝对的,先不说她为什么不回家睡觉,就拿刚刚那件事来说,她可是才被他们围堵,追击的,她不会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目标是她,她竟然还敢在车上睡觉! 她不是警惕性太差,就是有狂傲的资本,现在他明白了,她是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她的车跟她的人一样变态,竟然、竟然怎么弄都不坏,甚至连一点刮花的痕迹都没有。 “没用的东西!” 咒骂一句,密匙廉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手下,气呼呼的站起身,走向灿柒的拉风座驾。 “真他妈的漂亮!” 密匙廉隔着车窗看向座驾上的睡美人,弯月般的细长眼睛,浓密卷曲的睫毛在眼窝上留下魅惑的蝶形阴影。 肌肤白皙细嫩,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光滑,唇却是奇异的绯色,带着十足的诱惑力,棱角分明的五官带着磅礴的英气,只是这样看着,他便真切感觉到了那嚣张的气焰。 “少爷,齐殿到了。 “小声点,你他妈的以为我是聋子吗!”一巴掌打在传话男人的脸上,密匙廉一脸狰狞:“看紧点,丢了,要你们的命。” 齐昊刖真他妈的好命,竟然捡到了这么个绝色尤物,密匙廉只觉得口干舌燥,好想摸摸她的身体,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密匙廉风风火火的走出地下室,来到大厅便看到一身银灰色衣裤的齐昊刖,眉峰高挑,眼眸深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齐殿,欢迎欢迎。”一边热情客套的说着,密匙廉一边伸出手,抬脚迎了上去。 眼看着就要顺利接近的时候,突然有人挡在了齐昊刖身前,使得他硬生生的将脚步顿住。 取暖!我不该对你凶(10) 看着眼横生出来的“障碍物”,密匙廉心里略有不满,但脸上依旧是带着明媚的笑意。 悻悻的收回手臂,佯装成毫不在意的模样,密匙廉故作高傲的翘着二郎腿,坐到齐昊刖身边。 “她在哪?”冷眸一扫,齐昊刖淡淡的出声。 “她很安全,只要齐殿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我就可以带你去见她。”虽然畏惧于齐昊刖带来的冷气场,但密匙廉还是咬着牙,恬不知耻的要求。 “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讲条件。”说这话的时候,齐昊刖却是高高仰着头,看也不看密匙廉一眼,手指在茶几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铁门被打开,看着黑暗狭小的地下室,阴冷的风似乎正从四面八方灌进来,齐昊刖忍不住皱起好看的眉头:“把这里点亮。”他知道,她不喜欢黑暗的地方。 “没听见齐殿的话吗?赶快开灯。”密匙廉跟着高声重复了一句。 “少、少爷,没有灯可开。”手下人哆哆着回了一句,这间地下室废弃已久,哪里来的灯? “猪脑子,没灯不会点蜡烛吗?赶快去准备蜡烛!”一脚踢在手下人的肚子上,密匙廉气得脑袋都差点冒烟了。 齐昊刖不顾周围的潮湿,向着红色座驾缓缓走近,用眼神仔细检查着驾驶座上平躺着的女人,确定她没少一根头发,的的确确是安然无恙后,悬着的心才归回原位。 伸手握住扶手,轻轻一扭,车门便被轻松打开,齐昊刖明显的怔了怔,接着突然的就轻笑了一声,然后毫不迟疑的委身钻进车里,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 密匙廉和一众手下纷纷抬手揉了揉眼睛,嘴巴早已吃惊到噜成一个o形,天啊,他们没看错吧,齐昊刖竟然那么、那么轻易的打开了车门!打开了他们想尽一切办法也撼动不了半分的车门! 海子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身体站得笔直笔直的,像是一座坚定不移的巨峰,炯炯有神的双眼密切注意着周围的一切,但眼底也偶尔流露出一丝丝的关切,他与她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 心悸!不费一颗子弹(1) 将她的脑袋轻轻托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理顺她的发丝后,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突然颤动了一下,羽翼一般的睫毛也突突的晃动起来,剪影绰绰,像是洒下了耀眼的磷粉。 迷蒙中的灿柒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什么东西抚摸了下,身体也情不自禁触电般的弹了弹,她惊恐的睁开眼睛。 车里的光线不强烈,再加上他背对着昏黄的光,所以,她看不清他的脸,可是,那模模糊糊却又无比熟悉的轮廓,那深邃的眉眼,宽阔的双肩...... 齐昊刖!是齐昊刖!真的是齐昊刖? 难道是她又出现幻觉了?每一次渴望被人救助,她的脑海里总是会不经意的浮现出他的面孔,原来,她的心里是那么那么的依赖着他。 见她睁着迷茫的眼睛,绯唇微微张开,痴迷而又呆愣的看着自己,齐昊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俏鼻梁:“还累吗?睡醒了没?要不要回家继续?” 他低垂着的眼帘,与她抬起的眼平视,他温热的手掌仍然贴在她的脸颊上,触感很真实,很贴心,很温柔,他是真切的近在眼前,不是虚幻。 她微微颤动了下,胸口剧烈起伏着,有一股厚重的暖流直涌向喉间,让她突然说不出话,却再也不想躲闪了,任由他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脸。 “有没有伤害你?”他低沉的嗓音平和而又舒缓,听得她心情舒畅无比,黑曜石般的眸子散发着奇异的温暖,将她的心神团团围住。 眼眶莫名的有些湿润了,灿柒努力地吸吸鼻子,定定地注视着他:“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种伤害吗? 莫名其妙的被一伙人死命围堵追赶!又莫名其妙的被带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接着还莫名其妙的遇到了你......唔......” 她的身体明显还没有完全恢复,绯唇已经不似原本的娇艳如花,淡淡的绯带着些许的苍白,病如西子胜三分,越发的惹人怜爱,无预兆的,喋喋不休的唇被他一口含住,将那声声控诉一并吞到嘴巴里。 心悸!不费一颗子弹(2) 灿柒的心口狂跳起来,却跳得极其安心,像是所有的委屈痛苦都一笔勾销。 她闭上眼睛,温顺地任他滚烫的唇将她一点一点的暖热,连平日里最讨厌的烟草味也变得醉人好闻起来,似乎......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他缓缓离开她的唇瓣,用拇指留恋地轻抚着,东一下西一下却又无比爱怜的拨弄着,果然,还是放不下,这个女人注定是他的劫,他的难,他世界的中心。 他的眼睛明明是专注的望着她的,她却清晰感觉到了他的犹豫,这让她突然的觉得心空落落:“齐、昊刖。”她有些艰难的开口,声线是未曾有过的柔和。 “嗯?”他倒是不疾不徐,仍旧沉沉注视着她。 她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沉默了一下,正准备出声询问就听见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齐殿,委屈你好好的呆在这里,明天一过,我便亲自护送你们回去。”密匙廉得意不已的开腔。 “难道,你答应了那个人的条件?不出席商会,让马克家族在开幕式上丢尽颜面?” “是。”他的声线依旧平稳,面上也是一贯的云淡风轻。 “不行!你不能那样做!你不能让用卑劣手段绑架我,甚至意图伤害我的人,称心如意!” “不担心我会挂上背信弃义的骂名?”他低低的反问,眉眼一片温煦,睚眦必报,果然,是她的风格。 对上他带笑的眼睛,她猛地恍然大悟,扬唇对着他灿烂一笑:“你不会让他得逞的,对不对?”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极力稳住自己窃喜的情绪,却不自觉的竖起两只耳朵,满心期待着她的答案。 “这关乎到你的面子啊,你那么要面子。”她眨巴着透亮的眼眸,回答的理所当然。 虽然期待在一瞬间落空,但她的话却也让他打心底里想笑,真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然后凑近她的耳朵,故意压低声线,撩人万分的回答:“等着,我不会让他好过。”说着,他竟然顺势舔了舔她莹润的耳垂。 心悸!不费一颗子弹(3) 魅惑的嗓音萦绕在耳旁,清浅的温热呼吸喷洒在她的侧脸上。 感觉到他湿润的舌尖滑过她的耳廓,她的身体瞬间便绷得紧紧的,只得没话找话:“你不准备带我离开?” “那个家伙不会那么掉以轻心,我今天只是来签合约的,顺便看看你,要等到商会结束之后,他才会放我们出去。”其实,他是在见到她后,临时改变了策略。 “我们?你的意思是,你也会留在这儿!留在火儿身体里!你是怎么进来的?”直到这时,她才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正半抱着她,而她正枕在他的腿上。 齐昊刖不回答,反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掌心里柔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禁不住来来回回的抚摸,馥郁的蔷薇花香也越发的醉人了。 “你干什么?我又不是宠物狗!少碰我的头发,还有我的身体!”她不解风情的打掉他不安分的手,棱角分明的脸拉得老长老长的,十分不满他的举动。 电儿说过,女人的头发和身体都是只有心爱的人才能碰的,虽然,电儿的头发也给月吟殇碰,但那代表着的特殊含义并不相冲。 所以,她的头发要么是她心爱的人能碰,要么就是深爱着她的人才能碰的,可是,齐昊刖算是深爱着她的人吗?呃,应该,大概,算是吧。 见她又变回张牙舞爪的模样,还恼怒着拍开他的手,逃开他的怀抱,虽然怀里变得空落落的,但齐昊刖也只是小小的失落了下,然后扬唇牵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笑容,倒是让灿柒越发的看不清他了,这人是不是有病呀?何必也将自己送上门来作为人质? “齐殿,你们好好休息,我就先退下,不打扰你们共度烛火时光了。” 密匙廉一帮人贼笑贼笑着告退,海子收到齐昊刖的暗示后,也混在人堆里,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原本幽暗漆黑的地下室,因为蜡烛的介入而变得灿亮灿亮的,成片成片的明火星星点点,美得很是温馨。 看了一眼席地而坐的齐昊刖,灿柒嗤之以鼻的轻哼一声,她只不过说了句不要随便碰她而已,又没有要撵他出去的意思,他竟然宁愿斜斜的倚靠在冷硬的墙上,也不肯跟她共处一车,气死她了。 心悸!不费一颗子弹(4) 这间地下室本来就阴冷异常,现在虽然点了些蜡烛,但阴风依旧是阵阵的刮,他坐在地上还是会有些凉的...... 呸呸呸!他冷不冷跟她有什么关系?别同情心泛滥了,瞧人家那样,压根就不需要她操心。 齐昊刖微阖着眼帘,脑袋轻靠在墙面上,下巴高高的仰起,看样子,似乎是真的准备好好的小憩一场。 灿柒呆愣地看着他,盈盈烛火倒映在他的脸上,起伏跳跃忽明忽暗,使得他的面孔并不能看的很清楚,但朦胧中,显得那轮廓更加的硬朗刚毅。 追究原因,他是为了她才会落到如此境地的,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即使是这种情形下也不肯开口向别人求助的吗?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他的尊严当真就那么值钱?还是,在他眼里,她是外人? “齐、昊刖,你不冷吗?”就当是她母爱泛滥,大发慈悲吧。 冷?倒是有些,只是他整个人已经冷透了,忘记了温暖的感觉,也不敢再随意的去寻求温暖了,他怕,一着不慎,一个控制不住,便会被她彻底的拒之门外,底朝天的讨厌了。 见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一成不变的动作,也不肯开口回答,她又忍不住哼了一声,却在看到他被冻得乌黑乌黑的薄唇后,心突然的就软了下来,哎哎,这个男人,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笨蛋,我冷了,过来,给我取暖。” “呃?”他刚刚反应出点不对劲的时候,却见她已经打开车门,毫不犹豫的伸出了长臂。 她的手臂修长细致,白皙娇嫩到好似两节晶莹的玉藕,在烛火的映衬下越发的粉嫩诱人,散发着惑人的光泽。 他开始有些动摇,踌躇了一会,终究是舍不得冷到她,他站起身再次走向红色座驾,准备做人肉暖炉,只是不等他钻进车里,已经被她伸手一拉,整个人跌入了车里,躺在了她的身侧。 “笨蛋,看什么看?你的眼睛都不会累的吗?红血丝都出来了,真难看。”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她挺了挺胸脯,伸手直接用掌心盖住他的眼帘,强迫着他闭上眼睛。 感觉到她嫌恶话语里隐藏着的关心,他的双臂自然而然的将她圈起来,紧紧抱住,下巴也搁在她的头顶上胡乱蹭着。 心悸!不费一颗子弹(5) 灿柒全身的细胞都紧绷了,感觉到了周身独属于他的温暖气息,皆来自于他的怀抱。 他哪里会冷?根本就像一个火炉,使得她的身体连带着滚烫起来,她俨然是被他楚楚可怜的倔强模样骗到了。 被他环抱着,灿柒感觉到自己虚弱的身体竟然奇异的得到了缓解,冰冷的身体迅速温热,他的身体,竟有大自然雷神之源一样的疗效呢,真是个奇怪的现象。 而且,他还可以随意的进入火儿体内,难道是因为他的体内存在她血液的缘故?暂时想不通,现在的身体状况,稍微多想一下,脑袋就会超负荷,再睡一会吧。 她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向他更加的靠拢,脸庞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那里强有力的心跳声像是天籁一般的催眠曲。 让她眼皮打颤,昏昏欲睡,慢慢的,她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和心神,合上眼帘,什么也不想再想,进入入定状态。 她的双腿竟然不自觉的缠绕在了他的腰上,手臂也挂在他的脖颈上,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胸膛里,鼻子却能十分平稳的呼吸着。 明明隔着衣物,但他却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似乎是喷洒在了他的肌肤上,痒痒的,酥酥麻麻的,他只得僵硬着身体,却是动也不敢动了。 感觉到掌心的触感有些不对劲,滑如凝脂,不像是绸质,不像是丝质,倒像是......肌肤,他低头一看,她竟然、竟然第三次在他面前裸露,这次他看得真真切切,完完全全。 纤美的脖颈优雅高贵,两弯细长的锁骨微微突起,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细腻的肌肤好似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光晕,那么的白嫩,那么的美丽,胸前的丰盈更是让他一阵心悸,浮想联翩。 他情不自禁颤抖着伸出手,极其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绯色的花蕾,好小巧,好可爱,好柔软,像极了诱人采撷的相思豆。 他心跳如歌,一种陌生的情绪在他身体里叫嚣,他想要触碰她,抚摸她,狠狠的吻她,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想要...... 原本放在她腰身上的手也不老实的动了起来,先是在她精匀柔软的美背上一寸一寸的拂过,然后万分紧张的落到那紧弹圆润的翘臀上,偷偷的抚摸一遍后发现他的手掌根本就握不住。 心悸!不费一颗子弹(6) 似乎是有感觉的,迷蒙中的她嘤咛一声,鼻息尽数喷洒到他脸上轻轻浅浅,吐气如兰。 在他的轻抚下,她本就窈窕的身体越发的柔弱无骨起来,懒懒的动了动,越发紧紧的贴向他。 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动起来,顺着他衬衫的扣子缝隙摸到他的胸膛上,没有任何技巧的一阵捣鼓和乱摸,却让他的身体整个的痉挛。 一缕诱惑的气息随着欲望不断地延伸,他,顷刻间,沉醉。 “柒儿,柒儿,柒儿......” 她的名字被他饱含着情欲的唤出,带着丝丝的暗哑低沉,他俯首,心激烈到快要跳出胸腔,情不自禁的含住了那点花蕾。 用湿润的舌尖轻轻描绘,手掌来到那弹软的臀来回轻抚,小心翼翼的揉捏,渐渐的,他的喘息声一阵比一阵粗重,浑身更是燥热不堪。 好热,好热,灿柒猛地睁开眼,却只看到了亚麻色的后脑勺,感觉到胸脯痒痒的,带着些许的湿润,他竟然、竟然...... “嗯、啊。”他的牙齿咬到了她的丰盈上,轻微的刺痛让她忍不住轻吟出声,身体里有一波一波的热流□□,灿柒只觉得热,真热。 听到她动情的呻、吟,他才意识到她已经悠悠转醒了,这才从她的丰盈中抬起脑袋,黑眸定定的看向她的脸,心里到底是有些害怕的,因为他控制不住的侵犯了她。 她却伸出手抱住他的脑袋,再次让他的脸紧紧的贴着她,带着重重的呼吸声,娇艳欲滴的绯唇一张一合:“好热,好难受......” 他的脑袋埋在她胸前,闻着她身上的醉人清香,心却紧张到快要停止跳动,他发现,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不知从何时起染上了情欲的颜色,红彤彤的,粉嫩嫩的。 似乎不满他没有帮她缓解燥热,她的身体不安的扭来扭去,放在他胸膛里的手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衬衫,恼怒万分的往外扯开。 察觉到她接下来的动作,他立时抬起手阻止,将她逞凶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她反常的回应让他被欲望掌控的发昏大脑有些清醒了。 心悸!不费一颗子弹(7) 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汹涌澎湃的欲望,以及她无意识的情欲。 恐怕都跟那些徐徐燃烧着的蜡烛有关,想不到密匙廉准备的蜡烛竟然是带有催情作用的。 他想要她,但不是在这样的情形,用这种的方式,他要的不止是她的身体,还要她满腔的爱,赤诚坚定的心,她的一切,他都非要不可。 可是她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的脖子上使坏,只是笨拙的吻便让他所有的打算,所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在顷刻间彻彻底底的土崩瓦解。 “柒儿,认得我吗?叫我的名字。”说完,他故意将脖颈移开,让她的唇瓣落了个空。 睫毛微微颤动,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绯唇氤氲着蔷薇花般明媚的色泽,非一般的美艳动人:“齐殿,齐昊刖,昊刖,刖,我的男人。” 不满的嘟着唇,鼓起腮帮子,本就妩媚的眉眼越发的勾魂摄魄起来,那一双狭长的凤眸更是流转着丝丝媚态,她的话像是星火一般在他的心里瞬间燎原。 “真乖,话是你说的,可不准后悔,折磨人的小妖精。”粗喘着气,他猛地翻身将她彻底的压在身下:“来,柒儿帮我脱。”他拉着她,将她的手放到他的纽扣上。 齐殿,齐昊刖,昊刖,刖,我的男人。 有了这句话,他便越发的控制不住了,他爱她,想她,一如既往的渴望她,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她的身材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情态魅惑了。 不管是五年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对他都有一种致命的吸引,他是那么的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恨不得跟她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再也没有若即若离。 她浑身没有力气,完全不想动,伸出的手只是懒懒的搭在他的纽扣上后,便再无动作:“刖,刖,好热,好热......”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泛着迷蒙迷蒙的水雾,叫他看不真切,但她眸子里跳跃着的璀璨火焰,却足以却将他整个的焚烧殆尽。 “柒儿,乖,只解一颗,好不好?”一边用极轻极柔的声音哄骗着,他一边亲吻着她绯红的脸颊,湿润的舌尖在她细腻的脸上缓缓滑过。 心悸!不费一颗子弹(8) 只有她主动,才能将他心里的芥蒂全数消除。 他需要知道,她是真切的,同样的渴望着他的身体,并非仅仅是因为被催情药剂引导出来的情欲。 只觉得他惑人的嗓音好听得不得了,黑曜石般漆亮的眸子更像是指引她前进的灯塔,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双熠熠灿亮的眼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双手,微阖着眼帘,费力而又笨拙的为他宽衣。 她的神智说清醒又不清明,说浑噩却又知道自己正在做着什么,此刻的她只是顺应着自己心底的想法,不想其他,甚至不去追究原因,只是单纯的想要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而已。 可是,纽扣故意跟她作对,她顺手,反手解了半天,就是弄不开,本就软绵绵,没什么力气的双手越发的无力了。 眼神迷惘,视线模糊,浑身火辣辣的热,她愤愤的磨牙,凑近脑袋,一口咬了上去。 没想到,看起来坚硬的“纽扣”,咬起来其实还是挺软的,还一动一动,滑不溜秋的,可好玩了,她忍不住对着“纽扣”呲了呲牙,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黑暗里,听着她发出濡湿的吞砸声,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喧嚣起来了,她的嘴唇是那么的柔软美好,她像小狗一样用鼻尖乱拱,凉凉的鼻尖滑过他的敏感点。 她下口一点也不温柔,咬得他痛痛的,他颤抖着闷哼,痛并快乐着,修长的手指探入她的发间,一边拨弄着她顺如绸缎的发丝,一边用力撕开自己的衬衫。 齐昊刖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大手按在她脑后,她滚烫的舌将他的身体弄得异常酥麻,他喉间发出一声沉闷难耐的低吼,瞬间翻身压着她,夺取了主动权。 男人的气息笼罩过来,她的呼吸有一瞬间乱了节奏,目光只是呆呆的看着身上的男人,那眉那眼那味道都是她熟悉的。 但那黑眸里的火热却是她未曾见过的,那炙热的眼神只是定定的注视着她,便让她觉得全身发热,大脑发昏,分不清东南西北。 滚烫急促的吻落在她脸上颈间,她不知是紧张还是本能,竟然止不住的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轻吟,猫儿一样的呢喃声,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心悸!不费一颗子弹(9) 齐昊刖有些激动,吮过她脖颈胸口的时候力道很重,她微微刺痛,痛感却逐渐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奇怪热浪攻占。 他的唇舌打转来到她紧绷的小腹,极其温柔的舔弄,极致慢悠悠的厮磨,用滚烫的唇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膜拜个遍。 激情中,灿柒的胸口却突然闪烁出绯色光芒,馥郁的蔷薇花香也在车里蔓延开来,神秘的香氛,就像在心上撞了一下。 忽而飘散出来的醉人花香,让齐昊刖觉得自己的左胸处笃地漫起一阵阵的清流,清流在身体里乱窜,直达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难耐的欲、望瞬间便消减了一大半。 灿柒也彻底清醒了,双眼愤愤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半遮半掩的男人,银灰色衬衣半开,胸膛的强健轮廓若隐若现。 算不上宽厚却异常完美的腰腹散发着粉嫩的光泽,丫丫个呸的!要不要这么性感! 看清楚她眼里的恨意,他眉眼一沉,瞳孔收缩,黑眸微痛,只觉得正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是呢,清醒后的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爱意又从何而来?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的自作多情。 还好,还好,他没有做错事,不然,不止对不起她,更对不住自己,他从来都不是趁人之危的宵小之辈,没有情,他便要克制着对她的欲。 感觉到他的胸口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泛着光芒,她猛地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伸手将他的衬衫全部拨开,那是,那是...... 她什么时候给他做了个记号? “你还是处男!”不是疑问,是带着震惊的肯定。 她可以断定,他胸口的蔷薇花是她亲自弄上去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弄出那样的色泽和形状。 那个记号,代表着从此,他是她的专属,代表着他被她定下了,这同时也象征着一种承诺,她对他的承诺。 “刖,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呢。”置身在诱惑的最高点,他竟然还能为她守身如玉,默默等了她那么多年:“要是我们遇不到呢,要是我嫁人了呢,你要怎么办?等我一辈子?孤独终老?” 心悸!不费一颗子弹(10) 爱,不费一颗子弹,灵魂却硬生生的洞穿,在她面前,他只剩投降的份。 细碎斑驳的烛光下,温软的声音慢慢的飘过来,声音的主人用干净的眼睛看着他,眉眼间不见半点抗拒,有的只是满满的温柔,她的一个刖字,便叫他眼眶止不住的发酸。 他一直在等她像这般的轻唤着他,用足以让他融化的温柔眼神定定的看着他,不是干干脆脆的叫他齐昊刖,也不像外人那样叫他齐殿,而是亲昵的叫他刖,她可知道,他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你不出现,我就会娶别人。”女人,他会娶,不然的话,老佛爷会被他气死,但他绝不会碰他名义上的妻子,不爱,怎么可以做、爱。 “你敢!不准去找别的女人!”愤愤的说完,她便俯下身子,一口咬在了他的胸膛上:“你是我的!我今天就要吃了你。” 一把撩起他松松垮垮的衬衫,他的上半身就完完全全的裸露在了她眼皮子底下:“咳,剩下的,你自己脱吧,我可不保证我会温柔。”傲慢的将脸别开,她摆出一副女王的架势。 “柒儿,你确定要在这里?”其实,他想说的是,柒儿,你确定你会?可是,看到那潮红万分的俏脸,气呼呼撅起的绯唇,他便有些不忍心拆她的台。 “当然,立刻,马上。”他戏谑却暧昧的语气,让她的心没由来的一紧,但还是强势的挺直腰板:“废话少说,赶快自己脱了。”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心里没有底气。 听电儿说第一次会痛,很痛很痛,她有些胆怯,可是她又想要奖励一下他的痴心守候,同时,她也想要跟他尝试一下,不止是他想要她,她也想要拥有他,身体,真心,一切,所有。 “我不脱,没有性、趣。”说完,他干脆的将双手枕在脑后,黑眸咻的闭上,神情一派的休闲,似乎是真的没有性趣一样。 “口是心非!你家小弟都站起来了!雄赳赳!气昂昂的!你这哪里是没有性、趣的样子!”她一着急,将所有不该说出来的话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说完话,她的脸立时红到了耳根子,死咬着下唇,无声反省。 得到!咬坏了我心疼(1) “小弟?” 他反复嚼着这个词,摄人心魂的黑眸流连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她依旧咬着唇,不肯回答他。 俏脸上的潮红丝毫未退,本就妩媚的眉眼因为委屈和无辜,越发的撩人心怀起来,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心口滚烫滚烫的,他只好又慌乱的别开眼,不再看她。 “别用力,咬坏了我会心疼。”知道她是害羞了,他颇为无奈的伸出手抚上她的唇瓣,阻止她继续咬唇。 感觉到他指腹传来的温暖,她突然的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手指,见他手臂一顿,黑眸里跳跃着星星点点的火焰,她越发的得意了,干脆舔湿了他的指尖。 “谁教你的?”被她的灵舌挑逗,他的黑眸暗了暗,一贯平静的声线明显的变得有些压抑。 “什么?” 不解的眨巴着水雾一样的眸子,她不明所以,他却突然心生感叹,这就叫天生尤物,这撩人的动作怕只是她的本能反应吧。 “柒儿,这可是你引诱我的。”噙着邪肆的笑,他的指尖沿着她胸口的轮廓打转,停在敏感那一点,不轻不重的捻起。 “刖,别,别这样......”身体颤栗一下,不受控制的向他更加靠拢,她突然又有些害怕和畏缩,还夹杂着期待和紧张。 “不要这样,是指不要哪样?不要这样,还是不要这样?”难得见她示弱,他一手握住她的丰盈揉捏了一把,一手又来到她的小腹处,缓缓向下逞凶。 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向后缩,他一把扣住她的小蛮腰,将她的身体压向自己,她的肌肤好柔软,好娇嫩,他越发搂紧了她,使得她的丰盈紧紧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 “刖,刖......”绵软的嘴唇带着颤抖和诧异,她窝在他的颈间缓缓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得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柒儿,吻我。” 他的呼吸早已粗重起来,却还是赖着性子引导她,他虽然没做过,但有莫云泽那情场浪蝶在身边,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有放松和动情,才能让疼痛的第一次也变成极致的享受。 得到!咬坏了我心疼(2) 他目光紧紧锁定着她,她却感受到了他的挑衅,心一横。 “吻就吻,我还怕你不成!”昂首挺胸,气势恢宏,她凑近他的薄唇,不得要领的咬着。 齐昊刖被她搂着脖子,她趴在他身上一拱一拱的,嘴唇被咬得麻麻的,他却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得有些憨傻,有些孩子气。 他低低的笑声,反而让她更加恼火,看来,她的吻并没有诱惑到他,她哪里有意识到自己的吻简直不能称之为吻,只算得上是狂乱的啃咬。 温热的小舌尖忽然扫过他的唇角,带着试探和胆怯,硬是撬开他的嘴巴顺了进去。 齐昊刖的笑声戛然而止,抓住她肩头的手顿时收紧,一点也不温柔的力度抓得灿柒有些微痛。 感觉到了他的反应,她赶紧再接再厉的搂紧他的脖子,小舌头在他整齐的皓齿上扫过,大口的吞卷着他的气息。 小舌头悠悠的搅动,开始大着胆子的去找他,一触到那湿润的温软,小舌头一路过关斩将,勇往直前,蜜腔竟然咬着他的舌尖用力的吸了起来...... 齐昊刖长长吸了口凉气,大脑开始发麻,搂住她腰身的手臂越发的紧了,托着她的腰用力的嵌合彼此的身体。 齐昊刖耐着性子,压抑着自己,坏心的不打算回应,却情不自禁将舌头往外吐了一截喂给她。 吞咽的声音有点响亮,她脸颊火烧般的烫,软绵绵的靠在他胸口,在他脖子上的手掌柔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脑颈部,一波波的热流开始在两人身体里推展开。 听着她在他嘴里轻轻的哼吟声,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挠得他心悸,齐昊刖只觉得自己身体无限度膨胀沸腾起来。 到现在,他才真正懂得,原来与心爱的女人耳鬓厮磨的感觉竟然这么的销、魂、蚀、骨,他的女人,滋味真的好甜美。 他抬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分开她,突然的分离让她吮了个空,发出一记响亮绵长的“啵”声,她顿时窘迫得厉害,脸和红肿的嘴唇变成了同一个颜色。 齐昊刖看着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晶莹的眼底充满了无辜和茫然,水润的绯唇娇美如花,他的呼吸粗重不已,沉重的身子毫无保留的压上去:“柒儿,我要你。” 得到!咬坏了我心疼(3) 这话、真是不顺耳。 不等齐昊刖逞凶,灿柒便翻身向上,再次将他压在身下,恶狠狠的对他瞪眼:“齐昊刖,被我盯上了,一辈子也别想逃。” 灿柒跨在齐昊刖身上,膝盖撑着身体跪在他身体的两侧,她大大方方的压在他身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害羞?活了将近二十年,她就没懂过那词的意思。 她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想要确定他的真实想法,毕竟,他爱的有可能只是五年前的她,而她在意的却是现在的他,这样,很不公平,对他是,对她更是。 “那颗星,凝望时觉得很近,就在近近的眼前,可伸手试图去抓着的时候,却发现,已经隔着无数的光年,只要你肯,我必奉陪。” “这个回答,我喜欢。”灿烂一笑,她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撕裂他的衬衫。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强势,语气听起来也是性致勃勃,可那微微颤抖的纤美手指,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知道,她胆怯了。 黑眸隐有璀璨的光泽在跃动,他握住她的手腕,轻声一笑:“这种事,还是男人主动比较好。” 他的笑从来都是极浅极浅的,眉宇带愁却又夹杂着几分执拗的倔,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胸口莫名的堵得慌。 可这一次,那双星辰般的黑眸里满满的都是蜜糖,清朗却又醉人,可以将她轻易的溺死,晃神间,她已经再次被他压在身下。 没有给她一丝一毫后悔的余地,哧的几声,他的衣裤连一块完整的布料也不剩了。 他身上的肌肤跟他的脸一样白皙,让她吃惊的是他竟然有八块完美的腹肌!就这只能称得上消瘦的身板,她还真没看出来。 “柒儿,还满意吗?”将她的诧异的眼神尽收眼底,他邪肆一笑,不疾不徐的俯下身,跟她的脸面对面的相贴。 黑眸熠熠闪闪,眨眼间睫毛几乎扫到她的眼睛,那眸子里的宠溺和戏谑,成功的让她涨红了脸:“那啥,还行吧,勉勉强强过关。” 身下的女人一贯的佯装镇定,可是时常尴尬转移视线的眼神掩饰不住她内心的迷乱,她可知道,为了这一天,他做了多少的努力? 得到!咬坏了我心疼(4) “刖,你看!你看!他有腹肌呢,好man诶。” 阳光洒落,她扯着他的手,踮起脚尖,透过玻璃窗,一个劲的往门里瞧。 “你喜欢他?”不然,犯得着这样子偷窥?他定定的注视着她的侧脸,浓黑的眉紧紧的拧成一团。 她却是恍然未觉,头也不回,毫不迟疑的回答:“是喜欢啊,有腹肌的男人才是真男人。”说话间,专注的视线未曾离开过房间里的人半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将那句话深深记在心里。 那天以后,健身馆成了他的必留之地,经常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他还瞒着她,偷偷的聘了跆拳道教练,空手道教练,合气道教练,学习散打,格斗...... 即使后来恨她了,怨她了,他也没想过要停止训练,一天也没有,生病了,受伤了,心碎了,也不曾间断,时时念想着,坚持着。 他一直都在为了她而前进,为了她而努力,为了有朝一日可以站在她身边,替她排忧解难。 那年,他吵着要跟她一起去学院,他们每天都一起上学,一起下课,然后一起回家,他的心开始洋溢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渐渐的,他便发现,她根本就不喜欢听课,对学院的好奇,完完全全超过了对书本知识的渴求。 他不明白,她既然不爱学习,为何还要死命的往学院里挤?还害苦了他,她不知道的是,他从来都只在开学典礼和期末典礼上压轴登场,因为,他是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齐昊刖。 她初入学院时的表情是那么的兴高采烈,狭长的眸子里飞扬着耀眼的神采,甚至于对学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新奇不已,像个好奇宝宝,眉宇间时时刻刻都遍布着兴奋之色。 后来,他才知道,她竟然、竟然没有上过学,而她的身份也不允许她随意出入人群,她跟他一样寂寞、孤单,同样的,注定不平凡。 、、、、、、 “柒儿,我知道你的一切,我们之间,以后也不要有秘密。” 两颗心究竟能装几个问号?他不敢去验证,也舍不得拿伤痕累累的心去赌。 他都知道?包括她的身份? 灿柒先是下意识的一惊,探寻的视线触及到强健胸口上那一个明艳妖娆的蔷薇花纹后,突然又动情的轻唤:“刖......” 得到!咬坏了我心疼(5) 是呢,若是不曾真正坦诚,她又怎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寄存在他的身上。 他,想来也曾经怪过她吧,据说她是突然的,不明原因的,莫名其妙的离开了他。 那么矜贵孤傲的人,怎么受得了她无缘无故的“抛弃”,其实他是恨她的吧,只是爱比恨要多一些而已。 可,她并不是如表面那般冷情的人,尤其是当他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成为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以她的性格,又怎么会轻易撒手离去?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单单只是提到齐昊刖的名字,老爷子都会那么的慌张,她记忆空缺的原因,老爷子是知道的吧,或许正是老爷子所为。 可是,老爷子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想不通。 “柒儿,在想什么?” 她的视线像是停留在他的脸上,但他透过她的瞳孔,他却察觉到她双目毫无焦距,这种时刻,她竟然想事情想到出神? 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着她的唇瓣,一贯清冷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那柔柔的黑眸足以溺死人,她的心脏,没由来的突突直跳。 “你不怪我?”从福伯对她防备又愤恨的态度,她便知道,她的离开对他必定造成了影响,而那影响绝对是不小的,他当真放得下,完全不怪她? 那些微妙的情绪,被她毫不避讳的讲出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俯身,啄了啄渴望已久的柔软唇瓣:“还在怪着呢,我准备记着一辈子,所以,用你的一生来偿还吧。” 逃不掉,躲不开,放不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纠缠一辈子。 “你倒是想得美,如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的,不过,这天底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 她亏欠他,她便要用一生来回敬,怎么可能?何况,当年的事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的错呢。 “别以为我失忆了,你就可以说些子虚乌有的话来诓我,我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她挑眉,一双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放过他露出的任何一个神态。 她防备的神情反而让他璀璨一笑:“柒儿,看看这里,都这样了,叫我以后怎么见人?” 一边说着,齐昊刖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仿佛是感应到他高亢的情绪,那绯色的蔷薇花纹越发的瑰丽绚烂,在白皙的胸膛上呈现出诱惑的色泽。 得到!咬坏了我心疼(6) “呃,那个,那个......” 她撅起小嘴,支支吾吾的出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的确是她的杰作,可她不是不记得了嘛。 听着他很是不满的质问声,那双磁铁一般的黑眸紧紧的注视着她的脸,她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这花,其实也挺好看的。”沉默了一会儿,她抬眼,说得理所当然。 “当真?那柒儿可还满意?”齐昊刖枕着手臂,侧过身体靠近灿柒,神情悠悠然的邪魅高傲。 “咳,咳......”还真没看出来齐昊刖这冰人也有风情万种的时候,瞧,那无底黑洞正闪烁着熠熠星光呢。 那眼眸魅惑中夹杂着几分邪气,乍一看云淡风轻般雅致,偏偏又流转着丝丝款款深情,一见他这副模样,她心里痒痒的,此刻的心情变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怎么咳嗽了?”伴随着关切的话语,齐昊刖的手掌也抚上了灿柒的额头,还有模有样的嘀咕:“没发烧呀。” 齐昊刖一脸关心,接着极其自然的将自己的脑袋凑近,手掌趁机在她的脸上一阵抚摸,真切感受着那滑如凝脂的触感。 “你故意的吧。”她现在严重怀疑,这男人是在趁机吃她豆腐。 好看的唇扬成灿烂的弧度,高分辨率的视线缓缓掠过她曼妙的身体,轻吐出声。 “点火的可是柒儿呢,我五年前就已经被柒儿给强了,现在,还想从我身边逃开?吃干抹净,擦擦嘴巴就想走人?那可不行。” 感觉到她愤愤的目光正流转在自己的脸庞上,他莫名的被一阵热流击中,呼吸一紧,再也忍受不住,对着那香艳的绯唇,迫切的吻了上去。 “我哪有......”灿柒刚张开嘴巴,准备反驳,就被火热的唇舌铺天盖地飞覆盖住,不满的指控全数化成了暧昧的噜噜声。 小舌头秉承着“不说清楚休想蒙混过关”的信念,死命挣扎着闪躲,却被齐昊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禁锢住。 一手巧妙的捧住她不安分的脑袋,一手轻松的托住她的后脑勺,她一定不知道她脸红的模样有多可爱,可爱到他想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 最近出了点事,现在恢复更新,亲们不要生气哈,麽麽 得到!咬坏了我心疼(7) 她的声音紧致沙哑,落在他耳里格外的撩人魅惑。 一吻成灾,他如狼似虎,异常火热的吞噬着她的唇舌,不放过口腔里的一寸柔肤,她的味道简直比蜜汁还要香甜,让他沉醉其中,欲罢不能。 在他的热情中败下阵来,她渐渐的由反抗到接受,酥滑细腻的手臂开始柔柔的勾着他的脖子,嘴角眉梢染上张扬的笑意,摄人心魂。 气温随着热吻急剧攀升,火热的手掌游走在她细腻肌肤上,流连磨蹭着她的敏感点,细细捻弄,轻柔之至。 他的爱抚,让灿柒顿觉无力,手臂紧紧缠住他的脖颈,死命攀着他的身体,一贯的强悍已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春水。 “柒儿,好东西我可是都给你攒着呢。”皓齿咬了咬她的蓓蕾,放任着让身体下沉,早已性、致高昂的小昊刖便挤了进去。 “嘶......”痛,灿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润也在一瞬间褪去,额头突地涌出稀稀疏疏的汗珠。 身下的女人痛的脸色惨白说不出话,吓得齐昊刖心里一紧,瞳孔收缩又扩张:“柒儿,柒儿,我......” 他的第一反应是将小昊刖移出去,可是她太紧,小昊刖根本就动不了,更别说撤退了。 见她紧皱着秀眉,棱角分明的五官缩到一块,他便有些恨自己克制不了,小昊刖的莽撞和强硬让他一阵汗颜。 她难受的样子让他愧疚不已,同时也心疼死了,他便忍住不动,一边亲吻着她的唇角,一边颤抖着手向下探去,落在结合的地方挑弄的抚摸按揉...... 在他手指的撩拨慰藉下,苍白的脸逐渐恢复了些血色,却恼怒的紧绷着身体不敢动,丫丫个呸,真的好痛,电儿没骗她。 “柒儿,放松点,让我进去,好不好?” 伴随着迷情性感的嗓音,他用舌尖轻轻舔着她的耳垂,对着她纤美的玉颈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热气,小昊刖蓄势待发被却死死卡住,这感觉,真的很憋屈。 她的花蕊紧的让小昊刖想崩溃,可她努力配合的表情不由得让他又气又爱,柒儿,是他的,完完全全是他的。 得到!咬坏了我心疼(8) 除了他,没有人碰过她,以前没有,以后更加不会有。 这样想着,他眉眼间涌起幸福的光晕,坚硬的心都柔软下来,爱怜的抚摸着她发烫的脸颊,温软的掌心细心的替她拂去汗珠:“柒儿,吻我。” 跳跃着火光的黑眸妖娆无双,耳朵里全是他动听蛊惑的轻唤,他的声音像是浓醇的酒酿,魅惑而又醉人,虽然她竭力的想配合他的渴求。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向来柔弱无骨的四肢早已在小昊刖的强势进攻下直打退堂鼓。 刚碰上小昊刖就这么疼,那若是全军入城岂不是会将她的身体撕裂开,太可怕了,她才不要。 一想到生吞活剐般的痛苦,她便头皮发麻,她承认她有些害怕了,先前要吃他的豪情壮志也早化成了无声的胆怯。 越是乱想,身体越是不由自主的向后缩,甚至还打起颤来,她的身体不肯前进,原谅她的退却吧,私密处正狠狠的疼着,她实在是没办法淡定。 察觉到她的害怕,他犹豫起来,小昊刖却不准备放过她,一股股的热浪□□,让小昊刖越来越想要在她的柔嫩里面肆意驰骋。 “柒儿,别怕。”这种关口,他停不下来。 小昊刖早已昂然挺立,十分享受被她的细柔紧裹着的束缚感,但又不满足,想要更深入,想要紧贴厮磨,想要将她好好的疼爱一番...... 灿柒仍旧哆嗦着身体,他的安慰在她听来更像是诱哄,那缀着万千星河的黑眸闪烁着高涨的情、欲。 薄唇娇艳,唇边的笑容灿烂夺目,却让她觉得他像极了哄骗单纯小白兔的邪恶大灰狼。 奇妙的认知,让她十二万分的不爽,想她南宫灿柒横行世界将近二十年,何曾怕过谁? 无论是生死未知的危难关头,还是千钧一发的紧急时刻,她都可以平静对待,连眼都不眨巴一下,更不曾胆怯过,却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面前落荒而逃。 今天若不是理不清自己心里的情绪,若不是想着要逃离他的愤愤质问,她又怎么会出现在华街?不出现在华街,她又怎么会被人盯上? 现在,她还要由着他,掌控她的步调? 得到!咬坏了我心疼(9) 那可不行,她岂能被他吃得死死的? 心念一动,意志再次坚定,属于她的嚣张就回来了。 凤眼微微眯起,身体不再畏畏缩缩,反而拱起来更加紧靠着齐昊刖的身体。 甚至抬起修长的双腿,软软的盘在他的腰身上,娇媚的说:“齐昊刖,我要你。” 齐昊刖在愣过一秒后,好笑的扬起唇角,手抚上她的眼眸,那里面,只有他:“柒儿,你真美。” 薄唇弯成明媚的弧度,刹那间风华流转,一双星眸,褪去了冷傲,却蒙上了一层淡粉色雾茫勾魂摄魄,无声的诱惑着她的感官。 灿柒只觉得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那黑眸璀璨得令天地变色,那性感的声线更是远远胜过动人天籁的存在,让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完蛋,她又怦然了。 灿柒连忙咻的一个翻转将他压在身下,绯唇轻哼着出声:“废话。”紧接着闭上眼睛,一口袭向他的薄唇,意图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见她恼羞成怒的咬着自己的唇,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安抚性的攀上她的后背,细腻滑嫩的触感一个不小心便让他心驰神往,呼吸急促。 在她毫无章法的啃咬下,薄唇痛痛麻麻,接着溢起一丝丝血腥味,像是感觉得到他的疼痛,湿润的小舌头赶紧的将他的薄唇舔了个遍。 丝滑的唇,触来碰去,辗转吮吸,唇齿间的亲密,让他险些语不成调,他的声音嘶哑着,低沉着,轻唤着她的名字:“柒儿,我的柒儿。” 呢喃一声,他突然疯狂的袭向她,搂住她腰身的长臂猛地收紧,迫使她的身体更加的贴近他,肌肤缠绵,摩擦生热。 原本就不曾从灿柒身体里退出去的小昊刖亢奋了,齐昊刖猛地摸上了灿柒的翘臀,揉捏了一把后,大掌迅速按下...... “啊......” “啊......” 小昊刖如猛龙过江,一入到底,同一时刻也响起了和谐的二重奏,前一个音节是不明所以,却被突袭的灿柒发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失措和声嘶力竭。 而第二个音节则是齐昊刖发出的,全拜灿柒所赐,只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便毫不犹豫的一口咬在了齐昊刖的脖子上。 得到!咬坏了我心疼(10) 她娇羞的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里,娇喘吁吁,吐气如兰,他的心神也随着她的呼吸一停一顿,心潮澎湃。 浓密如绸的发丝轻轻的覆在他的胸膛上,柔柔的,痒痒的,香香的,馥郁的蔷薇香氛让他心神皆醉,飘飘欲仙。 痛并快乐着,齐昊刖现在就是这个感觉,抚了抚她柔顺的发丝,他轻声安抚:“乖,等下就不疼了。” 说完,他托着她的翘臀,小昊刖便开始缓缓往花蕊里面抽送。 这次,灿柒倒是没有痛叫,抖了下,指尖深深的挠过他的背,紧紧攀着他的身体。 摩擦出的灼痛让她心肺都挤到了一起,可是她却死死忍着不叫,只是表情很痛苦,柔媚的五官皱成苦瓜相。 刚刚那一句呻、吟已经让她觉得没法见人了,第一次是她还没做好心里准备,现在,她绝不会再丢人,尤其是在他面前。 “混蛋!还不把小弟弄出去!” 暴躁的吼完,灿柒直接翻转身体,变换个体位后,一脚踹向他的胸膛,将他踢飞了出去。 她本来想忍着的,可实在承受不住他一次次蛮横的冲撞,丫丫个呸的,他到底会不会呀?痛死她了。 凤眸怒视着被踢到一角的齐昊刖,半天不见他有动作,貌似他摔落后,连动都没动一下,像死鱼一样的躺在那里...... 死鱼? 灿柒心下一慌,迅速弹跳而起,顾不得下身的疼痛,连忙向着齐昊刖奔去。 “齐昊刖。”她蹲下身子,眼神复杂的唤了他一声,见他浓眉紧锁,眼帘紧闭,毫无苏醒的征兆。 她赶紧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是她从未有过的慌张:“齐殿,齐昊刖,臭男人,你别吓我呀!” “你怎么会弱到这种地步?不就是不小心踢了你一脚嘛,要是不服气,你踢回来就好了。”当然,前提是,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不会是真的晕了吧?刖,刖,醒醒呀,大不了我......我再让你进来嘛,这次,我保证不反抗了,其实......其实是你弄疼我了......” 齐昊刖还是没有反应,灿柒急得差点要跺脚了,他们的第一次怎么,怎么就这样结束了啊,哎哎,纯情的孩子,真是伤不起呀伤不起。 独占!她是我的女人(1) 低低的长叹了一声,灿柒只得俯下身,颤抖着吻上他的薄唇。 她可不是占他便宜,只是单纯的做着呼吸转换,他体内有她的血液,即使是他昏迷了,她也能通过渡气将他唤醒。 灿柒哪里知道,自她踏出齐家别墅的那一刻起,齐昊刖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烦闷的抽着烟,一根接一根,抽到心肺发痛。 大伤初愈,体质忒虚又滴水未进的他,哪里有力气抵抗她的凌厉飞脚,他如火的热情只是来自于对她身体的本能反应和对她的占有欲,不然,何需等到她出脚? 悠悠转醒的齐昊刖,视线触及到她放大的精致眉眼后突然怔住,烛火的微光射进来,落到她紧闭着的眼帘下,狭长的凤眸又弯又秀气。 睫毛在她的眼窝处落下一圈诱惑的剪影,随着她呼气吐气,睫毛也一颤一颤的扫到他的脸上,引得他心悸不已。 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体明明毫无力气,可是,该死的小腹竟然又□□一阵阵的热浪,汹涌澎湃到他想要彻底爆发。 他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又兴奋了,可是,柒儿,那么抗拒他进入,而他也很怕自己的鲁莽会伤害到她。 他的生涩,他的急切,他的如饥似渴都毫无经验,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她,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想要将她好好的疼爱一番...... “刖,我不该踢你。”还是先服个软吧,免得他误会。 “别装,我知道你醒了。” 见他醒过来,她拍拍手掌,正准备功成身退,手腕却突然被拉住,紧接着在一股大力的拉扯下,她就趴在了他的身上。 “柒儿,我饿了,想吃......”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薄唇擒住她的香软唇瓣,开始迫切的吻着。 “嗯......”混蛋!又来?谁怕谁呀! 躲不开,她干脆捧住他的脸,绯唇开始怒气冲冲的回吻,撬开他的唇舌,小舌头便开始在里面漫无目的的乱捣鼓,碰上湿润的热物就直接舔上去...... 舌尖轻轻碰撞,缠绵厮磨间热流直袭,放在她腰身上的手突地一紧,他一把抱起她,放到平平展展的车座上,妩媚动人的凤眸染上了情、欲越发的惹人怜爱,他迅速将她压在身下,接着便是一顿心急火燎的热吻。 独占!她是我的女人(2) 黑暗里,他的气息如同野兽一般狂傲。 “柒儿,柒儿......”一句一句醉人的呢喃,从他们交叠着的唇齿间细碎的溢出。 霸道而又强势的汲取她的芬芳,吻的她晕头转向,呼吸急促,手臂不由自主的绕过他的背脊,死死攀住。 听到他喘着粗气,还不忘唤她的名字,她只觉得心神开始游荡,他的手掌带着莫名的安抚力量,在他的抚摸下,她满面潮红,娇吟不断。 感受到她的情动,他越发卖力的抚摸她丰盈曼妙的身体,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一个敏感点,轻轻柔柔,不弄痛她一丝一毫,小昊刖也在她的禁地边缘磨来蹭去。 感觉到那灼热的硬挺正昂然的抵着她的娇羞地带,她心里一阵惊慌,鸡皮疙瘩猛地窜起,头皮迅速发麻...... 到底还是害怕了,她缩着肩膀无助的推着他的肩头,齐昊刖那一瞬间脑子里其实是空白的,没有思想和理智,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不顾一切的取悦她。 薄唇一路辗转往下,在她如雪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红痕,大掌对着她的丰盈极致捻弄抚摸,吻上她平坦紧致的小腹,湿润的舌来来回回的打圈,势要挑起她的欲、望。 他独自沉醉的时候,突然听到她起起伏伏的闷哼,呻、吟声都带上了颤音,身体更是一个劲的哆嗦着。 他抬起脑袋,触及到她惶恐万分的神情,恰如邪火遇上奔流,黑眸里的情、欲迅速褪去,只剩满满的羞愧。 缓了会儿,他侧身拥住她,强劲的手臂勾着她的腰,将她拉到和他胸口最贴合的位置,鼻尖拱着她后颈,他声音依旧暗哑,却带着一抹难掩的温柔:“柒儿,别怕,再也不会了。” 他就算想她想得快要发疯,也决计不会再强迫她了,该死的,他怎么会,怎么能把他的柒儿吓成这样? 他的柒儿,他高傲的柒儿,嚣张的柒儿,轻狂的柒儿,妩媚的柒儿,意气风发的柒儿,没心没肺的柒儿...... 他一直将她视为最珍贵,最值得他骄傲的宝贝,为了能将她捧在手心里,他可以交付一切,甚至死都愿意,可他到头来,却还是伤害到了她,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独占!她是我的女人(3) 灿柒攥住拳头,不敢大声喘气也不敢说话,他的坚硬抵在她臀上,她知道,他还是很想要。 她的沉默和隐忍,让他胸口发闷,五年前的恐慌再次袭上心头:“柒儿,别离开,不会再有下次,我保证。” 长臂收紧将她的身体搂得死死的,似乎是害怕她会生气,会离他而去,会再次从他面前消失。 他再也承受不起那种失去了,她先是把日子弄得叽叽喳喳,翻天地覆,让习惯了清净的他,开始讨厌和抗拒安静,接着成天晃来晃去,不断惹是生非,让他的视线里永远有她张扬肆意的笑脸。 然后,用嚣张的话语把他从黑暗之中拉出,甚至不止一次两次的为他挺身而出,再慢慢让他行为失能,最后他突然发现,他再也离不她了,所以,只好不顾一切,死心塌地,低到尘埃里去了。 难道,拥有当真就是失去的开始? 显然服软的话让她很是受用,本来积蓄在胸口的怒火也静息下来。 灿柒的性格有很多缺陷,用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来形容也不为过,对方越是摆出拽样,她也就变得越发强悍,对方若耍流氓,必会引得她绝地反弹。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即使是满含歉意,落在她耳朵里也是一种极致的轻柔魅惑。 他的脸深深埋在她后颈里,温软的热气吹拂在她的肌肤上,顿时觉得心间都柔软起来,紧张感也迅速消失殆尽。 隐隐约约感觉到脖颈上有冰冰凉凉的液体滑过,她的身体猛地怔住,这是....... 他、在、哭?为什么?是因为她的抗拒?导致自尊心受挫? 尽管灿柒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此刻也猜不透齐昊刖的想法,她的观念里还没有意识到爱情的恐怖力量,强大到能让一个冷漠孤傲的人黯然神伤,甚至默默流泪。 他的妥协,无意外的引起了她内心强烈的不安,他的眼泪,更是让她彻底乱了方寸,喉咙堵得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可以安慰他。 他若是知道她在同情他,以他的自尊心肯定会受不了,他的尊严,她舍不得摧残,只得放轻呼吸,乖乖的躺在他怀里,紧绷着的身体动也不敢动,更不敢转过头去看他的脸。 独占!她是我的女人(4)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抱着她,不再说话。 沉默了很久很久,在灿柒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咕噜咕噜声打破了僵局,也赶跑了她的瞌睡虫。 确定声音是从齐昊刖肚子里发出后,灿柒精神一震,刚想转过脸去看看他的表情,后脑勺却被一双大掌以巧妙的力度定住。 “柒儿,不准取笑。” 一贯清冷的嗓音里夹杂着些许促狭,齐昊刖脸上一红,神情十分不自然。 霸道而又别扭的语气,让灿柒只想喷笑,想不到呀,齐昊刖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谁不知齐宫殿下是出了名的孤傲,虽然人前人后都是一副淡漠绝缘的模样,但教养却是极好的。 想到齐昊刖会羞愧难挡,灿柒就决定大发慈悲,妩媚凤眼立时就悠悠发亮起来:“呃,我饿了,传密匙廉进来吧。” 那神态,那语气完全没有半分被挟持的惶恐,她一直都不觉得是密匙廉囚禁了她,她会在这里不过是权宜之计,想留住她,并以此要挟齐昊刖,密匙廉还没有那个能耐。 “我记得,火儿可以储存食物。”想到密匙廉自作主张,齐昊刖深邃的眼底滑过一缕幽光。 算计了他的女人,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虽然密匙廉的伎俩成全了他,但是,他容不得别人将主意打在他头上。 “你,你,你怎么知道?”声线起起伏伏,灿柒不淡定了。 火儿的名讳,他知道?还知道她有私藏食物,看来,他对她,的确是知根知底。 她向来就有一个习惯,总是喜欢将大批量爱吃的东西收藏到火儿的身体里,然后,想吃的时候,随时随地都可以拿出来。 齐昊刖挑眉,轻声叹了口气,却不回答,她哪里会知道,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哪怕只是擦边球,在他看来,也比家族大事还要重要。 感觉后背传来一阵阵的低气压,灿柒无奈之极,只好不情不愿的将火儿唤出来,但,想到要奉献出自己心爱的食物,她还是有些犹豫。 要知道,作为资深吃货,美食在她心里,一般情况下都是排第一的,她以食为天,没什么东西比食物还重要,现在还要眼睁睁的将食物交出去,她能不难受吗? 独占!她是我的女人(5) “晚点我会让桂姨补偿你,真是只吝啬的小馋猫。” 被灿柒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神死死盯着,齐昊刖眉峰一挑,颇为好笑的说道。 “那好,成交,记得加倍奉还。”得到满意的承诺,灿柒也不再啰嗦,左手微微扬起:“火儿,铺好食物。” 原本若隐若现红色腕表印记突然间大放光芒,一个红色小人凭空出现,红色耳朵尖细而又带着绒毛,鼻梁小巧尖翘,眼睛更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圆弧状。 一双红灿灿的大眼睛十分不善的轻瞥了齐昊刖一眼,接着撅起粉嫩嫩的小嘴,小胖手一挥,餐桌陡然出现,红色身形临于半空,不吭一声便开始备菜。 感受到小精灵的不满,齐昊刖悻悻的摸了摸鼻头,果然,不管是在五年前,还是在五年后,火儿,对他都是一副排斥的模样,他到底是哪里得罪这尊小佛了? 感受到火儿对齐昊刖的敌意,灿柒抚了抚额头,将火儿唤到身边,轻柔的摸了摸火儿的小耳朵,安抚的说:“火儿真乖。” “一起洗吧。” 在灿柒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齐昊刖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听到戏谑的声音,灿柒止步,凤眸微微眯起,环在胸前的双手纹丝不动,一派悠闲的回答:“好。” 似乎是没料到灿柒会答应,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错愕,但也只是稍纵即逝,齐昊刖当下便扬起红润的薄唇:“有劳柒儿了。” “彼此彼此。” 眼底涌起不服输的小火焰,灿柒轻启绯唇,反正该做的,他们都做了,没啥好矫情的,他要挑衅,她自然得接下。 车内空间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变幻,转眼之间,左侧便形成了一道玉石砌成的房门,暖意扑面而来,想来浴室就在房间里面。 不得不说火儿的构造很神奇,看似有限的空间里,却又有着无限广阔的内存和幻变,还具有一定自我意识,若是被其他人知道,火儿必会被当成妖怪对待。 当初,他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才知晓火儿的存在的,那时,年少气盛,好奇心又重,一方面想要弄清楚火儿的来历,一方面又忙着与火儿打好交道。 纵使他费尽心思的接近火儿,火儿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只是不知道现在的火儿是否还记得他,若是记得,火儿对他,应该就不是这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了。 可,若是不记得,火儿的敌意又是从何而来?难道,这火儿,天生就跟他不对盘?所以,即使是重新认识,火儿对他的防备也是丝毫不曾减少,尤其是那带着警告的眼神,渗人得很。 、、、、、、 在这里我要先道个歉,最近因为母亲节,我的店在筹备特卖会,忙,真的很忙,忙的四肢发软。 但,我也知道,有再多的原因都不足以成为断更的理由,至少应该先跟等文的亲们说一声,关于这点,我向来就做得不好。 虚伪的现实亲,对不起啦,你没的说错,我不该辜负你的期望,不该辜负每一个读者的期望,书城的留言我都有看,也谢谢思绪蔓延着亲一直一直以来的关注,亲的留言很有爱。 独占!她是我的女人(6) 灿柒与齐昊刖一前一后的进入浴室,前者熟门熟路,后者在看到里面的装饰后,黑眸涌起一丝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雪白的赤脚踩在玉石砌成的地板上,绯唇扬起狡黠的弧度,背对着齐昊刖,抬手毫不扭捏的开始在宽衣解带。 玉石传来冰透的气息,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在触到玉石地面后一扫而空,他出生在金字塔底端,齐家更是豪门世家之首,自然看得出这些玉石,随便削下一角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雾气缭绕,佳人的身姿高挑窈窕,波浪般的长发漫过腰身,飘逸的落在圆润的翘臀上,双腿笔直修长,只有一番天然魅惑。 衣衫在他呆愣的眼神下被她褪去,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张扬的弧度,纤纤玉臂反负在身后,手臂便被掩藏在浓密的发丝之下。 在她身后,他只能看到那如玉的手肘正在一起一伏的晃动,猜到是她在解开自己的□□,白皙的俊脸迅速潮红一片,呼吸也在不经意间变得粗重。 随着她一停一顿的动作,发丝轻舞浮动,偶有春光外泄,完美的裸背刺激着他的感官。 脑海里频频闪过她不着寸缕的模样,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回忆起那让他爱不释手的柔嫩触感,他只觉得心跳加速,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向她靠近。 “柒儿,你这是在玩火。” 长臂伸出,将她紧紧搂住,脑袋也轻轻搁在她的肩窝里,吸吸鼻子汲取着她散发出来的醉人芬芳。 他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她向来洒脱,内里的心高气傲与他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骄傲,他早已放下,但是她的高傲却依旧勃然而立,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赌博,他心知肚明。 难以想象,只是这般拥着她的腰身,他体内便自动窜起一阵阵的邪火,身体像是中了催情药一般的燥热难耐。 佳人如玉,娇躯在怀,想到那事也还没有做完,他便觉得口干舌燥,满身邪火越发的汹涌澎湃起来,急于找个关口发泄。 念头闪过,他便情不自禁的埋下脑袋,薄唇带着灼人的高温落到纤美的脖颈上,吮吸辗转,流连忘返,一寸寸的,开始占领城池。 独占!她是我的女人(7) 脖颈传来炙热的温度,被他的高温传染,本就敏感的身体也开始发烫,感觉到臀部被硬邦邦的什么东西顶住。 灿柒有些不舒服,想要将身体移开,无奈被铁臂搂得死死的,凭她的力量自然能够将齐昊刖推开,但他的触摸,她不觉得讨厌,甚至有些沉醉其中。 “嘶。” 伸出手握住“棒子”,想要将它移开,却听到一记难耐的闷哼声,随即感觉到脖颈传来一丝刺痛。 他竟然咬她? 算不上疼痛,可是,却让灿柒不爽了。 在握住“棒子”的那一刻,掌心传来的温度,弄得她大脑发懵,于是,她后知后觉的知道了自己手里正握着什么东西了。 心里有些害怕,可是想到他的恶行,她下手依然不留情,收紧手掌,齐昊刖低低的长鸣一声,身体突然的就完全贴在了她背上。 本就离得近,他的喘息声落在她耳朵里更像是阵阵擂鼓,灿柒暗叫不妙,灵机一动,手臂拉扯间,将他迅速推到莲蓬头下方,打开开关...... 站在淋浴底下,温热的水流过身体的每寸肌肤,他却觉得宛若她温软的小手拂过,趁她还没来得及退开,长臂一抬,反手将她禁锢在怀,邪火不止不减,反而越发的汹涌...... 感受到他恐怖的热情,灿柒心里咯噔一下,咬着唇瓣,底气不足的说:“那个,火儿已经准备好食物了,先吃饭吧......” 一股脑的说完,灿柒的脸上也是漫起娇艳的潮红色,隐隐猜到他接下来的动作,想到那撕裂般的疼痛,她便有些害怕,可是又不忍心直接拒绝他。 她话语里的怯意,他自然是听出来了,看来,这次是真的吓到她了,那下次想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想到这里,黑眸划过一丝黯然,心里暗暗的为自己没有经验而懊恼。 可是,这事也不能随便找人练习,明知莫云泽对她的心思,还要向莫云泽请教,他更是做不出来,想不到,这种事做起来会如此艰难。 他是不想逼她,也不会逼她的,挑起她的下巴,趁她还没缓过神,薄唇便对着那绯唇,狠狠的吻上去,厮磨啃咬舔弄...... 独占!她是我的女人(8) 她的身体被他紧紧圈住,胸前的丰盈更是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肌肤缠绵,让她几乎没有反抗的力气,他霸道又不是温柔的狼吻更是让她四肢发软。 在她意乱情迷之际,他却是借用巧力推开了她:“柒儿,离我远点。”说完违心的话,他便毫不迟疑的转过身,不再看她。 他的话,换来的她的错愕,难道是她没魅力? 凤眸流转在他的胸膛上,不得不说,齐昊刖的前面比后面好看多了。 背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但胸前的肌肤却白皙无暇,肌理匀称,胸膛上的点点水珠晶莹剔透,更是为他平添了一种致命性的诱惑。 视线缓缓向下,直勾勾落在傲然挺立的小昊刖上,难怪会那么痛,这尺寸 旖旎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灿柒的脸越发的红了,她怎么会想到那些?真是太那啥了。 可是,如果她走了,他要怎么解决生理需求? 可是,如果要帮忙,她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她愣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灵光一动,她风一阵的掠到他身边。 不等他反应,她便俯首,找准最方便的位置,温热濡湿的唇笨拙的落在他锁骨,间断的往下,沿着他胸口的强健轮廓吮吸着。 被她挑弄,他的身体一阵紧绷,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达四肢百骸,体内更是漫过难以言喻的□□,心里很爽,但他还是板起她的脑袋:“柒儿,怕吗?”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得不像话,无底黑眸更是氤氲着炙热的焰火,她却感受到了他全心全意的疼惜,当下点点头,准备英勇就义:“不怕。” 她的话刚落下,唇瓣便再次被擒住,霸道的撬起紧闭的关口,火热的唇舌开始交缠,激情一触即发,难以消弭的滚烫漫过两人的身体。 水乳交融,完美结合,纵是他收敛了欲望,结束的时候,她还是被他弄得昏了过去,而那如玉般的肌肤上也是遍布着暧昧的旖旎色彩。 看着她身上被他烙印上的青青紫紫的痕迹,他却觉得这俨然是一副绝美的画作,而那唯一的画师便是他,她终于完完整整的,不留余地的属于了他。 独占!她是我的女人(9) 他心情舒畅,轻扬起唇角,满意的啄了啄她的唇瓣。 抱着她落入玉石砌成的浴缸里,细心的帮她清洗身体,过程中又情不自禁,免不了的上下其手,占了她不少便宜。 做完这些,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是大汗淋漓,他对她,果然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都一如既往。 他的目光近乎痴迷的锁定着她的脸,这张百看不厌的脸让他怦然心动过,让他魂牵梦萦过,让他忘乎所以过,更让他在午夜梦回时,撕心裂肺般的痛过。 即使被她伤得痛了,痛得快要窒息了,无数次回忆,无数次怨恨,但他还是没能忘却她。 与她有关的点点滴滴的回忆,都成了他一个人的刻骨铭心,她的容颜,她的张扬,她的自负,她的贴心,甚至是她的口是心非,无一不是对他致命的吸引。 “柒儿,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也会毫无保留的对你好,唯一的条件,便是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所期待的,不过是有朝一日能够为你遮风挡雨,现在我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势力,所以,不要再离开。” 替她擦干身上的水渍,抱着她回到临时的大□□,侧过身体,手臂支撑起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旁边昏睡过去的女人。 被他疼爱过,她的脸颊透着诱人的红晕,浑身都呈现出娇艳的粉红色,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许娇羞,几许媚态,这样的灿柒是他没有见过的,柔柔的模样完全像个小女人了。 想到被他欺负痛了,她咬着绯唇,魅惑的凤眸里含着委屈,水雾袅袅,烟波粼粼,那娇嗔的小模样又乖巧又惹他怜爱,直接导致他越发的兴致高昂,哄着骗着色诱着折腾她。 、、、、、、 清晨,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硕大的玻璃落地窗洒落在那如婉似花的精致五官上,连那细柔的小绒毛都折射出耀眼的光泽,使得那张脸越发美得惊心动魄。 “嘶。” 灿柒睁开眼,懒洋洋的准备起身,身体刚一动,口中便溢出一记极细的呻吟,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浑身酸痛的像是被拆散开的零件一样,痛得她眼泪都差点夺眶而出了。 独占!她是我的女人(10) 在看到自己身上几乎全是他留下的印记后,银牙紧咬,灿柒气得花枝乱颤:“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你。” 可恶!混蛋!竟然在她那些颇为私密的地方也种下了暧昧的草莓,这个发现,让她又气又恼,脸颊也是迅速漫上潮红。 她的身材她向来是引以为傲的,更是宝贝得紧,一时接受不了,身体变得“伤痕累累”的事实。 卧室里窗帘低垂,伴着徐徐清风,室内的光线也变得忽明忽暗起来,一如齐昊刖现在阴晴不定的脸色。 纤长的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打,望着对面端庄婉约的女人,齐昊刖冷淡的出声:“谁让你来这里的?老佛爷吗?” “有几场戏需要在迪拜取景,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你。” 轻柔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如沐春风,似乎是怕他生气,女人又赶紧补充了一句:“那件事,我会向老佛爷解释清楚。”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老佛爷会错意。” 听到齐昊刖的回答,朵絮的身形明显的怔了怔,眼眸里闪过一丝黯然,神情却又在下一秒淡定如初。 “如果能抽空多关心一下老佛爷,她会很高兴的,她一直都很担心你。” 朵絮的话,让齐昊刖皱起眉头,这次逃婚,虽然是被莫云泽拉出来的,但老佛爷明显被气得不轻,再加上他又受了伤,更是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联系老佛爷的。 一来是怕老佛爷担心,二来则是为了逃避联姻,先前没有等到柒儿,娶谁他倒是不在乎,但如今,他与柒儿已经再次相遇,并且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是万万不能辜负柒儿的。 只是想着老佛爷苦口婆心的恨娶模样,他就觉得头疼:“我的事,不劳你费心。”趁着现在,把该断的都断了吧,虽然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弱水三千,茫茫人海,他想要的女人,自始自终都只有那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他突然很想向全世界宣布对她的所有权:南宫灿柒,是他的女人,想要一辈子呵护,一辈子疼惜,一辈子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淡漠疏离的神情,可他说出的话,却让朵絮的身体轻颤起来,一股闷疼的难堪涌上心头,使得她的脸色猛地煞白。 情敌!一巴掌拍走(1) “齐昊刖,你给我解释一下。” 不等朵絮回答,房门外便传来一句怒气冲冲的高喝,然后,朵絮看到牢固的房门被狠狠的踹开,紧接着一只长腿迅速迈进。 “你是谁?” 走近房间后,灿柒便看到一个女人正迎面站在门口,那个女人有着不亚于她的身高。 如墨黑发被一丝不苟的高高盘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耳垂处吊着两颗温润的珍珠坠。 细长的耳坠线将她的脸庞和脖子的曲线完美的呈现出来,五官极其柔美,眼底却流淌着一抹清高,第一眼看来是个温婉而又孤高的女人。 在灿柒评估朵絮的时候,朵絮同样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灿柒,发丝轻挽,明朗流畅的发际线恰如其分的衬托出那棱角分明的轮廓。 一袭张扬的红色旗袍不留余地的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来,腰肢纤细如弱柳扶风,凤眼高挑,明眸善睐,五官更是出奇的精致。 最让她讶异的是,没有任何肢体动作,她却能感受到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洒脱气息,这是个无拘无束的嚣张女人,朵絮在心里评判。 只是,这个女人又是谁?她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边还有这一号人物,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与他很是熟络,而他,完全不排斥。 让她觉得惊奇的是,这个女人如此大声的呼喝他,而他的面上却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甚至于连那万年不动的冰封唇角也扬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柒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她一脚将门踢开,他一改平日里的清冷之色,神情紧张的站起身,然后,在朵絮那不敢置信的视线下亲昵的拉过她的手,将她安置在沙发上。 “你才不舒服呢!给我闭嘴!” 灿柒怒声呵斥一句,凤眸狠狠的瞪向齐昊刖,只因他关心的话落在她耳朵了全数变成了挪揄,似乎是在提醒着昨晚之事,他如狼似虎,身姿矫健,而她一击则溃,节节败退。 听完她的话,他不止不生气,反而将她搂在怀中,然后捏捏她的翘鼻梁,满脸宠溺的说:“吃早餐了没?要不要一起?” 情敌!一巴掌拍走(2) 这是齐昊刖吧,怎么忽然之间就转性了?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灿柒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赶紧拍开他的手,坐到一旁去:“我没胃口。” 见她抗拒,齐昊刖只好无奈一笑:“可惜了桂姨花那么多的心思研发出来的新菜式,本来还想让柒儿评价一下呢。”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肯定知道她对桂姨做出的菜式没有免疫力,所以才故意提到她。 “你好,我是朵絮。”不甘心被无视,朵絮伸出手,嘴角撅满轻浅的笑意,使得她样貌也显得很温和。 灿柒抬眼,她可没忘记这个叫朵絮的女人在看到她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意外,虽然,那个神色很快就被极好的掩饰过去,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你好,宫柒。”淡淡的回答过后,灿柒也伸出手,与朵絮轻握了一下就立即放开。 看到灿柒少有的谦和举动,齐昊刖则是满意一笑,黑眸弯弯,眉头都快要飞扬起来。 他自然知道,她此番做法是为了不在朵絮面前失礼,也算得上是一种暗地里的较劲,为他争风吃醋的女人不占少数,别的女人做起来,他只觉得厌恶。 而她这样子做了,他却觉得无比雀跃,这些是不是证明,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他的,不然,又何需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朵絮。 脑海里闪过一丝邪恶,齐昊刖难得好意的留朵絮在别墅里吃早餐,朵絮显然有些受宠若惊,美眸满是讶异之色,但还是很好的收敛好心性,温婉的点头答应。 看着朵絮踩着极端庄的步子自行走出房间,听到下了楼梯的脚步声,感觉到朵絮又很熟悉地向左面饭厅拐去,灿柒竟有些郁郁,心情莫名的烦躁。 “柒儿,怎麽了?”见她望着朵絮离去的背影发呆,齐昊刖猜到她心里的某些想法,却佯装不知,还故意开口询问。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是怎么回事?”压下心里的不适,灿柒愤愤的撩起旗袍,腿上青青紫紫的印痕就显露出来。 “你趁我睡着,掐我了?” 不然,她的身上怎么到处都是青紫交加的?她已经将手臂上的印痕消去,否则,连无袖旗袍都不能穿,留下腿上的印痕自然想要用它来做证据。 情敌!一巴掌拍走(3) 人证物证皆在,齐昊刖自然找不到狡辩的理由,灿柒没想到的是,人家齐昊刖压根就没准备狡辩。 听完灿柒可爱至极的话语,齐昊刖差点就失声大笑了,那白皙修长的腿上满是属于他的印记,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的柒儿,怎么会这么可爱,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才说:“柒儿,过来。” “干什么?”拢了拢旗袍,灿柒立时就满是戒备的看着齐昊刖,这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招? “过来我就告诉你,那些印痕究竟是怎么回事。”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椅上,眸子带笑,齐昊刖的神情像极了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不要,保持距离,就这样交代。”他的笑容明显的不怀好意,她才不会傻乎乎的过去呢。 “既然如此,那只好我过来了。”说完,齐昊刖便自顾自的站起身,在灿柒狐疑的眼神下逐渐靠近。 倾斜着颀长的身体,齐昊刖略微弯下腰,将脑袋缓缓凑近,直到脸与脸的距离只有几公分的时候才停住。 他的身体在光与影的交汇处留下一道阴影,深邃的鹰眸中透出漆亮的光泽,俊逸的脸近在咫尺,弄得她莫名的有些紧张。 “柒儿,真的想知道?”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齐昊刖眼底一片温柔。 “不、不想了,你离我远点。”他俯身,而她只能仰脸看他,他鹰眸里的幽光快要把她全数吞没,她没由来的退缩了。 “我有责任为柒儿解惑。” 他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着她柔嫩的脸颊,眼底满是火焰般的炙热,引得她情不自禁沉沦其中,然后在她情迷之际,一口吮吸在了她光洁的脖颈上。 脖颈传来丝丝刺痛,灿柒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将他推开,可双手刚有动静就被他空闲着的右手牢牢制住,弄得她动弹不得。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羸弱的少年,这些年,他勤练各式各样的格斗技巧,虽然身形算不得健硕,但身体底子还是提高了不少。 琢磨着差不多了,齐昊刖才松口,看着那个由他新造出来的红痕,倨傲的神情上笑意融融,明显的十分满意,湿润的舌尖轻舔了下暧昧的印痕后,才将她松开。 情敌!一巴掌拍走(4) 他一松手,她便使劲的一把推开他,然后咻的一下站起身,逃得远远的。 “你,你,你”感觉脖颈上湿乎乎的一片,灿柒又羞又恼,咽得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可是柒儿的要求,我不过是执行而已。”齐昊刖摊开双手,悻悻然的表情完全是无辜之极。 “你这个色狼!流氓!无赖!大混蛋!讨厌的家伙!”娇喝一声,灿柒跺跺脚,便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不好,做的太过,柒儿恼羞成怒了。”齐昊刖赶紧抬脚追出去,他可不想把好不容易融洽起来的关系弄僵。 、、、、、、 “桂姨,我来帮你。”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朵絮挽起衣袖,就要上前去帮忙。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的,别弄脏了朵小姐的衣服。”对于这个知书达礼,又没有什么架子的千金小姐,桂姨还是不讨厌的。 “没关系,吃白食我会不安的,就让我来帮点小忙,打打下手,好吗?”对什么样的人,讲什么样的话,这点,身为国际巨星的朵絮做得十分到位。 她的谦卑,换来的桂姨的妥协:“那好吧,系上壁架上的围裙吧,这么贵的衣服弄花了可不好。” “嗯,谢谢桂姨。” 看到围裙上的斑斑油渍,美眸里闪过一丝厌恶,但也只是稍纵即逝,温婉的笑了笑,然后将围裙系好。 “那麻烦朵小姐先将这些青菜洗干净吧。”桂姨和蔼一笑,语气也亲切了不少,显然对朵小姐的表现很满意。 “嗯,这些菜是齐殿爱吃的吗?”她与他认识了五年,说过的话却不超过五十句,而他的冷漠,直接导致她对他的喜好全然不知。 “不是呢,这些菜都是王妃爱吃的,那个小馋猫,可喜欢我做的菜了,有菜品呀,咯咯。” 心思单纯的桂姨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丝毫没注意到一旁因为她的话而脸色猛地惨白的朵絮。 王妃? 指的是那个叫宫柒的女人? 她守了他五年,却抵不过那个女人伴他一月? 细长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露,想不到那个女人还挺有一套,短短的一月时间便将齐殿和桂姨收得服服帖帖,疼爱有加,心里对宫柒的怨愤越发的浓郁。 情敌!一巴掌拍走(5) “王妃?不知道她是哪家小姐?”她记忆里的上流家族,可没有一个是姓宫的。 “呃,王妃是独一无二的,哪家小姐也比不上她。”听到这种官方话,桂姨愤愤的反驳,她最不喜欢拿身份来压人的那些千金小姐了。 “朵小姐,菜怎么还没洗好?”她的语气严厉了不少。 “桂姨,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对她好奇而已,别往心里去嘛。” 感觉到桂姨对她的态度不善起来,朵絮暗暗的咬了咬牙,不想功亏一篑,只好甜甜一笑,对着桂姨撒娇着。 从桂姨的反应来看,那个宫柒必定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那就好办多了。 不管齐殿现在有多宠宫柒,他最后的选择只会是她,因为齐家决不会允许齐殿取那样一个平凡的女人,即使那女人漂亮到连她都心悸。 再说了她还有老佛爷暗地里帮着呢,高高在上的齐殿也只有她才能与他匹配,他总有一天能看到她的优秀。 正在这时,传来叮叮咚咚的杂乱脚步声,一前一后,声波在空气里错综交汇,桂姨丢下手里的食材,赶紧跑出去。 “王妃,你这是要去哪?”认出前面的人是自家王妃,桂姨肥胖的身体泥鳅般的从挡在门口的朵絮身侧滑出,巧妙的将灿柒拦住。 “去我该去的地方,桂姨,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吧。”她舍不得桂姨,更舍不得桂姨做出的地道美食。 “呃,柒儿,挖墙角可不好。”见灿柒被桂姨拦住,齐昊刖松了一口气,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也是一点都没变。 “王妃,殿下对我有恩,我是万万不能离开的,费心费时的研发出了个新菜式,王妃却又要走了,哎哎,没人有那个福气品尝咯。”有模有样的叹息一声后,桂姨还十分扼腕的捂脸。 这招不错,齐昊刖对着桂姨点了点头,偷偷的竖起大拇指,桂姨一看,心里乐了,表演的越发卖力了:“算了,算了,王妃想走就走吧。” 明知道桂姨是故意为之,做戏给她看,灿柒却还是动摇了,不止是因为美食,心里似乎还隐隐有些不舍,有些不安,若是她走了,不等于是留朵絮跟齐昊刖孤男寡女的处在一块?那可不妙。 情敌!一巴掌拍走(6) 眼波掠过朵絮美丽标志的脸,然后落在她修长的双腿上。 灿柒越发的犹豫了,她一走,不就白白便宜了这个女人? 朵絮也开始局促不安,宫柒脖颈上那个明晃晃的红痕,让她差点忍不住想要扑过去检查。 众所周知,齐殿向来冷情绝欲,身边不曾有过一个女人,可是如今却对宫柒如此迷恋,竟然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便已经与宫柒亲热了一番。 宫柒对齐殿的吸引力,大大的超出了她的想象,至于,齐殿到底是受了宫柒外貌的吸引,还是身体的吸引,她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关于爱的,也是她始终都不肯相信的。 她不觉得齐殿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爱上宫柒,因为,她知道,齐殿的心早已被人占据,不留一丝缝隙,而那个她未曾谋面的女人才是齐殿真正的心之所向。 “柒儿,不想报仇了?”看出灿柒隐有动摇的趋势,齐昊刖趁热打铁,不疾不徐的开口。 “此仇不报非女子,哼,密匙廉那个王八蛋,我一定给他好看。”想到密匙廉的下作手段,灿柒便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那时的她是心甘情愿的,但,现在又觉得当时的想法有些冲动了,她竟然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甚至还不满一个月的男人,真是鬼迷心窍了。 然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上古遗族的子孙婚配都是在族里挑选的,所以,她未来的丈夫必定是遗族之后,而齐家压根就与遗族搭不上边。 不止南宫族人不会同意,就连其他遗族也会不服气,若是处理得不好,必会引起遗族间的反噬和动荡,那时,她便是南宫家的罪人了。 齐昊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灿柒脸上,见她时而皱眉,时而咬唇,时而叹气,满脸苦恼的娇柔模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少有的忧郁,使得他胸口直发闷,不想看着她继续哀怨下去,他便出声转移她的注意力:“柒儿放心,我会让他永远都翻不了身。” “那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灿柒转过身,抬脚径自走进近餐桌,迅速落座。 情敌!一巴掌拍走(7) “桂姨,好饿呀,先上点酥饼给我垫肚子吧。” 可怜兮兮的说完后,灿柒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见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不知礼数的仰着四肢,甚至还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朵絮嗤之以鼻。 “就你鼻子灵,等着哈,我这就去取,保准还是热腾腾的。”咯咯的笑了笑,桂姨便拖着肥胖的身体,迈着欢快的步子没入厨房。 见灿柒坐下,齐昊刖抿了抿薄唇,撅着笑意举步走近:“柒儿,桂姨倒是宠你得紧。” “你敢坐我旁边,试试看。” 听到她恶狠狠的威胁,他不置可否的轻笑了下,旋即微微眯起鹰眸,与妩媚凤眼对视一眼后,依旧不改路线,坐在了灿柒身侧。 见他非但不理会她的警告,还变本加厉的将椅子拉到她身旁,一派悠闲的坐在她的左手边,他们的距离仅有十厘米。 “我看你是皮痒,欠抽了。”一掌拍在餐桌上后,灿柒秀腿一扫,直击齐昊刖的脚腕。 秀腿带着风声掠近,齐昊刖不慌不忙的抬起右脚,曲着腿弯,长腿一伸,顺利的将灿柒的秀腿压制住,紧接着跨出左腿,将灿柒的秀腿一上一下的夹住。 “哼,流氓。” 腿被他死死缠住,隔着裤子却能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灿柒面上一红,娇喝一声后,攥起拳头便朝着齐昊刖的脸直接招呼过去。 “柒儿冤枉我了,这不是你授意的嘛,不然,你把腿伸过来干什么?”邪魅一笑,脑袋一偏,齐昊刖便躲开灿柒的粉拳。 “哼,当然是揍你了,想不到齐殿也有耍流氓的天赋。”嘴上讥讽一句,灿柒的拳头并未慢上一分,狠狠的朝着那张笑脸轰去。 “我只会对柒儿你一个人耍流氓,永远都是。”不怒反笑,脑袋轻移,齐昊刖再次顺利躲开灿柒的袭击。 在齐昊刖闪避灿柒三记拳头的同时,灿柒便趁机伸出另外一只手,找准齐昊刖腿上的穴位,屈指用力一点。 “柒儿,你使诈。” 右腿瞬间酥麻,紧接着秀腿凌厉一抖,便成功脱出他腿间的束缚。 灿柒收回手掌,狡黠一笑:“兵不厌诈,不懂变通的人才是傻子。” 情敌!一巴掌拍走(8) 说完,灿柒直接挥出两拳,硬生生的朝着齐昊刖的脸猛砸过去。 看着那凌厉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袭向齐昊刖的脸,近了,更近了,越来越近了 这一幕,倒是把朵絮吓了一跳,忍不住失声惊呼,眼皮也重重的跳了跳:“宫柒,不要在这无理取闹。” “我偏要,你管不着。”朵絮是个什么东西,竟然用这种女主人的架势跟她叫板。 鹰眸幽深无底,目不转睛的锁定灿柒,齐昊刖不知是何想法,竟然丝毫也不闪躲,就那么直挺挺的端坐在那里。 灿柒自然也察觉到了齐昊刖的异常,眸里闪过一丝疑惑,而那张让她觉得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突然之间弄得她下不了手。 拳头在离齐昊刖下巴一厘米处才停住,如此近的距离,她的拳头与他的皮肤隐隐像是触碰到了。 却又没有接触的具体面积,她觉得他皮肤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毛茸茸却又像尖细的小针头正触在她的拳头上。 “为什么不躲开?”他是疯了吗?她这两拳轰过去,他的一口好牙都得被她砸光。 “柒儿,你真的很生气?”她到底是在气什么?气朵絮的突然来访?气他情不自禁的深吻?还是气他昨晚对她的冒犯? “如果打一顿能让你消气些,那就动手吧,我决不会再躲开。”鹰眸直视着她的脸,原本灿若星辰的眼底只剩一片灰暗,她这是在用行动来□□他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她抬眸,语气依旧强硬。 “你以为我怕你的敢吗?”他凝视,眸底森冷黯然。 “哎呀,王妃和殿下又在切磋呀。” 突然插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无声的对视,只见桂姨两手并用的端着圆盘,笑意盈盈的看着灿柒和齐昊刖。 “王妃,你可不能偷吃哈,赶紧去把手洗一洗,然后再过来吃饼。” 一口气说完,像是怕灿柒会冲过去抢夺一样,桂姨还煞有其事的将手中的托盘藏在怀中。 桂姨突如其来的奇怪举动,让灿柒怔了几秒,嘴角抽搐了下,在桂姨眼里,她就那么如狼似虎? 怒视了齐昊刖一眼,接着灿柒十分随意的收回拳头,理了理有着些微褶皱的衣襟,十分淡定的起身走向厨房。 情敌!一巴掌拍走(9) “殿下,王妃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对付王妃,唯一能用的便是怀柔政策。” 在靠近齐昊刖的时候,桂姨颇有经验的开口指导。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豪气,估摸着是桂姨看古装电视剧看得太多了的缘故,但齐昊刖也明白,她说的话,却是很有道理的。 “两只刺猬,拥抱的话必定会受伤,是拔掉它的刺,磨平它的棱角?还是软化它的尖角,护它周全?殿下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殿下和王妃是注定会在一起的,只是没想到过程却是如此的艰难,或许,多灾多难,拳脚相加也是一种考验吧。 这些年,殿下所受的苦,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贯慈爱清透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复杂之色,让人猜不透她此刻的想法。 桂姨的提点,让齐昊刖陷入沉思,柒儿的朋友很少,而他在遇上她之前也是孤单一人。 他们的际遇相似却又不全然相同,他们的个性更是南辕北辙,她嚣张狂傲,脾气火爆,而他清冷淡漠,孤芳自赏。 他知道,她向来都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吃软不吃硬的,对她,他应该尽最大可能的包容和信任。 “宫柒,我没恶意。” 灿柒前脚刚踏入厨房,紧随其后的朵絮便轻声打破沉默 “只是一时心急,毕竟,老佛爷有交代,让我要照顾好齐殿,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朵絮温和的看了灿柒一眼,只是,那眼底总有一抹不屑。 “哦。”灿柒头也不抬,颇为仔细的清洗着纤纤十指。 由于灿柒是半躬着身体,朵絮却是站立着的,所以,她打量灿柒的样子便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她太清楚齐昊刖了,看到他对宫柒如此毫无道理的退让,心里便有些急躁,她知道,宫柒绝不单单只是房客那么简单。 而在看到她一副唯唯诺诺、底气不足的样子,朵絮更加不把她放在心上,连语气也变得高高在上:“听我一句劝,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要恃宠而骄,更别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情敌!一巴掌拍走(10) “啪。”一记响彻的巴掌声。 “凤凰?就你?”什么玩意?甩了甩手臂,灿柒看也不看朵絮一眼,径自走出厨房。 有些呆愣的捂住火辣辣的右脸,过来好久好久,朵絮才反应过来,失声尖叫道:“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纤手指着灿柒的背影,胸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一起一伏,朵絮气得浑身打颤,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敢伤她一根头发的。 “打都打了,还提这种问题,看来你这只凤凰,不止反应比正常人要慢上一拍,心智也太愚蠢了点吧。”依旧是讥讽的语气,灿柒连头也懒得回,直接背对着朵絮咄咄出声。 “你,你这个疯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望着那道孑然而去的背影,朵絮跺着脚,恶狠狠的宣告。 “我等着你的报复,不愧是养尊处优的凤凰小姐,竟然连骂人,放狠话都不会。”撩了撩额前的发丝,灿柒毫不在意的回答。 “怎麽了?”见灿柒从厨房出来,嘴角却撅着讽刺的笑,齐昊刖轻声问道。 “没怎么,不,确切来说,是我的心情很好,但你的凤凰情况不太妙。”说完,也不理会齐昊刖的诧异,灿柒自顾自的坐到餐桌旁,夹起小酥饼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嗯?” 齐昊刖略偏着脑袋,鹰眸里满是疑惑,却在见到捂着脸,神情愤懑的朵絮后,一瞬间猛然明了,原来如此。 早在之前,他便已经注意到朵絮的小动作了,柒儿前脚一走,朵絮后脚就跟上去了,朵絮的想法,他自然是比谁都要清楚的,但却没办法回应。 他倒是不担心柒儿,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柒儿都不会吃亏,若是比厨艺,朵絮或许还能挣回些颜面,但若论起毒舌和手段,朵絮却是远远不及柒儿的。 朵絮捂着脸一声不吭的坐回位置,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期期艾艾的目光时不时的就落在齐昊刖身上。 心里充满了矛盾,她既希望齐殿能发现她的异样,然后挺身而出,大英雄一般的揽住她的肩头,为她主持公道,却又害怕宫柒会向他告状,毕竟,她刚刚说的某些话,足以让他为之一怒。 甜蜜!白衬衣最好看(1) 还是先忍着吧,至于这白白挨下来的一巴掌,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朵絮不开口,齐昊刖不追问,粗心大意的桂姨没发现,灿柒最怕麻烦了,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色香味俱全的大餐,在灿柒津津有味,齐昊刖贴心添菜,桂姨抿嘴乐呵呵,朵絮味同嚼蜡中缓缓度过。 饭局结束,齐昊刖却不出声挽留朵絮,朵絮只好顶着半张倾城,半张红肿的脸,身心皆伤的离开别墅,临走时还用那刀子似的眼神狠狠刮了灿柒几眼。 “男人,果然是最没良心的动物。” 齐昊刖的淡漠,灿柒自始至终都是看在眼里的,心里的感觉复杂得很,具体却又说不上来。 既窃喜又忐忑,窃喜的是齐昊刖的眼里似乎只有她,忐忑的是齐昊刖会不会有一天也那样对她? 唉,真烦,男人真麻烦,害得她胡思乱想,甚至变成了麻烦中的麻烦,还是出门办正事吧,别管那么多了,省得越想越觉得郁闷。 对于她赤裸裸的讥讽,齐昊刖只是报以璀璨一笑,见她甩手准备离开,他慢悠悠的起身,不等她回答便做好决定:“柒儿,一起走吧。” 见他径自抬脚,并走在她前面,亚麻色的发丝随着微风的拂过洋洋洒洒的飘扬着,笔直的长腿优雅的先前迈着,一步一步却像是踩在了她心间上。 银色的衬衫在暖金色光芒的照射下晕染起一圈一圈的五彩光斑,颀长的身姿在耀阳的笼罩下洒落一地的光辉,她恍然有了一种错觉,那个背影似乎足以为她顶起一片天。 有一些人,天生就是让别人仰视的存在,而他,显然是个中翘楚,高高在上的贵族席位,俊美绝伦的凛冽五官,却远远比不上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从容不迫的气质。 她突然发现,他似乎只有在面对着她的时候,才会有些常人难以见到的情绪外泄出来,一改平日里的漠然孤傲,似乎变得有血有肉了。 他会对着她耍赖,会跟她斗嘴,会厚脸皮的轻薄她,会恶人先告状的要她负责,同样的,也会为了她,义无反顾的往密匙廉挖好的陷阱里面跳...... 她抿了抿唇,快步赶上他的步调,学着以往在街道旁看到的那些男生女生那样,亲昵的牵住他的手掌,极其柔和的说:“我们去逛逛街吧。” 甜蜜!白衬衣最好看(2) 灿柒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女人中已经算得上是很高挑的了,却还是只擦到了他的肩膀。 所以,跟他说话的时候,她必须微微仰着脸,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他的实际身高远比她想象的高。 身体猛地怔住,齐昊刖有些不敢置信的侧过头,她竟然会小鸟依人般的牵着他的手?那双天生妩媚的眸子氤氲着满满期待。 金阳之下,浓密卷曲的黑睫羽被染上一层七彩光晕,轻妙动人,美艳绝姿,黑睫羽一颤一颤的,像极了振翅欲飞的蝴蝶。 棱角分明的轮廓折射出柔润的光泽,娇艳欲滴的绯唇轻抿着,白皙细腻的脸颊此时已是潮红一片,不知道是晒出来的,还是娇羞所致。 这样的灿柒真美,无人能及的美,楚楚动人的美,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牵着她的手,再也不用害怕她会突然离开,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好,依你,我们去逛街。” 反手握住她的手掌,紧紧的包裹住她的柔软,他压住心里的狂喜,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薄唇扬起一抹细微的弧度,鹰眸里遍布着点点的水润流光。 “嗯。”得到他的允许,她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使劲的点了点头,开心之极的咧开丰盈的唇,轻轻浅浅的小酒窝便绽放开来,娇美的脸上好似开出了一朵朵灿烂的繁花。 她纯粹自然的俏皮反应,让他墨黑的鹰眸霍地一亮,心里更是软绵绵的一片,黑色宾利已经等在那里,他无比珍视的牵着她的手,心情紧张的踩着青石小路,一步一步朝着宾利走去。 突然很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一直一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这种感觉真好,让他唇角不自觉的弯起,心情舒畅无比,斜斜的剑眉都快要飞扬起来了。 “嘻嘻,这样多好,本来就应该这样子才对,早就该和平相处了,两个人明明都互相在乎着呢,还拉不下脸来,年轻人就爱摆谱。” “殿下要加油哇,只要怀柔政策使用得当,迟早能将王妃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王妃其实最有人情味了,不然,当年也不会出手搭救我了。” 甜蜜!白衬衣最好看(3) “殿下真是太笨了,那么好的氛围都不懂得趁机制造下浪漫。” “哎哎,看来我得找点东□□研究研究,以后有机会的话得多教教殿下,对于女孩子,只是牵手可不行。” ...... 顶级美食师桂姨瞬间就变身为八卦王,躲在门缝里偷偷关注着齐昊刖和灿柒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的冒出几句雷人的评语。 “你真的觉得他们可以在一起?不管她有多优秀,但她只会给殿下带来灾难,当年是那样,现在也是,殿下好不容易收回来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我不放心。” “要死了!你是鬼变出来的吗?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背后突然传来低沉男人的声音,桂姨被狠狠吓了一跳,本来准备一把跳开,无奈身体太笨重,只好急急退后,猛拍着胸口,顺气。 “是你自个偷窥太投入了,没注意而已,怪不得我吧。” 福伯哼了哼,老脸一横,语气中满带着挪揄:“你不觉得她欠殿下很多吗?本来只有资格还债的人,却还能如此嚣张。”当年的事,血淋淋的现实,如何抹杀得干净? “欠不欠,不是你我说了算,殿下自有分寸,容不得你我来评头论足,何况,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欠不欠的。 不管是那件事,还是殿下付出的感情,对于王妃来说,都是不可抗力的,如果你肯换个角度来思考,你就会发现王妃也是无辜的。 毕竟,世事难料,人没有先知的能力,你也不能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王妃头上,那样对王妃来讲,真的很不公平,王妃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那这些年殿下所受的苦该怎么算?如果不是因为她,殿下又怎么会被人拼命追杀?每每看到殿下身上又新添了伤痕,我就会对她恨上一分,她简直就是扫把星转世。” 福伯越说越气愤,老脸上的松弛肉都气得一甩一甩的,愤愤的盯着吃里扒外的桂姨,嘴上更是得理不饶人。 “白眼狼果然是养不家的,殿下如此优待你,你却帮衬着别人,丝毫不心疼殿下,枉费殿下的好心收留,你根本不配待在这里。” 甜蜜!白衬衣最好看(4) “你闭嘴,再继续胡言乱语的话,信不信我揍你咯,你那快散架的老身板可禁不起我这个大拳,小心我揍得你满地找牙,看到你,我就眼睛痛,碍眼得很,哼哼。” 显摆了下肥胖的拳头,对着福伯的脸威风凛凛的挥了挥,在收到福伯警惕和防备的眼神后,怒气才稍稍消减了些,瞪了瞪福伯,气愤之极的桂姨甩手便走,眼不见为净。 桂姨一走,福伯的视线便重新落到林荫小道里那两道相携的背影上,蓝天为景,绿荫为幕,浪潮为席,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自然,却让他心里一紧。 “只要察觉到你有半分想要辜负殿下的趋势,我一定会违背殿下的心意,将你除掉。”阴测测的说了句,福伯冷着脸,鼻孔出气的哼了哼。 走近宾利,齐昊刖依旧牵着灿柒的手,他自然是不用亲自开车,所以,极其自然的进入后排,优雅落座。 一手被齐昊刖拖着,另一只手直觉性的去拉副驾驶座的车门,却发现已经被锁住了,凤眸一瞪,狠狠的刮了海子一眼。 “海子,你好样的。”看来她改天得向电儿诉诉苦,让宾牟暮瑾好好管管海子这厮,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 “姑奶奶别生气,我也有我的难处呀,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你好歹也体谅一下吧。” 察觉到灿柒明里暗里给出的警告,海子难得的皱了皱眉头,冰山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脸,这女人的手段,他可是记忆犹新。 不过,撇开齐昊刖的雇主身份不说,他还欠了齐昊刖一个人情,齐昊刖这些年的形势是岌岌可危,所以,这人情他准备用保镖的身份来偿还。 没有选择的余地,灿柒只得坐在了齐昊刖旁边,人刚坐下,车子就平稳的滑出。 齐昊刖定定的看了看如坐针毡的灿柒,薄唇扬起细微的弧度,柒儿这别扭的举动,算得上是害羞了吧。 她方才的小心思自然是没能逃过他的法眼,出乎意料的是,柒儿竟然也会认识海子,见海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挺畏惧柒儿的,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了。 甜蜜!白衬衣最好看(5) 海子的个性,他也有几分了解,颇有些心高气傲,当然狂也是建立在那不俗的实力上的。 再加上海子又是瑾颜骑士团的首席雇佣兵,本就不是个容易吃亏的主,现下竟然在柒儿面前如此忍气吞声。 车子很快就驶出别墅,进入权贵专用的车道,迪拜是中东地区的经济和金融中心,旅游业也是相当发达,人多了,交通就相对拥挤了。 好在,迪拜财大气粗,竟然不惜血本,为各国上流家族都单独备好了特殊通道,因此齐昊刖的座驾一路畅通无阻,沿途更是惹来旅人的火热侧目。 车内沉默着,灿柒将头偏向窗外,落到形形色色,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群上,她的胸口有些不平稳,满满的被自己对自己的懊悔和气恼冲涨着,别无他想。 为什么她会觉得银灰色不适合他,为什么她很不喜欢,并且见不得他一副冷漠孤单的模样?为什么她总是会忍不住对他轻声细语? 为什么他牵着她时,她的心会砰砰直跳?为什么她会情不自禁的心软,没办法对他视而不见?为什么她会想要改变他,让他可以很开怀的笑? 紧紧攥起的拳头突然被旁边的大手覆盖,理不出头绪的疑惑被温热的手感猛地打断,她微微一怔,触电般的想要躲闪,却被他更加强硬的拉住。 挣脱不开,灿柒皱起眉头,咻的侧过脸,恨恨的注视着齐昊刖的脸,可是,视线只触及到了他的半张脸,她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看她,而是悠然的目视着前方。 斜鬓如飞的眉峰静静矗立,鼻翼在光与影的笼罩下闪出幽深的阴影,美型的薄唇不为所动的抿着,他的神情说不出来的怡然自得,像是丝毫没注意到她的不满。 他不回应,她的怒气便像是打在了一团超大的棉花上,那些澎湃而起的气焰顷刻间化为乌有,灿柒闷闷的坐在那里,气恼不已,可恶,他当她的手是件什么玩具吗? 她恼怒的再度用力企图抽离,可是他的大掌却像虎钳一样,让她再一次铩羽而回,她有些冲动的想用秘术来治治他,可又想到严明的族规,砸了砸嘴巴后,最终还是作罢。 甜蜜!白衬衣最好看(6) 见她败下阵来,继而乖乖坐着不动,他的唇角竟有一抹玩味的笑意,接着像是没事人一样。 看着她的姣美的脸,悠悠开口:“跟我一起去参加马克家族的生辰会,密匙廉或许会有让你始料未及的举动,当然这也会是他最后一次风风光光的出席宴会了。” “你准备怎么收拾他?不是说他以我为要挟,逼着你签署了合同吗?你不怕他反噬?” 迎上她热切而又疑惑的视线,察觉到她言语中流露出来的关切,深邃的鹰眸顷刻间变得温润柔和,他开心的抬手,抚了抚她突然皱起的秀眉。 “反噬?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既然他敢动你,就必定做好了灭亡的准备,有我在,谁也别妄想着伤你分毫。” 他的话让她没由来的头皮一紧,不是被他突然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吓倒,在她的潜意识里,觉得这般倨傲自信的齐昊刖才是真正的齐昊刖。 她只是有些担心他还击的手段,他到底准备做什么?竟然能够让拥有上百年历史,并且算得上是迪拜三大地头蛇之一的密匙家族瞬间瓦解,并毫无反击之力。 以他高傲的心性,自然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但,是人都有逆鳞,一旦逆鳞被触碰,总会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而直觉告诉她,他的逆鳞极有可能就是她。 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珍视,让她情不自禁低垂着眼脸,不敢跟他对视,他对她莫名其妙的保护,让她觉得受之有愧,更是害怕到想要闪躲,他的情,她当真还得起吗? 想到那个古板的二愣子也在迪拜,她便有些担心他:“不用了,密匙廉我自己会教训,你不需要插手......”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开始不平稳,只因为她真切感受到那双鹰眸紧盯在她的脸上,像是透过皮肤表面,直射进了她的心底。 “到现在,你还是把我当外人?” 他们明明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接受他?她是不是觉得他配不上她? 她是遗族后人血脉奇异,掌握着整个世界的命脉,供世人膜拜,但他已经很努力的站在巅峰上了,最终,还是不行吗? 甜蜜!白衬衣最好看(7) “什么叫不需要我插手?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请你一次性说完。” 趁这个机会把话都说清楚吧,若是没办法爱上我,也麻烦你不要再拖着我了,那样只会让我越陷越深,我舍不得为难你,更舍不得放开你。 我害怕,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折断你羽翼的事,害怕自己会彻底疯掉,更害怕再也见不到你,第一次、第二次已经够了,别再敲痛我的心。 嘴上是云淡风轻的说着,齐昊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他比谁都要了解她,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一遇上他和她的感情事件,他就变得很笨很迷茫,甚至不敢确定她的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他的位置。 如果有,她为什么还是会把他当做外人,如果没有,那她又为何会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给他?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如何看待他的? 手掌情不自禁的收紧,却突然听到她很不淡定的尖叫声,接着便是一贯的数落和抱怨:“你干什么?还不快松手!是不是想谋杀我?” 见她疼得连面目都有些扭曲了,齐昊刖才意识到自己手里使劲捏着的正是她的手掌,白皙的指节出泛白之后,又变得青紫,知道自己下手太重,反应太过激烈,齐昊刖顿时气弱:“弄疼了吗?” 垂眼看着他略微显得有些纤细的指尖顺着她的手指轻轻按摩揉捏,那小心翼翼的轻柔呵护,不由得让她一阵颤栗。 心悸的感觉再次□□,脸颊红烧般的滚烫着,她再一次想要趁机逃开,可一触上他幽幽的眼神,她的身体便僵直着不敢动了。 “有没有好些?” 他依旧蹭着她的手掌,那柔软娇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回想起与她缠绵时,她的肌肤更是如雪般白皙,比凝脂还要细滑,鹰眸突地一紧,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嗯,不痛了,真的,一点也不痛。” 她一手按在真皮座位上,靠手臂的力量撑起向后倾斜身体,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凌乱的声线,不想将他带来的不适和怦然表现出来。 “那就好。”他淡淡的回应一句后,极其自然的放开了她的手,挺直的身体略微向着旁边挪动了一点,鹰眸也如先前那样直视着正前方,再也不看她。 甜蜜!白衬衣最好看(8) 见齐昊刖突然抽手离开,还将身体往外移开了,灿柒惊诧地再抬眼看他,深度怀疑这张平静的脸和那只蛊惑的手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齐昊刖沉默,灿柒自然也不会开口,于是,彼此再也不说话,在灿柒从不解到愤怒,从愤怒到无奈,再从无奈到无聊后,干脆眯着眼睛打起盹来。 灿柒还有一个死穴,那便是贪睡,只要无事可做,她便会像个永远也睡不饱的瞌睡虫,这点跟她成长的封闭环境脱不了干系。 既然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都是她一个人,那醒着和睡着又有什么差别?久而久之,她也就养成了嗜睡的习惯,所以,她眯着眯着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听见她的呼吸轻缓起来,他有些奇怪的转过脸看向她,在看到那颗摇来晃去,却始终找不到落地点的脑袋后,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害怕她会不小心磕到脑袋,于是,他伸出手将她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肩窝处。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便安心的拱了拱脑袋,在他的肩头找了个绝佳的位置。 感觉到她毫无防备的依赖,齐昊刖牵强的扯了扯唇角,似乎只有在睡着的时候。 她才会完完全全的放下戒心,而她醒着的时候,永远都是充满了侵略性,可是他却甘之若饴,丝毫不在意。 齐昊刖不知道的是,灿柒体内的天生抗体会让她对每一个与她接触的人产生一些必要的保护隔阂。 而自她遇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对他便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所以很奇异的没有产生抗体,那层隔阂自然也就不存在,不然,寻常人哪里碰得了她一根头发? 看她沉沉的睡去,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揽着她的肩头,睫毛如弧形羽扇低低的垂着,那张孩子般无邪安宁的姣好睡颜。 触动了他心内那根柔软的弦,于是,他情不自禁垂下脸吻了吻她的额头,低低的说了句:“贪睡的馋猫。” 跟在齐昊刖身边将近四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幅柔和的模样呢,海子不禁吓得眼皮直跳,使劲揉了揉眼睛后,才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境。 甜蜜!白衬衣最好看(9) 既然不是幻境,那就是真真实实发生着的咯。 想不到齐昊刖顷刻间便褪去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似乎还隐有冰层融化,春暖花开的架势,而他偷吻南宫灿柒的时候,像极了普普通通,情窦初开的男人。 果然,遗族的人格魅力势不可挡,所以,他敢打包票,齐昊刖迟早有一天会被南宫灿柒吃得死死的。 连他师傅宾牟暮瑾那般邪魅腹黑的人,不也被北堂倾颜制得服服帖帖的,还有那几位一根筋却风华绝代的美男,那般伟大的痴恋,让他叹服不已。 愚蠢的女人,必定会被一群女人祸害,聪明的女人,注定会祸害一大群男人,而聪明又拥有绝对思想和权力的女人,天生便会成为男人追逐的梦,至于是噩梦还是美梦,尚且不得而知了。 那样的女人太过耀眼,他只有仰视的份,不过好在他也没对谁痴心妄想,倒还是基本能够把持得住自己的心。 只是不知道,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乌托邦老大这些年去了哪里?过得是好,是坏,还是一般般?是不是依旧倾心于南宫灿柒? 不知道睡了多久,灿柒才悠悠转醒,眨巴着雾气袅袅的凤眸,纤纤素手慵懒的抬起,指着眼前的高耸大楼,懒洋洋的说:“就这里吧。” 海子自然不敢有意见,车子缓缓驶入瑞梦,瑞梦是迪拜占地面积最广,装潢最华丽的大型购物中心,八十八层的环行摩天大楼金碧辉煌,豪华到让人仰望。 在这里可以找到所有尖端的国际一线品牌,不管你的眼光有多刁,或是品味有多独特,只要有足够的金钱,那就只有你想不到的,绝对不会有这里弄不到的东西。 “看!那是齐家的专属车道!难道是齐殿来这里了?” “天啊!车里的人真的会是齐殿吗?那个天才帝王?” “怎么办?我感觉我的心激动得快要跳出来了!好紧张!” “我也是!我也是!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能有幸偶遇齐殿!” “齐殿俊逸非凡!身份矜贵!家底雄厚!又有绝顶智慧!如果能跟这样的人说上一句话!我就是马上被车撞死也愿意!” ...... 宾利一出现在众人可以观看到的视线中,人群立时蜂拥而至,一边惊喜的翘首以盼,一边还不忘叽叽喳喳的交流。 那场景就如炸开了锅的沸水,整个热腾腾的冒起泡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更是不绝于耳,闹哄哄的轰了这片天地。 甜蜜!白衬衣最好看(10) 宾利在一众崇拜的视线下缓缓停住,等在一旁的老女老少立时恭恭敬敬的站直身体,眼里的狂热丝毫不减。 车门突然打开,观众的眼睛立马直了,率先下车的是海子,一头利落的短发,黑白分明的瞳孔,端正而又稍显秀气的五官,瞬间秒杀了在场的不少女性。 对于外界的视线海子丝毫不介意,但嘈杂的环境却是他很反感的,于是乎,森寒的冷眸对着喧哗人群就那么随便一扫,浮躁的人群立时就安静下来,顿时鸦雀无声。 好酷的男人,好可怕的眼神,只一眼,众人便觉得背脊发寒,目光紧随着他脚步的移动而移动,见他躬身打开车门,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齐殿快要从车里出来了!!! 宾利经过大手笔的改装,玻璃也是采用了亚光设计,车子里面的人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却看不清里面是何种模样。 首先映入众人视线的是一双漆红色的高跟鞋,那一截雪白的小腿让围观的男性呼吸一紧,蔷薇色的指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诱惑的光泽。 另一只脚正准备跨出去,大腿却突然被齐昊刖的手掌压住,灿柒回眸,望向齐昊刖:“干什么?一起?” “好。” 齐昊刖顿时笑了,手掌从大腿上移开,改为拉住灿柒的柔荑,鹰眸即使是在阴暗的光线下依然灼灼生辉,俊美绝伦的脸上满是欣喜。 原来他这么容易满足,那她以后就勉为其难的对他好一点吧,她喜欢看他的笑容,那笑意是到达了眼底的,是发自内心的开怀,也让她很有成就感。 大厦里突然冲出很多黑衣保镖,小跑着来到后,训练有素的分成两组,用身体将围观的人群硬生生的隔开。 人群乖乖后退,在迪拜呆过的人都知道瑞梦的保镖,身手都是百里挑一的,仗着背后有瑞梦撑腰,下手也是毫不忌惮,他们可不想做手下亡魂。 齐昊刖与灿柒一前一后的出现了,阳光洒落在那两张带着矜贵的面孔上,一俊美绝伦,一魅惑惊艳,在那一瞬间,期盼中的众人却是如呆头鹅一般,视线被定格,身体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值得!向全世界炫耀(1) “打扰了先生,瑞梦今天需要提前清场,这是万元现金券,请先生明天再来。” 穿着瑞梦特制衣饰的西装男人走近一黑衣男人,一边赔着笑脸,一边半弓着身体将万元现金券递过去。 “哦?提前清场?意思就是说有大人物来了,便不想做我们的生意咯,那可不行,我今天的计划里面需要消费。” 黑蝠对递上来的现金券视而不见,一手将袖珍电脑托在掌心里,一手在电脑屏幕上拖拉移动,眼也不抬的开口拒绝。 对方直白的话让俊俏男人立时脸上一红,到底是见过些大世面,犹豫了几秒,又礼貌的开口。 “先生严重了,瑞梦一直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只是事出有因,还请先生卖瑞梦一个薄面。” 他就猜到这个男人不好搞定了,广播一散出,所有熟悉瑞梦做事风格的人都速速离开了,可这个男人不止不离开,反而不疾不徐的在这里滞留。 甚至还言辞激烈的反驳他的话,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人不是有比瑞梦更雄厚的背景,便是个看不清形势的傻帽。 不过,他倒是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他便不敢轻易得罪。 “小煜,挑东西。”搞定,又有一个亿顺利进账了,黑蝠收起电脑,侧过脑袋,催促着身边的灿煜,并自动将威胁的话过滤掉。 夜苍翔(灿煜)先是看了眼古井无波的黑蝠,然后再瞄了下一脸尴尬的侍者,心里乐得只想偷笑,脸上却故作为难。 “黑蝠叔叔,不如,我们改天再来逛,省得为难了别人。”心里明明读懂了两人的心思,夜苍翔却还是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对,对,对,今天真的不适合在瑞梦购物,还是改天再来吧。 那男人一听完夜苍翔的话,猛地配合着点了点头,然后向夜苍翔投去感激的视线,却在触及到那双晶亮的眸子后,微微一愣。 好清澈的眼睛,好漆黑的瞳孔,好精致的五官,还有那让人觉得异常舒适的气息,这个小少年很善良却也不简单,男人在心里评估了一番。 值得!向全世界炫耀(2) 叔叔? 这个臭小鬼还真是不让人舒心。 一贯沉寂的脸上铁青一片,黑蝠的嘴角抽搐了下。 男人确是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心里想着的只是如何能静悄悄的让这两个人乖乖走出瑞梦。 只要这两个人能迅速离开,他便可以功成身退,齐殿就快要进来了,他可不想任由这两个人杵在这里扫了齐殿的兴。 于是,男人再次抛出橄榄枝,条件丰厚:“先生,这是瑞梦的白金会员卡,烦请先生移步离开。” 要知道瑞梦引进的全是世界百强顶尖的奢侈品牌,再加上有享誉全国的设计师们长期进驻于此,在这里随便挑选一件衣服便要花上成千上万块。 九五折已经是天大的优惠折扣了,凭持卡可以在任意一家瑞梦连锁店尊享优惠不说,还有机会参加瑞梦的周年庆,月季庆,节日庆等等大型聚会。 一般来说,只有身份尊贵,或者实力雄厚的家族才能拥有瑞梦的会员卡,而现在空降白金卡,而唯一的条件便是需要这个男人暂时回避,他就不信这个男人会不心动。 果然,男人如预期的看到了黑蝠抬起头,瞥了眼泛着耀眼色泽的白金卡,男人立时一阵欣喜,看来这个男人也能很快被搞定了。 然,想像是一回事,可现实却又是另一回事,黑蝠淡淡的扫了一眼白金卡后,便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稀罕?” 看也不看男人,黑蝠手掌一翻,一张卡便赫然躺在掌心上,他分分秒秒都不舍得浪费,做事从来都是用最直接的方法。 随着黑蝠的动作,男人也是忍不住将注意力集中到他的掌心,在看到那张点缀着璀璨钻石,泛着黑金光芒的卡片后,瞳孔骤然紧缩,然后又忍不住扩张。 这是,这是瑞梦的顶级黑钻卡。 黑钻卡限量十张,等级比白金卡要高上好几级,这种卡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到的。 不管你在瑞梦消费了多少金额,哪怕是足以将整个瑞梦买下来,没有强悍的家族背景支撑,也是没资格拥有的。 这种身份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大堂经理,哪里敢得罪:“先生抱歉,是我唐突了。”脸色猛地煞白后,男人立即毫不迟疑的低下头,半躬身着身体,冷汗也在不经意间从额头冒出。 值得!向全世界炫耀(3) “真招摇。” 看着两排站得笔直,坚固如铁军一样的保镖盾牌,灿柒啧啧出声,只不过是想买件衣服而已,他非得弄出这么庞大的阵势? 听出灿柒话语里的唏嘘,齐昊刖不怒反笑,他就是故意的,故意高调出现在闹市区,目的便是想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他们。 鹰眸里氤氲着温柔的流光,美型的薄唇淡淡的飞扬着,他想要向全世界的人宣布,她是他齐昊刖的女人,而她也值得他炫耀。 感觉有时候真的很奇妙,只要她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他侧过脸便能看到她,哪怕是恶言冷语,哪怕是冷嘲热讽,哪怕是暴跳如雷,他的心照样会无比雀跃。 将齐昊刖的表情尽收眼底,海子不得不叹服爱情的伟大,伟大到可以轻易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和习惯,以及根深蒂固的傲气。 昔日,他冷邪嗜血的老大在面对南宫灿柒时的手足无措,他至今都还记忆犹新,而现在矜贵孤傲的齐昊刖在南宫灿柒面前也如邻家大男孩一般平易近人。 换做以前若是谁敢多偷瞄齐昊刖一眼,他一个不爽便会抛无数把冷刀子过去,硬生生的将那些名媛千金的心刮伤,但此刻的齐昊刖完全是一副享受无比的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淡漠? 齐昊刖将众人羡慕的眼光收尽眼底,透过他们的瞳孔,他看到了他和她并肩而立的身影,第一次觉得被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劲的猛瞧,其实也不是那么的难以忍受。 如炬的目光落在灿柒的脸上时,越发的柔和了,齐昊刖握紧了灿柒的手掌,将她的手整个覆盖在了自己的掌心里,轻柔的说:“进去吧。” 那双鹰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辉,好看的唇也不再是一贯的紧抿着,难得见他如此开心。 她自然也不好扫他的兴,阳光洒落,温柔滋生,沉浸在他鬼斧神雕的侧脸里,她轻轻点了点头,少有的乖巧。 见她任由着他牵着她,没有一点要挣扎的迹象,齐昊刖的心里立时一暖,脑海里再一次响起桂姨的话,“殿下,王妃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对付王妃,唯一能用的便是怀柔政策。” 值得!向全世界炫耀(4) 看来,怀柔政策很管用。 她果然是在乎他的,她眼里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爱意,足以让他放下心中仅存的那一丁点芥蒂。 是呢,刺猬总是会用刺痛别人的方法来保护自己,他不介意会因她变得遍体鳞伤,也准备好了要咬牙承受。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哪怕是斗斗嘴,比比拳也好,他照样会无条件的宠她,宠到无法无天,一如五年前那样。 感受到他牵着自己的手掌又收紧了几分,灿柒有些不明所以的侧头看他,阳光下那亚麻色发丝点缀着细碎的晶芒,五彩的光斑正在他发丝间扑腾跳跃。 少许碎发零散在额间,衬托得那双幽幽鹰眸越发的深邃了,鼻梁高高挺挺,薄唇带着些许淡淡的裸色,莹润而有光泽,侧面轮廓恰如精雕细琢般无一处可挑剔。 而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彰显着他此刻的好心情,竟让她情不自禁的跟着咧开自己的唇瓣,随即又突然的轻声笑了笑,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身上的气息竟然也让她觉得如沐春风,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齐昊刖很迷人,百看不厌的迷人,一如她记忆里那般清爽张扬,高傲矜贵。 围观的众人早沦陷在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中了,一颀长银灰,一高挑绯红,冷色系与朝阳系相重叠,在矛盾而又激烈的碰撞下擦出了耀眼的火花。 他淡淡的抿唇,她灿烂的笑着,只觉得天地间似乎都只有他们二人一样,其余的人压根就插不进去,明明站在里他们很近的位置上,可是却仿佛隔得好远好远,高不可攀。 直到灿柒和齐昊刖从众人的视线消失了好久,才有人突然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失声大叫:“那妞是谁?真他妈的漂亮!” 一男人嘶吼了一嗓子后,众人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发现齐殿和那美丽的女人都已不见,想要跟到瑞梦里面看看去,却又被硬邦邦的铁山保镖挡回。 “齐殿从来不带女人在身边,那女人真有本事。” “何止是有本事,简直就是手段高明,长得也是一副勾引人的狐媚样。” “嘘!你不要命啦,饭可以乱吃,话可千万不能乱说,有那般出众气质的女人非富即贵,齐殿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得罪了齐殿,你一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可以过。” 值得!向全世界炫耀(5) 刚一进门,灿柒远远的便看见十几排站得笔直的侍者,左右而立,气势恢宏。 见高高在上的齐殿走近,侍者们个个都有些畏惧的低着头,半弓着身体:“恭迎齐殿。” 然后,立刻就有一个经理模样的人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声音很是谄媚:“齐殿,您来了。” “我不喜欢有人跟着。” 淡淡丢下一句话,齐昊刖便拉着灿柒款步往里面走。 “是,是,是。”大堂经理连连应了几句,大手一挥,侍者们迅速训练有素的散开,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无踪。 “齐殿,要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王妃也来啦!” 有些耳熟的声音传过来,灿柒转头,便看到一男一女缓缓走近,女人娇俏无比的缠着男人的胳膊,那姿态像极了八爪鱼。 贴这么近,也不嫌热,她只是被齐昊刖牵着就觉得手心在一个劲的冒着汗呢。 看到莫云泽笑意盈盈的模样,让她突然的就想起了狐狸,男人都喜欢小鸟依人,或者八爪鱼一样的女人吧。 偷偷瞄了眼一旁的齐昊刖,却见他正盯着莫云泽手臂上的女人看,还时不时的皱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灿柒立即就火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要知道齐昊刖一贯是古井无波的,除了在她面前显露过异样神情之外,她还从未如此表情的他。 哼,齐昊刖大混蛋,见异思迁的负心汉! 灿柒不高兴了,心里添堵了,想着要愤愤甩开齐昊刖的手,却又不想在情敌面前失礼,只得暗暗打量起莫云泽身边的女人来。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论五官没有电儿精致,论气质没有风儿出尘,论娇俏灵动比不上雨儿半分,瞧那摇摇欲坠的小身板,论身手肯定不及她,她怎么就不如那个女人了。 等等,奇怪,我干嘛臭著一张脸啊?齐昊刖跟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肤浅,干我什麼事?! 他就喜欢山药那种黏黏腻腻的感觉又干我屁事?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麼要妒忌?我为什麼会不服气? 因为我讨厌看到齐昊刖跟人家暗送秋波,讨厌他盯着别的女人猛瞧,因为我气他眼光怎麼那麼差!因为我 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麼自己会吃醋。 值得!向全世界炫耀(6) 吃醋? 她南宫灿柒会吃醋? 她南宫灿柒会为了一个认识不足月的男人吃醋? 灿柒完全懵了,吃醋吗?她是在吃醋吧,这代表着他在她心里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了,可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得到她认可的? 是他故意要替她挡子弹,让她心存愧疚,是他故意要对她好,让她慢慢上瘾,是他故意要死皮赖脸的赖着她,让她束手无策,是他故意用温柔之至而又深情款款的鹰眸,让她敞开心扉。 被他蛊惑,她还糊里糊涂的把自己给贡献出去了,可是,他竟然还敢在她面前肆意打量别的女人,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齐昊刖,你死定了,哼,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在灿柒压迫的视线下,言芊芊突然觉得背脊发凉,心里竟隐隐有些害怕,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哥哥说的那个嚣张的泼妇了,害得哥哥失去了晋升资格的人。 更是让莫家与言家由世交关系渐渐走向分裂的罪魁祸首,这个女人真可恨,她一定是故意在云泽哥哥面前挑拨言云两家的关系,云泽哥哥才会那么生气,甚至还不理她。 如果不是她瞒着家里人,偷偷跑到迪拜来,哭着求着死赖着云泽哥哥,说不定他以后都不会理她了,云泽哥哥她已经喜欢了将近十年,两小无猜,门当户对,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据她所了解到的,齐殿虽然性子冷漠了点,但也绝不是仗势欺人之辈,哥哥跟在齐殿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一直都相安无事。 可是这个女人一出现,什么都变了。 害得云泽哥哥翻脸不认人,害得哥哥狼狈逃回言家,害得齐殿再也不肯搭理言家,这一切,全拜眼前这个风骚女人所赐。 这一次来,她不止要夺到云泽哥哥的心,还要让这个狐媚女人乖乖跪在她面前,向她认错,让她知道言家不是她一个下贱的床、伴惹得起的。 、、、、、、 “信,快看那边。” 拉风的蓝色兰博基尼内,欧亨玟下巴微微抬起,纤手随意一指。 顺着欧亨玟的手指,一眼望过去,顾执信原本轻快的脸立时就收敛起来,面上满是疑惑。 值得!向全世界炫耀(7) “你好,我是检察官,这里是怎么回事?找你们负责人过来。” 两位身材高挑的俊美男人缓步走近,围观女性还来不及从天降两位大帅哥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却突然见穿着米色衬衣的温润男人拿出检察官的执照牌。 “啊!我想起来了,他,他,他是明星检察官顾执信!” “难怪我会觉得眼熟,最近他又侦破了一起劫机事件呢。” “对呀,当时我姑妈也在那架飞机上,若不是他挺身而出,恐怕整机的人都要丧命。” “顾执信?是那个孤身潜入地下组织卧底,并一举拔出毒瘤的英雄?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他!” “天!姓顾?难道是国际执政党顾家的那位天之骄子?未来的执政党当权者?不得了了,这样身份的人竟然有如此亲和的气质!” ...... 八卦无孔不入,花痴无处不在,好不容易寂静下来的人群,因为顾执信和欧亨玟的到来又开始炸毛,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得热火朝天,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出来给别人听。 “顾先生抱歉,给您造成了不便和困扰,我会尽快驱散这里的人群,不会影响到石晖路的交通。” 负责人屁颠屁颠,三步并做一步的跑出来,来不及喘口气便急着道歉,做这行第一个潜规定便是不能得罪权贵,何况顾执信还是权贵中的权贵。 “甜心,告诉我,谁在里面?”随意靠近道路旁的一个女人,欧亨玟轻佻的出声。 磁性而又性感的男性嗓音在女人耳畔响起,温热的男性气息拂过女人的脖颈,酥酥麻麻的窒息感,险些让女人站不住脚。 连耳根子都烧红了,女人连抬起头的勇气也没有,紧张的攥起手掌,低低的回答:“齐,齐殿。” 齐殿?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敢获得如此尊称。 湛蓝色的眸子璀璨动人,欧亨玟撩了撩额前的金色发丝,仅仅一个随心的动作却硬生生的让人生出了一股风情万种的感觉。 “甜心,真是可爱。”亲昵的捏了捏女人泛红的脸颊后,欧亨玟便平静的放开手,在走近顾执信的时候,一套完整的计划已经形成。 值得!向全世界炫耀(8) 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没有错。 但是,你还把她带到齐昊刖的面前来,你就大错特错了。 现在,齐昊刖又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你就更是错上加错了。 灿柒瞥了莫云泽一眼,眼底波澜不惊,不讲道理的将错归结到莫云泽头上。 被灿柒平平淡淡的眼眸一扫,莫云泽立时就心里没底了,这眼神他太熟悉了,当年她也是这样表面是极其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后来他就开始倒大霉了。 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她了,莫云泽只好草木皆兵,赶紧的,使劲将手臂从言芊芊的臂弯中抽出来。 天知道,他的内心也是极其抗拒言芊芊的,任性又爱耍大小姐脾气,永远都像个长不大,却又被惯坏了的小孩,他滥情,但也知道这样的女人是万万碰不得的。 今天会陪她出来逛,也是被她以死相逼的,赶也赶不走,打又不能打,怎么刺激她,她都不肯离开,他束手无策,被她缠得快要疯了。 被莫云泽当众撇开,言芊芊也是生气的,但她又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当下伸出手,用甜腻的声音说:“姐姐,你好,我是言芊芊。” “我是独生女,没有你这么大的妹妹。” 想着呆会要回家调教齐昊刖,灿柒早已压住了心里的不平衡,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态都是淡淡的,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她重视。 “呃。”猜到对方会恶意刁难,言芊芊却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如此的不上道,还毫不掩饰的拆她的台,当下愣了愣,有些不自然。 “对不起,是芊芊说错话了。”言芊芊万分委屈的咬着下唇,明亮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完全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模样。 “到底还走不走?”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杵在这里?看恶心的真人表演? 见灿柒面上有些薄怒,齐昊刖宠溺的笑了笑,缓缓开口:“柒儿发话了,我哪敢不从。”说完,还用拇指挠了挠灿柒柔嫩的掌心。 “哼!”灿柒冷声哼了哼,不给面子。 没有见到预想中的娇羞,换来的反而是灿柒的大白眼,齐昊刖不解了,柒儿,这又是生的哪门子的气? 值得!向全世界炫耀(9) 齐昊刖有些头疼:“云泽,其他的事交给你处理了。” 不过,理由似乎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他得让她消气。 “去吧,女人都喜欢逛,王妃应该也不例外。”是这样吗?他压根就看不透她,她又岂会跟寻常的女人一样。 “云泽哥哥,她是谁?你为什么要叫她王妃?”必须弄清楚她的身份,才能心安理得的下手,言芊芊笑得越发纯粹了。 “劝你少打她的主意,要对付她,你还不够格。” 莫云泽从小就生长在兄弟姐妹众多的复杂家庭里,争权争宠争股份,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早就跟个人精似的了,言芊芊的心思,哪能瞒得过他。 “云泽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未婚妻呀,你不帮我也就算了,竟然还对我落井下石?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也被那个狐媚女人勾住魂了?” “闭嘴,你说谁是狐媚女人?有一点,我想你应该比谁都要清楚,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更不会娶你。 如果你肯乖乖回去,你依然可以做我的好妹妹,但如果,你想要在这里搅起风浪的话,别怪我翻脸无情。” 言芊芊早已吓得目瞪口呆,这个满脸戾气的人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云泽哥哥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云泽哥哥这般森寒的模样,以前不管她怎么胡闹,他也只是无奈的抚额,说些无伤大雅的狠话而已。 “少爷。” 正在这时,刚刚被顾执信弄出去的负责人一脸凝重的回来了,附到莫云泽耳边低低说着什么,引得莫云泽皱起好看的眉头。 “先照他们说的做,让他们进来,不过,记得关闭五楼以上隔层。”他记得她刚刚有瞄向五楼,想来应该会去那里,他是不会让任何人上去打扰齐殿的。 “黑蝠叔叔?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突然就被黑蝠拉到了柱子后面,夜苍翔语气轻悄悄的,很有做贼的刺激感,小脸上也满是兴奋之色。 黑蝠却不理会他的话,径自抬了抬黑框眼镜,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三人,眼底闪烁着难以窥探的暗光,想不到玩世不恭的莫云泽竟会是瑞梦的负责人。 、、、、、、 谢谢昨日歌泛白1存微凉对火爆小蛮妻的打赏,还有亲们说开始有些迷糊,呃,迷糊了吗?有不明白啥的,有建议啥的,可以留言问哈,我会一一解答的,另外公布群号:173238733。 值得!向全世界炫耀(10) 灿柒是第一次到瑞梦,进入才明白,这里居然是一家集休闲娱乐购物于一体的沙龙会所! 第一层琳琅满目的国际品牌服饰,第二层装潢精美的音乐咖啡厅,第三层则是大型的美容健身会所,第四层休闲玩乐的保龄球、台球,以及棋牌室...... 灿柒收回视线,不再往上观察,看来瑞梦的幕后老板不简单,光是这齐全的设备和一条龙的服务理念,已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而且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段,这么人满为患的畅流区域内,占据整整一栋高楼,得有多大的实力? “去五楼吧。” 五楼的装潢是她喜欢的绯红色,但由于楼层太高,橱窗又是用了薄衫般的帘子覆盖住的,她仰到脖颈发酸,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好。” 瑞梦虽然是他的幕后产业之一,但由于种种原因,他不能将产业暴露于人前,因此全权交由莫云泽负责,他也是第一次来,并且还以顾客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现。 得到莫云泽的允许,负责人赶紧又三步并做一步的跑出去通知顾执信,跑到外面一看,顿时傻了,不止顾执信和混血男人不见了踪影,连围观的人都全部不见,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想来是顾检察官临时有事,毕竟迪拜云龙混杂,检察官肯定不好当,负责人便没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有向莫云泽报告。 随意将敬职敬业的保镖驱散,命令他们各司其责,莫少爷叮嘱过他不许进去打扰,所以他也决定去忙自己的事了。 “啊!五楼竟然是温泉?天然的还是人造的?” 灿柒懵了,这幕后老板还真是会赚钱,一楼满足有购买欲的女人,二楼满足有情调的高产男女,三楼满足懂得享受生活的上流小姐,四楼则是为了锻造美好的体形。 现在五楼又如此别出心裁,服饰满载,美容美体,大汗淋漓之后,谁不想泡泡温泉放松放松?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条龙宰人了,享受了第一种,就会想着第二种。 看来幕后的人是为了要打造全迪拜最豪华最顶级的休闲娱乐场所,来往于此的人,估计多是上流社会圈子里的熟人!并不是有几个臭钱,就能来显摆的无聊地方!原因是一般人消费不起呀。 碰面!当真火花四溅(1) “那个,去楼上看看。” 不知怎地,看到温泉她竟然有些紧张,只想着要赶快逃离。 “柒儿,既然来了,何不享受一番?” 察觉到她的想法,齐昊刖长臂一伸便想要将灿柒捞如怀中,却见灿柒足尖一旋,轻松脱开熊抱。 “享受?那也只是你一个人觉得享受而已,我可一点都没感觉到舒服。”泡温泉肯定是要脱衣服的,孤男寡女,半裸相见肯定不安全。 “哦?柒儿,你这话的意思怎么像是我非礼了你呢,我们可是两情相悦,那晚我们很契合,滋味......” “住口!不准再说了!” 不等齐昊刖说完,灿柒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羞愤让她满脸通红,这还是那个清冷的齐昊刖?怎么可以把闺房之事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气死她了! 齐昊刖却眉宇飞扬,直接伸出长臂,一手将送上门来的佳人死搂在怀中,一手精准的抓住她的手腕,放在他的唇上不住的亲吻。 红装素裹,但她棱角分明的脸蛋,纤长的手臂却是一片耀目的雪白,满怀都是馥郁的蔷薇香,再加上温泉四周腾腾升起的薄雾,醉得他心痒难耐,云里雾里的。 修身旗袍将她曼妙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本就妩媚的凤眸因为羞赧而变得越发的魅惑了,像是氤氲着无边无际的水雾一样,不点而红的绯唇更像是诱人采撷的蔷薇。 旗袍下,奋起的丰盈雪峰和柔弱无骨的腰肢,旗袍下摆的开叉处露出白皙如玉的长腿,他知道她的腿不止线条优雅,那触感更是滑如凝脂,上好的丝绸也比不上她的肌肤。 情不自禁心生遐想,引得齐昊刖顿时有些口干舌燥,原本只是想调戏调戏,逗一逗她,叫她还敢如此的不解风情,谁知道倒把自己弄的欲火难耐,浑身燥热。 被齐昊刖圈在怀里,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灿柒便立即僵着身体,乖乖不动了,直觉告诉她,此刻的情景,越动只会越危险,引得饿狼扑食。 猛地想起自己是要“收拾”齐昊刖的,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她就却之不恭的收下了,扬起绯艳的唇,灿柒狡黠一笑,美人计就要开始咯。 碰面!当真火花四溅(2) 灿柒不退反进,不止任由齐昊刖抓着她的手,印下一个又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浅吻。 甚至还伸出另外一只手,抚在他心房上,眨巴着迷雾一样的眼睛,柔柔的说:“刖,你的心跳得好快。” 听着动人的呢喃,他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带着香氛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麻麻的,使得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了。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才会叫他刖,而不再用恶狠狠的语气叫她齐昊刖。 他低下头想擒住她诱人犯罪的唇,却被她用手掌挡住,他便迫不及待的咬住她的掌心,收紧手臂,将她拉得更近,磨蹭着她的身体。 面对着他火山爆发般的热情,灿柒差点就招架不住了,只觉得一股电流正顺着自己的掌心传到四肢百骸,她立即收敛心神,娇娇的问:“你是不是认识言芊芊?” “嗯?” 热吻中的齐昊刖只是低低的应了一个字,单凭一个字灿柒还没办法弄懂他心里的想法,于是,她接着开口:“你觉得是言芊芊温柔,还是我比较温柔?说实话,不许敷衍。” 谁温柔? 齐昊刖稍稍清醒了点,却还是抱着灿柒的手不停的亲,他压根就没觉得他的柒儿温柔过,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了。 一个不小心,答案没有顺柒儿的意,柒儿就会翻脸,可若是睁眼说瞎话,柒儿只会更加生气,说不定还会对他使用家庭暴力。 “她温不温柔跟我没关系,就算是仙女下凡,不对我的口,又有什么用?我只喜欢柒儿这样的,喜欢到了骨子里。” 齐昊刖的回答,听得灿柒心情畅快,还算齐昊刖有眼光,哼哼,他要是敢回答说喜欢言芊芊那样的,她一定揍扁他的脸。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不过,柒儿若是能改一改暴力□□的毛病,对我再稍稍温柔一点,体贴一点,那就更好了。” “你再说一遍?”收敛起上扬的绯唇,灿柒眼眸一横,怒气滋生。 她竟然要他改掉自己的性子?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就得包容她的一切吗?爱她,就要爱她的全部吗?可是齐昊刖竟然要她改变。 碰面!当真火花四溅(3) 说不生气是假的,她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不合群,脾气又不好。 以前她倒是不在乎,电儿那种集臭美、无良、厚脸皮、美颜控、死皮赖脸的性子都有那么多人爱呢,她这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可是,现在她被他嫌弃了,还要她改掉臭毛病,他一定是不够爱她的,不然也不会这样伤她的心,她的确是性子残缺,但也用不着别人来指指点点。 妩媚凤眸里温柔的水雾全被一点一点的冻住,留下来的全是刺骨三分的冰霜,静默的双手在齐昊刖看不到的背后攥紧,面容极淡,平添了三分冷傲。 “柒儿,我逗你的呢,真的,真的不用改,我既然喜欢你,就会接受你的一切,不改了,不改了。” 这分明是敷衍,好一个勉为其难的接受。 于是,灿柒不回答他,反而趁他急着解释的时候,板开他的臂膀,他看清她凤眸里的森冷,还有一抹极其细微的受伤,心没由来的慌了。 她却不肯再听他狡辩,不止推开了他,还逃得飞快,离他远远的,隔着重重水雾,她的脸他看不真切了,却能感觉到她似乎在一瞬间便冷了好几个摄氏度。 “柒儿,别这样,我真是开玩笑的。” 这样的灿柒是他没有见过的,没有了火爆张扬做掩护,剩下的便是冰冷无情,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凤眸里清冷一片,他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与她格格不入。 “柒儿,咳,你吃事后药了没?” 话一出口,齐昊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只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没准备说这个的。 察觉到越来越冷的视线,齐昊刖徒然一惊,竟然紧张到手心出汗,傻帽啊,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的智商怎么成负数了? “哼,就算有事,也不需要你负责。”听到他的话,她差点岔气,脚下一虚,有些站不住脚,天啊,她到底看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齐昊刖开口想着要缓和气氛,由于惊慌失措,眼神竟鬼使神差的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随即嘴里又不由自主蹦出一句话来:“嗯,应该没事。” 碰面!当真火花四溅(4) 话一出口,惊觉她射过来的目光越发凌厉了,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 瞳孔微微收缩了下,他面如死灰,愧疚得想去砖墙,心浮气躁的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不是,柒儿,别误会,我的意思是......” 灿柒差点就想要冲过去掐死他了,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来:“不劳你操心。” 她的声音史无前例的冷漠,冷淡到可以将他冻成冰了,见她要走,他只觉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再也忍受不住,迈开长腿,突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别走,别走。” “放手。” 手腕被他碰到,灿柒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当初,看到他胸口的蔷薇图腾时,她以为自己找到了遗失掉的某些东西,开心得昏了头。 误以为他真的有那么那么的爱她,谁知道,到头来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现在,她只觉得他的存在是一种嘲笑,嘲笑她的自以为是,嘲笑她的糊里糊涂,嘲笑她的愚蠢痴狂。 他的手像是毒蛇一样缠在她手腕上,紧紧的,勒得她骨头好痛,他果然不是真心爱她的,不然的话,怎么会舍得让她痛? 她也想仗着一个人的疼惜肆意妄为,可谁又能让她倚靠?她潜意识里希望那个人是他,因为他给了她拥有了全世界的错觉。 现在,白日梦已醒,她只想离他远点,左手被制住,但是她还有右手,手掌一翻,指尖银光闪烁,毫不犹豫的割向齐昊刖的手腕。 薄如蝉翼的钢刀刺入他的手腕,他却岿然不动,就是不肯放手,哼,当真吃定了她,以为她不敢下重手?指尖用力向下一刺。 只是一瞬间而已,腥红的鲜红便已经顺着他的手掌滑下,有的流进她的掌心里,有的一滴滴落到地面上,溅起血色玉珠。 “你疯啦,还不松手!”刀口处源源不断的血喷涌而出,他的手掌更是触目惊心的血红着,她的心隐隐作痛。 齐昊刖依旧神色无波,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执拗的回答:“不放,我死也不会放手的,一放手,你就会消失的,我不要,不要,柒儿,我错了,不要离开......” 碰面!当真火花四溅(5) “晚了,你的苦肉计对我没有任何作用,我不会心软,更不会心疼。” 收起指尖的利刃,伸手点中他手臂上的麻穴,成功将他的力量卸下后,她立即甩开他的手。 “不准走,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察觉到事情变得越来越糟,齐昊刖也有些回过神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随意的一个玩笑,竟将他们的关系闹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 事已至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好好的解释一番才是! “没什么好谈的,我们天生就不合适,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听到他的声音,她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离开,这样的齐昊刖让她感到忐忑,他会宠她,但也能伤她,她需要冷静的想想,他到底值不值得她沉沦。 “仅用错误二字,就想撇清我们的关系,南宫灿柒,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我唯一的信仰就是能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走到尽头再看到底错到哪里。 当初,我也郑重其事的问过你,是你说要在一起的,现在后悔了又想分开,你当我齐昊刖是傻子吗?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完了,不新鲜了就像扔破布一样丢开?”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我只是想要静一静而已,我想你也需要。” 明明是他错在先,现在三言两语出口,怎么又变成了她的错?说的她好像是个不负责任,欺骗他感情的坏女人。 “呆在我身边,一样的可以慢慢想。” 他再次伸出手,不过下意识的换了一只手,这一次用到了十分的力气,脸上也带着亲和的笑意,在灿柒眼里却是毛骨悚然,这厮又想骗她。 “不用了,没想好之前,我们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 她本来想说,看着你的脸,我就没办法平静,更没办法淡定,哪能好好想事情,不过,这些话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你使诈。” 灿柒高喝一声,瞳孔猛地收缩,立即用上了功夫,脚下轻巧的用力,一旋一转,瞬间甩开了齐昊刖的胳膊。 齐昊刖一惊,没想到她居然能在分心的时候,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看来她真的功夫不俗,不过,他不想放她离开,她从来不用手机,迪拜又这么乱,想她的时候,他要去哪里找她? 碰面!当真火花四溅(6) 他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一刻也舍不得分开,又怎会让她有机会离开? 看来只有用强的了,齐昊刖再次抢身而上,想要制止住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 灿柒哪里能让他如愿?两人就在这雾气缭绕的房间里你来我往起来,三拳两脚之后,齐昊刖有些没底了,凭他现在的身手,已经是鲜有对手了。 虽然柒儿在力气上不及自己,但是这身法却是无比灵活,而且认穴准、出手又迅速,每一掌似乎都带起了风声,若是一个不小心着了道,挨了她一掌,也不是闹着玩的! 何况,她还没有使用遗族的力量,无论他怎么努力去跨越,他与她还是有一段距离,想到这里,齐昊刖不禁有些失落,柒儿的族里必定有很多人青睐于她,他的未来堪忧呀。 一个抢步,齐昊刖从中路进攻,袭向灿柒的胸口,看到灿柒瞬间脸颊泛红,柳眉微皱,凤眸微眯的神态。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比刚才那样冰冷冷的样子多了几分无法言说的活气,别有一番韵味。 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涌上心头。 如果我调、戏她的话,会怎么样? 真要靠实力取胜的话,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过去从来不屑对女人使用的下流招数,他居然想要试一试! 上前,左手一记“黑虎掏心”,这一下推掌伸爪,借着筋骨爆发,居然震得空气都微微作响。 只是目标却是灿柒修身旗袍包裹之下,圆润丰盈的上围! “无耻!”灿柒气愤不已,曾经的齐昊刖再怎么冒犯,至少表面上还有着几分冠冕。 但是现在,他居然想撕扯掉她身上这层最后的遮羞布,简直是让她无法容忍!难道,这才是齐昊刖的真实面目? 一记手刀,狠狠的劈在齐昊刖的左手手腕上,很巧妙的避开了他受伤的部位,手臂一横,齐昊刖却不退反进,斜身上前,随之而来的,却是右手朝着灿柒的下身,无声无息戳出的两指! 左手“黑虎掏心”上抓灿柒的前胸,右手“毒蛇探洞”并起两指,扎向灿柒的下身!这一上一下的攻击,凌厉到了极点,也下流到了极点!齐昊刖这是可真是豁出去了,面子里子、气质神马的,先搁一边,捉住灿柒才是首要任务。 碰面!当真火花四溅(7) “混蛋!卑鄙!无耻!下流!” 她一下子怒气暴涨,脚下用力,身子一晃,险而又险的躲过了他的攻击,随之一扭腰,手臂如弹簧,指如利剑,打向他的眼睛! 齐昊刖却像是早已经察觉到她的心思一样,伸出长臂,顺手一抓,截住了她的手腕,随即用力一拉,将她往怀里轻轻一带! 灿柒暗叫不好,逃不开他的束缚,身体也是不受控制的前倾,接着整个人便被他拉到怀里,同时他的手臂又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腰肢。 温香软玉抱满怀,闻到她身上熟悉的体香,感受到柔软细滑的身体,齐昊刖禁不住心神一荡。 将脑袋搁在她肩窝里,薄唇得意的扬起:“柒儿,我抓住你咯,不准胡闹,要任我处置了。” “放手!臭流氓!谁胡闹了?”灿柒又羞又恼,翩翩佳公子齐昊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动不动对她搂搂抱抱亲亲,占尽了她的便宜。 “柒儿,你怎么就不懂呢,在我眼里,你就是百看不厌的美人,百吃不厌的美味。”说完,他禁不住凑上去,在她因为吃惊和愤怒而有些发红的脸蛋上,轻轻一吻! “放开!”明明不爱她,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薄她,他当她是什么? 灿柒气得身体都在发颤,刚刚用如此下流的招法对待她,气得她方寸大乱,才不小心被他拉到怀里,现在居然还被他如此对待?真是气死她了,该死,该死! 双手被他的手臂压住,灿柒只好抬起长腿用力踢过去,趁着他闪躲的时刻,立即挣脱他的束缚,并指如刀,一运气血,瞬间,她白皙纤长的手指,好像剑尖崩花一般的刺打而出。 上打齐昊刖俊美而又欠抽的面部,下打他张弛有度却让她生厌的腰身! 峨眉追风短打! 铜人打穴技法! 外宫秘术里有一门专攻点穴之法,灿柒对人体的穴位自然也是熟知的,因此对于这样的快速打穴,简直是得心应手。 齐昊刖却不慌不忙,瞬间虚步拂肩,轻轻松松躲开了两下短打,接着飘然踏出一步,手掌成爪,向着灿柒美型的背脊抓去! 碰面!当真火花四溅(8) 灿柒一惊,连忙闪过,身体却也被他碰到。 齐昊刖再次得意洋洋的点头,还恬不知耻的故意开口激怒她:“嗯,香肌玉骨,手感不错。” 彻底放下脸面的齐昊刖,完全变成了一个街头小混混,不止举止下流,连语气和神情也是掩饰不住的痴迷陶醉,像极了精虫冲脑的大色狼。 灿柒眼神更寒了,脸却是红扑扑的---被气出来的。 “有时候,人要是无耻起来,连城墙都会汗颜。”她轻挑柳眉,丹凤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她能不生气吗?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某个人束手无策,而这个人明显就是个至尊无赖。 如果齐昊刖规规矩矩跟她比试,她或许还会认真接招,但问题是,齐昊刖次次不离女人的要害,这种方式简直就是无耻到了极点! 不是武功比他低微,实在是因为他的招式太邪恶了,只要是一个正常女人,面对如此下作的毒辣招数,都不可能保持平常心!肯定比她还要招架不住。 灿柒刚一逃开,齐昊刖的长腿便伸到了,身体再次凑向前去,灿柒怕他故技重施,立即将双手挡在胸前,提高身体的戒备。 谁知道这次齐昊刖直接抬手虚晃一招,接着手臂便穿到灿柒身后,按住她的后脑勺,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绯唇撞过去,如愿以偿的深吻住。 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碰她的唇,灿柒自然是不依的,在他怀里使劲挣扎,扭着脑袋想要抵抗,齐昊刖的手迅速往她腰间穴道上一戳:“柒儿,别以为只有你会点穴。” 话音一落,灿柒早料到自己不久就会全身发软,于是,将仅存的力气蓄于指尖,朝着齐昊刖的胸口点过去。 “连随机应变的方式都跟五年前一模一样,柒儿,为什么你什么都记得,却唯独忘记了我?我有多失落,多难受,你知道吗?或者说,你想要知道吗?” 他抬手,拦下她的手臂,同时身子退后几步,脚尖在温泉水面上一点,接着两人便从四溅的水花中穿过,在水幕中飘落,头发也被绵绵水丝晕染侵湿。 他带着她猛地撞到背后的墙上,当然撞墙的是齐昊刖自己了,即使自己会痛死,他也是舍不得弄伤他的宝贝柒儿:“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宝贝你,甚至比你自己还要宝贝。” 碰面!当真火花四溅(9) 他的话,让她有些愣住了,她自然知道,如果不是被他转了一圈,换了个位置,被撞在墙上的人,一定会是她。 额前的发丝被打湿,服服帖帖的散在浓眉之上,他的鹰眸里满是苛责,深邃幽暗得既让她心疼,又让她迷茫,身体也猛地软了下来:“为什么你也会这种点穴手法?” 她不敢相信,曾经的自己竟然有胆子将这些不外传的功法都教给了他,真是认定了吗?一定是认定了吧。 “柒儿,为什么你总是要怀疑我的动机?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爱你,你是不是以为,你想怎样就怎样,而我能做的就只有就范?” “我......” 她想说不是,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狡辩,他的爱时而霸道浓烈,时而深沉静默,他强大的爱意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说不感动,自然是假的。 可,她到底只是突然的受到了感染,因为一时心软而接受了他呢,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他,她现在才发现,这么重要的问题她竟然没有想过,哪怕只是一次,也没有。 因为身份的关系,她从小就学会了躲避麻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不是怕麻烦,而是怕会被束缚,她肩上的担子已经很重了,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实在是没闲心去考虑其他的事。 可是她越是躲,麻烦就越是对她穷追不舍,她不知道对齐昊刖的感觉算不算是喜欢,以前也没有去想他对于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分量的存在?是可有可无,还是非要不可? 人家都掏小酢跷了,而她却故意装傻充愣,还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他的好,他的宠,他的人,他的爱,他的温柔,甚至毫不留情的赶走了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却不肯作出一句承诺。 她思考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抬眼望向他的鹰眸,对着他,语气忐忑的说:“既然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也应该想像得到后面的路......” 他颀长的身子逼近,抬手温柔地将散落在她额际的一缕酒红色发丝轻拢到耳后,邪肆的回答:“把我放进你的记忆里,不要管其他的,我只想要你,如此简单。” 碰面!当真火花四溅(10) “好吧,这可是你要撞上来的,若是半途而废,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她会为他吃陌生女人的醋,会因为他的寥寥数语而无比绝望,足以证明她对他已经上了心,爱就爱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被谁就地正法。”齐昊刖眉开眼笑,终于,他等到了她跨出的第一步。 齐昊刖伸出手,一把将灿柒扑倒,随即便将她压在身下:“柒儿,以后不准再叫我齐昊刖,知道了吗?” “嗯。” 见灿柒乖乖的应了一声,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齐昊刖吃惊不小,视线探寻着落到她的脸上,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如此温顺听话的。 果不其然,灿柒轻启绯唇,不疾不徐的又接了一句:“以后我也跟大家一样,叫你齐殿好了。” “不行,我准许你叫我刖,专属于你的爱称,柒儿,快叫来听听。”这样的反应才算正常,齐昊刖当下便放心了不少,将双手撑在灿柒身体两侧,逼着她叫。 “既然是爱称,当然得由我来决定了,哪有自己做主的。” 说完,她很认真的扫了齐昊刖一眼,那看起来分外专注的眼神,弄得齐昊刖直发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到了,就叫你小白。”灿柒语不惊人死不休,兴奋的开口。 齐昊刖愣了下,差点就想动手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他齐昊刖怎么就跟小白那种没水准的名字搭上边了? “呃,有注解吗?为什么叫我小白?”深吸了一口气,齐昊刖淡淡的出声询问,鹰眸弯成好看的月牙状,将俊脸凑近她,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她改变主意。 “因为你喜欢穿白衬衣。”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可我的衣服现在明明是银灰色的。”说完,他看到她一脸明了,立即扬起唇角。 “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小白这个称呼,以后,就叫你银灰吧。”她很认真的回答他。 他彻底石化了,她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他有名有姓,名字好听又有型,谁会喜欢那种怪里怪气的名字? 人气!桃花朵朵盛开(1) “呃,那还是叫齐昊刖吧。” 虽然很生疏,一点也不亲昵,但总比小白和银灰要好吧。 “也行,既然你喜欢我叫你齐昊刖,那以后就叫你齐昊刖了。” 啧啧,小样,跟我斗,谁叫你刚刚惹毛我了?不让你吃瘪,我以后不得被你压得死死的? 喜欢?谁喜欢了?他喜欢她用柔柔的嗓音唤他刖,喜欢她用水雾一样的眸子看着他,那眸里满满的都是他,更喜欢她对他亲近,就像现在。 “我帮你处理下伤口。”伤口结痂了,褐红的一条横在他的手腕上,她看到了,很不自在。 “不用,小伤而已,过几天就会痊愈了。” 她一提出要帮他处理,他立即收起手臂,上次的事他还记忆犹新呢,若不是因为她失了血,怎么会让密匙廉有机可乘? 他怕,怕她会消失,怕联系不到她,怕再也见不到她,怕她会因为他而受到伤害,更怕自己护不了她周全。 读懂了他鹰眸里的懊恼和歉疚,灿柒秀眉一扬,佯装满不在乎的说:“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要帮你包扎而已,看着碍眼。” 说完,她掀起他的身体,他便自然而然的躺在了她身侧,灿柒毫不犹豫从他的衬衣上撕两根小布条下来。 一条用水沁湿,帮他把手腕周围的血渍清洗干净,做完这些后,便用另一根布条将他那碍眼的伤口一圈一圈的缠住,然后打了个蔷薇结。 本来见她撕掉他的衬衣,齐昊刖的心里还有些不满,一般来说,不是该撕掉她自己的衣服替人包扎的嘛,哎哎,她不是一般人,自然不能用一般人的心理来衡量。 再加上,看到她半跪在地上,那么温柔,那么仔细的替他清理伤口,低垂着的眼帘透着几分愧疚,黑睫毛扑闪扑闪,像极了振翅欲飞的蝶翼,为他专注的她,他喜欢极了。 那额头,那眉眼,那鼻梁,那绯唇,那纤手,那美腿,无一不是让他爱到了骨子里的地方,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相处该有多好,他宠她,爱她,而她关心他,陪着他,不离不弃。 她越是端出事不关己的样子,他便越是害怕,所以,他总是需要用言语来刺激她,只有那样,他才可以从她脸上看到些不一样的神情,即使是羞愤和恼怒,他也觉得比满不在乎来得要好。 人气!桃花朵朵盛开(2) “下面竟然进不去,只好从这里进了。” 欧亨亨单手搭在窗棂上,身体便如泥鳅一样迅速从玻璃窗滑入,落地无声。 “想来是他们关闭了一些楼门,玟,为什么你会对齐殿有兴趣?他不是那么好驾驭的人。” 看着好友的脸,顾执信担忧着出声,他知道玟只是故作玩世不恭,但心里一直想要一展抱负。 毕竟,玟前面还有三个同样被称为天才的哥哥,他们随便一个便是能在法国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 “我知道,别瞎担心了。” 触及到好友关切的目光,欧亨玟灿烂一笑,湛蓝色眼眸里却是闪烁着精光,心里也另有一番打算,他是庶出,从小便不受家里人重视,换句话说,他从来都不是家里人寄以厚望的对象。 但,他却想要被家里人真正重视,想要掌握经济实权,他暗地里已经接手了一些地盘,更是有了自己的一番势力,只要可以与齐宫国际合作。 势必能一鸣惊人,然后,顺理成章的接管家族在中东地区的项目,可以真真正正站在所有人的肩膀上,再也不想顶着一个“庶出”的名头,被家族里的人奚落,被家族里的人看不起。 “嘘!扰人好事,可不是绅士的风度。” 两人走到敞开着的一扇门前,顾执信正要走进去,一窥究竟,却被欧亨玟开口阻止,眼尖的他发现里面有一男一女,女人正半跪着背对他们,男人却好整以暇的躺在地上。 “言冰那个混蛋不会回来了,我还欠你一位私人医生。”以前的他受到过什么样的袭击,她可以不管,但现在她既然真心决定要跟他在一起,自然也就没办法置身事外。 不管是谁,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动齐昊刖,她都不允许,谁若是伤了她男人一分,她便毁那人一家,谁若是损了她男人一毫,她便废那人一族,恩还十倍,仇还千倍,一直是她们的作风。 现在,她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上次的劫机事件和定时爆炸事件是同一个人所为,而齐昊刖背上的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必定也跟那个人脱不了干系,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齐昊刖不反击?甚至没有采取半点措施。 人气!桃花朵朵盛开(3) 齐昊刖到底是在顾及什么?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了? 她突然觉得不公平,他对她了如指掌,而她却总是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正准备走开的欧亨玟,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身形一怔,抬起的脚立时顿住。 顾执信同样的停下脚步,惊愕不已,那声音分明是他魂牵梦萦的天籁,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dotey,是你吗?”欧亨玟回转过身,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心里既希望是她,却又隐隐希望是自己幻听了。 咦?这声音是......狐狸? 灿柒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到欧亨玟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惊了一把,视线往后,在看到温润如玉的顾执信后,吓了一跳。 这盗贼怎么跟检察官在一块了?难道是狐狸行窃未遂,被二愣子抓住了?悲催滴,他怎么就如此倒霉? dotey? 这称呼,他都还没敢叫呢。 鹰眸骤然一寒,齐昊刖伸手拉住灿柒的手腕,轻柔的要求:“柒儿,扶我起来。” 灿柒正准备起身,却被齐昊刖制止,心里本来一阵疑惑,又听到了齐昊刖的请求,也对,他的左手暂时还不能用力,她应该帮忙扶他一把才是。 “现在知道不方便了吧,刚刚不是还很神气的吗?”一想起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就火大,若不是她手下留情,他这只手臂都要被废掉了。 “我只知道不能放你走,一旦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有你的城市是冰冷的钻石。”他看着她的脸,鹰眸里满是郑重,语气带着些凉薄的寒意,却异常执著。 纵使她再强势,可归根究底也不过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女人,她最受不了的便是别人对她软声软语,可齐昊刖不止对她掏小酢跷,还无时无刻的对着她毫不知羞的告白。 他的深情如漫无边际的浩瀚大海,眸子里那毫不掩饰的炙热情感,以及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那孩子气的执拗,偏偏让她招架不住了。 于是,她凤眸一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恼怒的说:“肉麻,还不起来。” 欧亨玟看不见她的脸,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似嗔似怒的声音,记忆里的她,行事风风火火,从不多说一句废话,对他更是不假辞色,何曾如此气急败坏过?何曾如此娇羞别扭过? 人气!桃花朵朵盛开(4) 在灿柒的搀扶下,齐昊刖缓缓站起身,长臂依旧搭在灿柒的肩膀上。 一双深邃的鹰眸却是目不斜视,十分温柔的看着灿柒,其他人近乎形同虚设。 待齐昊刖抬起脸来,欧亨玟才看清他的脸,早就听闻齐殿性子冷淡,却生得俊美绝伦,今天一见,才知道传闻非虚。 奇怪的是他怎么越看齐昊刖,就越觉得不顺眼了呢。 众星捧月里长大的人果然不一样,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不是他这个庶出能比得上的,上天总是不公平,凭什么齐昊刖什么也不用做,就能拥有一切? 生来就高人一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连他心心念着,却求之不得的女人,也在齐昊刖的臂弯里巧笑嫣兮,果然,人比人,气死人,气死他了。 “dotey,见到你真幸福,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好喜欢,每天都有放在贴身位置携带着呢。”欧亨玟一边朝灿柒暧昧的眨巴着桃花眼,一边抬脚轻快的走近。 呃?礼物?灿柒挑眉,狐狸指的是那个拳套? 见她看向自己,欧亨玟美唇一扬,自然而然的勾勒出明媚动人的笑容,湛蓝色桃花眼里流光飞舞,就快要掩饰不住见到她的惊喜。 挑衅的目光掠向齐昊刖,却见他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丝毫不为所动,欧亨玟禁不住满心悱恻,齐殿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认为他不会构成威胁? “dotey,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见灿柒一脸狐疑,欧亨玟立即将脑袋凑近,对准灿柒的耳畔轻声开口:“是关于赤熊的。” 赤熊?看来狐狸真的有在暗地里与他们接洽,正好,她也需要有人做诱饵,方便引蛇出洞,这件事已经拖得够久了,她实在是没什么耐心。 打定主意,灿柒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嗯?好吧,那你跟我过来,若是被我发现你骗了我,你知道后果。” 正准备离开,却感觉放在肩上的手臂力度重了几分,灿柒抬眼,对上齐昊刖幽暗的鹰眸,竟然有些心虚,忙开□□代:“我先去处理下,很快就回来。” 人气!桃花朵朵盛开(5) “好。”说完云淡风轻的一个字,齐昊刖便迅速松开了手臂。 薄唇好心情的扬起,刹那间风华流转,那鹰眸里氤氲着的万千溢彩差点晃花了灿柒的眼睛。 想不到,面瘫男齐昊刖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那笑容如雨后初霁,璀璨蹁跹,那般绝世的芳华,都跟月吟殇那仙人差不多了。 暗自压下心里的悸动,灿柒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 看着那耳根子红透,脑袋也快缩到脖子里的灿柒,齐昊刖却是情不自禁的抿唇轻笑起来。 欧亨玟拍了拍顾执信的肩膀,用眼神暗暗交流了一番,才抬脚跟上灿柒,一蓝一红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贴身剪裁的旗袍极好的勾勒出那不堪盈握的纤腰,及腰的发丝随着她身体的晃动而舞出一个又一个飘逸的弧度。 每迈出一步,那若隐若现的白皙美腿都会让他不由自主呼吸一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间上,心跳,已然失去了原有的频率。 第一次,可以如此肆意的站在她身后,可以如此安静的陪着她前进,这一次,他的心安定而又满足,没有诱惑与反勾引,没有夺权与被吞并,有的只是宁静祥和。 仅仅一个婀娜背影也能让他如此的怦然心动,他当真是着了她的道,入了她的魔了:“天神,求你快来解救我,不要让我越陷越深,这次,我害怕了,因为我一点把握也没有。” 走近另外一个温泉池,灿柒率先出声:“什么情况?” 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瞥见她一脸不耐烦,湛蓝色的眼眸骤然黯淡下来,嫣红的唇突然间就变得煞白煞白的。 可是,他依然笑意盈盈的摊开手:“dotey,我是个守信用的人,说了人格担保一定要还箱子给你,现在我在这儿了。” 见他踏着风情万种的步子走近,她赶紧伸出手臂,皱着好看的秀眉,阻止道:“别靠过来,套近乎的话也少说,直接点就行了。” 这色狐狸屡次趁她不注意,占她便宜,她不得不防。 “dotey,怎么说大家也是好拍档,合作那么愉快,干嘛还如此见外。”他乖乖顿住脚步,嘴上却是不依不饶,一颦一笑间天然的媚态与优雅体现得淋漓尽致,怎一个动人了得。 人气!桃花朵朵盛开(6) 她对他的媚态视而不见,凤眸里满满的都是防备。 “请你搞清楚,是对手,不是拍档,当初,可是你亲口跟我说的。” “dotey,别恩将仇报,我可是用我自己的身体去引开他们,好让你可以脱身,好大的牺牲呀。” 欧亨玟一边的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着,一边还不忘向灿柒猛抛媚眼,湖水般清澈的桃花眼扑闪扑闪的,粼粼波光立即就从那眸子里荡漾出来了。 “废话说完,可以走了。”她是来打听重要消息的,不是来听他瞎扯淡的,这卖萌狐狸,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浪费她时间。 “dotey,你真没情趣。”欧亨玟不满的嘀咕一句,在接到灿柒的眼神飞刀后,立时有模有样的抖了抖媚骨,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好,我们现在讲回正题,我知道你的手上有伪钞电板,我也不瞒着你了,赤蛇有联系我,要我从你身上将电板盗过去,然后转卖给他。”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她。 听得刚起劲呢,怎么就突然停下来了?她相信他后面要说的话才说重头戏,于是,她开口催促道:“继续。” “你知道赤蛇找过我?”不然的话,为什么从她的脸上,他一点也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吃惊表情,只有被收敛起来的张扬自信。 “猜到了。”若不是早就备有后招,赤蛇怎么敢当场跟她翻脸?再加上,狐狸出现的时机太巧合,稍微想一想就能将他们联系到一块去。 “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dotey,你让我琢磨不透,可我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该怎么办?是不顾一切抢夺?还是咬紧牙关压制?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她毫不迟疑的回答,妩媚凤眸闪了闪,随即十分不满的皱起眉头:“你怎么又把话题岔开了?赶紧给我回归正题。” “你心里也明白,现在赤蛇已经不可能再跟你合作了,中东的买家虽然多,但当真能出得起那个价格的人,也是屈指可数,何况消息还是隐蔽得好。 而澳洲和东南亚的买家个个如狡猾兔蛇,想赚到他们的钱后,从他们手里全身而退,不死也要脱层皮,你是聪明人,自然不会铤而走险,最优先的选择就是赤蛇,dotey,我说的可对?” 人气!桃花朵朵盛开(7) 听完欧亨玟有理有据的分析,灿柒也不顶嘴。 凤眸闪了闪,接着淡淡开口:“说出你的条件?” 赤蛇不过是个传话筒,她可没什么兴趣,更不怕他反噬。 至于其他买家,她压根就没考虑过,她又不是真要贩卖电板,只是需要诱饵,好将赤熊擒住而已。 “我帮你卖掉电板,可以分到多少?” 瞥见她正用质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欧亨玟接着诱导:“赤蛇得罪了你,我便成了他唯一的希望,我有自信,可以帮你卖个好价钱。” “你那么贪钱,狡诈又有前科,对我来说没有半点可信度,如果我把电板交给了你,你会老老实实的帮我搭线,不自己下手吞掉?要是你带着电板跑路,我岂不是亏大了?” “dotey,看来你对我误会太深,我没有多大野心的,只是想要帮你分担一下而已,上次我之所以会选择保管箱子,不过我为了将坏人引到我身边来,好让你可以轻松脱困,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说得深情款款,煞有其事,而她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信他,才有鬼呢。 丝毫没有被说动的趋势,反而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花言巧语:“得了吧,少来这套,我只想知道,你拿什么来担保?” “我用我的人格担保。”闻言,欧亨玟毫不迟疑的接话。 接着,他拍了拍胸脯,摆出大义凛然的模样,眼角余光瞄到她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眸,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杀气,立即补充着说:“我以天神的名义起誓,我发誓总行了吧。” 灿柒不答话,静静的站在那里,数次接触,她已经摸清了狐狸的心思,你越是搭理他,他就越是兴高采烈,甚至还胡言乱语。 用眼神威慑才是最佳方案,于是,欧亨玟便在灿柒饶有意味的视线监督下,发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毒誓:“天神在上,今日所说的话,若有半句敷衍虚假,便让我一辈子都碰不得女人。” 对于欧亨玟这种游戏人间,情态风流的花心男,这样的誓言已经算得上是毒中之毒了,再者,他虽然油腔滑调,但却是虔诚信奉天神的一类,所以,灿柒稍稍放心了些,何况她还有后招,不怕他不老实。 人气!桃花朵朵盛开(8) “为什么会选择跟我合作?只要从我这里把电板偷走,你就可以独吞上亿的资财了。 怎么不试一试?我相信,圣手玟王子的称号不是白来的,而且你越是信誓旦旦,我就越是心里没底。” 虽然她自认为未经过她同意,没有人能从她的手里抢走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毛钱,但对方同样是心高气傲,身怀绝技的怪盗,这突然的,就直接投降,临时倒戈了,让她觉得不解了。 “嗯?dotey,我都发毒誓了,你还不信任我?” 欧亨玟无奈了,不就是上次骗了她一次嘛,她怎么如此记仇,看来想要获得她的信任,是个艰巨的大工程。 “好吧,我交代,其实我是不想与你为敌,再加上又怕一时冲动,打草惊蛇,那就得不偿失了,但是如果我们俩双剑合璧,携手并肩,那就天下无敌,就可以一击即中。” “那就是间接承认你自己不够格,要找人帮忙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只能分你百分之十。”她轻启绯唇,不慌不忙的给他答复。 “别这么小器嘛。”百分之十也太少了吧,欧亨玟赶紧回嘴,显然是对这笔交易,很不乐意了。 凤眸敛起,秀眉轻佻,灿柒刮了欧亨玟一眼,接着才十分平静的说:“最恨别人说我小器了,百分之五。” “”欧亨玟不敢接话了,嘴角明媚的笑容瞬间定格。 “见你那么乖不顶嘴,还是百分之十吧,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湖水般湛蓝的眸子与氤氲着薄雾的妩媚凤眸不期而遇,他恍然如梦,这还是,第一次被她如此正眼相看。 心跳,突地漏了一拍,欧亨玟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保证道:“放心,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的确值得你信赖。” “那就好。” 算了,还是相信狐狸一次吧,毕竟,上次在夜家,性命危急,他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弃她而去。 还有性格怪异却热情到让她有些招架不住的飘璃音和紫琉深,说有多感动多感动倒也不至于,但惊讶却是有的。 人气!桃花朵朵盛开(9) “呃,给我你的号码。”性感的声线里夹杂着些许的颤音。 话一出口,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不是没泡过女人,他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心慌。 有些不同的是,以前都是女人主动贴上来,他忍不住开口要联系方式,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有了联系方式,他再也不必担心自己会找不到她了,见她沉默,他再次开口:“我不是想骚扰你,若是事情定下来了,也方便联系你。” 灿柒怔了怔,沉默了下来,几秒钟过去,欧亨玟却觉得仿佛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不淡定了,心里又焦又急。 没想到只是要个号码而已,他竟然紧张到手心冒汗。 可她竟然毫无反应,反而很有深意了看着他,弄得他胆战心惊,脸上却仍然保持着万年不变的优雅笑容。 在欧亨玟满是期盼的眼神洗礼下,只见灿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启唇回答:“不用,我没电话。” 欧亨玟一听,桃花眼瞪得老大堪比铜铃,上上下下好生打量了灿柒几眼,对上灿柒镇定无比,坦坦荡荡的凤眸,确定她并没有忽悠自己。 欧亨玟不由哭笑不得,开着限量版拉风跑车,看装扮那么前卫时尚的一个漂亮女人,居然没电话,这实在是一个让人极度无语的冷笑话,她当真是极品了。 对上一脸狐疑的欧亨玟,灿柒也没打算对他解释些什么,没有要打电话的人,要电话做什么?当摆设她还嫌它碍眼呢,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张孤傲的脸。 “拿着,这个给你。”欧亨玟边说着边把自己的电话递了过去。 吃惊过后,欧亨玟突然又觉得很开心,这样也好,以后只有他能联系得到她。 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再也不是那一成不变的“你精我也不笨,傻瓜。” 见她不准备接,他气得差点跳脚,这年头送东西都这么难,俊脸骤然一黑,他大步走近。 直接拉过她的手腕,将手机往她手里一塞,赌气的说:“不要的话,也不必合作了。” “你这是?” 欧亨玟一脸茫然,显然没有从灿柒牵住他手臂的惊喜中醒悟过来。 “买电话的钱。” 灿柒说着,将身上仅有的几张纸币外加硬币,全都塞进了欧亨玟的手里。 “”欧亨玟狂喜的表情瞬间定格,美唇微启,一脸呆滞的愣在了原地。 人气!桃花朵朵盛开(10) “齐殿,我们又见面了。” 从远去的背影中回过神来,顾执信温和的笑了笑。 “不知道非法潜入非公开场所,算不算知法犯法?” 云淡风轻的询问,让顾执信温润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随即有些不自然的轻咳起来。 本来他是打算从正门进入的,谁知道玟突发奇想的要跟他比速度,比攀窗技法谁更胜一筹,他被玟的激将法给刺激到了,这才答应了下来。 “人若是过于墨守成规,就成顽固不化的老古董了,所以,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尴尬过后,顾执信便伶俐的说出一番托词。 “果然是巧舌如簧,这件事,我会找署长给个交代。”依旧是毫无情绪的声线,俊酷孤傲的脸上波澜不惊,鹰眸里更是一片清明。 “想不到齐殿也是用身份压人之辈,瑞梦本就是购物天堂,今天却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暂停营业,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更要高人一等,你这样做造成了群众的不满,瑞梦被围得水泄不通,影响了交通不说,更是助长了不好的风气。” 他自小身在官家,自然知道瑞梦此举是为了讨好齐殿,但他就是对齐殿有莫名的敌意,原因不明,看着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他就忍不住想要挫挫齐殿的锐气。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的公私不分,借着检察官的身份找别人的茬,齐殿目中无人,又冷冰冰的,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为什么?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把高帽扣到我头上了,是嫉妒了,准备伺机报复吗?”他可没忘记顾执信认出柒儿时,眼底滑过的一丝激动,柒儿倒是惹了不少桃花呢。 “我......”被当面挑明,顾执信竟然脸上一红,神情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心动,丝毫不懂得该如何掩藏自己的心思。 “我其实一点也不意外,你很有眼光。”齐昊刖扬了扬浓眉,说的理所当然。 顾执信眼中的苦涩一闪而过,齐昊刖却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但是,他的视线却在顾执信目光投过来的瞬间不动声色地移开,这只是男人与男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 暴怒!阴鸷的黑大佬(1) 灿柒速速走到齐昊刖身边,奇怪,明明只是分开了一小会,她为什么老是会想起他? “齐昊刖,我们走吧。”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她觉得白衬衣穿在他身上简直就是无以伦比的好看。 对上那双饱含期待的凤眸,齐昊刖抿唇温柔一笑,接着故意伸出臂弯,在灿柒乖乖把手臂搭上去后,才满意的回答:“好。” “dotey,随时随地都欢迎你联系。” 欧亨玟一边扬了扬手里的电话,一边很大度的灿烂一笑,湛蓝色桃花眼弯成湄潭的弧形,媚然天成的气息怎么藏都藏不住。 这挑衅的举动,成功的引来了齐昊刖的视线,欧亨玟顿时心情大好,眼神不甘示弱的迎上去,刹那间,风起云涌,火花四溅。 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dotey自然也不例外,对手是齐殿,更有挑战性了,论相貌齐殿虽然不比他差,但是论起经验,他就更胜一筹了。 “知道啦,啰嗦。”这狐狸哪壶不开提哪壶呀,灿柒狠狠的刮了欧亨玟一眼。 换来的却是欧亨玟风情万种的一记媚眼,同时感觉到齐昊刖的情绪波动,灿柒立时缩了缩脖子,将脑袋扭到一边,做鸵鸟状。 “你......” “你......” 灿柒与齐昊刖一离开,欧亨玟跟顾执信便对视一眼,接着齐声开口,仅仅一个字,便让二人的神情瞬间复杂起来,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亨玟才伸手拍了拍顾执信的肩膀,轻笑着说:“公平竞争吧,反正对手不会只有齐殿一个。” 对上欧亨玟无比诚挚的眼神,那眸底褪去了风流轻佻,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顾执信点了点头,扬唇轻声回答:“我不会输给你的。” “我也一样,信,我可是情场老手,经验丰富哦。”欧亨玟一边暧昧的眨巴着眼睛,一边用肩膀推了推顾执信。 “那又如何?你那些招数对她根本就没用,至于经验,我相信多练习练习自然就有了。” 本来以为自己的话会换来好友的踌躇,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笃定到不行的拆穿,欧亨玟愣了几秒后,诧异的开口:“齐殿那小子,向你灌输了什么思想?” 暴怒!阴鸷的黑大佬(2) “那倒没有,只是不想错过而已。”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有非要不可的感觉。 “我也一样,走,去喝酒,庆祝有缘千里来相会。” “哼,老是卖弄中国的词汇,有时间的话,我也想去看看。” 、、、、、、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你站着干什么?快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男人装柜前,灿柒一手抓着一大把白衬衣,一手使劲推着呆立着不动的齐昊刖。 “柒儿。”齐昊刖皱了皱眉头,白色他五年前就没穿了,手里沾了血腥,他已经配不上那么纤尘不染的颜色,穿着会刺痛他的双眼。 触及到那满是伤痛的鹰眸,灿柒差点就心软了,但她更想帮他打开心结,桂姨说她可以的,也只有她可以,于是她咬咬牙,不满的出声:“你说的,什么都依我。” “我换,别生气。”叹了口气,齐昊刖顺手接过一件白衬衣,长腿迈出脚步虚浮,鹰眸被灰雾笼罩,带着满心的愁绪走向更衣室。 莫云泽刚使计将言芊芊骗走,回来便看到那个走来走去,焦躁不安的人影,心里一慌,立即躲在暗处偷偷观察。 见她一边垂着脑袋咬着手指头,一边来来回回的狠狠跺着脚,他实在是有些心疼,忍不住现身:“王妃,你在干什么?” “没事,没事,齐昊刖过去了好久,怎么还不回来?” 因为一楼满满的都是品牌专柜,所以数排更衣室便设在了转角厅,需要坐电梯才能上去,灿柒怕自己对上那双黯然的眸子会心软,因此也没有跟过去。 呃? 莫云泽无语了,原来她如此心急火燎的,就是担心着这个?不过,齐殿换衣服,这也换的太久了。 沉吟片刻,莫云泽有些惊慌道,“完了,齐殿该不会是没看到那块电梯维修的警告牌” “啊!警告牌?那又怎麽了?”灿柒也跟着提高分贝,有些不理解莫云泽突然的惊慌,齐昊刖不是那么粗心大意的人,应该能发现的。 “该死!” 莫云泽低咒一声,扫了眼灿柒手里的白衬衣,一般情况下,以齐殿的智商,这种事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零点几,但问题是现在的他手里还拿着,曾经成为齐殿噩梦之源的白衬衣。 “应该没什么大事,就算是被困在电梯里也没有危险,现在打电话通知工人加快维修,很快就能修好的,喂,喂?莫云泽!” “齐殿有幽闭空间恐惧症!” 莫云泽说完不等灿柒回答便抬脚跑着离开,灿柒却被那句话怔在原地,幽闭空间恐惧症!心突然一慌,双腿下意识的跟着莫云泽跑...... 暴怒!阴鸷的黑大佬(3) 匆忙找来了工人赶修。 灿柒一直在电梯门口一边来回暴走,一边烦躁地抓着头发。 她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心里想着等齐昊刖出来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她气,气他不对她坦白,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拒绝?既然不想去为什么要妥协? 更怨自己粗心大意,丝毫没能发现他的异样,他明明表现得那么明显,为什么她就是没有注意到?为什么察觉到了却没放在心上? “别担心,齐殿会没事的。” 看着她发狂似的扯着自己的头发,莫云泽身体一怔,心顿时一痛,眼底滑过一丝丝黯然。 他知道,她最宝贝的就是这一头长发,何曾见过她如此自虐的样子?可惜,她暴走不是为他,与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抬眼看着莫云泽,凤眸里缭绕着雾气,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只说齐昊刖会没事,而不是不会有事,是不是指齐昊刖 “都怪我,如果我没有逼他,他就不会进去了,我不知道会这样,真的不知道,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心慌意乱,语无伦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别自责,你也是出于好意,齐殿不会怨你。”我自然也不会。 五年前,她与他打赌,语气是那般的张扬笃定,胜利后,那笑容是何等的嚣张得意,他至今都忘不了,以至于之后的无数个夜里,都是那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容颜伴着他入睡。 初见时的惊艳,相识后的惨败,离别时的约定,他没有一刻忘记过,她就是这样渐渐的入了他的眼,虏了他的心。 他讨厌她走进他的心,而他却走不进她的心,可是他又庆幸自己能遇到她,不再遥遥相望,因为有她,他的人生才得以圆满。 等电梯终于被赶修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电梯打开的瞬间,看到电梯角落里蜷缩成一团,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的齐昊刖后,她立刻大步走进去,动作温柔地揽住他的肩膀,将脑袋埋到他的肩窝里,颤抖着绯唇轻轻出声:“刖。” 之前下的狠话全抛到了脑后,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哪里还有心情揍他,一颗心又闷又疼,既安心又难受。 他颀长的身体在她的怀里颤抖得不成样子,神志不清地呢喃着:“妈妈,不要打我,不要丢下刖儿救救我,救救我,好黑,好冷我好怕” 暴怒!阴鸷的黑大佬(4) 这般无助的齐昊刖,让灿柒顿时红了眼眶。 “刖,对不起,对不起,没事了,我在这里呢,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齐昊刖很快被送去医院,休克昏迷反反复复好几次,做了检查,吊了生理盐水,打了镇定剂。 从头到尾,他都握着灿柒的手不肯松开,只要她稍微动一下,他都会被惊醒,然后不断地梦魇呓语。 半夜,疲惫了一天的灿柒无奈之下只好侧躺在他的身边,小憩片刻,一边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边极有耐心的安慰着:“刖,已经没事了,乖乖睡” 门外,莫云泽靠着冰凉的墙壁,彻夜无眠。 “莫云泽,你这个笨蛋,你真的是个超级大白痴,大傻瓜,天底下最可笑,最愚蠢的人。” 第二天早上,灿柒半梦半醒之间,挪动着身子想要翻个身,却发现腰身被人握住没办法动弹,想要伸伸胳膊,踢踢腿,胳膊和腿也被压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传说中的鬼压身? 继续动 结果,整个人都被一个温暖的胸膛紧紧收进了怀里。 齐昊刖呓语般呢喃:“柒儿,回来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再也不惹你生气,再也不会冲着你吼,别走,别走” 灿柒蹭的一下瞪开双眼,正对上微微敞开的银灰色衬衫和衬衫内精壮的胸膛。 嘎?春梦? 蹭一下,再蹭一下,好不容易才挪出一点距离好抬头去看那个人的脸。 吓! 惊涛骇浪 看清楚男人的脸之后,灿柒立刻用小手捂住嘴巴,倒抽一口冷气。 蝶翼般长长的睫毛像是镶嵌上去的,挺直的鼻梁比雕塑还要精致,犀利如刀刃的薄唇无可救药的性感,整张脸在阳光的照耀下俊美如神,除了齐昊刖还有谁能有此姿色? 随即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灿柒又将手慢慢的从唇上移开,然后放回身体两侧,接着小心翼翼的扭动着身体,想要脱离让她脸红心跳的怀抱。 “柒儿,别走。” 齐昊刖刚落下一句话,灿柒便感觉到搂住自己腰身的手臂一紧,然后身体被强制性的拽回,额头猝不及防的撞上了齐昊刖硬邦邦的胸膛。 暴怒!阴鸷的黑大佬(5) 痛!好痛! 泪花一闪,灿柒立即伸出手将齐昊刖推开了一点,接着揉了揉被磕痛的额头。 过了一会儿,感觉双手触抵住摸的地方传来有节奏强有力的心跳声,完全扰乱了她的神智。 灿柒偷偷的看了齐昊刖一眼,见后者依旧闭着眼睛,保持着沉睡的模样,纤手小心翼翼地伸出,然后对着他的胸膛乱摸。 得逞之后,灿柒飞快的收回手,还极度心虚的闭上双眼,眼帘却下意识的留出一条缝来,眯着眼睛暗自观察着齐昊刖的反应。 见他睫毛微颤,薄唇微抿,呼吸平稳,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灿柒偷偷地再次睁开眼睛。 眉毛,鼻梁,嘴唇,下巴,唔喉结她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向下摸? 想着他可是摸过她身体的每一处,而她却没有摸过他,不行,不行,她太吃亏了,于是,她色胆包天的将视线移到了他的锁骨处。 “看够了没有?”齐昊刖突然睁开眼睛,吓得灿柒那做贼心虚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到嗓子眼。 “看,看够了”但是,还没摸够,她伸出的手臂还顿在半空呢。 灿柒完全是下意识地回答,后半句差点从嘴里溜出来,还好被她及时刹住了。 “怎么哭了?”注意到她眼眶泛红,凤眸里红血丝密密麻麻的交错着,他立时皱起眉头。 “还不是被你撞出来的,你这胸膛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这么硬?跟顽石一样。” 她在拐着弯的指责他顽固不化,不懂变通,有些事明明可以说出来的,他却硬要将它们死死的憋在心里,一个人承担。 “撞疼了吗?我看看。”听出她话语里的指桑骂槐,他却是轻声一笑,不准备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哼,不稀罕。”她对他敷衍的态度极度不满,一把拍开他的手掌,从鼻子里挤出几句哼哼声。 “你这丫头,怎么睡觉都能这么闹?”齐昊刖握住她大力捣乱的小手,疲惫得再次闭上眼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呢喃道:“安生点,不许再闹了” 听了他的话,灿柒正要条件反射的弹起,却又听到他的梦靥似的呢喃:“柒儿,我好累,时间还早,陪我再睡会儿,一会儿就好” 暴怒!阴鸷的黑大佬(6) 他的嗓音异常虚弱,眼睛下面还有熬夜的阴影。 她知道,那是因为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睡得不安心造成的。 年少时,痛苦的记忆全都涌出来,昨天,他的心一定也累坏了吧!而她就是引发他内心动荡的罪魁祸首。 他的下巴触碰时,她也感觉到了他细细密密的胡渣,明明是万分狼狈的模样,可落在灿柒眼里,就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心疼了。 灿柒一心软,便傻傻地任他抱着自己再次睡着了,他倒好一下子就睡着了,她却是破天荒的毫无睡意,不止脸上一片僵色,连身体也是绷得紧紧的。 “别这么僵硬,像抱着一块木头,放松一点!”灿柒难熬之际,齐昊刖的声音伴随着灼热的气息从头顶传来。 “呃哦!” 可是,她真的好紧张啊!此时的她异常的清醒,又被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死死抱着,她能安心睡着才有鬼呢。 “还难受吗?”齐昊刖依旧闭着眼睛休憩,却伸出手掌精准无误的抚上她的额头,替她揉了揉被撞痛的地方。 “已经没事了” 真是该死!他能不能暴躁一点,或者淡漠疏离一点,就算是愤世嫉俗一点也好呀,这个温柔的样子,她真的好不习惯!她快要疯了! 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温度,一切的一切都让灿柒越来越紧张,只能无意识地拼命绞着手里的布料,佯装镇定。 齐昊刖轻叹一声睁开眼睛,慢慢一根根扳开灿柒的手指。 灿柒一脸迷茫,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她抓衣服也妨碍到他休息了? “衣服快被你撕烂了,昨晚折腾了一夜,你都不累的吗?” 灿柒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一直揪着的是他的衣服,又听到他这句很容易引起歧义的话,脸立刻涨红了:“我,我” 齐昊刖嘴角微微弯起,俊逸的脸庞突然缓缓靠近她的脸。 灿柒拼命的眨眼睛,奇了怪了,为什么他一靠近,她就觉得莫名的心慌? 她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然后垂着脑袋,口齿不清的问道:“你,你,你做什么?” “灿柒” “在!”她神经质地回答,完了以后懊恼不已。 “你的脸好红”他一边调笑着说道,一边还不忘对着她莹润的耳垂,故意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热气。 暴怒!阴鸷的黑大佬(7) 嘭更红了。 灿柒缩缩缩,努力往被子里缩。 “不要告诉我,你在害羞?”他逼近。 “我告诉你,我才没有害羞!”已经缩得只剩下眼睛露在被子外面了。 “柒儿,我发现你越来越禁不住诱惑了!” “你这是赤果果的诬蔑!” 她哪里禁不住诱惑了,想当年,风华绝代的古代美男围绕在她身边,她愣是没有多看半眼。 再想月前,绝色小正太被困,成天当着她的面赤裸裸的晃悠,她都没有乱瞄一眼,不知道有多绝缘绝欲呢。 “诬蔑?刚才是谁对我上下其手的?” 苍天!上下其手!她恨这个词!非常恨。 “这和我对你上下其手没有关系!呸呸,不对,我根本没有对你上什么下什么!” 看着灿柒气得双颊鼓起,两眼圆瞪,简直像个袖珍喷火龙一样,齐昊刖闷笑一声伸手过去蹂躏她柔软的发丝。 呃?她一定是不正常了。 向来被她当成宝贝的头发正被人蹂躏着诶,她竟然不觉得气愤,反而觉得心口暖暖的,甚至觉得被他如此对待是理所当然的。 柒儿,我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过去的五年里,每天早上醒来都是迷茫和疲惫,可是现在却很开心。 而我知道,这样不属于我的快乐是偷来的,因为我还不够强,没足够的资格拥有你,但我会用尽全力,即使是跪着也要爬到巅峰。 “啊!惨了!”灿柒突然尖叫一声抬起头来,直直撞到了齐昊刖的额头。 顷刻间,暧昧全无。 “嘶你练过铁头功的吗?” “啊啊!那个那个,不好了!”灿柒手忙脚乱地替他揉着被撞到的地方。 “柒儿,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没关系,我练过铁头功的嘛!呵呵”灿柒干笑着。 “齐昊刖那个,昨晚桂姨和福伯来看你,还十分固执的要守在这里,不过最终还是被我给撵回去了,我答应桂姨要在你清醒过后的第一时间通知她,我得赶紧给桂姨回个电话。” 灿柒摸了摸左边的口袋,没有。 再摸了摸右边的兜,还是没有。 咦?她的电话呢?到底去哪里了? 、、、、、、 呃,关于更新,我只能不负责任的回答更新不定,具体时间不定,章节数不定,哎哎,上班族是要跟着店里的安排走的,再次谢谢亲们的支持,麽麽 暴怒!阴鸷的黑大佬(8) 见她准备坐起身,脱离他的怀抱,齐昊刖终于忍不住吱声了:“再找电话?我记得你从来不用电话的。” 他毫无掩饰自己的醋意,所以,语气泛酸的可以,偏偏灿柒还没有听出半分危险来,于是,不知死活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说:“是呀,昨天才买的。” “买的?什么时候?”昨天他们明明形影不离,没道理他不知道,还是她想骗他? “呃?你管那么多干嘛?这也需要向你交代?” 质问的语气,以及他的句句紧逼,让灿柒不高兴了,但一对上那双满是伤痛的鹰眸,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在狐狸那里买的,以后我们联系也方便。”他不是说很害怕找不到她吗?有了电话,他应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吧。 “既然要买,就要全新的,我送你一部。”他还没有穷到,让自己的女人用别的男人送的电话来联系他的地步。 “随你。”他敢送,她就敢接,反正不要白不要,虽然电话要多了也没用,但他还没送过她比较实质性的礼物呢。 见她面上并无半点抗拒之色,看来柒儿对那个男人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齐昊刖舒心的松了一口气,接着递上自己的手机:“现在给桂姨打电话。” “呃,还是等会再联系她吧,你乖乖的养精蓄锐,免得呆会受不了她的狂轰滥炸。”她怎么越瞧越觉得他眼窝处的黑眼圈很碍眼呢,弄得她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真好,柒儿终于知道心疼我了,即使心力交瘁而死也值得。” 听到她体贴的话,他先是一愣,神情明显的受宠若惊,接着鹰眸咻的就亮了起来,她可知道,她的一句关心,于他来说,比净赚一个亿还要来的有意义。 灿柒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想起昨天的事情就怒从中来,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明明极不情愿却非要逼着自己去做,他倒是有勇气,秀眉一挑,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死什么死!现在才知道累,早干什么去了?你的眼睛难道是用来当摆设的?那么大一块牌子都看不见,还傻傻的往里面走!我真想掐死你!” 一口气吼完,见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盯着她的脸,脸庞隐有笑意,鹰眸里满满的都是促狭,没有半分悔过,她越发的生气了,纤手一伸,指着他的脸:“你还笑?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暴怒!阴鸷的黑大佬(9) 碧海别墅。 “你的意思是瑞梦的幕后老板是齐昊刖?” 首座的黑衣男人一手夹着雪茄,一手轻扣着水晶桌面,微上挑的冷眸,射出点点寒气。 “现在还只是猜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瑞梦将会是实施计划的最大阻力,以莫云泽与齐昊刖的关系,他绝对不会对齐昊刖见死不救。” 即使已经过去了五年,只要一提起齐昊刖这三个字,他的脑海里就会自动闪过那张清丽如花的容颜,耳畔回荡着那银铃般动人的笑声,心中顿时一痛,这仇,他非报不可。 “黑蝠,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要毁掉一个人不只是要夺了他的命,还要让他名誉扫地,众叛亲离,生不如死。” 蓝蝠俊眉一挑,随意咧开嘴角,漫不经心的吐出狠戾的字眼,哼,说实话,他还真没把齐昊刖放在眼里过。 “时机成熟,可以收债了。” 季彼冽一字一顿的开口,邪眸冷寒如冰,五年前的恩恩怨怨,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连黑蝠他们都没办法平静,更何况是他,齐昊刖根本就不配拥有温暖,更不配拥有她。 “我这边传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另一个是坏消息,少主想要先听哪个?” 与其他人的森寒相比,红蝠表面上看起来倒是显得淡定许多,含情美眸半闭半开,只是那眸里偶尔会折射出渗人的精光。 “你若是继续挑战我们的耐心,小心我划花你的脸。”威胁的话刚一落下,厚薄三分的短刀带着寒气出现,赫然躺在白蝠手心里。 “没情趣的暴力男,活该没人缘,没人爱。”白蝠挑衅的动作狠狠激怒了红蝠,小宇宙立时爆发,tmd,白蝠这王八蛋竟然又拿他的脸来说事。 “火候欠佳,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冲,三两句就被激怒了,心理素质有待提高。”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框,黑蝠一本正经的给出结论。 见红蝠隐有炸毛的趋势,季彼冽总算是启唇,不冷不淡的开口:“好了,红蝠,继续。” 季彼冽一出声,黑蝠、蓝蝠等人自然不敢继续挤兑红蝠,况且正事要紧,几人立时将玩味的神色收敛起来,眸子里都带着深浅不一的杀气。 暴怒!阴鸷的黑大佬(10) “好消息便是齐昊刖住院了,据说他还患有幽闭空间恐惧症,这可是个致命弱点,不过,以我们的立场来看,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幽闭空间恐惧症麽? 季彼冽剑眉深拧,冷眸邪戾的眯起,唇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笑意,这算不算是老天在帮他? “坏消息便是银魂被顾执信盯上了,一时半会还脱不了身,还有就是若是不出我所料,密匙家族即将彻底垮台。” 银魂是季彼冽麾下的一个杀手组织,既然作为杀手组织,那自然是见不得光的,专为季彼冽解决一些难缠的“麻烦”。 银魂的领袖的是在世界上排名第二的银魄以及排名第四的银晖,杀人越货,走私军饷,贩卖奴隶,在暗界倒也是常事。 只是,从未被白道的人察觉而已,但现在,银魂突然被监察,而且对方还是心智超群的顾执信,那就有些不妙了。 “无用的棋子不要也罢。”黑蝠淡淡的开口,棋子指的自然是密匙家族。 原本以为作为三大地头蛇之一的密匙家族会有点能耐,没想到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看来这里是时候该改朝换代了。 “他终于开始反击了。”季彼冽面色阴鸷,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的诧异。 如果没有行内知情人士的揭发,任顾执信神通广大也决计察觉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哼,反击?他倒是有那个胆子,足足忍了五年,我还真的差点把他当做乖孙子了呢。”黑蝠冷哼一声,镜片上反射出慑人的寒芒。 “被逼急了,狗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我倒要看看举世闻名的天才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敛了敛神色,蓝蝠嗤之以鼻的说道。 “哈哈,自从少主一统暗界,我就再也没有动过手,这手早就痒痒的了,好久没有接到挑衅,与人斗其乐无穷,我拭目以待。”懒懒靠在沙发上的红蝠微眯着眼睛,眼底精光闪闪。 “相信今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白蝠一出声,蓝蝠等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随即会心的笑了笑。 “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季彼冽也十分难得的扬起唇角,今晚,她应该也会出席的吧,会用什么样的身份站在齐昊刖身边?是齐昊刖的女人,亦或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关系? 齐昊刖,好好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最后时光,以后可就没有那种机会了,因为,她只会是他的女人。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1) 他宠她都还来不及,怎么敢惹她生气? 齐昊刖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她清澈如溪的眸子缀着点点晨光,满满的都倒映着他的影子,令他心头一颤。 “柒儿,你的眼睛真好看,告诉我你是在担心我吗?” 她背对着他,腰身却被他的手臂拥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她的脊背蓦然僵直,神情有些慌乱。 “告诉我实话,我想听你亲口说。”他已经明里暗里表白了无数次,也想要听听她的肺腑之言,只要她说一句在乎他,他必会为她舍弃一切。 “我,对了,我要打电话给桂姨,电话呢?电话!电话!” 床头到处找了也没有,灿柒爬爬爬,越过齐昊刖的身子探向床头柜。 齐昊刖一把将她悬空抱起来,然后按坐到自己大腿上,不满的怒吼道:“柒儿,你又无视我!” “你别靠我这么近行不行?我快不能呼吸了!” 被他紧紧抱着,甚至还极其暧昧的坐在他的腿上,灿柒面如火烧,羞赧的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得远远的。 这感觉真是不妙,大脑不能思考,呼吸变得急促,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没定力了? 没出息,齐昊刖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无缘无故她紧张个什么东东?连眼神都是怯怯的不敢看他,太丢人了,这绝对不是她。 “那就不要呼吸好了!”他撅唇,邪肆一笑。 他的身体明显的迫不及待了,话音刚落,手掌已经挑起她的下巴,薄唇迫不及待的吻上那张绯艳逼人,却喋喋不休的小嘴 “啊?唔” 他这又是在干嘛?为什么突然的就吻她了?也不跟她说一声,好歹也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嘛,呸呸,她在乱想些什么?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将他推开才对。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因为他的凝视,妩媚的凤眸越发的柔情似水起来,白皙细腻的脸颊更是潮红得可以,这楚楚动人的模样娇羞无比,引得齐昊刖心神一荡。 齐昊刖一手包住她挣扎的右手,抵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五指交叉地握住她的左手高高举起,然后顺势将她的身体整个的压在软绵绵的病床、上。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2) 他携着愤怒疯狂侵袭她的唇,起初只是唇瓣被用力地吸吮摩擦。 她浑身都是让他沉沦的魔力,渐渐地,他不满足了,开始向里面侵入。 灿柒的身子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纯属心理反应,奇了怪了,只要一对上那双深邃不羁的鹰眸,她就心跳加速,紧张到无以复加。 因为毫无心理准备,灿柒的牙关根本没有一丝防备,轻易地就被撬开,任他长驱直入,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随着唇舌的深入,她们几乎全身上下都紧紧地贴在一起了,可是齐昊刖却依旧觉得不够似的,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他的气息仿佛通过口腔传到了四肢百骸,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对他佩服不已,果真如他所说,她真的完全无法呼吸了。 在她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狂风骤雨忽然停止了,沙哑低沉的声音略带情欲地撩拨在她耳畔:“柒儿,柒儿,我的柒儿,让我疼你吧。” 灿柒早已全身虚软,手臂下意识的攀着他的肩头,听到他的话之后,美眸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带着惺忪和茫然,她怎么觉得自己有些晕头转向了呢? “啊!你的手......”迷蒙的视线触及到他手腕处新鲜的腥红,灿柒顿时从漫天云朵的柔软状态中清醒过来,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紧张的大声叫道。 “不碍事,别担心。” 他一边满不在乎的说着,一边低下头想要继续亲吻她的唇。 手腕上的伤他一点也不觉得疼,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让她承认,最起码要让她的身体承认,承认她对他的在乎。 她猛地伸出手掌挡住他突袭的唇,吻便落到她的手心上,他也不嫌弃,握着她的手腕便是一顿狂亲。 湿润的触感让她手臂一缩,恼羞成怒的大吼一声:“你猴急个什么劲?我又不会走掉,想要?等伤好了再说。” 都做到了这种份上,她还不懂,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只是他明明一副筋疲力竭的样子,怎么还会动那种心思?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3) “好,柒儿可不准食言。” 直白的话,让他先是微微错愕,紧接着又嗤笑一声,最后顺着杆子往上爬。 不厌其烦的吻了吻她微肿的唇后,他翻过身躺在她旁边,任由她拆开绷带,替他重新包扎。 左手臂依然拥着她,垂眼看着她小心翼翼却又无比专注的神情,他的心顿时被温暖填满,只觉得为他操心的灿柒特别的漂亮。 似乎只有在受伤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在乎,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正的接受他?不再是凭着记忆里的感觉,而是全身心依赖着现在的他。 深吸了几口气,克制住体内的邪火后,齐昊刖开口邀请道:“柒儿,今晚做我的女伴吧。” 灿柒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摇摇头,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去。”麻烦,她讨厌那种气氛。 见齐昊刖不说话了,一张脸绷得紧紧的,灿柒不得不补充:“呃,我不喜欢交际,实在是对那样的场景不感兴趣。” 见她耐着性子对自己解释,深邃如潭的鹰眸咻的一怔,齐昊刖有些受宠若惊,一瞬之后薄唇肆意的扬起,真好,有进步。 失望的“哦”了一声,齐昊刖随后便自嘲的笑了笑:“我其实也不喜欢那样的环境,一群人虚情假意的凑到一起,互相吹捧什么的,很没意思,如果不是得到密匙廉和吉润朔会到场的消息,我也不想去。” “密匙廉?那个混蛋!”灿柒眉心一皱,声线压抑不住的颤抖,怒火瞬间升腾而起。 齐昊刖知道灿柒听出来他话语里的意思了,勾唇一笑,面上却装作毫不所知的样子:“密匙家族和吉润家族心怀鬼胎,又岂会错过马克酋长的生日宴?” “哼,密匙廉想要去捣乱,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听见她的语气里有些薄怒和若有所思,心里知道她已经上钩了。 齐昊刖抿了抿唇角,只是嘴上还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既然你不喜欢那种场合,我也不勉强你了。” 说完,齐昊刖还故意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不过我也理解,毕竟密匙廉现在还动不得,你想回避也是必然的。”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4) 灿柒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阵狂怒,在他眼里,她连密匙廉都不敢动? “哼,回避,为什么要回避?密匙廉算个什么东西,我从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凤眸瞬间犀利了一瞬,灿柒冷哼了一声,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语气依旧是嚣张到欠扁。 他自然知道她向来最不屑那种趁人之危宵小之辈,密匙廉上次的突袭举动,以及自作主张的安排显然惹怒了她。 虽然他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她,但密匙廉不该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来,他的女人他自己会驯服,轮不到别人来成全。 听出了她毫不掩饰的愤怒,齐昊刖暗自得逞的轻声笑了笑:“话虽这么说,可是” 齐昊刖故意的沉默,更加让她觉得他只是在关怀她,没有打任何的歪主意,心里开始纠结。 灿柒犹豫了一下,最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长出了口气,说:“齐昊刖,你当真希望我去?或许我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 宴会她非去不可,只是需不需要换一张脸去呢? 其他的先不说,光是赤蛇那一伙人已经是个不小的威胁了,何况还有想要将齐昊刖置于死地的仇家。 “有些事,你越是想要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躲避,他们就越是紧追着你不放,奋起抵抗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他的声音异常的疲惫,话语里浓浓的无奈更是让她不爽的皱起眉头,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事?为什么宁愿一个人承受也不肯告诉她? “如果,如果你实在找不到人陪你一起去参加宴会的话,我就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可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人,而且还不善言辞,嫉恶如仇,有暴力倾向,去了或许会惹麻烦,你必须要有战斗的觉悟和准备。” 这哪里是或许,她根本就是本着报复密匙廉的心情去的,不过,那又如何?他给她这个权利了,会留着密匙廉的小命无非就是为了让她撒气的。 不过,她的回答,还是让他比较满意,至少,现在的她也开始在乎他的心情了,以她的性子来讲,这已经算得上一个质的飞跃了。 就知道提起密匙廉,一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怕她改变主意,齐昊刖连忙说:“放心,就算你捅破了天,我也有办法将它堵住,我的原则是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5) “今晚,我便会带你走。”系好领结,季彼冽难得的对着镜子照了照。 墨黑的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双微上斜的细长眸子透着几分寒冽,几分肆意,几分危险,隐有几分喜悦。 鬼斧神雕的立体五官透着一股股嗜血的寒气,不似齐昊刖的淡漠疏离,不如欧亨玟风情万种,不同于顾执信的温润亲和,却别有一番气质。 纯手工制作的黑色西装极好的展示出了他的那精壮挺拔,薄薄的衬衫压根就掩饰不住他那弹性极好的肌肉线条,修长的双腿更是笔直有型。 “少主今天真是帅得天崩地裂。”季彼冽刚走出房门,红蝠的赞叹声便响了起来。 “季哥哥好man,今晚真的可以见到姐姐吗?”夜苍翔先是跟着赞美了季彼冽一番,接着眨巴着水灵灵的眸子问道。 “当然,你的任务是将她带回来。”季彼冽一贯的冷漠,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听到声音,红蝠这才转过身斜睨了夜苍翔一眼,夹克与卡其色西裤的完美搭配忍不住让他眼前一亮,这小子竟然也刻意的打扮了一下。 本就生得十分精致的五官,因为好心情而显得越发的光彩照人,乌黑的发洋洋洒洒的飘散着,唇红齿白,笑容纯真,这小子长大了必定会是祸水一个。 尤其是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像极了幽深的无底洞,仅仅对视一眼便让他沉沦其中,大脑一片空白。 “红蝠叔叔,你流口水了。” “啊!”一听那话,红蝠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唇角,然后猛地清醒过来:“你小子” “啧啧,红蝠叔叔真笨,太好骗了。”夜苍翔一边做着鬼脸,一边笑呵呵的躲开红蝠的魔爪。 季彼冽似乎心情不错,便也任由着他们闹腾了。 准备就绪,季彼冽进入备好的车里,十辆加长林肯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季彼冽自然是一人独霸一辆车,蓝蝠做着季彼冽的金牌司机,白蝠、黑蝠、红蝠则与夜苍翔坐在第二辆车里,紧随其后。 如墨的眸子在黑夜里闪烁着灼灼逼人的精芒,夜苍翔兴奋的坐在车上,对今晚的宴会十二万分的期待,姐姐,你过得好吗?有没有想小煜?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6) 马克家族如今的财力虽然不及密匙家族,势力比不上吉润家族,但毕竟是血脉纯正的皇族,因此,在迪拜排的上号的势力群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酋长生日宴设在海上的彼得宫殿里,其一是为了彰显马克家族高贵的血统,其二便是为了威慑和拉拢一些还没有选好边的中小型势力群。 到了那彼得宫殿门口,只见名牌车多如牛毛,张扬的停靠在外,泊车小弟穿着笔挺的衬衫,带着白手套,一个个帅气逼人,彬彬有礼。 早有接待人员凑上来,海子拿出名帖,登记之后,接待小姐明显的怔住了,几秒过后立即笑眯眯的引着齐昊刖等人上楼。 比灯火更加耀眼的,则是那富丽堂皇的内部,昂贵的水晶吊灯每隔一米便有一盏,灿柒还注意到,这里穿着旗袍唐装的竟然都是服务员。 秀眉微蹙,心里立时升起一团火,什么时候,国粹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宴会大厅在位于顶楼的第三十五层,从旁边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迪拜美轮美奂的海上夜色,大厅十分宽敞,至少能容纳五千人。 有数排自助餐,中心还有用高脚杯摞成的水晶塔,以方便待会儿开酒庆祝,舞台下,两对管弦乐队吹奏着软腻的迪拜风情曲调。 宴会还没开始,马克酋长和图姆王子也还没来,男人们便携着女伴与周边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倒也不显得冷清。 脚步声起,众人不自觉的纷纷回头,俊男靓女身姿飘逸,仿佛看到了一团光,众人视线瞬间被定格。 不少人认出来,来者是齐宫国际的太子殿下齐昊刖,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美人,穿着精致的晚装,步子优雅迷人。 红色的旗袍式开叉长裙,还是贴身剪裁的款式,将那傲人的身材成功的勾勒出来,锁骨处赫然绘着一朵明艳的蔷薇,栩栩如生。 那娇艳欲滴的色彩衬得她裸露的肌肤越发的白皙莹润,礼服是单肩的形式,两条绣着蔷薇花纹的缎带斜横在诱人的削肩上,媚然天成。 奇怪了,齐宫殿下不是从来不带女伴出席宴会的吗?这个女人是? 疑惑归疑惑,但是齐昊刖的积威还是在那里的,在无声的气场威慑下,不少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让他和他身边那位美人走过来。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7) 在场的男士没有一个不是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他怀中的人儿。 鹰眸里射出冷冽的光芒,齐昊刖面色一寒,不动声色的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这礼服前面虽然很保守,没有露出什么,但是后背却几乎露出一半!白皙如玉的肌体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十分晃眼,这美景,供他一人欣赏足以。 “咦?我不冷。”见西装落到自己身上,灿柒有些不解的抬眼看向齐昊刖。 “柒儿乖,海上雾气重,别着凉。” 他的声音少有的细腻柔和,那鹰眸里的缱绻更是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灿柒没骨气的轻声哼了哼,也不肯开口回答他,不说倒还没觉得,这袅袅海风刮在身上还真是有点湿润湿润的。 外套上似乎还有他的味道,让她觉得熟悉又安心,默许了他的做法后,忍不住伸出手将肩上的外套拢紧了些。 齐昊刖心情大好,得意的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身,见她丝毫也不抗拒他的亲近,情不自禁扬唇一笑。 “天啊!齐殿竟然会笑?我不是眼花了吧。” “我想是我眼花了,明明是耽美同人的齐殿怎么可能会喜欢女人?为什么?” “齐殿真的好俊美,眼神怎么可以那么温柔?声音为什么会那样的魅惑动人?我受不了了。” 齐昊刖一笑倾城,在场的女士纷纷眩晕在了那轻柔之至的嗓音,以及肆无忌惮的宠溺眼神中,刹那间迷倒了一大片。 “哈哈,齐殿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了。”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带着笑意大步走近。 男人身后的人,灿柒倒是认得,左手边的是现任掌权者马克图姆,至于右手边的马克哈雅嘛,也算得上是熟人了。 “马克酋长客气了。”齐昊刖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好,因此也不惜字如金了。 见哈雅死劲盯着齐昊刖,眼睛眨也不眨,灿柒立即微眯起狭长的凤眸,脸上却是在不经意间露出动人心魄的笑容。 感觉到慑人的寒气,哈雅顺着视线望过去,见到风姿卓越的灿柒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齐殿竟然会把自己的情、妇光明正大的带出来?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8) 哈雅愣神之会,再一次收到了灿柒赤裸裸的警告。 那眼神似乎在说:我说过,以后有我的地方,你必须给我绕道走,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哈雅明显被气得不轻,却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扑腾,毕竟闹开了对她也没好处,反而会成为别人的笑话。 这仇,本公主记住了,来日必要你十倍百倍的偿还。 愤愤的回敬了灿柒一眼,哈雅当下面色一黑,甩一甩手便负气离开。 成功吓跑了哈雅,灿柒好不得意,转身瞥见齐昊刖被众人缠住,她一点也没有要去解救的意思,反而偷偷的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而且四处都是她所不喜欢的靡靡之音,她十分的排斥,好在这里的美食还不错。 正吃着盘子里的餐点,她突然感觉背后射来一股寒气,这气息,不用回头她也知道,不远处肯定有一双眼睛,正阴霾的看着自己。 “看到了吗?那边那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马克土列倚靠在门边,双手抱臂,脸上带着一贯的阴狠。 他还记得,上次这个女人顶撞了他的亲姐姐,甚至还打伤了她的手腕,虽然他没看到她出手,但他清楚的看到了她嘴边得逞的笑容。 她胆子倒是不小,坚决不道歉不说,还厚颜无耻的牵走了一匹宝烈马。 为了姐姐,更为了马克家族的颜面,他觉得自己应该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土列王子,那可是个美女!是不是你对她嗯?”马克土列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服饰的男人贪婪的看着佳人裸露的玉背。 佳人漫不经心的坐在那里吃东西,一身的礼服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再看看脸蛋,仅仅是精致的侧面足以撩拨人心,可想而知,正面会是何等的惊艳。 “术习,你搞清楚,那是我们马克家族的敌人!”马克土列狠狠的瞪了一眼叫术习的男人,后者立即讨好的笑:“没,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 术习旁边,其他几个纨绔子弟也纷纷讨好:“土列王子,生什么气啊?” 术习看着马克土列的面色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也小心的笑问:“土列王子你说说,要我们怎么办?”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9) “怎么办?哼哼,你们去,给我好好收拾收拾那个女人!” 马克土列脸上,闪过一抹狠辣的笑意:“她上次让我姐姐丢尽面子,这一次,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几个公子哥立即心领神会了,他们互看了一眼,似乎明白应该怎么做,不过,有一个公子哥有些担心,弱弱的问:“土列王子,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也稍微冷静了一点,虽然他们都是二世祖,可并不是傻子!马克土列让他们出手,可以,只要没有背景,他们玩得起! 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如果那个女人但凡有点什么来头 马克土列只是哼了一声:“怕什么?万事有我!” 他虽然知道齐昊刖的身份,但想到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这种没教养,又喜欢暗地里耍手段的人上心呢。 再加上马克家族与齐昊刖也有些交情,而且即将合作开发新项目,齐昊刖绝对不会为这种低贱的情、妇与马克家翻脸的。 他是马克家族的直系孙,用得着怕一个屁都不是的女人? 听到马克土列这样表述,一群公子哥们都是心领神会,他们也爱玩,而且越刺激越好,能在这样大的宴会上,捉弄一个美女,别提多刺激了。 几个公子哥大模大样的走过去,引起周围人一阵侧目,其中,术习走在最先,故意想要上前去撞灿柒圆润的肩头。 没想到灿柒头也没抬,只是一侧,轻轻巧巧的就躲过了他的袭击,接着稳稳当当的将勺里的甜品送入口中,浑然天成的优雅。 术习原本想的是,撞了以后就立即粘上去,先问出她的情况,如果不是出身豪门,而只是有钱人圈养的金丝雀,就把她拖到一边,尽情的戏辱。 但问题是,身手敏捷的灿柒连这个搭讪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这让术习不免觉得有些没面子,还在兄弟面前丢了丑,进而恼羞成怒了。 而恼羞成怒的后果就是,他一使眼色,几个公子哥立即四面八方将灿柒团团围住。 术习迈开一步走在前方,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微笑:“这位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10) 近看他才发现,这女人长得真不是一般的漂亮。 那张脸,并没有怎么粉饰,甚至连妆都没有画,只是有修修眉毛,修修耳鬓。 狭长的眼睛里波光粼粼,一丝丝的妩媚就从眼里荡漾出来了,睫毛竟然那么浓密纤长又带着天然的卷翘。 唇不点而红,脸颊白皙而有光泽,脖颈优雅细长漂亮到不行,她素颜的效果,甚至比很多精心装扮的女人还要出彩。 灿柒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淡淡的放下手里的勺子,掏出一块红色的手帕,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唇角的污渍,随即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喂,我问你呢,聋了吗?”术习生气的挡在她的正面,不肯放她离开。 灿柒棱角分明的脸上毫无表情,狭长的眸子里尽是轻蔑之色,呵,不过是纨绔子弟而已,也配跟她说话?恶心! “臭女人!”数秒钟的对视,术习蓦地发现这女人一点惧意都没有,棱角分明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的波动,仿佛当他是一团空气。 虽然他们术家虽然不如三大世家那样雄霸迪拜,但至少也是这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一份子。 从小就被父母捧在掌心,在同学朋友羡慕的眼神中长大,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无视? “让开!”暴躁高傲的话语,忽然间从灿柒的嘴里蹦了出来。 吃也吃够了,她才没有闲工夫陪这群无聊人士斗嘴呢,至少,她也得去会会密匙家族的人! “找死!”术习俊秀的脸庞,满是狰狞,好啊,这个死女人竟然敢挑衅他?得罪他?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沉着脸,厉声喝道:“你们都站开!让小爷来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 说完,将自己的兜帽摘下,挽起袖子,还攥了攥拳头,发出咯咯的骨节声响。 而远处的马克土列看到术习这副样子,也是冷笑一声,术习可是跆拳道黑带四段! 普通的男人,在他面前根本挡不住三下!何况,那个女人看上去还一副软腰软骨、娇娇怯怯的模样? 虽然,那女人依然一副平静的表情,她这是吓傻了吧?旁边几个公子哥们都吹着口哨,放肆的大笑:“术哥你可得温柔点!别太折腾美人了!”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11) “就是就是,我们还想玩一会儿呢!”其他几个也纷纷应和着。 听到他们几个淫、秽的语言和猥琐的眼神,灿柒忍不住皱皱眉。 打架吗?好啊!她可是传承过遗族秘术,会怕眼前这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公子哥? 术习却笑,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阴狠的目光:“美人,你要是规规矩矩跟我走,陪我们兄弟几个喝两杯,道个歉,我就放过你!” “废话真多!”听到这句话,灿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今晚本就是来大闹宴会的,有几个纨绔子弟给她练手,正好! “好!是你自己不识抬举,怪不得本少爷了!”术习也狠下心来,向前迈了一大步,他出手了! 灿柒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似乎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跳梁小丑一般。 不少人也看见那边传来动静,但是一看那群好勇斗狠的少爷党们,立即靠边站,这些个官家子弟平日里仗着身份横行霸道,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哪里敢主动招惹? 左踢、下劈、回旋踢腿!术习招招狠辣,而且论速度和力道,倒还不差,不过,仍然不是灿柒的对手。 术习之前多招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心里也很急,脚下步伐更快,出腿,踢向灿柒的面门! 灿柒眼眸忽的一沉,一股犀利的眸光瞬间刺向他,一个箭步,小碎步,脚下一晃,一下子就离开了他的攻击范围。 面如秋水,凤眸如星月,额前刘海在空中一扬,红色长裙的裙摆在空中回旋,仿佛一只翩飞的蝴蝶,十分美丽。 刚刚闪出术习的攻击,她不退反进,一个抢步上前,单手高举起板砖,狠狠砸在术习的下巴上。 “轰”的一声,术习居然倒着飞了好几米,先是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后,接着重重的砸在自助餐台上。 “乒乒乓乓”几声脆响,餐台上的食物纷纷落地,地上碎瓷片,食物混成一团。 “太浪费了。”看着一一掉在地上变成一滩滩烂泥的甜品,灿柒轻轻叹了口气。 大厅里瞬间乱了起来,术习被打在地上,费了半天力都没站起身来,只得软乎乎的趴在餐桌上,衣服被染上不少酒汁和奶油,狼狈万分。 火大!板砖女王驾到(12) 被打的地方瞬间青紫,难看极了。 呆怔的少爷党们反应过来后,立即七手八脚的去扶他。 还有一些则依然故作凶悍的围着灿柒,只不过纷纷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眼里尽是忌惮。 她手里的板砖是从哪里来的?之前明明记得是没有的,光论身手,他们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何况t她现在还有武器在手,他们哪里敢上去找死。 而灿柒只是优雅的站在当中,没说一句话,板砖打在术习身上,她似乎嫌脏,立即掏出帕子随手一擦,就扔在地上。 头一扭,腰一摆,轻移莲步,拿起叠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抬脚就要离开。 “不准走!”几个公子哥立即挡在她面前,但是又忌惮她的身手,不敢靠得太近。 不准? 哼,勇气可嘉,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这两个字呢。 冷漠的看了看他们,灿柒高傲的扬起下巴,藐视!这是赤果果的藐视!但是她偏偏又有这个实力! 哼,说实在的,若不是她的旗袍裙太贴身,做大动作非常的不方便,刚刚那一板砖,她至少能砸晕那个轻薄小子!一砖撂倒,绝对不是虚夸。 几个公子哥一商量,立即请来保安,想把灿柒请走,看到场内这番狼藉,不少人也围观过来,纷纷窃窃私语。 保安赶到,立即对这个冷傲的女人摆出一副扑克脸:“这位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又不是□□,我凭什么跟你们去?”灿柒才不傻,连忙拒绝。 背着手在四周看了一圈,察觉到众人的议论,她冷笑一声:“刚刚那位无耻之徒故意挑事,而后也是他先出手的!我不过是还击而已,你们怎么不去让他跟你们走?” 几个保安互相看了几眼,又说:“术公子是我家王子的朋友!” “哼,原来迪拜大名鼎鼎的马克皇族,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灿柒冷笑一声,再也懒得理会他们。 这笑声太让人毛骨悚然了,气焰嚣张的保安们瞬间变得很没底气,尴尬的站在那里,不少人也在窃窃私语。 毕竟,这是马克酋长的大寿,来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客人,刚刚术习调戏美人不成,恼羞成怒却反被教训的场景,有很多人看到了。 高调!是我宠出来的(1) 若是马克家族偏帮,欺负一个女人的消息传出去,还有多少人愿意和他们合作? 保安们瞬间犹豫了,这时候,马克土列忽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把这个破坏宴会的女人给我扔出去!” “是!”有王子撑腰,保安们立即觉得底气壮了一些。 灿柒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猴子,呵,原来是他,马克图列。 不过就是个跟哈雅傻帽一样,被宠坏了的孩子而已,身为家族中人却连家族危机都感受不到,是他们脑筋太迟钝,还是压根就没有智商? “你还没有在我面前叫嚣的资格,好好珍惜可以飞扬跋扈的时间,呆会,哦不,应该说,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哼,我倒是小看了你。”他没料到,她竟然有练过,身手敏捷,反应也很迅速。 “的确,你的眼光很有问题。” “你......”被灿柒一顶,马克土列立时怒了,大手一挥:“把她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 他改变了注意,不准备放她走了,不把她往死里折磨一番,实在是难消他的心头之火。 “唉,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闭嘴!我倒要看看齐殿有多宠你,肯不肯为了你跟我们翻脸?” 见她丝毫不惧怕,马克土列心里的怒火烧的越发旺了,这个臭女人,一定是仗着齐殿的宠爱才如此的肆无忌惮。 “答案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说实在的,我其实一点也不好奇。” 她对他莫名的信任,她觉得,他对她的保护欲已经膨胀到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可怕程度,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受到伤害? “姐姐!” 悦耳动听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呼呼风声刮过,众人便看到一抹轻快的身影猛扑到正中间的女人怀里。 小煜?他怎么会在这里? 灿柒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一把拉开夜苍翔的身体,保持距离:“站好,你来这里干什么?” “姐姐......”夜苍翔乖乖站在一旁,怯生生的唤道。 “不准叫,我也不是你的姐姐。”灿柒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预感,在看到季彼冽的时候得到了证实,黑蝠、蓝蝠、白蝠、红蝠竟然全部都到场了。 骤然出现的一行人让围观众人不由自主浑身紧绷,那是怎样的压力?明明他们毫无动作,甚至那个穿着红色西装的俊美男人嘴角还带着笑意,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高调!是我宠出来的(2) “放心,我来处理。” 走到灿柒身边,季彼冽冷冷的出声,眼神却是少有的温柔。 “你又是谁?少管闲事,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啊!” 话还没说完,下巴已经被一只手掌钳住,紧接着那手掌轻轻一拧,响亮的骨骼错位声与马克土列亢长的哇哇大叫一声同时响起。 “嘴贱的人最讨厌了。”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红蝠便随意的收回手臂,接着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狠辣的手法,让众人瞬间石化,这男人太嚣张了,竟然敢在马克家族的地盘上打伤马克土列,怕是要有来无回了。 “你,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伤我弟弟?” 这边的动静哈雅自然也是早就注意到了,心里也极想看灿柒出丑,所以,一直躲在暗处偷偷观望。 本来差点就成功了,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让她的期盼彻底落空不说,还扭断了她弟弟的下巴。 “她是我宠出来的,你有意见?” 季彼冽哪里是那种别人问什么就回答什么的那类人,看也不看马克哈雅一眼,嘴里轻哼出冷厉的字眼,齐昊刖算个什么东西?哪有资格宠爱她? 这话太容易引起误会了,灿柒挑眉看了眼季彼冽,似乎是在揣摩他话语里的深意。 见后者竟然用近乎灼热的眼神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自己,心中警铃大作,更是懒得理他,径直转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有了如此强势逼人的季彼冽出头,没人注意到夜苍翔突然变冷的神色,哼,这帮瞎了眼的蠢蛋,竟然敢合伙“欺负”他的姐姐,简直是自找死路。 “怎么回事?”忽然,一声低沉的质询声传来,众人纷纷侧目。 原来是马克酋长来了,眼下的情况这出手伤人的可凶悍女人和红衣男人怕是要遭殃了。 马克图姆顺利的走到圈子中心,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场景,目光落到哀嚎却发不出声音,满脸痛苦的马克土列身上。 深沉的眸子骤然一寒,皱了皱英俊的眉,立即问旁边的马克哈雅:“怎么回事?” “殿下,都是她,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她出手打了术习,把这里弄得一团乱!还有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扭断了土列的下巴。” 高调!是我宠出来的(3) 虽然是兄妹,但马克图姆是未来酋长,有外人的时候,马克哈雅只能称其为殿下,而不能叫他哥。 她一直就是被人万般呵护的存在,灰暗的一面从未让她目睹过,哪里见过这等残酷阵仗,早已吓得快要哭了。 马克图姆的出现,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剂强心针,这不,一见到马克图姆,她立时就扑过去,先声夺人的来了个漂亮的恶人先告状。 “好热闹。” 不等马克图姆回答,人群中响起一个邪肆中饱含着讥讽的声音,紧接着一穿着金色条纹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近,脸上始终夹带着浅浅却让人觉得寒碜的笑意。 灿柒虽然不认识这个中年男人,但中年男人身边的人,她倒是记忆犹新,很好,密匙廉,终于逮到你了。 见密匙贺到来,马克图姆本就严肃的脸变得越发紧绷了,一双眸子森寒森寒的,内心显然不平静,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凑到一块,这情况是越来越糟糕了。 马克图姆心里的不满是一回事,但面上却又是另一副表情:“原来是密匙家主来了,欢迎欢迎。” 见密匙贺亲自到场,马克图姆立时故作熟络的迎上前去,哪料到,密匙贺压根就不准备搭理他,直接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不说,还大大咧咧的从他身旁走过。 “让您久等,我来晚了。”大步走到季彼冽身前,密匙贺才顿住脚步,低低垂下脑袋,将右手斜横在胸前,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行了一个大礼。 季彼冽目不斜视,视线全落在灿柒的脸上,自然对密匙贺的话不予理会了,一直没吭声的黑蝠却是开口了:“迟到了三分零五秒。” 听着那冷淡之极的语气,密匙贺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不用抬头看,也能猜到对着他的一定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暗界四大杀神之一的黑蝠果然是沉静的可怕,明明只是几个简洁的字,却有力有理,张弛有度,竟然让曾经在刀口上走过路的他也开始莫名的紧张。 “护法先生别急着动怒,我今天也是带了好东□□的。”密匙贺一边低眉顺眼的说着,一边赶紧的向身旁的密匙廉使了个眼色,密匙廉得令,哪里敢怠慢,立即掏出藏在自己怀里的宝贝。 高调!是我宠出来的(4) 护法先生? 这称呼好奇怪,搞得跟个什么道教一样。 众人对密匙贺的称呼好奇不已,既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毕竟能让三大地头蛇之一的密匙家主如此卑躬屈膝的对待,那他们的身份定然不会是一般人。 护法?难道这戴眼镜的男人是暗界的四大杀神之一的黑蝠!如果当真的话,那,那个黑衣男人岂不是...... 黑道教父季彼冽! 眉如利剑般张扬,一双黑中带点些微褐色的眸子,漂亮的让人啧啧称赞,不过那眼中的锐利光芒却破坏了这难得的漂亮双眸。 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完美的脸型勾勒出的不是邪气,不是冷酷,不是潇洒,却是唯我独尊的狂妄,洋溢出的则是如地狱阎罗般的肃杀之感。 这气场除了黑道教父还有谁能拥有?想不到密匙老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攀上了季彼冽这个高枝,他们有齐殿相助,但他们的对手却有季家护航,这结果...... 马克图姆不淡定了,论家世,季家自然是不如齐家的,但若要论起铁血手段,世袭贵族,俊逸若仙的齐昊刖哪里能跟嗜血好战,勇猛无敌的季彼冽相提并论? 在众人晃神的时候,密匙廉已经摊开手,将所谓的宝贝亮出来,那东西赫然是一块黑晶石打造而成的令牌,牌子的四面都雕刻着繁复的蛇纹,在月光的笼罩下散发出冷寒如冰的气息。 密晶令! 那可是密匙家族的传家之宝!更是调集密匙家族各方势力的唯摇酢酩!可是这等重要的东西,密匙贺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向来历不明的男人乖乖奉上,这世界还真是玄幻了! 围观众人惊愕了,但眼底同时升起莫名的惧意,能让三大地头蛇之一的密匙家主如此点头哈腰的讨好,那,这些个不明来历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切,还以为真有什么好东西,只是一个令牌而已,就想凭借着这个寻求庇护?老家伙也太异想天开了点吧,密匙家族的势力还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呢。 不过,既然老家伙自愿送,那他们又何必拒绝呢,或许,将来也用得着,不要白不要咯,红蝠柔柔的笑了笑,媚人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高调!是我宠出来的(5) “既然密匙家主一番好意,我便替当家收下了。” 黑蝠的想法与红蝠如出一辙,短短的几秒便已做出对季家最有利的选择,在嘴上客套几句后,毫不迟疑的伸出手臂将令牌接过。 “哪里,哪里,是密匙家的荣幸。” 见黑蝠肯收下东西,密匙贺悬着的心终于是落地了。 短短三日,密匙家族旗下的势力已经被不明来历的人灭掉了三分之二,他若是再不寻求靠山,密匙家族定会败在他手里。 在迪拜,敢跟他作对的势力绝对不超过五个,第一个便是一直与他不对盘的马克皇族,但马克皇族内忧外患,早已自顾不暇,哪里有空闲的势力来对付他。 第二个便是势力雄厚的吉润家族,但吉润家族与他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即使偶尔有贸易往来,从来也都是和平收尾的,没道理会突然向他们发出攻击。 至于第三个便是神秘的华裔家族伊家了,别人或许不知道伊家的名号,但他却是不得不防,上次不小心接触到了伊家的势力,他们可是在伊家人的手上吃了大亏,并且还找不到半点报复的途径。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坐以待毙,想要灭掉他的家族,先脱下一层皮再说,雄心壮志他是不缺的,但无奈实力不济。 他只好故意通过这种形式找到靠山,公开的目的,自然是让那幕后之人知难而退,不要做无妄之争。 见黑蝠收下密匙贺的家族令,马克图姆忍不住皱起眉头,黑蝠的态度模棱两可,既不开口答应,也不出声拒绝,这举动是要与他们马克家族作对,还是不管马克与密匙之间的闲事? “怎么不见寿星马克酋长?” 从黑蝠接过密晶令的那一刻起,密匙贺紧绷的心就松懈了下来,淡淡的瞥了一眼马克图姆,密匙贺便收回视线,语气生硬无比,哪有半点替人祝寿的喜悦。 “家父在殿内招呼齐殿,暂时抽不开身,还望密匙家主见谅。” 听到齐殿在此,密匙贺才不得以将漫不经心的表情收起,轻蔑的视线掠过马克图姆,轻声哼了哼。 心里直骂:哼,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东西,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想法,老子倒要看看齐殿能替你们撑腰到什么时候? 高调!是我宠出来的(6) “殿下,土列晕过去了。” “来人,带土列王子下去休息。”马克图姆总算回过头,看了一眼马克土列:“你也退下吧。” “可是,殿下,她分明是蓄意伤人,还是在酋长的宴会上,您一定要为土列做主,否则,别人还不认为咱们马克家族的人是好欺负的?” 马克哈雅其实不笨,只是被宠坏了而已,这阵势她算是明白了,这贱女人果然是狐媚功底过人,这不,到哪里都有她的靠山。 她也隐隐觉得眼前的贱女人不简单,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堂堂公主被欺负了,凭什么这女人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女人到底哪一点比她好?长得一副妖娆的模样,脾气却是差得要命,没气质,又毒舌,还目中无人,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矜贵的齐殿? “我倒是没发现,你竟然还有颠倒黑白的本事,厉害呀厉害。”听到的马克哈雅的指控,灿柒好笑的扬起唇角。 “少给本公主打哈哈,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灿柒只是轻轻的一激,马克哈雅便双手叉腰,直接炸毛了。 “撒野?你是在说你自己吧,这泼妇骂街的架势可真不是一般的标准,看来是下过苦功夫,练习了很久的,怎么摆着这副臭脸?谁抢了你的骨头,还是谁偷了你的饭盅?” 噗! 又是骨头,又是饭盅的,这不就是暗指马克哈雅是只母狗嘛。 被灿柒的话逗乐了,夜苍翔轻叱一声,紧接着人群中也几声传来低低的闷笑。 “你放肆!”马克哈雅脸上猛地窜红,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当即扬起手臂,准备给灿柒一巴掌。 “啊!狗奴才,你是什么东西?还不松手”手臂伸到半空便被一只白皙的小手制住,腕骨更是被勒得咯咯直响。 “狗你骂谁呢?”夜苍翔一边微眯着眼睛,一边天真无邪的笑着反问,同时手上的力度再次重了几分。 “狗骂你,混账!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贱奴才给我拿下,死活不论。”口快的还嘴后,马克哈雅才察觉到自己被一个小屁孩戏耍了,立时怒了。 高调!是我宠出来的(7) 季彼冽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视线自始至终都在灿柒身上。 尖细的高跟鞋,一下子让她拔高了不小的高度,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却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茫茫人海,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无疑是最耀眼的,至少在他眼里是那样,她的脸白皙而有光泽,一如记忆里的干净清爽,不染半点脂粉。 至于头上,一头浓密的长发被收拢起来,前面垂下几丝打圈似的弯刘海,衬得她本就柔美的五官越发的妩媚动人起来,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小女人的魅惑。 后脑的发丝却高高的盘起来,露出一段细腻莹润的天鹅脖颈,至于脖子和手腕,也没闲着,叮叮当当带着几条别致的首饰,并不显得华贵,倒是很随意,一如她不羁的个性。 她的每一个方面都让他喜欢,她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牵肠挂肚,非要不可的女人,他想要她,很想,很想,已经想了足足四年。 他发现只是这样默默的看着他,他的心竟然也会觉得说不出的满足,最黑暗,最空虚的那个地方满满的都是她,她狡黠的笑,她伶牙俐齿的反击,她得意时扬起的嘴角 他甚至还注意到,之前的她一直都是撅着笑意,完全的旁观姿态。 但当马克哈雅举起手想要掌掴她,她身边的灿煜闪身而出,瞬间便将马克哈雅制住的时候,她的眸里立即有了一丝变化,即使不易察觉,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看来这步棋他并没有走错,她果然是在乎那个叫灿煜的少年的,因为灿煜能引起她不一样的情绪和满是关切的注视。 这孩子,总是爱逞强。 灿柒纠结的皱起眉头,季彼冽不是什么善男,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小煜怎么会跟他在一起的? “住手!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把哈雅公主押下去。”见蓝衣男人的手指悄无声息的动了,马克图姆脸色大变,急急的出声。 独穿蓝色,又能光明正大的跟在季彼冽身边,那人自然便是神枪手蓝蝠无疑了,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会,四大杀神竟然齐齐到场,原因为何? 高调!是我宠出来的(8) 他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暗界王者纷纷到场,更何况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你以为欺负了我的人,如此简单就可以全身而退?” 低沉中听的嗓音,没有饱含一丝一毫的情绪,甚至连喜怒都听不出来。 马克图姆浑身一寒,他的人?谁欺负了他的人?谁又敢欺负四大杀神? 呃,不对,他口中指的他的人,难道,莫非,不会是 马克图姆将目光掠向一旁的灿柒身上,眼底震惊一片,该有的反应都来不及反应了,奇怪?她不是齐殿的女人,而是季彼冽的女人? 为什么优秀的男人个个都喜欢那个贱女人?高高在上的齐殿是这样,现在这个冷血无情的神秘男人也是这样,她出生高贵,血统纯正,她才是能与他们匹配的女人。 “到处勾搭男人,果然是贱” “啪!”不等马克哈雅说完,脸上已经挨了夜苍翔一巴掌,左脸上立即出现清晰的五指印。 “大妈,管好你的臭嘴,第一次是小惩,第二次就是重罚了。” 十分霸气的扔下警告后,夜苍翔甩了甩发麻的手掌,龇牙咧嘴的回归原位,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注视着灿柒。 季彼冽更直接,菱唇紧闭,二话不说,一把抓过马克哈雅,大掌死死的掐上她的脖子,手指毫不怜惜的收紧。 局势的转变让众人大跌眼镜,原以为打了术习的这个红衣女人会遭殃。 谁知道,最后却是娇宠出生的马克哈雅被教训,那个黑衣男人的动作好快,他们竟然都没有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咳,咳,你、你、好、大、的、胆、子!”脖颈被捏住,马克哈雅只觉得呼吸困难,一张脸憋的通红通红的。 身材高大的季彼冽,仅仅只用了一只手便将马克哈雅举了起来,后者手脚并用的使劲挣扎着,那双缀着华美钻石的高跟鞋在月光下熠熠闪光。 灿柒无语了,哎哎,这一个个的怎么比她本人还激动?她都还没来得及出手,他们倒是先忍不住了,甚至还动起手来。 “教父恕罪!我替哈雅道歉了。”一直捧在手心里疼爱着的妹妹被人掐住,可他却无能为力,连上前相救的资格都没有,马克图姆只好攥紧拳头。 高调!是我宠出来的(9) 季彼冽却是恍若未闻,眸子里射出冰冷的寒气,连眼帘都不曾抬一下,手下的力度丝毫未减。 若要一个人死,直接扭断她的脖子便好,但那样死的也太安逸了些。 他要做的却是要她体验到那种想死死不了,想活却又没法活的感觉,尝到被死亡笼罩的滋味。 “小姐,请你看在齐殿的面子上,饶了哈雅这一次,我向您保证,今天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见季彼冽毫无松动的迹象,而马克哈雅原本在半空中乱挥的双手渐渐无力的垂下来,马克图姆立即就转过脸,改向灿柒求情。 一听马克图姆的话,灿柒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齐昊刖是她的人,她自然会给他面子,但,这面子与马克哈雅却是八竿子搭不到一处的,这理由也太牵强了些。 更何况,她一点也不喜欢别人用齐昊刖的名字来向她讨人情,人情、温情牌什么的,最虚伪了,她与齐昊刖的关系容不下一丝杂质,更不会任有心之人拿来利用。 “密匙廉,单挑吧。” “啊!什么?”专心致志的等着看好戏的密匙廉突然被点名,顿时有些缓不过神来,随即想到自己曾经掳走过她,背脊立时就发寒了,这姑奶奶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问为什么?这么快就把绑架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没那个胆子,就别做有种的事,看招。”灿柒也不多说,直接一脚踹过去。 “我那不是不知道你是教父的女人嘛,不知者无罪,是我有眼无珠,你就别生气了,我们讲和好不好?”如果早些知道,她是季彼冽的女人,他哪里敢动她? “闭嘴!谁是谁的女人!你胡说什么?瞎了你的狗眼!我跟季彼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完全没有料到竟然会发生这种误会,她南宫灿柒用得着靠别人的力量来教训人?用得着依附在别人身上狐假虎威? 灿柒垂在身侧的双拳暗中握起,作出了进攻的准备,黑白分明的大眼嘲讽地看着密匙廉,低吟一声:“新仇加旧恨,一次性解决吧。” 高调!是我宠出来的(10) 伴随着灿柒的大喝声,同时抬脚一个利落的回旋踢,趁其不备的狠狠踹上了密匙廉的小腹。 密匙廉哪里来得及防卫,顿时哀喘一声,瘦高的身躯已飞出一米外,最后背脊撞到一张水晶高桌上,倒地,翻了白眼。 靠!强大!看起来柔若如骨的女人竟然一脚便将一个密匙廉踢得晕了过去,谁不知道密匙廉是个格斗高手,更蝉联了迪拜格斗赛三年冠。 可是,这样的高手居然会被人一脚搞定,这实力也太让人惊骇了吧!今晚,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出手一个比一个凌厉不说,还个个都大有来头,迪拜怕是要变天了。 没关系?她竟然毫不迟疑的说,她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明明没有风,可他们怎么突然之间感觉四周的温度降了好多?黑衣男人目露凶光,而他身边的四位保镖也个个面色不善,好诡异的气氛,好磅礴的杀气。 “好困,不管你们了。” 该教训的人也已经教训完毕,灿柒边说着边捂着嘴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然后转身,毫不留恋的抬脚离开。 这女人,太大胆了,竟然当着图姆王子和各个贵族的面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有失体统。 “下次,要的就是你的贱命。”见灿柒连招呼都不向他打一个便离去,季彼冽心里那一个叫不爽呀,胸口发闷,太难受了。 纵使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季彼冽却还是臭着脸,赖着性子,向着灿柒追去,这辈子,他是第四次如此有耐心,次次都因为是她。 因为是她,所以,他只能安耐住体内的暴躁因子,因为是她,所以,他愿意压制住自己狂傲的情绪,因为是她,所以,他可以屈尊并且拉下脸皮来讨好她。 “姐姐,姐姐,等等我。” 夜苍翔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的跟上去,深怕灿柒会再次跑掉,这次,他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要么死,要么留在姐姐身边。 没有姐姐的地方,他觉得简直是生不如死,他喜欢跟着姐姐,喜欢看她无可奈何的模样,那是只有在对着他才会有的表情,对别人,姐姐从来都是嚣张毒舌,凶恶彪悍。 禁锢!谁是谁的克星(1) “滴滴滴......” 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灿柒这才响起,她现在也是个有手机的人了,有些迫切的拿出手机,满怀期待的盯着屏幕看。 点开手机,灿柒才发现手机里已经有了好多好多条信息,随便点开一条,灿柒脸上的喜色便渐渐褪去了。 信息的内容是这样的:“据知音气象台报道,从今天晚上到明天白天,有一场爱情龙卷风,挟裹思念沙尘暴,席卷你的心田。 预计最高温度100c(心血沸腾的温度),最低温度53c(眼泪的温度),相爱指数1级,明天过后,缘分的天空将迎来一辈子的风花雪月!dotey,随时欢迎你来勾搭。” 这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伪造的天气预报?莫名其妙,狐狸真无聊。 这个手机号码只有欧亨玟和齐昊刖知道,齐昊刖不会这么无聊,所以,这短信肯定是欧亨玟发的了,除了他们,更没有谁会联系她。 灿柒愤愤的点开第二条信息,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可是,手指不死心的点开第三条,第四条...... 仔细找了一遍,竟然没有一条是齐昊刖发过来的。 哼,她都偷跑出来那么久了,齐昊刖竟然还不给她打电话过来,甚至连一条信息也不发给她,气死她了,他不会是还没发现她不在他身边了吧。 夜苍翔静静的站在灿柒身边,看到她掏出手机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奇怪,姐姐不是不用电话的吗?现在怎么还如此急躁,那表情就像是在等着某个人的电话一样。 难道,姐姐也有喜欢的人了? 不会的,才短短的一个月,姐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敞开心非?一定是他理解错了,姐姐不会轻易喜欢上任何人的,绝对不会。 紫芒跃起,夜苍翔墨黑的瞳孔中隐有淡紫色光华流转开来,感受到心魂正被人牢牢摄住,灿柒猛地回头:“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强制性的把你送回去。”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果然,还是没用,这便是上古遗族的力量吗?连他最引以为傲的镜花水月都对她起不了半点作用,他只是想知道她此时的想法而已。 禁锢!谁是谁的克星(2) 好白皙的背脊,在灯光下如此耀眼,脊线和肩胛骨清晰可见。 红色衣裙的包裹下,纤腰束素,不堪一握,洁白的长腿若隐若现,分外迷人。 可关键是,为什么这个背影,给他那么熟悉的感觉? “柒儿。”她竟然将他的外套脱掉了,齐昊刖心里立时添了一把火,恨不得将她收在兜里藏着掖着。 “干什么?”听到熟悉的声音,灿柒毫不迟疑的转过身,一眼便看到那个让她心里万分不爽的齐昊刖,为什么她会觉得今天的他格外的帅气? 亚麻色发丝在微风中洋洋洒洒的飘散着,那双幽幽鹰眸里映着的满满的都是她,这一个发现,让她突然间窃喜不已,心里的不快也立时消散,她甚至想要飞奔到他身边去。 遥望着星光斑斓那头的她,齐昊刖也有些愣神,他见过她换衣服的样子,那流畅的曲线和完美的身形,一直都在脑海里深埋着。 本就高挑的个子,穿着高跟鞋,一瞬间将她显得越发的亭亭玉立,她的肌肤,在灯光下白皙晶莹,明艳不可方物。 那双妩媚的凤眸里更像是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星河般的璀璨,她的眼睛漂亮到不行,媚然天成,一颦一笑对男人来说都像是一种引诱。 衣裙恰到好处的剪裁,不仅仅帮她收敛住过多的春光,还替她将女人最优雅的一面展现到世人面前,她无疑是今晚的焦点,但这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 “又不听话了,不怕着凉吗?”看到她的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衣服,他的心里顿时暖洋洋的,大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到额前的发丝。 他垂着脸,身体又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便喷洒到她的脖颈上,灿柒心口一跳,微微抬起头,正好对上他迷醉的眼睛:“我哪有那么差劲,别把我当小孩子。” “嗯?不是小孩子?那是谁起床气大得很,吵着闹着耍赖不愿意起床,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他的声音清晰好听,俊秀的眉眼弯起一个弧度,眸子里全是宠溺和温柔之色,又来了,心脏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一次他的靠近,总能让自己心旌动摇? 禁锢!谁是谁的克星(3) 感受到他的手还搭在自己裸露的肩头,灿柒竟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后退一步,有些心慌意乱的移开眼神。 她这是怎么了?心跳得好快,一点也不正常,难道是心律不整?看来得回家仔细做个全身检查,对了,他也该赶来了,有他在,以后就不用担心齐昊刖会受伤了。 看到灿柒连耳根子都红透了,齐昊刖便也不再逗她:“发泄过了吧,我们回家。” 呃?他不是不在现场的吗?怎么会知道她动手教训了密匙廉? “你的事情处理好了?” 她指的是合作赛马杯的事情,上次无意之间听到莫云泽跟他汇报,说是上千名驯马师突然遭到莫名袭击,伤了一大半不说,连特质的马食都被别人中途截住。 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不希望赛马杯成功举行,所以才故意在暗地里动手脚,有什么不满直说无妨,有什么意见大可以提出来,她最不屑的就是这种背地里放冷箭的作风。 不管是从主观还是从客观上来评估,赛马杯的举行都是对迪拜的发展有利的,齐昊刖很有想法,既开了赛马场的先河,赚得响亮的名声,又能大大方方,肆无忌惮的捞金,这点子让她很欣赏。 不服气的,尽管来参加赛马,公平公正公开,只要有迪拜户籍的人都具备参赛的资格,犯得着明里暗里的针对齐昊刖吗? 以一己之私掐断迪拜的赛马前景,一群目光短浅的鼠辈,还敢在她面前造势,不过,会不会是密匙家族的人做的?如果是的话,那可不妙了,她刚刚还揍了密匙廉呢。 “别担心,小事而已,我没那么容易垮下来。” “谁担心了?我可没有,我只是不想平白无故的丢了个包吃包住的地方而已。” 心烦意乱的说着,她随手端起一杯香槟,琥珀色的酒汁在杯中轻摇,敛起阵阵波光,灿柒喉头一咽,一昂头全都喝了下去。 酒精瞬间呛入喉管,好辣,又好苦涩 看到灿柒一口将酒咽了下去,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齐昊刖连忙从她手里夺过杯子,交给一位服务生,接着扶住她的肩头,掏出一方手帕,细心的给她擦去嘴角的酒痕。 禁锢!谁是谁的克星(4) “你看你,喝那么急做什么?呛到了很难受的。” 他一边紧张的说着,一边伸手轻抚着她的背,却触摸到了温热的肌肤,滑如凝脂也不过如此。 灿柒一句话都没有回答,只是抬着头,任凭他擦拭脸上的污渍,眼里有些自责,有些愧疚,她没想到会给他带来那么多的麻烦。 华美的灯光,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肌肤格外的柔滑,又因为喝过酒的缘故,还带着一点红晕,情态可掬。 她的眉心微微蹙着,迷离的黑眸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褪去了张扬暴躁的保护色,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样,让人怜惜之心顿起。 不远处,收拾好烂摊子的季彼冽缓缓走过来,一扭头,就看见了灿柒似嗔似怨的眼神,看得人心里也跟着低落起来,而齐昊刖正温柔无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两人彼此眉目传情,分外诱人。 季彼冽的手,瞬间收紧。 “小不忍则乱大谋。”察觉到季彼冽神情有些异样,黑蝠轻声劝道。 “哼,我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季彼冽迅速回复正常,脸上也带着惯常的冷漠:“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黑蝠、蓝蝠、红蝠、白蝠齐齐应声。 “我劝你还是换个方法吧,姐姐性子刚烈,吃软不吃硬,你也亲眼看到啦,其实强势的女人不适合你,两人都强早晚是个斗。” 夜苍翔扬起纯真无邪的笑脸,弯弯的眸里却是一片森寒,这个男人竟然那么快就得到了姐姐的认可,继续下去,姐姐只会被他抢走。 这话虽然是由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嘴里说出来的,但季彼冽却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认真的听取了别人的意见,只因为灿煜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自从再次遇见她之后,他便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会对他避如蛇蝎?别人怕他,他不在乎,也可以理解,但是她怕他做什么?她应该知道,他是不可能会伤害到她的,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季彼冽眉宇深沉,也不再多话,只是在转头的一瞬间,他眼角余光还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灿柒,齐昊刖已经帮她擦去了唇角的酒汁,两个人低声交谈着,看神情,似乎很亲密! 禁锢!谁是谁的克星(5) “澳洲那里,我们能控制几成?” 半响以后,季彼冽才缓缓开口,双手依旧紧紧攥着。 要不是齐昊刖命好,他又承诺了某个傻瓜,他会直接解决了齐昊刖的! “三成。”黑蝠犹豫了一下:“欧洲和国内,我们的控制力都达到了九成,澳洲那里,确实没多少人力。” “三成够了。”季彼冽微微一笑,继而吩咐,“那就在澳洲弄点‘小事’出来,齐昊刖不会放任不管的!” “少主你想下战书?!”红蝠一脸不敢置信澳洲是齐昊刖的地盘,少主是想找他单挑吗? “只是想让他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游戏才刚开始呢。”季彼冽淡淡地回答,心中隐隐有一丝烦闷,这感觉像是被人抢走了心爱的玩具。 朦胧的月色下,灿柒和齐昊刖含情脉脉的画面,让他差点忍不住翻涌而出的暴躁,更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出去 红蝠看着季彼冽冷然的侧脸,心中有点啧啧称奇,少主的这种表情,貌似可以理解为伤感?! 他很没良心地在心中小小地幸灾乐祸了一番,然后很人道地决定帮帮少主的忙,毕竟这是少主第一次如此挫败,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这边,齐昊刖已经将灿柒揽入怀中,外套也重新披在了灿柒身上,轻声说了一句:“走吧。” “慢着!” 洪亮的声音响起,却是马克酋长,一下子挡在她们面前。 为了家族,他可以卑躬屈膝,可以抛却自尊去讨好齐殿,但他不能不为自己的儿子主持公道。 两眼偷偷一扫,看见了齐殿清冷淡漠的神情,紧抿的唇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他心下大骇,十足的底气瞬间便消减了一半。 然而,在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畏惧的模样,转而严厉的喝问灿柒:“这位小姐!你为什么要打土列?离开之前,必须得给一个说法!” “就是就是!哪有这样野蛮又无礼的人?打了人就要走?” 马克酋长后面,先前被灿柒吓到的公子哥也跟着起哄,不少与马克酋长交好的人立即随声附和着。 禁锢!谁是谁的克星(6) “野蛮又无礼?你确定是在说我的女人?” “齐殿,我,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齐昊刖云淡风轻的反问了一句,甚至连眼帘都不曾抬起,却让先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立时支支吾吾起来。 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随便指控齐殿的女人,家族的成败荣辱,只需要齐殿的一个眼神,一个示意。 “嗯?那你是什么意思?”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背脊发寒。 “齐殿,我也不想与你犯难,但马克家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只要你交出她来,我” “不用触碰我的底线,我的底线就是她。”不等马克酋长说完,齐昊刖便出声打断,脸色明显的冷了几分。 他不希望从任何一个人的嘴里说出让她离开他的话,他是她的,若是连她都保护不了,那他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看来齐殿是铁了心要包庇她了,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得罪了。”马克酋长显然没有料到灿柒对齐昊刖的重要性,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硬抗着。 真傻,真的很傻,齐昊刖是笨蛋吗? 为了她不惜与马克家族翻脸,其实只要乖乖交出她,他便可以明哲保身,而凭她一人之力对付这群软蛋也是绰绰有余。 先前的事,他一点也不知情,却有心甘情愿将责任承担下来的勇气,自始至终他都是静静牵着她的手,不曾紧握,同样的也不曾松开过。 他没有开口问她事件的过程,也不问她为什么要动手,甚至不管她到底将马克土列打成什么样子,只顾着为她挺身而出,不为她辩解,却替她扛下来。 这举动,是在向她证明,任她捅破了天,他也有能力将黑洞堵住,替她撑起一片天。 而她,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在他的庇佑下耀武扬威,作威作福,兴风作浪。 “马克酋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既然他拿出了诚意,那么她也要用事实来证明,她南宫灿柒值得他齐昊刖义无反顾,盲目护短。 禁锢!谁是谁的克星(7) 被人呵护的感觉,真好。 从齐昊刖身后走出,灿柒斜睨了马克酋长一眼,眼底有浓浓的轻蔑。 接着冷声反驳道:“马克土列是个七尺大男人,他为什么会被打,你应该去问他才对!” “明明是你打人,当然是向你追究责任,问你的不是!”马克酋长也怒了,这个女人不就仗着有齐殿的宠爱,竟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哦?我打的?有什么证据?或者我该问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人了?” 这话还真不假,她只揍了讨人厌的傻帽和惹到了她的密匙廉,至于马克土列和马克哈雅,她连他们的头发都没碰过。 “你,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土列下巴被扭断,自然是不能出声指证你,你倒是有恃无恐了,哈雅,还不快过来。” 原来是马克哈雅在背后煽风点火,难怪马克酋长会认为是她动了马克土列,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这傻女人,怎么不懂得吸取教训呢? 灿柒无奈的抚额,看来她与马克哈雅的梁子是越结越大了。 听到自己被点名,马克哈雅战战兢兢的走近,眼神遍扫了周围一圈,确定没有那几张让人不寒而栗的脸后,才松了口气。 那几个人简直就是恶魔,太残忍了,土列的下巴扭不回来,到现在都还在没音节的乱嚎叫,而她的左耳始终都在嗡嗡作响,她知道,是被那一巴掌打破了耳膜。 同时,她的声带严重受损,喉咙火辣辣的疼,喉管像是被捏破了一样,无论怎么张口,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狐狸精所赐,不狠狠的反咬狐狸精一口,她哪里消得了这口气。 她却不知道,断送了马克家族前程的便是她的这一己之怨,若不是因为她的挑拨,马克家族岂会在短短的一周之内飞速陨落。 当然,这都是后话。 “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暗处的蓝蝠冷冷嗤了一声。 “干什么?放开我,我要过去帮姐姐解围。”身体刚一动,手脚立即被人从背后压制住。 夜苍翔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了,本来他是紧紧跟在姐姐身后的,却在转角的时候被白蝠一把扯住,现在不得不跟他们一起藏身在车里,拿着望远镜观看。 禁锢!谁是谁的克星(8) 他们真以为他是小孩子,一哄一骗一威慑就乖乖听话了? 如果不是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寻找姐姐,他岂会与这些普通人为伍?现在姐姐已经找到,他用不着继续委身呆在他们身边。 “不准转过来,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但我们可不是傻子。” 紫瞳忽现,夜苍翔正准备用镜花水月控制住季彼冽等人,脑袋一动,不等他转过头去,太阳穴便被冰冷的手枪抵住。 同时他也知道了他们内心的想法,看来他们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确切的认知,那就好办多了,至少没有到杀人灭口的地步。 “蓝蝠叔叔,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保护姐姐而已,女人都喜欢被人呵护,英雄救美芳心暗许,姐姐也不会例外,我要是再不出去破坏,姐姐会更加喜欢齐昊刖的。” “你是说她已经喜欢上齐昊刖了?” 更加喜欢这四个字,季彼冽自然没有忽略,虽然他不了解她,但是他却感觉到了她对齐昊刖的不同,似乎没有了靠近她的界限。 “我不知道,但那种表情,是我没有见过的。” 他可以看透所有人的心,却唯独看不透她的心,但是他可以肯定,她跟齐昊刖是不会有未来可言的,遗族的血脉不允许有杂质,更何况是四大遗族之一。 “今晚就行动。”事到如今,只有先将她夺过来了,齐昊刖那种人不配得到她的青睐。 “别心急,我们先回去,姐姐会主动找上门来的。”前提是姐姐还在乎他,如果真的在乎他,姐姐就不会任由他呆在这群可以说是如狼似虎的人身边。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至少我比你要了解她,姐姐最不喜欢被人威胁,物极必反,强行抢人只会让她更加讨厌你。 况且齐昊刖也不是简单货色,硬来的话,只会两败俱伤,你不是不想和齐昊刖碰面吗?听我的,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读心术的好处体现得淋漓尽致,夜苍翔句句都说到了季彼冽心坎上,如果不是顾虑着她的想法,他岂会处处受制? 禁锢!谁是谁的克星(9) “原来马克酋长连最起码的黑白都辨认不清,只会包庇护短。” “你放肆,别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齐殿您也看到了,这种不知礼数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您倾心......” “我喜欢。” 不等马克酋长苦口婆心的劝完,齐昊刖又轻轻启唇,淡淡的打断他的妄言。 不管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只要他喜欢就好,因为是她,所以他不介意,不在意,义无反顾,甘之若饴。 她不知礼数又怎样?她胆大包天又如何?哪怕她嚣张跋扈,哪怕她小肚鸡肠,只要是她,他就能完全包容。 灿柒不禁暗想,这男人,当真是疯了,竟然为了她,公然得罪马克皇族,要知道,这里可是迪拜,是马克皇族的地盘。 虽然现在的马克皇族内忧外患,隐有焦头烂额的趋势,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齐昊刖实在是太冲动了,真傻,也让她真的感动了。 “任何事,只要心甘情愿就会变得简单,我,不怕你来麻烦。”察觉到她的小心思,他伸出手臂,轻轻拥着她。 温热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微凉的身子,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掌,正搂着她的背脊,她只觉得眼眶泛酸。 而胸前,他心脏有力的跳动着,那平坦宽阔的胸膛,这安心的感觉,似乎可以让她依靠一辈子。 耳边,再次传来他低沉却不失温柔的话语:“以后,有我在,你不再是一个人。” 就这一句话!就这一句话,灿柒一下子愕然,泪水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 齐昊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洌,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落到她耳朵里却酸酸的,涩涩的,轻而易举的就撩拨起她那根脆弱的心弦。 其实,她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坚强,她也会害怕,也会彷徨,也会患得患失,也会担心因为特殊身份的缘故,让无辜的人受伤。 “要是感动了,就说出来吧,我喜欢听你讲话,你一定不知道你说情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让人心动得紧,听得我的心里很舒服。” 此话一出,正感动得天花乱坠的灿柒忍不住斜睨了齐昊刖一眼,哼,这厮看来是成精了,越来越不知廉耻,越来越口无遮拦,却也越来越让她无可奈何。 禁锢!谁是谁的克星(10) 这看似清冷孤傲的男人,一定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 拼命忍住了眼角的湿润,捏紧拳头,一个深呼吸,好不容易才调整下混乱的思绪。 吸吸鼻子,灿柒故作平静的说:“这点小把戏,你还是留着哄骗无知少女吧,想要我感激涕零,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 “我知道,所以,我会加倍努力,贴心守护。”正说着,齐昊刖深邃的看了她两眼,忽然间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凑上去,亲吻住她的唇角。 灿柒先是一愣,紧接着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脸上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银瓶乍破,百花齐放,一瞬间,耀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劲爆啊!超级大新闻!向来视女人如无物,清心寡欲的齐殿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了一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激情戏码,绝对的独家头条! “齐殿,我想要申请一下,这么唯美的画面应该要拍下来纪念。”一记者高举着手臂,眼里满满的都是艳羡,兴高采烈的说着。 其余记者也纷纷高举起自己的摄像机,严阵以待,满心期待着齐殿可以点一下头,到那时候,他们立即就能将独家画面定格下来。 什么?偷拍?除非你不要命啦!娱乐界、新闻界、传媒界,谁不知道齐殿最讨厌别人偷偷摸摸,更不喜欢自己的肖像被发的满大街都是。 那无与伦比帅气的脸永远也只能在报导中见到,不可能任由任何一个人私藏,想拍照留念,自然需要得到他的允许,否则,别说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连所属的电视台也不能幸免于难。 拍照?不行,怎么可以?他一定不会同意的,灿柒偷偷的想着。 “好。”这个主意不错,他们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一起拍过照了。 “什么?你是不是抽风了?要拍你自己拍,我才不要被别人拿去贴墙壁,堵漏洞,垫桌脚呢。” 汗!这话说的...... 一众记者纷纷汗流浃背,胆战心惊,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但还是有很多当红艺人,影星什么的,拍摄下来的海报,宣传画都被用做其他用途了。 风波!古代美男齐聚(1) “嗯?是这样吗?” 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齐昊刖微微偏着头,鹰眸咻的射向一众记者。 “我们保证,决不将您和这位小姐的照片流出去,仅作可远观之物,决不用来贩卖。” 眼波所及之处,所有的记者拼命解释,连连点头,那模样倒是诚挚得很,就差打手势起誓了。 “哼,就会拿身份威胁人,强人所难。”灿柒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了,又见齐昊刖笑得很少阴险,立时不满的撅嘴。 “哦?我强人所难了吗?”齐昊刖再次偏过头,唇边略有笑意。 “没有,没有,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谁敢说齐殿的不是? “你也听到了,乖,我们就拍一张,不会有事的。” 他当然知道她的顾虑,但他不想再躲避,既然决定要在一起,遗族的人他迟早也是要碰上的。 “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纵使你再厉害,也不过是天赋和智商高于别人的普通人而已,至于你所仰仗的那些势力,在遗族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不是想打击他,只是有必要跟他挑明,让他做好玉石俱焚的心理准备,她相信,他若是真心想要跟她在一起便不会被吓倒,同样的,她也不会退缩。 遗族当真那么厉害?虽然一早就知道不容易他们对付,但此时亲耳听到她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她愿意如实相告,就代表着他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 “只要结果是跟你在一起,过程让我怎么痛都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不是还有柒儿你在吗?你知道的,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我们不需要藏着掖着。” “有这种觉悟就行,先讲好,只拍一张。” 其实也不是非要闹个你死我活,虽然家里人的眼光挑剔,虽然遗族的规矩在那,但也绝不是不能得到认可的,当年宾牟暮瑾不就成功了嘛,齐昊刖绝不比他差多少。 她也该将这些事告诉电儿了,有电儿和宾牟暮瑾做靠山,齐昊刖只要坚持不懈,不退缩,不放弃,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才是,风儿她们不在,电儿便是她唯一的仰仗。 风波!古代美男齐聚(2)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泻在他们身上。 柔柔的海风拂过,他们纠缠的发丝在空中飘扬。 星光点点,银晖斑斓,俊男美女,又是身着盛装,靠在一起热烈的拥吻,好一幅和美的画面! 和美到,让季彼冽的心脏,蓦地有一丝刺痛。 这种感觉很不好,比灵儿昏迷不醒时还要糟糕,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他远远的看着她穿着修身的小红裙,精致却又干净面容,妖娆的身段,妩媚的微笑。 如钻的星光洒落在她身上,美得惊人,淡淡的红晕衬得那本就妩媚的五官越发的动人,连眉梢都染上了绝世风情。 她的表情竟然如此幸福,始终夹带着浅浅的笑意,也没有一点惊讶或者尴尬,那么的理所当然。 喉结一滚,冷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和齐昊刖紧紧相拥的场景,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和信赖,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心痛,怎么掩饰? “走。”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季彼冽紧咬着牙关,许久才爆发出一记惊天动地的怒吼。 夜苍翔小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红蝠微眯起眼眸,黑蝠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齐昊刖,白蝠一声不吭,蓝蝠则面无表情的发动汽车。 得到允许,记者们立即兴奋的举着摄像机,前后左右,每一个面都不放过,疯狂的拍着,数一数二的俊美男女激情相拥,值得纪念呀,值得收藏呀。 “齐殿,看来你是非要跟马克家族作对了。” 原以为传说中的齐殿有多聪明睿智,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色欲熏心,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如此不上道的选择。 “倒也未必。”不等齐昊刖回答,一道意气风发的声音已经响起,音色脆而厉,更有不可置喙的肯定和自信。 “是莫家少爷!” 即使是在迪拜,仍然有不少人认得莫云泽,只要涉及到风险评估,没有哪个家族敢跟莫家一决高下,莫家早已垄断了风险评估业。 看到莫云泽,马克酋长眉眼一沉,这明显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齐殿与莫少的交情谁不知道?据说大约从五年前开始,有齐殿的地方就有莫少,那是铁杆子一般的兄弟情谊。 风波!古代美男齐聚(3) “马克酋长,我认为,你有必要看看这个。” 莫云泽一边温和的笑着,一边递上一张碟片。 马克酋长半信半疑的接过碟片,递给身边的人,自然就有人将碟片播放出来,看着看着马克酋长的脸就黑了。 那碟片里记录着先前术习故意找茬,马克土列让人强行制住灿柒,以及马克土列和马克哈雅被人教训的画面......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什么叫做贼的喊抓贼,什么叫做仗势欺人,他们算是完全懂了,原来马克酋长还有颠倒是非的本事。 “哈雅,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说齐殿的女人狐假虎威,故意出言激怒土列,然后又有恃无恐的将土列的下巴拧断的吗?现在到底是什么回事? 马克哈雅面如死灰,更说不出话来,早从看到视频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承受不住的瘫软在地上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护着那个狐狸精?她只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齐殿,今日之事,是我马克家族待客不周,我一定严惩马克土列和马克哈雅,给小姐一个合理的交代。” “不必了,我可没那个闲心。” 交代?如何交代?不管马克酋长如何交代,都不能让他消气,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被人欺负,孤立无援,一句交代就想息事宁人?没那么便宜的事。 灿柒冷哼了一声,指责一个人之前,怎么不先将事情的始末弄清楚?听信亲人的一面之词不说,还仗着自己是地头蛇,明里暗里向齐昊刖施压,给她难堪,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鄙视完,也不顾马克酋长的劝阻,拉着齐昊刖大步扬长而去,莫云泽自然也不会拆她的台,当下便抬脚跟上,他是浩浩荡荡的来的,自然也得浩浩荡荡的离开。 一路无话,回到家齐昊刖便与莫云泽一前一后进入书房,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们是要商讨对策,准备向马克皇族出手了,她不单纯,也明白既然翻脸了,便也不会手下留情。 而那些事,以她的身份也不该参与,齐昊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向马克皇族摊牌,她便应该信任他,相信他一定有那个狂傲的资本,再加上莫云泽的鼎力相助,胜算还是挺大的。 躺在床、上,灿柒的一门心思全在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夜苍翔身上,紧握着手中的字条,心里无比纠结,她到底要不要去救小煜呢? 风波!古代美男齐聚(4) 她怎么会认识季彼冽? 齐昊刖的神情很落寞,鹰眸幽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些年来,你一直不肯跟他正面为敌,现在他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齐殿,你亏欠的人是他的妹妹,而不是他,你给我弄清楚!” 一想到季彼冽当众想要将她据为己有,他就气得不行,他承认自己输给她,输给齐殿了,但绝不承认自己输给季彼冽,季彼冽算个什么玩意? 他已经忍季彼冽很久了。 每次都搞偷袭,车祸、炸弹、绑架等下三滥的招数,花招层出不穷,齐殿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自然不会过多的反抗,顺其自然淡定得很。 偏偏他又答应过她会在有生之年跟齐殿肝胆相照,同生共死,导致的结果就是弄得他手忙脚乱,飞来飞去的帮齐殿收拾烂摊子,这活计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 莫云泽说完,半天等不到齐昊刖的回答,立时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齐昊刖,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我当你是兄弟,所以才勉为其难的管你的,别给我摆出这副死相。” “你说他这次来,是不是想要把柒儿抢走?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当年的事,真的是个意外,我不知道季彼灵真的那么傻,我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 说着说着,齐昊刖便伸出双手,无助的抱住脑袋,清冷的俊脸瞬间便狰狞起来,像是陷入了可怕而又痛苦的回忆中。 看着齐昊刖消沉的模样,莫云泽攥紧了双拳,神色复杂的转过头,别开眼,眼不见心不烦,他是人,不是神,也会有私心,也会产生奢望。 “你再继续这样沉寂下去,她一定会被抢走,不止季彼冽会有机可乘,我也会不顾兄弟情谊,向她表白的,你知道的,我爱她,绝对不比你少,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知道你不会的,你若是想争,也不需要等到现在。”听完莫云泽的话,齐昊刖似乎清醒了一些,抬起头,目光不冷不淡的注视着斜靠着沙发椅上的莫云泽。 “以前我是不相信的,但从遇上她的那一刻起,我便相信了,并且深信不疑,你知道我有多想揍扁你吗?那一天你就那么自然的往她身边一站,随便那么一帅,我便嫉妒到发狂。” 风波!古代美男齐聚(5) 占地广袤的奢华别墅内,一群黑衣保镖赫然占据在各个角落中,随时观察者周遭的动静。 超大的游泳池前,下人将一台百英寸的大屏幕搁下后,立刻捧起柔软的大毛巾,恭敬地站到游泳池旁。 不一会,一具矫若猛鲨的黑影霍然从池水中窜出,激起大片水花飞溅到洁白的砖面上。 男人随性不羁地甩去头发中的水珠,一个挺身便已跃出泳池。 月光下,男人颀长的身材足有186公分,宽肩窄腰,麦色的裸肤上,晶莹的水珠顺着他饱满贲张的肌肉蜿蜒滴落。 而再往下,则是一条紧身泳裤,泳裤包裹着他结实有力的臀部和伟硕的男、性象征,让候在一旁的几个女佣看得不禁面红心跳。 再看男人的长相,更觉邪肆不羁,俊魅非凡,如墨的发丝被向后抓贴在头皮上,露出他饱满的额头,微上挑的邪眸下,英挺的鼻梁完美的仿若希腊雕塑,丰厚的嘴唇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少主,毛巾。”新来的女佣脸红心跳地将毛巾递给男人。 季彼冽垂下鹰眸瞥了眼她酡红的脸,伸手挑起她的下颔,略打量了会,语气平淡地问道:“是处、女?” “嗯。”女佣眼含春水羞答答地点了下头。 男人眸风微闪,撤回手,毫不掩饰地对她露骨吩咐道:“把自己洗干净到房间里等着。” “是。”女佣羞红了脸,激动地领命退去。 季彼冽站在原地,扫了眼女人离去的背影,轻蔑的一扯唇,随意披着毛巾,便迈着修长结实的腿向遮阳伞下走去。 看到了吧,他不用勾手指头就会有一大把的女人主动贴过来,她竟然无视他的好,从一开始便无视的彻底,偏偏他就是喜欢她的傲。 “少主,请用饮料。” 刚坐上躺椅,就有仆人恭敬地送上饮料,让他解渴。 他抬手一挥,示意仆人将饮料放在一旁,瞥向正对面的那台大屏幕,淡淡地问着黑蝠:“都准备好了?” “是的,少主,207国的公司负责人都已准备就绪,随时等待您开始会议。” “嗯,现在就开始吧。”随意的坐着,季彼冽的眼神却时不时的盯着另一个监视屏,她真的会来?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没有动静?她是选择爬窗,还是从大门进? 风波!古代美男齐聚(6) “我无数次的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认识她? 那样的话,站在她身边的人一定会是我,我自认为不比你差,可惜,迟到就是迟到,没办法让我重来一次。”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她不喜欢他,或许与先来后到什么的,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一见她就挺钟情,而她压根就不把他当回事。 后来,即使见面了很多次,她对他也钟不了情,反倒是他自己越陷越深,原来一见钟情不是你一眼看上了我或者是我一眼看上了你。 不是看,是味道,彼此被对方的气味吸引了,迷住了,气味相投,可惜的是,他迷恋上了她的气味,而她显然不明白这些,只是把他当下人一样的使唤。 “这些话,你应该去跟她说,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秘密,我也明白这几年你是真心在帮我,若不是你,我可能早就不在这世上了,云泽,我很感激你,真的。” “呸!呸!呸!少给本少爷来这套,既然感激我,那你就把她让给我,你知道的,这世上我唯一想要又得不到的人便是她了,偏偏我又不能硬逼着她喜欢我,火大。” “好了,我没事了,说说正事吧。” 见莫云泽烦躁万分的扯开领带,还拿鄙视的眼神瞅着他,齐昊刖顿了顿,有些好笑的启唇打住,继续听莫云泽发牢骚,他怕莫云泽真的会暴走。 “你还知道正事要紧,怎么不继续给我装颓废了?” 齐昊刖眯起鹰眸,紧盯着莫云泽的脸,莫云泽的火气立时就消减了一大半,靠,这眼神够犀利的。 只得悻悻的开口道:“马克皇族的势力主意聚集在临安地区以及红胡恩那边,控制起来倒是不难,难就难在,无法将那些势力收入麾下,要知道那边的居民区住的都是正宗的□□人。” □□人虽然不排外,但骨子里却是心高气傲又重情重义,要是知道马克皇族被齐昊刖灭掉,怎么可能会安心的进入齐昊刖的羽翼下,供齐昊刖驱使,再者即使他们束手就擒了,也难保不会反咬齐昊刖一口。 风波!古代美男齐聚(7) 救,还是不救? 如果她去了,肯定是狼入虎口,季彼冽不是省油的灯,她不怕他,可是她怕麻烦。 要是她还不明白季彼冽对她存的什么心思,那她这二十年就算白活了,那厮分明就是对她有意思。 不应该呀,她对他没摆过好脸色,也没怎么真心的接触过他,他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执着?想不通呀想不通。 明明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为什么他还是紧咬着她不放?早知道会这样,当年就不应该出手救他,看来闲事还是少管一点为好。 那小煜的事算不算闲事?夜族虽然能看透人心,控制人的心神,但体质却是差的要命,小煜一定是被他们软禁了,他那么黏她,若不是身不由己,他也不会突然的就离开。 算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她再也不会管小煜的事了。 决定好了之后,灿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就准备出门,手腕上的火儿却突然发出光芒,意念一动,红色屏幕便出现在半空:“电儿,你总算有心思搭理我了。” 屏幕上的女人,黑发如墨,剪水双瞳潋滟着盈盈波光,五官明艳精致,肌肤如雪,找不到一丝瑕疵,这番风华,除了北堂倾颜还能有谁。 “哼,雷雷,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使唤吟殇,吟殇学医可不是为了给你当下人的。” 谁不知道北堂倾颜护短,月吟殇是她这一辈子最疼惜,也是亏欠最多的人,她怎么舍得让他受委屈? “电儿,你到底是谁的老婆?你这样就不怕你家的瑾瑾吃醋?”余光瞥到屏幕角落里的那一抹紫,灿柒灵光一动,嘴上却故意挑拨。 “少给我转移话题,你说说,你又不会生病,要吟殇做什么?难道,莫非,你喜欢上吟殇了?太玄幻了,恭喜,恭喜雷雷情窦初开。” “呃,胡说什么呢?我倒是不介意,可也得他愿意不是,要是他月吟殇能移情别恋,我南宫灿柒就跟你姓北堂了,他那颗心,海枯石烂,天塌地陷,也不会动摇的。” “咦?你的话很有猫腻诶,以前我只要一开你和吟殇的玩笑,你就会炸毛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还很淡定的接受了,说说看,你遇到了些什么事?怎么连心性都变了?” 风波!古代美男齐聚(8) 哈?不好!被电儿发现了! 灿柒站在那里,有些小紧张了,她和齐昊刖的事,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电儿说呢。 “啊!我没看错吧,雷雷,你,你,你竟然害羞了!瑾瑾快过来!吟殇、岚翎、锦礼、子昂、薄澄过来看看,你们的老师竟然害羞了,天下奇闻呀!” 倾颜彻底风中凌乱了,她跟雷雷是发小,青梅竹马,她了解雷雷就如同了解自己一样,哪里见过雷雷害羞的模样?有什么事情可以让雷雷都觉得羞涩的呢? 虽然雷雷长得一副妩媚相,举手投足间媚然天成,但偏偏她的脾气却是异常的机车,难缠,还没耐心,动不动就发飙。 以上种种,常常让人忽略了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但现在,她竟然连耳根子都红透了,玄幻了,不止如此,她还轻咬着下唇,完全是羞答答,娇滴滴的模样。 “那个,雷雷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是受什么刺激了?你赶快给我变回正常人。” 倾颜扑闪着盈盈美眸,表情有些焦急,按道理来说,女孩子会害羞,那是极其、特别正常的事,但若是把羞涩二字用在雷雷身上,她就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去你的,我哪里不正常了?” 倾颜的话简直让灿柒哭笑不得,损友呀损友,她不就小小的羞涩了一下嘛,电儿至于这么吃惊吗?至于大张旗鼓的宣传吗? “小家伙,这么晚了,他们肯定都睡下了。” 低沉魅惑的嗓音,男人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精雕而成的五官邪魅醒目,幽幽黑眸满满的都是宠溺,神情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瑾瑾,快来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雷雷竟然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听到宾牟暮瑾的声音,倾颜立即回过头,扯着嗓子宣传,神情哪是兴奋二字可以形容的。 “适可而止就好,别把人家弄得下不了台。” 宾牟暮瑾邪魅一笑,极其自然的伸手揽住倾颜的纤腰,轻嗅着佳人身上的馨香,语气说不出的挪揄。 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是劝解,可实际上则是变相取笑,灿柒呼呼的吐着气,十分不满的斜睨了倾颜和宾牟暮瑾一眼,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腹黑的主,难怪会是一对:“宾牟暮瑾管好你的女人。” 、、、、、、 呃,看不懂?三个场景切换一下就能明白的,一个是齐昊刖和莫云泽在书房里的谈话,一个是季彼冽那边的,最后一个就是灿柒和倾颜在发神经的。 呃,以后我一个场景一个场景的写啦,那样应该就能看得懂了,嘿嘿,下次会注意的,谢谢支持。 风波!古代美男齐聚(9) “怎么还不睡?” 那声音悠悠如水,让人听起来异常的舒服,如沐春风。 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清澈而又氤氲着一丝丝的温柔。 那张翩若惊鸿的脸让人相看一眼便无法忘记,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略弯成微笑的弧度,只是很平常的走着,却给人一种淡然出尘的感觉。 当然这份温柔永远都只会属于那一个女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灿柒觉得月吟殇真的好傻,守着一个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人,真的值得吗? “最近太无聊了,还好今晚我发现了一点新乐趣,吟殇,你来看看,雷雷是不是在害羞?” 倾颜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还不忘仔细观察灿柒的神情,不愿错过她每一个不寻常的反应,看来雷雷是遇到对手了,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哈哈,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能让师父觉得羞赧的事,好师父,你总算是遇到克星了。”圆润清亮声音响起的同时,云岚翎已经微笑着走了进来。 “好你个云岚翎,既然叫我一声师父,就要尊师重道,亏你还是受过严苛教育的古人呢,没大没小,没规没距的,古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师父有所不知,岚翎只是借机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观点而已,况且,入乡随俗,这里是二十一世纪,我自然不能秉持着樊城的教育理念,势要将师父所教的融会贯通。” 名义上,虽然她是他的师父,也不留余地的教了他很多的现代知识。 但那半年来,她也没少使唤他们,她说往东,他们就绝对没有往西的权力,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他不利用,岂不可惜? “岚翎说的有理。”这男中音般平稳,又带着大提琴音的廖润声线,不是苏锦礼又是谁。 五官端正细致的苏锦礼言笑晏晏的走到云岚翎身边站定,冷峻的段子昂,英挺的景薄澄也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倾颜都点名了,他们岂会不过来? 灿柒无语了,她怎么觉得这群徒弟越来越没大没小的呢?当初,他们有求于她的时候多听话呀,老实本分,任劳任怨,勤快得不行,现在呢,一学到本事了,一个个的全反了。 风波!古代美男齐聚(10) 这群来自古代的妖孽,一个个都是腹黑的主,没一个省心的。 她真是悔不当初呀,不该倾囊相授的,现在他们全都跑到她头上来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话果然不假。 “你们也觉得不可思议吧,还好我把你们都叫过来了,这种奇观,可遇而不可求,大家要好好的欣赏......” “电儿,你有完没完?不怕告诉你,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而且认定了他,所以,你们一定要帮我,必须帮。” 害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已,灿柒反应过来后,马上就叉着腰,神气无比的说着。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电儿会帮她,别的不说,就她们的交情也足够站到同一条阵线上。 “当真?他现在在哪里?快叫过来让我看看,他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的?他哪里打动了你?你......” “打住!你这样不停的问,要我怎么回答?一个一个的问行吗?或者用笔记本写下来,我以答题的形式,一个一个的回答。” 倾颜气都不喘一下,接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灿柒立即开口制止了,虽然她不觉得电儿烦,但还是有些受不了,头大呀头大。 “好吧,不过,没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之前,你们还是低调点比较好,不能让遗族的其他人发现。 不然,他会受伤的,你知道的,普通人根本没法与我们遗族的人对抗,而那些老顽固,可没我这么开明。” 想当年,她跟瑾瑾也是经历了不少的阻扰才能在一起的,没想到雷雷竟然也喜欢上了遗族之外的男人,她之所以不问对方的身份,就是觉得身份不重要,关键是那个人的真心。 雷雷的眼光向来毒辣,脾气虽然不怎么好,但事情却看得很透彻,她相信,雷雷不会看错人的,不过,光是雷雷认定了也不行,看来她有必要帮雷雷把把关了,真好,又有事情做了。 “呃,这个嘛......” 听完倾颜的话,灿柒就沉默了,原本她与齐昊刖的关系是隐藏得极好的,她也有意的避免了一些复杂问题,但是今晚却不顾一切的高调了一把,明天她们的激情照就会被曝光。 妥协!心疼你的心疼(1) “雷雷你太大意了,看来你已经做好被老爷子们轰炸的准备了,记得好好看住他,某些人恐怕也快动手了。” 灿柒支支吾吾的样子,引得好奇心重的倾颜意念一动,接着轻而易举的知道了灿柒心里那些未说完的话,看来雷雷是真的陷进去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族人会偷袭齐昊刖?” 她有想过今晚过后,自己会遭遇各方面的威压,来自老爷子的,来自各个遗族分支的,却没想到会牵连到齐昊刖。 “那些人居心叵测,早想撕破脸皮了,好不容易逮到了这个机会,不借题发挥好好利用一番才是怪事呢,要是不想他出事,你就得多留点心眼。” “他们敢?谁若是动了他一根头发,我就让那人成为秃顶怪人,谁若是让他受了惊吓,我就让那人永远生活在噩梦里,谁若是伤害了他,不管那人是谁,我必会百倍千倍的奉还。” 狭长的凤眸微眯起,语气不冷甚至可以说是婉转动听,落在云岚翎等人耳朵里,却让他们不自觉的背脊发寒,怎么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不少? 这女人的性格,他们了解得很,自然不会傻到去触碰她的逆鳞,而显然那个,他们尚未谋面的男人便是她的死穴。 偶像呀,竟然能把嚣张到无以复加的某个女王收得服服帖帖的,厉害厉害,不过,还真想知道,到底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云岚翎饶有意味的抿了抿唇,与身旁的苏锦礼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玩味,显然,对未来师父老公好奇的,不止他一个人。 “嗯嗯,有志气,冲你这句话,我便决定替你摆平老爷子们了,放心,这边就交给我了,你赶紧把事情做完,然后把他带过来给我瞧瞧。” 其实她是想亲自过去的,只是,她舍不得她家的宝贝呀,沉默寡言的优翰小小年纪就像个小大人,而活泼好动的优彤明显的就不是善良的主,腹黑又可爱。 “好,你替我好好安抚安抚老爷子他们,把我的决心传达给他们知道,反正,这辈子,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在那一棵树上吊着了,谁劝我,我就跟谁急,谁动他,我就跟谁拼命。” 妥协!心疼你的心疼(2) 书房。 “马克皇族旗下的势力早已名存实亡,这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一直未露面的吉润和伊家让我有几分忌惮,希望他们不要趁火打劫才好。” “我这就找人去跟他们交涉,探探他们的口风,不过,谅他们也没那个胆子跟我们作对。” “嗯,去吧,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兄弟之间说那些只会让人觉得见外。 莫云泽斜睨了齐昊刖一眼,接着扬唇大笑一声:“你倒是想得美,我会做折损自己而利别人的事?即使是你,也不行的。” 说完,莫云泽便起身,大步离开,目送着莫云泽走远后,齐昊刖才抬手转动书桌上的金色笔筒,接着右侧墙壁缓缓移动,很快便开了一道门出来。 没有半点犹豫,齐昊刖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老大。” 内室里早有三个男人在等候,见齐昊刖到来,立即挺了挺身板,恭敬的叫道。 “嗯。” 齐昊刖淡淡的应了一声,紧接着视线落到一个穿着紧身黑衣裤的纤巧男人身上。 说他纤巧一点也不为过,他大概只有一米六的样子,细小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惊魁,从今天起,你负责隐匿在莫云泽身边,保护好他。” “是,属下会拼尽全力,即使是玉石俱焚,也决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被唤作惊魁的男人,一张脸面无表情,即使是在说话的时候也是毫无情绪波动,纤细的身影隐在暗处,竟然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便是杀手排行榜上位居第三位的影子杀手,一身本事无影无形,与黑夜密不可分,让人无从察觉,这种人做保镖无疑是最让人放心的。 “惊煞。” “属下在。” 应话的男人同样的一身黑衣黑裤,只是身形明显的要比惊魁高上许多,那双阴厉的眸子血红血红的,让人相望一眼便脊背发寒。 “密切注意银魂的动向,发现异常立即通知我,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能贸然出手,银魄跟银晖现在还不能死,那两条命迟早会是你的。” “是,属下不敢。”显然,齐昊刖的话字字点到了惊煞的心坎上,使得后者重重的低垂下脑袋,背脊微微僵硬,却不敢有半点异议,老大的话便是圣旨。 妥协!心疼你的心疼(3) 惊煞,杀手排行榜永远位居榜首,其身手敏捷若豹,一气呵成,矫若惊龙。 “惊势,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你一周内,将红胡恩的势力尽数收入麾下。” “是,属下遵命。” 惊势,虽然在杀手排行榜上只是列于第五位,但其大脑发达程度,远胜于惊魁和惊煞,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漂亮完美。 “怎么?有疑问?” 见三人接到任务却迟迟不肯走,齐昊刖挑了挑眉,一双悠悠的眸子里隐现流光,薄唇抿成细微的弧度,嘴角邪肆的扬起。 “老大,关于大嫂......” 谁都会有好奇心,即使是冷血无情的杀手也不例外,他们真心敬重老大,自然也关心老大的感情生活,五年来,他们还没见过老大身边有女人的。 “很好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们可以亲自去看看她。” 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他就不方便告诉他们了,这三个人自从登上了杀手榜的巅峰位置后,便越来越自负,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永远不会过时。 “谢老大。” 得到允许,三人立即齐声回答,那语气一改平日里的杀气腾腾,颇有些兴奋的感觉,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了自家老大的圈套之中。 齐昊刖回到房间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她与那个少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少年会亲热的叫她姐姐? 他知道,她跟他一样是独生女,绝不可能会有弟弟,而且还是个那么大的弟弟,即使她当时面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但眼神却是极其温柔的。 她一定会去找那个少年,那样的话,就一定会与季彼冽碰面。 不行,他怎么能让她离他而去?季彼冽的意图,他算是看出来了。 不管季彼冽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对她的独占不会有假,他不允许她走掉,更不允许季彼冽接近她。 面色深沉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绷带,齐昊刖一把将绷带撕开,淡红色的伤痕便显露出来,不知道她给他用的什么药,短短一天,那极深的伤口竟然已经快要结痂了。 妥协!心疼你的心疼(4) 与倾颜会话结束后,灿柒心里就多了几分警惕。 看来,以后她有必要跟在齐昊刖身边了,若是出了事,她一定会追悔莫及。 想到以后可能会没有闲暇的时间,灿柒便决定今晚去把小煜救出来,打定主意后,灿柒便换上有利于行动的紧身衣裤。 “呃,你怎么在这里?”打开房门,刚要出去,却被一抹颀长的白影吓了一跳。 想来是他刚沐完浴,亚麻色发丝湿哒哒的贴在额前,深邃的眸子清澈而又迷人,浴袍被他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露出了一大片胸肌,撩人得很。 鹰眸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斜靠在门边:“这么晚了想去哪里?” 他果然猜得不错,那个少年对她很重要,该死的,这感觉真不好,他竟然会为一个小屁孩吃醋! “抓一个兔崽子。”灿柒想也不想就老实回答,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那个兔崽子对你很重要?怎么个重要法?”是不是比他还重要? “这个嘛,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他受苦,救出他以后,他就与我毫不相干了。”是的吧,这次以后,是死是活,是悲是喜,她都不会再管他了。 “可是怎么办?我不想你去,不要去,可以吗?”他抬眼近乎渴求的看着她,指尖萦绕着薄薄的烟雾,他竟然已经烦躁到忍不住在她面前点燃了一支香烟。 “把烟丢掉,你不要无理取闹。” 灿柒皱起眉头,看着齐昊刖这副模样就一阵火大,不要以为她喜欢他,他就可以得寸进尺,她有她应尽的义务,谁也不能阻止。 “你总说我莫名其妙,无理取闹,怪只怪,我爱你爱得太深,而你把我看得太轻。”自嘲一般的低低说完后,掐灭烟头,齐昊刖便决然的转过身。 “你到底怎么了?想说什么,想做什么,直接点,不要让我花心思去猜。” 他轻飘飘的话语,让她觉得心疼,落寞万分的模样,更是让她心烦意乱,毫不迟疑的伸出手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气呼呼的挽留。 “嘶。” 感觉手腕被一只柔软的手掌拉住,背对着灿柒的齐昊刖受宠若惊的扬起了薄唇,手腕上传来的剧痛也让他不由自主的轻呼一声,然而,他却痛并快乐着。 妥协!心疼你的心疼(5) 感觉掌心黏糊糊的,灿柒赶紧收回手:“怎么会这样?伤口竟然又裂开了,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让伤口碰水?” 在她那一点也不温柔的吼声中,他却开怀的笑了,笑得很傻很天真。 “你还好意思笑,你是小孩子吗?为什么不懂得爱惜自己?”那称得上明媚的笑容,落在灿柒眼里,却觉得他很欠抽。 那道细长的伤口被水泡的浮肿了,缀着血的皮肉掀起一大块来,触目惊心。 看着那源源不断流出血液的口子,灿柒只觉得眼眶发酸,心里好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被她骂,他一点也不生气,有的只是被她在乎的温暖,直到透明的液体滴落到他的手心里,冰冰凉凉的,他的身体才猛然一震。 她,竟然哭了! 齐昊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哭,他可以肯定,她一定是在心疼他! 她低着头,所以,他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只是感觉到托着他手背的柔软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那晶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一滴,大颗大颗的砸在他的掌心里,那凉凉的温度通过筋脉直达心脏,却烫伤了他的心。 “柒儿,我” 他揽住她簌簌发抖的身体,第一次感觉她是如此的柔弱,如此的深、爱、着、他,越是这样想着,他就越是觉得自己很混蛋。 想要将事情和盘托出,却说不出口,其实是他自己将伤口撕开,并且故意在水中泡了整整一个小时,而目的只有一个,便是阻止她离开。 他唯一的倚仗,便是她的不忍,很显然,他成功了,她对他的在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多,要多得多,可是他却后悔了,他一辈子都不想看见她的眼泪,因为心会痛。 “自从我们相遇后,你就一个劲的在受伤,难怪福伯会不喜欢我,或许,真的都是我的错,或许,我原本就不该出现,或许,我们的属相真的相克。” 一贯嚣张的气焰早已消散,剩下的只是让他心疼到骨子里的低泣声,原来卸下心防的她,是这般的婉转轻柔,脆弱到仿佛一经触碰就会碎落一地,他心情复杂,无比自责。 他的内心却丝毫没有升起被重视的自傲感,只有满满的愧疚,这种程度的重视,曾经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有多奢望,就有多执着,他对她一如既往,她的眼泪,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东西。 妥协!心疼你的心疼(6) 小女人般无助的她,让他大脑发蒙,手忙脚乱。 只得一手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一手安抚性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嘴里唤着她的名字:“柒儿,柒儿。” 别哭,别哭,我心疼。 “我好怕会给你带来伤害,你知道的,我的身份本就不容许我们在一起。 即使你是齐宫国际的太子爷,即使齐宫国际是全球知名企业,在各个发达国家都有着自己的产业链接,堪称商界的第一巨头。 即使你已赫赫然的登上福布斯财富榜第一的位置,即使你有着不亚于俊美外表的非凡头脑,甚至可以说,是在商界中驰骋天下、一手遮天的存在。 但拥有这些,还远远不够,还不足以达到成为遗族夫婿的条件,南宫家的血脉是不可能流传到外姓人身上的,不止南宫家的人不允许,其他遗族也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要面对的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所有的遗族,遗族各个分支都有属于自己的不传之秘,也就是特异功能。 若是放到战场上,可以说遗族之人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神将,而现在这些人即将联合起来阻扰,或者说是对付他们。 她突然很怕自己保护不了他,若是他受到了伤害,或是,或是被遗族分支的人擒住,那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 在全封闭式的环境中长大,浮躁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力不从心,她有了想要终生守护的人,却没有为他护航的能力。 “两个人就算他们属相相克,八字不合,星座不配,身份不等,恋爱指数为零,只要真心相爱,这些都不重要了,柒儿,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后悔?怎么可能?她早已经是他此生不悔的追求。 这不是病,这是命,他的命找他来了,他只能从命,并甘之若饴。 他所期望的便是这辈子都有她在身边,只要她不离开,不放手,他便不会感到绝望。 “不准退缩,前面不管是雷区还是悬崖,我都抗着棺材前进!柒儿,你一定不知道,你在的时候我就像个疯子,你不在的时候我却像个呆子,你确定,要把我变成呆子?” 妥协!心疼你的心疼(7) “噗,尽瞎说。” 心神不宁的灿柒立时便被齐昊刖的话给逗乐了,噗的一下笑出声来,还将眼泪蹭在他的浴袍上。 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竟被他紧搂在怀里,而她的侧脸正好贴在他裸露着的胸膛上,距离近到她能清晰的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咚咚咚咚。 原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袍,此时越发的松散了,露出了他略显瘦削的肩头,而那银灰色浴袍上的腰带也隐有扯开的迹象,灿柒脸上一红,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 突然看见她的耳根子都红透了,齐昊刖立即收敛起严肃的神色,嘴角挂上邪肆的微笑。 “柒儿,你在想什么?” 边轻柔的问着,齐昊刖边顺势在她白皙的后颈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细腻,让他迷恋不已。 “我,我,我......很晚了,齐昊刖你是不是该睡了?”她的身体颤栗着,想要躲开他从她的后颈上移到耳廓,接着蔓延到耳垂,愈来愈灼热的吻。 “的确是该睡了。”沉默了一小会,他便颇为赞同的回答,她低垂着脑袋,自然看不到他嘴角撅起的那一抹璀璨动人的笑靥。 “恩恩,对滴对滴,那我就不留你了,直走左拐,不送。”听到齐昊刖的话,灿柒立即大力的点了点头,一边变相下着逐客令,一边还不忘在他怀里挣扎。 “柒儿,给我一个晚安吻吧。” 下巴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感觉到齐昊刖的呼吸渐渐靠近,鼻间满是他身上那熟悉又好闻的味道,灿柒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手脚并用开始推拒起来。 齐昊刖刚捉住在他胸膛上使坏的手,她的膝盖就毫不客气地顶了上来,等他腾出手挡住她的膝盖,她的手又招呼了上来,小爪子差点划破了他的脸,柔软的身子在他的怀抱里拼命扭动挣扎 一番折腾之后,两个人早已经气喘吁吁,全身都汗湿了,灿柒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安静一会儿之后正要蓄力一把将他推开,手却无意间碰触到他手腕上的黏湿。 血腥味瞬间弥漫 齐昊刖立即闷哼一声捉住她的手,阻止她用力往下按,而灿柒这才猛然记起他手腕上的伤还没有做任何的处理,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大意,一边大力拉着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直接就往自己的房间里拖。 妥协!心疼你的心疼(8) 灯光一亮,入目便是一片绯美的红色海洋,满室都是馥郁清新的蔷薇花香,跟她身上那醉人的味道一模一样。 如钻的灿亮繁星透过硕大的落地玻璃窗在阳台上洒落一地的银辉,星星点点的光斑,平添了几分温馨,这是他第一次来她的房间。 “齐昊刖,我不是你的保镖。”她一边翻箱倒柜的寻找医药箱,一边很不满的抱怨着。 “我知道。”他像是房间的主人,随意的坐在她柔软的大床、上,扬起明艳的薄唇,云淡风轻的回答。 “也不是你的医药箱!”将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视线却全数被吸入那双在黑夜中依旧璀璨如星河的眸子里,激烈碰撞。 “我知道!”毫不避讳迎上她的视线,他淡淡一笑。 “更不是你的下属,所以没有义务管你的死活!” “我知道,但我更加明白,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难受,你舍不得的。” 你、你、你 灿柒气结,无言以对了。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的厚脸皮!怎么可以这么的不讲道理!简直就是个无赖!至尊无赖!超级大无赖! 当齐昊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体某处,然后渐渐变得深沉,灿柒立即警惕地双手环臂,遮住因为气愤而起伏不定的胸、脯。 “有什么好遮的?你全身上上下下,我哪里没看过?” 齐昊刖扬起薄唇,拿深邃的眸子斜睨着她,悠悠说道。 “齐昊刖你去死!” 灿柒抄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让灿柒无法置信的是,那个枕头居然华丽丽地飞过去迎面砸中齐昊刖的脸,然后 把他给砸倒了! 灿柒来不及多想,急忙奔到床边,一边把枕头拿开,一边急着扶起他:“喂,有没有搞错啊!你有柔弱到这种程度吗?” “难道这就是一根稻草压倒毛驴的道理?” 看着紧闭着眼睛,貌似晕了过去的齐昊刖,灿柒嘀咕道。 齐昊刖满脸黑线,无比虚弱的道:“薰儿,不要乱用比喻。” 在灿柒愠怒的眼神注视下,齐昊刖却得意的扬起唇角,极其自然的仰面躺倒在那散发着迷人味道的大床、上。 真想就这样赖在她的床、上,一辈子都不起来。 、、、、、、 嘿嘿,我也想加更呀,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每天都只有下班后那一丁点时间,不够用呀,谢谢昨日歌泛白一寸微凉亲对火爆小蛮妻的打赏。 妥协!心疼你的心疼(9) 逞口舌之争毫无用处,她胸襟宽广、心胸开阔,大人不记小人过,她好女不跟腹黑男斗。 灿柒认命的端着水盆挂着毛巾,再次走进房间,勾脚带上房门,齐昊刖躺在□□,目光纠缠。 灿柒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心里的愤愤声给压制下来,打开医药箱,取出药剂、酒精、棉花、镊子、纱布、绷带 伸手撩起他浴袍的袖子,丝一般柔软的触感,可惜,一撩上去立即就会坠下来,再次遮住他手腕上的伤口,灿柒又一次撩起,然后袖子又一次的滑下来...... 毫无经验的灿柒急得满头是汗,而齐昊刖却是一副大少爷的模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脸狼狈,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样子。 灿柒抬头瞪他一眼,一怒之下,手指用力一划,将他的浴袍袖子直接就割了下来,然后顺手一抛,扔的老远老远。 “看什么看?我明天给你买件新的就是了!” 灿柒白他一眼,恶狠狠的说道。 哼,不就是嫌弃她粗鲁,手脚笨吗? 她就是粗鲁了怎么样!怎么样!不喜欢拉倒! “好,我们一起去买。”他咯咯的笑了笑,得逞的脸上哪里有半分生气的迹象。 手腕上的伤口有些裂开,还被水泡成了不正常的浮肿,一片鲜血淋漓,害得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为什么他总有本事把自己弄得跟命案现场一样? 她蹲在床沿一点点给他的伤口擦药,为了药水快点干,小嘴凑过去在他伤口上吹了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样的行为给齐昊刖造成了多大的痛苦。 齐昊刖的呻吟渐渐溢出,呼吸也愈发急促,脸颊遍布起暧昧的红晕,白皙修长的手指揪紧了绯色的华美床单。 “活该,你疼也是自找的!耍流氓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灿柒说着说着,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住,苦笑着喃喃自语:“你为了让我留下来,不惜自我伤害,这算什么” “柒儿”原来她都知道。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擦完药就回去睡觉!我答应你,今晚不会再出去。” 说完这些话,灿柒便继续埋头擦药,擦着擦着,刚要俯下去吹,眼角余光居然看到他的胯间撑起了小帐篷 妥协!心疼你的心疼(10) 原来他面容扭曲,神情难耐,并不是因为药水刺激到了伤口。 灿柒吓得“蹭”一下窜出老远,凤眸里满是错愕,娇媚的脸全都红透了。 一手拿着棉签,一手端着药瓶,整个人傻傻地愣在了那里,目光呆滞的注视着躺在□□的齐昊刖,那充满戒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只突然变身的怪兽。 真的不能怪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兴奋的反应。 齐昊刖双眸微闭,神情痛楚难耐,嘴里一个劲地呢喃着:“柒儿柒儿” “别叫了!” 他暗哑的声音让她联想起某些邪恶的画面,他唤她名字时的神情看起来万分痴迷,弄的她心间都忍不住颤动了一下,立即惊慌失措地打断他的话。 “我我去换盆水!”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灿柒放下药剂和棉签,刚要开溜,齐昊刖却挪到床沿,长臂一伸,猛得将躲在墙角的她拖了过去:“别走” 他的手臂好烫,温度好高,灿柒一急,触电般甩开他的手,紧接着便听到他吃痛的声音。 该死,他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灿柒万般无奈地蹲回去,结结巴巴道:“你别乱动了,药还没有上完,你你你让它乖一点啊” “柒儿,我怕是没办法”齐昊刖苦笑着看她,情、欲这东□□的猛烈,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的。 “为什么没有办法?你不是自制力很强的吗?”她记得很清楚,当初他的胸膛上有她留下来的蔷薇印记,足以证明这整整五年来,他没有碰过一个女人。 齐昊刖低低的叹了口气,继而抬起幽潭般深邃的眸子,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异常轻柔地说道:“你总有让它失控的魔力!” 灿柒面红耳赤地瞪他,咬了咬唇瓣,无辜极了:“你别诬赖我,我除了帮你擦药,什么都没有做好不好?” 她明明就没有撩拨他,他怎么就动情了呢? 灿柒偷偷觑了一眼他下身的反应,那是赤裸裸的狼性证明! 可是,除了他的手腕,她压根就没碰过他其它地方了啊?灿柒一脸委屈。 “你不需要做什么,我主动就可以了。”他又凑近了一点,抬手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悠悠的眸子里红光灼灼,温柔而又魅惑。 、、、、、、 谢谢欧文对火爆小蛮妻的打赏,超级大麽麽 魅惑!齐昊刖你好色(1)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脸颊,还没来得及与她柔嫩的肌肤缠绵。 她已经迅速将脑袋移开,接着身体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逃也似的躲开了。 “柒儿,过来。” 灿柒猛的摇头,她才不要过去,她的脑袋已经够乱了,再靠近他,只会更乱。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看着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就特别的想要摧残他呢,可惜的是她现在身子不方便。 “放心,我不会碰你,除非你心甘情愿。”她不寻常的激烈反应,避如蛇蝎的惶恐神情,让他的眼神暗了暗,她是不是在嫌弃他“技术”不行? “你保证?”灿柒警惕地看着他。 “我真的很难受,柒儿。” 他一边微眯起星河般璀璨的眸子,一边用极其魅惑的嗓音诱惑着她,因为第一次他没能让她享受到,所以,她才会害怕他侵袭她吧。 第一次没有经验,不代表第二次没有,这次,他一定要彻底抹掉上次留下来的后遗症。 “别叫了!我过来就是了!你要干嘛?”她烦躁了,伸手不耐烦的挠了挠自己的宝贝头发。 灿柒刚靠近,立即被齐昊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我只是想抱抱你,抱一下就好。” 他对着她敏感的耳廓吹气,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感觉不到我的心吗?它,只对你有感觉。” 精壮的胸膛,大理石般细腻平滑的触感惹得灿柒心猿意马,差点就被男色所惑,怪了,她可不是电儿那种美颜控,怎么会受不了美男的撩拨? 她眼神躲闪,看窗,看地,看屋顶,看阳台,看蔷薇花,就是不肯看他。 他的某处坚硬抵着她的腿,很不舒服,灿柒刚挪动一下就引来他难耐的呻吟。 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火辣火烧的,灿柒尴尬道:“咳那个,你是不是很难受?” 这种情况,她难道不应该柔柔的说:亲爱的,需不需要我来替你舒缓一下?保准让你飞上云端。 好吧,他承认,以上纯属他的幻想,而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估计很难实现,革命尚未成功,他仍需努力。 魅惑!齐昊刖你好色(2) “你说呢?” 齐昊刖轻轻挑了挑俊眉,语气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我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回避?做什么?”他不解,有她在,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她为什么要回避? “回避让你自己解决啊!你可别耍赖哦,你说过不碰我的。”灿柒抬头,说的理所当然。 “你是让我自慰?”齐昊刖眼眸一凛,那燃烧着两簇火焰的深邃眸子,恨不得把灿柒给生吞活剥了。 他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难道是生气了? 灿柒立即缩了缩肩膀,她在马尔代夫游历的时候,听说男人的第一次都是给了自己的手,当时她还不懂,后来长大了就明白了。 这种事,应该很正常吧? 不过,不对啊,这个人是齐昊刖,或许会是个例外,也不对呀,再这么说,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难免会有生理需求的,没道理二十几岁了还保持着那啥那啥的。 “要不,你再去洗个澡吧,只要不去找其他女人,怎么样都行。”她的男人,不容许别人染指。 “真的怎样都行?”前半句听得他想把她的脑袋撬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而后半句倒是让他颇为满意。 “齐昊刖,别打我的主意,我,我......我今天不方便。”感觉到他正用不怀好意的灼灼眼光打量着自己,她吓得立即就轻咬着下唇,支支吾吾的坦白。 “其实不用那里也可以的,我们就跟以前一样......” 见她一副娇羞别扭,脸全都红透了的模样,齐昊刖突然的就想起了五年前他们第一次“坦诚相见”的情景。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踌躇害怕,妩媚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慌乱,那眼神像极了受惊的胆怯小鹿。 看惯了她张牙舞爪,意气风发的模样,当时一见她羞恼动人的媚人神情,他的心神都情不自禁的荡漾起来。 以前?以前他们也遇到过这种尴尬的情况?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他,疑惑的眼神便落入那双似笑非笑的促狭黑眸里,仅仅对视了一眼便弄得她心里一阵阵毛骨悚然,这感觉,不怎么妙呀。 魅惑!齐昊刖你好色(3) 她的凤眸潋滟着妩媚的柔光,鼻子又翘又挺,五官立体却不俊朗,反倒勾人的紧。 五年后的她无疑已经出落得更加妖娆了,身材高挑,娉婷婀娜,然而,他最喜欢的还是那张殷红的巧嘴,那嘴总是能吐出温暖的字眼。 专注的看着她的脸,他的脑海里闪过好多好多的画面...... 花圃中,红衣少女指着一片花海对白衣少年说:“总有一天,我会将这片繁华种在你心里,让你四季如春。” 少年淡淡的笑了,其实那一刻,他心里已经开满了鲜花。 画面跳转。 少女眯着眼睛枕在少年的大腿上,少年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的头发。 “刖,你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我要用我所有的爱来温暖你,就像那一缕一缕的阳光,慢慢照射到阴霾的最深处。” 少年微微勾起唇角,在少女温暖的话语中动人的笑了,眼角隐有泪光闪烁,那一刻,他心里却是无比的幸福。 而现在,他的爱依旧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怀中,他没有白等,而她也没有不要他。 “柒儿,一开始,我害怕和你再次在一起,因为我怕这一次我们还是会分开,我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下一次的分手了。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让所有的人讨厌,让所有人厌倦,但是,我渴望你能一直喜欢我,我渴望你可以一直记住你的承诺,我渴望你可以一直一直的和我在一起。 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想让你知道我需要你,我想让你知道,你的存在对于我的意义,远比你认为的要重要,我想让你知道,我害怕失去你,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我想让你知道,我在乎你。” 长长的一席话被齐昊刖极其深情,极其自然的说出来,他俯视着她,眼底一片温柔幽朗。 刹那间,灿柒竟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有些呆滞的回望着他,某些画面突然就充斥在脑海里。 “灿柒,你能不能温柔一点!除了我还有谁能受得了你!” “灿柒,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要做这些?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灿柒,别生气了!你苦着脸的样子看起来就更丑了!干嘛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从今天起,你只需要在意我的眼光,懂不懂?” 魅惑!齐昊刖你好色(4) 她的神情有些呆滞,身子却异常的兴奋,所以微微颤抖起来。 只因为那些画面的主角,每一个都是他和她,她太高兴了,高兴到直接忽略了那些画面全都是他在凶她。 她终于想起来了,虽然只是短短的,间断的一部分,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但起码那些被封锁起来的记忆已经有了一点苏醒的迹象,这是好事,真的太好了。 在灿柒暗自庆幸的时候,身体就被齐昊刖拦腰抱起放到床、上,接着他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阵狂风暴雨般毫无章法地乱舔乱吻 那近乎狂热的吻,弄得灿柒大脑发蒙,呼吸不畅,晕头转向,感受到他激烈中夹杂着怒气的啃咬着她的唇瓣,那神情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份男性的狂野魅惑。 她万分无辜的眨了眨妩媚的凤眸,她对天发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齐昊刖了。 “嘶”他丫属狗的吗?小牙齿锋利得很! 该死的!你以为就你会咬人,咬咬咬!我让你咬! 在齐昊刖第五次咬到她的舌头,让她的舌尖瞬间发麻的时候,灿柒也怒了! 齐昊刖的唇停留在她的眉心时,她抬起脑袋,聚精会神的找准位置,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巴, 矮油,撞到了他的骨头,磕痛了她自己的一口银牙!怎么硬邦邦的?一点也不好啃,渗人得紧。 齐昊刖也被撞的猛得缩回去,再看向她的时候,深邃的眸子里已经火烧连营,红光滔天了。 如果灿柒现在还有一丁点理智的话都不应该再继续反咬齐昊刖,可惜她没有,完全没有。 丫的,你还敢瞪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刚刚还在回忆里大声的凶我,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老虎不发威,你还真把我当病猫了? 灿柒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还很有意见的擦了把脸上的口水:“齐昊刖,你啃够了没有?不会就不要勉强嘛,你丫属唔唔” 枕巾塞进了她的嘴里,双手被浴袍的腰带紧紧缠住,然后绑在头顶,双腿被牢牢压在身下,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了腰带的浴袍对半分开,她都能看到他白皙胸膛上赫赫然的两点殷红,唯一的遮挡便是那条小裤裤了,不知羞,不知羞,齐昊刖你不知羞。 魅惑!齐昊刖你好色(5) 灿柒无法置信地瞪大双眼,嘴里不停的发出□□声:“唔唔,唔唔唔唔唔” 齐昊刖不用猜也知道她在说什么:变态,你这个变态,啊啊!居然敢绑住我,齐昊刖,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 “唔,唔唔唔唔”喂,你想干嘛? 丝毫不理会灿柒询问的眼神,齐昊刖的大掌置于她的胸前,不紧不慢地一颗颗解开她夜行衣的扣子。 啊啊啊!我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的! 齐昊刖,再不住手的话,我就杀了你! 如果眼神能杀人,灿柒此刻的眼神飞刀已经可以将齐昊刖千刀万剐了。 仿佛在嘲笑她无谓的反抗,齐昊刖轻而易举地桎梏住她的挣扎和抵抗,一低头,脑袋蹭进她的领口,唇在她的颈窝四处游移,最后贪恋地来到他期待已久的柔软 “嗯”不要,不要碰那里。 “柒儿,你的身体更加敏感了。” 灿柒不回答,呃,是不再哼哼唧唧了,面红耳赤,四肢发软,已经快被他暧昧的碰触逼疯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这一次,齐昊刖霸道而温柔的索取并没有让她产生恐惧,有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心头,让她快要无力思考一切事情。 想要抗拒,又好像想要给予好奇怪,为什么这一次和上一次齐昊刖碰她的时候感觉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但是,到底是什么变了? 同样是碰触,这次却没有害怕,没有胆战心惊,也不觉得紧张,反倒是心头涌上丝丝异样的情绪,难道她有受虐倾向? 拜托,她现在是被m的那个诶,既然要玩sm,那她也要做s! 似乎是察觉到灿柒的心不在焉,齐昊刖手掌揉捏着一方丰盈,利齿用力咬着丰盈上的茱萸。 灿柒立即闷哼一声,疼得眼角都快要挤出泪来,身体却突然软了下来,差点就要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柔和的春水。 但是,不管怎样,齐昊刖,你死定了!灿柒一边不动声色地解着浴袍带子,一边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他。 她眼眸涟水,双颊粉嫩,完全是媚眼如丝的小女人模样,齐昊刖的欲火涨上来了,一把扯下她最后一点衣物,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道:“灿柒,你给我听清楚,我只要你!” 魅惑!齐昊刖你好色(6) 瞧瞧啊,才一会儿呢,他就直呼其名了。 对她的称呼突然就变成了灿柒,与记忆里如出一辙。 “唔唔唔,唔唔唔唔” 她这次的反应好像很强烈!在哼哼唧唧说些什么鬼东西? 尽管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齐昊刖还是拿掉了塞在她嘴里的枕巾。 灿柒立即大喊:“齐昊刖,你不是人!你个衣冠禽兽,禽兽不如!你放开我!我要做s,s才是我的菜,s永远是王道!” 齐昊刖立即后悔让她说话了,气得瞳孔蓦然收缩:“你说什么s?谁教你的?” 为什么她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难道男女之间的秘密,以及私房情趣也是遗族之人的必修课? “这还用人教?一目了然,毫无难度好不好?齐昊刖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什么是sm,这话太假了,没有人会相信的......” 灿柒还在不知死活的挑衅齐昊刖,齐昊刖却突地低下头擒住她的唇瓣,再次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世界骤然安静了,原本的心烦意乱也跟着消失了。 齐昊刖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看着她本就呈绯色的唇瓣,被他亲吻到微微肿起,越发的娇艳欲滴,像是在引人采撷,啄了啄她微肿的唇瓣,薄唇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她的唇。 他的指腹爱怜的抚着她的唇瓣,她看到他的眸子里已经燃起一大片火焰,那火焰快要将她整个的吞噬了,她有些肉疼的缩了缩脖子。 看到齐昊刖居然肆无忌惮地扯掉小裤裤,灿柒猛然一惊,触电般的闭上眼睛:“你你你做什么齐昊刖,你还有没有人性!你明知道我不方便” 他当然知道,所以他没打算闯红灯。 紧接着,灿柒感觉到双腿不是被打开,而是被他的大掌按住两侧紧紧并拢,他的火热从她双腿并拢间狭窄的缝隙穿了过去 一阵激烈的上下穿梭和摩擦之后,齐昊刖低吼一声倒在了灿柒柔软的娇躯上,而那紧闭的大腿间立即一片粘腻的湿热。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真是大开眼界,想不到男人解决问题还有这么多花样。 虽然,他没有那种意义上的碰她。 可是,可是,这是赤果果的大材小用! 魅惑!齐昊刖你好色(7) 齐昊刖,你丫死定了!居然敢把我当成当成自、慰器? 十指翻飞,“撕拉”一声,头顶的浴袍带一下子被她挣开了。 曲腿一拱,趴在她身上粗喘吁吁的齐昊刖便被一脚踹飞,然后“砰”的一声,摔地上去了,还是后脑着地。 灿柒飞快地用枕巾擦掉腿上的液体,扯过丝绵被将身体紧紧裹住。 一切都做完之后,又等了好半天都没见齐昊刖爬起来,只看到他的手腕一直在流血,灿柒瞳孔骤然收缩,心开始慌了。 因为被单是红色的,而她又被他色、情的调戏,所以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此时才抬手仔细的摸了摸被单,掌心立即一片润湿,那腥红的颜色几乎染了她半个手掌。 “喂,齐昊刖”她顾不上穿衣服,掀开被子直接跳下床,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他却完全没反应。 “喂!你别装死啊!”灿柒蹲下来,摇了摇他的身体,他依旧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呼吸声她都好像听不到了,那鲜血更是刺痛了她的双眼。 “刖,你别吓我!”灿柒一把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刖,你醒醒啊!我不是故意摔你的!我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别玩了!”灿柒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一手扶着他,一手按住他的伤口。 伤口被硬生生的压制着,应该会很疼很疼才对,可是,那个躺在她怀里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灿柒一边颤抖着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一边慌乱地到处乱摸,想要摸索着手机打电话给莫云泽。 可是她的手机早在他看到狐狸发过来的短信后,被他黑着脸严肃的没收了,而他穿着浴袍,手机自然也没带在身上。 她们的体质跟普通人不一样,所以,在经期的这几天里,她们传承下来的所有能力都被用来滋养子宫了,内宫秘术剩下不到一成,换句话说,就是即使喂她的血给他,也照样救不了他。 绝望铺天盖地而来 “刖,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灿柒努力将齐昊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可是刚没走几步,就因为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板上。 魅惑!齐昊刖你好色(8) “刖,刖,有没有摔疼? 求求你醒来啊,只要你醒来,怎样都可以我不生气,也不推拒了。 真的,任你索取其实,我是喜欢你的,也不讨厌你的触碰,我也很有感觉。” “刚才的事情也不生气吗?” “不生气,全都不生气!只要你” 灿柒蓦然抬起脑袋,停止说话,含着水色的凤眸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你没事了?”她眨了眨凤眸,接着闭了闭眼帘,再次睁开后,发现他还是清醒着的模样,她才诧异的看着他,很不淡定的问道。 “只要你不生气,我就没事。” “刚才,你是骗我的?”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灿柒的身子顿住了,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纤美的手,指着他抖啊抖。 “不这么做,你怎么肯说出心里话。”齐昊刖想凑过来吻她,灿柒立即推开他躲过去。 “齐昊刖,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真的以为你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你怎么可以那这种事来开玩笑!” 灿柒歇斯底里地吼道,凤眸里的水色瞬间褪去,剩下的只是熊熊燃烧的火苗,雪白的胸脯都气得一抽一抽的。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亏她还那么担心,亏她还那么在意他的死活,原来,他只是在骗她,戏弄她,他一定觉得看她哭,看她紧张的样子很好玩。 齐昊刖知道这次是真的吓到她,想要揽住她的肩膀安慰,却被她用力挣开,带动了手腕上的伤口,疼得他哼了一声。 到底还是不忍心,还是心疼他,她立即不敢动了,于是,他如愿以偿的搂住她,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乖,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 灿柒被他的轻言细语哄得鼻头发酸,眼泪一直掉:“齐昊刖,我讨厌你讨厌你!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你真的很恶劣!” “是是!我恶劣!可是,一开始我是真的晕了一小下,也不知道有没有脑震荡,后来看到你这么担心我,我就舍不得醒来,也怕你生气,所以” 魅惑!齐昊刖你好色(9) “所以,你就能骗我了吗?齐昊刖,以后不准再用这种事骗我,绝对不许!” 他真的在落地的时候摔到了脑袋?灿柒立即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齐昊刖立即信誓旦旦:“我发誓,再也不会了!我没事,一点也不疼,真的。” “刖,我不要你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没了,灿柒心有余悸的伏在他的怀里:“放心,我会照顾你,保护你。” 呃,好像反了吧,这话该由他来说才对,不过听着她的怒骂和关切,听着她的责怪和气恼,既然她都主动要求照顾他了,那他只好批准了。 抱着余惊未平的灿柒,齐昊刖心头一阵温暖,手掌停留在她美型的肩胛骨上,这一刻,即使他们依然赤诚相对,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猥亵想法,满满的都是感动。 灿柒将齐昊刖扶起来,随意扯了条毛毯盖住□□的狼籍,然后面色微红地扶他坐下。 “咯!给你!” 灿柒把药水和棉签递给他。 “做什么?” 齐昊刖眉头微挑,眸里带着几分促狭。 “你自己擦。” 灿柒恶狠狠地把东西塞进他的手里后,转身走进了沐浴间。 齐昊刖摸了摸鼻子,任命地用一只手拿起棉签,沾了点药水就往自己的伤口上抹。 从沐浴间的门缝里看到他动作生硬,没轻没重,很不熟练的自己操作,灿柒懊恼万分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咻的窜回他身边,怒气冲冲的一把将他手里的东西全都夺了回来。 齐昊刖抬眼,无辜地看着她愠怒的脸,他已经按照她说的做了,她怎么又生气了? “不许再受伤!” 灿柒下手不轻,就是想要他记住疼。 “知道了。” 她明显有公报私仇的嫌疑,齐昊刖却丝毫不生气,轻笑着想要拥住她,灿柒身子一扭躲开了,怒目瞪他一眼:“你安生点,还嫌自己血流得不够多是不是?” “好,我不动。” 齐昊刖摊了摊手,一副他会很乖的样子。 灿柒这次死活不敢直接给他吹干了,而是顺手拿起桌上的书给他扇风,齐昊刖颇为遗憾。 魅惑!齐昊刖你好色(10) 书风掠过,清清凉凉,一点也不酥酥麻麻,温温热热,更没有她身上那让他欲罢不能的醉人味道。 他记得,她对着伤口吹气的时候,那虔诚的表情说不出来的专注迷人,看得他心痒难耐,才导致下身情不自禁的起了生理反应。 “柒儿” 灿柒一边双手环过他的手臂给他绑绷带,一边不耐烦回应:“你又叫我的名字干嘛?” 发、情的时候叫她柒儿,正经的时候就叫她灿柒,这善变的男人...... “你脸好红,在想什么?”盯着她水蜜桃般细嫩的脸,齐昊刖饶有兴趣地问道。 灿柒抬头狠狠刮了他一眼,该死的他还敢问!还有脸问她在想什么!要不是他,要不是他...... 他脸皮够厚,发泄完就没事了,可是,直到现在,她似乎还能感觉到,异物在她大腿两侧来回摩擦留下的触感,连带那儿一整片都变得异常敏感起来。 “我在想,齐昊刖,你好色。” 外界传闻齐殿冰清玉洁,洁身自好,清心寡欲,对女人更是没有一丁点兴趣。 可在她看来,他却是一只狡猾饥渴的狼,还带颜色的,所以,她得到了启示,绅士无非是比较耐心的狼而已! “我身边只有你,所以你得负责了,其实,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又来了,瞧瞧那魅惑勾人的眼神,瞧瞧那深情款款的模样,听听那轻柔之至,却仿佛能将灵魂洞穿的空灵嗓音。 一气呵成的将他的伤口包扎好,灿柒对自己的劳动成果颇为满意,看看,她现在的包扎技巧多娴熟,看看,这绷带被她打扮的多漂亮时尚。 “包好了,你走吧。”灿柒端着一张无表情的脸,语气异常冷漠,但推他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没敢太用力。 齐昊刖慢慢的站起身来,用一副极度受伤的神情看着她:“柒儿,你真的要赶我走?” “真的。”虽然他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一丁点的于心不忍,但为了长远着想,她决不能继续被他牵着鼻子走。 “可是,外面天都黑了!”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语气愈发的轻灵柔弱,原本俊美孤傲的脸此刻却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1) “可是,我受伤了!”他一边那眼神斜睨她,一边紧咬着下唇,语气愈发的委屈。 被他哀怨的眼波一扫,灿柒立即触电般的耸了耸肩:“所以,你现在更应该赶去医院。” “可是,可能我还没赶到医院就失血过多而” 不等齐昊刖说完,灿柒立即开口打断他:“你能不能别再可是了!血我都替你止住了,你走,还是不走,一句话。” “不走。”齐昊刖中气十足,毫不犹豫的丢出两个字。 灿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早已经想好的说辞,现在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这反差也太大了些,他真是齐昊刖?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好,不走是吧,其实,你留下来也可以。”灿柒深吸了好几口气,接着妩媚凤眸略微一弯,万般风情绕眉梢:“那我走了,晚安。” “柒儿,我这个样子,怕是没办法穿浴袍了,麻烦你帮我一下,可以吗?” 听到她愿意让自己留下来,他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可惜,幸福的七彩泡泡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被她的第二句话给浇灭了。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一直滚落,从强健美型的胸膛顺流而下,滑到肌理有致的小腹,难以言喻的惑人。 不敢往下看,灿柒惊慌的收回视线,白皙的脸上红霞飞飞,没出息的开始害羞了,他一直都没穿浴袍的吗?为什么她先前没注意到呢? “穿什么浴袍,给我回床、上躺着去!” 灿柒烦躁地怒吼一声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刚想要拉过被子盖住他的春光,手腕却被他捉住。 手掌轻轻一带,灿柒便跟着摔倒在床、上,确切来说是压在了齐昊刖的身体上,她的脸刚好搁在他的胸口处,耳畔便是他如雷般的心跳声。 灿柒立即将双手撑到他身体两侧,一点都不敢触碰到他裸露的肌肤,隔着浴袍她都能感觉到那滚烫灼人的温度。 呼呼,还好,她刚刚有在沐浴间为自己套上一件浴袍,不然,两两坦诚,后果不堪设想。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2) 灿柒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要是齐昊刖一个忍不住,再一次擦枪走火就不妙了。 她明明俯视着他,可是视线却没有焦距,他觉得她的思绪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跟他在一起,她老是走神。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喜欢她在他面前心不在焉,不喜欢她什么事都不告诉他,她明明已经决定要跟他在一起了,遇到事情却一个人扛着,这算什么? 伸出手臂扣住她不堪盈握的腰肢,带着醉人清香的身体便紧紧贴在了他身上,将脑袋移近,唇也越凑越近,最后微微咬住她的耳垂,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 呸!呸!呸!她才不是舍不得他离开呢,只是觉得他们再这样拖下去天都要亮了,她不傻,怎么会看不穿他的企图? “你再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放火儿出来咬死你!”火儿呀,我不是故意要把你比作狗的。 “我宁愿你来咬,还有,我没有动手动脚,只是动口而已”故意将热气吹到她耳朵里,他笑得好不狡黠。 怒! 齐昊刖那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气得灿柒火冒三丈,但偏偏又狠不下心来揍他,只得面红耳赤地任由他抱着自己:“齐昊刖,你不觉得呼吸困难吗?” 她虽然不胖,但因为身高的关系,她足足有一百斤呢,这样死死的压着他,他就不会觉得胸闷? “怎么会?被你压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这身体也是你的专属,别说压了,就算是你想做其他的也可以,你想如何便如何。” “我没你那么色、情,快松开我,不然,不然我揍你了。” 俊脸近在咫尺,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似倾诉似暗示地传入她耳中,冷不防竟让她的心弦忍不住轻颤一下。 “柒儿,你邪恶了,我指的可不是那方面的想如何就如何,那方面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主动。 不过,你若是想要尝试新花样,只要让我心情愉悦了,我也是可以全力配合你的,保证绝不敷衍。” “你闭嘴,抱这么紧,你不难受,可我觉得胸很闷呢,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他丫的,手臂跟个铁钳子一样硬邦邦的,扣的她动也动不了,胸都被挤得变形了,憋死她了,偏偏这男人没有一点自觉性,还要她亲自开口。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3) “很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齐昊刖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话,说出口后,才觉得有些不妥。 “揉你个头!” 狠狠刮了齐昊刖一眼,隔得近了,属于男人的那霸道、浓烈的气息,似乎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周身。 想到他强而有力的拥抱和灼热汹涌的吻,以及对她做的那种羞人的事,灿柒的双颊突地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再度红了起来。 “快放我下去,我躺在你旁边,不会跑掉的,但,仅限于今晚。”这次,他倒是没有动手动脚,倒是她开始胡思乱想,不淡定了。 “嗯,好。” 抬手将她发上的红绳解开,那一头浓密的大卷发立即倾泻而下,几乎笼罩着她的整个肩头,还有一些顺着肩头滑下,落到了他的胸膛上,柔柔的,痒痒的,香香的。 发丝如瀑,浓密如绸,他满身都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清香,那些瑰丽的色泽披散在她身上,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真的好美,好美,美得让他心惊胆颤,如痴如醉。 替她拢了拢散落下来的发丝,他极致温柔的注视她的脸:“柒儿,你的头发真好看,一如既往的柔顺丝滑,以后除了在我面前,其他时候都把头发扎起来,好不好?” 她披着头发的样子,简直美呆了,那发丝衬得她本就妩媚的五官更加妖娆无匹,精致无双。 眉宇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凶悍,多出了几分天然的柔媚,这美景,他不想与别人分享,只想独占。 “你倒是越来越霸道,挺会得寸进尺的,现在连我的头发都要管了。” 嘴上说着很不乐意的话,但眸子里却没有半点怒气,相反的,她正因为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惊艳而暗自得意呢。 “当然了,因为那人是你,所以,我自然是不能不管的,你也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知道她不是甘愿吃亏的主,齐昊刖也主动向她允诺。 “真的?是不是什么样的条件都可以?”她还真有事情想要知道呢,他的过去,她都好想知道,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身患幽闭空间恐惧症?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害怕穿白衬衣?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4)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为难的,是不是?” 她被他拉到身侧,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手臂依然紧紧的环住她的腰肢。 她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万分寂寥,灿柒没由来的皱起眉头,终究还是不忍心,干脆不答话了。 哼,不问就不问,谁稀罕知道呀。 “柒儿,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谢谢你愿意包容我,谢谢...... 那声音轻灵却饱含着深情,实在是太让她受不了了,灿柒眼眶一红,凶悍大吼:“吵死啦,睡觉!” 如果他敢继续说话,她就敢打晕他。 好在齐昊刖察觉到了她异样的情绪,当下便伏在她肩窝里不再说话,只是手臂依旧缠着她,在她柔软的娇躯上蹭了蹭,摆了个最舒适的姿势,乖乖闭上眼睛。 、、、、、、 暗黑色大门的石廊上,坐着一个瘦小的少年,少年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眺望着远方,背影孤单而消瘦,让人一看便心疼。 “她不会来了。”黑蝠站在少年身后,镜片下的眼睛蒙着一层黑雾。 “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她不在乎你,即使你病死了,她也不会心疼,跟我回去。” “放开我,不要你管,姐姐会来的,她不会不要我的,她会来的,我要在这里等她,不然,她会找不到我的。” 夜苍翔一边使劲的挣扎,想要挣脱掉黑蝠钳住他的手掌,一边朝着黑蝠,愤怒的大吼着,挣扎间,他的身体晃了晃,看起来像是要倒下了。 “别自欺欺人了,她如果诚心要来,早就来了,别为了那样的人作践自己,你发烧了,快跟我进去。” 黑蝠难得极有耐心的劝着,这个少年执着的让他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为了某个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的女人,要死要活,发癫发狂。 “我才没有自欺欺人,姐姐一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她以前也那么忙的,这次肯定也是,我要在这里等她,等她来接我回家。 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更不需要你的同情,我跟你可不一样,你那是自作多情,单方面的飞蛾扑火,活该没人疼没人爱......” “啪。” 一巴掌毫无预兆的落下来,夜苍翔踉跄着退后了几步,差点就被黑蝠那一巴掌扇倒在地,白皙的脸颊上立时多了个五指红印,嘴角缓缓溢住鲜血。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夜苍翔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怒气,从小到大,从他恢复神智后,除了姐姐外,还没有谁敢对他动手的。 接着原本墨黑的瞳孔渐渐褪色,尔后重新凝聚,最后变成梦幻般惑人的紫色:“你必须为你所做的,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只是不想你再继续这样等待,伤了自己,却没人疼,何必如此呢?”看了眼自己的手掌,黑蝠颤抖着收回手臂,低低的说着,语气诚挚没有丝毫的弄虚作假。 夜苍翔怔住了,原本紫光大放的眼眸也静止不动了,他竟然没有读出黑蝠心里半点的虚妄,满腔的情谊都在向他证明,黑蝠是在为他着想,黑蝠这是在关心他,真真正正的关心。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5) “他好像很在乎那小子。” 白蝠斜靠在门边,眼底趣味十足。 “不是好像,而是确实,终于有人能让他分心了,真不喜欢他埋头苦干,一副拼命三郎的模样。” 蓝蝠倚靠在另一根恢宏门柱上,斜眼看着不远处纠缠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星空斑斓,夜风习习,他的心情似乎也变得很好。 “我说,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两个三个都在这里瞎折腾个什么劲?还让不让人活了,睡觉都睡不安宁,我说臭小子,赶紧给老子滚回来睡觉。” 红蝠突然出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风情万种的朝着夜苍翔走去,那双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了,他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嗜睡,谁要是让他睡不安宁,他可以跟那人拼命。 “不要你们管!” 笨拙的避开红蝠伸过来的手臂,夜苍翔怒吼一声,小脸涨得通红,眼睛更是早已经布满了红血丝,清秀面目也变得有些狰狞。 活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那眼神,那动作,那警惕而起的戒备,完全是在拒绝任何人向他靠近,不管对方是好心好意,还是别有用心。 白蝠正在静默着看好戏,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到来电显示,神情立即严肃起来。 “打晕他。” 电话里传来季彼冽不带感情的声音,白蝠点了点头,应了一个“是”字后,大步走向夜苍翔。 见白蝠一步一步的走近,夜苍翔全身的警戒提的更高了,全部的视线都瞄向了白蝠,如临大敌。 这几个人中,他最忌惮的便是季彼冽,而第二个便是深藏不露的白蝠,因为白蝠很少有自己的想法,一般都是按季彼冽的指示行动。 果然他所料不差,读心术一起,便知道白蝠奉了季彼冽的命令想要打晕他,他怎么可能让白蝠如愿,他不要被打晕,他还要等姐姐呢。 可惜白蝠完全不愿意给夜苍翔反抗的机会,没有前奏,没有浮夸的动作,只见白蝠的身体飞快掠近,不等夜苍翔反应过来,带着呼呼风声的掌刀,已经落在了夜苍翔的后颈上。 一手精准的搂住夜苍翔瘫软下来的身体,手臂一甩,直接推着夜苍翔的身体,对着黑蝠抛去,而白蝠自己则理了理衣襟,万分淡定的抬脚离开。 少主只是说要打晕他,并没有说要带着他进屋。 所以,白蝠极其自然的将夜苍翔抛开,剩下的事,不关他的事。 “还是白蝠强大,终于可以睡觉去了。” 红蝠斜睨了倒在黑蝠怀中的夜苍翔一眼,挤了挤惺忪的朦胧睡眼,转身,毫不留恋的往别墅里走去。 黑蝠也不多做停留,仅用一只手便轻松将夜苍翔横抱而起,一边抱着他大步离开,一边打电话传唤家庭医生。 二楼的落地窗前,一个只穿了件丝质浴袍的冷邪男子迎风而立,那双细长幽暗的眸子在夜色中散发着无边无际的寒气。 该死的!她竟然不来!竟然敢不来! 躺在床、上的女人,只穿了一件极轻薄的纱衣,那衣裙几近透明,里面更是空空如也,姣好丰满的身体曲线完全掩盖不住。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6) 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男人过来将她扑倒,女人立刻芳菲妩媚地坐起身,软声软语的娇唤一声:“冽。” 季彼冽走到床前停住,挑眉俯瞰着风娇水媚的女人,面无表情地说:“把衣服脱掉,趴下。” “呃” 女人呆了一秒,却听到男人不屑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不想要么?” 女人慌忙摇头:“不是,不是。”于是不敢再多言,立刻按照男人的吩咐,褪下美丽的纱裙,背朝上趴卧在床铺上。 一个小时后,男人再次披着浴袍从浴室中走出。 女人忍着身体的疼痛,眷恋地看着他强健性感的身体,羞涩的轻唤:“冽,抱我去洗澡好不好,人家都走不动了呢。” 正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季彼冽猛地转过身,俯瞰着半卧在□□的女人,唇边扯出轻蔑的冷笑:“怎么?族野奈特组的千金有力气爬上我的床,却没力气自己走到浴室?” “呃,冽,原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们”女人又惊又喜地瞪大眼睛,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那她刚才已把处子身给了他,是不是说明他们就 季彼冽当着她的面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女佣做到那样急不可耐,只能说明你的演技不是一般的差,而且,我也最讨厌那些在我面前耍花招的人。” “什么?不!我可是把第一次给了你啊,冽!” 季彼冽的态度实在是太恶劣了,瞬时让女人全身如落凉水,自己好不容易才接近了他,也把珍藏多年的处女之身交给了他,原本以为从此以后就能得到这个冷酷无情却绝对是钻石级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全变了! 男人冷眼轻蔑的瞅着她,残忍的驳道:“我想你搞错了,族野小姐,不是你给了我,而是你单方面的想上我的床,我只是满足了你的一个愿望而已。 如果你不承认,我倒要怀疑你想方设法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了?不想族野奈特组一夜之间被洗劫而空,明天一早便登上黑市媒体头条的话,就放聪明点。” 说完,季彼冽毫不留情地拉开房门,眼底早已冰寒一片,对门外的保镖吩咐道:“把族野小姐送出去。” “你,你太过分了,像你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有人真心爱你,我是瞎了眼才会找上你,若不是齐殿不喜欢女人,我岂会来找你?我看你连齐殿的一半也不如。” “我有个死穴,无论是谁,触碰到了就必须死,所以,你也该闭嘴了,明天我便会接手族野奈特组。” 一手毫不犹豫的大力的掐上女人的脖颈,眼底却闪过一张妩媚张扬的脸,手下立时一松:“你的命暂时先留着,我会让你看看我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这样的贱、人,连她半根头发也比不上。” 季彼冽一松开手掌,女人便瘫软在地,泪水早就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太可怕了,这个男人真的是个恶魔,她只是说了句实话,而他竟然要杀她:“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别杀我,我不想死,我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7) 女人光着身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停的磕着头。 那雪白诱人的双、峰也随着她的动作水波一般的颤动着。 季彼冽却视若无睹,更是丝毫没有要从轻处理的意思:“带去恩泽堂。” 话音刚落下,便有保镖走进来,冷眼看了眼地上的女人,毫无怜香惜玉的心,一把抓起地上的女人,果断的拖了出去。 没想到,第二天,迪拜的各大电台,报纸,就开始大幅报道昨晚的宴会。 马克皇族是迪拜数一数二的世家,齐宫国家又是世界级的著名企业,马克酋长的生日宴,就等于是一睹齐殿风采的好时机,自然吸引了众多媒体的关注。 虽然宴会不怎么成功,但,马克皇族怎么会任由那些不好的报道流传出去,再者宴会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希望在这场宴会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记。 于是,在马克皇族的操纵下,一个很“河蟹”的宴会情况被报道出来,屏幕下方有一条横幅,“马克酋长老当益壮,齐殿王妃风华绝代”。 马克酋长生日宴,俊美绝伦的齐殿和明艳妩媚的王妃齐齐出席,须发鬓白的马克酋长,穿着黑色的西装笑意盈盈的走出来,与齐殿亲热攀谈。 而他后面,跟着俊雅男人马克图姆,也穿着黑色的西装,他们旁边,还有几个仆人模样的人,在一旁伺候着。 走到舞台中心的立式话筒前,看着下面的来宾,马克酋长脸上带着红光,透过话筒,将他的声音放大。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没有责怪我倚老卖老,若是没有你们的支持和帮助,我们马克家族也发展不到如今这个成绩!这个夜晚属于马克家族,也属于你们!” 话音刚落,四周的灯光就被点亮了,马克酋长在马克图姆的搀扶下,笑容可掬的走下舞台,来到水晶杯塔前。 早有人开了一支香槟,由马克酋长和王子马克图姆合力掌瓶,将水晶杯塔内所有杯子都一一覆盖。 乐队在此刻奏乐越发起劲,是一支经典的阿、拉、伯风情舞曲,不少男男女女在空旷的场地上,已经开始翩翩起舞,那场面无比和谐。 这些都不是重点,让他接受不了的不是dotey和齐昊刖手挽手出现在宴会上,而是她们竟然敢,竟然敢公开调情,那缠绵悱恻的视频,被人以头版头条报道出来! 仰头看着屏幕,欧亨玟暴躁的想要发狂,今早一打开电脑,到处都是这个让他气愤的报道。 他一气之下,砸掉电脑,跑出门来,但大街上只要有led大屏幕的地方全都是她们热烈激吻,深情相拥的画面,还让不让人活了? 啊,今天真是郁闷啊!欧亨玟心烦意乱的抓了抓金色发丝,阴柔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怒气,脑中突然又想到了那张让他念念不忘的嚣张容颜。 、、、、、、 谢谢小房子亲对火爆小蛮妻的打赏,超级大麽麽,腾讯改革,变成千字一章,表示鸭梨巨大,今天颜终于休假啦,虽然只有一天,呜呜,继续码字,持续更新中。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8) 别墅大厅。 盯着大屏幕,灿柒一阵无语。 马克皇族倒是有两把刷子呢,竟然敢拿齐昊刖和她当噱头,有胆子利用他们,就得有胆子承受后果。 很明显她打了术习的画面被切掉了,马克哈雅刻意污蔑的事情不存在了,红蝠扭断马克土列下巴的事件自然也被压了下来...... 总之,一切不利于马克皇族的消息,通通都被过滤掉。 马克皇族不用她亲自动手,齐昊刖也会教训他们,只是这次太高调了,老爷子他们一定会发现的,看来果然如电儿所说,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了。 “王妃,嘿嘿。” 灿柒坐在沙发上凝眉深思之际,桂姨已经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那谄媚的笑容太过灿烂,眼睛都眯到一块了,看得灿柒头皮发麻。 “桂姨,有事么?” “嘿嘿,昨晚王妃跟殿下一起去参加马克酋长的宴会了?” “是呀,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在一起了,放心,这次我不会再离开。” 灿柒知道她脑袋中在想些什么,这个胖桂姨没什么坏毛病,可就是八卦心理强悍,还老爱装无辜,但是做都做了,也不怕被人问,她大大方方地承认。 听到灿柒直言不讳,想也不想就承认了,桂姨立即眼泪哗哗:“真哒?快说说,殿下是怎么追到王妃的,你们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真的那个了?” 上次王妃从殿下的房间里走出来,她以为他们那个了,可是后来才发现是她误会了,她遗憾了好久好久,才重新打起精神。 今天又变成殿下从王妃的房间里走出来,她无可避免的就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于是她兴奋了,两只手粘在一起比了个动作。 看着她一派夸张的挤着小眼睛,还有那手舞足蹈的奇怪动作,灿柒皱眉道:“桂姨,你指的什么啊?” “啊呀啊呀,就像‘大嘴巴’唱的那首‘喇舌’啊!” 说着,桂姨还很肉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肥厚的嘴唇,自从上次殿下失败,她就特意的去查了不少的追女绝招,以及私房秘籍,舌吻便是攻身的开始。 灿柒看着她的这个有心之举,满脸黑线:“桂姨,你多大年纪了?有些事明白就好,为什么一定要挑明呢。” 她敢肯定桂姨一定都看到了,不然以桂姨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这样问的。 “啊啊啊真的有了!老天有眼,王妃终于和殿下舌吻了?是谁先主动的?殿下的技术怎么样?吻的你舒不舒服,有没有书里写的那种晕陶陶的感觉呀” 完全没有料到桂姨竟然这么的大惊小怪,还扯着嗓子大吼大叫,想到齐昊刖就在楼上的书房里。 灿柒心底一惊,忙顺手拿起一个苹果,猛地塞进她嘴巴里,低斥道:“你吼什么呀,真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找人尝试一下。” “这是个好主意,可是,我找谁来尝试呢,这里只有殿下,王妃,还有杀千刀的福伯,殿下我是万万不敢冒犯的,福伯我看着他的脸就想揍,要不,王妃,我们来试试看。”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9) 桂姨语不惊人死不休,灿柒直想将她的脑袋敲开。 “你若是不怕你家殿下暴走,尽管放心大胆的来试试。” 瞧出端倪,灿柒轻挑秀眉,双手随意的环在胸前,一双妩媚凤眸潋滟着艳光。 “别,别,嘿嘿,我开玩笑的,我哪敢冒犯王妃呀。” 桂姨顿觉不妙,赶紧的摆了摆手,却见灿柒的笑容越来越邪肆,立即惊慌着补充:“其实福伯也挺可爱的,我这就去跟他交流交流。” 说完,不等灿柒回答,抬着肥硕的大腿急急退后,三步并做两步的逃窜开,只听到咚咚的脚步声,桂姨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转眼便从灿柒眼前消失了。 “噗,跟我玩,谁也玩不过我。” 见桂姨花容失色,以飞一般的速度夹着尾巴逃遁,灿柒立即咯咯直笑,这桂姨倒也是个活宝了,比那个老是码着一张脸的福伯可爱多了。 谁? 四周无人,她却明显的感觉到有人正盯着她,灿柒眼眸一敛,立即不动声色的离开大厅。 回到房间,灿柒便关上房门,半靠在墙壁上,果然,没过一会,露天的阳台上赫然出现了几个水印,不见其人,地上却有湿润的脚印留下。 原来是泗水一族的人,来的够快。 顺手抄起塑料薄膜,敛气将身体隐藏在墙角,灿柒便不再分心,全部的精神力都用来感受四周的湿气,感觉到湿气越来越浓,扑面而来。 灿柒立即拉出薄膜,接着手腕一翻,将薄膜对着透明的空气一缠一缚,薄膜瞬间便鼓了起来,里面人影晃动,显然是不愿被束缚,在使劲挣扎。 “再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还有,不要想着逃跑,你知道,天雷可是不长眼睛的。” 灿柒一边不带感情的说着,一边抬脚走近,空气中露出了一张如水般细致的容颜,眉清目秀,水一般的肌肤,清澈见底的眼眸。 怎么派了这么个小孩子过来? 灿柒皱起眉头,眼前的女孩看起来最多不过十五岁,眉宇间有浓浓的,尚未褪去的稚气,这样的少女让她头疼,她原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杀鸡儆猴来着。 可现在,她怎么下得了手? “滚吧,别再来了,顺便带句话回去,若是谁敢动齐昊刖一根头发,便是与我南宫灿柒,以及北堂倾颜作对。” “姐姐,你好漂亮,好厉害,好酷呀,放心,我这次是来向你通风报信的,那帮愚昧的老东西准备联合起来对付你们,邪不胜正,真爱无敌,姐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败他们的。” “你说什么?你确定自己不是来打探虚实,而是来通风报信的?”灿柒一瞬不瞬的盯着水姑娘,显然是不怎么相信她的话。 “姐姐,你冤枉我了,就我这点身手,他们哪会派我来呀,我只是无意之间偷听到了他们的阴谋,姐姐我太崇拜你了,请准许我留下来略尽绵薄之力。” “别了,不管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灿柒一个头两个大,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挪揄她,当真以为她收敛了脾气,就好欺负了?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10) “别动怒,别动怒,我走,我走就是了嘛,我真走了哈,真的不让我留下?” 见灿柒完全没有要留自己在身边的意思,水泗差点就要飙泪了,好不容易可以出来见见世面,哎哎,这么快就被别人逼回去了。 于公,南宫家是四大遗族之一,于私,她挺喜欢南宫灿柒风风火火的性格,所以,于公于私,她都不敢忤逆自家偶像的话,只好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傍晚,灿柒招架不住齐昊刖的软磨硬泡,便跟着他步行出了门。 “齐昊刖,你真小气。”一件浴袍而已,他竟然也好意思让她赔。 齐昊刖笑了笑,想到他们惊天动地的激吻,眼底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柔情,终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了。 “柒儿,担当不在于事大事小,既然承诺了就应该兑现。” 看着她掩藏在帽子下棱角精致的侧脸,绯唇微微勾起,很明显的嗤之以鼻,他就突然的想要看她脸红的模样了。 “是啦,是啦,你有理,我又没说不赔。” “柒儿,你看我们多登对,我发现你挺上镜的,真人都没有视频里的漂亮。” “那是你眼睛有问题吧,我哪里不漂亮了?五官完美,身材凹凸有致,你是不是喜欢大胸脯大屁股的女人?” 灿柒双手叉腰,直接就在大街上跟他较起劲来了,大屏幕上竟然还播着他们激情拥吻的画面,要死了,她要抓狂了。 “别自卑嘛,其实你也挺不错的,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还有发展空间的,别泄气,继续努力,听说多揉揉自然就会丰盈了,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帮帮你。” “齐昊刖,你找死。” 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灿柒被气得面红耳赤,头顶冒烟,双目喷火。 这男人明显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竟然,竟然在大街上说这些,这叫她一代美女情何以堪,从她懂事那天开始,哪个男人不是见了她的脸就移不动脚? “柒儿,你不能因为被我所中心事就恼羞成怒呀,再说了,在大街上发飙,多不符合你的淑女形象,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淡定,一切都是浮云。” “你还不给我闭嘴!” 灿柒直接伸出两指插向齐昊刖的眼睛,齐昊刖大惊失色,左臂横空抬起,直接挡住了凌厉的二指禅,却不料耳朵竟然被她的另一只小手揪住。 “柒儿,我疼。”齐昊刖顺势就靠在了灿柒肩头,夸张的大叫着。 “疼死你活该,叫你口无遮拦,叫你敢对本小姐指手画脚,评头论足。”见他欲哭无泪,灿柒又用力的扯了扯他的耳朵,哼,不听话的男人就得好好整治整治。 不理会路边人的围观,灿柒直接拖着齐昊刖飞快进入漆黑的小巷子。 “柒儿,你想干什么?”齐昊刖被灿柒半压在墙上,一双潋滟着幽光的黑眸骨溜溜的打转,她好主动呀,弄得他也跟着兴奋起来。 “嘘,别说话,有人在跟踪我们。”灿柒一边伸出手捂住齐昊刖的嘴,一边微眯起凤眸,斜睨着汹涌的人潮,她感觉有一道杀气腾腾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11) “是吗?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 齐昊刖低低的说着,扬唇顺势咬住她圆润的耳垂,渐渐的就开始耳鬓厮磨起来。 “齐昊刖,你给我正经点。”这男人一定是色魔,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发、情。 灿柒直接一巴掌招呼过去,齐昊刖眉梢带笑,身体从她身上一滑,歪歪斜斜的动了下,却刚好轻巧的躲开了她的攻击。 巷子里阴风阵阵,齐昊刖却觉得心窝都是暖的,因为他爱的女人正神色紧张的将他护在身后,虽然没有这个必要,但能被她重视他还是觉得自豪。 一道敏捷的黑影迅速掠近小巷,灿柒凤眸微眯,刚刚若有若无的杀气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大晚上的,这人还穿着黑衣黑裤,脸上还蒙着黑面巾,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难道是影族的人? 灿柒动了,手掌一翻,一朵连枝的蔷薇便凭空出现,毫无预兆的射向站在巷子中央,眼神还在四处飘忽的黑衣人。 感觉到风声,黑衣人立即抬眼,在看到那一朵以平行线自己急速飞行的花朵后,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显然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再怎么吃惊,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只见他手臂一起一落,接着静谧的空间里便响起吱吱的机械碰撞声,显然蔷薇花已经挨了好几刀。 好利落的身手,反应也很比一般人要灵敏得多。 灿柒敛起神色,飞窜几步,倏然腾地跃起,双腿斜刺着,就朝黑衣人的脸直射了过去。 黑衣人明显难以消化眼前的事情,那色泽看起来明明是鲜活的花朵,那香味也不是人造花或者塑料花能有的,可是脆弱的花瓣能扛住他下狠手的那几刀?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他猛烈的攻击下居然丝毫不减速度,他竟然没办法让它停下来,若继续,岂不是要让它从自己的脑门上穿过去!那怎么可能! 黑衣人还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只见一抹虹影风驰电掣朝着他射了过来,那速度让他望尘莫及,眼睛被那耀眼的颜色刺激,当下竟然什么都看不到了,不好,这感觉很不妙。 “啊!”只听黑衣人惨叫一声。 身体顿时飞出三米之外,“嘭”的一声砸在墙壁上,引发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可事情还没有完,黑衣人刚摔落在地,灿柒已经悄无声息的移近,抬脚狠狠踩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上。 “说,你是哪个家族的?” 他的反应太慢了,根本不像影族的人,难道影族也派了个小虾米出来?这到底是看不起她,还是影族拿不出优秀的人? 被她单脚死死压制着,黑衣人眼眸里全都是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他可是影子杀手,在黑夜里更是无往不胜,她竟然能察觉到他? 察觉到他就算了,她,她,她竟然能如此轻易的就将他擒住?他不得不承受无论是身手,还是反应力,她都明显的比他要强了太多,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彪悍!大嫂拳脚无敌(12) 蔷薇花犹如利器般的凌厉竟然将空中的气流都带动了起来,呼呼响彻在耳边。 伴随着冷寒如冰的声音,蔷薇花枝也适时的插入他的脖颈旁边,相隔仅差一厘米。 这位置,若是稍稍再偏一点点,那他的脖子岂不是...... 想到这里,那贴在冰冷地面上的背脊微微颤抖,背上咻的便冒了大量的冷汗无止无休,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了? 那显露在外的小眼睛,骨溜溜的打转,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败在一个女人手上,对方还是一个外表娇柔妩媚的小女人,那张绝美的脸竟然让他硬生生的减少了戒备,提防不起来。 不过,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哪个家族的人?难道说她有很多敌人? “说,还是不说?” 脚下一用力,黑衣人立即就疼得龇牙咧嘴的,那反应几乎是条件反射。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竟然也会觉得惶恐无力,那一脚简直就像是踩在了他的心脏上。 好在他蒙着面巾,别人应该看不到他扭曲的面孔,不然,他一代杀手的名讳就要毁于一旦了。 “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老实交代的。” “柒儿,住手,惊魁,还不快向大嫂道歉。”见灿柒准备下狠手,在一旁悠哉游哉观战的齐昊刖终于出声阻止了。 齐昊刖的这一句大嫂,以某种程度来讲虽然占了灿柒的便宜,但同时也在惊魁面前正式公布了灿柒的身份。 惊魁不笨,心里自然也猜到了自家老大的想法,难怪当初老大那么干脆,还“好心好意”的建议他们来暗查,原来是早就料到了他们不是大嫂的对手。 这个真相虽然很丢人,但他打不过她,却是事实,看来他们真要戒骄戒躁了,连个柔柔弱弱,细胳膊细腿的女人都打不过,还有什么好得瑟的? 老大真是太邪恶了,竟然拿他们来做靶子,难怪刚刚打斗时,摆出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既不插手,也不阻止,他败的太惨了,自诩速度无人能及的他,竟然惨烈的败在了速度上! 不过,没办法,谁叫欺负自己的是自家老大呢,报复是万万不能的,只能咬碎了银牙,往肚子里面吞,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就是他此时的心情写照了,还是在老大的面前一败涂地,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嫂有着一头浓密的大波浪卷发,一双眸子蕴含秋水,盼顾生辉,高高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小鼻尖十分精致,粉润柔软花瓣色的绯唇,宛如一朵鲜艳欲滴的蔷薇,这相貌与老大相比丝毫不逊色。 “大嫂拳脚无敌,惊魁自愧不如,冒犯了。”输了就输了,他心服口服。 神马?这个怪里怪气的黑衣人叫她神马?大嫂?谁是他大嫂了!她都还没结婚呢! “柒儿,他是我的人。” 不等灿柒发火,齐昊刖已经再次开口,身体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贴近灿柒的,总之灿柒在觉得耳朵痒痒的,条件反射般的回过头后,嘴唇恰好就顺着齐昊刖的脸颊滑了过去。 、、、、、、 讨厌过节,一过节就忙死了,父亲节到咯,亲们记得给爸爸买礼物哈,忙完了,颜会努力更新的,亲们可以先将文文养着,养肥了再杀,告退,超级大麽麽 溺爱!女人不能得罪(1)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让灿柒怔了几秒。 “柒儿,你好美。”齐昊刖轻声赞美,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璀璨的星光。 月光下的人儿肤如白雪,一双媚人的无双凤眸,直直的望进了他的心,也温暖了他的身体。 惊魁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这深情款款,温柔如水的男人,当真是他的老大?他严重的怀疑,是不是谁假扮了老大? 可惜,灿柒不给齐昊刖面子,不理会对方的含情脉脉,反应过来后,立即将唇移开,毫不犹豫,毫不留恋,难怪之前他不慌不忙,没有一点被人跟踪的自觉,她算是明白了。 哼,他竟然敢故意瞒着她,害得她白白紧张了一场,他不知道,她有多担心他,有多害怕他受到伤害。 可是,他明显的一点也不将他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他难道还想跟以前一样,弄得遍体鳞伤,疤痕满背? 灿柒越想越生气,干脆直接走人,省得看着心烦,她算是明白了,齐昊刖真的是她命理的克星。 他温柔的时候,她招架不住,他愠怒的时候,她只会心虚,他越是无所畏惧,她却越是心疼他。 看着灿柒越走越远,齐昊刖向惊魁示意一眼,抬脚快速跟上,惊魁如获大赦,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悄然离开。 “让他跟过来。” 远远的传来灿柒的声音,语气毫无波澜,听不出喜怒,但齐昊刖却知道她正在气头上。 见老大向他点了点头,惊魁双腿发颤,只想退缩,直觉告诉他,他若是跟过去,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是,老大的命令,他能违背吗?大嫂的命令,他敢违背吗? 惊魁显然已经在无意识下,将灿柒列为了重点防御对象,巴不得避而远之。 可是又不敢不去,他真后悔今晚先惊势他们一步前来试探,后悔死了,他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灿柒买东西一直都是有目的性的,她不会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大逛特逛,但这次,她真是火了,心里好不痛快,随意踏入一家装潢还算可以的店里。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训练有素的营业员笑靥如花,服务态度尚佳。 灿柒走进来的时候,众人只觉得头顶笼罩着一大片阴影,周围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好几个摄氏度。 好漂亮的女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无一处不精致,身材高挑丰腴窈窕,明明她未曾开口说话,满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让人情不自禁心生恭敬。 只是,这个女人好眼熟呀,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们也可以肯定,这个妩媚似妖孽的女人是第一次来她们店里,若是来过,她们没理由会忘记。 眼前又是一亮,剑眉星目,仿若入画般清丽出尘,一袭白衬衣,纤尘不染,迎风而立,身姿颀长挺直,唇角略带浅笑,万千风情绕眉梢,煞是风华绝代。 一个男人,能有这样的风采,又身处让人望尘莫及的高位,那身後必定有不少的粉丝团员,所以,女性营业员难敌诱惑,一个个的瞪大了双眼,呆怔着看向入口处。 溺爱!女人不能得罪(2) 一个男人,能有这样的风采,又身处让人望尘莫及的高位。 那身後必定有不少的粉丝团员,所以,女性营业员难敌诱惑,一个个的瞪大了双眼,呆怔着看向入口处。 难怪她们会觉得先前那个女人特别的眼熟,这不正是未来的王妃嘛,齐殿王妃竟然来光顾她们的店,她们不会是在做梦吧! 灿柒凤眸一扫,纤手指指这里,又指指那里,指指左边,又指指右边:“全部给我包起来。” 这阵势,显然是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她根本不用来这些地方买衣服,她自己拥有专业的设计师,仅为她一个人服务。 营业员们整个呆住了,直到灿柒不耐烦的大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到底要不要做生意!”随即带着杀气的凤眸淡淡一瞥,众人如坠冰窟。 当下毫不犹豫的抛下店里的其他顾客,全数出动,一边火速换上暂停营业的牌子,一边赔着笑脸将“闲杂人等”劝出去。 满脸兴奋又惶恐的将灿柒点到的所有的衣服都包起来,等小心翼翼将一切打包好后,竟然足足装了二十五个袋子,齐殿不愧是世界级首富,大手笔呀。 “需要将东西送到您的住处吗?”店长装扮的高挑女人,谄笑着建议,一双含娇带媚的眼睛时不时的就落在俊美的齐昊刖身上。 只要有需要,她们也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只是不同的是,这次她要亲自去送,那样就可以知道齐殿住在哪里了,以后...... “多管闲事。” 说完,灿柒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反而双手环胸,挑眉看着欲哭无泪的惊魁,语气说不出来的魅惑:“怎么?还不过来提东西,需要我教你吗?” “不用,不用。”触及到那不怀好意的视线,惊魁第一次很狗腿的跑了过去,二话不说,抓起袋子就提到手上,那神情完全的任人差遣。 “若是皱了,有你好看。” 惊魁一听这话,立即下意识的松了松手,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纸袋,就怕会弄出褶皱,这坏心的姑奶奶,真是不好伺候。 看了一眼眉梢带着笑意齐昊刖,灿柒哼了几声,故意绕过他,大步离开店里,齐昊刖也不生气,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很同情的看了惊魁一眼。 “齐殿对王妃真好,好体贴。” “齐殿好帅,比视频里的还要俊美,我快要疯了。” “要是齐殿能看一看我,对我笑一笑,我就是死了也甘愿。” “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有了那样的美人王妃,齐殿哪还能看得上你。” “是呀,这世上,我就没见过比他们还般配的一对,大多数都是貌合神离,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奇异的电流,你们有没有感觉到?” “电流?哇,店长,这你都感觉到了,好厉害,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花蝴蝶。” ...... 齐昊刖与灿柒一离开,一群女人便七嘴八舌,疯疯癫癫的讨论了一阵,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有女人的地方就有说不完的八卦,这是真理。 灿柒摆明了是要整惊魁,什么店都逛,什么东西都买,从衣服,裤子到高跟鞋,从哑铃,沙袋,到跑步机,全部都要打包带走,还硬要让惊魁亲自扛着,不让人帮忙,更不让他打车。 溺爱!女人不能得罪(3) “哇,看出来那么小的身板下,还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力气好大呀,连那么大的跑步机都能扛得动,简直就是一个能顶好几个!” “真不知道,这样的奴隶是在哪里买到的,我也好想要一个,顺便给他换上女装!” ...... 可怜的惊魁一边做着免费苦力,一边还要承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偷瞄。 想他堂堂一个杀手界的不败神话,就这样被人呼来喝去,偏偏他又没有胆子反抗。 如何反抗?他打不过她,也不敢跟她动手,只能自认倒霉了,好奇害死猫,女人不能得罪,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来见大嫂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引人瞩目的奇观,前面一男一女仙姿佚貌,而后面跟着的却是一个体形相对娇小,却举着一大堆巨物的男人。 灿柒皱起眉头,怎么说他也叫过她一声大嫂,现在却被人当众评头论足,她身体里的护短分子又蹭蹭蹭的往外冒了。 见灿柒面色不善,齐昊刖忍不住轻轻一笑,一双深邃的鹰眸闪烁着艳光,于是,不再沉默,帮灿柒铺了一个台阶:“惊魁知道错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先放过他?” 那个人如月神般俊朗,完美的五官让人惊叹造物的非凡,颀长的身材优雅的笑容,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容华,如不惹尘埃的谪仙,似笑非笑的眼神带着几分魅惑竟还有些许挪揄。 这模样,看得灿柒没出息的脸红心跳起来,她怎么越看齐昊刖就越是觉得顺眼呢?那眉眼是她喜欢的,那声音提琴般悠扬流畅,使得她不由自主沉沦在那美妙的天籁里,心神俱荡。 “既然你开口替他求情了,我就暂且先放过他。”定了定心神,灿柒才开口回答,随即挑眉看向几乎快被物品覆没的惊魁,灿烂一笑:“还不快把东西送回去。” “遵命,老大、大嫂保重。” 惊魁几乎是在灿柒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便急急的回答,紧接着迅速拔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那急切的样子像是深怕灿柒会反悔一样。 我有那么恐怖? 那迫不及待的模样,让灿柒不解了,齐昊刖像是明白她的想法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时间尚早,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站在电影院的门口了,是呀,他们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呢,于是,灿柒点头,建议通过。 走到电影院门口,齐昊刖停下脚步,抓紧灿柒的手,扭头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脸,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柔情,说:“柒儿,我请你看电影。” 第一次有人约她看电影呢,灿柒万般欣喜的回望他,情不自禁扬起唇角:“准了,不过,若是不好看的话,我可是会揍人的。” 齐昊刖微微一笑,转身走向售票处。 会看什麽电影呢?她有些忐忑,小女人般勾著手指耐心的等著,这是她第一次看电影,还是和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溺爱!女人不能得罪(4) 看什麽电影呢? 此时,站在售票处的齐昊刖也在犯愁,眼下让人苦恼的不是看什麽电影,最重要的问题是:位置。 到底怎麽才能买到最好最隐蔽的位置呢? 他走到窗口,少有的露出清浅的笑容,只把那售票的小姑娘羞得脸红。 他掩住心里的不快,用低沉性感的嗓音问:“现在哪部电影最不受欢迎?越恐怖越好。” 一番交谈之後,他得到了期望中的结果,买了两张票,神色满意的走向心里的那个妙人儿。 会是什么电影呢? 灿柒好奇的望向齐昊刖手中的两张票。 见她一个劲的盯着票,肯定是心里很好奇,他却偏偏不告诉她,伸出长臂揽着她的肩,一手将她的手掌握在掌心里:“跟著我走,包你满意。” “哼,不说拉倒。” 灿柒撅着小嘴,表情十分不满,但却没想过挣脱他的怀抱,心花怒放的任他牵著手走进电影院,还玩心大起时不时的偷偷用手指摩挲他的掌心,难掩心里的喜悦。 看着那相依相携的亲热背影,欧亨玟只觉得气血翻涌,双手攥紧,一贯优雅的脸上早已青筋暴露,桃花眼里更是跃动着腾腾杀气。 “哼!你逃不掉的!谁也别想跟我抢!”一想到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欧亨玟就冒起一肚子的邪火。 脚下的石子也顿时化成了齐昊刖的丑脸,他愤怒地抬起脚,看也没看,就用力把那颗石子踹了出去,解气。 贴着黑膜的豪华轿车内,一个面容瑰丽的女人坐在后排,听着手下从名下的娱乐场所中搜集回来的情报。 突然“嘭”的一声闷响,车内的保镖瞬时都警觉的回过头,吃惊地看到挡风玻璃被不明物体击中,裂开了几条缝隙。 “小姐,是街边的那个男人袭击了我们。”车上的一名保镖已经看见了袭击者。 后排的女人随意的斜倚在真皮座位上,清丽的脸上已散发出丝丝寒意,清澈的眸子不悦地眯起,面若寒霜,她森冷地开口布下命令:“把他抓回来!” “咚!” 远处一记不小的闷响声传来。 “咦?” 欧亨玟心中一惊,怎么不是石头滚在地上的咕噜声? 希望不要惹到什么大麻烦,于是,他伸长天鹅般秀美的脖颈四处张望。 正当他在努力寻找那颗石子的踪迹时,忽然看到,停驻在五米开外的一部豪华轿车中,快速走下两人,并朝着他的方向迅速靠拢。 呃?这是什么情况?!欧亨玟呆楞了好几秒,直到对方快要逼至跟前,他才猛然惊觉到眼前的形势不对,慌忙转过身撒腿就跑。 “天神呀!我到底踢中什么了哇?” 身后两个男人,都长的又高又壮,行动敏捷得跟豹一样。 不能硬碰硬,否则铁定会弄乱他的发型,弄脏他的衣服,那是绝不允许的。 于是,欧亨玟跑的更快了,脚下是步步生风,金色发丝更是随风起舞起来,乍一看,有一股翩然若仙的感觉。 然而还没跑出两米,他侧前方的一部车后,突然又斜刺刺地冒出两名身强体壮的男人,欧亨玟来不及刹住脚步,登时撑圆了眼,张大嘴就开始尖叫:“喂!快闪开” 溺爱!女人不能得罪(5) 好心提醒,可惜对方不领情,仍旧一动不动的堵在前方。 欧亨玟只好硬生生的刹住脚步,右脚一踏,双臂抬起保持身体的平衡,拼命使自己的身体停下来。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欧亨玟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莫名其妙地朝男人看去,瞬时有些愣神,又很想不合时宜的喷笑。 瞧他腰圆膀粗,横眉竖目,外加满脸横肉,和一堆络腮胡,男人长成这样已经够有个性了,偏偏臂膀上还刺了个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随便往街边一站,简直就能雷倒一片。 不过欧亨玟现在没有心情去研究什么彪悍哥,他被这些人莫名其妙地堵住去路,现在又像个犯人似地被审问。 这让他感到很不悦,蹙起美型的眉,他大声顶回去:“什么谁派来的?你到底是谁?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爷现在很不爽,赶紧给爷闪一边去,有多远滚多远。” “哼!”车上再次走出一个男人,鼻中喷出冷哼,健硕的身躯立刻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 冷哼着的男人标准的脸架上丝毫不见丁点赘肉,高深的眉骨下略微凹陷的眸中精光四射,悬挺的鼻梁骨外加性感丰厚的嘴唇,倒是算得上型男一枚,不像先前那个彪悍哥了。 见彪悍哥规规矩矩的站到他身后,欧亨玟便清楚的知道了,谁才是“老大”级别的人物,不过,你有型是你的事,但你大晚上的把我拦住,耽搁了我的正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是领头羊吧,我现在很生气,跟我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欧亨玟一步步踱到型男跟前,艳光四射的眸子以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型男。 “敢说路边那个放暗枪的不是你?!”型男丝毫不退缩的迎上欧亨玟的视线,声音不冷不热,但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又隐隐有找茬的嫌疑。 暗枪? 欧亨玟原本底气十足,半点也不胆怯地回瞪,但当听到他说的话后,心里却忽然“咯噔”了一下。 脑海里瞬时想起了什么,下一秒他惊愕地瞪圆眼,张大嘴:“啊?难道有人受伤了?” 这男人还真能演戏,若是真让他如愿以偿的伤了小姐,他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型男眯起细长的眸子,紧盯着欧亨玟的脸,冷冷地开口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车上的玻璃都是经过防弹处理的!所以你的阴谋失败了。” 防弹?阴谋?失败! 欧亨玟一连消化了好几个词,还是没太懂对方的意思,迷茫地眨巴了几下桃花眼,开口向他求证:“那个,你的意思是,我踢中了你的车玻璃,但是没伤到人?” 型男讥讽地扫了欧亨玟一眼,眼底满是寒霜:“原来你称开枪是踢?” 若不是小姐交代不可伤人,他早就跟这装模作样的男人动手了,可以确定的是,小姐认识这男人,而且她看这男人的眼神很不一般,让他很担心。 嘎? “开开枪?!”这回欧亨玟总算听懂了对方的意思,顿时花容失色,有模有样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溺爱!女人不能得罪(6) 型男瞅着欧亨玟惊愕的表情,轻蔑地说:“怎么?终于想起来了?” 这型男阴阳怪气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是想要给他安个蓄意谋杀的罪名吗?欧亨玟心里十分不悦。 听到型男的话,车内的美女也情不自禁皱起细眉,陷入深思:墨怎么有些无理取闹的感觉?她是让墨出去了解事情的真相,而不是让墨出去欺负他。 型男一口一个开枪,暗杀,惹怒了欧亨玟,他不悦地沉下眼帘,一贯风情万种的美脸早已是阴霾遍布。 “当然想起来了!我只在路边踢了颗石头,然后的确听到了石头好像砸到了什么!但绝对不是你说的什么开暗枪!我不是恐怖分子!别说开枪了,就是连真枪的样子我都没见过!” 型男看似赞同的缓缓点了点头,接着突然又冷冷地道:“虽然在你身上的确没有搜到枪,但是,我还没天真到,相信一颗石头能踢裂车上的防弹玻璃!” 他的声音很轻很缓,但其中透出的寒意却如二月的湖水,足以冻死人。 “那又怎样,我是跆拳道黑段,平时踢断几块木板劈断几块砖头,也都是小菜一碟,更何况一块脆不拉几的玻璃。” 眼中的寒芒倏然涨高之时,却听欧亨玟说自己是跆拳道的高手,型男挑高眉,上下打量着他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瘦弱身板,眼底轻蔑的神情毫不保留。 “墨,回来,我们走。” 车内的美女出声了,型男若有深意的瞥了欧亨玟身后一眼,随即转身,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钻回车里,一众彪悍哥在转眼之间就迅速隐没在黑暗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看得欧亨玟一愣一愣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是怀疑他动机不纯的吗?为什么又突然的放过他了?也不找他赔玻璃,真是奇怪。 “玟,老远就看到你天妒人怨的背影了,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你小子来迪拜怎么不找我?” 数十辆豪车逼近,为首的黑车里,走出一个嘴角带笑的男人,五官说不上有多精致,但却有着一双异常勾人的眼睛,细细弯弯的,似笑非笑。 “硕,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见到笑嘻嘻的吉润硕,欧亨玟才明白,为什么刚刚那群人会突然一阵风似的离开,吉润家族是迪拜三大势力家族之一,其他的,自然要自动让道。 而吉润硕是他在美国读书时的大学同学,感情还算深厚,来迪拜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要联系吉润硕。 但察觉到现在的局势有些纷乱,不想替好友添麻烦,所以,才一直没有联系,没想到,天神还是让他们相遇了。 夜,很美,美的纸醉金迷,喧嚣的城市从月宫升起的时候,绽放出另一种颓糜的气味。 酒吧里,吉润硕坐在吧台前,纤长的手指微动,摇晃着手中颜色妖冶的液体,看着在舞池里肆意挥舞跳动的欧亨玟,嘴角不由带起一抹放松的笑容。 多年未见,先还以为玟与他生分了,接触下来才知道玟还是一如既往的赤诚,至少对他这个兄弟是这样,他自然也明白不联系是为了他好,有些感情不是不见面,不联系就会生疏的。 溺爱!女人不能得罪(7) 那是一张怎样完美的脸啊,如阿波罗般俊美的面庞,灿若流星也不足以形容那迷离的双眸。 脸上柔和的线条明明显现的是一派玩世不恭的气质,但是那湛蓝色的眼眸却又充满了魅惑,到底是不谪尘世的仙还是惑乱红尘的妖? 舞动间,金色发丝洋洋洒洒的飘散着,那宽肩、那窄腰、那翘臀、那长腿,以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优雅与狂野结合于一体的男性气息,引得无数女人竞折腰。 欧亨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以他的风姿,不管到哪里,无一例外的都会引起一阵蜂拥热潮,女人们个个争先恐后往他身上靠,贴身热舞,上上下下的磨蹭、挑逗。 带着薄汗退下场后,吉润硕早已为他准备好了祛热的酒水,回头看了眼身旁迷人潇洒的男子,微笑着道:“怎么?没有看得上眼的?” “女人不过是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当然是陪你比较重要了。” 大口喝掉解热的冰镇酒,撩了撩额前的发丝,欧亨玟便斜躺在一旁的靠椅上,艳光粼粼的桃花眼忽的深沉起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哦?”吉润硕轻轻的应了一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欧亨玟一会,接着神神秘秘的问了一句:“玟,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你不用特意告诉我的。”见吉润硕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直觉告诉他,吉润硕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既然不是好话,那还是干脆不要知道。 “可我想说,你现在是明显的欲求不满,瞧你面黄肌瘦、双目无神,连黑眼圈都出来了,真难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难看的模样呢,怎么?最近的女人都没能满足你的需求?” “我真的面黄肌瘦、双目无神,还有、还有黑、眼、圈?” 欧亨玟一听那话,神情就紧张起来,赶紧坐直身体,接着就把手伸进兜里,再接着就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面传统的东方小铜镜,最后湛蓝色的桃花眼就开始一眨不眨的盯着镜子看了。 换做一般人,看到欧亨玟如此激烈的反应,铁定惊的连嘴巴都合不拢,但这番举动,却丝毫没有吓到吉润硕,后者依旧笑意盈盈,神态自若,还心情很好的出口调侃:“习性没变,一如既往的臭美。” 欧亨玟不理他,仔仔细细的照照左边脸,意犹未尽的照照右边脸,最后还是定格在自己的眼睛上,那眼窝已经有一圈淡淡的黑色了,天神!他竟然,竟然真的有黑眼圈了! “dotey,这次你该负责了吧。”他可是为了她,才这么拼命,日以夜继的与赤熊打游击,熬夜是最伤皮肤的,他总算有充分的借口找她了。 于是,欧亨玟破涕为笑,急冲冲的拿出手机,轻咳了几声,确定嗓音保持在最佳状态后,伸出纤纤玉指,直接点了一下屏幕,接着便有些紧张的把手机贴到耳旁。 溺爱!女人不能得罪(8) 见好友先是苦着一张脸,似乎是在为自己染上瑕疵的容颜哀悼。 为平白无故多出来的黑眼圈无限懊恼,如此美男子若是带着一对无比巨大的熊猫眼确实不好看,有损形象。 接着又见他又是清嗓子,又是迫不及待的点开手机,不知道电话那头是什么人,却见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却突然变得澄亮起来。 那眼里有期待,有忐忑,有兴奋,有好多好多他看不懂的感情,难道玟有恋人了?不再是玩玩而已,而是真真正正的心动,真真正正想要在一起的女人? 这次吉润硕是真的被吓到了,欧亨玟的处境他知道,知道欧亨玟幼时吃过不少苦,他也很清楚,以欧亨玟的个性怕是很难喜欢上别人,但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毫无顾忌的爱了?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好友有爱人的冲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阅女无数的风流王子甘心奉上一颗残缺的真心?还像个没碰过女人的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这不,欧亨玟一只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竟然偷偷的攥紧在身侧,这举动,摆明了就是正在紧张中,阴柔的脸上,红潮不仅丝毫未退,反而愈演愈烈,人是坐在这里的,心却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 齐昊刖拉著灿柒走进暗黑一片的电影院。 “我看不见”在黑暗中走了几步,灿柒便开始小声嘀咕,脚步也是越来越迟疑。 “别怕,有我带路。”见灿柒明显的有些退却,齐昊刖以为她是害怕了,心下一喜,接着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蛋,攥紧她的手:“这边。” 被温热的掌心拂过,鼻间充斥着让她熟悉到骨子里的男性气息,灿柒立时没骨气的脸红了,不再多说话,安心的跟着他走,渐渐的,眼睛适应黑暗了,环顾四周,寥寥数人。 灿柒有些奇怪,虽然她没来过影院,但起码的常识的她还是有的,现在这种黄金时段,人不该这么少的啊,奇了怪了。 她想不通,于是,扯了扯他的手,轻声询问:“这里的人好像很少,一定是观众还没有来齐吧,一般的大片,不会这麽少人看的。” 其实,她不知道,他买的到底是不是大片,但她觉得依齐昊刖的性子,应该不会庸俗到喜欢看爱情片的。 不过,她心里是有点想跟他一起看看爱情片的,因为她想要知道,正常的男女恋爱的时候会做些什么?会不会牵手?就像现在的她和他一样,十指相扣,掌心相连。 “到了。”他说,双手扶着她的肩,轻轻推了推:“柒儿,进去坐吧。” “我要坐墙角吗?这麽靠後的位置?” 灿柒看了看远处的大荧幕,顿时就觉得有些委屈,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不情不愿的坐下,好在坐垫还算柔软,将她的怒火消磨了不少,真是一把舒服的椅子。 灿柒刚坐下就好奇的看了看周围,那些人虽然疏疏落落的坐着,但他们都有戴着奇形怪状的眼镜呢,她转头看着他,有些好奇的问:“我们不需要戴那种特制的眼镜吗?” 溺爱!女人不能得罪(9) “当然要了。” 齐昊刖笑了笑,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红色的3d眼镜,抬手拢了拢灿柒的发丝,亲手为她戴上。 他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滑过她耳廓的时候弄的她浑身酥酥麻麻的,他深邃的眸子在黑夜里却漆亮如星,看得她呼吸一紧。 灿柒觉得自己对齐昊刖是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他一靠近,她就脸红心跳,他一触碰到她,她就胡思乱想,他随意的一抹笑容,便能让她云里雾里的失了魂。 好在电影开始了,灿柒便刻意的忽略身边的齐昊刖,集中精力全身心的投入到影片中去,果然不是什么爱情片,而是正儿八经的恐怖片。 随着情节的跌宕起伏,阴森森的音乐声也跟着响起,灿柒被吓了一跳,不是被影片吓到,而是被女孩子的尖叫声给惊到了。 她刚有一点不正常的颤动,一双温暖的大手便托住她的后脑勺,她的脑袋便落入了宽厚结实的胸膛上,耳边是齐昊刖温柔之至的安慰声:“柒儿,别怕。” 怕?她当然不怕啦,她们十岁的时候,连真正的吸血鬼都处理过,这些个小鬼魅算的了什么,不过,这个怀抱还挺温暖的,于是,她不再挣扎,安心的靠在他的身上。 见她十分温顺的依偎在自己的怀抱里,齐昊刖扬唇,勾起一抹幸福的笑靥,一只大手悄悄的插入那浓密如绸的秀发中,激起灿柒一阵酥麻的感觉。 “嗯?”灿柒抬头,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刚一张开嘴,一个湿热温暖的唇覆盖在她的红唇上。 “唔”微微张口,火热的舌尖马上灵活地钻进她的口中,刻意避开她的香舌,不断舔舐柔软的上颚,带来痒痒的醉人感觉。 红唇不断的被他侵占撩拨,张得更开,好让他的舌进入的更深,香舌追逐著他的,翻腾纠缠。 他退出舌尖,咬着她敏感的耳垂,颇有些强势的命令:“柒儿,伸出舌尖让我吸。” 香舌听话的伸出,被他一口含住,不断的吸吮舔吻,激起阵阵酥麻痒痛,一只手放在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上,不断的上下游走。 涨涨的酸痛的感觉从他的下身传来:“柒儿,我们回家,好不好?”狠狠的吻了吻她微肿的唇瓣,漆亮的眼眸中泛着丝丝暗红。 “唔”他一松开薄唇,灿柒立即呜咽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瘫软在他怀里,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他竟然,竟然...... 他似乎很是愉悦的捏了捏她芳菲妩媚的绯脸,温热的指腹在她的唇瓣上流连,放开一路下滑,灵巧的滑过她纤长的玉颈,在光滑细嫩的美背上肆意摩挲,带来温暖的感觉。 灿柒缩了缩背脊,飞快脱离他的怀抱,拉开距离:“你,你,你,齐昊刖,你下流” 眼前突然一亮,原来是大屏幕上出现了水晶灯,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空间,灿柒一眼望去,脸越发的火辣辣的了,这,这,这些男人,怎么,怎么全都在这里发情了? 溺爱!女人不能得罪(10) “宝贝给我,我忍不住了。”男人急切的声音响起。 “好多人哈”女人微微抗拒的声音,却饱含着阵阵情欲的火花。 “我们在偏僻的角落,别人看不到的。” 男人的手指抚弄着女人的丰盈,重重的揉捏,不停的撩拨著,另一只手拉住女人的手放在他打起帐篷的牛仔裤上:“帮我。” 怪不得,这些人都选择坐在偏僻的角落里。 怪不得,齐昊刖会故意挑恐怖片来让她看,分明是想占她的便宜。 一般的女孩子胆子都不大,瞧瞧,一受到惊吓,她们一个个的全往一旁的男人身上拱,温香软玉在怀,男人哪还能做柳下惠?还不顺手搂过来就亲。 “柒儿,不准看别人。”一只大掌盖住了她的眼眸,也遮掉了她乱瞄的视线。 “我们回家,好不好?”他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一笑,嗓音少了几分清冷,低沉而又魅惑。 “不要,不要,齐昊刖,我再也不跟你一起看电影了。”她哪能不知道齐昊刖的想法,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满的抗、议。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不理会她的抗拒,他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头,顺势咬住她的耳垂,不断的亲吻舔舐,含糊的说:“柒儿,你确定要在这里?” “你敢?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舍不得打你。” 灿柒羞红了脸,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警告,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弄得她痒痒的,不断的挪动身子。 “回去吧,我不想看电影了。” 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灼热的气息将她的身体都弄得火热难耐了,她吓了一大跳,赶紧的缴械投降,她服了他了。 分割线腾讯原创 “发那么多信息给你,你一条不回也就算了!关机!竟然还敢给我关机!你个没良心的混蛋!” “砰。”昂贵的手机四分五裂,一声巨大的破碎声响彻在酒吧里,不过很快便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盖住。 “你笑屁呀笑!”欧亨玟正在气头上,什么优雅,什么风度全部都舍弃了,他现在只想骂人,只想揍人,只想好好的发泄一番。 见欧亨玟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角落里的女人轻轻扬起了唇角,清丽的眸中跳跃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比起优雅无双的绅士,她更加喜欢有血有肉真性情的男人。 “玟,常年打鸟,现在被鸟啄到眼睛了吧,女人在你眼里不就如同一件衣服,穿过就换的吗?怎么?还在对旧衣服念念不忘?或者是觊觎还没有穿过的?” “闭嘴,爱不是衣服,穿脱自如,别跟我提她,那个没良心的混蛋,爷我为了她得罪了不少人,还被人追到迪拜来,她不喜欢爷就算了,竟然还敢不领情!” “呀?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爱?你小子也会爱人?真的假的?谁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这个浪荡爷也学会收敛心思了,你这次真的好认真,跟我说说爱人的心得,不要说谎,我都看出来了。” 摊牌!我只是想要你(1) 猜测是猜测,但现在听到欧亨玟亲口承认,吉润硕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他,堂堂吉润家族威风八面的太子爷都还没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呢,这小子泡妞比他厉害,现在连爱人都比他快一步,心里那一个叫不平衡呀。 “她有什么好?不过就是长得赏心悦目了一点,性情火爆刁蛮了一点,腰肢比别的女人软了一点,让我喜欢上了那馥郁的体香而已,她脾气又臭又硬,不解风情,没有情趣......” 他到底是在夸人,还是在贬人?在深情告白,还是在挑三拣四? 听着听着,吉润硕突然的就扑哧一笑,立即换来欧亨玟非常极其强烈的鄙视眼神,那杀气腾腾的眼刀子一刮过来,吉润硕不得不拼命忍着笑意,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欧亨玟恼羞成怒的大吼道:“你大爷的,我不说的时候,你又死命的让我讲,我一说,你丫的又要笑,笑屁呀,你什么意思?还想不想知道了?” 挑眉,媚波流转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吉润硕,却见一侍应生装扮的男人突然走到吉润硕身边,微弓着身体,在吉润硕耳边说了些什么,吉润硕立即皱起眉头:“拦住他,我不想见。” “吉润少主,想要见你一面还真难。” 不等那男人接令退下,一记清脆响亮的寒暄声便由远及近的传来,接着一穿着茶色衬衣,卡其色休闲裤的俊雅男人缓步走近。 “真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偶遇到莫少爷,请坐。”吉润硕变脸的速度也是一等一的快,既然没办法避而不见,那就只好直面相对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莫云泽随和的笑了笑,清明的眼里尽是笑意,当下便毫不做作的坐到了吉润硕对面的沙发椅上,随意的交叠起双腿,笑意不减,神情轻松。 “给莫少爷倒酒。”吉润硕面上也是笑意盈盈,张开的双臂依旧慵懒如斯的搭在座椅上,眼里流动着熠熠灼人的精光,客套完了之后,也不开口找话。 “酒能让人醉生梦死,虽然不失为好东西,但喝多了会伤人的,同样的,有些东西若是不及早放手,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吉润少主,你说是吗?” “莫少爷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若是不亲自试试看,谁能知道结果会如何呢?说不定,会有让我意想不到的收获,何况半途而废,实在不是我的作风。” “看来吉润少主是铁了心要与我和齐殿作对了,不知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样不计后果,倾尽一切?”莫云泽收敛起灿如春华的笑容,语气有些森冷。 “嗯?这些可都是商业机密,我不能随随便便的告诉协议以外的人,不过,我倒是想要看看惊采绝艳的齐殿到底会有什么招?全能系天才,听起来还真拉风,我早就想要会一会了。” 原来是冲着齐殿来的,莫云泽的脸色已经彻底冷凝下来,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些许的轻狂:“放心,无论是我,或是齐殿,都不会让吉润少主失望的。” 摊牌!我只是想要你(2) 吉润硕朗声一笑,完全不把莫云泽的威胁当回事。 “那就好,对于你们见招拆招的本事,我拭目以待,只盼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齐昊刖的锐气他早就想要好好的挫一挫了,一山岂能容二虎?即使这只猛虎只是暂时性的呆在这座山上,他也不允许。 抬头,淡淡的瞥了一眼兴致盎然的吉润硕,读懂了他眼里浓厚的挑衅,莫云泽也轻声笑了笑:“吉润少主放心,我保证,那种事绝对不可能会发生。” 来此之前,他还抱着可以跟吉润硕化干戈为玉帛的打算,但现在,心里却是跟个明镜似的,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原有的计划,果然,太优秀了也不行,随时随地都会找来苍蝇的莫名妒忌。 天神!硕要与齐昊刖为敌!有气质!不愧是他的兄弟太有胆色了! 很显然,欧亨玟不但没有出声劝阻,反而一脸趣味,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心里还高兴着呢,明明就是个不喜欢女人的男人,偏偏要来跟他抢dotey,可恶,可恨。 只希望dotey不要参与的好,不然他可就比较难做了,一边是自己想要认真追求的女人,另一边又是曾经与自己同甘苦共患难,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他不想让他们闹僵。 、、、、、、 齐昊刖正满心欢喜的搂着面红耳赤,整个身体缩成鸵鸟状的灿柒,电话却是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知道他这个号码的只有惊势、惊魁等三人,而他们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联系自己,除非遇到了他们摆不平的事,于是,齐昊刖按下通话键。 “老大,不好了!莫少爷不见了!” “说清楚。”以惊魁的性子,很少会如此一惊一乍的,齐昊刖冷喝着沉声打断。 “属下擅离职守,弄丢了莫少爷,请老大责罚。”惊魁自知理亏,直接了当,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又接着说:“傍晚的时候,我看到莫少爷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呼吸却又很平稳,显然是睡着了,我便听信了惊势的怂恿,点了他的睡穴,偷偷的溜了出去,而目标正是王妃.....” 即使等待着他的是重罚,他也得将惊势拉上,谁叫惊势恬不知耻的利用了他,若不是惊势一个劲的怂恿他去招惹王妃,他哪会丢了面子,又失了里子,他现在在王妃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惊魁交代,齐昊刖也明白,照这样看来,莫云泽应该是在惊魁离开后,才不见的。 这事是他疏忽了,没有提醒过惊魁,莫云泽的身体构造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样,所以,有一小部分的穴位发生了偏离和变化,点穴自然就不准了。 不过,好在他先前为了预防隐患的发生,有在莫云泽头发上植入改良版的追踪器,这次的追踪器是直接渗入发丝内部的,除了柒儿那种特殊体质,别人是绝对察觉不到的。 齐昊刖顿了顿,才对着电话说:“你先去协助惊势,等着领罚。”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戒,只有知道自己错了,下一次才会记得改正,否则他们永远也记不住曾经犯过的错。 摊牌!我只是想要你(3) 角落里的清丽女人正凝眉思考着,一双粼粼美目变得有些幽怨起来。 她已经熟知了欧亨玟的身份背景,也顺便为他打抱不平了一把,那样他就能得到家族里的重视了。 这次她便是想要用新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已经有了心爱之人,而那个女人是谁,不难猜测。 “以前没见过呢,小姐第一次来?” 明明是流里流气的男人,却硬要学别人,假惺惺的挂上一张温和的脸。 “有事?我认识你们吗?” 本来就憋得慌,这些人自己找上门来了,怪不得她,女人笑意盈盈的抬起头,声音轻细温柔,小女人姿态尽显。 “一回生二回熟嘛,美女一个人?不如跟我们喝一杯。”边说着,领头的二世祖边笑着递过一杯酒,眼波荡漾,频频向女人抛出自以为帅不可挡的媚眼。 女人淡淡的扫了高脚杯一眼,落落大方的顺手接过,轻嗅了下杯沿,立即瞥见二世祖们表情微微僵硬了半刻,勾唇一笑:“很香醇的酒,怕是有些年份了,几位真是大方。” 能不大方吗?老子观察你老半天了,近看这模样更是水灵灵的,怎么看怎么顺眼,让老子好想咬一口。 况且,妞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在等谁,我堂堂花少,岂能让寂寞的单身女人独坐一角,自然要略尽绵薄之力了。 这笑容可美了,花少不由得跟着呵呵一笑:“小姐,好品味,只是闻一闻,都能让你感觉出来,看来同为爱酒之人,不知道能不能赏脸,咱们一起干了这一杯,如何?” 哼,就你这样,也敢自称爱酒之人,别辱没了这几个字。 父亲视酒如命,她从小就是在酒窖里长泡大的,什么样的酒是好酒,什么样的酒年份久纯度高,她一闻便知,再加上她有在酒吧里做过调酒师,这些二世祖龌龊的小伎俩哪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hi,这不是玟吗?玟,你怎么会来迪拜?讨厌,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这么久没联系,也不来找我?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引入了一道甜腻腻的窃喜声音,顿时便让面面相觑,暗地里较劲的三个男人,齐齐的打了个寒战。 莫云泽与吉润硕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长相风骚妩媚的熟女,正摆脱身边男士的臂弯,满脸欣喜的朝欧亨玟所在的沙发上挤过来。 然后,直接熟门熟路的挽上欧亨玟的胳膊,脑袋靠在欧亨玟的肩膀上,撒娇般的道:“玟,人家好想你,你都不来找人家,没心肝的。” 莫云泽只觉得瞬间寒毛直竖,鸡皮疙瘩纷纷奔向地面,这女人好强大,一潘金莲硬要装一清纯型,让人感觉实在太不搭调了。 眼角一扫,莫云泽不由有点鄙视起欧亨玟来,原来以为吉润硕的好友不会差到哪里去,如此一见,心里顿时明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不过,这男人是什么眼光,这类型的粘糕女人,简直让人不敢恭维,不由挪动了一下身形,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尽量与欧亨玟拉开距离。 摊牌!我只是想要你(4) 抬眼间见吉润硕一改之前的傲慢无礼,竟然悠闲自得的靠在边上笑嘻嘻的看热闹。 很显然,这种两女发飙的场景,对吉润硕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欧亨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女人,长得倒还不错,不过他还真对她没什么印象,以前,他身边的美女如衣服一般天天换,谁想的起她是哪位啊。 不由微微挑了挑细长的眉,先前的不快和阴霾之色早已褪去,保持着花花公子所必须拥有的优雅和绅士风度,开口调笑道:“美女,我” “啊!玟!玟是你吗?天啦,我找你好久了,今天居然真让我碰上了,实在是老天有眼。” 欧亨玟刚启唇,话还没有说完,一热辣型的美女如火箭一般冲了过来,对着欧亨玟的脸猛亲了一口,接着亲昵的挽住欧亨玟空出的另一只胳膊。 玟的脸,她都没敢亲呢,先来的美人愠怒了,先发制人的道:“你是谁?” 热辣型的深情款款的看了欧亨玟一眼,摸清楚了形式,顿时反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玟的女友。”美人伸了伸纤美的脖颈,神色万分骄傲的说着,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红晕。 “你?”热辣美女上上下下打量了娇滴滴的美人数眼,扑哧一笑:“笑话,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德行,玟会要你做她的女友?哼,说出来简直是丢玟的脸。” 闻言,美人的脸更加红润了,胸脯起起伏伏的,显然是被气到了,顿了顿,才十分傲娇的挺了挺丰满的胸脯:“怎么?还弄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第三者吗?” “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大放厥词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热辣美女嗤之以鼻的哼了哼,状似随意,实则风情万种的脱掉了肩上的小披肩,如玉的肩头暴露在众人面前,胸涌的波涛更是跳脱而出。 “风骚浪荡。” “总比你孔雀开屏的好。” “你,你,你,简直是恬不知耻。” “女人结巴的时候,通常就是因为心情紧张,你摆明了是在嫉妒我罩杯比你大了两个号。” ...... 眼看热闹升级,有从咆哮到拳脚相向的阵势,莫云泽很积极的挪动地方,远离战火,避开将要爆发的中心点。 而被两美女夹在中间的欧亨玟也不着痕迹的跟着移动起来,连看热闹的吉润硕也摸摸鼻子,选择在安全区域看好戏。 “你这混蛋,说了你多少回了,让你不要那么花,你就是不听劝,我们好不容易才意外重逢,就在我面前上演这样的场面,我看都看腻了,你小子难道还看不烦吗?都不知道收敛点。” 吉润硕皱着眉头瞪着两头喷火龙旁边,一副好像事不关己模样的欧亨玟,噼里啪啦说出一长串的话,那神情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欧亨玟微微挑了挑眉,淡淡的道:“火星撞了地球,我就会收敛了。” 其实,他早就收敛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都变得专一了,被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填满了。 摊牌!我只是想要你(5) “我说你这小子为什么从来都是女人为你吵架? 明明知道你小子花的不行,偏偏还当宝贝一般的追着,妈的,我风流倜傥,家财万贯,为什么偏偏就没有那么好的女人缘?” 听完欧亨玟不着调的回答后,吉润硕顿了一下,看见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而当事人却好整以暇的品着酒,顿时有点不平的道。 欧亨玟不以为然的扫了一眼,满脸愤愤不平的吉润硕,边喝酒边得意洋洋的道:“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魅力是天生的,崇拜可以,但没必要嫉妒哥,毕竟哥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这混蛋小子恢复元气,又变得无以伦比,无人能及的自恋加厚脸皮了。 吉润硕不由有点无语,抬眼见欧亨玟满面含笑的端起酒杯与边上的美女交谈,任由另外两个女人对垒。 而那两个喷火女人偏偏还很自觉的绕道,言语虽然越来越粗鄙,却仍是很有默契的,不曾把战火波及到欧亨玟身上,好像心爱的不得了一般。 吉润硕不禁摇了摇头,轻碰了碰酒杯,转过头来道:“哪天让你这小子吃点亏,让你知道这世界也不是你想横着走就能横着走的,那我才算得上是心理平衡了。” 以前,我也认为自己能横着走一辈子,说起来,我横行天下那么多年,怎么会那么,那么轻易的被人克住? 我其实不滥情,只是害怕一个人睡而已,但这些脆弱,我岂会让别人知道?无关信任,有些东西,注定是只能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 自从认识了dotey,我的身边就再也不曾出现过女人,一个都没有过,而这两位我想不起来的女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更记不得是怎么回事了。 压住内心澎湃而出的苦涩,欧亨玟有些僵硬的扬唇,正准备出声调侃好友,视线落在入口处的妙人儿身上后,就再也移不开了,身体也在那一瞬间被定格,忘记了反应。 芸芸众生,万千男女,她像是带着夺目的光彩,只一眼他便认出了唯一的她,妩媚的眼,若星子般璀璨,绯红娇艳的唇映在初雪一般无瑕疵的肌肤上,如雪中梅花,别样惑情,美得惊心动魄。 “嗯?” 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吉润硕也抬起头,顺着欧亨玟的视线望向正门入口,瞳孔立即收缩,端着酒杯的手掌也不自觉的收紧。 颀长的身影渐行渐近,那隐于浓密的剑眉之下,一双漆黑的眸子蕴含着霸气内敛的精光,俊朗如月的面庞清风魅离。 倨傲有形的下巴突显出那与生俱来的不凡气质!眉宇间独有天上谪仙似的圣洁高华,那灯光给他披了一身金衣,他远远的缓步轻移,却无端的让人想要奔过去膜拜。 有这等唯我清绝,傲视众生的气势,除了齐昊刖还有谁能拥有? 齐昊刖?齐昊刖!原来齐昊刖有着此等傲然风华,这般高高在上的齐昊刖果真跟他预想中的一模一样,当然,也没让他失望! 摊牌!我只是想要你(6) “齐殿,王妃,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快过来,一个大男人玩什么失踪游戏!” 抬头看了眼被欧亨玟和陌生男人夹在中间的莫云泽,灿柒毫无顾忌的大吼出声。 “好滴,王妃,我这就过来。”莫云泽开怀一笑,眼底的欢愉不遮不掩,任谁都看得出来。 “dotey,好久不见。”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为什么不闻不问,吝啬到连眼角余光都不肯分我一点? “你是?”瞧见这边的动静,两只喷火龙竟然齐齐住嘴,一起面向灿柒,用眼神比较了一番后,才迟疑的问出声。 吉润硕见这两只喷火龙居然一致对外,看来这王妃是犯了众怒了,男人太吃香也不是好事。 又瞥见一旁面色极黑的两个男人,不由轻笑了起来,边笑着边向欧亨玟示意道:“也许现在就可以看笑话了。” 欧亨玟却是风姿不变,自始至终都撅着笑意,眼神依旧不离灿柒,完全不在意那本来跟在那两只喷火龙身边的男人,一脸铁青的朝着自己围了过来。 太丢脸了,跟着他们居然为了别的男人争风吃醋,当他们是摆设是不是? “你们想干什么?啊,打人啦。” 伴随着刺耳的男性尖叫,灿柒不由掏了掏耳朵,好高的分贝,堪比海豚音。 吉润硕一头黑线的道:“狡猾,真是无可救药。” 只见发现气氛不对的两只喷火龙,在那几个男人还没有动手的时候,全护到欧亨玟身旁,扯开嗓子就骂了起来,同时对着带自己来的男人又打又踢。 这世道,真个反了。 场景变换,角落里的清丽女人巨汗的回头当没看见,却听见二世祖又在急切的催促,立时就恼怒了。 微微一皱眉,与这些人接触实在不是她所愿,见身旁一边一个凑了上来,不由边保持距离,边搜寻着欧亨玟的踪迹。 吉润硕回头当不认识这个男人,半响灿柒无语道:“狐狸就是狐狸,你还真看的下去。” “我为什么看不下去?”欧亨玟慵懒的伸了伸腿,回答的理所当然。 灿柒扬眉,回头见莫云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神色淡漠的站在自己背后,不由指着那两头喷火龙道:“你就让她们” 话还没有说完,欧亨玟轻眨着艳光灼灼的桃花眼,淡淡的道:“关我什么事,我从没开口要她们做任何事,自作多情,我能保持风度站在现在,已经给够她们面子了。” 一直保持不对女人太失礼的欧亨玟,本来想应承过去,纵然对其没什么印象,女人的面子他还是会给,不过这也太离谱了,这面子实在给不下去了,那就不用给了。 莫云泽直接给了一记鄙夷的眼神,不屑的道:“让女人出头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hi,帅哥。” 莫云泽的话才开了个头,一道女声插了进来。 几人侧眼一看,一太妹打扮的女子正对着齐昊刖猛抛媚眼,莫云泽不由摸了摸额头,齐殿王道呀,这时候居然还有人敢来搭灿,什么世道? 、、、、、、 谢谢放空亲对火爆小蛮妻的打赏,颜其实很懒很懒,只要工作累了就不想动,不想码字,一点也不想的,可是又觉得对不起等文的亲们,颜挤呀挤的,弄出几章来,超级大麽麽 摊牌!我只是想要你(7) 见清绝的男人对自己的话恍若未闻,小太妹神色微僵,立即不着痕迹的换了个对象,大步走向风情万种的欧亨玟。 欧亨玟哪会让自己成为挡箭牌,不等小太妹走近,立即妖媚的一笑,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有朋友。”边说边往灿柒身后更靠近了一步。 虽然他承认他很花,但并不是来者不拒,他的要求也很高的,就算那两只没什么印象的喷火龙,那也是长的百里挑一,各有各的味道,不是街边的野花可以比拟的。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太妹还没有说话,一旁冲出一典型的热血青年,满嘴咒骂着冲上前来,对准欧亨玟就是一拳头。 欧亨玟顿时拉下脸来,下意识的一侧头,反手就回了出去,看起来毫无力度的一拳,瞬间却将那热血青年打倒在地。 “敢打我们兄弟,兄弟们,给老子上,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敢嚣张,不想活了。” 跟在热血青年身后的一众服饰各异的男男女女,顷刻间涌了上来,而在同一时刻,那被两只喷火龙完全激怒的几个男人,也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群殴,群殴的最高境界就是板凳,桌椅,酒瓶等能够随时随地呼啸而起,拳头,咒骂,下脚无所不用其极,管他是谁,踹了再说。 当事人,朋友,看热闹的,无不在热烈的气氛中,冲动的挥洒着自己的拳脚参合进去,尖叫伴随着拳头起飞,音乐震耳欲聋,灯光五彩变换,场面精彩纷呈。 热闹,群殴无疑是最热闹的,最烘托气氛的运动。 灿柒高高坐在吧台上,身边站着齐昊刖和莫云泽,看着眼前瞬间混乱的场景,顿时轻笑起来低声道:“这才对了,要打就直接点,啰里啰嗦不像个男人。” 吉润硕见有人敢欺负欧亨玟,虽然嘴上说的幸灾乐祸,手下却没停顿,冲在最前面一拳一个的放倒敌人。 见场面越来越混乱,角落里的女人不由又是害怕又是担心的紧紧抓住高脚杯,目光追寻着势单力薄的两个人,焦急的道:“快停手,保护他。” 她一出声,隐藏在暗处的保镖们立即鱼贯而出,而首当其冲的黑衣男人,并不是冲向战火圈,而是直接一拳将碍眼的领头二世祖砸倒,接着二话不说的将酒灌进那几个二世祖的嘴里。 看着毫无预警的冲出来,又突然加入混乱战斗,出拳出脚都极其一致,气势汹汹的数位保镖,灿柒不由得看向酒吧的角落里,探寻的目光与一夹杂着兴趣的眼神相对,两人同时扬唇,客套一笑。 舞台上灯光已经熄了,灿柒摸索着坐上乐器台,看着昏暗色情的灯光映照下的混乱的现场,嘴角勾起一抹俏丽的笑容,握住鼓锤,双手在空中一挥,激烈的鼓点声通过扩音器,瞬间铺天盖地而来。 鼓声铿锵,掩盖住莫名其妙的音乐声,激烈的节奏,带着杀气,带着张狂,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成功的让现场所有的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摊牌!我只是想要你(8) 鼓声扬,人暴动,整间酒吧已经彻底陷入狂躁战圈。 莫云泽站在一旁看着越发疯狂的众人,不由吓白了一张俊脸。 急急靠近灿柒,却又不敢大声责怪,只得嬉皮笑脸的试探着问道:“王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姑奶奶,你这不是明摆着在添乱吗?头疼,他今天不该来这里的,这会是一个很难解释的错误。 红发飞絮翩跹,灿柒一边摇摆着身体,一边加快双手的节奏,嘴上还不忘回答:“显而易见,别说你看不出来我在为他们助兴?” 她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有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她来参一脚?有热闹不看的人,肯定是个没意思的傻子。 “算你小子有良心。”见有一大群彪悍的保镖突然冲出来,又很明显的在保护自己,欧亨玟终于可以借机歇了一口气。 “不是我的人,我没让他们跟来。”一脚踢开一个不自量力的对手,吉润硕弹了弹衣服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尘,回过头来邪肆一笑。 “什么?这些打手不是你的人?” 欧亨玟一听,刚刚松懈下来的身体立即再次紧绷起来,一边用疑惑的目光打量吉润硕,猜测他话里的真实性,发现他也是一头雾水后,才打消念头。 紧接着便开始搜寻灿柒的下落,见她正高高的站在乐器台上,白皙紧实的手臂一起一落,神采飞扬的脸庞红晕染染,他的心顿时就像那铿锵激昂的擂鼓,鼓声点点,砰砰滂滂,快要冲破胸腔。 见欧亨玟双眼迷离,穿过重重人墙,正朝着乐器台这边赶来,齐昊刖面色一沉,迅速抓住灿柒的手臂,将曼妙的身体带入怀中:“柒儿,回家。” 回家?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回去,热闹还没看完,她才不要!况且有人欺负了莫云泽,那就活该被教训,齐昊刖为什么要手软?揍人还是轻的呢。 这混蛋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掉链子,见欧亨玟双眼茫然,有些失神的,一步一步走向乐器台,吉润硕脸都气绿了,交友不慎呀交友不慎。 心有余悸的转身,刚跨出一步就被人揍到左脸,吉润硕当下就怒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不要命的伤他呢,直接给出右勾拳和侧踢的组合反应,上下二路同时攻击。 先前叫嚣的最厉害的热血青年,没料到眼前这个贵族气息极浓的男人反应竟然如此迅速,不仅力道大,而且移动速度也超快,来不及闪躲,只得绷紧身板,硬接下他的攻击。 轰的一声,热血青年竟然被直接砸翻在地,气势浑厚,倒地有声,引得乱打一气的众人微微一怔。 暗潮涌动的酒吧,有一瞬间的安静,众人对望了几眼后,还是觉得看对方不顺眼,于是又继续操着拳头,劈叉着腿,又开始拳打脚踢起来。 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的保安队长见到热血青年竟然败了,赶紧带着他的人冲出来,喝道:“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这儿是娱乐休闲,外带舒缓压力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 摊牌!我只是想要你(9) “是吗?那你们刚才躲在后面看热闹是怎么回事儿?” 灿柒不屑的冷哼一声,她向来讨厌这种狗仗人势的杂碎。 酒客们早在欧亨玟与热血青年动手的时候,一溜烟全跑到边上去了。 但总有些弄不清状况的蠢货会突然的跑上乐器台,想要袭击她,齐昊刖和莫云泽只得分神保护她。 所以,整间乱成一团的酒吧,只有她最有闲,又站在最显眼,最引人注目的地方,而初涉情感之地的她,突然间变得有些不懂得如何拒绝齐昊刖的要求。 他说的话,她总是会下意识的想要去听,去信,但现在的她,真的很不想离开,因为她还没有消气。 她觉得有人欺负了莫云泽,就等于是间接的不尊重齐昊刖,而齐昊刖是她的男人,胆敢挑衅她男人的权威,自然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了事的,至少要先让她消气。 她站得高看得远,早就发现在躲在人群后面的保安队长了,这个时候冲出来,怕是担心欧亨玟那群人会对那个倒在地上的流氓动什么手脚吧。 “谁躲在后面看热闹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一个女人打打闹闹的像什么话?都把手里的东西给我放下来,我们已经报警了,这事儿警、察会来处理,一个也别想跑。” 他知道自己老板背后的关系,那些警、察来了自然会把这事儿‘摆平’的。 “不劳费心,我已经叫人了。” 欧亨玟轻挑着好看的眉头,眼神却是落在首当其冲,为他打抱不平的美人儿身上,那眼中有化不开的雀跃,更多的却是执着和痴迷。 “嘿嘿,那感情好。”保安队长冷笑着说道。 来一个,捉一个。 来两个,捉一双。 看你能叫来多少人。 突然间,整个酒吧都颤动起来,那是整齐划一的咚咚声。 先是一楼的骚乱,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接着,楼梯上传来哐哐的响声。 当一群全幅武装,气息如钢似铁的强硬的军人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保安队人吓的脸色煞白,半天没反应过来。 欧亨玟看到带队的俊逸男人后,惊喜地喊道:“信,这边。” 温润柔和的目光先是掠过欧亨玟,然后落在了居高临下的灿柒身上,最后停留在齐昊刖搂住灿柒腰身的长臂上。 一挥手,那群军人就如狼似虎地冲过来,把乐器台团团围在中间。 欧亨玟扫了眼那些手里抓着旋转椅的流氓,大声喝道:“有人意图伤害首长家属,警卫队准备战斗。” 喀嚓!喀嚓!喀嚓! 那些站得笔直的军人,咻咻咻的拉开了冲锋枪的保险栓。 那些吓傻了的流氓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丢掉手上的红酒瓶、高脚杯、旋转椅、开瓶器等等“作战武器”,双腿发软,双膝一弯,扑通跪在地上求饶。 “大哥,大爷,大人,别、别开枪。” “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没干,我是良民,真的。” “其实,其实我们是闹着玩的,闹着玩的,你看我们都是在给他们做免费的人肉沙包呢。” ...... 摊牌!我只是想要你(10) “这么无耻的话,你也说的出来?” 欧亨玟慢条斯理的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脸上却是不以为意。 酒吧老板看着眼前的一幕,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啊?连这些怪物都给放出来了? 他愤愤的看了眼躺在地上,拼命给他打眼色的保安队长,摇了摇头,就想偷偷地溜出去,妈的,亏死了,看来这酒吧是不能要了。 刚刚后退了一步,就被顾执信看到了。 “站住。”顾执信喝道。 酒吧老板背上一凉,冷汗蹭蹭蹭的直冒,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谄媚的笑着道:“长官大人,这事是个误会,绝对......” 不等酒吧老板哭诉完,顾执信便用手指点了点酒吧老板,轻柔的说道:“是不是他刚才想对你图谋不轨,失败后就带人来拳脚报复。” “啥?” 她没有听错吧?二愣子问这老男人是不是对她图谋不轨? 借这老男人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的好不好?别说她不好惹,当真以为她身边的齐昊刖是吃素的? 一双妩媚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瞧瞧顾执信,又瞥了一眼欧亨玟,灿柒神色诧异,心里却直想笑,完全没有将顾执信的话消化过来。 那不屑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看出她不是在说谎,也没必要向他撒谎,顾执信转过头,恨恨的瞪了一眼欧亨玟,他又被骗了。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说谎吗?dotey是女孩子,脸皮薄,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收到警告的眼神,欧亨玟立即板着脸,正儿八经的说道。 “把他给我拖过来。”顾执信面色不善,屈指指向酒吧老板。 立即有两个士兵冲过去,一左一右的架住酒吧老板的肩头,把他拖到顾执信面前。 “长官大人......”行动受到限制,酒吧老板吓得面如死灰,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们是哪家的人?” 顾执信可没心情理会一个小小的酒吧老板,温润的眉眼微挑,只是严肃的看着那一群穿着统一黑衣制服的保镖。 “或者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有什么目的?”欧亨玟也疑惑的询问着,一双桃花眼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不羁。 目的? 没什么目的,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没想到欧亨玟会认识顾执信,听到顾执信的质问,清丽女人凝眉沉思起来,现在里里外外都有重兵把守,她自认为没有那个登天的能力混出去。 她当然知道,顾执信不止是检察官,身为首长的唯一继承人,他手上更是握有难以估量数目的师炳团,不过,顾执信既然肯为了欧亨玟兴师动众,那就代表着他们必定情谊深厚。 如此一来,欧亨玟便占了很大的优势,一方面来自她的偏爱和重推,一方面来自顾家无形的压力,欧亨玟必定会成为家族继承人,一改庶出的劣势,风风光光的回巴黎,执掌大权。 想到这里,清丽女人忍不住开怀的笑了起来,她会扶起他,不留余地的帮助他,从她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她看上的男人,外表玩世不恭,风流成性,其实暗地里也拥有了不可小觑的势力。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1) 因为庶出,所以早就学会了隐忍。 能伸能屈的男人,无疑是最有魅力的。 待他扬名立威之后,她们便能站在一个水平线上了。 那到时,她的选择家里人便不会多加干涉,门当户对,有什么好反对的? “失礼了,小姐只是不喜欢有人打扰而已。”受到小姐的暗示,墨立即扬声回答。 听到墨的声音,一众黑衣保镖竟然无视气势汹汹的军人,大步走去角落,硬生生的从密集的人群中劈出一条路来。 这女人她喜欢,因为比她还会摆谱,灿柒啧啧的笑了笑。 人群散开,角落里的人便千呼万唤始出来,女人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一男人站立在一旁。 那是一个容貌清丽的女人,柔顺的黑发随意的披散着,猎装风格的衬衫,浅棕色的腰带,卡其色长裤简约却不失大气。 欧亨玟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她是谁,但她身边的男人,他可是记忆犹新。 那一张万分欠扁的酷脸,又深沉又嗜血的眼神,不就是刚刚拦住他的去路,还污蔑他背地里放暗枪的男人? 没想到暗地里帮助他们的人,竟然是...... 吉润硕吃惊不小,他不认识那个女人,但他却认识她身旁的男人,不过,神秘伊族的第一代言人,怎么会甘愿随侍在一个女人身侧? 难道这个女人在伊家的地位,比伊墨还要高贵? “原来是伊家大小姐,多谢小姐出手相救,不然,我这两个风流兄弟非得毁容不可。”见到鲜少露面的伊羽晴,顾执信微微一愣,随即温润的笑了笑。 伊羽晴一直在等,等着欧亨玟认出她来,可是等了好几分钟,仍然没有等到预期中的称呼,眸光就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他不记得她,真的不记得,一点也不记得了。 “顾长官严重了,希望你的朋友,不要怪我多管闲事才好。”压住心底的失落,伊羽晴笑得落落大方。 伊家大小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伊家? “齐殿,我们......”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伊家继承人,莫云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派出了不少人,花费了不少钱财到处打听伊家的消息,无奈人家太低调,毛线消息都没收回。 “不急,再等等。”齐昊刖淡淡的开口,神色波澜不惊,更像个恒久的骑士一般,风姿绰约的站在灿柒身旁。 灿柒却隐隐约约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不平静,或许,她也该为他做些事了,既然决定要在一起,那么,利益便是共同的,一荣俱荣。 没想到一直被她称为二愣子的顾执信竟然也是个人精,三言两语的便将气氛调节的万分融洽,那个神秘的伊家小姐也在不知不觉间站到狐狸欧亨玟身边。 “齐殿,莫少爷,让你们受惊了。”安抚好了那边的人,顾执信走到乐器台旁边,对着齐昊刖等人温和的说道。 “呃,那个,我有话想要问你。”抬眼,顾执信有些忐忑的看着灿柒,白皙的俊脸瞬间布满红霞,先前的言笑晏晏完全消散,紧张的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2) 嗯? 二愣子该不会还想抓她回去录口供吧。 我的天呀,有没有搞错!他怎么还记得那件事? “灿柒,别误会,我是受老爷子所托,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吗?” 听到顾执信叫自己的名字,灿柒吃惊不已,又听他提到老爷子,才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老爷子会对顾执信赞不绝口,原来不只是因为他年少有成,而是因为他也是遗族一脉。 不过,什么心甘情愿?老爷子到底跟他瞎说了些什么哇?灿柒再次对自家老爷子深恶痛绝了。 但一想到,他们只能通过别人来施压,而不是亲自跑过来捉她回去,想必是被倾颜绊住了,心里对倾颜的手段又是一阵赞赏。 “我没什么事情要跟你谈,我们先走了。” 一想到同为遗族之人,但待遇却是天壤之别,二愣子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表世里横行,而她们却只能活在隐世,真是坑爹的不公平。 “我会联系你的,你也不希望老爷子乱想吧。” 既然他已经有了联系她的理由,他就不会放过,若是再不采取措施,她只会离他越来越远,他现在才知道,他本该是她最亲近的人。 “哼!随便你!” 顾执信竟然拿老爷子来压她,倒是灿柒始料未及的,二愣子不是正义凛然,从来不屑于耍小手段的吗?为什么一到她这里就全变了? “dotey,等等,你什么意思?既然不想合作,又何必答应?”明明达成了共识,却又对他不理不睬,连电话都关机,他哪里惹到她了? “有什么消息?” 灿柒这才想起,她与狐狸已经是合作关系了,面对着欧亨玟的怒火,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狐狸这是怎么回事?摆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臭脸给谁看呢? “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了呢。” 见她不动声色的看过来,那妩媚的凤眸里倒映着他扭曲愤怒的脸,满腔是滔□□火咻的就降下去了一半,完蛋了,他的形象。 “不如,换个地方,大家坐下来好好的谈谈?”莫云泽可是个人精,很快就将错综复杂的关系理顺了,明眸微闪,计上心来。 “好主意。” 吉润硕第一个出声附和,若是还看不出来一点猫腻,那他就真的是白痴了。 原来两位好友心心念念的竟是同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是齐昊刖的王妃,这可有趣了。 “我没意见。”是该谈一谈了。 欧亨玟恢复成风度翩翩的俊雅样,轻松的摊了摊手,明艳的桃花眼里艳光灼灼,煞是好看。 迷得他身旁的伊羽晴云里雾里的,美男子她见过不少,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带给她如此大的冲击力。 见伊羽晴满目痴迷,眉宇含春,墨情不自禁攥紧双拳,眼底闪过浓厚的杀意。 他守护了将近二十年的小姐,如今却对别的男人另眼相看,牵肠挂肚,他如何能甘心? “那些流氓怎么办?”坐下来干嘛?聊天? 灿柒万分的不愿意,于是指着地上的流氓问道。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3) “放心吧,呆会儿全部都带回去,你没看到吗?我们这次出动的就是警卫队,意图对领导家属行凶,这个罪名够他们受的。” 顾执信温润如初,笑容和煦如风,可灿柒却第一次察觉出,原来二愣子也是个腹黑的主,看来这顶巨大的黑锅,这群流氓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也得背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怎么能带人出来?以你爸的作风,可不会给你这种耍威风的机会。” 吉润硕问出了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于是,欧亨玟挑眉,双眼放光的盯住顾执信,伊羽晴等人也满脸悱恻。 齐昊刖却握紧了灿柒的手掌,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岂会不明白? 能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必定是遗族的人,从他们接触的情况看来,这个优秀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是与她的家族有瓜葛的。 好你个吉润硕,哪壶不开提哪壶呀,顾执信的表情突然就怪异起来:“机密,谁敢问,我就抓谁。” 要怎么说,首长也就是他父亲,本来正在视察呢,他突然接到欧亨玟的电话,说有人要非礼dotey,而他刚好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哪里敢怠慢? 当下便把情况反映给了首长,首长一怒,竟然有人敢侵袭遗族圣女,偏偏那人还是他未来的儿媳妇。 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就把他们给派出来了,就怕会来不及,他们连武装都没来得及卸下便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 谁知道,压根就是欧亨玟在开玩笑,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玩笑才坐实了这群流氓的罪名。 这件事儿就算是传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父亲为了亲情而一怒出手,对以后参政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毕竟,换作任何一个人,在自己的亲人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会做出这种选择的。 谁叫这些流氓倒霉呢,算了,为他们默哀吧。 正在这时,整组齐进的警、察就来了,领头人来势汹汹,可一看清里面的人,面色卡白,冷汗咻的就冒出来了。 “顾,顾检察官......” “齐,齐殿、莫少爷、伊墨少爷、吉润少主......” 我的妈呀,全是连他的长官都惹不起的大人物!怎么回事?他们在开什么顶级秘密大会? 很快酒吧便被清场,所有的客人都免除当晚消费离开了。 原本是因为一个受万千女人追捧的男人而引发的暴力血案,因为军队警卫的介入而性质大变,升级成了一级凶案。 警、察哥们来了,酒吧老板眼含泪花的抬起头,心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可是,有一群军人虎视眈眈地在自己旁边守着,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把内心的激动压抑下来。 “让你的人把这些流氓都带走吧,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顾执信一开口,那领头的警、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在一个小弟耳朵边说了几句,那群人就押着一群丝毫没有反抗之心的混混离开了。 躺在地上装死的热血青年和哆嗦着身体的保安队长也被人拖着带走,灿柒等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毕竟到底要怎么处理,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把这一切都办好的。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4) “李猛,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带着大家先回去。” “是,立正,齐步走。”一五大三粗,面目冷酷的军人立即领命。 “我来安排车,我来安排车。” 酒吧老板戴着金丝眼镜,一幅儒雅斯文的模样,可是现在他却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儿的讨好着说道。 “不用,我们有军用战车。”李猛神情肃穆,十分不客气地拒绝了,转眼便带着纪律严明的军队,整齐划一的踏步离开。 “呵呵,我倒是忘记了,呵呵。”人家有数一数二的军用装备,哪里用得着他瞎操心? 酒吧老板对着顾执信一个劲的干笑,那表情说不出的谄媚,看得灿柒一度有了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他决定了,只要能够过了这关,他就立即把这帮蠢货给换了,竟然告诉自己说对方没背景,这他妈像是没背景的人吗? 酒吧老板一脸尴尬的不停傻笑着,心里惶恐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其它的一些服务员看到他们高高在上的老板现在这般的低声下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只得有多远退多远。 齐昊刖抬脚正准备离开,兜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看到显示后,清眸定了定,挠了挠耳朵,才按下接通键。 “宝贝,你在哪里?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咦?你那边怎么很闹的样子?难道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花天酒地?太好了!家里没什么事,晚上就别回来了,其实酒吧是个好地方......” “宝贝,乖乖呆着别动,我现在就来找你,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问你,怪不得你对朵絮那丫头不来电,原来是背着我,偷偷的跟别人好上了,真是,我通情达理,又不会阻扰你们,干嘛还要瞒着我呢。” “您来迪拜了?”一顿噼里啪啦的小念叨完毕后,齐昊刖总算是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对呀,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吗?宝贝好不容易有了爱人,可是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说说,这样子说得过去吗?好多人都在暗地里笑话我呢,说我没有跟宝贝打成一片,有很深很深的代沟......” “我在金卢屋酒吧。”齐昊刖满脸黑线,只好万分无奈的老实回答。 “还是宝贝好,我们哪里有代沟嘛,连小溪流都不曾有,分明就是最最亲密的人,等我哈。”电话那边响起咯咯咯的笑声,听起来心情十分好的样子。 “谁打来的电话?”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齐昊刖这副无计可施的模样呢,灿柒情不自禁问出声来。 “等下你就知道了,把这个戴好,呆会就不会哭笑不得了。”齐昊刖一边极其神秘的说着,一边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团耳棉塞进灿柒的耳朵眼里。 “难道是老、老佛爷来了!”莫云泽咻咻咻的变换着脸色,一下子青,一下子白,一下子青红交加的,突然又大吼一声:“哎哟,我得赶紧撤。” “不准走,你什么意思?老佛爷很厉害吗?搞得跟那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连精明到不像话的莫云泽都一脸后怕,灿柒对老佛爷是越发的好奇了。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5) 一提起老佛爷,莫云泽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脑门上都明显的写着畏惧二字。 “哎哟,王妃,你就饶了我吧,说洪水猛兽那是侮辱了老佛爷,什么洪水猛兽能比老佛爷更厉害啊?再加上这次我带齐殿私奔的事,老天,我还是先闪吧。” “怎么了?”见灿柒不走了,顾执信转过头来不解的问。 “没办法一起去了,我们在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至于你们,要不就自己走,要不就乖乖留下来。” 为了见到传说中的老佛爷,灿柒立即就改变主意,决定不走了,万分随意的坐了下来,老佛爷吗?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角色,竟然敢逼齐昊刖结婚。 “对,对,坐一会儿,大家都坐,呵呵,站着怎么能解决问题呢。” 见在这一群惹不起的大爷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的暴躁美女坐了下来,酒吧老板终于松了一口气,自然也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赶紧让下面的服务员安排。 很快的,大堂角落的小型会客厅就被人整理了一番,珍藏了数十年的红酒、贵死人不偿命的琼汁佳酿以及各种名贵水果点心跟不要钱似的送过来,愣是摆了好几桌子。 “dotey,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明明答应了要好好聊聊的。” 卑鄙!可恶!齐昊刖真是厚颜无耻,没事干嘛挨dotey那么近? 欧亨玟不高兴了,这老佛爷要来,关她什么事呢?为什么她执意要留在这里?难道他们的关系已经稳固到了可以见家长的地步? 拜托!狐狸竟然说她出尔反尔?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应过一个字好不好?她本来就不情愿去,虽然没有开口拒绝,但也没有答应,何来反悔一说? “宝贝!宝贝!你在哪里?” 灿柒张嘴正要反驳回去,一记惊天动地的大吼声却传了进来,紧接着便是劈劈啪啪的脚步声,那音色尖细磨耳,不难听出是由高跟鞋摩擦大理石地面发出的。 莫云泽一听这恐怖的声音越来越近,当下弯起双腿,屁股一撅,迅速躲到了茶几底下,连招呼都没来得及给齐昊刖和灿柒打个,可见老佛爷对他的毒害之深。 脚步声更近了,灿柒突然的有些小紧张了,抬眼望过去,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双红色皮质高跟鞋,鞋跟上镶嵌着红宝石,据目测那细长的鞋跟足足有二十厘米,并且只少不多。 往上看,便瞧见一对白皙细腻的长腿,精致的小蛮腰,女人皮肤白皙,长相甜美,眼睛大大,睫毛翘翘,长发微卷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非常的时尚。 辨别不出她的具体年龄,但是表面上看起来,人如花样少女般的明艳动人,却又在无形之中多了几分独属于少妇的风韵,这气质,当真是雍容华贵,美不可挡。 老佛爷在看清自家宝贝身边坐着的人后,明显吓了一跳,脚下的高跟鞋差点没把她给跘倒在地上,刚才还很唬人的端庄优雅,一下子就消失了,提着包包就朝这边疾走过来。 、、、、、、 谢谢墨夜独醉亲、昨日歌泛白一寸微凉亲对火爆小蛮妻的打赏,哎哎,填好志愿后,颜的家里来了很多暂时性得到解放的莘莘学子,一直在陪她们转悠,没时间更新,呜呜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6) 这样的女人属于典型的童颜高龄妇,活一辈子也不会显老的类型。 “她是老佛爷?你的亲奶奶?!” 悚了!灿柒觉得惊悚了!这风韵犹存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奶奶级别的人物呀! 灿柒不提,他们或许还不知道来人的身份,此时一惊一乍的提起,众人立即齐齐射线扫描似的,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刚进门的女人来。 这位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女人,便是让整个商界的人闻风丧胆的邪恶女撒旦? 众所周知,撞上她的对手,没有一个集团的下场不是家破人亡,因为她的手段总是让人意想不到,偏偏又够狠够绝。 但看她的模样分明就是人蓄无害,完全不像是黑心的蛇蝎女人,果然不能以貌取人,不论什么时候也要保持眼睛雪亮雪亮的,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长相纯良的人坑害了。 “这女人多大?她真的是你的奶奶?”欧亨玟也一脸惊讶地问道,他阅女无数,竟然也瞧不出她的真实年纪。 老佛爷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过于强大,所以众人都没有发现,原本偷偷摸摸躲在第一张茶几底下,旮旯角落里的莫云泽已经开始转移地方,跑到第二张茶几底下去了。 “我也希望她不是。” 被众人又惊奇又怪异,饶有意味的眼神盯了老半天,齐昊刖心底有些不快,首次如纯洁孩童般,颇为无奈的撇撇嘴说道。 “不是挺好的吗?” 对着童颜的小奶奶总比对着满脸沟壑的老婆婆好得多吧,灿柒笑着夸奖。 可是话音刚落,灿柒就知道自己错了,不止是大错特错,而且错的极其特别的离谱。 女人一边走,一边指着灿柒骂道:“你这死孩子,为什么又回来了?当初差点害死我家宝贝,到最后连一句交代也没有,现在又想故技重施是不是?老娘绝对不给你这个机会,你离我家宝贝远一点,限时三秒,滚出老娘的视线!” 呃?嗯? 四周寂静,万籁无声。 从出生到现在,灿柒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偏偏对方是齐昊刖唯一的亲人,他的亲人便等于是她不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加倍报复的人。 “奶奶!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齐昊刖冷着脸,皱起眉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洌,却是字字珠玑,握住灿柒柔荑的温热大掌,一刻也不曾松开过。 是啊,已经过去了的事,任你如何追究也回不去了,何必执着于过去的失误?人若是一直活在回忆里,那就永远也看不到未来。 不管以前的他们如何如何,现在的他们只需要过好现在的生活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钻进牛角尖里,探索那些压根就无法重来,无法改变的旧事呢? 只要人不曾失去,心不曾改变,那些已经逝去了的过去又有什么好在意的,他们要做的,应该是珍惜当下,而不是停滞在错误的点上,或者是被卡在原则里。 触及他清澈却又深邃的眼眸,灿柒似乎看到了一种叫做不悔的执念,以及一如既往,义无反顾的坚持,有些人说不出哪里好,可就是任谁也代替不了,这便是命定。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7) 沉默呀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知道灿柒个性的人,以欧亨玟为首,不免的开始窃喜起来,看来这家长不是省油的灯,这一关不好过诶,当然啦,最好是过不了。 不然,他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难怪,他都还没来得及出手,齐昊刖就已经抱得美人归了,原来他们以前就是认识的,他是输在了起跑线上。 只是,他收集到的资料里,为什么从来没出现过dotey这一号人物? 齐昊刖自那句话说完过后便一言不发,十指依旧相扣,那神情似乎是在等灿柒做决定。 静默了许久,灿柒终于打定主意了,在众人面前毫无预兆的站起身,大步走向双手叉腰,整个尖嘴一茶壶状的老佛爷。 “或许我曾经伤害过他,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此生我决不会再负他,而我也自认为有跟他在一起的资格。 说实在的,别人同不同意,赞成或是不赞成,我其实一点也不在乎,反对我们的人很多,不缺你一个,可你却是唯一一个让我想要拉拢,甚至是讨好的人。 只因为你是他的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而我必须要得到你的认可,尽管你的认可或者不认可,不会对我们的决心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呀?这丫头原来这么强悍!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瞧那咄咄逼人的眼神,铿锵有力的字音,牛逼哄哄的气势,差点就把她这把老骨头吓散架了。 其实,这是她第一见到宝贝的女人,当年出了那件事后,宝贝便如行尸走肉,日渐消瘦,也下了死命令,他的房间不让任何人进入。 只有那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她不小心闯了进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掀起到了本不该触碰的薄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也就是一个妙龄少女的肖像,那细腻的画工,明暗镶嵌的风格,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出自宝贝的绝版素描,栩栩如生,美艳的不可方物。 那天然妩媚的眉眼,棱角分明的五官,率性高傲的气质,无一处不让人惊叹。 那张脸,只一眼,她就深深记住了。 宝贝心性孤僻,这辈子他只会为一个人作画,而那个人必定是他此生的唯一。 她正想八卦一下宝贝的感情生活,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开口,宝贝竟然像发狂了一样,大手一挥,将一米五高的古董花瓶打翻在地,接着盛怒之下,摔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瓷器。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宝贝发狂的模样,那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像极了凶狠的饿狼野兽,脸上青筋暴露,好看的脸早已变得无比的狰狞。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一面的宝贝,失去了孤傲淡漠,沉寂优雅,变得暴躁癫狂,喜怒无常,这巨大的反差,让她连连续续做了将近一年的噩梦,担心的要命。 宝贝毁了房间里所有能摔碎能撕裂的东西,而唯一丝毫未损的便是那张画,那张画一直一直都是纹丝不动的挂在画架上,用一张鲜艳至极的红色薄纱盖住,除他本人以外,不容许任何一个人窥视。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8) 不难推想,当年的悲剧,肯定是与眼前这个女人有关的。 她知道宝贝对这个女人一直是念念不忘,又爱又恨,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所以,她不断的带着宝贝去参加聚会,不停的引荐和介绍各界的名媛淑女,目的正是想让宝贝忘记不属于自己的邂逅,重新找个女人来爱。 可是她低估了那份恨意,更低估了---爱。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她就是生气,气宝贝的没恒心没毅力,天涯何处无芳草,他偏偏就独恋那一枝花,还是带着剧毒的。 “既然谁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为什么不肯尝试着再相信我一次?”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离开了。 “你当然不介意,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把宝贝放在心上,你见过宝贝酗酒颓靡的样子吗?你知道宝贝曾经为了你绝食整整一个月,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到最后只要吃一颗米粒,甚至是喝一口白粥都会大吐特吐,吐出来的全是血水,像是要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排空......” 老佛爷不愧是商界大腕,说话的确有些水平,声音低缓深沉,吐字清晰,配上那极富情感的面孔,每一个字都能敲动灿柒的心房,让灿柒的情绪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语调起起伏伏。 她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大白痴一样。 为什么这些他都不对她说?明明知道她不记得了,明明知道她不是不在意,明明知道她也想要找回记忆,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大大方方的讲明? “奶奶,别再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宝贝,你到底明不明白?在这场感情的游戏里,或许只是你一人在唱独角戏,而她自始至终都像个旁观者,爱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拼尽全力就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我怎么会不明白?但是,在爱情这场戏里总是有一个主角和一个配角,累的往往是配角,伤的永远也都只是配角。 可是,我怎么忍心累她、伤她?所以,我才甘愿做了配角。 感觉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掌骤然收紧,灿柒有些愣神的抬起头,四目相对,那双深邃的眸子忽明忽暗,晶亮的黑曜石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是在害怕吗?怕她会再次消失? 若是换做别人,灿柒早就一巴掌拍过去,然后叉腰怒骂:看什么看,你那是什么眼神!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点可信度?! 可如今这人是齐昊刖,那就另当别论了。 因为是他,所以她发不出脾气,看着他一脸后怕,她不但不觉得生气,反倒反省起自己来了,想着自己不负责任的做法,有的只是悔悟。 或许,她从没给过他安全感。 这些包容,自然不是因为其他,只因为他是世间唯一,只因为他是齐昊刖,让她第一眼就觉得熟悉无比,相处几天便怦然心动,相识不满一月便无法割舍的齐昊刖。 她是爱他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一如既往,她万分肯定。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9) “笨蛋,值得吗?” 她曾经像个负心汉,狠狠的抛弃过他。 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心里当真就没有半点阴影? “爱是一种感情,或感觉,爱没有休止,因为那人是你,所以,值得。” 齐昊刖一边用清冷柔和的语调述说着,一边更加用力的握紧灿柒的手,似乎是在向她证明自己的心意,执子之手,不离不弃。 听着那娓娓动听的声音,灿柒心里划过一股股暖流,然后很没出息的鼻子发酸,眼眶泛红,清泪在凤眸里打转,眼看就要冲破束缚,夺眶而出了。 “我也不想吊死在你这颗树下,因为会给你带来顾虑,可我自己也无可奈何,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是我太认真,痛都忘记了。” 他这般举动,不正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可是他也是自私的,也想要她得到她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丁点,一个笑容,或是点头示意,他也会牢牢抓住。 别人明白不明白,都没有关系,遗憾不遗憾,却是他一个人的事情,那些曾经对他来说可谓是撕心裂肺的打击,他竟然全部都忘记了。 所以,回忆的撞击,他还承受得起,也已经完全吸收好了,而他现在擅长的正是压抑,爱是一场战争,他不怕受伤,只怕她退缩,更怕她不快乐。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可是我觉得这里好闷,好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虽然你不怪我,但是我却没办法原谅自己。” 心真的好痛,好痛。 灿柒捂住胸口,眉心打结,满脸纠结。 “刖,我爱你。” 豆大的眼泪也在扑进齐昊刖怀中的时候潸然落下,灿柒紧紧抱住齐昊刖的腰身,将脑袋深深埋进他温暖的胸口,闭上眼睛享受着他满腔的爱,沸腾的情绪。 “柒儿,你,你,你说什么?” 黑眸瞪的老大老大的,齐昊刖全身僵硬,四肢动弹不得,脑海里嗡嗡作响,如同被五雷轰顶,原本伸出来准备搂住她腰肢的手臂也愣愣的搁在半空中,一时之间忘记了反应。 一定是自己幻听了,他竟然听到了心底最想要听到的话,那是人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他在心里幻想了无数遍的回答和呼唤。 他很贪心是不是?听说越是贪心,到头来越是南柯一梦,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奢望,却又不敢奢望。 “我说我爱你,齐昊刖,我一直都爱你,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也许从一开始你都认为我没有喜欢过你,没有真正的爱过你。 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了你对我所有的包容;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了你对我所有的在乎;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了你对我所有的爱。” 灿柒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坚定圆润,铿锵有力,似乎想要凭借言语的力量,将内心的触动传到齐昊刖耳畔。 带著淡淡鼻音的声音里欢腾萦绕著无尽的喜悦和幸福当她念到他的名字,整颗心都在微微颤抖,好似一颗含苞待放的蔷薇,国色天香,芬芳诱人。 输了吗?输的一败涂地,惨不忍睹! 可是,dotey,我都还没有开始追求你,怎么就已经被判出局了?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10) 这就是有缘无分吧,好不容易知道了你的身份。 好不容易跟你有了一层关系,却没办法更进一步,难道感情,也讲究所谓的先来后到? 只觉得心拔凉拔凉的,先前汹涌澎湃的激动,全都在那心诚坚的话语里烟消云散,顾执信无奈的扬唇苦笑着。 “哭吧,男人哭吧不是罪,大不了,我把肩膀借给你们,一人一边,我可不像她,没眼光,脾气又很古怪。” 不过,这勇气还真是值得嘉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示爱,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下定决心了,只是苦了他这两个好友,才发芽的两枚小情根一下就被浇死在心里了,吉润硕很不讲义气的笑着调侃。 “真的是没什么眼光,放着我这么风情万种,幽默风趣的好男人不爱,偏偏喜欢冷冷清清的大冰块。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有点痛,有点寂寞,有点空虚,有点不甘心,有点不知所措,有点需要安慰......” “得了吧你,这套伎俩对付那些小美眉或许还有些用处,在我面前就不用装模作样了,我还能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 见欧亨玟撩了撩发丝,桃花眼里秋水粼粼,还准备把身子靠过来,吉润硕赶紧的移开身体,嘴巴和行动都在保持距离,气得欧亨玟直咬牙,一脸不满。 “没良心,没同情心,趁现在,你就幸灾乐祸吧,没准哪天就碰上个不知名的王道,把你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到时候,可别哭给我看。” 齐昊刖早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搂住怀里的娇躯,张嘴却语不成调:“柒儿,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懂的,我答应你,以后不管我去哪里,都会跟你知会一声,绝对不会让你盲目又焦急的到处找我,你承受不起,我也舍不得。 先别急着高兴,你得先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首要任务就是先保全自己,不准再让自己受伤,一个小疤小痕也不行,要是被我发现了一处新伤,哼哼,我一定要你好看。” “当然,为了你,我会加倍爱护我自己,做一个值得你骄傲的betterme,一个值得你爱的betterme,不用为我操心,也不需要顾虑我,我自然有方法自保。” 听到自己想听的,原本紧绷着的脸立即就放松了下来,老佛爷笑容可掬的跑到齐昊刖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起灿柒来,懂得体贴人,那便值得宝贝执着。 “小心肝,这可是你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得为自己的行为和语言负责到底哈,我现在宣布,宝贝是你的人了。” “嗯?”小心肝?是在说她? 使劲在齐昊刖胸前蹭了蹭,成功的将眼泪擦干净后,灿柒才抬起头来,狐疑的盯着年老却精神饱满,脸上更是看不到一丝一毫皱纹的老佛爷。 “宝贝,小心肝,还站着干嘛,快,坐到我身边来。”笑嘻嘻的坐下后,老佛爷还对着灿柒和齐昊刖招了招手,那神情无比欢快,哪里还有先前的剑拔弩张。 灿柒震惊了,凤眸微挑,瞅着笑得极其开怀的老佛爷,瞧了半天也没看出点什么猫腻来,眉宇间的慈爱也是真心真意的,眼里流露出来的满满的都是欣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11) 这算什么?老佛爷原谅她了? 不止不反对他们在一起,还大大方方的当众把齐昊刖交给了她? “你们也别站着,别跟我客气,一起坐吧,我们竟然会在如此简陋的地方偶遇,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分。” 简陋? 这话也只有老佛爷说得出来了,这间酒吧在全球排行榜虽然未进前十,但在迪拜也算得上我数一数二的娱乐场所了,随随便便一盏水晶吊灯也值上百万。 “老佛爷您一点都没变呢,还是这么的漂亮,我看呀,说您只有二十岁也没人会怀疑的。” 欧亨玟无疑是最放得开的,虽然自小备受冷落,但却养成了他心事不外露的性格,再加上不羁惯了,自然不会太过拘束。 “就你嘴甜,我见你那时候,你才这么一丁点大呢,现在都出落的这么俊美如斯,高大挺拔了,伯爵那老头子还好吧,好多年没见面了。” “老佛爷您挂心了,父亲一切安好,就是常常会念叨着您,埋怨您好久都没去看他了,甚是想念呢。” 想到了小时候的某些趣事,欧亨玟少有的开怀一笑,那时候他不得宠,母亲不疼,父亲不爱,多亏了老佛爷明目张胆的青睐和扶持,那些恩情,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人老了,都快走不动了,有空的话,让伯爵大人过来看我吧,我随时都欢迎。” 老佛爷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缅怀,神情满足而安详。 跟欧亨玟叙完旧,老佛爷又抬眼看向伊羽晴,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明了。 “你是小晴儿吧,伊老爷的风湿好全了没?说起来,倒也奇怪,我这么大把年纪都还精神抖擞的,他的身体却比我还先出毛病,岁月不饶人啊。” “想不到老佛爷还记得诶,我以为您已经把我们给忘记了呢,爸爸的病时好时坏,药倒是吃了不少,苦的,甜的,酸的都有,却还是老样子,别说爸爸不在意,连我们都习惯了。” “你们怕是遇上传说中的江湖术士了,正好前段日子,我得了个秘方,回头你捎回去炖着,保准药到病除,老当益壮。” 江湖术士?还是传说中的?老佛爷您是古装剧看多了吧。 当然,这些话,众人也只是在心里揣测,谁也不敢当着老佛爷的面说出来。 “您真有心,那我就先替爸爸谢过老佛爷您了,爸爸一直在盼着您呢,您什么时候空暇了,跟我一起回家看看爸爸吧,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老佛爷成名较早,在她心里就等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她对老佛爷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一想到爸爸久集的病可以根治,伊羽晴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语气也越发的亲昵了。 “我闲散人一个,无事一身轻,每天都闷得发慌,哪有什么忙不忙的,既然你们不嫌弃我,那我就去叨扰几天。” “您说哪的话,爸爸说我们伊家欠您的已经很多了,恩情重到恐怕几辈人都还不完,您能来做客,是我们伊家的荣幸。” 笨蛋!我会来带你走(12) “小晴儿的嘴抹蜜了吧,不然怎么这么甜呢,跟欧家小可爱简直就是一个模样。 我看你们倒是挺相配的,男的美女的俏,小嘴滑溜溜的,说出来的话都听得我心里舒坦,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你们就挺合适的。” “老佛爷,您讨厌,就别取笑我了。” 娇嗔一声,伊羽晴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蹿红。 在长辈面前,任谁都会不经意的露出小女人般羞涩的姿态,语气更是欲拒还迎,使得老佛爷一个劲的对着欧亨玟挤眉弄眼。 突然听到老佛爷叫自己,欧亨玟尴尬的将目光从灿柒脸上移开,见老佛爷正生动调皮的向他挤眼睛,险些反应不过来,只得勾唇干巴巴的轻笑着。 若是别人做这样的动作一定会让人觉得她做作,但老佛爷做起来,却丝毫没有扭捏姿态,诙谐中夹杂着不容人拒绝的威严,引得众人不敢妄自插话。 “小正气,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军衣军帽,军靴军裤的,准备吓唬谁呢,谁那么倒霉,又犯事栽到你手里了?” “佛爷奶奶,我哪敢吓唬别人呀,只因事态紧急,我实在是来不及换装,事情是这样的......” 早在老佛爷破门而进的时候,顾执信心里就有不详的预感,这不,预感成为了现实,老佛爷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小正气这名,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害怕老佛爷继续在众人面前爆自己的料,顾执信当下便主动的将事件的起因、过程,以及结果一字不露,全部交代出来,只为转移老佛爷的注意力,深怕她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哦?那滑头鬼也在这里咯。”果然,老佛爷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老佛爷,我在这儿。” 莫云泽尴尬地从角落里站起来,向老佛爷报道。 好你个顾执信,卑鄙小人,阴险可恶,竟然把本少爷给供出来了,咱们走着瞧。 “叫个屁的老佛爷,叫奶奶。”老佛爷没好气地说道。 奶奶? 众人吃惊不小,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跟老佛爷有过接触,得到她的另眼相看倒是不难,难的是得到她的认可,她既然肯当众开口宣布,自然证明了在她心里莫云泽早已经不是外人。 “奶奶,别生气,生气会有皱纹的,为我怄气,实在是不值得。” 莫云泽很没底气的唤了一声后,憨憨的笑了笑,然后谄媚的蹦到老佛爷身边,帮她捏捏肩膀,按摩按摩,极尽讨好。 老佛爷一边半眯着眼睛享受,一边指着莫云泽骂道:“你这死孩子,整天就知道惹事儿? 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容易吗?你是好男人,不好好找老婆,跑这种鬼地方干什么?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笨蛋,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来带你走,所以就肆无忌惮了?” “我第一次来这种鬼地方,是谁带我来的?” 莫云泽下意识的反驳道,话一出口便察觉到不对劲,立即满脸堆笑,语气嗲嗲的:“奶奶,我知道您是在关心我,这次,我可是在做正事呢。” “你还敢顶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老佛爷突然一把拉起莫云泽,双手伸出,在他脸上和身上一阵乱摸,焦急的问道:“没缺少什么吧?” 白痴!跟流氓讲道理(1) “没有,您摸哪儿呢?” 莫云泽不闪不躲,眼底满是笑意,嘴上却是没个正经。 看到老佛爷的手竟然当众袭胸,对着莫云泽上下其手,众人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待了。 这老佛爷对莫云泽居然如此不避讳,对莫云泽,甚至比对齐昊刖还要亲近,瞧齐昊刖淡定的神态,显然是习以为常了,这就更让人不解了。 这是怎么回事?老佛爷疼爱宝贝孙子可是出了名的。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自从出了那件事后,齐昊刖便有了洁癖,精神和身体都不容许别人触碰到,老佛爷不敢去撩拨逆鳞,伤心难过了好久。 再加上莫云泽出现的及时,对齐昊刖又是百般迁就,掏小酢跷,她自然而然就将一部分感情转移到了莫云泽身上,对莫云泽有心疼,更多的却是感激。 “你也算是齐家的人,摸摸怎么了?没事儿就好。”老佛爷不以为然的撅了撅嘴,见围观众人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眉头一皱:“看什么看,没见识的小辈!” 呃? 这不能怪他们没见识好不好?而是老佛爷您的举动太惊世骇俗了。 若是换做别人,他们一定会觉得她是在占莫云泽的便宜,可出手的偏偏是老佛爷,这让他们连想歪的念头都不敢有。 “行了行了,没你事儿了,你站到一边去吧。” 老佛爷看到莫云泽一脸憋笑的样子,不耐烦是摆了摆手,然后扫了眼四周,对着灿柒问道:“谁非礼你了?把他给我拖回来。” “我告诉你有人非礼我了?”灿柒奇怪地问,因为顾执信说故事的声音特轻柔,加上她也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她听了一小半,漏了一大半。 “没有人说,可是你长这么漂亮,在这种地方出事儿,肯定是流氓想来占便宜啊,没关系的,这种事也没什么丢脸的,大家都是美女,都习惯了,我懂的,魅力无法挡嘛。” 老佛爷理所当然地说道,一点也不知道谦虚二字为何物,可偏偏她的话就是让人情不自禁的信服。 的确,即使是现在的她也是容颜未老,风韵犹存,除此之外,更是有一种介于亲和与庄重之间的气质,不难猜想她年轻时,定是遇到过多少的极品艳遇。 五官依旧精致,乍一看完全是大美人一个,如果硬要说她与普通少妇的差别,那就是气息,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的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沉淀感。 因为她的到来,气氛似乎也变得和谐了,所有人对她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不止是因为年龄和背景,更是为那一份超然的风华,他们一镇静下来,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夫人,这是个误会。” 以为事件告一段落的酒吧老板立即惶恐的出声,脑袋里把关系梳理了一下,就弄明白了这个女人的身份,赶紧一脸讨好的湊了过来。 “他是谁?你们认识吗?这长相可是差了不少呀,年纪也太大了一点儿吧?”老佛爷毫不避讳的扯着嗓门大声问道。 老佛爷大人,您那是什么观念?长相还排在第一位了,敢情您这是在选美。 白痴!跟流氓讲道理(2) “不是,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坏人。” 莫云泽痛苦地说道,没人回答,老佛爷肯定会生气,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话。 老佛爷一听立时就怒了,指着酒吧老板就是一顿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认识你吗? 刚欺负完我家小心肝,现在又跑来讨好我,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你看我的长相像傻瓜吗?像吗?像吗?” “不像,不像。”酒吧老板赶紧回答,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深怕回答的太犹豫,怠慢了老祖宗。 “废话,压根就是两个相反的极端,当然不像了,长得猥琐就算了,脑子竟然也这么不好使。”她这是在变相的夸自己聪明,与傻瓜相反的极端不正是天才一类嘛。 噗...... 哧...... 啧啧...... 老佛爷的话一出口,酒吧老板的脸立时变成了猪肝色,众人忍不住齐齐发出闷笑声。 “这事是个误会......”酒吧老板还是想要努力为自己辩驳,却被老佛爷硬生生的打断。 “误会?什么误会?你的意思是顾检察官在说谎咯,难道顾检察官是要冤枉你不成?或者说你们有私人恩怨?” 等的就是酒吧老板这句话,老佛爷立即见缝插针,先给他安个诬蔑长官的罪名,神情倨傲,语气更是铿锵有力,不容任何人反驳。 “不敢,不敢,我这是第一次见到顾检察官的真容,顾检察官日理万机岂会跟我这等人斤斤计较。” 谁不知道顾执信是下一任首长,得罪了顾执信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又不是活腻了,他哪里敢在顾执信面前造次,只好哑巴吃黄连了。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做错了事就得敢作敢当,何必像个孬种一样?不惜冤枉顾检察官来为自己开脱,你这样一句一个变是什么意思? 还有,不要动不动就说是误会、冤枉,有所不知什么的,白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好笑耶,之前,我们给你讲道理的时候,你就耍流氓。 我们给你耍流氓了,现在你又跑来和我们讲道理,什么人嘛,做流氓也要有骨气,做一次流氓,你就要立志一辈子做流氓,不要轻易变换立场。” 灿柒终于明白齐昊刖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这个奶奶了,要是自己,也不敢轻易承认啊,听听这话,多牛叉呀,这是一个身居高位,世袭贵族的家主说的出来的吗? 看人果然不能看表面,明明长着一副温婉绰约的脸,却有着强势的脾性,连说话都如此的不饶人,句句设套,轻易就将人引进圈套。 劈头盖脸的被老佛爷这么一通训斥,酒吧老板自刎的心思都有了,我倒是想谈骨气,我倒是想流氓到底,以前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可你们把军队都开来了,还让不让人活啊? 他在迪拜也算是有些关系,不然的话,他也没本事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做这么大的一个场子,在来的路上他就和一些人通过电话,那些人也口口声声地答应帮忙。 可是都等大半天了,直到现在也没人来过一个电话,他刚才打电话给这一块分局的局长,想让这案子由警方接手,那混蛋敷衍了两声,竟然直接就挂了电话,一点往日情面都不讲。 白痴!跟流氓讲道理(3) 这次是真栽了,这几个人随便拿一个出来,亮一亮身份就能吓退一大笔人,谁还愿意跑来触眉头? 谁还敢站出来替他出头,得罪他们其中一个就足够让人一辈子吃不了兜着走的,更何况是同时惹上这一群呢? “夫人,这事儿真的是误会,我今天晚上原本在家里休息,没想到各位会在这里遭遇这样的事情。 当然,这也确实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做好酒吧的安保措施,没能照顾好客人的安全,我道歉,我诚心诚意地向各位道歉。” “抱歉,让你们受惊了。” 深深的鞠了个躬,酒吧老板转过头看向灿柒,一脸笑意地问道:“小姐喜欢什么样的车?我前两天在车展看到一款劳斯莱斯的银魅挺不错,你们年轻人应该会喜欢那种鸥翼式车门设计,我明天让人送到小姐的家里,怎么样?” 虽然这辆跑车价值好几个亿,但是,能够把这件事儿完美摆平,他还是觉得值得,不管你爱车,还是不爱车,银魅的魅力无人可以抗拒得了。 齐昊刖:“你觉得我送不起?” 顾执信:“当着本官的面,公然贿赂,罪加一等。” 欧亨玟:“银魅算个什么玩意?明天我送你兰博基尼爱马仕和劳斯莱斯幻影。” “也顺带送我一辆吧,据说黄金跑车还不错,平均每跑100公将磨损掉近50克黄金,既然你财大气粗的,对女人这么慷慨,对兄弟应该不会吝啬吧。” “你还用我送?凭你那牛逼哄哄的手段,想要天上的星星也没什么问题,一边去,别瞎起哄。” 欧亨玟狠狠的鄙视了吉润硕一顿,哥们,想趁火打劫也得看看对象,他是那么容易受人忽悠的吗? 呃? 酒吧老板被齐昊刖几人噎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先回答哪个的话。 “闭嘴!你也别瞎搀和。” “dotey。”欧亨玟可怜巴巴的叫了灿柒一声,被灿柒用警告味十足的眼神一刮,立即听话的闭上嘴巴,识时务者为俊杰。 长腿一迈,几步就移动到灿柒身侧,深深的吸了吸鼻子,闻着那馥郁的清香心情舒爽,好怀念的味道。 偏过头,目光有些迷离的注视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侧脸,心里顿时一暖,dotey,我会靠近你,只要多看你几眼,多见见面,我就会对你厌烦了,也会发现,你不过如此而已。 “不是谁都有送我车的资格?”拜托,擦亮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她哪里是那么没有骨气的人?一辆跑车就把她给收买了,不带你这样解决问题的。 “我觉得你们这儿的保安措施很有问题,当时有人冲过去围攻我们,做为内部工作人员,没有想着带人来处理矛盾争端,也没有及时报警,反而站在人群中看热闹。” 说到这里,灿柒顿了顿,妩媚的凤眸微微眯起,一种危险的气息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下一秒,却令酒吧老板如芒在背,神情十分不自然。 “等到我们把那群流氓打倒的时候,他们又跳出来说我们闹事,看样子还准备用武力把我们制住,怎么?难道看我们好欺负?还是说,那些流氓全是你的朋友?” 白痴!跟流氓讲道理(4) “这,这,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啊。” 这时候,他敢承认才有鬼呢,酒吧老板苦着一张脸,要怪就怪手下人误报,说什么这群人都没什么背景。 没背景的人闹事,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随他们处置了,可谁想到,这群人哪里是没背景啊?这一个个的背景大到足以只手遮天,简直就是惹不起的一级危险人物! 这事,总该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于是,酒吧老板大喝一声:“竹下,你给我滚过来。” “野总。”被点到名的竹下战战兢兢地走过来,从他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后,他就知道自己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这位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酒吧老板指着灿柒问道。 谁知这时,鲜少发言的齐昊刖突然上前一步,毫无预兆的伸出手臂,将酒吧老板的手指扳开,众人只听见骨节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再敢拿手指对着柒儿,试试看。” “齐殿息怒,我不敢了不敢了。”手指关节上传来剧痛,酒吧老板立时面如死灰,冷汗也在第一时间顺着脸颊滑落。 竹下原本想死命抵赖,但是看到野总的眼色后,赶紧应承下来,说道:“是的,当时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们有能够把这家场子封掉的权力,对吧?”灿柒温柔的看了一眼齐昊刖,接着冷笑着补充。 啪! 酒吧老板一巴掌煽在竹下脸上,骂道:“混账东西,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你为什么要偏袒?” “对不起老板,因为打架的人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会一时糊涂。”竹下被煽得一边倒,却硬着牙认道。 他知道,这件事总是要有人出来背黑锅的,既然老板找到他,那就只能他自己扛了,只希望以后老板能够对他有所补偿。 “朋友?因为是你的朋友,你就任他为所欲为?我怎么会聘请你这样的狗奴才?现在,你立即给我收拾东西滚蛋,以后不用来上班了。”酒吧老板满脸厌恶。 “是,是,是,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走。”竹下连连点头,捂着被打肿的脸,转身就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 酒吧老板这才转过脸看向老佛爷,一脸笑意地说道:“真是抱歉,没想到是内部人搞的鬼,这件事是我用人不慎,我的错,夫人觉得怎么处理好,我一定照办,不打任何折扣。” “行了行了。”老佛爷摆手说道。 “这苦肉计演的不错,那一耳光也是真打,比电视上演的精彩多了,我看着也觉得挺解恨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那怎么行呢?夫人说个地址,我回头把车给小姐送过去,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我的过错,我觉得有款奔驰很适合夫人的气质,等会儿差人给夫人您送过去。” 酒吧老板笑着说道,见事情有回转的余地,脸上都乐开花了。 “不用了,我们连车都不会开,要了也是浪费。”她出行,都有专人司机,自然不用亲自开车。 白痴!跟流氓讲道理(5) “呵呵,没关系,学驾驶很容易的,我让人送两辆过去,夫人” “你有完没完啊?我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学驾驶很容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在笑话我们不会开车? 你再喊我夫人我就跟你急,夫人个屁,我有那么老吗?真是郁闷!”老佛爷指着酒吧老板的鼻子怒骂道。 “呵呵,对不起,对不起,口误,实在是口误,夫人,呃,不是,是小姐非常的年轻漂亮。”酒吧老板知道眼前这个高龄美女自己得罪不起,只能一个劲儿的赔笑脸。 谁说我不会开车?你自己不会,也别妄自给我下结论呀,灿柒深深的看了眼老佛爷,很是无语,哎哎,看来这个老佛爷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什么事都用自己的眼界看待。 “这里的空气真让人不舒服,宝贝、小心肝、滑头鬼,我们走。”老佛爷提着小包包,风情款款地喊道。 齐昊刖对着灿柒苦笑着说道:“柒儿,是你自己不愿意戴耳塞的,不能怪我,我们走吧。” “老佛爷,我初来迪拜,人生地不熟,您心地善良,美貌如花,一定不忍心我在外面游荡的对吧,可不可以收留我几天?” 见灿柒要走,欧亨玟媚笑着走到老佛爷身边,一双魅惑的桃花眼在老佛爷身上扫来扫去的,声音突然间变的甜腻温柔起来,楚楚可怜地请求着。 见好友不准备放弃,顾执信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凭心而论,他也不想放弃,可是坚持真的就是胜利吗?若是他们都坚持下去了,胜利的却只有一个,又会是谁呢? 欧亨玟此举的用意,她岂会不明白,只是她想不通,那女人不就是长得漂亮了一点,个性鲜明了一点,为什么如此轻易的就引得他痴爱迷恋? 如此一来,是不是证明了她再也没有靠近他的机会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她还没来得及述说自己的心意,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要放弃,至少也要在努力一把之后吧。 “欧亨玟,你能不能正常点儿说话?”被那柔声柔气的声音弄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灿柒头皮发麻的说着。 “看来dotey是暗恋我许久了,若不是时刻注意着,牵挂着,牢牢印在心上,怎么会如此懂我?既然dotey有心,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以后要好好待我哦。” “呸呸呸!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就算要打好关系,也用不着这样说话吧?你那长相已经够女人风了,你用得着把习性也变成女人吗?干嘛要故意装嫩发嗲呀?” “dotey,我发现你很奇怪诶,莫不是在嫉妒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天神,你真是对我太好了,瞧瞧又一个妒女被我的美貌打击到,哎哎,我这美丽是天生的,我也没办法呀。” 呃? 见过自我感觉良好的,没见过自我感觉忒他妈不要脸的,简直是强人呀,密密麻麻的黑线从脸上滑过,众人被欧亨玟自我美化的语言雷得里焦外嫩。 白痴!跟流氓讲道理(6)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准了,跟我回家吧。” 视线不着痕迹的从欧亨玟身上掠过,老佛爷笑嘻嘻的答应了,乍一看,真是特好说话的样子,有求必应。 “人人都说老佛爷是天底下最有爱心的慈善家,您老好老好了,天神会保佑您的,祝愿您青春永驻,寿与天齐,儿孙满堂。” “呵呵,得了得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不服老不行咯。” 话是这么说的,可老佛爷的神情可不是哀挽的模样,那神采飞扬的眸子,明显是在为自己的保养有方而颇为得意。 “老佛爷您哪里老了?面色红润有光泽,还年轻着呢,若是我们一起出门,保准别人还会说我们是姐弟呢,您可一点都不显老,抽空了,我得跟您交流一下护肤方法。” “你小子的皮肤水嫩嫩,倒也有一套,还呆着干什么?我们现在就回家综合探讨一下。”说着说着,老佛爷已经是跃跃欲试了。 试问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不在意家族血脉?欧亨玟的青春永驻和儿孙满堂显然是说道老佛爷心坎上了,她日盼夜盼想要的,不过是齐昊刖可以早日成家。 “呃” 见欧亨玟成功打入内部,被老佛爷风风火火的拉走,顾执信立即抬脚追出去,还不等他开口。 老佛爷已经先声夺人的命令道:“行了,小正气,你赶紧回去吧,不过,小正气要是不介意丑事曝光的话,也可以跟过来。” “不用了,我要回首长那边报道。” 老佛爷的话,成功的让顾执信面露尴尬,一张俊脸青红交加,被她明目张胆的一威胁,即使他心里有想法,却哪里还敢跟过去,他可不敢和老佛爷单独呆在一起。 “送完再去报道,对了,小晴儿也一起住进来吧,人多会热闹一些。”依旧是老佛爷温柔中带着强势的声音。 “谢谢老佛爷。”心里猜到老佛爷定是看出她对欧亨玟的有好感,想要极力撮合,伊羽晴也不矫情,直接应承下来。 看了欧亨玟一眼,见后者唇角带笑,连眉梢都染上了璀璨的光泽,伊羽晴忍不住又是一阵心跳擂鼓,语气却是不卑不亢,但隐有恭敬,声线也是刻意压制住的,内心的狂喜并未显露出来。 “是。”顾执信无奈,只得微笑着答应,就是老佛爷不开口,他也会亲自送行的,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都理当如此,礼节不可少。 “哎,别呀,那么早回去干什么?大家难得出来聚聚,来,玟呀,不是,是小可爱,信,呃,应该叫小正气才对,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哈哈,这些带小字的称呼太有爱了。” 想不到老佛爷的交友圈竟然这么广,不止拉得莫家肝胆相照,还和顾家、欧家、伊家早有渊源,而且交情不浅,若是他执意要与齐昊刖一较高下,难保不会招惹到其他势力,那样倒是得不偿失了。 思及此,吉润硕不得不改变策略,吉润家族与齐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也不讨厌齐家的行事作风,但他却很看不惯齐昊刖,打心眼里的不喜欢。 白痴!跟流氓讲道理(7) 从小他就被拿来与齐昊刖作比较,比学业,比心智,比天赋,比手段,比言行,比谈吐。 甚至是比身高比外貌,没完没了的对比,他总是被笼罩在齐昊刖的光环之下,给他留下的只是巨大的阴影。 齐昊刖,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让你也尝尝被人死死压住的滋味! 老天真是不公平,他齐昊刖凭什么就能轻而易举的技压群雄,冠以全能天才的名号,受尽上流圈的追捧和艳羡,如今身边又有无双美人真心相待,他竟然没有一个比得过齐昊刖的,气死人了! “去你的,乱叫些什么?”欧亨玟、顾执信面色一沉,齐齐不满的呵斥道。 听老佛爷叫带小字的名,他们倒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早已无可奈何,到现在已经是不得不接受了。 但小名从吉润硕口中说出来,就像变了味道一样,让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然,他们怎么就觉得如此怪异呢? “老佛爷,我是吉润硕,既然您邀请了玟,不如,也顺便带上我吧,我保证一定不吵不闹,不听不看,不骄不躁,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您看成吗?” “不行,你以为我齐家的饭那么好蹭呀,桂大厨的手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尝得到的? 你以为柴米油盐酱醋茶不要钱哦,哪有免费的饭让你吃?想吃霸王餐门都没有!再说了,我们又不熟,你又没拿出诚意来,我们凭什么要邀请你?” 说了这么多,其实中心只有一句,那就是所谓的诚意,别以为她久居世外,就会不清楚这边的形势,她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宝贝了,怎么会不严密保护?怎么会任人欺凌? “老佛爷,我当然是诚心诚意的,既然入住了齐家,吉润家族与齐家自然就是一条线上的了,以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老佛爷多多担待,而且,我原本就不打算白吃白住,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让别人欠我。” “就凭你的坦率,这请求我允了,同样的,我从来就不喜欢欠人恩情,所以,你所担忧的事,绝对不会发生。 每一笔账我都会算的很清楚,对齐家,对宝贝真心真意的,自然就是朋友,相反的,对不起,只能是齐家的敌人了。” “老佛爷多虑了,相信没人敢与齐家作对。”至少现在还不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齐昊刖,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 “有完没完?到底还走不走啊?”一记怒吼爆射而出。 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下来,之后又听到这些冠冕堂皇的交际话,灿柒早就不耐烦了,虚情假意,在她看来不过是多此一举,看不惯直接先拉过来揍一顿再说,谁怕谁啊! “这就走,这就走,小心肝被发火。”一见灿柒发怒,老佛爷就心疼了,瞧那美丽的眉头皱的那个深哟。 “小正气啊,为人民服务是项伟大的事业,很幸苦很憋屈,你要注意营养啊,有时间的话,也可以来齐家坐坐,我给你煲汤喝。” 白痴!跟流氓讲道理(8) “你煲的汤能喝吗?” 早已经做了隐形人的莫云泽不怕死的压低声音驳了一句,却还是被耳尖的老佛爷听见。 人一旦倒霉起来了就是会诸事不顺,看着老佛爷隐有发飙的趋势,莫云泽就完全明白了那句话的深意。 “奶奶,我不是那个意思......” 解释相当于掩饰,莫云泽这是在赤、裸、裸的狡辩! “你这死滑头,不说话会死啊?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她原本准备在小心肝面前树立良好端正的家长形象的,老佛爷怒了,拿着包包就朝莫云泽的脑袋上砸去。 一边砸,还一边骂道:“你这个死孩子,什么话不好说,还偏偏要跟我唱反调?知不知道第一印象有多重要?小心肝一定会对我产生误解的。” 莫云泽抱头逃窜,求饶着说道:“奶奶,我错了,我道歉还不成吗?我那不是条件反射了嘛,我郑重的纠正一下,其实老佛爷真的是这世上最最贤惠的人,煲汤简直是小意思嘛。” 这一老一少,当场就动手打了起来,齐昊刖倒还好,依旧是清清冷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有些笑意,旁边的几个人看的是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这女人当真是齐家老佛爷,看起来不像啊?难不成自己被人骗了?”看着这暴力的一幕,酒吧老板不禁怀疑地想道。 莫云泽慌乱闪躲着,无意间看到灿柒诧异万分的表情,赶紧的停了下来,朝着老佛爷喊道:“形象,注意形象。” 老佛爷也发现这不是在自己家里,拨开刚才动粗时乱掉的鬓角,娇滴滴地说道:“大家不要介意,我和小滑头闹着玩儿呢,啧啧,我们俩的关系一直都是这么好。” “没有没有,我们不介意。”灿柒、欧亨玟、顾执信、伊羽晴连忙摆手。 为了在灿柒面前保持淑女风范,老佛爷硬是忍耐住,没有扑过去暴打莫云泽,只是用杀人的眼神狠狠的刮了莫云泽几眼便走回齐昊刖身旁。 “小正气,记得来玩。” “我会的,谢谢老佛爷。” 明知道老佛爷只是象征性的示好,顾执信还是笑着答应了,有了老佛爷这句话,以后若是有必要,或是思念泛滥成灾的时候,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嗯,好了,小心肝,我们走,小滑头鬼还不赶紧跟上。”暗暗看了齐昊刖一眼,老佛爷掩嘴偷笑一个后,亲昵的拉着灿柒的手,步态生风的往外走。 “哦。”莫云泽迟疑着从角落里出来,一脸郁闷地答应着。 “哈哈,我送送你们。”酒吧老板赶紧跟在灿柒等人身后,一脸笑意地送别。 原本以为很难解决的问题,没想到老佛爷这么容易就松了口,这让酒吧老板大为惊喜,像是逃脱一劫似的,脸上都笑得开出了花。 只不过,被带走的那小子怕是不好捞出来了,还有被辞退的竹下,怕是以后也不能在重用了,今晚他折损了两名忠心耿耿的好手。 管他们呢,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得罪了这种层面的大人物,也活该那些孙子倒霉,他都自身难保了,善后的事还是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白痴!跟流氓讲道理(9) “哦,对了。” 走到酒吧门口的老佛爷突然间转身,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 “领导,您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吗?只要是您的要求,我一定拼了命的为您办到。” 不让喊‘夫人’,又不能喊‘小姐’,只能喊领导了,酒吧老板把老佛爷当成了祖宗,不敢有半分怠慢,笑呵呵地道。 “小正气,明天把这家店给封了吧。” 顿住脚步的老佛爷对顾执信说道,那语气理所当然,那神情云淡风轻,像是在决定今晚要不要吃夜宵一样随意。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即使老佛爷不吩咐,他也不会让这酒吧逍遥下去,更何况还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呢,顾执信温和的笑着,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 听到封、杀的命令,酒吧老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小姐。” “墨,你先回去。” 不等伊墨说完,伊羽晴已经跨出一步,随着老佛爷离开,她很明白,老佛爷是在给她机会,而她也准备要好好把握。 看着风格迥异的俊男靓女,桂姨和福伯都有点犯傻,老佛爷出手,果然就是不一样啊,瞧瞧这一个个的,柔的柔,媚的媚,俊的俊。 “小桂子,还愣子干什么,带他们去十楼休息。” “呃,十楼?”那不是殿下和王妃住的楼层吗?老佛爷又在打什么主意? 疑惑归疑惑,桂姨还是温顺的应了句:“是,你们叫我桂姨就好,很晚了,跟我上来吧。” 临走之时,欧亨玟恋恋不舍的看了灿柒一眼,瞪了齐昊刖好几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桂姨上了楼。 “宝贝,好困,我的房间积了很厚的灰尘,你去小心肝的房里睡吧,就这么定了,晚安。” “抱歉,让您烦心了,我这就派人重新清扫。” 他明明每天都有差人打扫的,房间里有灰尘就已经是不可思议了,还积的很厚?福伯觉得自己很失职,老脸立即一红,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哎哎,笨死了你,说都懒得说你了。”万分惋惜的摇了摇头,老佛爷又用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刮了刮福伯,刮得福伯冷汗直冒,心虚得不行。 对于老佛爷的撮合,齐昊刖当然是求之不得了,没有任何意见,握住灿柒的手腕,温柔的笑了笑:“奶奶累了吧,早点睡。” “恩恩,宝贝,你终于知道关心我了,呜呜,看到宝贝的笑容,我好高兴啊,宝贝,再笑一个好不好?就一个,不是,半个也行。” 宝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会笑就代表他是真的释怀了,真的走出来了,这一天,她等了五年,心里的感触和委屈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泪瞬间溢满了眼眶。 “奶奶。”齐昊刖皱起眉头,对老佛爷的请求和眼泪完全视而不见。 “不愿意算了。” 见无法打动齐昊刖,老佛爷立即就收回了刚流出来的眼泪,不满的嘟起嘴巴:“那宝贝,小心肝晚安咯,夜色如此美妙,你们可千万不要浪费,祝你们有个难忘的回忆。” 白痴!跟流氓讲道理(10) 灿柒觉得莫名其妙,老佛爷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怪异啊。 房门刚被打开,灿柒一眼就看到了□□的东西,立即将房门不着痕迹的拉上,反手抵住齐昊刖微侧的身子:“刖,你去其他房间睡。” 见灿柒突然抗拒起来,又阻止自己进屋,齐昊刖瞧出了一点猫腻,伸手抚上她的发丝:“柒儿,你答应过我的。”他指的是在电影院早已承诺好的事。 “呃,那个,改天吧,今天不方便。”灿柒呵呵的笑了笑,心里可是把老佛爷狠狠的指责了一番,原来她是打着那样的算盘,真是为老不尊。 “不方便?柒儿,这个借口这个月已经用过了,不说实话,我就进去了。”不是一个月只有一次的吗?她难道以为他真的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既然这样,那......” 见没办法和平解决,灿柒抬眼含情脉脉的看了看齐昊刖,接着乖顺的松开了手,看样子是同意让齐昊刖进门了。 齐昊刖立即扬唇一笑,却没料到灿柒突然将房门半开,然后一个闪身掠近房里,紧接着当着齐昊刖的面,‘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还是不行,不准进来,我们各睡各的吧。”灿柒成功的进入房间后,将背倚靠在门上,得意的宣布。 “柒儿,开门吧,我想抱着你睡。”见灿柒动作迅速的奔进房间里,齐昊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站在房门口,低低的请求。 “睡不着你就抱枕头吧,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给你开门的。” 门内传来灿柒没良心的回答,即使被拒于门外,齐昊刖却没有半点怨愤,随时随地都可以听到自己想听的声音,看到自己想见的脸,这种感觉真的好温馨,好幸福。 微风拂过,撩起额间的发丝,齐昊刖转头望过去,黑眸立即变得凛冽起来:“那柒儿早点休息,晚安。” “嗯,晚安。” 听着齐昊刖走远的脚步声,灿柒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铺满整张大、床,各式各样的制服:“这老佛爷还真是新潮,竟然想让我对刖玩制服诱惑。” 随手拿起一件黑白相间的齐b女仆装,灿柒比划了一下:“啧啧,这布料可真够轻薄的,还有这么多蕾丝花边,不会是老佛爷亲自挑选的吧,如果我真的穿上了.....” “诶,这么短怎么可以见人呀。”扔掉手中的空姐制服,灿柒一阵恶寒。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穿学生制服不合适。”学生制服被灿柒丢到一边。 “除了齐昊刖,还有谁能演绎好如此纯美的白?”将白色的护士制服撇到身后。 、、、、、、 “谁在这里?” 从窗口跃出,借着绳索迅速滑下,齐昊刖稳稳的落到花圃的中心位置,鹰眸在黑夜中搜寻,厉喝一声。 风早已停止,四周静谧无声,似乎连平日里喧闹的小虫儿都没有了踪迹,月光流泻下来,笼罩在那颀长高挑的身姿上,散落的是一地的清冷风华。 制服!百看不厌的媚(1) 风乍起,花枝乱颤。 齐昊刖身后,黄色的土壤中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接着瞬间再次钻入地里,消失不见。 巨大的爆鸣声,从地底里传出,齐昊刖感觉到所站的地面猛地一颤,随即扬唇一笑。 “怎么?还不准备出来?” 再一次传来爆鸣声,只不过这次已经从西南方位变成了东南方位,地面再一次颤动起来。 然后再是西北方,东南方,东北方,接二连三的传出爆鸣声,霹雳巴拉,噼噼啪啪,好不震耳欲聋! “别白费心机了,更别想着逃离,忘了告诉你,你周围大大小小的炸弹一共有一百三十七枚,从你撞上第一个隐秘发生装置器的时候,所有的炸弹都已经启动,想死的话,你大可以继续藏着。” “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小小的普通人竟然敢如此对待我!” 齐昊刖的话音刚一落下,空旷的土地上便冒出一个尖细的脑袋,可惜的是来者满脸都是黑色的污渍和黄色的土壤,根本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你不见得能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亲眼见到可以土遁的真人,齐昊刖也只是把浓眉轻轻一挑,眸子里满满的都是蔑视,血脉高人一等又如何?还不是被他整的面目全非。 “你找死!” 齐昊刖的话显然惹怒了土遁之人,后者一记爆喝之后,突然闪身从土壤中掠出,毫不迟疑的攻向齐昊刖,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齐昊刖还来不及躲避,后者的拳头已经向他砸了过来,钢臂厉拳碰上血肉胸膛,发出‘砰’的撞击声,接着雷鸣声响起,一条人影被迅速轰开,死死陷进土壤里。 “该死的!你竟然有雷电护体!凭你这个小小的低能儿!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即使得到了小姐的青睐也没用,我们永远也不会承认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还会再来的!” “你们承不承认,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别说土遁之人吃了一惊,连齐昊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遗族之人出马了,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揍的很惨。 柒儿,你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给我留下这层保护伞的?对你的身体会不会有影响?我真该被揍,因为我竟然没有察觉到。 “哼!重不重要,不是你说了算!” 土遁之人差点被齐昊刖云淡风轻的话气死,他暴跳如雷,而这儿卑微的低能人却做到了宠辱不惊,与他淡然相对,不卑不亢。 这人有雷电之力护体,光凭他土筑一族是撼动不了的,再加上老爷子们也没什么动静,这事可不好办了,当即不再看齐昊刖一眼便遁入土壤中,换了一条道潜走。 齐昊刖自然是不准备乘胜追击的,遗族的人,光是血脉就高普通人一等,更何况还有特技防身,他怎么可能打得过?盲目追踪,只是自寻死路而已。 遥望着斑斓的星空,齐昊刖微微眯起眸子,神情有些莫测。 遗族的追击终于要开始了吗?柒儿,只要最后的结局是跟你在一起,过程让我怎么痛都行,放弃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也请你和我一起发出华丽的挑战,并肩而斗。 制服!百看不厌的媚(2) “不好!刖出事了!” 惊呼一声,灿柒迅速打开窗户,俯身向着花圃望去。 由于齐昊刖安装了消音装置,爆鸣声出不了花圃十米之外,灿柒是凭着留在齐昊刖身体里那一缕雷电意识知道的。 看着那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面对着她傲立于花圃中,灿柒才松了一口气,真好,他没有出事,没有受伤,没有一点半点的不对劲。 齐昊刖显然也看到他的灿柒了,四目相对,遥遥相望,那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关切,让他心里顿觉一暖,情不自禁对着她清浅一笑。 “看什么看!还不快进来!” 那漆亮黑眸里流泻出来的柔情让灿柒双颊泛起红霞,忍不住娇嗔一句,有些迷离的看着他被月光晕染,带着些许朦胧银芒的脸。 这便是她喜欢的男人,清冷优雅,俊逸无双。 他走进房间,来到她身旁:“柒儿,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即使她不询问,他也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她的担忧,她的害怕和惊慌。 “谁担心你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才不担心呢,一点也不。”被那双灼热的眼眸盯得有些不自在,灿柒赶紧别开视线,故作凶恶。 “我是祸害,那柒儿你又是什么?这套制服是特地为我而穿的吗?真美。” “制服?”灿柒呢喃着重复了一句,接着尖叫一声,捂住半遮半掩的胸部:“啊!齐昊刖,你,你,你,你先出去!” 其他制服她都没什么兴趣,唯独这套女军官的制服,让她第一眼就很有感觉,所以她便偷偷的试穿了一下,刚刚因为担心齐昊刖的安危,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穿着的是什么。 “柒儿,是你邀请我进来的。”齐昊刖万分无辜的反驳着,脚步也是一丝一毫也不肯移动,好不容易得到了允许,人也顺利进来了,美色当前,哪里还有出去的道理? “那你闭上眼睛不准看。”丢死人了,她怎么就这么悲催呢?齐昊刖要是敢笑她有制服情结,她一定会揍得他满地找牙! 齐昊刖上前一步,抚上她攥紧薄被的白皙手背,从后面亲昵的拥住她的腰肢,凑到她耳后,轻柔的说:“柒儿,在我眼里,你百看不厌,穿什么都美。” “真的吗?那我哪个部位最漂亮?你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喜欢我的?”放下心防,将脑袋靠在身后那温热的胸膛上,灿柒轻轻的问。 那声音动听婉转,柔媚柔媚的,听得齐昊刖一阵心悸,鼻间满是独属于她的馥郁清香,齐昊刖觉得自己像是喝醉了一样,云里雾里的。 再加上这一身修身的女军官装扮,短裙只遮住了翘臀,莹润细腻的长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那强硬中夹杂着媚惑的气息,更是让他有些欲罢不能,瞬间便对掩藏在制服下的身体产生了探索的冲动。 想象着她脸颊泛红,绯唇微张的娇媚模样,他的呼吸在不经意间已经变得粗重起来,双臂不由自主的渐渐圈起,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唇也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吻上了那纤美如玉的后颈。 制服!百看不厌的媚(3) 唇一落下,灿柒便轻轻的嘤咛一声。 那声清浅动听的轻、吟,像是燎原的星火,彻底引燃了齐昊刖的热情。 薄唇上上下下的吻遍了灿柒的后颈,不满足的吻向那削尖的下巴,却被灿柒伸出的手指制止下来:“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真要我说?”齐昊刖的声音早已不似先前的清越,低沉沙哑,那细致的声线就像受到了细雨的滋润,浸染了磁性,非常动听魅惑。 废话!让你回答你就回答,啰嗦个什么劲呀,心里是这么抱怨的,但灿柒可没说出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故作娇羞的应了个‘嗯’字。 “你的每一个部位,我都喜欢,让我迷恋不已,欲罢不能忘。”齐昊刖轻轻弯下腰,对着灿柒的耳朵呵着热气:“对我的回答,还满意吗?”。 “当然不满意!你这话,说了也等于白说!没一点新意,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什么叫每一个部位都喜欢,他肯定是压根就没好好想过,就这样一句搪塞过来,没诚意,她如此认真,如此正经的问他,他竟然不当回事! “柒儿,你知道,我不会的。”齐昊刖一脸严肃,郑重其事的声明。 他明明是在引诱她,还轻咬着她平日里最敏感的耳垂,可她不止毫无反应,还不解风情的冲他大吼。 哎哎,柒儿撒起泼来虽然可爱,可也让他头疼,她没有那个的心思,他一个人如何进行的下去?他好想念她的身体,好想好想,想到骨头都痛了。 “齐昊刖,我不得不说,我认识的所有男人中,你的嘴是最笨的。” 听不出来她是想听甜言蜜语了吗?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他哪点,除了长得比别人顺眼一点外,简直没有可取之处呀,性格木讷不说,还爱钻牛角尖,论起幽默风趣更是差强人意。 “嗯?你叫我什么?”俊美如斯,一袭白衣宛如仙人之姿,温柔地将灿柒从他怀中拉出,轻点着她的鼻尖,嘴角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柒儿认识很多男人?”漆亮的双眸就像华丽四射的黑宝石,即使身在昏暗的房间中,依然无法阻挡住那骇人的精光,危险的眸子微微眯起,表情饶有意味。 “呃。”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灿柒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奇了怪了,怎么一与齐昊刖单独相处,她就会掉链子呢?一会儿单蠢,一会儿犯傻。 眼神闪躲着,逃离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灿柒支支吾吾的开口:“那个,你别误会哈,我跟他们真的是不熟,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也不超过十次,认识还未满两个月......” 说着说着,灿柒突然又顿了顿,凤眸里闪烁着不明深意的微光,按理说不关她的事,她大可以挺起胸膛,站直腰板。 为什么要心虚?有必要心虚吗?她的的确确是无愧于心的。 招惹上了狐狸和二愣子,这也不能全怪她,他们都不是她自愿去结交的,狐狸是自己黏上来的,二愣子是老爷子派来的,两个都居心不良,她也很想和他们撇清关系的。 制服!百看不厌的媚(4) 灿柒不说话,陷入沉思中,齐昊刖却是突然开怀的笑了起来。 “柒儿,我很高兴。”她会向他解释,就证明了,她终于真正的把他放在了心上。 朗朗星目,仿若入画般清丽出尘,一袭白衣,迎风而立,淡然轻笑间,万千风情饶眉梢,煞是风华绝代。 “又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都忘了我” 她呆呆却轻妩的可爱模样,让他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那红扑扑的脸颊,她眼里倒映着全是自己的容颜,他的心里越发的满足。 一个温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淡淡的清香溢进鼻间,侵入肺腑,灿柒唯一的感觉便是大脑又不听使唤了,耳畔回荡着他醉人的呢喃,半是抱怨,半是述说:“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神经病,没事笑什么笑啊,有那么好笑吗?你,你,你,干嘛,干嘛要偷亲我?”灿柒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看齐昊刖看到呆住了,被他偷吻到,她的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柒儿不知道?”泉水般潺潺的清脆声音传入灿柒耳中,只见齐昊刖缓缓低垂下脑袋,目光深邃而又温柔,薄唇轻启:“因为喜欢,恋上你的味道,所以,我们继续” 爱不释手的抚摩着灿柒的脸颊与头发,齐昊刖凑近身体,薄唇覆盖住她的小嘴,灿柒仿若受到难以抵御的诱惑,情不自禁闭上双眼,微微张开红唇,咬住他的唇,伸出香舌,浅浅地试探。 先是轻轻地咬住灿柒的香舌,缓缓地沿着唇上下滑动,麻麻痒痒的感觉让灿柒险些嗤笑出声,趁著这个空隙,火热的灵舌飞快地钻进她的口中,追逐著香舌,来回舔弄,时不时敲打着贝齿。 薄唇不停地吸吮,形成真空,铺天盖地的吻将灿柒吞噬,没一会就败下阵来,双颊红透,呼吸急促,甚至渐渐感觉到轻微的窒息,天旋地转,脚底虚浮,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忘情缠、绵的亲吻着,齐昊刖的双手也是没闲着的,在那柔弱无骨的腰肢上上下下的游走着,时轻时重的揉捏,本就柔韧的身体更是瞬间便化成了涓涓春水,浑身发颤,瘫软在那销、魂的抚摩中。 将灿柒横抱而起,齐昊刖大步走向明艳瑰丽的蔷薇色大、床,薄唇却不肯离开香软的绯唇,轻轻浅浅的啄着,意犹未尽的吸、吮,薄唇满意的勾起,唇角挂着得逞的笑意。 灿柒被轻放到床、上,雪白的肤色在绯艳绒毛毯的衬托下更加美丽动人,不堪盈握的纤细腰身,细腻如玉的脖颈,制服的布料本就少得可怜,直接导致那傲人的酥胸半遮半掩,如雪初绽。 美!媚态横生!百看不厌的媚!怎一个诱人了得! 修长到极致的两条美腿微微曲起,在不经意间形成了诱惑的弧度,浓密的卷发花瓣般披散开来,一双媚到足以勾魂的眸子秋水盈盈,高耸挺直的翘鼻梁,娇艳欲滴的绯唇似张未张,欲语还休。 制服!百看不厌的媚(5) 乍一看,还以为床、上的佳人只是个有着万千风情的娇柔美人呢。 但,那与生俱来的孤高,以及眉宇间折射出来的矜贵傲气,同样的让人无法忽视。 “真美,好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可是,我那么爱你,怎么忍心折断你的双翼?” “齐昊刖,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变态潜质啊,你这占有欲,真叫人不敢恭维,如果不是你后面补充了那句话,我一定跟你翻脸。” 因为身份特殊,她整整十五岁都是在深院高墙里度过的,从未出过大门一步,如果齐昊刖真的是五年前就认识了她的话,推算起来,齐昊刖说不定会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异性。 “哦?原来柒儿这么喜欢听我说‘爱’,那我可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有多爱我的柒儿了,爱,光说不做,可不行。”撅起唇角,齐昊刖一改平日里的清冽孤傲,笑得不怀好意。 “你,你,你......” 黑眸灼灼,相望一眼就要融化开来,眸子里星火跳跃,盛着两簇熊熊燃烧的火苗。 毕竟有过经历,灿柒一见到齐昊刖这副模样,两朵红霞情不自禁飞上了白皙的双颊,身体一拱,将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 见灿柒虽然害羞到将脸藏起来,身体却没有半分闪躲,因为微微侧起,身体的弧线反而更完美的张弛开来,感觉她自然而然的靠近自己,齐昊刖忍不住心神一荡,缓缓俯下身去。 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轻轻地含住她的左耳垂,牙尖不时的划过,带来一阵阵,麻麻痒痒的刺痛感,灵巧的舌尖划过耳廓,对著耳洞不断呵气,一股股酥麻地感觉从耳朵蔓延至全身。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灿柒很没骨气的紧张起来,不由自主伸出手,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紧到骨节发白,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用力。 算了,来日方长,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机会,不急于这一刻,在心里低低的哀叹了一句,齐昊刖无可奈何的放弃了。 “柒儿,闷着不热吗?别怕,乖乖睡觉吧,我只是想抱着你而已。” 眼神闪了闪,齐昊刖翻下身,侧躺在灿柒身旁,霸道的将枕头拿开,她的脑袋便露了出来,帮她理顺头发后,他才伸出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不再有动作,只是静静的拥着。 呃? 灿柒懵了,他刚刚不是还很急切的吗?怎么突然又不想了? “柒儿,别乱动,我的自制力可没你想象中的好,很难受。” 由于背对着他,灿柒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很不安,准备转过身去,谁知道才动了一下,身后就传来齐昊刖轻醇动听却低沉暗哑的警告,含着浓浓的情、欲。 “笨蛋,果然是个大笨蛋!” 这男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在意在她的感受?她迟疑,他就放弃,真是个没恒心,没毅力的家伙,难道以后的以后,每次都要她主动?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有多害怕,攥紧床单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做出来的而已。 制服!百看不厌的媚(6) 他怎么又成笨蛋了? “柒儿,也只有你会觉得我是笨蛋。” 常人无一不把他当做神,只有她会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对他。 “那是他们不懂得透过表面看本质,你哪里聪明了?哪里天才了?我反正是没发现。” 齐昊刖二十岁那年便靠自己的力量建立了齐宫国际,如今齐宫国际已经是让无数企业仰视的存在,当之无愧的第一商盟。 有那等头脑的齐昊刖,又岂会是泛泛之辈,灿柒心里自豪的不行,偏偏嘴上却死不承认,她或许还没意识到,若齐昊刖真是笨蛋,她也认定了他。 “柒儿,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慢慢发现。”齐昊刖也不生气,声音不似平日里的清洌,却多了几分暗哑的磁性,唇边撅着笑意,显然是心情极好的。 “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顶着自己,灿柒不舒服的动了动,谁知她一扭动,那东西反而越来越硬了,伴随着灼热的温度,烙的灿柒很不自在。 “嗯?”齐昊刖轻声哼了哼,语不成调,那突如其来的摩擦,对他来说,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 “色狼!你离我远一点。”灿柒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竟然用那种东西顶着她!当下就缩着脖子,想要将自己的身体移开,最好是挪到齐昊刖看不到,抓不着的地方去。 “柒儿,别动,别害怕,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温香软玉在怀,虽然吃不到,但还是可以慰藉慰藉的,齐昊刖哪能让灿柒轻易逃离,即使憋得满脸通红,痛苦的要命,他也想抱着她,不想放手。 “恭喜你,你这个诱小受!你的奸计得逞了!” 一会是多久?估计没人知道,反正她是受不了那东西了,引得她一阵脸红心跳不说,身体竟然还有了一丝丝奇怪的反应,偏偏齐昊刖还在诱惑她,故意把呼出的热气喷洒到她的耳后。 “嗯?”齐昊刖在灿柒看不到的身后,轻扬起唇角,嘴上却状似不解的问出声。 灿柒不想理会他,气势汹汹的转过身,凶悍无比的气焰在齐昊刖璀璨动人的笑靥下,彻底消失不见,反而呆愣了几秒,硬是被他饱含着无限风情的笑容迷住了。 妖孽啊! 温柔的漆黑双眸,水波萦绕,清澈见底,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就觉得大脑发懵,因为他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神圣,她俨然就是他世界的中心,心之所向,无可取代。 “发什么呆呢?摆出如此凶悍的造型,不是要把我就地正法吧。”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涓涓如水般温柔的话中带着淡淡的轻笑,漆黑的双眸流光溢彩,深邃的似乎要把她拉入万劫不复的漩涡。 “如你所愿,就地正法算是轻的了,求饶也没有用,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就乖乖的从了我吧,小样,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跨坐在齐昊刖身上,灿柒万分豪气的叫嚣出声,流氓又女王的架势显露无遗。 制服!百看不厌的媚(7) 齐昊刖求之不得呢,又怎么会反抗? 柒儿心里肯定是有阴影了,不然的话,先前也不会那般紧张了,这次一定要有所节制,不能只顾着自己享受,齐昊刖在心底默默决定。 “怎么?害怕了?乖乖把衣服脱了,不然我可要亲自来了,我可不保证自己会温柔的对待你。” 见齐昊刖沉默,灿柒以为他是被她的彪悍吓到了,绯唇邪恶的扬起,自尊心大大的得到满足,扮流氓扮的越发的起劲了,纤纤玉指还挑逗般的勾起齐昊刖的下巴。 “噗”齐昊刖实在是忍不住了,咯咯的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如同一颗石子,让灿柒的心湖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心没由来的加速跳动起来。 “柒儿,你可要好好对我。”手臂穿过灿柒的脖颈,将她的脑袋压低,对着那娇艳的绯唇狠狠的吻了吻,齐昊刖迅速解开纽扣,褪去衣物。 那速度不是一个迫不及待可以形容的,灿柒目不转睛的看着齐昊刖,酡红的俊颜,白皙的肌肤,健壮的身躯,平坦的小腹,视线不敢往下,赶紧识趣的移开。 “柒儿,你真是个小流氓,这么专注地看着我的身体,也不知道回避一下。”调情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就像是天籁之音,引人情不自禁的沉迷。 “又不是没有看过,再说了,我的男人我不看,难道还便宜别人不成!” 嘴上说着理所当然的话,灿柒却闹了个大红脸,死家伙,发现就发现了,心里知道就行了,干嘛还要说出来啊,这不是成心让她没底气进行下去嘛。 “嗯,我是你的男人,所以不用害羞。”好听的声音微微上扬,黑眸因为那几个字越发的漆亮了。 灿柒凝视着他,眉目宛如水墨山水般清秀迷人,长长的睫毛下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柔情,相望一眼,便叫人永世难忘。 “刖,我,我,我想要你。”灿柒鼓足勇气,大声向他邀请,心跳渐渐加快。 看着她渐渐染红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眸,听到这一句不是情话,却万般柔软甜蜜的话,一个温柔的浅笑绽放在齐昊刖完美的脸上。 深情地凝视着眼前的妙人儿,说道:“这种话,应该由我来说,柒儿,我想要你,想得骨头都痛了。” “真的吗?”灿柒追问,幸福就像花儿在心里绽放。 齐昊刖思索了几秒,眼眸定定的看着灿柒,轻启薄唇,一字一顿地说道:“假的。” 天籁般的声音没有起伏,风轻云淡地两个字重重的撞入灿柒的心房,心凉了一大截,缓缓低下头,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很是伤心。 齐昊刖温柔地将灿柒搂入怀中,一个柔软香甜的吻落下,舌尖沿着她的唇瓣慢慢地画圈,碰触的地点泛起痒痒的感觉。 灿柒瞬间瘫软,似乎浑身的力气都被那泛着暖意的薄唇抽出,想要抗拒,身体却使不出劲,只得软趴趴的攀着他的脖颈。 灵活的舌尖见机行事,钻进红唇中找到她的香舌,不断地纠缠交舞著,双舌的摩擦带来阵阵地酥麻,舌尖快速地舔过她的花萼,迅速地退回,香舌追逐过去,被他吸入口中,轻咬重吮。 制服!百看不厌的媚(8) 一个吻下来,因为缺氧,让灿柒的神智略微有些迷糊。 齐昊刖将灿柒放倒在床、上,压在身下,床单上顽皮的绒毛挠得灿柒痒痒的,更加的意乱情迷。 大掌悄悄地覆盖上她的圆润,轻轻地揉捏着,舌尖在她的口中翻江倒海地翻腾辗转,另一只手无声无息地解开制、服上衣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灿柒这下是明白了,他是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想她了。 修长地手指带着些许的温度,钻进文、胸中,带来些许凉意,不知不觉,文、胸被他取了下来,大手离开丰盈柔软之处。 “乖,把腿抬起来。”他甜蜜的诱哄著,灿柒配合的抬腿,毫不扭捏,任由着他小心翼翼而又略显笨拙的将自己的短裙褪下。 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失去遮拦,粉嫩的肌肤在绯色床单的衬托下显得更为晶莹圆润,盈盈如玉,每一寸肌肤都是洁白如雪,毫无瑕疵。 “讨厌,不要看了” “别抗拒,让我好好的看看你!”他伸手抚上她羞红的脸颊,眸子里虽然跳动着火焰,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亵渎,他俯视着她,像是在欣赏完美的工艺品。 “看吧,看个够,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对,你现在只剩二十一分钟!”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被齐昊刖看过了,再加上她本就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当下便落落大方的将双手双脚齐齐摊开,自信无比的炫耀着自己傲人的身材。 “半个小时?怎么够?”红酒般低醇好听的嗓音在耳边诱惑着,趁着灿柒失神的一瞬间,一个个强悍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柔情与霸道交织在一起,很快就将灿柒淹没,齐昊刖咬了一口她的下唇,趁她吃痛微微惊呼,他的舌头灵巧的滑入她的口中,长驱直入,挑逗着香舌,不断地舔舐软齶,带来一波波酥麻的快、感。 “柒儿,我爱你,一直一直,一生一世。” 齐昊刖含糊的低吟,唇舌一路向下,不断地舔吻,细细地噬咬,灿柒眯着眼仰起头,早已忘却了先前的紧张感,纤美的脖颈微微倾斜,情不自禁的向着他靠近。 感觉到灿柒的默许,齐昊刖再也忍受不住,精壮的身体紧贴在柔软的娇躯上,薄唇狠狠的吻着绯艳的香唇,有过经验,这一次完完全全是水到渠成,没白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月色如银,屋外大片大片的蔷薇花争相盛放,无限妖娆,屋内火热交缠的身影不知疲倦,旖旎美好,夜,很美,夜,同样也还很漫长。 、、、、、、 “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她最后的选择是我,我就一点也不会在意,老佛爷把我安排到她隔壁房,就是故意让我听到这些的,我不可以中计,认真,我就输了。” 欧亨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听,不要想,可脑海里偏偏要冒出那些让他嫉妒到发狂的画面,为什么她爱的人不是他?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为什么?为什么? 制服!百看不厌的媚(9) 他甚至想,只要她愿意选择他. 他可以试着放弃一切,毫不犹豫的带她离开。 那个女人,她从东方来,她的名字叫绯薇,她色泽艳丽如雨后鸢尾,她妩媚妖娆如致命罂粟,她洒脱火爆如暗夜蔷薇。 她如火炽烈,甜美伤人,长满情欲的尖刺,让灵魂迷醉深陷,让心坠入情花谷底,他是男人,难以抵御她的诱惑,甘心和无邪随性的野蔷薇私奔。 ------------------火爆小蛮妻的场景分割线------------------- 清晨的一缕阳光穿过窗帘,洒在床头,带来丝丝暖意。 “咚咚咚”,富有节奏的敲门声传入耳中,灿柒拉起被子盖住头部,翻了个身,无力酸软的感觉让她难受的呻、吟出声。 身体的不适让灿柒突然惊醒,猛地坐起来,赤、裸的肌肤被冷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美眸飞快的扫视过房间的每一寸,心微微失落。 迅速穿上衣物,一边故作睡意朦胧的问道:“唔谁呀?” “小心肝,是我啦,起床了没?下来吃早餐咯。”老佛爷彬彬有礼的声音传来,不用想也知道,老佛爷的表情肯定是异常挪揄,似笑非笑。 要不是老佛爷故意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还准备了一大堆引人欲火喷张的制、服,他们也不会那啥,那啥。 不过,老佛爷的做法,她完全能理解,不然她也不会如此配合了,她不介意用这种方法让别人知难而退。 “那个,我还没有起床,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说完,踮着脚,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无声无息的将门锁好,深怕老佛爷会突然推门进来。 “宝贝太过分了,把小心肝弄到现在都还起不来,放心,我会替小心肝你做主的,嘿嘿,宝贝,其实做做晨运也不错的,我不打扰你们了。” 听着门外的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灿柒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着,还好她没有闯进来,不过,齐昊刖不是起床了吗?已经没在她房间里了啊。 “齐昊刖,你这个大骗子!明明说好半个小时的!下次别想再碰我了。”灿柒恨恨的咬牙,刚刚只是走了几步,就让她觉得全身更加疲软无力,双腿打颤,似乎并不拢了。 走进浴室,站在喷花下,看着镜中的人白皙的肌肤上盛开的点点红痕,无尽的羞赧袭上心头,赶紧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昨晚,齐昊刖连哄带骗的将她抱进浴室,美其名曰为她服务,洗澡期间对她上下其手不说,还在浴缸里、浴室门口都碰了她,把她抱回床、上后又抬起美腿,缠着她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的温存。 “可恶的男人,竟然不等我醒来就直接走了,也不知道帮我清理一下身体,最可恨的是连门都不锁,要是老佛爷直接进来了” 想到昨晚的种种,心里暖洋洋的,不过也夹杂着些许的不满。 灿柒扬起脸,让温暖的水流冲洗着透红的脸颊,心里却在计划着邪恶的事情。 “哼哼,齐昊刖,你倒是神清气爽了!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这只不知节制为何物的大灰狼!” 、、、、、、 谢谢neversaynever亲对火爆小蛮妻的打赏,亲能一直追火爆小蛮妻还是让颜很开心的! 亲以前可是对颜的速度万分不满的呢,嫌更新像老牛拉车,慢死了!怪颜不遵守承诺,搞什么断更! 颜是上班族,也会有很累很疲倦,心烦闹小情绪的时候,所以偶尔任性了一小下,嘿嘿,谢谢亲们的包涵,文文会完结的,只是比较慢,速度比不上那些全职作者,建议养肥了再杀! 制服!百看不厌的媚(10) “哦?那柒儿准备如何收拾我呢?” 低醇如红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灿柒全身一震,僵硬的扭头。 看到裹着白色浴袍的齐昊刖正万分慵懒的斜靠着洗漱台,迎风而立,翩翩玉姿,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衣襟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肌理有致的肌肤,而那亚麻色的碎发正湿漉漉的搭在额前,发丝下的黑眸幽深漆亮,漩涡般的引人沉迷,望不到该有的尽头。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不对,难道你一直都在这里?可你不是出去了吗?”见齐昊刖突然出现,灿柒直接就犯傻了,一连问了好几个白痴无比的问题。 “柒儿,我一直在这里,可惜你没注意到我的存在,你这是准备跟我一起鸳鸯浴?虽然我已经洗好了,但是只要你开口邀请,我不介意再洗一次的。” “想得美,你不介意,我可是意见大得很呢,洗好了就赶紧出去,快出去!快出去!不准看!” 反正都坦诚相见好几次了,灿柒也没想过遮遮掩掩的,只是被人盯着洗澡,怎么想怎么怪异,当下不理会齐昊刖挪揄的视线,硬是将他推了出去。 “柒儿,不让我伺候也可以,那你洗完了叫我,我抱你出来。”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齐昊刖对着紧闭的房门,傻呵呵的笑了笑,眼底的柔波满的快要溢出来。 “不需要!”灿柒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你不是疼得厉害吗?别害羞,我不会嫌你沉的。” “闭嘴!齐昊刖,你少得意!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揍?!” “柒儿,别激动别激动,我不说就是了,有需要记得开口,于你,我随叫随到。” ...... 在浴室里耗了将近一个小时,灿柒才慢腾腾的打开门,身体还没来得及从门缝里旋出,视线便已经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黑眸。 “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干什么?流氓,大色狼,放我下来!”见齐昊刖横抱着自己,准备走向大、床,灿柒很没骨气的心慌了,大声叫嚣起来。 “啊!不要!”灿柒低声惊呼,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却被他半搂着腰,轻轻的放在地上。 齐昊刖缓缓的走到梳妆台旁坐下,向灿柒伸出手,温柔如水的笑着说:“柒儿,到我这儿来。” 他这是要干嘛? 灿柒狐疑的看着齐昊刖,见他俊酷的脸上皆是云淡风轻的笑意,心脏扑通一跳,两片红霞飞上脸颊。 笑屁,好端端的,干嘛要勾引人家,当自己是卖笑的啊。 “柒儿,发什么愣呢,快,到我身边来。”齐昊刖笑着催促。 灿柒不情不愿,忐忐忑忑,走一步,停一步,慢慢地挪移到他的面前。 “过来,坐到我的腿上。”俊秀的眉目浮上淡淡的寂寥神情,声线如溪水般清冽。 灿柒有些迟疑的看了看他的双腿间,那遮挡不住的小帐篷,白皙的双颊红的越发娇艳了。 “我想抱你。”见她少有的扭捏羞赧,他甚是温柔的扬唇,眉梢染上浓浓的笑意,先前的郁闷被一扫而空,心情大好。 “啊”腰身被圈住,灿柒惊呼一声,只感觉双脚略微离开了地面,转眼已经被他扯坐在腿上,而他的手臂正隔着浴袍紧紧圈在她的腰上。 姐姐!一起下地狱吧(1) 柔软馨香的娇躯覆盖在他的身上,湿淋淋的长发滴下一颗颗剔透水珠。 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入他微微敞开的胸膛,落到紧致平坦的小腹,瞬间引燃了火焰。 齐昊刖忍不住将唇凑过去亲吻灿柒的后背,在那滑如凝脂的美背肌肤上辗转流连,留下一个又一个深刻的烙印。 “好痒,不要了。” 薄唇一路滑下,还想继续深入交流,却被她笑着推开,小手抵在他的胸前,身上的佳人欲迎还拒。 “柒儿,别乱动,不然.....” 听出齐昊刖话语里的警告意味,股间清楚的感觉到了熟悉的“武器”,灿柒马上就不敢动了,任由着他将自己圈在怀中。 抬了抬她的身体,让她可以更舒适的坐在自己的腿上,抚了抚她湿润的发丝,就好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小心翼翼,万般呵护。 “很早之前,我就想这样,静静的抱着你,然后帮你吹干头发,柒儿,我可以吗?” “嗯?哦。”从镜子里看到齐昊刖满是期冀,纯粹清澈的黑眸,灿柒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呼,原来只是想替她吹干头发,早说不就好了嘛,害得她误会,还以为他要把她那啥,那啥了呢,哎哎,是她的想法太邪恶了,罪过啊罪过。 得到了允许,她清楚的察觉到他的眼眸立即放出璀璨的瑶光,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令万物生长的阳光从他的身上洋溢出来,温暖而又明亮。 他伸出手,在镜前梳理她湿漉漉的长发,顺着发丝一次次的抚弄,明明是简单枯燥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她却觉得有着百看不厌的优雅,谪仙般飘逸。 他淡雅出尘的脸庞,举手投足间的风采,都仿若一幅山清水秀,灵气四溢的山水名画,让她心驰神往,情不自禁被深深吸引住,身心都投入了画中,再也出不来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见她双眼迷离,呆愣愣的模样,齐昊刖一手捻起她的发丝,一手拿着吹风筒,一边还不忘轻柔之至的询问。 “我在想,其实我们蛮般配的,乍一看,就挺有奸、情的感觉,咦?你的头发怎么这么湿?别说你一直在等我,连自己的头发都忘了吹。” 保守估计,她这次泡澡消耗了不下于一个钟的时间,可他的头发竟然还是湿哒哒的,就跟她这刚刚才洗完的一个样,他到底还有没有常识?不知道这样很容易生病的吗? “你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不先把自己打理好?我是不是该问你,为什么又要做这种伤害自己,也让我烦躁的事?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柒儿,别生气,我只是想要你帮我吹头发,我一直在等你,我说过的话,答应过你的事,从来都不会食言,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事,都是我的重中之重,比什么都特殊。” “笨蛋!笨蛋!一点也不聪明!” 怒吼一句,灿柒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用双唇封住齐昊刖的嘴,并像吸吮果冻那样轻柔地吸吮他的双唇。 齐昊刖立即搂紧她的腰,反守为攻,热情回应,她微微发怒的表情在他的拥吻之下变得温和起来,并闭上双眼,气喘吁吁的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姐姐!一起下地狱吧(2) 镜中的女人娇艳如花,脖颈上的红痕宛如点点傲梅盛开。 “柒儿真好看。” 看着灿柒颈间满是暧昧的妖娆红痕,齐昊刖得意的勾起唇角,眸底柔和的快要化出水来。 “闭嘴!”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企图,可她怎么着也是个女孩子,也会害羞的嘛,这种印记,若是让别人看到,也太尴尬了。 取出一条方巾,围着脖子,打出一个漂亮的绯色的蔷薇花结,扭扭脖颈,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从任何一个角度都看不出什么东西后,灿柒才颇为满意的笑了笑。 其实,这种做法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可欲盖弥彰,也总比让人指指点点的说笑来的好吧,大家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非得把这种事挑明,大家是成年人,都懂的。 灿柒与齐昊刖姗姗来迟,进入饭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欧亨玟。 见到灿柒,欧亨玟颇有兴味的挑了挑眉,湛蓝的桃花眸定定的盯住那灵动的方巾,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似笑非笑。 老佛爷瞥了一眼慵懒优雅的欧亨玟,心想:这小子挺会装的嘛,瞧这模样,哪里像是先前每隔五分钟就会看一眼腕表和楼梯口,毫不淡定的人啊。 这些年她倒是听说了小可爱不少的风流韵事,比起魅力无边的伯爵,小可爱似乎更胜一筹呀。 这小子,纵情却不乱情,关系梳理得根根分明,毫不拖泥带水,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什么? 交朋友却从不交心,看似多情实则无情,伯爵当年可没做到这点,不然,也不会连娶了五位美娇娘,搞得三天两头都闹腾不休。 想了老半天的佳人突然出现,她的脖颈上赫然飞舞着一朵红色方巾打出的娇美花儿,顾执信只觉得呼吸有些压抑,手脚有些僵硬。 压下心中的烦闷,扯动唇角,努力微笑地看着灿柒,半响他收回视线,垂下眼帘,不动声色的夸奖:“很好看。” “那是自然。”装作完全看不懂顾执信眼眸里传来的某些讯息,灿柒神态自若的扬唇,自信而又臭美的回答。 “宝贝,小心肝,来来来,坐这边坐这边。” 老佛爷个人精,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嘴上却是丝毫也不提及,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气氛压抑,热情的招呼着齐昊刖和灿柒。 灿柒被老佛爷拉着坐到了身侧,与她并排而列,而齐昊刖就坐在了老佛爷的左手边,齐昊刖的左手边是莫云泽,对面是顾执信。 莫云泽的对面是欧亨玟,欧亨玟右手边刚好是伊羽晴,伊羽晴的对面坐着吉润硕。 灿柒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位置分布的有点怪异啊,斜眼暗暗打量了一下表情不一的众人,心里的疑惑越发的加重了。 老佛爷搞什么鬼?一大早的,也不让人清静清静。 “宝贝,小心肝,你们昨晚睡得还好吧。”老佛爷状似随意的开口。 “噗。”欧亨玟刚喂进嘴里的饭,突然之间,毫无预兆的就一口喷了出来。 “咳咳。”顾执信无缘无故的被呛到了,俊脸立即就红透了,活像煮熟了的龙虾。 姐姐!一起下地狱吧(3) 吉润硕保持着夹饼干的姿势,却将视线转移到了齐昊刖身上,眼底精光闪烁,复杂得很。 伊羽晴抬头,关切的看了欧亨玟一眼,飞快递上一方手帕,接着便体贴的守在一旁,不言不语。 “你们这是怎么了?饭准备了很多,别着急,慢慢来,慢慢来,放心,够你们吃的了。”老佛爷万分担忧的出声,语气还夹杂着些许的责怪。 “” 这话说得,就像他们没吃过好饭一样,有些饿死鬼投胎的感觉。 欧家和顾家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家底殷实?他们岂会是没吃过山珍海味,一品珍馐的农民? 要不是老佛爷说了那句不合时宜的话,他们至于如此失态吗?不是他们做不到喜形不露于色,只在于关心则乱,在乎则卑微。 灿柒和齐昊刖同时抬眼,无声的望向老佛爷,面上毫无情绪起伏,实则却是狠狠的头疼了一把,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老佛爷玩死的。 感觉到灿柒和齐昊刖的注视,老佛爷立即冲他们挤眉弄眼起来,那表情怎么看怎么调皮,没有一丝沉稳之气,现在的老佛爷,一点也不像个boss级别的大人物。 欧亨玟不淡定了,真的受不了了! 尤其是在看到齐昊刖时不时的给灿柒剥葡萄壳,而灿柒每一次都会含情脉脉的吃进嘴里,甚至还抬头朝齐昊刖娇笑盈盈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恶狠狠的扒了两口饭,欧亨玟抬头怒视了齐昊刖一眼,饭桌下的右脚唰的一下便蹬向了坐在自己斜对面的齐昊刖。 齐昊刖面上是清冷孤傲,淡然出尘,实则始终保持着警惕,微微矮着头。 感觉到桌下面的劲风,瞧了一眼欧亨玟之后,右腿一伸,也踹了一脚出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无声无息的交锋。 欧亨玟与齐昊刖一边吃饭,一边拿脚在桌子下面互踹,表面上看上去却是无比的正常。 似乎是感受到了某些奇怪的波动,灿柒一边咬着蛋挞,一边斜睨着凤眸,扫了一眼众人。 在灿柒将注意力放在齐昊刖和欧亨玟身上的时候,一切又变为了正常,两人都是一副极为平常的和煦模样,默不做声的吃着饭。 老佛爷当然也发觉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得有点诡异了,不但不担心,反而越发的觉得兴奋了,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的像花儿。 哦也!宝贝好样的!该出手时就出手!好久没见宝贝跟人斗气了,好怀念那些打架斗殴的日子,呼呼,宝贝加油!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ohyes! 当灿柒放下心思开始喝鲜奶的时候,齐昊刖与欧亨玟再次开始了在桌子底下的交锋,只是两人都选择了隐瞒,采取了招式上的力拼。 顾执信动作优雅无比的往嘴里放了一颗葡萄后,目光便在齐昊刖与欧亨玟脸上若有所思的扫了两眼,最后目光又在灿柒的脸上停了停。 对于齐昊刖与莫云泽在饭桌底下的交锋,顾执信自然知道,望着两人恨不得都要杀了对方的眼神,顾执信想了想,将脚踹了过去,准备阻止两人争斗。 姐姐!一起下地狱吧(4) 正在交锋的齐昊刖与欧亨玟措手不及,双双被顾执信踹中。 男人之间的无声较量,任谁都不喜欢有第三人插足,不管来人是好意或是歹意。 两人顿时对顾执信怒目而视,而脚下动作不停,继续开始了交锋,至于顾执信仍然满脸的温润,一边用脚阻止两人的交锋,一边用吃葡萄做掩饰。 “哎呀,太卑鄙了,竟然两个合起来踹齐殿一个人!” 正在喝早茶的莫云泽心中大怒,怒瞪了顾执信一眼,便决定帮齐昊刖的忙,也是一脚对着顾执信踹了过去。 “嗯?” 顾执信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惊讶,脚下一引,顿时将莫云泽踹过来的脚引到了一边,独斗。 “哎呀呀,你竟然敢踹我,你以为我吉润硕怕你不成!” 正聚精会神吃着三文治,对餐桌下的交锋不闻不问的吉润硕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的腿竟然不知不觉间被别人踹了一脚。 大怒之下,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怒视着齐昊刖,嘴角一撇,一脚朝着齐昊刖踹了过去,管他是谁踹的自己,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齐昊刖,当然第一个踹他。 于是,餐桌下面的场面顿时变成了齐昊刖、莫云泽、欧亨玟、顾执信以及吉润硕五个男人的交锋,大家你来我往的舞动着脚,踹了个不亦乐乎,气势汹汹。 啪! 一声轻响在餐桌下响起。 “咦?这是什么声音?” 灿柒诧异道,然后矮下头朝桌底望去,发现几人的脚极度安分的摆在那里,并没有什么不妥。 难道是这圆木桌子有问题? 灿柒满脑袋雾水的用力摇了摇桌子,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意外,望了望正聚精会神吃着早餐的几人,问道:“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首先是坐在灿柒身边的老佛爷,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然后又开始消灭起碗中的饭来,比起西式早餐,她更喜欢中式的。 “我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莫云泽也是一脸的疑惑望着灿柒,回答道。 随后又将视线投到了齐昊刖的身上,问道:“齐殿,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没有!” 齐昊刖给了一个相当肯定的答案,而对面的顾执信也是满脸温和的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欧亨玟将手中的叉子随手丢在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很有可能,你出现幻觉了!” 吉润硕操起一口阿、拉、伯方言对灿柒说道:“继续吃饭吧,我们!” “呃,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喃喃自语了一番,灿柒便放下心思,再次拿起酥饼来,填饱肚子才是王道。 于是,餐桌再次恢复了平静,大家都是一副快乐之极,和和气气的模样,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咬了两口鸡蛋饼,莫云泽偷偷将手伸到餐桌下,揉了揉仍然有点发疼的右腿,顿时郁闷起来:你刚才踹我踹的那么用力,我也要踹你一下! 于是,右脚扬起,直朝顾执信踹去。 姐姐!一起下地狱吧(5) 莫云泽踹顾执信,欧亨玟哪能不帮忙。 于是齐昊刖见状又帮起了莫云泽的忙,而一边准备跟齐昊刖较量的的吉润硕则是再次陪他们踹在了一起。 顿时,原本偃旗息鼓的战斗再次引燃,几人又踹在了一起,好在他们都还有些怜香惜玉的心,都自发的将对手引到一旁,避开弱质女流伊羽晴。 一直没有动作,安安静静吃着早餐的伊羽晴突然一愣,清丽的脸上有了一丝怒气,目光落在几位踹的正欢的男人的身上。 可恶,竟然敢合力攻击欧亨玟! 没有想到几人竟然将战火引到了欧亨玟的腿边,要知道欧亨玟功夫底子一般,根本不可能以一敌二,若是硬来,不知会被踹成什么模样。 本来不准备插脚的伊羽晴,想了想,还是决定要保护好欧亨玟,当下顾不得失不失礼了,长腿一伸,迅速加入战斗,力阻这餐桌下的战火不要合击到欧亨玟的身上。 就这样,在场吃饭的众人除了灿柒和老佛爷外,全部加入了踹人的战斗。 餐桌下战火连天,腿腿生风,餐桌上优雅矜贵,巧笑嫣然。 上面与下面,完全是天与地,云与泥的区别。 在众人有意的隐藏下,灿柒根本不知道餐桌下发生的事情,此时的她正一手夹着糯米丸子,一手端着鲜牛奶,吃的不亦乐乎。 就在灿柒准备将丸子放进嘴里的时候,一连串的‘啪啪’声骤然响起,顿时八根桌腿齐齐断裂,整张桌子当着她的面就那样“轰”的砸在了地上。 “呃!嗯?” 老佛爷的眼眸突地一亮。 灿柒保持着吃东西的姿势,妩媚的容颜上布满惊愕之色,而其余几人也是一脸的讶然。 好半天,灿柒才反应过来,万分艰难的撅了撅唇,惊讶道:“不是吧!这,这,这怎么回事?” “我的天神,你这张桌子的质量不行!” 欧亨玟端着一个小碗,摇头晃脑的感叹了一番,便走上了二楼,背影看起来万分优雅。 “哎!” 顾执信一声叹息,提着一串葡萄走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是怎么一回事呢?好奇怪!” 莫云泽拿着饭碗转来转去的围着掉在地上的桌子猛瞧,秀雅的俊脸上尽是疑惑。 “你这桌子已经糟了!” 伊羽晴拿着自己的饭碗发表了一下意见,然后慢条斯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吉润硕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专家模样的说道:“嗯,她说的不错,我看你这张桌子是被白蚁拱了,刚才肯定也是被这一大桌子的甜品给压坏的!” 不等灿柒挨个问过来,老佛爷已经先一步可怜兮兮的端着饭碗,满眼不舍的望着桌子上那些还没动过,却已经全部溅出来的甜品。 满脸郁闷,无限惋惜的说道:“可惜了!太可惜了!暴殄天物啊!小桂子的一番心意,这么多的好东西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 而灿柒在咬下手里的丸子,喝掉最后一杯牛奶后,却是满头雾水望着脚下的桌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姐姐!一起下地狱吧(6) 挑眸,斜睨着一句话也不说,满脸淡然的人。 扬起绯唇,灿柒故作疑惑的问:“刖,这件事你怎么看?” 齐昊刖循声望去,便见灿柒正拿着一根断裂的桌腿猛瞧,似乎发现了什么。 微微沉吟,老佛爷的两颗眼珠转了两圈后,便凑了过来,将灿柒手里的桌腿拿了过去,笑嘻嘻的说道:“别碰,小心肝当心啊,这木头已经被蚂蚁拱了。” 说完,便拿着断裂的桌腿腾腾的走进了厨房,老佛爷刚进去没多久,桂姨就迅速从厨房钻了出来,三两下就将那已经报废的桌子收拾干净了。 灿柒的目光从桂姨憨厚勤劳的背影上掠过,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哎,老佛爷是不是太无聊了点?竟然故意让他们大打出手,年纪一大把了还不知道收敛,老顽童! 从木头断裂处,灿柒当然看出了,这并不是什么白蚁拱过的结果,而是被人用力量硬生生折断的后果。 显然是刚刚在吃早餐的时候,齐昊刖他们在餐桌底下进行了腿与腿之间的交锋,这张桌子的下场便是他们恶斗的结果。 他们齐心协力,用高超的手段瞒过了自己,虽然那时在饭桌上,她不知道桌底下发生的事情,但不影响她事后根据残骸来推测出当时的事情。 唯一有所差别的便是灿柒并没有想到当时会是所有人全部上场。 她的推测只有齐昊刖与欧亨玟、莫云泽、吉润硕,顾执信可能会帮忙,但没想到伊羽晴也会为爱而横插一脚。 看来用木桌让大家在一起吃饭是不太可能了。 老佛爷右手撑着下巴,审视着一大推木头残肢,想了想便决定了下来:等下就换金属桌子,我看你们在这铁一般的恶劣环境下,还怎么踹坏我的桌子。 路过大厅,见顾执信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像是有话要说,灿柒顿住脚步,疑惑着问道:“二愣子,你有什么事吗?” 瞥了灿柒身后的齐昊刖一眼,顾执信点了点头,起身便往不远处的阳台走去,示意灿柒跟上。 顾执信站在那里,温润的眼睛微微闭合起来,贪婪的嗅着空气中的蔷薇香,享受般的迎着□□的凉风,万分惬意的模样。 而灿柒则是站在旁边,凤眸欣然的眺望着绯艳绝美的大型蔷薇花圃,那代表着齐昊刖对她的赤诚之心。 那些泛着金黄色光泽的土壤极其稀少,很难寻到,但齐昊刖却是做到了,甚至用土壤将花卉围成一个巧妙的心形,美轮美奂,流光溢彩。 沉默半晌,顾执信缓缓转过头。 棱角分明的轮廓,毫无瑕疵的侧脸洋溢在暖橘色的朝霞之中,仿佛为她披上了一件华贵轻灵的薄衫。 而那曲线窈窕的佳人,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却依旧是惊心动魄的美,凤眸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柔情,堪比地心岩浆,足以将他融化。 本来准备说正事的,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份难得的美好,于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目光带着些许的痴迷,落在灿柒的身上。 姐姐!一起下地狱吧(7) 借着灿灿生辉的朝霞,顾执信目不转睛的盯着身边这道最美丽,最动人的景色。 高挑的身姿迎风而立,散发着耀目色泽的发丝轻舞飞扬,让此时的灿柒看上去多了一丝神圣的味道。 似乎是感觉到了顾执信那温柔而肆无忌惮的目光,灿柒的眼里露出了一丝不耐,不禁微微的错开了下身子:“看什么看!我很忙的,有话就快说!” “咳,南宫灿柒你好,我是你的搭档顾执信。”偷看却被当事人逮了个正着,顾执信轻咳了两下,企图掩饰尴尬。 “你想说的,不会就这些吧?”拜托,他是自己的搭档,她一早就知道了好不好?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这不是耍她嘛。 “看来你一早就知道。”见灿柒一脸的不以为然,顾执信心里却没办法平静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跟我相认?我们遇到了那么多次,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如果你说了,那样我就可以早一步靠近你了,现在是不是已经晚了? “我想要告诉你的是,赤熊背后有人撑腰,而那幕后之人极有可能跟我们的身份一样,所以,老爷子他们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将事情调查清楚后,再去跟他们谈判。” “我知道了。” 难怪当初她千方百计的引诱赤熊,赤熊都不肯现身,原来是怕暴露幕后之人的身份。 这里有让她心心念念牵挂着的人,她倒是不急着回去,只是这件事拖的也太久了,真想把他们全部揪出来,然后暴打一顿。 正在心里发泄的时候,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看了下来电显示,灿柒心里极度无语,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dotey,好拍档,我都说我时运高了,跟我合作,你稳赚不赔,我们得考虑提前收山了。” “收山?收什么山?你又在抽什么疯?我早就警告过你,别有事没事就给我打电话了吧,怎么?你真准备好要被我揍的面目全非了?” “dotey,没事我哪敢骚扰你啊,你猜我现在在哪里?诶诶,别挂电话,我告诉你就是了,我正要去跟赤熊谈判呢,赤熊你知道吧,就是赤蛇的老大,怎么样?这消息你感兴趣吗?” “赤熊?不会这么巧吧?”灿柒偏过头,看了一眼顾执信。 “就这么巧,赤蛇那笨蛋,我三两句就让他无可奈何了,他招架不住,只能把老大搬出来继续顶着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要不要重新考虑看看?我的优点还有很多的,值得你花时间,慢慢来发掘,我绝对比齐昊刖可靠。” “厉害个毛线!你赶紧给我回来!”听着欧亨玟自以为是,万分得意的炫耀,灿柒直想一巴掌把他给拍晕了,这算什么事呀,死狐狸净会给他没事找事。 “呃?回来?为什么啊?我知道了,要先吊尽他们的胃口是吧,聪明,不愧是第一神秘女盗,明白,我现在就回来” 姐姐!一起下地狱吧(8) 呼,还好没出什么事,灿柒放下心来,刚准备把电话挂掉。 “完了!”电话里传来欧亨玟的惊呼声,夹杂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怎么了狐狸?喂喂!”没人回答,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嘈杂声。 灿柒眼眸一眯,绯唇轻启,淡淡的问道:“谁在?有活人没有?没死的就应我一声。” “绯薇小姐,好久不见,我是赤蛇先生的翻译leno。” “leno?”灿柒脑海里浮出一张严谨却不失甜美的脸,绯唇勾起:“不认识,有事?” “看来小姐你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想继续跟你交易,关于你之前所说的条件我们可以见面详谈,地点是” “不好意思,由于你们的诚意不够,我已经放弃跟你们交易,找到新买家了,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欧亨玟先生在我们手里,如果你不继续和我们交易,欧亨玟先生就会没命,即使那样,也没关系吗?” 当着他的面,拿人质的性命威胁别人,显然是不把他们这些领着国家俸禄的人放在眼里。 顾执信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不管leno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已经触犯到了他的底线,挑战着他的权威。 灿柒却是拧起好看的眉头,不冷不热的说:“我跟他不是很熟,陌生人一个,你们爱怎样便怎样,不需要询问我的意见。” “救命啊!救命啊!要死人啦!”电话里传来欧亨玟超级没骨气的求救声,那声音一点也不没有平日里的醉人韵味,变得尖细无比,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好,告诉我地点,交易吧。” 狐狸那家伙,虽然老是自作多情,没个正经的,但却没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相反的,还帮过自己,这次就当是还他人情吧,灿柒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让我跟你一起去吧。”见灿柒准备走人,顾执信立马跟上去,担忧的说道。 “你去干什么?打草惊蛇?放心,既然都发生了,当然要打铁趁热,借着这次的机会把他们一举拿下咯,你这样” “好,我这就去办,那你自己小心点。”听完灿柒的计划,顾执信迟疑了一会才答应道,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浓浓情谊。 、、、、、、 “齐殿,情况很不乐观,那卑鄙的家伙趁我们不在狂下血本,花大价钱竞标,抢走了我们不少的生意,还打着我们的名义去挑衅那些势力群,被我们压下来的好几股势力也开始蠢蠢欲了。” “我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手了,逃避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把真相告诉他了,我知道,不管是你,还是柒儿,都不想我再过那种日子了,逃避终究不是解决办法。” “你终于想通了,这样的齐殿才是我欣赏的,放心去吧,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代你照顾好她的。”感受到齐昊刖的决心,莫云泽也是欣慰的笑了笑,他的任务终于快要完成了。 “我知道,不用我请求,你也会将她看得牢牢的,云泽,不用顾虑我,找个时间,跟她说说看,你绝对值得她另眼相看。” 姐姐!一起下地狱吧(9) 暗恋听起来虽然很美,但却太过苦涩。 即使最后的结局差强人意,但起码也要让对方知晓自己的心意,真心,值得被尊重,被感激。 听完齐昊刖的话,莫云泽却是随意一笑,见齐昊刖吩咐福伯调直升机过来,莫云泽诧异的问道:“现在就走?你不等她回来?不跟她告别吗?” “你太高看我了,难道你认为我在见到了她后,还会舍得离开?” “或许,她会陪着你一起过去呢,你就这么走了,她回来找我要人,我该怎么办?” “她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我不能自私的带走她,我不会成为她的负累,也不想成为她的负累,我会给她留点东西,她不会拿你撒气的。” “负累?齐殿你在说什么外星语啊?我怎么听不懂?”堂堂世界级首富竟然自称是别人的负累,这种想法不是太奇怪了吗? “有那么些事,即使是我也无能为力,你很快就会明白的。”齐昊刖远眺着娇艳的花圃,那里突然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目光立即就变得柔和而深邃了。 微微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对她的了解,你不比我少,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都一清二楚,怎么?驰骋情场的万人迷,也没信心了吗?” “少来消遣我,你明知道一单独对着她,我就自动的没了底气,这种黔驴技穷的话,如果是我爸听见了,铁定会大呼神奇,老天有眼,一物降一物,什么的。 有时候我也在想,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仅仅是因为她漂亮,她嚣张,她暴力,她蛮不讲理?还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输得莫名其妙却甘之若饴的人?” “爱情从来就没什么道理,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正如指间沙,你越是想要将它攥紧,它却偏偏滑落的越快,云泽,有些人,不是单靠顺其自然就能抓住的,为了自己,努力一次吧。” 莫云泽诧异的看着齐昊刖,嘴唇微动,哆哆的开口:“我没听错吧,你就那么有自信,当真不怕我将她抢走?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努力的移情别恋,强逼自己放弃她。” “是我的,任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万般强求也没有用,反正情敌都那么多了,多你一个,我也照样无所畏惧,我不是故意装大度,只是不想你后悔,云泽,我一直都很感激你,真的。” “你到底还走不走啊!要走就迅速点,呆会她回来了,你可别向我求救,真是的,怎么变得如此啰嗦了。”不想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莫云泽下巴一扬,万分不耐烦的催促着齐昊刖赶紧动身。 “嗯,保重。”看出莫云泽的恼羞成怒,齐昊刖也不拆穿,拍了拍莫云泽的肩膀,轻柔的告了别,然后带着福伯走向广场,那里早有直升机在恭候。 “齐殿,一路顺风。”见飞机渐渐滑翔而起,莫云泽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的祝福,内心却是异常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希望不要出意外。 姐姐!一起下地狱吧(10) “少主,齐昊刖已经离开了。” “很好,让黑蝠他们加快动作,齐昊刖,这次我便会让你失去所有,没有了她,你还能骄傲的说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吗?” 季彼冽冷笑一声,微微上扬的眸子越发肆意的邪了,黑蝠他们对付齐昊刖已经足够,而他之所以会留在这里,自然是为了他的女神。 “叔叔,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拥有姐姐,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姐姐性格执拗,不是那么容易改变心意的人,要得到她只有一个办法。” “嗯?”见夜苍翔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季彼冽诧异的挑眉,这里是他的私人领地,门外的人都是他最忠心的手下,没道理会放任外人进来。 “叔叔,你不是一直都在暗暗调查我,想知道我的来历吗?我的身份,你没必要知道,但是我可以帮你达成心愿,看着我的眼睛,你就会知道我的能力了。” 那声音袅袅婉转,像是来自心灵深处的召唤,说不出的动听,又好似天边随意漂浮的云朵,遥远却真实。 让他情不自禁听从着,望进那双漩涡般的紫色眼眸,连意识被吸进去,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像是被催眠了一样。 “叔叔,现在,你还准备反抗我吗?” “你是催眠师?你对我做了什么?”意识恢复过来,季彼冽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但面上却是佯装着镇定,不让自己过于失态。 “叔叔对我有恩,我自然不会恩将仇报,我只是想要帮叔叔您得到姐姐而已。”夜苍翔懒懒地撇去一眼,幽幽的看向季彼冽。 一双散发着魅惑光泽的紫眸,妖冶万分,好似隐含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水,清清澈澈的瞳孔里,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迷诱。 “你要怎么帮我?”季彼冽静下心来,反问道。 若是小煜要害他,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他自问识人还是有一套的。 “叔叔,这你不需要知道,晚上跟我去个地方,你便能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人,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 自顾自的转过身后,原本亮晶晶的紫眸迅速便黯淡下来,神情纠结而又狰狞。 走出季彼冽的密室,夜苍翔抬头,望了一眼澄澈的天空,整片天空都化为一张娇艳如花的脸。 “姐姐,姐姐,姐姐不要丢下我” 夜苍翔喃喃自语,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她,那张脸却突然之间消失了,狠狠咬了咬下唇,彻底的狠下心来。 姐姐,一起下地狱吧。 姐姐,我的要求并不高,姐姐你可以不爱我,但是怎么可以对我置之不理?放任不管? 一定是那个男人用卑鄙的手段迷惑了姐姐,姐姐,怎么可以喜欢上遗族以外的人?我绝不允许别人玷污姐姐! 过去的十几年里,我的生命里只有谎言,姐姐,你是唯一的真实,是我生命里不可缺少的阳光,尝到了温暖的滋味,我怎么舍得再次回归黑暗? 我绝不给你丢弃我的机会,夜族的惑术或许比不上你南宫家的雷秘术,但,哪怕只有一成不到的胜算,我也不会退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1) 通过特殊的安检后,灿柒慢悠悠的走进足球场,老远就看到高台上的赤蛇等人。 目测不少于二十个打手,暗处的更不用说,这么大的阵仗,赤蛇,你倒还算看得起我。 “你想要的东西在这里,钱和欧亨玟呢?”不等赤蛇开口,灿柒边扬声说着,边毫无顾忌的走近。 “绯薇小姐果然有魄力。”见灿柒始终保持着高姿态,一点也没有被人包围的自觉,赤蛇阴测测的赞美了一声。 “没这点胆子,还怎么做飞盗?你们只是想要电板,对我的性命不会有兴趣是吗?”灿柒自顾自的坐下后,也回了一个笑容,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 “我们交易吧。”赤蛇避而不答,眼睛笑的弯弯的,心里暗道:我想要的不止是电板,还想要你的命,能从我手里跑掉的人,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dotey,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欧亨玟一脸不爽的被人押出来,苦瓜脸在见到灿柒后,立马便笑开了花,万分惊喜的叫出声来。 “闭嘴!”灿柒不耐的回答。 又来了,他这自信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仔细想想,她从来没说过什么让他产生歧义的话,或者做让他误会的事吧,哎哎,麻烦,麻烦,头疼了。 赤蛇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小弟便递上一个保险箱,见保险箱被打开并搁在桌子上,然后推到自己面前后。 灿柒这才豪气的手里的袖珍保险箱打开,然后使劲丢给赤蛇,赤蛇欣喜的接过,手掌却被余力震的微微发麻,来不及怨愤,立即将电板交给身后的专家检查。 “完美!没问题!”得到专家们的鉴定结果,赤蛇十分满意的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后,嘴角邪恶的勾起。 “还不过来!”见欧亨玟还傻愣愣的站着,灿柒忍不住用呵斥的语气提醒道。 “嗯。”欧亨玟破天荒的没有调侃灿柒,风情万种的唇轻轻掀起,桃花眼里艳光粼粼,像是氤氲着盈盈水波。 如果有一个女人肯为你孤身犯险,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安危,那不就代表着,那个女人将你的生命和安危看得比自己的生死更为重要。 这样的情谊,叫他如何能不感动? “你什么意思?” 见赤蛇的狗腿子们再次将欧亨玟制住,不放他过来,灿柒挑了挑眉,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火光涌动,熟悉她的人便会知道,这些表情,是她生气的前兆。 “就表面的意思咯,我只是喜欢他而已,至于你嘛,我看你不爽,自然不会让你轻轻松松的离开。” “嗯?你喜欢他?变态啊,狐狸是男人啊!”听到赤蛇承认对自己很有意见,被坏心眼的人惦记,灿柒不以为然,但赤蛇看上了欧亨玟,却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的。 “男人又如何,只要我喜欢,怎样的都可以,想不到你这么没见识,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考虑带上你,三p,还是和女人一起,值得尝试。”赤蛇深深的鄙视了灿柒一眼后,立即转过头含情脉脉的凝视着欧亨玟。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2)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看得起我?不过,我可没你那么变态。” 听到灿柒毫不犹豫的拒绝,赤蛇眉眼一沉,身后的手下立即将灿柒团团围住。 “说得对,鄙视他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干什么?放手!dotey,救我啊!我的身心都是属于你的,不能让别的男人玷污。” “” 灿柒这次连闭嘴都不想说了,搞了半天,原来狐狸不是被赤蛇的人虐待,而是被赤蛇骚扰了,哎哎,没事长得这么美干嘛,现在好了,招惹上这么一个大变态。 “我可不可以提个小小的愿望?”灿柒笑了笑,柔柔的说道。 “今天我得了电板和美人,双喜,你完蛋前,我就大方的送你一个愿望,说吧。” “我想见见赤熊,你们也知道,原本跟我交易的人是赤熊,人嘛,都会有好奇心的,你们越是不让我见他,我对他就会越发的好奇。” “好,我现在就让你见他。”赤蛇真的是心情极好,想也没想便答应了灿柒的要求,拍了拍手,通道后门便被打开,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你耍我们?他怎么可能会是赤熊!”见到一个两鬓发白,双目无神,浑身瘫痪在轮椅上的老人后,灿柒还没发表意见,欧亨玟倒是先一步不满的叫起来。 “他就是你的丈夫,中风导致全身瘫痪的丈夫,你是赤熊的老婆。”灿柒回想起上一次leno跟她说过的话,眼眸一眯,陈述着说道。 “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他中风了什么都不能做,我只好把他藏起来。”leno也不掩饰,直接就承认了,一双眼睛却是盯着灿柒,骨溜溜的打转。 “他这副德性怎么跟恐怖分子做交易,难道这两年来,一直都是你在幕后操控?” 虽说是疑问,但灿柒心里却早已有了肯定的答案,第一假钞集团的首脑竟然是女人?女人还真是不能小看。 “是啊,全部都是我做的,你很聪明,也很漂亮,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了,现在我已经舍不得杀你了,不如,跟着我吧,我可以给你最好的,不用偷偷摸摸的做贼,在虎口里抢东西。” “不行,你这个女同!蕾丝!烂百合!不要脸的东西!我不同意!dotey,你还不抓紧时间拒绝?发什么愣啊!”见灿柒不回答,像是在思考一般,欧亨玟脸色煞白,立即焦急的吼出声。 不能怪灿柒,她早已经被雷得里焦外嫩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的性、取向都有问题,压力太大就是不行,心里都被压得畸形了。 郑重声明,她不是鄙视谁的什么取向问题,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何况,这两个人的对象都是她,她不得不抗拒啊!她可是有男人的人了,不能那么随便的。 “原来鼎鼎大名的赤熊是个女人,还是一个貌美如花,风姿绰约的熟女,我倒是没料到,不过,接手那样一个复杂而又危险的集团,应该不会容易,凭你,不可能做得到,是谁帮了你呢?”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3) 说完之后,灿柒明显的看到leno神色一僵。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我丈夫胸无大志,他全身瘫痪,真是上天恩赐给我的机会,我若是不好好把握,岂不辜负了?” “你少恶心天神,天神才不会助纣为虐,现在你做的,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你的罪孽。”欧亨玟嘴角一勾,万分肯定的说道。 “所以我每一次交易成功都会带他出来,好让他知道我走的这条路才是对的,既然渴望成功,想要得到些东西,就一定要狠下心。” “哇,你比我还贪心,连自己老公的生意都抢了,真是守妇道。”欧亨玟夸张的感叹道。 “我和他从小青梅竹马,是赤熊把我从他身边抢走,我现在抢赤熊的生意,有什么不对?要不是赤熊,我又怎么会讨厌男人,现在,连他都不能亲近。” leno鼓足勇气抓住赤蛇的手臂,原本言笑晏晏的脸,已经变得有几分狰狞了,像是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看来,赤熊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不然也不会整整两年都没有克服。 “反正你已经知道一切了,现在可以安心上路了吧,虽然你不识抬举很可惜,但你知道的太多,留下来后患无穷,动手。” “感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不过,我还不打算要上路,对了,我不得不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们已经被拘捕了。” 没有人看到灿柒是如何行动的,但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已经指在了leno的太阳穴上,同时,直升机引擎的嗒嗒声也传了过来,数名穿着军装的军人从吊索上飞快滑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leno佯装镇定的问出声,但声线中夹杂着丝丝颤音,显然是难以置信。 “你们是坏人,我们不就是好人咯。”说完,欧亨玟还给你leno一个‘笨死了’的眼神,神情高傲自得,隐有笑意流转。 “可笑,什么是黑?什么又是白?这些都是他欠我们的!” leno突然冷哼一声,赤蛇一把抓过欧亨玟,同样的,用枪做要挟。 “dotey,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不用管我,做你想做的就行。”欧亨玟一改平日里的嬉笑,正儿八经,万分恳切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见欧亨玟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灿柒秀眉微蹙,朝着他呵斥一声。 “leno,你逃不了的,别白费力气了。”灿柒很头疼的劝道,这个女人有野心,有大脑,有个性,能忍辱负重,但就是太过贪婪。 “哼!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呢。”leno淡淡的回答。 “好,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逃亡,如果再被我抓住,你一辈子都别想出来,现在计时开始。”把枪放下,灿柒准备跟leno玩个游戏,放长线钓大鱼。 赤蛇见leno被放开,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将欧亨玟往灿柒身上一推,抓住leno的手掌,迅速往后退,转眼便在灿柒眼前消失无踪。 “死狐狸,你干什么?还不快松开!” 欧亨玟被赤蛇大力一推,聪明灵活的顺势倒在了灿柒身上,长臂一伸便将灿柒的腰身紧紧环住,死皮赖脸的抱着,就是不肯松手。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4) 借着熟悉的地形,赤蛇和leno畅通无阻的跑进地下室。 那里有几个黑色人影,为首的是一个带着黑金色兜帽,看不清楚五官的高大男人。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leno和赤蛇对着那道背影“扑通”一声便齐齐跪了下去。 “无能之人,留着何用?”那声音好似来自地狱,阴森森的冷,让人一听便毛骨悚然。 “为您效力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我们一条生路,这次的失误,我们绝不会再犯。” “呵,你们自作主张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而现在还想继续为我效力,抱歉,你们已经失去那个资格了,你说,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怎样才能让他们闭嘴呢?” “不要,不要杀我们。” 见黑衣人转过身来,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近,leno惊慌的叫出声。 她见识过他的手段,他简直就是一个魔鬼,拥有绝非常人能力的恶魔,此刻她宁愿被警、察抓住,也不愿意在这里成为一尊森森白骨。 “啧啧,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杀人灭口,真是狠心。”在leno惶恐万分,却又不敢反抗的时候,地下室入口处传来盈盈动人的女声。 “是谁?” “你姑奶奶。” “是你,来得正好。”见一身红衣的灿柒从黑暗中走出来,用兜帽遮住脑袋的黑袍男人阴测测的笑出声。 “的确,若是迟来,我见到的恐怕只是两具白骨了,没你们的事了,乖乖睡觉去。”玉手一挥,leno和赤蛇瞬间便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到表世来兴风作浪,当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灿柒冷哼一声,话语里威严尽显,天之骄女的架势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来。 “嘿嘿,还是你的味道比较香甜,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的香气,若是吸干你的血,或者与你交合,我就不用整天呆在黑暗里,不用畏惧阳光了,你还不出来,忘记与我的承诺了吗?” “南宫灿柒,别来无恙。”角落里再次走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老熟人。 “夜玄,你竟然还活着,看来夜族的法令也不怎么样啊。”不然的话,夜玄这个被夜族族长全面通缉的违法者,哪能活的如此安好? “哼,少在这里幸灾乐祸!只要生擒了你,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四大家族还能拿我怎么样?你们仗着自己是遗族之首,执法之尊,便对我夜族百般苛刻。 我夜族虽说不是一阶贵族,但也是贵族一脉,只因你们随随便便的一句话,我们的地位便一落千丈,更是被收回了先天能力,成为遗族的笑柄,这笔帐,我一定要好好的算算!” “少废话,从来没有人能从我手里逃脱两次,这次,你也不例外!” 灿柒言辞犀利,眉宇间满是傲气,转脸对着黑袍男人:“血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决定要与四大家族为敌?后果,你可曾想清楚了?” “这”闻言,被称作血魄的男人愣了片刻,看了一眼强势无匹的遗族公主灿柒,视线又落到一旁的夜玄身上,语气迟疑,神情忐忑,举棋不定。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5) “别受她蛊惑,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了吗?即使你投诚,四大家族也不会放过你。” 见血魄开始摇摆不定,夜玄立即提醒出声,眼里有着浓浓的蔑视,哼,当初收到报酬的时候怎么不怕?现在一见四大遗族的人便惶恐不已,哪有半分傲气可言。 被夜玄轻视,血魄倒是觉得没什么,但一想起这两年来的种种,他就禁不住脊背发寒,若是那些事被四大家族的人知道了,别说他,整个血族都不会有活路。 为今之计,唯有硬着头皮上! “我倒要看看四大家族到底有什么本事,一起上。” 下定决心后,血魄便决定放手一搏了,等死实在不是他的作风,当下高喝一声,身后的血族之人立即群起而攻之。 “既然你们如此欠抽,那我就不客气了。”扫了血族的人几眼,灿柒便先发制人一脚劈了过去,瞬间便将那倒霉人踢飞。 犹如钢铁撞地,发出一声轰天巨响! 那人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后,哼也没哼一声,立即便从地上爬起来,却好像没挨过厉脚似的,不怕疼不怕死,再次勇猛的冲向灿柒。 “早听说血族有傀儡术,将他们炼制成傀儡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抗打压,不畏惧,又对主人言听计从,我要借过来研究研究。” 灿柒也不会傻到跟硬邦邦的傀儡玩肉搏战术,挑衅的话刚说出口,右手一抬,掌心便出现了一团小小的灿红色雷云团。 “你们不是很想见识见识雷秘术吗?如你们所愿。”依旧是嚣张到令人发指的声音,灿柒勾起唇角,粲然一笑。 雷云团虽小,但夜玄等人倒是没敢轻敌,四大遗族,先天优异,族里宝贝更是多到让人艳羡,他们不会自视甚高到掉以轻心的程度。 明明只是小小的一团雷云,自它出现之后,血魄等人只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便升温了不少,那种温度与阳光带来的炙热不一样,它带来的不是闷热,而是一种窒息。 “不好!这是专门克我血族的秘技!回来!快退开!” 感受到雷云团带来的威压,血魄立即大吼一声,想要将傀儡召唤回来,灿柒哪会让他如愿,指尖轻弹,雷云团便飞腾而起。 什么叫浓缩是精华,这便是。 珠子般大小的雷云漂浮在半空中,傀儡们便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旁,空洞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但却能倒映出雷云团的形状。 袖珍玲珑,看起来中看不中用的雷云团一靠近血族傀儡,那些失去了自无意识的傀儡竟然不听从主人命令,在雷云的威慑下,呆立着不敢移动分毫。 连死亡都不畏惧的他们,竟然被小小的雷云镇、压住! “现在,你们还要继续负隅顽抗吗?” 原来傀儡也不是万能的,也有将主人的命令当做耳旁风的,灿柒很不满意的打量了血魄一眼,血族最高的禁术实在是不咋样啊。 “得意个什么劲,四大家族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偷偷修习了克制各个遗族分支的秘技,你们倒是真的想踩在我们头上世世代代都作威作福下去!”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6) 呃,这误会可大了,偷偷修习克制血族的秘技? “虽然我很不喜欢解释这个词,但我还是想说,秘技相克,只是巧合而已,当然,不是巧合也算是天意吧,南宫家的威严不是谁都可以挑衅的!” “少狡辩,别信她的鬼话,当年,你们四大家族见我族日渐壮大,所以才狠心将我族的天赋扼杀,这仇,今日我一定要报,血魄,事到如今,你没得选了,只有我们合作才有一线生机。” 夜玄真的很恨灿柒,确切来说是憎恨四大家族,只是恶狠狠的盯着灿柒,那眼神就像要喷出火来,喷火龙都没那么大的火。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有些人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既然你觉得自己受了冤屈,我们到底是不是故意找茬,那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了。” 灿柒说完,手掌缓缓举起,以手心为中心刮起了小型飓风,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很快便响起了轰鸣的雷声,一道道闪电接踵而来,而闪电落下的位置正好是夜玄、血魄所站的地方。 “哼,雕虫小技。”血魄反应也很快,当即咬破手指,指尖立即冒出凝聚出血珠,他血的颜色竟然不是鲜艳的红色,而是很暗的黑红色,像是来自地狱妖异的曼珠沙华。 血色花朵转眼间盛放开来,花瓣像是有意识般,瞬间就将血魄的身体严严实实的包裹住,诡异的是雷电劈在花瓣上时,花瓣抖了两下后,雷电竟然迅速消散,巨大的压迫感像是被吸收了一样。 夜族之人天生体质羸弱,雷电劈来,夜玄哪来得及逃,但他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急退数步,接着大手一抓,挡箭牌便被他推到雷电所落下的位置,而他自己则躲到挡箭牌身后。 “狐狸!你疯啦!还不快闪开!” 那挡箭牌不是别人,正是倒霉鬼欧亨玟,灿柒眉头一皱,赶紧素手一伸,迅速将雷电收回,同时双脚移动,大步踏向欧亨玟。 “狐狸,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不是让你协助二愣子抓人的吗!”灿柒恨铁不成钢的抱怨道,搞什么,每次用秘术,狐狸都要出来捣乱,有没有这么巧! 发泄一通后,没有得到欧亨玟的回应,灿柒心下一惊,不详的预感陡然升起:“狐狸,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嗯?” 见欧亨玟微张着嘴,一脸诧异,灿柒便以为是先前的召唤秘技吓到了欧亨玟,急急伸出手,准备推一把神游太虚中的欧亨玟,好将他唤醒。 “姐姐,小心啊!” 声嘶力竭的惊呼声传来,灿柒还来不及回头,只感觉疾风刮来,某种东西轰然砸过来,自己便被硬生生的挤到一旁,足足倒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脚。 “不要!小煜!” 站住脚后,灿柒一抬头便忍不住捂住嘴,天!她看到了什么? 狐狸的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匕首,而那匕首想来是锋利无比的,根部已经没入小煜的肚里,腥红的血正顺着匕首流出来,沾满了狐狸的手掌,在地上溅起血色花。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7) 夜玄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将欧亨玟猛推到一旁后,迅速将夜苍翔扶起来。 “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难道这些年所受的苦,你真的忘记了?那些耻辱全拜四大家族所赐,你到底明不明白!” 夜玄黑着脸,痛心疾首的呵斥道,他不明白,小翔心中为什么一点恨意也没有,若不是四大家族,小翔定可以骄傲而又尊贵的活着,而不是受人白眼。 “执迷不悟的人是夜玄叔叔你,不要一错再错了,既然做错了事,理应接受惩罚,我并不认为四大执法家族有何错,错的只是滥用天赋术的我们。 因为我们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弄得多少普通人家家破人亡,叔叔难道你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心?真的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若是没有错,爷爷又怎么会引咎致死?” 夜苍翔拿出了夜族之主的风范,讲话是抑扬顿挫,起伏跌宕,神情更是愧疚难当,魅惑与威严并驱的紫色眼瞳一扫,夜玄立即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神变得没有焦距。 “我不是的,不是我们的错,错的是四大家族,是他们毁了我们的未来,毁了整个夜族的未来”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夜玄的满贯的底气轰然消失,竟然哆嗦着身体,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嘴里还喃喃自语:“我所做的只是为了夜族后代,不是为一己之私,我没有忤逆之意” 灿柒接住被丢过来的欧亨玟,没有多说废话,抬手狠狠给了他两巴掌。 “dotey?啊!好痛!哪个王八蛋竟然敢打本大爷的脸!” 一恢复神智便见到灿柒,欧亨玟惊喜的叫了一声,不巧扯动了脸皮,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感觉双颊火辣辣的疼,他立即从兜里拿出小镜子,一照立即气得头顶冒烟! 脸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了,常人碰都不让碰的,现在竟然有人打他的脸,简直就是找死,欧亨玟眼冒火花,牙齿葛得蹦蹦响。 “是我打的,你刚刚骂我王八蛋?” “呃,那个”dotey打的?那要怎么办? 欧亨玟犯难了,别人欺负他,他自然是要欺负回去的,但dotey打了他,他是万万打不回去的,一来是舍不得打坏那如花似玉的媚颜,一来是因为,打架他不是她的对手,他不敢啊。 “嘿嘿,打是亲骂是爱!应该的应该的。” 传说中的遗族公主近在眼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啊,不过补偿还是可以要回一点的。 欧亨玟当下便眼眶含泪,可怜兮兮的说:“dotey,下手可以轻一点点啦,多影响市容,影响市容是小,弄疼了你的小手是大,脸好痛!帮我吹吹嘛,吹了就不会痛了。” “你确定?”灿柒媚媚的挑眸,轻声反问,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当然,这只是她自己这么觉得而已。 这笑容很灿烂,也很阳光,百花齐放也没这么耀眼,沐浴在这一记绝艳的笑容中,欧亨玟只觉得背脊一凉,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噜了噜唇,无奈的说:“呵呵,我开玩笑而已,不用当真,小伤,小伤啦。”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8) 咦? 这是 “啊!血!” 正嬉笑着摆手的欧亨玟,猛地看到了自己手上沾染到的血,直接就晕了过去。 见欧亨玟毫无预兆的晕倒,灿柒一有瞬间的呆愣,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看待这样的极品了。 一个大男人还晕血,有没有搞错! 不过,晕了也好,省得他看到不该看的画面,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现在才悔悟不觉得晚了吗?即使你投诚,四大家族也不会放过你,别太天真了。” 见夜玄颇有动摇的趋势,血魄嘲讽般的笑了笑,接着将先前夜玄劝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夜玄,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无法回头。 见血已经染红了夜苍翔胸前的一大片衣服,灿柒眼眸一沉,耐心立即便少了一大截,不耐烦的说:“好了,我没心情看你们劝来劝去。” 十指并拢,指尖快速变幻着姿势,与此同时,闷雷声越发的狂肆了,一道道灿亮闪电带着威压席卷而来,在半空中凝结成牢笼般的雷电网,雷光涌动,压迫横生。 见雷电交织而成的网迅速张开,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自己射过来,血魄想也没想,用削尖的指甲划破自己的脖颈,颈间血带着一种惑人的香气喷涌而出,凝成血色花朵,在半空中与雷电网碰撞在一起。 “不可能!”见颈间血毫无抵抗便被雷电网击落,接着化成点点血珠消散在空气中,血魄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眼里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没什么事情是绝对的,现在乖乖离开吧。” 灿柒一点也不觉得吃惊,完全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对阵的结果,早在她意料之中。 她的雷秘术发挥出来连电儿她们都要畏惧三分呢,血族秘技再厉害再神奇,又如何能强横得过雷秘术? 话音一落下,雷电网便自动将血魄和夜玄一圈一圈的束缚住,很快,他们二人便被缚成两个蚕茧,动不得,逃不了。 灿柒素手一抬,蚕茧便腾空而起,指尖雷电暴动,一根根泛着金光的雷丝线纵横交错,飞快在半空中画了个繁复的阵形,蚕茧很快便被吸入阵心里。 “走。”灿柒轻喝一声,阵形便被启动,蚕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了几圈后,连着亮光闪闪的雷电阵,转眼间已经从夜苍翔面前消失。 傀儡其实早已经是无形之体,失去了血魄灵魂的支撑,傀儡们立即便如同沙尘般化成一粒粒的光点,追随着被束缚住的血魄,与阵形一同消失。 “小煜” 解决完大麻烦后,灿柒才万般迟疑着开口,抬脚走向夜苍翔。 “姐姐,我没事,不用担心。”夜苍翔扬起略微苍白的唇角,坚强一笑,紫色眼瞳清澈见底。 “跟我回去”灿柒还没来得及回答,季彼冽人未至声先达,灿柒抬眸望过去,却只看到高大男人焦急的神情和对夜苍翔伸出的手臂。 “季叔叔,你怎么来了?” 听出小煜语气中有明显的诧异,看来季彼冽的出现不是预谋,不过看他眉宇间满是对小煜毫不掩饰的关切,应该是担心小煜才来的吧,灿柒在心里梳理了一番。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9) “还敢问我为什么来?” 季彼冽声音冷冷的,一张脸虽然面无表情,但任谁都知道他在生气。 夜苍翔缩了缩脖子,一脸后怕的躲到灿柒身后,灿柒立即就母鸡护小鸡般的顺势挡在了夜苍翔面前。 “摆脸色给谁看呢,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再去搜,一定要找到绯薇小姐和欧亨玟。” 顾执信的声音突然传进来,夜苍翔暗暗与季彼冽对视一眼后,立即抓住灿柒的手臂,眼眶里布满迷蒙的水汽,楚楚可怜的说:“姐姐,叔叔,好疼。” “别说话,跟我回家。” “喂!你小心点行不行?不要碰到小煜的伤口,诶诶,说你呢,你听到了没?” 见季彼冽粗鲁的将夜苍翔打横着抱起,又见夜苍翔脸上苍白,灿柒心都悬到嗓子眼上了,连忙大步跟上去。 、、、、、、 “唔” “给我轻点弄,再让我听到小煜的闷哼声,听一次,我就揍你一次。”灿柒一边旁观着医生替夜苍翔包扎,一边还不忘恶狠狠的警告。 灿柒一警告完毕,戴着眼镜的男医生立即就觉得背脊发寒,冷汗直冒,点头哈腰,连连回应着“是,是,是。” 能在季家庄园,季家家主面前嚣张放肆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地位绝对不一般,至少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姐姐,我不疼的,别吓坏医生叔叔。”好听如清泉般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雀跃,酒窝荡漾,眉眼都愉快的飞扬起来。 姐姐,我就知道你还在乎我,还关心我,我不奢求自己是你最最重视的人,只要能得到你偶尔的关怀,我就心满意足了。 “逞什么强,眉头皱的都能夹死好几只大苍蝇了,你这是没事的表情吗?” 见他跟初见时一样的倔强,灿柒狭长的双眸泛起阵阵温柔和眷恋,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他的额头,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那个,我忘了,你现在是病人了。”突然想起夜苍翔身体虚弱,不能随便碰,灿柒干笑几声后,才悻悻的收回手掌。 “姐姐,我生病期间,你可以留下来照顾我吗?”忽然间,夜苍翔收敛起笑容,目不转睛的看着灿柒,态度变得很是认真。 “嗯?”听到这样的请求,灿柒明显的愣了愣,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吗?怎么感觉,小煜,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小煜,我还有事,所以不能陪你你也知道我不太会照顾人”家里那么多闲杂人等,她哪里能放得下心留在这里啊。 “我知道了” 在姐姐你的心里,我还是比不上齐昊刖,他当真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为了他,可以将受伤中的我置之不理!弃之不顾! 听出夜苍翔声音无限凄婉,还万分落寞的垂下脑袋,灿柒才发觉自己有些对不起他了,毕竟,小煜是替她挡过刀子的,她这样就走了,是有点没良心。 “小煜啊,听姐姐解释” 夜苍翔的一双幽谧紫瞳缓缓睁开,眼眸好似一汪深潭,似乎在金色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晶莹剔透,微微泛着惑色,牢牢地吸引着灿柒的视线。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10) “姐姐你真是个乖女孩,不用我喊,就这么自觉地盯着我看。” 夜苍翔勾起唇角,邪肆一笑,整个人突然变得妖冶万分,好似从地狱出来的剧毒曼陀罗,妖艳鲜红,散发着魅惑的气息。 他的眼眸好似一弯新月,因为笑意,微微眯起,淡淡的紫光从他的眼中流泻出来,空无安宁,宛如静谧的夜空,苍凉广寒宫里那位永世寂寞的嫦娥仙子。 夜苍翔一字一句缓慢清晰地说:“姐姐,忘记齐昊刖的一切,所有的空白处都让季彼冽的身影来代替。” 不要!不要看他的眼睛,更不能听他的话! 灿柒直觉地想要抗拒,丹凤眼微微倾斜,愤怒地盯着夜苍翔,紧紧地咬住下唇,想要借用疼痛来留住涣散的意识,心底的怒火轻易地被他激起。 凭什么要让季彼冽代替齐昊刖的位置?他配吗? “乖,姐姐,抵抗对你没有好处。”夜苍翔的声音如梦似幻,双眸好似一块吸铁石,紧紧地攫住灿柒的目光。 我才不要什么好处呢。 我只要我的谁?怎么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姐姐,你只要你的季彼冽,对吗?”夜苍翔一眼就看穿灿柒的疑惑,好心地为她解释。 他的眸子晶灿灿的闪亮着紫色光芒,晃得灿柒头昏脑胀,眼睛渐渐失去焦距,紧接着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无边无际的白。 “不对,怎么会是季彼冽?他一直都枉顾我的意愿,还妄想把我强留在身边,是个心思奇怪的坏人 我记得,有个男人对我很好很好,他总是用深邃而又哀伤的眼神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护着我,宠着我,我不用对他讲什么,他都能懂。 我喜欢的男人不是季彼冽,而是他,喜欢他宛如山水水墨画般清秀的俊颜,那漆黑不见底的一双星眸 矜贵高挺的鼻子,红润清凉的薄唇,喜欢他的高深莫测,也喜欢他偶尔显露出来的神经大条。 还喜欢他山一般坚定的态度,义无反顾的决心,深情款款的守候和男人少见的温柔和细腻,拥有了他,我就拥有如大海般广阔的爱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他身边,我总是能感受到那洋溢着的无微不至的呵护,那种如涓涓流水的柔情足以销魂,也让我不得不感动。 我知道他心思细腻而且多愁善感,一旦有心结便很难解开,还爱钻牛角尖,骨子里其实跟我一样缺乏安全感,所以,我想要诚实的告诉他。 他想要的,其实早就已经得到了,我的心完完全全的属于他,可,他是谁呢?为什么那个身影越来越模糊?为什么我始终看不清他的面孔?” 灿柒迷迷糊糊的说完后,抬起双手使劲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而季彼冽早已是满脸森寒,周身散发出巨大的冰山气场,夜苍翔更是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你仔细看,就能看清楚了。”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夜苍翔轻言细语的继续诱惑着。 飘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似来自天边的圣谕,随着话音落地,那人的面孔渐渐清晰,微上斜的细长眸子透着几分寒冽,鬼斧神雕的立体五官刚硬俊朗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11) “季彼冽?怎么会?我明明记得不是他的,怎么会是季彼冽?不可能不可能” “相信你的眼睛。”将灿柒颤抖的双肩捏住,妖冶双瞳的闪烁着魅惑的光泽,冷静地看着灿柒的双眸越来越迷蒙混乱。 果然,那个男人是季彼冽吗? 那个为我挡过子弹,对我体贴入微,看到我受一点小伤就急的满头大汗,而自己满身是伤却毫不在意,厚着脸皮赖在我床、上,带我去买手机、看电影的人,果真是季彼冽吗? 灿柒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所有的记忆搅乱在一块儿,整个头开始一波波地疼痛,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见此,不远处的季彼冽赶紧走过来,却晚了夜苍翔一步。 “记得,她是我的。”季彼冽上前一步,从夜苍翔的手中一把夺过灿柒,警告般斜睨了夜苍翔一眼后,才将灿柒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见灿柒静静地睡去,季彼冽有些着急地追问道:“怎么样?” “季叔叔,你对姐姐是真心的,对吗?”夜苍翔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几不可闻地问了一句。 季彼冽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不明白夜苍翔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若是不喜欢,他犯不着这么无聊了。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直到她真心爱上你为止,你都会尊重她的,对吗?” 夜苍翔轻笑了一声,看了看床、上的灿柒,说:“我已经催眠她的神智,将她记忆里齐昊刖的身影都换成了你的,所以,你不用着急。” “作为交换,你有什么心愿,我都会帮你达成。”顺着夜苍翔的视线看去,季彼冽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灿柒沾染着汗珠的鼻尖。 “除了姐姐,我不想要任何东西,你放心,我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要能每天都看到姐姐,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也要谢谢你愿意将她与我同享。” 同享?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如此怪异呢? 季彼冽神情一僵,伸出的手指渐渐地收回。 “我说过,她并不适合你。”季彼冽恢复冷静,淡漠的看着夜苍翔,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低沉,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所以,便宜都让你捡走了。”夜苍翔的眼神飘渺空虚,声音微微有些苦涩。 “怎么?这样你还不满意?太贪婪,当心到最后一无所获。”说完后,夜苍翔讽刺地瞥了季彼冽一眼。 耳边传来手指指节蜷紧的“叩叩”声,季彼冽虎视眈眈地盯着夜苍翔,神色凌厉地似乎要将夜苍翔撕裂。 他的眼神宛如一只濒临狂躁边缘的野兽,混杂着无尽地愤怒,凶猛地攫住夜苍翔,令夜苍翔不能动弹,那沉重的压迫感,令夜苍翔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不断的轻声咳嗽着。 “下去休息。”一声低喝,紧张的气氛突然间消失,细长的鹰眸里闪现出关切之意。 看着夜苍翔虚弱不堪却硬要咬牙强撑的样子,季彼冽皱了皱眉头,生平第一次妥协了,放下身段,却因为没有服过软,所以说出来的话仍旧十分生硬。 夜苍翔瞅着床、上的灿柒,满足一笑,魅惑的紫瞳恢复成了墨黑色,含着淡淡的柔情和莫名的眷恋,一闪即逝,飞快的让人几乎不可察觉。 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离去。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12) 月朗星稀的夜晚。 少女静静的站着,抬起脸仰望星空,红衣在风中猎猎飞舞,发丝张扬的舞蹈着。 “对不起......” 少年气喘吁吁的跑来,为自己的迟到深深懊悔,一来就急着说抱歉。 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我,为什么还要做那样的事?做了,又何必多说! 少女急急地打断,“不用说对不起,因为我们没关系。”漂亮的唇一张一合,却吐出了最绝情的话。 纵使要分手,她也要做那个先走的人,遗族的骄傲,绝不允许普通人来侮辱,她,既然拿得起,就一定能放得下。 少年的身体猛地一怔,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瞬间溢出的是满满的诧异。 整个人已经完全当机,冷漠绝情的话,万般厌恶的表情,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那样的她,让他觉得陌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弄得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干什么苦着脸?分手不是随了他的意吗?男人,不管多大年纪,永远都是那一个通病,花心薄情,有了新欢,怎么?还想留着她这个旧爱?不然,他在这里演戏给谁看呢? 少女不再开口,转身就走,长长的浓密发丝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毫不犹豫,背影决绝而又挺直,她有她的自尊,不容任何人亵渎。 、、、、、、 车水马龙,人潮涌动。 世界之大,却没有容身之处。 明明是炎炎夏日,少女却不觉得热,反而是透心的寒。 季彼冽,为什么你要骗我?甚至还对别的女孩做那种亲密的事! 少女站在一片陌生的场景中,环顾四野,灯红酒绿,煞是刺眼,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似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少女回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她撞见---那个被季彼冽抱在怀里的娇俏女孩,女孩很漂亮,像个公主一样。 一双可爱小巧盈盈的裸足,左脚腕上若隐若现的出现一条红绳,外侧挂着一个款式复杂雕工精细的镂空黄金铃铛,宛如一朵娇艳的玫瑰花,随着她的走动,欢快地跳动起来。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像是轻盈灵动的乐符,少女却紧皱起眉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不耐之极的说:“如果你是来示、威的,那就不用开口了,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看来你真的很潇洒,不生气吗?”女孩娇笑一声,丝毫不否认自己追来的目的,说的话却是另外一回事,一对眼睛盯着少女骨溜溜的打转,似乎是在评估对方。 “生气啊,气他禁不住诱惑,气你故意设计我去亲眼见证,所以,我决定不要他,更不想再看到你。”既然要放手,就必须潇潇洒洒,拖泥带水不是她的风格。 “记得说到做到,从这一刻开始,季彼冽就是我的男人了。”女孩得逞一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一张脸美得如婉似花,冷静却不失可爱,娇俏却不失风情。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13) 行人匆匆,少女孤身一人站在喧闹的人群中。 湖水般的眼眸恍若迷雾,叫人看不真切,氤氲着重重心事,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恐慌 走着走着,一颗参天大树映入眼帘,树底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强行压下心里的不适感受,少女缓缓向他走去。 往前走了两步,少女的双眸开始酸胀,咬紧银牙逼回晶莹的泪水,看着粗壮树干边转出来的人,低低的呼唤了一声:“冽!” 他身姿修长,眼眸幽深,脸庞冷硬,一双眸子却好似春露般含情脉脉地盯着她,唇角微微勾起,露出淡淡的笑意。 是冽!冽!冽! 他是她心心念着的男人──可他也是唯一一个敢不珍惜她,反而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红杏出墙,勾三搭四,丝毫不懂得尊重她的人 她的恨宛如地狱深处的怒火,熊熊燃烧,素手抬起,立即劈下一记闷雷。 他不躲不闪,定定的站住,无言地看着她突然,上前一步,毫不反抗地任由雷电刺穿他的胸膛,鲜红的血猛地爆洒了出来 他的神情云淡风轻,笑容清浅优雅,说出的话却是深情款款,萦绕在耳边,嗓音轻柔遥远,好似萦绕在云端:“柒儿,我爱你。” 、、、、、、 冽! 灿柒尖叫一声,突然坐起来,清晨的明媚阳光调皮的射入眼中,早上的空气还有些沁凉。 她伸出手,按住狂跳的胸口,眼睛四处扫视,搜寻着那个让她一睁开眼就迫切想要见到的面孔。 床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醒这么早?这么大声呼唤我干什麽” “啪”地一声,灿柒重重地投入他的怀中,脸颊埋进他的胸膛,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小手紧紧地揽着他的腰,全身微微颤抖:“冽冽” 朝思暮想的佳人一大早就热情万分的投怀送抱,温香软玉在怀,使得季彼冽全身紧绷,热血蹭蹭蹭的就冒了上来,紧接着勾起唇角。 “做噩梦了吗?”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的回拥着灿柒,顺著她的脊背慢慢的抚摸。 他的怀抱,似乎与记忆里的有些不同,灿柒突然不习惯这样的姿势了,闪躲着逃出他的怀抱。 她的抗拒,他当然感觉到了,只是他却不生气,反而温柔的哄着说:“没事,没事,我在你身边,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 一提到梦,灿柒的脸色立即就变得煞白煞白的,使劲摇了摇头,紧紧地咬住粉嫩的下唇,却什么也不肯说。 “咚咚咚”,房门被敲了三下后,无声地开了。 夜苍翔站在门口,看着□□“紧紧相偎”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眼神幽幽地盯着灿柒。 暗暗深吸了几口气,压抑住内心突然泛起的莫名感觉,夜苍翔微微甩了甩头,开口笑着唤道:“姐姐,我准备好了早餐。” 声音欢快动听,一如初见。 听到有早餐吃,床、上的灿柒立即精神振奋,飞快地跳下床,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扬起,水汪汪地看着夜苍翔。 一朵美丽灿烂的笑容绽放在唇边,绯红的唇轻轻开启:“小煜,早上好。”尾音微微咬住,甜甜蜜蜜的声音传出。 夜苍翔微微一愣,看着灿柒的笑靥,淡淡的幸福涌上心头。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吗?回到我们相处的那段美好时光里了吗?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14) 灿柒走出房门,踌躇的站在楼梯口。 奇怪?明明记得自己的房间在楼梯口左边的,为什么现在却在右边? 见灿柒出神的望着楼梯口,夜苍翔立即乖巧地跑到灿柒的面前,眨着可爱的大眼睛装傻:“好香呀,姐姐,我们下去吧。” 可能是换室内布置了吧,可是,季彼冽为什么都不告诉她一声呢,好歹她也是这幢楼的住户之一啊,可恶的男人! 压下心里对季彼冽的诸多不满,灿柒对着夜苍翔娇艳一笑,宠溺的说:“嗯,好。”视线落到季彼冽身上时,却是恶狠狠的。 触及到灿柒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眼神,季彼冽立即就懵了,她现在是在生气吗?可是为什么呢?他已经收敛起本性,到底是哪里惹到她了? 两声不大不小的咽口水声响起,他们的眼神有些直,齐刷刷地盯着灿柒。 灿柒也不理会他们吃惊的眼神,继续享受夜苍翔的手艺,美滋滋的吃着早餐,一点也不拘泥。 好香的早餐,好怀念的味道,似乎好久都没有享受到了正想着,灿柒突然有些困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不解,为什么她会觉得好久都没有享受到了呢? 她不是一直都跟小煜住在一起的吗?那这种味道的早餐,她应该每天都能吃到的啊! 婉转的铃声响起,回梦仙游的乐曲声在耳边萦绕,灿柒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口中塞了一勺美食,含糊不清地说:“电儿” “你死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边的小妮子口气不是很好,声线提高了八度:“这几天打你的手机,都关机,怎么都联系不上你!赤熊的事既然告一段落了,你就该赶紧的趁机邀功,你这个笨蛋,总是在关键时刻犯傻!” “关机?”灿柒有点疑惑地反问:“我没有啊,我们不是昨天还通过电话的嘛。” “雷雷,那你现在在哪里?”她的声音由火气十足变得万般无力,叹了一口气:“好了,不说了,你快点带齐昊刖过来,我们见面谈。” “嘟嘟嘟”听着耳边的忙音,灿柒按下挂机键,三口并作两口,迅速的塞完眼前的食物,看着对面两个目瞪口呆的男人,小嘴一张:“我想出去一下。” “好。”季彼冽一口应允,一手拖着夜苍翔离开,回眸一笑,温柔的告诉灿柒:“衣柜里有你的衣服,我在车库等你。” “姐姐”夜苍翔被他拉走,呼唤了灿柒一声,含露的大眼好似有水晶葡萄闪闪发亮。 “姐姐,你要去哪里?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 话音未落,季彼冽手指微卷,对准他的脑瓜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命令似的说道:“闭嘴。” “姐姐救我呜呜”门啪地一声关上,阻断了他们的声音。 他们一走,灿柒立即放下碗筷,收敛起笑容,陷入了沉思,好像什么都很不对劲,电儿居然想要见外人? 齐昊刖是谁呢?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悉。 思索了一会儿,好像记不清楚了 “算了,赶快去见电儿,所有的疑惑就都可以解开了。” 打开衣柜,灿柒傻了眼,满满一柜子崭新华丽的衣服,似乎都是适合自己的款式冽真好! 灿柒勾起唇角,甜蜜地微笑,拿出一件下摆缀满蔷薇花的红裙,穿上,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流苏飘逸的裙角飞扬,好似一位亮丽妩媚的花仙子。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15) “你疯啦!竟然同意姐姐出去见别人!” 一进房间,夜苍翔便使劲挣开季彼冽的束缚,质问道。 “你休息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季彼冽皱起眉头,似乎很是不喜欢夜苍翔说话的语气。 “处理?那你说说你准备如何处理?姐姐,表面看起来别扭挑剔,让人觉得她很‘难搞’的样子,但内心比任何人都要细腻。 算我求你,不要露出马脚,若是姐姐知道我们骗了她,一辈子都别想得到她的原谅,齐昊刖不一直都是你的心头大患吗?你应该很了解他,学学他的处理方式,姐姐才能永远留在我们身边。” 哼,好笑!要他学齐昊刖?那个冷血无情的懦夫?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你好好休息。”说完,季彼冽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大步离开房间,留给夜苍翔一个孤高冷漠的背影。 “咳咳要不是看在你是黑蝠叔叔上司的份上,你早就乖乖沉睡了,咳咳还好,我将你的性格做了一些调整,不然,你真的会坏事,姐姐,不要怪我,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季彼冽一离开,夜苍翔立即捂住口鼻使劲咳嗽起来,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抽光了一样,不止是脸上,连身上的肌肤也变得很白皙,不正常的通透。 、、、、、、 看到灿柒的装扮,季彼冽细长的双眸亮了亮,眸里流光溢彩。 极为绅士的为灿柒拉开车门,灿柒很自然的上前一步,钻进车里。 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微微眯上眼,准备闭目养神,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心里却在悱恻,记忆中的季彼冽从来都不会自己开车的,可是现在,为什么习惯又全变了呢? “灿柒,我们结婚,好吗?”季彼冽的声音低沉暗哑,好似厚重的大提琴音汩汩流出,舒缓笃定。 灿柒?他叫她灿柒? 听到他的话语,灿柒的心微微一颤,好像被人狠狠地扯了一下,说不出的疼痛,好像有什么再也抓不住。 灿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心里的不适,状似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风轻云淡的问:“冽,我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生日是哪一月哪一天?” 捏住脖颈上垂挂的蔷薇项链,灿柒垂眸,等待着他的回答。 “最喜欢的东西是蔷薇和美食,至于生日,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季彼冽沉思了一会儿,低缓的回答,回答完毕后,偷偷打量着灿柒,静等她反应,见她嘴角上扬,似乎是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也有一个条件。”变戏法的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到灿柒的面前:“我已经答出了你的问题,但是,你也要收下我的礼物。” “为什么要我换手机?”灿柒好奇的睁大双眸,不解的看着季彼冽,问道。 “我想和你一起用情侣手机,情侣号。”季彼冽面对灿柒,少有的温柔缠绵,大手轻轻地抚摸灿柒的秀发,掬起一缕放在手心细细把玩。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16) “” 灿柒想也不想,就要拿过他手中的手机。 “原来的呢?需要我帮你储存号码吗?”季彼冽状似平常的询问。 灿柒解开手机的密码锁,递给他,宛如小猫儿一般应了一声:“当然要。” 看着他快速的翻弄手机,灿柒开始在心里说服自己:有人送手机,为什么不要?冽是她的男人,他有送自己礼物的资格,反正,自己认识的人不多,联系的人也不多,换个号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一会儿,季彼冽就弄好了,一边把新手机递给灿柒,一边不着痕迹地将旧手机收了起来。 灿柒拿起新手机,爱不释手的把玩,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好似一只偷了腥的小猫咪,独自乐滋滋的。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灿柒的脸颊,蜻蜓点水似的触碰了下便移开,季彼冽勾唇笑了笑,笑容好似天边的弯月,口中满意的表扬:“真乖。” 灿柒也笑意盈盈的扬唇,却在看到他腹部上的血渍后,笑容戛然而止,迅速撩起他的衬衣,紧张的问:“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没大碍的,不用担心,我这就送你过去见朋友。”季彼冽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表情自然,丝毫不为自己的伤担心。 “你还敢说没大碍!你答应过我什么!明明说好,再也不让自己受伤的,你这样算什么?季彼冽,你到底有没有将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见灿柒怒发冲冠,一张脸因为怒气而涨得通红,季彼冽先是愣了愣,紧接着攥紧两侧的拳头,齐昊刖,你何德何能,能得到她如此的重视! “怎么不说话了?理亏是吧,回去,我不需要你送!” 见季彼冽低垂着脑袋,灿柒心里更加烦躁了,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总之就是觉得很压抑,当下就打开车门,丢下季彼冽,径自离开了。 看着灿柒离开的方向,不是离开,而是走回了季家庄园,季彼冽微微眯起眼眸,唇边漾起一抹轻笑,总算是成功阻止她出门了。 抚摸着腹部上的伤口,季彼冽表情轻松的仰躺在驾驶座上,却是放肆的嗜血一笑,那腹部上的伤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一样。 雷洛,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这次的暗杀呢?作为回报,不如我先拿了你西街的地盘,一步一步,慢慢的跟你玩一玩,最近有趣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哈哈。 、、、、、、 “老佛爷,朵絮小姐已经在门外等了五个小时了,您看” 想着朵絮小姐站在烈日下的执拗身影,桂姨有些踌躇的再次通报着。 哎哎,朵絮小姐对殿下也是一片真心,只可惜,殿下已经先有了王妃,其他的女人,自是不能入殿下法眼的,可怜的朵絮小姐。 “这丫头,当真是一根筋,逃避不是办法,罢了,让她进来吧,记得准备消暑汤汁。”老佛爷眯着双眼,看似怡然自得,但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泄露出了她此时心情的复杂。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17) 小心肝,你快快回来吧,这次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你已经消失了五天,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瞒得住,若是宝贝知道了,那后果 只是这样想着,老佛爷就觉得心里一阵抽痛,她引以为傲的宝贝,当真还能承受得住这第二次打击? “老佛爷,我给您带来了您最喜欢的雨前龙井。” 老佛爷还在失神中,丝毫没发觉朵絮已经来到了她面前,直到朵絮笑意盈盈的开口说话,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 “絮儿,来,坐到我身边。” “嗯,谢谢老佛爷。”朵絮乖巧的应了一句,十分听话的坐到了老佛爷身旁,还极其自然的捏起老佛爷的肩膀来。 “不用了絮儿,身体跟人一样惯不得。” 老佛爷明显是话里有话,搭在老佛爷肩膀上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呆滞,朵絮才不着痕迹的将手臂收回。 “老佛爷!您看!您看!殿下和王妃竟然”人未到,声先达,福伯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在看到朵絮后,突然将双手藏到身后。 恢复成一贯的面瘫表情,微微躬身,轻声打着招呼:“朵絮小姐也在啊。” “福伯,我都来了好一阵子了,您现在才看到我啊。”说完,朵絮还俏皮的嘟起小嘴,佯装不满。 福伯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朵絮小姐说的不假,算上站在院子里的那段时间,确实是有一阵子了。 现在正是非常时期,没有老佛爷的亲自批准,他们也不敢擅自上前与朵絮小姐搭话,更不敢擅作主张放她进来。 即使他认为知进退,守本分的朵絮小姐更加的适合殿下,至少朵絮小姐不会让殿下觉得患得患失,无奈殿下只对王妃有兴趣,他做下人的,也无权插手。 “没看见有客人在吗?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一惊一乍,烦扰客人?”老佛爷码着一张脸,语气严厉。 以前,您可没拿朵絮小姐当外人啊?还准备让她与殿下结婚的呢。 当然这些话,福伯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只得垂着脑袋,低低的回答:“老佛爷,我在殿下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说完,福伯便将手里的东西递上去,朵絮这才看清了,那是一个相框,至于相框里面的东西,由于福伯的动作太快,她倒是没法看清。 “怪不得宝贝那么坚定,原来她们早就认识了,年轻真好啊,福伯你看看,宝贝的眼睛多清澈啊”一看到照片,老佛爷就乐了,拿着相框百看不厌的瞧。 朵絮不说话,但垂在两侧的手掌却慢慢的攥紧着,老佛爷的心思她现在是完全明白了,早在那个女人出现在这里,出现在齐殿身边的时候,她就开始注意着了。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老佛爷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直到在门口吃了闭门羹,直到老佛爷有意与她拉开距离,直到福伯突然拿着照片出现 “絮儿,你看看,宝贝与小心肝可还相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表情的宝贝,笑得这么干净纯粹,没有一点淡漠和距离感,絮儿,你也希望宝贝幸福,对吗?”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18) 她该怎么回答?她能怎么回答? 老佛爷的立场已经表明了,她哪敢在虎头上拔须? “老佛爷,您也知道,朵絮一直希望殿下可以开心的笑,恭喜殿下,恭喜老佛爷。”说完,朵絮径自站起身来,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 “絮儿,委屈你了,今后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 知进知退,能屈能伸,心机深沉,不失为一个可塑之才,她的眼光果然很毒辣,若是没有小心肝,她一定会收絮儿做孙媳妇。 “那朵絮就先谢谢老佛爷了。”虽然被警告了,但是能得到老佛爷的金口承诺,今日一行倒也不亏。 “絮儿,喝口消暑汤吧,小桂子的独门秘方,外面可是千金难买的。”见桂姨托着汤盘走过来,老佛爷启唇一笑,乐滋滋的招呼着。 “能喝到世界第一厨师长的成名蜜酿,是朵絮的荣幸,谢谢老佛爷,谢谢桂姨。”捧起汤汁,朵絮笑意盈盈的说着,之前的不快似乎全都烟消云散了。 “明明是个皮娇肉嫩的千金小姐,还硬要逞强站在太阳底下晒了那么久,看看现在皮肤都发红了,快喝吧,傻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 桂姨的话虽然不中听,可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福伯却是一言不发,标杆一般的站在一旁,眼底精光闪动,不愧是老佛爷,先给人家一巴掌,再赏一颗糖,把朵絮小姐弄得生气也不是,开心也不是。 拜别老佛爷后,朵絮就在福伯的带领下走出院门,刚踏出门口就被一股大力撞得直往后倒,背脊被狠狠的撞在了镂空铁门上,感觉腰都快要断掉了,后背硬生生的疼。 “嘶”朵絮忍不住痛呼一声,见福伯向着她走过来,连忙故作镇定的伸出手臂,等着被扶起来。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朵絮被撞倒在门上,而对方却是被撞的连退数步,身体摇摇欲坠,朵絮一阵诧异,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虚弱! 见男人被撞得东倒西歪,福伯也吓了一跳,赶紧将男人扶住,转头对着惊魂未定的朵絮,说:“朵絮小姐,再怎么急,路还是要看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走路不看路?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他到底有没有看清楚?不是她撞的这男人,而是这男人突然从拐角出来,撞倒了她! “莫少爷,您还好吧。”福伯一边扶住男人,一边担忧着询问。 莫少爷? 莫云泽!他是莫云泽! 朵絮风中凌乱了,眼前这个双目无神,红血丝遍布眼球,黑眼圈重的跟只大熊猫一样。 满脸憔悴,面黄肌瘦,胡渣乱窜,毫无血色光泽的人,当真是那个俊秀无双,意气风发,精明睿智,大脑转速堪称电动马达的莫家天才? “没事,带我去见老佛爷,我有她的消息了。” 莫云泽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哼哼唧唧的,虚弱无比,福伯听后,二话不说,扶住莫云泽便向院内走去,完全忘记门上还挂着一位弱质纤纤的美女大小姐。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19) 你们 简直是太过分了! 看着一老一少,相携离去的背影,朵絮气得脸颊通红,七窍生烟。 不过,自诩风流的莫云泽怎么会变成这副邋遢模样?他口中的她又是谁? 难道是 不会错,那个女人既然没有跟齐殿一起离开,必定会在齐家住下,而现在她又没与那个女人碰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莫云泽不是那么容易心动的人,更没道理会对别人的女人如此紧张,除非他的心思与齐殿一样,莫云泽是从五年前开始出现在齐殿身边的,算算时间,刚好。 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既然老天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那她可要好好把握了,莫云泽,我倒是要谢谢你,你的出现让我想通了一件事。 手指轻点,拨通后,朵絮轻言细语的邀请:“芊芊吗?我手里有两张香奈儿奢华秀的贵宾券,一起去看吧。” “好,呆会见。” 友情、爱情,究竟孰轻孰重呢? 朵絮咬紧牙关,慢慢的站直身体,对着齐家皇城扬唇轻笑一声,转身,毫不留恋的迈步离开。 、、、、、、 灿柒坐在座位上,狐疑的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 “怎么不动筷?是不是不合口味?”见灿柒丝毫没有兴致,季彼冽轻声询问。 “真要我说?你难道不知道我吃海鲜会过敏吗?” 说话的时候,灿柒的视线紧紧锁着季彼冽,记忆中的他,对她的脾气、秉性、喜好一清二楚。 她不能吃海鲜? 季彼冽心里一惊,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吃饭,她的饮食习惯,他哪能知道,之前的餐点是小煜在打点,而小煜现在正处于晕迷中。 “对不起,我马上找人换掉。”季彼冽的表情似乎不是特别好,但,他还是对着灿柒挤出了一个笑容。 “你怎么了?是伤口疼了吗?”看出了季彼冽脸上极力掩藏的一丝痛楚,灿柒紧张的扶住他,轻声关心道。 见灿柒一脸紧张,漂亮的凤眸里满满的都是关切,甚至还自愿亲近自己,隐在发丝下的双眸一凛,寒气转瞬即逝。 “别担心。”季彼冽笑了笑,眉宇间却锁着重重愁容。 “有什么事,你可以对我说。”灿柒表情认真,眉目清朗,她知道季彼冽为她付出很多,她却帮不到他什么忙。 “没事。”季彼冽虽然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脸上却分明挂着大大的愁苦。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季彼冽越是这样,灿柒就越是着急,语气不免重了几分。 记忆中的季彼冽一贯都是清冷淡然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事情,可他这一次只是笑着皱眉,却让灿柒觉得,一定是出了大事。 “灿柒”季彼冽有些苦恼的看着她,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但是心里却在想,你当真就那么爱齐昊刖?爱到他只是皱一皱眉,你就慌张到手足无措的地步? 灿柒自然不知道季彼冽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感觉到他心事重重,似乎在隐藏着什么,她不喜欢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灿柒,我确实是有事,只是”略微一思考,季彼冽踌躇着开口。 他把椅子搬到灿柒旁边,有些为难的说:“我跟你说了,你千万不能生气!”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20) 见灿柒郑重万分的点了点头,季彼冽才缓缓出声。 “小煜其实是生病了,那孩子一个劲的叫我别告诉你,说怕你会担心,不想影响到你。” 顿了顿,季彼冽低低叹了一口气,偷偷观察了下灿柒,见她正低垂着脑袋,眼底晦暗分明,但却没有回答,显然是没有怪他隐瞒的意思。 于是,又揣摩着尺度,小心翼翼的说:“小煜的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算是阅人无数,却从来没见过他那种体质。 我是在月前的晚上遇到他的,那时候他风一阵的从巷口里冲出来,我只看到了一张面无血色的侧脸从我的玻璃窗前一晃而过。 他横穿过我的车后,突然晕倒在马路上,待我走近,他抬起头,紧紧抓住我的裤管,我永远都忘不了他那时的眼神,那么的不甘心,那么强的求生意识” “所以,你才会破例救下他,是不是?”灿柒忽然抬头,身体绷得很紧,眼眸犀利的看着季彼冽。 季彼冽一愣,感觉到她忽然缩小的瞳孔,射出逼人的利芒,他一愣,似乎从前从来没有见过灿柒用如此可怕的眼光看人。 就算是上一次,她被穆枫下药,差点被夺去了清白,还有上次面对大毒枭赤熊,甚至幻蜜当着她的面羞辱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过! 那感觉,像是在暗夜里奔袭的孤狼,被天敌窥探出了行迹!是一种近乎于本能的反射,投射到心灵深处的感受! 喉结上下滚动,季彼冽感觉背后忽然发冷,额角似乎渗出了汗!那么多年游走于黑白两道,他见过无数的大场面,也见识过不少气场强大的人。 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有种被犀利的目光刺穿心脏的错觉! 季彼冽定了定神,狂傲的开口:“是,我这里从来不养闲人。” 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被灿柒扶住的手,掌心渗出了汗,身体也开始有些僵硬,果然,说谎不是他的风格。 但她显然是吃软不吃硬的一类,之前,他太过强势,所以才吓走了她,这一次,他想温柔的对待她,如果真的有必要,他会努力去改,去适应的。 ---包括、模仿齐昊刖。 齐昊刖是他最要想挫骨扬灰的人,他对齐昊刖了如指掌,模仿起来自然不是难事,但难就难在,他不知道以前的齐昊刖是用什么样的方式跟她相处的,她那么聪明,稍有不慎便会露陷。 沉默。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还好是你救了小煜。”愣了半晌,灿柒终于扬起唇角,心有余悸的说。 但是,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灿柒觉得自己有些奇怪,虽然她现在正扶着季彼冽,心却是没办法彻底放下来,身体也总是带着戒备。 季彼冽是她的男人,可她为什么会情不自禁的想要防着他?甚至不喜欢他靠自己太近,是自己想多了吧,他本就受了伤,无暇顾及其他也是自然的。 她不止不懂得关心自己的男人,反而成天瞎想,计较些有的没的,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她不关心他的喜好,却总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对她的全盘照顾。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21) 她其实很混蛋吧,天底下再没有一个女朋友是像她这样的了。 俩人在一起就是唇齿相依,牙它碰舌头了,明天舌头又碰牙了,女人太强了,早晚要把男人吓跑的。 咦?这句话好熟悉。 可,说这句话的人,又是谁? 刚想起这句话,灿柒的脑海里就一片混乱,穿着白衬衣,看不清面目的少年,五官清秀的男孩,风韵犹存的女人..... “灿柒,头又痛了吗?”顾不得伪装,季彼冽托住灿柒的脑袋,让她依靠在自己怀中,身旁的侍从快速递上一杯清水。 “来,服一粒。” 灿柒抬头看了眼季彼冽手里精致的药丸,药丸被压缩成了蔷薇花形状,小巧可爱,一点也没有胶囊或是苦药的感觉。 心里顿时一暖,暗叹季彼冽的细心,少有娇憨的笑了笑,想也没想,毫不犹豫的吃下,头痛似乎在服下药丸那一瞬间便舒缓了不少。 头不怎么痛了,知道夜苍翔生病,灿柒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快步走到他的房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小煜,你这是怎么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灿柒简直没办法相信,小煜的身体竟然亏损的如此厉害! 碍于季彼冽在场,灿柒也不方便使用秘术,转身去卫生间取了两条毛巾,一条打湿拧干后敷上小煜的额头,另外一条就用来擦拭他身上的冷汗。 季彼冽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灿柒万分悉心的照顾夜苍翔,心里顿时一阵吃味。 他受伤,她不止大骂他一顿,甚至还丢下他走掉,小煜一生病,她怎么就如此焦急呢? “我去买点药。”说完,转身离去。 这不是普通的感冒,吃药哪里有用?心里比谁都明白,灿柒却没阻止季彼冽离开。 季彼冽的步子迈的很大,生气一般撒手就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灿柒突然觉得很恍惚,奇怪?为什么她总是有种错觉?他的背影似乎跟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姐姐” 床、上的夜苍翔双眼紧闭,平日里异常粉嫩的脸颊已经变得苍白如纸,唇微微抿着,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处,似乎很痛苦,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声都是在呼喊灿柒的名字。 “姐姐在这里呢,小煜,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又擅自使用了天赋术?” 灿柒拿了张凳子放在床边,悄无声息的坐下,看着他憔悴的小俊颜,微微叹了口气,心里颇有点无奈的感叹: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做事没轻没重的,这次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将身体调理好。 再看看他浓浓的黑眼圈,就知道他肯定昨晚没有睡好,小小年纪成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怎么会突然发高烧了呢?心神又怎么乱成一团了呢?竟然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朦胧中,有一只手轻轻的取掉他额头上的湿热的毛巾,过了一会儿,重新把冰冷的毛巾温柔的放在他的头上。 好舒服,姐姐。 他轻轻的喟叹,迷迷糊糊中,伸出手,紧紧地抓住手的主人,怎么也不肯放手。 只要抓住她,就安心了。 她在身边,一切都值得了。 心底升起一股股淡淡的安全感,他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更深的黑暗中。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22) 阳光顺着叶间的缝隙斜射下来,一缕缕金黄的光束照射在翠绿的草地上,不知名的小花带着点点剔透的露珠缓缓绽放,五颜六色地点缀着草地。 “一定是我想多了,他明明是冽,他对我的关心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脸上,总不可能是作假的,我到底在怀疑什么!” 漫步在林间小道上,呼吸着新鲜空气,灿柒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灵,闭上眼,用心感觉阳光的温暖,深深吸一口带着嫩草清香的空气,用力的呼出,心中的猜疑才得以减缓。 “不要求你不要在这里” 灿柒正准备沿原路返回,好巧不巧的就听见女人夹杂着恐惧的哭喊声,声音那叫一个凄惨,季彼冽这里竟然还有别的女人? 弓着身体,悄无声息的掠近,灿柒就看到了噪音的制造者,一个正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可怜女人,男人大力一抓,薄薄衣衫就被扯成数块烂布,丰满硕大的胸、器呼之欲出。 “臭娘们,叫什么叫!”男人一丝一毫的耐心也没有,更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见女人吵吵嚷嚷,直接就送了她一巴掌,打的女人立时没了声音,只得哼哼唧唧。 见女人服软,男人迫不及待的解开皮带,掀起女人的裙子 没劲,之前叫的那么凄凄惨惨的,把她引过来了,又不怎么反抗了,这不是耍人吗! 灿柒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十分不爽的站起身来,那个女人似乎也看到了灿柒,原本失去焦距的眼睛瞬间一亮,张开嘴,无声的说:“王、妃,救救我” 认识? 不认识? 王妃?好熟悉的称呼。 灿柒如一只潜伏在草丛中伺机猎捕的猎豹,步履稳健,静无声息地走到了男人身后,长腿一抬,一脚踹在了男人屁股上。 正在激情发泄中的男人哪能有那么强的警惕性,何况灿柒本来就是做飞盗的,她若是不想被人发现,任你耳力如何的厉害,定然也找不到她的行踪。 那女人也不傻,见男人有倒下的趋势,一个鲤鱼打挺,再一个翻滚,迅速从男人身下滚开,所以,这看似轻松的一脚,却成功的让男人以狗啃泥的姿势狠狠的砸入了草丛中,瞬间没有了反应。 “你刚刚叫我王妃?这称呼倒是新鲜。” 灿柒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女人,眼里没有丝毫同情,当然没有厌恶,人,形形色色,各有各有的活法,她没那个闲情去关心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新鲜?” 女人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灿柒这才看清她的模样,五官风娇水媚,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即使发丝凌乱,眼窝深陷,眉宇间仍然是自有一股贵气,这女人身份不一般啊。 “王妃,我有东西证明,请跟我来。” 灿柒正盯着女人凝思,女人却是没时间等灿柒回忆起来了,见灿柒的神情不像是在骗人,又见她能在季家庄园里自由走动,再加上她身手敏捷,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把握。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23) 灿柒亦步亦趋的跟在女人身后,不慌也不忙,悠闲得很。 心里却是好奇无比,这女人一定不知道,我会跟来的原因,只是因为觉得王妃二字听起来很顺耳吧。 “王妃,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如果你能救我出去,族野奈特组就是你的了,在这里我们组或许比不上当地势力,但在日本就不一样了,听说齐殿对日本的市场也很有兴趣。” “等等!齐、齐殿是谁?”为什么只是听着这个名字她的脑袋就会痛?胸口闷闷的,好难受,好不痛快。 “” 族野希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她听错了吗?王妃竟然说自己不认识齐殿?还问她齐殿是谁? “王妃你别玩我了,只要我们合作,一定能早日离开这个鬼地方,或者说,王妃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尽管提出来。”定了定神,族野希继续诱惑,眼里闪烁着精光。 只要能救她出去,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被囚禁在恩泽堂的这段日子里她生不如死,堂堂族野家大小姐却被注射着麻痹神经的药。 浑身无力,她是合气道黑带,却完全发挥不出来,在这里被千人骑,万人枕,这仇,即使是粉身碎骨,她也要报。 至于她能不能报仇成功,关键就要看眼前这个高傲的王妃了,有齐殿帮忙,胜算自然能更高上一筹,于是,她更加的低眉顺眼了。 “不好意思,我觉得这里挺好的,环境清幽,管吃管住,冽又对我千依百顺,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还要跟你一起离开?真是好笑。” 始终保持着双手环胸的姿势,脸上挂着妩媚动人的轻笑,心里却因为那一声齐殿久久不能平静,那两个字像是丢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心间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快的让她无法抓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在下一秒突然忘记。 “冽?季彼冽对你千依百顺!”这简直比见到了铁树开花水倒流更加的让人无法相信,族野希惊得小嘴都合不拢了。 脑海里回想起季彼冽的警告:“你的命暂时先留着,我会让你看看我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这样的贱、人,连她半根头发也比不上。” 那个恶魔般的冷酷男人掐着她的脖子,捏住她的下巴,每一字眼,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凌迟她,现在只是回想起来,她却仍然觉得全身如入冰窟。 是呢,他留着她,无非是想让她亲眼看看被他珍藏在心,捧在手里的女人,好让她明白自己当初的想法究竟有多愚蠢,有多可笑,有多么的不自量力。 看着王妃面如蔷薇,媚然天成,眉宇间满满的都是不染尘埃的孤高,再看看自己满头乱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卑微的蝼蚁一般。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先毁了你,伤不了他,我也要让他痛苦一辈子!”族野希一改先前的温婉精明,发疯似的大叫一声后,紧接着拔出藏在头发里的水果刀直冲灿柒而去。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24) 灿柒依旧悠闲的环着双臂,右脚一移,错开身体,女人就直接从灿柒面前奔了过去。 “一惊一乍的,你发什么疯!”见女人不死心的再次向着自己冲过来,灿柒没好气的警告。 灿柒干脆站着不动,长臂一伸,精准无误的钳制住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扳,刀立即应声而落。 “凭你?也想伤我,你是这里有问题吗?”灿柒指了指女人的脑袋,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这女人怎么一会要求合作,一会又喊打喊杀的。 “你脑子才有病呢,你全家脑子都有病!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连承认事实的勇气都没有,齐殿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王妃,呸!” 反正落到她手里跟落到季彼冽手里没什么区别,族野希使劲挣扎,想要脱出她的钳制,抱着必死的决心,恶狠狠的回嘴,死也不让她心里好过。 “你刚刚说,谁瞎了眼?嗯?”灿柒微微眯起双眼,语气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怒。 “哼,少在这里假惺惺,怎么?对齐殿念念不忘?或者你根本就是想脚踏两只船?你该不会不知道季彼冽与齐殿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吧,玩火,小心□□。” “你有什么东西想要拿给我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配合,我只好把你交到冽的手里了。”灿柒静下心来,不急不躁的开口,直觉告诉她,在这个女人这里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交到季彼冽手里?那个仅凭眼神便足以冻结万物的恶魔? “不要!不要!求你”族野希被吓得面颊苍白,双眼带着乞求,万分可怜的盯着灿柒。 “东西拿来。”这女人胆子真小,随便吓一吓就害怕了,冽很可怕吗?真有那么可怕?可怕到让人牙齿打颤? “这是”灿柒死死的盯着照片里的一对男女,双眸睁的老大老大的,满脸的不敢置信,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跟自己那么的亲密? 因为灿柒不肯承认自己是王妃,所以,她本来是想用这张照片来证明她没有认错人,但现在,看着灿柒一副震惊的表情,倒是弄得她险些不知所措了。 “他是齐殿,你真的不记得了?” 那样一个清冷矜贵,沉默寡言的男人,却当着万千贵族的面霸道亲吻她,无声宣布王妃的所属人,那么的惊天动地,感人肺腑,她怎么能忘记?还忘的一干二净? “齐、殿?他,他叫什么名字?”灿柒失神的询问,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轻到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听清。 灿柒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照片里的齐昊刖,银色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朦胧色的光晕映照着他俊酷倨傲的脸庞,让人觉得他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可,他眉宇间的温柔,又能给她带来阵阵的温馨与惬意,而他痴缠目光的中心,俨然是站在他身边的她,照片里他深情款款,她笑靥如花,美得赏心悦目。 脑海里有片段不停的在翻飞,有什么东西将要冲破束缚,直奔着她的心神而来。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25) 地中海之滨,一座欧式风格的别墅屹立于茂林中央。 硕大的玻璃房内,置着一张纯白色的床,床、上躺着一个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女孩,女孩戴着氧气罩,全身上下被插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管子。 “小公主,最近还好吗?抱歉,上个礼拜没能来看你。”穿着黑衣的男人蹲在床前,目光深深定格在女孩的脸上,声音竟柔和的像一阵阵醉人的清风。 “小公主,你记不记得当初你问过我,爱是什么?还问我为什么宁愿留在老大身边,也不愿意好好的,像个正常人一样恋爱结婚,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那就是,我心中一直都住着一位小天使,她聪慧乖巧,善解人意,从小就很招人喜欢,她的笑容如雨后彩虹,明艳而又珍贵,是这世界上最美好最纯洁的东西,也是我心底不变的追求。” “瞧我又说远了,你一定不想听到这些话吧,我知道,我的心意你其实比谁都要明白,却选择视而不见,我不怪你,真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会亲手捧到你面前来,你喜欢他,我就让他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一个人在这里很孤独吧,放心,他很快就会来陪你了”男人自顾自的说着话,偶尔会帮女孩理一理散落的鬓发,那专注的眼神像是在看世间少有的珍宝。 “别担心,我不会杀他,你舍不得,所以,我也不舍得,只要折断他的翅膀,他就再也不能飞翔,那样,他就能乖乖呆在你身边了。” “小公主,快快醒来啊,只要睁开眼就能见到你最想见的人,齐昊刖就会在你的眼前。”镜片下的眸子海洋般的深邃,男人即使是半蹲在地,背脊依旧挺的直直的,全身透着一股股寒意。 男人再次深深的凝视了女孩几眼,任谁都能看出他眸子里浓浓的不舍,转身之后大步离开,却没看到女孩卷翘如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紧接着手指微微动了动。 、、、、、、 摩纳哥公国是世界上版图最小的国家,却也被世人称之为“赌博之国”。 在这里,只要双方愿意,任何东西都可以作为用来筹码,包括财产,女人,官职 蒙特卡罗赌城顶楼的豪华包厢。 几百平方米的包厢内,铺设着牡丹色的华丽地毯,满堂更是用稀有的紫水晶做吊饰,其手笔之大,让人咂舌。 穿着黑色舞服的兔女郎,还有头发三七开的侍应声,加上一屋子的美酒香槟。 几米长的赌桌,却只是面对面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约莫三十,一双吊眼精光灼灼,而他的食指与中指正夹着特级雪茄,此人正是黑蝠。 眼神飘忽到对面的男人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手工皮鞋,交叠在一起的修长双腿,纯白色的双扣衬衫,衣袖处微微卷起,露出纤细却精壮的手腕。 好个一尘不染,好个清冷如神,齐昊刖你也配? 黑蝠眯起眼眸,犀利地瞥了眼对面高高在上的男人,有些深意地说:“齐殿,这局又是我赢,不过白色似乎不太适合你。”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26) 那双极度深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停留在对面的齐昊刖身上。 他吸吐了一口雪茄,将手里的牌掀开,两张老k,而对方却是一对q。 “这一局,黑蝠先生赢!”侍应生说完,将齐昊刖前面的筹码全部推到了黑蝠面前。 狭长如月的眸子光芒一闪,齐昊刖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却是少有的柔和:“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你们为何要紧咬着我不放?当年的事” “闭嘴!当年的事不用再提!”无所谓的面孔陡然变得深沉,猛地发出凌厉的嘶吼,显而易见,那些不想提及的过往是黑蝠心中无法承受的痛。 顿了顿,黑蝠接着开口:“我们不需要解释,至于找你麻烦的原因嘛,很简单,我看你不顺眼,将矜贵无比的齐家殿下踩在脚底是什么感觉,光是想想,就够让我兴奋到无以复加了!” “我并不觉得亏欠谁,不要以为失去了珍贵东西的,只有你们。”当年,若不是因为那个执拗的女孩,他的柒儿怎么会不辞而别?怎么忍心离他而去? “很好,既然你没有丝毫的觉悟,那我也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黑蝠故意停了声,抬头看了眼一脸淡漠的齐昊刖,接着沉沉的说:“不过,赌筹码似乎无趣了些,不如换个玩法?” 齐昊刖挑了挑眸,精致的眉跟着飞扬起来,一双鹰眸也变得炯炯有神,高挑挺俊的鼻梁像是屹立不倒的琼山,两片薄而性感的唇微微抿着。 “是有些无趣啊!不知道黑蝠先生想赌些什么呢?”嘴角噙着一抹无奈,齐昊刖顺着黑蝠的话,更是玩味地说道。 落叶黄的短发,发线薄而碎,斜斜的几乎遮住他的眼眸,五官俊朗,传说中神一般的少年,依旧是倨傲不可攀的,只是那双盯住他的狭长瞳仁是如此的淡漠,让他想到沙漠,一片绝望的荒凉。 是在想着谁吗? 如果是,那么,齐昊刖,今天你,必输无疑。 “赌命,如何?”黑蝠仍旧笑着,可是他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阴狠。 “哦?有意思。”齐昊刖那张万年不变的俊脸上没有显现任何的诧异,只是轻飘飘地说道。 黑蝠又是吸了口雪茄,眼眸锁定齐昊刖,阴测测的说:“既然达成协议,那我们可以开赌了。” “慢着,如果你输了呢?”相比于黑蝠的迫不及待,齐昊刖却是不为所动,只是镇静地望向前方,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上位者的自信与威严。 而黑蝠自诩天下无敌,根本就没有发现齐昊刖的那份信心,只是更加兴奋地说道:“命归你,从此,黑蝠任你差遣,绝无二话。” “嗯?黑蝠先生真是大手笔!”齐昊刖难得的扬起薄薄的唇,笑了笑。 殷红的唇,倨傲的脸,确实有些蛊惑人心。 怪不得,小公主会对他甘之如饴,痴心一片。 侍应生在得到两位的首肯之后,开始熟练的发牌。 花样早被他们二人尽数玩过一遍,所以,这次选择的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一种。 侍应生连续发完五张牌,却没有谁急着翻开,黑蝠支起手指,在赌桌上轻轻地敲了数下。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27) 发完牌,侍应生就规规矩矩的站到一旁静观。 留着底牌,黑蝠翻起第二张牌,是“2”,齐昊刖也不拖沓,白皙干净的手指轻轻捻起,得一张“k”。 双手遮掩着将两张牌拿在手中,黑蝠瞥了眼对面镇定自若的齐昊刖,暗自悱恻:装吧你,迟早会让我看到你那丑陋的面目。 在心里冷哼了几声,黑蝠这才收回目光,眯起眼睛,捻开了手中的牌。 眼神微微一个示意,侍应生连忙递上齐昊刖的第三张牌,这是一张“4”。 “请便!”齐昊刖有些懒散地将身子朝后靠去,神情竟是少有的一派悠闲,而他眼底光芒的背后,却是有些无趣,而且闪烁起一丝嗜血。 与那个人,明争暗斗了五年,终于可以有个确切的结果了,柒儿,你是不是也在思念着我?就如我心心念着你那般,真好,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看到齐昊刖的“衰”牌,黑蝠毫不掩饰的开怀大笑起来,眼底却有些凝重,攥着牌的手指紧了紧缓缓将牌面翻起。 第三张牌,是一张“5”。 接着是第四张,牌面揭晓,黑蝠略胜齐昊刖一筹。 气氛有些紧张,黑蝠的喉结滑动了下,此刻已经是第五张加牌了! 将最后一张牌翻开,所有的人都拭目以待。 居然是一张“3”! 忽然,黑蝠的嘴角扯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自信满满地说道:“齐殿!我想这一局,肯定是我要赢了!” “我的底牌,是一张‘a’!啧啧啧!凑巧一副顺子呢!”他的声音里,带着无限喜悦。 齐昊刖忽然没有了表情,只是有些出神的望着他的那张底牌。 “既然我已经赢了!那么齐殿就得遵照赌约内容,乖乖跟着我了。” 黑蝠意气风发的说着,大胆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齐昊刖面前,眼底迅速掠过一股狠戾。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黑蝠强势靠近的那一瞬间,齐昊刖已经眼疾手快的拔出了绑在腰间的消音手枪。 枪口在刹那之间,抵在了某个男人的脑门。 “啊”包厢内,兔女郎们吓得尖叫了起来。 侍应生吓得慌了神色,连忙将手里那些多余的牌放下,一动也不敢动。 齐昊刖竟然有如此矫健的身手,这个发现,倒是让黑蝠吃惊不小,可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依旧面色如常,保持着镇定。 “怎么?难道说意大利齐家族的太子殿下齐昊刖先生,输了想要翻脸?” 他的口气轻佻,带着浓浓的不屑,却是故意想要刺激面前这个一脸无恙的男人。 齐昊刖淡淡的抿了抿唇,不予回答,而他的眼神,扫过一旁吓得惊慌失措的女郎们,对着她们露出一抹致命的魅惑笑容。 “其实,我最不喜欢血腥,现在就请小姐们安全离开吧!每个人都可以拿到一百万的安抚费!” 他说着,唇角的弧度愈发的张扬起来。 “谢谢殿下!”兔女郎们在逃命之时,还不忘记道谢。 门被打开了,女人们清场之后,包厢内的气氛更加诡异,而男侍应生由于没有得到首肯,只好担惊受怕地站在赌桌前,等候王者的施令。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28) “黑蝠,非常抱歉!刚才一直忘记说了!其实我的底牌也是一张‘a’!不过我的另一张牌是王者老k!” 齐昊刖终于正面回答了,却只是非常无聊地吭声,嘴上说着抱歉,但那神态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侍应生在齐昊刖说话的同时,将他的底牌翻开,果然是一张“a”! “看来是我轻敌了。”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嗯哼?所以,必须付出代价。” 也不见齐昊刖如何动作,桌子上的底牌已经被他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了,薄唇轻轻扬起,戏谑地说:“左脸!” 纸牌化为利器飞向黑蝠,不偏不倚地划伤在他的左脸颊,一道狭长的伤口赫然出现,丝丝血迹喷涌而出。 变故只是发生在一瞬间而已,看着猩红的血液顺着黑蝠的脸颊像流水般潺潺而落,侍应生本就苍白的脸颊变得越发的没血色了,但脚步却是不敢移动。 黑蝠却是一声不吭,连脸色都未曾变过,仿佛那伤不在自己脸上,而那血也并非他自己的一样。 只是心里免不了的大大的诧异了一把,一直以为齐昊刖不过是身份特殊了一点,头脑比一般人稍稍灵活了一点,只是没想到,他的手段竟然不比他们这些游走在黑道的人差。 顿时如临大敌,他才后悔自己方才的挑战举动是多么错误可笑的行为,心里顿时一惊,可是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怪不得齐昊刖如此镇定,原来一切皆在他意料之中,之前也是故意输给他,然后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圈套。 直到此时他才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男人,是全世界豪门世家都闻名的天才总裁! 见黑蝠面上隐有悔色,那双清冷的眸子才勉强褪去了一丝寒气,知道后悔了?知道害怕了?这五年来,他们所做的,可不止这种程度,比之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道伤口只是一个小惩,小侍应生,现在你做见证人!从今日起,杀神黑蝠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齐、随。” 跟了他齐昊刖自然而然得随了他的姓,黑蝠,你不是心高气傲得很吗?我偏要将你的自尊硬生生的踩在脚底下。 一直没有变过的脸色,瞬间发黑,杀气就那么毫不遮掩的释放出来,黑蝠挑眉,一点也没有受制于人的自觉性,阴沉沉的说:“齐昊刖,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小侍应生,别怕,做好见证人,你大可以放心,如果在今天以后有人敢动你一下,我决定不会让他好过,齐家是你的避风港。” “谢谢谢谢殿下!”侍应生原本提着的一颗心,听到这番话,顿时落回了原地,脸色恢复过来,明显的松了口气。 “你这是在宣战。” “我以为,你早就看到我的决心了。”手中的抢,在说话的同时,非常默契地用力顶了下黑蝠的太阳穴。 “你会为这份狂傲付出代价。”冷哼了一声,视线扫过自始至终都带着淡笑的齐昊刖,又扫过站的笔直的侍应生。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29) “你的反击,我很期待,不过,你确定要违背自己的诺言?” 刚刚又是谁在信誓旦旦的说,命归你,黑蝠任你差遣,绝无二话。 “哈哈哈,我很乐意留在你身边。”亲眼见证你是如何的发疯发狂,食不知味。 黑蝠不寻常的反应,让齐昊刖忍不住侧目,触及镜片下那一双带着浓浓嘲弄和幸灾乐祸的眼眸,心里顿时一惊,他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黑蝠的杀气邹然消失于无形,齐昊刖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暗暗归纳着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顾及到的? 柒儿、老佛爷、莫云泽、包括齐家主心骨以及庄园早已派人严密保护好,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到现在,各方都是风平浪静。 没有任何不利的消息传出来,但黑蝠那膨胀的嘲弄是怎么回事?他哪来的那份自信?他的手里到底掌握了些什么?让他如此的肆无忌惮? 心里依旧在悱恻着,面上却是扬起一抹轻微的笑容:“能让暗界首屈一指的智囊黑蝠甘心跟随,还真是荣幸。” “” 黑蝠心里憋气到不行,却依然沉默。 没必要逞口舌之争,忽然,眸中显露凶狠光芒。 齐昊刖任你一代天骄,运筹帷幄,可惜不该有了死穴!那死穴正被少主紧紧控制着,而少主对待女人从来都不温柔。 不知道,见到成了少主女人的她,齐昊刖会是何种反应? 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啊,哈哈哈,他就留在齐昊刖身边拭目以待了。 “那里的小侍应生,为了感谢你这次当见证人,桌子上所有的筹码都是你的!”他的不安,必须见到柒儿才能有所缓解。 之前,想见面却又不敢见面,怕见了,他会忍不住飞往她身边,如今对她的思念已经逆流成河,再也抑制不住了。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谢谢黑蝠先生!” 侍应生一下子获得这笔惊天的财富,乐得眉开眼笑,兴奋地道谢。 见齐昊刖松开黑蝠,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侍应生几步跑上前,伸手推开了包厢的门,恭恭敬敬的说:殿下请。” 镜片下的黑眸精光一闪,黑蝠抿唇,他的手下个个都是从角斗场上杀出来的,世界级别的打手,足足有上百人,而那些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恩?我忘记说了呢!黑蝠!刚才看你的手下好象有点无聊,所以我让我的朋友陪着他们娱乐了一番!” 远远就认出背对着他的海子,而海子竟然紧紧守在一位身穿紫色衬衣的男人身后,甲板上明显多了好几位身姿颀长的男人,那一道道笔直的身影,无一不透出矜贵高傲。 “海子,不知黑蝠先生的手下是否玩得尽兴呢?”齐昊刖微眯起眼睛,心里却是在揣测着这群男人的来历。 听到声音,海子连忙转过头,用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汇报:“回殿下!黑蝠先生的手下安然无恙!而且玩的非常尽兴!” 话里,几个词语明显加重了语气。 见自家手下全部倒在了甲板上,一张张脸扭曲成一团,痛苦地纠结着。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30) 最让黑蝠吃惊的是白蝠、蓝蝠、红蝠等人纷纷挂了彩不说,还个个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有多久没看到他们受挫的表情了?这些年横行天下,嚣张惯了,今天竟然败得如此惨不忍睹! 黑蝠顿时煞白了一张脸,匆匆走到他们身旁。 “怎么回事?你们被暗算了?” 黑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原因。 白蝠将头扭到一边,直接无视。 蓝蝠握紧垂在身侧的双拳,无言以对。 红蝠狠狠的瞪了黑蝠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说出来真tm丢人! “兄弟,你误会了,我只是小小的调教了他们一下,唉,怪只怪他们学艺不精,一招就败在我手里了,害我没有一点成就感。” 一招? 仅仅用了一招就将白蝠三人 黑蝠这才抬眼望向声音的发源地,一张张俊秀逼人的脸,跃入眼前。 表情最为得意的是左起第一个人,一双微上挑的细眸透着轻佻,嘴角上翘玩味至极,显然是先前开口说话的人。 目光掠过白金打底衫的俊雅男人、面无表情的冷酷男人、落到翩若惊鸿的清冷面孔上,黑蝠忍不住心悸,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清透的眸子好似初生婴儿一般的澄澈,寻常的白穿在他身上竟是那么的不染纤尘,怎么会有如此干净的男人! 长期游走于黑暗血腥,突然间看到透明纯澈,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的月吟殇,也难怪黑蝠会目瞪口呆了,他与月吟殇就像黑暗与光明,一旦相碰撞,不是火花四溅,就是相辅相成。 原本以为这样出尘的男人已经是人间极品了,目光落到正中央的男人身上时,巨大的压迫感险些让黑蝠喘不过气来,那双眸子明明邪魅到足以勾魂摄魄,偏偏又透着浑然天成的霸气。 面部线条俊美却不失刚硬,而那宽阔的高额显露出王者的倨傲,男人穿着简洁的紫色西装,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使得他看上去更为挺拔高大。 他不发一言,那份傲气却让人无法忽视,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主宰。 这个男人不好惹。 黑蝠有些头大,为什么就不能顺顺利利的呢?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部署,只等今晚实施,这群人竟然敢破坏他的计划! 他实在是舍不得让小公主一个人待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也要带走齐昊刖。 “顶楼是私人领域,虽然不知道各位怎么来的这里,但是动了季家的人也该给个理由吧。” 他们自问做事干净利落,从不会落人把柄,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群男人? 黑蝠开口,要的自然是揍人的理由,没有人会平白无故与别人结仇,更何况是与他们季家作对。 “长的太差强人意,污染了我的眼睛,这个理由够不够?” 眉角染上浅笑,眼神讥讽般一一掠过白蝠、蓝蝠三人,云岚翎轻飘飘的回答。 “噗。”苏锦礼故意笑出声来。 “”段子昂冷酷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31) “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了?” 黑蝠后知后觉的发现,跟这群狂妄的男人简直就说不通。 “对付你们,不需要任何准备。” 答话的还是云岚翎,没办法,宾牟暮瑾是老大自然要端着点,苏锦礼太老实不会打嘴上游击,段子昂整一个冰山,更别想他接话了。 “齐昊刖,接稳当了,你应该会很有兴趣。”既然跟宾牟暮瑾他们说不通,黑蝠也不准备浪费口舌了,随手扔了一个密封袋给齐昊刖。 按耐不住,终于要出杀手锏了? 宾牟暮瑾挑了挑眉,月吟殇淡淡的扫了一眼密封袋,云岚翎好整以暇的抱拳,眼底兴味浓厚。 手指翩跹,凉风习习,苏锦礼优哉游哉,他的折扇从来不离身,段子昂却是不着痕迹的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齐昊刖伸出长臂,轻轻松松的接住,收敛起眼底的疑惑,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密封袋就被顺利挑开。 待看清袋子里面的东西后,那张云淡风轻,天塌也不惊的面孔陡然骤变。 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神一直盯着照片里的她,贪婪的看着她美若天成的妩媚面庞。 可是,当映入眼帘的那张小脸惨白无血色,他的心猛地一痛,看到她扑进那个男人的怀中,心里好像被人狠狠的戳了一刀,刻骨难忍的疼痛。 握住照片的手掌猛地收紧,青筋暴露,骨节发白,怒气毫不遮掩的爆发了出来。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动她?!”明明是低醇好听的声音,却带着无尽的黑暗和杀气。 照片里的灿柒正坐在车里,嘟着娇艳的小嘴,一脸不满的凝视着对面的冷邪男人,而那个男人---季彼冽,也是他认识并且熟知的。 他一直以为,他的柒儿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如此小女人的姿态,他的柒儿,怎么会心疼别人?他没有看错,那妩媚的眼底流露出来的情绪分明是心疼 照片还有很多,姿势暧昧的也不少,有几张是灿柒衣衫不整的扑倒在季彼冽怀里,季彼冽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他们或是含情脉脉,深情对望,或是笑靥如花,亲密无间 柒儿,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我不应该急着离开。 对不起,我没有尽到男朋友的责任,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 “你们把她怎么了?她是我的底线。”他的柒儿,天下无双,敢爱敢恨,怎么会变心! 齐昊刖的反应让宾牟暮瑾邪魅的笑了,这男人不错,看到那样的照片后,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魔女变了心。 云岚翎几人对望了一眼,纷纷露出满意的神色,外界都说齐昊刖性情淡雅,不懂情爱,做任何事情都喜欢随性而为,但他们看到的事实却并非如此。 “为什么?”犹如被一盆冷水临头泼下。 为什么齐昊刖除了心疼和懊恼,便再无其他情绪? 黑蝠觉得自己越来越猜不透齐昊刖的心思了,压下心底突然升腾而起的畏惧,沉沉的开口:“想见她?乖乖跟我走。”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32) “好。” 毫不犹豫,齐昊刖直接答应。 没什么比她的安危更重要,有些东西可以再夺回来。 齐昊刖回答的太快,黑蝠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嘴角上扬,阴测测的笑了。 “走。” 黑蝠不急,齐昊刖倒先催促起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出了他的急切和焦心。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那是他的柒儿,他怎么会不了解,对于不重视的人她从来都不会深交,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但照片上的一幕幕却是那么的真实。 他的柒儿,一定是出事了,他好害怕,害怕她再一次忘记了他,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但惟独不能失去了她,她是他世界的中心。 “这么着急?那就如你所愿。”黑蝠也不啰嗦,毕竟这里还有一群莫名其妙的男人,他猜不透他们的想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以免发生变故。 “锦礼,我们似乎是被无视了诶,说走就走,都没有人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这话说的有够狂妄,在别人的地盘上能如此镇定自若的说出这种话的人,大概就只有云岚翎了,不是他脸皮够厚,而是他确实有威胁别人的资本。 “貌似是的。”温润如玉的苏锦礼也极其配合的点头。 “少得意,不管你们打哪来,季家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们做主。”眼见云岚翎越来越嚣张,白蝠终于忍不住了。 “哎哎,这巴掌大的地方我可没兴趣夺过来,你们实在是太不幸了,不该惹了我的人,确切来说,是不该招惹到了倾颜在乎的女人的男人。” 巴掌大的地方? 这句话够狂妄,这里日进斗金,财源滚滚不说,占地面积也是整个公国的百分之七十二,领土面积足足有560万平方公里,加上领水领海共约900万平方公里,这也叫巴掌大? 这倾颜是谁?女人的男人,指的又是谁?说些什么鬼东西呢? “齐昊刖,这里没你的事了。”一直未开口的宾牟暮瑾上前一步,巧妙的拦住齐昊刖,小家伙猜测的果然没错,魔女的确是有危机了。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能走。” 如果不是他们,他现在哪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季彼冽倒是看得起他,四大杀神都聚齐了,但柒儿还在季彼冽手里,他怎么能不去陪着她? “她还在迪拜。” 如清泉般沁人心脾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鼓励,月吟殇抬眼与齐昊刖四目相对。 “多谢,我先走了。”最后,齐昊刖选择相信月吟殇的话,只因为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笃定真诚,不带一丝虚假。 “现在,我们也该算算帐了,虽然我对魔女师傅也很是不满,你们让她不快活,我本该庆幸的,但你们实在是太卑鄙了,我都看不下去了,再者,我的魔女师傅是你们能欺负的人吗?你们也配?” 说到最后,云岚翎已经是一脸正色了,魔女师傅的教育方式虽然不怎么合理,但确确实实是最有效的,他们之所以能留在现代,多亏了魔女师傅。 、、、、、、 亲,我昨天更新啦,下班后更新的,所以书城的系统没反应过来啊,前些日子我霸王妹子在家,所以没能及时更新,不好意思哈。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33) “奇怪,我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胸口闷闷的,一点也不痛快?” 自从看了齐昊刖的脸,她的心就再也不能平静了。 对了,小煜可以看到别人的内心,他一定能看清楚她脑海里的画面。 “她喜欢的颜色是红色” 是冽的声音?冽也在小煜的屋子里,他们的感情果然很好呢,先听听他们在一起会聊些什么,有没有背着我说我坏话。 灿柒屏气凝神,将耳朵贴在门上,心却跟擂鼓似的跳个不停,原来偷听是这种感觉啊,好刺激!这兴奋劲跟第一次盗取宝贝一样。 “那她讨厌的颜色呢?喜欢的季节?讨厌的食物?” 冽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 突然想起上次的过敏事件,灿柒更加疑惑了。 “她讨厌黑色,喜欢夏天,她告诉我,小时候她差点被鸽子啄了,所以非常害怕鸟,不能吃鸡肉,半熟的蛋黄也不吃,杏仁连尝都不尝,却喜欢吃澳洲坚果饼干” 夜苍翔似乎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轻细的声音中饱含着浓浓的感情,突然岔开话题,忐忑的问:“你说,姐姐如果知道我们骗了她,她还会原谅我们吗?” 不等季彼冽回答,他又自顾自的接着说:“我猜肯定不会,她是那么的心高气傲,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我们有了杂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她其实绝情。” 小煜,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又在隐瞒什么? 冽,了解一个人,不仅仅是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更要想她所想,她要的是心意相通,不用开口,对方就能懂。 、、、、、、 接到老佛爷亲自打来的电话后,雷熊立刻就命司机驱车,十万火急的赶去。 若不是老佛爷,他雷熊哪能有今天,如今他虽然能够独当一面,但老佛爷当年的恩惠,他岂敢忘记? 因此老佛爷的召唤,他硬是想都没想,直接登门拜访,不敢轻易怠慢,只是他心底有些惶惶不安,这老佛爷突然要召见他,究竟是为了啥事? 难道他的手下在做“事”时,不经意之间惹到了老佛爷? 想到这个可能性,雷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冷汗也蹭蹭蹭的往外冒,咧开了一口黄牙,凶恶的吼道:“mb的,空调开这么大,想冻死老子啊!” 说完,一脚狠狠踹向驾驶座,司机一个不稳,脑袋差点撞上方向盘,来不及松口气,急急忙忙连声道着歉,又将空调的温度调到最高。 不小心从后照镜中瞟到他脸上那一抖一抖的横肉,浑身一个哆嗦,连忙将眼神放正,继续认真开车。 “mb的,你想热死老子啊!”冷汗不冒了,脑门却开始冒热汗了,雷熊立即伸腿又补踹了司机一脚。 当雷熊驱车进入齐家地区时,立刻被这清幽大气的环岛,美轮美奂的花圃,富丽堂皇的别墅给震慑了。 偶滴个神! 把他名下那几十间酒吧,会所,饭店叠起来,也没有这幢别墅那么气派啊。 从来都只出入那些声色场所的雷熊,头一回这么正儿八经的走进这种贵族式的别墅,那目瞪口呆的模样,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34) “太他娘的气派了。” “那位先生,这里不能抽烟,麻烦你熄掉!” 桂姨拿着喷水壶,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吸烟的男人,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没礼貌的人啊! 噢!天啊!他竟然敢 “喂!兔崽子别动,你踩哪里呢!赶快把烟熄掉!” 雷熊的一只脚踩在草坪上,听到桂姨的呵斥后,另外一只脚就不敢落下了,就那样硬生生的顿在了半空中,而他的嘴里正叼着烟,表情是说不出来的滑稽。 “熄掉!快点!愣着干什么!熏到我的花花草草了。” “他娘” 本能的张口就要开骂,瞬时又意识到此刻所在的地点,雷熊连忙收起凶悍的表情,转过身来,满面堆起笑容看向跟前的胖女人。 点头哈腰的说:“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这里不能抽烟,我现在立刻就熄掉!” 转过身,面向着跟班,凶悍地粗吼一声:“烟缸呢?还不快拿来!” 身后的小弟连忙战战兢兢的屈身上前,可他哪里知道这里的烟缸放在哪啊?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桂姨看见他那粗暴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正想提醒他烟缸的位置,却见那名小弟已经颤巍巍的伸出双手,凑到了雷熊面前。 “哧”的一声,雷熊毫不客气的将燃着火星子的雪茄头按熄在了那名小弟的掌心中。 回过头,又咧开嘴角,堆起笑容,亲切无比的对桂姨说:“已经熄掉了。” “他,果然是一点都没变。” 将雷熊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的老佛爷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对着身边的福伯说:“你去带他进来吧。” “请问你来这里干什么?”受不了这种狠毒的人,桂姨咧嘴假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 “找人,找人!”说到前来的目的,雷熊的脊背立刻挺直了几分,下巴一扬,高傲的说:“我是来找老佛爷的!” 内心暗暗得意的雷熊,抖着腿等着保姆似的胖女人一改凶悍相,对着他恭恭敬敬,却不料对方用很明显很怀疑的眼光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几遍。 最后,很是质疑的反问道:“你找老佛爷?你确定?请问你有预约么?” 啥? 雷熊立刻傻眼。 预约?! 啥毛玩意? 他雷熊要到哪,一向都是横着直闯,啥时候听过,见个人还要预约的? 见雷熊不回答,桂姨倏然更警惕了几分,正准备大声呼救,好让老佛爷提前戒备。 “是雷先生吧,请跟我来。”一道男声突然插入。 “姓福的,这男人有问题,别放他进去,小心引狼入室啊,喂喂喂!你聋啦!你你你!竟然敢无视我!” 见老佛爷亲自派人前来接应自己,雷熊受宠若惊的同时,立刻得意的咧嘴笑开来,老佛爷对他很重视啊。 昂首挺胸的对着桂姨豪气的说:“嘎嘎,我就说了是老佛爷请我来的吧,行了行了,我们会自便的,你还是继续浇你的花吧。”说完,一只脚已经恶狠狠的踩在了花茎上。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35) 偶滴个神啊!老佛爷竟然一点都没变! 真tm的年轻漂亮啊,比他干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美啊! 将雷熊肆无忌惮的眼神收入眼底,老佛爷摆上雍容的笑,淡淡的招呼着:“雷熊,你来啦,坐。” “不坐了,不坐了,我是粗人,享受不来这些,老佛爷有事你就直接说,我雷熊这条命都是你的。” 恐怕不止是粗人吧,还是个性情恶劣的大俗人。 抱着不放心的念头跟过来的桂姨,在心里很认真的补充。 瞧瞧那俗到爆的真丝花衬衫,胸膛又不结实还大咧咧的敞开着,又短又粗的脖子里套着一根能与狗链媲美的9999k金项链,还有那梳得流油的面包头,这不是成心让人笑话么? “胡说什么呢,做了老大就得有老大的样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听说,你最近与季家闹得不愉快,所以,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季彼冽那个王八蛋,抢了我们不少的地盘和货品不说,还让条子死盯着我们不放,哼,他妄想垄断中东外贸那条路线,老子偏不让他如意!” “噢?说起来,我倒是与顾家交情不错,这样吧,赶明儿,我跟伯民说说,你的心性我很了解,不是什么阴险狡诈的人,更不会知法犯法,不过,太老实的话,会被欺负的。” “老佛爷你说的是顾伯明!那个深受各界爱戴的国安高级警署长!那个打一个喷嚏就能让全世界的警权界和司法界抖三抖的白道大腕!” “嗯,就是他,除了他,还有谁叫顾伯明?”老佛爷很淡定的点头承认。 妈啊!他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啊,竟然真的能搭上那艘巨型船!他费尽心思拉拢、讨好的局长,可是连给顾伯明提鞋都不配的存在啊。 “对了,我有一个计划,或许可以帮你解决烦恼,并且一劳永逸。”老佛爷笑的美丽极了,鱼儿上钩了。 “什么计划?老佛爷你就别卖关子了,我早就看不惯季王八了,巴不得早点弄死他!”牙齿磕的咯咯作响,那表情恨不得吃了季彼冽的肉,五大三粗的雷熊丝毫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 “办法很简单,只要你” 、、、、、、 不知不觉,街边已华灯初上,灿柒避开了那喧嚣繁华的大路,选择了一条幽静的林荫小道,慢慢行走。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夜色中陪伴着她,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蓦的从后方传来,并伴随着几声急躁的低语。 “快追,不能让她跑了!” 幽静的气氛突地就被打破,灿柒不由皱起眉,很不高兴的转身,抬眼顺势看去。 昏黄的路灯下,数条黑影从转角处闪出,十来个精壮的男人,面色肃穆地朝着她的方向急跑而来。 听他们的语气似乎正在追踪某人。 双眼飞快地查探了下周遭的环境,四处寂静无声,只有两排修剪整齐的矮丛和几株散发着芬芳的杜鹃伫立在夜幕中。 敏锐的防范意识,令她立刻警觉起来。 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来的好,她正心烦着呢,打一架,出出汗,兴许会好受些。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36) 打定主意要大干一场,灿柒干脆就双手环胸站在那里不动了。 一阵响亮的皮鞋声瞬时已来到了她的背后,灿柒秀眉一挑,缓缓转过身,看向数名人高马大的男子。 十二个,没问题。 “有事么?” 声调不冷不热,丝毫没有单身女子在夜晚面对陌生男人时的那种紧张。 十二个男人互看了一眼,面上明显浮出讶异,同时也起了疑心,沉沉的开口:“你是季彼冽的女人?” “不是。” 灿柒快速否认。 心里却是猛地一惊,为什么她会矢口否认?几乎是脱口而出。 “少狡辩,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男子审视的眼中,因她过快地回答,越发毫不掩饰的升起了怀疑。 灿柒环视了他们一眼,对这无礼的态度感到不悦,从来没有人能逼她做不情愿的事,走或留,那得看她的心情。 没有再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灿柒冷冷的转过身,继续走她的路,哎哎,她现在连揍他们的心情都没有了。 十二名男子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不由怔愣一秒,但很快便又围上去,前前后后包抄,硬生生堵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你不能走!” “让开!” 被堵了路的灿柒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冷然地开口:“别逼我动手!” “不管你愿不愿意,也必须跟我们走。” 为首的男子心急的开口,并探出了手试图控住灿柒的肩膀。 “嘭!” “唔!” 刹那间,雷鸣风驰般迅猛,两声闷响一前一后的传出,两名男子骇然倒吸一口冷气,惊呆了。 谁都没有料到,这名身材曼妙,看似柔软的女孩,竟会突然出手,而且力量速度还是惊人的快和猛。 被踹中小腹的男子,痛苦地弯着腰捂着肚子,一面皱着五官,一面伸出手指着波澜不惊的灿柒向同伴发出低吼:“别让她跑了!” 冷睨着五名逐渐靠拢的男子,灿柒眼神蓦然一亮。 既然成心找抽。 那就不必再客气。 夜空下,宁静的小道上响起一阵踢打闷哼声。 路旁矮丛中的某处角落,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夜幕下,窈窕女子那英姿飒爽的身影。 橘色的路灯如舞台上的聚光灯,融融地从高空撒下,在她洁白晶莹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飘逸的张扬红发,随着她凌厉矫捷的身手随风飞扬。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迅猛的力量,直击对方,却又都招招留情,不伤重要部位,主要攻击脸部、颈部和腹部,目的自然是要让他们全部挂彩,丢人现眼。 看着十二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最后齐齐捂着脸或身体,忿忿地离开。 女子却只是利落的收势,看都不看男人离去的背影,便回过头重新若无其事地继续行走,仿佛之前任何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隐匿在矮丛中的男子不禁感叹出声。 “出来!” 一声威严的娇喝蓦然响起。 矮丛后的男子不由小吃一惊,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望去,发现女子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正冷冷地盯着他藏身的方向。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37) 扬起一抹无害的微笑,他大大方方的站起身,长腿跨过矮丛走向路灯下的女子。 待接近时他才发现,她长的真的很漂亮,精致的五官不管是分开还是凑在一起都非常契合耐看,再想到刚才她的身手时,让他情不自禁仔细多看了她两眼。 可惜的是 这是季彼冽的女人。 哼,凭什么最肥的航道和最美的女人都让季彼冽独占,他偏要夺过来。 “看戏看得很爽?” 灿柒打量着从矮丛中走出的男子,一双美目微微眯起,很好,免费表演的真人秀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额,我刚到的而已,什么也没看到。” 男子怔了怔,尴尬的摸了摸鼻头,见灿柒笑的越来越温柔,还一步步向着他走来,他突然伸出手指着她神经大条地喊起来:“救命啊,劫财劫色啦!” 灿柒因他的失声尖叫不悦的皱起眉头,劫财劫色?亏他想的出来。 “闭嘴!”灿柒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几步靠近,捂住他逞凶的恶嘴,后颈突然传来冰冷的刺痛感,绯红的唇瓣间溢出一记闷哼:“下次、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嘿嘿,乖乖睡一觉吧,对了,我叫雷洛。”男子收起指缝间的银针,伸出手扶住灿柒瘫软的身体,搂住她的小蛮腰,转脸又是一副凶相:“滚出来,没用的东西。” “二当家息怒。”一排鼻青脸肿的黑衣人应声跪下,赫然是先前与灿柒打斗的那十二个男人。 “哈哈,我今天得了宝贝,就不跟你们计较了,知道自己有多不足了吧,还不滚下去提升自己。” 一记近乎轻蔑的眼神伴随着嘲讽的冷哼飘来,一众男子立即夹着尾巴退下,叫雷洛的男子横抱起灿柒,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美滋滋的离去。 、、、、、、 “你是说,她不见了!”一脚踢开跪在脚下的小弟,季彼冽森冷的出声。 “我等不敢靠她太近,怕被她发现,所以,所以少主,我等甘愿受到惩戒。” 一想起那个漂亮的女人和她彪悍的身手,他们就觉得脸痛,腰痛,脖子痛,肚子痛。 只要稍稍近身了一点,他们就会挨到莫名其妙的狠揍,打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口,久而久之,他们就识相的,隔的远远的了。 “少主,夫人今天有去过恩泽堂附近,不知道是不是” “把那个贱、人给我带过来。” 灿柒,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 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话舍不得说重,即使想亲亲你,抱抱你,也憋着强忍着,甚至连碰都不敢乱碰你一下,我已经学着齐昊刖那样,温柔的宠着你了,你为何感觉不到? 族野希接到命令的时候,面上平静无波,内心却早已是波涛汹涌,这时间段,与王妃预计的竟然分毫不差! 王妃早料到季彼冽会传唤她,可是却连时间也把握的很准确,她果然是不如王妃的,难怪一向冷清的齐殿对王妃那般迷恋着,甚至连嗜血,喜怒无常的季彼冽也对她甘之如饴。 王妃有看透人心的本领,运筹帷幄的手段,她输给王妃也是应该的。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38) “进去。” 门一开族野希就被人猛地一推,来不及站稳,又被人从后面顶中膝关节,双腿顿时没了力气,‘咚’的一声跪到地上,呼救声还卡在喉咙里,头发就已经被一双大掌狠狠的拉扯住。 头皮被扯的发麻,她不得不仰起头,借此来减轻疼痛,半俯视的目光掠过书桌,落到窗前那一抹颀长而孤寂的黑影上,滔天的怒气陡然升起。 “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吗?”季彼冽转过身,凉凉的开口。 “无非是想羞辱我,现在你已经成功了。” 族野希扬起脑袋,神情高傲无比,身心都已经是千疮百孔,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羞辱?你配吗?你似乎忘记了我说过的话。”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每一个字却像是烙印深深的击打在她心上。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视线从来都不肯为她停留,哪怕是一秒,然而那健硕身姿带来的巨大阴影却投射在她的身上。 你的命暂时先留着,我会让你看看我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这样的贱、人,连她半根头发也比不上。 原来,她活着的价值就只是为了见证他的爱恋。 “哈哈”族野希突然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不知是被扯痛了,还是怎的。 触及到族野希略带疯狂的面孔,季彼冽几不可闻的皱起眉头,只觉得她的笑声异常的刺耳难听,眉宇一沉:“卸掉她的下巴。” 只听见骨头错位的‘咯吱’声,族野希连嘴巴都来不及收拢,下巴就已经被人硬生生的卸掉,嘴巴打开着,漂亮的眼睛早已红肿,表情极其的狰狞。 “现在,我问话,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当然你也可以不听话,只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看样子你已经不怕死了,不知道你的哥哥和父亲怕不怕?” 季彼冽轻拍手掌,房间里就多了两个人,两个被捆的像牲畜一样的男人。 看清楚那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的面貌后,族野希忍不住吱吱呀呀的开口。 “呃呃呃” 你卑鄙! “她去见你了?” 不顾头发正被人死死拉扯着,族野希将脑袋拧到一边,不回答。 “打断族野超的右腿。”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从男人喉间发出,族野希面目一凛,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却只能妥协的点了点头。 恶魔!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大魔王!她好后悔好后悔,悔到肠子都青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一定不要招惹上这个无耻的混蛋! “你有跟她提齐昊刖?” 冷冷的声音好似来自森寒的地狱,族野希睁大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为什么他会知道?难道他一直都有派人监视着王妃? 族野希不敢隐瞒,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很好,很好。”一连说了两个‘很好’,季彼冽的神情陡然邪肆起来,满身的怒气却是不遮不掩,大手一挥,沉声命令道:“拖下去,别再让我看到他们。”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39) 齐家别墅。 “奶奶,雷熊那个白痴真的靠得住吗?” 莫云泽很是怀疑雷熊的智商和办事能力。 “他当然靠不住,但别忘了,他有个聪明而又狡诈的好弟弟雷洛,他们兄弟二人从小就相依为命,感情深厚到没话说,只要掌控好了雷熊,雷洛自然得为我们做嫁衣。” “奶奶,高招啊,那我这就下去准备。”想通之后,原本迷惘的眼睛突的一亮,莫云泽咯咯的笑了笑。 “别急,先把自己清理干净,你也不希望她看到你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吧。”状似嫌恶的扫了莫云泽一眼,老佛爷随意的摆了摆手。 “别跟我说废话,也别向我解释,我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还不至于眼瞎,心,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你没有对不起谁,跟着心走,就不会有遗憾。” “嗯,谢谢奶奶,我明白了,我会将她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带回来。”突然觉得眼眶发酸,莫云泽赶紧伸手大大咧咧的揉了揉眼睛,防止眼泪不听话的掉出来。 爱上了不该爱,不能爱的人,他心里又带着一份偏执,那种苦处,无法排解,无法跟人诉说,又岂是常人能承受的住的。 、、、、、、 “她在你手里?” “这么急着接我电话啊,怎么?美人不见了,所以,心、乱了?” 贪婪的注视着床、上的睡美人,眼神从那妩媚的眉眼滑到精致的翘鼻,最后停留在那绯红的唇瓣上。 “我要听听她的声音。” “信不信随你,我反正是不介意跟她共处一室的,不瞒你说,我对她挺有兴趣的,打起架来那一个叫英姿飒爽啊,那柔韧的小蛮腰看得人怪心痒难耐的。” 娇艳欲滴的唇微微开启似乎在欲语还休,唇齿间发出轻轻浅浅却又无比撩人的呼吸声,雷洛觉得自己越来越移不开眼了。 “你敢碰她一下,我便让雷家所有人陪葬。” 听到电话那头不规则的男性粗喘声,季彼冽面色一寒。 “呵呵,我碰了又怎样?” 帅气的撅起唇,雷洛笑的好不开心,伸手轻点了下灿柒的鼻头,冷哼着回应:“季彼冽,你少在那里放狠话,远水永远救不了近火,我若是想碰,谁也阻止不了。” “你想要什么?” “爽快,我就是喜欢你这股直接,毫不拖泥带水的野劲,七点,弗洛斯码头,不见不散。”利索的发出邀请后,雷洛毫不犹豫的掐断电话。 “女人,我好想知道,你在季彼冽的心里到底能占几成位?” 睫毛轻颤,凤眼‘咻’的睁开,准确无误的一把抓住正准备摸上自己脸颊的咸猪手,灿柒冷着脸,沉声警告:“你找死!” “底子好就是不一样,竟然醒这么快。”手腕被人扼住,雷洛却毫不惊慌,反而上上下下的将灿柒打量了一番,最后很中肯的做出以上结论。 “你想拿我威胁季彼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称呼已经变了,或许是有了隔阂,现在那个冽字,她怎么也叫不出来了,心底总觉得对某个人有所亏欠。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40) “哟哟,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男人的名字啊,真是不温柔。” 雷洛怪模怪样的嗤笑着,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自觉,细长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滚。” 不想再多说废话,灿柒松开手,长腿一伸,轻易就将雷洛踢开。 在快要落地的时候,雷洛巧妙的旋转身形,然后稳稳的站在地上,笑了笑,熟稔的说:“合作愉快。” 说完,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合作?哼,痴心妄想。” 她愿意留下来,可不是为了与他合作,而是因为心乱了,想要暂时避开季彼冽,好好梳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早在雷洛藏身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与先前的十二个打手是一伙的,不然,她怎么可能任由着他作壁上观,他想利用她,哼,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走到洗漱间,打开水龙头,将手指放到水流中,灿柒熟练的念出一句咒语,随即轻轻召唤:“泗水一族何在?” 话一落下,水流却是越来越快,越流越多,一声娇音从水龙头中传出,水声潺潺,沁人心脾的凉爽:“泗水族,水泗,前来领命。” 不规则形态的水流此时却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半空中搭起一道透明的水桥,水桥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形,伴随着水流声越来越激烈,桥上的面孔也越来越清晰。 “偶像姐姐,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那声音澄澈动听,还伴随着一丝丝惊喜,水泗好激动啊,没想到,第一次作为家族代码源行动就可以与偶像姐姐再次亲密接触。 “水泗?” “偶像姐姐,您还记得我啊!”那欢快的声音不是一个兴奋就可以形容的。 灿柒觉得很奇怪,她似乎认识这个小女孩,可是却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淡淡的开口:“去季家,监视,替我监视夜苍翔,切记,不要让他走出季家,但也不能伤到他。” “是,偶像姐姐放心,包在我身上了,下次再见。”雀跃的应了一声后,水做成的桥梁就开始收缩,水线渐渐倒流,所有的水全部回到水龙头中,水泗自然也瞬间消失不见。 、、、、、、 刚刮完胡渣,电话就响了,一看清来电显示,莫云泽的心就咯噔跳了一下。 哎哎,又要睁眼说瞎话了。 “柒儿,当真过的好?”清韵如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比我过得好啊,我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多则五天,少则三天。” 呼呼,还好,齐殿的归期在计划的时间之外,齐殿回来的时候,可以还他一个完整的她。 “嗯,放心吧,这边有我和老佛爷呢,不会出什么大事。”莫云泽吐吐舌头,违心的保证。 云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会分心,但是她都不在身边了,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在乎的? 深吸了一口气,齐昊刖收敛起眼底的落寞,低声对着电话告了别,不等莫云泽回答就先行挂断电话,将疲惫的身体倚靠在后座椅上后,沉沉的闭上双眼。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41) “惊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是,老大。”惊魁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自家老大的倦态,略微吃惊。 他知道老大出生在豪门,从小受的便是贵族教育的洗礼,仪态端庄,优雅大方不说,还有点小洁癖,任何时候都是干干净净,衣服上找不出一条折痕。 记得有一次,他和老大跟踪z国的一个大毒枭,那个大毒枭很喜欢泡温泉抱美女,所以他们也必须跟进去,老大却宁愿在门外守整整三个小时,硬是不肯进入温泉池。 后来不小心沾到了一滴温泉水,老大立即就把衣服脱下丢掉了。 但老大现在却是这副模样,真的很难想象 “其实在老大你离开的那一天,大嫂就已经不见了,莫少爷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我从来没见过莫少爷那副神态,好像丢掉了魂一样,整晚都在找大嫂,疯狂的寻。 我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还是能大概猜到莫少爷隐瞒的原因,莫少爷不想让老大你担心,我也理解他这番举动的苦心,所以,属下擅自做主将消息隐瞒了下来,请老大恕罪。” “惊魁,你跟我多久了?” 跳跃性太大了,惊魁差点没反应过来,略微顿了顿,目视前方,怀念般的说:“额,有四年了。” “四年,不算短,那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额,属下”老大的心思,他岂敢窥伺?再者,他没有读心术,又怎么会知道? 若是有老大那样精明的头脑,他也不会选择做杀手了,就是不想动脑筋,才选择干体力活的啊。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东西。”齐昊刖眯着眼睛,性感的声线像是低醇的红酒,嗓音里洋洋洒洒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脱离齐家是为她,创立齐宫国际是为她,收拢你们是为她,扩张版图同样也是为了她,我所做的,所在乎的,从来都只有她,没了她,就算有了全世界又有什么用?” 他真的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休息了,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没有平日里的清冷,更少了之前那种难以言喻的悦耳,像是叹息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惊魁却是深深震撼了,老大做这一切竟然都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以前的老大清冷孤傲,惜字如金,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让他为之动容。 超凡的头脑,冷厉的手段,比所有人都高一筹的睿智,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似乎无所不能,无所畏惧。 再加上老大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颀长伟岸的身材,富可敌国的家世,这样的人是上天的宠儿,是神一般让人仰视的存在。 老大得天独厚,他以为老大心怀世界,有着称霸天下的雄心壮志,他以为像老大这样的人,没有什么是无可奈何的,没有什么是不能割舍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家老大不是什么神,而是个真真实实的人,老大也是有情绪的,会失落,会寂寥,会心痛,会因为牵挂着大嫂而寝食难安、不修边幅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42) 季彼冽在窗边,修长笔直的站立着,敛下眼帘,凝视着窗外的朦朦细雨,神情染上些许的落寞。 自从知道灿柒去见了族野希,他的心底就开始不安起来,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在害怕,害怕她会生气,害怕她会决绝的离开,害怕她会重新回到齐昊刖身边 年少不懂事,他不愿插足黑道,离家出走,险些死在小混混手里,是她突然出现,给了他希望,是她豪气出手,救了他一命。 于她,只是不足挂齿。 于他,却是绝望里的阳光。 她性情善变,不喜欢拖泥带水,更讨厌麻烦,所以,她不愿意给他机会,不让他靠近。 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可以跟她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可以得到她的机会 可惜,可惜 她还是摸索到了蛛丝马迹,决然的转身离去。 他的世界黯然一片,好像所有的景色都失去了颜色。 但这并不表示,他会就此放弃。 想到她,想到那个看似没心没肺,脾气暴躁的人儿,心底最深处泛起一层层温暖的涟漪,遥远的好似天边的云朵,海边的清风,婉约回转,余韵涟涟。 不愿意放手,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忘不了她的英姿飒爽,她的漂亮眉目,以及她对他的嗤之以鼻。 所以,他痴迷。 所以,他恋恋不忘。 这样美丽霸气的女子,自当属于他。 也可能是因为她那不同常人的表现,得到承诺后,她没有来寻他,敲诈他,纠缠他。 反而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最终,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他想不通,所以,他不甘心。 后来知道她是齐昊刖的女人了,他更加愤怒,更加势在必得了,齐昊刖的东西,他都要夺过来,包括她。 但是,当心慢慢沉淀,当纷乱的思绪渐渐的理顺,他豁然发现,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并不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 他只是偷吻过她,那绯红的唇像果冻般丝滑,那绝美的滋味一旦品尝过,就时时刻刻的萦绕在心中,挥之不去。 那痴痴迷迷,萦绕在心底的莫名感觉,在别的女人身上从未有过的感觉,就是爱吗? 无论是与她长相稍微相似的女子,还是与她截然不同,温柔如水的女子,都再也无法引起他的丝毫注意力。 族野希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这魂牵梦绕,恋恋不忘,时刻想念的感觉,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爱吧。 他,那么爱她。 不知道从何时起,就深刻地爱上了她。 所以,他一改漠然,采取温柔攻势,想要打动她的芳心。 卑鄙地利用她对小煜的关心,处处找机会接近她,最后得到小煜的帮助,将她诱拐到自己的家中,却不敢美美的吃吞下腹,深怕唐突了她。 如果当初没有板着脸孔不屑的对着她看,而是厚着脸皮要求她来找他。 如果当时的他没有那么孤高,没有负气离开,而是跟海子一样留在瑾颜武装机构。 如果那次他可以对她温柔一点,也没有将她丢在马路上,那现在的结果会不会截然不同?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43) 人前嚣张无理,人后惹人怜爱的灿柒。 此刻会不会正依偎在他的怀中,像喜欢齐昊刖那般,喜欢着他呢? 浓密纤长的睫毛盖住了微上斜的眼眸,轻轻颤动着,点点水意从冷厉的星眸中折射出来,他静静地站立着,一动也不动。 修长的手指深深的扣进手心中,指节微微泛白。 可惜,他觉悟的太晚。 一直以来,都没有理顺自己对她的感情。 她的身手几乎无人能及,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雷洛抓住,她是想借机躲着他吧,她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了吧。 为什么她这么容易就放弃自己了呢?如果欺骗她的人是齐昊刖,她还会这么决绝吗? 为什么她要那么迅速的逃离开?不曾给他解释的机会,不曾回头看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任凭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饮。 可惜那一瓢,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俊颜线条硬朗,刚强冷酷,状似冷静淡然,其实暗潮涌动,冷邪的眼帘缓缓睁开,宛如点漆的双眸里流光溢彩。 、、、、、、 弗洛斯码头。 “小妖精,猜猜看,季彼冽到底会不会为你而来?” 迪拜的夜黑的特别早,还不到七点,漫天的星星都已经在争着抢着大放光芒了,雷洛翘着腿,嘴角始终保持着细微的上扬弧度。 “当然会。”灿柒随意的躺在摇椅上,神情慵懒,一边眯着眼睛看星星,一边催促着身旁的人剥核桃壳,看样子比雷洛还要悠闲。 “有自信,我喜欢,不如留下来,嗯?”雷洛转过头来,朝着灿柒开怀一笑,星星点点的光倒映在那双细长的眸子里,竟为他平添了一股魅惑的气息。 美男虽养眼,可惜还是没能打动灿柒,秀气的凤眸一挑,先前的慵懒之色迅速褪去,冷冷的拒绝:“你怎么想都不关我的事,你喜欢看戏,我却讨厌。” 道不同不相为谋,灿柒缓缓的站起身来,顺手抓起碟子上已经剥好壳的核桃,不小心被核桃壳刮破手指,微微的刺痛感让她思绪一顿,脑海里,片段翻飞。 记忆里,似乎有个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在不情不愿,别扭万分的为她砸核桃呢。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她总是看不清楚?甚至连他的名字和面孔也不记得了! 这种朦朦胧胧,隐隐约约,被什么东西吊足胃口的滋味真不好受。 目送着灿柒走远,雷洛压低声音愉悦的笑了笑,赞美似的说:“有趣。” 为什么他总是觉得看不透这个女子呢?她是没心没肺,还是压根就没看清楚形势? 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季彼冽的安危,难道不知道他跟季彼冽是死对头?还是她就那么的信任季彼冽? “嘿嘿,小洛你喜欢,压上去就是了,管他什么季彼冽,反正他就要栽在我们手里,被我们玩死了!” 雷熊却是不以为然,这娘们明明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狐媚脸,一举手一投足都能让男人血脉喷张,神魂颠倒。 性格偏偏却暴躁得很,动不动就翻脸不认人,还喜欢一声不吭就揍人,丝毫不懂得利用自己的长处,白白可惜了那张脸。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44) 季彼冽这次是真的玩完了,他雷熊的背后有老佛爷在支招呢。 想到待会的好戏,雷熊立时就笑的合不拢嘴了,嘿嘿,一直都是小洛在出谋划策,这次也让小洛看看他的手段。 “季彼冽怎么还不来?” 雷熊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他觉得小洛这次是失算了,季彼冽又不是傻子,明明知道有陷阱在等着,还乖乖往里面跳。 “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那种蛇蝎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娘们不顾生死啊,小洛,我们还是带着弟兄冲过去,顺便把西街夺回来。” “大哥,不如我们来赌一把?” 雷洛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短短半日的相处,连他都差点忍不住对她心动,季彼冽尝过她的好,又怎么会舍得? 若不是看出她心里有人,他也想要倾尽一切对她好。 只是他没有那么伟大,他给的好,是要用同等的东西、来还的,显然,她已经还不起了。 没有回报的事情,他不会做,不该肖想的人,他也会将她从心里挖出。 “赌什么?”一听要打赌,雷熊立即来了兴致,声线陡然升高,摩拳擦掌起来。 “十秒之内,季彼冽必会出现,十、九、八”雷洛撅起嘴角,盯着秒表,倒计时开始。 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光听节奏雷洛就已经知道是谁来了,勾起唇角,继续倒数:“三、二、一,真准时。” 数到一的时候,季彼冽已经来到了雷洛面前,不远不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雷洛,邪眸一眯,很好,敢对他身边的女人下手。 褐色的紧身皮衣微微隆起,衣服之下必定是精壮的肌肉,褐色的皮制长裤,将匀称有力的长腿勾勒出来。 黑色的长筒靴给人一种金属的厚重感,他的右手戴着一只黑色的皮制手套,神情散漫,桀骜不羁。 而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似的,不断的翻飞旋转着,动作又快又炫,月光的反射下直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在季彼冽森寒的目光中,雷洛依旧懒洋洋的翘着二郎腿,把玩着匕首,只是十分随意的将视线落在季彼冽身上打量着,两个人眼神相撞,却是谁也不肯退让。 黑衣黑裤,面容森冷,都快要跟黑夜融为一体了,脸上的冷酷表情与平日里也是如出一辙,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却带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 将视线从季彼冽身上收回,雷洛不冷不热的说:“请坐。” “西街我还你,另外将包括博克斯坦在内的区都给你,但是,我要带她走。”不理会雷洛的邀请,季彼冽依旧岿然不动的站立着。 “啊!你他妈疯了吧!一个娘们而已,你竟然这么大方!”雷熊震惊了,他们还没有开始讲条件呢,这个季彼冽自己就把肥羊端上门来了! 博克斯坦地域广阔不说,更是肥的冒油,说它寸土寸金也不过分啊,那里的前景更是可观,只要能掌握好那里的路线,那他们就等于是垄断了整个欧洲的海道。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45) “啧啧,还真是毫不掩饰的急迫啊。” 佯装吃惊的感叹了一声,雷洛又轻撅起嘴角,略带抱歉的说:“可是怎么办,我偏偏不想放了她。” 如果季彼冽这家伙好好的和自己说,我喜欢她,我来只是为了带走她,兄弟,你帮帮忙,把她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她。 或许他心情大好,还真就答应了,毕竟,他留着她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做个交易。 打?他打不过她。 偷袭?这招他已经用过了,她肯定不会再上当。 可是,季彼冽这家伙现在有软肋在他手里,还敢高高在上的对他说:西街我还你,另外将包括博克斯坦在内的区都给你,但是,我要带她走。 直接就帮自己把事情给定下来了,这就让他心里很不爽了。 交易的事,凭什么由你来决定? 虽然季彼冽是黑道教父,冷酷,寡言是他的代名词。 可是,他雷洛也不是小虾米啊,怎么还换不来季彼冽的一个正眼? 他知道,季彼冽心里是极端骄傲的。 也正是因为这种骄傲,他才能够这么施舍的去面对任何人,在他的眼里,也许他并没有把任何人当做和他平等的角色,甚至没有把对手当做人。 只是一张椅子、一个茶杯,或者连椅子杯子都不如,如果不是,他又怎么敢孤身前来呢,他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季彼冽的骄傲戳痛了雷洛的骄傲,于是,雷洛也不得不挺起脊梁,正经起来了。 他这般有恃无恐,是不是吃定了他雷洛不敢动他,哼,虽然动了季彼冽会很麻烦,但他今天偏要在老虎头上扑苍蝇! “你这是挑衅,还是威胁?”眼眸一凛,季彼冽冷冰冰的接话。 “两样都有,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这里方圆百米都是我的人。”他当真就那么自信,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这里? 说着说着,雷洛不甘被人俯视,猛地站起身来,手里的刀突然间停住,在脖子前面比了比,对着季彼冽比划出了一个杀头的姿势。 呼呼,这动作没把季彼冽吓到,倒是把雷熊弄得心里一惊,乖乖滴,我的宝贝弟弟啊,等下会有执法人员过来,动刀动枪什么的,还是下次吧。 “你是想囚禁我?”季彼冽轻声哼了哼,探究的视线在瞥了雷洛一眼后,又不着痕迹的移开。 “那些话说出来就实在太卑劣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迪拜突然间消失呢?会不会有很多人因此阵脚大乱?” 雷洛将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膝盖上轻轻的敲打着,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思考问题的时候,敲打的频率也会随着加快。 一看这动作,雷熊就知道自己的弟弟并没有在开玩笑,难道,小洛是真的想在这里把季彼冽干掉,然后取而代之? 不会的,小洛心思缜密不会那么冲动的,他想插嘴,却又担心会坏了小洛的计划,不得不紧咬着牙关,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疑惑压下去。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46) 雷熊一张脸憋得通红,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眼下的形势,根本就不允许他们一家坐大,虎视眈眈的人多着呢,只要拿下博克斯坦,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无需畏惧了。 别以为隔得远,她就听不见,躺在摇椅上的灿柒一直在偷听两人的谈话,听到雷洛的问题后,不由得一愣,然后情不自禁的在心里对着雷洛竖了竖大拇指。 强,真强大! 据她所知,敢在季彼冽面前这么说话的人,雷洛还是头一个。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季彼冽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似乎雷洛所说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话而已。 听到季彼冽的话后,雷熊捧着茶杯的手也顿了顿,很快的,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似的,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雷洛。 雷洛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因为仁慈,这种事我可以做得出来,但是,我不会在你身上使用。” “”季彼冽不答。 “我讨厌你的自负,但是我不会用这种方法跟你较量。”雷洛笑着说道,这样的竞争太低级了,只会适得其反。 “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会当众泄露自己内心的想法,一种是愚蠢的人,而另外一种便是目中无人的人。 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也可以把它当成一种宣战,在雷家成功跃上黑道第一豪门时,我需要一个见证人,你是最合适的。” “想的太美,当心得病;飞的太高,当心摔死。”有他在,季家的位置便不会撼动分毫。 “”这次,换雷洛无语了,他其实是不小心被季彼冽雷到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合同拿上来。”雷熊终于有机会插话了,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彻底翻脸。 雷洛也不生气,再次满脸带笑,随意的耍着匕首,刚刚的乖张和轻狂仅在一瞬间便彻底褪去,哪里看得出半点痕迹来啊。 “噗,季彼冽这句话好精辟,雷洛也是个崩溃,不怕死的自尊心,真以为有我在,季彼冽就不敢动手?”替雷洛小小的默哀了一下,灿柒摇了摇头,哎哎,认真,那就输定了。 “雷洛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就这么把我给卖了,哼,我偏要让你人财两空。”灿柒眯着眼睛,扫了一眼门外那两排身穿黑衣荷枪实弹的站岗人。 “嗨,这位小哥,我屋里的空调好像坏掉了,可以进来帮我看下吗?”灿柒软声软语的笑着,可是那两排人墙硬是连动都不动一下。 “你们,谁去叫雷洛过来一下,看看他是怎么招待客人的!哼,这点胆子都没有,还学别人做保镖!”切,温柔顶个屁用! 灿柒双手叉腰,不屑的哼声,紧接着将房门狠狠的带上,只听见‘砰’的一声,屋内安静了片刻,很快就响起了悉悉索索,敲敲打打的声音。 “我要见她。”瞧都没瞧合同一眼,只当雷洛是在唱独角戏。 “可以,如你所愿。”雷洛轻点了一下脑袋,就有人退下去。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47) 灿柒顺利出了屋子,单手攀着窗沿,一转头就看到两条狼犬正虎视眈眈的站在码头上。 狼犬似乎也注意到了灿柒,对着这陌生来客吐着腥红色的舌头,呼出的热气在半空中凝结成雾。 灿柒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墙阻挡了,可是,到处却可以见到体格彪悍身穿黑色西装脖子上戴着耳麦的保镖守护在四周。 灿柒敢用她那有限的军事知识保证,无论你是从哪个方向闯进来,你都没办法从这处宅子突围出去。 甚至连远程狙击手有可能射击的路线也提前布置好了人手,稍有异常,便可一网打尽,雷洛的心思可见一斑。 虽然这地方非常的陌生,而且因为过于安静肃穆,每个人都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人感觉吸进肺腑里的空气都凝结住了似的,可是,灿柒却一点儿也不担心。 不用秘术,她也能全身而退,何况她还身怀秘术呢,她不是没有办法离开,只是不想惊动太多人,不然,游戏就不好玩了。 看了结冰的海面,可以想象得到里面的海水该是多么的冰寒,透骨的凉,雷洛肯定认为没有人能不要命的往里面跳吧,她偏要跳给他看。 远远的给了狼犬一拳,灿柒松开抓住窗沿的手,一个挺身,优美跃进海水里,然后像鱼儿一般迅速滑走,海面连波纹都没有升起半点,看上去依旧波平如镜。 唯一发生了变化的便是狼犬,因为它们挨了一拳,所以,现在正对着灿柒逃走的方向,一个劲乱吠,发了狂似的想要冲过去,如果不是有人拽着,怕是直接一个猛扑就跳到海水里面去了。 很快就有人走到雷洛身旁,凑在他耳边,不知道轻声说了些什么,但见雷洛眉峰一厉,带笑的眼眸瞬间冷却下来。 雷熊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想到博克斯坦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一双贼溜溜的小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当下伸手偷偷拨了个电话。 “签了,我就让你见她。”手指极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上的扶手,雷洛不慌不忙的要求。 “”季彼冽皱起眉头,俊美的面庞变的越来越冷酷。 “磨蹭什么!你,快去把她带过来。”见季彼冽毫不掩饰自身的怒气,雷熊连忙踢了身边的小弟一脚,凶恶的命令。 “想要见她,我不反对,但要问问我手里的刀子愿不愿意。”挥舞着匕首,雷洛笑的邪肆,好你个灿柒,这么严密的监视下都能悄然逃走,我倒是小看你了。 “小洛你?”这是在干什么! “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讲话了,真让人想摧毁。”狭长的眸子里闪着血色冰芒,季彼冽一瞬不瞬地盯着雷洛,狠戾之气爆燃而发。 “我数到三,两个人一起动手向对方出击,谁活下来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就可以带她走。” 季彼冽不会没有枪,雷洛显然对自己是格外自信的,他是玩刀子的鼻祖,说是出神入化也不为过,谁说刀子就一定比子弹慢了?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48) 一声巨响,一道极亮的闪电划过天空。 惊雷迅速没入灿柒身体里,刺激的她浑身一个颤栗,脑海里的思绪瞬间就翻涌起来。 “柒儿,柒儿” 是谁那么深情,一遍一遍的呼喊着她? 灿柒只觉得大脑疼痛不已,每次逼自己深想,脑袋就会爆裂般的扯痛。 “啊!你怎么会在水里?水很凉,快上来吧,当心感冒。” 灿柒刚冒出了一个头,就听见女人的关切声,仰头望去,好一个娇柔的美女,五官精致,纤巧如精灵,只是那眼底的深意 “我和弟弟在码头边玩,一不小心就掉进水里了,好冷啊,你真好心,嘿嘿。”灿柒也不客气,直接攀住船身,一跃而进。 真粗鲁!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笑靥如花。 “瞧你,衣服都湿透了,你手好冰啊,我带你去房间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女人握住灿柒的手掌,好心的建议。 “嗯,谢谢啊,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掌,灿柒说的极有深意,状似感激涕零,跟着婀娜多姿的女人走进房间。 、、、、、、 “云泽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醉酒的女人娇嗔一声,素臂揽住莫云泽的肩头,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淡淡龙涎香气,小脸轻轻地摸索了几下他胸前的衣物。 “言芊芊,你喝醉了,我差人送你回去。” 将投怀送抱的言芊芊一把推开,莫云泽懊恼的皱起眉头,他就知道不该来,以言芊芊的小孩子性格,怎么可能寻短见呢。 “不要不回去,你都好久没有回家了,哥哥让你好好照顾我的,可是你都不管我,只知道关心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朵絮姐姐说你被狐狸精迷住了,整天呆在齐家” “闭嘴,谁准你那么说她的?”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因为怒气,他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云泽哥哥,为了她你竟然吼我,伤我?不顾半点情谊! 夹杂着哭喊的求饶声从言芊芊嘴里说出:“好痛,呜呜,云泽哥哥你弄痛我了” “乖,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叹了一口气,莫云泽松开手,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好在今晚有顾执信他们帮忙,不然,他哪有美国时间在这里耗着啊。 “不好,我要喝酒,云泽哥哥陪我喝,喝一杯就好,喝了我就跟你回去”说着胡话的同时,言芊芊故意把没有防备的莫云泽压在沙发上。 她起身打开一瓶红酒,倒在剔透的水晶杯子里,递给他。 “只喝一杯,喝了你就乖乖跟我回去。”莫云泽挑眉,一脸严肃。 “嗯嗯嗯。”言芊芊立即将脑袋点的跟小鸡琢米似的,眼底快要放出光来了,满是期待。 得到承诺,莫云泽接过那杯鲜红如血妖艳欲滴的液体,仰头一口喝尽,舌尖先是甜甜的感觉,舌根两侧接着感觉到淡淡的酸味,舌根处泛着微微的苦涩。 这酒的味道,有些怪啊。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49) “酒也喝了,回家吧。” 莫云泽站起身来,突然感觉脑袋重重的,使劲的晃了晃,驱走涣散的意识,他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竟然一杯就倒? “云泽哥哥”言芊芊突然伸手抱住莫云泽的腰身,同时踮起脚尖将唇送了上去,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硬生生的阻绝开。 “你在酒里下药了?谁教你的?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言芊芊虽然有时候很无理取闹,但还不至于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在心里,他对她根本就不设防,所以,轻易的就着了她的道。 “呜呜,云泽哥哥,我守了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就是不爱我呢?学校里有一半的男生都喜欢我,想要我,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的好呢?” 说着说着,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无尽的委屈袭上心头,她爱了他那么久,她可以忍受他有女人,有很多很多的女人,但决不能忍受他的心只向着那一个女人。 女人的想法,有时候就是很奇怪。 “芊芊,别做傻事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 该死的,浑身无力了,感觉到身体里有股狂躁的热气在乱窜,莫云泽吓得死死咬紧牙关,俊脸憋得通红。 “你就有,就有,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如果你关心我,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痛苦?看不到我的落寞? 别自欺欺人了,你一心只为那个狐狸精着想,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她,连梦里叫的都是她的名字,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她?” 甚至为了找她,一连几天不眠不休,难道折磨自己,她就会回来了?云泽哥哥,你真当我是傻女孩吗?我不傻,只是太天真了而已。 “胡说我只是不想让齐殿失望”莫云泽哆嗦着唇,心慌的否认,手掌抬起了又软绵绵的放下,他真的在梦里叫了她的名字? “对啊,她是齐殿的女人,云泽哥哥你又怎么会喜欢她呢?一定是我太敏感了?朋友妻不可欺,对吗?云泽哥哥,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你喜不喜欢我?” 言芊芊真的是喝醉了,说话有一句没一句,有头无尾的,说着说着就告白了。 “当然喜欢啦,你想想,你有困难的时候,哪次不是我及时伸出援手?你被你哥教训的时候,哪次不是我在旁边替你说好话?你生病的时候,哪次不是我照料的?” 莫云泽自然也看出了言芊芊的不对劲,当下轻松的扬起嘴角,挂上莫式招牌笑容,嘴里循循善诱的劝说着,一双眼睛还不忘四处打量。 “是那样没错” 言芊芊似乎沉浸在回忆中了,傻呵呵的笑了笑,笑意刚到达唇边,还来不及彻底释放开来,嘴角立即又耸拉下来了。 带着哭腔说:“可是,可是,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从五年前开始,云泽哥哥你就再也没有抱过我,没有对着我笑,没有摸过我的脑袋,你总是遥望着天际,一脸向往,一定是你喜欢上别人了。” 情绪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言芊芊嘴巴大张,眼泪横流,立即就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了,嘴里还不停的说:“云泽哥哥不喜欢我了,呜呜,云泽哥哥你爱我吗?你会跟我结婚吗?”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50) 说完,一双染了泪的眼睛,灿亮灿亮的盯着莫云泽。 那双本就妩媚的丹凤眼,因为侵染上了水雾,变得袅袅如烟波,美得好不真切,看的莫云泽心里一痛,不要哭,不要哭,小柒。 不,她不是小柒,不是!小柒只会嚣张的指挥他做这做那,从来不在他面前哭的!她有自己的依靠,却不是他,是齐殿,是他的好兄弟齐昊刖!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芊芊看成小柒呢? “云泽哥哥,你爱我吗?”言芊芊东倒西歪的靠近莫云泽,执拗的问。 “我芊芊,对不起” 他好累,人累心更累,已经把自己的心收起来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逼他? 若是可以选择,若是可以控制,他也不想这么卑微的凝望着别人,奢望着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人,苦,却无可奈何。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该惹恼言芊芊,他可以敷衍的回答,甚至可以不回答,起码要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可是他不想欺骗别人,更不想欺骗自己。 “莫云泽,你这个大坏蛋,呜呜”心里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碎掉了,言芊芊捂着脸哭了一阵子,再次抬起脸时,脸上的泪痕早已消失。 双眼红肿,眼底却是无比坚毅,阴测测的说:“莫云泽,不管你爱不爱我,你都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说完,一把抓起未喝完的酒,一股脑的往自己嘴巴里猛灌。 “芊芊,别喝!”莫云泽夺过酒杯,他亲身体验过,不会不知道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言芊芊,你这是,这是何苦?即使成为了他的人,他的心也收不回来了,守着躯壳,毫无意义。 “好热,云泽哥哥”两朵绯红的云朵飞上脸颊,一双美眸里点满醉意,言芊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好热好热,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空虚感。 情不自禁扑向莫云泽,顺利将莫云泽扑倒,压住他的身躯,一手压在平坦的胸部,一手欲夺回酒杯。 “唔好舒服”只觉得莫云泽的身体冰冰凉凉,言芊芊轻轻的嘤咛一声,让人心悸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难受的挪动身躯。 “别动!”莫云泽按住言芊芊,不让她乱动,看着她眼眸含春,风娇妩媚的面容,眼底迅速升起一抹热切,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小柒” 棱角分明的五官本该是凌厉无比的,却因为这一双迷乱人心的丹凤眼而变得风情万种,轻眨水眸,睫羽翩跹,炙烤般的热,就在他身体里疯狂的蔓延开来,好想亲亲她绯红的小脸 “呜”到现在还叫着别人的名字,言芊芊微微低泣,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不满的伸出双手,用力在他的胸部上一按。 “你不喜欢我了,都不让我动你一直都欺负我,呜现在,我要欺负回来!” 迅速扒开他的上衣,看着洁白平坦的胸部,不满的嘟起小嘴,自言自语:“怎么云泽哥哥的一直都没有长大呢,不行,让我多按摩一下,它们一定会变大的。”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51) 灿柒洗完澡,万分无聊的坐在床、上。 奇怪?那个女人救自己应该是有阴谋的,怎么迟迟不行动呢? 直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门铃声,她才翘起唇角,戒备地抬起头,紧盯着阖起的房门,却不准备开门。 “好好看着她,别让她靠近四楼偏房。” 房门外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灿柒兴奋了,嘿嘿,那女人还派人守住她,看来狐狸是准备露出尾巴了。 想看住她?门都没有! 不要她去四楼偏房,她偏要去。 “你们锁着我干什么?快放我出去!这属于非法囚禁,你们是不是想坐牢啊!”灿柒走到门边,伸出手卖力的拍打着房门,嘴里还不忘怒气冲冲的叫嚣。 可惜,任由她喊破了喉咙,门外的人也是理都不理。 灿柒扯着嗓子大吼大叫着,视线飞快搜索着室内的摆设。 突然“嘭”的一声,用尽全力将水杯摔在地上,小手一挥连同床头柜上的其他的物品全数扫落。 绯唇微微上翘,灿柒拾起一盏华贵的琉璃台灯,狠狠往墙壁上砸去。 “哗啦!”精美细致的琉璃台灯,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残片四处飞溅。 灿柒故意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房门外的男人不可能听不见,但他们只是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保持沉默,小姐要他们守,他们只需要守着,其他的,不关他们的事。 外面风平浪静,屋内一片狼藉,灿柒转身拿过房内所有能砸的物品,发了狠地向墙上掷去。 “呯哩乓啷”一时间,房间内噪音不断,一件件价值不菲的装饰品,都成了分文不值的废品。 直到整间奢华的卧房,变成像是被龙卷风扫荡过的凌乱不堪后,灿柒才颇为满意的停下来了,搓了搓发软的手。 轻手轻脚的打开窗户,宽敞奢华的甲板展现在眼前,甲板上静谧无人,只有一部锃亮的银色餐车摆放在中间。 灿柒视线迅速查探了下四周的情形,这房间朝向码头,马路上没什么行人,嘿嘿,那就意味着,她可以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了。 但比较遗憾的是,当她兴致勃勃的打开另一扇窗户后,发现她这层楼下的第一层,每间窗户外都多加盖了一间小型外置晒台。 哎哎,好吧,只能走寻常路了。 灿柒万分惋惜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拢紧睡袍,小心翼翼从窗口出了卧房,翩翩然的落到外置晒台上,四楼偏房是哪一间呢?哦,那边。 目测后发现,她所处的船舱至少在十层以上,要到达有晒台的四层,还是有一些难度的,不过,也只是有一点点而已,难不倒她。 想到这,她顿觉心头热血翻涌。 事不宜迟,灿柒在心中粗略估算了一遍后,立刻返身翻回房间,走向床边,‘哗’的一下,抽起那条宽长的丝绸床单。 回到窗台边,‘唰唰’两下,将床单穿入窗户的锁扣间,奋力扎上两道死结,然后双手拽紧床单,将双脚腾空,膝盖弯起,身体用力向下蹬了两记,测试锁扣和床单的的牢固度与沉重力。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52) 所幸,身材苗条的她,体态轻盈。 这两样东西完全可以承受住她的力量,并且还可以收放自如。 灿柒得意的笑了笑,如此一来,等会就不用担心,在逃离时会不小心砸到路过的行人了。 “言芊芊,不要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暗哑的声音宛如天边的浮云,飘飘渺渺,带着动情的哀求。 看着他如墨染的俊秀面庞,优雅的下巴,淡色的唇瓣,高挺的鼻梁,晕染着情、欲的星眸,言芊芊更加情难自已,红唇微张:“热,我要” 俯下身,想要亲吻他的唇,却被他躲开,唇就落在他发烫的脸上,言芊芊毫无经验,只是凭着本能胡乱的亲,不停的亲 红唇渐渐往下,越来越火热,然后轻轻地含住绽放的一朵娇艳桃花,狠狠地一吸,重重地一咬。 矫健的身躯猛然一抖,裸露着的另一朵桃花颤巍巍的更加鲜艳红润,小小的朱红色茱萸在这强烈的刺激下,在微微寒冷的空气里,不动声色地悄悄结成果实,等待着他人的采撷。 “滚开”莫云泽只觉得脑子里热热的,全身都被漫天的情欲充斥着,淡色的小嘴里止不住地呻吟,无法完整地说出一个词语。 不要,言芊芊不是可以随便碰的女人,碰了就一定要结婚的,他不想,心里的那个地方他想要永远的空着,做为初恋的祭奠。 微微睁开眼帘,看到脚边的水晶杯,莫云泽使出全身力气,双手狠狠一撑,言芊芊就被推的远远的,他迅速俯身捡起地上的水晶杯,“砰”的一声敲在茶几上,然后毫不犹豫的刺进自己的大腿里 “啊!云泽哥哥!” 猩红的血液从他的大腿处缓缓溢出,就像泉水从石缝中冒出一般,一滴一滴地,一丝一丝地,一缕一缕地,潺潺流动着,加上屁股传来的疼痛,言芊芊瞬间清醒了不少。 “为什么”凝视着他水光潋滟,泛起层层动情涟漪的水灵星眸,言芊芊钻心一般的痛,为什么?为什么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碰她? 阳台上,灿柒隐约听见房间内传来那一声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拍打玻璃门的手蓦然一缩,转头看向隔壁相距半米的晒台,为难地考虑:要不要放弃这里,冒险爬到那座阳台上再试试? 咦?不对啊,这里就是她要找的地方,挑战她接下了,管他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去定了。 “砰!” 什么声音? 凭借着疼痛恢复了一丝理智的莫云泽,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难道是惊魁来了? 不对,他已经将惊魁派去找小柒了,这个时间段,惊魁不会来这里。 就在他悱恻无果时,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粗鲁的低咒接近了这里。 那声音,那声音,是 小柒! 在他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映时,紧闭的玻璃门已毫无预警‘唰’的在他跟前被拉开了。 少了窗帘与大门的隔阂,门内和门外的两人,同时都吃了不小的一惊。 在彼此都怔愣了几秒后,灿柒就觉得眼前这个半裸的男子,很有小受的味道啊,领口全开,细腻的胸膛半遮半掩,美到极致,魅惑极致。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53) 啧啧,小受啊小受,瞧瞧这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她宛如神诋般笔直地挺立着,凝视着他微微羞涩的表情,泛起层层粉色红晕的身躯,呼吸平稳,目光如炬 动情的绯红小脸也是璀璨动人,淡色的唇娇娇弱弱,水灵的眸子好似一湖天成的碧水,秋波涟漪,引人入胜,让人忍不住地,想要狠狠地蹂躏!!! 真的是小柒!小柒来救他了! 大口大口的喘息,莫云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了,被她毫不避讳的注视着,他只觉得全身惹了火一般的热。 酥麻无比,就像被小猫挠着一样,身体难受的快要死掉,只能仰视着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容颜,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里没有一丝情欲,动情的只有他自己。 “小柒” 莫云泽摇了摇发昏的脑袋,他又看错了吧,小柒怎么会在这里?他已经弄丢了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唤的宠溺,好似甜出蜜来,好似她就是他心中的那一抹白月光,神圣却不可侵犯,他们的距离遥不可及。 他唤的轻柔,好似这个名字是一个易碎的梦,令他千般小心,万般爱怜,生怕稍稍大声一点,幻梦就会破灭。 微微沙哑的魅人嗓音在萎靡的空气中回荡,雪白如玉的俊脸绷得紧紧的,身体更是说不出来的僵硬,但他的眼睛却是熠熠生辉,氤氲着秋水波澜。 奇怪? 难道这个男人又是认识她的人? 小煜,这就是你与季彼冽之间不能对我说的秘密? 她俯下身子,缓缓凑近他,卷翘的睫毛,好似两片轻柔的羽毛,缓缓地,轻轻地,刷过他的脸颊,绯唇一张一合:“不好意思啊,你是?” 这个男人似乎很憔悴,这样近距离的观看,可以明显看到他眼底布满的细小血丝,青色月牙状的黑眼圈,那细腻如凝脂的肌肤上,也冒出一根根青黑色的胡渣 “我们认识吧,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安心。”灿柒吸了吸鼻子,轻嗅着,这味道不浓烈,不清新,像极了蔷薇花的馥郁,犹如缭缭轻烟,萦绕在他身上,好闻极了。 从她靠近,他就开始晕头转向了,根本听不清她说的话,只是出神的盯着她小巧精致的美丽脸庞,细细笼烟似的柳叶眉,还有那一双蕴含着盈盈秋水,盼顾生辉的凤眸。 高高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小鼻尖十分清傲,粉润柔软,好似花瓣一样的绯唇,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蔷薇,引的他眼神迷离,呼吸粗重,口中饥渴,喉结不自觉的滚动起来。 眼里、脑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她,在广场上初见时意气风发的她,在学校里偶遇笑靥如花的她,在小巷被拦截狡黠如狐狸的她,明明是朋友却总能让他情不自禁心动的她 因为是她,所以他心甘情愿被算计,默默留在齐昊刖身边,可是,他从不后悔,怨不得人,怨得不到的人。 如果这是一场梦境,他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54) “老大,莫少爷的车在这里。” 为了保护好莫云泽,惊魁在他车上安装了定位系统,凭借着定位装置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莫云泽的车。 看了眼停驻的唯一一艘船,那上面的标志让齐昊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朵絮,希望你不要做出触碰到我底线的事。 船舱内,相貌婉约的美丽女子盯着监视器上引人遐想的画面,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浅笑。 王妃,哼,你也不过如此啊,不费我一兵一卒,这么轻易的就将你引到了莫云泽身边,跟莫云泽发生关系的你,齐殿还会要吗? 好想知道,友情、爱情,到底孰轻孰重呢? “小姐。” 恭敬无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女子随意的开口:“嗯?什么事?” “齐殿上船了。” “他回来了!快!带我去迎接!”一听齐殿来了,女子的庄重婉约咻的一下完全消失不见,眉宇间都是雀跃,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齐殿,好久不见。”嘴角撅着最灿烂的笑容,踏着最优雅的淑女步,女子浅笑盈盈的走出来,瞥见一脸憔悴的男人,忍不住担忧:“快进舱来休息一下。” “云泽在哪里?” 声音好似潺潺流水,从遥遥的长白山缓缓流下,神秘遥远,非常动听。 听的女子如痴如醉,神往不已,近乎痴迷的望着眼前俊秀挺拔,容貌清雅,宛如从山水画中走出来的男子,可是那漆黑如墨的星眸,几乎要将她看穿。 “朵絮,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他认真的说,漆黑宛如黑曜石一般光彩夺目的眼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雾。 既然心里无她,就不该让她产生幻想,既然无法忘记从前,就不该听从奶奶的安排,当初给了她希望,如今却出尔反尔,害苦了她。 “殿下”女子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略略有些沙哑低沉,很有磁性,迷人万分,她看着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这莫名其妙的心酸和泪水。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知道她对他的心意,他哪里是不懂情爱,分明是不想破坏自己心中那一片净土,可惜的是那块地方早已被人占领,纵使她倾尽一切,也插足不了。 高高在上的殿下竟然会跟她道歉,还祈求她的原谅,这些都是她不敢奢望的,这一刻,她恍惚听到了所有的信念轰然倒塌的声音。 眼眶里蓄满清泪,她却是破涕一笑:“殿下,我现在明白了,原来,爱情真的是需要排队的,有它特定的先来后到。” 她仰视着他,任由泪水流满脸颊,落到限量的名贵针织衫上,却全不在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殿下,我这就带你去找” 不行,如果殿下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的搂在一起,一定会误会,殿下已经那么那么的憔悴了,她怎么忍心让他再一次经受打击!她已经做错了一次,不能一错再错! “殿下,先下去休息好不好?莫云泽很好,我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我等会就把他带过来见你。” 说着说着,她的表情已经带上了些许的乞求,女人就是这样,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总是情不自禁的把自己弄低,低到尘埃里去了也浑然不觉。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55) “朵絮,没有人能忘得了过去,我也是。” 他转眸看向她,声音沙哑,语气却是不容拒绝:“还有,我并不需要同情。” 是啊,殿下岂会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她明朗的笑了笑,略带犹豫的说:“我会为我所做的事情负责。” 说完,她不顾礼仪率先迈开步子。 “这下安静了,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啊?”不带怜惜的将言芊芊劈昏,灿柒一瞬不瞬的盯着莫云泽看,表情认真,似乎是在努力的回忆。 “莫,莫云泽。”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腿上伤口的痛已经不能起到让他清醒的作用了,只觉得自己身在梦中,梦中的她故意在消遣他,可是也对他毫不吝啬的笑。 那一双妩媚美目直勾勾的盯着他,那顾盼流转间,流露出来的的柔情几乎要将他淹没,这是第一次,她如此专注,如此认真的看他,弄得他神情紧张,心跳失去该有的频率。 可是她还嫌给他的诱惑不够,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胡渣,漂亮的手指流连在他的下巴上,带来清凉却酥麻的触感,让他突然有种想要将她狠狠扑倒的冲动。 可一想到自己扑倒的对象是她,他就丝毫也不敢动了,似乎连遐想都是一种罪过。 柔软的指腹传来一阵刺刺的划痛感觉,指尖不怕痛的来回抚弄,感受着那莫名的心痛,灿柒小嘴微张,软软的请求道:“莫云泽,我可以为你刮胡子吗?” “你,你,你想要为我刮胡子?” 他震惊了,定定地看着她,然后认真思索了一下,想起自己还在梦中,于是他挑眉笑道:“也不是不行,只是,这落魄的形象,皆是因你而起。” “我?”灿柒不明所以,眨了眨凤眸,不解地望着他。 “从你失踪那天开始,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觉,想着你去了哪里?想着你会不会再一次从我身边消失?想着你身边有没有可以照顾你的人?想着那些人能不能应付你刁钻的胃?” 他状似非常苦恼地抱怨,唇角却开出宠溺的笑意,想着她的凶悍,想着她此刻的温柔,秋波似的水眸流光溢彩,好似纯黑的琉璃珠子一般漂亮,眼底闪烁着媚人的柔光。 “” 灿柒哑口无言,无奈地垂下头,她能感觉到他的字字真心,没有一丝虚假。 “莫云泽。”灿柒轻呼一声,心情大好,宛如乳燕投林一般,扑到他怀中,享受着他带给自己的归宿感,似乎在季彼冽身边她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莫云泽被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一怔,感觉到怀里的小人身体柔柔软软的,还带着些淡淡的馨香,他忍不住抬起脑袋脑袋,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触,然后犯错似的迅速将唇挪开,心虚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她脸上,他有些懊恼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怎么就忍不住冒犯了她呢?他好怕她会生气! 脸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灿柒摸了摸被胡渣刺到的脸颊,眨巴着眼帘,有一瞬间的愣神。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56) 又见莫云泽眼波潋滟,一副知错的心虚表情。 她不顾形象的扑哧一笑,语含调侃:“莫云泽,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负责? 她要他对她负责? 他愿意,对她负责一生。 可是齐殿怎么办?她的心哪是那么容易就变的。 梦总是不现实的,心里涌起一种淡淡的幸福的味道,微微带着些苦涩。 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这一刻,他是幸福的,因为他也曾拥有过她的美好。 火瞬间燎原,让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搂紧怀中的佳人,唇角满足的翘起,粲然一笑,坚定无比的回答:“只要你想,我就愿意。” 你想要我,我就是你的。 你不想要我,我不会苦苦纠缠,只会默默守着。 这是我的承诺,一辈子都有效,秋水波澜的眸凝视着她,眸子里流光溢彩,若有所思,可即使是身在梦中,他还是不敢亵渎她,死命咬牙努力平息身体里的邪火。 灿柒安心的趴在莫云泽身上,再次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熟悉,这些天来的不安统统消失不见,不像季彼冽,总是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只要一靠近季彼冽,她就浑身不自在。 “莫云泽,你身上好烫啊。”灿柒将脸亲昵的埋在莫云泽的胸膛上,所以完全能感受到他高的吓人的体温,让她觉得自己的脸被他传染的都快要烧起来了。 “” 莫云泽无言以对,他怎么觉得小柒像是在调戏他呢?一定是错觉,他又开始不清醒了。 “放心,我不会见死不救的。”灿柒早就看出莫云泽不对劲了,纤细柔软的小手捏住两粒嫩红的茱萸,轻轻地揉捏。 “唔不要这样”拨开她撩拨的手,他抬头看着她,眸中秋水涟漪,醉意撩人,汹涌的火焰让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别动。”灿柒按住他,不让他乱动,手都紧张的发抖了,面上却是一派淡然,不带丝毫情绪的说:“我不是要轻薄你,这是在救你的命,年纪轻轻的,你也不想爆体而亡吧。” 她说的大义凛然,妩媚的眸子干净透彻,又摆出一副牺牲自我的口吻,越发衬托出他思想的龌龊,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的身体被她一碰,就敏感的轻颤起来。 “唔”纵使他紧咬着牙关,却压抑不住的呻吟出声,她的指尖带来一种奇怪的电流狠狠穿透过他的身体,带来阵阵的酥麻,小腹处积蓄着一团火,呼之欲出。 屋内的两人聚精会神,丝毫没有发现原本紧闭着的房门已经被人打开。 一只脚迈进房间里的朵絮捂着嘴巴,有些后怕的唤道:“殿下,其实这都是误会” 灿柒俯视着莫云泽,神情认真,手却在莫云泽的胸膛上使坏,莫云泽享受般的微微眯起眼睛,下唇已经被咬破,猩红的血沾染着他的唇,令他看起来万分撩人。 这一幕幕就是所谓的误会? 他爱的人与他最好的兄弟在做什么? 胸口生疼生疼的,心像被人撕裂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了一下,齐昊刖险些栽倒在地。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57) 听到朵絮的声音,莫云泽睁开意乱情迷的眼,视线触及到矗立在房门旁苍白着脸的齐昊刖。 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情景了,微眯起的眼帘猛地睁开,嘴里震惊的呢喃:“齐,齐殿” 欲火似乎消减了许多,脑袋也清醒了不少,莫云泽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在灿柒面前半敞着胸膛,俊脸再次红了个透彻,抬眼看向灿柒,想看看她是什么神情。 手下的动作一僵,灿柒缓缓的转过头,清晰的看到那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后,只觉得脑海里噼里啪啦的响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破壳而出 眼眶情不自禁的湿润了,她就那样远远的看着他,不言不语,一动也不动,才多久不见,他就憔悴了好多,一双传神的星眸周围有着青青的黑眼圈。 薄唇有些干涸,色泽艳红的惊人,细小尖锐的胡渣从下巴冒了出来,青青的围着一圈,他的下巴似乎更加尖细了,想不到,他竟然瘦了这么多!竟然变得这么狼狈! “柒儿。” 感觉到她正注视着自己,齐昊刖忍不住轻唤出声,一双星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未见时原本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与她诉说,可真正见到她后,他就突然的没了语言。 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傻傻的叫她的名字。 好听如清泉般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沙哑,疲惫尽显,那双星眸里面似水般的柔情波光点点,幸福满溢,几乎要将她淹没,灿柒慌乱的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见她迅速垂下眼帘,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并且刻意躲开与自己对视的目光,他的眸里闪过一丝黯然,薄唇微微有些颤抖,扶住身边的房门,缓缓开口:“柒儿。” “你叫谁呢?我不认识你,拜托别叫的这么熟稔。”抬起头时,她的眼里已经是清冷一片,似乎刚刚那夺眶而出的眼泪只是一种错觉,绯红的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些许的戏谑。 不认识! “柒儿你,你说什么” 齐昊刖修长的身躯微微有些前后摇晃,他朝着灿柒所在的方向伸出手,欲抓住什么,却在走了几步后,扑了个空,‘咚’的一声,整个人茫然无措的跌倒在地。 难道 这就是她们的尽头? 柒儿,我唯一的信仰就是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走到尽头再看,到底错到哪里?可是这条路,没有了你的陪伴,剩我一个人,要如何走完? “你”见齐昊刖那么大的一个人突然栽倒在地,灿柒有些傻眼。 “齐殿。”莫云泽拢紧衬衫,惊慌失措的站起身,就想上前去扶起齐昊刖。 “殿下!”早看出殿下的身体不对劲了,朵絮伸出了手却没来得及抓住倾斜的齐昊刖,眼看着他倒在地上,顿时失声尖叫了一声。 见自家无敌强悍的老大弱不禁风的瘫软在地,惊魁两眼发直,瞬间呆了,连四肢都停摆,彻底忘记了反应,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老大是需要自己扶起来的。 “柒儿。” 他出神的望着她妩媚如画的眉目,棱角分明的脸庞,对于莫云泽和朵絮伸向自己的手完全不予理会,只是向着灿柒伸出手臂,疲倦异常的脸庞泛起光芒,眼底有着深深的期待 重逢!熟悉的陌生人(58) 一向爱洁的齐昊刖竟然宁愿趴在地上,也不愿意被别人扶起来! 莫云泽吃惊不已,见齐昊刖望着灿柒的方向,执拗的抿着唇角,他顿时明了。 齐殿这是在等着她亲手将他扶起来吧。 朵絮失神的看着齐昊刖,然后缓缓的将手收了回去,殿下,这就是你的爱吗?为了挽回心爱的人,可以放下一切,包括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自尊心。 “柒儿。” 他可怜兮兮的呼唤,见到她,心里的阴霾就一扫而空,可是,她为什么不看自己?他的心里有些焦急。 见齐昊刖一脸期冀的望着自己,灿柒皱了皱眉,那曾经付出过的真实的感情,爱恋时的点点思绪,都交织在心头,所有的回忆都变成了带着些许幸福的快乐滋味。 灿柒心里顿时一软,嘴上却恼怒万分的说:“你贴在地上干什么?亲吻大地也不是你这样的,连三岁大的小朋友都知道,摔倒了要自己爬起来,难道你不懂吗?” 在握住灿柒手掌的那一刻,黯淡的星眸顿时流光溢彩,失而复得的情绪瞬间将他空落落的心填满,他也不再矫情,开心的扬起干涸却依旧魅惑的唇角,顺势搂住了日思夜想的佳人。 “柒儿,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不管你失忆了多少次,我都会让你再爱上我”紧紧的圈住她的腰肢,他大力的似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骨头里,再也不分离。 “你想嘞死人啊!还不快松手!敢占本小姐的便宜,你不要命啦!” 不等齐昊刖说完,灿柒就急急忙忙的打断他的话,转头看见莫云泽黯然无神的脸,在心里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立即求救似的大叫:“莫云泽,过来帮我把他拉开!” “啊?哦,好的。”似乎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莫云泽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紧接着俊秀的脸庞恢复神采,没见他怎么动作,就轻轻松松的将灿柒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了。 原以为灿柒向齐殿伸出了手,便证明了她对齐殿已经妥协,对齐殿情不自禁,对齐殿无可奈何,对齐殿旧情难忘,自己正黯然神伤呢,没想到事情又发生了大逆转,他怎能不开心? 他日盼着夜盼着,能够有机会和齐殿公平竞争,哪怕只有一次也好,他也想要为自己努力一次,不求这份感情能够有所回报,但求内心无憾。 不过到底是有些不放心齐昊刖,害怕他会再一次摔倒,手臂一直扶着他,掌心早已汗湿一片,对不起齐殿,我不该趁虚而入,可是,我想要自私一次。 “云泽,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所以,你有追求她的权利。”莫云泽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莫云泽不欠他分毫,可他却欠了莫云泽整整五年的光阴。 “待我抱得美人归,你就等着后悔吧。”听出齐昊刖的语气没有半分生气的迹象,反而真心在鼓励自己,莫云泽会心一笑,兄弟情固然重要,但是她同样无法割舍。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1) 爱,能成魔能成疯,岂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他欠莫云泽,但绝不会用灿柒来补偿,这是对灿柒的尊重,也是对莫云泽的尊重。 莫云泽似乎早就知道齐昊刖会有这种反应,面上没有半分歉意,两人相视一笑,目光却坚定不移,他们本就该堂堂正正的公平竞争一次。 “你感冒了,也该好好的睡一觉。”逃离开齐昊刖格外烫人的怀抱,灿柒伸出手指,象征性的指了指齐昊刖,然后用极其淡定的语气说道。 “我会休息,你想吃什么?回家我做娃娃煎给你吃吧。”对于灿柒的刻意躲避,他似乎一点也不气恼,反而扬起干涸的唇角,温柔之至的询问。 他深情的神态,好听的声音就像那潺潺流过的溪水,宛如天籁一般刻进灿柒的心中,黑曜石般的星眸里温柔似水,秋波荡漾,满满的柔情似乎要把她淹没。 灿柒瞬间就迷失在那双含情的黑眸里,而那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此刻听来,就像是一股暖流,烘暖了她心,让她忘记了思考,小鸡琢米似的答应道:“额,好啊。” 得到想要的答案,齐昊刖嫣然一笑,宛如百花齐放,春意盎然。 “我,我做帝王蟹给你吃,加辣汁就不会海鲜过敏了,好不好?”既然决定放手一搏,莫云泽自然也不甘示弱。 “咦?”他怎么会知道她爱吃帝王蟹?还知道她吃一般的海鲜会过敏?海鲜中,她能吃的只有帝王蟹,还必须蘸辣汁,那也是她最喜爱,最无法抗拒的菜式之一。 “这下我有口福了,奇怪?怎么感觉自己好久没吃这些东西了呢?” 灿柒迷茫的挠了挠后脑勺,轻声嘀咕了一句后,面含期待的瞅了瞅齐昊刖,又瞄了瞄莫云泽,等着两位大厨拿出绝招好好慰劳自己的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齐昊刖与莫云泽默契的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抹杀机,动她者,不管是谁,都必须付出代价! 、、、、、、 “一。”铮铮的重音,黑夜里雷洛的声音越发的邪肆。 季彼冽依旧紧紧抿着唇,目光如炬,双手插口袋,如泰山般岿然不动。 “你小子到底要干什么?疯啦!”雷熊被拦在外围,急的双眼通红,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啊!可不能半点差错! “二。” 雷洛显然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对雷熊的担心充耳不闻,继续淡定的倒数. 话音一落,季彼冽就动了,掏枪上膛,枪口直指雷洛眉心,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看不惯狠狠揍他一顿,你喜欢他的女人自己留着就好,干什么动刀动枪的啊!”季彼冽的枪法没有人见识过,因为见到的人都已经死了,雷熊吓的大小便失禁,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早知道会弄成这样,老子就直接杀了那女的,tmd!狐媚子,红颜祸水啊!一个娘们而已,你们犯得着这样吗?有什么不满,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沟通,完全可以讲出来啊!” 心里越急,潜力也被激发出来了,雷熊竟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说完,差点想割掉自己的舌头,妈的!他是走流氓路线的,怎么关键时刻倒讲起道理来了?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2) “没人能在我面前说她半句不是。” 平静的眼眸迸射出森森寒意,手臂一转,枪口已经对准了雷熊。 “哥,快躲开!”察觉到季彼冽的意图,雷洛面色大变,急急地提醒,同时手里的匕首也凌厉的射向季彼冽。 听到雷洛的提醒,雷熊下意识的拔腿就跑,但人的速度哪能快的过子弹,砰的一声,子弹正中雷熊,从后脑勺穿入,直中口腔,舌头被打碎成好几截,猩红的血瞬间喷涌而出! “下辈子,别再乱说话。” 虽然及时躲开了匕首的攻击,手臂却还是被割出一道细长的血痕,季彼冽却是冷然一笑。 早在雷洛反悔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了,如果不是担心她的安危,他怎么会让这两兄弟在自己面前口出狂言? 怪只怪雷熊愚蠢,不该触碰他心底的神圣! “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雷洛的喉咙中发出,眼里的戏谑之色早已褪去,双眼暴出,只剩下满满的悲痛,扶住雷熊的身体,抬起头时,他的眼中已经是血红一片。 父母早逝,他们被同龄的孩子嘲笑欺负追打,受尽欺凌,哥却始终将他护在臂弯下,更是一手把他拉扯大,为了让他不被欺负,哥加入了野狼组,每天都满身是血的回家。 哥依旧全心全意的保护他,可是手段却狠戾了,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将人打的半死不活,后来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们了,也没有人敢亲近他们,可他一点也不稀罕,他不需要朋友,有哥就够了。 可现在,他的哥哥了无生气的躺在他怀里,眼睛睁的老大,却没有了气息。 他的世界轰然坍塌,因为眼前没有了那道坚定不移的身影,没有了保护他的臂弯。 “季彼冽,你找死!从今天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我,不死不休!” “你以为,惹怒了我,我还会放任你活着?想不到,你这么天真,没了哥,连杀气都不见了,果然是没断奶的孩子。” 季彼冽冷哼一声,丝毫不将雷洛的怒气放在心上,只是凛冽的俯视着雷洛,眼底是深深的不屑,没有了顾虑,他又是那个掌握着无数人生杀大权的黑道之王。 “你闭嘴!我要杀了你!”伸出手将雷熊的眼睛掩上,雷洛一声暴喝,身体也猛然站起来,双眼血红,眼里满满的愤恨,五指齐动,一把把刀子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射向季彼冽。 眼动手动,两只手臂在虚空中上上下下的挥舞,待停止时,一把把刀子便已经落入他的指缝间,左右手各持四把刀子,眼见还有刀子向着自己飞来,他赶紧退后几步,紧接着一个半空翻便将刀子稳稳的衔接在嘴里。 雷洛的刀子耍的出神入化,好似小李飞刀在世,刀子在他手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各个致命的死角向着季彼冽射出。 季彼冽穿梭在刀子雨中,不停的左闪右躲,起伏跳跃,刀子攻势却越演越烈,好几次都是险险擦过他的咽喉,虽然不至于被致命,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割出了几个刀口。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3) “你就这点水平?现在,该我了。” 刀子再多,也总有供应不上停下来的时候。 顺利躲过刀子雨,季彼冽朗声一笑,紧接着双手直射挥出,原本夹在他指缝间的刀子便向着雷洛飞了过去,这招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刀子在雷洛手里是精准灵活,漫天飞刀自有一番美轮美奂的错觉,但到了季彼冽手里就只有狠戾和肃杀,刀锋混杂着他的内劲,夹着风声急掠而至。 用他的刀子伤他,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雷洛慌忙站起来,出于对刀风的熟悉感,他敏锐而强烈的感觉到自己脑门附近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立刻将头一偏,几乎是在季彼冽挥出刀子的那一瞬间,脑袋就挪开了一段距离,刀子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见雷洛轻轻松松的躲开自己的攻击,季彼冽少有的挑了挑眉,唇角微微上翘,感觉有点意思了,紧接着再次挥出一把刀子! 这一次雷洛感觉到自己右胸的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又是在季彼冽挥刀的一瞬间,立即一侧身,就如同两个人同时一个攻击,一个侧身一样。 雷洛顺利躲开刀子,季彼冽非但不怒,反而心情大好的笑了笑,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戏谑和嗜血,手里的刀子在他的手上挽成一个个刀花,刀光冰冷而又刺眼。 这动作,是在学他! 雷洛在这一刹那感觉到一股极其可怕的危险向他袭、来,他体内的气息沸腾流动到了他所能达到的顶峰,他浑身血脉贲张,肌肉高度紧张亢奋。 呼吸早已不受控制,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炸得倒竖了起来,努力的向外试探延伸,如同雷达一样探索搜寻着即将到来的危险将从空气中的哪个方向袭、来! 风声急,刀锋凌厉,雷洛的身子便从一个姿势闪电般变到另外一个姿势,动作之快,仿佛有残影一般,又是一个侧身,刀子再一次贴着他的胸口飞了过去。 在落地的时候,雷洛突然感觉右脚上一阵刺痛,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刀子已经划破了他脚裸上的皮肉,右脚转眼间便已经没了力气,这一刀竟然伤到了脚上的经脉! “季彼冽,算你狠!下辈子,我必定将你千刀万剐!”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雷洛两眼里面立刻绽射出利剑一般的目光,锐利逼人得简直令人胆寒,浑身上下,甚至是毛孔里面都透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确实输了,但决不服软! “不准动!举起手来。” 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刻,外围突然冒出了大批大批的警、察,领头的男人温润如玉,在唯美的夜色下,众人的簇拥中款款走来,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那双睿智的眸子却是紧紧的盯着季彼冽。 “谁来给我一个交代。”将视线从季彼冽身上移开,低头扫了一眼鲜血横流,躺在地上却早已断气的雷熊,顾执信皱起好看的眉头,眸底暗流涌动,眼神落在半歪在地上的雷洛身上。 这举动,显然是选择让雷洛先一步开口说话。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4) 任谁都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先澄清事实,显然是隐隐有些偏袒他的意味了。 雷洛虽然震惊于顾执信对自己的‘偏爱’,但他不笨,自然不会将这个机会白白的拱手让人。 至于这个外表看起来温驯无害,实则内心有着深谋远略的男人为什么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当即压下心里的愤怒,清了清嗓子,沉沉开口:“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我救了一个女人,听说她跟季彼冽有些关系,于是我就通知他过来见面。 哪料到他不但不感谢我们,反而冤枉我们动机不纯,认为我们有所图谋,后来就争论了几句,谁知道他竟然狠心向我们出手,大哥被他一枪打死,我也被他重伤。” 雷洛的话显然是在避重就轻,不过,那又如何,光是非法持枪这一条罪,就足以让季彼冽头大了。 美国的枪械管制并不严格,几乎家家都有枪,有些人还是枪械玩家,但在迪拜就不一样了,这里是枪械严禁流通的国家,持枪已经是不轻的罪了,更何况是开枪杀人? “那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她还好吧?” 能呆在季彼冽身边的女人,除了她,便再也没有别人了,想到她有可能受了伤,脸上的温润之色迅速褪去,顾执信焦急的询问。 “额?” 顾执信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无论是从下一任首长,或者检察官的身份出发,他都应该先追究季彼冽的罪啊。 “她并没有受伤,或许她并不想见季彼冽,所以已经悄悄离开了。”心里虽然疑惑,但雷洛却没有表现出来,平静的回答。 还好,她没事。 顾执信表情放松,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到季彼冽身上的时候,又是一副严肃无比的神情,一切的事情,都是由这个男人弄出来的,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消失这么久? 好不容易,他可以跟她靠的近一些,没想到他们在一起只吃了一顿饭就被季彼冽破坏掉了。 严格上来说,她只是消失了短短几天而已,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那样漫长,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危险?会不会是被人暗算了? 也会奢望的想,她有危险的时候,她孤单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他呢?哪怕只有那么一次。 她没有预兆的消失了,可他的心却再也没办法平静下来了,什么都不想理会,什么都做不好,后来被父亲知晓,然后又是一阵恨铁不成钢的责骂。 在从老佛爷口中得到她消息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所有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那时他才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自己的心。 原来她在不知不觉间,俨然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其实老爷子早就已经把她许配给了他,她从很早之前开始就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5) “季彼冽,我现在以故意杀人罪和非法持枪罪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或者为自己申辩,不过你所说的话,将有可能会成为呈堂证供,当然你也可以找辩护律师。” 顾执信毫不犹豫的将冰冷的手铐铐在季彼冽手腕上,动作之迅速,表情之冷峻,倒是让雷洛有些目瞪口呆,这就完事了?奇怪?季彼冽不是很拽的吗?怎么一点也不反抗? “你是为她而来。”季彼冽凛然的站立着,眼眸深沉,眸底精光跃动,面目森寒,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意,没有一点被逮捕的自觉,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一听这话,再联系顾执信之前的所作所为,雷洛顿时明了。 果然,顾执信是另有所图,他就知道明星检察官哪里会有这份闲情,无缘无故带人埋伏了这么久,原来也是为了那个女人,有奸、情啊!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难怪顾执信会看季彼冽不顺眼,如此轻易的就将季彼冽逮捕了。 只是不知道那女人到底喜欢谁多一些,看她之前的态度,显然是对季彼冽有些顾忌,似乎是在逃避,哎哎,有趣的女人总是能招惹些桃花,雷洛现在是万分庆幸自己当初把持住了。 “你觉得是,那就是咯。”他盯季彼冽很久了,没有些确切的证据,他再埋汰季彼冽也不会贸然出手,打草惊蛇不是他的作风,这次他非得让季彼冽蹲大牢。 不过,雷洛想拿他当枪使,未免太天真了些。 “老老实实呆在医院,我随时会传唤你。”对雷洛说完话,顾执信转身对着季彼冽温和一笑,手臂一挥,“带走。” 见自己被警、察围起来,雷洛这才收起脸上的谄媚,好小子,竟然想将他变相的囚禁在医院,果然人不可貌相,越是一脸温和的人,獠牙就越是染着剧毒。 、、、、、、 “让我出去。” 白色的大、床、上,一名病态美少年,使劲挣扎着。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四肢都被透明的镣铐锁着,水流做成的镣铐,看似没有什么杀伤力,实际上远比铁铐更坚固,而且你越是挣扎,它缚得就越是紧。 “哎呀,你就别再挣扎了,我是被偶像姐姐委以重任,特意过来守住你的,你元气大伤,斗不过我的。”水泗半俯着身体靠在床、头,不停的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眼里满满的都是惊艳。 好漂亮的少年啊!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五官比她还精致的人儿呢,更何况还是个男人,太伤自尊了,不过,她却不讨厌他,反而越看越喜欢,真是的,怎么可以长的这么顺眼呢。 “放我出去,求你了。”听到她是受了姐姐的命令,夜苍翔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的苍白如纸了,连嘴唇都没了颜色,卡白卡白的,潋滟着媚色的紫瞳静如死水,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那股灵气。 姐姐一定是生气了,他要出去,他可以跟她解释的,他选择这种方式,只是想让她多关心他一点,多看他几眼,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她,只是害怕她丢下他,害怕她对他不理不睬,所以才做错了事。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6) 欧亨玟带着一批警、察将季家庄园里里外外围了起来,却被一个管家似的老头阻拦在门外。 “谁敢拦我?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有没有资格搜查这里!”说完,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搜查令狠狠摔在管家脸上。 管家欲言又止,想到就算是少主本人在这里,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跟公职人员作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于是不再阻拦,亲自请他们进门,笑容可掬的替欧亨玟带路。 “你们几个守在出口位置,从现在开始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出,你带一个小组去搜查楼面,仔仔细细的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其他人跟我去院子里,记住,一旦发现照片里的人,立即打电话通知我。”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兵士,对欧亨玟这个临时的指挥官没有一丝不满,得令后,二话不说,列阵跑步离开,别说脚下的步伐,他们甚至连气息都是一致的,肃穆冷静,脸上不带半点的私人情绪,只有整齐划一的动作。 “怎么办?有人过来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水泗惊呼一声,她还没有拿到遗族成年证,不可以见遗族之外的人,更不能让人发现她的行踪。 小手一挥,束缚住夜苍翔的水镣铐迅速消失不见,而她自己立即化成一条水藤,飞快的钻进水杯里,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矿泉水。 “这是我家小少爷的房间,他生病了,目前正在休养当中,还请各位警官大人能够轻声一些,不要打扰小少爷休息。”管家将欧亨玟带到房门前,小心叮嘱。 “小少爷?季彼冽哪来的孩子?”曾经为了搭上这架桥,他一直在暗地里关注着季彼冽,如果季彼冽有私生子,纵然向外隐瞒,他不可能连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小少爷是少主收留的孩子。”欧亨玟的语气虽然惊讶,但却算不上疑问,管家自然也听出来了,想必他有此一问是故意试探,于是也不隐瞒,老老实实的回答。 收留流浪儿? 有没有搞错? 依照季彼冽嗜杀的性子不虐待儿童就算不错了,还把人家当小宝贝一样捧着护着?有猫腻啊,这绝对不正常。 听到房门外的声响后,夜苍翔不免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的到来,那个奇怪的水族女孩已经躲藏起来,他的四肢可以自由活动了。 欧亨玟走进房里,打量起四周的布置,从进门的位置往外眺望,刚好可以看到花圃里盛开的蔷薇,以及潺潺流淌的小瀑布,风景秀丽,空气清新怡人,果然对这个流浪儿偏爱有加。 收回视线,不经意落到床、上那个羸弱的身板上,欧亨玟突然有一种熟悉感,那红红的头发,两道秀气的小眉,魅惑的精致轮廓,一切都是似曾相识的,只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欧亨玟一步一步走近,准备近距离的观察下他的眉目,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如果真的见过面,凭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不可能会认不出来。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7) 当看清楚那张精雕细琢的小俊脸后,欧亨玟毫无预兆的失声尖叫起来。 “天神啊!我没眼花吧,你,你,你不就是那个,那个上次被dotey救下来的小正太!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季彼冽有那方面的取向? 为了表示自己的确是吃惊不了,欧亨玟还煞有其事的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紧接着又用一种很奇怪很负责的眼神打量起身旁的管家来。 那眼神很明显是在说,难怪啊难怪,怪不得你家少主会对小少年那么的呵护备至,原来是另有所图,见过变态的,没见过你家少主这么变态的,竟然喜欢玩小童子! 还把人家弄成这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哎哎,简直是太变态了! 被欧亨玟那毛骨悚然的视线扫过,管家立即冒了一脑门的冷汗,拜托,这人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些,于是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淡定的解释。 “那个,警,警、察先生,你想多了,少主的性取向很正常。” 见欧亨玟眉头一挑,脸上明显写着‘不信’两个大字,管家立即伸手作发誓状,“我保证,以我的人格保证,少主绝对是正常的。” “好心的哥哥,请你带我离开这里,带我要去找灿柒姐姐。” 如果不跟欧亨玟走,等下他们一旦离开,他肯定会再次被水族的女孩绑住,对付普通人,比对付遗族人要简单得多,所以,他宁愿自己被欧亨玟带走。 “dotey?她真的没在这里?” 她没在,那他毛遂自荐带人前来搜查,还有什么意义?不对啊,莫云泽的消息不会有假,老佛爷也不是好唬弄的主,他们确定了的事,还能错的了? “我知道姐姐在哪里,求你带我走。”夜苍翔的语气已经带着哀求了,越是耗着,姐姐生的气就越是难消,他一定要赶快向姐姐解释清楚,告诉姐姐,他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下地狱,他也会一个人去,不会再拉着姐姐,这些天,姐姐过的一点都不快乐,他看在眼里愧在心里,他只是想跟姐姐呆在一起而已,并不是想要改变姐姐。 季彼冽对姐姐虽然千依百顺,可他并不了解姐姐,甚至不知道姐姐的生活习惯,姐姐何等聪慧,一点小漏洞都能联想出大问题来,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他早该知道这一点。 姐姐生平最讨厌欺骗,他好怕姐姐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好怕好怕 “看来他在这里过的也不怎么样,既然他不愿意留在这里,那我就带他走了。”dotey油米不进,软硬不吃,让生为万人迷的他碰壁了无数次,或许他可以借助这个少年跟dotey进一步发展。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若是漂亮少年被带走了,那她要怎么跟偶像姐姐交代啊! 平静的水面开始滚滚作响,水杯里的水泗急的直冒泡,夜苍翔心里一惊,她不会是想从水杯里跑出来吧? “警、察先生,请问您准备以什么样的名义带走我们小少爷呢?小少爷只是闹脾气了,说的气话而已,怎么能当真呢。”少主不在,他决不能让小少爷离开。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8) 虽然少主没说,但少主对小少爷的重视任谁都看得出来。 不然,小少爷哪来的资格入住这间主卧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要替少主留下小少爷。 “我怀疑你们非法囚禁未成年儿童,这条罪够不够?”看管家的架势是不准备放人了?欧亨玟向身旁的人打了个眼色。 “还请警、察先生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们也会上述您以权谋私,以及诽谤罪。”能做季彼冽的管家,显然也不是吃素的,见欧亨玟有所动作,管家的大拇指动了动,不着痕迹的磨蹭着食指上的戒指。 那里不止连接着季家庄园的警报系统,还是一个无赦的杀令,只要他往下轻轻一按,埋伏在庄园周围的暗卫便会毫不犹豫的对这批警、察出手,他们一旦出手不论身份,非死不休,而且是一个不漏的全灭。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气氛剑拔弩张,稍微有一点不对劲,便会血流成河。 “刑爷爷,姐姐在季叔叔心里的地位,您不会不知道,我只是想要带姐姐回来,季叔叔要是知道了,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您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双方眼里的嗜杀,夜苍翔看的清清楚楚,但他可不想成为导火线,而且也没必要为了他而大动干戈,于是虚弱的扬起唇角,小小声的劝着管家,懂事的让人心疼。 少主从五年前开始就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如今更是着了魔,他怎么会不知道?少主一生洒脱,却独独放不下那个女人,但感情,强求不来,为什么少主就想不通这一点呢? 管家叹了叹气,他心里也明白小少爷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不到万不得已,他其实不想这群人污染了季家庄园,只能退一步,妥协的叮嘱:“小少爷,早点回来。” 至于那个女人,是少主的任谁也抢不走,倘若不属于少主,任凭少主如何的改变自己,她也绝对不会心存半点感激,更谈不上会感动。 那是一个没心没肺,看不到别人爱恋的轻狂女人,从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了。 、、、、、、 “宝贝、小心肝、滑头鬼,你们可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哎呦,宝贝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老佛爷几步就走了出来,围着齐昊刖转了好几圈。 时隔几日再见到奶奶,看到她满脸牵挂,眼底掩饰不住的欣喜,他这是第一次觉得奶奶是个需要子孙关怀的老人,心里没由来的愧疚了。 “奶奶,你也瘦了。”握住奶奶向他伸过来的手,齐昊刖略带歉意的回答。 “恩恩,好宝贝。”自从那件事后,这是宝贝第一次肯亲近她,老佛爷忍住眼里的泪光,伸手抚了抚眼角。 “滑头鬼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病了?”再看着宝贝,她还真怕自己会泪流满面,老佛爷赶紧的转移关心对象。 “老佛爷,我,我没事,不过您摸哪呢?”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情不自禁的回忆起暧昧的事情来,忍不住拿眼角偷瞄灿柒,发现灿柒也在看着自己,本就红润的脸更加鲜艳了。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9) “躲什么躲?我又不是要占你的便宜,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见莫云泽总是不停的盯着灿柒看,老佛爷心里突突一跳,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但她毕竟久经商场,没把自己的猜疑表现出来,只是语气带着些许的抱怨。 这句话一说完,莫云泽的脸红得更加娇艳欲滴了,老佛爷的碎碎念,让他联想到了灿柒说过的话,“我不是要轻薄你,这是在救你的命,年纪轻轻的,你也不想爆体而亡吧。” 老佛爷已经万分确定了,滑头鬼这次是真的不正常,他看小心肝的眼神尤其不对劲。 以前他的视线虽然也总是长时间的停留在小心肝身上,但那目光是含蓄的,小心翼翼的,这次却是宠溺的,温柔之至的。 难道,他真的向小心肝表明了心意?那如果小心肝知道有那么一个男人为了她默默守护了另一个男人整整五年,会有什么反应? 大多数人的爱都是建立在感动之上的,心一旦被打动了,不管是不是因为爱情都会在一起,那么小心肝是不是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的宝贝爱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苦?先是绝望到快要死去,好不容易活过来了,也找回了心爱的女人,却又必须面临着这样复杂的三角关系。 可是,她能插手吗?即使插手她又能做什么?滑头鬼也是那么的可怜,爱一个人爱到这种份上,难道还不算伟大?他们同样是执拗的人,但小心肝这世界上却只有一个? “小心肝,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这些日子你都跑哪里去了?快过来给奶奶看看。”唯一有选择权的人是小心肝,她不能逼小心肝做选择,但是打听一下总可以吧。 “别想趁机吃我豆腐。” 妩媚的笑了笑,人却依然站得远远的,灿柒的神情也带上了些戒备,防狼似的盯着老佛爷,哪里肯靠近老佛爷半步。 灿柒明显的抗拒,让老佛爷老脸一红,暗暗悱恻:小样,一点也不可爱,别把老婆子我当病菌啊。 虽然心里不满,但她又不好迁怒于灿柒,只好哭丧着脸退到一边,一脸无辜的蹲角落画圈圈去了。 这副模样的老佛爷简直让言芊芊大跌眼镜,这哪里是那个曾经在商坛上诧叱风云,让众多商界大腕头疼不已的女强人啊,反差太大了,言芊芊呆愣的站着,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直到跟着众人进了屋里,不知不觉的坐在了餐桌上,看到摆好桌的美味佳肴,她的肚子‘咕咕咕’的叫了几声,声音大到让她汗颜,她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脸红了又红,尴尬不已。 这次的座次依旧很耐人寻味,不过桌子已经换上了很坚固的金属材质,顾执信还在跟季彼冽周旋,欧亨玟带人去了季家庄园,吉润硕没来,伊羽晴也不在,应该不会发生上次那样的事。 老佛爷一脸哀怨的坐在主位上,她哀怨的原因是灿柒说什么也不肯跟她同排而坐,却甘愿坐在莫云泽旁边,而齐昊刖正好坐在灿柒对面,言芊芊自然就坐在了莫云泽对面。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10) “给。” “你最喜欢吃” 齐昊刖与莫云泽同时夹了同一个菜,莫云泽因为坐的比较近,所以很顺利的将菜放到了灿柒碗里。 “这是夹给奶奶的吧。”见齐昊刖半举着筷子顿在半空中,老佛爷很随意的端起碗接住,还不忘回敬给齐昊刖,“宝贝好贴心,来吃这个。” 说完,老佛爷还赌气似的看了灿柒一眼,那眼里挑衅意味很明显啊,灿柒眉头跳了跳,有些不太理解老佛爷突如其来的战意,但嘴上却是不甘示弱。 “莫云泽,吃完来我房里吧。” 去房里?孤男寡女的要干什么? 感觉到大大的不妙,老佛爷立即将视线投到齐昊刖身上,宝贝,你一定要阻止他们啊! 齐昊刖不疾不徐的嚼着米饭,时不时的用餐巾优雅的擦拭着嘴角,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骨节上突突的青筋却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嗯?” 莫云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眼正撅着唇角,一脸笑意的灿柒,受宠若惊到筷子都差点掉地上了,平复好心里的悸动,才面红耳赤的回答:“哦,好。” 没出息,言芊芊死死咬着筷子,心里愤愤不平,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这副模样的莫云泽,这个痴痴傻笑的人还是她的万人迷云泽哥哥吗?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云泽哥哥心里有个人,那个人她永远也无法取代,所以,她才会听信朵絮的教唆,不惜对云泽哥哥用药,她不是没想过云泽哥哥会大发雷霆,但恨她,总比对她漠不关心来得好。 可是,她一点也不认为灿柒是真心喜欢云泽哥哥的,枉云泽哥哥一生精明,在灿柒面前却是没了脾性,被她牵着鼻子走,就像个大笨蛋、大傻瓜。 、、、、、、 “电儿,谢谢你,也替我谢谢月吟殇。”灿柒眯着眼睛躺在久违的大、床、上,四周都是让自己心情愉悦的熟悉味道,脸部线条不知不觉就柔和下来了。 “少来了,跟我还说什么谢啊,只是让季彼灵醒过来真的好吗?不怕告诉你,她长得虽然赶不上你我,但也算得上是倾城佳人一枚哦,你就不担心她抢走齐昊刖? 情分很多种,有由怜生爱之情;有报答之情;有日久生情;有一见钟情,或许,齐昊刖不会真正的对她动心,但毕竟齐昊刖对她有愧在先,他会不会为了补偿而跟她在一起啊? 我不是不相信齐昊刖对你的感情,一个男人能为了你奋不顾身,甚至去死,那肯定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但那不代表他就非得选择你,非得跟你在一起,人心很复杂很难测,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再我面前哭。” “他为我牺牲了很多,本该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他却孤身生活在地狱里,直到现在都没能打开心结,幽闭空间恐惧症啊! 他那么倨傲矜贵的人,竟然会有那种病,是我送他进去的,所以我一定要把他带出来,你放心,他绝对舍不得我掉一滴眼泪。”只要她流泪,他所有的计较都会烟消云散,这点,她深信不疑。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11) “进来吧。” 与倾颜结束通话,灿柒就直接邀人进房,门外的人站得时间也不短了。 听到灿柒的声音,言芊芊吓了一跳,我没有敲门啊,她是怎么发现我在门外的? 言芊芊踌躇着走进房间,在看到灿柒晕染着妩媚笑容的脸后,满肚子的责怪突然都说不出来了。 有什么资格怪罪她?拿什么词语来骂她?云泽哥哥喜欢她,那是她的错吗?谁没有喜欢别人的权力?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得到对方同等心意的回应? “找我有事?” 等候好一会也没有听到言芊芊说话,却见她苦着一张脸,一个劲的装忧郁,灿柒觉得好笑了,这丫头难道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你喜欢云泽哥哥吗?或者我该问,你真的不爱齐殿了?”只要灿柒说一句不喜欢云泽哥哥,就算拼了命她也要阻止灿柒接近云泽哥哥,既然不喜欢,那又何必来扰乱云泽哥哥的心? “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 “对,所以,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可以骗我。”讨厌看到她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云泽哥哥于她,只是不足挂齿的陌路人而已。 “可是怎么办?这种问题我一点也不想回答,如果没别的事,我劝你还是赶快走吧,不然莫云泽可就进来了。”灿柒笑了笑,妩媚的凤眸里闪烁着精光,语气却是满满的挪揄。 “你,你,你”言芊芊没料到灿柒会如此刁难自己,一时之间被她的话气得满脸通红,心里也是委屈的不行,所以眼泪立即就夺眶而出,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什么,但是如果你对云泽哥哥没有想法,可不可以请你离他远一点,不要让他越陷越深了,他根本就禁受不住你的引诱,你毫不保留的对他笑,只会让他更加无法自拔,求你放过他。” 这不懂事的丫头还能说出如此煽情的话,灿柒倒是有些吃惊了,看来她对莫云泽倒是真心的,如果不是爱到骨子里了,她绝不会低声下气的求自己,可是,怎么办?莫云泽暂时还不能放开。 “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意愿而已,莫云泽可不是你这么想的,再说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莫云泽带来伤害,难道我就不能被他的真心感动?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要保持距离?恐怕这只是你的私心吧。” “你,你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不过是想利用云泽哥哥来让齐殿生气而已,齐殿对你那么的好,倾尽万千却独宠你一人,甚至把你都捧在手掌心里了,你为什么还不满足?你还想要什么? 齐殿他也是人,也会嫉妒,也会心痛!云泽哥哥如果知道你只是在利用他,那他该有多么伤心!你怎么忍心一下子同时伤害他们两个,越漂亮的女人越是歹毒,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你少得意,我一定会阻止你的,绝对不会给你利用云泽哥哥的机会!”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12) “是吗?那你可要努力了,不过,你这样就可爱多了。” 她想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人能阻止得了的,这丫头真是别扭的可爱。 “哼,别以为夸夸我,我就会被你收买,想用花言巧语来迷惑我,门都没有!” 言芊芊一边粗鲁的抹掉眼泪,一边不屑的哼了又哼,似乎是在为自己拆穿了灿柒的奸计而得意。 “你想多了。”听了言芊芊的话,灿柒简直是哭笑不得,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何况她哪里用得着收买言芊芊啊! “那个,我,我来了。”门外响起莫云泽的声音。 “是云泽哥哥!云泽哥哥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要是让他看到我在你这里,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一定会觉得我是来恐吓你的,哎呀,我要从窗户这里逃走。” “你确定?窗户下面可没有阳台给你躲,原来你是准备上演一出真人版的高空坠落啊!勇气可嘉,加油!”见言芊芊慌慌张张,急红了眼,灿柒很不道德的开始落井下石。 “你,你不早说,我才不会轻易死掉,你的阴谋休想得逞!” 将窗户狠狠的关上,言芊芊用足以杀死人的利刀视线火辣辣的刮在一脸笑意的灿柒身上,灿柒越是气定神闲,言芊芊就越是觉得她不怀好意,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啊!真是气死人了! “不然,你躲到床底吧。”灿柒眨巴着眼睛,继续给言芊芊出馊主意,还一边轻笑着回应莫云泽,“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 听见门闩转动的声音,言芊芊吓的直冒冷汗,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听了灿柒的话,鱼鳅一样滑腻的往灿柒的床底下钻去。 “那个,齐殿刚好有事情找你,所以”莫云泽和齐昊刖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前者紧张到手心出汗,又怕她生气,于是先一步解释着,只是有些没底气。 “不碍事,多一个人也无所谓。”视线掠过那张清冷却平静无波的脸,灿柒没有一丝诧异。 看到齐昊刖不请自来,她非但不生气,反而扬起绯红的唇,眉眼间的笑意也越发的动人起来,轻轻的对莫云泽说:“你跟我来。” 那灿烂无暇的笑容是他一直奢望的,柔柔的嗓音瞬间魅惑了他的心,莫云泽只觉得精神恍恍惚惚的,毫无意识的就跟着灿柒走了,转眼间,房间里徒留被忽视的齐昊刖,当然还有躲在床底的言芊芊。 那个丑女人!她准备把云泽哥哥带去哪里? 床底下的言芊芊双拳握紧,却也只能咬着牙干着急,齐殿啊齐殿,你怎么不跟过去呢?你快去阻止他们啊! 感觉床突然的晃了晃,然后有了重压,似乎是有人躺在了床、上,不过不多时就没了动静,言芊芊立即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齐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得着啊! 他们会干什么?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王妃都要跟着自己的好兄弟跑了,齐殿啊,快拿出你的魅力来,哎哎,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大度了,言芊芊在床底下不停的瞎猜。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13) 群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在清晨缭绕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灵气四溢的青山倒映在湖水中,身姿颀长的少年安安静静的躺在草坪上。 他是长相俊美,各方面都优异出色的天才。 在学校里,他凭借着许多过人之处,风风光光的揽尽大大小小的奖项,在众多女生心中更是如神一般的存在,堪称最完美的‘王子人选’,家世,人品,权位或是相貌,都在常人之上。 一直以来,他都是校园第一大焦点人物,他的震撼程度,已是在某个瞬间某个角落不经意的出现一会,都会引起一片混乱的尖叫。 所以他基本上很少时间会呆在学校,即使来,他也只会呆在这一个地方,这里是他的专属憩息地,更是其他学生永远不敢靠近和踏入的禁区。 “齐昊刖,校花是什么样子的啊?”明眸少女突然出现,朗声打破这份宁静。 “嗯?”少年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落到少女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小脸上。 “快回答我,校花是什么样的花呢?我们家种了很多花,像连翘、木槿、蝴蝶兰、矢车菊、垂丝海棠、桃叶珊瑚等等,却没有校花,我也从来没有听过,校花很美丽吗?” 校花吗? 少年抬眼打量起少女来,修长的身材,纤细的腰肢,雪白无暇的肌肤在红色连衣裙的衬托下更加美丽动人,微露的美腿像是泛着白玉般的光泽。 细致的脖颈优雅纤美,微卷的长发搭落在肩上,一双丹凤美目波光粼粼,欲语还休,高耸挺直的翘鼻梁不羁又高傲,小巧丰满的绯唇更是娇艳欲滴。 湖水碧绿如翡翠,春风吹来,泛起波波涟漪,湖边的杨柳刚抽出嫩绿的细芽儿,愉悦的随风起舞,而她的衣裙也不甘示弱的摇摆浮动起来,风流多姿。 在他看来,如斯美景,还不如那双妩媚却清澈的眼睛。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倾城之色,若是长大,岂能不颠倒众生? “嗯,很美丽。”目不转睛的看着少女满是红晕的脸,少年点了点头。 “那哪里有的看?你带我去看好不好?我老是听到别人偷偷在我身后说什么校花校花的,我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花,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我是白痴,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是谁敢在她身后指指点点? 少年眉峰一挑,俊逸的五官立即生动起来,隐隐散发出刀锋般凌厉的气息,星眸对上少女满是求知欲的大眼睛,面目顿时柔和。 “柒儿,是我见过最聪慧的女孩了,怎么会是白痴呢?”少年一脸宠溺,刚想伸手摸一摸少女毛茸茸的小脑袋,却被少女毫不给面子的拨开。 “我当然知道自己很聪明,但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跟外界接触的太少了,很多常识我都不懂,我想跟她们接触,却又害怕,我怕她们会拿我当白痴看待。” “我可以带你去看校花,也可以教你那些常识,但是从今天起,你必须跟我同进同出,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尤其不能对陌生的男孩子笑,我对你管吃管住,所以不能让你去惹麻烦。”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14) “好,我答应你,什么都听你的,那我们去看校花吧。” 心思单纯的少女根本没想太多,直接就答应了,还亲昵的拉住少年的手掌,顺利的将少年从草坪上拉起来,然后一白一红两个身影嬉笑着跑开。 、、、、、、 “柒儿,柒儿”齐昊刖皱起眉头,嘴里不住的呢喃着。 最近他都睡得很并不安稳,老是会梦到五年前的自己和灿柒。 梦里的他们两小无猜、相依相偎,欢声笑语不断,幸福像花儿一样绽放。 可每次梦醒了,睁开眼,却怎么也找不到灿柒,仿佛她从来都不曾在他身边。 看到灿柒,齐昊刖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下意识的大步向她走过去,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深情款款的唤:“柒儿。” 莫云泽本来是紧紧跟在灿柒身后的,因为齐昊刖突然奔过来,灿柒只好临时顿住脚步,脑袋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莫云泽差点就撞上了她的后背。 不等灿柒说话,齐昊刖又继续深情款款的告白:“柒儿,我爱你,我早就已经不能没有你了,不要离开我。 眼睛不要望向别人,心也不要为任何人动摇,我会对你一心一意,千依百顺,不管你离开多久,我都会在原地等着你回来。” 这不像他!一点也不像!他本该高高在上,倨傲的享受着所有人仰视的目光,不该这样小心翼翼,不该这样患得患失,不该这样毫无底气。 “你你怎么了?”情急之下,她差点将刖字脱口而出,完全忘记了初衷。 托季彼冽和夜苍翔的福,所有的事,在重新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全都记起来了,包括五年前,他们分开的原因,她原本在怪他,原本想要惩罚一下他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执拗,他的孩子气,沉沉闷闷的压在心头,让她有些难以呼吸,让她差点就要向他妥协了,好在慌乱的视线突然触及到莫云泽绝望的神情,她如梦初醒。 她惹下的债当然要自己去还,而齐昊刖欠季彼灵的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他们已经拖了整整五年,再不处理好,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难不成真的要一直纠缠下去?纠缠一辈子? 在灿柒正准备挣脱开齐昊刖时,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齐昊刖原本不打算理会,无奈的是那打电话的人太有恒心了,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第三通连续不断的就打过来了。 “接吧。”灿柒平复好心情,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怀抱。 “你说什么?她还活着?”徒然变调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倍显突兀,一双传神星眸睁的老大,若是注意观察就会发现那清冷的五官都像是在颤抖,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上青筋暴露。 他的情绪很不稳定。 灿柒和莫云泽都感觉到了,从他断断续续的字眼上,灿柒就猜到应该是有人向他汇报了季彼灵的事,所以让他震惊,让他不知所措了。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15) 他过激的反应让她有些担忧,虽然心会痛,可她也明白这是解开心结的必经之路。 她打心里知道他是个有担当的人,但当他真的失魂落魄的离开,甚至不跟她告别一声的时候,她的心情突然就跌到了低谷。 齐昊刖,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她出神的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想着他对她的好,想着他对她的痴,却没发现静如处子的莫云泽正用一种狐疑的眼光在打量着她。 “莫云泽,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回忆吧。”他去解开心结了,她也要履行自己的诺言。 “好,你等着我,我去安排直升飞机。”莫云泽朗朗一笑,她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也不懂拒绝。 、、、、、、 “哈喽,我现在在忙,呆会”电话响了无数遍,欧亨玟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慢吞吞的按下接通键,一开口就打马哈。 “什么?你别想骗我回去,我说过我永远也不会再踏进那个地方,确定他是要死了吗?”及时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不羁的笑,无所谓的反问着。 通话在持续着,夜苍翔抬起头,刚好看到欧亨玟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沉痛,夜苍翔恍然觉得这个不太熟悉,但脸上总是带着邪魅笑容的人,也是一个有着孤寂过去的故事男人。 说到后来,欧亨玟的语气已经带上了颤音,但他的嘴角却依旧肆意的飞扬着,湛蓝的桃花眼里雾气弥漫,里面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他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来。”甩下一句话,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回应,欧亨玟便主动挂掉电话,死死攥住手里的电话,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早已青筋暴露,万分狰狞。 “小鬼,咱们走吧。”他的暴躁持续的时间一点也不长,只是几个呼吸替换而已,转脸面向夜苍翔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魅惑众生的笑容,如贝齿的白牙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样活着,你不累吗?” 看着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夜苍翔突然就多问了一句,之前以为他不过是个多情又滥情的花花公子,厚脸皮的喜欢姐姐,又爱死缠烂打,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止是那么回事。 似乎没想到他会开口说话,欧亨玟诧异了一秒,随即眯眼一笑,讨好的说:“哎哎,怪只怪我长得太英俊,那些女人一个个眼光又很独到,要做好大众情人婉拒她们,却又不能让她们受伤,实在是不容易啊。 她从东方来,她的名字叫蔷薇,她色泽艳丽如雨后鸢尾,她妩媚妖娆如致命罂粟,我是男人,我会和无邪随性的野蔷薇私奔。 所以,小鬼,你帮帮我好不好?这世上,唯有她能解救我,只要我名草有主,她们一定不会再飞蛾扑火了,你就大发慈悲救救那些沉迷于爱河,无法自拔,惹人爱怜的女子吧。” “你很啰嗦。”听着那自以为是的话,夜苍翔不耐烦的堵住耳朵,拿漂亮的眼角斜睨了欧亨玟一眼,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这个喋喋不休又无比自恋的男人可怜又孤寂。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16) “老佛爷,欧少爷回来了。”福伯毕恭毕敬的通报。 “嗯,看来事情办得很成功,只是有些事真的已经命中注定,由不得人不信,更加不容许谁反抗。” 原本以为季彼冽一旦受制于顾执信,那么带小心肝回来的人必定是欧家小子,没想到远在万里外的宝贝突然杀回来,乱了计划。 如果真的有天意,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前知道小心肝将何去何从? 老佛爷出神之际,欧亨玟便已经带着夜苍翔款款而进了,远远望见躺在摇椅上满脸惬意的老佛爷,欧亨玟大步走近,哭丧着脸道:“老佛爷,我去晚了,她不知所终。” “王妃可没有不知所终哦,嘿嘿。”老佛爷还没答话,一旁的桂姨已经捂着嘴巴偷笑了,嘿嘿,只有殿下才能带得走王妃,其他人别说带走,连说句话都没机会。 “嗯?难道她真的回来了?桂姨,您这么可爱,天神会让您青春永驻的,您就别卖关子了,赶快告诉我吧。” 听到桂姨的话,欧亨玟先是一惊,侧目莫测的看了夜苍翔一眼,接着便可怜兮兮的哀求道,那湛蓝色的眼眸里布满了掩饰不住的惊喜。 桂姨则是不着痕迹的看了老佛爷一眼,见老佛爷面目慈祥,并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心知老佛爷已经默许了自己刚刚所言,而且并不反对,便完完全全放下心来。 “这里是王妃的家,就算王妃偶尔会闹点小脾气,气消了总归是要回来的。”受到老佛爷的授意,桂姨自然就将话说得越来越圆满,眉宇间那份长辈的慈爱也是显露无遗。 在她心里,殿下和王妃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璧人,没有谁能拆散得了,纵然眼前的男人俊美异常,一颦一笑间的风流之姿足以夺人心魂,但王妃岂会是肤浅的人? 听着叫桂姨的胖女人称呼姐姐左一句王妃,右一句王妃,低垂着脑袋的夜苍翔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爽,置于身侧的粉拳也是越攥越紧,一个平凡的齐昊刖也妄想让姐姐下嫁,简直是痴人说梦。 欧亨玟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神情朗朗,嘴角的笑意丝毫不减,只是那湖水般的眼眸越发的幽深了。 拉过身旁做鸵鸟状的夜苍翔,说:“回来了就好,虽然我没能找到她,但我这次也不算无功而返。” 一边说着,欧亨玟一边将夜苍翔推到众人面前,眉宇间的得意之色也是毫不掩饰,咧开妖媚的嘴角,风情万种的说:“这是她的弟弟。” 闻言,老佛爷这才第一次抬起头来,清明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的疑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不愧是伺候了多年,默契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形成,老佛爷才露出诧异的神情,桂姨就已经哼出了声:“王妃早就说过自己是独生女,哪来的弟弟?” “桂姨,您是在怀疑我说谎吗?我好伤心呀,如果不信,大可以让她下来认认嘛。”老佛爷果然是老奸巨猾,他只是想见她一面再走,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17) 在夜苍翔抬头的那一瞬间,阳光刚好折射在他的脸上,将那清透无暇的脸庞衬得越发的光彩夺目。 异于常人的白皙肌肤,精细雅致的五官,迷雾般的眼眸,纤细的小身板,这个少年虽然安安静静,但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 她早就注意到他了,确切来说,从他进门开始,她就在观察他,一来是在猜测他的身份,二来是对他平静的反应感到惊奇。 “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你呀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老佛爷转移视线,看向欧亨玟,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又怎么会怀疑你呢?只是你来晚了,小心肝没在这里。” “那她去哪里了?”是跟谁走的?是齐昊刖吗? 当然,后面这两个问题,欧亨玟没敢问出声,只好在心里悱恻。 “有些东西看看就好,真要是得到了就不好玩了,你说是吧?嗯?”老佛爷却是答非所问,意味深长的看了欧亨玟一眼。 “可是不得到它,永远也不会知道它到底好不好玩,也许它值得我冒险一试。” 欧亨玟笑得风情万种,他出手之快可是远近驰名的,前阵子他只是一时失了常,可一确定他的目标后,他那玩遍花丛的经历,自认为没有女人能招架得住,何况是一点经验也没有的灿柒。 老佛爷皱起了眉头,似乎对欧亨玟不上道很是不悦,忽然又想到如果小心肝如此轻易就被人勾走,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地方值得宝贝对其念念不忘?还不如不要! “哎哎,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管了,年轻人的事我现在是插不上手啊,直升机我帮你准备好了,纵使他犯过不可原谅的错,但于情于理你也该回去看看,不为别人,只为自己,我就不去了,免得看着伤心。” 那个男人也曾经风靡全世界的少女心,奈何岁月不饶人,哎哎,朋友一个一个的离去,她的心里也突然的不舒服,万分惆怅了。 “谢谢老佛爷,这是小煜,请老佛爷好好照顾他。”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正了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欧亨玟没发现自己的眼眶其实已经开始泛红,双拳更是攥得紧紧的。 “他愿意留下便留下吧。”老佛爷摆了摆手,语气里有浓浓的疲倦,以及掩饰不住的伤怀。 、、、、、、 车子在门口停下,道路两旁早已站满了英姿勃发的士兵,一个个目不斜视,身板挺得老直,像是屹立不倒的白杨,很有一份独属于军人的威严。 顾执信大步迈出,坐在季彼冽身旁的警、察单手往前一撑,正准备将季彼冽从车里推出,哪料季彼冽一个轻巧的侧身,在警、察发觉手里落了个空的时候,季彼冽就已经从车里钻出。 冰雕似的俊颜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冽的目光扫过两排整齐划一的士兵,无一不是有着刚毅的脸庞、挺直的身板、结实的肩膀。 在这些士兵眼里他还看到了一种敬慕,那是对顾执信打从心底里的深信不疑,季彼冽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顾执信,温润如玉,非侠而勇,不怒自威。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18) 这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但那又如何,他依旧无所畏惧! “既然进来了我就不会轻易放你出去,你做好心里准备。” 季彼冽被带到一间独立的审讯室,审讯他的自然是顾执信。 顾执信端坐在桌前,一板一眼的发问:“姓名?” “季彼冽。”他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极力配合。 “性别?” “男人。” “籍贯?” “意大利,西西里岛特拉帕尼。” 顾执信淡然如常,但他身后正做着笔录的小女警握笔的手却是抖了好几下,脸咻的一下煞白。 西西里岛那里是意大利黑道势力最复杂也最纯正的地方,头目是一个被称为“魔鬼”的黑道教父,他与意大利一起致命大面积爆炸案有关。 传闻中他以心狠手辣而闻名,但却没有人见过他,因为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在他手里了,听说他曾经炫耀说:“我只靠自己一个人,就填满了一个公墓。” 这样一个大魔头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还用冷飕飕的目光凌迟你,换做是你,你能不害怕吗?你还镇定的下来吗?这一刻,小女警心里与偶像明星检察官亲密接触的兴奋感荡然无存。 听出身后小女警急促的呼吸声,顾执信转头看了面色苍白的小女警一眼,便皱起眉头,这个女人好面生,新来的人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惊吓,看来他有必要换个搭档了。 正准备开口叫人,兜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看清楚来电显示后,顾执信毫不犹豫的站起身,走出审讯室的大门后才按下接通键。 “立即飞往法国,欧伯爵遭到暗杀了。”男人的声音洪亮威严,并且不容拒绝。 “那欧伯伯现在怎么样?他有没有回去?可惜了,我好不容易才逮住季彼冽的把柄。”想到好友欧亨玟,顾执信不由的担心起来。 “我说过暂时不要动季彼冽,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天枰需要同等的力量去维系,黑手党更加少不了季家的相互制约,没有十成把握不可妄动一方,你的案子我会让马蒂奥接手,你先去法国。” 顾执信注视着审讯室,眼眸里闪动着晦暗不明的精光,等到光芒散去,眸子恢复清朗,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大门被狠狠的踢开,季彼冽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壮实如牛,皮肤黝黑的外国男人,制服穿在他身上说不出来的粗狂。 他大大咧咧的拉了张椅子坐在季彼冽的面前,抽出根烟点燃,身后那名警、察赶紧跑出去找了个烟灰缸送过来。 可能他觉得按照程序来审问太烦躁了,吐了口烟沫,黑着脸说道:“身份证给我。” “身上的东西已经被你们的警员搜走了。”季彼冽自知顾执信这次是有所准备,目的是让他蹲大牢,所以事事都做的中规中矩,积极配合,让人挑不出刺,钻不了空子。 马蒂奥转身向那名男警看了一眼,那名男警立即会意,快步跑了出去。 “听说你是那个小白脸亲自去捉回来的,来,把事情的经过说说。”马蒂奥吐了口烟泡,说道。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19) 小白脸?说的是顾执信? 看来顾执信在这里也不是那么讨喜啊,这黑脸警官话语里的煞气可是真真切切。 季彼冽这是第一次进警、察局,深刻体会到了所谓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能够进入这个系统的,全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 这么多聪明人互相厮杀争斗,真是一场精彩大戏,难怪千百年来,官场文化如此丰富多彩,哼,都是群肤浅的人,他的眼里也多了一丝不屑。 啪! 看清季彼冽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嘲讽,马蒂奥一巴掌拍在季彼冽面前的桌子上,震得上面的烟灰缸弹跳而起,落下之后还在嗡嗡作响。 “小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声,你犯的事非常恶劣。”马蒂奥黑着张脸喝道:“你是个什么身份?是警职人员吗?凭什么携枪出行,甚至还开枪杀人,哪个王八蛋借你的狗胆?” 狗? 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季彼冽眼眸一寒,铐住他手腕的手铐无声的动了动。 “md!看什么看!你那是什么眼神?”马蒂奥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个小小的杀人犯也敢瞧不起他! 自从顾执信那个小白脸来到警署后,大大小小的功劳都被顾执信独占,手底下的人对顾执信也是信服不已,都快要五体投地了! 偏偏顾执信身世显赫,又比他官高一级,他说不得,打不得,动不得!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将顾执信踢出迪拜!巴不得哪天顾执信就横死街头! 拍完一巴掌后,马蒂奥依旧不解气,于是,他一脚踹在面前的破木桌子上。 桌子向季彼冽坐着的方向翻倒,以惨烈腾飞的方式对着季彼冽的身体砸了过去。 季彼冽伸出一只脚稳稳顶住,那木桌终于没办法再倒下去。 马蒂奥正欲发飙,眼角余光瞥到身后正张大着嘴巴的小美女,见她一脸惊慌,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顾及着自己的形象,又起了怜香惜玉的心,马蒂奥柔声打发道:“现在不需要做笔录,你先出去。” 一听这话,刚刚还被吓到面色卡白,身体僵硬到一动不动的小女警,立即拔腿就跑,那速度简直叫人目瞪口呆。 “狗日的!你小子想死是不是?敢公然反抗!”没了顾虑,马蒂奥对着季彼冽就是一顿破口大骂,还想上来再踢季彼冽几脚。 md!小白脸抓的人也如此的讨人厌! 在接手的时候,他就已经调查清楚事情的经过了,包括季彼冽的背景,一个小公司的董事长而已,也敢持枪杀人,这不是往他的枪口上撞,找死嘛! “我劝你最好冷静一些。”季彼冽一脸平静的说道,眼底的鄙夷越发的明显了,难怪敌不过顾执信,就这自视甚高,又狂躁无度的性格,也必定会坏了大事。 “狗日的!你还敢威胁我。”马蒂奥被季彼冽彻底激怒了,握着拳头就要朝着季彼冽冲过去,证据确凿的杀人犯就算死在牢里也不奇怪,何况他还受人所托! 进来之前,他接到熊风帮老大雷洛的电话,要他断这杀人犯一条腿,起先他还有些顾虑,毕竟这是顾执信抓来的犯人,但现在的情况,看来已经没有必要再犹豫了!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20) “如果你自己不长脑子思考,那就认为是威胁吧。” 季彼冽冷笑,从来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他,这黑脸警官该死! “狗日的!都成阶下囚了还敢在我面前嚣张!我告诉你,你这杀人的罪名现在已经落实了,你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是有遗言要交代?” “没问细节,没做笔录,也没开庭对峙,你就这样把我的罪落实了?好一个人民警、察啊!”季彼冽其实很少笑,但这次他是真的笑了,笑得无比开怀,也无比嘲讽。 “怎么破案是我们的事儿,用得着你来教我?你以为你是谁?”马蒂奥又被激怒了,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我没想过要教你什么,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不希望你走‘弯’路,更不希望你后悔莫及。因为到时候无论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放过你。”季彼冽的话里自然少不了讥讽和威胁。 听完季彼冽的话,马蒂奥忽然大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爽朗,那叫一个痛快。 笑完后,他阴森森的看着季彼冽,说道:“小子,不得不说,你很有胆识。我都差点儿被你给唬住了,你一定想告诉我说你很有后台吧?你一定想警告我千万不要动你吧?” “我确实很有后台。”季彼冽坦然承认,继续冷冰冰的说:“你最好不要动我,别说是你这样的小头目,就算是顾长清在这,他也不敢动我,至少现在还不敢动。” “啊哈哈哈” 马蒂奥和他身后的两名警员全都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喘不过气来。 这世上还有顾长清不敢动,不能动的人?谁不知道他是国际一级警署长,掌握着全世界的警署士兵,是国际联盟上权力最大,军事力量最强的官! “小子,你真幽默。”马蒂奥伸出大拇指,对着季彼冽佩服的说道:“你知道自己杀的人是什么人吗?听过熊风帮的大名吗?” 熊风帮?没听过,他只记得也只认识雷洛。 见季彼冽摇头,马蒂奥阴测测的笑了笑,别提有多看不起季彼冽了,连对方的底细都没弄清楚,还敢冲着人家开枪,这样的人还不算是自找死路吗? 鄙视完季彼冽,马蒂奥就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他耗了,更加犯不着为这样的小人物生气,于是马蒂奥一脚跺在桌子上,桌子再次向着季彼冽砸了过去。 季彼冽的手被烤在椅子上,而椅子又是铁制的,并且焊接在地上,他没办法灵活的闪躲,只能将身体向后翻去。 桌子砸在铁椅上,发出强烈的碰撞声。 “身手还真不错。”马蒂奥称赞着说道:“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挥了挥手,对身后两个警员说道:“给他上菜。” “上菜。”季彼冽的眼睛一凛,挑了挑锋利的眉头。 不用问,这警、察局的‘上菜’和季家炼狱堂里面的‘点菜’性质应该相同,都是对暴力手段的文雅说法。 只是以前都是他给别人‘点菜’,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要被人‘上菜’了,这感觉,怎么说呢?有点让他哭笑不得。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21) “我要是你,一定不会这么做。”季彼冽怒了,狠声说道。 “我要是你,也一定不会这么说。”马蒂奥反唇相讥,还用眼角鄙视了下季彼冽。 接着,马蒂奥冷笑着说道:“因为你的反抗,只会坚定我整死你的心思,到了警、察局还敢这么嚣张的,你不是第一个,但我敢肯定你的下场会前面的某某,某某某一样! 在我看来你只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董事长又怎么样?董事长犯罪也一样要坐牢,董事长杀人也一样会被枪毙,何况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董事长狗屁的天之骄子。” 不等季彼冽回答,马蒂奥就指着站在椅子上的季彼冽,对身旁的警员喊道:“把他给我拖下来。” 两名男警员立即点了点头,一左一右的扑向季彼冽。 季彼冽一脚踢过去,挥动间长腿矫健如风,两个警员吓得连忙后退。 “md!废物!”马蒂奥出口骂道,接着他把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抬脚狠狠地碾上去。 然后,从墙角拿出一条警棍,说道:“你们俩把他给我按住,我给他上点儿重口味的菜。” 打断一条腿,这道菜确实很重口味。 两名警员得到命令,再次一左一右的向着季彼冽扑过去。 季彼冽飞起一脚,把左边的那位缠着他的警员瞬间踢飞了出去,另外一位警员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兴奋的喊道:“队长,快” 马蒂奥怒吼一声,举着警棍就朝季彼冽的身上砸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季彼冽的手铐突然自动打开了,手掌翻飞,如鹰爪般牢牢的抓住警棍,满脸狠戾的说:“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只好亲自送你上西天了。” 一手稳稳的握住警棍,季彼冽的另外一只手无声无息的就伸到了马蒂奥面前,轻飘飘的捏住了马蒂奥的咽喉,瞬间就让神神气气的马蒂奥憋了个满脸通红,接着红色变为酱紫色。 好狠!一出手就是必杀技! 见季彼冽轻轻松松便将牛高马大的马蒂奥举起来,两个警员忙跳到一边,将自己缩到角落里,满脸恐惧的看着一身黑衣,面容冷酷的季彼冽。 这还是人吗? 如果是人,哪来那么大的手劲! 房门被人撞开。 黄发蓝眸的史密森满头大汗的出现在季彼冽面前,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只剩下半口气的马蒂奥和缩在角落里胆战心惊的小警员。 史密森平静的收回视线,挂上亲切迷人的笑容:“季当家,这种小事哪能让您亲自动手啊,这不是脏了您的手嘛,来人,将这个滥用职权的王八蛋拖出去!” 见季彼冽虽然松开了手,但还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史密森手臂一伸,言辞激烈的说:“还有你,你,你们在干什么?在干什么?” 史密森指着角落里的警员,恨铁不成钢的大声吼道:“是谁让你们用暴力手段审讯疑犯的?我们局里什么时候有了这股风气?你们还是不是警、察?还有没有一点身为人民警、察的良心和操守?你们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给我滚蛋!”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22) 两位警员像是见鬼一般的看着史密森。 莫非局长他撞邪了?或者说这人是假冒的? 不然的话,局长他怎么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 说什么不能用暴力手段审讯疑犯?哪个疑犯进来之后不是先‘野蛮’一番,然后逼迫他们招供的? 什么时候局里有了这股风气?拜托,我刚进来做警员的时候,你是局长,这些手段都是你教给我的啊。 至于警、察的良心和操守这个他们已经无力反驳了,谁来教教他们?什么叫做警、察的良心和操守? “局长,我我没动手。”小警员否认着,还伸出手臂指着靠在墙壁上呻吟的同伴,说道:“是他袭警,所以我要阻止他不要乱来。” “放屁!” 史密森骂道:“当家的被拷在椅子上,你们不走过去,他能打得着你们?再说了,就算是当家的要揍你们,你们也得老老实实给我挨着,还敢还手?你们是胆子肥了哈?当家的是你们能忤逆的人吗?” 两个警员快哭了。 心想,我的爷啊,你到底是抽什么疯啊?用不着这么卖力的站在疑犯那边来训斥我们吧? 看着两个警员欲哭无泪,史密森故作恼羞成怒的表情,季彼冽笑了,原来警、察局才是演绎舞台,这里随便拉出一个警员都是演技精湛的视帝视后。 季彼冽的笑容虽然是讥讽的,但还是让史密森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继续讨好,季彼冽却已经在随意的整理衬衣上的褶皱,然后不理会众人,大步走出门去了。 见季彼冽一言不发,史密森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他扫了身后的警员一眼,说道:“警、察的职责是维护治安铲除犯罪,但是,我们不能自己也犯罪,这是对警、察这个伟大职业的玷污。” 听到史密森的宣言,季彼冽扬起的唇角越发的邪肆了,深邃的鹰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尾戒上一闪一闪的猫眼石,在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也不是出现幻觉后,心不可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灵儿醒了吗?灵儿,灵儿 “当家的,我送您出去。”史密森谄媚的跟在季彼冽身后,时不时的就用手帕擦着额前的汗水,矮油,自己怎么会如此如此的紧张?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劲呢? 大摇大摆的从警、察局正门踏出,因为有史密森的护送,期间并没有一个警员阻拦,季彼冽钻进早已在警、察局外待命的房车里,黑色迈巴赫眨眼间便扬长而去,甩下一路烟尘。 “呼呼,总算走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轻声嘀咕了一句,史密森立即掏出电话,收起先前的献媚神情,毕恭毕敬的报告:“首长,幸不辱命。” 挂掉电话后,史密森直接顺势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要知道,在他接到电话的时候,人还远在千里之外啊,他飞一般的朝着这边的办公区域赶过来。 路上有人主动向他打招呼,他也没时间回应,副局长走过来说要向他汇报工作的话,他也没有听到,像是疯了一般,‘匡铛’一声撞开了审讯室的铁门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23) 因为他这边的动静太大,所以引得局内的一些办案人员和文员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虽然身为局长,这次他的面子里子什么的都快丢光了,但总算是将首长交代的事情办稳妥了。 跟首长斗,季彼冽还是嫩了一点。 若不是首长先派了性格刚硬狂妄,满口粗话的马蒂奥去惹怒季彼冽,让季彼冽对警、察局没了好感,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否则纵使他软语相劝,这尊大神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如此利落的离开。 、、、、、、 一辆醒目的红色跑车缓缓驶来,门口的警卫马上一阵小跑上去开门,能来这所贵族私立学校上课的都是上流社会的显贵公子千金,哪一个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车上下来的男人颀长挺拔,宽肩窄臀,但那张脸却清秀如少年,白皙的脸庞上挂着足以令万千少女疯狂的明朗笑容。 蓝白相间的制服穿在他身上贵气逼人,修剪得整洁的短发随着他的动作跃跃欲飞,碎米粒般的光斑洒落在他的墨发间熠熠生辉,此刻,他就像是带着圣洁光环的天使。 将衬衣塞进阔腿裤里,腰间系了一根蓝色的细腰带,干净利落的搭配,没有多余的元素,精干而帅气中又透露出十足的酷劲,灿柒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莫云泽,全身上下都像是在闪着光。 “ohmygod!”一个女声激动的响起,“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个不是传说中的云泽学长吗!” “对呀对呀,就是他!我是不是在做梦,居然看到了前几届叱吒学校的风云人物之一啊,天,他好有型好阳光!” “云泽学长不是早就修完所有课程去自家公司深造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啊啊啊,难道他是回来找我的?怎么办?我今天穿的好随意好普通!” 旁边的女生一个爆栗打在说话女生的头上,声音尖利刺耳:“蓝天白云在上,你少白日做梦,云泽学长那种高不可攀的人,哪能看的上你?他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天哪我受不了了!” 莫云泽高调出现,花痴女早已乐得找不着北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突然,一道饱含着怒气的女声穿插而来。 “闭嘴!” 如平地惊雷,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直轰的几个花痴女风中凌乱。 顺着声源望去,看到倚靠在车门上朝着她们挑眉的灿柒,花痴女的眼睛都看直了。 今天的灿柒也穿上了校服,古板的翻领衬衣穿在她身上却多了一份经典复古的味道,随意的仰头间拉动衣领尽显潇洒帅气,若隐若现的露出清爽的颈部,随意却不失格调。 尤其是眉宇间那份独一无二的媚人光彩更是晃得人睁不开眼,此时的灿柒没有闲心去注意别人的反应,只是侧目望着朗朗轻笑的莫云泽。 这校服上绣着她的名字,毫无疑问正是她五年前穿过的,虽然不知道莫云泽是什么时候找来的,但他真的是很用心的想要帮她找回记忆,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莫云泽侧头看她,清澈的眼眸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自豪,五年前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短了,却将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凸显的更加细致,身体的比例也更加完美。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24) 摘掉墨镜,清亮的眼微微一眯,莫云泽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斜睨着目光悠远的灿柒,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心情似乎十分愉悦。 简单的衬衣领口微敞,精巧的银色饰牌将优美起伏的如玉肌肤衬得十分性感,偏偏灿柒还长着一双天生妩媚的丹凤眼,微微上扬的笑唇,未开口却已柔媚得令人莫名心动。 这样的她,好耀眼,跟那年在广场上初见时的意气风发一模一样,耀眼到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可那时,她身边有齐殿,现在,陪在她身旁的人是他,也许这是老天在给他机会。 韦斯利皇家学院校风开明,她和他应该是这里唯二穿着校服的学生,然而那股高贵的气质却怎样也掩不住。 所以,不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引得其他学生频频侧目,却没有一个人敢过来跟他们搭话。 “有印象吗?”莫云泽陪着灿柒走过一幢幢风格别致的教学楼,最后停留在图书馆外,侧过头轻声询问。 沐浴在漫天飞舞的木槿花雨里,空气中似乎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她当然记得,所有的事她都没忘记,这里应该是她与莫云泽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一年的夏天,她刚踏进大学的校园,并且是跟外表孤傲的齐昊刖一起,那时他们的出现也是引起了全校的轰动。 只因为齐昊刖习惯独来独往,从来没有人能靠近他三尺以内,更何况还是个陌生的女孩子。 不过也因为齐昊刖冷漠的态度,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眼神,所以没有人敢阻他们的路,所有的人几乎都是自发性的让出一条路来供他们行走。 难怪莫云泽会那么高调的带着她出现,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帮她找回记忆吧,只是那时候的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她记得认识莫云泽是在夏末的某个午后。 轻微的秋凉打下第一片落叶,也带来了一个叫莫云泽的男生。 “你、你好!我叫莫云泽!” 一句简单的开场白,打破图书馆后院的寂静,她睁开眼。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莫云泽。 干净的白色t恤,干净清秀的五官,干净剔透的声音。 在她看来,这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男生,没有齐昊刖那么的让她惊艳和心动,在众多的追求者中,他也算不上起眼的一个。 冷漠的瞥过一眼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往前走,这里不安静了,她决定去后山的小树林里,那么只有齐昊刖一个人,会让她的坏心情变得愉悦。 她以为莫云泽会被她的冷漠驱走,可是他没有。 “我是音乐班的莫云泽,我可以和你做个朋友吗?” 他似乎一点也不生气,紧紧的跟着她的脚步,在她身后轻轻的问。 “不要跟着我!” 在这里,她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齐昊刖,她并不需要其他人做她的朋友。 所以她有些不耐烦,回头却撞上莫云泽干净凉爽的笑脸,他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 莫云泽说:“你要回去吗?我送你吧!” 她转过身,冷冷的拒绝:“不用!” 想到这里,灿柒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五年前的她那么的笨呢?她早该看出来的,那时的莫云泽满脸潮红,语气吞吞吐吐,看起来十分的羞涩和紧张。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25) 可是莫云泽还是傻傻的跟着,他说:“我想保护你。” 她觉得有点可笑,这么滑稽的话居然也会有人说,如果她真的需要人保护,那个人绝对不会是身板羸弱的莫云泽。 一段路之后,她很生气的瞪着莫云泽,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么的厚脸皮,所以她恶狠狠的威胁:“再警告你一次,不要跟着我!” 似乎是被她的语气吓到,莫云泽停住了脚步。 再然后,她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因为她不想再看见莫云泽。 想到五年前莫云泽那呆呆的模样,灿柒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莫云泽也是如此的可爱。 多年后又来到这个曾经相识的地方,有种熟悉的味道缱绻在空气中,看着那排白鸽似的窗扇,姹紫嫣红的木槿,这里一点也没有变化。 但他和她却是不期而遇了,这一次是他陪在她身边。 她还是当初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们真的是朋友了吗? 莫云泽一直在注意着灿柒,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突然就见到她扬起绯红的笑唇,咯咯的笑出了声。 “你想起来了?你还记得这里对吗?”他有些激动,满脸通红的看着她,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突然发笑。 不是看不到他眼里的喜悦和期待,但是现在这种时刻,她怎么能承认?承认不就代表了之前她是在骗他了嘛,于是她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屋顶。 通透的琉璃瓦上停驻着两只小鸽子,其中一只黑鸽子收拢柔软的翅膀,一只腿蜷曲,另外一只腿直直的站立着,那神情还特别的得意,看样子是在表演金鸽独立,目的是讨好身旁的白鸽。 而那白鸽却是眯着眼睛,看起来十分的惬意,根本就不看黑鸽子一眼,完完全全让黑鸽子唱独角戏,但黑鸽子并不放弃,单脚跳来跳去,还时不时的挥动着翅膀,咯咯的围着白鸽自娱自乐的欢呼着。 连鸽子之间,都有女尊男卑,为了心爱的对象,把自己都放得低到尘埃里去了,出丑也不怕。 “莫少爷。” 莫云泽正凝视着两只鸽子沉思,突然一道响亮的男声插入,鸽子似乎是被惊扰到了,纷纷扑腾着翅膀,一前一后的飞走了,有点妇唱夫随的味道。 灿柒微蹙起好看的眉头,不悦的看着突然介入还不断喘着粗气,身体圆滚滚的白胡子老头米丝狄校长,这个老头还是跟当年一样讨厌啊。 认出眼前英俊风流的男人的确是莫云泽后,米丝狄校长老脸骤然开花,笑得眼睛都没了。 “莫少爷,真的是您。您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好让我们做迎接准备啊。” 五年前的莫云泽实在是太低调了,所以他没能知道莫云泽的家世,已经犯过一次错了,这次怎么着也要把这个小祖宗哄得美美的。 “我们只是路过这里,所以就回来看看,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理会我们。”灿柒不爽,他自然也高兴不起来了。 “您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是韦斯利皇家学院的无上荣幸,我们如果不尽一尽地主之谊,那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嘛,为您举办一个欢迎会可好?”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26) 只要能跟莫云泽搭上边,他们学校就算是不想红都难啊! 嘿嘿,米丝狄谄笑了几声,突然觉得莫云泽身边的女人眼熟得很啊!这么漂亮,肯定是某个明星! “多谢校长的好意,只是” 看着灿柒姣美的侧脸,莫云泽正要开口拒绝,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转眸笑道:“欢迎会就不用了,不过我也曾经是韦斯利的一份子,跟学弟学妹们沟通沟通还是可以的。”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这次米丝狄真是笑的连眉毛都没有了,像是怕莫云泽会反悔一样,急冲冲的滚走了,那背影看得灿柒嘴角直抽,极度担心他会把那满身的肥肉抖下来。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米丝狄一走,莫云泽的气势立即就收起来了,看着不耐烦的灿柒,很紧张的请求道。 “好。”虽然不知道莫云泽准备做什么,但直觉告诉灿柒应该跟自己有关,莫云泽不会放她鸽子,更不可能会害她,所以灿柒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谢谢,谢谢你!” 得到灿柒的同意,莫云泽双眼一亮,激动到忍不住伸手握住灿柒的双手,掌心传来的柔软温热让他立即面红耳赤,反应过来后又急急忙忙的松开手。 心虚的低头,快速承认错误:“对不起,对不起,我” “没事。”灿柒十分淡定的收回手掌,有些不太理解他过激的反应,他这是高兴的表现,还是因为别的? “莫云泽,你很怕我?我长得丑吗?不然你干什么要离我那么远?”灿柒挑了挑眉,故意将脑袋伸到他面前。 “不是,不是,你很漂亮,真的,真的,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了。” 她倾身靠近,妩媚的凤眸微微弯起,他发现即使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她的肌肤依旧白皙无暇,明眸皓齿堪绝色,万般风情绕眉梢。 从他的角度上看来,那轻轻扬起的下巴刚好可以搁在他的肩膀上,鼻间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馨香,害得他心跳都不规律了,只好往后退了几步。 “我,我有事要先走了,你,你”莫云泽满脸潮红,彻底的语无伦次了。 “噗,莫云泽你很好笑诶,我有那么可怕吗?还有你真的觉得我漂亮?那为什么除了你就再也没有人主动来跟我做朋友了呢?”五年前,她身边的朋友真的是少得可怜。 “那是因为”因为齐殿一直很在乎你,所以他不允许别人靠近你,也包括我,只是我管不住自己的脚,它总是带着我一次次的向你靠近。 其实,我很羡慕齐殿,与他的长相身份无关,我只是羡慕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可以在你烦躁的时候递上一颗糖,可以看你肆无忌惮的发脾气,还可以每天都送你回家 那段记忆其实真的是很不美好,至少对于莫云泽来说是那样,他到现在都还是不想回忆,那天他的身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便秘了,所以放了学他还蹲在图书馆的厕所里。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27) 他紧捂住鼻子,曾几何时,他堂堂的莫家少爷也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竟然为了不跟别人抢厕所而偷偷蹲在图书馆里的女教师厕所里,也因为便秘,他才会知道齐殿对她的占有欲到底有多强。 “齐殿,她真的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吗?”男孩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难过。 由于好奇,他竖起耳朵,从窗口的缝隙里望出去,那时齐殿就站在离厕所不远的空地上和另外一个男孩说话。 只见齐殿点了点头,然后平静的说:“她觉得自己还太小,不愿意交男朋友。” 淡漠孤傲的齐殿跟他想象中是一模一样,连声音都是清清冷冷,让人听不出喜怒,更猜不透齐殿内心的想法。 男孩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了几句感谢齐殿的话之后就黯淡离去了。 那男孩离开后,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就走到了齐殿身后,他认识那个男人,好像叫齐福,是齐殿的私人管家。 “殿下,喜欢宫小姐的人似乎越来越多,再者您大学的课程早就已经修完,金融管理也学的差不多了,不如以后就在家里学习,不来学校” “她很喜欢这里,不来她会不高兴的。” 虽然他看不见齐殿的表情,但是从那柔和的语气中他体会到了那份占有和宠溺,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像她那样耀眼美丽的女孩会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可是,那么特别的她,他怎么舍得放弃? 所以,他大大方方的从厕所走出来,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到齐殿身后。 齐殿转过身,淡淡的看着他,而齐福却是皱起了粗眉,语气不善的威胁道:“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他丝毫不理会齐福的叫嚣,反而微笑着走近齐殿,然后胸有成竹的说:“这种情形应该有很多次了吧。 你根本没让她知道有这么多男孩喜欢她,是不是?看来你对她似乎占有欲太强,你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宠物,不然就是你根本爱” “你到底有什么事?”他的话被齐殿轻轻的打断,那双堪比星辰的清冷黑眸更是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有些不悦,可齐殿的神情却是一派的从容淡定。 他耸耸肩,故意装出一派轻松的样子,心里却是无比的兴奋,他笑着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有多么的喜欢她,也不应该约束她,毕竟她有自主交友的权力,还有,我想说,我、要、做、她的、朋、友。” 他以为心高气傲的齐殿绝对不甘心受人威胁,更加不会让他称心如意,所以他已经做好准备,在必要的时候将自己从来没公开过的身份抬出来,不然,没有强硬的后台,又得罪了齐殿,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谁知道齐殿竟然一点也没有发怒的征兆,只是十分平静十分淡定的扔下这句话,然后就优雅无双的带着齐福离开,把他一个人晾在那里风中凌乱。 那时的他根本就不理解齐殿的想法,还满心庆幸自己为自己争取到了接近她的机会,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齐殿允许他靠近她,并不是因为被他抓住了把柄。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28) 而是因为齐殿了解她,她很美,美到能让所有的男人无时无刻都目不转睛的看她。 她不喜欢甚至是厌恶别人看她时那惊艳的目光,再加上她压根就没什么耐心,所以更加讨厌别人接近,在她面前啰里啰嗦,无疑是犯了死罪。 “你发什么呆呢?模样真傻,快回魂啦!你刚刚说因为什么?”灿柒伸出手在莫云泽眼前挥了挥。 傻? 这世上也只有你会觉得我傻,而我只是在你面前才会变得温吞,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因为你看起来很不好惹。”莫云泽只好违心的胡扯了句,见灿柒对着他举起了拳头,立即讨好似的笑了笑:“别动手别动手,我,我先去办事了,你答应过要等我的。” “知道了,啰嗦。”灿柒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再理会莫云泽,径自伸手推开图书馆的大门。 灿柒一推开门,一只白色的鸽子立即就飞了进去,阴暗的图书馆瞬间便被温暖的阳光填满,一束暖金色光线照射到墙壁前的画上。 画中的少女双手放在胸前,轻轻掩着胸口白皙的皮肤,长发随风飘起,身后是漫天飞落的木槿花,少女的微笑清爽单纯,那眼角眉梢的温柔竟是如此熟悉。 那分明就是五年前的她啊! 灿柒注意到画的右下角用隽秀的字体抒写着《木槿花雨中的少女》,至于是谁画的倒是没有留名,但她就是知道,这画是出自莫云泽之手,这是内心深处一种直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飘起了雪,他就那样站在外面看着屋子里背着光的她,阴影里的她长发飞舞,翩跹婀娜,纯净中带着一丝暇癖。 却是无比的耀眼,浓烈的黑暗中渗出点点光亮,好像他的内心,于无尽的黑暗中还有一丝光明的希望,尽管十分微弱。 白雪,纷乱如花,轻轻从天际飘落,覆盖在庄重而肃穆的哥特式图书馆上。白与黑,轻灵与凝重,剔头与浑和,无数种对立的极端糅合在一起,反倒成就了一幅再美丽不过的画卷。 他喜欢这种不单纯的美丽,因为她更真实,见她突然转过头来,妩媚凤眸里带着些许的难以置信,绯唇微启又像是想要向他询问些什么,但她终究是没有开口,只是冲着他回眸一笑。 他也朝着她微笑,然后轻轻掸落肩头的雪花,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快步走出图书馆,衣角被逆向而来的风轻轻掀起,平缓地向后舒展开去,像一双墨黑色的翅膀,舞动在一片圣洁的白色之中。 灿柒的目光恰在此时落在莫云泽的双翼上,看着他含蓄而忧伤的脸庞,差点就红了眼眶,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她那样的痴迷!她突然不知道该怎样结束这段故地重游的旅程了。 “快看啊,真美!”明眸少女跳着跑着推开图书馆的大门。 少年循着她的手指望去,也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无数的木槿花正从树上轻轻飘落,像一阵奇幻而迷离的雨。 她跑到树下,在大片大片木槿花中大声呼喊着。满树的木槿花纷纷落下,围绕着她的身体。一阵风吹过,她将手轻轻按在胸口,红色的长裙在风中缓缓飘起。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29) “嗯,很美!” 少年走近了她,伸手替她捻起掉落到发丝上的花瓣,然后将她轻轻拥在怀里,如山清水墨般精致的容颜带着缱绻的笑意。 这副画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描绘出来的,但在记忆中那是她和齐昊刖在一起的时候啊,莫云泽,你 不得不说米丝狄校长办事很有效率,宽敞的大礼堂被布置得温馨而喜庆,五彩缤纷的缎带被打成一个个蝴蝶结吊坠在半空中,礼堂四周更是缀满了花束。 校园里最先觉醒的是香根鸢尾,它们生长在道路的两旁,树身开满了色彩缤纷的花朵,在绿叶的簇拥下显得美丽、高贵。 莫云泽就是在这成片成片的鸢尾中被人众星捧月着走进大礼堂的,韦斯利皇家学院的全体师生都在那里恭候着他的到来。 金色阳光自云后照耀而来,璀璨晶莹的光芒落在他如玉般纯净的脸庞上显得圣洁俊美,干净的手指轻握住银色落地麦克风,然后,他垂头微笑。 “大家好,我是莫云泽。” 如水般迷人的嗓音,他的黑发被清晨金色阳光照耀出的柔和光泽,优美的唇角微微上扬,清澈的眸子略微弯起,美丽得惊心动魄。 整个世界忽然静寂无声了! 所有的学生忘记呼吸。 所有的老师忘记呼吸。 仿佛刹那间进入了不可思议的无声国度。 女生们先是不敢置信,接着热泪盈眶地掩住嘴巴。 天啊! 是莫云泽学长! 对韦斯利学院来说,莫云泽是当之无愧的第二大传奇人物,家世显赫却从来不曾显山露水。 早在学生时代就已包揽各种音乐、摄影、绘画大奖,再加上他待人真诚,平易近人备受老师的器重以及学生的喜爱。 “啊!真的是云泽学长!” “天啊!学长比照片里还帅!” “学长的笑容真好看,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干净的人呢!” 喧闹早在莫云泽预料之中,所以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依旧撅着真诚的笑容淡然的站在高台上,直到学弟学妹们将内心的惊愕抒发得差不多了,他才比了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 微笑天使都示意了,谁还敢违背? 嘈杂的礼堂以冰雪消融的速度急速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用崇拜而又痴迷的眼神看着天使般温柔的莫云泽。 “很高兴见到大家,大家在这里学习得开心吗?” “开心!”万众归一的应答声当得上震耳欲聋,差点把屋顶都给掀起来了。 “我也很开心,在这里我认识这辈子最让我敬佩的朋友,也在这里找到了心之所属,展开了青涩的爱恋” 没有人料到莫云泽开口会是这样的爆料,礼堂有一刹那的死寂,接着如沸水蔓延般迅速嘈杂起来。 “啊!云泽学长有女朋友了?” “那个幸运的女孩是谁啊?到底是谁?” “呜呜,学长怎么可以交女朋友?为什么不等我?” “大家想知道我跟她的故事吗?”莫云泽依旧温柔的笑着,清亮的眼睛却是注视着礼堂高处的硕大的玻璃窗,视线似乎透过窗户飞向了别处。 还债!你欠了我五年(30) 秋去冬来,茂密的枝叶变成了光秃秃的枝桠。 往下一直走,是太过熟悉的木质台阶,在到达第三排阶梯的时候,灿柒蹲下来,接着缓缓伸出手 那用钥匙用力刻印的记号还在,一笔、一画不曾消失,只因无人呵护,所以风吹雨打后,渐渐模糊了。 这里,留下了彼此太多的幸福记忆。 “今日,我带你去春游。” 少年微微扬唇,那浅笑回眸的风采,只把少女迷得浑然忘我,然后痴痴的点了点头。 “那就去丽江吧。”少年建议,状似不经意的撩起少女的秀发,璀璨如星的眸子里缀满笑意。 一个冰凉细滑的物体贴着少女白皙的脖颈滑下,激得少女一个冷颤,顺手摸去,好奇的问:“什么东西?” “别动。”少年轻握住少女的手,愉悦的提醒。 修长的手指点在少女细嫩光洁的肌肤上,绕到脖颈后,轻轻拨弄了两下。 “这是?”少女微微吃惊,心里却隐隐猜到少年的用意,整颗心就像一朵羞涩的花骨朵儿,颤颤巍巍即将绽放,淡淡的花香四处萦绕。 “柒儿。”少年认真的看着少女,一双清冷美眸柔和的似乎能掐出水来:“喜欢吗?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少女欣喜万分,纤指接过少年手中的女戒,凑近眼前细细的观赏,绯红色的边缘,中间雕刻着一朵精致无比的蔷薇,戒指的外围边缠绕着精细典雅的花藤。 止不住的甜蜜从少女心底冒出,就像一口气吃了一大勺蜂蜜,香甜芬芳的感觉将少女沉沉的湮没。 “柒儿。”少年温柔似水的轻唤,袅袅的嗓音飘渺入耳,让少女飘飘然恍若在云端,一双妩媚凤眸弥漫着朦胧的羞赧光晕。 少年刮了刮少女的翘鼻梁,满足的轻笑:“我想要把你定下来,让你这一生一世都只属於我一个人。” 说完,少年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往少女的手心里塞入一条滑滑的链子,那上面还带着少年的体温,暖暖的感觉直入心间。 少女好奇的摊开手心,看到一款与少年方才为她戴上的,相同款式的项链,上面挂着一个男式白金戒指,一朵蔷薇静卧枝蔓,煞是矜贵大气。 那朵蔷薇比起少女的要略微大上一轮,雕刻得同样细腻精致,妖娆动人。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馥郁花香。 “柒儿,你帮我戴起来,拴住我的一生一世,好吗?”少年微微一笑,清冷美目直勾勾的看着少女,星河般深邃的眼底是如海般浩瀚的喜爱。 这样甜蜜的要求,少女又怎会不从? 细腻如瓷的脸庞染上诱人的羞红,少女踮起脚尖,灵巧的把项链戴在少年的脖子上面,看着那精美的指环静静的躺在少年修长细致的脖颈上,少女眉眼弯弯,一抹动人的笑意爬上绯美的唇角。 “柒儿,我是你的。”少年附在少女的耳边轻轻地说着简单却又浪漫无比的情话,迷醉的嗓音带着一丝丝蛊惑,微勾起完美的嘴角:“这一生一世,都只属於你一人。” 不悔!一个人的地老天荒(1) 灿柒伸出手臂,用微凉的指尖慢慢的,来回抚摸着木质台阶上那曾经刻下的一笔一划的记号。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勾勒出来的不只是这肉眼可观的痕迹,更深刻则是她心上无人知晓的烙印。 刻下时心里洋溢的是满满的幸福,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回到这里,一个人静静品味着那些过往,忍不住就鼻子发酸,眼眶泛红,心里只剩下无尽的酸涩。 “刖,我很想你” 灿柒深情呢喃着,自顾自的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不住的回忆起往事,想到某些温馨情景时她依旧会情不自禁的扬唇憨笑,偶尔也会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放肆大哭。 、、、、、、 “想!” 心里都好奇死了,众人立即齐声回答。 莫云泽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眼底染上沉沉的落寞。 “其实,我一直都只是在暗恋着她。” 日光倾城,他柔和的笑容里恍惚透出一点脆弱的细光。 他的孤独,他的哀伤,就像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痛了她们的心。 看着他黯然的脸庞,学妹们都心疼死了,要是让她们知道是哪个女人如此的不知好歹,她们非得打得她爸妈都认不出她来! “啊!不是吧!优秀如学长,竟然也会暗恋别人?” “学长,没关系,你喜欢谁?我们去帮你追过来!” “学长别难过啊,除非她是瞎子,不然不会看不到你的!” “学长你这么帅,没有女人会不动心的,你要勇敢一点啊!” 惊讶的有,调侃的也大有人在,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鼓励,这样一个完美男人,天之骄子心性竟然如此如此的纯粹。 真心,值得被人珍视。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露天广场上跟别人竞技,她肆意地旋转,像只翩跹的蝶,又像是振翅的大鹏,那一刻,我仿佛看到漫天的花瓣围绕着她洒落纷飞。 看着她伫立在不远却无法触摸的风中微笑,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全是自信又隐约透着柔柔的暖意。没有人知道,我的心在深深颤动! 她就像是那婀娜多姿的妖精,耀眼、妩媚,带着那沁人心肺的幽香,带着那聪慧狡黠的笑容,闯进了我的心田。” 他们恍惚看到身姿纤细的少女在晨光中轻旋小转,莹白如玉的脸沐浴在光华里,黑发如墨如绸般浓密美丽,她穿着纯白色的纱裙在天空中盈盈飞舞 “然后呢,然后呢?”每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眼底带着期盼和浓浓的兴趣。 “然后,我发现她心有所属,而那个人跟她一样妖孽,只是远远看着,就让人觉得她们好遥不可及,所以我选择了默默的暗恋她。” 她们看见少女旋转着投入一个宽厚的怀抱,而那个少年有着完美倨傲的唇线,樱花般细腻的肌肤,下巴的线条流畅紧绷,欧洲贵族般高傲,及肩的黑发用缎带束起。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齐齐侧头,冷眼斜睨着局外之人---挖墙脚的莫云泽。 不悔!一个人的地老天荒(2) “啊!学长好可怜!” “呜呜,学长,既然她不喜欢你,那就让我们来喜欢你吧!” “没出息,有男朋友了又怎么样?只要没结婚你就有机会,再说结了婚还可以再离的嘛,喜欢抢过来就好了!” “我也想把她抢过来,只是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里的癌症,而有些人却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喷嚏,我很不幸的成为了她迫不及待要甩开的喷嚏。” 莫云泽自嘲的笑了笑,眼底的落寞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微扬起的唇角已经带上了浓浓的苦涩,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笑不出来了。 他的语言风趣幽默,明明是个能让人心情放松的小笑话,可是这一刻却没有一个人笑,反而没由来的多了一份苦涩。 在座的所有人都发现,他的视线至始至终都停留在那窗扇上,瞳孔清澈却没有焦距,清俊的脸庞被暖金色的光芒笼罩着,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好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傻男人,不跟她见面的时候会一直惦记着她,见面时却又脸红心跳,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总是轻易地把我的心揪住,让我无法忘怀,也能让我胡思乱想睡不好觉,但我仍然甘之如饴。 她是我最甜蜜,最甜蜜的负荷。” 我已经如此惊天动地的跟你告白了,为什么你却依旧不把我当回事?你生气了,还是被我弄得仓皇失措了? 无论哪种结果,你都可以来找我发泄,但是你怎么能无动于衷?怎么可以对我的行为不理不睬?这么残忍的留我一个人! 莫云泽将视线转移到空落落的礼堂入口处,入目之处空无一物,只剩下整片皑皑白雪,清朗的眼底光芒越来越黯淡,带笑的嘴角缓缓僵硬下来,一张俊秀的脸也在那一瞬间黯然失色,周身弥漫着百花凋零般的颓态。 “呜呜,好感人!” “如果我是她,我一定甩了那个男朋友,然后爱学长。” “学长,她才是个傻子,竟然不知道好好珍惜你,她不爱你,我们爱你!” “谢谢你们,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跟她表白,我知道她不爱我,一点也不。但我还是想送她一首歌,也希望在这首歌曲结束之前,她可以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柒,你不需要有负担,我只是想忠于自己的心,你不愿意,没关系;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不是想让你现在就接受我,只是想请你给我一次开口的机会。” 小柒? 学长喜欢的人名叫小柒? “你的发像月光 不能握在手上 却是一线希望 你脸庞花一样 轻滑过玻璃窗 留下一道感伤 你的世界离我有多遥远我不思量 只为你红尘路上寂寞牵肠 靠近你身旁把痴心隐藏 默默欣赏爱你的人过往 你的眼泪落在风里使我一生难忘 转眼间多少春秋孤独收场 不曾走入你心房 在梦里把你探望 你会不会依偎在我的胸膛 你从不知道在我的肩膀 只有你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莫云泽轻轻弹唱着吉它,半张脸被自己刻意的隐藏在阴影中,神情不再笑意盈盈变得哀怜忧伤,歌声深情温婉,飘荡在孤独的空空荡荡的世界里。 不悔!一个人的地老天荒(3) 迈巴赫行驶如风,将近千里却不曾停过,一路闯红灯,直达博远医院。 贵宾病房,一男一女背光眺望,男人一身墨衣,即使戴着黑框眼镜也能清楚的看见他镜片下微微弯起的眼睛,而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一脸平静的坐在轮椅上。 “灵儿!” 那是一声什么样的呼喊啊,惊喜、激动、忐忑、不敢置信等等,混杂着内心那深深的感情。 季彼冽呆呆的站在敞开的房门口,视线不离窗边的纤细身影,脚更是不敢移动分毫。怕一动,就会发现自己只是身处梦境。 “哥哥,我回来了。”看着季彼冽发愣的脸,季彼灵立即就红了眼眶,五年不见,哥哥你过的好吗?没有我在身边,哥哥你可习惯? “真的是你?灵儿真的是你?我是不是又在做梦?”伸手使劲擦了擦酸涩的眼睛,发现灵儿还在那里,不曾离开,不曾消失,他却依旧一脸的不敢置信。 多少个日日夜夜,午夜梦回,他都看到灵儿安然无恙的呆在自己身边,开心的对着自己笑,还甜甜的叫他‘哥哥’,他后悔了无数次,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纵容她去追求齐昊刖 “呜呜,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当初不该那么任性,更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季彼灵用手捂住脸,泣不成声,她怎么可以那么的鬼迷心窍,怎么可以将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伤的如此之深!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见她哭泣,他哪里忍心?顾不得梦境不梦境了,几步走到她身边,像以前一样,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将她拥入怀中。 “呜呜”将自己蜷缩在季彼冽的怀里,季彼灵哭的更凶了。 他的胸膛更宽厚了,但这,还是自己熟悉的怀抱,好温暖,好怀念。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她做错了任何事,这个怀抱都是属于自己的,这是她永远的避风港。 见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哭的如此惊天动地,狠戾如他也情不自禁红了眼眶,他整整盼了五年,整整念了五年,终于,她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向来不信神不信佛的他,也相信这次是老天开眼了。 看着他们喜悦的抱成一团,黑蝠严肃的嘴角也微微弯起,只是那猫儿似的哭声将他的心都弄疼了,他最大的愿望便是肆意的注视着她的笑颜,她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 “哥哥,不好意思,我把你的衬衫都弄脏了。”哭够了,将自己的愧疚全都发泄出来后,季彼灵这才一脸羞赧的将脑袋抬起,弯月般的眼睛紧紧注视着面前的俊颜。 五年,他的哥哥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那份痞气,多了几分冷酷。眉如利剑,瞳孔幽深,刀削般的五官更是隐隐间透出王者霸气,但对她知道,他对她的宠爱终其一生也不会改变。 “傻丫头。”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季彼冽轻声一笑,冷厉的眉眼透出一股暖意,宠溺的看着怀里表情别扭的女子,不管她的外貌年龄有多大变化,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自己的小丫头。 不悔!一个人的地老天荒(4) “灵儿,为什么要来这里住院?难道你对他” 你对他还抱有期待!整整五年,莫非这个教训还不够? 想到是这个原因,季彼冽满身的温情迅速消失,声音也变得寒彻逼人,眼眸锋利如刀,像是如临大敌。 难怪她放着家里私人医生不理,执意要来这里,原来是对齐昊刖还留有旧情! 为什么?即使变成这样,她还是对齐昊刖念念不忘!他陪她十五年,竟然还抵不过齐昊刖的一个笑容! 黑蝠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停止不动了,痛得快要死了,心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划开,千刀万剐的痛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是的,哥哥。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年,不能言语,不能移动,甚至连自己解决生理需要都办不到,就像个油尽灯枯的老人,只是吊着那一口气,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我已经得到教训了,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弄明白一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他才能让我解脱,也只有我能解脱他。” 见季彼灵神情忧伤,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回忆里,季彼冽连忙收敛起满身的杀气,伸手抚摸着她的脑袋,用极少的温柔语气说:“想明白就好,他不值得。” 不值得吗?怎么会? 不过值不值得,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齐昊刖,无论多久,我都会在这里等你,等你给我一个交代。 、、、、、、 “tm的,你会不会开车!” “尼玛!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破车撞飞!” “瞎了你妈的狗眼!逆向行驶也得看看有没有车子啊!你想死,大爷我可不想!” 商务专用的宾利竟然也能开出迈巴赫的速度,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没人在意它是不是超速行驶,因为所有人都被那不按常理行驶的路线惹怒了,一路上骂声满天。 清冷的眼眸被雾气遮掩,视线穿透前方,不知道看向了哪里,脑袋嗡嗡作响乱成一团,耳畔满是嘶鸣的风声,压根听不到那些骂人的脏话,一路飙车直行到达了目的地。 “你心情不好吗?为什么喝这么多酒?需不需要我陪你喝?” “其实我观察你很久了,知道你不善于与人交谈,所以你不说话也没关系。” “你很伤心吧,可是我很开心。偷偷告诉你,她已经把你让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季彼灵一个人的了。” 少年这才抬起发红的眼眸,目光犀利如剑的射向喋喋不休的女孩,轻启完美的薄唇:“她当真这么说?” “当然啦,她说她不要你了。”女孩狡黠的笑了笑,这下你该对她死心了吧,刚要继续煽风点火,却瞥见他眼角的泪光,心里大惊:“齐昊刖,你别哭啊,她不要你,我要!” “滚开!一定是你在背后耍阴招,她才会离开我!”将啤酒瓶狠狠的摔向吧台,红了眼的少年才站起身来怒声呵斥,精致倾城的俊容布满阴霾之色,显得分外狰狞。 “是她经不起考验!如果她是真心喜欢你,怎么会轻易离开?又怎么会不信任你?齐昊刖,她不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才是。”女孩一点也没有被吓到,不顾少年正在发怒中,伸臂将少年紧紧拥抱住。 不悔!一个人的地老天荒(5) “滚!”少年怒喝一声,然后一把抓起女孩的手臂将女孩狠狠甩开。 见女孩狼狈的摔在地上,少年眼里没有一丝怜惜,冷冰冰的说:“警告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齐昊刖,你真是无药可救了!别人怕你,畏惧齐家,我可不怕!你要我滚远点,我偏要待在你面前,时时刻刻盯着你,衣食住行都跟你在一起,你不愿意都不成。”女孩也火了,站起来拍拍衣裙就明目张胆的挑衅。 少年眉眼一沉,忽又转眸看向一脸得意的女孩,轻声询问:“你说,你是真心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我想,这世上,只有你才能配得上我。”女孩娇美一笑,似乎完全忘记了先前的不愉快。 “可是,怎么办?我不信呢。”少年凑近女孩,将女孩眼里的精光捕捉的一清二楚,然后指着波平如镜的江面,继续说:“除非你愿意为了我,从这里跳下去。” 女孩看向似乎正冒着冷气的江面,又看了看一脸质疑的少年,少年那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嘲讽,微微勾起的薄唇也带着浓浓的不屑,他显然是真的不信她! 初见少年,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他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就吸引住了她所有的视线,他五官倨傲,精致的眉宇间又流淌着溪水般的温柔。 尤其是他那粲然一笑,笑容宛如四月里盛开的牡丹一样国色天香,雍容华贵,又像五月的阳光一样轻盈姣美,明媚动人。 可是眼前的少年却被浓浓的哀伤笼罩着,这样的少年让她觉得好陌生,女孩突然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了,仰起头不让酸涩的眼泪流出,她灿烂一笑:“好,我证明给你看。” “不准插手!”女孩伸手往后面挥了挥,隐藏在四周的保镖们立即停止脚步,听话的站在远处,只是那一双双眼睛却是紧锁着女孩。 女孩扬唇对少年璀璨一笑,霸道的说:“我要是跳下去了,你就必须忘了她,然后乖乖的做我的男人!”说完,女孩也不等少年回答,在少年惊愕的视线下像白鹤一样向着江面直扑而下。 直到冰冷的水花溅落到少年身上,沾湿了少年的衣服让他顿觉冰凉刺骨,少年才回过神来,嘴里不住的大喝:“你疯啦!”现在可是大冬天! 女孩被救起来的时候,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紧紧闭着,嘴唇早已被冻得乌紫乌紫,甚至连小身板都是颤颤巍巍的 注视着女孩如死灰般的脸,亲眼看着女孩被一大群黑衣保镖风急火燎的带走,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女孩从他的眼里消失,少年却只是呆呆的站在远处。 捂住胸口,齐昊刖将身体紧靠在椅背上,眼睛注视着前方,瞳孔却没有焦距,就像是被放空了一般,呼吸轻的几不可闻,浑身的生机似乎都被抽走。 从日出到日落,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车里,神情难测,俊美的脸庞被阴影吞噬,一向爱洁的他还穿着隔夜的衣服,就连下巴长了青青的胡茬他都不予理会了。 不悔!一个人的地老天荒(6) “你从不知道在我的肩膀,只有你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迷人的嗓音低唱着,他的脸庞被金色阳光照耀出的柔和光泽,他优美却带着哀伤的唇角,甚至是他随风轻扬的衣角,蓝色的棉袜子,都美丽得惊心动魄。 光滑可鉴的地板被暖阳照得微微反光,皎洁的光芒洒照着他乌黑的头发,白皙的手指沐浴在光华中格外的漂亮,指间的吉它、琴弦上闪动着色耀眼的光辉。 只是,他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眺望着远处,像是在等待归人。曲尽的时候,他眼里的光芒越来越黯淡,零零星星,稀稀疏疏。 “她没有上来” 垂下眼帘,干净透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即使被阳光笼罩着,却让人体会到了那种透心的寒冷。 他的颓败,他的寂寥,他的哀伤,他的沉默,他无助却执着的目光,像一把把利刃狠狠的解剖着她们的心。 “她不上来,还有我们啊!” 无数学妹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大咧咧的随手抹了一把眼泪,群起激昂的吼道! 突然,有个高挑窈窕的美女走上高台,她狭长的眼睛堪比星月般,白皙的脸上挂着绝美的娇羞笑容,手里捧着一大束明艳的香根鸢尾,一步一摇间自有万种风情。 啊啊啊!人群沸腾了,在场的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她不正是蝉联几届的校花苏珊嘛!喊声更大了,掌声更是噼里啪啦,尤其是来自男性的打气声! 这样的尤物,莫云泽已经不会拒绝了吧! 可惜,莫云泽向后退了一步,对着她微微鞠躬道歉,拒绝了校花的拥抱。 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多年的暗恋,如今的羞辱,并没有让学长死心。那个佳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他,只接受他等待的那个佳人的鲜花。 这是个傻瓜!是个倔强得让人心疼的大傻瓜! “莫、云、泽!” 一道女声突然插入,明明见不到人,可那声音的源头却像是近在眼前,清晰的穿透过众人的耳膜,一字一顿却犹如天籁。 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喊声,莫云泽咻的抬起头,落寞的眼睛迅速恢复光彩,整张脸在那一瞬间容光焕发!那眉宇间的喜悦,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一抹曼妙的身姿出现在众人眼前,她只是穿着普通的制服,可那傲人的身材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男性双眼发直,那份唯我独尊的气势更是让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随着她向礼堂的人群走来,男生们脸红着,尖叫着,一颗颗少年心似乎要跳出喉咙。 像海水分开般。 人群不由自主闪开道路给她。 妩媚却倨傲的凤眸! 眼底隐隐闪出淬尽万千的精芒! 随着优美长腿的迈进,那张如婉似花的绝色容颜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即使顶着无数的炙热目光,灿柒还是面不改色,一步一步走向莫云泽,挑眉轻佻的说:“莫云泽,你看起来很得意嘛,你竟然敢让我一个人傻傻的等那么久!” “嗯?” 神情呆愣愣的,莫云泽显然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喜出反应过来! 不悔!一个人的地老天荒(7) “呀!她,她,她” “她什么她啊!你瞎叫什么?” “我认得她!她,她,她是王妃,是齐殿的王妃!” “王妃!那个十五岁就拿到了韦斯利学院一级毕业证的王妃!” “那,那个,齐殿是那个俊美如阿波罗,十七岁就建立了齐宫国际的第一帝王!” 王妃!真的是王妃! 韦斯利学院的教授们齐齐站起身来,满眼满脸都是崇敬! 他们绝对不会认错,真的是王妃回来了!而且还是与莫云泽一起! 难怪连莫云泽那种天之骄子都甘愿在她身边做一个配角,难怪莫云泽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他的对手不是别人,是那个一直被模仿,却从未被超越的齐殿啊! “王妃!王妃!王妃!” 掌声再次如雷般响动,仿佛要把礼堂透明的玻璃拱顶给掀起来。 “吵死人了!”灿柒忍不住嘀咕一声。 见一群白胡子老头似乎想要朝着自己奔来,心里一个咯噔,抓起莫云泽的手臂,心有余悸的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手腕被温热的手掌握住,莫云泽还来不及害羞,就被灿柒拖着往外走了。 随着她的跑动,柔柔的发丝轻拂过他的脸颊,鼻间还充斥着她带来的馨香,让他一时之间找不着北了,只是呆呆的跟着她跑。 灿柒拉着莫云泽跑出礼堂,跑过载满香根鸢尾的花丛,跑过承载了她们共同回忆的图书馆,跑过一点也没有因年限而有所变化的旧时教室 而她们身后则跟着一条大尾巴,领头的是韦斯利学院的校长米丝狄,那肥胖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可是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擦拭,因为他今天再一次识人不清,搞错了主次! “王妃啊!你等等我,等等我” 跑着跑着灿柒就发现不对劲了,这群人不仅不知难而退,反倒是越追越起劲了。 索性顿住脚步,将双手交叠随意的环在胸前,挑眉看向众人,恼怒的说:“烦人!你们追我干什么啊?” 灿柒停了下来,自然而然就放开了莫云泽的手,可想而知莫云泽的表情是何等的不爽,何等不乐意,甚至是眉宇含恨,恨不得将众人瞪出几个洞了。 见灿柒和莫云泽不跑了,众人齐齐煞住脚步,问他们为什么要追?他们还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要跟着他们呢?”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先跑的吗?” “妈的!你瞎了眼吧!老子是看你先跑的啊!” “切!胡扯!我在你后面,肯定是你先追出去的!” “既然没有原因,就不需要再跟着我们,给我散了。”无聊,灿柒直接丢了个大白眼过去。 “哦哦,是是,我们这就走。”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记白眼,可由她做出来,似乎带上了一层层杀气,众人只觉得周围凉风飕飕,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以风残云卷的速度灰溜溜的消退了。 “嘿嘿,总算是甩掉他们了。” 灿柒得意的挑了挑眉,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面向莫云泽,用她一贯的语速说:“莫云泽,我还有事要办,所以,你一个人先回酒店。” 不悔!一个人的地老天荒(8) 灿柒习惯了独来独往,无谓的态度,嚣张的语气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莫云泽是谁?既然下定决心要追随自己的心,放手去追,又怎么会被轻易击倒? “这里我比你熟,你又是跟我一起来的,还是让我陪着你吧。”他的神情有些焦急,语气也有些不稳,不管是五年前,亦或是现在,这都是他第一次违背她的旨意。 “不行!”灿柒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 灿柒的毫不犹豫,彻底的让莫云泽伤心了,清丽的眼睛情不自禁就蒙上了一层水雾,温柔的眉宇也挂上了可怜兮兮的表情,轻声的问:“为什么?” 还敢问为什么?因为我现在正在失忆中,你在我身边我不好办事啊!当然,这些话灿柒自然是不会对莫云泽说出来的。 于是,她皱起好看的眉头,冷哼一声:“没有为什么!我不希望你跟,不需要你跟,你可明白?谁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更别妄想操纵我!” “你误会了,我不是的”我对你早已经是卑躬屈膝,千依百顺了!怎么可能,又怎么舍得限制你的自由? 在少女每天必经的小路边,他撑着一把很蓝的伞跑到了她的身边。 他笑着说:“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少女冷冷的说:“不用!” 齐殿今天不会来,他抓住少女的手,把伞柄塞进她的掌心。 说:“雨很大,会生病的。” 少女抽回手,丢下一句‘关你什么事?!’,继续往前走。 他急急忙忙的追上去,将伞撑在少女的头顶,然后什么都不再说。 “喂!你聋啦,我叫你不要再跟着我!”少女大吼,接着从伞下跑出。 “你拿着伞,我马上就走!”他赶紧追上去,然后把伞递到少女面前,半个身子走出了伞外。 “神经病!”少女不耐烦似的起手一挥,蓝蓝的,湿润的雨伞化成一条弧线,孤零零的掉落在草丛中。 雨,开始越下越大,转眼间已是倾盆。 他拾起掉落的雨伞,再次送到少女面前,湿透的脸庞被雨水打的快要睁不开眼。 随手将脸上的雨水抹掉,他轻声说:“如果你真的不想我跟着,就拿着这把伞吧!” 少女冷笑,“你是在威胁我?!” 他摇摇头,诚实的说:“我是在关心你。” 少女不屑的扬起唇角,然后轻声一笑,“你凭什么关心我?!” 他愣了愣,执拗的说:“因为我说过,我要保护你!” 可是最后,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少女都不肯接受。 少女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快步的跑向雨中,将他甩得远远的。 他丢掉手中的伞,追上去。 “如果你喜欢淋雨,那我陪你!”他在雨中大声喊着。 “喂!你真的是神经病啊?!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你听不懂吗?!” 见他有雨伞不撑,反而莫名其妙的说,要陪着她一起淋雨,少女气愤的在雨中喊。 “我不会走的,我说过,我,我要保护你!” “白痴!神经病!!离我远点!!!” 少女忍无可忍,拾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的朝他砸去,他没有闪躲,被砸伤的肩膀隐隐的渗出殷红。 不悔!一个人的地老天荒(9) 可惜,少女没有看见。 因为她在石头落地之前就转身跑了。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下,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眼前黑了一片,纤细的身体晃抖了一下,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整张脸湿漉漉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眼睁睁的看着少女奔跑在朦胧的雨雾中,然后消失了踪影。 为什么你可以看破别人的心机,却总是一点也读不懂我的心? 我真的喜欢你。 他就是喜欢她,仿佛找不到什么很准确的理由。 他觉得这就是缘份,当他第一次路过广场,看着她一身耀眼的红,热情而又张扬!闪烁了一整个夏季! 她的神情专注而又迷人,波动的心跳告诉了他,他喜欢她,他要保护她。 但可惜的是,他唤不醒她的心跳,更得不到她的青睐,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注视也从来没有过。 往事一幕幕浮现,莫云泽顿觉无限委屈,不是因为后悔,而是为自己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的卑微,低下脑袋,他沉声的说:“对不起我是真的很不放心” “行了,离我远点,三米以上!”看着干干净净却又一脸忧伤的大男孩,她的语气真真切切的无奈了。 如果没有恢复记忆,她就不会心怀愧疚;如果不心怀愧疚,她就不会狠着心远离齐昊刖;如果不远离齐昊刖,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跟莫云泽纠、缠、不、清! 他屏息,心底狂涌出一股喜悦,“哦!好,知道了!”抬起头来,那清澈的瞳孔瞬间大放光芒,脸颊也挂上了笑容。 “等等!” “怎么了?!” “前面那个是不是水果亭?!去买两个榴莲过来” 她不是一直都嫌榴莲味重的吗?“呃噢!好的!” “喂!动作快点,我不会等你的!”单手一撑,她轻巧的跃到栏杆上稳稳的坐着,两只脚一前一后随意晃荡在半空中。 视线触及到她鞋底的红泥,他微扬的嘴角猛地僵住,眼底闪过浓浓的讶异,一丝黯然爬上俊逸的眉宇,神情呆愣了几秒,最后双眼恢复清朗,“嗯!嗯嗯嗯嗯!” 灿柒抬起头,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刺骨的冷风刮疼了她的脸,她索性转过身趴在了护栏上,听着莫云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风中,她才放任自己,长长的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如此倔强,如此执拗的莫云泽,她究竟要拿他怎么办才好呢? 、、、、、、 夜色酒吧。 迷离的五彩射灯照耀到金发男人上,柔美精细的五官比起女人来分毫不差,微微敞开的胸膛呈好看的蜜色,骨子里透出的性感让人直想咬上一口。 “主人,您笑一个吧。”穿着暴露女仆装的美女风情万种的走近男人,将胸器压在男人身上,一张妖媚的脸克制不住的通红着。 “主人,小娇为您跳一曲脱衣舞,好不好?”另一个性感尤物不甘示弱,娇潺潺的爬上茶水桌,刚刚包住翘臀的小热裙哪里遮掩得了那些美妙风景。 可惜妖魅的男人始终一言不发,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眼睛里透着迷惘和深深的哀伤,颀长的身体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倍添寂寥。 不悔!一个人的地老天荒(10) 这样的主人看起来好忧伤! 感受到阴柔男人被浓浓的寂寞缠绕,两个女郎不禁垮下了谄笑的脸。 忙收起了妩媚的笑容,纷纷围到男人身边,眼睛里没有了挑逗,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担忧。 她们的主人向来意气风发,没心没肺,享尽无数女人的青睐。即使身在万花丛中,却是能片叶不沾身的人啊! 这世上有什么事能让主人透露出如此黯然的神色呢? “主人”您怎么了? “你们都退下吧。” 男人轻手一挥,眼帘无力的垂下,眉心深深的蹙起,似乎有打不开的结。 “是。”尽管两位女郎十分不放心,视线不离男人分毫,但最终不得不离开。 男人将英美的脸深埋进沙发里,轻声呢喃:“呵,被暗杀了?不是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嘛。” “父亲,父亲!”小男孩用力拍打着玻璃窗,透过窗户他看到自己的父亲正与一群模特调笑风声。 “父亲,母亲生病了,求您去看看她!”小男孩在外面使劲大喊,他知道父亲有看到自己,但是父亲仍然没有理会他。 “父亲,父亲,开开门!开开门啊!”小男孩不甘心,将身体狠狠的撞在门上,似乎是想要凭借自己羸弱的身体将房门顶开。 “你在干什么?别在这里胡闹,赶快回自己的房间去。”父亲打开了门,小男孩还来不及开心,就被父亲沉着脸教训了一通。 “父亲,母亲生病了,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她好不好?”父亲的眼神凌厉得吓人,小男孩很害怕。 父亲犹如帝王一样威严,他从小就很敬爱自己的父亲,但为了母亲,他还是不肯退缩,伸出小手拉住父亲的大手。 “来人,将四少爷带回房间,没有本爵的允许不准放他出门!”父亲恼怒万分的甩开男孩的小手,在男孩震惊的视线下,带着美女大步离开。 “不要走!父亲,求求您了,跟我一起去看望母亲吧,母亲她很想见您,求您去见她最后一面!父亲,父亲!” 小男孩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佣人的束缚,小跑过去,然后两手一缠,紧紧抱住父亲的大腿,迫使父亲顿住脚步。 “松开!我不会去看她,也没有那个空闲时间。”父亲的脚步是无法移动了,但他的眼神却是格外的冷酷,隽秀贵气的脸上涌现的是一丝丝不耐烦。 听了父亲的话,小男孩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湛蓝色的眸子因为刚刚哭过所以显得红通通的,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手臂却在那一瞬间没了力气。 他一定是听错了! “父亲”他试着扬起嘴角,再次请求父亲。 “还愣着干什么!”父亲面露愠色,冲着身后发愣的佣人威吓一声,然后视线扫过小男孩,伸手一指,冰冷的说:“把四少爷关起来。” 男人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接着捂住眼睛,语含愤恨的说:“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看吧,当初你那样对待我母亲,让她含恨而终!现在轮到自己无人送终了,活该,这都是你的报应!” 执念!爱情本就是一种疯(1) 莫云泽在乐器店试了很久的音,又弹了一曲法国的名歌。 那吉他的声音琮琮,从他指端流泻出的音浪如水击石,如雨敲窗,说不出来有多动人。 “看不出来,你还是全能型人才啊。”灿柒忙拍手叫好,明媚如花的脸上挂着璀璨的笑容。 莫云泽羞红了脸,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谦虚的说:“没有啦,以前在学院的时候跟校友组过乐队。” “组乐队?这么高调?”不太像他的性格啊,不过,凭他高超的技艺,肯定是风靡全校的吧。 我那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啊!齐殿那么的清冷出尘,金光闪闪,一颦一笑却是灿若桃李,我也不能太平凡了不是。 “往事不用再提了。”过去的回不来,重要的是把握住现在,既然你愿意花心思骗我,我怎么忍心辜负了你的期盼? 看着灿柒绝美的侧脸,莫云泽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因为知道一切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所以他反而能够坦然的面对她了。 或许是有了她的陪伴,他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也觉得自己好幸福,有种苦尽甘来的错觉。出了乐器店,他扬起笑脸,询问:“等下想吃什么?” “随便。”灿柒双手插口袋,头也不抬的回答。心里却在苦恼,到底要怎样才能顺理成章的去调查行刺案件,又能让莫云泽毫无察觉呢? “那我们吃煎虹鳟鱼吧。” “不行,吃了煎炸食品,脸上要长痘痘的。” “那吃清蒸白鲳?”他知道,她对鱼类情有独钟。 “昨天刚吃,今天还吃啊。”她突然侧头,用眼角余光刮了他一眼。 “那我们吃椰香鱼翅?” “不好,我不想吃那个。” “呃。”莫云泽挠了挠头发,有点犯难的说:“那你说吃什么?” “随便。”灿柒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那我们先不吃东西了,我们干点别的事情?” “都行。”她表示没有任何意见。 “那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他的声音有些兴奋,因为他和她从来没有一起看过电影。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呀,耽搁时间。”灿柒显然不是那种静得下心来的人,立即就拒绝了莫云泽的提议。 被拒绝了,他的神情有点小尴尬,但还是温柔的开口:“那打保龄球,高尔夫,运动运动?” “大冬天的运什么动?你不嫌累啊!”灿柒停住脚步,一个转身面向莫云泽,很不给面子的抱怨。 莫云泽笑脸一僵,即使身在三米外,但被她冷冷的目光审视着,他还是觉得有些胆怯,等到缓过气后他才扬唇,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厅:“那我们喝杯咖啡吧。” “现在都下午了,喝咖啡会直接影响晚上的睡眠。” “那,那你到底想做什么?”他觉得她是故意的,目的是想让他生气,然后不再对她抱有幻想。 “都行。” 可是他并不觉得她龟毛啊,她越是对他不讲理,他就越是不厌其烦,甚至乐在其中。因为她不再冷漠,对他露出了本性。 厚实的嘴角缓缓的扩张,纤细的眉峰微挑,他笑得更加温柔了,清丽的眸子柔和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朗声笑问道:“那我们干脆回去休息吧。” 执念!爱情本就是一种疯(2) “随便。”灿柒皮笑肉不笑,这个男人都没脾气的吗? “那我去取车。”得到肯定的答复,他立即转身,准备暂时离开。 “车里会闷,我不喜欢。”见他明明受了委屈脸上还是笑意盈盈,她越发的故意刁难了。 “嗯?”莫云泽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眼里竟然带着浓浓的歉意,抿了抿唇,询问似的说:“不如一起走路好了,散散步。” “空着肚子的,散哪门子步去啊!”她怒吼一声,莫云泽立时没了声。 僵持了几分钟,最终灿柒还是决定吃饱了再说,没注意那餐厅的名字,只注意到那餐厅的独特设计,像一条船。 缆绳,渔网,和油灯把它布置得如诗如梦,墙是用粗大的原木钉成的,上面插着火炬,挂着铁锚,充满了某种原始的、野性的气息。 而在原始与野性以外,由于那柔和的灯光,那朦胧的气氛,和唱机中播的一支“爱是蓝色的”的法文歌,把那餐厅的空气渲染得像个梦境。 这个地方她喜欢啊,一点也不像其他餐厅雅致得毫无个性,一眼望去要不就是装潢得过分豪华,要不就是淡雅中带着浪漫,完全是毫无亮点,这里给她一种怀旧而又奔放的感觉。 灿柒四面环顾,忍不住深抽了一口气,说:“我从不知道巴黎有这样的餐厅。” 话一出口,她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怕他起疑心,忙自圆其说,“我的意思是,这里好独特,一点也不苟同于那种普遍的装饰风格。” 听到她的辩解,他的睫毛颤了颤,微垂着的眼帘静静掩饰住眼底的失落,接着他仰脸露出灿烂的笑容,颇为自豪的说:“喜欢就好。” 灿柒有些恍惚,他的笑容就像盛开的朵朵梨花一样清丽干净,可是那双眼睛里似乎又带着些许的湿意,竟然让她不敢继续看下去。 “既然你还没有想好要吃什么,那么,这顿就由我做主了。” 露出招牌笑容,然后莫云泽拍了拍手,有个经理模样的人走来,莫云泽对他低语了几句什么,他就退开了。 然后,侍者走了过来,恭敬而熟稔的和莫云泽打招呼,显然,不知道这里的只有她,因为莫云泽是这儿的常客。 侍者没多久就推了一个车子过来,车上有一个装满冰块的木桶,木桶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酒瓶和两个高脚的玻璃杯,在灿柒的注视下侍者拿起瓶子。 那夸张的开瓶声和那涌出瓶口的泡沫让灿柒无限惊愕,这莫云泽到底是要什么? 感受到火热目光的注视,灿柒抬眼就融进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里,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里像是蕴含着千言万语。 灿柒顿觉不妙,莫云泽好像变了,竟然敢明目张胆的看她,他以前可是害羞得紧啊! 慌忙移开视线,接着灿柒又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悄悄的从睫毛下窥探他,尽量维持声音的平静,问道:“今天,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 灿柒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迫切而微颤着,莫云泽凝视着她,半晌不语,接着,就噗哧一声笑了。 执念!爱情本就是一种疯(3) “有啊。”他的声线一直很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今天,是我人生第一次表白,虽然你没有听见那些只言片语,但至少我做过了。 “嗯?”有吗?她怎么不觉得有什么事需要纪念呢? 莫云泽用那对明亮的眼睛,坦率的看着灿柒,轻轻的说:“今天我们不是重返母校了嘛,所以,要庆祝一下。” “说得对,的确该庆祝!”灿柒陡的吐出一口长气来,像卸下了一副沉沉的重担,语气说不出来有多么轻松,多么欢愉。 见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喜欢的,不,是深爱着的女人近在眼前,可是心却遥不可及,他真的很失败! 、、、、、、 晚上,夜深了,黑蝠偷偷溜进了季彼灵的病房里。 发现她还没有睡,坐在书桌前面,正在专心的阅读着一本书。 黑蝠紧紧皱起眉头,然后深深抽了口气,走到季彼灵身后,轻声的说:“很晚了,明天再看吧。”说完,不等拒绝就收走了她手里的书。 季彼灵抬头看看黑蝠,微笑着,“你也睡不着吗?那就坐下来,和我聊聊吧。”她伸手指了指身侧的床沿,示意黑蝠坐下来。 “你知道,他明明来了却始终不肯上来见我的原因吗?”季彼灵伸手揉了揉泛酸的眼角,转眸凝视着乖乖坐在白色病床、上,却穿得一身黑的男人。 她口中的他,不外乎就是指在楼下守了三天三夜却始终不肯踏出车门半步的齐昊刖,黑蝠的表情骤然森寒,镜片下的黑眸涌出无数柄刀锋般的利剑。 “哼,他还有脸上来。”如果不是少主早已经下了‘不准动手’的命令,即使他倾尽一切,也不会让齐昊刖有一天好过,那种混蛋,为什么还不去死! 他眼底深处隐藏着的滔天恨意,以及那恨不得吃人肉和人血的狠戾表情,让她愣了愣,接着她推动轮子,转了一个身,垂眸望向窗外,看到静立在黑夜中的那辆宾利,目光悠远。 “曾经我以为恋爱就像打战,而校园就是最复杂的战场,因为你永远摸不透谁才是真正的敌人,谁会是最危险的战友。 那时我还想着,如果有一天,我碰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会急着去让那个人知道,一定会先想尽办法的将那个人的心俘虏,高明的手段也好,卑劣的阴谋也罢,等到我确定他的心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时候,我再开始爱他。” 黑蝠静静的看着季彼灵,在心里补充:我知道,你那是在保护你自己,如果他不爱你,你岂不是多此一举? 她的声音褪去了青涩,变得沧桑,变得成熟,似乎也变得懂事了,可是却让他的眼睛泛酸,如果可以,他宁愿她一辈子都是那个古灵精怪,偶尔会耍点小心机的小公主。 “可是,我没有做到,因为我沦陷在了那个清雅的笑容中,那浅笑足以令天地为之动容,低眉处刹那芳华,从容际日月失色,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执念!爱情本就是一种疯(4) “那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笑容,温柔又纯洁。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暗自下定了决心。恋爱就像打战,校园就是战场,我终于找到了那个我要俘虏的人。” 黑蝠静静的听着,眼底滑过一丝丝暗流,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输在了一个笑容上?齐昊刖不过是皮囊比别人出众了一点罢了,凭什么眼高于顶!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年,她拍拍他说:“黑蝠同志,从今天起,你要当我的军师!” 当她那双小手有力的拍在他的胸口,他才朦胧的缓过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意外的,胸闷到,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告诉自己,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要尽全力让她得到,因为,他是她的小公主,理应得到所有美好的东西,包括她喜欢的---齐昊刖。 那个往日只会满脸天真任意胡闹的俏皮丫头终于放下了她高傲的马尾,换上了撩人的红妆。 阳光下的她,粉扑扑的脸颊洋溢着喜悦,她微微捻起裙角,淑女的转上几圈,又镇定的回过头朝他扮出鬼脸,然后笑得像个孩子。 她问:“我穿裙子真的好看吗?!” “当然了!”他笑着说:“比天仙还要漂亮。” 虽然从来没见过她穿裙子,可他却一再很肯定的告诉她,她穿裙子一定很好看,然而事实的确是。 只不过,她是要穿给另一个人看。 “齐昊刖虽然是个聪明过人的天才,但他的脸庞却显得很忧郁,他冷漠的背后一定隐藏了不少忧伤的过去。 所以,如果要引起他的注意,你必须得让自己看起来清新又不乏朝气,用你的笑脸,你的纯真,你的可爱,去唤醒他沉寂的心。” “为什么你那么了解他?!”她好奇的问:“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孩真的好漂亮啊,连我看了都忍不住喜欢呢。” 他抿了抿唇,鼓励她,“你一定要对自己充满信心,你知道吗?!你的微笑就像是冬日的阳光,它的力量大到可以融化冰雪。” 被她任命为军师,所以他真的是不遗余力的在帮忙,为了被她信任,他还看了追爱秘籍,擒拿校草等等少女情怀的小白书。 据他观察,齐昊刖每个周六的晚上都会在图书馆阅读资料。 而那天,图书馆只属于齐昊刖一个人,因为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坐在最清静的角落。 “记得我教你的那些吗?!”他把她送到了图书馆楼下。 “嗯!我当然记得,放心啦!我不会很大嗓门的跟他讲话,那样显得我粗鲁,也不会靠他太近故意跟他套近乎,那样显得我轻浮。 更不会对他乱放电,那样显得我花痴。我会乖乖的挑一本他也爱看的书籍悄悄的坐到他身边,然后挤出最最最最甜美的微笑,等他发现我!” “对!还有,要记住,在他开口对你说话之前,你都不要抬头看他,像他那种人,通常都是被别人关注,所以你的任务就是要引起他的关注。” 执念!爱情本就是一种疯(5) “可是,万一直到他走,都没有抬头看我一眼呢?!” 他愣了愣,接着浅浅一笑,“不会的,他不是瞎子,只要他没走,你就可以一直坐着。” “嗯?!唔!万一!”她欲言又止,双手拽住裙摆,显得十分紧张。 “傻瓜,不要害怕。要勇敢的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幸福,再大的困难都不要怕,别忘了,我永远都会在你身后,给你最大的支持。” “嗯,我去了!”她大吼一声,像是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并不淑女,接着缓缓的轻轻的点点头,转身看了两眼图书馆,进去了。 他也转过身,闭上眼,关上耳,将那双格外颤抖的手插进了口袋里。 接着他深深呼吸,沿着丛林小道,一个人背着月光静静的走了很久很久。 月光满满,他的心情却更加沉重无比,心绪不宁的像是丢掉了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她充满朝气但粗心大意,而他沉默忧郁却心思细腻,所以从五岁开始,他就在她身边保护她。 少主希望她可以跟寻常人家的女儿一样,有平静而又充实的人生,远离血腥和暴力,所以,送她去普通的学校。 他们一起上课,回家,一起打闹,游戏,一起犯错,闯鬼屋,一起下河,钓龙虾,一起疯疯闹闹,路见不平拳脚相助。 一直在一起了很久很久。 小小年纪的他们曾经信誓旦旦的约定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谁都不可以先离开谁,那种感觉像兄妹,又像小恋人。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她要和自己分开,剩下他一个人。 她总说他的目光总是那么忧伤,那么孤独,让人看了会忍不住跟着悲伤。 那是因为她还不明白,忧伤何处而来。 他静静的走着,静静的苦笑,静静的回忆。 五岁的时候,他最开心的是有了一个很可爱的主人,她笑他也会跟着笑。 十岁的时候,他最生气的是他被流氓围攻,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硬是趴上在他身上怎么都不肯跑。 十二岁的时候,他最得意的是有一个高傲又漂亮的小公主,无论是哪个男生的电影票和鲜花,她统统都不要。 十五岁的时候,他最感动的是那个古灵精怪又聪明伶俐丫头对他说,黑蝠,我发现,还是跟你在一起比较舒服自在。 眼泪模糊了双眼,她的影子却不停的在眼前浮现。 那些美好的过去,也许到今天就会画上圆点,她不再需要他了。 可是他还是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值得的,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他只要她开心。 不知过了多久,图书馆的灯终于灭了。 他擦拭着满脸的汗水,心神不宁的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错,他还是回来了,他不放心她,虽然两个人并肩的身影会刺痛他,但他还是回来了,躲在树下。 稀少的人群渐渐走远,直到齐昊刖高大颀长的身影从眼前划过,可是身旁站着的人却不是她,而是那个穿着绯红衣裙的漂亮女孩。 执念!爱情本就是一种疯(6) 他看到,他们轻声的交谈着。 齐昊刖的神情少有的柔和,清傲的脸颊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墨如寒玉的星眸里满是宠溺。 那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他从树后走出来,望着即将被锁的大门一阵发愣,他开始感到不安。 也许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已经先行离开了?! 或者,是计划失败露了陷?!更大的可能,是她被齐昊刖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她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下,在学校里也算是人气颇高,哪里承受得了那种冰冷无情的打击! 他开始害怕,不敢往下想,立即掏出手机,要拨过去。 就在这时,她一脸倦意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喋喋不休的管理员。 “你怎么了?!没事吧?!我差点还以为你出事了?!你吓死我了!你怎么” 一见到满脸紧张的他,她立即红了眼眶,哽咽着扑了上去,“黑蝠,我讨厌那个女孩,讨厌她比我漂亮,讨厌齐昊刖只看她,不看我,呜呜” 她的眼泪烫伤了他的心,他伸手抱住她,安抚性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削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狠绝。 齐昊刖,我不会让你幸福,你只能是小公主的。 见黑蝠双眼迷离,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季彼灵看着他的脸,轻轻的说:“黑蝠,你知道吗?即使他不要我,但我却不曾后悔。” 不后悔喜欢上他,因为他温暖过我年轻的心,不后悔为他跳海做傻事,因为他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执迷,现在我不欠他,只是对不起你和哥哥。 不后悔?好一句不后悔! 他燃起了一支烟,烟雾袅袅上升,缓缓的散布在空间里,他注视着她,烟雾下,他的目光显得朦胧,但,那仍然是一对锐利的、深沉的眸子。 “你还爱着他?”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他的声音里有深似海的寂寞。 季彼灵沉默不答,视线久久的停驻在车窗映照出的俊颜上,即使在黑暗中,他也是那么的一尘不染,眉目宛如水墨丹青般清冷脱俗。 可是,整整五年的沉睡,她对他本就少得可怜的记忆已经变得很模糊 、、、、、、 莫云泽吃的很快,却连一点狼吞虎咽的痕迹都找不到,反而优雅娴静得不像话,吃完之后他便托着腮望着她,眼神痴迷的让人心醉。 灿柒食不知味,坐立不安,这十来分钟都精神紧张而神智昏乱,她觉得再也没有比这十分钟更难挨的了,一向强势的她竟然会害怕对上莫云泽火热的视线。 “我就这么值得你看?”终于她忍不住了,丫丫的,她长得漂亮,有人喜欢也很正常啊,她到底在怕什么?何况一直都是她在欺负他,怎么突然就怕起他来了呢? “我就愿意这么望着你,一直这样望着,直到永远。”这是他心里的回答。 可事实上,他只能牵起嘴角,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正要准备开口回答她时,兜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执念!爱情本就是一种疯(7) 难得可以与她如此近距离的相处,所以,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处于关机状态。 但是有一个专线可以无限制的拨打给他,而那个人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是绝对不会打扰他的。 于是,他冲着她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你接电话吧。”走啊,走啊,我不会怪你的,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得到允许,莫云泽立即站起身来,灿柒看到他接起电话的时候,俊秀的眉头深深的皱起。 “知道了,我会好好调查” 通话很快就结束了,回到灿柒身边时莫云泽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浅笑,只是有些心不在焉,但灿柒可没错过上一刻那张堆满了愁云的脸。 对哦,莫家以理财闻名,更应该是交游广阔,与各国各界名流人士有往来也实属正常,伯爵大人遇刺的消息想来也瞒不了他们,只是莫云泽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 一座不大的民式村庄,此时已被军旗装的士兵层层包围。 走廊的墙壁上挂满了油画,颜色都有些微微泛黄,但框架却是完好无损。 昏黄的油灯下,三个金发男人围桌而坐,他们有着极其相似的五官,表情也是如出一辙。 “大哥,父亲是否该下葬” 左起第一个略显清秀的男人首先开口打破沉默。 “再等一等吧,小弟还没有回来。”说话的男人,五官深邃,有着一双幽蓝到极致的眸子。 这些年,父亲的寂寥,他看在眼里。他知道,父亲一直很想念小弟,但因为心高气傲自始至终都没能拉下脸。 “他还会回来?当年”想到当年倒在血泊中却毅然决然与家族脱离干系的少年,儒雅的男人忍不住抿了抿唇,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但他始终忘不了那充满恨意的眼神, 年少时的小弟尚且如此坚决,这些年父亲对小弟不闻不问,那么小的人独自在外闯荡,受到的苦可想而知,只怕小弟会更加的憎恨父亲,到死,也不会原谅父亲 “他会回来。”男人的语气分外肯定。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在爵爷房中发现了一封书信。”门外有人恭敬的汇报。 男人与两位兄弟对望一眼,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不解和疑惑,便吩咐下人:“呈上来。” “咦?”男人拆开书信,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后,面无表情的脸瞬间被击垮。 英挺的浓眉深深皱起,男人的瞳孔越发幽深了,脸上的神色也是忽明忽暗,叫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天啊,怎么会”儒雅的男人从大哥手中接过信件,只看了几个字便忍不住惊呼出声,视线迅速落到自家大哥脸上。 “父亲是糊涂了吗?竟然让小弟回来继承爵位!早在十七年前,小弟就已经脱离我们了,他已不是家族中人,如何服众?”清秀男人愤怒出声,难免心中不满。 “大哥,这事来的蹊跷,父亲才被暗杀,这书信就自己浮出水面,会不会是”震惊也只是那一瞬间的事,儒雅的男人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推测道。 执念!爱情本就是一种疯(8) 男人不答话,脸色越发的深沉了。 “那也不是没可能,他恨父亲已经恨到骨子里了,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也不奇怪”被二哥一提点,清秀男人立即反应过来。 父亲是被人暗杀,不是安然逝去,哪能来得及写遗言?除非有心人设计,而那个人恰好有十成的杀人动机,他对父亲那可是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不准妄下断言。”不等清秀男人说完,男人便蹙着眉打断他的话,接着微抬眼帘,“若是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不管是谁,一律按家规处置。” 被那刀锋般凌厉的眼神扫过,清秀男人忙低下头,怯怯的闭上了嘴巴,将未说完的话尽数堵在喉间。 、、、、、、 站在古老的庄园式建筑前,男人湛蓝的眸子暗了又暗,渐渐变得深不见底。 “怎么?不认识我了?那也难怪,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没长开呢。”男人轻哼着出声,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动人的浅笑。 守在门外的管家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男人,那笑容与爵爷的竟是一模一样,“您,您是四少爷?” 管家眼底闪过欣喜,他断然不会看错。 “麦克叔叔,您喊错人了,我早已不是什么四少爷,顶多是个送葬的。”似乎是觉得老管家的话特别好笑,男人忍不住轻嗤出声,漂亮的细眉也上下飞舞起来。 明明是极其轻松的语气却让麦克心底一颤,这么些年过去了,看来四少爷还是没能原谅爵爷,想到此,唇边的笑意猛然僵住,他顿时煞白了脸,“四少爷,当年,爵爷他也是身不由己” “信,你到底要不要进去?不进去,我可就回去了,不就是死了一个跟我毫无干系的伯爵嘛,硬要我亲自跑一趟,没意思。”欧亨玟哪有心思听麦克辩解啊,不耐烦的催促着身边的好友,眼底含着浓浓的讥讽。 “我知道,你只是很单纯的陪我而已。”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哼,我伤心个什么劲,死的人又不是我的谁。” 被顾执信清亮透彻的眼神注视着,欧亨玟立即别开脸,双手随意往口袋里一插,熟门熟路的大步向前走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不寻常的波动。 目送着那道看似潇洒的背影,顾执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玟,你这又是何必?人都已经不在了还记恨个什么劲?什么时候你才能放过自己的心呢? 欧亨玟一步一步走向殿堂,隐在刘海下的桃花眸如死灰一般黯淡,随着他脚步的迈进,那发丝上缠绕着的金色缎带在半空中划下一道道孤零零的剪影,让人觉得寂寥和忧伤,那紧抿的唇却又是那么的倔强。 “哟,快来看看这是谁回来了?这不是失踪多年的四少爷嘛。”女人的脸上画着精致无比的妆容,尤其吸引人的便是那双深邃的蓝色水眸,可眉宇间的阴冷硬生生的破坏了那份美态。 执念!爱情本就是一种疯(9) “呵呵。” 另外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忙掩嘴偷笑,帮衬着说:“姐姐真爱说笑,爵爷只有三个儿子,哪来的四少爷啊。” “瞧我这记性。”女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轻笑着道:“你不提,我倒是不记得,爵爷早就将四少逐出家族了。” “姐姐怎么还称呼他为四少呢。”丰腴女人面上立即挂上不解之色,接着补充说:“姐姐还是改口吧,若爵爷泉下有知,也会不开心的。”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却句句不离欧亨玟被驱逐出族的话头,顾执信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正准备开口制止,耳畔就响起了欧亨玟银铃般的笑声。 “噗,四少?”明媚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欧亨玟轻声笑着说:“那是个什么东西?既然是四,就代表着会永远屈居于人下,啧啧,那实在不是我的作风。” “说得好。”原本以为欧亨玟会因为这些话受到伤害,现在看来他已经完全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顾执信忍不住出声赞扬。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能懂他,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站在他身边,能够不由分说的与他同仇敌忾,他还缺什么?还图什么? 此生,有他足矣,有一知己足矣。 与顾执信相视一笑,欧亨玟满足的扬起了唇角。 顾执信那温润的脸上也满是欣慰的笑容,转过脸对着两个女人的时候,立即将笑容收起,一本正经的开口:“我想我需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顾执信,当然,我不是来听你们碎碎念的” “顾、顾执信?天啊!那个声名显赫的明星检察官!听说你的母亲是国际政法协会的会长,父亲更是贵为国际执法的第一首长大人!” 两个女人忍不住不顾形象的大声惊呼起来,见顾执信冷着脸,双双害怕的伸手捂住小嘴,不敢置信的眨巴着眼睛。 不远处走来三个身姿颀长的金发男人,为首的男人有着英挺到极致的五官,眼眸深邃沉寂,左边的男人戴着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儒雅,右边的男人则是一副情态风流的贵公子形象。 “还不下去。”男人的声音与他的面容一样,不冷酷不温和,仅有一个‘稳’字可以形容。 “是。”说话的时候男人分明没有看两个女人一眼,但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女人立时双双低垂下脑袋,与此同时齐齐露出担惊受怕的模样,乖乖的退了下去。 “让顾长官见笑了。”男人对顾执信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后,才定睛看向欧亨玟,“你是四弟吧,都长这么大了。” 欧亨玟失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长长的头发垂过耳鬓,那双眼睛变得比以前更加的稳重了,可眸子里的关怀竟然还是与小时候一模一样! “别害怕,有大哥在!”他被欺负时,总有一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男孩将他护在身下。 “四弟,快围上,小心着凉。”男孩毫不犹豫的解下脖子上的围巾,他温暖了,可男孩自己却冷红了脸,连鼻子都冻得红通通的。 他的母亲很疼他爱他,据说生他的时候感染了风寒,以至于后来落下了病根,从他记事起母亲就体弱多病,可是男孩的母亲贤良淑德,还会织很漂亮很暖和的围巾。 执念!爱情本就是一种疯(10) “我四弟长得就是比你俊秀,你才像女人呢,少在那边嫉妒羡慕恨了!你这个娘娘腔!” 他被人嘲笑说男生女相的时候,总有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为了他,跟别人争得面红耳赤。 “哐”地一声,门被锁上,任凭他怎么拍打,还是没有人理会。 他将脑袋埋进自己的臂弯里,想着病床、上生命垂危的母亲,想着她美丽却哀伤的眼睛,想着她明艳又苍白的笑容,还有那纤细却温暖的掌心,想着想着 他便再也忍不住了,哽咽着哭出声来。 “哗啦”一声,从门缝滑进来一串钥匙,他会心一笑,捡起钥匙,从二楼跳下,对着窗前的男孩比了个ok的手势。 男孩笑着比了几个手势:四弟,别哭,加油啊! 有那么多的委屈想要告诉他,有那么多的努力想要让他知道,可欧亨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湛蓝色的桃花眼里蓄满清泪,却只是看着他,无言。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回来就好。”男人似乎明白欧亨玟的心情,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虽然不多,但话里的意思 “大哥,他这是在扮可怜呢,你这话可让他称心如意了。” 清秀贵公子又接着出言讥讽,“何况他已经不是家里人,若是父亲健在也不会同意,再者,父亲的死,还不知道到底和他有没有干系!我不同意!” 几百个年少时的情景在欧亨玟心中交织,几千个火焰在他心中烧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杀了他!没错,我是恨他,恨不得他死!但是” 欧亨玟顿了顿,眼光深邃而莫测,坦荡荡的直视着自己名义上的三哥,“我没有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栽赃给我!你同不同意,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当年走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回来!” 他的眼神不冷漠却足以穿透人心,他的语速不算快却能让人听出那种笃定和坚决,雌雄难辨的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但那份凌厉却是无人能忽略,看来四弟早已脱胎换骨,是真的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清秀男人眼睛一亮,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勾起,可说出来的话却依然能让欧亨玟抓狂,“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都做到这份上了,还说自己不觊觎爵位,你自己看看!” 说完,随手将书函往欧亨玟面前扔去。 伸手将书函信手拈住,欧亨玟疑惑着打开封口,越往下看脸色就越是发白,看完后直接将书函揉进掌心,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既然跟我扯上了关系,看来我不能袖手旁观了。” 看着他脸色惨白,却不失镇静,那份泰山崩于前却面不改色的从容气度,让三个一直在观察他反应的男人纷纷对视了一眼,眼里同时露出满意之色,逆境果然能让人心志坚韧,这个四弟很不错。 见欧亨玟眼眸深邃,不再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顾执信恍然大悟,不得不对眼前着三个商界巨头刮目相看,不愧是随便一个就能在美国呼风唤雨的人物,自己跟他们比起来还是太嫩了,这出戏演得好。 情深!没有人比我更爱你(1) 顾执信知道,接下来该轮到自己上场了。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伯爵素来交游广阔,待人对事都是温润有礼,怎么会招来这样的暗杀?” 话刚问完,三个男人的脸上立时阴雨密布。 如果他们之中任意一个人陪伴在父亲身边,父亲就不会 悔恨绞紧了他们的心脏,英挺男人眼眸深如幽潭,儒雅男人蹙起好看的眉头,清秀男人将两侧的手掌深深攥紧,欧亨玟脸上的神情晦暗难辨,叫人看不真切。 “父亲每年的这个时间都会来这里小住。” “哼,虚伪!每年都来又可以挽留什么?”欧亨玟嗤之以鼻,他可不相信那人是因为思念才来。 男人深深的看了欧亨玟一眼,然后继续说:“在这里,父亲与印度人男仆和阿、拉、伯女仆,共三人生活在一起” “为什么男仆是印度人,女仆是阿、拉、伯人?”顾执信表示不解。 “呃,那是父亲的爱好,他一直都喜欢用异国风情的仆人,而且父亲精通各国语言,用印度语和阿、拉、伯语进行日常对话都没什么问题。”儒雅男人如实回答。 “不过,好像女仆倒是只会说阿、拉、伯语。”清秀男人补充。 “出事之前,父亲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男仆在那房间的窗户下,将放养在院子里的野兔抓回兔屋” “野兔?” “嗯,在这里休养生息的时候,父亲习惯养很多野兔,好像有时候还会让猎犬咬死” 清秀男人回忆着,只是还未说完就被儒雅男人打断,似乎是不想提及案件以外的事,“话题还是转回来吧。” “那个晚上响起了枪声,大家都吓到了,聚集到屋子的走廊上,门被反锁了,女仆大声喊话,但是没有人回答 男仆拿起斧头,提议将门破坏,但是由于女仆听不懂男仆的话,就从隔壁房间拿来了防身用的手枪,对准锁眼” 然后出现在打开门的男仆面前的是左眼被打穿的伯爵,窗户从里面被锁上了,凶器也找不到” 顾执信静静思考着,然后凝眉看向男人,“我想见见男仆和女仆” “什么啊,就这么点事。”动听的嗓音响起,那声音听起来仿佛就在自己周围一样。 欧亨玟循声一望,立即呆在了原地。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扎着高高的马尾,带着警帽,一身警服的曼妙女子,可那魅惑好听的声音,他是那么的熟悉,绝对不会听错。 制服! 绝色制服美女! 灿柒这一身警、察装扮,彻底将几个男人击愣了,他们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女警所吸引。 英姿勃发,俊美异常,警帽下灿柒双目之间自有一份俏、美、傲,越发出落的风华绝代,那高挑却窈窕的身材不单艳丽多姿,还多出了一份英姿飒爽。 警服的颜色更是衬得那一身如雪般的玉肤,白里泛红,嫩若凝脂。 好半天,顾执信才从那呆滞的表情中反应过来,却发觉自己的心脏有一点压抑不住的狂躁跳动,不自觉的红了脸,露出了一丝腼腆。 情深!没有人比我更爱你(2) 欧亨玟阅女无数,倒是没有顾执信那么失态。 一呆之后,他反应了过来,连忙向灿柒走了过去。 近了,更近了,几步之遥,他终于看到了她的脸。 遮盖在警帽下的面孔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那标志性的媚然天成的凤眸,赫然是让他心心念念,欲罢不能的dotey。 嘴角微微一翘,一抹充满野性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恍若那突然盛开在旷野里的火玫瑰,他的眼睛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深情。 他轻笑着走近,桃花眸蹙得弯弯的:“dotey,你是来看我的吗?” “你想多了。”见欧亨玟神色正常,灿柒心里仅存的一点忧色也消失了,很不给面子的回答。 “是你的话,你会得出什么答案?”一阵香风从身旁飘过,直到听到好几声黑色皮靴‘滴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顾执信才回过神来。 “其实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他轻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接着又说:“可疑的是站在窗口下的男仆。” “凶手是女仆。” “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顾执信有些吃惊。 灿柒伸手托着下巴,缓缓道来:“能听懂女仆说的阿、拉、伯语的只有伯爵,女仆一边敲门,一边用阿、拉、伯语大喊,因为没有回应所以才去隔壁拿来了手枪,然后射穿了门锁,是这样吗?” 五个男人齐齐点头。 “那个时候,女仆到底在喊什么呢?” 五个男人顿时面色不一,很认真的猜测,但显然没能得到统一的答案。 “恐怕是主人你有生命危险,听到刚才的枪声了吧,请离开窗边,到门口来。” 男人们纷纷色变,眼底有着深深的震惊,但极有默契的不出声,等着灿柒继续解释。 “也就是说,女仆知道伯爵还活着,用阿、拉、伯语喊话欺骗了伯爵,假装为了安全让他来到门口,通过锁孔射死了伯爵,左眼被射中,也是因为伯爵想通过锁孔窥视外面。” “给我等一下,那么第一道枪声又是在哪发出的?”清秀男人皱起眉头,显然有些不认同。 “第一次应该是在隔壁房间开枪的,目的嘛,自然是为了惊吓伯爵并将男仆引过来,去女仆的房间搜查一下就好,应该能找到新的枪痕。” “原来如此,我就是想不通这点,听你这么一说,我马上就明白了。”清秀男人顿时恍然大悟。 “可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女仆古雷温伺候父亲整整五年了,她为什么突然要杀父亲呢?在我看来,她一直是个勤劳善良的老实人。”这也是他压根就没往女仆身上想的原因。 “凶手的动机之谜,应该就隐藏在凶手第一声枪响击中的东西里,你难道不明白,越是老实的人就越容易被人利用?” “那我现在就去逮捕她。”顾执信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先不要打草惊蛇,难道你不想知道,不想看看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吗?我们可以这样” “嗯,我这就去安排。”这下,顾执信看灿柒的眼光完全变了,不再是只有痴迷,还多了深深的自豪和钦佩,只是一想到齐昊刖,他的眼神立时就黯淡了下来。 情深!没有人比我更爱你(3) 这个优秀的女人,原本该是属于他的。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位警官先生很依赖你,但好像又在顾虑些什么?”清秀男人撅着魅人的笑容,缓缓靠近灿柒。 “如果想知道我的事的话,给我跳舞。”灿柒侧头看着眼前情态风流的男人,忍不住在心里悱恻。 啧啧,难怪狐狸会长得那么的祸国殃民,看来是基因问题啊,狐狸这三个哥哥不简单,一个个眼冒精光,不是俗物。 “跳舞?那我们一起?”清秀男人先是愣了愣,接着微微抿唇,当真是展颜一笑,倾国倾城啊。 “dotey,我们走吧,我有话要跟你说。”他这个名义上的三哥可是秒杀了不少名媛的芳心,欧亨玟赶紧挡到灿柒面前,直接将灿柒拉了出去,不让别人有机可乘。 “哈哈,他竟然瞪我。”清秀男人夸张的大笑起来,“大哥,你看到了吗?他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我几眼,四弟真是太好玩了。” “无论要付出什么,我都主张让他回来,这是父亲欠他的,也是我们欠他的。”想到欧亨玟突然的孩子气,英挺男人也忍不住抿了抿唇,眼底有着浓浓的歉意。 “嗯,大哥你做事向来有分寸,这次我们还是听你的,我很看好四弟,如果可以,我也想用那种方式弥补他,我会为母亲之前的无礼向四弟郑重的道歉,这些年,他过得一定很苦。” “是啊,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只顾着自己衣食无忧,却没能尽到照顾他的责任,这次他回来了就别让他离开了。 留在这里接手父亲手里的事务吧,这样,我们才能放得下心啊。”谈到正事,清秀男人也收敛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 “好,就这么办。”男人看着两个弟弟,目光温和,欣慰不已。 生在权贵,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起了争夺爵位之心,不得不承认,父亲的教育真的很成功。 、、、、、、 “我要你死,要你现在就死!绝对不会让你逍遥法外!”将匕首狠狠的插到墙壁上,男人双眼通红却饱含杀气。 “你不是很疼爱那个植物人妹妹吗?我现在就把她弄死,我要你生不如死,痛苦一辈子!”又甩了几把匕首刺到墙壁上早已面目全非的画像上,男人的声音阴邪而又狠毒。 昨晚下过雨,苔青草润,落花遍地。 宽敞的院子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一步一步,举步维艰的挪动着脚。 她的表情神圣而又认真,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黑衣男人,男人的视线深深的锁着她,片刻不离。 但凡她的身体有一点,哪怕只有一丁点摇晃,男人立即就会全身紧绷起来,脸上挂着如临大敌的紧张神情,同时会朝着她伸出双臂,随时准备将她扶住。 女人蹒跚的走着,风吹起了她长长的发丝,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坚忍,男人的脚步也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终于,她顺利的走完了一圈。 “累吗?”女人刚停下来,男人立即体贴的递上毛巾和温水。 情深!没有人比我更爱你(4) “不累。” 女人摇了摇头,然后调皮一笑,“奇怪,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累呢?” “”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因为吃力的运动过,所以那张脸红润而有光泽,她的身上带着熟悉的、青春的、让他迷恋的气息。 然后男人的视线被完全挡住了,感觉到她向着自己靠近,感觉到她的手正隔着毛巾揉着他的额头,原来她是要帮他擦汗,这种亲密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从她爱上齐昊刖的那一天开始,她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嘴里整天念着的,做梦时呢喃着的,永远都是齐昊刖,她无数次在他面前显摆齐昊刖的完美,倾诉着她对齐昊刖的喜欢 “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吃惊,他睁开眼睛来,默默的着她,竭力想忍住那在眼眶中旋转的泪珠,但它终于仍然夺眶而出,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震动了一下,然后,对她挤出一个勉强的、虚弱的微笑,轻声的说:“没什么,灰尘进了眼睛而已,我很好。”说完,他伸手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 “真的,我没事,我从来不会骗你的不是吗?”见她突然的红了眼眶,他立即开口解释。 泪水在她面颊上奔流得更厉害,她继续瞅着他,于是,基于他们彼此的那份了解,基于他们之间的心灵相通,他似乎明白了她的疑问,他虚弱的再说了一句:“其实,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她顿时怔住,小嘴微张,眼睛睁的老大,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她呆呆的仰着脸,泪水就那么悄无声息的从她脸颊滑落,落进她的嘴里让她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噢,她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好朋友有了心爱的女人,她的心会那么的难受? 她脚下一软,竟然硬生生的跌坐到了地上,男人立时慌了,手忙脚乱的扔掉手里的毛巾和温水,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对不起,我做的不好,还是让你跌倒了。” 可是却遭到了她的拒绝,她摇头,一个劲儿的摇头,泪珠却沿颊奔流。好半天,她就这样一瞬也不瞬的瞪着他,接着,她把头一下子扑进了掌心里,“我要见齐昊刖,我想见他了!” 他的手就那样尴尬的顿在了半空,他面孔雪白,镜片下的眼睛乌黑发亮,他的声音喑哑,“好,我这就去带他过来。” 她用双手紧紧的蒙着脸,浑身抽搐而颤抖,她的声音压抑的从指缝中漏了出来,反复的,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不会的,不会的,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男人很快就将齐昊刖带了过来,她擦干眼泪,然后镇定的抬起了头,对齐昊刖露出了微笑,“你来了,我好开心,你终于愿意见我了。我脚不方便,你可不可以扶我起来?” 他在旁边看着她朝齐昊刖伸出手,她脸上泪痕犹在,眼里尽是小女人的娇柔,表情是那么的让人心疼,可惜,她需要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他,睡了整整五年,她对齐昊刖的心却不曾改变。 情深!没有人比我更爱你(5) 齐昊刖不回答,黑眸沉寂无波的对上她的眼。 她看见他脸上的胡茬时,并不意外,那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两人久久不语,最终她打破宁静,笑了笑,说到:“你是不是想赖账?” 齐昊刖仍不说话,想到那些他拼命想要遗忘的回忆,好看的眉头轻拧了一下。 “你心情不好吗?为什么喝这么多酒?需不需要我陪你喝?” “其实我观察你很久了,知道你不善于与人交谈,所以你不说话也没关系。” “你很伤心吧,可是我很开心。偷偷告诉你,她已经把你让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季彼灵一个人的了。” 江边,女孩扬唇对他璀璨一笑,霸道的说:“我要是跳下去了,你就必须忘了她,然后乖乖的做我的男人!”说完,女孩也不等他回答,在他惊愕的视线下像白鹤一样向着江面直扑而下。 “先扶我起来好不好?地上很凉诶。” 女子眉宇间闪过期待与希翼,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温淡的笑容。 光辉落在女子的脚上,她扬起脑袋,面朝齐昊刖,她的背影显得光辉夺人,像是随时都会消失在世上的天使。 听着她低声下气的请求,看着她饱含倾慕的眼神,黑蝠只觉得胸口发闷,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失态,不想让她看透藏在心底的爱恋,唯有,紧握起双拳,然后转身,默默离开。 齐昊刖静静的站在她面前,一语不发,黑眸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默默的看着,像个旁观者那样,既不伸手帮忙,也不决然走掉。 不是没有看到黑蝠黯然神伤的表情,只是她现在脑子里面很乱,乱到她都不知道怎么到底想要什么了,曾经一味追逐的对象就那样风华绝代的站在自己面前,而她却没有了心动的感觉。 流过泪的眼睛清澈透明,她坚定的看着齐昊刖,“如果我现在要你履行承诺,你会不会答应?” 齐昊刖眯起眼来,眸光有着浓重的不确定,她知道他在犹豫,也知道他已知她想做什么。 她发现即使与他面对面,他的眼底仍然没有她,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她突然觉得悲凉,从前她到底在憧憬些什么呢? 对这样一个冰冷,无情无爱的人,她还妄想得到怎样的回应? 知道他不情愿,但她是那么那么的渴望,哪怕不是真的,她仍然想要为自己的梦划上一个完美的句点,“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不是吗,齐昊刖,就这一次,你能不能答应我?” 她伸手抓住他的裤腿,直到他被迫低下头紧紧的盯着她,她仰起脑袋,眸光里情意满满。 “这是假的,是谎言,是梦,是不存在的,也不行吗?” 就要这么一刻,就当是一个梦,都不行? 她的眼神充满祈求,齐昊刖抿着薄唇,他深深的望着女子,缄默了很久很久。 两个人,僵持的站着,季彼灵始终不懈的流露出恳求的目光,她的掌心紧紧的攥着布料,她很紧张,她很害怕,同样的,也很期待。 情深!没有人比我更爱你(6) 齐昊刖垂下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再次抬起时,他终是启音,“对不起。” 对她,他不是没有愧疚,相反的,因为对她内疚,他被折磨得快要崩溃。可是,他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承诺的话来。 “假的,只是假的,哪怕只是骗骗我也不行吗?她、她不会知道”她看的出他一直都处在犹豫当中,她知道勉强不好,但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很需要那种被爱的感觉。 “对不起。” 齐昊刖稍稍的一停顿,剑眉锁的更紧了,他黑眸眯起,神色令人心怵。 他的声音尽是愧疚。他真的不行,他真的做不到,即使她不在身边,即使她不会知道,他也不能当作若无其事的去给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一个所谓假的誓言。 他说不了这个慌,演不了这段戏。 季彼灵不说话,她睁着双眼,刚才的淡笑表情突然就凝固住,还未来得及全然收回。 齐昊刖别开眼,不愿再看,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压得他窒息。可是他却坚持着,不肯改变自己的决定,他可以用任何方式弥补,哪怕是他的命,但惟独不能施舍爱。 季彼灵则失魂的垂着脸,表情令人看不见。 时间分秒的过,齐昊刖只是看见女子微小的动了一下眉眼,但他仍然不知该如何继续。 只是他看她的目光更加深沉,眉锁的更紧,他知道自己残忍,但是他真的,真的做不到。 她要的,他给不了,只好淡淡的再说了一句:“对不起。” 三句对不起,季彼灵听后,凄凉一笑,抬起脸来。 “齐昊刖,我从来没有听过你说这么多句对不起。” 她抬起脸来,出乎他意料的是她的脸上看起来并没有太多难过的神情。 “齐昊刖,你真的好残忍。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不肯给我一点念想,哪怕只有一点点我心里也好受一些啊,我追你追的那么辛苦,还为你寻死觅活的,你倒好几句‘对不起’就想了事。” 阳光正从拱形窗户里射了进来,它划出一到直直的金色光线,投在正中央一颗巨树身上。随着太阳的冉冉升起,光线逐渐打开,像一把扇子一样,徐徐展开,树叶簌簌抖动。 “木爷,你看看这邋遢鬼,像不像南宫小主看上的那个男人。”没有人发现致橡树无风而动。 “是了,是那个叫齐昊刖的,我说怎么看着挺眼熟的呢,哎哎,这模样还比不上我幻化后的人类模样呢。” “有杀气,快看那边。”致橡树枝叶一甩,直指向与医院临窗而对的建筑中,三楼的窗户口上,站着一个满身肃杀的男人,男人手里正把玩着数柄精致的匕首。 “若是他把齐昊刖杀死了,那小主必然会在遗族之内选择夫婿。” “可他的目标看起来不像是我明白了他的目标必须是,而且只能是齐昊刖。”致橡树咯吱咯吱的摇摆起来。 “哈哈,季彼冽竟然会有如此愚蠢的妹妹。”雷洛挑眉靠在窗边,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丝冰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情深!没有人比我更爱你(7) 齐昊刖正准备回答,突觉耳畔风声呼呼作响。 接着背脊一凉,来不及多想,猿臂一伸,迅速将季彼灵从地上拉起。 前一刻才把季彼灵拖走,后一刻数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就已深深插入她之前坐过的地面上。 看着地上由匕首横七竖八拼成的‘死’字,季彼灵脸刷的一白,心上一紧,不详的预感直涌而来。 “身手不错。”雷洛轻笑了下,忍不住多看了齐昊刖几眼,刚好对上一记猎猎如风的眼神,让他瞬间起了较量的心思。 时间仿佛被放的很慢,雷洛腰身上的缠布被扯开,他左手把布抛腾开来,往自己的身子上一绕,对面的墙壁上早已设置好吊环,他轻易的就跃到了齐昊刖身前。 而与此同时,他的右臂赤裸裸的从宽大的领口伸了出来,带着一手锋芒,原来他的每一个指缝间都藏有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他爱冷兵器,至今还没有人能玩的过他呢。 雷洛一臂绕向齐昊刖的脖子,一手握着匕首,齐昊刖立即反手将季彼灵推到身后保护起来,然后赤手直接对上锋利凌厉的匕首,一挡二旋,手掌如蛇般缠上雷洛握着匕首的腕。 季彼灵曲着身子,不敢大动,她的目光落在那锋芒之上,一瞬不瞬盯着,生怕它真的刺了进来。 今早哥哥才把人手撤走,现在就有人来刺杀,不得不说,这事情太过蹊跷,这人,使得一手好杂技,莫不是熊风帮现任老大!那么他这次来,也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不能连累齐昊刖! 看出对方的目标赫然是自己,季彼灵摸了摸自己微微打抖的脖间,连忙跌跌撞撞的退后,为齐昊刖提供出更宽的场地,她帮不上忙,但求能不妨碍齐昊刖,目光转向四周,寻求救援。 见季彼灵睁着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雷洛忽的咯咯一笑,甚是泰然而从容,怕了吗?感觉到死亡的恐惧了?怪只怪你是季彼冽的宝贝妹妹,如果你依旧是植物人,我可能不会对你下手,可谁让你醒过来了呢。 “你是雷洛吧,不用我自己介绍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谁,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哥哥已经带蓝蝠、白蝠、红蝠去围剿熊风帮了。 如果你现在赶回去,可能还来得及挽救,我哥哥的行事作风,你很了解,倾巢出动必定染血而归,回去晚了就来不及了,你也不想熊风帮毁于一旦吧。” “哈哈。”雷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身上隐藏着的匕首隐隐泛着冷光,光芒齐聚下的他,仿若披上了银甲。 他炯炯的眼神,充满战斗的力量,令与之对峙的季彼灵,心生恐惧。 然后他用一种看待白痴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季彼灵,嚣张的、满不在乎的说:“回去?你是想让我去送死? 熊风帮连大哥的命都保护不了,留着有何用?我连大哥都守护不了,活着又有什么用?他杀死了我至亲的人,我也要他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让他痛苦一辈子!” 情深!没有人比我更爱你(8) “我理解你的心情。” 他这是在用整个熊风帮的命换她一个人的命啊! “你理解个屁!你会懂?你知道大哥对我来说有多重的意义吗?”他握着匕首的手不动,另外一只手抬了起来,利剑似的眼神直射季彼灵。 “我当然懂,就像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哥哥一样,你敬爱着、崇拜着你的大哥,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吧,我跟你走,但是请你别伤害除我以外的人,可以吗?” “哈哈,他要的是我整个熊风帮的命,你却要我别伤害外人?不觉得自己很不公平吗?忘了告诉你,我不太懂音乐,所以时而不着调,常常不靠谱,最喜欢与人对着干。” 说完,他阴邪一笑,抬起右脚直接踢向齐昊刖,好在齐昊刖反应灵敏,身体快速侧起,险险躲过一脚,但胸前的衬衣还是被割破,白皙的胸膛也被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 “你好卑鄙!”季彼灵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看清楚他鞋尖冒出来的刀片后,忍不住惊呼一声。 雷洛不予理会,手上的速度越发的快了,匕首被他舞的花样百出,只看得到满手的银光闪闪,却看不清楚他指尖的动作,齐昊刖耳聪目明,身手更是不俗,每一次都能见招拆招。 “够了,让他死。” “遵命,我的木爷。”由于季彼灵在此处休养的关系,这里早已被清场,所以没有人发现,致橡树已经垂下枝干,茂密的枝桠都快伏到地上了。 匕首带着寒光直击齐昊刖左胸,齐昊刖神清气朗,狭长的眸子一眯,正准备挥臂卸下他的攻击,眼前突然被绵延的绿意取代,锋利的匕首不见了,面目狰狞的雷洛消失了,只是胸口突然传来撕心的痛 、、、、、、 首座上坐着三位面容沉俊的男人。 “杀害父亲的罪犯已经被顾长官抓住,古雷温,现在,你自由了。”男人温雅的声音不急不缓,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面前老实巴交的女仆。 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这样的人起了弑主的心? “呜呜,爵爷走了,我也没有资格留在这里,少爷们要好好照顾自己。” 女仆抽泣着跟几位少爷告别,然后提起早已整理好的行李箱,转身,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再次回头打量着村庄,泪光闪烁,面上满是难舍之情。 “如果她刚刚也是在演戏,那我只能说,她无敌了。”目送着女仆离去,清秀男人轻声调侃一句。 首位上的男人目光幽深,他的声音沉稳却有力:“跟着她。” 空气有些微潮,夹杂着树叶和草木被洗净后的清新,鹅黄的路灯下,女子纤秀的身姿拉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莫云泽是从车道上小跑过来的,寂静的小道上他的脚步声分外清晰,有些急促,有些迫切,像是自己的心跳,七上八下的,有只小兔子在擂着大鼓。 走到树下,真切的看清楚那张熟悉的脸时,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对不起,我” 情深!没有人比我更爱你(9) “我知道,你一定在忙。” 灿柒声音很轻,她抬头,看着他因为奔跑而略显潮红的脸颊,忍不住对着他灿烂的笑,妩媚的凤眸在夜空下星子般的璀璨。 “没关系的。”以前一直都是你等我,现在我终于可以等你一次了,原来等待一个人是这种感觉,漫长却又有所期盼,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dotey。”看着她笑靥如花,却不是为自己,欧亨玟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想逃,但就这样放过她,然后再失去她的消息,他觉得自己做不到了。 于是,他迈着优雅的步伐,带着动人的微笑,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在看清楚男人不是齐昊刖,而是莫家少爷莫云泽后,桃花眼陡然一亮,欧亨玟明显吃惊不小。 原来,她不只是对齐昊刖亲近,也能对齐昊刖身边的人慈眉善目,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强压下心里的不平衡,他微微勾起好看的红唇,湛蓝的桃花眸一瞬不瞬的锁住灿柒,半撒娇半抱怨的说:“我们才见面不是吗?怎么如此急着走?” “戏散了,我自然要退场。” 对于他丰富的调情手段,她早已见怪不怪,但她实在是看不惯他那张明明不开心,却依旧强颜欢笑的假脸,“听听老管家的解释吧,不然你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听到灿柒提起老管家,想起那年的不堪,湛蓝的眼眸突然掀起惊涛骇浪,柔媚的眉眼转眼间就变得阴暗不定了,眉峰一顿,之前的戾气统统消失不见。 他抿唇轻笑,“天神,你是听到了我的祈祷吗?看来dotey真的会关心我了,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要离开?不如投入我的怀抱中来。” “逃避又有什么用?”灿柒直视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到他的心里去,“这是管家托我带给你的信,记得一字不漏的看完它,看完你就会明白。” “很奇怪,今个人人都有信给我。”欧亨玟淡笑着接过,接着他垂下脸,缓缓拆开封条,阴影下他的轮廓俊秀而又挺拔,眼睫浓密的卷翘着,好看极了。 有什么东西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将他眼前的世界一点点变的模糊,淡红而又妖娆的唇瞬间就没了颜色,他的眼底有着浓浓的震惊,还有深沉的难以遮掩的痛楚。 “这不可能,不可能”他苍白着脸一边失声呢喃着,一边将信纸狠狠的撕烂,“母亲那么渴望见到父亲,怎么会,怎么会 为什么他当时不跟我解释?明明可以解释的,只要他告诉我,他不去看望母亲的原因是母亲不想让他见到自己被病痛折磨的不堪模样,他应该知道,只要是他说的,我都会相信的,他为什么不说?” 如果这一切都是误会,那这些年他的恨,他报复的种种,让他咬紧牙关坚持不懈的信仰,岂不都是一场笑话? 欧亨玟抬头,泪水侵染了那对蓝色眸子,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无助又让人心疼,就像迷路的孩子突然的找不到方向了。 情深!没有人比我更爱你(10) 那样的眼神下,关于暗杀的始作俑者为的是谁,灿柒实在是说不出口。 就这样吧,不要再给他负担了,他也是一个可怜的男人,应该得到宽恕。 在她想要隐瞒真相的时候,可事情偏偏不按她的想法走,在欧亨玟悲痛欲绝的情况下,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不等灿柒阻止,他已经失魂落魄的按下了接通键,喘息着把听筒压在耳朵上,那边传来男人稳重的声音,“四弟” 欧亨玟不回答,双目无神,只是静静听着。 “或许,你认识一个叫幻蜜的女人?”欧亨玟还是不应声,那边又继续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有在听着吧,如果有时间,请你回家一趟。” 终于他听出了那端传来的熟悉声音,是除了父亲之外,他最敬爱的最感激的大哥,他喃喃的、被动的应着:“是的,有过那么一个人。”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阵子,才问:“你跟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否还有联系?她与父亲的案件有关,你过来确认一下吧。” “玟王子,我会守护你,我要帮你拿回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少女犹如宣誓的话流连在耳边,恐慌绞紧了他的心脏。 欧亨玟突然尖声大叫,手机从他掌心落了下去,灿柒赶了过来,一把抢过了手机,她只听到手机里面传来了片段的、模糊的声音:“我们捉住幻添女仆已经招供了” 莫云泽赶紧接过电话,然后挂掉,与灿柒一起,担忧的看向欧亨玟,可是欧亨玟接二连三的受到了打击,真的是承受不住了,他尖叫着,一声连一声的尖叫,脸上早已没有一丝血色。 灿柒握住了欧亨玟的肩膀,死命的摇晃着他,命令的嚷着:“不要叫了!不要再叫!醒过来!狐狸!狐狸!你清醒一点!” 他仍然尖叫,不休不止的尖叫,然后,蓦然间,有人猛抽了他一个耳光,他一震,神智恢复过来,灿柒立即接触到他紧张的眸子:“狐狸,镇静一点,勇敢一点,懂吗?” 欧亨玟呆呆的看着灿柒,双眼找不到焦距,灿柒大声的吼道:“听着,那不是你的错,别把责任胡乱往自己身上揽,事情都过去了,你要做的是放下,只有忘记过去才能拥有未来。” “不是我的错?幻盟与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如果不是因为我,幻蜜怎么会那么做?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死!他一生讲究,却死得那么的不雅观,还被人打穿了左眼,他会死不瞑目的!” 他疯狂的挣扎,死命的挣扎,泪水不经意间涂满了一脸,“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他才会死,是我害死了他,是我” 这是灿柒第一次见到欧亨玟的真情流露,初见,他就一副贵族外表,流氓气质,身手不错外加狡猾多端,用狐狸来形容实在是贴切,这是个不好招惹的主,一旦被缠上,想摆脱可就难了,她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她一直避着。 酷爱!总有个人必须牺牲(1) 可命运自由安排,无论她怎么避,他们总是会有理不清的交集,他对她不好,但也谈不上坏。 他占过她便宜,却又在穆家地道舍命陪过她,他掉包过她的箱子,却又在对付赤熊的时候与她并肩作战,所以她不能不管他,也对他恨不起来。 但她哪里有安慰人的经验啊?这可难倒她了。 莫云泽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窘态,走到欧亨玟身后,接着对准他的后颈就那么毫不犹豫的,轻而易举的一掌刀下来,直接将欧亨玟劈昏了。 灿柒愣了愣,乖乖滴!这是她第一次见莫云泽出手呢,动作潇洒利落,好样的,再看他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别提有多牛逼了,有魄力,她正愁不知道该把欧亨玟怎么办呢。 将晕过去的欧亨玟带回伯爵家,灿柒亲眼看到了杀人凶手古雷温,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那是一个安安分分的老好人,她扑倒在伯爵画像前痛哭流涕,字字句句都围绕着一个‘悔’字。 “够了,来人,把她带下去吧。”男人眼底一片深邃,即使知道她有苦衷,即使她是被逼无奈,但做错就是做错,后悔又有什么用?流再多的眼泪也不能将父亲换回来,那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知道少爷们是无法原谅我了。我恩将仇报,罪有应得,不值得被宽恕。这辈子我最亏欠的就是爵爷,下辈子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爵爷,我只想知道” 古雷温抬起脸来,未干的泪痕遍布她的脸,她的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但她的语气是那么的让人揪心,“我是不是个坏人?” 我是不是个坏人?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被她的这个问题难倒了。 古雷温待人和善,尽心尽力服侍伯爵那么多年,从来没人见过她有一丝不情愿,也没有人见过她发脾气。 她心地善良,拿自己的俸禄收留过很多流浪猫、流浪狗,还有流浪乞儿,她甚至还鸡鸭都不曾杀过,如果这样的人也算坏人,那这世上恐怕找不出好人了。 但好人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又要做坏事? “我不断听犯人的故事,是因为我想弄清楚,一个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为什么生性懦弱的人会突然鼓起勇气杀人?为什么心地善良的人会对别人捅刀子?” 顾执信缓缓走近,然后直视古雷温,一字一顿的回答,“所以,你、只、是、一、个、不、小、心、变、坏、了、的、好、人。” 走出伯爵家,灿柒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冬日里的阳光根本照射不了她的心底,曾经有个人说过她就是他的底线,他说话的时候,神情是那么的温柔,语气是多么的坚定不移,好像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他。 可是那个人现在又在哪里?在什么人身边?为什么都过了这么久,他还不来找她?是不是他已经放弃了她?即使不爱,他也要陪着那个女人吗?他的心是不是也快要给别人了? 酷爱!总有个人必须牺牲(2) 那个女孩为你死过一次,所以,你震撼了,感动了,对吗? 她,不像我,带给你的除了伤害,就是伤口。仔细想想,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夜凉如水,瑟瑟冷风吹在脸上,带着丝丝的寒意,而她没有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双手抱住双肩,再怎么冷她还是像个军人一般,抬头挺胸一条直线的走。 莫云泽迈着小步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出声,即使看不到她的脸,他也能感受到她的失魂落魄,这些天,只要一安静下来她就会露出无助而又哀伤的神情。 她孤单的背影让他心疼,他们离得很近,却又似乎隔得很远,远到无论他怎么追逐,终其一生也无法靠近,他想让她开心起来,可是他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份温暖。 还来不及提醒她脚下的台阶,就看到她被绊了一下,身体摇摇欲坠,他立即伸出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肩,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很快就松开,而是将她的身体放正,与他面对面。 “我想去游乐园,你陪我好不好?”刻意忽视她诧异的目光,他期待的看着她。 “啊?游游乐园?”灿柒回过神来,强忍住要崩溃的感觉,不知道为何,在莫云泽的面前她也变得不像自己了。 这个男人浑身充满了书香气息,温文儒雅,他说的话她其实都有认真听,比如和他在一起后她变得有礼貌了,处事也会再三考虑。 所以,慢慢的,她已经在他的面前卸下了铠甲,她就像一个普通的女人,不会成天都冷着一张脸,不会天天怕对方会算计自己,和他在一起居然是那么的轻松。 莫云泽点点头,“是啊,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可以跟跟好朋友一起去那里玩。” 好朋友? 如果真是,那就太好了,我也会把你当朋友的。 愁云顿时消散了一大半,灿柒瘪嘴,嗤之以鼻,“切,都多大的人了还去那种幼稚的地方。” “呵呵!一直听说好玩也没尝试过,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很期待很想去体验一次。不是说很多都是大人玩的吗?小孩子都不可以玩,难道你也没去过?” 灿柒赶紧抬头挺胸,说道:“什么啊,当然去过,不就是游乐园吗?过山车,是吧?”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该死的,因为身份特殊,那种地方她还真没去过。 可是这大晚上的,又这么冷,游乐园不会二十四小时都对外开放吧,思及此,灿柒赶紧兴奋的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去游乐园?她可丢不起这个人,而且她也真的没去过,堂堂遗族接班人能去那种幼稚的地方吗? 莫云泽摇摇头,非常认真的说道:“我们去伯爵家的时候,有路过一家游乐园,那里灯光如海,我似乎还有听到小孩子的欢笑声,想来是还没有关门的,我们快点过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兴奋的说完,他不顾灿柒的反对,直接牵起她微凉的手,飞快的朝着最近的地铁站奔跑,地铁他也是一次都没坐过,如果时间允许,他还想要和她分享好多好多的第一次,只是 酷爱!总有个人必须牺牲(3) “果然是她!” 黑色裙装的女人冷哼了几声,转眸看了看身后,只见五个黑衣人恭敬的站在了不远处。 “绯薇飞盗,你竟然这么阴魂不散,无论我到哪里都能碰到你!”如果不是她坏人好事,计划就不会败露,哥哥也不会被抓,玟王子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如果不是她,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她幻蜜不会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哼,我要你死,游乐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女人漂亮的脸因为狰狞而变得扭曲,双眼更是透出嗜血的寒意。 巴黎的交通也不算好,和国内的大城市一样拥挤,不过,莫云泽他们还算运气好,顺利的上了地铁,幸运的是,刚好找到两个空位。 灿柒脱下了警服,穿着很随意,里面一件红色针织毛衣,领口和下摆处是一圈白色的镶边,外面穿着一件绯红色的毛呢大衣,帽子很别致,缀满了漂亮的绒毛,脚下踩着没过膝盖的高筒靴。 她的身材高挑纤细,但却一点也不显得单薄,反而凹凸有致,浓密的长发用一根玛瑙色的簪子挽起,露出了颈部洁白无瑕的肌肤和锁骨,看起来清冷而又妩媚,尤其是那双漂亮的凤眼,让人相望一眼就会情不自禁沉沦。 莫云泽面容清秀,五官虽说不是极致的英挺,但放在一起却是恰到好处,完美精细找不到缺点,尤其是他眉眼弯弯,嘴角含笑的时候,那份亲和力任何人都比不上。 一米八三的个子,在众多外国男人面前算不上高,但也绝对不矮,蓝白色的格子衬衫和修身的卡其色休闲裤完全把他的身材给衬托了出来,他背着一把吉他,目不斜视的扫了车厢一眼,找准空位就带着灿柒坐下了。 这样耀眼的两个人,很难被人忽视,车厢里的男男女女视线都忍不住向他们飘去,看看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看清灿柒的那张脸后,很多男人都蠢蠢欲动了,他们第一次见到五官如此精致的东方女人。 “我弹吉他给你听,好吗?”看出灿柒的不耐烦,莫云泽忙轻声建议,“如果困了,就休息一下,到站了我会叫醒你。”他突然有些后悔来坐地铁了。 莫云泽的体贴自然是不用说的,灿柒淡淡的‘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她当然知道莫云泽不是真的要她睡觉,只是无声断了别人搭讪的念想而已。 果然,灿柒刚闭上眼睛,周围的男人就垂头丧气的坐回了原位,打扰美人休息,绝对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他们只有等,或许能等到美人睡够,然后醒过来发现他们。 他调整好了琴弦的音色,“想听什么曲子?” “有一个女孩名叫‘失意’,她心中有着无数秘密”灿柒想起了一帘幽梦。 “这支曲子不好,让我弹些好听的给你听。如果你听厌了,告诉我一声。”他的回答朝着她的念想走。 于是,他开始弹吉他,他先弹了“雨点打在我头上”,然后,他弹了“爱是忧郁的”,接着,他又弹了电影“男欢女爱”的主题曲,再弹了“昨天”和被琼恩。 酷爱!总有个人必须牺牲(4) 贝兹唱红的民歌“青青家园” 他一直弹了下去,弹得非常用心,非常卖力。 周围的人不管是懂行的还是不懂行的全都听得目瞪口呆,从没有见过谁这样专心一致的弹吉他,他不像是在随意弹弹,而像是在演奏。 灿柒的注意力不知不觉的被那出神入化的吉他声所吸引了,仰着头,眯着眼,静静的聆听。 他凝视着她,一改平日里的温润,面色严肃而专注,整个车厢的人几乎都能感受到他的认真。 他的手指从容不迫的从那琴弦上掠过去,一支曲子又接一支曲子,他脑海里似乎有着无穷尽的曲子,他一直弹下去,一直弹下去,毫不厌烦,毫不马虎,他越弹越有劲,她越听越出神。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小时、三小时,或者更长久,她不知道时间,她只知道最后莫云泽在弹“暗恋”,反复的弹着那支“暗恋”。 莫云泽保持着微笑,侧头看着灿柒恬静的睡颜,这个人,让他那么的难忘,那么的幸福,那么的满足,却又那么的揪心。 他一直都在绕着她转,以她为中心,突然要他放弃,他怎么做得到? 看着她人在心不在,常常失神发呆,他怎么能自私的将她禁锢在身边? 我永远不会成为你幸福的绊脚石,再见!然后,再也不见! 他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当他第五遍,或第六遍结束了“暗恋”的尾音时。 灿柒累了,她听累了,坐得累了,仰着头仰累了反正,就是累了,就是不想再听了。 于是,她长叹了一声,说:“好了,不要再弹了。” “你听够了?”莫云泽问。 “够了!”够了!她什么都知道! 他放下了吉他,挺了挺背脊,他的眼睛深黝黝的盯着她的脸庞,“你总算听够了。”他轻声质问:“你知道我弹了多久吗?” 她摇摇头,缓缓睁开眼,他伸出他按弦的手指来,于是,她惊骇的发现,他每个手指都被琴弦擦掉了一层皮,还在流着血。 十指连心,他竟不顾疼痛,弹了整整三小时的吉他! 她睁大眼睛,望着他那受伤的手指,她目瞪口呆而张口结舌,哆嗦着说:“你的吉他没有好好保养,你忘了上油。” 他笑着回答:“我又太久没有这样长时间‘演奏’过了,否则,也不至于磨破手指。” “可是,你你为什么要一直一直弹下去?你你为什么不停止?”她嗫嚅着问,眼睛酸涩无比。 “因为你没有叫我停止。”他静静说,神情与往常无异,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她摇头,“为什么?我不懂。”她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好了?哪里吸引他了?比她温柔的、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为什么他非要如此死心眼? “因为我想治好你的悲伤。”他那样深沉而恳挚的望着她。 灿柒依然摇头,“我还是不懂。”他看到她的悲伤了吗? “那么,让我告诉你吧!”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粗鲁而沙哑:“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天下的男人并不止齐昊刖一个!” 酷爱!总有个人必须牺牲(5) 他的回答,直白的让她那样震惊,那样意外,那样莫名其妙的感动。 逐渐的,灿柒心底的悲凉被他温暖的目光照耀到,她不知不觉的迎视着他那深情的眸子,整个人陷进一种被催眠的状态中。 那你呢?你明不明白,这世上的女人不止我一个,可你还不是一样只看到了我,心里一旦有了人,就再也看不到别人的爱恋了。 游乐园门口人来人往,但是比起旺季,此刻人还是很少的,最起码买票不用排队,莫云泽走到售票口,在售票小姐倾慕的视线下,很淡定的买了两张门票。 看着他走了过来,灿柒赶紧点头,淡定的说:“那就进去吧!” 说完就独自一人走在了最前面,按着指示走到了入口,拿过一张票进入了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也是小时候梦想要来的玩乐之地。 望着里面奇形怪状的娱乐设施,灿柒就好比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很没骨气的蹬大了眼睛,虽然眼底有着异彩,但听说这种东西坐上去是很可怕的,头发什么的都会风中凌乱。 可是又不能不去,她可不想让莫云泽看扁,她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听着人们不断的尖叫声,顿时心情澎湃,说实话,她也有点激动了! “看起来就好刺激诶,不如我们先玩过山车?”不是没注意到灿柒眼底的惊奇,但莫云泽还是若无其事的开口邀请,越害怕,记忆就会越深刻的吧,我想让你把我烙印在心里。 看着在轨道上穿梭自如,来去如风的过山车,还听到了蜿蜒的铁轨与车轮摩擦发出的巨大撞击声,灿柒咽了下口水,天啊,好像很不安全,“这是小孩子爱玩的把戏,我们是成年人,玩其他的吧。” “你看,他们都是成年人,没关系的,我们也可以玩。”捉住灿柒的手,不让她有借口逃开,莫云泽语气异常坚定,铁了心要拉她一起体验。 莫云泽执着起来是很可怕的,灿柒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和他一起坐上了过山车,两个人在最前面,样子似乎都很紧张,慢慢的,座位开始移动了,后面的孩子叫声很大,不断的欢呼着。 “怎么?小柒你害怕啊?”莫云泽发现了她松口气的表情,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么慢也怕吗?” “开什么玩笑?我会怕?”她是谁?堂堂遗族小主,身具各种异能,会怕这玩意?枪子都能给它接住。 “呵呵!我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啊啊啊啊!”就在他说道一半时,座位开始加速,没有心理准备的莫云泽突然就失声大叫起来,然后‘嗖’的一下上去再下来再上去 灿柒紧紧的闭着双眼不敢看,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刚才下去的一瞬间她以为会撞到前面的巨石,更觉得屁股已经离开了座位,两种冲击让她冒出了冷汗,她死死咬紧牙关。没错,她现在害怕这个了,这一圈也太长了吧,怎么还不完啊? 酷爱!总有个人必须牺牲(6) 终于落地后,灿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整理了一下仪表,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向了出口,其实她的心脏还在不规则的跳动。 “天啊!吓死我了!我的天啊!太刺激了!”莫云泽扶着栏杆缓慢的向前走,后面的人不断看向他,均是不敢相信一个如此帅气的男人居然这么没用。 “小柒,这个好刺激,再来一次好不好?” 灿柒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还还要玩?tmd,长这么大,她什么都没怕过,不过这玩意是谁设计的?干嘛要弄得这么恐怖啊? “小柒!你好厉害,我刚才都不敢睁开眼睛,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你刚才有没有睁开眼睛啊?”莫云泽拍着小心肝望着灿柒问道,仿佛很崇拜她一般。 “唔!当当然了!这有什么可怕的?”灿柒眼珠四处转转,瞪了莫云泽一眼:“瞧你有什么用?不就一个过山车吗?你看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各位旅客可以到这边来选你们刚才的照片,大家可要把这美好勇敢的一面拿回去做纪念哦!各位旅客请来这边” 灿柒心里一惊,眼睛充满敌意的看向那几台电脑,只见拍到的全是刚才他们的样子,赶紧说道:“我们去玩别的!” “呀!有照片啊,小柒我们过去看看,我想要拿回去做纪念!”一听有照片可以拿,莫云泽别提有多兴奋了,完全无视掉灿柒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好你个莫云泽,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哎哎,难道你没看出我很不情愿吗? 灿柒心里是大大的不满了,磨磨蹭蹭的走到莫云泽身边。 莫云泽边掏钱边兴致勃勃的拿过照片,“小柒,你明明是闭着眼睛的啊,而且样子看起来还很惊恐!” 灿柒被他说得脸上一红,来不及还嘴,又听见他很淡定的说:“小柒,撒谎是不对的,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们去鬼屋吧!”递给灿柒一张合照,莫云泽就向前走去了,不过唇角微扬,脸上洋溢着笑意。 灿柒的脸瞬间变黑,冷冷的瞪向一直在偷笑的莫云泽,鬼屋?亏他想得到,专挑她害怕的来玩,他一定是故意的,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这是想看她出丑啊。 “鬼屋?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入!”黑裙女人别有深意的说完,眼睛一眯,身后的五个黑衣人迅速率先没入鬼屋。 “我”受到电儿的影响,灿柒也很畏惧黑暗,很想说不进去,不过看莫云泽那奇怪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立即打了退堂鼓,假装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衣襟,闭着眼睛走了进去。 鬼屋里气氛相当的骇人,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偶尔会透出恐怖光晕的彩灯,寂静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簌簌作响,异常不对劲,灿柒把双手紧张的插在大衣的两个兜兜里,不断吞咽着口水。 突然一阵恐怖的声音响起,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看不清样子的白色身影突然挡在了灿柒面前。 酷爱!总有个人必须牺牲(7) “啊!”灿柒立即捂住双眼尖叫,然后赶紧向前跑。 莫云泽被灿柒的叫声吓了一跳,先是瞪大眼向退了一步,昏黄的吊灯射在白色身影上,恰好让他的眼角捕捉到白色人影手上的一道寒光,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了。 那是一把银色的手枪! 看着枪口对准了灿柒的后背,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害怕什么的统统不见了,他毫不犹豫的冲向她,然后猛地、迅速的扑向她,“小柒,危险!” 不是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她之所以会答应进鬼屋,不过是将计就计,可乌龙的事情发生了,在她正准备反击的时候就被莫云泽硬生生的扑倒在地上,胸口被压得痛死了。 刚要发脾气就听到了子弹射入皮肉的声音,原本挣扎着的身体立即不会动了,整个人僵硬了几秒。 “别听。”她刚要动,耳朵被莫云泽用手捂住,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的不像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一丝的胆怯,“别害怕,我说过,我会守护你。” 不等第二道枪声响起,她就已经抱着莫云泽在原地打了一个圈,同时拨通电话,“目标出现,在”说完,她扶起莫云泽,让他的脑袋靠在墙壁上。 子弹竟然从后背直射入心脏 灿柒的眼睛睁得老大,忍不住怒喝:“你疯啦!凑什么热闹,我自己会躲开!” 即使不躲开,她也不会有事,子弹对别人来说是致命物,但对她来说,却是什么威胁也没有。 “别生气,如果,总有个人必须牺牲,我希望那个人是我,我有没有很酷?咳咳。”莫云泽不受控制的轻咳出声。 “我故意跟你唱反调,只是想让你记住我。这样也好,我就不用跟你说再见了,我知道再见就是再也不见,我其实还不想跟你分开,噗”说着说着,莫云泽吐出了一大口血。 “笨蛋,我当然知道,你别说话了,留点力气吧。”见莫云泽状态不好,灿柒急的双眼通红。 “绯薇,你还真是会勾人,瞧,又有傻男人肯为你死了。”黑裙女人很快就出现了,看着灿柒不染脂粉却依旧妩媚精致的脸,眼里的恨意越发的强烈了。 灿柒压根就不理她,远远拍出一巴掌直接把她打昏了,剩下的几个人她同样不放在眼里,顾不得惊世骇俗了,三两下就把他们给解决掉了。 电儿怎么还没赶过来?怎么这么慢啊?还要不要人活啊?真是! “别皱眉,我喜欢看你的笑容,你知道吗?在学校的时候我已经向你表白过了,我希望你在歌曲结束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的心,那么的忐忑而又期待,后来你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出现了,咳咳,你一定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有多幸福,就算拿全世界来换,我也是不愿意的” 原来如此,难怪你在礼堂看到我的时候,眼底竟然蕴藏着巨大的惊喜,那份喜悦耀眼到让人无法忽视,可是我却毫不自知,你知道事实后该有多失望啊! 酷爱!总有个人必须牺牲(8) “后来,我看到了你鞋底沾染的红泥。” 莫云泽注视着灿柒,而灿柒也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噗,我才确定你没有失忆,还知道你去了小树林,咳咳,那里曾经是齐殿的地盘,也是全校唯一一处静谧之地,校长为他装了大面积的消声器,所有的广播,嘈杂声都不会传到那里,也包括---我的告白歌曲。” “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灿柒咬住嘴唇,泪珠涌进她的眼眶里,她把头转开,那些泪珠就扑的滚落到地上去了。 莫云泽伸手按住她的肩头,试着想稳定她激动的情绪,但他自己也是那样激动,他手忙脚乱,又不小心扯到伤口,“你别哭,我不说就是了咳咳我只是怕再也没有机会” 、、、、、、 而就在同时,六个绝世男人闯进了游乐园,他们连票都不买,直接扔下一叠钞票手撑住栏杆就跳了进去。 周围只要看到了他们的女性无不睁大眼流口水,他们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诱人,浑身充满了干劲,连跑起来都是无以伦比的帅。 门口的两位女孩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心脏就越跳越快,天啊,好帅啊! 而男人们才没空去管她们花不花痴,而是依照着定位器飞奔向灿柒的所在地。 等到了后就想也没想的冲了进去,结果一到里面就发现漆黑一片,宾牟暮瑾伸手拦住了后面的人,镇定的说道:“慢点!” 云岚翎眯起了凤眼,拽拽的问道:“谁来过这鬼地方?去前面带路!” 大家均是摇摇头,就连谪仙般的月吟殇都摊摊手,表示对这个地方毫无感知。 “唔!这是什么鬼地方?好诡异啊!外面点灯屋里黑!也难怪倾颜不敢进来。”苏锦礼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吞咽一下口水有些后怕的说道。 所有人都没进过这种地方,更不知道游乐园还有鬼屋一说,但是他们现在都很焦急,倾颜怕黑所以没办法赶来,只能靠他们了,前面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他们都必须闯过去。 没有人不怕鬼,就因为这种东西没出现过,却被人们说得神乎其神,景薄澄深吸一口气调解道:“没事,世界上哪有什么鬼?走!” 说完就率先的移向了更黑暗的地方,双手比出一个对打的姿势,俊美的脸庞此刻已经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开始担心南宫灿柒的安危了。 她若是出了事,小主会伤心的。 突然一个白影蓦然从左侧诡异的尖叫着闯了出来。 “滚!”宾牟暮瑾一行人,全都瞪大眼低吼了一声。 “少出来吓人了!”段子昂想都没想直接就一个拳头打了过去,最后还不忘狠狠的踹了几脚,“敢吓我们,踹死你!装神弄鬼!” 仿佛真进了龙潭虎穴,所有人的心跳都在剧烈增长,显然被吓得不轻。 宾牟暮瑾在前面开路,等跑了一段路后,突然听到‘呜呜呜’的女人哭声,那哭声断断续续,哀怨悠长,好不凄惨。 酷爱!总有个人必须牺牲(9) 于是,他放慢脚步,戒备的看向四周。 周围的灯光仿佛有夜光的效果,黑色小西装下的白色衬衣显然越发的白的诡异,大家都吞咽了一下口水。 苏锦礼打开折扇,信步款款的站到了宾牟暮瑾的旁边,神色凛然,厉声说道:“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做甚?若为英雄,请现身堂堂正正的一决高低。” 云岚翎危险的眯起狭长的凤眼,两只拳头不断捏紧,全身的戒备陡然提升,身体仿佛已经准备好要打一场恶战一般。 景薄澄和月吟殇也捏起拳头一步一步向前移动,突然一声尖叫,只见正前方一个女鬼拿下了自己的头颅,不断发出的惊悚哭声飘向了他们 所有人先是一愣,最后最前面的宾牟暮瑾就在对方快碰触到他衣角的时候,大叫着提起一脚狠狠的踹向了对方的小腹:“遇神杀神,遇鬼灭鬼!” 在被他的长腿连踢了三脚后,对方迅速又飘了回去,隐约好像听到了人类的惨叫声,但是心里的恐惧已经不容许他们多想了。 “不行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吓死云爷了!”云岚翎不断的深呼吸,夸张的捂住心脏,伸出大手扶住墙壁,结果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瞬间瞪大眼,慢慢抬头看向那个东西。 “啊鬼啊!”感觉手里黏黏的,一定是血啦,他有轻微的洁癖,一个没忍住,尖叫道:“好可怕!快跑啊!”说完就带着大家左拐又拐,结果不知道出路在哪里了。 转了半天,所有人都几乎打倒了好几只‘鬼’,现在又站到了一个同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房间仿佛很宽敞,但是脚下却有白色的烟雾冒出。 六个人面面相觑,虽然看不到脸部,但是发着光的白色衬衣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仿佛到了地狱一般,突然脚下仿佛地板坍塌了一般,六个人分别从六个洞掉了下去 “嗷!”苏锦礼闷吼一声,感觉身体在剧烈的下降,结果刚停下来时,就发现双腿间似乎是有东西卡住的,心脏已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就在他闭上眼调整心态的时候,腾空的脚仿佛在被人抚摸,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下前方是无尽的黑暗,而脚不知道正在被什么东西摸。 吓得他瞪大眼一动不敢动,最后感觉那东西的手已经开始要来摸他的脸了,好冰凉的气息,根本就没有人气儿,差点让他晕过去,同样大吼道:“放肆!休得无礼!” 怒喝完,一脚狠狠的踹向了对方,只听到巨物落地后身体又开始剧烈的上升,最后落在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还蜷缩成毛毛虫滚来滚去。 “见鬼!”云岚翎拍着胸口,看着其他人均是冷着脸,眼里带着浓烈的戒备,他们不是女人,自然不会尖叫,“你们怎么样了?” 苏锦礼摇摇头,喘着粗气说道:“还好,要怎么出去?” 云岚翎走过去攀住段子昂,颤巍巍的说道:“爷要吐了,这是什么鬼地方?”还好没那什么心脏病,否则 酷爱!总有个人必须牺牲(10) 几个人显然已经被吓得不轻了,毕竟从来没尝试过,而且这家鬼屋是限制级的,相当的真实。 “走前面!”宾牟暮瑾再次捏紧拳头,放置身侧,戒备的向前移去,仿佛越走越深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恐惧,打架打到死都不怕,却惧怕这种虚无的东西。 但是往往人们的心里就是这样,明明就知道世界上没有鬼,但是三更半夜孤身进入坟地还是会吓出一身冷汗,他们也相信世界上没有鬼,却依旧条件反射般的心惊。 突然月吟殇停住脚步,因为他的手臂被抓住了,淡漠而又惊恐的低头看向拉住他衣袖的白色手臂 只见那人慢慢爬出,浑身是血,嘴里开始断断续续的念着:“救我救我” “妈妈咪呀,我救尼玛个球!别碰爷的兄弟!”云岚翎突然大喊一声,伸手抓住对方的鬼爪,一脚狠狠的踢向了对方的腋下。 “唔!”‘鬼’不断的痛呼,而他越这样其他人就越害怕,然后所有人一脚接一脚的踢向了他的头部,等‘鬼’终于没声了,大家这才放开了他,赶紧向前走去,深怕再遇到什么突发事件。 “怎么办?”彻底发现越走越乱了后,苏锦礼皱眉问道。 云岚翎吞咽一下口水,紧握成拳的手依旧没有放松下来,揣测着说道:“这里是游乐园,一定会有出口的,越拖对小师傅就越是危险,我们赶紧想办法出去吧!” 灿柒这边的情况也不太乐观,只见诡异的红色灯光下,三个穿着古代服装的小孩正在围着一个一人高的灯笼跳啊跳的,突然三个小孩全都停留了下来。 慢慢转头看向了灿柒,慢慢冲她咧开嘴,只见每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嘴里都有着两颗尖尖的牙齿,这就是传说中的僵尸? 周围并没有什么客人,仿佛这个点不是玩鬼屋的时刻,所以太过寂静,越是这样就越是令人毛骨悚然,灿柒吞咽一下口水,没有说话,而是和那些孩子对望,不敢大声喘气。 三个孩子都穿着唐装,整张脸都显得很惨白,脸蛋上画着两个鸡蛋大的红色圈圈,嘴唇也红得不可思议,正一步一步的跳向了她,只是笑声太诡异了,仿佛不是从他们的嘴里发出一般,而是从屋子的各个角落里发声。 “嘻嘻嘻漂亮姐姐漂亮哥哥陪我玩”最前面的小孩边跳边看着灿柒,微微的笑笑,一句话说出,整个房间都在响着回音。 当然,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们下颚处有个小小的话筒,可是,这么惊悚的时刻,谁会去观察这一点? 这小孩实在是太没有眼力见了,他不会以为地上躺着的这几位是被他的造型吓晕过去,而莫云泽流出来的血也是道具中的一种的吧? 偶买噶!灿柒欲哭无泪! “哈哈哈!”三个小孩诡异的笑完后就转身跳了回去,还不忘说道:“漂亮姐姐,记得要再来看我哦,否则我会去你梦里找你的,嘻嘻嘻嘻!” 落幕!唯一的羁绊便是爱(1) “不要走,请你们再试一次!就试一次!” 季彼灵伸手将准备离开的医生拦住,脸色憔悴,显得病态而苍白。 “对不起小姐,我们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无法无法将它成功拔出虽然我们不想承认,但我们真的是无能为力。”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齐齐躬着身子道歉,额头上布满汗珠,神色惊恐而又后怕。 “怎么会我不信你们个个声名远播,什么样的手术没做过?怎么可能连一把匕首都拔不出来?”季彼灵面带愠怒之色,“是不是哥哥不让你们救他?” “小姐误会少主了,少主并没有下过任何命令,是是我们学艺不精”领头的男人神色严谨,眉宇间带着一份温傲,但语气却是异常悲戚,从医三十几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 “咳咳不要为难他们” 季彼灵正要发怒,齐昊刖虚弱的声音就传过来了,他胸口的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但匕首还在心脏位置稳稳的插着,血无法凝固,所以只能越流越汹涌 “你们这些庸医!连血都止不住,全部滚出去!呜呜”看着他血流成河,绝美的脸庞是没有一丝血色,他是为了救她而伤,而她却无能为力,季彼灵顿时哽咽着哭出声来,转眼间就泪流满面。 镜片下的瞳孔陡然扩张,然后又收缩成一个圆点,黑蝠内疚到快要死掉,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两侧的拳头早已攥紧,尖利的指甲插入掌心肉里,一丝丝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滑落,一滴一滴坠在地上,溅起无数个小红点。 如果,他不吃醋,那么他就不会离开小公主的视线;如果他不离开,那么受伤的就不会是齐昊刖;如果受伤的不是齐昊刖,小公主就不会这么这么的悲痛欲绝 他是多么的想代替齐昊刖痛,代替齐昊刖受伤啊!只因为他看不惯、受不了、不忍心让他的小公主流一滴眼泪,可现在小公主的脸色那么苍白,眼睛那么红肿,甚至连声音都哭哑了。 “眼泪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别再哭了” “好,我不哭,不哭了。”季彼灵抬手往脸上随意一抹,接着揉揉眼睛,想要将泪水止住,可是泪珠依然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了,她又手忙脚乱的将那些眼泪统统擦掉,没几下,就把脸摩擦得通红。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啊? 明明痛得要命,声音那么的衰弱而无力,可是他的神情却那样的平静,那双绝世的清眸里,没有惶恐,没有害怕,古井无波,连语气都如此的波澜不惊。 难怪小公主如此深切的迷恋着他,他黑蝠精明一生,机关算尽,却还是不如他,真的不如他。 “你有想要见的人吗?要不要通知”她不想哭,可眼里止不住的流,她不相信他会这样死掉,可她就是害怕,好怕好怕,一个人到底有多少血可以流? 落幕!唯一的羁绊便是爱(2) 想见的人。 噢!他的柒儿!他追逐了十几年的柒儿! 他日思夜想,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手,宁愿死也不要分开的柒儿! 即使会深深的刺痛自己,即使会让自己变得千疮百孔,也欲罢不能的柒儿! 他魂牵梦萦,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柒儿,他倾尽一生想要相知相许相守的柒儿!他怎么会不想见她?怎样才能做到不想她? 可自己已经是这副模样,要如何面对她?为什么他就非得害她伤心流泪? 齐昊刖将自己狠狠的摔在枕着的靠垫上,他瞳孔黝黑,眼底有沉痛而又深切的期待,可是他很快就用手捂住双眼,一边惨切的哀号起来,“不要!不要告诉她!不要通知任何人。” 世人都说清冷如仙的齐昊刖不懂情爱,这哪里是不懂情爱!他的情,深沉而浩瀚,不浮夸无转移,不张扬无炫耀,淡如水却让旁观者震撼不已,情至深处,爱之浓时,神仙也会变成凡人! 似乎是被齐昊刖的反常吓到,季彼灵悚然而惊,仰着那满是泪痕的面庞,她惊惧的问:“可是,如果,如果不见面,就就有可能”有可能再也见不了面了。 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面庞,剩下的她实在是不敢说出口,怕他一受刺激就会就会 “你不能死,齐昊刖!”季彼灵哭泣着说:“你不要死!你不是还想见她吗?只要你坚持,就一定还有办法,哥哥已经去找与你相配的血型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只要不断的给你输血,你就一定不会死的,黑蝠,对不对?” “嗯,是。”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认为是对的。 “你听,连黑蝠都承认了呢,他可是双料博士,头脑很聪明的,他说过的话,一定会成真的!还有还有你得为宫柒活着呀!” “你怎么知道她?”外人叫他齐殿,所以柒儿就对外称自己是宫柒,她常常说:宫与殿是分不开的。 “我我”季彼灵顿时慌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怎么会分开? 归根结底,都是她的错,自己做错的事必须勇于承担,“对不起,对不起,其实当年是我故意设计,我让她看到了我们的‘亲密无间’,故意让她吃醋,所以,她才会负气离开你” “你出去” 早猜到是你,早就知道是你,你整整昏睡了五年,也算是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了。 但我仍然没办法原谅你,因为你,拆散了我和柒儿,我痛苦了五年,失落了五年,寻找了五年。 失去了她,我的心空白了一大块,生命早已经不再完整,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我一个人生活,却每天都像处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在我看来,还不如你安静的长眠。若不是我心有期盼,情未幻灭,恐怕早已不在这世上。 “齐昊刖,你要是心里怪我,就大声骂我吧!如果骂人不解气,那你就打我吧!不用有所顾忌,但是求你不要赶我出去,我要留在这里陪你!”季彼灵站起身来,眼眸深深,一瞬不瞬的迎上齐昊刖的眼。 落幕!唯一的羁绊便是爱(3) “出去!” 齐昊刖表情不变,但声音却是冷硬了几分。 “出去就出去,走。”小公主已经把自己放的如此卑微了,他还想怎么样?黑蝠一气之下,顾不得什么理智了,伸手拉起季彼灵就要往门外拖。 “不,我不走,也不能走。”季彼灵使劲挣扎着,眼眸直直的盯着黑蝠。 “如果不是我,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有可能已经结婚,甚至是生了小孩,不管是什么样的境况,绝对会比现在好一百倍,所以,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毁了他们的幸福,我必须得到他的原谅。” 他的手劲,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她不怕疼拼命的挣扎,可他怕,怕自己会弄痛她,微微松了一点手劲,转而用目光紧紧锁定她,从她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她钢铁一般坚定的决心,他知道,她不会听他的话了。 “够了,整整五年了,做了五年的植物人,在同一张床、上整整躺了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四万三千八百个小时,二百六十二万八千分钟,一千五百七十六万八千秒,难道这一串数据还不够用来赎罪?你不欠他,该愧疚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他凝眉怒目,神情是那样激动,他字字铿锵,语气是那样恨铁不成钢!真傻,真傻,为什么她只考虑到了别人的痛苦,完全看不到,也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喜悲?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自然也得要我来收尾。我知道,你从小就很心疼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有异议,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你也是二话不说,帮我完成的漂漂亮亮。” 季彼灵低叹了一声,闭上眼睛,接着,她就又疯狂般的叫了起来,“你够宠我,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可是,这次,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干涉了?我想要自己一个人解决。” 不要他干涉?好一个自己解决! “你知道,我做过的、唯一、一件后悔的事是什么吗?”他的目光片刻不离她。 这样的黑蝠让她觉得好陌生,那眼神也是她从未见过的寒彻,她有些害怕,总觉得以前那个宠他护她的黑蝠,将要离她远去了。 “我tm就是太放任你胡闹!当初就不该同意你接近齐昊刖,不过是个娇生惯养、有财有势的富家子弟!有什么值得你迷恋的,为他改变自己不说,甚至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老子真tm是抽了!” 气愤的说完,黑蝠带着恼怒的神情摔门而出,他也累了,再也不愿意看见那张泪痕满面的脸,那曾经让他感到温暖的笑容早已离他远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呜呜黑蝠对不起呜呜”她的心被无形的大手揪得紧紧的,好难受好难受,难受到她再也忍不住,断断续续的哭出声来。 他很聪明,所以不用她说什么,他就能懂她的想法,可是,他也离开她,不理她了。 她不想惹他生气的,真的不想,他是她最不愿意伤害,也是她最信任,让她觉得最有安全感的人了,一旦他走了,她就再也没有了依靠。 落幕!唯一的羁绊便是爱(4) 近在眼前,你却视而不见。 远在天边,你却无法忘怀。 看着她哭泣的脸,心痛万分的神情,齐昊刖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 、、、、、、 “雷洛,你小子有种啊!还真tmd会钻空子!”红蝠扬起招牌笑容,一把扯住雷洛那有点儿小文艺的长发,狠狠地把他的脑袋往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撞过去。 一声闷响传来。 雷洛的脑袋和大理石尖角做了个亲密接触,他跌倒在地,接着额头开始血流汩汩,可他不以为意反倒邪肆一笑,丝毫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怎么?你能杀我的大哥,却不准我动你的白痴妹子吗?”腥红的血顺着雷洛的额头,一直流到了下巴,长长的一条血痕,只是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季彼冽眼眸一眯,浑身的杀气骤升,却毫无动作,更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居高临下,眼神凌厉的看着雷洛。 看出季彼冽眼底的轻蔑,雷洛双手一撑,想要从地上站起身来,却被蓝蝠的横空一脚重重的踹回地面,简单,粗暴,不容反抗,给人最大化的打击正是蓝蝠的行事作风。 仅仅一脚,雷洛就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他只觉得脑袋里面火花四溅,霹雳啪啦的作响,好像有什么地方短路了一般。 被踢中的膝盖像是断了一截,似乎还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只感觉到了说不出来的疼痛。 蓝蝠并没有就此罢休。 如果这就算是报仇了的话,那对黑道来说实在太过于仁慈了。 他走到雷洛面前,摸了摸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脏还在有力的搏动。 于是,他猛地抓起他的衣服,就像是提着一只小鸡似的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地丢在沙发上。 “现在,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吧。”蓝蝠的声音跟他面无表情的长相一样,听起来没有一丝情绪,却冷飕飕的,让人听了浑身顿起鸡皮疙瘩。 雷洛不答,他什么都没有了,更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有什么好怕的?所以,即使处在下风,他的嘴角依旧带着嘲讽的笑容,保持着风范,这里,能跟他谈话的只有季彼冽。 “哟,还端着架子呢。”红蝠笑了起来。他抓起早已准备好的一瓶洋酒,用大拇指头堵住瓶口,用力的摇了摇后,一把捂住雷洛的嘴巴,然后把洋酒从他鼻孔灌进去。 经过剧烈摇晃的洋酒沸腾翻滚,红蝠的大拇指刚一松开,酒沫就嗖地一声往他的鼻孔里面钻,鼻子又痛又涩又酸又痒,那种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 雷洛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身体开始扭动,双手拼命的挣扎,脑袋也使命的摇晃。 可是他的嘴巴被红蝠的大手给捂住,甚至四肢都被死死的压在沙发上,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办法动弹。 很享受雷洛痛不欲生的模样,等到酒瓶里面的气泡消散后,红蝠再次用大拇指堵住瓶眼,然后再次摇晃,往雷洛的鼻孔里面灌。 落幕!唯一的羁绊便是爱(5) “呜呜呜” 雷洛痛苦的嚎叫着,却连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仅仅两次,大半瓶洋酒就全都通过鼻孔灌进了雷洛的肚子里。 因为嘴巴被红蝠捂住,雷洛即便想吐都张不开嘴巴,他的脸被憋得通红,看起来十分痛苦。 第一轮的折磨结束,红蝠这才松开了雷洛的嘴巴,像是嫌弃似的抽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自己的手掌,看着雷洛说道:“这样子是不是清醒了一些?搞清楚自己处境了没?” 雷洛拼命的用手揉搓着鼻孔,像是要把那些酒水都给抠出来一般。 他的眼眶发红,鼻孔受到的剧烈刺激使他的泪腺受到影响,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给我个痛快!”雷洛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他心里明白,季彼冽不会放过自己,所以不抱有任何的存活幻想,他不怕死,可是他怕生不如死。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的盯着季彼冽所在的方向。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红蝠笑脸一僵,粗鲁的将雷洛从沙发上提起。 白蝠走到角落,在酒柜里一阵翻找,然后摸出一瓶俄罗斯生产的,酒精度数有七十二度的烈性伏特加。 白蝠提着酒瓶走到雷洛面前,然后将酒交给红蝠,红蝠灿烂一笑,说道:“我再给你看另外一场游戏。” 他把酒瓶拧开,那刺鼻的酒精味道便立即弥漫开来,接着他把白酒倒进一个杯子里,然后蓝蝠就很有默契的递上打火机。 咔啪 火机点燃。 然后,红蝠举着火机在白酒杯子口一燎,杯子里的白酒竟然就这样熊熊燃烧起来。 雷洛面如死灰,眼睛紧紧的盯着红蝠的每一个动作,好像他正在为自己精心调配一杯入喉即死的毒酒。 “这样就对了,你的眼睛只要看着我们就好。”雷洛越是惊恐,红蝠的笑容也就越发的灿烂。 “季彼冽,你不能这么对我!”雷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挣开红蝠的束缚,一下子冲到了季彼冽的面前。 目视着雷洛朝自己奔进,季彼冽仍旧岿然不动,连眉头都不曾跳动一下,脸上的表情是一成不变的冷厉。 猎豹一样的眼神,狐狸一样的智慧,狗一样的嗅觉,狼一样的行事风格,这样的一个怪胎,又岂容别人触碰他的逆鳞? 雷洛这才恍然大悟,他乞求般的说:“据我所知,我杀的人是你的情敌。我不求你感谢我,但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痛快,她心爱的人一死,你不就有机会占有她了吗?” 想到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季彼冽冰冷的目光不自觉的变得柔和,“我若是用强,她岂能逃得了?”我可以对所有人强硬,可,唯独,做不到对她耍狠。 他不是没有卑鄙的庆幸过,或许只要齐昊刖不存在了,她或许就会多看他一眼,或许就能发现他的好,可,灵儿怎么办?她才刚刚清醒,哪里承受得了那样的打击? “悠着点。”他的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平静了,也没有了收拾雷洛,看雷洛求死不能悲催模样的情调,他只是淡淡的交代一句,就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落幕!唯一的羁绊便是爱(6) 齐家佛堂。 “老佛爷,您都敲半天了,您不累也得为我们想想啊,我这耳朵都听出茧了。”桂姨边说着边抢过老佛爷手里的木鱼。 “你呀,没个规矩。”老佛爷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在桂姨的搀扶下起身,刚抬脚还没走一步,木鱼就突然哗啦一声从供奉台上掉下,然后滚落到她脚下。 老佛爷面色一凛,顿时心生不详之感。 “哎呀,瞧我这粗心大意的,都怪我没放稳妥,我这就跟观音菩萨道歉。”桂姨朝着佛像郑重其事的鞠了几个躬,然后十分诚心的捡起木鱼,安置在一旁。 老佛爷被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给逗乐了,之前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下次,你就跟我一起诵经吧,你这毛手毛脚、心浮气躁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 “啊!不用了吧。”桂姨立马哭着一张脸,“老佛爷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保证会好好修身养性的,千万不要让我诵经,誊写经、文啊,要不,改天,我买几条鱼来养着?” “你呀,就是鬼主意多。”老佛爷咯咯直笑,抬手往桂姨脑袋轻轻一敲,“这次说什么也不准逃,你”不等她说完,只听见滴答一声,一颗佛珠滚滚而落。 老佛爷只觉得手腕处一松,十八颗佛珠一颗接一颗的往地上跑,在地上跳了好几下后,才慢慢归于平静。 十八颗佛珠代表着十八界:内六根界,外六尘界,加上六识界,共十八界,十八界包含的宇宙中所有现象。 线断,乃大凶之兆。 老佛爷脸色变得煞白,桂姨也目瞪口呆,愣愣的看着地上以“七宝”所制成的佛珠,一时之间,竟然忘记要去捡起它们。 “通知下去,查下宝贝在什么地方?”老佛爷单手触摸着空无一物的手腕,又看了一眼遍布于地上的佛珠,神色变得严谨而又肃杀。 、、、、、、 小鬼是走了,可那银铃般的笑声回荡个不停,灿柒赶紧咳嗽一声说道:“咳,我们快走吧!” 再不出去她都要被吓出心脏病了,还好小时候没来,否则她非得把这些吓人的玩意给打得连地狱都下不了。 “我想,好好看看你。”莫云泽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他使劲的眨了好几下眼睛,才能将灿柒的容貌看清楚,他想要将她关切的眉目深深烙印在心里。 毕竟,她能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好难得。 清凉的周末,少女一个人坐在冷清的草坪上望着天边的日落。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少女的身后就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 少女转头一看,然后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又是他,那个叫莫云泽的男生。 他扬起苍白的脸,朝少女温柔的一笑。 “怎么又是你?!”少女不悦的瞪着他。 “对不起,这几天忙着练歌,所以没能来陪你。” 他抱歉的呶呶嘴角,略带悔意的浅笑。 他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说谎,所以很不安。 落幕!唯一的羁绊便是爱(7) “谁要你陪?你以为你是谁啊?!” 少女没好气的落下一句,起身又要走。 “宫柒!” 他失声喊了出来。 少女回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我喜”欢你。 他忙改口,“因为,我想要保护你。” “神经病!” 少女骂完后,抬脚就准备走。 “等等我!”情急之下,他抓住少女负在身后的手。 “放开!”少女迅速的抽回手,恼火的往他的肩膀推了一把,于是他不堪一击的摔进了柔软的草地。 少女不禁愣住。 然后,她看着埋头俯卧甚至连头都无力扬起的他,忍不住嘲笑,“原来,你这么没用!” 少女轻蔑的转身,却没发现他身下的草地,已沾上滴滴血迹,草坪里竟然有碎玻璃渣!那埋在草地里的脑袋上,伤口加深了,而且又多了几道血痕。 他听着少女远去的脚步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远,他才敢缓缓的抬起脸,轻轻的念着,“小柒,我是真的,很想很想保护你。” “我好高兴,我真的做到了。”莫云泽伸手抚上灿柒的脸颊,温柔浅笑,“不要拒绝我,就这一次,可不可以让我放肆一次?我保护到你了,是不是?” “嗯。”她不习惯被人像轻抚宠物一样的触摸,可拒绝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这是个执拗而又伟岸的男人,他的爱,他的情,是那么的干净,不掺杂一丝浑浊。 “那我就没有遗憾了。”莫云泽扬起苍白的嘴角,接着又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抱歉着说:“眼皮好重,我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灿柒看着他缓缓的,有气无力的闭上双眼,立即伸过一只手来,紧紧的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痉挛着的手,“不好,不好!你不可以休息!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他依言,费力的,半睁开眼帘,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在她那强而有力的紧握下,他的痉挛渐止,颤抖也消失了,她的掌心真的好温暖,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莫云泽,你听着,我们必须先从这里出去。”说完,灿柒直接将莫云泽扶了起来,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他伤口上滴了一滴血后,心里的大石才算落下了,总算放心了不少。 不知道过了过久,终于走了出去,而发现好几个工作人员都站在了门口,奇怪的看着他们,也没多问。 心脏刚平复下来,就看着那些她见过的‘鬼’一个一个的被抬了出来,不敢置信的惊呼一声,怪不得在里面那么慎人,原来画了这么浓厚的妆。 而就在这时 “呼呼,总算出来了,爷的心脏都要被吓掉了!”云岚翎猛的冲了出来,手扶着墙壁不断的喘息,接着宾牟暮瑾、苏锦礼、段子昂、月吟殇、景薄澄全部都走了出来。 灿柒惊愕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也在这里?”难道眼睛看向那些被陆续抬出来的伤员,是他们做的? 落幕!唯一的羁绊便是爱(8) “呜呜呜呜!” 三个小孩子哭着被抱了出来,认出了宾牟暮瑾他们,立即哭着大骂道:“你们这些大坏人,连小孩子也打,好痛,呜呜呜!” 几个美男看到灿柒欲哭无泪的表情,又接收到来自四周围观人员的愤恨眼神,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胸口冲着宾牟暮瑾他们大骂道:“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们几个王八蛋!” 经理一看,赶紧上前拦住了他,极具威严的朝着宾牟暮瑾大吼道:“看看你们!都多大了?还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禽兽不如的东西!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人渣!” 一听此话,几个男人本来就不是好惹的主,哪里被人如此无礼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啊! 云岚翎缓缓冲走上前,“我们承认动手是我们不对,但你既不是受害人,也不是受害者家属,又有什么资格骂人?” 灿柒也觉得经理的话说的太过分了,这几个人,随便拿出去一个,那也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怎么就成了社会的败类,人渣了? 经理不断的大喘气,能不气吗?里面本来好好的,现在被弄得一团糟,所有的员工几乎都有受伤,而且很多道具被损坏,可谓是被他们几个给弄得天翻地覆。 本来早早的就可以打开明灯叫他们出来了,但是看着已经被破坏了这么多,干脆让他们破坏个够,这样好要赔偿,双手叉腰说道:“说吧!怎么赔偿!” “赔偿可以,但对象不是你,所以,你没资格跟我们对话。”宾牟暮瑾虽然面上没什么不耐,但显然也是生气了,从小就地位尊贵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弄这些人来装神弄鬼,吓得大爷我差点发疯,还敢要赔偿?你信不信大爷我一句话就可以把你这个狗屁鬼屋给关了?” 云岚翎最看不惯这种趁火打劫,拿员工当跳板的人渣了,要是早些开灯,他们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他们几个,哪个不比这个游乐场的老板大?不知死活,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经理的脸越来越黑,就在他决定叫人去时,灿柒赶紧看向他,阴沉的说道:“钱我们自然会赔,该赔多少一分都不会少,但是,你必须先向我们道歉。” 她不想惹事生非,她做事的前提是要让自己心情舒畅,这经理真是太讨厌了,字字句句都让她心情不爽,所以,必须给他点教训。 一听有钱赔,而且这语气也是财大气粗的可以,经理那发青的脸立时一变,马上就堆起了笑容,转头看向灿柒,乖乖滴,好漂亮的东方女人! “对不起,我为先前的无礼向您道歉。”经理说着说着还朝灿柒极为绅士的行了个礼,然后下巴一扬,对着宾牟暮瑾说:“伤员的医疗费用和道具损失费用一起,差不多要一万法郎!” “你不该向我道歉,你冒犯的是他们。”灿柒直言,丝毫不给经理面子,纤指指向宾牟暮瑾等人,眼眸深邃,面庞紧绷,这让她看起来妩媚而又冷艳,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那种盛世之势! 落幕!唯一的羁绊便是爱(9) 经理差点火冒三丈,但一想到将会有一笔横财进账。 他深呼吸了几下,就朝着宾牟暮瑾躬身,“我为先前的无礼向您致歉。”说完,他就挺起腰版,“赔钱!” “还有我们呢?想不想要钱?想就快点道歉,磨磨蹭蹭,我可没那个耐心。”云岚翎优雅的托起下巴,嘴角带着深深的讥讽,又像是嫌弃般的,看都不曾看经理半眼。 “诶,别发火,一发火就什么都没有了,道歉对你来说挺容易的吧,腰一折,忍忍就过去了,我们很忙的,你还是快一点吧。”谦和雅致的苏锦礼也忍不住调侃出声,显然也是生气了。 这话可说道经理心口上了,他什么都不怕,就怕钱钱打水漂了,于是,他狠狠的瞪了苏锦礼一眼,然后朝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躬身道歉,说什么都不反驳,要求什么他都照做,直到宾牟暮瑾几人满意为止。 “啧啧啧!一万法郎,这么点你也说得出口!”云岚翎不屑的哼道,随意抽出一张金卡。 对方的话令经理不断的喘息,他已经被气得快要冒烟了,看对方这么嚣张就愤恨的说道:“是一个人一万法郎!” 说完就雄赳赳的带着他们走向了刷卡机,准备让他们出丑。 灿柒摇摇头,不愧是穿越过来的,一点金钱概念也没有,不过,反正他们有的是钱,多给那些小朋友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后面跟着一群女工作人员,都在猜测这六个绝世帅哥是什么人,她们并没有看过什么报纸,而电视台又没有播放过他们,所以就都不认识了。 只是很单纯的觉得他们很帅,十几个女孩都看着他们的背影发花痴,这种场面太壮观了,六个,加上后面还跟着一美女和一虚弱的病美男,看着特别赏心悦目,令人很难移开双眼。 等到了结账台,经理把金卡扔给了收银员冷声说道:“刷出三十六万来!”他是一点便宜也不忘捡。 收银小姐咽咽口水,经理怎么火气这么大?而且他后面跟来的六个男人好帅,天啊,发花痴了,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把卡刷了一下。 当看到持卡人签名那里,‘云岚翎’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后,顿时不敢置信的看向云岚翎,天啊,难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瑾颜武装机构的那个首席创意师!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云岚翎都早已习惯众人仰慕的视线,他微微一笑,“六个六!” 女孩颤巍巍的刷完后就把一张纸条送到了台子上,红着脸蛋,递上一支崭新的笔,说道:“签名!” 经理也在一旁看着,云岚翎接过笔,唰唰唰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瑾颜武装机构的云公子!失敬失敬!”经理瞬间变得狗腿,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着,刚才的气焰完全不存在了,不断的点头哈腰说道:“我这就叫人把钱给您退出来!” 云岚翎接过金卡放进了高级皮夹里,冷漠的说道:“这是给那些人的医药费,不给你的!希望在场的所有人帮忙监督,钱只能给需要的人!” “恩恩,放心,我们一定会监督。” “对啊!绝对不会让您的钱落到不该得到的人手里!” “这种毫无节操的人,简直不配做一名经理,该换换人了!” 落幕!唯一的羁绊便是爱(10) “你爱的人,并不是我。” 得到这个答案后,齐昊刖的心情突然轻松了。 “相熟产生轻蔑。没见的时候,想象中的时候,都是那么美好,可是,见了,就再也没有感觉了,你现在不正是这样吗?” “我”季彼灵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是揪心的感觉那么的强烈,由不得她不承认,“我我不知道” “遇见通往结束,如果你思念一个人,始终放不下这颗心,赶紧见一面,这样许多东西都可以重新确认。”齐昊刖释怀一笑,“这样,当你放弃的时候才会心甘情愿。” “我对不起我”如果她爱的人一直都是黑蝠,那么,五年前,她到底是在干嘛?伤害了那么多的人,让所有人都不好过,天啊!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远远听到季彼灵的哭声,季彼冽心情更加烦躁了,大步迈进门,“灵儿。”见季彼灵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他的眉头顿时不自觉的紧锁着,“齐昊刖,你够了!” “哥哥,是我不好,你别怪他,他没有做错什么。”季彼灵忙擦干眼泪,起身拦住季彼冽,深怕他一个激动就会跟齐昊刖动手。 “你还要护着他?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流泪,而喜欢你的人,是绝对不会让你流泪的!你到底明不明白?”身体被季彼灵抱住,季彼冽的语气完全是恨铁不成钢。 齐昊刖突然轻轻一笑,然后抬眸看向季彼冽,“那你呢?你可明白?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不是没有听出他话语里的讥讽,但身体被小妹束缚着无法移动,季彼冽紧握双拳,猎豹般的细眸危险的眯起,为什么他流了这么多血还是安然无恙? “如果你懂,你就不会伤害她了。”齐昊刖一点也不畏惧季彼冽射来的寒光,“你怎么那么残忍?怎么可以将她的世界变得空白?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过往,于她来说,也许是很珍贵的回忆。” “哼,珍贵?”季彼冽突地大笑,“你是不甘心了吗?因为她忘记了你,还是你怕她再也不会喜欢你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不过是胜在了时间上,现在,是时候公平竞争了。” 这话的意思是哥哥用卑鄙的手段让喜欢的女人失去了记忆?季彼灵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在她心中,哥哥是那么的神圣而强大,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倒他,更没有他得不到的。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现在才明白,爱情应该是美好与单纯,而不是筹划着任何诡计的猜心游戏。爱情不应该有索要或强求,它最珍贵的地方,就是你爱那个人,而那个人也爱你。” 爱,算是什么鬼东西?他因为这个字,受尽煎熬,如今连捧在手心里的小妹也来奚落他,嘲笑他的无能,“闭嘴,我不需要你来教。”季彼冽忍不住恼怒着大吼一声。 “哥哥,我”季彼冽瞳孔微张,脸上布满了戾气,季彼灵被他那暴怒的模样震得一愣一愣的,被哥哥宠溺着长大,他从来就没对她发过脾气,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而且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可怕。 守望!逃不过的此间少年(1) 灿柒用手蒙着脸,竭力想稳定那混乱的情绪。 但她头脑里像几百匹马在那儿奔驰、践踏,她心中像有几千把利刃在那儿穿刺,撕扯。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连齐昊刖都守护不了,留他一个人面对那些本不该由他承受的伤痛。 “雷雷,别担心,我已经让水泗赶过去了,她会帮忙稳住齐昊刖的伤势,你也别生他的气了,回去看看他吧。” “嗯,我这就用穿越术赶回去。”灿柒手足无措,只是猛地点头,突然她又想起来,“可是,莫云泽怎么办?他受了伤,我要留下他一个人?” “雷雷,听我说,你该做个选择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这不重要,只要跟随着自己的心就好,它会告诉你正确的方向。” 、、、、、、 灿柒把手从脸上放下来,她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道,喘息着,浑身颤抖。近了,更近了,她就快要见到齐昊刖了。 她走到致橡树面前,随意摊开手掌,掌心就接二连三的浮出带着雷光的网状物,“你敢伤他,想要他的命,我就要你永不超生!”雷网飞腾而起,接着围绕着致橡树打圈。 “小主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求小主饶了属下这一次。”致橡树所有的枝桠都服服帖帖的趴到地上,被雷光圈住的树叶簌簌抖动着,显然十分害怕。 “我就是太放任你们,所以,你们全都以为我没脾气,好欺负了,我的人,你们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动了,是吗?”灿柒面无表情,妩媚的凤眸透出逼人的冷光。 “属下惶恐!就算借属下一百个胆子,属下也不敢,是属下是得了木爷的吩咐。”致橡树吓得全身直打颤,跟木爷比起来,南宫小主要可怕多了,瞧那手雷网,要是朝着他劈下来,他必会尸骨无存。 “从犯一样不可饶恕。”灿柒眯起眼睛,手掌紧握起来,雷网也跟着往致橡树周围聚拢,圈子越缩越小,很快就将致橡树缠绕住,然后雷网迅速没入树身,仅在眨眼间致橡树就化为烟尘,随风而散。 “看够了吗?现在轮到你了。”灿柒转身,视线对上一颗百年古树,“你可有什么话要交代?” “他就那么好?值得为了他跟我木族作对?即便你杀了我又有何用?不止是我木族,其他几族以及宗人永远不会接受他入族,你这是何必?”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灿柒皱起眉头,表情越发的冷厉了,“只要是伤害过他的,不管是什么来头,我都会把他弄死,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灿柒对着古树,直接一掌拍下去,然后带着沉重的心情,头也不回的离开。 被她拍过的地方正是古树的树心,心一空,树的根基就毁了,接着哗啦一声,轰然倒下,将地面都压得陷进去了好大一块。 我不准任何人伤害他,纵然是你们,也不行。我已经退让得够多了,你们却毫不收敛,其实,你们如何想,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做什么,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现在我要做回自己。 守望!逃不过的此间少年(2) 季彼冽收敛起戾气,抱歉的说:“对不起灵儿,哥哥吓到你了。” “哥哥,不用对不起,我一直仗着你的宠爱,却从来没想过你到底需要什么?是呢,哥哥你早就该有喜欢的人了,她一定是个很特别的” 季彼灵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因为她是面对着门口的,所以,她第一个发现灿柒,那个跟五年前一样,喜爱红色,妖娆而又清傲的女孩。 灿柒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进去的,但是,她是真的进去了,人间还有比医院更恐怖的地方吗? 她似乎整个人都麻木了,因为,她看到了她的男人,齐昊刖!他紧闭着眼帘,漂亮的睫毛蝶翼一样飞腾着,他的薄唇没有一丝血色,干的裂开了,透出斑斑血迹。 她发现,他的下巴比以前更尖了,还带着青青的胡渣,短短十日不见,他竟然瘦了那么多!憔悴得让她打心底里犯疼,那么爱洁的他,竟然还穿着有折痕的白衬衣,胸口被血渍所沾满。 她从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血,也从不知道人体里会有那么多的血 闭上眼睛,她没有余力来想到莫云泽,轻轻坐到齐昊刖身边,倒在他的胳膊里,“刖,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感觉到怀里的温软,齐昊刖缓缓睁开眼睛,“嗯,我很好,不要担心,其实我很想你,可是我又怕你见到我这副模样会伤心” “我知道,所以,我主动来接你了,我们回家吧。”灿柒靠在齐昊刖怀里,千言万语全都化为一句无声叹息。 “好,我们回家。”齐昊刖清浅一笑,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掩住眼眶里的泪花。 灿柒看着他那几乎和被单一样惨白的面颊,那披散在枕上的一缕黑发,和那睫毛上的泪珠,只感到椎心的惨痛。 她终于懂了,无论外界怎么变,自己的心无论如何也不会变,她逃不过此间少年。 灿柒带来的人,很轻松的,很专业的搬起齐昊刖,然后平稳的放到担架上,接着将他极其不费力的抬起。 “灿柒,对不起,我”在灿柒路过季彼冽身边的时候,季彼冽懊悔的出声。 “闭嘴!我改天再找你算账!”灿柒不等季彼冽说完,就带着斥责的语气打断他的话,眼底的愤恨毫无遮拦,甚至她连看都不愿再看季彼冽一眼。 “对不起,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季彼冽伸手掌住灿柒的肩膀,“我是真的爱你,我会改,只要是你不喜欢的,我统统都改掉,请你不要恨我,不要离开我。”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灿柒伸手将季彼冽的臂膀拍开,然后退后一步,眼如铜铃,霸气横生,“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何况你还不止是骗了我,竟然那么卑鄙,那么无耻!” “不准你骂我哥!哥哥是因为太爱你了,谎言也有善意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呢?不要伤害爱你的人,一个人的真心,真的很温暖;一个人的爱,真的值得人心疼。” 守望!逃不过的此间少年(3) 季彼灵似乎明白哥哥为什么会那么极端了。 爱上这样铁石心肠的女人,如果不用点损招,如何能吸引到她的注意? 若是走寻常路,恐怕到死也不会得到她的半眼青睐,她天生就那么的目中无人。 天空开始飘雨,福伯为老佛爷撑开伞,如英国绅士一般站得笔直。 夜苍翔眯着清澈如水的眼睛,笔直的站在老佛爷身边,手里拿着枪,银白色的,精巧雅致。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像是毫无缚鸡之力,只是握枪的姿势娴熟标准,像是拿着餐刀一样自若。 正是这样的自若,让蓝蝠、白蝠等人,即便是对着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妖孽,也没来由的紧绷戒备,危险来自一种直觉。 这小子,毛都还没长齐,架子倒摆得十足。 红蝠见他们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尤其是在夜苍翔淡漠得毫无波澜的注视之下,他竟感到有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天啊!宝贝,宝贝!”老佛爷带了一大批便衣士兵过来,看见担架上的齐昊刖,脸色猛地发白,差点晕了过去。 灿柒几步走近,接着适时地扶住老佛爷,然后鼓起勇气,轻声安慰,“奶奶奶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嗯。”老佛爷伸手捂住眼睛,将眼里的泪光遮掩住,“这孩子啊,从小就很孤独,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不要再让他伤心难过了。” 想到齐昊刖小时候的自我封闭,想到那单纯而又脆弱的笑容,一旦认定就会付出那如海般浩瀚的深情,灿柒也忍不住眼眶发酸,哽咽着应道:“我知道,我会的。” 从灿柒出来,夜苍翔就一直注视着她,却又不敢上前跟她打招呼,只是愣愣的站在远处。 季彼冽随后走出,视线一瞬不瞬的看向灿柒,确定她眼底没有一丝动容后,才叹气般的开口:“不准阻拦,放他们走。”既然落花无意,他又何必自寻烦恼,小妹也清醒过来,他至少得到了一份收获。 、、、、、、 莫云泽、齐昊刖因为受伤,双双住进北堂倾颜家,月吟殇亲自就诊换药。 灿柒整日徘徊在莫云泽与齐昊刖的病房之间,心胆俱碎,惶惶然如丧家之犬。 她既害怕触及莫云泽深情款款的视线,又害怕齐昊刖用一种宽容博大的眼神注视她。 “雷雷,明天就是各族投票的时间了,我希望不管结果如何,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算上我一份。”倾颜坐到灿柒身边,豪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问题,我们是好姐妹,自然要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明天绝对不会平静,那些老古董不会让我们好过的,看来今晚要早点休息了,养精蓄锐,准备明日大战一场。” “嘿嘿,放心,我们绝对会投你们,其实,各族的票数刚好打平,只是不知道宗人,会把票投给谁?我一直在找她们,可每次都是只要有一点线索,还没来得及去联系,她们就会再次消失,然后杳无音讯。” “电妞,你已经尽力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知道你有尽心尽力就好。”灿柒搂住倾颜的腰肢,将她抱得紧紧的。 守望!逃不过的此间少年(4) 遗族大会在一座古老的宫殿里举行。 齐昊刖和莫云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盛会,看着一个个严谨的,只有新闻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早已经是目瞪口呆。 “齐殿,你掐一下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这些人不是各国的总统、总理和高官吗?” 齐昊刖依言,在莫云泽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莫云泽立即哇哇大叫起来,“好疼好疼,这么说,这些人都是真的?!我一直觉得国家最了不起的是总理大臣来着。” “南宫灿柒,乃南宫家天女,是携带着能够成为王的力量的人,是体现这世界真理的存在,现在,我们的王想要与外族之人通婚,就此,展开投票。同意者,请将票投到我左手边的绿色箱子里,反对者,请投到我右手边的红色箱子里。” 遗族之人,行事作风毫不拖泥带水,各族的代表拿着赤金色的纸片,很快就投完了,得到的答案跟倾颜所料分毫不差,十比十,持平。 “票数持平,择日再议。” “慢着,我有异议!”灿柒从座位上站起来,“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普通人尚且提倡自由恋爱,更何况我们遗族,古代还有满汉通婚呢,我们不应该血统化和阶级化。” “说得对,人人平等。” “嗯,我们不应该抱着迂腐的观念来看待王的婚姻。” “身为王,若是连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力都没有,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灿柒这方的人,自然是积极支持灿柒了。 “我认为这样不妥,王是我们整个遗族的领袖者,必须保证血统的高贵和纯洁,不能让纯正的力量沾染上杂质。 更何况,王若是嫁给非遗族之人,必然会带动其事业蒸蒸日上,从而引起各国人士的不满,遗族向来不理凡尘之事,这祖宗定下的规矩,岂能变更?” “说得好,为了世界和平,王的夫君绝对不能私自做主。” “礼就是礼,法就是法,若是连王都不愿遵守,如何能让我们诚心追随?” “对,祖宗的法制不能改,王应当是无私的,怎能只为自己考虑?迷恋外族之人的皮相,更是要不得!” 反对的呼吁声也很强烈,灿柒表示很头大。 齐昊刖却是朝着灿柒微微一笑,然后他跃上高台,站到灿柒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只想说一句,站在这里的只是齐昊刖,与齐家毫无干系。” 灿柒略显诧异,接着眼眶泛红,他这是要为了她脱离齐家,那怎么可以?那怎么可以? “这不可能,齐家仅有你一条单脉,你怎会如此发傻?”放着富可敌国的财产不要,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傻吗? “这是公证书,你们可以拿去鉴定。”为了这一幕,他已经准备了整整五年,齐昊刖面不改色,似乎早已想到这些突发状况,他从容不迫,浅浅的笑意始终挂在嘴边。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带着融化烦忧的力量,灿柒心里那一丁点的矛盾和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冲着他灿烂的,幸福的笑,“齐昊刖,你怎么可以傻得如此可爱?” 结局!许你整片烂漫烟花(1) “难道你听到我这样爱你,居然没有一些感动吗?” 他一直看进她的眼睛深处去,他的脸色严肃而沉重,不掺杂一丝玩笑的意味。 “假若我能少爱你一点,我会很感动。”灿柒笑了笑,接着又说:“假若我能虚荣一点,我会很高兴。不过,我还是要承认,听你这样说,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幸福就好,不要管其他的。”他脸上的表情立即生动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般,他伸手轻抚着她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眼眸里的温情足以消融整个世界的寒冰。 齐殿,我突然好羡慕你,因为你可以为她倾尽一切! 而我却只能远远的看着,莫云泽苦涩一笑,然后突然鼓起了掌。 看着莫云泽低垂下眸子,那略带忧伤的脸庞,让灿柒的心里突然也变得闷闷的。 接着人群中有了第二道响应的掌声,莫云泽循声望去,便看到一张粉嫩嫩的卡哇伊小脸。 “虽然投票时间已经结束了,但是,我想,这次的投票记录应该可以记入下次吧,我代表五个宗族将票子投给未来的王---南宫灿柒。” 接着粉色衣裙的缥璃音和淡蓝色旗装的紫琉深跳上高台,“绯薇,总算抓到你了,这次,我们可以做好朋友了吧。”缥璃音笑着伸出手,笑声如银铃般轻美动听。 “荣幸之至。”在巨大的惊喜下,灿柒先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接着优雅一笑,伸出手握住缥璃音的,还不忘在她手背上掐了一下,弄得缥璃音讨饶着,咯吱咯吱的叫出声来。 、、、、、、 积雪都快漫到膝盖上了,莫云泽和齐昊刖并肩走着。 有些萧瑟的风拂了过来,带起这两个男子的衣裾,飘然如仙。 “你们怎么还不结婚?我红包什么的都封好半年了。”所有的事都告一段落了,只要结婚,就是一个圆满。 “云泽,你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齐昊刖转头看向莫云泽,他的瞳孔黝黑如潭,却在此刻闪烁出令人关切的光芒。 “你们我说过的我不会成为你们幸福的绊脚石你们没必要因为我”莫云泽温绵的睨着一脸清韵的齐昊刖,有些不明白他的想法。 “我不能娶她,因为我和她的爱,要么成就唯一,要么无法成就。”眼光一眯,齐昊刖仿若陷入沉思,在他的眼里,她是他世界的中心,是他的传奇,是他一生想追逐的。 “都怪我是我让你们如此纠结的吗?”莫云泽心情沉重,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心心念着的女人,无论哪一个不幸福,他都不会好过,现在因为他,他们都不能安心的在一起。 “你们在聊什么呢?好大的风哇,冷死了!”灿柒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远远看着像是一头肥厚的大笨熊,雪地很滑,所以,她每一步都走的有些小心翼翼。 看到灿柒没有系围巾,齐昊刖下意识的去解脖子上的围巾,却发现莫云泽跟他有着同样的动作。 以为被齐昊刖发现,莫云泽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齐昊刖却佯装没看到,自顾自的将肩膀上的雪花拍掉。 结局!许你整片烂漫烟花(2) “怎么出来了?” 齐昊刖很自然的迎上去,然后淡淡一笑,“外面风大,也不知道系条围巾,云泽,你发什么愣?” “噢噢。”莫云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齐昊刖,然后走到灿柒面前,将带着他温度的围巾递给灿柒,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他的心情有些激动,却又十分忐忑。 就在灿柒刚想开口之际,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天际,转瞬一道红色的亮光划上寂空,在最高点绽放出了灿烂的花朵。 灿柒抬起脸,五彩的光晕染红她的瞳眸,凤眸里折射出通透的光芒,开花时的绚烂,刹那照亮了她的脸庞,雪地里的她简直美得像个仙子。 接着,一道接一道的炮火直轰上天际,绽放出美丽的硕大的花朵,红的妖娆,橙的鲜艳,黄的雍容,白的纯美,蓝的晶莹,绿的活泼,紫的高雅 齐昊刖也跟着灿柒仰望,将视线放上天空,黑夜被五光十色的烟花染的腾亮,犹如白昼。那些一颗颗被放上的火种一刻都不层停歇,不停的腾飞,不停的绽放,十分夺目。 “这是谁放的?”即使在询问,灿柒也不曾收回视线,五颜六色的烟火将她的眼睛缀上了缤纷的色彩,她嘴角弯弯,看起来十分开心。 齐昊刖转头看了一眼莫云泽,莫云泽立即摆了摆手,很是没有底气的说:“不是我放的。”早知道,小柒这么喜欢,他也为她放一点了,不,要为她放一整个晚上才够。 “真不是你们放的?”灿柒这才收回高昂的脑袋,狐疑的看向齐昊刖和莫云泽,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也是,你们哪有那么浪漫啊!” “我我这就去放给你看”我愿意许你整片烂漫烟花。见灿柒一脸失落,莫云泽于心不忍,立即讨好着提议,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回来,放什么放啊!有免费的看,那不是更好?不看白不看。”灿柒做出了霸王姿态,还不忘指指点点,“再说了,放这么多废物上去,多污染空气呀,你们闻到火药味了没?” “嗯,闻到了。”齐昊刖和莫云泽齐声回答。 “那赶紧的,把鼻子捂住,这些可都是毒气。”说完,灿柒就带头伸手捂住口鼻,望着那双在漫天烟花照耀下,如琥珀般熠熠生辉的凤眸,齐昊刖、莫云泽对视一笑,也跟着照做。 “你们觉不觉得,我们的动作很二啊?”灿柒捂着捂着,突然就噙着笑意扑哧一笑,看见齐昊刖眸中的光芒,此刻的他眼眸黑白分明,清亮而通透,仿若孩子一般,干净的不可思议。 灿柒抿着嘴,贼贼的笑了笑,转势,她又望向莫云泽,看到烟火映红了他清秀的半张脸,忽明忽暗间,他的眼眸澄澈如水,鼻翼上还沾着点点雪花,可是唇边的笑意是那么的张扬而又浓烈。 她的心情越发的愉悦,似乎连寒冷都离她远去了,她伸手拢了拢脖颈间的围巾,心窝暖暖的,笑容大大的,“有你们陪着,真好。” 不,有你陪着,那才是真正的美好。 齐昊刖与莫云泽皆在心里补充,她的笑容感染了齐昊刖,让他完美的薄唇幸福到飞扬起来,莫云泽唇边的笑意也越发的美艳了,这个冬天,有你,我终于不再孤单。 、、、、、、 ps:完结!撒花花!话说腾讯不让咱单独开章节宣布,所以,只能在这里占一小块地方了。虽然这文成绩不理想,咱也不争气拖拖拉拉,但还是真心感谢那些一直追文的亲,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