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人》 作品相关 《诱狐》出版上市公告 [[[CP|W:330|H:325|A:/chapters/20111/23/1793826634314053074843750753247.jpg]]]... [bookid=1455936,bookname=《诱狐》]由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现在已经上市了。 这次的封面灰常PP,书里有一篇网上没有发布的番外《种狐狸》,很萌很可爱的Q版插图书签,购书还有海报送。 可以到【当当网】【京东商城】【卓越阿玛逊】等网上书店购买,全国大部分地方支持货到付款而且免邮费,很方便的。 买了书的好孩子,请在拿到书后到买书的网站上评分留言哈! 你们的评价是灰常灰常重要的,感激不尽! 这本书应该这个月内可以在全国各大书店陆续见到。 衷心感谢每一个用实际行动支持正版的读者,你们的存在是作者继续创作的最大动力。 峨嵋三个群的“群共享”中[bookid=1455936,bookname=《诱狐》]封面美图壁纸以及恒宫·天音填词《诱狐》MP3下载,群聊天窗口中上方有一行图标,第二个就是“群共享”。 …… 峨嵋的新书[bookid=1793826,bookname=《御人》]正在PK,请大家多多支持。 作品相关 《》上架了 《御人》在2月初上架了,这次上架多灾多难,先是后台无法显示,然后是粉红票无法显示也上不了月榜,各种莫名其妙的故障,一直到月中才勉强恢复正常。希望所有倒霉的事情在新年里别再发生。 上架了不可回避说说订阅的问题,每个作者都希望读者支持正版,代价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大。 峨嵋每本书都不会太长,《绮梦璇玑》全部订阅初VIP用户不过10.47元(现在打折9.32元就可以了),高级VIP用户6.98元(折后6.22元)。 《诱狐》初级VIP用户7.53元全订,高级VIP用户5.02元全订。 因为这个在便利店买个饭盒都不够的价格,至今已遭无数人耻笑,我想这样的低消费,要求大家支持正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如果依然觉得贵,请想想我每天花在更新码字上面的时间——3到5小时,读者围观成果的代价是6-9分钱。 关于充值,网银很方便、淘宝很方便还有折扣,网吧、便利店买盛大的点卡也不难。 如果大家的手机是动感地带或全球通,又或者家里正在使用中国电信的固定电话,可以到他们的网上营业厅去,在积分商城里用手机电话的消费积分换盛大的点卡。 再然后,废话不多说了,因为我知道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盗版泛滥的现实,只希望就算不愿意支持正版的,也不要在公开场合给盗版做广告,更不要说什么“看得起你才盗你的文”之类无耻又脑残的话。 峨嵋的其他作品试阅 《绮梦璇玑》已完结出版 …… 《绮梦璇玑》已完结并出版,出版更名为《满朝欢》,当当、卓越等网上书店有售。 【内容简介】 腹黑大魔王与乌龟美女大PK。过程轻松小白,结局幸福完满,全文已完结。 美女,身为一代腹黑大BOSS的王爷赵见慎见得多了,没见过谢璇玑这么难搞定的…… 利诱没有成效,虽然这个女人爱钱,却从不肯白占便宜。 送她胭脂花粉首饰珠宝,拿去换钱逃跑。 甚至许以王妃身份她都不屑一顾。 色诱是目前看来最有效的,可惜还是次次功败垂成。 对她温柔,她怀疑他有阴谋。 对她冷淡,她全无所谓。 对她刁难,基本上都无功而返,任何问题到了这个女人面前都会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解决。 这个女人对他的回应就是一句:“除了金银古董,别人用过的东西我都不要!” 【节选试阅】 039赵王府的专业假证办理业务 赵见慎看着眼前垂头站着的女子,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柔弱温顺,但事实证明,这个女子根本天生反骨。 以问天气的轻松口吻问站在一旁的侍卫队长赵正:“王府奴婢私逃,按家规如何处置?” “轻者鞭二十,苦役两年,重者仗杀。”赵正斩钉截铁地回道。 璇玑身子微微一震,鞭二十自己就玩完了去投胎了,封建地主够狠的,不把人当人了。 赵见慎自然看出璇玑的惧怕,温柔地开口道:“云歌,你有什么话要说?” 璇玑抬头,豁出去了,大声回道:“我又不是你家奴婢,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家奴婢?此话怎说?”赵见慎的口气平和得很,一点不像掌握生杀大权的魔王。 “我根本不是云歌,不过是被苏百万的下属捡来当替身的普通女子。”一口气说完,看赵见慎毫无诧异之色,心中暗道:你这个坏蛋果然早就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赵大魔王笑得可恶。 “王爷有见过歌姬不会唱歌跳舞的吗?有见过歌姬能写会算的吗?只怕王爷早就在怀疑,却故意装傻欺压民女。” “我确实早就在怀疑,只是你不是说你失忆了么?你谎话连篇,不会是谁派来的奸细吧!”赵见慎冷笑,转头好整以暇地问赵正:“王府一般怎么对付奸细的?” 赵正仍是一脸严肃地回道:“交给刑房拷打,问出幕后指使,计划目的,然后视情况挖眼割舌头挑断手筋,或绞杀。” 璇玑被吓得过火,火气反而上来了,恨声道:“反正我人在你手上,你要杀要剐,又何必搬出那么多借口规矩?” 赵见慎哈哈大笑,起身将她拖到桌旁,温柔地道:“你真名叫什么?写给我看看。” 他的喜怒无常阴阳怪气让璇玑摸不着头脑,但想这个时候顺着他比较好,于是提笔在纸上写下“谢璇玑”三个字。 赵见慎拈起纸来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随手递给一旁一个书生模样青年人。 这名青年人躬身接过那张纸,走到一旁小几上快速书写起来,写完从袖中拿出一个大印章小心盖上,然后将纸恭敬递还给赵见慎。 璇玑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直到那张纸被放到自己面前的桌上,才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那竟然是她的卖身契,言明她身价二十两卖断,人银两讫,之后生杀贩卖全由王府处置云云,璇玑当场气炸了:“你们这是伪造文书!” 赵见慎笑道:“由咸县官府盖印作证验明正身,又有你的亲笔签字,怎么是伪造?哦对了,还差一样……”说着抓起璇玑的右手,将拇指按向朱砂盒。 璇玑拼命想挣扎,无奈从右手传来一股热力,令她全身麻痹酸软,眼睁睁看着沾了朱砂的拇指在自己的名字下盖上了指模,心中又气又急,眼泪都流了出来。 赵见慎接过手下递来的布巾,亲自擦净璇玑的手指,这才放开对璇玑的钳制。 璇玑伸手想抢那张要命的纸,却哪里抢得过眼前的高手?手才伸到桌上,那张纸已经被赵见慎拿开递给一旁的侍卫赵正。 璇玑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个大魔王,愤恨又泄气地瞪向赵见慎。后者优雅地挥手让所有人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看着如雄狮般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赵大魔王,璇玑的勇气如被戳破的气球,啪一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赵见慎走一步,她退一步,不过几步退到了舱房隔板前,退无可退。 “这张卖身契是告诉你,只要我愿意,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违逆我就要有承担我怒气的准备。”赵见慎一边说,一边将璇玑圈定在自己怀中,一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细致如同对待易碎的稀世奇珍。 “那不算数……”璇玑才不愿意这么硬生生被贱卖,竟然还写她才值二十两,重点是连那二十两她都没摸到过。 “上回王府暗卫追踪一名纵横江湖十多年的江洋大盗,只花了半个月时间……” “我,我该说很荣幸吗?”璇玑发现嗓子眼很干,声音在抖,心里责怪自己胆小怕恶,但所有的勇气都被赵大魔王的强势压力压得不见一点踪影,她也很无奈啊。 “嗯哼,你让我觉得很兴奋,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抓到你了要怎样处置你,给你带上镣铐?挑断你的脚筋?还是干脆把你的腿砍掉?”一个个血腥暴力的字眼从他嘴里吐出来,圈住璇玑的手也逐渐收紧。 ,真撞上了!璇玑心中哀号! “我还记得当时那个江洋大盗被暗卫抓到时,挑断了脚筋在地上打滚嚎叫的样子……你说,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你?”赵见慎继续加大力度吓唬怀里美丽的猎物。 “可,可以让我选吗……你可不可以考虑对我好一点让我内疚,受良心的折磨就好。”璇玑怯生生地道。 赵见慎一窒,放声大笑起来,几乎笑出眼泪:“你太让我开心了,让我怎么舍得放你走,我太喜欢你的身子,太喜欢你身上的香气,太喜欢你的脸,太喜欢你的眼睛,太喜欢你这张小嘴……”一边说着一边用“行动”证明,轻如羽毛的吻细细落在璇玑的颈上、脸上、眼上、唇上,但她已经无心无胆计较这点小豆腐。 赵见慎越收越紧的双臂,快让她窒息了。 勉强转开头,喘息着道:“你还喜欢我的尸体吗?你快把我勒死了……” 赵见慎一笑,稍微放松了一点双臂的钳制,半搂半抱着将璇玑拥到窗边。 一把推开窗子,一阵带着水汽的江风迎面吹来,璇玑打了个冷颤。 “冷吗?”刚才还威胁着要把她抽筋剥皮的大魔王,忽然变身成温柔体贴的绅士。 璇玑抬头看着他,小心地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点击阅读我的作品[bookid=1115878,bookname=《绮梦璇玑》](已完结) 峨嵋的其他作品试阅 《诱狐》已完结出版 ... [bookid=1455936,bookname=《诱狐》]由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现在已经上市了。 ◆◇◆◇◆ [bookid=1455936,bookname=《诱狐》]书号:1455936 新开的一篇古代言情文,依然是甜蜜欢乐的小白文。女主是只呆呆的小狐仙,故事从她第一次出门就被骗色开始…… 【内容简介】 大灰狼与天然呆不是食物链里公认的一环吗? 为什么他啊呜一口吃到嘴里的美美小狐仙竟然就这么跑了…… 家长不同意?拍飞!你家女儿我吃定了! 还找来个阴险的“神仙哥哥”做外援、外加满天神佛瞎起哄? 烦死了!开个价,怎样才能把她给买断下来? 好不容易,终于能把“心上狐”打包拐带回家, 怎知本来很好骗的笨狐狸却委委屈屈地抵死不从! 说什么:“公的都不安好心”! 他不过想养她、宠她、跟她甜甜蜜蜜地过日子——这也算不安好心? 他比陈世美还冤啊…… 【第一章试阅】 001害怕被洗劫的穷光蛋 墨魇一眼就看出白白是一只狐狸精,虽然她看起来跟普通的白狐没什么区别。 “雪儿,我们到客栈了……”说话的是抱着那只狐狸精的一名绿衣少女。这话不是对身边的侍女说的,是对怀里的白狐狸说的。 白狐摇了摇尾巴,往少女怀里拱了拱,算是回答。 绿衣少女十分惊喜:“柳儿你看,雪儿知道回答我呢!真是聪明!我就说雪儿很有灵性,比大哥养的那些狗儿马儿聪明多了!” 她身旁那名叫柳儿的侍女显然也十分喜欢这只白狐狸,更有些讨好自家小姐的意思,听了这话连忙点头称是,把白狐狸好好夸奖了几句,听得那绿衣小姐眉开眼笑,比听到别人夸奖自己还高兴。 墨魇不屑地在心中嗤笑:“当然有灵性,这狐狸精怕没有几百年的道行。” 白狐似乎察觉到附近有一个自己完全惹不起的强大存在,从绿衣小姐怀里抬起小脑袋,向墨魇方向张望了一下。 墨魇没有打算多管闲事,向着那白狐微微一笑,轻轻举了举酒杯。 白狐十分胆小,发现对方注意到了自己,吓得飞快缩回脑袋,藏到绿衣小姐怀里。 这种典型的鸵鸟行为把墨魇惹得很开心,他要动它,一百个天界上仙都拦不住,何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千金? 他的笑容把白狐吓到了,却把抱着白狐的绿衣少女煞到了。 绿衣少女和自己的宠白狐说完话,正抬头望进客栈的大堂,就看到了这样魅惑人心的笑容,一时忘了言语,呆呆看着墨魇。 好英俊的男子,一身玄色锦衣,腰系玉带,那一张轮廓分明的脸融合了温雅与阳刚,俊美得不似人间所有。深邃幽暗的眼神,唇边一丝散漫不羁的笑容,更可以轻易打动任何一个女人的心。 真是没趣的凡人! 绿衣少女的失神痴迷模样,这些天墨魇已经见过太多,心中大觉厌烦。懒得再理会,招来店家送上一壶酒,继续自斟自饮。 绿衣少女好一阵子慢慢回过神来,又是羞怯又是心动,直到旁边的侍女柳儿开口提醒,这才走进客栈准备上楼休息。 经过墨魇身边时,绿衣少女忍不住放慢脚步,想偷偷多看他几眼。 这可把她怀里的白白吓坏了,心中又急又怕!这个黑衣人肯定看出自己的身份了,千万不要是什么修道之人啊!不然按照爹爹的说法,他一定会把她收了炼丹的! 墨魇看似不经意,却一直留意着白狐,看它掩藏在少女臂弯中忽闪忽闪、充满恐惧的棕色小眼睛,忍不住心中好笑。 嗯,没想到会在这种人间繁华之地,碰上一只修炼仙道的狐狸精! 世间凡物修炼之道无非两种,修炼仙道不但对天分要求很高,而且需要自身苦练修行,进展缓慢,只是一旦修炼成功,不但可以位列仙班,本身实力也十分惊人。 修炼魔道却要简单得多,很多都是借助外力,包括阴阳采补等下作手段,进展极快,但到了一定的程度,再要进步就极难。 同样修炼千年,开始五百年,修仙道的实力绝对不是修魔道者的对手,但是到了五百年后,修仙道者的实力就会突飞猛进,而修魔道者则会开始停滞不前,此消彼长之下,千年之后,修魔道者便绝对不是修仙道者的对手了。 当然,如果修魔道者本身天分惊人,那又另计。 墨魇顿时明白这只白狐害怕自己的缘由了,修仙者的真元精纯,是众多修魔道者眼中的大补之物。 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现在的情景犹如一个拿着几个铜钱的穷光蛋站在一名亿万富豪面前,神经兮兮地担心对方会抢他那几枚破铜钱。 这只笨狐狸,它那点真元,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绿衣少女姓凌名清波,是新任吏部尚书的千金,凌尚书有四子却仅得这一个女儿,又是正室所生,从小便千娇百宠。 这次她是随兄长去拜见家乡的老太爷,没想到回京路上,竟然在客栈碰到一个神仙般的青年,一颗心仿佛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只是她毕竟出身世家,即使有这样的心思也是绝对不敢宣之于口的,身边伺候的柳儿从刚才就已经发现了小姐的不妥……那样丰神俊逸的男子,她看了也怦然心动呢,小姐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定是春心萌动了。 想到之前曾经隐约听说,待小姐回京后,很有可能会被召入宫为妃,老爷和几位少爷为此都很伤神,想尽快替小姐定一门亲事,好避过入宫的命运。 刚才看到的那名男子,衣饰华贵,气度不凡,又是住在这样豪华的客栈内,怕身份也不会低了,若能成为自家姑爷,倒是美事一桩。 有了这个心思,柳儿便自作主张,偷偷去找客栈的小二打听墨魇的来历。 可惜小二也是一问三不知,但总算把墨魇的作息打探清楚了。 幸好小姐要在这个客栈里停留两天,等二少爷拜访过当地世交叔伯,才启程返京,趁着这两天,安排个偶遇应该是不难的。 也合该白白倒霉,怕什么便遇上什么,柳儿左思右想,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柳儿的计划是这样的,撺掇小姐在墨魇早上出门时在走廊上与他“偶遇”,然后把假装手滑把白白扔到他身上,制造一点混乱,小姐和墨魇就有了互相多打交道的机会。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只是柳儿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从不幸“偶遇”墨魇开始,白白就处在高度紧张状态,几乎四肢并用地死死揪住柳儿的衣服,恨不得钻进柳儿的衣襟内藏起来。 柳儿暗自用力推了几下都没能把她推开,心中一急,使力过猛,只听嘶啦几声,白白抓着四块碎布倒飞出去,砰一下撞到了墨魇怀里。 被撞昏头的白白还没搞清楚什么事就直往下掉,耳中听到两声女人的惊呼和那个恐怖黑衣人的一声闷笑,她可以使用法力把自己定在半空中的,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不敢乱来,只好认命地等待与地板相撞的剧痛到来。 混乱中,一双大掌一把将她捧住,白白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笑得很促狭的一张放大的脸——那个实力很恐怖的黑衣人! 白白慌乱之下忘记自己正半躺在人家掌上,身子一翻就想“滚”开,结果悲剧发生了,这一次,墨魇坏心地没有接住她,白白四脚朝天啪一声摔在地上,眼前一黑,晕了! ◆◇◆◇◆ 点击阅读我的作品:[bookid=1455936,bookname=《诱狐》] 峨嵋的其他作品试阅 《暴力仙姬》已全文完结 【内容简介】 她想当个普通人的愿望,因为一次意外,彻底破产了! 老天一声招呼不打就把她扔回了原产地:一个凡人、神仙、妖魔并存的古老世界。她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仙族族长继承人! 她的另一个愿望:交很多很多男朋友,挑个最喜欢的做老公,却意外地“超标”实现了。 她不但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帅得掉渣的未婚夫,还多了一屁股赖都赖不掉的桃花债! 更可怕的是,她的桃花之旺横扫仙、魔、人三界,涵盖老、中、青各年龄段! 虽然年龄不是问题,身份不是距离,但是也不用来得这么猛烈吧! ◆萝莉小女王用暴力征服神仙世界的传奇,保证故事快乐轻松,结局幸福美满。 ◆帅哥虽多,但不会是一女N男的结局。 【节选试阅】 前传一-妖是妖她妈生的 但凡伟人奇人怪人的诞生,必然伴随着各种奇怪的现象,例如有祥云金光笼罩着孩子出生的那个房子,或者产妇做个什么奇奇怪怪的梦,更有说一个女莫名其妙因为某种异象忽然怀上的…… 作为这个故事的主角——宁禹疆也不例外。 关于宁MM诞生的一刻,在她的外婆的日记中是这么记录的:“本来晴空万里,忽然狂风大作,雷电交加,暴雨倾盆……我忽然想起来,阳台的衣服还没收……” 如果宁MM的制造者之一宁争锋女士没有因意外难产身亡,那么大家可能看到这样的表述:“暴风以每小时52公里速度向北偏东方向行进,中心附近最大风速每小时155公里,14级强风,24小时内出现强降雨天气,降雨量超过468毫米……” 这场突发的风暴被气象台命名为“禹疆”——中国古代神话中风神的名字,这个看起来比较怪的名字意外投合了宁家人的口味,宁MM被正式命名为宁禹疆,正在学英文的外婆还自认非常有品味地给外甥女起了一个英文名字Lorelei(西方传说中的暴风女神,海上女妖)。正式冠名后不久,那位伟大的风神禹疆很遗憾地被发现原来还兼职瘟神!而那位貌似神秘美丽的暴风女神被揭穿具有以歌声海客制造海难的嗜好…… 据说名字可以决定人的一生,于是,本来可以天真可爱的宁MM在家人的奇特审美趣味下,走上了一条瘟神妖魔之路…… 当然,宁家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推论的,在这个问题上他们是出奇的相信科学,他们一致认为宁MM之所以性格怪异擅长滋事,完全是基因突变遗传决定的。 这就要从宁MM的制造者之一宁争锋女士说起。 宁争锋是宁家第七个也是最小的一个女儿,宁妈妈在连生六个女儿之后,千辛万苦终于盼来了又一次怀孕,两夫妇无比盼望这是一个男孩,甚至为即将到来的“儿子”预先起了“争锋”这么一个非常化的名字,很遗憾,这又是一个女儿,不过是一个天才级的女儿。 宁争锋不愧名为争锋,18芳龄已经成为全球物理界的权威人物。然而天才又是难免寂寞的,从小与仪器机械打交道比与人还多,让她彻底成为一个科学怪人级别的美女。 美女?!不错,宁争锋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美女,可是也仅此而已,一个随时随地在各个方面让男人自惭形秽的冰山,再美也要被打上“男人勿近”的标签。 36岁时,宁争锋突发奇想要制造一个比她更天才的天才,将自己优秀(?!)的基因遗传下去,几经挑选,她选中了另一个跟她完全不同类型的奇才,简单地说就是那种小时候看起来特别普通甚至蠢笨,但是后来变得非常厉害的爱迪生型人才。先天的天才加上后天奇才的基因,可以成就一个空前绝后的超级人类,1+1=2,有时候所谓天才的思维方式也会简单到一个让人崩溃的程度。 通过宁争锋精密严格筛选分析的精子提供者,是一位名叫李莫愁的生物科学家,虽然名字让人捧腹,年龄也已经63,但是一个从智慧与经历等层面达到天才要求的精子提供者实在不是那么好找的。 宁争锋是怎么完成她的精子获取计划的,没有人知道,唯一的知情者也就是受害者李莫愁老先生据说在他63岁那年忽然不知何故患上了忧郁症,整整10年拒绝与外界沟通…… 就这样,在那个暴雨狂风忽降的日子里,宁争锋女士很不幸地在37岁因意外难产身亡,结束了她短暂彪悍的人生,宁禹疆接过母亲的衣钵,开始了她更加彪悍离奇的一生! 点击阅读我的作品[bookid=1311057,bookname=《暴力仙姬》]全部更新章节请使用搜索引擎搜索。 001 非人生活 如果你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你会在十八岁那一年挂掉,你会怎样度过这短暂的一生? 白茯苓说:“我要享尽人间逍遥富贵,收尽世间俊男美女,有那么嚣张活那么嚣张!” ……◇……◇……◇…… “这哪里是人过得日子!” “这分明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白茯苓吸吸鼻子闻着清新的水汽荷香,满意地感叹道。 炎炎夏日,旁人被毒辣的太阳烤得恨不能把皮都扒下的时分,她却一个人躺在小扁舟上赏荷乘凉。 头顶上一片片硕大的碧绿荷叶犹如层层叠叠的罗伞将凶猛的阳光隔绝在外,小舟随着湖里清波荡漾就如摇篮一般舒适,远处少女采摘菱角、荷花时随意哼唱的小曲混着清香的荷风一阵一阵飘来。 x下躺着的是以沉香木铺成的船板,颈下枕的是藕荷色的顶级贡丝鹅绒枕,船尾一个小小的和田青玉双耳螭虎香炉袅袅娜娜地飘出缕缕轻烟。 炉中香料乃是当世神医辛夷特地为她配制的,气味清淡之极却有驱虫去瘴的奇效,比什么艾草樟脑好上千百倍,当然也贵上千百倍。 就船上这几件东西的价值,已经足够五户普通人家一世衣食无忧。 白茯苓满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手拉下一枝半开的新荷,那白中带粉的花瓣衬托着嫩黄浅绿的花心,清丽的色泽看得人精神一振。 正当白茯苓心情无限好之时,耳边传来了不和谐的唠叨声:“小姐,你又穿成这样,若是被人看见了如何是好?” 舟尾不远处荷叶一分,现出另一条小扁舟,舟上坐了两名美貌的年轻少妇,一个穿着月白窄袖短襦青色长裙,一个却是一身利落的灰紫色短打装扮。 说话的正是身穿襦裙的少妇,她皱眉打量着只穿软薄单衣丝裙的白茯苓,一脸的不敢苟同,这样单薄的衣衫穿在身上跟没穿有什么区别?这副样子让男人见了去,什么名节清白都完了! 白茯苓翻个小白眼,拒绝就这个问题再作回应,天气热死人,她不过在自己的地盘上穿得稍微薄一点,也没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怎么说得她好像在大街上公然裸奔一样? 襦裙少妇见小姐听不进忠言,嘴巴一张就想继续劝说,同舟的紫衣少妇不耐烦了,冷声道:“谁要看见了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就是了,杨梅你罗嗦什么?” 白茯苓扭过头去哈哈笑道:“白芍,你不当杀手好多年了,怎么还惦记着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啊。你这么凶,你家相公不被你欺负死?咦……你们给我带了什么吃的?” 杨梅显然被白芍的血腥言辞吓了一跳,一时不敢再多说什么。她与白芍相处的时日不算长,但是她知道白芍绝对不是什么宜室宜家的普通,她亲眼见过白芍一伸手就把一个八尺壮汉揪翻在地,十足十的一个悍妇! 小姐说得对!白芍的夫君,真的好可怜啊……哪像自家相公那么好运,娶到她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又温婉贤惠的好夫人。 白芍一声不吭提起船板上一个食盒,足下一点就落到了白茯苓的小舟上,小舟只是微微一沉,甚至没有左右摇晃,这手轻功就难得一见。 “桂花酸枣汤,还有早晨刚送进城的冰镇香瓜。”白芍打开食盒,露出里面一只细白的青花瓷碗,碗内绛红色的汤汁中漂浮着碎冰与小小的粉黄桂花,犹丝丝冒着凉气。 那边船上,杨梅从冰桶中取出一个玉白的香瓜,拭干瓜上的水珠碎冰,放在一只乌木盘中切成一片一片递到白芍手上。 白茯苓毫不客气地喝完生津解渴的饮品,又招呼杨梅、白芍道:“我一个人可吃不完这个瓜,你们也陪我吃。” 伺候小姐吃饱喝足,白芍与杨梅将瓜皮碗碟收拾好,杨梅望着满眼的绿叶粉荷,忽然叹口气道:“可惜我来晚了,要能早到几个月,就可以看到东边桃花谷花开的美景了。” 白家庄在北关城南的百里山上,占地极大,从十年前白家迁到此处起,就募集了大批能工巧匠,根据土壤环境划分出几块范围,种上不同的花木,每一季都能看到大片鲜花怒放。就如眼下这个荷苓湖,还有东面的桃花谷,北面的雪梅坡,西面的菊芳坪、枫树林等等,光是平日养护打理这些花草树木的,就有近百人,有时还要临时聘人来帮忙。 如此大的工程与日常花销,仅仅因为白茯苓一句“喜欢”,也难怪她穷奢极侈的名声会那般响亮。 “咦,我明明记得你说更爱梅花。”白茯苓想起杨梅这个名字的由来,偷笑起来。 杨梅本来没有正式的名字,就依照家里的排名叫杨二娘,卖身到白家成为白茯苓近身伺候的丫鬟后,为了显示忠诚,也有些要讨好小姐的意思,特地请白茯苓赐名,因为她喜欢梅花,白茯苓就给她起名作杨梅,还很不厚道地说:“酸溜溜的正适合你。” 杨梅顶着这个一点都不风雅的果子名头,把肠子都悔得青了无数回,偏偏还是她求着让白茯苓赐名的,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认了。 杨梅这个名字一眨眼跟了她好几年,她也慢慢习惯了,直到她嫁人赎身,也没有把名字改回来。 “是啊,不过要等梅花开,少说要等上半年呢。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真想马上就到冬天。”杨梅想起传说中白家庄北边雪梅坡梅林的美景,顿时悠然神往诗兴大发,又开始抛书包。 “可是我觉得桃子比酸溜溜的梅子好吃多了。”白茯苓想起甜蜜多汁的桃子就两眼放光,由此爱屋及乌地决定桃花比梅花讨人喜欢。 “莲子的味道我不喜欢,不过莲藕多好吃啊!荷叶还能用来做饭,比什么姚黄、魏紫、墨菊、十丈珠帘之类的有用多了!”白茯苓随口就把世人眼中价值不菲的著名牡丹、菊花品种给彻底鄙夷了一遍。 002 滞销美人 杨梅无奈道:“牛大叔听了小姐的评价,估计会伤心的吃不下饭……”白茯苓口中很没用的“名花”在白家庄也有不少,牛大叔则是白家庄花匠的大头目,最喜欢的就是培植珍稀的花种,这些名花都是他的命根子。 可惜白茯苓从来对需要精心伺候的名花没有好感,她更喜欢好种养又有实际价值的品种,这点精神也贯彻在她对人对事的态度上头。 “那正好可以省下几顿饭钱。”白茯苓实事求是道。 杨梅被这位跟风雅有仇的小姐打败了,忽然想起来之前夫君交待的事情,于是说道:“相公说牙行最近来了一批货,不少新奇玩意,问小姐要不要到牙行去看看,顺道对对账。” 白家的牙行经营上了轨道后,全数交给杨梅的夫婿白商陆管理,白茯苓就甚少过问了,只要每个月交上来的钱款都在不断增加,证明白商陆做得不错,那就够了,反倒是白商陆经常公事公办地追着她报告牙行事宜,又时时提醒她要对账。 白茯苓对白商陆所说的“新奇玩意”还是有些兴趣的,而且吃饱喝足,正适合出门欺男霸女,活动一下筋骨:“我也好些天没出门了,就今天下午去一趟牙行好了。白平子不是说城东铁钉胡同有个黄氏,样子长得不错又有一手好绣工吗?我们正好顺道去把她弄回来!” “小姐,你手上的卖身契都快要比银票还多了,你弄这么多人来做什么呢?”杨梅无奈道,她与她家相公虽然已经赎身,但是注明作废的卖身契仍留在白茯苓手上,据说是要留作纪念,她完全不懂这是什么古怪爱好。 “我高兴!”白茯苓懒懒地倒在船板上翻了个身,低头看着湖面,顽皮地执起自己的一撮发尾轻划水面,一圈一圈的涟漪很快引来几条大胆的鱼儿,争相追逐着“食物”,白茯苓看着笨鱼儿们被自己一缕发丝耍得团团乱转,开心地大笑起来。 船板上,曲线流畅的少女覆盖在薄薄的衣衫之中,曼妙玲珑的少女体态,杨梅即使同为女子也不由得看得一阵失神,不期然想起曾在牙行中见过的那尊万金难求的羊脂白玉飞天仙女像,只觉得眼前的少女身姿神态无一不美,比起那玉像更多灵动之气,简直是巧夺天工、完美无缺的活珍品。 光就这一副好皮相,不知要令多少男儿甘心俯首裙下,可惜偏偏是那样古怪的性子,哪里有男人敢娶这样的女子为妻呢,哎! 眼看着小姐今年就要及笄了,换作旁的女子,有她这样的家财美貌,媒人早就蜂拥而至把白家的门槛踏平了,哪像她?到现今门可罗雀,根本没有人敢上门提亲,连她身边的丫鬟行情都比她好一百倍啊一百倍! 最最要不得的是小姐的态度!面对这样的窘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依然三天两头带着一众丫鬟家丁招摇过市,全然不知收敛。 白芍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白茯苓毫无仪态地趴在船板上玩水嬉戏,这样安闲悠然的生活,放在十五年前,她做梦都梦不到!而所有的改变却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少女…… 白芍抛开遥远的回忆,站起身打算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特地交待了一句:“下午出门,记得把白十三他们也带去。” “知道啦,我哪次出门不是前呼后拥,跟皇帝出巡似的。”白茯苓漫不经心地继续着自己的逗鱼游戏,随口应了一声。身边这些人据说都是伺候她的丫鬟仆妇,实质上人人都爱对她指手画脚,真搞不懂谁是主人了。 一定是自己平时太平易近人,温柔低调!白茯苓对着水中美得出尘的倒影用力吹了一口气,平静如镜的水面顿时泛起层层涟漪,美丽的倒影也变得凌乱扭曲了。 “最近可能有人会对镇北将军不利,他武功高强身边随从军士不少,难保别人动不了他改从你这边下手。”白芍不得不把话再说明白一点,让白茯苓多个心眼。 朝廷那些人,果然忍不住要动大哥了吗? 白茯苓坐起身,接过杨梅递来的帕子,擦干发梢,有些郁闷的叹了一口气。 ……◇……◇……◇…… 日过中天,北关城内车水马龙,路上熙熙攘攘的尽是南来北往的客商,城南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清亮的驼铃声,穿透鼎沸的人声,悠悠扬扬地为喧闹的北关城平添几分旖旎。 城中居民以及经常途径北关城的客商听见驼铃声都是眼前一亮,不自觉地向着驼铃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远远地一队四只雪白的骆驼、八匹乌黑骏马簇拥着一辆乌木马车浩浩荡荡地正向着城东而去,每匹骆驼上都坐了一名衣饰鲜丽的美貌丫鬟。 黑马上的骑士则是八个身穿褐衣、腰上别了木棍的壮汉,正是白芍口中的白十三等人。白家背景复杂,庄内姓白的除了小姐白茯苓外,上至白老爷下至几岁的小娃娃,人人都练有武功,高手不在少数,只是平时并不显露罢了。 而以序号为名的都是白家的精英护卫。白家的老爷夫人终日唯恐女儿出事,所以白茯苓只要离开庄园范围,走到哪里后面都会跟上一串护卫丫鬟。 白家一行十多人,个个昂首挺胸顾盼生姿,随便一个走出来都派头十足,换身衣服说是什么名门闺秀,江湖豪侠都不会有人怀疑。 车队旁伶伶仃仃跟了一匹白马,白马上的是一名文士打扮的俊美青年,他就是杨梅的夫君白商陆,也是白家的大管事。 这样的排场,不必多说,北关城中的百姓都知道,车中人定是白家小姐白茯苓无疑! 白茯苓所坐的乌木马车也很有名气,是在她亲自指点之下由几十个能工巧匠花了足足半年时间制成的,外表看着朴实无华,据说内里豪华程度堪比皇后公主的鸾驾,不过也只是据说,有幸使用这辆车的就只有白小姐一人而已。 ◆麻烦大家往下拉拉页面点【加入书架书签】、再点点【投女生推荐票】就更好,哇咔咔这本书下个月PK,正在努力存稿ing,有1月保底粉红票的,留下给我吧,蹭蹬 003 强买人妻 白茯苓的香车除了舒适之外,并不像外人所想的镶金嵌玉富丽豪华,最最特别的不过是车轴以及车身制作时增加了不少防震的小机关,车厢里有多种别致设计,可以令人在车上自在舒适地工作又或是休息。 例如车厢前方、车夫椅子下有一个冰槽,冰槽的斜上方有一排气孔,马车行进时,风就从这些气孔中灌入车内,将冰桶的寒气吹遍车厢,人坐在里面,半点感觉不到车外的炎热之意,连赶车的车夫,也倍感清凉。 白茯苓此刻正坐没坐相地歪在车内,翻阅点算着一叠厚厚的卖身契,口中喃喃道:“加上这些一共是八千六百九十九个,连上今天这个,一共八千七百个。还差一千三百个……还有三年……应该绰绰有余了……” 马车很快到达目的地城东铁钉胡同口,马上的白商陆与白十三等人齐刷刷地跳下马,其中四名护卫上前扶了白骆驼上的丫鬟下来,另外三人则由白十三带着跑到面前那条小胡同用力敲一间破草房的木门。 马车旁胡同口附近转眼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消息灵通人士猜测道:“哎?这不是李秀才家么?莫非白小姐看上了他老婆黄氏?” 车旁四个丫鬟已经各自忙活起来,其中一个从骆驼鞍袋中取出一个古怪地木框一抖撑开了就变成一张椅子,另一个则取出绸伞支开,还有一个在马车门下一拉,便拖出一架小小的木梯。 最后一个丫鬟拉开车门,伸手去扶白茯苓下车。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都集中到了车门处,甚至有人忍不住发出吞口水的声音,整个北关城的人都知道,白小姐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啊! 一只雪白的小手自乌木车门旁探出,然后是一截翠绿的丝绸衣袖,阳光下那一只手好像半透明的羊脂白玉一般,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纹路毛孔,柔弱无骨一般扶在丫鬟粉色的缎子衣袖上,玲珑剔透,说不出的好看。 周围忽然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息静待这只手的主人露面,连那边白十三的擂门声都变得遥远而飘渺。 终于,身段婀娜,一身绿襦绣金丝云白长裙的白茯苓在丫鬟的扶持下低头踩着车门前的木梯,一步步走了下车,她双脚踏到地上,慢慢站直了身子抬起头来,乌黑如瀑的长发松松挽起,没有钗环首饰,一张清丽绝伦的小脸展露在众人面前。 十五岁不到的白茯苓看上去还有些稚气,眉心一颗殷红的朱砂痣,十足十传说中观音座前的玉女,美得空灵脱俗不似尘世中人。 白茯苓一时不能适应车外猛烈的阳光,微微眯了眯眼再慢慢睁开,周围的人只觉得那双漆黑明净的眼睛好像是在向着自己凝望一般。 扶着她的大丫鬟白果利落地把她带到一旁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又取出团扇轻轻摇了起来。几个丫鬟进退有度,容貌气质、衣衫用料就算与京城的大家闺秀相比也不遑多让,而且更多了几分落落大方的气度,身边这么许多人围着,却个个淡定自若,仿佛旁边站着的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哂。 不过大家闺秀也不会像她们这样公然在闹市抛头露面就是了。 白茯苓是半点不介意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围观的,难得自己长得这么漂亮,还怕人看?站出去就是美化环境的功德一件。再加上她从来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高风亮节,今日要做这么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越多人看越好!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不晓得白平子口中那个俏丽能干的黄氏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否则她顶着大太阳跑出来“接人”就未免太亏了。 这是关乎她的面子与名声的大事,人人都知道,她白茯苓要抢只抢俊男美女! 那边白十三擂门擂了好一阵,木门终于在倒塌前吱嘎一声打开,一个瘦巴巴、衣衫褴褛脸色腊黄的书生打开门来,一见门外聚了这么许多人,顿时吃了一惊,不待他说话,就被白十三一手揪住领口拖到了马车前。 那书生抬头一看,正好看见不远处罗伞下天仙一样的白茯苓,顿时两眼发直,有些失神起来。 白商陆走上两步挡住他的视线,上下打量了那书生一眼,眼中露出几分鄙夷之色,从怀中取出一份契书道:“你就是李端方?黄氏是你的妻子?” 李秀才有些妒忌地看着面前一身光鲜、面容俊秀的青年文士,心中暗骂道:不过是个奴才,却这么大的架子,呸! 嘴上却不敢怠慢,嗫嚅道:“是、是……” 白商陆点点头道:“我家主人想买下你的妻子黄氏为婢,作价十两,这是卖身契书,你这便签了吧。” 李秀才愣了一下,吃吃道:“小、小生没、没说过要卖妻啊。” 白商陆还没开口,旁边白十三已经上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李秀才当场被打得如同虾米一般抱着肚子缩成一团瘫在地上,嗷嗷惨叫。 “我家主人要买,你不卖也得卖!还是你敬酒不喝要喝罚酒?”白十三对于扮演凶恶的打手,向来有着超出寻常的热情,也难怪白茯苓每次出门抢人都爱带上他,臭味相投啊! 人丛中一些外乡人见此情景,纷纷摇头低声道:“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妇!” 不过愤怒的也只寥寥几个不明就里的外乡人而已,本地人个个神情轻松,不但半点不激愤,反而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兴奋姿态。 冲着白十三揍人那股子蛮狠劲,加上他身边一溜七个同样打扮的“打手”,傻子才会跑出去见义勇为。而且这一小撮外乡人也不信天仙一样美丽的白小姐会是纵容手下闹市行凶的恶人。 后续发展却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白茯苓眼也不眨,更不要说喝止手下了,她身边两名丫鬟在两名护卫的陪同护送下直入李秀才那间破草房,转眼带出一个怯生生的美貌少妇。 004 本小姐就是王法 少妇年岁看来不过二十,但是形容憔悴,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十分穷困艰难的苦命人模样,不少人马上认出她就是李秀才的妻子黄氏。 少妇被带到白茯苓面前,白茯苓仔细看了她一眼,虽然衣衫破旧打满补丁,但仍是十分干净整洁,眼神略有些怯惧紧张,不过并不闪缩,一双已经不复年轻女子细嫩柔滑的白净手掌,此刻正不自觉地放在腹部之上。 对哦!听白平子说,黄氏有了身孕,为了肚里孩子,才主动找上门求助,那等于又多救了一个人,是八千七百零一个了!白茯苓越看黄氏越满意,转头问白商陆确定道:“白平子说的就是她吗?” 白商陆点点头,白茯苓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正在地上嗷嗷叫个不休的李秀才,皱眉道:“那快些吧,待会儿还要到牙行去呢。嗯,记得让他把放妻书也一并签了。” “是!”白商陆答应一声,将那张卖身契交给身边一名护卫白十二,另一头白十一已经从鞍袋中取出笔墨印台,又翻出一份格式标准的放妻书,跟了上去。 因为白茯苓爱好买人,所以这类常用契书都是统一印制由白家随从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只要根据不同对象填写对应姓名、价码等项目,签字确认即可。 李秀才正在地上翻滚,忽然被人拎住领子提了起来,手里被塞进一支笔,只听白十三在他耳边暴喝道:“快签了,误了大爷的事,看我不打死你!” 李秀才哆嗦了一下,咬牙倔强道:“我不签!”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李秀才天旋地转,耳边钟鼓齐鸣。 “签不签?!”白十三狞笑着又举起蒲扇一样的手掌,恶狠狠道。 “我签……我签……”李秀才环顾左右,人人袖手旁观,怕是再不答应,自己真要被他们打死了。 抖着手歪歪扭扭地在卖身契与放妻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乖乖按了手印,面前多了一个大银锭,抬头再看自己的妻子已经被白茯苓身边两个美貌丫鬟带了开去。眼看着白茯苓起身打算回到马车上启程离去,李秀才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劲儿,忽然爬前两步大叫道:“朗朗乾坤,你们强夺人妻,莫非眼里就没有王法吗?!” 正说着,路旁走过来两个身穿镇北军军服的兵士,人群中几个义愤填膺的外乡人顿时松了口气,祁国上下谁人不知镇北军的威名?!他们军纪严明,骁勇善战,自从驻扎北关城以来,蛮族再不敢前来抢掠滋扰,在祁国百姓心目中,他们是正义的化身、天兵天将一般的存在! 两个镇北军兵士听见这边的呼喊,噌噌噌走上前来,环顾左右,马上就明白了事情大概,却没有秉公执法,拦住当街强买人妻的白茯苓一行,反而一脚把李秀才踹倒,喝道:“嚷嚷什么?” 那些外乡人见到这一幕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是镇北军!祁国上下眼中英雄无敌,军纪严明的镇北军!怎么会干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 白茯苓听了李秀才的质问就想笑,真是有够狗血的,这种乱世边城,竟然真有人跑出来问她王法?! 这里要有王法,她还有什么好混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狗屁李秀才虐待妻子的时候怎么就不说王法呢? 她转身走到李秀才面前,笑眯眯道:“你不知道,在北关城,本小姐就是王法?!”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可以当众说出这一句经典的“豪言壮语”!真不是普通的畅快! 尤其这还是十足十的一句实话! 为了感谢李秀才让她有说台词机会,她决定,今天就勉为其难少打他一顿! 现场除了有限几个外乡人之外,所有人都觉得这理所当然得很,甚至包括地上那个被打趴了的李秀才。 他似乎终于认清了形势,拾起银锭无力地瘫在地上,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两个镇北军兵士走上前去,一脸春风般的亲和笑容,客客气气与白茯苓行了一礼,道:“这种人何必劳动白小姐出面,跟我们兄弟说一声,人还不直接送到府上吗?” 白茯苓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下回吧,下回一定请几位军爷帮忙!”心中却道:当街抢人这么威风有趣的事情,让你们干了我还有什么好玩的? 两名兵士与她身边的白商陆以及白十三等人聊了几句,约定某日某处的聚会饭局,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多看地上的李秀才半眼。 白茯苓让白商陆将放妻书交给黄氏收好,自己施施然带着卖身契上车启程往下一个目的地,留下围观群众对着地上歪歪扭扭爬不起来的李秀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客商甲道:“看到没、看到没,白小姐身边那四个丫鬟,啧啧,那水灵劲儿……她们应该快到婚配的年纪了吧,俺得赶快回去算算家当好上门提亲……” 几个外地人震惊了,白小姐唆使恶奴当街强抢民妇,他们竟然只关心人家的丫鬟长得漂不漂亮,还一门心思想着娶人家的丫鬟……而且丫鬟嘛,一台小轿抬回去就是了,还用正儿八经的提亲?这白家究竟是什么门第啊? 客商乙道:“呸呸,就你这德行,就你这点家当也敢妄想白小姐身边的丫鬟,给你娶个粗使婆子还差不多!” 客商丙道:“跟白小姐比起来,她那些丫鬟顶多算清秀而已……” 众人起哄道:“失心疯了吧,白小姐的主意也敢打?!这么凶悍嚣张的女子娶进门,还有你站的地方么?一个伺候不好,跪算盘顶痰盂都算轻的,就是把你打死了也是白死!”客商丙在群众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自动消音。 路过甲道:“哎,黄氏嫂子命真好,竟能让白小姐看上眼了,白小姐怎地就不看上俺呢?她要买俺,就是倒贴十两银子俺也愿意啊。” 路人乙嘘道:“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副母夜叉一样的尊容,木桶似的身段,连根针都拿不好的粗笨爪子,除非白小姐瞎了眼才看得上你呢!你倒贴人家都不要!” 甲恼羞成怒,操起捣衣棍追打路人乙……大街上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 为了感谢小夜的长评,特地提前把这章发出来,啊呜一口小夜,我比较喜欢这样的礼物,哇咔咔。 005 边城女霸王 被人抢了叫“命好”,还有恨不得被抢、恨不得卖身为奴的?什么世道?! 几个外乡人听得呆若木鸡,他们终于确定,为什么刚才发生当街抢人的恶性事件,竟无一人出面仗义执言,拔刀相助……感情这些身处边疆的化外之民,早被蛮族同化,三观都彻底颠覆了! 连心目中神兵天将一样的镇北军中都混杂着助纣为虐、鱼肉百姓的害群之马,这世道真的变了。 马车上,白茯苓把黄氏娘子的卖身契细细看了一遍,心满意足道:“八千七百零一个!” 铁钉胡同口附近一处酒楼之上,一身富家少爷打扮的杨珩完完整整看过刚刚那一场热闹,正皱眉打量着逐渐远去的乌木马车,冷笑道:“白家小姐?真是好生威风!” ……◇……◇……◇…… 秀才李端方妻子黄氏,闺名黄芩,是附近归化镇上一名落第文生的独生女儿,因为她母亲病重又家贫如洗,于是她的父亲在私媒的撮合下将她许配给邻村的李秀才为妻,换了一笔聘金给妻子治病,怎知黄氏的母亲仍是没能治好,在女儿成婚第二年就去了,黄老头伤心欲绝又无人照料,过了半年也一并身亡。 这李秀才开始还算正常,后来被同乡地痞,染上赌瘾,两年前输光了家产只好带着黄氏躲债逃到这北关城来。到了这里依旧死性不改,将黄氏辛苦替人做绣活赚到的钱都拿去赌,对黄氏也开始动辄打骂。本来黄氏觉得嫁鸡随鸡,已经认命了,但前些日子忽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本来算是件喜事,但是黄氏却无意中得知丧心病狂的李秀才竟然与赌坊的人暗自约定,如果生下来的是儿子,就拿到外地去卖掉以抵赌债。 黄氏只觉得晴空霹雳,保护腹中骨肉的决心战胜了一切。她一个弱女子自然是没办法做些什么,一番权衡之下,她托绣坊的主人找上了白家的管事白平子,于是才有了刚才当街“强夺人妻”的一幕。 杨珩听过手下奉命打探回来的消息,慢慢转动着手上的碧玉扳指,对身边幕僚列当道:“看来这位白小姐还真是菩萨心肠。她与镇北军又是怎么回事?” 另一名探子上前道:“市井传言,镇北大将军陆英与她兄妹相称,关系极是亲密,这两年朝廷未能全部发放的镇北军军饷以及一应军需银两,都是由白小姐垫付补齐的,甚至还替军中安置不少伤残兵士以及他们家中的孤儿寡母。她在镇北军中的威望并不比陆英低,据说军中上下对她言听计从,就是陆英也不例外。” 杨珩在听到军饷、军需银两由白茯苓垫付补齐时,把玩玉扳指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与烦躁:“白家除了这个白小姐外还有什么人?白家可有其他靠山或与何人过从甚密?” 探子道:“白家十年前迁至北关城,无人知道他们之前的背景来历。白家尚有白老爷白丑与夫人木氏,两人只有白茯苓一名独女,都说这两夫妇对女儿极尽溺爱,而家中大小事务都是由白小姐说了算。” 探子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继续道:“白家经营西北一带最大的通财牙行,每年与周边国家及蛮族的各种交易不计其数,富可敌国但只有边关一带的人知道名声,手下主要管事佣工都有卖身契掌握在白小姐手中,通财牙行到底具体规模如何,外人无从得知。但也不曾探听到白家与哪一方势力有密切关系。” 时间有限,来之前杨珩只顾着收集镇北大将军陆英的信息,根本不曾留意过其他,现在临时让手下出去探听,能够得到这些消息已经不易。 北关城离京城甚远,具体情况究竟如何,京城上下根本不得而知,只知道自从陆英受封为镇北将军以来,带着手下的镇北军连连大挫蛮族,北境已经有近两年平安无事,而京城那些缓过一口气的皇族高官们则开始惦记起诸如“功高震主”、“拥兵自重”之类词汇,皇帝考虑再三决定派人私下里到北关城来好好查探一番,看着陆英是否已经生出不臣之心,也好早作防范。 各种势力博弈的结果,杨珩这个向来不受重视的六皇子成为了这次行动的密使。杨珩也知道此行吃力不讨好而且凶险重重,但却又不能不来。 现在大皇兄一系正与二皇兄斗得你死我活,他如果太早自己的实力,恐怕马上就会成为两派的目标,或被拉拢或被扼杀,后者固然不妙,前者也不过是被迫消耗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资本人脉为他人作嫁衣裳,所以他选择继续保持低调,假装无可奈何地接受这趟任务。 在杨珩看来,危机未必不能成为转机,现在京中两方势力你来我往正打得不可开交,暂时避开也是好事,他没兴趣选任何一边站,父皇这些年来精神健旺,如无意外,至少三五年内都会稳坐在那张龙椅之上,现在就露出一副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姿态,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惜大皇兄与二皇兄似乎都没看明白这点,又或者对自己一派的势力太过有自信,觉得太子之位必将在两人之中决出,所以一心一意只想着如何击垮对方。 杨珩现在只关心怎样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而且令父皇有个满意的结果,这点非常重要,所以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究竟什么样的结果是父皇最希望见到的。 他设想了几种可能,不过前提是要搞清楚陆英的态度。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未接触到陆英,就先在北关城见识到这么个美貌却嚣张跋扈的女子,她与陆英的关系绝不简单,本身的背景行径更耐人寻味…… 挥挥手让几名手下退下,待室中只剩自己与列当二人时,杨珩开口问道:“这白家听来简直是北关城一霸……” “其心可诛!”列当慢吞吞吐出暗藏血腥的四个字。 006 养大了都当牛马 杨珩点点头示意列当说下去,列当道:“白家种种行为简直是把边陲重镇视为己有,白小姐行事荒诞,小小年纪就敢当众口出狂言,而镇北军军士与地方百姓听到她的大逆不道之言竟然毫无惊诧之意,可见她日常行事向来如此,而镇北军上下连同此地百姓也早已经只知有白家而不知有君上。” 列当口口声声只说“白家”如何如何,显然是并不相信探子所言,白家是由白小姐主事,不过也难怪,换了谁都无法相信,北关城中的土霸王竟然会是一个还未及笄就带着家仆招摇过市、卖弄权势的蛮横少女。 “不过,”列当沉吟一阵继续道:“如果能够将白家收归己用……”他抬眼望向坐在面前的杨珩,从探子探回来的消息,白家的小姐白茯苓显然是能够影响陆英与白氏夫妇的关键人物,只要能把这个女子控制在手上,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他家主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人物,虽然表面上无职无权,只有一身高贵的皇家血统,但却是京中大多数闺阁佳丽、豆蔻少女的梦中。 那位白家小姐出身低微不过一介商贾之女,行事嚣张跋扈,但就刚才听来,她与陆英关系亲密,而且又是家财千万,容貌之美放在宫廷之中也难得一见,收作主人妾室亦无不可。一个普通商贾的女儿能够成为皇子妃妾,对于她的父母家族而言,是求都求不来的荣耀。 联姻本来就是一种结合势力的方法,如果娶一个女子能够影响到镇北大将军陆英的态度,这也算“物有所值”。 杨珩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没想到你也开始喜欢开玩笑了,你莫非真以为陆英那样身份的人会被一个小小女子左右?” 他对白茯苓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好,美则美矣,却是个嚣张野蛮、不知收敛又不守妇道的野丫头,也不知白家是如何管教女儿的。他性子虽然,但也不至于看见美人就想收作私宠。 杨珩摇摇头,脑中闪过白茯苓那嚣张得意的模样,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张扬明媚的女子,不得不承认,比起京中循规蹈矩的名门闺秀确实新鲜多了,驯服这样的女子,过程想必有趣得多。 这么一想,杨珩唇边慢慢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 白茯苓一行浩浩荡荡抵达白家名下的“通财牙行”总号,牙行一应人等提前收到消息知道小姐要来巡视,上至管事掌柜,下至茶水小工全数列队门前隆重欢迎。 所谓牙行,在古代是为买卖双方介绍交易﹑评定商品质量﹑价格的居间行商,类似于现代的贸易中介公司,但是经营的类目更要灵活繁多一些,绸缎珠宝、皮货古董、粮食牲畜,甚至包括人口卖卖都可以通过某些牙行进行。 牙字有交互之意,不过白茯苓白大小姐对于牙行有一个比较可怕又直接的解释——所谓牙行,就是客商进来都要被狠咬一口的意思! 这个白氏独家解释被通财牙行上下奉若圭臬…… 通财牙行建在北关城最繁华的南北街上,先不说牙行建得如何气派,光就门前十丈见方以青石板铺就的一个小型广场就足见其在北关城的地位了。这牙行比起北关城的官衙,规模也就意思意思地小了那么一点点。 牙行门前广场上一支足有三丈高的巨大旗杆上,通财牙行的旗号迎风招展,衬上门前那一双金光闪闪张牙舞爪的威武巨狮铸像,气势上比之官衙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不愧是边疆最大牙行。 北关城本来只是一个边境驻军的小城池,没有正式的地方官,都是由镇守此地的将军一手包揽军政民生,上马管兵,下马管民,是最近几年才发展成一个繁华的通商集市。通财牙行能够嚣张至此,足以说明白家与本地一把手镇北大将军陆英的关系有多铁。 因为白茯苓的到来,牙行特地贴出公告,今日未时(下午1-3点)恕不待客,本来把广场挤得水泄不通的客商车马也被统统请走,小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数是通财牙行的人。 这些人一见小姐的马车驾临,人人躬身行礼,好不风光热闹,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皇亲国戚出巡了。 本来今日要到通财牙行交易的客商并不介意这小小的延误,反而个个跑到附近酒楼上探头探脑,就想一睹这位“威震”北关城的白家大小姐究竟是何模样。 白商陆亲自带了白茯苓进牙行,在各处柜台厅堂巡视一番后,送到后院账房去歇息,又吩咐人取了库房钥匙,打算等白茯苓看过账目,就陪她到库房去挑些近日到货的新鲜玩意回家赏玩。 白茯苓瞪着面前一大叠账本,又看看旁边一脸公事公办打算开始跟她报账白商陆,环顾左右道:“我看到这个就头痛,丁香、马莲,你们上!” 站在她身后的两个被点名的大丫鬟面面相觑,不应声。 白商陆板起脸沉声道:“小姐!” “我把你们养这么大,是为了给我分忧解难做牛做马的,不是让你们追着我干活的!”白茯苓理直气壮道,也不管她口中那些被她“养大”的人,其实随便一个年纪都比她大。 旁边其他管事早习惯了自家小姐的言谈举止,一个个绷着脸,维持同一个表情——没有表情。要敢偷笑,回头准被白大总管修理,所谓不怕县官就怕现管,他们都在白大总管手下讨生活的,自然不能拆上司的台。 可要是帮着白大总管“说服”小姐,下场只会更惨,小姐折腾人的方法从来推陈出新绝不重复。 这种时候,最稳妥的保命方法就是两不相帮,闭紧嘴巴把自己当家具。 “我记得小姐当年曾经说过,力不到不为财。”白商陆寸步不让。 “我也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白茯苓吊儿郎当道。 ◆◇◆◇◆ 又收到一个长评,谢谢武翩妮童鞋啊,嘻嘻。那个有长评我就加更好了,我这么乖的孩子真不好找啊 发现够字数上新书榜了,亲爱滴们,你们有推荐票咩,支持一下啦,现在19名,离前10好远好远。往下拉页面点点【投女生推荐票】顺道【加入书架书签】,推荐票、收藏、长评都可以加分的说。 007 我们要低调! 白商陆不吭声了,但是不代表他被说服了,他只是懒得浪费唇舌,改作无声抗议而已。 “那个,之前我说你今年上半年要把牙行的生意拓宽到沿海,跟海商搭上关系,你做到了吗?” 白茯苓忽然说起正事,白商陆不敢怠慢,正色答道:“幸不辱命。我让东南分舵辖下车马行大管事苏木负责此事,一切进展顺利,最大的五家海商已经跟我方定下合作协议,另外苏木正在与一些小海商洽谈合力组建一支船队,打通南海诸岛国的关系,开辟新的航线,到明年年初,应该可以安排第一批货物起航。” “嗯嗯,那除去沿海生意与新航线拓展的支出,今年牙行的收益要再翻一番,成么?”白茯苓点点头继续问道。 “到十月中即可达成此目标。”白商陆说得胸有成竹,账房内其他管事人人抬头挺胸,与有荣焉。 牙行设立至今,每年收益的增长速度高得不可思议,不过今年祁国内大小灾荒不断,境况是历年来最差的,要收益比去年翻一番,谈何容易?! 但是他们做到了,不但做到,而且是提前完成!这值得牙行上下所有人自豪! “对啊,我要求你做的事,你都做到了,我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我等着收钱就是了嘛。”白茯苓再次变出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道。 白商陆目瞪口呆,彻底无语。 白茯苓抬头扫了一眼在场的众多高级管事,笑眯眯道:“各位辛苦了,今年牙行的收益达成目标之外多出来的部分,将会全部拿来作大家的分红,剩下这半年,拜托各位多多努力,赚更多的钱,过个好年!” 众人一听喜动颜色,不知道谁带头欢呼一声,账房内顿时欢声雷动炸了锅,只有白商陆一个人板着脸一副大家欠了他一百万两不肯还的黄世仁嘴脸。 白茯苓等他们都静下来后,笑道:“我与你们白大管事有事商议,你们先各自回去办你们的事吧。” 待人都走得干干净净,附近彻底清场后,白商陆再不客气,嚯一声站起身气道:“小姐,你……你、你怎么可以……” 白茯苓笑得无辜:“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是不是想说我败家?” “这是小姐你自己说的。”白商陆绷着一张棺材脸,用眼神控诉着白茯苓——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 “钱是赚不完的,牙行的收益今年翻一番,就足够我花用以及白氏产业明年的基本消耗了。人才和人心是天下最值钱的东西,把多出来的收益投资去收买人心、招纳人才那才是稳赚不赔的长远生意,比砸钱多搞十几个船队,多开几条航线更要实惠。别那么看不开嘛!你分到的那份最大哦!你这样给我摆脸色,不知道的以为我刻薄你让你白做工呢。”身边没有旁人,面前的黑脸俊男是这个世上她最信赖的人之一,白茯苓更是肆无忌惮坐没坐相地趴到了桌子上。 “你怎么说怎么办!”白商陆已经有些心动,嘴上依然很是负气。 “我知道你想多留些钱财尽快把海上航线做起来,让白家商号在京城与内地的生意拓展得更快一些,但是你想过没有,发展太快并不见得是好事。我们的生意枝繁叶茂长成了参天大树,但下面并没有足够的根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北关城,天高皇帝远,大哥顾念着兄妹情谊任我胡来,别的地方呢?我们如果发展太快太明显,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我们那些分号的日子就难过了。”白茯苓难得正经地对白商陆解释着。 “我也想把生意大举做到京城繁华之地去,可那些皇亲高官个个都是吸血水蛭,怕我们明面上的生意还没做起来就先被他们吸干了。虽然京中有我们的人,但都是只有数年根基的中下层官吏、商贩和豪门望族家中的管事一类,真要出了什么大事,能够帮到我们的地方也有限。我们现在先把边关沿海的生意根基一步步打稳了,几年、十几年后,我们在朝中的人掌权了,我们手上也有了足够的人才资本实力,那要做什么不成?”白茯苓笑盈盈的描画着美好的远景。 “我明白了。”白商陆深深吸一口气,小姐说的有道理,也许是这几年的顺遂,让他有些急于求成了。 “你明白就好了,账本呢我让丁香、马莲帮我看,她们也一把年纪了,该多干些活了。你陪我去看库房吧!”白茯苓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拉拉白商陆的衣袖道。 白商陆无奈地摇摇头:“是啊,是时候给你分忧解难,做牛做马了。” “嗯嗯,让她们多向你学学,我手下最好的牛马就是你了!”白茯苓很光棍地说道。 就这样,白茯苓扔下两个苦命的大丫鬟在账房做牛做马,自己带了剩下的随从跟着白商陆一起杀到牙行的大库房去洗劫一通。 白商陆主持牙行多年,眼光非同一般,他看得上眼特地留下的东西,随便一件拿去出都是稀罕的宝贝,白茯苓却比他更挑剔,东翻西捡一路折腾到申时末(下午5点)才满载而归。 白商陆中途就被叫去“接客”,听手下来报说小姐准备离开,便向在座的客商告个罪,暂时离开前去相送。 他才走到牙行前堂,就听见一把带着明显异族口音的男声大声道:“这里的人都说白家小姐眼光厉害最会看人,你倒是看看大爷我值多少钱?要是价钱合理,大爷就留下来好好伺候小姐!哈哈哈!” 这人特地把“好好伺候”几个字说的十分响亮,分明是话中有话、意带。不过现场除了与他同来的那几个人附和着笑得猥琐之外,其他人都静悄悄地以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说话的那个大汉。 这明显是来搅事的,白商陆沉着脸快步走进堂内,就见白茯苓带着她的一大串丫鬟侍卫站在堂上,牙行大门前堵了七八个上身,满面络腮胡子的大汉。 ◆◇◆◇◆ 今天冬至了,在古代连皇帝都可以休假的好日子!适合大吃大喝腐败一番。 要爬新书榜,灰常灰常需要大家的收藏、推荐票、点击与长评,有的话支持一下吧,先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