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超级战兵》 第001章 被未婚妻逼相亲! “有车、有房吗?” “没有!” “呵呵!” 看着这个容貌、身材均姣好的白领女,皮笑肉不笑一声,拿起包,站起就走,李岩哑然失笑,好文明的骂法啊! “要是每个都这么现实,干脆利落,那该有多省劲儿!不过她走这么快干嘛,难道她不想跟帅哥多聊会儿?” 李岩伸个懒腰,冲着偷瞄他的服务员抿嘴一笑,见到她慌乱移开视线的娇羞样儿,唇角的笑意更浓。 嗯,确实很帅嘛! “嗡嗡……” 李岩懒洋洋的摸出手机,看着来电上“长腿暴龙”四字,再顾不得招蜂引蝶,连忙挤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接通后,不等对方发问,先气恼道:“你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啊,长得还凑合,可怎么能骂人呢?真是太没礼貌了,还有……” 啰啰嗦嗦一大堆,对面还是没声音,李岩诧异的看了眼屏幕,嘟囔道:“嘿,奇怪了,这炮仗这次怎么不炸了?” 正当李岩刚端起茶杯时,只听手机中传来一声暴龙咆哮:“小眼儿,你大爷,限你一分钟之内,马上给老娘滚出来,嘟嘟……” “噗!” 李岩惊得一口茶水喷了出去,掏着发疼的耳朵,撇嘴道:“我就知道又是这样,不就是没成吗,又不是第一次,至于还生这么大气不?” 说归说,但李岩还是很快收起手机,一脸惆怅的结账出门。 想他堂堂大牛人,不说其他身份,单单一个血龙雇佣军的创立者,就能吓傻一帮人,老被逼着相亲,叫个什么事儿啊? 可他又不敢不听,一想起那段一天被揍八顿的悲苦童年,他就忍不住想哭。 那个女人,不,她就不是女人,她是随时可化身暴龙的非人类。 愁眉苦脸的李岩,来到路边站台,心想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包办这一套?而且还给我找个女暴龙,唉,要不随便找个凑合下,先把婚约解了再说?”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相亲不成,你还学人尾随?你要不要脸了?” “嘿,谁这么点背,遇到这么奇葩的相亲男?”李岩大乐。 可看到那齐刷刷鄙夷的目光,竟然都冲着他时,迷惘道:“说我呢?” 李岩侧头一看,见到旁边那个一脸厌恶的女人,不正是刚才跟他相亲的那位吗? “刘娇娇是吧?刚才我们不是……” 刘娇娇讥讽道:“刚才我是没说清,但那是给你留面子,怎么,你觉得自己长得有点资本,是个女人就得喜欢你?你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李岩想了想,悄悄拨通手机后,又说道:“我是想说……” “有什么好说的?好,我明白告诉你,我们不合适,我不可能跟你这个穷屌丝交往,现在你清楚了?那就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看着一脸恼怒、鄙视的刘娇娇,李岩愣了,这女人,更年期到了,还是亲戚来了?她也太不把帅哥当回事了吧! “还不走,怎么?你还想让我包养你?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也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货,想当小白脸都没人要!” 听到这句,李岩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身为一个男人,他勉强可以接受别人赞美他是“小白脸”。 但是,绝对不能戴上“不中用”的帽子,这不是坏他名誉吗? 万一别人相信了,谁还来跟他实际验证?他还怎么摆脱处男之身? 而站台等车的一群白领男女,也纷纷对刘娇娇指指点点,这女人也是,怎么能说实话呢?一点都不专业,一看就是“休闲装”! “立刻滚,否则我就报警抓你这个小流氓!”刘娇娇气急大叫,要不是因为这个可恶的家伙,她怎么会当众出丑? 李岩眯起双眼,本就狭长的眼睛,更是成一条缝,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这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让他真有些生气了。 在站台上几个女人为之着迷时,被李岩注视的刘娇娇,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轰轰……” 忽而响起的马达咆哮声,引起了站台众人的注意。 李岩低头,瞥了眼手中刚刚暗下的手机屏幕,睁开双眼,面上又恢复慵懒的微笑。 “吱!” 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如一团火焰飞驰而来,在站台外猛然顿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天呐,居然是最新款的法拉利?” 在嘉湖这个勉强称作二线的南方城市中,竟然出现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跑车? 众人彻底惊呆了,就连刚放松下来的刘娇娇,都不由痴迷的注视着。 不但忘记了赶紧离开,甚至还不可抑止的想到,如果哪个男人有一辆这样的跑车,她愿意做任何事、任何姿势…… “咔吧!” 车门打开,看到从中迈出的一条腿后,在场所有的男人瞬时都呼吸一窒,目光无比炙热的盯上去。 大腿丰腴而紧绷,小腿修长而纤细,如精雕细刻的象牙般,白晃晃的耀人眼眸。 火红色的绑带式高跟鞋,妖娆的丝带缠绕在小腿上,若隐若现出一段宛如琴弦般优美的足弓。 芊芊玉足,秀气纤巧,涂抹着红色彩油的玉趾,颗颗饱满,引人垂涎。 只凭这一条完美无暇的大长腿,莫说那些有另类癖好者,只要是正常男人,都忍不住有种血脉喷张的冲动。 尤其是当那女人整个走出时,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男人们的目光更加炙热,女人们则满是羡慕、嫉妒、恨。 一头火红色的波浪小卷,未施粉黛,却亮丽非凡的五官,酥胸饱满、高耸,既不硕大到吓人,也非平板无物。 合体的火红色短袖女衫,衬出完美,上开两扣,若现一抹诱人的沟壑。 下摆系成蝴蝶状,露出柔滑、未有一丝赘肉的细腰,短裤包裹中的臀部,丰腴、挺翘,撩人心弦。 香车、美人,交相辉映。 如一团烈火扑面而来,灼烧起男人的欲望,燃尽女人的嫉妒。 是的,即便刘娇娇咬牙切齿,但也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一个女人,一向为自己的资本而自豪的她,也只能充满无力感。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就地挖个大坑,要不自己钻进去不出来,要不把这个女人给活埋了。 你说你都长成这样了,还出来晃悠什么啊,你要我们这些柴禾妞还怎么活? “显摆什么啊?切!”李岩撇撇嘴。 一想起刚才,他在看到那双大长腿后,竟然也有片刻的失神,就恨不得扇身旁一脸猪哥的男人两巴掌。 他怎么能对一个非人类的女暴龙动心呢?这也太没眼光了! 听到李岩的小声嘀咕,刘娇娇立马对他好感大升,恋恋不舍的看了两眼后,又摇头叹息,“他要是有房、有车多好啊!” 面对众人的目光,沈欣雅彷若未闻,压抑着怒火环视,一眼看到西装革履中,身着廉价T恤、休闲裤的李岩。 沈欣雅右眉极好看的向上一挑,“死小眼儿,原来是你故意找事儿!” “坏了,暴龙要发飙了!”李岩刚想掉头就跑,可在那满含威胁的目光下,只得原地不动。 在金钱与美貌营造的庞大气场中,面无表情,踩着七公分高跟鞋,款款行来的沈欣雅,就像一个女王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分向两边。 直到只剩下李岩与刘娇娇后,看着停下冷眼直视的沈欣雅,所有人都不禁想起两个词,“富婆?小白脸?” 斜睨着面色不对的李岩,刘娇娇是既鄙夷、又欢喜,包养的都来了,这小白脸还对她献媚,不更证明她的魅力吗? 沈欣雅瞥了刘娇娇一眼,突然露出娇艳的笑容,长腿迈前,将李岩的胳膊抱在怀中,腻声道:“李总,刚才有点堵车,人家来晚了点儿,人家错了嘛,你别生人家气好不好嘛?” “嘶!” 所有人立马傻眼了,刚才那个相亲不成,还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家伙,居然不是小白脸,而是一个钻石王小五? 感受着两团丰满的压迫,李岩费了好大劲儿,才压下心头惊讶,毫不迟疑的板起脸,配合道:“再有下次,你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沈欣雅点头,乖巧道:“人家知道了,人家再也不敢了!” “这不就是那位刘娇娇小姐吗?您也在这儿,看来李总一定很喜欢娇娇小姐呢!我是李总的私人助理,以后还请娇娇小姐多多关照!” 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刘娇娇无视伸过来的白嫩玉手,姣好的面上似笑似哭,呆呆看着俊秀逼人的李岩。 如果用一句话表达她的复杂心情,那么就是,曾经有一份昂贵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后,我才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能再我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说。 王小五,任何姿势我都能接受,求求你,快要了我吧! 而观众们的心情,只用三个字就可以表达,那就是:麻痹的。 这“王小五”是吃饱撑吧,他们要有这么一个火辣的女助理,早就没日没夜的造人去了,还跟刘娇娇相哪门子亲?口味不要太杂好伐? 沈欣雅心中冷笑,却一脸羡慕道:“娇娇小姐,您可真有福气,我们李总半个月前才刚留学归来,不久就会继承锦天集团呢!” “咦,娇娇小姐,您怎么哭了?难道是李总没告诉您?我们李总一向低调惯了,您可千万别见怪,他可不是故意要瞒您的!” 刘娇娇听后,更是哭得淅沥哗啦,痛不欲生,恨不得买把刀捅死自己算了。 而围观众人,则齐刷刷投来鄙夷与嘲笑的目光。 锦天集团,那可是在嘉湖首屈一指的大集团。 可是这个女人,面对掉到怀里的大金疙瘩,不但扔了出去,还回头踩了两脚? 这行为,啧啧,有骨气,真是太有骨气了! 看着故作楚楚可怜的刘娇娇,李岩目露微嘲,拍拍沈欣雅的小手,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沈欣雅暗自狠掐了他一把,乖乖道:“是,李总!” 长的帅,又有风度,最关键的是还有钱,多好的金龟婿啊,刘娇娇从心底感到痛悔万分,可李岩接下来的话,却立刻把她打入地狱…… 第002章 吃了多少木瓜啊! (感谢小字母qwewyh的万赏,土豪,咱们继续做朋友吧!嘿嘿!) “哦,对了!” 李岩打开车窗,冲刘娇娇微笑道:“我学过一点中医,你脸色偏黄,眼白有血丝,这是便秘导致的上火症状,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有时间还是找医生调理下为好,保重!” “开车啊,等什么呢?” “啊?哦!”惊愕的沈欣雅,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望着那如火焰般飞出的跑车,又回头看着一脸像便秘,不,是真有便秘的刘娇娇,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 “吱!” 突然一个急转,惊得李岩赶忙抓住扶手,气急道:“你傻了,后面那么多车,追尾怎么办?就算你不想活了,能别拉着我吗?……” 沈欣雅无视“滴滴”的喇叭声与骂咧,将车停在路边,侧过头,从上到下审视着李岩,眉头微皱,漂亮的大眼闪闪发光。 李岩扭着身体,低头羞羞道:“光天化日的,你别这样看着人家嘛,你还看,讨厌!” 看着这个卖弄风骚的家伙,沈欣雅右眉微微上挑,平静道:“我给你买的阿玛尼呢?” 李岩知道混不过去,讪笑道:“我嫌那个太扎眼,穿上没底气,所以换了一件,咱人长得帅,不用衣服衬,你说是不?” 沈欣雅心中一痛,这还是当年那个嚣张跋扈,动辄打人脸的大少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能任由那个贱女人羞辱? “耶,这女暴龙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李岩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试探道:“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啊?下午上班要迟到了!” “不许走!”沈欣雅深吸一口气,骂道:“上个屁班,跟我回家!” 李岩按住她打火的手,急道:“咱不是说好了吗,在你爸来前,我去公司上班,你给我安排对象,早点把婚约解了,其他事儿你不管,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沈欣雅再也压不住怒火,一把掐住李岩的耳朵,骂道:“死小眼儿,你还有脸说?” “你回来半个月,老娘按照你要求,不找大户,只要小家,一天给你安排三场,每次你都找各种理由推掉,你诚心想气死老娘是吧?” “疼,疼!”李岩咧嘴,辩解道:“我有什么办法啊,她们每个都要有车有房,我一打工仔,从哪给她们弄啊!” 沈欣雅使劲转着圈,暴怒道:“放屁,大爸在锦天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还有四套别墅,十几处房产,不都是你的?你怎么就没钱?” 李岩沉默,唇角挑起一抹似讥讽的笑意,反问道:“现在是我的吗?” 沈欣雅哑口,轻轻揉着他发红的耳朵,说道:“小眼儿,我爸只是代管,大爸遗嘱上说过,他怕你乱来,等你结婚后,就会都转到你的名下的!” 深深看了满脸关怀的沈欣雅一眼,李岩嬉笑道:“我知道,所以为了证明我很稳重,才每天去上班啊,好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开车!” 沈欣雅右眉上挑,小手又慢慢使力,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跟不跟我回家?” “我已经租了房子,三个月房租呢,不能,嘶,快放手,要掉了……” “你回不回?”沈欣雅一听这个理由,更加生气。 这次她决定,栓也要把他栓回去,不管他变得多么懦弱,但谁也别想欺负他,嗯,她除外。 耳朵已经快被转到360°李岩,疼得龇牙咧嘴,强行克制身体的本能反击,气道:“你个女暴龙,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 “哼哼!”沈欣雅冷笑,“小样儿,几年不见,胆儿肥了哈?你不客气一个我看看?” “好,这是你逼我的!”李岩狞笑道:“看我的擒龙手,我挠!” 见李岩伸手向她腋下抓来,沈欣雅拽着他的耳朵向下一拉,左手同时扣向他的手腕。 就算三五个大汉都进不了身,更别说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你当老娘的黑带三段是买来的?看老娘这次不揍死你! 李岩顺势低头,虽没有了视线,但他的手仿佛长眼般,在沈欣雅堪堪扣住时,刷的一下加速避开,向着臆想中的方位抓去。 “啊!”沈欣雅突然惊呼一声,羞骂道:“死小眼,你往哪抓呢,给我松开!” “嗯?这手感有些不对啊!” 李岩斜眼一瞟,讪笑道:“不好意思哈,我是想挠你痒痒来着,可空间太小,咱俩离的又太近,一不小心抓错了!” 说完又不由自主的揉捏几下,嘿,绵绵的、柔柔的,这感觉像什么呢? 似是一股电流蹿动,那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使沈欣雅有片刻慌神,可随后,她怒目圆瞪,彻底化身女暴龙。 “哈!”只听娇喝一声,沈欣雅一手成刀,凶猛的砍向高耸处那只咸猪手。 另一手使劲下拉李岩的耳朵,白皙耀人的大长腿随即屈起,猛地撞击向上。 “我去,玩真的?”李岩一惊,他即便身手再高,也没有拿脸跟膝盖骨试试谁更硬的自信。 再不顾研究“手感”的问题,左手迅速回缩,在沈欣雅的手腕一弹。 与此同时,右手张开,从侧方按住那条大长腿,一股柔劲迸发而出。 “蓬!” “嗯!” 沈欣雅瞬时感觉整个右臂酥麻无力,大长腿又被卡在方向盘上不得动弹,气的她左手握拳,向着李岩那张俊脸狠砸过去。 李岩以掌包拳,往里一推,不满道:“我说长腿妞,别说咱俩从小长大,现在好赖我也是你未婚夫啊,你这出手也太狠了吧!” 沈欣雅用力挣扎,可在李岩的大力下,却纹丝不动,反而高耸因胳膊的挤压,露出大片白晃晃的诱人粉肉。 李岩看的目光发直,那条大长腿的滑腻、紧绷感,让他吞咽一口,暗想道:“长腿妞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木瓜,这得升了好几级吧?” 沈欣雅脸色俏红,忿骂道:“小眼儿,你个混蛋,大爸说过,你不许对我用武功的,我要找大爸告你!” 想起那段只能挨揍、不能还手的日子,李岩就一脸悲愤道:“凭什么啊,这次就算挨板子,我也……” 李岩突然愣住,沉默着松开,他怎么又忘了,那个经常打他板子的人,已经没有了,他成了孤儿…… 想起对她比父亲还要疼爱的“大爸”,沈欣雅也有些美眸湿润,放缓语气道:“小眼儿,我们都不想,但大爸已经去了!” “只有你过的好,大爸才会走的安心,所以你要听话,尽快找到一个合适、喜欢的女人结婚……” 李岩低头,看着刚才被从T恤中扯出的明黄色玉佩,轻轻抚摸着那栩栩如生的龙形。 感受着那若有若无渗入身体的“气”,心中思绪万千。 他从小与老爹相依为命,后来被老头子收到门下,近几年学成之后,一直在做师门试炼,所以才很少回家。 这次出国,是老头子给他最后的出师任务。 可刚刚闯出名堂,准备着手任务时,满怀欢喜的他,在半个月前抽空打电话回来,却被告知老爹在一年前已经死了。 车祸?李岩当时就懵了。 即便几年前的他,不敢说能完好无损,但都可以保证一定不死,更何况当时打的他无还手之力的老爹?多可笑的理由! 并且如果车祸是偶然,那老爹怎么会提前立下遗嘱?怕他胡来,他胡来什么?就算他不聪明,但也不是任人糊弄的傻子! “半个月了,明面上的情报收集差不多了,如果再找不到严伯,我会挨个找上你们!” 李岩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这一次他不顾一切的带人回来,即便闹个天翻地覆,也势必要查到水落石出! “啪!” 沈欣雅怒道:“笑什么笑,老娘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李岩捂着脑袋,翻着白眼道:“知道了,哎呀,要迟到了,我先上班去了!” 李岩急忙开门下车,可衣服又被扯住,不由无奈道:“我的姑奶奶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欣雅右眉高挑,冷声道:“二选一,要不跟我回家,要不就跟老娘下车打一场!” “能换个地方打吗?” 瞟了一眼车水马龙的大路,又回头看着一身清凉的沈欣雅,李岩咬牙道:“好!” 沈欣雅松开他,就要开门下车,她还就不信了,会点武功怎么了,她这双大长腿也不是吃素的! “别,你干嘛啊,我是说我选回家!”李岩急忙阻止,开玩笑,这要打起来,还不得走光啊?这不是便宜了别的王八蛋吗? 绝对不行!嗯,我真心是为了她着想。 “不过得等下班,还有,你就不能穿多点儿,也不怕老了得风湿?呃,我走了,你路上慢点儿!” 在沈欣雅似笑非笑中,顺着目光看着那火辣辣的太阳,李岩微感赧然,掉头就走。 这长腿妞也是,有双大长腿自己知道就行了,出来浪什么啊?太不检点了,所以说,坚决不能要这样的媳妇! 待李岩匆匆忙忙走向公交车站牌后,沈欣雅拍着那双被他偷瞟好几眼的大长腿,笑道:“哼哼,小样儿,老娘还收拾不了你?” 可看到胸前露出的大片粉肉,以及衬衣上的褶皱,又想起刚才的酥麻异感,她不禁俏脸一红,骂道:“贱人,回来我再收拾你!” “嗡嗡……” 正在站台等公交的李岩,摸出手机,看着那一行乱码,若无其事的退出人群后,拨通电话:“说!” “BOSS,人找到了!” 李岩压抑住激动问道:“在哪?” “在嘉湖市下辖的七星市,第四医院!” “医院?”李岩眯起眼,沉声道:“在市郊等我!” 李岩挂断电话,打上一辆出租车,在市中心绕了一会儿,未发现有人跟踪后,才加快驶向市郊。 第003章 我习惯揍他了! 半个小时后,市郊路口。 从出租车下来的李岩,径直走进停放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宝马中。 “老板!” 正副驾驶上,一矮一高,两个表情同样冷酷的男人,同时恭敬问好。 “嗯,开车!”李岩随意应了一声,问道:“说说情况!” 个子较矮,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快刀,抢先以一口蹩脚的华夏语说道:“老板,师着央的……” 李岩不耐烦说道:“你闭嘴,开你的车!” “YES!”被呵斥的快刀,立刻恭敬应道,乖乖开车。 李岩眉头微蹙,他极为反感华夏人不会说华夏语,但没心情理会他,说道:“鹰眼,你来说!” “死矮子,人话都不会说,还来抢,活该被骂!” 鹰眼偷乐,较为流利道:“我用娜莎传输过来的软件,攻破了档案库,查到那位严伯有亲属在七星市,我和快刀过去看后,发现他确实在那里!” 李岩追问道:“那怎么会住院?什么病?” 鹰眼回道:“据说是在一年前,和老板的父亲一同车祸,颅内大出血,手术失败后,血块压迫神经,成了植物人!” “老板,我把他的病例传给娜莎,她说即便是在米国都很难治愈,所以我们恐怕得不到有用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李岩沉默下来。 在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就通过老爹在警局的朋友,查看过当年车祸的所有资料。 因为货车司机酒驾、闯红灯,导致车毁,老爹与货车司机当场死亡,一切都很正常,属于普通的交通事故。 可是李岩从那模糊的视频上,发现一个关键问题,坐在后排的高手“老爹”,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尤其是事故之后,受伤的严伯,包括掌管公司财务的严伯的儿子在内,所有家人都不知所踪。 他本以为,如果找到即是管家,又是专职司机的严伯,至少能得到一些重要线索,可严伯居然成了植物人? 七星市第四医院。 李岩站在病床边,看着这张过瘦,而深深凹陷的老脸,似是不能相信,他就是那个微胖,一直带着和蔼微笑的严伯。 近一年来,靠着氧气器和药液维持生机的他,才五十多岁,可已经衰老到似六七十岁般。 头发全白,褶皱、黯淡如老树皮的皮肉,包裹着宽大的骨架,令人有种心酸的感觉。 李岩敛去目中伤怀,伸手卷起严伯的衣袖,两根手指搭上,仔细感应着那微弱的脉搏。 旁边的鹰眼,好奇的盯着李岩的动作,心想道:“神奇的中医?老板真是无所不能啊!” 而快刀则悄悄撇撇嘴,虽然他也是华裔,但对中医的印象,却跟鹰眼截然相反,认为这就相当于那些装神弄鬼的女巫。 “医生,我马上就凑够药费了,求求你们再宽容几天吧……” “不行,我们医院有规定,凡是拖欠的,一律停止治疗!” “我爸现在的情况,赶他出去就是让他死啊,医生,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跪下了!”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没钱看什么病,他一天药费都要近万快,我们医院又不是慈善堂,你要再闹,我就报警了!” 一阵嘈杂之后,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李良善,与几个男助手闯进病房。 看到房中一坐二站的三人后,李良善有些诧异道:“你们是谁?” 但发现他们的衣服都很普通时,还以为只是病人家属叫来的帮手,所以鄙夷一笑,也不在理会。 李岩眉头微蹙,继续以内劲加师门医术,在严伯身上各处穴位点、按,查看严伯的身体状态。 一个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的男人,从后面跑过来,又跪在李良善身前,哭求道:“医生,求求你,再等两天,就两天……” 李良善厌恶瞥了他一眼,板着脸说道:“小潘,拔掉病人的氧气管,把抬他出去,他们要敢闹事,就报警抓起来!” “不,不要!”异常憔悴的严学斌红着眼,拼命拉扯阻拦,可营养不良的瘦弱身体,哪能挡住这四五个年轻小伙? 推搡几下后,严学斌被按在墙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向父亲,那凄惨、绝望的哭求声,催人泪下。 而病房内外的众多围观者,大多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 至于那少数怜悯,气愤的人,也只是浪费点口水,谴责下医院的不近人情。 但谁也没有上来阻止,非亲非故,他们即便有心,可又怎么会资助这个等死的老人? 在金钱至上的现今,人情冷暖,莫过于此! “气血两空,身体反应微弱近无,除非我能再近一步,否则只能请老头子,或师姐过来才行!” 李岩收回手,抹去额上的汗珠,目光有些无奈。 严伯的身体状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他虽也精通医术,但对这种重症,也是力有不逮,治愈的希望很小。 可是一想到,如果要让老头子知道他私自回国,他就头疼不已。 在某些方面,老头子古板到令人发指,不管是什么理由,绝对不可因私废公,到时别说请不过来,他一定会被召回去受罚。 “让开!”为得到副主任的赏识,表现的很是积极的小潘,蛮横的伸手就要去推快刀。 快刀目光霎时阴冷下来,刚想动手,可又强行忍住,转头说道:“老板……” “别太重!” 李岩头也不抬的不耐一句,考虑着到底该怎么解决。 而得到应允的快刀,冷笑着扣住小潘的胳膊,双手用力一折。 “咔嚓!” 刺耳的骨折声响起,小潘的胳膊90°弯折,骨刺穿透皮肉,血液喷射而出。 凄厉的痛嚎声,震惊了所有人,五大三粗的小潘,在这个狠辣的矮个子手中,竟然如同玩具般无害? “太弱了!”快刀心中鄙夷,刚要继续,可在李岩回头淡淡一瞥中,呼吸不由一顿。 连忙松开小潘,不敢再出重手,三拳两脚踢倒其他几个助手后,又大步走向吓傻的李良善。 “你们敢打人?我要报警抓你们这些流氓!”李良善哆哆嗦嗦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FUCK!” “蓬!” 快刀一脚踹到李良善的肚子上,盛气凌人道:“NO,NO,你们,不敢,抓我!” “外国人?” 怪异的强调,引起病房内外的人惊呼,而痛的脸色涨红的李良善,别说怒,甚至都不敢大声喊痛。 他可以随便呵斥普通的患者,甚至毫不留情的赶走没钱看病的,但他绝对不敢跟有权有势的恶语相向。 更别说外国人,一旦闹起来,饭碗丢掉不说,说不定还会有牢狱之灾。 就在李良善想着如何道歉,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时,李岩转身走来,冲着震愕的严学斌点点头。 而后“啪”的一下,一个大耳刮子抽到快刀脸上,说道:“没有人教过你,不能欺负救死扶伤的医生吗?没教养的东西,道歉!” 快刀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不敢去擦嘴里流出的鲜血,站直冲着半蹲在地李良善,口齿不清道:“对不起!” “啊?”众人茫然了。 听口音,这个穿着地摊货的毛头小子,应该是华夏人,可怎么敢对外国人又打又骂?不过这看起来真是太,过瘾了! 李岩扶起傻眼的李良善,笑眯眯道:“你是我伯伯的主治医生?李良善?好名字啊!” “伯伯?这个混蛋怎么不说有这么个亲戚!”李良善诧异的看了一眼严学斌,心中懊恼骂了一句,堆起笑脸刚想说话。 “啪!” 一声脆响,李良善转了一圈,一屁股跌坐在地,眼镜被抽飞,高高肿起的右脸上,五根红手印清晰可见。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岩,刚才不是还说,不能欺负医生的吗?可为什么又打他? “看到人渣,有些控制不住,不好意思啊,真的是情不自禁!” 看着李岩腼腆的笑容,众人哄笑,而李良善与快刀则同时委屈的都要哭了,这个骗子! …… 返程的路上,李岩合上严伯的病例,眯眼沉思,他如果想查清老爹的死,有两个途径。 一,尽快提升内劲,可支撑师门绝学的运用,早日救醒严伯。这个虽有家传神奇龙佩辅助,但却需要机缘,着急不得。 二,依照原本的计划,从老爹的对手、利益冲突者、甚至朋友等着手。 “光明正大,滴水不漏,很像沈叔叔的风格啊,或许,我该去找那个老家伙了,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但他会不会告诉我?” 李岩敲打着车窗,神情有些恍惚的说道:“安排一下,最晚明天,我要见第一条‘鱼’!” 开车的鹰眼应道:“是,老板!” “希望是那些‘鱼’,而不是你!”李岩叹息一声,而后又恢复漠然之色。 如果所有嫌疑人都不是,那么最后,他只能找上那个待他,比老爹还要好的沈叔叔,为了老爹,他可以不惜一切! 鹰眼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问道:“老板,为什么他们会那么怕快刀?竟然答应开除医生,还承诺吊销他的行医执照?” 李岩望着窗外,淡然道:“因为你们是有绿卡的华裔!” 鹰眼不解道:“可是,在米国,快刀这样的行为,COP一定会拘留他的!” 李岩逸出一抹微讽,说道:“在这里,某些时候,拥有一个外国身份,能让你享受到不可思议的优待!” 鹰眼沉默片刻,有些失望道:“小的时候,爸爸常跟我说,华夏是最强的,华夏人是最聪明的,可我看到的却不一样!” 李岩撇嘴道:“因为华夏是礼仪之邦,对待友好的客人,会尽量宽容大度,当然,极少数的垃圾不算,他们是因为贱的。” 鹰眼很直接的追问道:“那老板为什么完全不一样?” 李岩不满道:“你这意思是,我不宽容大度,我对你们不友好?” “不,不!”鹰眼连忙否定道:“老板对我,对娜莎他们都很好,不过你会经常欺负快刀!” “因为他欠揍,个子跟未成年一样,长得还吓人,天天一嘴鸟语,不揍都对不起他!” “那老板为什么还带他来华夏?” “唔,这个嘛!”李岩眯眼笑道:“因为我习惯揍他了!” 鹰眼:“……” 第004章 他,打人了? (感谢俺是美控的万赏!) 锦天集团大厦,人力资源部。 “李总好!” “你好!” 面对寥寥无几的问好声,李岩笑呵呵一一回应,看起来很是和气,没有因被怠慢,而有丝毫不满。 因为他知道,这些职员背地里议论时,更加过分。 不过只要没人当面说,李岩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因为这本就是事实。 他父亲死后,股份与家产又被沈欣雅的父亲掌控,这样的结果,怎能不让人胡思乱想? 虽说,他与沈欣雅有婚约,回来又被安排到公司,任命为人力资源部的副总经理。 但是总经理刘茂生,对李岩的态度,却是不冷不热,基本上是把他晾到一边,待遇虽有,却没有什么权力。 这样一来,谁会把李岩当回事?别说讨好、献媚,就算多说两句话,都怕引起总经理的不满。 而李岩对这样的状态也很满意,这次回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查清老爹之死,哪有那闲工夫,用在职场的拉帮结派、勾心斗角中? 李岩懒洋洋的推开自己办公室的房门,可看到宽敞的室内无人,而桌上也没有茶杯时,不由有些诧异。 指着靠门的空办公位,问道:“徐霓裳还没来上班?” 被问的职员,不情不愿的回道:“李总,徐秘书来了,不过刚才好像去了刘总的办公室!” 看着不少人都有些古怪的表情,李岩想了想,掉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徐霓裳是他到公司后,才新招来的女秘书,性格虽有些清冷,但工作能力很强,办事有条不紊,守时又有分寸。 每天在他到之前,都会细心的放上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最重要的是,这女秘书不但人很漂亮,还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被女暴龙狠逼着相亲的李岩,曾不止一次的想问问她,能不能帮忙假扮下情侣?不愿意的话,真的也是可以商量的! 可惜,这女秘书除了工作,不管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让李岩很是无奈。 好多电影,不都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嗯嗯嗯么,什么时候他才能有这样的待遇呢? 总经理办公室前,秘书的办公桌上,个子不高,长相不错,身材异常丰满的辛燕,翘着腿,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哼着歌,很是悠闲。 见李岩走来,辛燕吹了吹指甲,说道:“李总啊,有什么事儿吗?” 李岩笑道:“我找下徐霓裳!” “怎么又是那个骚狐狸?” 辛燕撇撇嘴,鄙夷道:“那你可得等会儿,小徐初来乍到的,好多业务都不熟悉,所以正在请刘总指点她!” 话中的嫉妒,让李岩明白了“指点”的含义,难怪徐霓裳对他这么冷淡,原来是想攀高枝啊? 李岩无谓笑笑,个人有个人的活法,自愿的他可没兴趣管,“这样啊,那……嗯?” 李岩停下来,侧耳凝听,他刚才似乎听到有人喊“救命”,不过隔音效果太好,以他敏锐的听力,都有些模糊。 总经理办公室内。 肥头大耳,秃顶大肚的刘茂生,将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压在沙发上。 虽然她戴着黑色的宽大眼镜,看上去有些古板,但却遮挡不住那花容貌美,尤其是她的身上还有种独特的气质,异常撩人。 刘茂生一边红着眼,撕扯着她的白色衬衣,一边跟猪拱白菜一样,又嗅、又蹭。 口中还喘着粗气道:“小徐,我是真喜欢你,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给你加薪,我给你升职,我娶你,呼呼……” “不要,快放开我,你敢动我,我一定会上报高层,报警抓你,滚,救命啊……” 徐霓裳面带厌恶,奋力的挣扎着,可娇小玲珑的她,又如何能推的动那如一座肉山般的身体。 “蹦蹦……” 质量颇好的公司制服,也扛不住暴力的撕扯,纽扣崩开,露出蕾丝的黑色文胸,以及那包裹不住饱满。 黑白分明,沟壑撩人。 看着那白皙耀眼的嫩肉,尤其是徐霓裳鬓发散乱,额沁香汗的媚态,让本就虚空的刘茂生,差点忍不住就此缴械。 “砰砰!” 门响,刘茂生暴怒:“谁?” “刘总,是我,李岩啊,有点事儿找你!” 刘茂生一愣,不耐烦道:“我没空,一会儿……啊!” 徐霓裳奋力推开捂着下身痛嚎的刘茂生,跌跌撞撞的奔向门口。 可当她刚打开门锁时,刘茂生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狠声道:“进酒不吃吃罚酒,真当自己是贞洁烈女了?贱货!” “啪”的一声,徐霓裳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捂着通红的脸颊,大叫道:“李总,快救我!” “李总?”刘茂生狞笑道:“一个靠女人才上位的落魄大少,他算个什么东西?他敢进来,老子连他一块开除,还有你……” “蓬!” 房门被一脚踹开,猝不及防的刘茂生,被一股重力生生栽倒在地,嘴唇磕破,痛的大叫出声。 李岩收回脚,看着地上的徐霓裳,忍不住一阵惊艳,“这女人摘掉那老土的眼镜后,居然会有如此媚意?” 水汪汪的大眼,泪水冲淡妆容,四周略显红晕,眼形似若桃花,长长的睫毛,眼尾微微上翘。 眼神迷离、似醉非醉,令人有种朦胧而奇妙的感觉,叫人心荡意牵。 别说精通相学的李岩,就算是普通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双最是媚人的桃花眼。 尤其是此刻的徐霓裳,没有了往日刻意伪装出的妆容和清冷,衣衫不整,眸含泪光,更是透散出一股诱人发狂的气质。 媚! 不是那种让人厌恶的俗媚,而是一种仿若天生般的狐媚,媚入骨髓,勾魂夺魄。 “这面相,典型的红颜祸水,多灾多难啊!”李岩摇摇头,上前扶起徐霓裳后,就松开手。 甚至都很难得的,没有去看那露出的白嫩粉肉。 如果徐霓裳不是他的“人”,这样的女人,他连见都不愿见,麻烦太多,现在的他真没那个闲工夫。 刘茂生从地上爬起,擦着嘴上的鲜血,狰狞吼道:“你个王八蛋敢打我?” “来人,来人,叫保安,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开除他,我要这个杂种坐牢……” 听到“杂种”二字,李岩眯起双眼,唇角勾起。 “啪!” 一声无比清亮的巴掌声响起,正怒骂的刘茂生,只觉一阵难以承受的剧痛从右脸传来,瞬时头晕目眩,耳内爆鸣。 看着口喷鲜血的刘茂生,又看向露出迷人而又邪异笑容的李岩,徐霓裳与辛燕二女,一阵震惊失神。 他,打人了? 这个被人议论为伺候女人才上位的小白脸;这个脾气好好、经常露出羞笑的小男人;这个无所事事,但上下班守时的老实人…… 他居然打人了?他疯了吗? 难道他不知道,刘茂生可是集团副总黄庆荣的小舅子吗?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在嘉湖市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刘茂生怎么敢在公司里横行无忌,为所欲为? 可是李岩不但动手,并且看刘茂生那肥大的耳朵,汩汩溢血,就知道他耳孔已经破了。 一巴掌将人耳打聋,下手如此之狠,不留余地,让人畏惧之余,又大快人心。 因为刘茂生好色的名声,集团上下都有所耳闻,以前还有所收敛,只是利用权钱勾搭那些自愿、半自愿的女人。 可是自从董事长,也就是李岩的父亲死后,他开始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不但人事部里的女职员,甚至男职员的女友、老婆,只要他看上的,都想法设法弄到手。 可碍于他的后.台强硬,受辱者不但求不到公道,反而被人威胁,据说还曾闹出过人命,最终只能忍气吞声,或悲愤离职。 所以在人事部这一亩三分地中,刘茂生就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风光无限,无人敢惹。 可是今天,“土皇帝”却被没权没势的“驸马”给打了? 于是,整个人事部都乱了,看似气恼、愤怒,实则狂喜的纷纷围过来偷看。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岩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弧线,那动作看上去飘逸、潇洒,异常的迷人…… “啪!” 又是一声脆响,刘茂生脸上的肥肉上下晃荡,很是好玩,但观看的众人,却是一阵发寒。 因为,李岩竟然不更改位置,再次扇到刘茂生的右脸上,这一下,不但脸颊瞬间高高肿起,那血更是如喷射般,从肥耳与大口溢出。 “噗!” 刘茂生吐出一口带着后槽牙的鲜血,肥胖的身体,腾腾跌退,狠狠的撞在豪华的办公桌沿。 刘茂生捂着脸,眼神发直,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李岩真敢打他,他凭什么? “啊!” 如杀猪般的刺耳嚎叫,让人不禁捂耳。 “死杂种,我杀了你,啊……” 刘茂生终于回过神来,一脸狰狞的扑向前。 可李岩轻飘飘的一抬脚,他就如一头会飞的猪般跌飞回去,并狠狠的撞在墙上。 “蓬!” 一声重响,哗然大起,一脚踹飞二百多斤?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个看似瘦弱的家伙,身体中竟有这般大力! 李岩绕过办公桌,走到痛嚎的刘茂生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笑道:“道歉!” 刘茂生畏缩的卷在墙角,色厉内荏喊道:“李岩,你敢动我,我姐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你姐夫?”李岩笑了。 第005章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回来半个月,还没找到明确目标的李岩,早就憋了一肚气,况且,与严学斌谈话后,他也正想试探那位黄总的反应。 恰好这个白痴撞上来,一举两得,他要不发泄下,都对不起人家的一番好心。 “蓬,蓬……” “啊……” 连绵不断的击肉闷响,掺杂着刘茂生撕心裂肺的哀嚎,看着在他的翻滚下,沾染大片地毯的鲜血,所有人都不忍也不敢再看下去。 一哄而散,打电话、叫保安,一团乱。 徐霓裳跑过来,拉着李岩的胳膊,急道:“李总,快停下,够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李岩笑道:“出不了,我有分寸!” 看着把刘茂生一脚踢昏、又一脚踢醒,当作皮球般玩着的李岩,徐霓裳哑然,这也叫有分寸? 李岩不以为然的笑笑,几年前的他,都能做到让人伤而不死,更何况现在。 这要是失手了,还不得被老头子抓回师门,让他抄几万遍《养性修真经》? “蓬!” 又一脚后,李岩停了下来,不满道:“才断了五块骨头,就到极限了?这胖子也太虚了!” “啊?”徐霓裳小嘴张开,震惊不已,难道这男人是真的有分寸,而不是为了讨好她,故意耍帅?可这手段真狠啊! 李岩用脚踩着刘茂生的脸,笑眯眯道:“道歉!” 看着李岩邪异的笑容,奄奄一息的刘茂生这次是真怕了。 这些天的沉默,让他几乎忘了,眼前这个家伙,曾经也是一位嚣张跋扈,动辄打脸的恶少。 “死杂种,你那老爹已经成了死鬼,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嚣张吧,我看这次还有谁能保你!” 刘茂生心中怨恨,但还是费力道:“李少,我错了!” 李岩用力碾着他的胖脸,笑道:“我让你跟她道歉!” “啊!”刘茂生脸皮破裂,痛喊道:“徐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快求求李少,放过我吧!” “贱人就是矫情!”李岩撇撇嘴,侧头看去,瞬间丹田火热,小眼瞪大。 精致的五官,媚人的桃花眼,肌肤、白皙,如若洁白无瑕的美玉,尤其是那湿润、柔软的朱唇,使李岩有种一品何味的冲动。 不知在想什么的徐霓裳,抓紧衣领的手不自知的放松,纽扣崩掉的白色衬衣,隐现出胸前的美妙。 一黑、一白,极度分明。 再加上点缀的花边蕾丝,更具诱惑,让人恨不得顺着那诱人,好好探秘一番。 “咳咳!”在徐霓裳察觉前,李岩及时收敛目光,轻咳两声,说道:“怎么样,满意吗?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徐霓裳收紧衬衣,警惕的看着李岩,却发现那双狭长的小眼睛中,根本没有像其他男人那般,不管怎么掩饰,都有着想要占有她的炙热。 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是在面对一个普通的漂亮女人,只有纯粹的欣赏,甚至还有一丝不明显的冷漠。 这样独此一例的目光,让她不由心生感激与好感,因为这幅媚容,她已经承受过太多挫折与苦难,如果能选择,她更愿做一个丑女人。 “不用了,谢谢你!”徐霓裳认真道谢。 “嗯?”听出话中的另一层含义,李岩微含怜惜道:“不客气,你这样也不方便上班了,我送你回家吧?” 徐霓裳犹豫一下,说道:“那麻烦李总了!” “咔嚓!”李岩一脚踩断刘茂生的手掌,冷冷道:“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强迫任何女人,我就把你这身肥肉榨成油!” “啊!”刘茂生压抑着剧痛,哭求道:“李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岩收回脚,冲着愣神的徐霓裳说道:“走吧!” 此刻的他,还不了解刘茂生做过的那些事,否则,以师门的教导,以及他的脾性,必定会下狠手彻底废掉。 李岩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取过一件西服上衣,出来递给一手收拾物品的徐霓裳,说道:“用不着,有我在,谁也不能赶你走!” 那平淡声音中的霸道、自信,让一向独立、避忌任何男人的徐霓裳,竟接过上衣,披在了身上。 在众人畏怯的目光中,李岩与徐霓裳,一前一后走出人事部,更让人诧异的是,直到他们出了大厦,都没有人阻止。 “唔,压下去了?这就是你的态度?老狐狸,你以为不给我发飙的机会就行了?” 徐霓裳扶了扶黑框眼睛,问道:“什么?” “没什么,上车吧!”李岩笑笑,打开出租车门,请徐霓裳上车。 “嗡嗡……” 突然手机震动,李岩接通,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给你安排好了,赶紧过来相亲!” 李岩脸一下耷拉下去,说道:“可我这还没下班呢!” “你来不来?” 听着这极具威胁的口气,李岩无奈道:“来!” “这还差不多,穿好点儿,再敢捣乱,老娘扒了你皮,就这样……” “诶,等等!”李岩看着出租车里,有些疑惑的徐霓裳,眼睛一亮,小声说道:“你给我推了吧,我找到女朋友了……” “小眼儿,你敢骗我,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杀到公司去?” 李岩连忙说道:“没,没,我哪敢骗你,绝对是真的!” “好,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叫什么,多大了,长得怎么样,性格好不好?关系确定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听的李岩头都大了,只得编道:“今天等车遇到的,叫徐霓裳,有24、5吧,长得漂亮,温柔大方……” “等等!”沈欣雅打断道:“你的意思是,一见钟情?” 李岩毫不迟疑的回道:“是滴,是滴,就是一见钟情,我都已经初步拿下了,下班还要一起吃饭呢,那边可以推了吧?” “呵呵!”只听沈欣雅一声冷笑,接着传来一句不容置疑的话:“那好,下班后带她回家,我给你们安排!” “嘟嘟……” 李岩拿着手机,无语凝咽,哪家的正经女人,刚认识就跟着回家?剧情可不该是这么走的啊,这女暴龙也太难糊弄了! “如果让她知道我骗她……嘶!”李岩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感觉后心阵阵发凉。 徐霓裳讶异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李岩,说道:“李总,如果你有事就先忙,我可以自己回去!” “没事,不,我有事请你帮忙!”李岩抹了一把冷汗,边说边窜入出租车内。 “我今天帮了她一次,请她帮忙假扮情侣,按说也不算过分吧,她会同意吗?会不会把我当挟恩望报的烂人?” 正经端坐的李岩,余光瞥了眼旁边裹着西装的徐霓裳,认真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我这么帅,她肯定乐意!” 李岩又看了一眼,恰好与徐霓裳较为柔和的疑惑目光对上,不禁有些纠结,“可万一,她不愿做假的,想做真的怎么办?” 英雄救美虽然狗血,但据说这是最容易俘获女人心的方式,更何况是他这样年少、多帅的正义青年,被倒追也很正常嘛。 “那来真的?”李岩注视着她,黑框眼镜下的精致面容,那隐现的勾魂夺魄般的媚意,极为诱人。 尤其是当他情不自禁的想到,那黑白分明的饱满,若是能一窥全貌,怜惜轻薄,撕下她伪装的清冷,听着那婉转缠绵的呻吟…… “嘶!”李岩使劲掐了一把大腿,压下渐升的邪火,愁上眉头,坚决不能要啊。 连他这种坐怀不乱的好男人,都有些抵抗不住这女人的媚意,更何况其他凡夫俗子,到时候加上麻烦大堆,他哪还有精力去查老爹的死因? “李总,你刚才说有事要我帮忙?” 徐霓裳虽然不懂一个初哥的矫情,但她却看到了那一抹,一闪而逝的,不由裹紧西装,表情又恢复拒人之外的清冷。 “啊?哦,有有!”李岩回过神来,一脸正经道:“你有男朋友吗?” 徐霓裳警惕的看着李岩,冷冷道:“这是我的私事!” 李岩解释道:“是这样的,你要没男朋友的话,能不能装一下我的女朋友,跟我回趟家?” “李总,请你自重!”徐霓裳侧过头去,目含失望与厌恶。 亏她还以为李岩与众不同,原来还不如其他男人,至少他们不会用这么幼稚的借口。 “诶,你别误会啊!”李岩诚恳说道:“你知道我有未婚妻吧?我们是包办婚姻,她最近一直在给我介绍对象,我实在受不了了!” “你就帮帮我吧,我保证一点都没有其他想法,就一次,只要混过今晚就行!”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徐霓裳冷冷的瞥了李岩一眼,说道:“大爷,麻烦你停车!” 看着开门下车就走的徐霓裳,李岩愣了,我哪种人?不就是假扮下情侣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女人翻脸也太快了吧? 李岩伤心了,他刚才还担心这,担心那的,弄了半天,全是自作多情啊? “谁说英雄救美,就能让美女投怀送抱的?都是骗子!” 第006章 老成精的老王头! 李岩愁容满面,早知道还不如去相亲呢,随便再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得了。 这下倒好,破坏了“相亲大计”,又欺骗她,这罪加一等,指不定女暴龙会怎么发飙呢,这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小伙子,你这样可不对啊,既然有了未婚妻,不管是不是包办,都不能出来沾花惹草,这是对婚姻的不忠,对爱情的亵渎……” 看着越说越义愤填膺的老大爷,李岩苦笑道:“大爷,你知道什么啊,我那是……” “我知道什么?”老大爷气愤道:“我知道我跟老伴结婚三十多年,别说出轨,都没盯着其他女人看过!” “你们现在小年轻,说什么婚姻自由,追求爱情,说到底,不就乱搞男女关系吗?伤风败俗!就是你们这种人败坏了社会风气!” “你下车,我不拉你了!” 被赶下去的李岩,看着载上徐霓裳开走的出租车,欲哭无泪,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随后,李岩就开怀笑了,虽然他遭到了“污蔑”,但却让他再次看到,不是所有人都利欲熏心,也有这些不愿同流合污的良人。 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李岩才一次次失望后,又愿意相信,并偶尔遵从师门宗旨,以自己的方式,做些好事儿! 看着大街上,那些露胸露腿的清凉美女,李岩赞道:“她是一个好女人!” 媚意无双,却不以美色事人,反而尽量遮掩,自强又自爱,这让他愈发的欣赏。 “唉!”李岩叹口气,再好有什么用,他现在急需的,可是一个肯跟他回家,糊弄女暴龙的女人啊! “算了,大不了再挨顿揍!” 李岩拦下一辆车,说道:“去南湖区的老王糕点店!” …… 看着眼前一片老旧的平房建筑中,那间比以前更破旧的“老王糕点店”,李岩目中露出一抹亲近。 “不知道这个装疯卖傻的老家伙,会不会告诉我?” 李岩无奈摇头,虽然他没抱太大希望,但万一那老家伙发神经,会告诉他一些东西呢? 只要能查清老爹死因,他总要都试试的。 店面不过十几平米,墙壁斑驳、发黑,那张老式的木桌满是油腻,右角处,古老的炭火烤箱、木炭、面粉、鸡蛋等物堆放在一起。 再加上有股浓重的炭火味道,一眼看去,就是三个字,脏、乱、差。 但是,这种就该被取缔的无良小店中,竟还有几个男女,或哀求,或诉苦,或发嗲,各自说尽好话争抢。 “爷爷,您是我亲爷爷,求求您了,就给我做一份玫瑰糕吧,要不我女朋友就真跟我分手了……” “叔叔,给我做吧,我妈病的都吃不下饭了,就想吃玫瑰糕,要不我多加钱,行行好吧……” “哥哥,人家就想吃嘛,你给人家做好不好嘛!” …… 而那个头发乱糟,身上带有刺鼻酒臭味的糟老头子,却根本谁也不搭理,闭着眼躺在一张藤椅上。 吹着小电扇,喝着二锅头,叼着没烟嘴的大前门,哼着小曲,很是悠哉,这场面看上去极其古怪,但李岩却习以为常。 这家店开了有十几年,不但环境差,地方偏,而且店主还有一个破规定。 一天最多只做三份不说,时间还不定。 心情的好时候,来人就做,心情不好的话,等到半夜都不再搭理你。 按说就凭这大爷行径,就算做的糕点再好,生意应该极差才对,但偏偏还特别好,每天都有人等着,求着。 这让李岩纳闷了很长时间,直到后来长大后才想通,都是贱的! 唔,他绝对不算,是女暴龙特别爱吃! 在众人微含敌视的目光中,李岩大咧咧的走到跟前,轻踢了老头一脚,笑道:“老王头,快给小爷做份玫瑰糕!” “切!”众人立马敌意消去,嗤笑出声。 谁不知道这倔老头吃软不吃硬,说点好话儿还有希望,但你要来硬的?哼哼,想都别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让人惊讶的是,老王头睁开眼看了看,骂咧道:“麻痹的,自己生火去,其他人可以走了,今天没了!” “嘿嘿!”李岩看着惊呆的众人,笑眯眯道:“各位,不好意思啊,咱是VIP!” 看看破烂小店,又看着一身地摊货的李岩,众人:“……” 待所有人都一脸憋屈的走后,李岩笑眯眯的走到墙角,蹲下来熟练的掏灰、引火,用大蒲扇鼓风,加热烤炉。 老王头嘬了一口,将烟屁股扔出去,晃悠悠起身,仔细的洗干净手,又从矮柜中,取出一套雪白色的长袍、布冠。 末了,还带上一副口罩,那瘦小的身体,不伦不类的装扮,看起来异常的可笑。 但李岩却没笑,很小的时候,老爹第一次带他过来,看到像是一个穿着衣服的老猴子时,他笑的很欢乐。 老爹当场就要揍他,但被老王头拦下了,老王头当时说了一句话,让他一直记到现在。 “人活在世上,不是你笑我,就是我笑你,趁着他还小,多让他笑笑,万一以后,看到穿衣服的是个傻逼却不敢笑,那你这当爹的就是个大傻逼!” 从那以后,李岩就特喜欢跟老王头玩,因为不管他做什么,有老王头在,老爹别说揍他,敢瞪眼,就得挨顿臭骂。 老王头说:“人生下来是人,但活着活着,有人活成了狗,有人活成了狼,但不管是什么,终归都是畜生,不过是品种不同。” 老王头说:“什么是人?仰不愧天,俯不愧心,人死鸟朝天,不死就叉开腿,站住,站稳咯。” 老王头说:“……” 老王头跟他说过许多话,当时他不懂,但对他的成长,却影响极大,甚至在师门十几年的教导中,都未曾抹去,反而更深。 这世上,能让李岩甘愿受欺负的,只有三个半,相依为命的老爹,启蒙的老王头,教他一身绝学的老头子。 还有半个,就是“长腿暴龙”沈欣雅,没办法,被逼着不能还手,一天挨八顿揍的日子,让他很不满,但却习惯了。 揉面,打蛋,撒花,添料,定型,入炉,一气呵成,动作如行云流水,有种艺术般的视觉美感。 李岩看的入迷,赞道:“我说老王头,就凭这手艺,绝对能勾搭个给你暖床的老寡妇,嗯,前提是得蒙脸!” “滚蛋!”老王头笑骂一句,踢了李岩一脚。 认真收起衣帽,重新躺回到藤椅上,点上一根烟,骂道:“麻痹的,混小子,你要把老子的房子给烧了,卖了你都赔不起!” 李岩低头一看,一边减缓鼓风的频率,一边撇嘴道:“挺长时间不干,有点手生,再说了,就你这破房子,白送都没人要!” 老王头嗤笑道:“生个屁,几年没回来,糊弄人都不会了,你要是想吃屎,都骗不到热乎的!” “靠!”李岩骂咧一声,看着燃烧的炭火,闷闷道:“我老爹到底死了没?” 老王头灌下一口酒,说道:“老子就是一做糕点的,你不找警察,你问我?你脑子让狗吃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你告诉我会死啊?”看着闭眼抽烟的老王头,李岩翻了个白眼,但却没有浪费时间继续追问。 从小到大,只要这老家伙不想说的话,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从来没成功过! “我找到严伯了,成了植物人,学斌大哥说,是沈叔叔授意开除他的,但我不信黄庆荣会那么听话,可我今天试了试他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 “这些天,只要与老爹有关的,不管敌友,我都让人查了一遍,表面上没有问题,但我打算挨个跟他们见见面……” “我会把老爹的对手扫一遍,然后是以前的老员工和朋友,如果都不是的话,我,我或许会查沈叔叔……” 自言自语说着计划的李岩,一直在盯着老王头,可他愣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气的他低骂道:“你个老成精的老混蛋!” 停了好一会儿后,老王头打了个哈气,说道:“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查到的或许是别人给你的闹剧,想知道真相,你要跳出去! “行了,熄火,滚回去骗傻妞吧!” 李岩关上阀门,先将一块芬香扑鼻,精致美味的糕点,从烤炉中夹出来装袋。 然后走到藤椅前蹲下,一脸认真道:“你的意思是,沈叔叔看上去最可疑,但反而不是他?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老王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李岩看了半天,忽而咧开大黄牙道:“下次再来的时候,记得带点儿臭豆腐!” 李岩:“……” “老板,给我来份玫瑰糕!” 李岩回头一看,目光大亮。 这女孩,不,应该是这个小女人,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就像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的小公主一样。 黑亮柔顺的长发,梳起一个简单的马尾辫,齐额的刘海下,是略含青涩,有着婴儿肥的小圆脸。 柳眉、大眼,琼鼻,红唇,粉雕玉琢般的五官,肤白皮嫩,仿佛都能掐出水来。 带帽的短袖卫衣,背着一个粉色的细带双肩包,如果不是那高挑、玲珑的身段,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初中的小女生。 但是,当李岩看到,那将胸前可爱的小熊图像,撑的圆滚滚的高耸、伟岸时,他脑中立马升起两个词:“童颜xx,极品萝莉!” “哼!又是一个猥琐男!”张悦悦皱起小鼻子,对俊秀的李岩坏感大增,甜甜笑道:“老爷爷,你就是老板吗?今天够三份了吗?”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老王头目含思索,随后露出少见的慈祥笑容:“丫头,已经做完了,明天早点来,爷爷给你留着!” “哦,那好吧!”张悦悦小嘴微嘟,有些失望的转身。 可看到木桌上的玫瑰糕时,她明亮的大眼,立刻闪闪放光,问道:“爷爷,那是谁的呀?能先卖给我吗?闻着好香哦!” 老王头狠敲了李岩一下,瞪眼道:“嘿,混小子,瞎想什么,人家小姑娘问你话呢?” 李岩一脸茫然的问道:“啊?什么?” 张悦悦看了一眼李岩,表情立马冷淡下来,说道:“把玫瑰糕让给我,我可以多出钱!” 从可爱小公主,转化为冰山美人,两种迴然不同的风格,竟然毫无违和感? 李岩呆了,忍不住想道:“如果让她跟我假扮情侣,一定会很像,长腿妞绝对看不出来是假的!” 李岩怕太突兀吓到这小美女,尽量堆起和善的笑容,说道:“让给你也行,但是……” 第007章 这个小妖精! 可当张悦悦兴冲冲的拿起玫瑰糕时,李岩的脑中突然出现,万一她吃了却不同意,沈欣雅拿着大剪刀,“咔嚓、咔嚓”挥动的画面。 “不要!”李岩后心直冒冷汗,连忙喊道:“先别吃,我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这人好讨厌哦!”张悦悦鼓起小脸,美食当前,难道她要拱手让人吗?绝对不行。 她转过头,冲着走来的李岩妩媚一笑,在他愣神的瞬间,立刻打开口袋,张开诱人的小嘴,大口咬了下去。 “完咯!”李岩捂着脸,差点没哭出来,她怎么能这样?居然以美色诱惑他?太坏了! 那入口即化般的甘甜味蕾,让张悦悦极为享受,乐的大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可她准备再咬一口时,却看到李岩悲愤、绝望的神情,不由停下来,歪着脑袋想了想,将玫瑰糕塞到李岩手里。 “看你也是一个钟爱美食的人,坏也坏不到哪儿去,那剩下的就让给你吧,不用谢了!” 李岩傻了,什么叫做喜欢美食,坏不到哪去? 他怎么就坏了,有这么倒打一耙的吗?你抢了我东西不说,我还得谢你?什么破逻辑! 李岩气急,刚想说道一番,却看到张悦悦从背包中,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一边认真写着,一边念念有词。 “老王糕点店,玫瑰糕:有玫瑰的花香与甘甜,甜而不腻……面点劲道适中,入口即化,又不失柔韧……” “色评:9.34分,香评:9.15分,味评:9.52分,平均:9.336分。” 张悦悦抬头,神色严谨的四周看了看,再次写道:“但环境极差,卫生无法得到保障,扣1分……” 所有都写完后,张悦悦放好笔记本,小手扣着背包带,甜甜笑道:“爷爷再见!” 走到门口,又转过头,认真道:“大叔,作为长相还不错的男人,过于猥琐,也是不好找女朋友的,你最好要改过哦,再见!” 看着那蹦蹦跳跳远走的马尾辫,李岩如遭雷击,大叔?猥琐?我? 单纯、魅惑、冷艳,严谨…… 短短几分钟,这个小女人为了吃,居然能百变无常,每一种神态都毫无违和,是童颜萝莉,又是冰山美人,还是…… 李岩低头,看着手里带着小牙印的玫瑰糕,哭道:“这个小妖精!” …… 锦天苑。 这是一处靠临南湖建造的苑区,入眼,是大片茂密葱茏的林木,万紫千红,争艳的百花。 接入苑区的湖水,清澈见底,荡起粼粼的波光。 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绿化率,与清新、宜人的风景,在这日渐污浊的环境中,是一处极为适合人类居住的佳地。 而从风水堪舆的角度来说,坐西南、朝东北,风清水怡,称得上“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 所以,这种地理环境,再加上极为专业的安保与物业,其价格之高,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 莫说在嘉湖市,即便是整个苏杭,都有不少富商欲购一套却不得,因为在开工前,就已经被预定一空。 近晚上八点。 往日只有豪车进出的锦天苑,一辆出租车慢慢驶来,引得苑前的两排保安,频频侧目。 “咔!” 车门打开,在看到下来之人后,保安们放松下来。 穿着一身地摊货不说,还提溜个塑料袋,要多屌丝就有多屌丝,一看就不可能是住户。 在这个“往来无穷丁,谈笑是贵人”的锦天苑中,见过那些喜欢装低调的富家子,但他们可没看到谁这么打扮的。 别说园丁、保安等人,都穿着几千上万的工作服,就算来收破烂,都要求得西装革履。 拿一位仅仅是站门岗,做摆设的门童的话来说:“俺们这儿可是贵人区,穿的不好,会让贵人们眼累的!” 显然,李岩并没有怕“贵人眼累”的惶恐,他旁若无人的走到苑前的一块大石前。 伸手抚摸着,那矫若游龙般的两个楷书大字“锦天”,眯眼轻喃道:“我回来了!” 这是老爹的亲手所写,美景依旧,可李岩除了伤怀与愤怒,已没有半点归家的感觉。 “这位先生,这里是高级私人苑区,您可以在较远处观赏,但最好别靠近触碰,万一稍有损坏,会对您的生活造成困扰!”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多漂亮的,屁话! 听着是客气为你着想,实际上呢?充满了浓浓的鄙夷,尤其是那目光,倨傲、自豪,居高临下般的俯视。 李岩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滚开,别来惹我!” 保安男脸色发沉的盯着李岩,说道:“小子,你活腻歪了是吧?妈的,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这你这种穷屌丝,也敢来这找茬?” 李岩眯眼道:“我这人嘴拙,所以一般不喜欢跟人吵架,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啪!” 一声脆亮的巴掌声响起,保安男原地转了两圈,噗通栽倒在地,他捂着红肿的脸,鼻血横流,目光茫然,是谁打的? “你?王八蛋,我打死你!”保安男爬起来,大喊一声,抽出电棍,狠狠砸向李岩的脑袋。 自从当上锦天苑的保安后,连村霸都对他恭恭敬敬的,还有小花,也三天两头的来非礼他呢。 更别说像李岩这样,到来这里观赏的穷屌丝,他可欺负过不少呢! “小人得志,更害人啊!”李岩摇摇头,屈膝,抬脚。 “蓬!” 保安男应声倒下,一个大黑脚印下,是汩汩的鲜血。 “小海?”保安队长怒道:“上,抓起来!” 十几个保安立刻动了起来,取出电棍,挥向李岩…… “何必呢?非逼着我这斯文人动手!” 一分钟后,心情好点儿的李岩,撇撇嘴,丢下满地痛嚎的保安,大步迈入锦天苑。 幽径小道,微凉的徐徐清风,拂来的醉人花香,但李岩却眉宇深锁,表情严峻,似是在考虑什么重大事件。 “有人为了抢玫瑰糕埋伏我,然后我拼命保护,最后护着半块独自跑回来,这理由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认真考虑半响,李岩弄乱了头发,又往白色T恤上蹭了点黑,满意道:“这下就更逼真了!” 穿过小道,来到一栋占地宽广,保持着华夏传统建筑风格,融古雅、简洁、富丽于一体的三层别墅前。 看着那敞开的大门,李岩的心一下忐忑起来,这架势分明说明,女暴龙有等不到誓不罢休的决心啊! “呼!”李岩吐纳片刻,平复心绪,堆起悲愤又壮烈的表情,抱着半块玫瑰糕,一瘸一拐的走向别墅。 “回来了,人呢?” 刚迈入大门的李岩,就听到一声不带丝毫感情的问话,他抬头一看,一时间竟有种惊艳之感。 大厅门前的台阶上,摆放着一张八仙椅,一个如火焰般的女人,虽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但更别具魅力。 火红色的波浪小卷,亮丽非凡的五官,如天鹅般的白皙长颈下,是被同样火红色吊带包裹的高耸。 那若现的一抹春光,让人急欲探秘,闪现光泽的嫩白;光滑、平坦的细腰,丰腴的,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引人垂涎。 尤其是那一双白晃晃,耀人眼眸的大长腿,修长、紧绷,完美无瑕,让人忍不住有种血脉喷张的冲动。 朦胧的月光,洒在她平静的容颜上,一手轻摇高脚杯,殷红的红酒漾出美妙的涟漪,少有的文静,更显珍贵! 再加上宽敞前院的两旁,那锦簇花团弥漫的花香,视觉与味觉的双重美感冲击,让人不禁心神皆迷。 “回眸生得百媚,不娇不艳!淡唇轻点软香,默然含笑!并非倾城,亦非倾国。只待月下朦胧,看得美人羞遮面……” 李岩目光迷离,低语轻喃。 几年未见,当年那个大大咧咧,脾气火爆的女孩,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成熟迷人。 月华,花间,美人,安谧无声之中,未曾饮酒,他却已有一丝的醉意。 这样唯美的画面,恐怕绝大多数的男人,都无法抗拒。 更何况在稚嫩儿时,就已经被暴力,在心中抢占一处位置的李岩,他不由扪心自问:“我对她真的只是亲情或友情吗?” 可接下来的画面,却立刻打破李岩刚升起的一点点情迷。 只见沈欣雅右眉微挑,颇为豪爽的一口喝尽杯中红酒,然后突然丢向李岩,瞪眼道:“老娘问你人呢,哑巴了?” “砰!” 挨了一杯的李岩,立马捂着脸哭了,他容易嘛,好不容易才有一次文艺范儿,竟然就这么被毁了? “小爷真是鬼迷了心,居然对这个女暴龙,啊呸呸……” 李岩幽怨的瞥了一眼沈欣雅,指着身上的狼藉说道:“你就不能先问问,我这是怎么了?” “啊?”沈欣雅一惊,又故作平静道:“怎么弄的,跟人打架了?哪伤着了?” 李岩虽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不满,但还是赶紧按照设计好的剧本,配上丰富的表情,激情满满的开始叙说。 可沈欣雅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李岩的“表演”上。 她注视着那张俊秀依旧的熟悉脸庞,回想刚才他沉迷的目光,不由升起一丝羞涩与欣喜的感觉,可随后就是满满的慌乱与气恼。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不对,只是很久不见有点陌生,老娘还是只喜欢欺负他,就是这样……” 看着随着他的话,沈欣雅一会儿一变的神情,李岩先是默默地,为自己成功的演讲,点上三十二个赞。 然后一脸情真意切的总结道:“虽然我丢弃了喜欢的女人,但我保住了玫瑰糕,所以,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刚撇下那些怪异情绪,就听到李岩“表白”的沈欣雅,俏脸霎时一红,嗫嚅道:“你说的是真心话?” “嘿,过关了?我就说嘛,理由不重要,只要是女的,就爱听好话,女暴龙也不例外!” “真的,绝对真真的!”李岩屁颠屁颠的跑上去,趁热打铁道:“你看,我都这样了,要不这两天的相亲就先停停?” 沈欣雅脸色一僵,看着面带讨好的李岩,右眉微微挑起,说道:“相亲?” 第008章 龙佩! 李岩连忙又说道:“我保证,在沈叔叔回来前,绝对能找到女朋友解除婚约,就算不能,我要说不同意,他最疼我了,肯定能拖后!” 沈欣雅深吸一口气,露出娇艳的笑容,道:“你刚才说的是,有人为了玫瑰糕埋伏你,而你为了保护,所以没带回来人?” “对!”李岩没好气的回道,合着他费了半天劲,人家都没怎么听?这女暴龙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看着那未完全散去的红霞,李岩想到一种可能,瞪大眼道:“我说,你不会是找到喜欢的人了吧?确定是男人?” “呵呵!”沈欣雅笑的更加妖媚,突然间大长腿高抬过头。 李岩还未来得及感叹这惊人的柔韧,就被一个凌厉的下劈,狠狠砸在胸膛,瞬时一个不稳,滚下台阶。 不等李岩起身,沈欣雅一跃跳下,横踢、侧踢,勾踢接连三腿,招招对准李岩的脸面。 快疾、凌厉、强悍,似是不把他那张俊脸踢爆,决不罢休一般。 “小眼儿,你大爷的,你把老娘当傻X糊弄是吧?今天要揍不死你,老娘就跟你姓……” “别,啊……” …… 锦天大厦。 “什么破脾气,活该你找不到男人!” 一大早,李岩走进电梯,直接按下顶层28楼后,就面无表情的站在门边。 而电梯内所有职员,立刻以古怪的目光打量着他,好奇、诧异、惊恐,甚至还有的露出一丝仰慕。 昨天下午,“落魄大少救美,暴揍色管”的事迹,很快就流传开来,公司上下震惊之余,对事件的主角更是大加议论。 “色管”刘茂生不用说,即便碍于黄庆荣的面子上,除了少部分表现义愤外,大多都暗自称快。 “女主角”徐晴裳,则贬大于褒,有的说她脚踏两只船,才惹起二人大打出手;有的说她辛辛苦苦的去献身,却被李岩坏了事…… 各种言论都说的是有头有脑,反而真实版本却少有人相信。 这可是秘书啊,还是就算带着古板大黑框眼镜,依然很漂亮的女秘书,不靠美色向上爬,自爱自立,可能吗?反正有人不信! 尤其是一些女职员,骂的那叫个欢畅,恨不得把徐晴裳给泼粪、浸了猪笼才罢休,谁让她们想献身,都得找重口味的上司才行! 但是,争议最多的还是“男主角”,要知道李岩虽然回来不久,但在集团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绰号众多,什么“落魄大少”、“小白脸”、“软蛋”、“认贼作父”,嗯,最后一个倒没人敢明面上说。 这样一个本就备受争议的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打了现在集团的实际老板的妻弟?这才叫真正的色胆包天、没脑子啊! 就这样,在古怪的安静氛围中,电梯一层层向上,职员们恋恋不舍的走出电梯,毕竟,这样的白痴可少见的很呐,得多看两眼才行! “尼玛!”当李岩走出电梯后,顶层仅有的几个副总助理,也齐刷刷投来目光时,他不由眯起双眼,心情极度恶劣。 要不是因为沈叔叔,他才不会傻逼到装什么狗屁低调,然后被人当白痴观赏! 而现在,有老王头那一句话,解去了沈叔叔的嫌疑,李岩立刻打算回归本性,只要无关他视为亲人的人,他完全可以放手调查。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很精干的男人,看到李岩后,微微一愣。 而后缓步走过来,说道:“你是李岩吧?我是黄总的助理崔明,这是上班时间,你上来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李岩气笑了,一个助理也敢对他用这种近乎质问的口气? “啪!”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李岩一个大耳刮子上去,将崔明抽的晕头转向,眼镜跌飞。 “让黄庆荣来见我!” 看着留下一句极为嚣张的话后,大步走进黄庆荣办公室的李岩,被打傻的崔明醒过神来,气恼、愤恨不已。 “打电话,叫保安抓……”但想起刚刚下发的那份文件,崔明又按捺怒火,走到无人处,拿出手机拨打起老板的电话。 环视这一如既往的富丽堂皇,到处是黄金,或者同颜色的名牌摆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土豪的宽敞办公室。 敲着二郎腿,靠坐在纯手工牛皮办公椅上的李岩,撇撇嘴,“不买最好的,只买最贵的,这品味还是那么糟糕!” 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扫了两眼,似笑非笑道:“这人情算盘打的,我都不好意思再闹了!” 冲着进来的崔明晃了晃,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签发的?” “是黄总昨天连夜签发,今天各部门上班后,就会第一时间得到通知!” 崔明小心翼翼的靠近李岩,递上一份请柬,说道:“黄总说不知道李少要来,所以在准备今天晚上的慈善酒会,邀请您去参加!” “慈善酒会?他?”接过请柬后,李岩更是哑然失笑。 黄庆荣本身就涉及一些不太合法的产业,可慈善拍卖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援助失足妇女?这做法,分明就是明摆着搂钱嘛。 “告诉他,再不过来,那我就……” 李岩翻到请柬后面拍卖画册的一件物品,不由眯起双眼,仔细看完简介,确定是唐朝古董后,心情瞬时大畅。 家传龙佩,是李岩过22岁生日时老爹传给他的,起初他还认为只是一块,做工精巧的古董宝玉。 可有一次在打坐,习练师门吐纳之术时,却察觉,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气”流入体内。 在这些“气”的辅助下,他仅用了两个月时间,内劲就神奇的增长加快,进而使耐力、灵活等能力增强。 当时李岩打电话问过老爹,却被告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并且欣喜又严厉的叮嘱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样不可思议的发现,使李岩全力研究龙佩,终于让他又得到一个特殊的能力,他把这种能力称之为“威慑”。 近似于“催眠”,但比之更厉害和有效,根据人的意志力强弱不同,他可以询问出他们潜意识中,任何的真实事情。 对于意志弱者,还能略微控制,即便他们事后清醒过来,也不会有丝毫怀疑,甚至会按照李岩留下的意识,潜移默化的改变。 当然这种恐怖的能力,也有一些缺陷,运用之后,会让李岩有一段时间感到精神萎靡,乏力。 这对于执行危险任务,时刻要保持良好状态的他来说,很是鸡肋,所以非必要情况下很少使用。 不过,在一次刺杀富豪的任务中,他无意中发现,唐朝古董,并且只能是曾在皇宫的古董中,会和龙佩产生莫名的感应。 并且在龙佩吸收其中的“气”后,可以任他使用“威慑”能力,或者用之提升内劲。 李岩查过许多关于唐朝的典籍,又不止一次潜入到一些科研机构,可结果却很不理想。 除了得知龙佩属于一种似玉状的陨石炼制,内含一些珍奇元素外,甚至仪器都观察不到,里面有任何“气”的存在。 这下李岩别说告诉别人,都不敢再去找科研所实验,否则就算不被当小白老鼠抓起来,龙佩也必定保不住。 正是有了龙佩,如虎添翼的李岩,短短时间就更上几层,成就一般人十几年都达不到的武学高度! “这里居然也有这些东西?看来必须得去了,如果真是它,我就有几分把握去治疗严伯!这运气,赞一个!” 李岩懒洋洋的站起来,看着吓了一跳的崔明,嗤笑道:“瞅你这点儿出息,真给你们黄总丢人!” “您慢走!”崔明脸色一阵青白,但却无可奈何恭送李岩离去,他在集团的权力虽然不小,可老板不允许,他又能如何? …… “李总好!” “哈哈,恭喜李总高升!” “是啊,我早就说了,李总海外留学,当个总经理还不是绰绰有余?看,我说中了吧!” 当李岩走进人事部时,所有职员立刻瞪大了眼,接连站起,热烈的鼓掌,讨好的问候下,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尴尬。 李岩抬眼,看着墙上那张极为显眼的大字报: “原人事部总经理刘茂生,因违背公司制度,触犯国家治安和形事条例,并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名誉和利益。” “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并结合本公司的相关规定,决定予以刘茂生公司内通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末位处,有一行大上三倍的黑体字:“任命李岩接任人事部总经理之职!” 即便早在黄庆荣那里看到过,但面对这么多人的恭维讨好,李岩还是忍不住的倍儿爽。 人生在世,不管做什么,就算不想风光无限,众人瞩目,恐怕也没有谁乐意,天天被人当作傻逼一样指指点点。 尤其是,李岩以前虽做下不少事,但在老头子的要求下,都得隐姓埋名,不得外传。 这就好比你有几千万的身家,却天天逼着你吃泡面白膜,所以早就腻歪的李岩,觉得这种“口味”真心不错。 这时,个子不高,但身材异常丰满的辛燕,恰好从李岩的办公室走出。 看到李岩后,眼睛一亮,带着娇媚笑容迎上来,嗲声道:“李总,今晚我们在辉煌,恭贺李总高升,晚上一起去好不好?” 第009章 一根又一根! 李岩低头瞟了眼,那快将制服撑爆了的两团硕大,又赶忙移开,笑道:“呵呵,不了,你们玩,晚上我有事,改天吧!” 那俊秀的脸上略带着的羞涩,像是一个未入社会的大学生般,无害、纯良,让久经体术的辛燕,忍不住有些春心荡漾。 辛燕一跺脚,咬着性感的嘴唇,说道:“李总,这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你就来嘛!” 仿佛两颗巨大的皮球在跳动,瞬时,所有职员都不由自主的盯了上去,女人嫉妒,男人目光火热,甚至连温度都似上升了许多。 唯有李岩一人,还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你说,它们不会跳出来吧?唉,真让人担心啊。 “李总,去嘛,好不好嘛?” 被注目的辛燕,不但未有羞涩,反而又挺了挺胸,手指抓着李岩的衣襟,微微摇晃着身体,毫不掩饰心中的渴求。 这样一个年少多金,最重要还帅气的小男人,可比那个好色,又不中用的秃头总经理,要更能千百倍的吸引她。 只要能勾搭上他,她用得着在乎别人怎么说吗? “就只是聚会,不会很晚哦!” 看着那双几欲滴水的眼眸,李岩撇撇嘴,看来胸大无脑一点都没错,你看看,这女人太笨了,她连谎话都不会说。 他是初哥不假,但又不是傻瓜,她肯定想把他骗过去,然后霸占了他的清白,这个?哼,没门! 于是李岩立马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今天真不行!” 可看到辛燕等职员失望的表情后,李岩又说道:“明天我做东,请大家吃饭,只要你们安心做好本职工作,一切就还跟以前一样!” “是,李总!”众职员这时才大松一口气,放下心来。 “李总,那人家也去工作了,有事就叫我,明天等你哦!”辛燕抛了个媚眼,又用皮球骚扰李岩一下,才欢欣离开。 看着那短裙包裹下的丰腴,故意扭动出诱人的弧度,李岩淡然一笑。 他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他也没时间去跟他们磨叽,不想天天被各种奉承讨好打扰,那就花点时间,一劳永逸的解决。 李岩打开门,看着打扫的更干净,布置的更精心的办公室,以及桌上的两杯茶,唇角逸出一抹嘲讽。 “奉强踩弱,世间常态,与其逆流而上,费心费力,不如顺流登顶,再立规则!” 李岩有时候感到很奇怪,老爹、老王头,还有老头子,这三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但对他的一些教导,居然都极为相似。 “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李岩摇头,懒得再去考虑。 这一次,他私自回国,老头子肯定已经知道,但不得不保持沉默。 因为他们都了解他,在一般情况下,他或许会听从,但是,如果他不想,谁也不能逼他!反过来,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无人能阻! “咚咚……” “进!” 见到站在窗边,俯视着下方的背影,来人愣在原地,此时的李岩,竟然给她一种游离世间,桀骜无物的感觉? “是你啊!”李岩回头,那老土的大黑框眼镜,让他撇嘴道:“有事儿?” 看着有些像小孩儿赌气般的表情,徐霓裳又忍不住想笑。 昨天回去之后,她认真想了想,从这些天李岩对她的态度,以及昨天的表现来看,或许他的目的,真是假扮情侣? 所以自觉有些过于激烈的她,语气稍缓道:“李总,这是我刚制定的人事部管理规划书!” 李岩翻开看了两眼,目光一亮,条理清晰,巨细分明。仅看目录,曾涉猎过商业的他,就知道这是一份很不错的规划书。 更难得的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完成,徐霓裳的能力出众,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秘书可以相比。 正当李岩喝下一口茶,坐下准备细看时,手机震动,他看着短信中的一连串乱码,拨通后问道:“说!” “老板,鱼抓到了!” 李岩挂断手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道:“我现在有点事,明天再看!” 徐霓裳虽然不满,但还是本份回道:“好的,李总,如果公司有事,我会打电话请示!” “不用了!”李岩走出办公室,拍拍手,说道:“大家先停一停,说件事儿,以后我不在,人事部一切事宜,由徐霓裳负责管理!” 在惊愕的目光中,李岩回头说道:“我给你一个月的考核时间,如果你管理得当,我会任命你为副总经理!” 等李岩走后很长时间,所有人依然保持着震惊、嫉妒以及抓狂后悔。 这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要是他们以前能对李岩好点儿,他们现在怎么也得涨下工资吧? 徐霓裳扶了扶黑框眼镜,压下心中复杂情绪,尽量平静道:“一会儿我会制定一个考核制度,从明天开始实行,能者上位,劣者辞退!” 说完之后,不顾众人的反应,徐霓裳走回办公室,收拾着办公桌,脑海有些混乱。 李岩这样的决定,让有过同样的经历她,不得不怀疑,这又是一种示好、追求的信号。 但回忆刚才李岩看到规划书的目光,她又隐隐感觉,他是真正看懂了,是看重她的能力。 “是冲动?”徐霓裳一瞥,见到桌上少了一些的那个茶杯,正是她所泡时,心中一暖:“应该是信任吧?” 跋扈、强势、懦弱、幼稚,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这个小男人又藏着什么秘密? 她看不透他,但她愿意试一次,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或许更因为,昨天那道让她本该反感的怜惜目光…… 而此时,坐进鹰眼来接的车中的李岩,要是知道徐霓裳的想法,非得骂娘不可。 这小妞也太多疑了吧,开玩笑,他是那种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吗?污蔑,赤果果的污蔑! “老板,华夏现在很开放啊,那位女士穿的那么少,居然还不穿内衣!” “哪呢,哪呢?”李岩顺着指示看向路边,笑眯眯,一语双关的说道:“挺好,跟娜莎都有一拼了!” 鹰眼适时放慢车速,说道:“老板,娜莎昨天说有人想请你,价格出的很高,而且还是……” “不接!”李岩毫不犹豫的打断,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翻开资料看了看后,声音发冷道:“开快点,我要见‘鱼’!” “是,老板!” 一个小时后,李岩打量着荒芜的废弃码头,笑道:“看来还是带你回来管用,这种杀人放火都没人的地方,可是越来越难找了!” “都是因为有老板的教导!”鹰眼感激回道,要不是因为李岩,他也不会发现,在跟踪、调查、搜寻等方面的天赋。 李岩笑笑,走进充满潮湿霉味的小屋,看着在快刀脚下,那个手脚被绑,口塞破布,呜呜乱叫挣扎的中年胖子,双眼眯起。 “砍下他一根手指!” “是,老板!” 快刀狞笑一声,蹲下身,一脚踩住中年胖子的左手手腕,手从小腿处拔出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插入他的指缝。 “呜呜……” 中年胖子更加拼命的挣扎,开什么玩笑,来真的啊?你要多少钱,你倒是说啊,我又没说不给,现在的绑匪咋都这么狠呢? “刷”的一下,寒光切入,肉裂骨断,鲜血立刻自断指处喷溅而出。 中年胖子突然猛地一顿,发出撕裂般的喉音,身体如离水的肥鱼般,跳的无比欢脱。 “唔,还有力气反抗?”李岩摩挲着光滑的下巴,笑眯眯道:“那就再砍一根!” “呜呜……”中年胖子使劲摇头,硬生生的克制住因疼痛而乱动的身体,求饶的意味显而易见。 但他心中却恨得抓狂,他发誓等交完赎金回去后,一定要花大价钱找到他们,挨个虐死。 可是,落在心狠手辣的快刀手中,他哪会管你真求还是假求绕,“刷”的一下,干脆的斩断了无名指。 享受惯了的中年胖子,又何曾受过这样的剧痛?可又不敢出声、乱动,紧咬牙关,憋得胖脸异常的通红。 更剧烈的恨意中,多出惊恐害怕,甚至在想,如果能活着回去,到底要不要招惹这些心狠手辣的悍匪? “不动?这是沉默反抗啊!”李岩笑道:“那再砍一根,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硬气!” “刷!”戴着大金戒指的中指,脱离了大胖手。 “呜呜……”中年胖子立马哭了,哭的稀里哗啦,鼻涕眼泪横流,动也砍,不动也砍,这些王八蛋太欺负人了! “多大个人呀,哭什么哭?真丢人,那就……” 李岩顿了一下,看着立马停止哭泣的中年胖子,笑道:“行了,先这样,我跟他聊两句!” 虽然还没过瘾,但快刀却立刻收起匕首,伸手将中年胖子嘴中的破布拔出后,站在一旁。 “求求你们,别伤害我,要多少钱,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倒是说个数啊……” “闭嘴!”听到这平淡的声音,中年胖子立马不再说话,脸上堆起可怜巴巴的乖巧表情。 李岩走到中年胖子身前,说道:“来吧,你先自我介绍一下!” “啊?”中年胖子要疯了,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就把我抓过来,砍掉三根手指头?我@#¥…… “你心里怎么骂我,我不管,但你最好听话,我这人实诚,也喜欢老实人,你说错一句话,我就砍掉你一根手指,去,再砍一根!” 第010章 再遇小妖精 “不要,我说!” 中年胖子急忙说道:“我叫万承友,今年四十八,有一个老婆,十个二奶,没有孩子,有一家市值五千万的来友地产,还有……” 李岩对照着手中资料,又问了几个隐私问题,而他毫无隐瞒的回答后,笑道:“嗯,还算老实,给他包扎一下!” 万承友松了一口气,试探道:“你们到底是谁?不管是谁请你们,我都出十倍钱,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以后不追究……” “砍一根!” “啊!”万承友大声痛嚎,浑身抽搐,再也承受不住的痛昏过去。 李岩抬脚,踩在断指上,冷冷道:“我不喜欢听废话,问你什么,说什么,懂?” 又痛醒的万承友,使劲点头,压抑着痛叫道:“我懂,我懂,您问,我什么都说!” “说说吧,这些年,你都做过什么坏事!” 万承友一下愣住了。 李岩眯起眼,脚下用力,说道:“怎么,没有?” “呃,不,不是!”万承友弱弱道:“是太多了,您容我想想!有了,五岁的时候,我偷看邻居姐姐洗澡,后来赖给……” 李岩哭笑不得的踢了他一脚,“从两年前开始说!” 万承友仔细想了想,说道:“两年前一月份,我暗箱拍卖到河西一块地,后来找人驱赶村民,造成一死百伤……” “二月,木桥区的小区,因为偷工减料,一栋居民楼塌方,残了两个,伤了五十个……” “三月,有人组织要上访告我,我把他们拘押起来,领头的沉到南湖……” “四月……” …… 一桩桩触目惊心的事件,从万承友口中说出,却是那么的风轻云淡,就像今晚要吃什么饭一样普普通通。 李岩沉默听着,他知道万承友的意思,除了惊惧他的手段,不愿承受肉体之痛外,最重要的是,万承友在炫耀,在威慑他。 你看,不管是间接还是直接,我身上背负着血债累累,可不照样活的很滋润吗?所以,我可不是好惹的,你别太过分。 如果是一般的匪徒,恐怕绝对不敢再伤害万承友,可是,这一次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在世界和平的大环境下,除了恐怖分子等少数激进者外,即便大多数的正规国家军人,恐怕都没有见血的时候。 但他们是谁?他们是谁付钱就为谁卖命,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我的雇佣兵。 鹰眼、快刀,这两个在雇佣兵界的半新手,虽然在加入李岩创立的血龙雇佣军后,受到强力约束,而有所收敛。 但在之前,即便算不得是杀人如麻,但死于他们手中的人,也绝对不少。 万承友的表现,就相当于一个小孩儿对壮汉说,你别惹我,我可是一泡尿淹死过一窝蚂蚁的。 毫无威胁力! 况且,如果不是查到一些作恶事实,如果他是一个合法商人,李岩也绝对不可能,用这么极端的手段! “就这样,小事儿就不值当说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人回应,万承友微有得意道:“哥几个,咱就别玩这些虚的了,说吧,要多少钱?只要……” “砍他一只手!” 一句冰冷的声音打断,随后是更冷的利刃切入手腕,万承友还来不及惊恐,就被剧痛席卷,撕心裂肺的吼叫。 李岩蹲下身,一指点在万承友小臂的一处穴位上,喷射的血液立刻减缓。 “常识你应该知道,按照现在的流血速度,你最多能活半个小时!” 剧痛以及死亡的频临,让万承友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大声哭喊道:“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李岩默运内劲,胸前龙佩微闪毫光,他的双眸徒然变得无比明亮,掀开万承友的眼罩,直视向他。 万承友身体一震,眸光逐渐恍惚起来。 “一年半前,你与锦天争夺地产失败,是不是说过,一定要李洪天不得好死?” “说过!” “那一年前,李洪天死于车祸,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我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他在市里朋友太多,我不敢动他!”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谁最有嫌疑?” “我不知道,黄庆荣,沈景宏,霍强,刘华生……他们都有嫌疑!” 李岩目光恢复正常,看着奄奄一息的万承友,厉色一闪,最后以内劲,在他胳膊上连点几处穴位,彻底封闭他的经脉,止住血液流淌。 起身接过鹰眼递来的纸巾,擦着手说道:“一会儿把他弄醒,问出他的犯罪证据,连同录音……” 听完李岩的安排,快刀奇怪道:“老板,为什么,不杀他?” “啪!” 李岩反手一个大耳刮子抽到他的脸上,冷声道:“在华夏不许杀人,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快刀站直,点头恭敬道:“是!” “嗡嗡……” 看着手机上的“长腿暴龙”,李岩头更大了,示意鹰眼二人收拾残局,大步走出,“我在上班呢,又怎么了?” “放屁,老娘现在就在公司,说,你到底跑哪去了?” 李岩看了眼时间,说道:“哦,这快到饭点儿了,我出来转转,看能不能碰到个喜欢的!” “呵呵……” 听着这不含笑意的笑声,李岩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弱弱道:“我说你是不是亲戚来了不舒服,要不我晚上回去,给你治治?” “晚上七点,到锦天会所,你要是敢不来,我就阉了你!嘟嘟……” 李岩夹着双腿,使劲打了个寒颤,幸好黄庆荣的慈善酒会,就在锦天会所开,要不然他就有可能,做一辈子的处男了!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碰到这么个女人!”李岩悲叹一声。 从车中拿出一个笔记本,在河边找到一处干净的芦苇,坐下来,认真翻看着每个人的资料。 …… “老板,都办好了,这是一千万,其他财产短时间没办法转移!” “你七,快刀三,分了吧,那些估计该充公了,别动,省的被人怀疑!” 李岩抬头看了眼天色,将笔记本递给鹰眼,伸个懒腰道:“按照我定的排名,尽快抓到下一条鱼,好了,时间差不多,送我回市里!” …… 七点,锦天会所! “真的是那件东西!”李岩感受着胸前龙佩微微发热,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的一间存放拍卖品的包厢,心情立刻大好。 看着将原本雅致的会所大厅,布置的金碧辉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土豪的模样,李岩又撇了撇嘴。 一二十年如一日,要不就是真的守本份,要不就是大奸大恶的装逼,但别管是哪种,此人都不容小觑。 殊不知,此时的李岩,在别人的眼中,才是真正的装逼。 一群光鲜亮丽,衣冠楚楚的成功男女中,唯有他一人,穿着廉价的T恤、休闲裤,偏偏还真放进来了,这不是装逼是什么? 在不少人怪异的目光中,李岩低头看了看,嘀咕道:“好像该换件衣服来的?” 李岩耸耸肩,走向两旁的冷餐桌,他这次真不是故意的,他忙的连饭都没吃呢。 再者说,就他这帅样儿,换个衣服还不更招人眼球啊?嗯,还是低调点儿好! 正当李岩要去夹苏杭有名的枣泥麻饼时,突然被人横叉夺走。 他扭头气道:“嘿,我这暴脾气,找事儿呢吧?没看到……咦?怎么是你!” 粉雕玉琢般的五官,略带婴儿肥的小圆脸,肤白皮嫩,似能掐出水来。 黑亮的柔发,被白色发带束起,齐额的刘海顺着转头,俏皮的跳动。 明亮的大眼中,露出萌态的迷惑,歪着头,可爱至极的问道:“你认识我吗?” “莫非认错人了?”李岩眨眨眼。 可低眼一看,那雪白色的公主长裙,收在胸以下的褶叶束腰,衬托的更加高耸的丰满时,立马确定,绝对没有认错。 看到这个极品萝莉目中的厌恶,李岩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指着自己这张俊脸,问道:“你好好看看,你真不记得我了?” “好土鳖的搭讪哦!”张悦悦上下打量着李岩,可爱的撇撇嘴。 而后不再理睬李岩,低头从手中高高堆起的食盘上,叉起一块枣泥麻饼,凑到小嘴轻轻咬了一小口,大眼弯成月牙,露出享受的笑容。 “我去!”李岩气道:“别以为你装的不认识我就行,要不是因为你抢了我半块玫瑰糕,我能被揍得差点破相了吗?” “玫瑰糕?”张悦悦大眼立马亮了起来,转过头看向李岩,恍然叫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猥琐大叔!” 李岩:“……” “噗哧!” 似童话公主般的小女人,装低调的俊秀小男人,早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此刻听到二人的交谈和反应后,周围不少人立刻笑喷了。 李岩无语长叹,弄了半天,在这个极品萝莉的心中,他这样一个大帅哥,竟然还不如一块玫瑰糕印象更深? “大叔,你挨揍了?这可不怪我哦,我都劝过你的,不要那么猥琐,你肯定没听话!” 看着一脸惋惜的张悦悦,本就感到受伤的李岩,立马觉得又被狠狠捅了一刀。 可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女人,帅哥的优势不在,他又能拿她怎么办? “你狠!”李岩知道,再说下去,也只能为人平添笑料,于是化悲愤为食欲,低头夹着冷餐糕点,大口吃了起来。 “哼,谁让你老盯着我那里的!”张悦悦抿嘴偷笑,美滋滋的继续品尝着各种美食。 第011章 你,能奈我何? 不得不说,这次的慈善酒会虽然布置的土豪,但这些冷餐确实很不错,除了酒宴中常见的珍馐美味外,大多都是一些家常的食物。 如苏杭各地的小吃,农家的酿酒,纯天然的食材,不昂贵,但每一份都极具特色。 所以,即便那些吃腻美味的名绅贵妇,成功人士,在交谈的过程中,也不免品尝一二,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一个黄庆荣,看来能有所成就的人,都不简单啊!” 李岩咀嚼食物,眯眼环视着大厅中,那些斯文笑谈,非富即贵的男女,开始转变对黄庆荣的认知。 广交富贵,又善能揣摩人心,他有现在的成就,已经不是完全靠李岩老爹的扶持。 更何况他从万承友口中,得到的消息来看,黄庆荣竟然能排在沈景宏之前,这分明说明,万承友更忌惮的是黄庆荣。 “老爹死后,看似是沈叔叔掌控集团,但其实他才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可这样一个聪明人,会做的这么明显吗?” 李岩一直有种预感,老爹的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查清,毕竟如老爹那般英雄的大牛人,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人害死? “黄少来了!” “黄少好!” …… 忽而人群一阵嘈杂,李岩斜眼看去。 只见十来个穿着不菲的青年,簇拥着一个趾高气昂,穿的更加奢华的青年走进大厅。 而几乎所有年轻男女,甚至连一些中年人都凑上去,亲近而又恭敬的问好,看上去就跟大明星出场一样,极为风光。 “骚包!”看着那青年故作矜持、优雅的模样,李岩撇撇嘴,回过头来,好奇的对埋头只吃的张悦悦问道:“你怎么不去?” 张悦悦鼓着小腮帮子,更加好奇的嘟囔道:“他叫黄少管我什么事儿,我为什么要去啊?” 李岩哑然失笑,是啊,在这么个小地方,哪有什么真正的“少”?不过是一些人附庸照搬而已,说出去都惹人笑话。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不是嘉湖人吧?你怎么会认识老王头的?” 张悦悦抿了一口香槟,说道:“大叔,难怪你找不到女朋友,长的还一般,可你搭讪的手法也太老土了,我劝你还是多上网学学吧!” 李岩表情一滞,又有种被一刀的感觉,他多想指着张悦悦鼻子,质问道:“你眼里除了吃,就没有哪怕一丁点儿正常的审美吗?” 可看到她一脸无辜的可爱表情,又无从发作,一个大男人,非逼着人家说你帅,这做法?呸,太丢人了! “哎呦,这不是李少吗?好几年不见了,这打扮,啧啧,可真是前卫啊,还是那么引,引什么骚来着?” “黄少,是引领风骚!” “哈哈,是啊,风骚,论嘉湖,谁能有咱李少风骚?” 李岩瞥了眼,带人来到他身边假作热情,实则得意显摆的黄伟,撇嘴道:“白痴!” 黄伟面显怒意,而后又做出一副优雅、高高在上的表情,摇头轻叹道:“唉,李少,你这样失礼,可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李岩继续吃着东西,都懒得去搭理这个,连装逼都不会的家伙,可你不理,有的是捧臭脚的! 一捧哏的刻意鄙夷打量着李岩,说道:“黄少,这人是谁啊,我们怎么没听过什么李少,您给我们介绍下呗?” 黄伟斯文一笑,说道:“你们怎么能不认识他呢?这位可是锦天集团,哦,是已故的李总的公子,李岩,鼎鼎大名的李少啊!” “是他?” 厅中众人了然,难怪黄伟会一上来就冷嘲热讽,原来是一出翻身作主的戏码啊! 不过谁也没有怜悯李岩,或者谴责黄伟,所谓大人物都是最后出场的,现在大厅中的人,多处于这个圈子的中底层。 别说他们跟李岩的老爹没有什么交情,就算以前有过交情的人过来,若是不深,恐怕大多都是向着黄伟。 原因很简单,捧高踩低! 李岩现在是什么身份?家财落于旁人掌管,说的好听,落魄的大少,不好听,那就是仰仗他人鼻息。 而黄伟呢?就算他只是一个吃喝嫖赌,偶尔附庸风雅的阔少,但挡不住人家有一个好爹啊! 举一件特别现实的例子,锦天会所,从名字上来看,这里同样属于锦天集团的产业。 但是,黄伟可以随意出入、享受最高待遇,而李岩呢?如果没有黄庆荣的授意,他连进都别想进。 “呵呵!”见到众人的反应,黄伟毫不掩饰的得意一笑,摆手道:“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向李少问好!” “李少好!”这是无关人员,不咸不淡的问好声。 而跟着黄伟来的,或者有心巴结的人,则纷纷热情道:“啊,原来这就是李少啊,久仰大名,李少在哪高就啊?” “不懂事儿了吧,李少还用工作?我听说就在锦天集团做个闲职,天天吃喝玩乐的,日子过的很安逸啊!” “嘿嘿,要我说,李少长得真俊啊,可比钱柜的少爷还俊呢,以后别管怎么样,总是短不了吃喝的!” “说的是啊,李少有意不?我们可以帮忙联系的,哈哈……” 不少人起哄大笑,越说越来劲,曾经需要仰望的人,如今任他们贬低嘲笑,心中瞬间满是高然感。 还有一部分,对这些过份的言辞极为反感的人,则暗暗摇头,即便想出声,也被朋友阻拦。 以前都说人走茶凉,但现在是,人即便未走,但地位一落,或被更高的人物针对,那么,“茶”立刻会凉如寒冰。 不是所有人都忘本、势利,都想做所谓的“坏人”,而是世态如此,你若不做,就是不识相,无奈而为。 “怎么能这样说呢?可不符合咱们的身份啊!”黄伟依旧温文尔雅的假意阻止,但嘴角已经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一旁本只顾着吃的张悦悦,光滑的眉头蹙起,她对李岩的感官,称不上好,但也不算坏。 至少这人看上去还比较绅士,没有跟她过多纠缠,或者争执,最重要是的是,她很讨厌这种装模作样,落井下石的行径。 “蓬!” 张悦悦一顿食盘,刚要说话,却被李岩轻轻一拍,平静道:“吃着看戏!” 李岩细嚼慢咽下口中食物,又用餐巾轻轻擦拭嘴角,冲着一旁的侍者微笑点头,从托盘中端起一杯红酒。 三根手指夹着高脚杯,轻轻摇曳,玫瑰色的酒汁,慢慢地沿着透明的杯壁荡漾,透出凝脂般迷人的光泽。 这一连串的动作,高贵、优雅,无可挑剔的礼仪,仿若贵族一般,让所有人都有种眼前一亮的惊讶。 再加上转身面对众人的李岩,俊秀的面容,逸出迷人的微笑,若是再穿上华服,说他是一国王子,恐怕都有人相信。 跟刚才装腔作势的黄伟,近乎天壤之别,两者一相比,黄伟就像那效颦的东施一般,立马土鳖的不能再土鳖。 “好帅哦!”张悦悦大眼闪闪发光,这个大叔从猥琐、懦弱,到高贵、优雅,转变的如此自如。 并且不用言语,只是几个动作而已,就已经震慑的众人自渐形秽,不由自主的停下嘲讽,太给力了。 “凭什么,这个混蛋的老爹已经死了,他凭什么还敢抢我的风头?” 看着周围男人的欣赏,女人的痴迷,嫉妒充满内心的黄伟,再也装不下去,面色发红,微显狰狞。 可未等黄伟说话,李岩深吸一口,充分稀释后的红酒芳香,抬眼直视着他,嘴角勾起,轻吐一句:“你麻痹!” “嘶……” “噗……” 倒抽冷气声,喷酒声接连不绝,看着优雅不改,小抿一口红酒的李岩,所有人:“……” 李岩任由甘露在唇齿和舌间颠来荡去,回味着入喉后的余香,摇头轻叹:“虽是新酒,但胜在新鲜,可醒酒方式有误,味又差了三分!” “你,你……” 黄伟要气疯了,这王八蛋刚才当着这么多“上层文明人”的面,粗鄙开骂,现在还装斯文,他还要不要脸了? “你跟我装优雅,我比你更像贵族,你拐弯抹角让人损我,我直接骂你娘,我就是在用你的手段玩你,你,能奈我何?” 霸道,强势,似居高临下般的俯视姿态,让人不禁有种拍手称赞的冲动。 这才是真男儿,你以何种方式欺我,我如数奉还,并且还比你玩的更专业,更直接,气不死你,也要羞死你! 可是,没有人愿意因为叫好,去得罪黄伟,而黄伟一方,看着李岩突然的转变,又不敢再出头。 要知道以前的李岩,在他们的圈子里可是“恶”名远扬,多少跟他同级的阔少,都被揍得哭爹喊娘,更别说他们这些低一级的跟班。 可就在场面一时间安静无声时,突然响起一声可爱的喝彩:“好,猥琐大叔,你真帅!” 李岩表情一僵,无奈道:“我说,你看我都这么帅了,你是不是该把前缀去掉?” “才不要!”张悦悦娇憨道:“我是在提醒你,时刻别忘了改正,猥琐这个不好的缺点!” 黄伟恼怒,居然还真有不长眼的?可当他看向张悦悦后,眼睛立马露出浓烈的欲望。 粉雕玉琢的容颜,可爱至极的神态,仿佛童话中走出的公主般,最重要的是,凹凸玲珑的身段,以及远超同龄的高耸丰满。 从未见过这等极品萝莉的黄伟,恨不得立刻把她压在身下,肆意玩弄,听她不断的娇羞,叫出那让人酥麻的“大叔”。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啪!” 未等黄伟问完,一个大耳刮子生生将他抽倒在地。 第012章 敢欺负老娘的男人! 看着右脸瞬时高高肿起的黄伟,又看着若无其事放下手的李岩,所有人再次傻了,他怎么真敢动手? 如果说刚才还有缓和余地,那现在就是彻底撕破了脸,这个已经落魄的大少,难道真的不懂何为隐忍吗? “黄伟,你给我听好了,我很忙,没工夫陪你玩过家家,再敢龇牙,我就彻底废了你!” 这一句不带丝毫感情的话,以及那冷漠的目光,让黄伟想起小时候的惊悚经历,一时间竟吓得不敢言语。 而一旁的张悦悦,则由怒转喜,虽然李岩说出的话与她无关,但她明白李岩动手的原因,却正是因为她。 这使着很少有这种遭遇的她,第一次感觉,这个猥琐大叔,比木头哥哥似乎更好玩。 张悦悦大眼咕噜噜的转动,可爱道:“大叔,要是木头哥哥被欺负,一定会把他打残的呢!” 李岩斜了一眼,满脸“为你着想”的张悦悦,使劲翻了个白眼,这小妖精把他当傻子呢? “黄少,黄少,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来人,快来人啊……” 一众跟班回过神来,争先呼喝着扶起黄伟,有几个还故作义愤的瞪着李岩,可被冷冷扫了一眼后,立马低下头默不作声。 黄伟捂着脸,冲着赶来的一群保安,指着李岩狰狞道:“给我往死里打!” “刷”的一下,大厅中的无关宾客,散开两旁。 而张悦悦从食盘中拿起一块糕点,笑嘻嘻的边吃边道:“大叔,你行不行哦,要不我们赶紧跑吧!” 话虽如此,可那闪闪发亮的目光,却出卖了她极想看戏的目的。 李岩不由有些头疼,幸好老王头只是说再遇到后要照顾一下,否则他绝对不答应,这样的性子能招惹多少麻烦啊! 保安们你看我,我看你,异常为难,一个是黄总千叮万嘱不准招惹的人,一个是黄总的独子,这该怎么办? 黄伟气急喊道:“快给我上,出什么事儿我负责,要不然你们就通通卷铺盖滚蛋!”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正在保安们欲动之时,传来一声粗鲁的喝骂。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十几个气度不凡的男女,走进大厅中,而出言喝止的,却是一个像暴发户似的人物。 看着这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带着粗大的金项链、金戒指,留着板寸,一身鲁莽气的中年人,李岩嘴角勾起。 如果没有人说,恐怕谁都不会相信,这个满脸横肉,像暴发户,更像打手的家伙,会是一个在嘉湖市,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 而他的确是,现在实际主管锦天集团的副总裁,刘茂生的姐夫,黄伟的父亲,黄庆荣! 黄伟上前,指着脸委屈道:“爸,你看……” “你给我闭嘴,站一边去!”黄庆荣呵斥一声,先是瞪着保安们,骂道:“愣什么愣,都滚出去。” 后又面对众宾客,举杯笑道:“各位,招待不周,出了点小问题,老黄在这给你们道歉了,我先自罚一杯!” 一看大人物到场,这个喊“戴局”,那个喊“黄总”,所有人都遗忘了刚才的冲突,热情的打起招呼,场面又恢复和谐的热闹。 见来人中有不少熟人,李岩想了想,冲眼神招呼他的黄庆荣摇摇头,老爹已死,他们的地位又不平等,他可不愿去受很有可能的冷脸。 张悦悦嘟着小嘴,嘀咕道:“捣什么乱啊,真没意思!” 李岩本不想搭理,可看到一个性感美女,出现在大厅环望时,连忙道:“一会儿你别说话,算了,吃你的,别跟过来!” 看着绕过人群,匆匆迎上前的李岩,张悦悦好奇的眨巴着眼,丢下手中糕点,也跟了上去。 李岩挥手打招呼:“别找了,我来了!” 沈欣雅上下审视着他,气道:“死小眼儿,你故意找茬吧?你就穿成这样,我一会儿怎么给你介绍对象?” 李岩撇撇嘴,说道:“那就不介绍,你自己去呗,就凭你现在这模样,招招手都有一大帮牲口乐意,还用得着我吗?” 今晚的沈欣雅,打扮的极为性感妖娆,头发高盘,略施淡妆。 一身火红色的低V晚礼服,合体的丝绸料质,紧贴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段,露出嫩白的香肩,与一抹诱人的深沟。 尤其是开叉处,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在红火色的镶钻高跟鞋的映衬下,更引人热血沸腾。 如果不是李岩刚刚闹了一出,恐怕大厅中的成功男士们,就不只是频频侧目,蠢蠢欲动,而是早就蜂拥围来。 听出李岩话中的一丝酸涩,沈欣雅莫名欣喜,娇斥道:“你以为老娘愿意这么穿啊,还不是为了帮你!” 李岩失笑道:“你是把我当白痴?有你这么一尊老佛爷在,她们谁好意思靠近?” 沈欣雅很难得的哑口,她总不能说,今天上午去公司,看到有着独特媚人气质的徐霓裳后,进而产生比较的想法吧? 女人的思维是很奇怪的,她们一方面会说不喜欢你,但另一方面,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不弱她们的威胁存在,她又会想尽办法的将她比下去。 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我可以不跟你在一起,但你身边的女人,绝对不能比我强。 当然,初哥李岩肯定是无法理解的,他摆摆手说道:“得了,你想找就找吧,咱各顾各的,我吃东西去了,饿着呢!” “等会儿!”沈欣雅问道:“刚才保安进来干嘛?来赶你的?” 不等李岩回答,张悦悦一下从他身后闪了出来,一脸萌态道:“大叔,你怎么丢下我,自己跑这来了呢?” “她是谁?”沈欣雅看着可爱至极,偏偏又比她还壮观几分的张悦悦,心中莫名怒火,“死小眼儿,他身边怎么又多了一个变态?” 李岩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摇头道:“刚认识,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姐姐好,我叫张悦悦!” 张悦悦甜甜一笑,亲昵的抱着沈欣雅的胳膊,仰着小脸羡慕道:“姐姐你好漂亮哦,我要能长成你这样多好啊!” 这乖巧的模样,让沈欣雅忍不住笑了,轻掐一下她的小圆脸,说道:“你也很可爱呢!” 而后狐疑的看着李岩,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悦悦抢先说道:“刚才我们在吃东西,有一个坏人来欺负大叔,我帮忙说了一句话,那个坏人就骂我们,还让人打我们!” “坏人?”沈欣雅右眉一挑,说道:“是谁?” “就是……” “你别闹了!”李岩制止,这不是刚才,他不怕任何人,但不愿沈欣雅为他出头,而招惹到什么麻烦! 正嘟嘴做委屈状的张悦悦,侧头一看,立马拖着沈欣雅的胳膊,惊叫道:“姐姐,坏人来了,我们快跑!” 而与此同时,传来一声热情的招呼:“小雅,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沈欣雅右眉高挑,问道:“是他?”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的李岩,无奈点头,这小妖精正挑事、撩火呢,这家伙竟然过来了,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小妹妹乖,不怕!”沈欣雅瞪了李岩一眼,将张悦悦拉在身后,长腿迈前。 黄伟满脸讨好、爱慕的笑道:“小雅,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黄伟左脸霎时通红,他捂着脸,呆愕道:“你为什么打我?” 沈欣雅冷冷一笑,双手提起裙摆,露出光滑紧绷的诱人小腿,突然猛地向上一踢。 “啊……” 黄伟立刻捂着裆部,软到在地,面色狰狞,凄厉叫喊。 在一众惊讶的目光中,沈欣雅怒斥道:“就你这人模狗样的东西,也敢欺负老娘的男人?” 说完之后,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黄伟的脸上。 于是,包括正请向包厢的黄庆荣等人在内,所有人彻底惊呆了! “哇哦,这个姐姐好棒哦!”张悦悦大眼放光,恨不得化身沈欣雅,亲手暴打用眼神猥亵过她的黄伟。 可是正当她兴致勃勃的,打算过去补上两刀时,侧头一看李岩,手指点了点他的胳膊,说道:“猥琐大叔,你是姐姐的男人?好幸福哦!” 听到羡慕的感慨,呆愕的李岩一捂脸,悲道:“可丢死人了!”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漂亮女人纳为私有,并为他出头?这说出去,呃,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风骚嘛。 于是,李岩面含羞笑,可看到沈欣雅横眉竖目的模样儿,又立刻耷拉下脸,除了那里,这女暴龙可也是这么揍他的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官场男人,一边作势拿出手机报警,一边气愤道:“放肆,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你竟然还敢出手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正在气头上的沈欣雅,哪管得了你是谁,一听呵斥,抬腿就要再揍黄伟,却被一把拉住胳膊,回头一看,怒道:“放手!” 李岩将她拉到身后,语气平淡,但却不容置疑的说道:“哪有男人躲在后面,让女人出头的!” 第013章 假正经?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李岩走到黄伟身前,蹲下身,轻轻在他的正胸点了一下,凄嚎声竟然顿止下来。 “有人打你了吗?” 看着李岩那张笑眯眯的脸,黄伟气急败坏,这问的是什么屁话,要是没人打他,他至于满脸鲜血的倒地嚎叫吗? 可是一想到打他的人,却是自己苦苦追求不得的女人,他就有些犹豫,转头看向黄庆荣。 黄庆荣看了一眼李岩,笑道:“王秘书,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男孩儿嘛,打打闹闹很正常,不至于抓起来那么严重!” 能在领导身边当秘书,那是何等的机灵,听到黄庆荣的话,又见领导沉默,他立刻明白什么意思。 于是他指着李岩,一脸正气的说道:“黄总,这事关社会治安问题,可不能有半点差错,必须要把嫌疑人控制起来,等警察来处理!” “老娘……”沈欣雅大怒,可见李岩冲她摇头,从小养成的信任感,又让她按捺下来。 李岩斜睨十几个观察他的“大人物”一眼,嘴角勾起,低下头,手指猛地用力下点。 “有人打你吗?” 正突然有种心慌意乱感的黄伟,再对上李岩那双无比明亮的眼眸,竟然不由自主的回道:“没有,是我自己摔倒的!” “啊?” 哗然大起,所有人都异常惊讶,明明已成事实,李岩或有不小麻烦,可黄伟为什么又要否认? “呵呵!”李岩暗手弄晕黄伟,起身笑眯眯道:“你们听到了,没人打他,还要抓我吗?” “你……”王秘书恼羞瞪了黄庆荣一眼,哑口无语。 为首面相严肃、官威甚重的戴长泽,忽而欢笑道:“哈哈,你个臭小子,回来这么久,也不说来看看你戴叔!” 李岩腼腆笑道:“我这不是怕戴叔忙吗,过两天我就去家里,我也很久没吃婶婶做的馄饨了!” “好,好!”戴长泽满脸长辈的关切,说道:“小雅,你父亲还好吧?有空就跟小岩一起来,嗯,还有那位张小姑娘!” “哦!”沈欣雅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倒是张悦悦乖巧道:“谢谢叔叔,有时间我一定去看望您!” 几人其乐融融的交谈,宾客堆笑倾听,而黄伟还满脸鲜血的昏倒在地,场面一时极为古怪。 甚至连王秘书都有些弄不懂,主管一市法治的领导,明明与那小子关系很亲近,为什么又要暗许他做开始那一出? “难道是因为万承友被虐待、揭发的案件?不可能!”王秘书使劲摇头,这种十几年都不出的大案,怎么会跟这个毛头小子有关? “这小妖精到底是什么来历?”李岩好奇的看了一眼张悦悦,发现王秘书打量他时,咧嘴笑道:“你麻痹!” “嘶!” 宾客们懵了。 正豪爽笑着说话的黄庆荣,与困惑的王秘书,气的脸色一下很是紫红。 李岩无辜摊手道:“打人犯法,自言自语说脏话不犯法吧,要抓我吗?” 所有人:“……” …… 晚九点左右,锦天苑。 一身清凉丝绸睡衣的沈欣雅,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丰满的酥胸压在屈起大长腿,专心的涂着指甲油。 丝毫不在意乍泄的诱人春光,任由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李岩,大饱眼福。 而李岩也很乐意配合,时而感叹一下,惊人的弹性与白嫩深沟,时而又偷看向那双紧绷的大腿。 尤其是在明亮的灯光下,以他的敏锐目力,透过睡裙下摆的缝隙,隐约看到一抹火红色后,更是心头火热的同时,倍感无奈。 如此尤物,任君欣赏,可他却真没太大的心思,除了担心女暴龙随时可能的发飙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岩拍着怀中的锦盒,说道:“我说,你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 “还早呢!”沈欣雅头也不抬的回道,突然又笑出声来:“小眼儿,你太坏了,哈哈……” 即便过去一个多小时,但想起酒会上发生的事情,她还是不由乐不可支。 那些人的反应可笑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李岩没有变,还是那个不管对方是谁,绝不肯吃亏,揍不了你,也要玩死你的无赖性子。 可当她抬头,看着李岩抱着个小盒子不放,又不由骂道:“你脑子有病吧,花五百万买个破盘子?” 李岩翻了个白眼,说道:“土鳖,你知道什么,这可是唐朝古董,还是宫里用过的,绝对价有所值,再高也得买!” “土鳖?行,老娘今天就做一把土豪!”沈欣雅眉毛一挑,将指甲油放到一旁,跳起来就去夺锦盒。 李岩抱着锦盒向旁一躲,惊道:“你干嘛呀?说好是给我的!” “给个屁,这可是我花钱买的,我想怎么就怎么,什么皇宫里的盘子,老娘就打算听个脆!” 李岩连忙求饶道:“别,姑奶奶,是我说错了行不?您不是土鳖,您是最美的大土豪,我就用一晚,明天随你玩!” 沈欣雅这才满意的收回手,坐在沙发上,好奇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古董,还有,黄伟那兔崽子好好的,怎么改口了?” 李岩随口回道:“哦,这两年才学的,略懂,略懂。黄伟啊,不知道啊,不是被你打傻了,就是被你迷住了,反正跟我没关系!” “不务正业!”沈欣雅撇嘴道:“今天那些个老家伙好像在试探你,你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李岩装傻道:“没有啊,我天天除了相亲,就是上班,多老实一人啊!” “呸!”沈欣雅掐着李岩耳朵,说道:“你少给我装,大少救美女秘书,你真当老娘不知道呢?” “还有今晚,我问过了,你是因为那个小美女才动手打人的,老娘怎么说你每次都不同意,闹了半天,你是看不上啊?那你早说啊,这两个你准备要哪个?” “疼,疼!”李岩咧嘴道:“我真的是刚认识,还没那个打算呢!” 沈欣雅松开手,盘腿认真道:“我看这两个都还不错,不过,我觉得徐霓裳更适合一些!” “虽然她到公司时间短了点儿,但表现的还算自爱,而且有能力,以后可以在事业上帮你,不过最好再观察一段,多了解了解!” 李岩失笑道:“那张悦悦呢?” 沈欣雅一口说道:“她太小了!” 见李岩目光下移,似笑非笑的模样,想起那份壮观,沈欣雅狠掐了他一把,补充道:“我是说年龄太小,最多才二十吧?” “再说从举止,和戴长泽他们的态度上看,不可能是小户人家出身,万一他们家里不同意,对你没好处……” 看着继续仔细分析、比较的沈欣雅,李岩目露温情。 从小到大,这个女暴龙虽然经常揍他,但每逢遇事,都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这一边。 比如今晚,当她得知,从小就表现的很喜欢她,而她平常的态度也还算不错的黄伟,“欺负”他后,立刻不问缘由的就出手暴揍。 虽然她一直都不是什么淑女,但在外也很少展现“女暴龙”一面,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这份情谊,还需要用言语表达吗? 有时候,李岩也会考虑,这样一个互相了解,又处处为他着想的女人,即便脾气火爆些,但娶了她,也应该是不错的伴侣吧?可…… “啪!” 沈欣雅突然拍在肥硕的胸上,又向下拉扯着睡裙,指着露出大片嫩白上的一个红点,不满道:“死小眼儿,你这有蚊子!” 看着那颤颤悠悠的诱人丰满,以及睡衣上的凸点,李岩无奈道:“我拜托,麻烦你下次过来,穿上内衣好不?” “切!”沈欣雅揉了揉胸部,大大咧咧道:“老娘从小把你看到大,你什么时候长毛我都知道,老娘你还帮忙换过,现在装什么假正经?” “我去!”李岩抓狂道:“这跟正经有个屁关系,你难道不知道,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是受不了这种场面的吗?” 沈欣雅困惑的上下看看李岩,突然“啪!”的一巴掌扇到他的头上。 “为什么打我?” 沈欣雅挑眉道:“咱俩从小到大,都跟亲姐弟差不多,你居然对自己的姐姐有欲望?你个禽兽,不打你打谁!” “你还讲不讲理了?” “哼哼,老娘什么时候讲过理?” 看着踹了他一脚,站起离开的沈欣雅,李岩呆愕半响,捂着脸哭了,他绝对是脑子抽抽了,否则怎么会跟这个彪悍的女暴龙讲道理? 一想起他居然还思考“娶了她也不错”,这样白痴无极限的想法,他就更加的痛不欲生。 “唉!”李岩摇头叹息,打开锦盒,将一个有缺口、裂缝的彩盘取出,又将龙佩摘下,小心翼翼的放到盘子上。 伸手轻抚,当感受到一股股较为清晰的“气”,从盘子流向龙佩时,他才满意的笑了。 “没出息!”李岩瞪着依旧不平的下身,无奈走向浴室,此刻他多想自己是个浪荡公子啊,至少用不着去冲凉水澡! 回到自己房间的沈欣雅,心绪复杂,久久不能平静,摸着有些发烫的脸颊,暗骂道:“死小眼儿,看老娘明天不揍死你!” 而这对骚动的男女却不知道,在别墅较远处的一颗大树中,有一双冷酷的眼睛,正透过狙击枪上的红外线热像仪,关注着李岩的房间…… 第014章 杀手! 杰森目光冷如寒冰,枪头对准热成像中的李岩头部,毫不迟疑的扣下扳机。 “蓬!” “噗!” 微不可闻的枪声后,子弹轻而易举的穿透别墅的墙壁,一切发生在悄无声息之间,甚至都未引起一队巡逻保安的注意。 看到李岩倒下,杰森表情依旧冷酷,安静的藏在树枝内,直到半分钟后,热像黯淡近无,他才兴奋低呼:“ha-ha,rubbish(废物)!” 他本以为李岩是一个棘手的对手,但却没想到,比之资料上的强大,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仅用五秒,杰森便将狙击枪拆分,收入一个长盒中,背负在身后,灵巧跃下大树。 巡逻人员虽已经离去,可一来两排路灯明亮,二来又有不少监控设备,无死角的扫描。 但近乎光明正大,快速奔向别墅的杰森,却无人发现,好似锦天苑诸多严密的安保措施,都成为摆设一般。 一分钟后,杰森来到别墅前,从迷彩服中取出一根香烟,对准上方,伸手一按。 “嗖”的一声轻响,竟射出一条细线,黏在李岩房间外的防盗窗上,杰森再按香烟,整个人豁然如飞一般腾起。 杰森一手抓着网格,另一手拿着香烟向上一划,收起后用手轻拉,半扇不锈钢网,被他轻松撕开,留下一排似被切割机切过般的断口。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疾、简练,而又无声,尤其是那叹为观止的高科技,更是让他身手暴增倍。 杰森又持起一把手枪,谨慎的推开玻璃窗,探目环望。 待发现宽敞豪华的房间内,只有浴室水声,确实无人后,他望着茶几上的古董盘子,目露激动,弯身跳入。 “我勒个去,007啊,有这本事,你偷银行去啊,丫吃饱撑的吧,来我这穷屌丝这干毛?” 进入房间的杰森刚刚站稳,就听到一声调侃,与此同时,只觉右肩一痛,半个身体瞬时酥麻无力,手枪脱落。 杰森余光一斜,看到站在身侧那个俊秀青年,目光一紧,极为惊诧,“不可能,他怎么还活着?” 可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及时收敛情绪,在手枪刚脱落右手时,左手本能接上,身体无力,来不及侧身射击,直接对准右肩,扣下扳机。 “滋!” 未有枪声,却有一道激光射出,比子弹更具杀伤力与快速穿透血肉、骨骼,向李岩的头部射去。 从杰森一动起,就猜到他意图的李岩,好整以暇的向旁躲避的同时,“咔嚓”一脚踹断他的右小腿。 剧痛抵消身体无力感,杰森顺势矮身、翻滚,左手持枪,挤入身体缝隙,再度枪击李岩。 李岩面目冷厉,一步迈前,仿若鬼魅般眨眼近入,右腿似钢鞭般猛然侧踢。 “砰”的一声,枪飞,撞击到立柜,坠落在地。 杰森连连翻滚,抓起身旁地灯、椅子等物,用力掷向李岩。 “蓬蓬……” 杂物乱飞,李岩或避、或挡,心中微有困惑,放缓靠近。 通过刚才的交手,这个外国佬虽然枪法惊人,但近战明显不是他的对手,可为什么不跑,反而还在跟他周旋? 可是当他看到杰森趁机一个前扑,扑向茶几的古董盘子后,眼睛一眯,一脚挑起身下一块碎裂的灯罩。 “嗖!” 玻璃碎片激射而出,杰森收手不及,手背被划开一道血痕,他愤哼一声,撞翻茶几,拖着断腿奔向房门。 李岩这下彻底急了,脚步移转,速度徒然快疾一倍,连忙抓住飞外的龙佩,戴回胸前。 在古董盘子即将坠地时,一脚踢去,柔劲迸发,转向柔软的大床上。 “妈的!”李岩怒骂一声,大步追向跑出房门的杰森。 “小眼儿你个混蛋,大晚上不睡觉,啊……” 刚出房门的沈欣雅,被杰森迎头撞上,惊叫出声,还未来得及细看,一股血腥味扑来,随后只觉脖颈一痛,一时间呆愕原地。 “不许动!” 一声冷酷的英文响起,李岩身体一顿,第一反应是看向沈欣雅,待看到那丝绸睡裙胸上,明显的内衣痕迹后,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李岩庆幸,注视着躲在她身后的杰森,笑眯眯道:“吓唬谁呢,你当你是谁,一根破烟也想捅死人?” 杰森手中微微用力,沈欣雅嫩白的脖颈,立刻显出一抹刺目的红色,而后才冷声道:“站住,否则我就杀了她!” “好!”李岩举起手,一脸无害道:“一看兄弟就不是一般人,抓个娘们干嘛啊,咱又没仇,你看上什么值钱的尽管拿走,我们保证不报警!” “把玉佩丢过来,再退到房中,血王!” 李岩脸色微变,从在浴室中遭到狙击时,他就在猜测到底是谁。 他想过在国外的身份暴露,想过是杀害父亲的黑手,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家传龙佩而来? “到底是谁,难道有人知道了龙佩的秘密?” 看着神情有些无措的沈欣雅,李岩压下心中杀机,面目发冷道:“你应该听过我的手段,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她,立刻滚!” 杰森浑身一颤,目露畏怯,但随后他感觉眼前一黑,立刻按下香烟,喝道:“不许靠近,我会杀了她,退后,快退后!” 已经触碰到杰森的手指,只差一点的李岩,眼见鲜血顺着沈欣雅的脖颈滴落,立刻重新退到自己的房中。 如果换成其他人,李岩一定毫不犹豫的将杰森制伏,但事关沈欣雅,他不能,也不想,她受到半点伤害。 “我给你玉佩,但你记住,你如果再伤她,即便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虐杀你!” 李岩从脖颈摘下龙佩,顺着地面轻轻丢过去,他没有作假,或用暗手,因为他明白,如杰森这样的精锐杀手,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哈哈!”杰森欣喜笑道:“美丽的小姐,麻烦你帮我捡起来,小心些,别做愚蠢的行为!” “他是来杀小眼儿的?”望着对面李岩左边头发上,被子弹划过留下的一道血痕,沈欣雅立刻醒过神来,右眉挑起。 而后她压下心中怒火,弯下身去捡起龙佩,恐慌道:“好,我听话,你千万别杀我!” 丰腴的翘起,薄薄的丝绸逐渐紧绷,包裹出如圆月般的浑圆,极为勾人心魄。 有些颤抖的娇滴滴的声音,诱人联想的姿势,这近在眼前的性感尤物,让身后时刻警惕李岩的杰森,都忍不住腾起邪火。 “华夏居然也有这样丰满的女人?”杰森心中感叹,如果不是李岩名声过“恶”,他肯定会亵玩一番。 但此刻,在李岩凌厉的目光中,为完成任务,不想节外生枝的他,反而微微侧移,避开那即将触碰到的。 可是让杰森万万没想到的是,害怕听话的沈欣雅,却抓住短暂的时机,头突然向旁一歪,双手锁住他的手腕,向上高举。 身负几处伤势的杰森,一时间竟挣脱不得,而与此同时,沈欣雅起身,豁然屈起大腿,“蓬”的一声,重重磕向他的下体。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折声响起,随即是一股无可承受的剧痛席卷,杰森双眼暴凸,手中香烟无力掉落,不由自主的俯下身。 沈欣雅倒退一步,右眉高挑,“哈”一声娇喝,膝盖再次狠狠上击。 “蓬!” “咔嚓!” 鼻梁断碎,鲜血四溅,杰森无力仰倒在地。 “你个该杀千刀的王八蛋,竟敢捅老娘?还想杀老娘的男人?老娘揍死你……” 沈欣雅横眉怒目,不依不饶的上前,踢、踹、劈,一脚又一脚的击打在杰森面部、下身,使他生生给疼晕过去。 “嘶!” 李岩加紧双腿,倒抽一口冷气,捡起龙佩与香烟后,连忙拉住她,劝道:“好了,再打他就真死了!” “呼呼!”沈欣雅大口喘着粗气,又狠狠踢了杰森两脚,转身胡乱摸着李岩,焦急问道:“小眼儿,你没事吧,还有哪伤着了?” 看着沈欣雅担心的快要哭的表情,李岩心头颤动,一手提溜起杰森跑回房间,说道:“你先去把他们打发了,别报警,就说是我摔倒了!” 沈欣雅回头望了李岩一眼,抹去脖子上的血迹,走向楼梯口,应付听到动静上来的佣人。 “咻!” 李岩冲着窗外吹了个响哨,见底下明光一闪后,抓起杰森跳出,悄无声息的落在地面。 将人交给鹰眼,沉声道:“把他带走,我要他活着,不许审问,等我电话!” 看着又如履平地般,踩踏着栏杆跃回房间的李岩,鹰眼、快刀一阵惊叹,扣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向窗户开了两枪后,背起杰森退离。 回到房中的李岩,刚将手枪踢到床下,沈欣雅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看到杰森不见,她关上房门,面无表情的站着不动。 “他有同伙,刚刚差点被子弹打中!” 李岩拿过药箱,拉着沈欣雅坐到沙发上,小心的为她脖子上的血痕消毒,心疼道:“疼吗?都怪我不好!” 消完毒后,他又从裤子兜里取出一个密封小瓶,抖出一小撮香气怡人的白色粉末,轻轻涂到她的脖子上。 “这是我按照古方制作的雪莲粉,有生肌美颜的功效,对治疗外伤很有用,你的伤口不大,睡一觉就好的差不多了,放心,不会留疤的!” 沈欣雅注视着李岩,没有一般女人的受惊后怕,也没有大喊大闹,面目十分平静道:“这几年,你到底在做什么?” 第015章 我很不开心! “能不说吗?” 看着沈欣雅坚定的目光,李岩沉默半响,说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来家里,把我带走的那个老头儿吗?” 沈欣雅讶异道:“那个老骗子?” “对,就是他!”李岩笑道:“不过,他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沈欣雅表情异常古怪,想笑,又气道:“死小眼儿,你又骗我!” 想起七岁那年的场景,李岩也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上门就指着小李岩说:“我看你骨骼清奇,且有慧根,乃是万中无一的天纵奇才,潜心随我修习,将来必成大器!” 李岩听完就生气了,虽然他觉得这老头说的是实话,但是,他这样的天纵奇才,怎么会上这种,都不知道创新的老骗子的当? 可就当李岩打算放狗咬这老骗子时,他那不靠谱的老爹,一句话也不说,一巴掌把他拍昏,交给了老骗子。 等李岩醒过来时,已经到了少有人迹的宗门,被胖揍几顿,又饿了一天后,从小就知道,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他,也就不闹腾了。 后来那段日子苦的哟,要不是每年能回家几个月,他非得疯了不可。 可他老爹不但没有丝毫愧疚,还是一如既往的板着脸,照样犯一点小错,就打他板子。 这让李岩一度怀疑,他不是亲生的,肯定是他老爹仇人的儿子。 所以后来他很少回家,专心跟老头子学习,并做那些千奇百怪的师门试炼,以期早日能打过老爹。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直到半个月前,才知道老爹已死多时的消息! 李岩敛去心中升起的暴戾,沉声道:“这些年来,老头子教我东西,让我做事,惹了一些人,所以才会遭到报复!” 看着杂乱的房间,想起杰森的反应,沈欣雅半信半疑道:“那你都学了什么?” “日星象纬,占卜八卦,布局设计,中医用药,下毒刺杀……” “都会?” “略懂!” “你没有去国外读书?那做的是什么?” “这个,算是杀手吧!” “杀手?” 沈欣雅上下打量着李岩,突然一巴掌抽过去,骂道:“死小眼儿,你当老娘是白痴呢?你怎么不说你是超人,不愿说拉到,老娘还不听了!” 看着气呼呼摔门离开的沈欣雅,李岩捂着头异常无语,被追问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说回实话,居然还不信? “超人了不起啊,他要不飞,我分分钟玩死他!” 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李岩走过去关上淋浴,低头看着地上的肥皂,哑然失笑。 恐怕任谁都想不到,他之所以能躲过那一枪,最重要的原因,居然是他没由来的心慌,使肥皂掉地,他正好要弯腰捡肥皂。 否则必定会因眉心中枪,而当场横死。 对危机的莫名感应,和足矣称得上“逆天”的运气是一方面。当然,另一方面就在于,李岩有着缜密心思,与超强的各种能力。 同样精通枪械的他,从弹轨、落点等方面,就能立刻揣测到,这是一个枪法很强,自信心更强的狙击手。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施展,类似“龟息”的敛息之术,再加上浴缸中加过冰的冷水,蒙骗了热成像,避免会被补枪。 虽然李岩知道,杀手在确定目标死亡,会第一时间撤离,但他还是静等一分钟后,才通知同在锦天苑的鹰眼、快刀赶来抓捕。 可就他准备出门时,听到杰森破坏防盗网的动静,若非他想要生擒,直接点他的死穴,也不会有接下来的一幕。 “这女暴龙,一会儿好的让人忍不住喜欢,一会儿又一点都不讲理,太难伺候了!” 李岩不满的撇撇嘴,摘下龙佩再次放到古董盘子上,而后坐到床边,把玩着香烟,和似勃朗宁型号的手枪。 “近乎恐怖的先近科技能力,会是老头子让我混进去的那个神秘组织吗?可他们为什么要抢夺龙佩,老爹的死是否跟他们有关?” …… 当李岩深思之时,相邻他所在最近一处的别墅中,因儿子又被暴揍,被老婆又哭又闹,数落半天的黄庆荣,无奈躲到书房中。 “蓬!” 关上书房门后,黄庆荣的神情变得极为平静,再无半点草莽之气,他透过落地窗户,安静的凝望着远处。 “你刚回来,万承友就身败名裂,被捕入狱,有手段,够狠,英雄竟养出一个枭雄儿子,不过,呵呵……” 黄庆荣笑了,笑的很怪异,仿佛高坐上位,欣赏戏台上小丑的滑稽表演般。 …… 凌晨三点。 李岩戴起更加晶莹亮透的龙佩,随手将已经无用的古董盘子扔到一旁,穿戴整齐后,想了想,推开沈欣雅的房门,轻轻走入。 看着黯淡的台灯下,卷缩在床上,抱着枕头熟睡的沈欣雅,那靓丽的面目上,安静中带有一抹害怕的表情,李岩轻笑。 “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我都对你承诺过,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何必要这么倔强?” 李岩摇摇头,伸手在轻按她头部的几处,增益睡眠的穴位,看着她紧锁的眉头舒展,呼吸更加平缓、悠长后,才悄悄离开。 李岩摸出那根无牌烟,轻按烟尾处的一个小凸点,而后从窗户跳下,除了避开巡逻的保安外,同样无视监控设备,大摇大摆的行走。 锦天苑除了有四个正门外,还很贴心的设有几个僻静的门户,以方便那些不方便的人出入。 十多分钟后,李岩坐上一辆等待多时的黑色宝马轿车,扬长远去…… 废弃码头,破旧小屋,除了偶尔响起一两声虫鸣外,极为荒凉、静谧。 黯淡的月光照射,不但带不了丝毫安全感,反而使着水面更显黑沉。 尤其是从小屋中,连绵不绝的传来奇怪的声音,似野兽吼叫,又似鬼魂呜咽,阴森、恐怖,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人的皮肤大概由三部分组成,表皮、真皮和皮下组织,我们刚才看过了表皮,只有0.2毫米……” “唔,手电有点暗,有点看不清楚啊,不过没关系,接下来,让你看看真皮是什么样的!” “呜,呃,啊……” 低沉、极富男人磁性的声音,仿佛是一位讲授人体解刨学的老师般,严谨而又认真。 可是随着说教,那吓人的呜咽声,逐渐更加激烈的响起,听在人耳中,像是被猫爪子使劲在心里挠般,难受至极。 一直持续近五分钟后,呜咽戛然而止,只有极力压制的粗重喘息,以及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起来吧,这次是我大意,跟你们没有关系,出去!” “是,老板!”鹰眼、快刀从地上站起,恭恭敬敬的退出去。 待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噗通”两人接连摔倒在地,浑身汗水淋漓,虚脱无力。 来到华夏的这半个月,他们不止一次困惑,李岩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前瞻顾后,行事懦弱,跟以前的行径完全不符! 可今天的这一幕,让他们再次重拾敬畏心,他还是那个手段骇人,惊动地下世界的“嗜血之王”! 一想起刚才认真讲解中,一层层扒皮、削肉时,那张笑眯眯的俊脸,他们就忍不住胆颤心惊。 李岩丢下匕首,拿出那根香烟,猛地插入血肉模糊,露出森白骨骼的手掌上。 “呃……”杰森被剧痛刺醒,身体奋力挣扎,喉中发出不似人的嘶吼。 “你知道吗?在那个女人打我时,我都不敢挡,因为我怕我的骨头太硬,会伤到她!可你呢?你居然敢拿这根破烟捅她!” “她流血了,从小到大,除了那几天外,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流血,我很不开心!” 看着李岩那近乎宠溺般的表情,杰森目露强烈的恐惧,使劲摇头,呜咽哀求。 如果他早知道,明明在地下世界以无情狠辣的“血王”,竟然和一个女人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他绝对不敢伤她。 可惜,没有如果,他只能承受着在香烟的搅拌下,四肢血管被划破,骨骼被切断的非人折磨,后悔欲死。 “呼!”看着奄奄一息的杰森,李岩舒了口气。 恶心的血腥味道弥漫在口鼻中,因大意濒死、痛惜沈欣雅受伤等产生的暴戾感,终于得以疏解。 忽而间,李岩胸间的龙佩,漾起盈盈黄光,流转到他微阖的双眸中,豁然睁开,若日月般的灼亮,直视向杰森的眼眸。 杰森浑身一震,面上痛色逐渐消失,目光更是呆滞起来。 李岩拽开他口中的破布,平静道:“你叫什么?” “杰森!” “你的身份是什么?” “世界杀手排名第三十九,‘爆头’!” “你为什么会来华夏?” “我接到任务,暗杀血王,抢夺一块玉佩!” “雇主是谁?” “不……”杰森面显挣扎,但在李岩的慑人目光下,又呆板道:“沈景宏!” “怎么可能?”李岩身体猛然一顿,沉声道:“你是不是第九区的人?” “我,啊……”杰森突然眼神涣散、混乱,脸色涨的通红,进而如疯子般大吼大叫起来。 第016章 真人版的苦情戏! “真疯了?”李岩一掌拍昏杰森,坐在脏乱的地上,脑中有些混乱。 他第一次怀疑,使用龙佩得到的答案是否正确。 因为提到第九区,杰森居然脱离控制,成了疯子,谁知道他的潜意识,是否早已被做过手脚? 不过他确认了一点,“原来老爹的死,真的跟龙佩有关!” 大约在一年半前,老头子让李岩出国,完成最后的出师任务,就是进入一个疯狂,而又神秘的科研组织——第九区。 恰逢他要过22岁生日,所以先返回家中,他当时就发觉,老爹有些不对劲,居然将视若珍宝,碰一下就要揍他一顿的龙佩交给他。 要不是后来逼着他和沈欣雅完婚,他也不会立刻跑到国外,或许老爹当时就知道些什么?那给他任务的老头子呢? “呼!”李岩吐纳片刻,平缓心境,眯起眼,仔细梳理现有的消息。 李岩拿起匕首,“刷刷”在地上写下四个关键词,“老爹”、“沈景宏”、“龙佩”、“第九区”! “是老爹将龙佩透漏给沈景宏,引来第九区?还是第九区早就知道,才暗算老爹?” 李岩摇摇头,以他老爹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沉稳性子,即便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说出这么重要的秘密。 再者说,第九区招收一切人才,不管是武力还是智力,只要有远超常人的独特能力,都会被吸收进去。 能进入第九区的杀手,根本不会接受这么小的任务。 况且,他虽然自信,但不会自负认为,以第九区无的势力,直到他回来才找到他! 李岩越想越费解,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分析出完整的思路,他突然想起了老王头的那句话。 “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查到的或许是别人给你的闹剧,想知道真相,你要跳出去!” 李岩轻喃道:“两个老家伙,你们到底在隐藏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会的东西繁杂,平常最喜欢用最直接的暴力手段,但不代表他没有布局、破局能力。 这一次,他隐约感觉到有人设局,但暂时还看不出目的究竟是什么,况且,如老王头等亲近之人,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角色? “跳出去?还是钻进去,撕碎它?”摸着胸前龙佩,李岩笑了,笑容冷酷,“或者,我,另开一局!” …… 快到下午时,李岩才走出小屋,唇角含笑,一如既往的俊秀、阳光,再无昨天那狠辣吓人的阴沉。 “去,把里面那个家伙处理了!” 接过李岩丢来的匕首,快刀吭哧道:“老板,怎么,弄?” “你猪脑子啊?”李岩不满道:“埋了,沉了,或者你吃了,反正我不想再见到他!” 快刀一缩头,说道:“可老板,说,不杀人,华夏!” 李岩翻了个白眼,“啪”一个大耳刮子抽去,骂道:“滚,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傻逼,鹰眼送我回去!” “是!” 快刀低头,等李岩走向车旁后,既委屈,又害怕的拉着鹰眼求助道:“我,怎么?” 鹰眼撇嘴道:“活该你挨揍,那家伙是个杀手,还不是华夏人!” “哈!”快刀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什么意思了,迈着小短腿,狞笑着走进小屋,他决定一定要好好收拾下,这个让他又挨揍的混蛋。 “这把枪你替我保管,狙击枪我看过了,比现在市面上的先近很多,归你,不过没我的命令,不许使用!” 李岩将能射出激光的手枪递给鹰眼,继续说道:“抓鱼的事儿先放放,你带着快刀,去收服一些社会闲散人员!” 鹰眼仔细记着,困惑道:“老板,你是觉得人手不够吗?那为什么不调娜莎他们过来?这样更能保护你的安全!” 李岩摇头道:“他们都是欧美面孔,在这太扎眼,我另有安排,好了,送我回市里!” “是!” …… “李总!” “嗯!” 从李岩走进锦天大厦开始,一路上都是热情的笑脸和招呼,不过一天,从欣赏白痴,到如今似看到金疙瘩般,表现的判若两人。 一个昨天就同坐一个电梯,模样娇俏的女职员,热心问道:“李总要去几楼?” “顶楼,谢谢!”李岩微笑回应。 “李总好!” 到达只有集团副总办公的顶楼后,一众助理更是齐齐站起,问好中都带着些敬畏。 如果下面的人,仅仅是因为李岩暴打刘茂生,不但没有被惩罚,反而升职才另眼相待。 那么这些处于集团较高层的助理们,听说在慈善酒会中,李岩震慑众多富少,暴打黄伟,辱骂公职人员的行为,更是无比震惊,忐忑不已。 早知道李岩还有这等余威,他们哪敢那么怠慢? 李岩点点头,指着崔明说道:“我找……” 崔明立马笑着道:“李少,我这就给黄总打电话,您先请进去!” “嗯!”李岩笑笑,走进办公室,没有刻意为难谁,也没有得意显摆。 只要不招惹他,又不是万承友那类人,他对这些只是追求更好生活的普通人,还是抱有较多的大度心的。 “咚咚!” 崔明端着一杯茶,恭声说道:“李少,黄总说,让您稍等片刻,最多半个小时就赶过来,怠慢之处,请李少见谅!” 李岩摆手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的,李少,我就在门外,您有什么要求,可随时吩咐我!”崔明微鞠一躬,退出办公室。 “今天你会用什么打消我的怀疑?”李岩眯起眼。 从昨天酒会上的表现来看,或许是因为他曾给戴长泽打电话,查看过老爹车祸的案件,所以在万承友落网后,才会引起怀疑。 戴长泽虽为人刚正,但却极有智慧,所以虽开始试探,但后来却一言带过。 不仅是他和李岩的老爹是故交,更重要的是,沈景宏旗下的沈氏集团,在苏杭一带极有影响力。 要是因为一个彻底栽了的万承友,跟他们疏远关系,那他也做不到掌管一市政法的一把手。 所以,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可能轻易抓李岩。 而昨天黄庆荣的表现,却不无挑唆之意,毕竟他先后打了刘茂生和黄伟,心有不满也属正常。 但李岩却打算以此为借口生事,如果被他发现半点破绽,那就别怪他不念旧情。 大约过去十多分钟后,办公室门打开,人影未见,就先传进来爽朗的笑声:“哈哈,李少,老黄来晚了,没等着急吧,抱歉抱歉啊!” 脚搭在桌上的李岩,抬头瞥了一眼暴发户式的黄庆荣,打着哈气道:“黄叔来了,你这沙发可真舒服,我都快睡着了!” 黄庆荣大步走近,豪爽笑道:“必须舒服啊,这玩意儿可花了几百万,说是意利原什么玩意儿,反正是人用手做的!李少喜欢?那谁,小崔,一会儿让人给李少送家里去!” 李岩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过来,可不是为了向黄叔要东西的!” “也是,这颜色太黄了,不适合年轻人,改天我定做个时尚点儿的!”黄庆荣一摆手,不待李岩说话,直接喊道:“把那个狗日的给我弄进来!” 两个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抬进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木乃伊。 李岩故作讶异道:“黄叔,这谁啊?你家亲戚?啧啧,咋伤这么重啊,下手的也太狠了,可不能轻饶了啊!” 黄庆荣横肉一抽,上前一脚就把木乃伊踹下来,骂道:“狗日的东西,还他妈躺着当大爷呢,快给李少道歉,要不然老子今天废了你!” “啊,姐夫,别打了,我就起……” 被又踹又踢的木乃伊,不断痛嚎求饶,费力翻过身,爬到李岩身前,“噗通”跪倒,哭求道:“李少,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哦?原来是刘总啊!”李岩冷笑一声,摆手道:“我可担当不起,从黄叔那排,您还是我长辈呢!” 刘茂生傻乎乎抬头,看向黄庆荣,畏缩道:“姐夫!” “,你也配?连认错都不会,你个废物!”黄庆荣一脚踹到他脸上,又开始拳打脚踢,鲜血逐渐染红绷带。 看着李岩还是漠然不语,黄庆荣转过头,目闪狠厉,又狠狠踢了几脚后,骂道:“别他妈的装死,给老子爬起来,继续跪着!” “李少,你也知道我家那黄脸婆,在最苦的时候就嫁给了我,她这弟弟再不是个东西,我也不好就这么埋了他。” “这事儿主要还是怨我,前几天我去了趟尚海,没想到这狗日的敢跟李少龇牙,我老黄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你看这事儿,是不是?” 看着搓着手,一脸真切恳求的黄庆荣,李岩笑道:“黄叔,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这也不算什么事儿!” 黄庆荣刚露出笑脸,只听李岩继续说道:“不过黄叔知道,我这人最看不得欺负人,小时候不懂事儿,还定了些惹人笑的规矩,呵呵!” 黄庆荣脸色一僵,咬咬牙,压下怒气,厉声道:“把这狗日的四肢给老子打断!” “不,姐夫……”刘茂生傻了,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戏加的太仓促了。 可不等他跟姐夫商量不想演了,就听到“咔嚓,咔嚓……”四声,当场痛昏过去。 “李少,满意了吗?” “哎呀,黄叔,你误会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这,赶紧送医院去啊!” 看着黄庆荣气的脸色微微涨红,李岩撇撇嘴,要不是还有别的事儿,他还想真再加点儿戏,真人版的苦情戏,看着多带劲! 李岩突然直接问道:“严学斌说,你开除他,还阻止他带严伯出嘉湖市,都是因为沈叔叔的授意?” 第017章 办公室诱惑 “当然……” 黄庆荣微微停顿,随后赧然道:“当然不是,李少,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跟严学斌那小子一直不对付,所以就自作主张,把他开除了!” “不过,不让他们离开?我不知道啊,一直没见我还以为他们早走了呢!李少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是谁干的,他妈的,这种缺德事敢赖到老子身上,活腻歪了吧?” 李岩眯着眼注视着黄庆荣,半响后,突然笑道:“既然这样,那让严学斌回来吧,严伯有病,需要花钱!” “行!”黄庆荣爽快道:“李少留个号,我先给他打两百万,再怎么说,老严也是给大哥当了好些年的管家,关系还算不错!” 李岩说道:“那我就不打扰黄叔了!” “李少等会儿!”黄庆荣笑道:“昨天我家那小畜生不懂事儿,惹到你了,晚上我在锦天会所摆上几桌,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李岩摆手道:“道歉就免了,我今天正好要请部里的同事吃饭,黄叔给我打个折就行!” “李少这说哪去了,那就是你家的,什么打折啊,你这不埋汰我吗?” 黄庆荣递来一张镶钻的会员卡,说道:“李少这几年去的少,现在会所都是新人,这个你拿着,省的遇到不开眼的!” “李少,那改天等你有时间咱再聚,慢走啊!” 李岩背冲着黄庆荣摆摆手,大步走入电梯,待门关合后,他忍不住骂道:“这个老狐狸!” 很早前李岩就看出,黄庆荣虽表现的豪爽仗义、不拘小节,但其实是一个心口不一,外粗内奸之人。 李岩曾问过老爹,他怎么会看重,并扶持这样一个人上位? 老爹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说:“在这个年代,英雄受屈,大侠被误,你要学他,守住根本,以小人手段行事,才能活的更好,做雄、侠之事!” 想起当年醉酒的老爹,怅然,微怒的神态,又想起这么多年,无论是家庭、品味、言行,至少表面上都没有改变的黄庆荣。 “不忘本,守旧?老爹,我不信啊,可是要用什么方式呢?” 李岩眯起眼,对待黄庆荣,他不能使用太过激烈的手段,毕竟他是老爹的嫡系,并且在嘉湖的影响力不弱。 暴力是最简单,也是李岩最擅长的,但他很清楚,在现代社会中,很多时候不能全部使用暴力。 比如他私自拘押、审问万承友,有人怀疑,但都默认不追究,因为有人得利。 政府严惩了一个不法商人,没收非法财产,用作建设;而如黄庆荣等与李岩“亲近”之人,也可以占据万承友留下的利益空缺。 这才是李岩敢这么做的重要原因,他可以不守规矩,甚至偶尔破坏,但不能“六亲不认”! 要是他用同样的手段,对付黄庆荣,但却没有查出他与老爹的死有关系。 那时,李岩就有可能“众叛亲离”,遭到所有人的联合反对,即便他身手再强,单枪匹马的他,能抵抗一市吗? 最后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保全自身,但再想做什么,就要费力太多。 你想要什么,就得先想想你能给别人什么,独占所有,再坚固的人情,也有破碎的一天! “叮咚!” 电梯门开,李岩刚踏出一步,就有一个女人冲了过来,有了昨晚的枪杀事件,他本能的快速避开。 可当他看到这个身材不错的女人,带着一副老土的大黑框眼镜后,在她收脚不及快栽倒时,又好心的及时移回身体。 “蓬!” “嗯!” 一声娇媚腻人的痛吟,扑面而来的清雅馨香,与那对撞向身体的饱满的惊人反弹,使得李岩小心脏跳快了一下。 尤其是低头看到,那刻意掩饰过的精致面容,轻颦微嗔时,不经意流露的妩媚之意,更让他目光有些发直。 “她要是不作伪装,尽情展现风情,又该是何等的媚惑、诱人?” 李岩脑中遐思,虽不舍,但还是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退后一步,离开她柔软的身体,说道:“你没事吧?这么着急要去哪啊?” 徐霓裳轻抚疼痛的酥胸,看着一本正经的李岩,又羞又气,尽量冷淡道:“多谢李总,我有点私事,想跟你请半天假,可一直联系不上!” “哦?”李岩一愣,悄悄关上兜里香烟的屏蔽作用,笑道:“我手机没电了,有事?用我帮忙,呃,当我没说,假准了,我走了!” 想起这女人一向非人的警惕自保,为免再度被怀疑有“不轨”用心的李岩,摆摆手,大步走出电梯。 “李……”徐霓裳犹豫着想唤住李岩,可到嘴边又止住,用力抱紧灰色女包,按下电梯。 李岩回头,透过电梯门关合的瞬间,看到那闪现决绝之色的目光,眯眼道:“看来这小妞是遇到麻烦了啊!” “李总,您来了!” 嗲到人发麻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具肉感十足的肉体偎依过来,“我从家里给您带了上好的铁观音,正准备给您泡呢!” 闻着极具诱惑的香水味,再侧头看到那刻意大开领口,因他手臂挤入,更显呼之欲出的硕大,一时间李岩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辛燕心头暗喜,摇着李岩的手臂,与自己的丰满摩擦,娇笑道:“呵呵,李总,我们快进去吧!” 一个是拒人之外的冷淡,一个是恨不得当场献身的热情,李岩愣愣看着那摆动的皮球。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做了,正常男人该有的选择,跟辛燕回办公室! 他又不想泡徐霓裳,干嘛非去贴人家的冷脸子?这不找贱嘛! “李总,您稍等,马上就好呢!” 李岩靠在舒服的办公椅上,欣赏着在室内茶水间处,精心刷洗茶具为他泡茶的辛燕,刻意的引诱。 包裹在紧身短裙下的圆浑,随着动作左右微微摇晃,荡出火热的幅度,裸露在外的黑丝大腿,时不时的、摩擦。 一会儿翘起屁股,上身俯下,双手撑前,似是要拿什么东西; 一会儿弯下腰,若隐若现出短裙内的风光; 一会儿又回过身,露出似无意挤压下的胸前嫩肉,媚媚一笑…… 辛燕的长相算得上是中等偏上,身材更是异常丰满,并且极会彰显自己的优势! 半熟女加OL诱惑,又摆出各种各样,引人联想的姿势,挑逗的意味很是明显,恐怕一般男人根本忍受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将她扑倒。 可是,跟美女交流感情,感受人身体悟,李岩倒是很乐意,但自认保守的他,绝对不会在公共场合,做那事儿的。 最关键的是,李岩撇撇嘴,像他这样单身的纯情小处男,即便再饥不择食,怎么可能动那头肥猪或许碰过的女人? 看了一会儿,李岩感觉有些口干,顺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见到摆在桌上的规划书和考核制度,翻开看了两眼后,本就清明的目光,瞬时再无半点。 “这个不解风情的小男人!” 摆了半天姿势,都不见李岩反应的辛燕,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摇曳走过来,笑道:“李总,您尝尝我的手艺!” “先放着!”李岩笑笑,问道:“徐霓裳请假,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辛燕脸色一滞,又露出娇媚的笑容道:“徐秘书高升,刚颁布考核制度,准备裁员呢,我们可不敢多问什么!” “呵呵!”李岩笑了。 因刘茂生的胡作非为,弄的人事部乌烟瘴气,效率极低,对锦天集团的发展也很不利。 毕竟这是李岩老爹创立的公司,他正打算抽空整改,或者考察一段时间,确定徐霓裳不是纸上谈兵后,再交给她做。 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清冷的女人,做事居然这样雷厉风行,直捣症因,这让他更加欣赏。 李岩起身,不容置疑道:“告诉他们,徐霓裳的决定是我认可的,必须执行,你去工作吧,我出去一趟,有事给我电话!” 辛燕心下一急,她还没勾搭上李岩,要是真的按照考核制度执行,她肯定会被开除的。 “对了!”辛燕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李总,我想起了,我听到徐秘书讲电话,好像有人闯入她家,所以才急急忙忙赶回去!” “哦?”李岩讶异回头,说道:“那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知道的!”辛燕笑道:“就在西河区……” 看着满脸恭顺的辛燕,李岩想了想,将钻石会员卡交给她,说道:“等下班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带着他们先去锦天会所!” “好的,李总!”辛燕接过会员卡时,用指甲轻轻挠了一下李岩的手心,抛着媚眼道:“那人家等你哦!” …… “有意思!”坐上出租车的李岩,轻笑出声,他原以为辛燕只是一个靠身体侍人,胸大无脑的女人。 但以徐霓裳那种防备任何人的警惕,辛燕都能偷听到电话,并且还知道了她的住处。 无论辛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徐霓裳当作威胁,只凭这份细腻,就足矣说明,这个女人很聪明,也有心机。 “还是不够啊,她应该不是黄庆荣的对手,该怎么用她呢?” 李岩眯眼笑了,既然辛燕喜欢金钱和享受,那她肯定很乐意,勾搭上一个挥霍无度的富二代。 …… 花园小区位于西河区的外围,是一处老旧楼区,最高不过六楼,没有电梯等现代设施。 环境很一般,只有一个不大的小花园,别说跟锦天苑相比,就算一些现代社区都要差了很多,但胜在房价便宜,交通还算便利。 由于已经纳入城市的拆迁规划,所以除了一些念旧的退休老人,最多的就是一些租房子的上班族。 但这样的小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远离繁华喧闹,平日里只有一些老头、老太太,悠闲的坐在小花园中,或下棋打牌,或喝茶闲聊。 而今天小花园里,有十来个膀大腰圆,满脸恶相的壮汉,将一个妙曼女人围在中间,一边驱赶旁人围观,一边冲着那女人污言秽语。 “我说美女,就陪我们猛哥一晚上,不但免了你的债,还能舒坦享受,多值的买卖啊,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小妞,我告诉你一秘密,我们猛哥玩小姐都不用给钱,知道为什么不?那玩意儿壮啊,时间还长,一两个小时都不成问题!” “就是,跟了我们猛哥,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到时恐怕你还觉得一晚上不够呢!” “哈哈……” 看着这些人淫笑哄闹,徐霓裳抓包的手指,都泛起青白色,但她的表情依旧保持平静,冷声道:“说好了一个月,这还没到期限!” 第018章 宁死不屈! “好了!”穿着西装的大块头猛哥,一摆手,哄笑顿止。 他贪婪的注视着徐霓裳,说道:“徐小姐,我猛哥做买卖,可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一般来说,肯定不会提前逼债!” “可这次不一样,徐老三前几天,又借了我十万,说好了今天还,可他躲了,那我只能来找你了!” 徐霓裳冷斥道:“他借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只管还上笔债,谁借的你找谁!” “哈哈!”猛哥笑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纸,说道:“时间到了还不上钱,那就让你就陪我一晚上,可不是我空口说的,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不可能!”徐霓裳不敢置信的惊呼。 可看到上面熟悉的笔迹后,第一次愤怒喊道:“我跟他没有关系,你们给我立刻滚,要不然我就报警!” 猛哥讥笑道:“徐小姐在锦天集团上班吧?好工作啊,如果闹到局子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被你亲爹卖了,会是什么后果呢?” 徐霓裳死死咬着下唇,目中露出绝望之色,因为她的父亲,她已经丧失过一次大好前途,难道她又要重蹈覆辙吗? 可是,即便再躲离这个城市,有一个这样反复、变本加厉的父亲,她还要躲多少次,她还能承担多少凄苦折磨? “呵呵!”猛哥一笑,诚恳道:“徐小姐,我猛哥有的是钱,只要跟了我,你只管享受,我会对你好的,让我娶你都不是不行!” 看着猛哥伸来的手,徐霓裳豁然转醒,退后一步,冷冷道:“给我一点时间,我筹钱还给你!” “哼,不识好歹,既然这样,那咱就按照协议办吧!”猛哥脸色一沉,一手就要去抓徐霓裳的胳膊。 “刷!” 一道寒光闪过,吓得猛哥连忙收回手,他阴沉的走向手持水果刀的徐霓裳,点着心脏,喝道:“来啊,有本事你朝这儿来!” 徐霓裳调转水果刀,按在自己的咽喉处,说道:“一,给我时间,我还你钱;二,我死在这里!” “哗!” 这一举动,掀起了轩然大波。 见惯了那些为金钱利益,不择手段的婊子,再看一脸决然的徐霓裳,莫说那些远远观望的老人们,即便猛哥等人,都异常震惊。 猛哥停下脚步,故作鄙夷道:“我什么没见过,就凭你也想跟老子玩这一套?捅啊,你捅啊!” “呵呵!”徐霓裳笑了,那笑容在独特的气质下,看起来极为娇媚、迷人,但却给人一种无比干净、纯洁的感觉。 “若清白都不能保,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眷恋!”徐霓裳闭上眼,右手持刀用力刺下。 这个弱质女人,居然真的会宁死不屈? 所有人都彻底傻了,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即将香消玉殒的女人。 “快阻止她!” “嗖!” 焦急的声音从外方传来,与此同时,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快若闪电般击到徐霓裳的手背上。 “啊!”徐霓裳痛哼一声,右手无力松开,“当啷!”一声,水果刀坠落在地。 “呼!”看着徐霓裳咽喉处的血点,所有人大松一口气。 尤其是猛哥,更是差点想给施救的人跪下,要是真在众目睽睽之下逼死人,他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没好果子吃。 “把他们赶走!” 一声怒下,两个身着黑西装的魁梧保镖,拳打脚踢,将猛哥等人打的不断痛嚎,连忙退开。 而后,一个俊朗青年大步走到呆愕的徐霓裳身前,急切道:“霓裳,你没事吧?” “史先生?”回过神来的徐霓裳,望着来人异常感激道:“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永远不会懂,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即便原本怀着必死之死,但被人救下后,都会有种强烈的庆幸与恐惧感。 这无关意志坚定与否,只是人对死亡的本能畏惧。 从未被徐霓裳如此亲近对待的史东明,微微一愣,旋即露出欣喜笑容。 从上衣里取出一块白手帕,温声道:“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的,以后不要这么傻!” 一个是衣着不菲,又温文尔雅的俊朗青年,一个是貌美如花,气质更佳的美丽女人,站在一起仿佛金童玉女般,极为相配。 尤其是,刚刚才有过救命之恩,这让围观群众不由猜想,以后这二人肯定会更进一步,成就一段佳话。 就当徐霓裳犹豫着,是否该接过史东明的手帕时,突然响起一声微含酸涩的不满:“要点儿脸行不?人是你救的?” 好不容易才有的温馨场面,竟然被人就这么打断?而且还毫无余地的讥讽他,这让史东明极为不悦,侧头道:“你是谁?” 徐霓裳抬头一看,愣道:“李总?你?” 李岩撇撇嘴,从她脚下捡起一根无牌香烟,吹了吹,叼在嘴里,说道:“可不就是我嘛!谢错人了吧,尴尬不?后悔不?” “其实啊,我很想躲起来,默默祝福你们这对郎情妾意,终成眷属,可我这人最看不了别人没本事,还瞎抢功,这不欺负老实人嘛?” 这番尖酸刻薄的话,让徐霓裳和史东明脸色同时一变,一个是又想气,又想笑,另一个纯粹是臊的。 以他的身份,莫说区区一个嘉湖,就算在整个南方,又有多少敢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过有着良好教养的史东明,很快就恢复正常,温润道:“这位先生,我并没有说过人是我救的……” 李岩斜睨了他一眼,打断道:“那你跟这儿冲什么大尾巴狼?” 史东明一滞,语气微沉道:“我是史东明,请问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史东明?”李岩瞪着眼上下打量着他,撇嘴道:“没听过,我就一小人物,说了你也得忘,就别费那劲了!” 史东明呼吸有些急促,要不是他养气功夫极佳,差点就忍不住呵斥,没听过你装什么惊讶,好像跟久仰大名似的? 在李岩三两句的插科打诨下,徐霓裳忍俊不禁,心头弥漫的恐惧感,很快就压下了。 随后她怕真的会闹僵,连忙站到李岩身旁,介绍道:“李总,这位是尚海东盛集团的公子,有江南四大才子之称的史东明!” “史先生,这是我们锦天集团,人事部总经理李岩,李总!” 李岩明白徐霓裳的好意,见她差不多恢复正常,也就较为正经道:“哦,原来是史少啊,早闻大名,果然一表人才!” 这一次,李岩确实没说假话,自古以来,江南就多出俊杰,才子。 有好事者,根据家世、长相、学识、才能等各种条件,将史东明四人以“江南四大才子”命名。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就是最杰出,各种条件最好的,只不过他们受到的关注较多,比其他人要多做出些,出风头的事儿。 “锦天集团?呵呵,李总真是年少有为!”史东明微微点头,随口敷衍一句。 又看向徐霓裳,不加掩饰的关心道:“霓裳,你脖子有伤,我送你去医院吧!” 李岩本就对这个长相不弱于他,连装逼都跟他有一拼的公子哥没有好感,又听到那像长辈赞誉晚辈的回应,一下就不乐意。 他可以说自己是小人物,这叫谦虚,但其他人敢这么说,那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了! “江南四大才子?我呸,你就真是唐伯虎转世,小爷也能把你玩回去!” “咦?受伤了,我看看!” 李岩俯身凑近看去,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纸巾,抽出一张,突然一手抓住徐霓裳光滑的下巴,向上抬起,轻轻擦拭起来! 徐霓裳哪想到李岩会有这样的举动,那微有粗糙的手指,与喷到颈间的男人气息,让她瞬间脸颊泛起红晕。 史东明温润的目光中,首次露出凌厉之色,怒喝道:“你给我放开她!” “不许动!” 听着这霸道的声音,慌乱欲躲的徐霓裳,看了一眼史东明,心想道:“或许这样就能让他放弃吧,可会不会给李总带来麻烦?” 李岩斜了眼靠近的两个保镖,右脚抬起,轻踩,“咔嚓”一声,水果刀从中断开。 “嘶!”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岩捏了捏徐霓裳的下巴,说道:“没事,就破了点儿皮,家里还有药水吧,一会儿上去我给你擦擦。” 徐霓裳退后一步,离开李岩的大手,气恼的白了他一眼,可在旁人看来,却极像打情骂俏。 李岩有些尴尬,故作若无其事的摸摸鼻子,可那淡淡的馨香,以及指间未散尽的柔腻感,又让他一阵心颤。 李岩定定神,转头笑眯眯道:“史大少,没事你就先走吧,霓裳这样,我们得上楼擦药,今天就不方便招待你了!” 史东明毫无勉强的温笑道:“既然这样,霓裳,那我就先走了,我来嘉湖考察,准备建立分公司,以后再来看你!” 徐霓裳冷淡道:“史先生再见!” 看到她未挽留后,史东明更是妒火灼烧,他百般示好,万般追求,都未能得到她的一句温言好语,可这个看起来粗鄙不堪的家伙,居然敢触碰他的女人? 但一来有李岩那一下的震慑,二来史东明又不屑于因此失了修养,所以不可能当场闹起。 正在这时,响起一声小心翼翼的声音:“徐小姐,您看,咱们的帐是不是结一下?” 看到说话的居然是还没有走的猛哥,史东明沉声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就算不学无术,怎么敢当街逼人死?把他们带去警察局!” “别,别!”猛哥故意将协议一角露出上衣口袋,求饶道:“徐小姐,我这也是小本买卖,你就别为难我了!” 徐霓裳悲从心来,她从不求人,尤其是男人,因为这让她很没有自主底气,进而会丧失安全感,可…… 犹豫一会儿后,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李总,能不能借我些钱?” 李岩刚来就看到徐霓裳自杀,并不知道前面的事情,他看了一眼猛哥的口袋,回道:“没问题,多少?” “五十万!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你可以每月先扣留我一部分工资……” 说道这里,徐霓裳沉默,有些低落、纠结,如果单单是靠工资,恐怕她很长时间都还不起。 可她即便再有能力,没有本钱运作,又能怎么办?那这段期间,他会逼她做身不由己的事情吗? 第019章 要不我给你摸摸骨吧? “哦,正好,我这卡有五十万,你能力足够升职后,很快就能还上的!”李岩明白徐霓裳的想法,没说太多,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 可刚等徐霓裳稍缓一些,这时猛哥又说道:“不是五十万,加上这十万的利息,总共是八十五万,我给您去个零头,您给八十万就得!” 徐霓裳气急,有种立刻与那个人脱离关系的急迫,但一想到,他成这样,跟她有莫大的关系,就忍不住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八十万?你等会儿!”李岩拨通沈欣雅的电话,可半天都没有人接。 一看日期,正是沈欣雅去自己开设的跆拳道馆,亲自教课的时间,李岩无奈想道:“这长腿妞心可真大啊!” 可随后他就拿着电话傻眼了,他发现,他竟然凑不够剩下的三十万,这五十万还是沈欣雅给他的。 从小到大,老爹从不给他太多的钱,别说短时间不能从境外转账,就算可以,他也不能那么做。 在嘉湖除了沈欣雅外,他少数一两个朋友,最近又都不在本市。为这点儿钱,他还不至于,去找其他地方的朋友,或者跟老爹有关系的人借。 而李岩公开的身份是留学归来,即便有人知道鹰眼他们的存在,但是也绝对不可能,再在明面上出现在他身旁。 因为他正在设计一出大场面,要是多了不明财产,万一有什么差错,会给人当作把柄。 “要面子,还是要安全?”李岩毫不犹豫选择后者,所以他说道:“这样,这五十万你先拿着,剩下的你明天到公司来找我!” “这个?”猛哥为难道:“要是明天,利息可就又翻了不少,当然,您肯定不在乎这点儿钱,可徐小姐?这位大少,您说呢?” 见猛哥转向自己,史东明毫不犹豫的掏出支票簿,刷刷写下一张,说道:“看在霓裳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你,不过你以后!” “不敢,不敢,我一定滚的远远的!”猛哥很识相的回应上前。 他很清楚,有这二位在,他绝对不可能再去打徐霓裳的主意,所以,还不如趁机收回钱才是正经事。 一个女人,即便再漂亮又能怎样,只要有钱,他什么类型的找不到? 可是当猛哥刚抬手去接支票时,突然眼前一黑,“啪”的一声脆响,瞬时一股巨力袭身,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尼玛的!”李岩一脚把猛哥踩倒,瞪眼道:“给脸不要脸是吧?” 猛哥捂着脸哭了,有疼的,但更多却是气的,不用你掏钱还不好啊?这个死冤大头,没脑子的白痴! “李岩,李?”史东明若有所思,李岩的做法,很符合他们圈子里的行径,花多少钱不在乎,但绝对不能当着同类的面丢了面子。 “明天来公司拿钱,同不同意?” 听着这阴恻恻的声音,胸膛上如巨石般的重压,再加上那两片断刃,猛哥狠狠打了个寒颤,费力道:“同意!” “滚!” 待猛哥等人吓得跑走后,李岩斜了一眼史东明,走到徐霓裳身旁,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肩膀,亲热道:“霓裳,走,咱回家!” “想甩掉苍蝇不?想就别动!” 徐霓裳欲挣扎的身体一顿,还在考虑会不会是“引虎驱狼”时,就被李岩半拖半抱着离开。 史东明面上温润笑容不改,带着保镖,依然极有风度的返回到,停放在不远处的灰色奔驰车中。 “查查他!”史东明深深望了一眼窗外,面上逸出一抹冰冷的微笑,揉碎了手中的支票。 等他查清这家伙的底细后,他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没有人可以动我预定的女人!” ……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处子幽香?”李岩又悄悄深吸一口气,那淡淡的馨香,若寒冬腊梅般清幽、淡雅,闻之清神,又不禁沉醉。 圆润肩头握在手中,即便隔着一层衬衣,都能感受到一种嫩滑感,再加上行走时,与柔软娇躯不经意的摩擦,更让他心神不宁。 而从未与任何人,包括女人在内,有如此亲密接触的徐霓裳,异样感更加强烈,仿佛一只只蚂蚁在身上蹿动般,酥麻,微痒。 鼻间充斥着,不招人厌恶的清爽男性气息,看似有些削瘦,但蕴含柔劲的强壮身体,让她心慌之余,竟产生莫名的安全感。 可是当感受到李岩的手,不安分的揉捏她的肩膀时,她立刻醒过神来,挣扎一下无果后,半羞半嗔道:“你还不放手!” “啊?”李岩见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楼道,一本正经的转头道:“你骨头有点软啊,我怀疑有软骨症的趋势,要不在我再给你摸摸骨吧?” 徐霓裳气笑了,一把推开李岩,俏丽丽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才是软骨头,我好的很!” “嘿嘿!”李岩傻笑,又认真道:“其实你真有病,长期处于压抑、阴暗状态,导致心有郁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有可能造成身心俱伤,后果极为严重!” 看着似模似样,侃侃而谈的李岩,徐霓裳不由问道:“你学过医?” “略懂,略懂!” 李岩继续说道:“所以我建议你,排解下压力,比如找人倾诉,或旅游,别一直压制本能该有的情绪,要保持本性适当的释放……” 徐霓裳目光复杂,苦涩一笑,又恢复冷淡道:“晚上部里的聚会,我已经订好酒店,我上去换件衣服!” “哦,我也在锦天会所订了,那我给你擦药,要我说,你就别去了!” “不用,谢谢,我一会儿会自己去锦天会所!” 看着微微摇曳的诱人,消失在视线内,李岩撇撇嘴,“我表现的多绅士,还这么警惕干嘛啊?” 李岩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翻开一看,眼睛不由眯起,轻叹一声,“连爹都是一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也难怪她会这样!” “唔,现在提出假扮情侣,应该可以商量了吧?” 李岩摩挲着下巴,毕竟算上刘茂生,外加今天救命、还债、打苍蝇,他已经帮了她四次。 可看了看手中的协议,他决定再等一两天再说,现在要她回帮这点小忙,怎么觉得好像有点趁人之危呢? “唉,我还是太善良了啊!”李岩拨通电话,说道:“一会儿去一趟金猛财务公司,把所有的债务合同都烧了,就说你们是史东明的人!” 挂断电话,李岩撇撇嘴,至于猛哥信不信,他管不着,他只管泼脏水,能给史东明带来麻烦那是意外收获。 不能?那就当恶趣味吧! “听说我被刺杀,沈叔叔应该这一两天就回过来,要用什么方式去表现呢?缺人手啊!”李岩蹲在楼道口眯眼思考。 如果真有局,他只有先假装“入局”,完成第一步的“初步决裂”,才能得到更多的线索,进而顺理成章的进行他的“血杀”计划,真正查清老爹的死因。 解除婚约,自然就成了他计划中重要的一部分,而徐霓裳又是沈欣雅认为“适合”他的女人,所以恰逢这桩事,他才会愿意一帮到底。 至于是否会招惹到史东明?李岩蔑笑,一个见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还保持风度的家伙,他用得着在意吗? 李岩从来不怕聪明人,尤其是身份不低的聪明人,因为他们都爱惜羽翼,没有把握,不可能会做太出格的事情。 反而是“光脚”的才敢拼,敢用任何手段,所以李岩才会一直给自己打上“光脚”的标签。 “蓬!” “蹬蹬!” 关门声后,是较急的高跟鞋声,李岩低头看表,“才五分钟?那就不是她了!” 可不过一会儿,当一个身穿办公制服的女人,出现在楼道时,他一时间有些发愣。 扣到颈间的白色衬衫,过膝的黑色铅笔裙,稍厚的淡灰色丝袜,仅露一点脚面的三寸高跟鞋。 一眼看去,如修女般保守、古板,可即便这样,都不能遮掩那妙曼,凹凸有致的身段,给人的美妙观感。 尤其是,当李岩看到,那张戴着大黑框眼镜的精致面容,竟少见的画上淡妆时,不由赞道:“霓裳,你要是能穿越,就没妲己什么事儿了嘛!” 没有一个正常女人不爱美,即便是听惯了赞誉,甚至都感到避忌、厌恶的徐霓裳,不知为何,也忍不住的抿嘴一笑。 可随后她又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可以走了!” 李岩有些无辜想道:“这又怎么了?一个笑脸都不给完,假扮情侣岂不是更难?太伤心了!” 转念一想,李岩一拍脑子,追上去喊道:“霓裳,你别误会,我真是夸你长得漂亮,可没说你跟她一样喜欢嚯嚯人啊……” …… 嘉湖市近几年发展的很快,如会所、俱乐部等,各种休闲娱乐场所,花样繁多,层出不穷。 但论起高档、服务、知名度等,最早建立的锦天会所,绝对是首屈一指。 锦天会所实行会员制,每一个会员都非富即贵,属于嘉湖金字塔顶层的一小撮,并且根据会员等级不同,只能带一到五个非会员进入。 人事部等众多职员,局促的围坐在圆桌旁,面对满桌的美酒佳肴,他们却都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连气都不敢喘的太大。 因为,他们不但都是第一次到锦天会所,更是坐进了传说中的至尊包厢。 所谓的至尊包厢,原来不是一间房间,而是整个一层楼,其中装饰自不用说,名人古画,古董珍品,现代艺术品随处可见。 更包含着、洗浴等等,所有的休闲、娱乐设施,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享受不到的。 往日觉得已经活的很舒坦的职员们,可来到这里后,一相比,竟然就像刚过温饱线般,不由悲叹、嫉恨,更有种坐井观天的羞惭感。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这般想,如辛燕等少数几个,目光泛起激动,他们坐在这里,有种高人一等的虚拟满足感,从内到外都透着舒爽。 当李岩带着徐霓裳进来后,职员们一下活跃起来,纷纷站起,异常恭敬的喊道:“李总!” 李岩笑道:“好了,都坐下吧,这不是在公司,大家不用客气,就当是朋友聚会!” 待李岩坐在主位后,其他几桌人才坐下来。 辛燕目光灼热的看着身旁的李岩,嗲声道:“我们请李总给我们讲两句,大家说好不好?” 第020章 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好!”众多职员都热烈的鼓掌附和。 李岩摆手道:“我这人嘴拙,不太喜欢说话,这样吧,让徐副总说几句!”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岩左手边的徐霓裳,不少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位主儿刚有点小权,就叫嚣着要裁员,他们还打算要联合上诉不满,可李岩弄这么一出,分明就是为她正名啊! “莫非他们真有那关系?”可现在的他们,哪还敢逆了李岩?顿了一下后,掌声更加热烈的响起。 徐霓裳没有丝毫胆怯,拒绝旁边好心递来的红酒,从桌上拿起一瓶茅台,倒满一杯,以一贯的清冷道:“第一杯,祝锦天集团蒸蒸日上!” “嘶!” 看着微仰头,一口喝下的徐霓裳,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可是红酒杯啊,差不多有三两,可除了脸颊微红外,眼神清明,竟然没有半点醉意? “好!”众人不由叫好,纷纷学着徐霓裳,倒满一杯白酒,齐声道:“祝锦天集团蒸蒸日上!” 除了女职员,和几个酒量确实不济的外,其他人都喝干,举起了空酒杯。 都说酒桌上是最容易攀感情的,一杯酒下肚,他们就觉得关系要亲近了许多。 于是有不少人都想跟上司套套近乎,这时不知是谁惊诧叫道:“李总,你怎么……” 所有人的目光移了过去,当他们看到李岩手中之物时,热烈的气氛一下僵住了,都露出怪异的表情。 有了徐霓裳的表现在前,连女职员都小抿一口白酒,哪怕李岩有对瓶吹的海量,他们都不是不能接受。 而李岩确实拿着个瓶子,不过不是红酒瓶,更不是白酒瓶,而是……塑料瓶! 瓶中荡漾的乳白色液体,让众人异常无语,一个大男人,居然在酒桌上喝奶? 见徐霓裳都在哭笑不得之余,目含埋怨的看着他,李岩腼腆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不会喝酒,要不我再干一杯!” 李岩豪爽的一口喝干,举起5升的塑料瓶,“咕嘟咕嘟”又倒满一杯营养快线,正经道:“不能多喝了,对身体不好,你们继续啊!” 众人:“……” “既然李总不能喝,我们就不勉强了!” 徐霓裳白了他一眼,又倒满一杯白酒,说道:“这第二杯,祝在座的各位同事,都能事业有成,家庭圆满!” “咕咚!” 抬手,杯空。 “我靠,女酒神啊!” 看着只是脸颊再红一些,这下所有人彻底傻眼了,即便自负酒量好的人,可也不敢这么喝酒啊,这是要人命呐! “呵呵,徐副总海量,咱们没法比,大家随意就好!”李岩笑眯眯的说完,一抬手,将杯中的,奶,喝尽。 见“不能多喝”的李岩都干了,开始就少喝的职员们,很干脆的又小抿一口,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其他人。 剩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苦着脸,除了几个想紧追上司脚步的外,其他人最多喝了一小半,就撑不下去了。 可是,当他们看到,徐霓裳若无其事的又倒满一杯时,脸一下就都绿了,有几个喉头发紧,来不及说话,就捂着嘴跑向厕所。 徐霓裳侧身,双手捧着酒杯,认真道:“这一杯,我个人敬李总!” 李岩本想阻拦,但看到那双湛亮的眼眸,笑道:“好,那我就奉陪到底!” 所有人都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开始“讨伐”,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没诚意了,谁见过拿奶跟人奉陪到底的? 见引起了众怒,李岩无奈的拿起酒瓶,倒了一点,说道:“这下行了吧?” “这,有半两吗?” “算了,还不比喝奶强啊!” “叮!” 清脆的玻璃碰撞。 “谢谢!” “不客气!” 二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看到李岩“刷”的一下,很快的满脸通红,醉意横生,众人这才相信,纷纷鼓掌叫好,但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只有李岩与徐霓裳心知肚明,这一声“谢谢”,包含着多少含义,为相助之恩,为看重、正名之情。 但还有一点,却是连李岩都不知道,徐霓裳之所以连饮三杯,除了想以酒品观人品外,他那一句“释放压力”,占据着不小的因素。 “假正经的骚狐狸!” 一片热闹的气氛中,唯有辛燕不爽暗骂,用手拢了拢丰胸,坚定道:“哼,我就不信拿不下你!” …… “呼!” 李岩舒舒服服的放了把水后,出来看着镜中的猴屁股脸,很是无奈,这就是他不喝酒的原因,太有损他帅哥的形象了! 李岩刚准备返回酒桌,突然一间休息室的房门打开,伸出一只手拽向他。 “靠,又来暗算我?”李岩胳膊一抖,震开那人的手,右手握拳,快若闪电般,全力凶猛直击。 “啊!” 突然一声熟悉的痛楚惊呼,李岩来不及收招,只得将拳化掌,尽量收敛劲力,“啪”的一声,拍了上去。 一股滑腻,颤颤悠悠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抓起,他抬眼看去,一时间警惕尽消,露出灼热的目光。 “嗯!”辛燕故意娇声呻吟,咬着红唇,媚笑一声,按住李岩的大手,将他硬拉进来。 “蓬!” 辛燕背靠关上的房门,抓起李岩的另一只手,覆在衬衫大开的上身,唤道:“李总!” 酒精的蒙蔽,眼前喷血的春色,再加上双手间的触感,激起了李岩本能的身体反应。 在辛燕主动的带动下,李岩呼吸急促,头脑微晕,不由自主的开始手上的运动。 “呵呵!”辛燕心中欣喜,她对自己的身体本钱极有自信,即便是久经花场的人都把持不住。 何况,凭她的经验,她能看的出,这个俊秀的小男人,绝对是未经人事的小处男,即便意志再坚定,还能抵挡住这种赤身的刺激吗? 就当辛燕准备再进一步的引诱时,李岩脑中突然出现沈欣雅以“绝户腿”制敌的画面,瞬时冷汗大起,一把推开辛燕,说道:“请你自重,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嘻嘻!”辛燕一挺上身,痴痴笑道:“李总,您的眼睛怎么这么红,人家听说‘喝’奶能解酒呢!” “我勒个去!”见辛燕又偎上来,李岩连忙躲开,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那荡起的诱人弧度。 他此时很敬佩那些,除了太监的前辈们,恨不得当面问问,他们是怎么狠下心拒绝,没有敌意的女人投怀送抱的? “别再过来了啊,我,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嘻嘻,李总,人家就只是想为你解酒嘛,快来试试嘛!” “我用不着,你别过来……” 正当李岩被追的左逃右避,挑逗的心头火热时,突然“蓬”的一声,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出去!” 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李岩二人停止追逐,转头看着那个俏脸红润,迷离的眸光发冷,神情更冰冷的女人。 “这下玩完了,假扮计划彻底泡汤了!”李岩欲哭无泪,他是清白的,可这样的场面会有人信吗? “凭……”辛燕本想反驳,可在徐霓裳的注视下,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羞惭感,于是匆匆穿戴好衣服,恨恨瞪了她一眼跑了出去。 “唉!”李岩叹了一声,抬头说道:“我真的是清白的!” 徐霓裳无动于衷,只是目光复杂的凝视着他,她当然清楚他是清白,因为她在辛燕跟着出去后,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也跟了过来。 自始至终的情况,她都一清二楚,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情绪波动,闯入赶走辛燕。 她从李岩这些天的表现,知道这是一个根本不在乎别人看法,或注重颜面的人,否则怎么会被集团上下,暗讽了那么多天,都视若无睹? 哪个男人不偷腥,何况是面对这样一个性感女人的主动引诱,他竟然真的克制住了? 这让徐霓裳不禁自问:“他到底是真的与众不同,还是掩饰的更深?” “好吧,不信就算了!”李岩撇撇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说道:“给你,这东西还是毁了好,对你没好处,还有……” 徐霓裳看着这份让她绝望的协议,狠狠撕碎,眼含泪花的盯着李岩,突然一狠心,踮起脚,吻上他的嘴唇。 “唔!”李岩瞪大了眼,震惊的无与伦比。 他就想用协议做个交易,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冷到吓人的女人,怎么会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举动? “我又被非礼了?” 李岩突然很想哭,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强迫他?他是好欺负啊? 他终于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男人不喝醉,女人没机会,说的太对了! 李岩强迫自己推开徐霓裳,哭丧着脸道:“你自重点儿,我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的意志力也没你想的那么强,别逗我了!” 徐霓裳一愣,而后展颜笑了。 这笑容,在未掩饰的独特天然媚气下,风情万种,媚意丛生,极有让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祸水资本。 尤其是那双噙满晶莹的媚眼,让人不禁怜惜、心疼,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在怀中,永远不让她再受到世俗污秽的伤害。 从年龄稍大开始,徐霓裳就从未摆脱过男人的纠缠,一次次的奋力自保,一次次的惊恐经历,造就了她冷漠、避忌任何人的性格。 她想凭着自己的能力,可以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不再受人欺辱、觊觎,但是当稍有起色时,却因为某种她也不知道原因,失败了! 她躲到嘉湖,可短短时间内,又接连遭逢同样的事件,在父亲变本加厉的重大打击下,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好累,尤其是经过今日濒死的恐惧,以及酒精的蒙蔽后,她产生了一丝丝自暴自弃的想法。 她一个弱质女人,还能再撑得了多久? 如果,真的保不住清白,那她为什么不交给一个可以托付,又不讨厌的人? 而这时,她想起了李岩,这个强势、跋扈,偶尔又无赖、幼稚,但一次又一次帮她的小男人。 比起对她一往情深的史东明,无论是从风度、身份等方面,李岩都有所不如。 但她不喜欢,甚至讨厌史东明,因为他的城府让她看不透,她感觉不到一点安全感。 虽然她同样有些看不透的李岩,但那又如何?至少,她现在感觉他真实,不管以后是对是错,今天就让她冲动、放纵一次吧! 徐霓裳上前一步,将颤抖的身体靠在李岩的胸膛,踮起脚尖,再次主动轻吻他的唇角,柔弱哀声道:“要了我!” 面若桃花,眸似春水,窈窕,勾魂夺魄! 李岩有些痴了,即便他的意志再坚定,可身为感情与身体,双重纯洁的他,如何能再次抵挡这种更强烈的诱惑? “好吧,其实我随便起来,挺不是人的!”李岩一把抱住徐霓裳,狠狠吻下那娇艳若花的红唇。 当一只温热、较粗糙的大手,穿过衣摆时,徐霓裳身体一僵,意识混乱起来,慌乱、害怕,想逃避,又极力克制。 李岩看着闭眼泪落的徐霓裳,感受着她颤栗的娇嫩身体,目光异常的纠结,“是做禽兽,还是做禽兽不如?” 第021章 一盘散沙! “嗡嗡……” 突然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正在艰难抉择的李岩,他松了一口气,依依不舍的离开娇嫩的红唇,小心说道:“我能不能接个电话?” 徐霓裳一阵气馁,又羞恼不已,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献身,居然还被拒绝了?难道在这家伙眼中,就真的对她没有任何想法吗? 可是当看到,李岩目中的怜惜、温情后,徐霓裳不禁有些心颤,“他是懂我,所以不想趁人之危!” “你是一个好人!” 看着走出房间的徐霓裳,李岩张嘴欲唤,最终舔着湿润的嘴唇,忿骂道:“王八蛋才想当好人,我恨好人!” 回味着口齿间残留的甘甜,他摸出电话,直接接通喊道:“谁?” 对面沉默一秒,而后就是更大声的怒吼:“小眼儿,你大爷,这么晚不回家,你跑哪鬼混去了?你还敢吼老娘,找死吧你?……” 噼里啪啦挨了一顿臭骂,李岩彻底清醒了,苦着脸道:“我跟同事在锦天会所聚会呢,下午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 沈欣雅吼道:“废话,老娘今天要上课,你不知道?昨天怎么不说,用得着打电话?说,你给我打电话到底想干嘛?” “呃!”李岩知道糊弄不了,吭哧道:“我有同事要借钱,我没有,然后就想跟你借!” “同事?你这小气鬼加冷血动物,会借给同事钱?”沈欣雅狐疑道:“是徐霓裳?” 不知为何,李岩竟有种心虚感,故作很正常道:“嗯,她家里出了点问题,所以找我借钱!” “呵呵!”莫名含义的笑,听的李岩发冷,还未等他再问,就听到:“立刻回家,我爸过来了,嘟嘟……” 李岩眯起眼,轻喃道:“这么快?你会给我什么答案?” “你们凭什么让我们离开,我们可是李总的人!” “李总?哟,我听过啊,是收破烂的那个,还是卖米粉的李总啊?” “哈哈……” 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与哄笑,李岩大步走出,却看到走廊上,不知何时竟上来许多老少不一,但均衣着不菲的男女,不禁大感诧异。 要知道至尊包厢,可不仅仅是奢华、享受,更是地位的象征。 无论是过江龙亦或地头蛇,来头再大,除非拥有寥寥无几的钻石卡,否则也绝不可能开放,一般会员根本别想上来,谁敢在这儿闹事? 李岩拍了拍,身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问道:“老兄,里面怎么回事?” 秃顶男踮着脚尖,头也不回道:“嘿,一帮穷逼不知从哪弄了张钻石卡,还真给他们混进来了,这不,廖大少正教训他们呢,辛亏有这些二傻子,要不咱还上不来呢!” “廖大少?”李岩皱起眉头,如果真是他回来了,这样“打招呼”的方式,就有点过了。 他刚准备挤进去,就听到一道颐指气使,极为不耐烦的声音:“你们眼瞎?什么时候,连这些阿猫阿狗,都能来锦天会所了?还不给都我赶出去,省的在这儿碍眼!” 厅中的辛燕等人羞恼不已,看着眼前几个搂着性感女伴,光鲜亮丽的阔少,一时间又不敢太过争执。 在嘉湖谁不知道,能进入锦天会所的人都不简单,何况他们不过是些小职员,哪敢得罪?但就这么走,他们又怎能甘心? 就在保安们准备上手时,突然人群中响起传来慢条斯理的嘲讽:“嫌碍眼就滚蛋,趴那儿冲什么大尾巴狼呢?” 身材雄壮的廖海波,转过身来,目光狠辣的环视一周,冷道:“是谁说的,识相的就自己站出来,跪下扇嘴,否则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刷”一下,厅外围着的人群立马散开,连一些背.景颇强的会员都不例外,惊讶的打量着这个衣着寒酸,醉眼朦胧的青年。 他们可都认识廖海波,抛开其他身份不谈,至少现在的锦天会所就归他管,这醉汉胆儿可真肥,居然敢这个时候出头? 辛燕等人转头看去,欣喜叫道:“李总,你回来了!” “怎么是你!”廖海波异常惊诧。 看了眼身旁的经理哲,脸色阴沉道:“会所现在是我的,我说让他们走,他们就得走!” “你的?”李岩大步走去,眯眼道:“是谁给你的?” 廖海波嘴角一抽,梗着脖子强自道:“我用得着告诉你吗?这里不欢迎你,立刻走!” “小尿波,你让我生气了!” 听到除了这个家伙,再没有其他人叫过的绰号,廖海波气急道:“把他给我赶走!” “小子,你欠揍吧?赶紧滚!”他身后几个跟班级的年轻人,松开女伴,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李岩斜睨了他们一眼,突然抬手,“啪、啪”几声脆响后,一个个捂着脸跌倒在地。 而后他扣住廖海波砸来的重拳,冲着哲说道:“带你的人滚蛋,等会儿我要再看到一个,我就废了你!” 说完之后,李岩拖着大喊大叫的廖海波,踹开一间休息室走了进去,留下一众的目瞪口呆。 “蓬!” 李岩一脚把廖海波踹趴下,关上门,坐到沙发上,笑骂道:“再叫我就把你塞马桶里!” 廖海波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李岩,嬉皮笑脸道:“嘿嘿,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我刚才装的像吧?” “滚蛋!”李岩踢了他一脚,笑道:“你不是跟廖叔去了东广发展吗?怎么又回来了?” “嗨,那破地方热死了,我家老头子逼着我学管理,可我哪是那块材料啊?所以一听说你回来,我就又偷跑过来了!” 廖海波走向酒柜,挑了一瓶红酒,两个酒杯,倒好后笑道:“来,老大,咱先走一个!” 李岩跟他碰了一杯,看着一口喝完,随手擦擦嘴,又要倒酒的廖海波,摇头道:“算了,你喝这个就是浪费,先说正事儿!” “也是,这玩意儿除了装逼用用,喝的一点都不过瘾!” 廖海波又牛饮一杯,才放下酒杯,认真道:“我不知道是老大在,哲那老王八,只是说有人拿着黄狐狸的会员卡进来,所以我才想给他们个难看!” 李岩摇着酒杯,眯眼道:“我不关心这个,你刚才说,会所是你的?” 廖海波打了个寒颤,连忙说道:“老大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是这样的,一年前刚送走大爷,沈景宏就拿出一份遗嘱,要掌管锦天集团!” “当时除了黄狐狸外,其他几个老家伙都炸了!幸幸苦苦创立的家业,本就是该老大继承,凭什么归他管?后来遗嘱验证合法后,我家老头子气的就要退股。” 李岩抿了一口酒,哂笑道:“被黄庆荣拦住了?” “老大英明!” 廖海波嬉笑道:“黄狐狸虽然没说,但跟他一股气儿的朱长达说,咱得把股份联合起来,等老大回来,才能将集团交给你!不过,连我这种没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提前分财产!” “后来,房地产一块归朱长达,零售、超市等归吴老鬼,餐饮、服装等归胖刘,我家老头子以卖股份吓唬他们,才把会所抢了过来!” 李岩狐疑道:“黄庆荣呢?他什么都没要?” 廖海波说道:“对,除了原本就是他自己的,他就要了股份的使用权,而且还说,谁也不准许将产业转到自己名下,一定得留给老大!” 李岩蹙眉,他只想着查外面那些有嫌疑的人,却不知道,原来锦天集团内部已经成了一盘散沙! 并且,如果是这样,黄庆荣除了掌控空壳公司,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利益,他图的是什么? “难道我想错了?”李岩有些犹疑,老爹绝对不可能跟黄庆荣提起龙佩,这样一来,他的嫌疑反而降到最低! 廖海波沉声道:“老大,我不知道我家老头子,为什么要将会所转到我名下,但既然你回来了,我现在就还给你!” 看着摆到桌上的转让协议,李岩没有接递来的笔,问道:“廖叔有没有说过,我老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廖海波纳闷道:“没有,开始我以为是车祸,我是亲眼送大爷走的,不过听说你回来后,我家老头子喝醉了,而且大骂沈景宏。” “果然又有一条线索指向沈叔叔!”李岩眯眼想了一会儿,突然笑道:“我知道了,你的就你的吧!” “别介,老大!”廖海波抓住李岩,急道:“你签了字,我明天就去办转让手续!” 李岩直视着他,平静道:“你说,咱俩是什么关系?” 廖海波毫不犹豫的一口说道:“你永远是我大哥!” 李岩心头一暖,摇头道:“可在外人看来,从那件事后,你跟我谈不上不死不休,但绝对是敌对的!” 廖海波喉咙有些发紧,幽怨道:“老大,咱不是都说好了,不提那个吗?都怪黄伟那个王八蛋,连累老子受苦!” “哈哈!”李岩笑的很欢乐,诱导道:“这几年我很少回来,咱俩没多少交集,你看,黄伟为那件事,恨得我牙痒痒,你不觉得跟他一样才好吗?” 廖海波跟李岩一样喜欢动暴力,但不代表没有脑子,转念一想,惊道:“老大,你也觉得大爷死的蹊跷?你想让我当无间道?” 第022章 我不要废物! 廖海波摩拳擦掌道:“好,那我就跟着老大,上刀山下火海,一起查清是谁害了大爷!” 可随后,他又气馁道:“老大,我怕我帮倒忙,我到不了沈景宏那儿,小雅姐肯定就已经揍死我了!” 李岩失笑道:“不用你查,我教给你的招式,你还在练吗,现在还混不混?” “当然!”廖海波得瑟道:“老大,你不知道,我在东广有一百多号人,我带着灭了好几个社团,谁都打不过我,可爽了!” 李岩惊喜道:“那好,你听我说,好好经营锦天会所,利用好人脉,找些胆子大又可信的人……” 听完后,廖海波一拍胸脯,得意道:“没问题,这是我强项,你看着,要不了多少时间,我就能横扫嘉湖!” 李岩告诫道:“你记住,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许做,还有……” 廖海波打断道:“放心吧老大,你还不知道我?咱不差钱,就玩个乐子!” “也是,那我走了,以后有事就打我电话,对了,我觉得那个经理好像有点问题,你自己看着办,但别冤枉人!” 李岩走到门口,又返回来,笑眯眯道:“黄伟惹我,被我打了!” 廖海波脸色一变,腾腾倒退几步,一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啪”的一声,突然砸到自己的头上。 “呸,呸!”廖海波抹了一把带血的酒水,嬉笑道:“老大,我自己来,不劳你动手!” “够爷们!”李岩赞了一句,又无辜道:“其实我的意思是,我把你点昏,在你身上拿鞋蹭几下就行了!” 廖海波笑容一僵,哭丧着脸道:“老大,你又坑我!” 李岩无声大笑出门,有这样肝胆相照、信任有加的兄弟相助,他又何惧那些不敢露头的魑魅魍魉? 出了娱乐室,刚才还人满为患的走廊,早已空无一人,连服务员都不见一个,李岩幽怨道:“我就说不能做好人!” “李总!”身后响起嗲到人发麻的声音,李岩讶异回头,看着辛燕目露要吞掉他般的,警惕道:“你怎么还没走?” 辛燕媚笑一声,舔着红唇道:“李总,过来嘛!” 李岩吓了一跳,别说他对她不感性趣,即便有,家里那个女暴龙还等着他呢,晚了估计又是一顿暴打,他哪还有那个歪心? 李岩刚准备拔腿就跑,一大波人从大厅中走出,目含崇拜,纷纷欢呼雀跃着热烈鼓掌。 “啪啪……” “李总,您刚才真是帅呆了!” “哈哈,就是,李总一露面,差点没把那些混蛋吓死!” …… 见刚才未见的徐霓裳都在,李岩讶异道:“你们怎么都没走?” 一向清冷的徐霓裳,此时目光柔和的看向他,嫣然道:“李总,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同事们都想和你再聚会儿!” “这个?”李岩看了看表,笑道:“好吧,那就再聊会儿天!” 重新落座后,看着主位上的李岩,几乎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说着真心的恭维话,比之刚才更加热情、融洽。 切身经历之后,他们才发现,有一个为了维护他们,而“大发雷霆”的强势上司,居然会这么幸福。 他们可不知道李岩与廖海波熟识,只看到那些本嘲笑他们的“富贵人”,忽而转变为惊恐、避忌的表现。 在感到异常解气的同时,他们对李岩,也升起前所未有的尊敬与爱戴。 徐霓裳虽然因为羞涩躲入卫生间,未能亲眼看到,但听完同事们的叙说后,再次认定,李岩是一个善良、细腻,又维护弱者的,好人。 徐霓裳酒红的俏脸,偏向李岩,轻声道:“李总,人心可用,不如……” “哼,!”辛燕狠狠瞪了她一眼,带着娇媚的笑颜,拍手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如果没有李总,我们进不来这里,刚才在我们无助、受到欺辱的时候,如果不是李总挺身而出,我们早就被扫地出门,我提议,让我们一起敬李总一杯!” 在辛燕激动而深情的语气中,众人纷纷起身,举起酒杯,面露真挚的感激笑容,喊道:“李总,我们敬你!” 辛燕倒满一杯白酒,丰满的身体紧挨着李岩,小声媚道:“这一杯您可不能喝奶了,您要是真想,晚上我陪您!” 挑逗的话语,轻吹入耳的一口热气,再加上那对硕大的摩挲,李岩不禁再次心颤。 “这算是性骚扰了吧?”李岩无奈接过酒杯,身体向右站起,避开那具很是诱惑的丰满身体,说道:“那我就陪大家喝一杯!” “李总好样的!”见李岩一口喝干,众人都拍手称赞,再不顾酒量如何,纷纷喝尽杯中酒。 面对辛燕挑衅的目光,徐霓裳清冷淡笑,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有这么多人的感激、尊敬,一般人免不了会有些飘飘然,这样一来,对辛燕贴心号召的行为,必定会大升好感。 但徐霓裳要的就是这种,调动起职员热情的场面,提议道:“我们请李总说几句好不好?” 众人自然强烈附和。 “好,那我就说两句!” 李岩红着脸,环指一周说道:“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在嘉湖算是不错了,一般人即便让他进来,都不敢吃饱,这就是现实差距!你们嫉妒吗?羡慕吗?幻想吗?更在仇富吧?” “可大多数都不敢当面说出来,因为你们怕他们!就拿刚才那些人来说,你们觉得他们侮辱你们?不,不,你们想多了,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李岩笑了,笑的很是嘲讽,“因为,你们在他们大部分人的眼中,甚至连条狗都不如,他们带进来的狗,都有专人伺候衣食住行,哦,还有按摩。” 遮羞布突然被残暴撕碎,变本加厉的羞辱,使着包括辛燕在内,所有人脸色一变,或咬牙切齿,或羞恼不已,或怒目相视,或低下头,可没有人反驳。 “李总,你喝多了!”徐霓裳讶异皱眉,低声提醒。 她早已看出,此时的职员们正处于敏感时期,李岩哪怕随口说几句场面话,都足矣将他们拉拢。 可在这大好时机下,他居然说出这么不明智的话?若再让他说下去,恐怕所有人都必将离心,谁乐意被人指着鼻子这般侮辱? 李岩语气稍缓道:“不敢,不代表懦弱,没有骨气,而是因为你们没有底气,怕因此招惹麻烦,扰乱你们的平静生活!” 可刚等众人的脸色稍缓一些,李岩又说道:“但我不喜欢这种人,没有改变的勇气,一辈子都注定是废物!” 听到这里,坐在徐霓裳下手,一个三十岁左右,较削瘦的男人,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马主管?”不少人都出言阻止,甚至有几个在稍加犹豫后,毅然跟着离去。 “李总别说了!”徐霓裳有些急了,所有职员中,她最看重的就是这个马子文,刘茂生当家时,如果不是有他调度,人事部早就彻底乱了。 “呵呵!”李岩笑笑,道:“如果谁想成为废物,就跟他一起走,反正我也不想留废物。” 马子文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扶着眼镜,压抑怒气道:“我是废物?那你呢,除了仗势欺人,羞辱弱小,你又会什么?” 李岩站起身环视一周,看着安静下来,表情各异的职员们,轻笑道:“除了你们,我欺负的都不是弱小,而且我会的很多!” “我说这些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你们,废物请自动退出,但是只要你有能力,或者愿意努力,我保证,以后你们不需要在拍马溜须,看人脸色!” “我会让每一个跟着我,并且有改变命运勇气的人,至少拥有自由出入这里的,属于你们自己的身份,甚至更高!” “想做废物的可以走了!” 李岩举杯,高声道:“想做未来上流人士的,来吧,我不扣你们的工资,反正又不吃亏,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带你们登上巅峰!” 所有人都震惊、呆愕的看着李岩,场面一时间无比寂静。 “啪啪……” “李总,我们一定跟你好好干!” 众人接连全部站起,用力鼓掌,不少人激动的涨红着脸,举杯畅饮,甚至有种大吼一番的冲动。 他们都有能力,其中不乏精英、人才,否则也进不了在嘉湖市首屈一指的锦天集团。 起初,他们都抱有强烈事业心,但却发现这一年来,锦天集团看似强盛,其实已成散沙,而上司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流氓。 于是,有些人退出,寻求更好的发展,有些人还抱有希望,又不舍得这份待遇,开始随波逐流,混日了事。 如果说,开始还有人有小心思,但从今以后,他们都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李岩。 有这样强势、霸道的上司,他们何愁没有出头之日?能堂堂正正的活着,谁愿意去阿谀献媚,低人一头? 看着面对包括马子文在内众职员的敬酒,来者不拒的李岩,徐霓裳目光泛起异彩,“彰显其能,以利诱之,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吗?” 她准备了诸多手段,想要祛糟留精,证明自己有这份才能,不会辜负看重。 可是,李岩仅仅几句话,就蛊惑起这些人的热情,看他们的激动表现,想必以后不用鞭策,就会自发努力。 即便其中有些人的能力确实不足,但有这份上进心,总有适合他们的职位。 “如果让他完全掌控,或许可以扭转锦天的颓势吧?可惜,他现在只是一个逞父威的落魄大少!” 徐霓裳暗叹,得到委任后,她连夜查看过李岩有权限知道的资料,集团现状岌岌可危,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真正的四分五裂。 在几乎成为一个空架子的集团里,李岩又只是掌管区区一个人事部,能耐再大,又能如何? 可是面对兴奋的众人,她又不忍心去泼冷水,微笑着与来敬酒的同事碰杯,再度一饮而尽,心想道:“那就陪他试一次吧!” 一时间酒桌上的气氛极度高涨热情,几乎所有人都升起大展宏图的雄心,只有辛燕一人心中苦涩,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除了伺候、引诱男人,花钱享受外,其他一窍不通,而她又有自知之明,肯定吃不了苦,去从头学习。 “奶奶的,拼了!”辛燕再次露出娇艳的笑容,端起酒瓶,左呼右唤,甚至亲自上场,力图灌醉徐霓裳。 再强势的男人,对于人生的第一次,也绝对是刻骨铭心,无法忘怀的! 她今晚定要了这个小男人的肉体,以后就算当不了正室,还能短的了她的好处吗? 第023章 又来引诱我! 半个小时后,“噗通”一声,头晕目眩再撑不下去的辛燕,栽到桌上。 她看着双颊通红,摇摇欲倒的徐霓裳,最后又看了一眼醉意横生的李岩,极为不甘的醉睡过去。 “哼!”徐霓裳冷笑一声,酥软的坐了下来,粗重的喘息一阵,不自知的趴到在桌上,慢慢合上沉重的眼皮。 被轮流敬了不少酒,早该醉过去的李岩,看着满屋的狼藉,近乎全部醉倒的职员,眸光却闪烁着平静与智慧。 “老爹,你放心,你的死我会查清,你创立的集团,我也会把它发展的更好!” 李岩原本的目的,只是想安稳下人心,好不被阿谀奉承打扰,可听廖海波说起锦天现状后,才临时起意,做出刚才那番言行。 他并不了解这些人的能力,但他相信,除了先天有缺外,这世上没有废物,除了所谓的天才,每一个都有很强的可塑造。 只要能发掘出几个,当他收回集团的控制后,才有可以使用的班底,还有什么能比逆境自己培养出来的,更值得信任? 左右看看这两个不同类型,但均诱人的醉美人,李岩哑然失笑,得意喃喃道:“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被争风吃醋的感觉,就一个字,爽歪歪!” 他看的出辛燕的小九九,但谁都没想到,徐霓裳的酒量,竟会如此吓人。 不但任何人的敬酒都毫不推诿,还一改常态,逮住辛燕不放,尽显前所未有的“牙尖嘴利”、“讥嘲挑衅”,一杯又一杯生猛的把她灌醉。 “又被你毁了一次艳遇,你要怎么赔我?”李岩注视着醉酒后的徐霓裳。 红霞满面,掩饰的清冷尽消,娇嫩的唇瓣微微开合,媚惑天成,引人心迷。 想起刚刚在休息室时,那旖旎场景,李岩忍不住心头火热,伸手轻轻拨开她俏脸上的几丝秀发,舔舔干涸的嘴唇,缓缓凑近。 “咳咳!”突然响起几声不大的咳嗽声,惊得李岩赶紧抬头。 却看到包的跟阿三似的廖海波站在厅外,促狭的眨眨眼,而后挑着眉毛,做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双腿接连高抬狠踢,正是沈欣雅发飙时的动作。 李岩赧然,作势拿起酒瓶,廖海波连忙停下,坏笑着指指外面的休息室,比划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手势,转身就跑。 “这小子真欠揍!”李岩笑着摇头,即便他确实有些喜欢这个独立自爱的女人,但也绝对不可能做出乘人之危的事情。 他并不是假道学,之所以没有女人,是因为他不想要无爱的性。 可惜,自负聪明绝顶的他,直到现在,还是不懂什么是爱情,因为在不是任务的正常情况下,他都有些避忌和女人交往! 其中,沈欣雅的影响,绝对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从小到大,生活在女暴龙的“残酷镇压”中,可想而知,他承受着多么沉重的心理压力,他觉得自己没成受受,已经够坚韧不拔了。 “唉!”李岩惆怅叹气,站起身,刚准备伸手去抱徐霓裳,却发现她已经睁开那双迷离、勾人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他。 李岩尴尬道:“这个,我会让人安排他们,你是住在这儿,还是回家?” “我回家!”徐霓裳羞怯的移开目光,有些无力的起身,将桌上的大黑框眼镜戴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李岩连忙伸手扶住她,温声道:“放心,我就是只送你回家!” “谢谢!”徐霓裳僵硬、挣扎的身体一软,红着脸道谢,任由李岩半扶半抱着走出。 …… “又做了一回禽兽不如,真丢人!” 看到院落中停放着的那辆黑色奔驰,李岩愣了片刻,收敛复杂心绪,唇角逸出微笑,大步走向别墅。 “请出示你的身份!” 面对两个挡在身前,一脸警惕他偷钱般的西装壮汉,李岩攥了攥拳,眯眼道:“让开!” 两人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开口道:“这位少爷,如果你想见我家老爷,还请先告知姓名,若有怠慢,请您见谅!” 负责保护沈景宏安全的他们,眼力自然不差,他们能看得出来,这个衣着廉价的年轻人,不一定会是个穷小子。 尤其是,他们从那较瘦弱的身体中,隐约感受到一股压力,更让他们不敢小觑。 可这番客气的言语,却彻底激起了李岩内心充斥的暴戾,“小爷回自己家还得通报?我去泥马勒戈壁的!” 两个保镖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呼”的一下,瞬时感觉一股劲风袭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上前,半蹲马步,双臂交叉,奋力格挡。 另一个削瘦的保镖,则极快的踏入李岩右侧,一个手刀,切向脖颈动脉处。 二人身手不凡,又极为默契,竟然丝毫不弱于一般的特种兵! 李岩唇角的邪笑更甚,无视切来的手刀,拳势不改,直击双臂交叉处。 “蓬!” “咔嚓!” 一声闷响,伴随着清脆的骨裂,魁梧保镖脚下不稳,腾腾跌退,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口淤血堵在喉头,上下不得,憋得脸色极为涨红。 一拳断骨,击伤内脏! “该死!”削瘦保镖既惊且怒,再不留情,四指弯起,化手刀为指骨,凌厉的重戳向李岩的脖颈动脉。 可是,在指骨已经触碰到肉时,李岩突然横移,竟刹那避开,削瘦保镖刚欲换招,一只修长的手掌覆上他的指骨。 “嘎嘣,嘎嘣……” “蓬!” 一连串的闷响之后,削瘦保镖被一脚踹飞出十米开外,“噗”,口喷鲜血,捂着折断的右手,痛声大叫。 “戒备,保护老爷,拿下他!” 瞬时间,十余保镖自别墅各处奔涌而来。 “呵呵!”李岩邪异一笑,“刷”的一下,不退反进,脚步移转,主动踏入围势之中。 可等保镖们愤而出手之后,才赫然发现,原来这个年轻人并不是自不量力,而是确实有藐视他们的实力。 于是,甚至不用言语,只是眼神的交流之后,他们的攻势愈发凌厉,力道更加强劲。 而李岩却放弃飘渺、快疾的速度优势,拳来对轰,脚来暴击,大开大合,一步一动,若虎入羊群般,强势惊人。 “蓬!” “咔嚓!” “啊!” “噗!” 没有加油打气的呐喊,没有呼喝调度,只有拳脚带动的风声、骨折声、痛哼声,以及那喷血声。 这些都是最精锐的保镖,他们拥有矫健高超的身手,异常默契的配合,即便换成以前的李岩,都会颇为棘手。 但正因为如此,李岩才愈发的盛怒,“他为什么要招这么多好手,他不过是一个商人,他要做什么,他在怕什么?难道老爹真的是……” “呃啊!”李岩低吼一声,再不压制的心中暴戾之气,酒气涨红的面上,杀机毕现。 一拳破肉,一腿碎骨,招招见血,狠辣吓人! “呼!” 忽而一股劲风入耳,李岩侧眼一看,一只穿着圆口布鞋的脚,宛如长矛般,直刺向他的右颅。 李岩抬腿踢飞眼前一个保镖,侧身,抬臂,握拳,爆击迎上。 “蓬!” 一声闷响,李岩倒退两步,脚下地板“咔嚓”裂开,整个右臂在那强力的震荡中,都有种发麻感。 他抬头,看着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下之人,头发花白,满面褶皱,竟是一位六旬老人。 老人微微活动着麻木无力的右脚,诧异的打量着李岩,和煦笑道:“岩少爷,几年不见,身手大涨,真是可喜可贺啊!” “谭爷爷?”李岩眯眼道:“原来你身手这么好!” 谭开笑着说道:“只不过是些庄稼把式,让岩少爷见笑了!” “呵呵!”李岩真笑了,笑容充满了冰冷。 如果攻防迅疾,强猛精悍的谭腿,都只是庄稼把式,那么似乎比谭开还弱一分的老爹,又算是什么? “岩少爷这是怎么了?”突然察觉到强烈的敌意,甚至还有杀机的谭开,眉头微蹙,以前的李岩虽对外跋扈,但对他们却是很和气的。 谭开转头斥道:“一群不长眼的混账,这是李岩少爷,老爷的侄子,别墅的主人,你们竟敢阻伤他?还不认错!” 保镖们面面相觑,愣愣无言。 尤其是倒在地上的保镖,就差哭着举起他们的断胳膊、断腿,让谭管家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伤谁? 你直接说你是谁不就得了,不带这么玩人的,这位岩少爷太不厚道了! “岩少爷,我们错了,对不起,请您原谅!”保镖们一个个表情幽怨,互相搀扶着起身认错。 “用不着!”李岩摆摆手,直视着谭开道:“谭爷爷,你一定跟我爹交过手吧,胜负如何?” 谭开诧异,但还是回道:“我确实曾与李爷有过切磋,李爷勇猛无双,气势如虹,乃当世少有豪杰,至于胜负,嗯,不相上下!” 李岩看出谭开的言不由衷,继续追问道:“是什么时间?” 谭开犹豫片刻,说道:“是一年多前,当时老爷……” “一年?”李岩冷冷截断道:“既然这样,我近日小有所得,但还无法操控自如,谭爷爷可愿意赐教一番?” 不知李岩所思的谭开,左右为难,一方面,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少年俊杰,而见猎心喜,另一方面,却怕拳脚无眼,不免有所损伤。 “这个……” “我来!” 只听一声娇斥,李岩抬眼,看着那如一团火焰般从大厅中奔出,来到台阶后,一跃攻来的俏影,不禁大感头疼。 “呼!” 馨香扑面而来,一条紧绷的诱人大腿高抬过头,刷的一下,一个强悍的下劈,狠狠劈向李岩的面上。 “唉!”李岩无奈后移,可刚避开,那条长腿又跗骨追上。 李岩脚步移转,身形似缓实急,一避、二避、再避,即便看到有一击破敌的破绽,也视若无睹。 渐渐的,两条大长腿越打越疾,跳踢、双腿连踢、箭步弹踢。 这几招撇弃了跆拳道无用的观赏废招,又加上谭腿的简练、精悍,如鞭似矛般,杀伤力极大。 看着舞动的大腿,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忍不住口水上涌,修长、白皙、紧绷,最难得的是,柔韧极佳。 “要是换个地方?”李岩用力摇摇头,再避开一腿后,阴恻恻的环视一圈。 “呃!” 那不加掩饰的威胁目光,让保镖们瞬时大寒,想了想,俺们去疗伤了!极品长腿难得一见,但小命更重要啊! “嗯,还有点眼力价嘛!”李岩满意的笑了,于是专心致志的看着,不对,是躲避着。 任谁看到李岩轻松的姿态,都不难猜到,二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可那如烈火般的女人,不但依旧不依不饶,还娇斥道:“不许躲!” 多蛮横的行为啊,但让人惊讶的是,李岩偏偏很顺从的不再躲避,还小心翼翼的收敛劲力格挡。 “为什么今天晚上,一个个都要来引诱我呢?”李岩一边诽谤,一边顺手又挡了一下。 第024章 扑朔迷离! “贱人!”看着李岩一脸正经,左一把右一把的摸着,异感袭身,而有些无力的沈欣雅,气急道:“不许挡!” “怎么会这么滑呢?”看着那如暴龙喷火的目光,本想问问用啥牌子沐浴露的李岩,连忙放下手,苦着脸道:“不闹了行吗?” 沈欣雅用力踢了李岩两脚,才怒声道:“你翅膀硬了,老娘管不了你了是吧?” 李岩纳闷道:“同事聚个会而已,再说,还是你让我想办法多了解徐霓裳的,这不是正好是个机会吗?” 沈欣雅哑然,一股莫名怒火发泄不得,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踢了他一脚,骂道:“快滚进去,我爸找你!” “我又怎么了?就这破脾气,难怪没男朋友,一辈子她都嫁不出去,哼!”李岩委屈又不满的嘟囔。 可当走进别墅,看到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时,李岩的表情一时有些怪异。 一身淡黑中式绸衣,做工精细,品味讲究,嘴噙着一个暗金色烟斗,面相温润、正气,极有古时翩翩君子的儒雅之风。 而他正是沈欣雅的父亲,李岩老爹的好友,在苏杭大名鼎鼎有“儒商”之称的沈景宏。 见到李岩,沈景宏目中的疲惫敛去,露出温煦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文件,招手唤道:“小岩回来了,来,过来坐!” 这声音一如既往的醇厚,神情也跟以前一样,有着毫不作伪的疼爱。 即便心有隔阂的李岩,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亲近笑容,走到沙发坐定,说道:“沈叔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上午有个会,快中午才过来!”沈景宏端详着李岩,眉头蹙起,微怒道:“知道是谁吗?” 李岩摇头道:“不知道,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 沈景宏沉吟片刻,温声道:“我会安排人查的,你呀,以后多注意些,别老是那么急性!” “现在是法治社会,信息流通的快,别动不动就伤人,会惹非议的。这样,我派一队人跟着你,以后有什么事就让他们去做……” 听着这关怀备至的话,李岩忽而升起一丝酸涩感。 就像他的老爹一样,沈景宏或许会呵斥沈欣雅,但对他就像是亲子一般,从小到大,别说生气,甚至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并且,一旦李岩受到什么委屈,即便是李岩的老爹,这个一贯从容、儒雅的男人,也会气愤不已的数落一场。 为此,女暴龙没少因吃醋而暴揍他,不止一次的要求换爸爸,而他们的婚事,也就是那个时候确定下来。 可现在…… 李岩深吸一口气,直视沈景宏问道:“沈叔叔,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沈景宏似是猜到李岩的问题,移开目光,低头装着烟叶,微叹道:“你问吧!” 李岩尽量平静道:“我爹,真的死了?” “是!” “确定?” “确定!” “怎么死的?” …… 沉默! 极度压抑的安静! 李岩看着大口大口抽着醇香烟叶,烟云雾燎中,沈景宏那愤怒、伤心、犹豫等急剧变化的神色,拳头紧紧攥住。 虽然沈景宏黑亮的头发,梳理的极为齐整,但李岩分明能看到,他有不少发根已然泛白,眼角等处的纹路更深。 尤其是以往光滑的眉宇间,那淡淡的“川”字,不难让人猜到,这个男人近一段时间,一直忧心忡忡,满腹心事,过的并不舒心。 “他老了!”李岩目露感慨,又恢复平静。 “怎么死的?” 话中的冰冷,惊醒了沈景宏,他吐出一口烟雾,哑声道:“小岩,听沈叔叔的话,大哥已经死了,你跟小雅完婚,安安稳稳的继承家业,以后不要……” 李岩站起身,眯着眼,一字一句道:“我是问你怎么死的!” 刚迈进别墅的沈欣雅,听到李岩那愤怒的质问,气急喊道:“小眼儿,你想做什么,你给我坐下!” “让开!”李岩推开沈欣雅,面无表情的说道:“最后一次,我爹是怎么死的!” 差点被推倒的沈欣雅,几欲暴走,再次挡在李岩身前,怒视道:“李岩,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是我爸害死的大爸?” “我爸对你,对大爸什么样,你不知道?他怎么会害大爸,又有什么理由要害大爸?你个没脑子的白眼狼,老娘抽死你……” 李岩任由沈欣雅又打又骂,直视着依旧沉默的沈景宏,不管是理智还是情感上,他同样不认为,沈景宏会害死他爹。 论财力,老爹的锦天集团虽然不小,但沈景宏名下的沈氏集团更加庞大。 论感情,他与老爹最少是二十多年的兄弟,他是寥寥无几,能让一贯板着脸的老爹,畅笑交谈,豪饮醉酒的人。 更何况,老爹死后,沈景宏不但没有解除婚约,反而在李岩回来后,一再催促尽快完婚,要知道沈欣雅可是独女。 沈景宏根本没有动机,所以李岩才会直接询问,看似莽撞,实则充满信任,他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老爹真正死因的结果。 “除非……”李岩心想道:“除非我和老爹都眼瞎了,二十年多来,都没看出他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死也活该!” 沈景宏终于出声,制止道:“好了,小雅!” “我不!”沈欣雅气的脸色通红,狠狠踢了李岩一脚,骂道:“老娘今天非打醒这个王八蛋不可,他怎么能怀疑你?他……” “蓬!” 沈景宏重重拍打茶几,震得茶盏乱跳,喝道:“我让你停下,给我上楼!” 看着盛怒的沈景宏,沈欣雅一呆,美眸渐渐湿润,大喊道:“他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好,好,我不管了,我走!” 沈欣雅瞪了李岩一眼,跑出门去,不多会儿,传来跑车轰鸣的声音。 “唉!”沈景宏叹息一声,面上露出深深的疲惫。 看着默然的李岩,沉声道:“大哥死于车祸,警察局有明确记录,你可以去找你戴叔叔查询!” “呵呵!”李岩唇角挑起一抹嘲笑,但笑声中却蕴含着悲伤,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 “老爹,你说,我是不是真想多了?你又没有内裤外穿,出个车祸也很正常吧?还是说,你真的把龙佩的秘密告诉过他?” 李岩背靠刻着“锦天”的石头,喃喃自语。 可是,在院落里与沈欣雅“搏斗”时,李岩故意将龙佩露出。 而沈景宏从头到尾,即便是偶尔扫过,都没有哪怕一丝的异样,如果这是城府,那得深到何等恐怖? “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查到的或许是别人给你的闹剧,难道说,是因为我从心里不愿意,所以误解了老王头的意思?” 奇怪遗嘱;严伯父子的遭遇;黄庆荣似有隐情的回应;杀手刺杀;龙佩的审问结果;沈景宏身边的实力,看似难言之隐的表现…… 种种迹象,都隐隐指向沈景宏,如果是其他人布局,目的只是为了龙佩,何必要多此一举,非得让他与沈景宏敌对? 但反过来,如果沈景宏真是凶手,那这样的线索,反而会使他不相信,才能更方便沈景宏的谋算他。 “妈的!”李岩有些抓狂,恨不得直接抓住老王头,或者沈景宏,统统用龙佩审问一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可是,除非证据确凿,他绝对不能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去伤害寥寥无几,如亲人般的他们。 “呼,好吧,第一步完成,计划开始,你们算计你们的,我玩我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否躲的过我的血杀,谁又能奈我何!” 良久后,李岩仰头望了一眼黯淡的星空,摸出手机说道:“来锦天苑,我要去七星市!” “是,老板!” “嗡嗡……” 熟悉的马达咆哮中,一束亮光飞一般的从远到近,李岩低头避开,可看到跑车直接进入后,又不由有种烦闷感。 发生这样的事,估计很长时间,那个长腿暴龙,都会如今天这样,对他视而不见吧? 如果真要查出什么,这期限,会不会是一辈子?从最熟悉,到最陌生,从亲人,到仇人? “要是真没关系,我一定会补偿他们的,大不了……”李岩咬咬牙,狠心道:“大不了我娶了她!” “轰轰……” 扭头看着驰回的跑车,李岩一下愣住,这就是随便承诺的报应吗?可也太快了吧! 但看到那不减速,反而加快撞来的法拉利时,李岩彻底清醒了,掉头就跑,什么老天报应,这是来自女暴龙的怒火! “吱!” 李岩一个侧扑,堪堪避过擦身而过的跑车,刚想擦那一头冷汗,只听一声刺耳摩擦,火红色的法拉利,一个漂移掉过头,又向他撞来。 “我去,玩真的啊?” 李岩来不及起身,连着几个侧滚,滚入马路旁的草地中,沾了一身的草屑,异常狼狈。 可见到跑车又不依不饶的蹿下来时,李岩气道:“你还没完没了?行,那你来撞死我吧!” “还敢威胁我?”沈欣雅右眉一挑,故意踩出更响亮的轰鸣,向着李岩碾压过去。 第025章 怎么可能失败? “吱!” 当车头已经挡住李岩的身影后,沈欣雅用力踩下刹车,性能极好的跑车,瞬时停下。 等了一分钟,沈欣雅有些着急,连忙下车,看着紧挨车轮,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的李岩后,又想气,又想笑。 他怎么还是这么喜欢耍无赖?这个贱人! 李岩抬眼,瞥了那仅有十公分的车轮,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幸好长腿妞的车技还不错,这下应该能混过去了吧?” “起来,别给我装死!” 挨了一脚的李岩,龇牙咧嘴的爬起来,说道:“你不是想撞死我吗?干嘛停车,怕我死了,就没人让你欺负了?” 沈欣雅冷笑道:“老娘才不乐意欺负你这种没良心的混蛋,活着也是个祸害!” 李岩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说的,那我走了!” 沈欣雅又狠狠踢了他一脚,转身上车,将车开回路面后,瞪眼道:“还不上来!” 李岩走过去,认真道:“不闹了,我真有事要做!” 沈欣雅深深凝视着他,语气低沉道:“我知道这次你回来的目的,我也很想知道,大爸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不想看到我爸蒙受不白之冤!” “如果……” “没有如果,我不信!” 李岩沉默,他不怕沈欣雅胡搅蛮缠,但当他看到,这个脾性火爆的女人,那目中的期待、坚持与一丝伤心后,却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走吧!”李岩开门上车。 …… 七星市,第四医院,重症特护病房! “你放屁,我爸接手公司之后,就一直由黄庆荣那个老东西主管,他有什么理由要授意开除你,还阻止你们离开嘉湖?” 沈欣雅怒瞪着严学斌,如果不是不成人形的严伯,就躺在病床上,她肯定会暴揍这个污蔑她爸的家伙。 严学斌目中闪过一丝悲愤,而后又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这一年来,饱受世态炎凉、人生无奈的他,早已不复以往掌管集团财权的意气奋发。 如他这般的小人物,在强权下,能活着就是一种奢求,他无法反抗,因为在那些大人物手中,是非黑白是可以颠倒的。 李岩用酒精棉,仔细擦拭着一根金光灿灿的三寸细针,冷声道:“再吵就出去!” 沈欣雅气恼,但却少见的没有再说话。 她了解李岩,如果因为她导致治疗失败,那么凭着现在对她爸不利的线索,李岩有很大的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有的时候,这个时而无赖,时而像受气小媳妇的家伙,有着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疯狂。 “呼!”准备步骤完成,李岩吐纳片刻,待达到心平如水之时,二指捻起金针,内劲顺经脉涌荡而出。 “嗡嗡……” 金针以微不可见的振幅,上下震动,极快与空气摩擦下,甚至针身都开始若灼烧般通红起来。 但奇怪的是,金针却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依旧坚中带柔,连一般人都能看得出,这一定是件精品。 “刷!” 突然间,李岩运使金针,快若闪电插向严伯赤体的各处穴位,或触即撤,或整根没入,或几番出入。 动作挥洒自如,用针之精巧,丝毫不弱于侵淫此道几十年的老中医。 更加让人惊骇的是,如耳门、风池等一般医师绝不敢触碰的死穴,李岩都毫不迟疑的刺入。 而不懂其中凶险的沈欣雅二人,震惊于李岩从未显示过的高超医术,心情复杂,但却均怀有强烈的期待。 “蓬!” 突然病房门被用力推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冲进来,气愤喊道:“胡闹,太胡闹了,快住手!” 刚以金针,初步调动起严伯的身体元气,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李岩,讶异的暂停回头。 看着同样错愕的沈欣雅二人,向气的跟老狮子一样,冲来的老头,问道:“你谁啊?” “你管我是谁!”高学药扯着李岩的胳膊,破口大骂道:“你这不学无术的混蛋小子,不知从哪瞎学了几招,就敢过来滥竽充数?” “说什么呢?第四医院还收精神病?”李岩愣了,怕伤到高学药,主动退了一步。 可未等李岩说话,就见高学药上前去给严伯切脉,望体,检查了一下,松气道:“幸好及时,还好,没出问题!” 随后高学药又瞪着李岩,呵斥道:“老祖宗传下来多好的东西啊,就是让你们给坏了名誉,你们这种烂人,就该挨个枪毙,还不赶紧滚!” 李岩气急而笑,“我勒个去,你不懂别瞎说?” “混账小子,你再说一遍!”高学药气的吹胡子瞪眼,多少年了,以他在医学界的地位,谁敢质疑他的医术? 严学斌有些犹豫了,为难道:“岩少爷,要不算了吧?这位是从燕京来的高学药教授,前些日子给我爸检查过,结果不太理想!” 他是外行人,总觉得鼎鼎有名的大教授,总要比毛头小子似的李岩更有信服力。 “高学药!”李岩眨巴着眼,想了想,诧异道:“你是京城药王?” “哼!”高学药斥道:“知道我是谁,还不给我走,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竟做这些坑蒙拐骗的下作事!” 他是在国外都名声远扬的医学专家,精通中、西医,主攻人体脑域,甚至还亲手治愈好过绝症患者,发布过诸多医学著作与研究成果。 这次虽然是回乡探亲,但闲不住的他,还是主动前往各大医院坐诊。 一来他本身就有治病救人的仁心,二来也是为了多收集病例,准备学古人,留下一本福泽后人的医学巨著。 听说严伯病情后,他检查过很多次,初步认定,即便他亲自做开颅手术,治愈的希望也很渺茫。 但越是如此,他越想攻克这个难症,而今天查阅古籍,有了新想法后,不顾夜晚,就兴冲冲的跑过来,所以,看到李岩“草菅人命”的行举,他才会如此暴怒。 “切!”李岩撇撇嘴,说道:“什么药王,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我治疗!” 要是比医学理论,他绝对立马有多远,跑多远。 但论实际动手,他不敢说天下无敌,但自负能比他强的,还真没多少。 要不是看这老头岁数大了,又从言行上看,也是一个正义仁爱,维护中医的人,他非大耳刮子抽他不可。 看不懂没关系,可你出来瞎捣乱,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高学药气急,这小子,胆儿肥,脸皮厚,这个时候还不放弃骗人? 听着愈发激烈的斥责,沈欣雅不干了,语气不善道:“谁家老头,会不会说话?出去,别以为你倚老卖老,我就不敢怎么你!” 高学药站的笔直,挡在严伯病床前,固执道:“只要有我在,你们别想害人,来人,快来人,快报警抓杀人凶手啊……” “这倔老头,太可爱了!”李岩对沈欣雅摇头笑笑,因为她在,他没让鹰眼他们过来,他可不想闹起来,耽误了治疗。 于是上前一步,捻起金针,金光几闪,高学药只觉颈间、腿部等处微微刺痛,而后便发不出声音,甚至连双腿都似失去了知觉。 李岩及时扶住要摔倒的高学药,把他放到另一张病床坐下,笑道:“老头,乖乖看着,再闹,小心我点你死穴!” 高学药气的张牙舞爪,按了几处穴道,可依然发不出声音,腿动不了,不禁迷糊想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的不是江湖骗子?” “点穴?”沈欣雅和严学斌傻眼了,李岩居然还会传说中的点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李岩从病房门上拔出一串钥匙,又再次锁好,认真说道:“我也把严伯当亲人,没有把握我不会做的!” “谢谢你,岩少爷!”严学斌异常感动,决定相信一次李岩。 李岩平复下心绪,再次行针,时而缓慢如龟动,时而快疾似电闪。 一快一慢,强烈的反差对比,让观看的沈欣雅二人,在惊讶之余,更有种憋闷烦躁感,移开了视线。 唯有高学药一人,死死的盯着李岩,张大嘴,表情异常震鄂。 他发现李岩所使的针法,不但有些常见,而且似乎还包含,诸多只存在古籍中的“针术”。 但却似是而非,就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这个学一招,那个练一式,把所有路数都糅合到一起。 明明是不入流派的野路子,但却有种奇异的大家风范,任何针法都拈手即来,看似险之又险,可结果却是恰到好处。 “金针,乱术,难道是他的弟子?”高学药突然振奋起来,瞪着眼更加认真的观看。 瞥了一眼,或无声喜笑,或皱眉困惑,表情很是可乐的高学药,李岩撇嘴想道:“切,你能看懂?这老头肯定是装的!” 前期步骤准备完成,严伯的元气调动也足够充沛,李岩收敛心绪,再无旁骛,内劲尽发,全力以赴。 一分钟,严伯全身肤表逐渐发红。 两分钟,毛孔涨大,流出汗液。 三分钟,久瘫在床的身体,竟然开始偶尔抽搐。 …… 十分钟后,严伯抽搐不止的身体上,不断溢出发黑的血珠,他面含痛楚,连喉咙都发出细微的“嗬嗬”声! “刷!” “怎么会失败?”汗流浃背的李岩收针,面目犹疑、凝重,严伯的身体似乎有一些古怪,他的预算从未出现如此严重的差错! 并且,由于他全力激发起严伯的元气,若此刻不能成功祛除内淤,待到由盛转衰之时,即便老头子过来恐怕都回天无力! 李岩顾不上自责,平复心境,而后将左手覆到严伯的额头上,眯起眼,胸前衣服内的龙佩,逐渐耀出莹莹黄芒。 这是最后的办法,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第026章 他们一定会赖到我身上的! 一股神奇的气流,顺着臂膀渗入到严伯的脑域中,李岩费力的操控着气流,小心翼翼激发起严伯的潜意识。 通过龙佩的莫名联系,感应到严伯脑域波动渐强,李岩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将金针整个刺入他的百会穴。 “嘶!” 病房内三人,齐齐倒抽一口气,即便是不通医理的,都知道这个穴位有多么重要,一个不好,就必死无疑,李岩怎么敢这么做? “嗬嗬……” 严伯的脸色愈发涨红,青筋暴起,充血欲爆一般,身体颤栗不止,似是有着难以承受的剧痛。 而李岩的状态同样变得极差,面色惨白,汗水侵湿衣衫,滴答流淌,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地不起。 看到这幅场景,沈欣雅很是吃惊与担忧,但强制克制不出声,生怕干扰到李岩,造成什么严重的损伤。 至于严学斌更是急躁不安,他是因为眼见父益衰弱,所以才会病急乱投医。 可此时,他极为懊悔,他怎么可以把父亲的生死,寄托于李岩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子? “再等等,再等等,爸说过,岩少爷有一个神仙师傅,或许他真的能成功!”严学斌擦着脸上的汗,默默祈祷安慰。 就这样又过了一分钟,病房中的气氛更加的压抑、紧张,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滴答的汗淌,与严伯痛楚的喉音。 “噗!” 严伯喉咙鼓动,突然喷出一口带着黑块的血液,同时,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混乱起来,发出“嘀嘀嘀”刺耳的危险警报声。 “爸!岩少爷,我不治了,求你别治了!”严学斌惊惶失措的冲上前,就想撞开李岩。 “混蛋!”沈欣雅右眉挑起,暗骂一声,一脚踹向他的腿弯,随即一个手刀用力砍上他的脖颈。 看着昏厥在地的严学斌,沈欣雅愣了,本能出手之后,她才发觉她竟是如此在乎李岩,不惜罔顾生命? 甚至眼见治疗失败,她居然有一丝的放松感,这是为什么? 沈欣雅使劲摇头,晃去脑中父亲与李岩相对的画面,“姐姐关心弟弟很正常,我爸跟大爸的死,一定、必须没有关系!” “噗……” 正在此时,严伯似是大出血般,大口的向外溢着血液,颜色很奇怪,乌黑中带有微不可见的幽绿。 “哼!”李岩闷哼,左手脱离严伯的头顶,勉强取下金针,蹬蹬跌退,身体一软,倒下地面。 沈欣雅急忙跑前,及时将李岩托住,擦着他面上不知是严伯,还是自己的血迹,焦急道:“小眼儿,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暖香入怀,沈欣雅那极为罕见的温柔,与不加掩饰的关怀担忧,让李岩心头一颤,勉力笑道:“别担心,我还好!” 见李岩确实没什么大碍,像是脱力,沈欣雅忍不住怒斥道:“死小眼儿,不行你逞什么强,严伯要被你害死了,我看你怎么办,我去叫医生!” 李岩侧头,看着严伯口中溢出的血液减少,颜色更是从污黑转向鲜红后,重重松了一口气。 “不用了,严伯没事,我休息下,一会儿严伯就应该能醒过来!” 李岩摆摆手,盘膝坐到地上,以师门的吐纳之法,平复气血,恢复体力。 这一次的治疗,一波三折,完全超乎李岩的预料。 他本以为龙佩得到古董之“气”补充,他吸收之后,内劲壮大,至少能支撑他施展,师门绝学“度凡五针”的第三针。 起初跟他预计的一样,可是在祛除脑颅淤血时,却莫名其妙的失败。 若非他行事惯留后手,在自觉内劲足够后,未将龙佩中全部吸收,一来当作保障,二来也能随时运用“威慑”能力。 否则他也不可能,在最后关头拼命操控,激起严伯的潜意识,使其充满强烈的求生意志,在内与外的两重救助下,最终才得以成功。 “奇迹,他创造了医学奇迹,一定是老神仙的弟子,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盯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高学药无比激动。 虽然他相信,并苦学、发扬中医,但还是不能置信,有人能不靠任何先近器材,仅仅用一根金针,就将脑颅淤血排出。 这种神乎其技的能力,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并且如果不是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的指点,他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咚咚……” “发生什么事情,快开门,钥匙呢,快去拿钥匙……” 病房外,医生、护士用力拍门,尤其是透过玻璃,看到房中几人的状态后,更是焦急不已。 这可是在国际友人的捐助下,院长亲自安排,着重照顾的病人,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安医生,你快看,高教授也在,应该没事吧?” 看到高学药笑着摆手,外面的人终于松了口气,诧异的在外等待。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李岩才睁开眼,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却没有开始那种力竭将死的难受。 “怎么样了?好些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看着蹲在身前,目含忧色的沈欣雅,李岩温笑道:“放心,我好了!” “啪!” 沈欣雅用力抽了他一巴掌,骂道:“死小眼儿,下次你再敢这样,老娘就先揍死你!” “知道了!”李岩捂着头,翻了个白眼,这女暴龙,连关心都用得着这么暴力吗? 正在为严伯擦拭身体的严学斌,愧声道:“岩少爷,对不起,我刚才是太担心了!” 李岩搭在严伯的脉门,说道:“没事的,小雅也是情急,你别怪她就好!” 严学斌转头,尴尬道:“沈小姐,我……谢谢!” 沈欣雅瞪着他,说道:“谢个屁,你给老娘说实话,是谁让你污蔑我爸的?” 严学斌苦笑道:“是黄总亲口告诉我,说沈先生怪我父亲办事不力,害死了李总,所以才不得不辞退我!” “原来是那个王八蛋?”沈欣雅气道:“那不让你们离开的人在哪呢?” 严学斌摇头道:“从岩少爷上次过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出现,我也不认识,听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沈欣雅立马说道:“这是一个局!” “耶?”李岩诧异回头,这女暴龙什么时候,脑子能反应这么快了? 沈欣雅摸着下巴,肯定道:“一定是黄庆荣那老东西,为了谋财,害死了大爸,然后往我爸身上泼脏水,我这就报警!” 李岩夺过手机,失笑道:“证据呢?” “这么明摆的事儿,还要证据?”沈欣雅皱着脸想了一会儿,挑眉道:“我回去让人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我不信问不出来!” 见这彪悍的女人真的转身就走,李岩连忙拉住她,说道:“我的姑奶奶,你别胡闹了行不?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沈欣雅狐疑的打量着李岩,说道:“你跟我提犯法?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不在公司,万承友就出事了,肯定是你……” 李岩一把捂住她的嘴,看了一眼不断挥手,张嘴的高学药,低声道:“这么多人,你想害死我啊?” 沈欣雅狠狠踩了李岩一脚,拉开他的手,骂道:“死小眼儿,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就怀疑是我爸是吧?” “嘶!”李岩疼得一咧嘴,无奈道:“我可没说,这不是在等严伯醒吗?” 沈欣雅说道:“那他怎么还不醒?” “我也纳闷,按说淤血清了,也有意识波动,该醒了啊?”李岩不解,看到一直指着嘴的高学药,犹疑道:“你知道?” 高学药使劲点头,在李岩随手点了几下后,他突然跳起来,一把夺过严学斌手上的毛巾,不顾上面残留乌血的恶心,低头用力嗅了嗅。 李岩靠近,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高学药咧嘴一笑,说道:“没有!” “那你瞎捣乱!”李岩翻了个白眼。 “别走!”高学药拉住他,指着毛巾上的一点幽绿,兴奋道:“你看,我给患者验过血,但没有任何问题,现在醒不过来,一定跟这液体有关!” 李岩研究了一下,发现除了有颜色外,没有气味,也不含丝毫毒性,仔细回忆了半天,喃喃道:“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毒药是这样的?” 高学药严谨道:“我初步怀疑,这应该是新型的合成药剂,有麻痹人神经的作用,具体的,我会联系专业人员化验!” “你?”李岩迷惑的眨眨眼,刚才那么对他,他怎么还这么热心? 高学药认真收起毛巾,整理下衣服,面目严肃的转过身,大声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看着一屈膝,就要跪倒的高学药,沈欣雅呆了,严学斌,以及还在病房外等待的医生护士,全部傻眼了! 国内外都极富盛名的医学专家,华夏医学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燕京药王”,还有多不胜数的名誉加身…… 这样一个身份极高,年过六旬的老人,居然向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拜师? “我把一老头点傻了?” 李岩呻吟一声,悲道:“我就说这老头是神经病吧,这下完了,他们一定会赖到我身上的。” 第027章 死心眼和不着调 李岩哪敢让他真跪下,连忙托起来,说道:“别,老头,不,老人家,你千万别这样,我真承受不起!” 高学药固执的硬往下跪,诚心道:“师傅,我不起,我得拜师,师傅,你一定得收下我啊!” 这一声声“师傅”,听的李岩浑身发毛,一狠心,双手用力半拖半架到门口,打开房门,把他丢给外面的医生护士。 “患者需要好好休息,你们还是医护人员呢,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快把他带走!” “蓬!” 房门关上,高学药推开搀扶他的医生,用力拍打着门,大喊道:“师傅,你快开门啊,老神仙说了,你必须得收我为徒……” “刷!” 李岩打开一条缝,狐疑道:“你说的老神仙,是不是穿着青色道袍,白胡子老长,说话听不懂,平常都装的跟神棍一样?” “对,对,就是他,师傅,这下真没错了!”高学药撑门,就要再次下跪。 李岩连忙打开门,拖着他走向楼道,包括沈欣雅在内,所有人都跑到了过去,侧耳偷听。 可两人的声音太小,只能隐隐听到“中海”、“十年”、“治愈”以及某位领导人的名讳。 当他们准备再靠近一点时,突然传来激烈的争执,过了一会儿,又成了相互哀求的哭诉声。 直到十分钟后,李岩满脸晦气的走出来,身后跟着红光满面,仿佛吃了大补丸似的高学药。 沈欣雅一把拽过李岩,极度好奇的问道:“快说,快说,怎么样了,你收下了?” 李岩没好气道:“没有!” “呼!” 众人松了一口气,要是李岩真收下了高学药,先不谈有多么吓人,毫不夸张的说,必将会引起医学界的一次大地震。 “白送的馅饼你都不接,你怎么那么笨呀!”想起李岩丧失了一次飞黄腾达的机会,沈欣雅气的狠掐了他一把。 “嘿嘿!”高学药咧嘴大乐道:“师嫂别怪师兄,师兄已经代师收徒,我们现在是师兄弟了!” “嘶!”众人瞪大了眼,但有了刚才死乞白赖要拜师的场面,他们倒是能接受一些,只是好奇的打量着李岩。 这么年轻的小子,医术真的如此高超?还是说,那什么“老神仙”才是真正的高人? “呸,谁是你师嫂,你个糟老头子,会不会说话?” 沈欣雅先是一喜,后想起“师嫂”二字的意思,连忙丢开李岩的胳膊,骂了一句,狠踢了李岩一脚,挤开人群匆匆离开。 “又不是我叫的,你打我干嘛啊?”李岩苦着脸,转头说道:“我说高老爷子……” 高学药认真道:“师兄,礼不可废,请叫我师弟!” 李岩抓狂至极,恨不得立刻回师门,把老头子那些花花草草都拔光。 谁让那老神棍没事臭显摆,恰好指点了这么一位爱医如命的主儿,摆脱不了拜师后,又瞎给承诺,说以后会派徒弟来教他。 而高学药也是死心眼,巴巴等了快十年,他自己都成医学界泰斗了,还抓住那承诺不放干嘛呀? “师,啊呸!”李岩幽怨的瞥了他一眼,说道:“还请你尽快找人化验!” “好的师兄!”高学药一脸求知若渴道:“师兄,咱什么时候开始上课,教我医术?” “我,以后再说吧,我先走了!”李岩给严学斌打了个招呼,让他尽早回锦天集团,然后就赶紧逃之夭夭。 “唉!”出了医院后,李岩重叹一声,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点背了,遇到这么一个“为求学,不要脸”的人。 他钦佩这种人的执着与纯粹,可真不是他敝帚自珍,不想去教,而是实在没得教,他会的理论学识,恐怕还没高学药丰富。 他一身所学的医术,就是一套“度凡五针”,更着重于实践,必须要靠内劲替代“四诊”施展,甚至后来有时都需要龙佩辅助,他怎么教? 即便他愿意传授高学药吐纳之术,可等真正修出内劲,也该入土了。 不是每个人都是天才,即便是他自己,若没有龙佩,也不会成长的这么快。 “算了,先教他吐纳吧,能强身健体,多活两年也不错了,大不了以后找时间,带他回趟师门!” 如他这般自私的人,除了老爹,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龙佩带给他的神奇。 “滴滴……” 李岩看到医院对面的红色法拉利,目中露出一抹复杂感情,“她是真的不懂吗?” “不,她是毫不隐藏的相信我们,可这份信任还能维持多久?”李岩摇摇头,面露真心微笑,大步向她走去。 无论最终是什么结果,至少在现在,她还是他甘心天天挨揍的长腿暴龙,这就足够了。 未来如何,谁又能知道? …… “砰砰!” “进!” 徐霓裳抱着一份文件推门进入,看到坐在办公桌前,在电脑上认真做着什么的李岩,精致的脸庞泛起一丝红晕。 想起昨晚,她就忍不住有种掉头就跑的羞意,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有那样软弱,但却大胆、放纵的时刻。 偎依在并不雄壮的温暖怀抱中,主动献吻,还说出那样羞人的言语,那曾抚过她身体的略微粗糙的大手,留下深刻于心底的奇异感觉。 尤其是这个小男人,最后一抹纠结的怜惜温情,更是让她升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可是,一晚上的失眠,使她再次清醒过来,他们并没有感情,她不能,也不屑于将属于自己的麻烦,让他去承担。 她依旧不愿向悲苦命运屈服,她依旧想独立站起,即便再次头破血流,遍体鳞伤,也要得到自主追求幸福的资格。 她不做累赘,她是徐霓裳,如那寒冬大雪中,傲然卓立,独自绽放的寒梅,就算是遗世孤立,枯萎致死,也决不屈服! 徐霓裳扶了扶大黑框眼镜,清冷道:“李总,这是我初步拟定的人力资源培训、考核方案,请审阅!” 李岩头也不抬的说道:“等我做完这些,你先坐一会儿,想喝什么自己倒!” 徐霓裳没想到李岩的态度,竟然比她还要“恶劣”,不禁有些恼意,冷着脸坐在他的对面,不言不语。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见李岩还在噼里啪啦的打着什么,徐霓裳看着那张确实认真无物的俊脸,赧然一笑。 原来,不是每个男人,都视她的容颜为珍宝,她不由想道:“以前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他们或许并没有那种想法呢?” “嗯!”李岩重重伸了个懒腰,看到徐霓裳轻咬下唇,困惑思考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发愣。 这样的表情动作,竟然出现在她的脸上,李岩突然觉得萌萌的,好可爱。 可看着那两片娇嫩、饱满的红唇,他舔舔嘴,极想问一句,昨天太惊吓,没来得及感受,能不能让他再咬一次试试? 炙热的目光惊醒了徐霓裳,见李岩咂巴嘴似回味的猥琐样儿,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呸,男人就没有好东西!” “嘿嘿!”李岩憨笑一声,将电脑转过去,说道:“你看看,帮我找找有什么缺陷,或者不实用的地方!” 徐霓裳有些好奇的看去,逐渐露出疑惑、讶异、甚至匪夷所思的目光,等全部看完后,她怀疑道:“这真的是你做的?” 李岩不满道:“嘿,你什么意思,我巴巴用了快一个小时,你还不信?合着我在你心中,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啊?” 徐霓裳沉默,但表情却足矣说明,她很赞同李岩的话。 毕竟自从认识开始,李岩要不就是没事瞎晃荡,要不就是打人骂娘。 即便是昨天那一席话,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她还真没想到,原来李岩真的有这样强的,培养商业人才的能力。 这份培养计划从理论上来说,要远比她的更具大局观,因为她仅仅是一个人力资源部,而李岩的计划,却包含公司所有的部门管理。 但徐霓裳还是摇头道:“全部不实用,根本行不通!任何一个产业的管理人员,都必须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甚至,实践经验占据重头,否则理论再精湛……” 看着侃侃而谈,将培养计划批判的一无是处的徐霓裳,李岩丝毫不恼,反而笑了。 越是这样,越能够证明,徐霓裳是不可多得的商业人才,有她在,李岩要省心不少,甚至可以完全放手给她,做他自己的事情。 李岩笑着打断道:“要是他们有人能做到精通理论,并且你来把控大局,给他们实践的机会,这培养计划适用吗?” 徐霓裳一愣,认真思考片刻,自信道:“可以,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先掌控锦天集团,并且放权给我!” “那就行了!” 李岩摆手道:“你尽快分析出他们有什么能力,适合哪个部门的管理,从今天起,人力部不做任何工作,全部给我学习理论!” 徐霓裳蹙眉道:“李总,这样一来,对集团的发展极为不利,我的建议是,可以等你掌控集团后,再从外引进优秀的管理人才!” 李岩笑道:“引进是必须的,但我说过,要给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况且,你不觉得如果公司各部门的主管,都是自己培养起来的,会对集团更忠诚可靠吗?” 徐霓裳哑然,她真不知道该夸李岩高瞻远瞩,还是该骂他不着调。 你就是一个快成空壳子公司的小人事经理,现在就想着培养各部门的管理人才,这不是瞎胡闹吗? 李岩眯眼笑了,掌控集团很难吗?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他分分钟就能搞定! “好吧,你是总经理,你说了算!”徐霓裳有些不满的说了一句,递上一封信纸,“这是辛燕的辞职信,要求请你批准!” “我喜欢会耍小聪明的女人!”李岩笑笑,说道:“准了,不过这个月没完,工资不给!” 徐霓裳哭笑不得,他怎么老是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决定? 李岩腆着脸说道:“嘿嘿,霓裳,咱商量个事儿呗,你跟我……” “我不同意!”徐霓裳板起脸,抱着笔记本电脑站起就走。 “我去,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儿呢,你要不要又这么快翻脸?” 听到李岩的气愤指责,走到门口的徐霓裳,唇角逸出一抹笑意,任凭他能说出一朵花来,她也绝对不跟他假扮情侣! 第028章 三遇小妖精! 当辛燕恼羞离职后,人事部的一众职员,看着电脑上的考核问卷,愣愣无言,甚至有人也有了辞职的想法。 在李岩那番话的蛊惑下,他们今天都兴致昂扬的努力工作,可徐霓裳宣布培养计划后,又突然觉得,这上司怎么比刘茂生还不靠谱? “马主管,咱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行吗?” 马子文摘下眼镜擦了擦,沉声道:“大家想想,如果李总只是随便说说,何必要费这个精力?这是一次机会,希望大家把握住!” 见马子文埋头做起问卷,其他人想了想,也都开始认真做起来,反正不用工作,还发工资,就当多学点知识了,总没有坏处吧? 可是,还不到一天,人事部的这次变动,就在整个锦天大厦流传开,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连实际上独立出去的几个集团副总,都有所耳闻。 尤其是现阶段主管集团的副总黄庆荣,在听说李岩的渎职行为后,不但不阻止,还立刻另组一个人事部后,更传的沸沸扬扬。 有诧异,有困惑,但更多的还是嘲笑。 不断有人跑来好奇验证,并且除了李岩外,人事部从上到下只要出入,就被其他部门,用一种看傻逼的目光盯着,议论着。 大部分人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先后离职,但还有一小部分,在初步分类学习中,感受培养计划的可行性,化压力为动力留了下来。 而李岩却不闻不问,当上了真正的甩手掌柜,连徐霓裳都不了解,他这一次的培养计划,最关键的根本不是学习理论知识! “这是一次淬炼,我给你们飞黄腾达的机会,但连这点小小的非议都承受不了,那你们也不配得到我的信任栽培!” 鹰眼好奇问道:“老板,你在说什么?” 李岩摆摆手,接通手机,问道:“怎么样?” “老大,你说的不错,这小猛子确实够机灵,他说肯定是你派人抢了他的公司,烧毁了借债合同,所以今天才不敢去找你要账!” “哦?”听到廖海波的回答,李岩笑道:“为什么不是史东明?” “嘿嘿,他说史东明是有身份的人,做不出来这种事儿,老大一看就不是善茬儿!” “靠!”李岩翻了个白眼,说道:“行了,聪明就好,那就用着吧,你约黄伟晚上见面,一会儿我告诉你去哪!” “得嘞,老大,那我趁着有时间,把小猛子这一块的几个小势力收收,挂了啊!” “这小子!”李岩收起电话,哑然失笑,一个后0台不弱的富家子,却不选仕途或经商,反而老想着混社会,这不纯粹吃饱撑的吗? 不过要不是有这么一个另类的兄弟帮助,他也不能收回鹰眼、快刀,做更重要的事情。 “从今天起,快刀全天暗中保护严伯,即便发现可疑的人,只要不伤害严伯,也不去管!” “是!”快刀恭敬点头,打开车门,开着另一辆面包车离去。 鹰眼问道:“老板,我做什么?” 李岩拍着膝上的履历,问道:“还能找到当年的凶手吗?” 鹰眼回道:“可以的,虽然他们没有报案记载,但我询问过她以前的邻居,锁定了几个地痞流氓!” 李岩看着照片上,那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清丽容貌,冷声道:“手段可以激烈些,但一定要尽快把人找出来!” “是,老板!” 李岩沉默片刻,又说道:“她刚被开除,心情肯定不好,我要知道,她今天晚上会去哪个夜店,最好让她一个人!” 李岩徒步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心念道:“自甘堕落?又有多少人,是真的因为喜欢纸醉金迷而?利用一个身世可怜的女人,是不是有些不道德?我是不是该她一次选择的机会?” 李岩哂笑一声,拨通电话:“先去找人,最晚明天我要结果!” 挂断后,他又打给廖海波说道:“暂时不用约黄伟!” “好人?呵呵,我不是啊!”李岩自嘲一句,心情不爽的左右环望。 待看到那个一身白色运动装,背着个小粉包,像个小女孩般蹦蹦跳跳的走向美食街的那个人后,乐道:“嘿,居然又碰到了?” 李岩本想过去打招呼,却见到一个穿着普通,面相更普通的中年人,穿过人群挤了过去。 “我去,当众猥亵?”瞪着身体不时向前蹭的中年人,李岩一下很生气。 虽然那娇小玲珑的身段,可爱青春的气息,与胸前伟岸形成的强烈反差,很是引起任何类型男人的关注,做出些举动也无可厚非。 但是,他怎么能任由这种极品小萝莉,受这样一个变态欺负呢?他还,嗯,是他那颗充满正义的心,绝对不能容忍! 李岩拔腿大步上前,刚靠近,就看到那个中年人又匆匆离开,裤兜鼓鼓,细看小粉包,上面多了一道细缝。 “这傻妞,都被偷了还吃的那么乐呵!”看了一眼吃着小吃,乐的大眼弯起的小萝莉,李岩失笑。 跟了一会儿后,李岩发现,这个中年人不但是个老手,而且还是团伙作案,要不是他眼力不错,恐怕根本看不到他是如何转移赃物。 “哟,小熊钱包?真可爱,扔了多可惜,还是给我吧!”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调侃,吓得只有十几岁的小九儿,差点叫出来,随后他把钱包向后一扔,看都不看,拔腿就向人群跑。 李岩一手接住,另一手拉着小九儿的衣领,扯了回来,笑道:“啧啧,警惕性挺高啊,不是第一次了吧?” “救……” 尖叫声戛然而止,小九儿惊惧回头,看着那张笑眯眯的俊脸,张大了嘴,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急的哭了出来。 李岩从他衣服里,摸出一叠钱和一部粉红色手机,拍了拍他的头,笑道:“好了,看你还小,就罚你一天不能说话,走吧!” 小九儿抹去眼泪,眼睛鬼灵灵的转动几下,见四下较少的人流竟没有注意,张了张嘴,既恐惧,又好奇的跟在李岩身后。 “嘿,哥们,你怎么老偷女人啊?是不是她们都傻啊?” 中年人右手夹着刀片,刚划开一个女人的皮包,还没来得及伸手,就感觉肩膀一沉,耳旁响起一声疑问,惊得他差点叫出来。 可随后,他左手一翻,同样夹起一个锋利的刀片,刷的一下,划向右肩上的手掌。 李岩眼睛一眯,双手同时覆在中年人的肩膀上,猛地下拽,“咔吧”两声,胳膊耷拉向下。 而后李岩的双手,分别扣住中年人的手指,向内一合,以他自己无比锋利的刀刃,分别划破他的两个手腕。 “滋!” 鲜血溅起,李岩一脚踹向他的腿弯,“咔嚓”一声骨断,中年人单膝跪倒。 “啊……” 凄厉的叫喊突然响起,吓得人群四散开来,惊诧的看着跪在地上,双腕喷血的中年人,一阵混乱。 “呵呵!”早已躲入人群中的李岩,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吓得对面小九儿掉头就跑,他乐呵呵的扫了一对情侣一眼,慢悠悠离开。 “他发现我们了?不好,他靠近小姐了!” 一个满脸惊吓的小个女人,一把抱住魁梧男人,低声道:“别冲动,从他在老王糕点店的表现,应该不会对小姐不利!” 魁梧男人敛去焦急,抱着女人退开人群,二人缓缓向李岩靠近,即便他们无条件相信那个老人,但也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隐藏的贴身保镖?啧啧,这傻妞到底是什么来头?老王头也是,都这么牛掰了,还要我照顾个屁啊!” 在李岩第一次发现,并跟上中年小偷时,他就看到那对情侣中的男人也跟了过来。 后来见李岩出手,那男人反而走了,他就没当回事儿,可回来后又有种被窥视感,他就发觉有些不对劲。 这两人伪装的很专业,并且没有敌意,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那个小吃货,却不让她发现。 更奇怪的是,被偷时明明能阻止,反而得中年小偷得手后才打算出手,这就有点太莫名其妙了! “真是吃饱撑的!”李岩摇摇头,拍了拍身前低头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吃货,笑眯眯道:“好吃吗?” “刷!” 突然,她嫩白的小手抬起,手中那个带着汤水的小吃碟子,头也不回的,猛地向李岩的脸砸去。 “我去!”李岩连忙收手,脚步一转错开身体,可T恤上还是被染了几点红汤。 没等李岩开口,就听到一声惊讶、埋怨:“咦,猥琐大叔?” “我麻烦你以后别那么猥琐好不,动手动脚,很不礼貌了!呀,我的小塘鱼,我才刚吃一口呢,都怪你,浪费了!” 李岩一滞,看着那张略带婴儿肥的可爱小圆脸上,恨其不争外加可惜的表情,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他理这小妖精干嘛啊,上杆子挨刀?亏他为给她抢回钱包、手机,还伤了人呢,这不贱的嘛! “买单!” 李岩本想掉头就走,可听到这句话后,又幸灾乐祸的站在一旁,满含威胁的盯着那一对情侣保镖,他倒要看看,这小妖精怎么买单。 第029章 我恨鸭子! 女摊主满脸和气的说道:“小姑娘,总共十三块五,你给十三块就行!” 张悦悦把小粉包翻了过来,甜甜笑道:“好的,谢谢姐姐!” “我去,姐姐?”看着这个笑得合不拢嘴的大妈级女人,李岩咬牙切齿,凭什么他就是大叔? “咦?我的钱包呢?”张悦悦掏了半天,最后抠着那包上的一道细缝,嘟嘴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包包,坏蛋!” “嘎嘎!”李岩看这小妖精吃瘪,立马乐了起来。 可随后他就笑不出来,只见张悦悦抱着小粉包,鼓着脸,绕着圈的打量着他。 突然摇头道:“唉,猥琐大叔,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啊,快还我钱包!” “耶?”李岩愣了,这小妖精怎么知道钱包在他这儿? 看到旁边摊位上那两个保镖的讶异,又见张悦悦微微闪烁的目光,他立马不满道:“嘿,谁拿你钱包了,我是那种人吗?小心我告你诽谤!” 张悦悦想了想,小手搅在一起,眨巴了几下眼,含起泪光,瘪着嘴道:“大叔,我的钱包被人偷了,你帮我付账好不好?” “好……”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可怜兮兮的模样,李岩差点一口应允,可随后使劲摇头道:“好个屁,不管!” 张悦悦手背擦了一下眼睛,一手怯怯的捻着李岩的衣服,微含哽咽道:“大叔,好大叔,前几天我们还一起打坏人呢,你就帮帮我嘛!” 这可爱、娇弱的言行,就像童话中迷路的小公主般,让人心都要化了,恨不得立刻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唉,好吧!”李岩怜惜一叹,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圆脸,说道:“可是我今天出来的急,没带钱,我回家给你拿,你等我个三俩小时!” 张悦悦一巴掌拍下他的手,气道:“小气鬼,猥琐,坏蛋,大骗子,讨厌死你了!” “嘿嘿!”李岩乐道:“你怎么不继续装哭卖萌了?说不定我看的过瘾了,就帮你了呢!” 张悦悦小白牙咬磨,直想啃下李岩两块肉,谁卖萌了?人家这是真可爱! 这猥琐大叔一直傻傻的,今天怎么变聪明了呢?居然能识破她的本性出演,哼,一定是吃错药了! 女摊主不乐意了,说道:“来,小姑娘,这钱给你,打个车回家去吧,以后再出来玩,记得跟大人,省的碰到这些不安好心的坏人!” 张悦悦亲热道:“谢谢姐姐,姐姐的东西好好吃,人更好呢!” 女摊主乐呵呵的说道:“这丫头,嘴可真甜,等着,我再给你做一份小塘鱼!” “这也行?我说大妈,你不会是帮别人看摊儿的吧?”李岩呆了,卖萌居然能当饭吃?还倒给钱? 女摊主瞪了他一眼,极为恶劣的说道:“没事别在这晃,耽误我做生意!” 李岩:“……” “嘻嘻!”张悦悦捂嘴大笑,捅了捅李岩的胳膊,说道:“猥琐大叔,把你手机给我!” 李岩好奇道:“你要干嘛?” “你好笨哦!”张悦悦夺过手机,一边按着号码,一边说道:“当然是让他们把我钱包送回来了,里面还有我的美食目录呢!” “打电话?送钱包?”李岩用力掏了掏耳朵,表情呆滞,一个看上去精灵百变的极品萝莉,竟然会有这么单纯到奇葩的想法? “快住手!”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稚嫩、童真的儿歌响起,李岩的抢手机的手停在半空,张悦悦大眼呼扇,困惑的左右看看,最终落在李岩身上。 大眼瞪小眼,好半天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那首儿歌,在翻来覆去的数着鸭子。 “我恨鸭子!”李岩悲叹一声,从兜里掏出那个粉红色外壳的手机,用力挂断。 “我要说,我是看到有人偷了你的手机,然后我又抢了回来,现在是在跟你开玩笑,你信吗?” 张悦悦鼓着粉腮,目光烁烁的打量着李岩,直把他看的发毛后,才伸手小手,可爱笑道:“我信!” “呼!”李岩松了一口气,把钱包、手机递过去,“我就说嘛,你这么聪明伶俐,肯定早就看出来了……” 张悦悦微笑点头,把东西收好,然后表情瞬时变得极为惊恐、害怕,边向后退,边抱着小粉包尖声大叫起来。 “非礼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猥琐大叔欺负小女孩了……” “刷!” 瞬间,周边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看着泪眼朦胧,可爱至极的张悦悦,又看着张大嘴,呆愕无语的李岩。 “打他!”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无论是吃客还是摊主,拿起勺子、竹签等杀伤性武器就向李岩冲来。 “我勒个去!”看着目含戏谑的张悦悦,李岩抓狂不已,在一片汤汤水水,碗碗筷筷的袭击中,抱头逃窜。 …… 第一次,老王糕点店,李岩VS张悦悦,完败! 第二次,锦天会所,李岩VS张悦悦,完败! 第三次,美食街,李岩VS张悦悦,完败! 第四次…… “我呸,永远不会有第四次,小妖精,你等着,下次小爷一定全数,还加倍奉还!”莲蓬头下,李岩面带狰狞的发出宣誓。 “蓬!” 莫名物体砸到浴室门上,同时响起一声爆吼:“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再哼一声,老娘就把你的嘴撕烂!” “嘎!”李岩立马噤声,等听到女暴龙走后,他才撇嘴小声道:“这还不到七点,睡哪门子的觉?猪啊你!” 上午徐霓裳来了一出“忘恩负义”,下午小妖精上演“不识好人心”,回家又有女暴龙的“河东狮吼”! 为嘛认识的女人都欺负他?就一个辛燕乖顺勾搭,还被他开除了,于是越想,他就越觉得自己特悲催。 “人善被人欺,古人诚不欺我啊!”李岩感叹一声,心情低落的洗干净出来。 “我什么时候才能反欺呢?唔,欺?骑?”想了想,李岩略带羞涩的笑了,华夏文字真是博大精深呐。 “嗡嗡……” 手机震动挂断,李岩暂停很正常的联想,拨回道:“说!” “老板,人确定了!” “好,去找她!”李岩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邪异、冷酷。 站在窗前的沈欣雅,看着大步走出别墅的李岩,面露犹豫,最后放下窗帘,回到床上盘腿坐下。 凝视着对面墙上挂满的相框,两个男人,一人英武,一人儒雅,分别抱着一女一男,开怀大笑,从满月一直到成年,疼爱从未更改。 可岁月在流逝,人却是会变的,明明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怎么会成为现在这样?死亡、猜忌,隐瞒…… 虽然这几年不常见,但她太了解李岩了,他现在看似什么都没做,恐怕已经做了不少。 一旦他找到,让他下定决心的证据,他一定会变得疯狂,与父亲彻底决裂。 “不能这样!”沈欣雅眨去眼中的湿润,拿起床头电话,拨通道:“爸,我要见你!” 听着这声音中的坚持,对面的沈景宏沉默良久,才说道:“除非小岩结婚成家,否则我什么都不能说,这是你大爸的要求!” 沈欣雅扔掉电话,抱着靠枕欢喜大叫,她就知道,这一定是个误会,虽然现在还无法解释,但只要李岩结婚…… “结婚?”沈欣雅咬着下唇,情绪复杂起来,为什么她一想起李岩跟别人结婚,就会有种莫名的感觉,还有一丝仿佛心被刺了一下的疼? “那我……”沈欣雅使劲摇摇头,“瞎想什么,姐弟怎么能在一起?” “结婚?”李岩呆愣半响,哭笑不得道:“我的姑奶奶,你别闹了,我跟谁啊?” “老娘管你跟谁,从明天开始,你哪都不许去,跟我去相亲,就这样,没事就给我早点滚回来,嘟嘟……” 李岩无奈的收起手机,眯眼沉吟:“老爹怎么会留下这么古怪的要求?我该信吗?” “老板,人来了!” 李岩透过车窗,看着一个前凸后翘,身材异常丰满,穿着更是无比清凉的女人,从出租车走下,说道:“去吧!” …… “混蛋,臭婊子,你们怎么不去死!”辛燕的心情极其糟糕,几个小姐妹说好了晚上要陪她,一起钓凯子。 可到了半路,她们却说有位大金主召唤,还不带她去,一个个下车都走了。 要不是刚丢了工作,又到了该交房租的时候,她实在不想一个人来夜店。 虽然刚遇到个不解风情的蠢蛋,但她依然很自信,惦记她这幅身体的人多了去了,万一碰到什么事儿,她连个喊人的都没有。 她倒不在乎什么失身,就怕沾惹到不好的东西,她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被下了药还傻乎乎的不知道。 “美丽的小姐您好,我的老板想见您!” 看着突然挡在身前的男人,辛燕快速的上下瞄了两眼,一身名牌,算下来在两万左右。 略有生涩的口音,不是本地人,虽然客气邀请,但掩饰不住较冷的表情,应该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保镖都穿这么好,肯定是个大金主!”辛燕有些意动,但还是有些警惕道:“帅哥,你们老板是谁呀?我认识吗?” 鹰眼尽量挤出和缓的微笑,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宝马,说道:“小姐,老板就在那里,您过去就知道了,请吧!” 辛燕看了一眼夜店门口的保安,想了想,嗲声道:“好吧!” “咔嗒!” 车门从里打开,正当辛燕弯下腰,打算看看“大金主”的模样时,突然闻到一股幽香,随即目光恍惚,身体软软欲倒。 李岩只是伸出手,扶住辛燕的胳膊,轻松将她拉入车内。 而鹰眼则微移一步,手扶车门,看似是请辛燕上车,其实是挡住旁人的视线。 黑色宝马启动开走,除了极少数人羡慕的看了几眼外,根本没有人发现,这竟然是一次绑架。 第030章 因为我本就是一个婊子!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辛燕悠悠转醒,茫然的看着破败的四周环境,湿霉味中含有刺鼻的血腥,惊的她立刻坐了起来。 看着不愿处的麻袋中,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形,辛燕不顾地上扎痛屁股的石子,抱着双臂连连后退,恐惧道:“只要你别杀我,你想干什么都行!” 鹰眼看着那艳丽的容貌,与低胸V领中呼之欲出的诱人深壑,心头不由一热,这样的女人,的确很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小姐别怕,我的目的是给你一份公道!”鹰眼安抚一句,打开麻袋,将一个浑身鲜血的男人放了出来。 而后鹰眼手持匕首,用力插入男人的大腿上,那喷溅的血液,吓得辛燕脸色发白,几欲昏倒。 “啊!” 被麻袋蒙住头的男人身体抽搐,发出一声虚弱的凄厉惨叫,接着是含糊不清的哭求与叫喊。 “闭嘴,再说一次,十一年前,8月16号晚上,你在杨家村做过什么?” “你到底是谁?”辛燕不敢置信的看着鹰眼,表情异常震骇,而后咬紧嘴唇,死死的盯向蒙头男人。 那一天对她来说,是连想想都感觉惊悚、欲狂的日子,痛到刻骨铭心,是改变她一生的噩梦。 听到鹰眼的声音,蒙头男人立刻停止呼喊,哆哆嗦嗦的说道:“我翻进了一个姓辛的放羊的家,把他孙女强奸了……” “是你?”听到这里,辛燕发狂似的冲了过去,不顾血腥肮脏,奋力撕扯着蒙头男人的上衣。 看着那左边肩头上,似是被咬下一块肉的疤痕,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怨恨,悲恸,嚎啕大哭。 在辛燕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于一场事故,她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虽然家庭贫困,条件清苦,但在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她过的也很开心。 那时无忧无虑的她,从小就热爱舞蹈,她有一个愿望,长大要做一个舞蹈家,挣好多好多的钱,让爷爷奶奶过上幸福的生活。 所以她利用一切时间,拼命练习跳舞,在学校,甚至市里都得过许多奖励。 更是因此免费进入一所有名的,出过不少学生,都考进最高学府的重点高中。 她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进入那所高中的孩子,其他家一片羡慕恭贺,爷爷奶奶每日里笑的合不拢嘴。 美好未来似唾手可得,可就在暑假的一天晚上,一个蒙面的男人闯进她的房间,她拼死反抗,可依然被玷污了。 甚至在发现,赶过来阻拦的爷爷,还被那个男人当头打了一棍,爷爷死了,奶奶惊吓、伤心过度,病倒了。 为了保住名声,他们没有报警,而是选择搬走,可亲戚不收,外人冷漠。 眼见奶奶即将病死,年龄虽不大,但因练习舞蹈,已经出落的凹凸有致的辛燕,选择上了那个“欣赏”她的副校长的床。 后来,先是被正房“捉奸在床”,饱受羞辱的她,被勒令退学,后又有奶奶不治身亡的重大打击,自暴自弃的她,自此彻底堕入风尘…… “畜生,混蛋,我要杀了你!”辛燕爬起来,艳丽的面上满是狰狞,抢过鹰眼的匕首,疯狂、狠狠的扎向蒙头男人。 鹰眼怜悯的看了她一眼,退了出去,走到李岩身旁,说道:“老板,她,她很可怜,我想是不是可以换个人,或者不用这种方法?” 倚在车上的李岩,面无表情的听着不断传出的惨嚎声,淡淡道:“我不会强迫任何人!” 鹰眼欲言又止,最终沉默,从被李岩救下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就属于这个无情、冷酷的男人,他崇拜并恐惧,不敢也不能违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破败的小屋中不再传出任何声音,李岩递给鹰眼一白、一灰,两颗指甲大的药丸,说道:“去吧,让她选择!” “是,老板!” 看着大步走入小屋的鹰眼,李岩自嘲笑道:“我这算是挟恩图报?还是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我果然不是好人!” 鹰眼无视面目模糊,几乎全身都是刀痕的男人,他看着满身血迹,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辛燕,说道:“你以后要怎么做?” 辛燕茫然抬头,看着渐渐冰冷的尸体,解脱一笑,无所谓道:“我随便,或者坐牢,或者随你们安排,这不就是你们的目的吗?” “我老板说,没有人会知道你杀了人,你愿意找个男人结婚,安静的生活吗?” 辛燕一愣,擦着面上的血迹,惊疑道:“你老板到底是谁,他想要娶我?” “不是我老板,是……” 辛燕媚笑一声,打断道:“那是你吗?嘻嘻,小帅哥,人家愿意哦!” 鹰眼噎住了,他很费解,这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女人,刚刚亲手杀了一个人,怎么不但一点都不害怕,还有心情挑逗他? “哈哈!”辛燕笑的花枝乱颤,喘息道:“像我这种没脸没皮的女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说吧,你老板费这么大劲,想让我干什么?” 听到那话中的无谓,鹰眼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直接说道:“我老板给你两个选择,一,就是我刚才说的,你继续过你自己的生活!” “二,听从我老板的命令,需要你出卖肉体,或许会有一些危险,但事后,你会得到五百万!” 辛燕很快回道:“我选第二!” 鹰眼眉头一蹙,解释道:“你可以选一,你不必担心我老板会骗你!” “谢谢!”辛燕感激一笑,再次说道:“不过,我还是选第二!” 鹰眼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辛燕沉默片刻,笑了,风轻云淡道:“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婊子!” “好吧,这是一种我老板自制的,如果你不改,那就吃下吧!” 辛燕接过灰色药丸,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目中闪烁着令人不解的光彩,似野心,更似重获新生的超脱。 “啊……” 霎时,仿若肝肠寸断般的痛楚席卷,辛燕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看着短短几秒后,辛燕就鼻涕、眼泪横流,抱着肚子满地打滚,痛的扯破衣衫,任凭诱人裸露,也毫不自知的模样。 鹰眼打了个寒颤,急忙蹲下,将白色药丸塞过去,说道:“这是这一个月的解药,你快吃下去!” 辛燕紧闭着嘴唇,咬牙道:“我,想,再等等!” 足足过去一分钟后,李岩目露讶异。 他想过辛燕是害怕他反悔,想过她是贪图事成后的好处,但却没想到她会心甘情愿,并且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心志。 女人是软弱的,但某些时候,有些女人要比男人更坚强到可怕,因为她们一旦下定某种决心,将会不死不休! 在这一刻,李岩彻底抛去了,辛燕只会以身体侍人的不堪往事。 “宁愿以命割离过去,换取暂时看不到的机会,有这般不甘平庸的心,她该为男儿!” 过了一会儿,鹰眼走了出来,有些急道:“老板,她晕过去了,解药喂不进去,怎么办?” 李岩笑道:“呵呵,那就让她睡一会儿,先送我回去!” 鹰眼急道:“可是她还没吃解药,真的没事吗?” “唔,这样啊,那一会儿你给她买件衣服,多带点儿水回来!” 看着茫然的鹰眼,李岩哑然失笑,这傻小子,还真当是呢,他也得有材料和精力去做啊? 不过是一颗加了量的排毒丸,最多痛的狠点儿,外加有可能大小便失禁而已! 不过等睡一觉第二天醒来,保管比以前还要肤白皮嫩,更水灵迷人。 李岩打量着鹰眼,突然说道:“我说,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怎么可能!”鹰眼连忙否定道:“老板,你知道的,我是喜欢娜莎那种类型的,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和别的有些不一样!” “娜莎?”李岩狐疑道:“她们除了长相不一样,身材和挑逗人的性格都差不多吧,你要喜欢就趁早说,我可不愿多给你戴一顶绿帽子!” 鹰眼犹豫一下,肯定的摇摇头,忍不住问道:“老板,为什么你对黄庆荣,会用这么和平的方式?” “呵呵!”李岩笑笑没有回答。 他对黄庆荣的怀疑,可以说是最重的,可他又不是真的无情寡义,怎么能毫无理由,就出手对付跟随老爹近二十年的老人? 所以他需要证据,哪怕有一丁点儿,他都可以暴力拿下审问。 至于辛燕,李岩可怜,但还是会用。 辛燕有自知之明,她知道,除了身体与引诱男人的本事,她什么都不会,也习惯了纵情享乐,这是她的资本,也是她的条件。 而李岩明白这些,他可以给辛燕机会,给她要的享受,但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就是交易,无关什么道德,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即便有人因此来谴责李岩,他也只会送他们一个字:呸! 没有他的存在,辛燕也会照样钓凯子,找金主,他不做济世救人的圣人,他要做那给人签订恶魔协约的撒旦。 因为坏人,要比好人,活的更滋润自在。 第031章 疯狂相亲! 相亲一: 早7点,中档茶会所。 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衫,泛白的牛仔短裤,脚踏“洞洞鞋”,一米五几的个子,戴着厚厚的眼镜,一脸长期电脑辐射的粗糙、憔悴。 “这就今天第一个相亲对象?”李岩皱着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卡座上的沈欣雅,马上又告诫自己不要以貌取人。 毕竟青春弹指易老,两个人如果合适,要从了解彼此开始,要注重心灵沟通…… 为避免肉体被摧残,好不容易才自我催眠完的李岩,在这个眼镜女,那仿佛大灰狼看小红帽的烁烁目光中,立马又感到浑身不自在。 从上到下,从下回上,看了好半天后,眼镜女终于满足,悄悄问道:“你的,有多大?” “23!”李岩纳闷回道,问个年龄而已,至于挤眉弄眼的吗?什么毛病! “啊?”眼镜女长大了嘴,双手分开比划一下,舔着干涩的嘴皮,兴奋的嘟囔道:“23?好大哦,嚯嚯……” 这奇怪的笑声,外加要吞掉他的火热目光,使李岩一阵发寒,“这女人,不会是真有病吧?” 见又冷场,沈欣雅眉头一挑,凌厉的瞪了李岩一眼。 李岩无奈,只能反问道:“这位小姐,你多大?” 眼镜女一脸怪异的笑容,竖起一根食指,而后想了想,放下来,又竖起拇指。 “什么意思?”李岩茫然。 眼镜女故作忸怩,勾勾手指,上身凑过来,羞涩道:“我没有男朋友,平常就用过拇指,很小心,都没破呢!” 口气加眼屎,让李岩马上很确定,这个眼镜女一定是通宵没睡觉,脑子恐怕还没归位呢。 李岩屏住呼吸,勉强微笑点头,可心中诧异想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宅女’?可用拇指是怎么个意思?” 眼镜女吞了一口口水,急急忙忙的站起来,一把拉住李岩就向外拖,说道:“别说了,咱直接去吧!” “等等,去哪?” “开房啊!你长得帅,还有那么大,跟我刚才看的动漫简直是一模一样,我不介意把第一次给你的,快走,嚯嚯……” “原来是这样?” 终于领悟内涵的李岩,死死抱紧桌子,大声喊道:“救命啊!” …… 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沉浸在另类动漫幻想中的眼镜女赶走,李岩悲愤道:“我想回家!” 沈欣雅忍着笑,摸了摸李岩的头发,安慰道:“这是一个意外,下一个会好的,乖,听话啊!” …… 相亲二: 看着眼前这个打扮的很是时髦,让人赏心悦目的亮丽女人,简短交换过个人的基本资料后,李岩松了一口气。 “这个是正常的!”李岩喝了口热茶,受惊的心渐渐平复,语气稍缓道:“你还需要问什么吗?” “不用了!”时髦女人同样放松一笑,说道:“你可不知道,我这一段相亲,老遇到些神经病,难得有你这样,让我感到满意的正常人!” 李岩心有同感的点点头,看了一眼未发表意见的沈欣雅,有些为难,虽然这个时髦女人谈吐、外表都还不错,可他真没那种感觉。 他刚想找个理由委婉拒绝,只听时髦女人继续说道:“我觉得你还不错,但我有些条件,得提前说一下,免得以后会出现问题!” “哦?”李岩饶有兴致的说道:“你请说!” 时髦女人一脸认真道:“第一条,结婚后每月的置装费不能少,你不得干涉我买衣服打扮自己,当然,我也不会过度浪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分!”李岩点头认可。 “第二条,以后我们两个如果出去旅游,最好带上我爸妈,因为我爸妈为了养育我,从没出去旅游过!” “百善孝为先,很好!”李岩心中赞许,考虑是不是该发展一下试试? “第三条,你下班后未经过允许,不得在外面参加任何娱乐活动,不得跟任何年龄在12-60岁范围的女性来往,包括非三代直系亲属!” “太敏感了吧?”李岩皱眉。 “第四条,十年内,我不打算要孩子,夫妻房事最多一个月一次,但我不想时,你不得以任何手段强迫,因为我要保持身材!” 李岩撇撇嘴,虽然他自制力很强,但你让一个二十多年的小处男,结婚后还得保持“素食主义”?可能吗? “补充,万一我有兴致,你不得拒绝、拖延!” 李岩张大了嘴,这是在把他当免费鸭子? “第五条,你不得干预我交往男性朋友,不得制止我参加朋友聚会,我有一个男闺蜜,当他来我们家时,你要热情招待! “即便看到一些亲密举动,也不要大惊小怪,你必须主动避让,我们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纯洁?男女关系?”李岩忍不住要骂娘了,合着他还要兴高采烈的戴上绿帽子? “第六条……” 洋洋洒洒二十余条,听完后的李岩彻底傻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时髦女人抿了一口茶,有些不悦道:“这样简单的条件,你都不能做到?婚姻是自由、平等的,我看错了,没想到你也是这么自私的人!” 李岩深呼吸,强忍着大耳刮子抽过去的冲动,合着他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才不叫自私? “蹬蹬!” 伴随着急促的高跟鞋声,沈欣雅铁青着脸走了过来,“啪”的一巴掌抽了过去,怒道:“滚!” …… 李岩大口喘息道:“我想回家!” 沈欣雅翻着手中一大摞资料,忍气道:“再见一个!” …… 相亲三: 早9点。 “哇哇……” “咳咳……” “吧唧……” 早被沈欣雅包下的茶会所,乌泱泱的到处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很是全乎。 老人咳嗽,小孩大哭,稍微正常的埋头吃东西,不时七嘴八舌的讨论家长里短。 “小伙子,你叫什么?” “李岩!” “多大了?” “23岁!” “在哪工作?” “锦天集团!” “哎呦,好工作啊,我听说……” 李岩表情麻木坐在一角,机械的回答不知是谁,不知是第几个,但丝毫不差的问题。 突然他感觉小腿温热,低头一看,一个四五岁的熊孩子,正挺着小丁丁对着他撒尿,气的他当场就要发飙。 一旁正在夸赞李岩的老人,抱起熊孩子,假装生气的拍了他两下,骂道:“你个死孩子,怎么能朝你二姥爷撒尿,看我不打死你!” “哇哇……”熊孩子立马哭了起来,鼻涕眼泪哗啦啦的流。 “哎呦,我的小祖宗,可别哭了,奶奶错了!” 老人心疼的赶紧哄,最后拍了拍李岩的肩膀,歉意道:“妹夫,对不住了,小孩儿不懂事,你先待着,我去喂孩子吃点东西!” 李岩看着肩膀上的一点黄鼻涕,抱着头,悲道:“让我死吧!” “哎呦,小岩,你怎么在这儿啊,快来,你七姑他们一家来了!”一个面带市侩的中年妇女,亲热招呼着,不由分说的拉起李岩就走。 中年妇女拉着李岩的手,冲着刚来的七八个男女老少,一脸自豪道:“这就是我们家小静的未婚夫,大集团的老总,身家好几百万呢!” “哟,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是啊,二嫂,咱们家小静可真有福气啊,你们以后可享大福了!” “……” 一顿猛夸,中年妇女乐的合不拢嘴,摆手道:“还没吃饭吧?服务员,再上二十盘蒸饺,十碗馄饨,三斤油条,十个茶叶蛋……” 显摆完无用的李岩,又被中年妇女晾在一边,被这个拉过去问两句,那个扯着夸一句,跌跌撞撞的返回角落,抱头无语。 沈欣雅黑着脸走了过来,狠踢了他一脚,说道:“这些人都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李岩茫然抬头,麻木道:“刚才你去厕所,一下来了七八个,问过我的条件后,就说这门亲事订下了,然后就成这样了!” 沈欣雅被震的哑口,看着跟菜市场似的大厅,问道:“那个跟你相亲的姑娘呢?你感觉怎么样?” 李岩笑了,笑的哭一样一样的说道:“据说就在这里面,但我还没见到!” “小雅,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李岩嘴唇颤抖道:“你确定是在给我介绍对象?而不是找演员来玩我?” 沈欣雅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气的直抓狂,她觉得自己被那个“金牌红娘”忽悠了。 花大价钱,就为了找各种奇葩的相亲对象?有钱的难道都是傻X吗?还是说,她落伍了,现在人的口味都是这么重? …… 在沈欣雅发飙,把所有人都赶走后,认真说道:“刚才坐那一直玩手机的姑娘就是,资料说挺文静的,你觉得怎么样,要不改天再约?” 李岩狠狠打了个寒颤,使劲摇头道:“你再逼我,我就去死!” 想了想那一大堆七大姑、八大姨,以及市侩的大妈,沈欣雅说道:“好吧,那就不见了!” “我想回家!” “再见一个,小眼儿你看,下面这个可是百花相亲网上条件最好的,绝对没问题!” “……” 第032章 我的决定是…… 相亲四: 李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又抬头看着对面膀大腰圆,脸白如鬼的中年妇女,困惑道:“大,大姐,你是来替你女儿相亲的?” “讨厌!”中年妇女羞涩道:“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嗬……”看着与照片依稀有一点点相似的相貌,李岩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没背过气去,试探道:“那你是杜妙娇?您高寿?” “对哦,你可以叫我妙妙或娇娇!” 中年妇女娇笑道:“帅哥,你可真幽默,女孩子的年龄可是秘密!我给你一个提示,你要是娶了我,可以抱七块金砖呢!” “女大三抱金砖,三七二十八,再加二十三?”经过连续的刺激,脑子已经不太够用的李岩,算了半天,嘴角猛地一抽:“51?” “咯咯!”杜妙娇笑的花枝乱颤,娇嗔道:“你讨厌,老逗人家笑,把人家的妆都弄坏了!” 看着那张大饼脸“刷刷”的掉着,李岩翻着白眼,一头栽倒桌面上。 …… 相亲五: 李岩小心翼翼的坐着,生怕伤到这个风一吹即倒,动一动就喘,不时抚唇咳嗽,做黛玉状的纸片女…… 相亲六: 在被要求第六次洗手之后,李岩终于与这位惊艳女医生,握手,打了个招呼…… 相亲七: 在李岩坚决否定,并强力排斥“男男”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男,依旧坚持不懈的苦口劝说,最终在李岩“友好”方式的拒绝下,躺进救护车…… 相亲八: 一哭二闹三打滚,被威胁“喜当爹”的李岩,强忍着扎她死穴的冲动,将这个动了胎气的女人送上了,再来的救护车…… …… “呜呜……” 悲惨的哭嚎,身心俱疲而泛起灰白的脸色,真是闻者伤心,望者怜悯,一众服务员肃容默哀。 甚至连经理都极为不忍,好心的上前劝说,以打8折,来恳求停止这惨绝人寰的相亲。 沈欣雅气的狠敲了几拳,骂道:“别嚎了,给我起来!” 李岩蹲在地上,抱着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道:“我不起,你天天打我还不够,还想用这种方式来逼死我?我哪做错了,你倒是直说啊!” 沈欣雅一肚子火没处发,拨通电话,暴怒道:“立刻把百花相亲网砸了,再让工商局去查封,理由?就说他们欺骗消费者,受害者?老娘就是!” “蓬!” 沈欣雅重重摔出去手机,差点砸到一位刚进门的男人身上。 男人摆手制止保镖上前,温笑道:“是什么能惹沈大小姐这般生气?” 俊朗的脸庞,时尚与稳重皆备的高品味装扮,温文尔雅的气质,极符合女人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引起女服务员的热烈关注。 但沈欣雅却眉头一挑,冷脸骂道:“干你屁事,别告诉我,你也是来相亲的!” “呵呵,当然不是!”男人丝毫不恼,关切道:“我是来找李先生谈一笔生意,不过,看李先生的样子,好像身体不适?” “装X!”沈欣雅嗤笑一声,伸手暗暗掐了一把,还抱着大腿不松的李岩,说道:“小岩,肚子还难受吗?有人要跟你谈生意!” 李岩头也不抬的嘟囔道:“我不跟装逼没够的人说话!” 蹭了半天嫩滑、紧绷的大长腿,李岩备受煎熬的心,稍稍得以缓解。 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相比较而言,沈欣雅绝对是天仙级的老婆人选,为什么放着大不吃,非得去啃歪瓜裂枣呢? 热气喷到大腿上,一股麻痒异感袭身,再加上男人微变的脸色,沈欣雅忍不住笑出来,狠掐了李岩一下,说道:“起来!” “嘶!这女暴龙,怎么老破坏气氛?”李岩疼得抽气,感觉立马尽消,气恼不已在她大腿内侧回了一下,才站起身。 “哦哟,原来是史大少大驾光临啊,像您这么大的人物,来找我有什么指教啊?” 看着面上突显娇红,乖巧站在李岩身后的沈欣雅,史东明目光一凝,刻意忽视李岩阴阳怪气的语气,温声道:“李少,借一步谈谈?” “不,用了!”李岩忍着痛,抱住在背后狠掐他的沈欣雅的肩膀,说道:“有什么话赶紧说,我忙着呢!” 史东明哪知道这二人的小动作,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沉吟片刻,快速更改预想中的言论,语气更温和道:“李少,首先我为上次的事情感到抱歉!” 沈欣雅暂停虐待李岩的腰肉,打断道:“什么事儿?你们怎么认识的?” 史东明看了一眼李岩,笑道:“我们是因为一个朋友才有缘结识,李少近日刚刚归国,一时间我未能想起,所以前天有些怠慢了!” “朋友?前天?”沈欣雅想了想,转头瞪着李岩,说道:“是徐霓裳?你怎么没跟我说,这家伙也在?” 李岩撇嘴道:“你又没问,再说了,我哪知道你还认识他,江南四大才子,多吓人啊,我都不敢想还能再见到呢,真是太荣幸了!” 没完没了的冷嘲热讽,让沈欣雅明白,这两人肯定有过不愉快,于是脸色一板,盯着史东明说道:“别跟老娘玩你那一套假模假样,有屁就放,说,你到底来做什么?” “怎么什么事儿都有你?男人说话,女人闭嘴!” 李岩将沈欣雅扯到身后,较为正经道:“史大少,今天就算了,咱改天再约,好好谈谈!” 史东明眉头微皱,他了解这位沈氏集团大小姐的脾性,当然不会因此恼怒,他在乎的是,二人的关系居然会这般亲密? 他与李岩一样,同样不想牵扯到沈欣雅,否则以这个女暴龙的脾气,很有可能引起两大势力的对撞,实为不智! “滚开!”沈欣雅狠踢了李岩一脚,挑眉道:“史东明,今天你要说不出什么狗屁生意,你信不信,老娘就让你躺着出去!” “这个笨妞!”李岩无奈道:“行吧,那史大少,请说生意!” 史东明收敛心中不悦,笑道:“在丁市长的邀请下,我们东盛集团,决定在嘉湖建立分公司,开发地产等项目。而锦天集团根深蒂固,实力雄厚,所以我想两家联合,共赢共利!” “嘿,这小子挺识相!”李岩故作为难道:“史大少的提议很好,但我回来不久,还不太了解情况,过几日再给你回复可好?” 史东明笑道:“李少,我已经与黄总沟通过,达成初步意向,不过黄总说,贵集团的负责人,还需要得到李少的应允!” “嗯?”李岩一愣,这家伙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有准备? 史东明若有所指道:“如果这次成功,以后东盛与贵集团将会展开全面合作,成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我想李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欣雅也有些诧异,以东盛集团的实力,怎么可能会与锦天集团达成战略关系? 一个是覆盖南方众省,一个是仅在二线城市,说不好听的,就算吞并了锦天集团,对东盛集团也没多大用,二者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除非这家伙不安好心,想找小眼儿麻烦!”想到这里,沈欣雅语气不善道:“你是想让他做负责人?” “当然不是,怎敢劳烦李少!”史东明笑道:“我希望的人选是,人事部副总,徐霓裳!” 李岩哑然失笑,为了追求一个女人,这家伙可真舍得下本钱啊。 要知道,如果有了东盛集团的扶持,就算锦天集团是个空壳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甚至必定会快速扩张,远超昔日。 这样大的利益,一般人谁能拒绝? “不行!” 见沈欣雅居然拒绝,史东明目露讶异,说道:“李少可以提出条件,并签订有效的法律合同……” 沈欣雅右眉一挑,打断道:“除非换人,否则什么条件都不行!” 史东明摇头,转向李岩笑道:“李少,我以个人名誉担保,不会做出任何损害你利益的事情!” 沈欣雅怒斥道:“史东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老娘明白告诉你,徐霓裳是我弟媳,你别想打她的主意!” “弟媳?那你们?”史东明不解的打量着二人,即便他再精通世故,这时候也有些糊涂,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岩耸肩道:“沈大小姐看不上我,所以我们就是朋友,我想做什么事儿,跟她关系也不大,所以,我的决定是……” “你敢应一个试试!”一直被撇清关系的沈欣雅,气的使劲掐了李岩一下,要不是史东明在,她非得狠狠暴揍他一顿不可。 李岩无奈道:“我拜托,你别捣乱了行吗?” 而后笑道:“史大少啊,条件很不错,用一个女人,换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买卖确实很值,但我个人能得到什么?” “你……”沈欣雅气急,可见李岩笑的小眼眯起,想了想,又满含狐疑的安静下来。 史东明真诚道:“我给你我的友谊和信任,无论李少愿意自立门户,亦或掌控实权,我都会全力支持!” “啪啪!”李岩拍了两下手,欢欣笑道:“很好,那我的决定是……” 第033章 你有血光之灾! 看着史东明那满含自信,无出所料的温润微笑,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李岩眯眼道:“我的决定是……去你麻痹!” “啊?” 惊呼四起,所有人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茫然目光,甚至连身旁的沈欣雅,都有些困惑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李岩一脸认真,一字一句重复道:“我,去,你,麻,痹!” 史东明目光瞬时无比阴沉,脸色泛红,紧握双手,对于他来说,这一句话的杀伤力,堪比被当场打脸。 他信誓旦旦的认为,任何人都无法拒绝他的条件,可是他居然被这种万分羞辱的方式拒绝? 更何况,这个人不是让他忌惮的沈欣雅,不是任何同级别的俊杰,而是一个仅靠微薄余荫,弱小不堪的落魄子? “哈哈!”沈欣雅带头,近乎所有人都笑出声来,尤其是看到李岩满脸无辜的耸肩后,更是畅声大笑。 当他们都认为,李岩已经忍不住利益诱惑时,他却以这种方式反击,优雅与粗鄙的鲜明对比,更让人感到爽快。 这笑声彻底激怒了史东明,让他抛弃了一贯的从容温润,暴露出阴狠的一面,低喝道:“让他闭嘴!” 听到命令后,两个西装保镖毫不犹豫的“蹬蹬”冲前。 待靠近之后,一个抬起粗壮的拳掌,砸向李岩的胸口;另一个豁然跃起,腿如钢矛般直刺李岩的头颅。 即便是普通人都能看的出,这两人出招之狠辣,力道之凶猛,真要打到这个俊秀的小男人身上,恐怕不死也必残。 大厅中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露出震骇的目光,在这个年代,又有多少人,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可未等他们惊叫出声,李岩一手拉住暴怒上前的沈欣雅,另一手抬起、张开,似缓实急,扣住跃起保镖的脚踝,猛力向下一拽。 “呼!” 人带风起,下面那个保镖连忙收手退避,迅疾的绕向侧面,再度攻来。 “呵呵!”看着手中保镖腹部一挺,上身直起,双拳直捣面部,李岩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邪魅。 手中劲力迸发,似挥动草芥般,轻松将他抡起,绕头半圈后,猛然砸下。 谁能想到,看似削瘦秀气的李岩,竟会有如此蛮力? 即便早在李岩脚断水果刀,就有警惕的两个保镖,也根本来不及应变,就“蓬”的一声,重重撞到一起。 不等二人反应,李岩扣住脚踝的手用力,再次将手中保镖抡起,“呼呼”一圈风声后,又一次猛地下砸。 “蓬!” “咔嚓!” “呃啊……” 骨骼断裂,血液喷溅,两个保镖先后发出痛苦的呻吟。 “呼呼……” “蓬!” “咔嚓!” “啊……” 风声不断,闷重的撞击声愈发频繁,清脆的骨折声连绵不绝,鲜血飞溅,痛嚎更是刺耳的凄厉。 “他还是人吗?” 看着将人一圈圈抡起,又一次次用力砸下的李岩,莫说那些员工,即便沈欣雅与史东明都傻了。 即便是电影中,都不可能出现将人当作兵器,砸另一个人的血腥画面。 而在场的人,更是连想都没有想过,有人可以凶悍到如此恐怖,心狠手辣到让人惊悚。 “蓬!” 最后一次撞击后,看着那两个瘫软在地,生死不知的保镖,又看着若无其事的李岩,场面一时无比安静。 “这还是那个小受男吗?”沈欣雅异常无语,她知道李岩学过武,但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会这样厉害。 她愣愣的看着李岩,一想起这个强大的小男人,是被她从小就暴打到大的,她就情不自禁的露出美艳的笑颜。 “呼!”史东明深吸一口,平缓复杂的心绪。 虽然他没有查到,李岩欺骗性的外表下,竟具有毫不相符的身手,但他依旧未将他放在眼中。 身手再高又能如何?这已经不是靠个人武力,就能闯天下的年代!他不信,沈家真会为了李岩,去跟史家闹僵。 更何况,史东明不带丝毫感情的瞥了一眼,那两个还活着保镖,转身就要离开,“杀人,可是重罪!” “嘿,你丫够自觉的啊,打不过就想跑?我说让你走了吗?” 听到这一声调侃,史东明回过身,面上第一次露出倨傲笑容,微嘲道:“你能怎么样?” “呵呵!”李岩眯眼笑了,大步走向前。 “小眼儿!”沈欣雅拉住李岩,轻轻摇头,她虽然对史东明极为不满,但这个时候却不能不劝。 以李岩的身份地位,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招惹了不小的麻烦,要是再动手打了史东明,那就是彻底没了回旋余地。 人活一张脸,尤其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更看重颜面,以史东明的身份,绝对不能受到这种屈辱。 否则,即便是沈景宏出面,史家也会不惜一切,凭李岩现在,根本无法承受。 “我又不傻,怎么敢动史大少?”李岩拨开沈欣雅的手,走到史东明身前,笑眯眯道:“你先利诱我,后又让保镖揍我,对吧?” 史东明斜睨李岩,根本不屑于回应,若不是有沈欣雅在,他甚至都不会再和李岩见面。 因为,即便再如何吹嘘和谐、平等,但凤凰和草鸡,也从来都不在一个等级上! 在区区一个嘉湖市,史东明自信,就算李岩的老爹还活着,他也有太多的手段,让他们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李岩好奇问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在侮辱我?” “呵呵!”史东明被李岩幼稚的言行逗笑了,他轻声道:“李岩,看在沈家的面子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不!”李岩摆手打断道:“是我给你一次机会,我会看相,你印堂发暗,今天有血光之灾,只要求我,我就给你破解!” “哈……” “啪!” 本欲放声嘲笑的史东明,刚发出一声,就听到一声脆响,随即只感觉右脸一阵剧痛,脚步踉跄后跌。 “这个疯子!”沈欣雅一拍额头,骂了一句,连忙转身去找员工借电话。 史东明扶住桌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楚,舔着嘴角的血丝,笑道:“你很好!” 那似择人而噬的毒蛇般阴冷的目光,与往日温文尔雅的风度判若两人,让人一看之下,忍不住升起强烈的畏怯感。 李岩唇角勾起,柔声道:“没让你走,最好别动!我说过,你有血光之灾,再不求我,这灾还会更大,你信吗?” 史东明目光凌厉,沉声道:“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的人,破坏规矩的下场,谁也保不了你!” “呵呵!”李岩笑着上前,看着毫无所惧的史东明,慢悠悠的抬起手。 “啪!” 更加响亮的耳光声后,强撑着桌子不倒下的史东明,右脸高高肿起,鼻血溢出,却依然一声不吭。 “你是我老板?” “啪!” “你是我亲戚?” “啪!” “你一不管我吃喝,二跟我没有关系,你再牛逼干我屁事?你凭什么来欺负我?” “啪!” 在李岩说一句,抽一耳光下,史东明羞愤欲狂,厅内众人更是集体发傻,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不过,在一旁看着,却从心底感到倍儿爽。 因为,这正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和有钱有势的人发生冲突后,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的话! “啪!” 史东明再也撑不住,“噗通”栽倒在地,脸颊高肿到不成形,鲜血外溢,再无半点刚进来时白马王子的形象。 “你死定了!” 听到这含糊不清的威胁,李岩一脚踹断桌腿,拿起来挥了挥,笑道:“真硬气,我可最喜欢硬汉了!”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岩对准史东明的膝盖,猛然下挥。 “快住手!”刚打完电话的沈欣雅,跑过来急声喝止。 可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咔嚓”一声,史东明抱着折断的右腿,终于大声痛叫起来。 沈欣雅气急败坏的踹了李岩一脚,骂道:“死小眼儿,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李岩翻了个白眼,不满道:“废话,我说在按摩,你信吗?” 沈欣雅哑口无言,看着风度尽失的史东明,忍不住骂道:“你个王八蛋,多带点儿人会死啊?活该你挨揍!” 史东明差点哭出来,他要是知道会遇到李岩这种,不懂规矩又肆无忌惮的疯子,傻逼才只带两个保镖。 “我真傻啊!”李岩挠了挠下巴,一脸的懊恼。 就当众人以为李岩才想起后悔时,只听他又嘟囔道:“好像打一下,和杀了他,都是一样的结果吧?那我干嘛还费这劲?” 见李岩举起桌腿,就朝史东明头上砸去,沈欣雅连忙一把抱住他,急道:“死小眼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开我!”李岩故作气愤道:“他侮辱了我的专业,我说让他求我破解血光之灾,他居然还敢不信?”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懵了,竟然还能有这样杀人的理由?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到近,史东明紧绷的心刚放松下来,就看到李岩挣开沈欣雅,桌腿照头砸来。 “他真要杀我?”看着那双眼眸中的冰冷无情,与濒近脑门的疾风,史东明第一次产生惊惧感。 如果是一开始,他绝对不会相信,但李岩刚才宛如疯子般的行举,却让他不得不信,对于死亡的恐惧,使他本能的脱口而出:“我求你……” 第034章 要不要这么巧? “呼……” 桌腿挨着额头停下,史东明被木刺扎的很疼,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目光呆滞、黯淡,宛如垂死。 无论是家世,亦或本身才能,史东明都算最优秀的那一小撮,一向风光无限,众人瞩目,得到的从来都尊敬、恭维。 只要他想做的,一定会成功,只要他想要的,一定能得到,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受到如此重大的打击。 “早说不就行了?非得挨顿揍,这不贱的嘛!” 李岩撇撇嘴,蹲下身将桌腿塞到史东明手里,拍拍他的脸,说道:“一会儿有点眼力价,就你是说自己打的,知道不?” 史东明听不到李岩说什么,满脑子都是,他竟然求饶了?而且还是向一个视作蝼蚁,都不屑于多看一眼的小人物? “噗!”史东明喉头涌动,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昏迷过去。 李岩向旁一躲,连忙伸手把脉,而后讥笑道:“什么玩意儿,一点都不禁玩!” 沈欣雅揉着眉心,有气无力道:“走吧,去找我爸!” “不去!”李岩摇摇头,一脸正气道:“作为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看到有人受伤,我必须将他们送到医院才行!” 众人:“……” 下午五点,锦天苑。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再瞎问就立刻给我走!” “蓬!” 李岩气呼呼的用力关上门,他决定,以后万一收徒,前提条件必须是听话,最重要的是,打死也绝对不收老头。 可刚一转身,就看到沈欣雅那张满脸怒气的漂亮脸蛋,不等他开口,就被拽着耳朵,拖到旁边的房间中。 “嘶,快放开,要掉了!” 李岩疼的龇牙咧嘴,很想把这个女暴龙按在床上,暴揍一顿,天天这么欺负他,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沈欣雅松开手,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道:“说吧!” “说什么?”见她挑眉欲起,李岩连忙说道:“好吧我说,嗯,这样确实比平常大!” 沈欣雅顺着目光低头一看,连忙放下手,羞骂道:“死小眼儿,你再给我耍无赖,老娘就下药把你阉了!” “刚才确实很大嘛!”看着那小了一些的丰满,李岩嘟囔一句,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说道:“那你问吧!” 沈欣雅懒得跟他计较,直接问道:“为什么要动手?” 闻着从床上散发的诱人体香,李岩懒洋洋的说道:“不是说过了吗?他侮辱我的专业!” “老娘要听实话!”沈欣雅抓狂,起身就朝李岩的下身踢去。 “哎呦,别闹,我都累一天了!”李岩双腿抬起,一夹、一搅,伸手将立足不稳的沈欣雅拽到床上,说道:“乖,让我休息会儿!” 已经很久没跟李岩共处一床的沈欣雅,突然紧贴在一起,很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看到那双小眼睛,时不时斜来一眼后,想起前两天的“凸起”,她使劲瞪了一眼,捂住衣领,向一边移了移身体。 李岩乐了,忍不住调侃道:“哟,你还给我装矜持?都光屁股抱着睡多少年了!” “你……”见过李岩今天发飙后,沈欣雅再提不起公平决斗的心思,狠掐了他一把,气恼道:“你到底说不说?” 李岩嬉笑道:“你给我把枕头拿过来!” 沈欣雅白了他一眼,将枕头塞到他脑后,没好气道:“大爷,您还需要什么?” 李岩很想来一句“还需要个暖床的”,但看到这女暴龙已经很不耐的表情,于是,很识趣的放弃了。 “因为他侮辱我,这是实话!”李岩淡淡道:“别跟我提后果,我知道,但我不在乎,除非我愿意,否则没人能欺负我!” 听着李岩话中的毫无妥协,沈欣雅既喜且忧,喜的是,这是他第一次说,他愿意被她欺负。 忧的是,这么多年,这家伙没少因此被大爸打,可怎么还是这个死样,做事随心所欲,完全不计后果? “大爸不在了,我更得照顾好他!”沈欣雅目光坚定,说道:“没事,打就打了,我爸说了,他会跟史家谈的!” 李岩眯眼笑了,说道:“没用啊!” 其实除了受不了欺负这个重要原因外,他动手之前,就有着另外三层考虑。 一,试探沈景宏的反应,但结果很明显,一如既往的维护,根本无用。 二,如果布局者另有其人,或对他有敌意者,那么他们或许会与史家联系,只要他们有动作,那他就可以借机寻到端倪。 三,以雷霆手段,暂时摆脱史东明的纠缠,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绝对不会让史家的其他人出手,他一定会自己找回颜面。 并且,他不会再使用普通手段,而是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只有以暴力从肉体抹去李岩的存在,才会抵消他心中充斥的羞辱。 可论起暴力,谁能比李岩精通?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算计,确定这样才是对他最有利的结果,才会出手暴揍。 他又不是真的没脑子,要是真觉得搞不定,他一定会稍等一下,偷摸找个机会狠敲闷棍,这跟看相一样,也是他的强项呢。 “有用没用,以后再说!”沈欣雅不耐烦的挥挥手,又纳闷道:“对了,我爸还说,你前面做错了,但后面做的很好,这是什么意思?” 她本以为李岩只是说笑,没想到,真的跟着警车,将史东明三人送到医院,还忙前忙后的做各种检查。 更另她想不通的是,他居然还打电话,把新收的师弟,“京城药王”高学药叫来,亲自给两个保镖治疗。 直到确定只是多处骨骼粉碎,但绝对不会因此死亡,并且眼看着在警察、医院两方明确记录后,又复制了一份化验单和记录才算了结。 当时那情景,包括沈欣雅在内的少数知情者,都有些困惑了。 有没有搞错?一副热心救人,表现的无微不至的李岩,真的是凶残的伤人者? 李岩笑眯眯道:“意思就是,对我助人为乐的行为,表示赞扬!” 沈欣雅气的翻身坐到李岩肚子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骂道:“死小眼儿,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是吧?你说不说?” 那不轻不重的力道,对于李岩没有半点伤害,反而被上身俯下的沈欣雅,衣领内的美妙景象,刺激的火起。 同样是火红色的胸衣,包裹着受地心引力,更显丰满的酥胸,裸露在外的两个小半球,嫩滑、白皙,挤出一道诱人几欲探秘的沟壑。 “好香啊!”馨香扑鼻,李岩悄悄深吸一口,心念道:“牛奶味儿的,这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呢?” 不过很快,李岩就忘却了困惑。 因为,夏天的衣服本就单薄,以他敏锐的感知,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压在腹部的,那弹性十足与丰腴触感。 尤其是,那双迷人的大长腿张开两边,这样的姿势,如何能不引起他的遐思? 绝美尤物近在眼前,即便李岩极力控制,可从来不听话的小李岩,再一次坚定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咕嘟!” 喉结上下动,那双小眼中的火热,使得沈欣雅羞从心生,进而恼羞成怒,双手猛地用力,“死小眼儿,看老娘今天不掐死你!” “呃!”窒息加疼痛,立马打散了,李岩气急不已,明明知道这女暴龙会翻脸,他为嘛老是有这么大的反应?莫非他真是禽兽? 脸色渐渐憋得发红的李岩,再顾不上瞎想,费力说道:“快,放开,我喘不过……” 随后他一边上下左右的晃着身体,一边伸手拉扯沈欣雅的双手,可又怕伤到她,不敢太过用力。 身体摩擦,肌肤相亲,一丝丝酥麻异感荡漾周身,使着沈欣雅一阵心慌意乱,一时间脑海空白,不知该怎么反应,反而加重了手力。 李岩连连翻起白眼,抬起手,就去挠沈欣雅最受不了的腋下。 可或许是窒息无力,或许是相离太近,而某一处又受地心引力过于占位置,更或许…… 反正别管李岩事后找了多少理由,结果却是,他的“挠痒痒”绝招,依旧没有成功,而是再一次整个覆到高耸之上。 “嗯!”敏感突遭袭击,更剧的酥麻感涌荡,沈欣雅眼神慌乱,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让人销魂的鼻音。 “混蛋!”回过神来的沈欣雅羞恼不已,刚想再用力,可看到李岩伸出舌头,脸色涨红的模样,急忙松开手就欲站起。 可在李岩的晃动下,一个不稳,刚抬起的屁股,又跌坐下去,而且还向后移了那么一点点。 “嘶!”李岩突然瞪大了眼,狠狠的抽了一口气,再没有任何歪念头,双手用力抱起沈欣雅的屁股,痛叫出声:“啊……” 正觉得屁股下多了个硬梆梆的东西,有些不舒服的沈欣雅,又突然被李岩大手覆上抬起。 仿若一股电流急窜,本就酥软的身体,彻底无力,整个趴了下去,胸前的丰满,重重的砸到李岩的脸上。 李岩张开的大嘴被堵住,叫声戛然而止,随后他做了一件如何也解释不清的事情。 他竟然鬼使神差般咬了一下,还用舌头舔了舔,塞进口中的粉肉。 沈欣雅的身体猛地一僵,刷的一下,脸色无比通红,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直起身体,怒瞪着李岩,抬手狠狠的扇了过去。 李岩虽自明理亏,但无论如何也不能任由被打,否则这一耳光下来,他俊秀的小脸蛋绝对保不住了! “小雅,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情急的李岩,一边解释,一边抬起沈欣雅的屁股,向腿部一扔,抽手回来抓住沈欣雅的小手。 再一次身体不稳的沈欣雅,连忙想用另一只手撑起,可已成惊弓之鸟的李岩,毫不迟疑的又死死抓紧,甚至还抬了抬腿。 天地良心,李岩真是想把沈欣雅翻过去,可怎能想到,她上身又直直的栽了下来。 “蓬!” 两唇密不透风的相合,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彻底傻了,要不要这么巧? 第035章 你还想让老娘负责不成? 入怀是性感、娇柔的身体,触口是柔嫩、湿润的美妙,可是李岩在短短几秒沉迷后,第一反应却是:“完了!” 他怯怯的看着那双美丽的大眼,不敢有半点动作,甚至开始考虑,要是女暴龙发飙,他该怎么第一时间防护? “蓬!” 正当李岩越想越怕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花白老头闯了进来,满脸求知若渴的喊道:“师兄,气由门生,交转四游又是个什么意思?我,呃!” 看到床上的二人后,高学药愣了一下,继续说道:“师兄,师嫂,不好意思啊,你们能先停停不?” 沈欣雅脸色一红,目中露出少见的慌乱,连忙撑起身体,狠狠锤了李岩几拳,跳下床来。 “谢谢师嫂,好了我再叫你啊!”高学药欣喜道谢。 沈欣雅身体一顿,强忍着因羞涩,而产生的出手暴揍的冲动,急匆匆的跑出去。 “现在这么懂事儿的女孩儿,可真是少见了!”高学药赞叹一句,对李岩说道:“师兄,你快再跟我讲解一遍,到底什么是气感?” “呼!”李岩重重松了一口气,坐起来擦了一把冷汗,第一次对这个新收的老师弟,感到异常的满意。 “年轻真好啊!”高学药向下瞥了眼,感叹一声,接着语重心长道:“不过,师兄,你也是知医的,最好别太纵欲,对身体不好!” “纵欲?我?”李岩一愣,气的就要开骂。 可看着高学药一脸真诚的关心,他舔了舔嘴皮,抱着枕头一挡,幽怨道:“我恨处男!” 可随后李岩就愣了,他不否认处男易燥,但这一段时间来,尤其是内劲再进一步后,他似乎开始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老头子说他教给我的心法,为‘阳’属的前半部,龙佩内的‘气’比之更阳,难道已经快到了阴阳失调,成独阳之患的地步?” 李岩心中充满危机感,他必须要尽早查明老爹死因,回师门找老头子,要下半部“阴”属的心法。 否则继续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燥”,不只是男女方面,对他的性情与判断力等方面,也会有不小的改变和影响! 见李岩沉思,高学药欣慰的笑道:“师兄也不用太自责,年轻人嘛,难免的,以后多注意就好,好了,快教我吧,不能耽误了!” 李岩脸一下更黑了,他收回刚才的看法,要不是觉得这老师弟年龄大,一定是老眼昏花了,他非得急眼不可,有这么埋汰人的吗? 在连续半个小时,说的口干舌燥,外带亲身实验后,终于使高学药初步理解,兴高采烈的被李岩赶回家练习。 “不叫你们,谁都不许上来!”送走高学药后,李岩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嘱咐佣人一句,心怀忐忑的走上楼去。 “怎么这么别扭呢?是太熟了?”李岩皱着脸,一想到要跟女暴龙在一起,他就有种说不清楚,但很不自在的感觉。 他决定要好好谈谈,在没查清老爹的死之前,他们真的不适合开始那种关系,但是,如果她非得坚持,也得先慢慢来。 毕竟他一点都没有心理准备,会发生今天的意外,总得给点时间,好好适应一下新定位吧? 可是,当李岩找了几个房间,看到沈欣雅坐在她的房间中,翻着厚厚的相亲对象的资料时,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过来!”沈欣雅抬头招呼,将挑出的十来份资料交给李岩,说道:“你看看这几个,我觉得还不错!” 李岩失声道:“怎么还要相亲?” 沈欣雅右眉一挑,说道:“我爸可说了,只有你结婚他才能说,难道你不想知道?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信,早憋着什么坏主意?” “不是,我……”李岩郁闷的挠挠头,说道:“可是我们刚才不是那个了吗?” “刚才?”沈欣雅困惑道:“你说接吻?那又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怎么,你还想让老娘负责不成?” 李岩傻傻的看了沈欣雅半天,发现她确实不是口是心非时,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怎么女人都这样,莫名其妙不说,一个个翻脸都比翻书快,她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能不能有点正常的逻辑思维? “算了,那就这样吧!”李岩无力的摆摆手,虽然不是第一次自作多情,但心情还是同样的糟糕,不,是糟糕透了! 沈欣雅拿起一个新手机,说道:“嗯,衣服我给你拿出来了,去换换,我现在打电话通知,一会儿就开始!” “啊?”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李岩看了眼时间,想了想,悄悄在裤兜里拨通电话,等了几秒后又挂断。 锦天大厦。 “砰砰!” 马子文轻敲办公室门,扶着眼睛微笑道:“徐总,时间不早了,同事们都准备走了!” 徐霓裳头也不抬的回道:“嗯,你们先走!” “好的,那徐总注意休息!”已经了解她性情的马子文,没有过多劝说,深深望了她一眼,才走出去。 “嗡嗡……” 桌上调成震动的手机再次响起,瞪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李总”,徐霓裳眉头微蹙,懒得再搭理,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虽然有了大方向的培养计划,但具体细节,以及个人能力不同,还要激励他们不受外界干扰等等,她需要做的事情太多。 她都忙的不可开交了,李岩当甩手掌柜就算了,还一直打电话骚扰她,真是太讨厌了。 响三秒,挂断,过了五秒,又再次响起。 就这样循环了将近二十次后,徐霓裳气的拿起手机,反拨回去。 而此时,穿着一身白色时尚休闲服,正磨磨蹭蹭开门上车的李岩,眼睛一亮,立刻接通。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岩无视冰冷声音的气恼,大声说道:“霓裳,怎么了?哦,有急事找我?必须现在?这个,你稍等一下啊!” 李岩转过头,晃着手机为难道:“霓裳找我有事儿,听声音挺急的,要不就先别去相亲了吧!” 坐在驾驶位的沈欣雅,从听到“霓裳”二字,就面无表情的盯着李岩,直把他看的发毛后,才说道:“给我!” “啊?”李岩傻了,他就想着拿徐霓裳做挡箭牌,女暴龙应该同意的,可没打算让她们直接说话啊,这还不得露馅? “这不好吧?你们……” 见沈欣雅右眉微挑,李岩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霓裳啊,我未,婚,妻,要跟你说话,你帮忙……” “废话真多,拿来!”沈欣雅一把夺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平淡道:“徐霓裳?你找李岩?” 沈欣雅一巴掌,把斜过身偷听的李岩拍回去,开门下车,瞪着他说道:“坐着别动!” 李岩捂着头坐在车上,撇嘴嘀咕道:“切,你以为这样就行了?我可是会唇语的!” 可刚等他眯眼看过去,走到不远处的沈欣雅,冷笑一声,居然背过身去,他得意的脸一下僵住了,“我恨聪明的女人!” 过了大约五分钟,沈欣雅才走了回来,将手机扔给李岩,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开车走人。 一路上,看着这女暴龙不喜不悲,沉默的表情,李岩有些忐忑不安,几次想问,可还没开口,就在沈欣雅的斜眼中,又咽了回去! 过了半个小时,李岩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叹气道:“好吧,我向你坦白,是我……” “吱!” 突然的刹车,差点一头栽下去的李岩,连忙拉住扶手,在沈欣雅莫名光彩的目光中,默默的低下头,等待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下车!” “嗯?”李岩迷惑的眨眨眼,对于女暴龙来说,欺骗可是不可饶恕的大罪,怎么语气这么平静? “难道她又想撞我一次?”李岩警惕的环望,可看到那一座高耸的现代大楼后,一时间有些发愣。 “她在公司等你!” 看着如火焰般呼啸远去的跑车,硬被推下车的李岩,才明白过来,徐霓裳竟然帮他圆了谎? 可是为什么一想起沈欣雅,平静的将他送给另外一个女人,他就突然感觉很不是滋味? “呸,矫情!”李岩自嘲一笑,大步走近锦天大厦。 …… 火红色的法拉利,如风驰电掣般奔驰在道路上,超越一辆又一辆的汽车,留下一片的羡慕、嫉妒。 车上的沈欣雅,亮丽的脸庞上满是复杂,最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坚定的喃喃道:“嗯,就是哥们,就是姐弟!” “可是,爱要怎么说出口,我的心里好难受哦,如果能将你拥有……” 听到车载音箱播放的苦情歌,沈欣雅脑中不由自主浮现起,在床上相拥、接吻的画面,刚刚平复的心绪,再次波动起来。 “丑人多作怪!”沈欣雅气急关掉CD,调转车头,向高速入口驶去,一定是被这一天破事儿搞晕了,她得去吹吹风,清醒清醒! 可是,她却没发现,一辆看似普通的帕萨特,竟然能跟得上法拉利的速度,并且还先她一步通过收费口,驶入高速公路…… 第036章 看美女咯! 下午六点多,早已过了下班时间的锦天大厦,再没有白天时熙熙攘攘的热闹,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外,几乎很难见到职员。 大厦本身依旧蕴含着现代化的堂皇,但就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再过精神奕奕,也掩盖不了那即将走向末端的苍老。 没有了自愿加班的人,也没有了各种商讨、会议,与李岩几年前看到的忙碌截然不同,安静到让人感觉有一丝的悲凉。 他不是一个喜欢悲花伤月的人,甚至在大多时候,都崇尚简单粗暴,可一路走过,还是忍不住升起激愤与伤感。 这是他老爹一手创立的集团,曾经覆盖嘉湖市的每一个领域,占据无可非议的魁首之位。 可到了今天,居然只剩下这栋大厦,来证明曾经有过的辉煌? “锦天永远都只是锦天,我会让你们把吃下的,连本带利给我还回来!” 以前李岩不在乎,但现在,只要是老爹留下的,他都会紧紧握住,并将之推向巅峰。 当李岩走进人事部,看到在黯淡的电脑屏光下,那道清冷、孤独的俏影,以及充满认真的脸庞,目中的冰冷渐渐消散。 “啪!” 灯光突然大亮,徐霓裳忙用手遮挡,适应片刻后,不满的抬头看去。 “虽说勤俭节约是个好习惯,但太暗可对眼睛不好,咱又不差这点儿电钱,放心,不会从你加班费里扣的!” 看着那张笑眯眯的俊脸,徐霓裳微感讶异,紧抿的唇角微微上翘,而后又恢复清冷的表情,说道:“你怎么来了?” “嘿嘿!”语气中不再有拒人之外的冷淡,李岩乐道:“不是你打电话让我来的吗?我还想问你找我干嘛呢!” 这倒打一耙的嘴脸,让徐霓裳气笑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 李岩也不去过份调戏,坐到徐霓裳对面,懒洋洋的趴在办公桌上,第一次近距离的仔细打量她。 修女式的保守衣着,老土显眼的大黑框眼镜,再加上看似拙劣,实则高明的化妆技巧。 使着眉毛略粗,皮肤发黄的她,一眼看去,的确很是普通,根本不如那些袒胸露腿的清凉美女,更有吸引力。 但细看之下便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漂亮到,让人惊奇的美女。 她拥有一张完美的鹅蛋脸,既纤美、柔和,又极具立体感,五官比例协调,线条匀称。 比大众热衷的所谓的“锥子脸”,更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念。 尤其是那双眼眸,即便经过化妆和大黑框眼镜的伪装,但桃花状的眼形,似醉非醉,朦胧而奇妙的眼神,依然教人心荡意牵! 仅仅是这样,已经足够令男人追求与倾慕,更何况,她还有种独特的气质。 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天生媚意,虽然一直被清冷所遮掩,但不经意的流露,更能激起男人的狂热与征服欲。 即便是李岩,在这个时候,也会有种想要撕碎她的伪装,看看她真正肆意媚惑时,又该是何等的红颜祸水? 本就在李岩的凝视下,有些不自在的徐霓裳,感受到逐渐炙热的目光笼罩后,更是徒然的心慌意乱。 她抬起头,强自冷冷道:“你看什么?” 李岩舔舔嘴唇,咧嘴一笑道:“看美女咯!” 这样直接的回答与动作,使徐霓裳哑口,脸色微微泛红,进而有些惶惶不安。 因为她竟然没有本应该有的生气、反感,反而身体莫名其妙的有一丝丝酥麻感! 难道说,是因为那一夜的放纵,让她对这个男人,已经丧失了警惕与戒备了吗? “不行!”徐霓裳咬咬嘴唇,摒弃脑中的胡思乱想。 从刚才与沈欣雅的通话中,她可不相信,他们是真的没有感情,她绝对不可能去做插足者。 可是,让她不解的是,她明明已经告诉沈欣雅真相,为什么李岩还会过来? 徐霓裳拿起一摞文件,冷淡道:“这两天总共有十六个辞职,剩下的已经开始初步学习,但我想最终能坚持下来的,不会超过五个!” 突然的转变,让李岩有些奇怪,但已经明白“女人等于非逻辑”这个道理的他,也懒得计较,翻看起职员具备的能力和分类等。 在询问过一些细节后,李岩摩挲着下巴,眯眼计算起来:“以小波的能力,半个月就应该有足够的人手,进行第二步的‘网捞群鱼’!” “算上中间的变故和事后的影响,应该最多一个月就能解决,这段时间,肯定还会得到线索!” “到时不管是否需要开展,第三步的‘彻底决裂’,在一个月后至一个半月间,都可以着手夺回集团的掌控权……” 李岩摸出手机,拨通后说道:“学斌大哥,我是李岩,你回公司上班了吗?” “是的,岩少爷,我昨天已经重新接手财务部!”手机中传来严学斌感激的回应 “那好!”李岩不容置疑道:“明天起,两个部门合并,你把人全部带到我这里,找我的副总徐霓裳,她会告诉你怎么做!” 挂断电话后,李岩冲着困惑的徐霓裳说道:“严学斌是我爹在时的老员工,严谨、可靠,能力绝对够,你和他一起完成培养计划!” 徐霓裳愣了片刻,倍感无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两个部门都没了,公司很快就得乱套!” 李岩摆摆手,说道:“那些你别管,最多两个月时间,我要求每一个部门都要有人管理,尤其是人事部留下来的人,得重点培养!” 徐霓裳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照这个趋势,恐怕要不了两个月,就得被李岩玩垮,空壳子都保不住了。 “诶?你这不行,你是领头执行者,可不能泄气啊,你难道不想,用你的学识能力,打造一个震惊世人的庞大基业,让所有人都震惊、敬服?你难道不想……” 徐霓裳戴回眼镜,看着不断用热血沸腾的言语,鼓动她的李岩,恨不得敲开他的脑子,看看他是不是缺根弦啊? “太不给面子了!”见徐霓裳无动于衷,甚至看白痴一样的表情,李岩不满的撇撇嘴。 虽然他也知道,就凭自己现在的行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相信,他的目的是拯救,并使锦天发展的更加强盛。 但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养眼,还有能力的人,他要是让她跑了,那才叫白痴! 李岩想了想,一把抓住徐霓裳的手,凝望着她的眼睛,极富磁性的低沉道:“霓裳,我一定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的,你相信我!” 徐霓裳一惊,连忙甩着手,斥责道:“快放开!” “不,霓裳!”李岩紧紧抓住她的小手,诚恳道:“我对你的信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帮我一起吧,好不好?” 徐霓裳羞恼不已,她竟然不是很排斥李岩过分的动作,反而在这宽厚的大手包裹下,隐隐有种安全感? “天呐,我到底是怎么了?” 面对李岩的灼灼目光,徐霓裳心中慌乱,但表情却冷到吓人,坚定的甩开李岩的手,拿起包就走出办公室。 李岩笑容一僵,捂头喃喃道:“好赖我也帮过那么多次,这小妞也太油盐不进了吧?” “如果你下次再这样,我会立刻辞职!” “哟呼,美男计成功!”听到这句话,李岩头一抬,立马得意笑了。 虽然他明白,徐霓裳更多的恐怕是为了报恩,但他就乐意说中了美男计,怎么滴?哪个女人不好色,何况他还这么帅! 当李岩追出大厦,却看到徐霓裳铁青着脸返回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染毛、纹身的家伙,七嘴八舌的起着哄。 “跑什么啊,来跟哥几个玩玩呗!” “就是,咱最喜欢你这种‘土货’,说不定还是原装的呢,哈哈……” “小姐,别怕啊,我们可都是好人的!” …… “哟,眼力不错嘛!”李岩瞥着吊儿郎当的几人,好奇问道:“怎么了?又是你爹,咳咳,那谁招来的麻烦?” 徐霓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不是,我去叫保安!” “用不着,有我在!”李岩笑眯眯的拉住她。 虽然英雄救美对她没太大用,但他实在是受够了那些相亲奇葩,收拾几个流氓,应该也能给假扮情侣加点分吧? “呔!”李岩向前一迈,大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歪瓜裂枣,竟敢调戏良家妇……” 侧头看了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调戏黄花大闺女,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公道了,还不赶紧麻溜的滚蛋!” 徐霓裳又气又羞,明明算是义正言辞的话,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比那些小痞子还要无赖? 看着这几个人似被震住的原地沉默,李岩转头蛊惑道:“看吧,身边有个男人多好,绝对受不了欺负,要不我们……” “哪冒出来的傻逼,兄弟们,打他!” 不等李岩说完,只听一声喝骂,所有人居然纷纷从背后抽出片刀,看似杂乱无章的冲了过去。 “靠!”刚还夸他们有眼力呢,这个时候又来捣乱,于是李岩很不爽,一个高抬腿,狠狠踹向最前的那个黄毛的脸。 “蓬!” “咔嚓!” 大脚盖上,骨断血溅,似是根本不堪一击,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李岩大吃一惊。 第037章 抱着美女跑路 挨了一脚的黄毛,竟然没有马上倒下,而是立刻丢掉了片刀,双臂死死锁住李岩的腿后,才猛地向后翻去。 与此同时,围过来的众人,举起很是锋利的片刀,疯狂的劈砍,每一刀都仿佛是面对杀父仇人般,不死不休的狠辣。 “我去,现在的小混混都这么狠的?”李岩眉头微蹙。 因为他发现,这个黄毛的力量与技巧,都极像是一个练家子,至少也是得到过一些严酷的军事训练。 不过这时的他,还并没有太当回事,左脚用力点地,身体顺着黄毛的猛力拉扯,加速前冲。 避开袭身的第一波刀锋后,被黄毛缠住的右腿屈起,冷笑一声,重重踏下。 “蓬!” 黄毛应声而倒,流血不止的脸颊,微微凹陷,被更强的蛮力生生踏晕过去。 可就在李岩刚刚抽出脚,应对第二波乱刀时,突然感觉后心一凉,斜眼一看,只见一把片刀,不知何时已经刺破上衣。 “不对劲!”李岩警惕大升,一个高手可以解释为爱好当流氓,但又出现另一个能悄无声息靠近他的人,这些真的是一般的小混混? 他眯起眼,在刀尖即将入肉的关键时分,无比快疾的弯下腰,,作势前扑。 可刚迈出半步,又猛然顿止,左脚向斜后方大回一步。 “刷!” 寒光闪烁,看着右前那个纹身男,倒退的李岩脸色凝重。 这一刀极为刁钻阴毒,如果不是他早有计算的变招,就算他临时反应再快,即便不被割喉,脖子也必将会被砍伤。 “有预谋的刺杀,是谁找来这么多好手?史东明?”李岩脑中思考,却毫不耽误身体的反击。 在他倒退的身体,触碰到身后之人时,弯曲的腰豁然直起,丝毫不差的将他拿刀的手臂,向上一扛,左肘猛力后击。 “咔嚓!” 骨骼断裂声起,那个受李岩肘击的瘦小男人,闷哼一声,在巨力的冲击下,竟倒跌半米之远。 片刀无力坠落,喉头喷出一口鲜血,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惨白,暂时丧失战力。 “刷!” “刷!” 两柄片刀自左右砍下,虽然毫无章法,力道极弱,很像一般人的劈砍,但李岩却不敢大意,再退一步,抬起双拳,全力直击。 “咔嚓!” “咔嚓!” 两个小混混捂着碎裂的手腕,凄厉哭叫,而其他几个,何曾见过有这样生猛的人,满脸的惊恐连忙躲开。 眼见必杀一击失效,反而又损伤一人的纹身男,毫不迟疑将片刀掷向李岩,掉头就跑。 李岩侧身,轻松避开,快速环视一周,确定他们之中再没有高手时,转头喊道:“你进去别出来,让保安把他们抓起来,不许报警!” 看着急追过去的李岩,徐霓裳才反应过来,满脸惊讶,这还不到一分钟,他居然已经伤了四人? 这个看起来俊秀无害的小男人,似乎很有暴力倾向,即便是些小混混,也用不着打到骨折、吐血这么狠吧? 可刚等徐霓裳准备进大厦,却看到李岩又以更快的速度跑回来,一把拉起她就跑。 “你干什么?放开!”差点被拽倒的徐霓裳气急,这家伙揩油上瘾了是吧?她决定以后再也不给他好脸色了! 李岩无奈松开一直挣扎个不停的她,撇嘴道:“傻妞,回头看看!” “居然叫我傻妞?”徐霓裳气急,可听到身后传来嘈杂的骂咧声,转头一看,一下愣住了。 只见足有上百号拿着片刀、棒球棍等的打手,乌泱泱的冲了过来,距离他们已经不过二百米。 连路人都傻了一会儿后,才连忙恐慌躲避,这一二十年来,一向以治安极好,闻名苏杭的嘉湖市,还是首次有这样大规模的街头争斗。 “嘿,嘿,醒醒!”李岩用手在她眼睛前上下晃晃,笑侃道:“怎么样,是跟我跑,还是你自己待着,一会儿跟他们讲讲道理?” 徐霓裳一滞,看着李岩那张笑眯眯的脸,恨不得咬上他一口,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情玩笑? 眼见耽搁这么一会儿,那上百号人又冲进一百米,她甚至都能看到那些人凶恶的表情,急忙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可突然身体失重,整个人横了起来,如飞一般飘前,惊的她大叫一声,小手乱抓。 “闭嘴,说你是傻妞,还真没错,等警察过来,你都成肉泥了!再动,再动就扔了你,抱紧咯!”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徐霓裳安静下来,抬头看着那依然轻松悠闲的俊秀脸庞,慌乱的心霎时充满了安全感。 看着“公主抱”还能飞奔的李岩,路人们在慌忙躲避的同时,惊讶不已。 甚至还有人羡慕喊道:“老公,你快看,好浪漫哦,我也要!老公,快嘛,人家让你抱!” 如此不合时宜的言行,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连李岩都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嘎嘎乐了起来。 这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女,高大外加圆胖,能拉着小跑,已经把那个年龄不大,又瘦弱的男人,憋的脸色涨红,几乎到了极限。 平常恐怕都抱不起来,更何况是现在? 男人看着即将追上来的,凶神恶煞的百余打手,又看了一眼拉着他,不依不饶撒娇的女人。 “抱你麻痹!”他松开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一溜烟窜过马路,跑到对面。 圆胖女人捂着脸傻了,平常百依百顺的小男友,居然敢打她,还丢下她,自己跑了? “你个混蛋,以后别想我再给你一毛钱,¥#%……” “他妈的死肥猪,打她!” 追上来的打手们,分出几个,或挥动着棒球棍,或连踢带踹的,暴揍起破口大骂的圆胖女人。 这本不在他们的任务范畴之内,原来也不想伤及旁人,但碰到这样一个多作怪的肥婆,不打都对不起他们的职业道德。 “打的好!” “该,作死就得死!” 几乎都躲到对面的路人,看着不过一会儿,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圆胖女人,报完警后,拿手机拍着视频,大声叫好。 包养的光明正大秀恩爱就算了,你也不分分时间、地点,你这么逗比,你家人知道吗? 笑眯眯的看了一小会儿,见距离拉近,李岩躲过扔来的刀、棒,又抱着徐霓裳加速跑起。 要不是因为救治严伯,内劲损耗过大,对付这区区百多号人,呃,确实还有一点点小困难。 不过,他要跑,就算抱着一个人,就算什么世界冠军来,都别想逮住他。 “他又帮了我一次!” 徐霓裳情绪复杂,暗叹一声,抓着李岩衣服的小手慢慢向上,环抱住他的脖子。 微微泛红的俏脸,贴在他的肩头,紧张的注视着身后,看着逐渐甩开的打手,露出一丝放松的微笑,呢喃道:“谢谢!” “嗯?”快速奔跑的李岩,困惑的侧头,看着怀中佳人,面目中用以遮掩、拒绝的清冷消弭,充满感激与一丝亲近。 “要不要告诉她,这些人本就是来找我的呢?” 可是很快李岩就忘记了解释误会,因为被他横抱起的娇躯,那如若无骨般的柔软,与淡淡的馨香,让他感觉很是舒服。 渐渐的,他觉得左手好像有些不对劲,那坚挺、饱满的触感,让他斜眼一瞥,立刻冒起滚滚邪火。 “不行,我可是一个正人君子,绝不能做这么猥琐的事情……”李岩在心中不断暗示自己。 但是,他的手却毅然决然的,背叛了他的意志,随着身体奔跑的震动,开始了让他倍受自我谴责的香艳。 因事态紧急,提心吊胆的徐霓裳,已经刻意忽略被男人环抱的事实,可在身体的异样感加重后,终于察觉出不妥。 她低头一看,狠掐了李岩一把,气恼道:“把手拿开!” “啊?”李岩手一顿,故作才发现,正经道:“你别误会,我就是怕抱不住摔着你,他们快追上来了,别跟我说话,我要跑不动了!” 见李岩突然喘起粗气,又稍稍放慢速度,徐霓裳又羞又气,可在这被人追杀的时刻,她又不能要求放她下来。 否则落到那些人的手中,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遭遇?万一被他们…… “无赖!”徐霓裳低骂一声,见后面的人追进,又转过头紧张的观望。 可是不多一会儿,那异样感又起,她气的哭笑不得,俏脸通红,身体微微扭动躲避。 李岩哪能受的了这种不是挑逗,却更盛一筹的诱惑?邪火立马腾腾燃烧起来。 回头瞥了一眼,将距离拉到二百米左右,便不紧不慢的跑起来。 此刻他有点感谢那个派人找他麻烦的家伙,甚至觉得就这样一直跑下去,也蛮不错的啊! 可不过一会儿,响起高亢的“完了,完了……”的警笛声,及时赶来的巡警,打破了李岩的美好幻想。 徐霓裳看着身后打手们四散,重重松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道:“你还不放我下来!” 那微含迷离的眼神,红润的脸庞,给人一种媚意横生的感官,让李岩不禁心迷神往。 但感受到徐霓裳的坚持后,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扶着有些酥软无力的她站起。 “我要回家,你别跟来!”徐霓裳不敢去看李岩,带着来自身体与心里双重异样,急匆匆的打车离开。 李岩张嘴欲唤,最终抓狂低骂道:“这是哪个王八蛋找的人,才来了一辆车就跑?这么胆小当什么混混,呸,丢人!” 见越来越多的警车开来,李岩才气愤填膺的挤入人群离开。 “看我老实,好欺负是吧?行!” 憋了一肚子火的李岩,拨通廖海波的电话,说道:“你今晚约到黄伟了?好,那你晚点儿去,什么事儿?小爷要欺负他!” 第038章 我被砍了,心情不好! 一段段傍晚时街头争斗的视频上传到网络,但官方及时的插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甚至有不少的人都不曾听闻。 随着夜幕降临,除了极少数热切关注、调查的人外,嘉湖市依旧是一片升平、祥和,继续着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或是一天忙碌后的放松,或是勾搭可以“深度交流”的伙伴,亦或聚会、心情好坏…… 无论是什么原因,如酒吧、KTV、夜总会、会所等等,这类的夜场,已经成了他们不可缺少的去处。 “富贵锦天,嗨翻辉煌!” 在嘉湖市,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清晰的表达出,人们对于娱乐场所的选择。 即便近一年来,锦天集团日况愈下,但锦天会所依旧是富贵高层的不二之选,短时间内无可取代。 而辉煌,则不同于有会员限制的锦天会所,在这里,无论是成功人士,还是平头百姓,亦或地痞流氓,三教九流都可进入。 辉煌以连锁方式,覆盖包括下辖市在内的整个嘉湖市,任何你能想到的娱乐设施,即便是想玩蹦蹦床,都能在某个分店内找到。 最受欢迎,最火爆的,自然要属位于市中心的总店,一栋有十几层高楼的辉煌。 近晚8点。 李岩毫无风度的蹲在前,无视人来人往的怪异目光,时不时看一眼来往的车辆。 “怎么还不来,知道我在等他?不应该吧!”低头看了下时间,李岩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刚摸出手机,就看到几辆宾利、保时捷等名车,横冲直撞的驶过来。而几个泊车小弟,则立刻丢下客人,屁颠屁颠的迎上去。 看着车上下来几个衣着不菲,趾高气扬的阔少与性感女伴,李岩眯眼笑了,站起来,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我说黄伟,你带我来辉煌干嘛,这地方早就玩腻了,要没什么新乐子,我可就先走了,我可没那闲工夫!” 看着搂着一个女人,嬉笑逗乐的赖俊,黄伟略带讨好道:“俊哥,你不是想参股锦天会所吗,正好老板约我,我介绍你们认识下!” “这样啊,那就走吧!” 赖俊说完摸了一把身旁女伴的小脸,调笑道:“乖,别急啊,等办完这小事儿,咱就去做正事儿!” “讨厌!”女伴娇羞的低下头,那泛红的清纯小脸上,流露出的一抹风情,更引人火热。 “妈的,装什么玩意儿?”黄伟看了两眼,不屑的转过头去,他喜欢的类型,是那种身材火辣,最好是偶尔还能有点暴力的女人。 或者明白的说,即便是随便玩玩儿,但也必须跟那个女人相似的才行。 从这方面来看,黄伟也算得上是一个痴情种子,至少这么多年来,表面上一直都未曾更改。 可是一想起她,黄伟就忍不住想起,那个让他极度愤恨的家伙,“哼,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死!” 其实早在慈善酒会那桩事后,他就表现出要找人教训李岩的想法,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到沈景宏过来的消息。 虽然在旁人眼中,他看上去不聪明,可也没傻到家,有沈景宏在,就算把李岩当作“落水狗”,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动手。 本来还想着过段时间再找机会,可听到李岩暴揍史东明的“找死”行为后,他觉得机会来了。 正好廖海波约他,所以他就拉上赖俊,打算过后再跟史东明牵上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正当黄伟为自己动动脑子,就出“妙计”得意洋洋时,只听身后一个同来的阔少,惊恐叫道:“黄少,他,他……” 黄伟讶异的刚转过头,就见到他左边两人,被人一脚一个踹爬下,还没有看清是谁,“啪”的一声,一个大耳刮子,抽的他头晕目眩,差点栽倒。 黄伟捂着脸,使劲摇摇头,抬头看去,愣了一下,气愤道:“草,你敢在这儿打我?” “啪!” 又一个大耳刮子上去,黄伟生生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到地上,脸颊瞬时红肿起来,痛的他大叫道:“你们他妈的还看个屁,上啊,叫人给我打死他!” 李岩笑眯眯的环视一圈,刷的一下,除了赖俊和他的女伴外,其他人立马惊惶退后,别说上去扶黄伟,甚至都不敢多说一句。 他们可都听说了,连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史东明,那等大人物都被打折腿,送进了医院。 所以在他们心中,这个笑的很无害的家伙,绝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揍他们还不跟玩儿一样? 李岩走过去,蹲下身,也不说话,一手薅着黄伟的头发,另一手“啪啪”的狠抽起耳光。 凄厉的痛嚎,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和围观,这种场面,在有着“最和谐夜场”的辉煌来说,还是极为少见的。 而不远处的一个保安,发现挨打的人竟然是黄伟后,更是连忙拿出对讲机喊人。 “都让开!” 二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从各处小跑过来,推开围观的人群,闯了进去。 看到眼前的情景后,保安队长恐慌不已,大喊道:“住手,快,救黄少!” 所有保安也面露惊惶,立刻冲上前去。 一般情况下,客人之间发生冲突,他们是不可能动手打人的,先不说会被老板炒鱿鱼,连黄伟都敢打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但这些保安之所以敢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的原因是,“辉煌”的老板,其实就是黄庆荣。 “这下完了,老子临死要拉你这混蛋做垫背!”一想起黄庆荣的手段,保安队长就悲愤交加,举起电棍,照准李岩的后脑狠狠砸下。 忽然,只听“蓬”的一声,身材雄壮的保安队长倒飞出去,连同身后的几个保安,跟保龄球似得四散飞出。 看着满脸血迹昏过去的队长,和痛叫着半天起不来的几个保安,又看着不知何时站起的李岩,场面一时间无比安静。 随后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和惊呼,一脚就将人踹飞两米多远,这家伙还是人吗? “噌”的一下,刚放松下来的阔少们立马远远退后,而剩下的保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畏怯,想退又不敢退。 李岩又蹲下身,“啪”的一巴掌抽到黄伟脸上,说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我打断你的狗腿!” 已经被扇的鼻青脸肿的黄伟,痛嚎几声,睁开淤肿的双眼,带着哭腔说道:“你让我说什么,你倒是问啊?” “嗯?”李岩愣了下,嘟囔道:“我说怎么这么嘴硬,原来是我还没问?” 众人:“……” 看着差点哭了的黄伟,李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下午我被人砍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黄伟惊讶的睁大眼,可脸皮扯动,疼的刚一咧嘴,“啪”又一巴掌抽来,气的他抓狂道:“我还没说话,你怎么又打我?” 李岩不满道:“我看到你笑我了!” 黄伟立马悲愤道:“我没有,我那是疼的!” “哦,那就是我看错了吧!”李岩挠挠脸,认真道:“你赶紧说,我被砍了,心情不好!” 众人绝倒,这理由,这他妈也叫理由? 黄伟哭了,喊道:“什么狗屁被砍了,我怎么没听说?我知道,你就是故意来找我事儿的,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李岩躲过黄伟的抓挠,一巴掌拍到他头上,冷冷道:“别哭了,你再给我墨迹,信不信我真打断你的腿?” 黄伟吓了一跳,哽咽道:“我真不知道,我下午一直跟他们在打牌,不信你问!” 李岩侧头看去,几个阔少立马齐刷刷的点头,他撇撇嘴,说道:“你怎么证明,你们是不是串通好骗我的?” 黄伟越想越委屈,他这招谁惹谁了?就算有那个心,这不还没动手吗,凭什么让他替那帮王八蛋挨揍? 他抽了抽鼻子,说道:“你给我一天,不,一晚上时间,我一定把那些混蛋找到!” 看这咬牙切齿的怨恨样儿,李岩把他扶起来,埋怨道:“哎呀,你早说不就行了,看这闹的,误会了吧?下次可得注意啊!” 黄伟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倒,恨不得一口咬死李岩,我倒是想说,你让我说了吗? 李岩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那就这样,我走了啊,等你好消息!” 黄伟很想退后,让保安动手,可看了看昏迷的队长,再加上被打的勾起了,以前几次经历后的心理阴影,又强忍下来,闷闷的点点头。 而从李岩开打起,就在旁默不作声打量着他的赖俊,松开怀中惊畏的清纯女,拍手笑道:“李少好威风,找个地方谈谈怎么样?” 李岩瞥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他又不傻,这可是黄伟的大本营,事儿做完了,他又欺负的爽了,还不赶紧撤,等着被人包饺子呢? 赖俊笑容一滞,说道:“李少还是明智些,现在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挺眼生的,哪来的?” 李岩有些好奇的看着话中有话的赖俊,就算这小子跟黄伟不是一伙的,但也应该知道他揍了史东明,这个时候还敢跟他交朋友? 赖俊自矜一笑道:“李少可知道苏杭赖家!” “好像江南四大才子中,有一个就是出自赖家的?” 李岩想了想,撇嘴道:“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到小地方玩,是不是在这儿照镜子都觉得特帅?” 赖俊目露困惑,这跟帅不帅有什么关系? 可再看众人看着他,很幸苦忍笑的样子,他摸了摸额头,脸一下黑了下来,这家伙的嘴怎么这么贱? 第039章 还我钱包! 赖俊无论是从衣着,还是意气奋发的精神、气质等方面来说,都绝对是一位家世不弱的青年才俊。 并且生的浓眉大眼,还算有点俊,当然,不是李岩自吹,要是跟他比,那绝对是公认的,拍马都赶不上的。 尤其是赖俊的右眉上方,颧骨斜下,生有一颗大黑痣,更是立马破坏了整体美感,看上去反倒有些丑陋。 这痣又黑又大不说,而且还点去一半,留下一半,就像是一只屎壳螂卷缩在上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很少被人当面拿样貌调侃的赖俊,黑沉着脸道:“看来你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李岩挠挠脸,问道:“你应该不是什么江南四大才子吧?” 赖俊目闪郁愤,语气不善道:“那是我堂弟,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与你交往?” 李岩了然的点点头,嘟囔道:“我就说嘛,好好的一个大富痣,点成这德行,推你出来,赖家得多大胆啊!” 从相学上说,赖俊本是属于大富大贵相,可痣这么一点,不但丑,富贵气也要流散不少。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依据是,这家伙长得丑还不让说,多小心眼啊,让他当代表多毁形象! 这话一说,不但黄伟等人发傻,连赖俊都在恼怒之余,有些哭笑不得,这愣头青除了逮人就拉仇恨,难道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李岩撇嘴道:“得了,你也别跟我墨迹,你想要什么,我知道。但就算是把枪,还得擦擦油,保养呢,那你能给我什么?” 赖俊一愣,看着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他突然有种被扒掉衣服,看的通透的不自在感,预想中的话,一时间竟说不出口。 “算你识相!”李岩抬起的手,挠了挠脸,这丑小子要再敢多得瑟一句,他绝对大耳刮子抽他。 他虽没有亲身经历,但用屁股都能想得到,赖俊想要结交他,不外乎就是豪门内的争权夺利,想要借他,和沈家牵上线,为自己增势。 而在这个时候示好,赖俊看似要担着得罪史东明的风险,可实际上,只要他没有具体动作,史家一定会视而不见。 看这人多坏吧,想白得好处不说,还摆出一副高姿态,这不欺负人嘛,真把他当黄伟那样的傻逼糊弄呢? “行了!”李岩摆手道:“不用急着回答,想清楚打我电话,走了!” 看着转身离开的李岩,又看着周围茫然的阔少们,赖俊苦笑摇头,“看走眼了,这个疯子可不是只会疯!” 他确实如李岩所想那般,早在得知史东明入院的那一刻,就想着要拉拢李岩。 等以后,李岩挂了,他最多挨家里一顿骂,不会有太大的损伤;但李岩要是没事,那他这个早期支持者,绝对能得到沈景宏的好感。 所以刚刚才会不管不问,最后用家世相诱,可他哪能料到,李岩不但一眼看穿,还损了他半天后才张嘴要好处。 这哪像一个行事鲁莽的愣头青?分明就是一个狡猾,外加睚眦必报的狐狸。 “可他为什么要招惹史东明?”赖俊困惑,但决定事态不明之前,还是少搀和为妙,否则不一定会栽跟头,但绝对占不了便宜。 黄伟拔开过来问候、讨好的人,走到赖俊身旁,恨声道:“俊哥,你看这王八蛋多狂,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赖俊目闪不屑,拍着他的肩膀,假作气愤道:“放心,这事儿没完,我会帮你的,走,咱们进去,你跟我说说这小子的以前的事儿!” “谢谢俊哥!”黄伟感激说道,揉着淤肿疼痛的脸,阴狠的瞪了一眼周围的保安,边走边将李岩从小到大的事情,一一告知赖俊。 …… 就在这时,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异常丰满,穿着一身火红色吊带、热裤的性感女人,满身酒气,跌跌撞撞的从中走出。 “蓬”的一下,重重撞入刚踏上台阶的黄伟的怀中,二人脚下不稳,“噗通”一声躺倒在地。 “我草,你,唔……”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黄伟,后脑又被撞的生疼,气的他抬手就要扇怀中女人的耳光。 可刚骂出口,就被两片柔软、湿润的红唇堵住,一下愣住了。 随后,黄伟看着这女人如丝的媚眼,感受着压在身上的丰满的扭动,在那极有技巧的撩拨下,体内的火气渐渐转换成欲望。 这当众调情的场面,使包括赖俊在内的众人全都傻了,刚挨了一顿揍,马上就有美女投怀送抱?这也太刺激了吧? 看着那女人似熟透的般的诱人身体,刚刚还暗自嘲笑黄伟的人们,立刻露出羡慕的目光,他们怎么就碰不到这好事儿呢? 在黄伟被挑逗的面红耳赤,几乎忍不住想要提枪上马时,这位性感美女突然抬起头,朦胧的醉眼打量了他几眼。 红润的俏脸上,勾人的诱惑消去,声音极为娇柔、发嗲,却刻意冷冰冰道:“放开!” 一手揽着柔软腰肢,一手握不住胸前丰满的黄伟,哪舍得放手,喘着粗气道:“美女,我……” 不等黄伟说完,性感美女右眉一挑,突然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抽身站起,随意拉了一下吊带,遮住裸露出的春色,抬脚就走。 黄伟爬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激动的喊道:“你不许走!” 哪知这女人,又抬手抽去,挑眉道:“不就是认错人了,怎么,你还想让老娘负责?也不看看你这傻X样,滚!” 黄伟明明可以躲开,却偏偏硬受了这不重的一耳光,不但立刻放开手,并且见有人为了讨好他,而上前阻拦时,比李岩被暴揍后,还要愤怒的冲过去。 边拳打脚踢,边破口大骂道:“滚,都他妈的滚,要不然老子把你们全部沉进南湖。” 打跑委屈的保安和阔少们后,黄伟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能不能认识一下?” “傻X!”性感美女瞥了他一眼,摇曳着丰满的身体离去。 黄伟丝毫不恼,反而露出花痴般的笑容,喃喃道:“真像!” 与此同时,坐在马路对面一辆宝马车中的李岩,眯眼笑道:“唔,确实有点像那么回事,这是你设计的?” 驾驶位的鹰眼没有李岩的眼力,看不太清楚,忐忑道:“是她看过资料之后自己设定的方案,我也认为可行,所以在汇报后,没能得到老板的指示,就自作主张实行!” “哦,今天破事儿多,没注意看!”李岩删掉邮件,收起手机,沉吟片刻道:“告诉她,以后除非有危险,不许主动联系!” 鹰眼困惑道:“也不需要她打探老板父亲的线索吗?” “不用!”李岩沉声道:“让她记住,没有我们的存在,她的目的就是为了钓上富二代,其他一切跟她没有关系!” 鹰眼很费解,既然这样,何必要多此一举?但还是回道:“是,老板!” 停了一会儿,鹰眼又愧色道:“老板,对不起,我没有找到那些人!” 几天之内,李岩竟先后遭到阻击手和街头袭杀。 虽然平安无事,但他事先不能预防,后又查不出线索,这让他感到异常憋屈,更有负李岩对他的信任和栽培。 李岩轻笑道:“查不到很正常,别管他们,就算黄伟找不到,或许也会有别人告诉我结果!” 想起傍晚时的街头袭杀,李岩越想越觉得很古怪。 先是派高手藏于混混之中,假装调戏徐霓裳,蒙蔽他的警惕心,后来暗杀失败,又想以众数强杀。 看上去是不杀他,不罢休的精妙计划,要不是李岩实力高强,绝对跑不了,实则疑点颇多。 首先,从安排上来看,他们肯定知道他的身手不弱,但为什么不用枪? 要知道,华夏对于枪械的管制的确很严,可是一些有能力的人,还是可以搞到的! 其次,后面出现的那百多号打手,完全就是很拙劣的做戏,不说别的,好赖也得来个三方包围,才像那么回事吧? 最重要的是,黄毛、纹身男、瘦小男,这三人配合默契,出招更是狠辣、简练,李岩要是稍有懈怠,肯定必死无疑。 但是李岩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们身上带有明显军事训练后的风格,如果不是极力掩饰,绝对能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总得来说,这次的街头袭杀,有可能是真想杀他,却因为没摸清他的身手才失败。 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或许这就是一出戏! 由此推断,绝对不会是史东明,就算他能这么快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但以李岩对他的“羞辱”,他一定会深思熟虑,力求必杀。 而从能在嘉湖出动上百打手来看,最有嫌疑的,反而要属半涉黑势力中,最强的黄庆荣,但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即便因为李岩几次驳了他的面子,心怀不满要教训他,但以黄庆荣的为人,根本不可能闹这么大动静,反而黄伟那个没脑子的家伙,能做得出来。 李岩很清楚,黄伟之所以恨他,羞辱他,除了沈欣雅外,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过去的经历而太怕他。 如今黄伟自以为地位颠倒,自然想要这些抹掉,可是李岩在动手试探后发现,他确实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李岩琢磨半响,突然又想起老王头的那句话,眯眼想道:“是看我最近没有动作,所以又在给我闹剧?你到底是谁?” “嗡嗡……” 看着屏幕上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的号码,李岩犹豫下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声娇俏的呵斥:“还我钱包!” 第040章 我是好人,我不怕你! 苏沪高速。 “死小眼儿,还想糊弄老娘?哼哼,你以为你能躲得了?” 狂飚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沈欣雅虽然感到有些疲惫,但心情却有所好转。 她已经想好了,明天继续安排相亲,如果李岩还推三阻四的,那就直接花钱雇人结婚。 只要能让父亲开口,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她才不管李岩乐不乐意,二婚怎么了?说不定男人二婚还更吃香呢! “哈哈!”想到李岩知道她决定后的反应,沈欣雅就忍不住乐不可支。 可就在她打算返回嘉湖,减速驶向匝道时,斜前不远的一辆帕萨特,未打转向灯就突然拐了过来,并且居然还熄了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欣雅一时间有些发愣,眼见两车即将相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猛踩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沈欣雅猛地向前栽去,惊得她急忙撑住方向盘,才避免撞上。 “靠!”沈欣雅熄火,解开安全带,揉着被勒疼的肩膀。 不顾身后几辆及时刹车,司机的惊怒大骂,打开车门,气愤不已的大步走向前面的帕萨特,拍着车窗,暴怒道:“你给老娘滚出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瘫坐在驾驶位上,满头大汗,大口喘息,看上去同样吓得不轻。 听到沈欣雅的喝骂后,他手忙脚乱的开门下车,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这车突然出问题了!” 见这男人认错态度极好,沈欣雅也不愿过份苛责,稍有怒气道:“这是高速公路,不是你家过道,没事你就不会多做几次车检?以后注意点儿!” “是,是!”男人松了一口气,抬头一看,诧异道:“大小姐?” 刚准备回去的沈欣雅停下来,疑惑道:“你是谁?” 男人露出恭敬的笑容,说道:“大小姐,我是沈总的助理小刘,上个月您去总部公司,我见过您的!” “小刘?”沈欣雅想不起来有这号人,毕竟沈景宏有不少助理,她又很少插足沈氏集团的业务。 虽然上个月李岩还没回来时,她确实去过一次公司,但现在骗子太多,她又不想多啰嗦,敷衍道:“哦,那就这样,你走吧!” “大小姐,您等等!”小刘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为难道:“这需要沈总批准,我的车坏了,您能不能帮忙带回去?” 不等沈欣雅说话,又补充道:“大小姐您看,这是我的!” 沈欣雅接过文件和看了看,确实是沈氏集团所有,又看这人斯斯文文,言语真诚,于是说道:“走吧,我送你到市里!” 小刘感激道:“谢谢大小姐!” 出了高速公路,十多分钟后,见有了出租车来往,小刘主动请求下车。 这时沈欣雅已经有些相信,但见他一路无话又倍显局促,所以只能放下他,独自开车离去。 看着奔驰远去的跑车,小刘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文件揉着一团,随手塞到兜里,一辆面包车从后方开来,载着他呼啸远去。 …… “现在都流行电话讹人了?”李岩一愣,不耐道:“丫有病吧,找别人玩去!” 要不是因为这一天的破事儿已经够多了,他非得打掉这个“女犯罪份子”不可,这也太白痴了,都给骗子丢脸! 正当李岩要挂断电话时,只听对面传来更加气愤的声音:“猥琐的坏大叔,你再不还我钱包,我就要报警了!” “耶?”这下李岩知道是谁了,好笑道:“小吃货,你又要耍什么幺蛾子?钱包丢了?那你手机怎么还在?” “哼哼,没想到吧,这次我是分开装的,坏大叔!” 李岩愣了一会儿,旋即大笑起来:“哈哈,你可真聪明!” “你还敢笑我?十分钟内,到南湖酒店还我钱包,你要不来,就等着警察抓你吧!嘟嘟……” “切,信你才怪!”李岩撇撇嘴,收起手机。 以张悦悦那古灵精怪的性子,怎么可能再被偷?况且即便是真的被偷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惜,要不是这小妖精身边,还有俩隐藏的贴身保镖在,李岩绝对偷摸跑过去,他倒要看看,卖萌还能不能继续当饭吃。 “我怎么忘了还有他们!” 李岩突然想起,万承友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可能与他有关的消息,恐怕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廖海波昨天还打电话问过他。 那么如霍强、刘华生这样,在锦天集团强盛时,还能与之分争一二的强角色,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儿。 不管他们是否跟老爹的死有关,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这样一来,这次谋划街头袭杀的嫌疑人,牵扯的范围要更大了一些。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不得不考虑,提前计划,将无关人员排尽,否则像今天的袭杀,肯定少不了。 李岩沉吟半响,忽而哑然失笑,要来鹰眼的手机拨通“110”,说道:“你好,我要报警,我是下午大规模黑社会行动的全程目击者……” 简单叙述经过,和纹身男三人的形象,又气愤填膺的谴责,这危害社会的猖狂行为后,不待对方问及姓名就直接挂断,扔掉里面的不记名手机卡。 “差点被带进去,水越浑才越好,要不然我光抓鱼有个屁用?得让凶手敢出来多蹦达才行!” 李岩眯起眼,嘀咕道:“唔,单枪匹马太累,小波脑子不够用,我也该多找几个队友,聪明点的炮灰也行啊!” “嗡嗡……”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110”,李岩愣了,“不至于吧,卡我都扔掉了,还能这么短时间就找到我?我又没报假警!” 想了想,李岩接通电话,语气轻松道:“喂!” “这里是南湖分局……” “好,我马上过去!”李岩挂断电话,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看着他抓着手机哭笑不得,外加抓狂的表情,本就困惑不已的鹰眼,更加摸不着头脑,“老板,怎么了?” “没事!”李岩深呼吸好几下,才黑着脸说道:“查一查,那个姓赖的丑小子,跟新调来的常务副市长,赖季正是什么关系!” 说完之后,李岩骂骂咧咧的关门下车,打车离开。 南湖区分局。 审讯室外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双肩小粉包,脚下是小巧的旅行箱。 往来的人,看着那略带婴儿肥的小圆脸上,满含伤心,似受到委屈般垂着头,不由升起怜惜之余,更感到气愤。 这样乖巧,可爱似小公主般的女人,居然也有人舍得欺负?实在是太禽兽了! 可是却没有人注意到,她正歪着头,用那对白嫩小耳朵,仔细的听着里面的谈话,而那双剔透的大眼中,更是闪烁着戏谑、好玩之色。 “姓名!” “李岩!” “性别!”关安鹏板着脸,敲着笔说道:“问你呢,性别!” 李岩翻了个白眼,他太讨厌这程序了,不说无不无聊,这么一大活人,你还分不清男女? 可转念一想,李岩立马拍平胸部,着重道:“男,正儿八经的原装男人!” 关安鹏一愣,看着李岩俊秀的面容,有些不确定道:“问你什么就说什么,我还不知道你是男人?” 李岩松了口气,撇嘴道:“那你还问,这把我给吓的!” “你还吓我一跳呢!”关安鹏心说,看了一眼身旁低头翻看资料的上司,对这个态度恶劣的“嫌疑分子”极为不满。 “噗哧!” 听到有人小声偷笑,李岩立马转过头,看着门外那露出一双鬼灵大眼的小脑袋,脸一下黑了下去。 “乱看什么?好好坐着!”关安鹏呵斥一句,又问道:“家庭住址!” 李岩狠狠瞪着又躲回去的门口,头也不回的不耐道:“身份证不都给你们了吗?照着抄都不会?” “嘿,你……” “注意素质,照着记上!” 关安鹏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李岩,接过身份证,语气尊敬并带有倾慕道:“好的,倪队!” “咦?”李岩转过头,讶异的打量着,这个从他进来就一直低着头的警察,年龄在二十五上下,略似国字脸,五官看上去有些粗犷。 一身稍稍宽松的,看不大清身形,但坐在那里,比旁边的关安鹏,还要略高一些,大概有1米7、8左右。 再加上锐利、平静的目光,不怒自威的表情,很能给犯罪分子压迫感,而像李岩这样遵纪守法的好人,自然会感觉到安全。 可是,这说话的声音中,却带有些女性的清脆,李岩盯着那鼓鼓的胸膛,嘀咕道:“看着也不壮啊?不会真是……” 倪英毫不在意这别样目光,说道:“李岩,我们初步怀疑,你跟一场数额巨大的盗窃案有关,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岩脸色一黑,又回头看了一眼,咬牙切齿道:“死丫头,一会儿我非把你屁股揍成八瓣不可!” “蓬蓬!” 未等倪英说话,关安鹏使劲拍着桌子,怒道:“我警告你,严肃点儿,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家,别以为有俩钱,就可以放肆!” 早就憋了一肚火的李岩,冷笑道:“有证据你就抓我,没证据就少跟我大呼小叫的,我又不是你们的犯人,吓唬谁呢?” 他愿意过来,就是不想惹麻烦,不代表他就必须得唯唯诺诺,任人呵斥,现在好多坏人,都不怎么怕警察了好不? “好像不对啊?”李岩想了想,又连忙一脸正义的说道:“我是好人,我不怕你!” 第041章 变脸小妖精! 说完,李岩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堵枪眼的黄继光,举炸药的邱少云,做好事不留名,只写日记的雷锋,还有胡汉三,呃,这个不算! 心中霎时升起一股浩然正气,那些革命先烈连死都不怕,那他…… “有点不挨边啊!”李岩眨眨眼,为避免继续溜号,再次强调道:“我就是好人!” “你……”关安鹏气急无语,要不是近年来,一直在加强文明执法,来之前又被叮嘱过,他恨不得立马“上手段”。 长得跟个小白脸不说,还色眯眯的乱看,油嘴滑舌的,凭他做的那些事,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好人?还要不要脸了? “好了!”倪英开口制止,语气较温和道:“李岩,我们是接到报案人提供的证据,所以才请你回来协助我们调查,请你配合!” 李岩一指怒瞪着他的关安鹏,撇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有证据吗?要是污蔑也算证据,那我还说是他偷的!” 倪英摆手道:“给他看!” 关安鹏拿起一张小纸条,走到李岩身前,忍着火说道:“狡辩是没用的,早点坦白犯罪事实,我还可以上报,适当给你减刑!” “切!”就凭这张大黑脸,李岩毫不怀疑,他要是承认了,这家伙绝对会上报,不过就是给他加刑罢了! “上次的事不算完!” 看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李岩哑然失笑:“这也叫证据?” 关安鹏赧然,板着脸说道:“我们调查过,7月13日下午3点左右,在美食街你曾对受害人,实施过一次盗窃行为,所以……” “等等”李岩打断道:“那死丫,嗯,她什么时候报的警?” 他才想起来,张悦悦的威胁电话不到五分钟,就接到警察通知,加上他过来,总共不过二十分钟,警察办案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突然,张悦悦抱着小粉包,气呼呼的跑进来,说道:“就是你偷的,快还我钱包!” “还个屁!”李岩使劲瞪了她一眼,转头说道:“照这么说,我的身份你们也应该调查了,你们认为我会盗窃?” 关安鹏一愣,说道:“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如果你还不承认,我们将会拘留你48小时,请你交出手机等联络工具!” “不对劲!”李岩眯起眼,重新打量着这二人,这才发觉,他们似乎不是一般民警,目的也不仅仅为了调查什么盗窃。 张悦悦一脸兴奋的附和道:“对,抓他,给他上老虎凳,辣椒水,是不是太残忍了?那还是用鸡毛挠他脚心,摸上蜂蜜让蚂蚁咬他……” 听着这喋喋不休的“酷刑”,三人一阵恶寒,别说还没确定,就算真是李岩偷的,这得多大仇,至于往生不如死里整不? 李岩忍着掐死这个小妖精的冲动,说道:“倪队长是吧?我就算是个法盲也知道,我有不在场的证据,你们根本无权拘留我!” “这是法治社会!”李岩起身,唇角勾起道:“我已经做到一个合法公民该尽的义务,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关安鹏大喊道:“坐下,谁让你走的!” “蹬蹬……” 李岩敏锐的听到,门外响起细微杂乱的脚步声,但却没有人进来,再加上关安鹏看似阻拦,实则刻意撞向他的行为,他彻底明白了。 “刷”一下,侧身避开,举起手,主动退后几步,调侃道:“怎么,要暴力执法?放心,我不会反抗的,这样以后我就能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了吧?” 本已经做好反击的关安鹏,措手不及,差点打出去,看着李岩,他不由惊愕想道:“不是说他攻击性很强的吗?” “他看出来了!”倪英颇为无奈的一笑,摇头示意关安鹏停下,认真道:“李先生说笑了,我们不可能做出有违法律的行为!不过,根据受害人的口供,由于失窃的数额巨大,所以,在没有破案之前,我们希望你可以继续配合,随时保持沟通!” “呵呵!”李岩讥笑道:“你的意思是,别管我去哪,在干什么,我都得跟你们汇报?那吃饭拉屎要不?” 倪英脸色一沉,说道:“打击犯罪,人人有责,以李先生的身份,这点觉悟总该有的吧?” “让你失望了,我还真没有!” 李岩冷笑一声,绕过关安鹏,边走边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道:“吃饱撑的就吐去,光磨嘴皮子,顶个屁用!” “你……”关安鹏按捺下恼怒,唤道:“倪队!” “站住!”倪英拍桌站起,严厉道:“现在有报案人指认你,并且涉及金额达到数百万,已经构成刑事案件,你必须配合!” 李岩哂笑道:“哈,随便你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们沟通的!” 张悦悦大眼咕噜噜的转动,忽而上前抱着李岩的胳膊,甜甜笑道:“姐姐,你们搞错了,我在跟大叔开玩笑呢,我们可是好朋友,不是他偷的呢!” 话音一落,场面一时无比安静,所有人都讶异的看向她,刚才还一副不弄死不罢休的“深仇大恨”,现在又说是朋友?她是玩变脸的吗,敢不敢变得再快点儿? 倪英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合着吵吵了半天,成了瞎子点灯,白费了? “真是女的啊?我就说嘛,要是一男的,又不胖,胸肌怎么练的这么大!”李岩咂巴着嘴,瞥了眼倪英胸前的鼓囊,侧头道:“你?” 张悦悦使了一个眼色,又说道:“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找回钱包哦,大叔来接我了,那我们可不可以走了?我好困哦!” 李岩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小妖精又想耍什么花样? 关安鹏气道:“你可想清楚了,你这是扰乱执法,我们可以依法严惩你……” 看着张悦悦揉着眼,一脸困意加委屈的萌态,倪英再次苦笑,打断道:“签完字,你们就可以走了!” “也不知道哪个没脑子的想了这么一出,有意思吗?”李岩嘟囔一句,看着满脸憋屈的关安鹏,笑道:“哎呦,不会是你吧?” “哼,你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关安鹏黑着脸,夺过李岩手中的纸笔。 “呵呵!”李岩轻笑道:“倪队长,帮忙带我给那个没脑子转一句话,我们纳税人的钱,不是让他胡闹的,如果再有一次,我会上访的!” 倪英丝毫不恼,若有深意道:“李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个人做,是触犯法律的,执法部门有能力,也一定会保护合法公民!” “呵呵,我当然相信,再见!”李岩微笑点头,挣了一下,无奈的看了一眼拽着他不放的张悦悦,带着她一起走出。 “啪!”关安鹏重重将笔录摔倒桌上,不满道:“这小子实在是太猖狂了,倪队,我们就这么算了?” 倪英脸色凝重,虽然她从一开始就不赞同,因为这样的借口太过拙劣,根本奈何不得李岩,可上头有令,她却不得不做。 但让她想不到的是,李岩居然如此谨慎,她已经尽可能的掩饰,可他还是察觉出,并且只是反讽一通,从头到尾都很冷静。 “鲁莽,易冲动,不思后果,极富攻击性……” 倪英揉碎桌上的资料,铿锵有力道:“从现在开始,你带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绝对不允许再发生绑架、伤人的恶件!” …… “这是谁想趁机对付我?”李岩眯眼琢磨,喃喃道:“不,是在警告我啊!” 从倪英二人的表现上,他们的目的,不是非抓他不可,否则就算没有明确的犯罪证据,如果真要为难他,他绝不会这么轻松。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行为,恐怕还是因为下午的那场街头袭杀,有人担心再发生“万承友事件”。 但一来李岩的底子确实很干净,没有落人把柄,二人顾忌他老爹留下的人脉,以及沈景宏的影响力,所以暂时不能做的太过分。 “唔,看来做个好人,还是很有用的嘛!”李岩笑了,反正他又没打算现在就做什么,也用不着担心引起官方注意。 “你还要傻站到什么时候?我真困了!” “耶?”李岩诧异回头,道:“你怎么还没走?” 张悦悦嘟着嘴,数落道:“猥琐的坏大叔,我刚刚帮了你,你连谢谢都不说,还赶我走?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李岩一愣,乍一听确实是这么回事,要不是张悦悦临时“反口”,闹到最后,说不定他真得随时汇报行踪,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可转念一想,李岩气笑了,“你少给我偷换概念,你要不报警,我用得着进局子?” 张悦悦立刻反驳道:“你当我看不出来啊,也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坏事,人家早盯上你了,你早晚都得进去!” 李岩失笑道:“你这意思,我还得谢你提前给我找了个借口,让他们放过我了?” 张悦悦振振有词道:“那当然,要不是我,下次他们肯定得把你抓起来,然后拿鞭子狠狠抽你,往你鼻子里灌辣椒粉……” 又是一连串没完没了的“酷刑”,听的李岩嗔目结舌,这丫头长得是挺乖巧、可爱的,可脑子里怎么这么多阴暗、折磨人的点子? “你给我打住!”李岩撇嘴道:“行了,别磨叽了,直接说你想干嘛!” 张悦悦立马眨着大眼,小手搅在一起,可怜兮兮的说道:“我钱包被偷了,我没钱,他们就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没地方住!” 李岩幸灾乐祸道:“哦,太可怜了,不过我又没带钱!” “哼!”见李岩不吃这一套,张悦悦也不再表演可怜,娇蛮道:“我不管,反正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要不然我就进去说是你偷的!” “你真是玩变脸的啊?你去……嗯?”李岩上下打量着张悦悦,眯起眼笑了,就凭这装什么像什么的演技,糊弄女暴龙还不是妥妥的? 张悦悦嫌弃道:“咦,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笑的可真猥琐!” 李岩:“……” 第042章 又被摆了一道! 锦天苑。 “来,咱俩再对一遍,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女朋友,咱俩从……” “你烦不烦?都多少遍了,叨叨个没完没了的,放心,拿人钱财,替人销赃,这点小事儿就包给我了!” 看着跟一“女土匪”似的,拍着他肩膀的张悦悦,李岩不放心的再次威胁道:“你要演砸了,你就得睡大街知道吗?” 张悦悦收回手,抱着小粉包,乖巧的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都听你的!” 不知为何,李岩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主要是这小妖精也太好说话了,刚提出交换条件,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并且,他为了防止出现“保护玫瑰糕”,那样容易被揭破的借口,精心思考了从邂逅到相恋的全部桥段。 张悦悦不但全程参与,还提出不少切实可行的方法,使故事在符合逻辑的同时,更加的精彩缤纷。 让身为主谋兼策划者的他,叙述完后都深信不疑,为这样平凡,但真情实意的爱情,而极为感动。 按理说,到了这一步,不管是张悦悦小孩心性,还是为了找一个容身之地,李岩都认为她是有理由配合的,可偏偏觉得有哪不对劲! “她就不怕弄假成真?难道我就这么有安全感?” 李岩仔细看着那双大眼,别说痴迷,连欣赏都没看到后,很不是滋味的咂咂嘴,这对于一个帅哥来说,打击也太大了! “嘀……” 李岩按响别墅门铃,在佣人开门后,又回头告诫道:“一会儿我主说,不问你别说话!” “知道了!”张悦悦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好奇的打量着里面,较为满意的点头道:“还行,能住人!” 李岩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合着老爹亲自设计的这栋别墅,在人家眼里,就落得个“能住人”?知道你有来头,用得着这么得瑟吗? “张妈……”看了一眼院落,李岩刚问出口,就听到“嗡嗡”的马达轰鸣。 回头一看,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如一团耀眼的火焰般,眨眼间就驶到跟前。 张悦悦羡慕道:“好酷哦!” 李岩向她使了个眼色,堆起笑脸,挥着手迎上.将停的跑车。 可透过挡风玻璃,他敏锐的发现,那张亮丽的容颜忽而冷了下来,右眉也微微挑起。 “不好!”李岩心中一紧,连忙向左大跃出去。 果然“呼”的一下,跑车猛地加速,毫不停歇的驶过他所在的地方,“吱”的一声急刹,停在别墅门口。 李岩瞬时冷汗淋漓,跳脚喊道:“我又招你惹你了,你发什么疯?我刚才要不躲,你真想撞死我啊?” “咔吧!” 门开,迈出一双让大部分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白皙大长腿,而后是、细腰、酥胸,形成一波极为诱人的完美线条。 随着沈欣雅的转头,火红色的小波浪卷,荡出危险的意味,她冷冷的扫了门口的行李箱一眼,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怎么回事?” 李岩一滞,看着门口双手合拢在胸,大眼闪闪放光的张悦悦,又看着沈欣雅随时可能发飙的脸色,挠挠头,感到很是莫名其妙。 这女暴龙今天是怎么了,火药味这么重,受欺负了?不可能啊,她不欺负别人就烧高香了,那是亲戚又来了? 见沈欣雅的眉毛开始挑动,李岩连忙走上前,轻咳两声道:“你不记得了?那我给你介绍下,她叫张悦悦,是我的……” “哇!”张悦悦突然小跑到沈欣雅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叫道:“姐姐,你人漂亮,会打人,开车又棒,我要当你的粉丝,你快教教我好不好?” 一个粉雕玉琢般,可爱至极的小女孩,又表现出跟花痴一样的崇拜,即便沈欣雅心有芥蒂,还是忍不住露出笑颜,轻掐了一下她的小圆脸,说道:“小妹妹,你怎么在这儿?” 李岩抢先说道:“她是我女朋友,我带她回来给你……” 可不等他说完,沈欣雅突然一个高抬腿,猛地踢向他的脸,惊得他连忙退后。 沈欣雅斜睨道:“问你了吗?给老娘闭嘴!” “呃,我又怎么你了?”李岩皱着脸,异常无奈道:“好,我不说,小悦悦,你好好的,告诉她!” 张悦悦悄悄抬头,看着脸色又发冷的沈欣雅,明显感觉到一股戒备与敌意,暗自琢磨道:“好像上一次看到我们在一起,漂亮姐姐也很生气的,难道?” 张悦悦大眼咕噜噜的转动一圈,冲着不断跟她使眼色的李岩,点点头,诡异一笑。 随后做出一副不谐世事的单纯模样,大眼闪起泪光,委屈道:“姐姐,我告诉你哦,其实……” 这来回的转变,把李岩吓了一跳,突然间,他终于想起什么地方不对,急忙奔前,大喊道:“不许说!” 通过前几次的短短接触,他已经对张悦悦有一些初步了解,这是一个尤为擅长表演的吃货。 无论是卖萌耍乖,还是冰山、妩媚,什么样的风格都能拈手即来,做的似模似样。 由于沈欣雅逼得太紧,李岩只想着尽快找人糊弄过去,再加上张悦悦恰好身无分文,又极力配合,他才会带她回来。 可他却忽略了,或者被张悦悦可爱、单纯的外表和演技欺骗了,这小妖精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就拿慈善酒会那次来说,张悦悦的表现,充分的说明,她有一颗煽风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 果然,见李岩阻止,张悦悦忽而加快语速道:“其实是我钱包被偷了,没地方住,大叔说必须让我装他女朋友,才带我回来,要不然就让我睡大街……” “完咯!”李岩身体一颤,蹲在地上抱头苦笑,他真的又被摆了一道。 沈欣雅狠狠瞪了李岩一眼后,微有不悦道:“你们不是商量好了吗?为什么你又要告诉我?” 如果不是张悦悦在,她早就暴走了,可同样的,她对李岩的维护,也允许任何人欺瞒他! 张悦悦眨巴着大眼,满含感激道:“因为姐姐你对我很好啊,上次坏人欺负我,你还帮我打他呢,我不能骗姐姐!” 随后又气鼓鼓的指着李岩道:“可是,我要是不来,坏大叔一定会找别人骗你的,所以我必须过来告诉姐姐,你不能上他的当!” 沈欣雅这才展颜笑了,摸着她的小脸道:“那姐姐谢谢你了!” “行,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李岩暗恨,抬头说道:“小雅,我说实话,我是骗了你,可这死丫头也没安好心,你没看出来?她就想看咱俩闹!” 张悦悦委屈道:“我没有,你冤枉我!” 李岩冷笑道:“我冤枉你了是吧,那你说完了没有,你要那么好心,说完就走呀,还等什么,还不是想看戏加白住?” “哼!”张悦悦又气又委屈的哼了一声,说道:“姐姐,你相信我,我真没有那么想的,那我走了!” 说完之后,张悦悦走到门口,一手抱着小粉包,一手拉起小箱子,就向外走去。 沈欣雅阻止道:“等等,你一小姑娘,又没钱,你能去哪啊?就先在姐姐这儿,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李岩上前拽住她,嗤笑道:“她就等着你叫呢,不信你让她走!” 张悦悦瞪了李岩一眼,从小粉包里掏了半天,攥起一把零钱,对着沈欣雅娇憨道:“姐姐,你看,我还有一百多呢!我专门看过,警察局旁边有个小旅店,有六十六的单间,很安全的,不用担心我,再见姐姐,以后我再来找你玩!” 看着笑嘻嘻的摆摆手,转身就走的张悦悦,沈欣雅心中敌意才真正消去,踹了李岩一脚,上前拉住她说道:“既然你叫我姐姐,就听我的,别走了!” “不用的姐姐,我爸妈出国了,联系不上,我晚上再找找别的亲戚,没事的……” 张悦悦连连推诿,这下连李岩都有些困惑了,难道小妖精真的就是知恩图报,不愿沈欣雅受骗?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最后,在沈欣雅强硬挽留下,张悦悦才不得不留下来,感动道:“姐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沈欣雅掐着她的小脸笑道:“呵呵,走吧,跟姐姐进去。张妈,去收拾下客房!” 沈欣雅又目光不善的说道:“你还杵着当电杆呢?把车开进去,再把行李拿上楼!” “哦!”李岩苦着脸应了一句,看来张悦悦留下来也不错,至少暂时不用挨揍不是? 张悦悦转过头来,得意的吐了吐小舌头,挑衅的做了个鬼脸,无声道:“笨蛋!” 李岩瞬间感觉被一刀,这小妖精果然又在秀演技! 可不等他说话,张悦悦又立马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哦大叔,不过姐姐人这么好,你怎么忍心骗她呢?” “你,你……”李岩气的暴跳如雷。 无论是什么青年才俊,还是老奸巨猾,他都应对的游刃有余,可却三番四次的,被一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常年玩鹰,居然被小家雀啄了眼?丢人,实在太丢人了! 李岩把行李箱一扔,上前就去抓她,他一定要她的小屁股打成八瓣,以泄心头之恨。 张悦悦灵活的钻到沈欣雅怀中,惊恐叫道:“啊,姐姐!” “别怕,张妈,带她进去!”沈欣雅安抚一句,转过身来,看着李岩道:“真威风啊,小女孩你都欺负?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吧?” “你不知道,她刚才……” “刚才个屁,你给老娘死来!” 羡慕的看着在那两条大长腿的舞动下,左跳右躲,很是狼狈的李岩,张悦悦摸着肉肉的小下巴,嘀咕道:“为什么不用上次那招呢?” “姐姐别打了,大叔知道错了,你可千万不能踢下面啊,对了,脸也不能打的,哎呀,我的行李箱很重的……” “啊……” 第043章 再不耍耍流氓,就真不是男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盘坐在床上的李岩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走到卫生间,对着墙上的镜子,仔细照了照。 发现嘴角还能看到一点淤青后,不由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蠢妞!” 他就不明白了,沈欣雅虽然脾气火爆、直爽,但也不傻啊,为什么他一说假话,就一看一个准,轮到张悦悦怎么就成睁眼瞎了! 白痴都能听的出,什么不能踢下面,别打脸,行李箱很重等等,这些看似“好心”的提醒,包含何其歹毒的心思。 可沈欣雅偏偏挨个照做,要不是他跑的快,断子绝孙不可能,但短时间毁容是绝对的。 尤其是当他被赶到楼下睡觉后,他对张悦悦可谓是“恨之入骨”,可惜他守了半晚上,这小妖精都躲在沈欣雅房中没出来。 否则,他一定会闯入客房,狠狠把张悦悦给,嗯,虽然极品萝莉很是诱惑,但他作为一个坐怀不乱的正经男人,绝对只是暴揍一顿! “砰砰砰……” “别敲了!”房门响个不停,李岩刷着牙,不耐烦的走出去,门刚一打开,他当场就愣了。 一入眼,就是乳白色的小吊带包裹下的两团傲人双峰,浑圆、丰腴,再加上微露的一点滑腻粉肉,更是夺人眼眸。 身为一个青壮男人,而且还是原装,大清早就看到这样惹火的场面,李岩忍不住喉头鼓动,可耻的弯起腰。 “大叔,你醒了,我来叫你吃饭!” 娇娇糯糯的声音,可爱至极的小圆脸,与火爆身材形成鲜明的对比,更加让人热血沸腾,无法自抑。 “咕嘟!”李岩吞咽一口,牙膏沫入喉,一股清凉窜起,这才醒过神来。 在张悦悦仰着小脸,以那双明亮的大眼,呼扇呼扇,萌萌的注视下,李岩倍升罪恶,颇为狼狈的跑回卫生间。 “呸呸,呕……” “嘻嘻!”张悦悦狡黠偷笑,背着手慢悠悠的转身,大声道:“姐姐,大叔饿了,他都吃牙膏了,多给他盛点饭!” …… “大叔,光喝粥哪能吃饱呀,来,吃点包子,哦,这个小饼干也很好吃呢!” 张悦悦殷勤的端过去一盘包子,五个鸡蛋,十根油条,外加一大堆糕点和精致小菜。 “我……”面对这满满一海碗的米粥,与周围能撑死一头猪的食物,李岩嘴角抽搐,几欲发飙。 可是,在对面沈欣雅无表情的注视下,他只能狠狠瞪了眼,满脸好心的张悦悦,臊眉耷眼的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噗哧!”沈欣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吃饱就行了,你真当自己是猪呢?” “嘿嘿!”李岩抬头憨笑一声,道:“你不生气了?” 沈欣雅慢条斯理的小口喝粥,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有说我生气?自以为是!” “你当我傻呢?”李岩嘟囔一句,他就纳闷了,以前都是前脚打完,后脚就没事了,这次怎么过了一夜还没消气? “一定是这小妖精又在煽风点火!” 瞥了眼吃得不亦乐乎的张悦悦,李岩拉着脸说道:“我说,你电话打了没,什么时候走?” 张悦悦鼓囊着嘴,含糊不清的说道:“姐姐说了,就让我在这儿住着!” “不是吧?”李岩连忙问道:“那你要住多久?对了,你家在哪,你来这儿做什么?” 张悦悦咬了一口包子说道:“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吃饭不许说话吗?” 李岩一滞,拍着桌子喊道:“你吃我的,喝我的,我还不能问两句?谁知道你是干嘛滴,不行,不能住,吃完赶紧给我走!” 看着气急败坏的李岩,张悦悦诧异抬头,问道:“你这么急干嘛?” 李岩气道:“谁急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急了,上过学了不起啊,有老师很厉害吗?我还不稀罕呢!” 张悦悦迷惑的眨巴着眼,擦擦嘴,说道:“姐姐,大叔是不是上学的时候不乖,老是被老师罚啊?” 沈欣雅忍俊不禁道:“你别理他,他就没上过学,谁提这个,他就跟谁急!” “啊?”张悦悦张着小嘴,上下打量着李岩,怜悯道:“大叔真可怜,为什么连学都没上呢?是这里有问题?不太像啊!” 见张悦悦指着小脑袋,李岩恨恨道:“你才有问题,这话题过了,不说了!” 看着余气未消,低头喝粥的李岩,张悦悦倍感好奇,纠缠着沈欣雅,想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就算被她整了,她也没见李岩这么生气啊? 沈欣雅笑而不语,她可知道,“学校”、“老师”这两个词,对李岩来说可是禁忌,她要说出那桩事,下不来台的他绝对得翻脸。 于是转个话题道:“赶紧吃,吃完收拾一下,我安排好了,一会儿去相亲!” “又来?”李岩烦躁的挠挠头,说道:“能不去吗?” 沈欣雅挑眉道:“老娘费劲巴拉的为了什么?你倒好,一点都不急是吧?好,那你跟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悦悦凑热闹道:“就是,就是,必须去,我陪姐姐一起,省的你再骗她!” “你边玩去!”李岩瞪了她一眼,看着不满的沈欣雅,倍感无奈。 要能说他早就说了,以他对沈欣雅的了解,她要是知道他的计划,绝对泡汤不说,闹不好还得跟他拼命。 想了想,李岩一脸愁容道:“你还不知道吧,昨天下午好几百个黑社会围着我,我差点就被砍死了,外面太危险,我得在家躲两天!” “有这件事?”沈欣雅不信,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瞬时右眉高挑,脸色发沉,一副火山即将爆发的怒态。 见沈欣雅“腾”地一下,站起就向外走,李岩赶紧拉住她,说道:“你干嘛去?” 沈欣雅怒道:“老娘要去废了那个狗杂碎!” 李岩哭笑不得道:“我的姑奶奶,你知道是谁啊,你去废了他!” “除了姓史的还能有谁?”沈欣雅挣着胳膊,说道:“你给我放开,他敢给你玩阴的?老娘就敢把他那两条腿也打折!” 张悦悦小跑过来,从另一边抱着沈欣雅的胳膊,说道:“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李岩不耐道:“你又来捣什么乱?” “谁捣乱了?”张悦悦一副义薄云天的说道:“谁敢惹我姐姐生气,就是跟我过不去!” 李岩懒得去理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妖精,劝道:“就算是他做的,肯定早跑回去了,你过去又能做什么?” 沈欣雅怒意稍减,冷静道:“嗯,姓史的在尚海实力不弱,我要自己过去,容易吃亏!” “这就对了!”李岩放开手说道:“这事儿交给我,你别插手了!” 张悦悦在旁打气道:“姐姐不怕,我叔叔就在尚海,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咱过去灭了他们!” 这下轮到沈欣雅劝她了,“不用,这是姐姐的事儿,不能牵扯到你家,放心,我有办法!” 张悦悦不开心道:“姐姐,你怎么这么说呢,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姐姐这是把我当外人啊?” “哪有,我是不想闹的太大,影响不好,这样吧,我先去找我爸,然后回来接你,咱从商业方面开战!” “那我联系我三堂哥,他可擅长这个了……” 二人商量了一会儿,准备分头行动时,被晾在一边的李岩,幽怨道:“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就纳闷了,昨天沈欣雅还对张悦悦敌意不小,怎么睡了一觉,就亲的跟亲姐妹一样? “睡了一觉?唔!”李岩瞪大了眼,在二女身上来回瞟着,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起,香艳而又邪恶的画面。 “啪!” 沈欣雅拍了李岩一巴掌,骂道:“你又瞎想什么呢,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哪都不许去!” “知道了!”李岩捂着头异常无语,这就是他怕沈欣雅的另一个重要原因,连他想什么,这女暴龙都能猜出个一二,多没劲啊! “嗡嗡……” 马达轰鸣远去,李岩走回餐桌,夺过张悦悦的手机,扔到一边说道:“你给我听好了,少瞎胡闹,想玩找别人去,你老逮着我们一家点火,算怎么个意思?” 张悦悦气鼓鼓的说道:“你才胡闹,你不帮小雅姐姐,还不让我帮,别人欺负你都不敢还手,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哟呵?”李岩放下筷子,慢慢起身,上下瞟着她,面上露出邪恶的笑容道:“行,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男人!” 张悦悦表情一紧,小手悄悄抓着盘子,乖巧道:“大叔,我错了,我听你的,不胡闹了!” “嘎嘎!”李岩怪笑道:“知道错了?晚了!” 张悦悦小手一抬,将一盘包子扔向李岩,掉头就跑,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耍流氓了,张妈,张妈……” 李岩一手接住盘子,另一手快若闪电般左挑右弹。 “蓬”的一声,张悦悦回头一看,盘子完好无损摆在桌上,连那十来个包子都像原封未动般,不由被这神奇惊得愣在原地,小嘴大大张开。 “都该干嘛干嘛去,不叫你们不许过来!” 一来不敢违背雇主,二来张妈等老人也都知道,李岩也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于是都退了出去。 李岩一摇三摆的走到张悦悦身前,挑起她肉肉的小下巴,轻佻道:“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有了那一下的震慑,张悦悦知道跑也白搭,眨巴着眼,怯怯道:“大叔,我还小,不懂事儿,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李岩再吃这套就真是二傻子了,低下头看着那两团傲人,一副色迷迷的说道:“这不是你第一次污蔑我了吧?我要再不耍耍流氓,我自己都觉得不是男人了!” 李岩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张悦悦的下巴,指间顺着那白皙、滑腻的肌肤,一点点的向下划去…… 第044章 我意已决,你别劝我了! 张悦悦这次是真有点怕了,眼睛溢满泪花,瘪嘴道:“大叔!” 这一声,叫的李岩怜心顿起,几乎就要放弃,可感觉她的肩膀突然一动,余光下瞥,只见短裙下一条白嫩的腿,猛地上抬。 “我去!”李岩连忙侧身,于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这极其歹毒的绝户腿,同时伸手一捞,将那条腿高高抬起。 “啊!”张悦悦立足不稳,惊叫着向后倒去,可在弯到与地面平行时,突然被一只大手环绕,她连忙抬手抱紧。 李岩一手揽着她的小腰,一手抓着那柔软滑腻的大腿,恨恨道:“你可真是死性不改啊!” 张悦悦小脸微红,缓了缓,突然露出似军人般冰冷、刚烈的表情,沉声道:“李岩,我警告你,立刻放开我,否则……哎呦!” 李岩作势松开,当她后脑勺几乎挨到地面后,又使力揽紧,看着吓得叫出声的张悦悦,调侃道:“哟呵,挺像啊,来,再演一个,把大爷伺候的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放了你哦!” 李岩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的瞟着,那更显呼之欲出的傲人,触手温热、柔软,似在抚摸绸缎一般,美妙到让人无法自拔。 李岩用力捏了一把大腿,色迷迷道:“唔,难怪都说是吃豆腐,这又白又滑溜的,真想咬一口啊!” “他来真的?”张悦悦心中“咯噔”一下。 前几次李岩吃瘪都没有过分举动,加上又搭上沈欣雅这个强势后.台后,更让她放松了戒备,她哪想到小受男,怎么眨眼就变成大灰狼了? 张悦悦小脸充血,刁蛮喊道:“你这猥琐的死家伙,姐姐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试试,我让我爷爷枪毙了你!” 见李岩突然目光发紧,表情更是凝重起来,张悦悦一喜,冷笑道:“哼哼,怕了吧?还不快把拉我起来!” 李岩继续眼神发直,喉结鼓动,不言不语。 “咦?”张悦悦这才感觉到不对,目光下移,却看到由于身体向下倾斜,那件粉红色的泡泡短裙,已经起不到遮挡作用。 不但整个白嫩的大腿裸露出来,并且还在顺着滑腻的肌肤,一点点的向上滑。 “啊!”张悦悦尖叫一声,连忙按住裙摆,拼力撑起上身,小手抽向李岩,羞骂道:“流氓,你去死!” “唉!”李岩仰头避开,咂嘴叹惜,他都看到一点点小粉边了。 “嘶!”突然李岩倒抽起冷气,叫道:“疼,疼,你属狗的啊?” 张悦悦咬着李岩的胳膊,愤愤不平的含糊道:“我咬死你这个猥琐的家伙!” “不玩了,真不玩了,快松口!”李岩又晃又摇,甚至松手吓唬她,可张悦悦不管不顾,死死咬住不放。 李岩疼的龇牙咧嘴,伸手去掐她的颌骨,可是这个平常古灵精怪的小妖精,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狠劲,他越用力,她就越使劲咬。 他感觉胳膊上被咬的那块肉,绝对破皮了,再让她这么咬下去,不多会儿,就真的要掉了。 “我去,你不放是吧?”李岩气急,却又不能重手伤她,手指屈起,尽量收敛劲力,点向她的人中穴。 人中穴为手、足阳明,督脉之会,最常见的是在人昏迷之后狠掐,但其实,这个穴位在清醒时被击中后,也会导致头晕眼昏。 “嗯!”张悦悦一阵晕乎,闷哼一声,终于张开了口,头向后垂去。 “呼!”李岩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短袖处一片口水混合鲜血的湿迹,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妖精居然隔着衣服,都咬出一圈深深的牙印,那一块肉晃晃悠悠的,如果再慢一点,绝对马上就要被咬掉了! 张悦悦摇摇头,稍稍清醒后,一把抓住李岩的T恤,张开沾染血迹的小嘴,又不吭不出的准备开咬。 “你还没完了?”李岩一松手摔了她个屁墩,拿起一块餐布,捏开她的嘴,就塞了进去。 随后一把拉过她,坐到椅子上,把她翻过来按在腿上,一手扣着她两个手腕,另一手举起来,朝着那挺翘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上去。 “啪!” “唔唔……”张悦悦又羞又气,呜咽着奋力挣扎。 她虽然年龄不大,长相又偏稚嫩,但毕竟身体已经长成,这个地方怎么能被男人触碰?更何况就算小时候,她都没有被打过屁股! 而李岩在打完后,气性稍减,惊讶这弹力十足的手感,尤其是夏日衣服单薄,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傲人丰腴对大腿沉甸甸的压迫感。 “这哪像一个小女孩啊,生过孩子的都没这么夸张吧?” 张悦悦趁着李岩愣神的片刻,挣脱开双手,拽出口中的餐布,又狠狠的咬住他的胳膊。 “嗯!”这次换李岩疼的闷哼一声,狠下心,抡圆了胳膊,又用力拍下去。 这一下,打的张悦悦屁股生疼,差点哭出来,她就没见过这么混蛋的男人,对李岩恨到极致,更加用力的咬着。 早就憋着一股气,为前几次“讨回公道”的李岩,也来了脾气,叉开腿将张悦悦固定,任由她咬着,不由分说的狠拍下去。 “啪,啪,啪……”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巴掌声,偶尔响起不知是谁的疼痛闷哼,渐渐的,不知过了多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张悦悦趴在李岩的腿上,脸颊通红,额沁香汗,无力的抱着李岩的胳膊,紧贴在上的小嘴半开,想咬却没有了力气。 而李岩的状态看上去同样不好,双眸发红,汗水淋漓,大手机械的拍着,那微肿更显丰腴的小屁股,反而更像是抚摸。 李岩从未想到,原来打女人,竟然比大战一场还要累,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 得控制合适劲力,既不伤她,又得让她感觉到疼。最重要的是,还得克制来自身体的本能,他无奈发现,自己愈发的不堪引诱。 尤其是这样一个极品萝莉,在自己的身上扭动时,来自视觉与触觉双重强烈的刺激,几乎让他有些按捺不住。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呼!”李岩深呼吸,平复下心绪,将张悦悦拽起来,扔到旁边的椅子上。 “哎呦!”张悦悦疼得叫出声来,大眼瞪的溜圆,气的几欲冒火,不依不饶的张牙舞爪,又扑了过来。 李岩刚将她的胳膊交叉按下,她又抬腿招呼他的“下路”,等他用腿缠住后,她居然又拿小脑袋撞了过来。 李岩把餐布又塞进去,点着她的小脑袋,气笑道:“小疯婆子,你闹够了没?你再动一个我瞅瞅,又想被我打屁股了是吧?” 动又不能动,说又说不出来,张悦悦气的直抓狂,鼓着小脸,满眼怒火瞪着李岩,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教你一个乖,在武力相差悬殊时,最好老老实实的听话,要不然,吃亏的可你哦!” 李岩故意瞥了眼,挤压出的白嫩粉肉,笑眯眯道:“你要再不服软,我可就不只是打屁股了啊!” “哼!”张悦悦不屑的哼出一声,故意挺了挺胸,不用说话,挑衅加鄙视的意味就已经很明显。 这下轮到李岩傻眼了,这要是个男人,他早就大耳刮子抽上了,可面对一个三番四次整他,却没有坏心的小丫头,他还真不知道该把她怎么样。 他就说说而已,真不敢把她那啥了,先不说自己做不做的出来,老王头都开口说照顾,他就更不能了。 可就要是就这么放了她,李岩又很不甘心,老被一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他还要不要混了? 再说看刚才沈欣雅的表现,这小妖精一告状,他绝对跑不了一顿胖揍。 想了想,李岩拽开她口中的餐布,说道:“你要是以后听话,不再跟做对,我今天就饶了你,怎么样?” 张悦悦在李岩胳膊上擦了擦嘴,反威胁道:“你让我揍一顿,以后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事儿我就不告诉小雅姐姐了,要不然,哼哼!” 李岩阴恻恻道:“你搞清楚,你可在我手里,把我惹急了,我想把你捏圆就捏圆,想把你搓扁就搓扁!” 张悦悦斜睨了一眼李岩伸向胸前的手,侧过头,干脆连话都不说了。 见威胁无用,李岩翻了个白眼,所以说,聪明人就是不招人待见! 他刚想放手,却见到她胸脯微动,目中闪过一抹放松,瞬间明白了,原来这小妖精不是一点都不害怕,而是装的? “嘎嘎!”李岩怪笑两声,抓着她的手,就向房间拖去。 张悦悦目露焦急,故作不屑道:“有意思吗,老是这一套,又不敢真做,吓唬谁呢?” 李岩头也不回的说道:“唉,我知道吓唬不住你,可没办法,都到这一步了,反正做不做都一样,我也不能太吃亏,你说呢?” 张悦悦大度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让我打一顿屁股,就两清了!” “哟呵,降条件了?”李岩故作诧异道:“看来这必须得做了,说不定做完就不用挨打了呢!” 张悦悦这下是真急了,威胁道:“你不怕我告诉小雅姐姐?” “她没告诉你吗?她打不过我的,她要为你出头,就证明她跟你的关系比我好,那我还让她干嘛?” “我告诉你,你敢欺负我,我爷爷真的会枪毙你的!” “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咦,你说咱俩要生米煮成熟饭,咱爷爷一看我不赖,会不会就成全咱俩了呢?” “你……” “我意已决,你就别劝我了!”李岩一把将惊恐大叫的张悦悦抗在肩上,任由她又打又咬挣扎不休,大步走进房间。 第045章 李,李爷爷? 李岩反手关上门,把张悦悦往床上一扔,搓着手,一脸急不可耐的说道:“小美人,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啊?” 这“变态淫魔”的表现,彻底吓住了张悦悦,抓起身边的一切东西砸过去,大叫道:“你别过来,滚开,救命啊……” 可这些反抗对于李岩来说,不但不如她表现出天真、单纯一面,来的更有威力,反而又刺激的他蠢蠢欲动。 李岩好整以暇的将枕头等物放在沙发上,最后拉住躲在床头的张悦悦的小腿,轻轻拽过来,身体随之覆上那具极具诱惑的,压的她不得动弹。 他一手将她的两只小手按在头顶,另一手捏着她肉肉的小下巴,固定不让她乱动,勾起嘴角道:“我要来咯?” 张悦悦粉雕玉琢般的面孔满是惊惧,犹如被大灰狼截住,吓坏的小白羊般,洁白的小牙咬着嘴唇,大眼噙起泪光。 可看到这张俊秀的脸庞,邪魅的笑容依旧后,她郁闷的嘟起嘴,心想道:“呀,太大意了!” 前几次她一直认为这个家伙傻乎乎的很好骗,可现在才发现,这绝对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大坏蛋。 先是故意装傻,等她掉以轻心后,才露出本来面目,现在装的油盐不进,又肆无忌惮的目的,就是想占她的便宜。 “你还不服软,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李岩有些纳闷,他就是想吓唬一下张悦悦,让她以后少给他找麻烦,可这小妖精怎么这么倔强,到现在也不肯开口求饶? 但是,已经确定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淫贼的张悦悦,只想着她现在就是有再多的手段,也是无济于事,还把这句话当作了调戏,愤懑道:“我们张家人从来都是宁挨打,不认输,你来吧!” 这瞪着大眼,一副慷慨就义的可爱模样,把李岩气乐了,慢慢低下头,不忿道:“你真当我不敢啊?” 可是,当他即将触碰到那娇嫩的红唇时,“蓬”的一声,房门大开,一个花白老头闯进来,兴奋喊道:“师兄,我有气了,有气了……” “嘎!”看着床上两人,高学药一愣,讪讪道:“师兄精力很旺盛啊,不过千万要注意不可纵欲啊!” 以为沈欣雅回来,差点吓出一身冷汗的李岩,没好气道:“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懂不懂礼貌?门是用来敲的,不是让你瞎闯的!” 高学药讨好道:“师兄,你能不能和师嫂先停停?我有气了!” “没气那是死人,出去!”李岩气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扰他的好事儿了,这让他不由恶意猜测,这看似孜孜不倦追求学问的背后,绝对怀着“我不行,你也不能做”的恶劣心思。 “哦!”小老头满脸不开心的应了一声,向外挪了一步,又回头强调道:“师兄,是气,我有气了!” 李岩抓狂道:“别以为我不敢打老头,出去!” 张悦悦抽头猫了一眼,惊喜道:“高爷爷,是我啊,快,唔唔……” “咦,不是师嫂?”高学药立马跑了过来,随意看了眼被捂住嘴的张悦悦,拍手道:“我就说嘛,师嫂那么识大体,今天怎么不吭声了!” 而后一脸严肃道:“师兄,师嫂多好的人啊,你怎么能这样呢?” 李岩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她不是你师嫂,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你说过吗?”高学药想了想,又痛心疾首道:“好,就算不是吧,这正是勤学苦练的大好时光,师兄怎么就忍心荒废,哦,对了,这姑娘好像年龄不大吧,师兄,这我就得说你了……” 李岩无语凝噎,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固执的老师弟才不管是谁,哪怕是个大妈,只要你不跟他第一时间解疑,他照样会没完没了的絮叨。 李岩深吸一口气,尽量和声打断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外面等我一会儿行吗?” 高学药皱着脸说道:“你先说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 “师兄,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那二十分钟行吧?” “师兄,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学问是无止境的,我们就应该……” “五分钟!”李岩咬牙切齿道:“再啰嗦,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好,好,我出去!”高学药吓了一跳,连忙小跑出去,还贴心的关好门。 张悦悦瞪大眼,使劲拉开李岩的手,震惊道:“你居然是高爷爷的师兄?” 李岩恶狠狠道:“跟你没关系,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张悦悦彻底放松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就像看到一个新玩具的小孩般,大眼中满是好奇、兴奋与斗志。 脑子恢复清醒状态之后,她自然再次看透了李岩“纸老虎”的本质。 不过这个家伙能成为高爷爷的师兄,一定不简单,那她想要报仇就不容易了,况且,只是简单的反击,已经不足以弥补她受伤的心。 “古语有云:有仇不报,不是好女子,我要先跟他成为朋友,取得他的信任,再发动一切力量,蹂躏他的肉身,强暴他的意志,哼哼!” 张悦悦大眼咕噜噜的转动,定好计策后,嘟着小嘴可爱道:“你让我说什么呀?” 李岩愣了,他开始想干嘛来着? “对了,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长腿妞,还有,你必须承诺以后乖乖听话,不能再跟我作对!” 张悦悦乖巧道:“好的,我知道的,我不会跟小雅姐姐说的!” “你怎么变的这么快?”李岩不信道:“你刚不是说,你们张家人宁挨打,不认输的吗?” “嗨!”张悦悦小手一摆,说道:“那是对外人,你是自己人,这就不用讲究了!” “自己人?”李岩好笑,还没说话,“蓬”的一下,门又被推开。 高学药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凑到张悦悦眼前看了看,恍然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我说小……” “高爷爷!”张悦悦连忙打断,嘟着嘴委屈道:“我回去就告诉高奶奶和二婶,你都不管我!” 高学药一脸宠溺加讨好道:“别,别,这不是没顾得上吗?爷爷错了!” 随后拉扯着李岩,急道:“师兄,你快起来,她还这么小,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做出这种事呢,这是乱辈分啊!” 张悦悦拍着李岩的肩膀,娇憨道:“高爷爷,我们在开玩笑呢,我们也不知道有关系的,你说是不是呀,李爷爷?” “李,李爷爷?” “哎呦我去!”低头看着那晚辈见到长辈,满含孺慕的天真笑容,李岩大叫一声,如敝毒蛇般滚落下去。 …… “你闺女真是她二婶?亲的?” 一老一小齐齐点头,李岩一捂脸,长叹一声:“这都叫什么破事儿啊!” 张悦悦坐到李岩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乖巧叫道:“李爷爷!” 李岩打了个寒颤,立马站了起来,激动道:“你别乱叫啊,我不是你爷爷!” “咳咳!”高学药轻咳道:“师兄啊,礼不可费,小悦悦也没叫错,你……” 李岩跳脚道:“你少给我说这些,要不各论各的,要不我就把你逐出师门,反正我不承认!” 虽说在这个年代,荒诞轶事层出不穷,人们的接受能力也愈发变态。 就算是干爹和干女儿,这种别有深意的关系,大多都已经司空见惯,但是一经流传,还是被人诟病、谴责。 那些当事人被骂的,连八辈儿祖宗都羞得,恨不得活了再气死过去。 哪怕早一个小时,李岩都肯定美滋滋接受上涨到爷爷辈儿,但现在,他即便再张狂漠世,也绝对不会承认。 爷爷对孙女儿那啥,这要是传出去,就算不被浸猪笼,千刀万剐,吐沫星子也得淹死他! 张悦悦鬼灵灵的眨了下大眼,娇羞道:“高爷爷,我也觉得还是各论各的好,我跟大叔年龄差不多,叫爷爷好难为情的!” “咦?”李岩讶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小妖精突然这么配合,很可能是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张悦悦歪着头,冲着他甜甜一笑,很是天真、无害,但李岩却立马警惕大升,更加确定,她绝对没安好心。 可二人的表现,在高学药眼中,却是另一番意思,他纠结叹道:“师兄年轻俊才,小悦悦乖巧懂事,你们看对眼也是很正常的,那好吧,那我就不做这个恶人了!” 李岩哭笑不得道:“乖巧懂事?你说错人了吧,谁告诉你我看上她了?” 高学药语重心长道:“师兄不必否认了,你是害怕小悦悦家里不同意吧?这倒不用,他们张家从不讲究门当户对!” “况且有师傅他老人家的面子,再加上师兄的才能,不需要担心身份问题的,不过小悦悦在家很受喜爱,外嫁倒是有些困难……” 李岩使劲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固执不说,也太能瞎想了吧?合着他才摆脱了上涨到“爷爷辈儿”,马上就成了要上杆子入赘? “张家?”李岩愣了一下,犹疑道:“你说的不会是燕京那个张家吧?” 张悦悦抢先道:“不是,我们家是湘省人,高爷爷,你来,我有话跟您说!” 看着拽着高学药走到一旁,小声说着什么的张悦悦,李岩迷惑想道:“湘省张家?没听过啊!” 随后他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燕京张家就行,否则他绝对连飞机都不做,立马偷渡跑出华夏,不是他胆儿小,而是这个真惹不起。 可是见到高学药不时投来古怪的目光,李岩又泛起嘀咕,“有些不对啊,还有,她那俩保镖怎么不见了?” 第046章 史家的条件! “嗡嗡……” 马达轰鸣进院,张悦悦向外看去,说道:“姐姐回来了,你们忙吧,我去找姐姐!” 高学药缓了缓神走了回来,说道:“师兄,我来是告诉你,除了感觉到你说的气感外,那种药物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李岩立马顾不得疑问,欣喜问道:“快说怎么回事!” 高学药严谨道:“这确实是一种新型药物,其成分包含常见的M-胆碱、等,还有几种不知名的混合素……” 一大堆专业的医学名词,听的李岩头都大了,连忙摆手道:“停,你说点我能听懂的,怎么治?” 高学药赧然道:“虽然确定有麻痹神经的作用,但由于成分太过复杂,短时间还无法研究出对症的药物!” 李岩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这种药很先近,你们没见过,也没办法治疗?” 高学药凝声道:“是的,师兄,我将化验结果传递给国内外的一些专家朋友,一致表明,这已经超过现在医学技术的范畴……” “真的是第九区!”李岩早就怀疑,但一直不能确定,因为他想不通,就算是为了龙佩,有必要这样对一个普通的老人吗? 高学药又说道:“师兄,我有一个比较笨的方案,你上一次既然能排出一些,不如多治疗几次?” “确实够笨的!”李岩翻了个白眼,他倒不是嫌麻烦,主要是这次龙佩内没有了储备,他再施展“度凡五针”,绝对会耗尽内劲。 李岩眯眼沉吟片刻,笑道:“算了,笨办法也是办法,试试吧,反正就是费点工夫!”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高学药欢欣催促,虽然他已经明白,他这一生恐怕都运用不了那套针法,但也极想多观摩几次,万一触类旁通,能更近一步也就满足了。 可他却不知道的是,有第九区这等庞然大物,很大可能在旁觊觎,李岩加强防备,保持巅峰状态还觉得不够保险,更何况之后必有的虚弱期?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必须要救醒严伯,或许他就能知道,谁是杀害老爹的凶手,只凭这一点,就足矣让他不惜一切。 当李岩走出来时,却看到沈欣雅和张悦悦,正在往后备箱放着行礼,不由愣道:“你们要去哪?” 已经换上一套带帽卫衣的张悦悦,兴奋道:“去尚海呀,大叔,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咦?”李岩见沈欣雅没有上来就揍他,困惑又警惕的看了张悦悦一眼。 有过前几次的窘态后,他已经明白,这小妖精的态度越好,就越代表她想要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由此,他总结出一句金玉良言:防火、防盗、防卖萌,一定要对她时刻保持警惕性。 “诶,你等等!”李岩拦住开门的沈欣雅,诧异道:“沈叔叔同意你去?” 沈景宏为人睿智,行事滴水不漏,从不做没有把握的决定,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事儿有蹊跷,在事态未明之前,怎会允许沈欣雅乱来? 果然沈欣雅一听,满脸怒气道:“我去哪不用他管,让他忙他的生意去吧!” 李岩问道:“跟我说说,沈叔叔怎么说的!” 沈欣雅愤愤不平道:“我跟你说不着,我回来前,你就给我在家老实待着,哪也不许去!” 李岩笑道:“沈叔叔是不是告诉你,这事儿跟史东明没有关系,所以不同意你去!” “知道你还问?”沈欣雅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白天刚打了那个混蛋,下午就出事儿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不对!”李岩想了想,索性靠在车门上道:“史家有回音了,他们是不是不同意和谈,或者开的条件很过分?” 沈欣雅是脾气火爆不假,但又不是真的不明事理,如果只是不愿他受欺负,她绝对会发动所有力量找到幕后指使者,可她回来二话不说,就想带着张悦悦去尚海,那一定是另有原因。 沈欣雅避开李岩的目光,踢了他一脚骂道:“没有,你给我滚开,我揍你了啊!” 李岩作势道:“那我去问沈叔叔,他要是也不说,那我就亲自去史家问问!” 沈欣雅拦道:“你别去!” “那你说!” “没有你让我说什么?” “我不信,我去找沈叔叔!” “你别去!” “那你倒是说啊!” “我……” …… 颠来倒去几遍后,李岩哭笑不得的闭嘴不问,在倍感温馨的同时,更是怒火渐升,能让这女暴龙都磨叽,不愿吐露实言,可想而知,史家的条件该有多么过分。 “哎呀,言情戏都没你们这么啰嗦,我来说!”兴致勃勃看完后,张悦悦才故作不耐烦的打断。 小手插兜,蹦蹦跳跳的走过来,快速说道:“他们说,第一,让你上门斟茶认错,第二,唔唔……” 她拽了拽沈欣雅捂在小嘴上的手,委屈的眨巴下大眼,“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呀?我真的是好心的嘛!” 李岩不去理会她的挤眉弄眼,笑道:“我早晚会知道的!” 沈欣雅瞪了张悦悦一眼,认真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不管你做什么,都必须让我知道,要不然你哪都别想去!” 李岩点头道:“好!” 沈欣雅咬牙道:“他们开出的第二条件是,你把史东明右腿打折,他们让你自断双腿,以及右手,作为赔偿!” 不明所以的高学药忍不住皱起眉头,插口道:“年轻人闹点矛盾,也不至于开出这么过分的条件!” 李岩本就狭长的双眼,缓缓眯起,遮住那闪烁的冷芒,平静道:“还有吗?” 张悦悦拔开沈欣雅的手,抢先说道:“最后一个是,你必须滚出嘉湖市,而且以后不管在哪,只要有姓史的人在,你就得有多远滚多远!” 看着眯眼沉默的李岩,在场三人突然有种莫名的发冷感,可转瞬间却又消失,因为李岩居然笑了,笑的是别样的风轻云淡。 他睁开了眼,看着沈欣雅说道:“高老带来了好消息,严伯的病情有了治愈的方案,我想去看看,你要去吗?” 沈欣雅欲言又止,最后重重点头道:“去!” “啊?”张悦悦惊讶道:“你听清楚了吗?这条件多过分啊,大叔,你能忍吗?” 随后又做出愤愤不平的表情,补充道:“大叔,我不是挑事儿啊,反正连我这么爱好和平的人,都绝对不能忍呢!” 李岩无语,这还不挑事儿?合着当他真是傻子,看不出来这小妖精恨不得立马开打,她好搬个小板凳,嗑瓜子看戏叫好? “呀,好像是过了一点点!”见气氛不对,张悦悦眨巴着大眼,萌萌道:“我说的意思是……” “别闹!”高学药宠溺的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师兄,我在尚海有几个老朋友,不如我去请他们说和一下!” 李岩笑着打断道:“谢谢,先不用,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说的,小雅的车坐不了这么多人,我得蹭你的专车过去!” 高学药虽然与李岩接触不多,但以他的阅历自然能看的出来,这个平常表现的有些痞赖的小师兄,若论起心高气傲,恐怕比起他所见过的大家子弟,也毫不逊色。 于是也不多劝说,说道:“没问题,师兄跟我来,车就在外面!” 看着有说有笑走出去的李岩,张悦悦抱着沈欣雅的胳膊说道:“姐姐,他不去,我们去吧?” 沈欣雅埋怨道:“我都告诉你,不许跟他乱说,你怎么又不听话?” 张悦悦吐了吐小舌头,说道:“是那些人欺人太甚了,我都忍不了了,不过大叔怎么这样呀,太逊了吧!” “你知道什么!”沈欣雅摇头苦笑,她宁愿看到李岩大发雷霆,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大闹一场,也不愿看到他避之不谈。 因为她很清楚,李岩表现的越平静,那么他接下来肯定会有疯狂,甚至不可理喻的行动。 上了跑车后,沈欣雅严肃告诫道:“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万一哪天我不在,他要出去,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呀?”张悦悦迷糊的眨巴着眼,李岩听完什么反应都没有,明明很像是怕了,可怎么听这意思,反倒是很危险? 见她不以为然,沈欣雅怕耽误事儿,边跟上前面医院配给高学药的专车,边说道:“你还记得黄伟吗?就是慈善酒会那个!” 张悦悦兴奋比划道:“当然记得,姐姐还打他呢,呼哈两下,他就完蛋了,姐姐教教我好不好,我可是从小就想做女侠,打坏人呢!” 沈欣雅被逗笑了,说道:“呵呵,好,姐姐以后教你!你知道黄伟为什么那么怕小眼儿吗?” 张悦悦打断道:“不对呀,那天是他先过来找大叔麻烦的,怎么会怕大叔呢?” “那是因为他太害怕,所以才想找回来!” 沈欣雅笑道:“小的时候,因为父辈的关系,我们一帮人常在一起玩,那时小眼儿就看不惯黄伟,有一次黄伟被欺负的狠了,就找大爸告状,于是大爸就狠揍了小眼儿一顿!” 正想多了解李岩,好跟他“交朋友”的张悦悦,追问道:“然后呢?大叔又打他了?” 沈欣雅摇头道:“他不但没有再动手,反而跟刚才一样,很平静的听大爸的话,给黄伟道歉,好好的在一起玩了两天!” 张悦悦好奇道:“为什么呀?” 想起那段记忆,沈欣雅不由失笑道:“第三天小眼儿说通大爸,去郊外钓鱼,我们就都去了之后,小眼儿把我们带到一个粪池边!” 第047章 针灸可以使那啥变大? “去那儿干嘛呀?”张悦悦困惑的眨巴着大眼,恶心道:“哎呀,大叔不会是把他推下去了吧?” 沈欣雅有些哭笑不得道:“他要是推了倒好了,他当时突然把黄伟打倒,然后用鞭炮把他卷起来,点着了!” 张悦悦睁大眼,兴奋道:“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我们还没反应过来,黄伟就自己跳进去了,小眼儿拉着我就跑,离着老远,又点了十来根二踢脚扔了进去!” 张悦悦干呕两声后,捂着肚子爆笑起来,“大叔实在是太坏了,哈哈……” 想想那粪汁漫天飞,小伙伴们大叫着四散奔逃的场面,沈欣雅也忍不住乐出声来。 大笑一会儿后,张悦悦突然很严肃的问道:“姐姐,大叔当时多大?” “那年他刚满十五岁,后来被大爸狠揍了一顿,他回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张悦悦鼓囊着小脸,纠结想道:“呀,从小就那么坏,现在肯定都坏到骨子里了,该怎么办呢?” 沈欣雅微有惆怅道:“现在大爸不在了,所以我必须管着他,要不然他闹的太大,会吃亏的!” 听到这句话,张悦悦大眼一亮,转过头试探道:“姐姐,你喜欢大叔对不对?” 沈欣雅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有些慌乱道:“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别乱说!” 看着她脸色微红,张悦悦大眼咕噜噜的转动,她对这个暴力姐姐,既有好感,又很是羡慕,所以她决定一定要帮她。 更何况,张悦悦狡黠的笑了,她如果把他们撮合到一起,那李岩以后的日子该有多么精彩? 于是接下来,为了做好一个伟大、助人为乐的“红娘”,她开始极力卖萌耍乖,一边巩固她跟沈欣雅的友谊,向铁杆闺蜜进发,一边探听李岩的消息。 …… 张悦悦小脸贴在房门上听着,嘟嘴道:“这都好几个小时了,他们还怎么还不出来啊?呀,没动静了,姐姐,快撞门,他们一定晕倒在里面了!” 见张悦悦说着话,就又作势踹门,一干医院领导、医生,哭笑不得的看向沈欣雅。 除了一些特例,医院恐怕就是见到死亡最多的地方,所以他们见过太多千奇百怪的患者家属,有狂躁型,哭喊型,悲观型,甚至抽过去的也不少。 可这么没心没肺,隔一会儿就瞎捣乱,这样罕见而又毫无目的的行为,即便他们都知道,这是高学药带来的,但还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里面绝对有一个是她的仇人。 而且还是那种不管自己跑不跑的了,也要干脆利落的捅掉马蜂窝,蜇你一头包的大仇。 坐在病房外长椅的沈欣雅,头疼的揉着额头,有气无力道:“别闹!” 她就不明白了,这小丫头平常看着挺乖巧的,怎么就跟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就不能安稳会儿吗? “哦!”张悦悦嘟起嘴,她就是很好奇,李岩怎么可能拿根破针就能治病,他是会跳大神吗? “为什么不让我看?坏人!”张悦悦用力推了一下才准备转身回去,可哪知道房门,居然“咔嚓”的一声开了个缝儿! “咦?”张悦悦举着小手看了看,又对准房门,兴奋呼喝道:“看本女侠的隔山打牛,哈!” “蓬!” “我去!” 房门大开,从里面传出一声痛骂,众人惊愕的看向张悦悦,莫非这个可爱的极品萝莉,真的会传说中的武功不成? 张悦悦得瑟的晃着小手道:“姐姐,你看,我厉害吧?我轻轻一掌就推开了,我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武学奇才?” 李岩捂着鼻子,气愤的囔囔道:“奇才个屁,你就是个扫把星!” “原来是你开的呀?”张悦悦失落嘀咕一声,而后又一脸热情外加关心道:“呀,大叔,你做完手术了?累不累,怎么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晕倒了,正准备打120呢!” 众人齐齐无语,在医院打120,对象还是手术医生,这思维?好吧,绝对奇了! “大叔,你捂着鼻子干嘛呀?医生做手术还能伤到自己的?” 看着张悦悦一脸困惑的呆萌,李岩嘴角一抽,恨不得再揍她一顿屁股,你就算幸灾乐祸,能不能找一个过得去的推脱理由? “行了!”沈欣雅失笑着拉开张悦悦,看着李岩泛白的脸色,语含关切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病情恶化了?” “神奇,太神奇了!”高学药满脸红润加满足,感叹着走出来,笑着回道:“手术进展的很顺利,再有几次,病人应该就能清醒过来!” “啪啪……” “高教授不愧是医学界的泰山,这样的奇迹诞生在我们医院,真是荣幸之至,还望高教授能抽出时间,多多提携我们这些后辈……” 医院众人簇拥过来,热情鼓掌,对高学药极尽恭维之语。 莫说是他们,就算是在世界上顶级的医院,对于植物人的治疗,也没有稳行的方案。 只要病人被救醒,即便跟他们医院没有太大关系,但就凭这个噱头,他们医院也必将名利双收,再加上高学药本人的身份地位,就足矣他们倾尽一切来讨好。 至于李岩,只是顺带着赞誉两句,并没有太过关注,就算听说过有“拜师”一说,也只是将之视为儿戏,甚至早已经自动调换人物。 毕竟他的年龄实在太小了,没有人相信,他的医术会超过高学药。 别说是以经验为重的医学界,就算是在其他领域,所谓的天才在大部分人眼中,不是炒作,就是笑话。 人们更愿意相信,那些不知为什么就有名了的“专家”,即便他们说屎跟臭豆腐一样,闻起来臭,但吃起来是香的,也会有不少人因为他们“权威”,而相信这才是“真理”。 “盲从跟脑残一样,都是病,得治!”李岩撇撇嘴,对看向他的高学药点点头。 高学药轻咳两声,有些不自在道:“众位过誉了,在没有成功治愈病人前,还不能妄下定论,在此我十分感谢贵医院的鼎立支持,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互相探讨,共同进步……” 沈欣雅右眉一挑,刚想说话,就被李岩摇头制止,避开热烈交流的众人,拉着她从一旁走出去。 “这老家伙怎么这样,明明是你做的,他也好意思都揽到自己身上?还要不要……”沈欣雅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张悦悦,没好意思说出过分的谴责。 李岩笑道:“这是我跟高老商量好的,反正我也没打算做医生,还不如把功劳给自己人!” “算了,这样也好,省的以后麻烦!”沈欣雅感觉到李岩的右手时不时颤抖一下,担忧道:“你没事吧?” 李岩收回手,说道:“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几天就好了!” “大叔我扶你!”张悦悦颠颠的跑到另一侧搀起他,仰着小脸好奇道:“你真的拿根针就能治病?以后给我表演下好不好?” “我又不是马戏团的小丑!”李岩翻了个白眼,他几乎已经筋疲力尽,实在没有精力再去考虑,这小妖精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 李岩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若无其事的回头,只见一个面相富态的医生,正看着他拿着手机说着什么,在见到他看来后,有些慌乱的躲入走廊拐角。 “高老说还要跟我商量下严伯的病情,我也有点累,坐会儿吧!”李岩从张悦悦怀中抽出手,看似放松的活动着手指。 张悦悦坐到旁边,抓住他的手,殷勤道:“大叔,我帮你!” 在走廊的另一头,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戴着长舌帽打瞌睡的矮个男人,拿出手机似是在接电话。 余光见那人走进电梯下去后,李岩才侧过头,抽着手,警惕又无奈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张悦悦使劲拽住不放,一脸乖巧的说道:“大叔辛苦了,我给大叔按摩按摩,力道怎么样?要加重点儿吗?” 见李岩看来,沈欣雅笑吟吟的看着不说话。 女人间的关系,大多时候在男人眼中都很不可思议,或许夸一句身材、品味等无营养的话,就有可能成为朋友,或许一句玩笑,就会老死不相往来。 按照这个不是逻辑的逻辑,在一起聊了半晚上,睡了一晚的沈欣雅和张悦悦,已经可以称得上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欣雅知道,张悦悦虽然有一具让大部分女人羡慕嫉妒恨的身段,但其实还只是小孩儿心性。 更何况,不管是李岩现在的境况,还是未来发展,与张悦悦缓和关系,成为朋友,总是没错的。 “难道她就不管是谁,恨不得我赶紧结婚才好?”李岩有些不是滋味的咂咂嘴,看了一眼卖力按摩的张悦悦,说道:“别装了,你有话就说!” 张悦悦也不气馁,左右看看,一副有秘密的小声说道:“听说,针灸可以使那啥变大?” 李岩莫名其妙的问道:“什么什么,说清楚!” “哎呀,你真笨!”张悦悦小手比划着说道:“就是这什么,懂了吧?” 李岩低眼看着那被小手虚托的壮观,结舌道:“你是说……” “对对!”张悦悦连忙附和,又追问道:“是不是真的?管用吗?” 李岩愣了,半天回不过神来,如果说其他女人在意这个问题,他还能够理解,毕竟就像男人都在乎那啥一样,都是人之常情嘛。 但是这个极品萝莉,分明已经拥有了,藐视大部分女人的资本,她还想怎么样?他几乎忍不住想问问,难道顶着两个皮球,会更有自信? 可一想到如果要用针,那玲珑,必须坦荡横呈的诱惑画面,他就忍不住热血沸腾,上下涌荡。 看着这张正在挤眉弄眼,大眼放光的无邪童颜,李岩愣愣想道:“她这是,在暗示我?” 第048章 耐人寻味的邀请! “咕嘟!”李岩使劲吞咽一口,蔫蔫的身体,渐渐燃起小火苗,捏着张悦悦的小手,正经道:“既然你这么诚心,那回家我帮你看……” “有杀气!”刚说道这里,李岩突然打了个寒颤,快速抽手站起,可他看到“杀气”的来源时,立马再次蔫了下去。 沈欣雅大长腿一步迈进,拍着他的肩膀,冷笑道:“可以啊,会玩针就是了不起哈?我知道一套玩针的武学宝典,你要不要学学,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呢!” 身体与心理双重发虚的李岩,被拍的一屁股跌坐下去,讪笑道:“什么宝典,我怎么不知道?” 沈欣雅弯腰凑到李岩眼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说道:“你应该听过的,欲练神功,后面一句是什么来着?” “欲练神功的后一句?嘶!”李岩惊得猛夹双腿,头向后躲,“蓬”的一声,狠狠撞到墙上。 不顾后脑勺的生疼,连忙说道:“其实我还没有说完,所谓的针灸丰胸,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是违背人体生理成长的,必须抑制,这种想法绝对不能有!” 张悦悦嘟嘴打断道:“可我在网上看他们都说很管用的呢,试试嘛,反正副作用很小的,姐姐你说呢?” 沈欣雅胳膊搭在李岩的肩膀上,手指似骚扰般轻抚着他的耳朵,微笑道:“问你呢,要不试试?” 李岩一脸正气道:“不行,别说我根本就一点,不,半点都不会,就算会,我的医德,也绝对、绝对不允许我做出这种事情!” “呵呵!”沈欣雅似笑非笑道:“真不想?可别晚上躲被窝里哭,埋怨我坏了你的好事儿!” “不想,也不会!”李岩毫不犹豫的一口否定,直到感觉耳朵上的力道从重到无后,他才暗暗松气,幸好他反应快,要不这耳朵就甭想要了! 可是,李岩又满含委屈加困惑的想道:“她这是想闹哪样,怎么一会儿一变的,这小萝莉我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 “一边去!”沈欣雅赶走他坐下来,对有些失望的张悦悦说道:“其实,你真不需要再那什么了,那个的大小得跟身材匹配才行,要不然光是大也不好看的。” “我?”张悦悦茫然的眨巴下眼,低头看了看,小手拽紧宽松的卫衣,挺直上身,娇憨道:“姐姐,我好像真不用了呢!” 看着那撑起的更显壮观的傲人,李岩和沈欣雅同时瞪眼发愣。 不过,一个是来自男人的惊叹,嗯,绝对只是纯粹的欣赏。 另一个却带有三分嫉妒、三分尴尬,外加四分拿床单把这个童颜萝莉,打包装起的急切。 “蓬!” “噼里啪啦!” “哎呦!” 东西掉地、碰撞、痛呼声接连响起,沈欣雅凌厉的瞪了一圈,丑态百出的来往男性,又拍掉张悦悦的小手,把卫衣重新弄宽松。 她深呼吸几次,才尽量语气和缓道:“一小姑娘家家的,在外面别这样,注意点形象!” “哦!”张悦悦吐了吐小舌头,又不忿道:“他们干嘛要看我?哼,都是坏人,姐姐,你快教我防身术,以后碰见坏人我就自己打死!” “那以后你还不得杀人如麻啊?”李岩嘟囔一句,见沈欣雅目光不善,又低头闭嘴,做老僧入定状。 沈欣雅忍不住问道:“那你刚才问那个干嘛?” 张悦悦说道:“我是为姐姐问的啊,你昨天晚上不是跟说,你觉得没我大,还想再……唔唔!” “哦?哦!”李岩眯起眼,扫着沈欣雅正常,但一相比就逊色几分的酥胸,发出几声含义不明的感叹。 在“杀气”再起的瞬间,他站起就走,话中含笑道:“哎呦,坐着真累啊,溜达会儿去!” 沈欣雅有气无处发,改成掐起张悦悦的小圆脸,俏脸微红的斥道:“死丫头,以后你再乱说,我就把你的嘴粘住!” 张悦悦委屈道:“我是在帮你嘛,我还以为大叔会呢,姐姐,一会儿我再去问问高爷爷……” 偷听到这里,没走两步的李岩立马不干了,他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看长腿妞的,呃,不对,应该说这是对他医术的小觑和侮辱,绝对不能忍! “嗡嗡……” 李岩刚想回去为他的专业好好说道一番,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摸出看了看,不由眯起眼,“是他?有点意思!” 李岩等了十秒左右才接通,不耐烦道:“说话!” “李少,是我,老黄啊,李少在忙?那要不我等会儿再打?” 听着这语气中压抑不住的急迫,李岩故作诧异道:“原来是黄叔啊,怎么了?有事儿你直说!” “李少,是这样的……” 正在和张悦悦小声说着什么的沈欣雅,立马转过头,目含询问。 “嗯,我知道了,那一会儿见面再说!” 李岩收起手机,晒笑道:“黄庆荣打来电话说,朱长达、吴老鬼、胖刘三个跟我很长时间不见,约我聚一聚!” “一个个平常装疯卖傻,就当你不存在,怎么现在一起上杆子找你?”沈欣雅微愣,恍然道:“应该是史家有动作了,一群白眼狼,别搭理他们!” 李岩摇头笑道:“怎么说也是长辈,而且他们脑袋上还顶着‘锦天’二字,也该见见!” 沈欣雅再说不出阻止的话,她只是没兴趣去理会,但不代表她不知道,锦天集团已经沦落到即将四分五裂的地步。 她有的时候会感到很费解,她的父亲沈景宏,难道只是为了避嫌,就眼睁睁的看着而不作为吗? “那我走了!”李岩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关于针灸那啥的问题,我绝对是专业,你们就别麻烦别人了!” 沈欣雅瞪了他一眼,起身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张悦悦凑热闹道:“我也去,我也去!” “不行!”李岩一口否决,又笑道:“几个老奸商有什么好看的,放心吧,我见完他们就回家,保证哪也不去,有事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听出那话中的不容置疑,沈欣雅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自己多注意!” 看着走向电梯的李岩,张悦悦扯着沈欣雅说道:“姐姐,他不让我们去,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去偷偷约会了呢,快,我们跟着他!” 沈欣雅摇头苦笑道:“他如果真去约会,那倒好了,算了,我们不方便过去!” “哎呀,姐姐怎么不主动,还往外推啊?这样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呢?”张悦悦嘟囔一句,大眼咕噜噜的转动起来。 “大叔有危险!”张悦悦一脸严肃的说道:“姐姐你想想,大叔刚才说要等高爷爷,现在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肯定是发现了危险,于是大叔找了个借口,自己去引开敌人!” 若是平时,这理由牵强的都让人发笑,但想起李岩已经遇到过两次暗杀,沈欣雅不由惊疑道:“那我去问问高老头!” …… “锦天中餐,制高点!” 李岩只说了两个词便挂断电话,在医院大门外等了一会儿后,一辆出租车驶来,他看了看,招手大步走去。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小个子男人下车,冲着李岩不为人注意的轻轻点头,比划几个手势! “其他安全,三点方向有异?”李岩故作随意的看去,见到停放在那里一辆大众汽车,哑然失笑,“连牌照都不换,真不专业!” “回去看好严伯!” 李岩低声吩咐一句,与他擦身而过,坐上车,说道:“司机,去锦天中餐!” 说完李岩便闭上眼,斜躺在后排,尽量不暴露出窗户的视线范围,他不在意这一波明面跟踪的人,但却不得不防暗中会不会还有另一波。 “哼,他居然自己坐出租车走?”坐在副驾驶位的关安鹏,连忙说道:“快跟上!” “好的,副队!”大众汽车启动,几乎明目张胆的跟了上去。 半个多小时后,司机回头道:“哥们,醒醒,别睡了,到了!” 可任由司机叫了几遍,甚至不耐烦的伸手去推,李岩依旧似是劳累过度,呼吸悠长的酣睡不醒。 直到手机响起短信的振动,他才突然坐了起来,不去理会司机的呆愕与惊吓,直接丢下一百块,开门下车。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繁华代表着安全,官方会高度关注,正常情况下,不会闹出太严重的乱子。 但同样做过杀手的李岩却明白,在这高楼大厦林立,人口密集,流动性大的情况下,是最好的杀人时机,即便失败也能轻松脱身。 所以一下车,李岩就挤入人流中,警惕而又快速的行走。 此刻的他正如预想的那般,虽然确实又为严伯排出一丝毒素,但他的内劲耗尽,精神萎靡,状态正处于前所未有的低谷。 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得加倍戒备,如果没有必要,他肯定不会在恢复之前随意走动。 可是在医院时,他刚发觉那个医生的异样,黄庆荣就打来电话,的确很是耐人寻味。 虽然这一路风平浪静,没有意外状况,但李岩有种预感,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事,但只要能抓到有关老爹之死的蛛丝马迹,他不惜以身犯险。 第049章 联合驱赶! 锦天中餐,同样属于连锁性质,低、中、高三档均囊括在内,是嘉湖市餐饮业毫无争议的“龙头老大”。 而位于市中心的商业区,最繁华地段的总店,更是唯一一家五星级饭店。 “李少,您请进!” “谢谢!”李岩冲着这位风姿绰约,言行得体的大厅经理微笑点头,大步迈入这间最豪华,但却不对外开放的“锦天”包厢。 刚进入,一个300多斤的大肉球就“滚”了过来,一把握住李岩的手,畅笑道:“哈哈,李少,好久不见了!” “呼”的一下,热浪袭来,李岩瞬间有种在桑拿房中做烧烤的感觉,而且还是用过期的肉,又热、又闷、又臭,那滋味就俩字:想死! 李岩屏住呼吸,使劲抽出已经汗腻腻的手,不满道:“我说刘叔,你可离我远点,好家伙,我都差点中暑了!” 胖刘露出跟普通胖子一样的憨厚笑容,说道:“嘿嘿,我也没办法啊,是这天儿太热了!” 一个身材削瘦,长相较恶的中年人,递给李岩一张纸巾,声音嘶哑的嘲讽道:“胖的跟他妈的猪一样,还瞎往人跟儿凑什么凑?猪肉贵了,你以为你也贵了?” 胖刘一抬胳膊,肥肉乱颤的指着他骂道:“麻痹的吴老鬼,你有种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几个人当中最正常,面上带有商人惯有和气的朱长达,打着圆场道:“李少,这俩就这毛病,关系好,一见面就喜欢互掐闹腾,你可别见怪啊!” 吴老鬼却理都不理他,鄙夷的看着胖刘,嗤道:“谁他妈的跟这死肥猪关系好,呸,忘恩负义的杂碎!” 胖刘甩着腮帮子骂道:“,你有脸说我?你……” “蓬!”黄庆荣一拍桌子,喊道:“都给老子闭嘴,一个个都他妈快入土的人了,还不懂一点规矩,在李少面前吵吵个屁!” 黄庆荣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二人却立马停止对骂,怒气未消的互瞪对方一眼,又各自向李岩表达歉意。 黄庆荣这才又露出豪爽的笑容,迎上两步道:“李少,快请坐,你可有好几年没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一起坐坐了!” “是啊,几年没见,李少可是越长越帅了,我要是个女的,绝对非李少不嫁!” “得了吧,就你那鬼样儿,要是个娘们,还不吓死人啊?” “哈哈……” 气氛又恢复融洽,在这几人似长辈又似下属的热情话语中,站在一旁的李岩,笑吟吟的走到黄庆荣引指的左手位,却没有停下,而是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了下去。 “呃!” 场面瞬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震惊之余,各自露出不同的复杂表情。 李岩丢下纸巾,抬头漠然道:“怎么,这位子我坐不得?” “好,好,好啊!”吴老鬼大笑叫好,语含快意道:“李少当然坐得,谁有意见?” 三人的目光都看向黄庆荣,而坐在末位的黄伟,更是忍不住开口叫道:“爸!” 华夏人最注重排名,所谓长幼有序,上下尊卑,即便在饭桌上也会分出个主次。 论年龄,论身份地位,在场人中当属黄庆荣为最,但他不敢也不能坐上“锦天”包厢的主位。 因为,这个包厢寥寥几次的开放,都是锦天集团内部主要高层的聚会,而主位永远只有一个人能坐,那就是李岩的老爹,李洪天。 这已经成为一个默认的,有代表性的位置,坐上去就代表着,将继承锦天集团,成为新的掌舵者。 黄庆荣深深看了李岩一眼,咧嘴笑道:“只是好长时间没见,聚一下聊聊,李少想坐哪都行,大家没必要弄的这么严肃,坐,都坐啊!” “嘿嘿,黄哥说的是,又不是集团聚会,那就随便坐了!”胖刘憨笑附和,挪着肥胖的身体坐到李岩的下首。 朱长达目光闪烁一下,也没有因为胖刘占据他的位置而恼怒,依旧面带和气微笑,随意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你们,哼!”吴老鬼气急,可见到李岩没有反驳,闷哼一声,也随意坐下。 李岩无视得意洋洋的黄伟,淡笑道:“既然这样,见也见了,话也说了,还有事儿吗?要是没有,我就先走了!” “李少等等!”黄庆荣愤慨道:“昨天小伟回来,说有人敢对李少伸爪子,真他妈的活腻歪了,我立马派人去查,结果……” 李岩抬眼扫了一圈,露出玩味的笑容,吴老鬼冷笑不语,胖刘装傻充愣,都还说得过去。 可奇怪的是,一向跟黄庆荣沆瀣一气的朱长达,竟然继续默不作声,不去搭茬?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看了眼,同样有些诧异的黄庆荣,说道:“哦,昨天我有点生气,所以跟小伟说话冲了些,黄叔别见怪,查到什么了吗?” 黄伟听完脸一下就黑了,尤其是在朱长达几人,戏谑的看向他淤肿未消的脸后,“啪”一声拍桌站起,张口欲骂。 “坐下!”黄庆荣怒斥一句,转头笑道:“李少说哪去了,是这小混蛋不懂事,这么重要的事儿不早点跟我说,让那些杂碎跑了,我还得跟李少说抱歉!” 黄伟表现的异常愤怒外加不解,似乎不明白,黄庆荣明明不承认李岩的继承,为什么还要继续忍让?可在黄庆荣凌厉的目光下,他只能低头生着闷气。 黄庆荣又说道:“李少,我查过了,他们不是本地人,在袭击你后就直接分批撤出,具体去了哪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会继续查的!” “黄叔有心了,那我等你好消息!”李岩无所谓的说道,他早想到这种可能。 再者说,这些人的幕后指使者,应该也在他“血杀”计划的范围中,反正早晚都得扫尽,他不急于一时。 “诶,我听说昨天锦天大厦发生了冲突,原来是李少啊,真是太放肆了,必须找到是谁干的!” 胖刘后知后觉的声讨一番,表达气愤后,话音一转道:“李少,你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招惹到谁了,咱也好有个目标查啊。” 吴老鬼冷嘲道:“装的跟真的一样,这人要是没良心,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见俩人又要吵起,李岩轻敲两下桌子,不耐道:“我没时间继续跟你们磨嘴皮,史家应该找到了你们,直接说你们的决定!” 从他坐到这个位置,看到四人的反应后,他已经明白,无论因为什么,但结果就是,即便锦天集团是李岩老爹一手创立。 但除了吴老鬼外,他们明确的表达出,拒绝李岩掌控集团的意思,所以他已经没心情再虚与委蛇。 谁也没想到李岩会问的这么直接,场面一时间又安静下来,吴老鬼毫不犹豫的率先说道:“我绝不同意锦天集团成为附属!” 黄庆荣严肃道:“锦天只能是锦天!” 胖刘憨笑道:“黄老哥说的很对,不过,只要李少能化解矛盾,锦天或许就不需要成为附属,反而应该能和东盛展开合作!” 李岩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是要我跟锦天划分界限?” 胖刘委婉道:“这个,李少也不希望李总的心血毁于一旦吧,当然,如果不用就更好了!” 李岩见黄庆荣沉默,吴老鬼欲言又止,微微勾起唇角,“很好!” 他本不想对老爹在时的老人太过分,但只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决定,摘掉他们头上的“锦天”二字,用自己的手段去夺回。 李岩转向一直默不作声,表现的很奇怪的朱长达,问道:“你的决定呢?” “蓬!” 房门猛地被踹开,与此同时响起一声暴怒:“你们如果敢赶走他,我就彻底压垮锦天,把你们赶尽杀绝!” 这无比张狂的威胁,使着房内众人诧异看去,只见一个相貌亮丽非凡,身段妙曼,有着一双惊人大长腿的高挑美女,怒气冲冲的走进来。 那火红色的波浪小卷,犹如真的在散发出火焰般,一股压迫人的炙热扑面而来,让人不敢言语。 李岩蹙眉道:“谁让你来的?” 沈欣雅不理会,挨个看着黄庆荣等人,说道:“现在谁还想赶他?” 胖刘赧然赔笑,黄庆荣沉默不言,吴老鬼露出笑意,而黄伟的脸色却异常难看,嫉妒的盯着李岩。 “呵呵!”朱长达突然笑了,起身道:“各位兄弟,看到了吧,李总死后,锦天已经不是我们的锦天,谁都能踩上一脚,这就是现实!” 黄庆荣沉声道:“老朱,你想说什么?” 朱长达喟叹道:“我累了,不想玩了,我已经答应,将在锦天的股份,转成东盛的干股,以后就做个闲散的富家翁!” 这话一说,几乎所有人都愣了,要知道朱长达一向以黄庆荣为首,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是说,这其实就是黄庆荣的授意? 可哪知黄庆荣暴怒冲过去,“啪”一巴掌将朱长达扇到地上,面目狰狞道:“混蛋,你他妈的敢,老子废了你!” 看着拳打脚踢,出手毫不留情的黄庆荣,沈欣雅困惑的走到李岩身边,说道:“喂,他们不会是在演戏吧?” 李岩没好气道:“演什么演,你没看到这是真往死里打啊,不是说不让你来的吗,你怎么就不听话?” “你管我!”沈欣雅狠掐了他一把,说道:“功夫好就了不起啊?你凭什么把老娘当累赘?” “嘶!”李岩拽过她的手,揉着腰,虽然心里万分赞同,但还是得无奈道:“你冤枉我,我可从来连想都没想过!” “蹬蹬……” 突然厚重的脚步声响起,包厢内众人诧异看去,只见十个体形魁梧的黑西装男闯了进来,沉默的分站两边。 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状似矜持优雅,实则盛气凌人的踱步进入,与此同时,李岩的身体一紧,目中露出前所未有的警惕。 第050章 加油,要努力哦! “让他们安静点儿!” 一声极具藐视的话,十个黑西装男立刻动了起来,六个警告性的站在吴老鬼、胖刘与黄伟身前,其余四个强硬的将黄庆荣按在墙上。 “你们他妈的……”黄庆荣何曾受到过如此羞辱的待遇,可刚怒骂一句,就被一人狠狠的锤在肋下,痛的都喘不过气来。 黄伟气愤大叫道:“爸,你们这些混蛋!” 不等他站起,他身后的一个黑西装男,一拳砸到他的后脑勺,“蓬”一声,黄伟便头晕目眩的栽到桌上。 见这些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吴老鬼和胖刘惊吓不敢动之余,更倍感诧异,这可是在嘉湖,有谁敢这般对待他们? 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朱长达,抬头一看,欣喜叫道:“二少爷!” 华贵青年瞟了他一眼,又连忙厌恶的移开,取下左胸的一块白手帕,捂着鼻子说道:“带他去洗洗,真恶心!” “是!”两个黑西装男不由分说的搀起朱长达,进入包厢内的卫生间。 沈欣雅右眉一挑,刚欲开口,就被李岩用力握住手,凝重的小声道:“别说话!” 沈欣雅虽然十分困惑,但还是按捺下不满,以李岩的性子,还不至于被这场面吓到,难道这个猖狂的家伙,是出自哪个惹不起的大家族的二世祖不成? 一个保镖搬来一张椅子,这位二少爷旁若无人的拿着白手帕,擦了又擦,直到擦的铮光瓦亮后,他将依旧洁白的手帕远远丢开。 当众人以为他会坐下去时,一个年轻貌美、气质极佳的女人走上前,用那双戴着白色丝绸手套的小手,打开一个名贵包。 二少爷伸手,又拿出一块同样做工讲究,材料昂贵的手帕,摊开铺在椅面上,这才坐了下去,最后又拿起一块擦着不见汗渍的白脸蛋。 胖刘等人看的都有些发傻了,这么奇葩的行为,说好听了是有洁癖,爱干净,难听点儿就是装逼无极限。 沈欣雅看着那有些熟悉的面相,再加上这种就算听过也不会忘记的行为,恍然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变态,这种傻X,就该丢到神农架,让他跟野人过去,装个没完了还?” 正拿着一瓶没有标签,但精致如艺术品的玻璃瓶,准备补充水分的二少爷,闻言侧头看去。 挑剔的上下打量两眼,待看到那双完美的大长腿后,瞬时露出极富占有欲的淫邪目光,吩咐道:“一会儿把她带走!” 听到这句话后,上身爬在桌上的黄伟,目中闪烁出前所未有,择人而噬的恐怖之色。 “嗯?”一直在观察二少爷身后那个,穿着太极服的老人的李岩,目光霎时转移到黄伟身上,仔细看了看,却发现他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不由有些惊疑不定。 自从戴上龙佩后,李岩的感觉就愈发敏锐,他刚刚在黄伟身上,竟然察觉出很奇怪的气质,就像是那种有一言决人生死权力的人,自然而然的散发出超然与漠视。 这种气质,首先需要有远远超过常人的底蕴和身份,并且惯于发号施令,加上长期间积累下的自信,等等因素才能生成。 黄庆荣身上还不太明显,就连史东明也仅仅是稍强一些,更何况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 就算仗着黄庆荣的势,做过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怎么可能比史东明给他的感觉,还要强上许多? 李岩想了想,最终归结于精神萎靡,再加上老人给他带来的压力,而产生的错感,毕竟他跟黄伟从小长大,太熟悉他是什么样的人! 沈欣雅气笑道:“行,死变态,你给老娘记住,今天你要不敢把老娘带走,老娘就把你按在屎盆子里!” 二少爷目闪戾气,身旁那个白手套美女,连忙低头耳语一句,他才稍稍收敛,冷笑道:“我现在是不敢带走你沈大小姐,但总有机会的!” 李岩拉住几欲暴走的沈欣雅,眯眼笑道:“交给我!” 这时,收拾干净的朱长达走出来,恭敬道:“二少爷!” 二少爷玩味的看着李岩,摆手道:“说吧!” “好的,二少爷!”朱长达转过身,立马换上一副狗仗人势的嘴脸,得意道:“这位是史家的二公子,史盛瑞!” “二少爷这次来,是代表史家,收购你们手中锦天集团的股份,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转换成东盛的干股,二,以高出市场价收购!” 见没人回应,朱长达恨恨的看了一眼,还被按在墙上的黄庆荣,说道:“几位兄弟,别说我不提醒你们,这次史家是志在必得,你们乖乖听话就算了,要是自以为是,那吃苦头的可是你们!”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谁敢卖锦天的股份,老子以断子绝孙发誓,就算我死,也要拉他陪葬!” 这含糊不清,但却掷地有声的话,再加上黄庆荣决绝的表情,莫说李岩与沈欣雅,就连胖刘三人都异常震鄂。 熟知黄庆荣的人都知道,他鲁莽的外表下,有一颗老奸巨猾,审时度势的玲珑心。 按理说,在形势比人弱的情况下,即便被驳了面子,黄庆荣也不会说出这样堵死后路的话。 更不会是因为想讨好沈家或者李岩,否则他也不至于先有似要分裂的行为,后又拒绝承认李岩的掌控权。 这样一来,只有一个可能勉强说得通的理由,那就是黄庆荣对锦天集团的忠诚和重视程度,已经远超自身的性命。 李岩突然感到很荒谬,今天黄家父子的异常表现,让他实在有些看不透,他觉得,他是得好好休息一下,等脑子清醒后再去想。 “就是这,快进去!” “刘总,你没事吧?” 包厢外响起嘈杂的声音,绰约的大厅经理,带着一大帮穿着制服的保安涌了进来,虽气场远远不如,但胜在人多势众,于是这十个黑西装男,立刻围拢回史盛瑞身周。 胖刘一下来劲儿了,肥肉乱颤道:“妈的,给我打!” 史盛瑞似是嫌弃的用手帕捂住口鼻,说道:“你们让开,我看谁敢动我!” 十个黑西装男立马两旁分开,将史盛瑞完全暴露出来,这种自信到自负的行为,反而使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保安们,一时间停滞不前,转头看向胖刘。 胖刘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搀着黄庆荣坐下,小声道:“黄大哥,你看该怎么办?” 黄庆荣身体虽壮,但毕竟上了年纪,那一下重击,到现在都让他痛楚难耐,他目光阴沉的看着朱长达,说道:“让他们走,但这个叛徒必须留下!” 朱长达吓得一个寒颤,隔着黑西装男求助道:“二少爷,我可已经是东盛的人了!” “几个臭水鱼虾,也敢在我面前抖威风?”史盛瑞鄙夷道:“你就是黄庆荣吧?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倾家荡产?” 黄庆荣、胖刘、吴老鬼三人瞬时脸色异常难看,这番话或许有些夸大,但史家真要动起来,确实不是他们所能抵抗。 “你到底憋着什么坏水儿呢?”沈欣雅推了一下李岩,忍不住问出声,这个家伙居然从头到尾,别说动,连哼都不哼一声,实在是太反常了。 看了一眼同样被人搀扶坐下,恢复清醒后,想怒又不敢言的黄伟,李岩摇摇头,转头说道:“你真不走?” “好吧!”李岩认真道:“你记住,一会儿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我身边,更不能跟人动手!” 沈欣雅翻了个白眼,索性不再理他,要不是时机不对,她非得狠揍他一顿不可,她可从来没被人这么小瞧过。 那些黑西装男虽然挺强,但她这双大长腿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就算她做不到以一敌十,她就不信了,他们谁敢真伤她? 史盛瑞瞥了眼李岩,说道:“谁是李岩啊?” 朱长达殷勤道:“二少爷,在里面坐着的那个就是!” 史盛瑞吝啬的给了李岩半个正眼,嗤笑道:“我当有什么稀罕的,原来是个小白脸,听说你很狂啊,怎么现在不敢了吗?” 李岩撇嘴道:“你比你哥更不懂事儿,劝你一句,把你教你表演的老师辞了吧,既不热血沸腾,又不能打动人心,只会跟个老娘们一样没完没了的絮叨,太烦人了。” “哦,对了!”李岩又补充道:“你这抹布耍的可真不赖,在家没少练吧?我记得好像是有一档招保洁的栏目,你是打算参加吗?我觉得吧,有梦想是值得鼓励的!” “但你就会耍抹布可不保险,现在的评委都流行毒舌,不过,万一点儿正,勉勉强强排名靠前些,再走点儿运,被哪个导演看重你朴实的长相,觉得你能演二号宝强,那就绝对光宗耀祖了啊!” “加油,要努力哦!” 在场众人都听傻了,从史盛瑞进来到现在,那气场一直都跟个螃蟹似的耀武扬威,绝对的掌控局面。 可在李岩“好心”的劝告下,堂堂史家二少爷,立马成了一个怀揣梦想,但一无长相,二无演技,希望凭着“耍抹布”这个技能,混进娱乐圈的苦逼男。 众人不得不惊叹李岩的流利口条,一个脏字都没有,全部都是满满的鼓励之下,绝对是在照死里拉仇恨! “你,你……”史盛瑞攥紧白手帕,颤颤巍巍的指着李岩,气的满脸通红,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了?说你不如你哥,你不乐意?”李岩像看一个不服气的小孩儿般,为难道:“好吧,我就尽量找个优点夸夸你,哦,有了!” 第051章 为什么这么生气? 李岩一拍手,认真道:“你比你哥强在,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众人殷切的看去,想要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 “虽然你刚才说我是小白脸,充满了浓浓的嫉妒与羡慕,但这不正证明了,你知道你一不如我白,二没我长得好看,不是吗?这点还是可取的嘛!” 看着笑眯眯的李岩,还伸手自恋的摸着有些苍白的脸蛋,众人:“……” “对了!”李岩又一惊一乍的说道:“你哥长得还能看啊,可你怎么长这德行?难道?哦,我知道了!” 李岩虽未说明,但那怜悯的目光,清晰的表达出一个意思,“你不是亲生的!” 史盛瑞大口喘息,跟羊癫疯似的浑身颤栗,可在身旁那个白手套美女伸手欲扶时,他依旧厌恶的喊道:“别碰我!” “咦,你是真的有洁癖啊?”李岩诧异,又故作悄悄问道:“问你件事儿,有点不雅,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每次拉屎,是不是都得准备强心剂,好恶心的抽过去后用?” “哈哈!”沈欣雅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她就知道,这家伙一肚子坏水,绝对不可能任由别人在他面前作威作福、显摆得瑟。 有了沈欣雅的带头,包厢内内早就憋得脸直抽抽的众人,虽不敢明面上大笑,但还是响起此起彼伏的“噗哧”声。 “上,你们都给我上!”史盛瑞一脚踹倒椅子,面目凶戾,大喝道:“杀了他,我要他死!” 李岩撇嘴冷笑,言语伤害虽然也不弱,但他更喜欢对待敌人,如果不能抹消他们的存在,那就要给予他们肉体上不可磨灭的痛。 可惜,他现在正处于虚弱状态,只能耍耍嘴皮子,否则就算是有这个太极服老人在,他也一定会废了史盛瑞。 见十个黑西装男要动,一大帮保安们也呼喝着拿起电棍,他们大多都不知道李岩是谁,但能跟他们老板在一起,还做到主位,肯定关系不浅。 史盛瑞狞声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那什么破集团,我可以不收购,但你们谁要敢帮这个小瘪三,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黄庆荣目显为难,他很赞同李岩说的那句话,史盛瑞确实远远不如他的大哥。 虽然他跟史东明也只有过简短的一次接触,但他能看得出来,这对亲兄弟,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无论是从待人接物,还是性情上来说,史盛瑞都有太多的缺陷,不够稳重,易怒失去理智,张狂无物,严重洁癖等等。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一旦招惹了史盛瑞,绝对比惹到史东明更加麻烦。 但是黄庆荣虽然不承认李岩的继承权,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岩出事,他看了一眼胖刘和吴老鬼,却发现他们的表情同样异常纠结。 “黄叔,吴叔,刘叔,你们都出去吧!” 看着那张微笑的脸,黄庆荣三人倍感惊诧,这是李岩第一次认真的称呼他们,难道是怕他们会放弃他吗? “死小眼儿!”沈欣雅无奈,冷着脸配合道:“愣什么愣,说你们呢,都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她太了解李岩了,这并不代表他关心他们,而是因为他们维护锦天集团,所以他感谢,最重要的是不想锦天遭到损失。 黄庆荣三人虽不解,犹豫,但最终还是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出去。 “小伟?” 黄伟回头看了一眼沈欣雅,有些畏缩的说道:“爸,我想……” 黄庆荣立马打断,斥道:“胡闹,跟我走!” 黄伟躲开拉扯,小跑到沈欣雅身边,鼓足勇气道:“我要留下来陪小雅!” 一个通常表现的畏父如虎,欺软怕硬又没什么本事的富二代,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留下来?可想而知,这绝对是真爱啊,别说黄庆荣等人不敢相信,连沈欣雅都不好再冷脸相待。 “靠!”李岩突然跳脚骂道:“我数三下,你要再赖着不走,我就一根根打断你全身的骨头,一,二……” 黄伟吓得的一缩脖子,强忍着掉头就跑的冲动,弱弱道:“小雅,让我留下来……” “尼玛,还敢在我面前秀深情?”李岩气的抓起桌前的玻璃杯,“嗖”的一下,照头砸去。 沈欣雅反身抱住他,转头道:“你快出去!” “那,那你小心!”黄伟捂着砸破的额头,愤懑又畏怯的瞪了一眼李岩,失落的走出房间。 “嘿呀,你敢给我甩脸子?你给我回来,小爷要扒了你皮!” “啪!”沈欣雅一巴掌拍到他的头上,骂道:“闹够了没,人招你惹你了?” 李岩急赤白脸道:“你居然为了这王八蛋打我?行,你也给我滚蛋!” “你骂我?”沈欣雅右眉一挑,怒火噌噌的冒起来,从小到大,这还是李岩第一次不是玩笑的骂她。 可看着怒瞪着她的李岩,她突然间笑了,笑的俏脸泛红,美艳如花,“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我……”李岩一愣,竟无言以对,他怎么知道为什么生气? 在这一刻,他忽然想了他看过的一部言情剧,如果按照里面的剧情走,这时,男主应该找各种理由,表现出各种无所谓。 然后女主不依不饶,跟审犯人一样,但愈发娇羞的反驳理由,继续追问。 这样颠来倒去,没完没了,别人都知道,就他俩不知道的在秀恩爱,快的半集左右,慢的一两集。 实在拖不下去了,男女主就该破罐子破摔,哦,另一个说法是终于正视自己的心。 然后俩人敞开心扉,互诉爱恋,又没完没了一段后,最终拥抱、接吻,嗯,没了,后面不让播。 但是,李岩很纠结、很郁闷,沈欣雅似乎有朝狗血剧女主发展的趋向,可他真没有做男主的心理准备啊! 再说,这种狗血剧情,好早就已经不怎么受欢迎了好不,人们更喜欢看的是每到关键时刻,都来个突发状况,暧昧的死去活来,就是不能在一起,这才是吸引收视率的王道。 李岩狠狠白了一眼史盛瑞,暗骂道:“等死呢?一点眼力价都没有,怪不得你进不了演艺圈!” 多明显,这个时候史盛瑞就该表现出,一个大反派被忽视而必须有的气愤,这不就是“突发状况”了?可他居然傻愣愣的看着,就这觉悟,连个跑龙套的都不如。 正当李岩绞尽脑汁考虑,要怎么把这一段过度过去时,沈欣雅突然“蓬”的一脚,把他踹倒在椅子上,挑眉冷笑道:“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赶老娘走?哼哼,你还嫩点儿!” 李岩张大了嘴,瞪大了眼,无语凝噎,更加郁闷的抱起头,他突然很想哭,不是疼的,而是他高估了自己,错估了沈欣雅。 虽然她的美貌完全符合女主的要求,但是,这可是一个,有着一颗充满勃勃暴力的心的女暴龙,让她上演狗血剧? “啪!”李岩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好吧,他就是为了趁机气走沈欣雅,嗯,就是这样,绝对是,必须是! 史盛瑞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嘲讽道:“哼,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我要把你这个小瘪三……” 李岩立马跳将起来,骂道:“你傻逼,你哥也傻逼,你全家都傻逼……呵,呸!” 看着李岩像个泼妇一样,面红耳赤的破口大骂,最后还愤愤不平的吐了一口,在场所有人都傻了,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只有沈欣雅一人抿嘴偷笑,脸颊微红,目光泛起异彩,她虽然不爱看狗血剧,但也看的出李岩刚才好像是在,吃醋? 史盛瑞狰狞喊道:“杀,给我杀了他!” “唉!”李岩叹息一声,这个极不合格的“反派”后知后觉不说,还瞎入戏,这可是现代文明社会,张口闭口的喊杀人?他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李岩安坐下来,把玩着玻璃杯,勾起嘴角道:“你哥没有教过你,杀人要偷摸的杀,而且你必须不能在场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劝你还是回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都给我上!”史盛瑞要疯了,他虽然因为个人原因很少抛头露面,但每一次出外,都是一片恭维有加、讨好巴结。 何曾遇到像李岩这样,跟无赖似的三番四次的恶语讥讽,还一直拿他身世说事儿,难道他长得就真不像史家的人吗? “退下!”白手套美女淡淡一声,十个黑西装男立刻返回,她走到史盛瑞身旁,低语几句后,史盛瑞虽然愤恨难耐,但却安静下来。 白手套美女面带温婉微笑,以一口极好听的吴侬软语说道:“听闻李少武艺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些保镖自然入不了李少的眼,所以特地请来陈老,与李少切磋一番!” “咦?”李岩讶异的看着这个白手套美女,明眸皓齿,琼鼻红唇,相貌虽算不上绝色,但也仅弱于沈欣雅,身上更具有苏杭美女的典雅与秀丽端庄。 就凭这气质容貌,不应该是普通的佣人,而史盛瑞对她也不呼喝指使,反而听她的话,不由好奇道:“你是谁?” 白手套美女不理李岩,转身微鞠一躬,柔声道:“华夏武术博大精深,我个人倾慕不已,但从未亲眼目睹,不知陈老可否一展武威,让我等开开眼界!” 身着白色太极服,自进入包厢后,就一直站在一旁不言不动的,微微点头,半阖着双眼,就像是闲余散步的老人般,徐迈出两步后站定。 “切!”沈欣雅嗤笑,一个糟老头子而已,恐怕她都能一脚踹趴下,更何况李岩? 可她却看到李岩的表情虽然没变,但双眼豁然眯起,嘴唇抿紧,正是他极度专注、凝重,才有的小动作,不由困惑问道:“怎么了?这老头很厉害吗?” “快看地上!” “嘶!”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当他们低眼看去后,霎时间包括沈欣雅和史盛瑞在内,所有人都猛地倒抽一口冷气,露出强烈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只见身后,那美观大方,又极为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赫然出现两个深深的鞋印…… 第052章 我没钱! 包厢内众人被震得久久回不过神来,这一对鞋印深入地板,足有三公分左右,而且极为完整,连布鞋底下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在现代社会中,又有多少人能看到,有人不靠科技外力,就能像是踩在刚铺好的水泥上般,在大理石上轻松踩出这么深的鞋印? “出手吧!” 苍老的声音说出淡淡的三个字,惊醒了众人,移去满含敬仰的目光,此时再看,立马抛去了原来普通老头的印象。 他身上的白色宽松太极服,是那么的飘然,极具仙风道骨。梳理整齐的白发,似乎正散发出银色的微芒,矍铄的精神,超然的表情,半阖着双眸,负手卓立,这绝对是一个世外高人啊。 “靠!”李岩忍不住想要开骂,狗屁的世外高人,老丫挺的,绝对是个近视眼,要不然他长这么帅,凭什么连看都不看一眼?难道是嫉妒他年轻帅气,所以才羞于看他?嗯,这样就说得通了嘛! 沈欣雅用力跺了跺脚,低头一看,确定绝不可能是偷工减料后,推了一把李岩,喃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吗?” “算是吧!”李岩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眯眼仔细看着那鞋印,揣测着的实力。 早在进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敏锐的感应到“气”的存在,再加上的体形并不魁梧,所以修的肯定是内家功。 从刚才的动作上来看,不用长久聚气,便能做到举重若轻,用力一点,虽然鞋印周边略有些细小的裂缝,但也极为难得了。 由此李岩推测,以老头子教给他的武学“五大境界”来说,的真正实力,应该是第一境界“炼气”圆满,已经触摸到第二境界“入微”,比他完好无损时,都要强上一分。 “怪不得敢找上门来,原来早有准备啊!”李岩不得不赞叹一下史家的谨慎。 有十个堪比一般特种兵的黑西装男还嫌不够,居然又找到已经极为少见,真正修出内劲的高手。 由此可见,史家这一次想要的,就是从各个方面彻底打垮李岩,彰显他们的能量,以及不容冒犯的决心。 不过这样看来,史东明应该还未从打击中恢复过来,要不然明知道李岩是个很“大胆”的人,怎么还让史盛瑞过来冒险,除非他真的不是亲生的? “唉!”李岩很不是滋味的咂巴下嘴,他多想揉虐一下这个洁癖变态的肉体,再狠狠打史家一个大耳刮,而不只是言语编排。 不过,他确实很纳闷,史盛瑞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呢?他决定,等他身体恢复了以后,一定得好好跟史盛瑞“交流”一下。 李岩看看表,从他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鹰眼还没传来消息,也没有其他状况,那就应该是借史家这把“刀”对付他。 既然这样,那就不等了,他累着呢,再说还有好多事儿要做,没工夫跟他们磨叽,跟这老头切磋,他看起来像傻逼吗?他玩的可是团队作战好不啦! “哇!”沈欣雅惊叹一声,摇着李岩的肩膀,追问道:“那他是不是用力一跺脚,这楼就塌了。隔着老远,一掌就能把人拍成沫沫,对了,他会飞吗?” 刚摸出手机,就差点被晃掉的李岩,没好气道:“不能,你小说看多了吧?你说的那叫修真者!” “哦!”沈欣雅好奇道:“那内功能干什么?怎么练的,对了,是不是得学什么乾坤大挪移,九阳神功之类的内功心法?” 李岩一边发着信息,一边无奈道:“我再说一遍,别把那些忽悠人的小说当现实,你可以这么理解,内功就是练气,讲究呼吸吐纳,气多了以后,会让人力气大点儿,身体壮点儿,比一般人打人强点儿!” “啊?”这下不止沈欣雅,连史盛瑞等偷摸听的人,也感到有些失望,这传说的神乎其技,无比神秘的内功,怎么从李岩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没劲儿呢? 脸色不愉,好嘛,合着他巴巴费劲儿来了这么一出震慑,让李岩一说,就跟吃方便面要有调料包一样理所当然?虽然说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正确,但总体来说,哼,无知! 于是忍不住斥道:“孺口小儿,不知从哪个欺世盗名之徒口中,听得几句肤浅之论,也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信口雌黄?” 李岩眯起眼,冷笑一声,这老头是有点本事,可人却不怎么滴,尤其是这心眼儿,可真够小的。 再者说,他可以说老头子是个老神棍,但还轮不到别人来骂! “死小眼儿,肯定是怕我学了超过他,所以才乱说的!”沈欣雅虽然不满斥责李岩,但转念一想,她要是会传说中的内功,有人乱说贬低,她也不乐意。 出于对内功的好奇,再加上这老头年龄也不小了,沈欣雅假模假样的抱拳道:“敢问老先生师承何派?” 见到史盛瑞等人也满脸好奇后,看在巨金和史家的面子上,淡淡道:“陈氏太极拳!” “啊!”众人再度惊叹出声。 “太极拳”啊,这可是一个众所周知,都要被说烂了的词。 不管是老年人煅炼身体,还是表演、比赛等活动,小孩子估计都能有模有样的耍上两招。 但正是群众基础非常广泛,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不认为“太极拳”是华夏武术,而是视作一种体操运动,即便打着武术比赛的名义,也是表演性质居多。 “太极宗师?” 看到李岩也露出震惊的表情,倨傲一笑,这个讨人厌的小子终于,咦,那是什么动作? 只见李岩抓着手机的手立马放在身后,脱口而出道:“我没钱!” 脸一下就黑了,他说错了,这小子不是讨人厌,而是,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招人恨的混蛋?他怎么还没死? “你瞎闹什么呀!”沈欣雅哭笑不得的掐了李岩一把,这家伙老是这么拆台、打脸,她还怎么跟人学内功啊? 李岩无辜道:“条件反射嘛,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你看他们!” 朱长达和几个黑西装男,讪讪一笑,立马放开捂兜的手,在狠厉的目光中,委屈的低下头,这怎么能怪他们嘛! 李岩看不过眼,发送出去短信后,“客观公正”的解释道:“自从有了那个一堆人排排站,然后一个‘太极宗师’出场,风轻云淡的隔空一掌,那些人都嗖嗖的飞出去之后,太极拳又一次大火了。” “多少‘太极宗师’站出宣称,只要入我门下,什么打通任督二脉,飞檐走壁,刀枪不入,金枪不倒,呃,是金刚不坏,反正除了白日飞仙外,其他都敢保证你能学会。” “虽然最后我们伟大的科学验证,这些都是封建,都是迷信,是要不得滴,及时扼杀了这股歪风邪气。” “但是‘太极宗师’这个名字,几乎已经与一种口才极佳,外加以各种方法为辅助,忽悠着你心甘情愿把钱掏出来的人划上等号,统一归入一个悠久流传的职业中。” “一提起那个名字,人们便会热情、亲昵的,为之冠上如该死的,没良心,生孩子没那啥等诸多前缀。” 听完李岩的侃侃而谈,朱长达等人感激的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而沈欣雅愣了愣,挑眉道:“你的意思是,这老混蛋是个骗子?” 李岩喝口水润润喉,摇摇头,也不说话,只是高深莫测的一笑。 “刷”的一下,所有人都以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是啊,正常人怎么可能踩出鞋印,穿件破太极服,还染个白头发,一副装逼样,丫一定是个骗子! 看着气急抓狂的模样,李岩一下感到特开心,“会用成语了不起啊?你有小爷这口才吗?哼哼,气死你个老丫挺的!” 白手套美女一脸犹疑,虽然名气不小,可毕竟只是听说,没亲眼见过他跟人动手,万一真是个骗子呢?李岩可是一个真的能把人抡起的变态,史家绝对不能再丢一次脸。 于是温婉笑道:“此次只是为了介绍两位认识,其他史家一概不插手,孰对孰错,可由两位自行解决,不过我听说,武术界有以武会友一说?呵呵,我随便说说,如果错了,请两位别笑我!” “有吗?我也不知道!”李岩知道这白手套既想置身事外,又想挑拨离间,可他懒得去理,反正他又动不了手,站起来招呼沈欣雅道:“我困了,走,咱回家睡觉!” “不许走!”史盛瑞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可刚出声阻止,白手套美女又接口道:“陈老是要考虑清楚,毕竟拳脚无眼,生死由命!” “我去!”李岩忍不住赞道:“你这娘们可真够狠的啊!” 这话听着是好心为着想,可实际上,是以史家做威胁,逼着出手不说,还必须得对李岩下死手,果然是越美的女人,就越狠毒。 白手套美女丝毫不恼,柔声道:“大家退后,以免误伤!” 说完之后,率先转身走到靠门的一边,史盛瑞包括黑西装男等一众,恨恨的瞪了李岩一眼,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跟着退开。 “啧啧!”李岩摇摇头,缓缓举起右手,笑眯眯道:“我不想打,谁也不能逼我!” 先被侮辱,后被怀疑、威胁,已经对李岩恨之入骨,阴沉着脸道:“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小杂种,你要真有本事,我就站在这里,任你所为,我要动的一步,就算你赢!” 李岩眯起眼,勾起嘴角,逸出让人感觉异常邪魅的笑容,举起的右手看似无规律的划上几圈。 锦天中餐远处的一栋大厦顶上,鹰眼微感诧异,有些犹豫的转动手中的狙击枪,对准李岩正对面的热成像人形的头颅。 正当李岩的手臂放下一半时,身旁的沈欣雅突然跳了出去,怒骂道:“你这个一大把年纪都活狗身上的老王八蛋,老娘踢碎你这张不会说人话的臭嘴!” 李岩大惊,气急喊道:“不要,快回来!” 第053章 你该死! 李岩一边气喊,一边急忙高举右臂,打出“终止”的手势。 而沈欣雅却充耳不闻,快步奔入到身前,一个高抬腿,看似真要狠狠踹向他的脸。 她知道李岩刚刚是在胡诌编排,自己一定不是的对手,但是,她绝对不允许有人辱骂李岩的父母,这是李岩的禁忌,同样也是她的禁忌。 她了解李岩,更何况,早在医院时,她就发现他现在很虚弱的本质,否则也不会从头到尾都只是耍嘴皮子。 她不愿看到他一时冲动受伤,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因为史家一定不敢伤她。 见一个女人也敢这么小觑他,目闪厉色,右手捏拳如杵之势,运气于臂,妄图直接以重手废掉她这一腿,以报羞辱之恨。 可是,正如沈欣雅所料,在李岩话音未落时,白手套美女已经喊道:“陈老,手下留情!” “哼!”气哼一声,却只能敛去劲力,拳化为掌,自下抚上,五指卷屈拢去。 沈欣雅露出了然的笑容,在变招之时,右腿已经快疾收回落地,左腿毫无耽搁的上挑,凌厉踹向的膝盖。 微感诧异,他怎能想到,明明刚才还是花架子的沈欣雅,原来只是虚晃一招,转而变得如此快速与极具爆发强力,连忙腿后移,探手扣向她的锁骨。 可是,一击未中的沈欣雅,顺势向左小迈一步,肩膀微低,右腿贴地扫起,侧踹向未动的那只脚踝。 随后在不得不动时,抓住时机,发挥出谭腿精悍、快猛的精髓,对他的下三路展开如狂风暴雨般的击打,逼得一退再退,颇有些狼狈。 “嗤!”看到这样的情况,史盛瑞等人发出各种嗤笑怪音,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不是骗子是什么? “呼!”而这时,李岩也重重松了口气,忍不住骂道:“这傻妞,回去我非得揍她一顿不可!” 要不是李岩以前曾几次严令,不许在华夏杀人,使着鹰眼还有些犹豫,就算他终止的再快,这个时候的沈欣雅就算不死,也得被狙击枪打爆那条“阻挡”的小半个腿。 李岩抬眼看去,丝毫不奇怪为什么内劲比他还强一分的,会让沈欣雅占据上风。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小说不是现实,修出内劲,是可以加强人的耐力、战斗力等方面,但却不代表会战无不胜,挨打会疼,挨枪子也会死。 况且这女暴龙是脾气火爆不假,但从遗传基因上来说,就算她不比一般人聪明,也绝对不傻,知道什么叫自知之明。 她肯定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赢,更不会去想着一招制胜,所以一个有心算计,另一个无心大意,又不敢下重手,被女暴龙抢占先势,自然是正常的。 李岩见一轮快疾强攻无果,沈欣雅锐气渐减,连忙出声喊道:“好了,小雅,悦悦还在家等着呢!” 这个时候停下恰到好处,几乎已经被认定是个“骗子”,史家肯定会退走,也算是歪打正着,至于其他的,等他身体好了之后,一定会给他们终生难忘的教训。 沈欣雅有些犹豫,她倒不是打上瘾了,她自然能想的到,如果再继续下,恐怕就要被揭穿了,可万一史盛瑞不依不饶怎么办? 她早在李岩羞辱史盛瑞时,就已经给她父亲打过电话,按说也差不多快到了,不如试试能不能再拖上一段时间,等她的人到了之后,她一定会好好收拾这帮找事儿的混蛋。 沈欣雅虽然修习过谭腿,但毕竟更熟悉跆拳道,在久攻不下时,自然而然的运用起跆拳道的招式。 跳踢、连踢等高难度招式,被沈欣雅轻而易举,更加熟练的施展出,在旁观者眼中,那两条呼呼舞动的大长腿,既美妙引人注目,又极具威胁力。 “呸,破招!”李岩却气的想要骂娘,这女暴龙不听话就算了,怎么还敢使出这等找死的招式? 他倒不是特别藐视跆拳道这类的舶来品,也承认其中或许也有高手,但是以沈欣雅的武力值,要对付一般的普通人自然是绰绰有余。 可现在她的对手,却是侵淫太极拳几十年的真正高手,不但内外兼修,更是已经完全掌控刚柔相济、自然转换的精髓。 凭借谭腿的快疾爆发,短小精悍,只要主攻下三路,她或许还能再撑一会儿。 但是跆拳道这种瞎蹦瞎跳,浪费精力不说,她还敢高抬腿?这么大的动作幅度,看起来是好看,可那处处流露出更明显的破绽,她当对手是瞎子呢? 可结果却让李岩倍感惊诧,竟然被这等臭招逼得节节倒退,身中几腿,看起来更加狼狈。 面对沈欣雅的一记侧踹,只是抬臂格挡,“蓬”的一声,又蹬蹬倒退几步,扭头气喘道:“史公子,这位小姐身手颇高,我若再留手,实在无法将之拿下!” 被那一双有着惊人柔韧的美腿,而泛起淫光史盛瑞,听闻后,怨恨的瞪了李岩一眼,骂道:“废物,我不管你是不是骗子,今天你要不废了这个小瘪三,我就拆你了这幅老骨头!” 又受了被激怒的沈欣雅两记重脚,颇有些可怜道:“好吧,史公子,那我听你的,真不留手了?” 白手套美女目露困惑,可还未来得及言语,史盛瑞就不耐烦道:“不用!” “不对劲!”李岩警惕大升,凝目看去,赫然发觉目中突然闪烁怨毒与狠辣的目光,连忙喝道:“退!” 听出李岩话中的焦急,沈欣雅虽不解,但出于信任,还是毫不犹豫的就要收回刚踢出的左腿。 可是,刚刚还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双手合拢做虚抱状,看似缓慢,实则轻灵快疾向前一伸,轻松扣住她的脚踝。 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柔而强大,沈欣雅一惊,右腿点地跃起,如鞭似矛般,猛踢向的头颅。 唇含蔑笑,双手似擦汗般轻轻一搓,只听“嘎嘣”一声不太大的脆响,沈欣雅顿感剧痛袭身。 可不等她反应,已经抬起左臂,五指卷屈,向外翻转,抓住她的右脚踝,猛地向后一抻。 又是一声“嘎嘣”,已到喉咙的痛吟,被又一股剧痛刺激的压下,沈欣雅闷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如浪涌一般的两股剧痛,先后在身体中涌荡,她的脸色霎时苍白无血,冷汗如雨,浑身力道尽失,上身软软垂下。 变故来的如此突然,史盛瑞等人都没能想到,不留手的竟然真的身手大涨,擒住了那两条美妙而又恐怖的大长腿。 由于角度问题,视线受阻的他们,并没有看到沈欣雅的表情,见到她上身垂下,还以为她是不愿服输,要袭击的双腿,不由又满含期待。 背对着众人的,看了一眼似吓傻般的李岩,露出快意而又狠毒的笑容,缓缓抬起右脚,看似柔和的踢向沈欣雅近乎垂地的后脑。 想他一个货真价实的“太极宗师”,以他的辈份和实力,往日里莫说是在武术界中,即便一些豪门大户,对他也是倍加尊崇。 可今天,他竟然被人三番四次的质疑和羞辱?若不是在场的,都是他招惹不得的富家子,以他的脾性,早就狠手教训。 而现在,有了史盛瑞那句话,就算是沈家怪责,也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麻烦,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他只是把被逼无奈的“刀”! 所以,他不会也不能杀她,但是,他会给她,以及对面那个该死的小子,一个永远无法忘怀的噩梦! 李岩傻了,是真的傻了,或许别人听不到,可拥有敏锐感觉的他,却能清晰的看到、听到,那两声骨断的“嘎嘣”后,沈欣雅痛楚的表情和声音。 他突然感觉很痛,仿佛是被人狠狠捏着心,用刀搅拌着内脏,那种无与伦比的痛,让他无法呼吸,几欲昏厥,他的身体更加虚弱无力,开始从未有过的颤栗起来。 可是,当看到抬起脚,明白那一击可能造成的伤害后,李岩豁然清醒,立刻狠狠咬破舌尖,从颈间拽下龙佩,吞入口中。 浸泡在喷薄而出的血水之中的龙佩,在诡异的吸收血液的同时,涌荡出一股股“气”,李岩吞咽下减少近一半左右,但混杂了“气”的鲜血,又再次挤压着咬破的舌尖,溢出更多的鲜血。 “呼!” 在即将踢到沈欣雅的后脑时,突然感觉风声异样,眼前一暗,竟多出一人。 看着这张更加惨白的脸,大惊,他早已看出李岩明明似多病无力,孱弱不堪,怎么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 但还未等他深想,一只屈起如鹰爪般的手,凶狠的扣抓向他的喉咙,感受到这一击带有的凶杀之气,他更是惊疑失色,“他竟然真的要杀我?” 虽然依旧不信李岩敢杀人,但他不敢用生命做赌注,毫不迟疑的连忙住脚,后仰躲避。 可忽而肋下一阵刺痛,转而一股酥麻感袭来,右手无力的不由自主的松开。 李岩趁势挤入,反手托住沈欣雅的背臀,与此同时屈起膝盖,猛地向上撞击。 “卑鄙小儿!”气骂一声,不管他的年龄留着是否还有用,但那物什也是任何男人的禁忌,况且这脆弱之地被这样重击,他不死也得废,于是只能无奈撒开另一只手,向后急退。 李岩抱住沈欣雅,看着她那张满含痛楚的亮丽脸庞,不等她说话,就直接点上她的睡穴,小心的将她放在桌上躺下。 李岩瞥了一眼她扭曲的脚踝,漠然的转过身,大口吞咽几下,缓缓抬头,从喉咙中挤出一声让人发毛的低吼,“你该死!” 众人诧异的看去,霎时间都瞪大了眼,不由自主的升起恐怖与震骇。 此时的李岩,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眸,竟然连同瞳孔在内,均诡异的呈现淡淡的血红色,他带着血丝的唇角缓缓勾起,居然,笑了? 第054章 爽吗? 这笑容俊俏迷人,却是如此的邪异,那目光如古井般平静无波,但却似乎在散发出让人恐惧的癫狂! 这样的李岩,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力,让在场这些跟他本就不熟悉的人,更加感到陌生,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害怕。 而被李岩注视着的,更是莫名的心惊胆颤,让他突然有种逃跑的冲动,虽被强行按捺,但一时间却不知如何言语。 在场人中唯有白手套美女,勉强保持清明,她看了看沈欣雅,目光凌厉的扫了眼,她没想到这个一向表现的祥和、淡然的老人,会如此阴暗狠毒的一面。 这一次史家做错了,不应该请,接下来沈、史两家必定会闹得不可开交。 更重要的是,她有种预感,他们或许太低估李岩了,他很有可能会成为史家的大敌,这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却特别的强烈。 白手套美女严肃道:“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也不能接受,我在此代表史家表态,对于,史家绝对不会包庇,为了弥补这次过失,李少与史家恩怨一笔勾销,并且,你们可以提出任何条件!” “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决定?”史盛瑞气道:“这小瘪三伤了大哥,又侮辱我,凭什么放过他?我不同意!” “闭嘴!”白手套美女厉斥,继续道:“李少,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岩不停的吞咽,含糊不清道:“你是谁?” 看着李岩的身体,仿佛在承受无法忍受的剧痛般颤抖着,白手套美女目光闪烁,任何人都能看的出来,他现在的状态极差,绝对不是的对手,那么是否索性抹去这个威胁? 可是,当她看到李岩的眼眸,似充血般渐渐呈现可怖的深红色,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女人特有的感觉,让她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是史家的外务管家之一,史柔柔,全权负责此次嘉湖市的事宜,李少若不信任我的许诺,我现在就可以向老爷汇报!” 李岩垂着头,双拳紧握,脸色愈发惨白,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却似煮熟般无比通红,青筋暴凸,仿佛癫痫一样颤抖着,费力道:“我,考虑一下!” 众人倍感莫名其妙,李岩这样的状态,到底是有什么病?总不会是像小说或电影中那样,突然变身不成吧? “趁他病要他命!”史盛瑞目闪凶戾,喝道:“老家伙,杀了他,我保你不死,否则过后就算我不动手,沈家也一定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 “二少爷……” 史盛瑞呵斥道:“你给我闭嘴,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我才是史家的主人!” 史柔柔面显愤懑,最终却压下怒气,沉默着退到一旁,她不过是史家众多旁系之一,在亲情淡漠的豪门大家,若不是她有能力,甚至还不如东盛集团中的一个小经理更受重视。 姿态放的很低,一口应允道:“我谨遵二公子的命令!” 他知道杀了人的“刀”,是必定会被遗弃的,从他接到巨金邀请后,就早考虑到会这个可能,以他的年龄阅历,又怎么可能没有解决后患的方法? 面向李岩,从容道:“年轻人,比武切磋难免会有所损伤,你真要因此违背武德,对我下死手不成?” 见李岩低头不语,皱眉,刚想继续诱导,却听史盛瑞不耐喝道:“你还废什么话,快点杀了他!” “呵呵,有这句话就足够了!”城府一笑,大步迈前,右掌平举拍向李岩的左胸。 这一掌,看似如轻抚春风般柔缓,但实际上蕴满近乎全部的内劲,碎石断树都不在话下,更何况区区血肉之躯,如果击中,必将心脏爆裂而死。 可是,李岩却似没有了知觉般不言不动,故作悲悯的小声道:“唉,我也是受强权压迫身不由己,年轻人,下辈子精明些,莫以为这世上再无阴暗!” 说道这里,也不禁真心感叹,对一些人来说,披着文明的外衣,行肮脏之事,杀人确实再稀松平常不过,他们有的是手段蒙蔽! 就在已经触碰到李岩的T恤时,突然感觉似有无形阻碍般,还未等他细察,李岩忽而侧身,掌击落空。 “这是,内劲外放,入微之境?”惊疑不定,侧头一看,却见到李岩眼眶已经布满了血丝,淡红的瞳孔中闪烁出一点明黄,比之刚才更加慑人,让他忍不住惊惧难耐。 随后见李岩抬手抓向他的脖颈,收敛心神,双手自两边拢拂,以柔劲缠向李岩的手掌。 未曾接触到肉,就再次感觉到一股难阻强力,立马露出强烈的震惊和愤懑,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比修习几十年的他,还要更早进入“入微之境”? 的心彻底被妒火充斥,目露杀机,双手极快的划着圆圈,阻挡的同时,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真正的太极拳高手,有四两拨千斤的精妙,但若是万斤,十万斤重压,又如何能挡? 李岩眸中仅剩一点清明,尽显疯狂、暴虐,双腿微屈,猛地发力前冲,以超强力量,撕破的柔劲,一手扣住他的脖颈,如一辆人形装甲车般,横冲直撞向人群。 挡在门前的史盛瑞等人,愕然不已,刚才还一副病怏怏要死的李岩,怎么一眨眼就变得这般生猛?可看到他抓着冲来,慌忙不已的向两旁躲开。 “蓬!” 一声闷响,的后背狠狠撞到门上,震得他头晕目眩,血液翻腾,尤其是被那只修长的手掐住的喉咙,更是有种碎裂般的疼楚。 “嗬嗬!”叫不出来声,只能发出痛楚的喉音,憋得脸色涨红,几欲昏厥。 李岩口齿不清的说道:“你刚才就是这么对小雅的,爽吗?” 不等反应,李岩手一用力,将他拉到身后,然后“蓬”的一下,又猛地撞到门上。 “爽吗?” “蓬!” “爽吗?” “蓬!” “爽吗?” “蓬!” …… 李岩一次又一次的询问,可是却不回应,或者说,根本不给他回应的时间,就一次又一次被拉开,撞到门上。 不知撞了多少次,包厢的门框都开始松动起来,而更是脊椎都要被撞断,满脸涨红,鲜血顺着鼻、耳、嘴汩汩溢出,甚至连眼角都崩裂流血,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李岩高抬手臂,掐着的喉咙,将他一点点的举起,目光暴戾道:“爽吗?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处于半昏厥的,在窒息的情况下转醒一些,他双手无力的拽着李岩的手,恍惚的双眼满含哀求,发出难受到极致的喉音。 包括史柔柔在内,所有人都傻了,他们从未看到过这样吓人的虐待场面,不管怎么样,也是近六十岁的老人,李岩怎么就忍心下得了如此毒手? “小眼儿,快放手,你要掐死他了!”一声蕴含痛楚、急切的声音,惊醒了众人,也同样惊醒了李岩。 他极力压抑着心中暴虐,眯起眼,遮住有些吓人的眼眸,回头看向醒来的沈欣雅,漠然道:“他该死!” 见已经翻起白眼,沈欣雅一急跳下桌子,可她的脚踝脱臼,韧带受损,根本无法着力,痛的她连忙歪坐到椅子上。 她的脸色发白,冷汗直流,强忍着痛叫,说道:“你放开他,我不要你帮,我要自己找回场子!” “好!”李岩想了想,强行克制捏碎的冲动,松开手,栽倒在地,大口喘息,看上去就像是车祸后的孤寡老人般,异常的可怜。 李岩蹲下身,看着满是惊惧的老脸,冷冽道:“回去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会去找你!” 捂着喉咙,忙不迭的连连点头,但却打定主意,一定有多远跑多远,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恐怖的年轻人。 李岩冷冷一笑,右手一动,指间多出一根金针,刚欲动作,却见眼神闪烁急切,于是探手一摸,竟从上衣内里的口袋中,摸出一根录音笔。 “呵呵!”李岩讥笑一声,也不知是运使针法,还是身体有恙,捏着金针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刺入的丹田。 “啊……” 突然间,发出震惊、绝望而又凄然的惨叫,使着包厢内众人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看去。 面若死灰,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的看了李岩一眼,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欲绝的伤心,滑过崩裂的眼角,流下淡红色的泪滴。 这个如恶魔般可怕的年轻人,不但破了他的丹田,使他多年的修习毁于一旦,甚至连几个重要的孕气穴位也被刺毁,从今以后,他永远也不可能再修出内气! 李岩无视史盛瑞等人的警惕、惊惧,站起身,压抑着心中暴虐之气,伸入口袋用手机发出一行信息,而后沉默着横抱起沈欣雅,向外走去。 楼顶上的鹰眼,收起手机,双手稳稳的托住狙击枪,透过热成像看着包厢内的一个个人形,冷漠的扣下扳机。 眼见李岩将要开门出去,史盛瑞等人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只听“蓬”一声,随即响起一声凄惨哀嚎。 众人傻愣愣的看去,只见与李岩同站一条线的黑西装男栽倒在地,左腿膝盖以下爆碎开来,鲜血汩汩流出,腥味刺鼻。 这情况,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如果李岩不是抱着沈欣雅开门不方便,弯了下腰,这一枪必将爆了他的头。 正当他们还未从这种突变,反应过来时,李岩立刻拉开房门大步走出,从外紧紧关上,留下一众的目瞪口呆与茫然。 第055章 神乎其技! “蓬!” 又是一声,只见离门口最近的一个黑西装男应声倒地,脑袋似被摔碎的西瓜般,溢出黄白相间的血液,异常可怖。 这一下,所有人都彻底清醒过来,可刚有人想拉开房门逃走,就又被一枪爆头。 于是遭受“无妄牵连”的史盛瑞等人,一边对李岩破口大骂,一边慌乱避开门口,但是,依旧避免不了又一个“破西瓜”的诞生。 不定时、不定向的爆裂声,如同死神的召唤,剩下的人在这愈发血腥残忍的画面中,似度秒如年般的煎熬,恐惧又无力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唯独内劲被废的,他已经升起一死了之的念头,却“幸运”的一直安然无恙。 “蓬……” “啊……” 极好的隔音效果,挡住了包厢内的爆裂和尖叫,等候在包厢外的黄庆荣等人表情复杂,欲言又止,可见到抱着沈欣雅的李岩,那让人发寒的沉默后,又都乖乖的让开。 就连黄伟,也只是担忧的看了一眼沈欣雅后,独自一人从李岩相反的方位离去。 在饭店不少客人的惊讶目光中,从未有这样经历的沈欣雅,也不禁羞涩的将头埋下,这很熟悉,但比以前更加安全和强壮的怀抱,似乎让她都忘却了来自身体的痛楚,与亲历枪杀后的恐惧。 可渐渐的她发现,李岩的肤表竟会时不时的起伏一下,心脏更是如擂鼓般非正常的跳动,甚至隐约能听到,那痛到不能抑制的呻吟。 她抬头一看,李岩的脸色无比惨白,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能射出光来般,愈发的血红中闪烁一缕明黄,这种诡异的画面,让她急切道:“你到底怎么了?” 李岩费力的摇摇头,尽量加快步伐走出锦天中餐,他不能说话,也不敢说话,因为他现在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危险境地。 他原本不是一个封建迷信、信仰鬼神的人,即便师从老头子,学会吐纳之法,修出内气,他依旧相信,总有一天会有科学论证出原理。 但自从得到龙佩,在它的辅助下,内气神奇的加快增长,再加上“威慑”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后,他有些困惑了。 那时,他几次用科学仪器,都检验不出龙佩的由来,而同样看过不少小说的他,想起了好多中,必须有的经典套路。 当男主得到一件宝贝后,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得流血,而且还是不管哪个部位的血,绝对不会浪费,巧得不能再巧的,都会流入到宝贝中。 继而宝贝就发生神奇的变化,或者藏着一个不管什么种类,反正是牛到爆的灵魂,或者有一部最牛掰的绝世功法,要不就是另一个宇宙等等等等,总的来说,男主就此顺理成章的开始了牛掰之路。 李岩一想,他是不是男主暂且不说,反正他手里有宝贝,那试试总没有坏处吧?于是他毅然决定按照经典套路,来一个滴血认主。 实验之后李岩发现,什么玩意儿,一点都没反应,他很不忿,凭他这张偶像派的脸,当个主角还不是绰绰有余?所以这肯定不是什么宝贝! 后来他想了想,狠狠心,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要不得说是经典套路呢,就得按照步骤走啊。 他将血滴到龙佩上后,跟刚才的情况一样,龙佩吸收一半,内中的“气”融入到剩下的血液中,他吞下,吸收,内气增长,效果很明显。 由此他总结出两点:一,得滴自己的血,别人的白搭。二,丫真不是什么宝贝,绝对是一吝啬鬼,给血才给换,不给就拉到。 更让他可惜又不满的是,为嘛里面没有灵魂、功法、宇宙之类的呢,凭什么龙佩就可以不按步骤走?到底谁才是主角? 李岩想不通,现有的科学也验证不了,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总觉得这种不劳而获得到的,太没有保障。 尤其是“吸血才反哺”,这个让他都有些不能接受的现象后,他对龙佩异常的避忌起来,若非必要绝对不再动用。 可是,沈欣雅的受伤,让他不顾一切的开始第二次使用这个方法,结果却更加的不按常理。 他本来的想法,是稍稍恢复,阻止,救回沈欣雅,然后直接让鹰眼爆了那老家伙的头,他则趁乱离开。 但是,他怎么能想到,龙佩居然像一个久未云雨的旱妇般,不顾他是否能够承受,拼命的索要,根本不让他停下。 那源源不断的“气”,几乎要把他撑爆,如果不是的内劲刺激,他甚至都不能动弹。 如果仅仅是这样,已经足够“满足”的李岩,绝对会立刻取出龙佩,避免它继续无度的索求。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内劲的急剧壮大,使着他超出现有的境界,孤阳隐患彻底爆发,一时间心神失守,暴躁难耐,丧失了最佳时机。 而现在,龙佩似乎已经放纵的差不多了,外泄的“气”渐渐减少,反而开始吸收李岩的身体中的“气”。 但李岩却不敢取出龙佩,因为他体内的“气”,已经远远超过他身体的承受能力,如果没有龙佩的吸收,即便不自爆而死,也必成废人。 可是,如果不让龙佩停下反哺,已经大量失血的李岩,也逃不了血液流尽,成为人干的下场。 凭李岩的智商,自然立马想出解决的方法,那就是释放出体内多余的“气”,但偏偏他还不能跟人动手,否则绝对会再次失去理智的狂暴起来。 所以为防止会伤到沈欣雅,他必须尽快送走她,然后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尽情发泄一番,他坚持不了多久这种畸形的平衡。 见李岩的状态越来越差,沈欣雅急的都要哭了,挣扎着身体急道:“死小眼儿,你倒是说话啊?你快放我下来,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这女暴龙怎么还添乱?”李岩气急,吞下口中不多的鲜血,费力挤出两个字:“别动!” 这次他算是亏大发了,以身犯险没引出幕后黑手不说,还差点被龙佩坑死。 就算成功泄出体内之“气”,失血过多倒不怕,但他的经脉肯定受损不轻,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好的,万一再有个什么意外,废了也不是不可能。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全都是因为沈欣雅的不听话和瞎搀和,不过李岩知道,这倒是不是说,这个女暴龙有心要害他。 恰恰相反,是沈欣雅不知道他的安排,一切的行为,都是为了保护他不受伤害,这就让李岩更加郁闷无奈的想吐血。 这就是典型的好心办坏事啊,这次要是能平安度过,以后绝对不惯着她了,他可没想过要英年早逝,而且还是个处男,挂了都不好意思见老爹。 “叮!” 正当李岩胡思乱想着,刚走出锦天中餐时,一声熟悉的撞击声,不大,却在大街上车水马龙的杂音中,清晰的被他听在耳内。 李岩立刻毫不犹豫的大退一步,“蓬”的一声,他刚才所处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小拇指粗细的深洞。 来往的人群并没有过多注意,只有正闹着要下来的沈欣雅低头一看,惊道:“这是?放下我,你快跑!” 李岩沉默着抱紧她,有些茫然的顺声看去,在看到千米外的一栋高楼,从七楼窗口伸出的一把枪时,他一下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人的视线远近,与所处的环境和所看的目标有关,在理论上的优越环境下,人可以看到无限远,但看到,不等于能看清楚。 就好比一个人站在面前,你能看清楚他的五官,但你要撤退到一千米开外,就算俩眼都是1.5的,最多只能看到那是个人。 而李岩粗略计算,他与目标的距离,大概在一千二百米左右,即便他年轻力壮,又修习内功,比一般人更要耳清目明,但这么远距离,他最多也只能看到窗户有东西。 可现在,他不但无比的清晰看到了枪口,甚至都看到那一缕飘拂的袅袅硝烟,要知道这要是在往常,即便盯着枪口看,他都不可能看到硝烟升起。 “叮!” 又是一声扣动扳机,撞针极其细微的响动,李岩犹疑着再大退一步。 看着脚下又多出一个小洞,不但他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沈欣雅更是张大了嘴,瞪大了眼,露出震惊外加极度困惑的神情。 “叮!” 李岩左移,地面一个洞。 “叮!” 李岩右移,地面一个洞。 “叮!” “叮!” “……” 李岩抱着沈欣雅,就像是在玩地毯舞般,前后左右的迈着步,玩的不亦乐乎。 可让他惊奇的是,即便他内劲壮大,晋升入微之境,虽然老头子说过,“入微”有知常人不能观,明常人不能察的微妙,但这神奇的也有点过了吧? 难道老头子教给他的是什么修真功法?那修到顶级后,真能跟小说中写的那样飞天遁地吗? 沈欣雅伸出手点点李岩,愣乎乎的说道:“这真是有人拿枪杀你的?你们是商量好的吧?” “嘎嘎!”想不通的李岩也懒得费劲再想,反正以后问问老头子就知道了,一脸屌丝中了五百万的狂笑着,抽空回道:“对啊,绝对没商量过!” 沈欣雅揉揉迷糊的脑袋,翻着白眼道:“那傻X是在网吧拿CS练得吧?呸,这枪法可真臭!” 李岩只顾着傻乐,他不会告诉沈欣雅,是因为他能听得到撞针响,而且还比子弹更快一步的动起来,况且就算他说了,除了神经病估计也没人信。 不,绝对还有一个人信,李岩抬头看去,只见七楼窗口伸出一个脑袋,看着那张陌生的脸上,充满了困惑、发懵、抓狂等复杂情绪,他彻底笑喷了。 “嗨!”李岩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得见,抽出手打了招呼。 说实话,这哥们枪法其实真不赖,至少跟杰森不相上下,时机抓的准,藏的也隐秘,如果以李岩刚到时,他就来上这么一枪,不说百分百,也至少有八成的成功性。 毕竟李岩那个时候的状态很虚弱,即便有对危险的本能,但身体的反应要迟缓的太多。 可这哥们恰好在李岩前所未有的,强大和危险并存的时候出现,所以他注定比杰森还要悲催! 第056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但是这位悲催的杀手,显然有一颗坚忍不挠的恒心,或者说,他根本不信李岩的“运气”会一直好下去,缩回头重新检查了一遍枪,然后继续开始疯狂的射击。 可越开枪,他就愈发感到悲愤,他知道,他已经开创了杀手界的先河,从没有哪个杀手,都把狙击枪当作机枪玩了,居然还打不死人?这绝对是一次史无前例的耻辱。 李岩抱着一个美女,在锦天中餐门口来回蹦达,终于有人注意起来,诧异的看着快成马蜂窝的地面,又看着李岩,乐道:“嘿,快瞧那傻逼干嘛呢?” 在不少人看神经病的目光中,李岩惨白的小脸蛋一下就黑了,而原本不好意思的沈欣雅,则趴在他的肩膀上,上气不接下气的爆笑起来。 “你还好意思笑?”李岩气急,一巴掌拍到她浑圆的翘臀上,“啪”的一声,那弹力十足的丰腴触感,让他有限的气血翻腾起来。 “死小眼儿,你要死啊?”沈欣雅俏脸一红,羞恼的狠狠掐起李岩的耳朵。 或许是龙佩看不惯李岩这么得瑟,或许是它想跟沈欣雅争风吃醋,于是又开始了无度索取,鲜血顺着舌尖喷发而出,至阳,至强的磅礴之“气”涌荡周身。 李岩的脸色瞬时无比煞白,冷汗如雨,畸形的平衡不但就此打破,而他竟然再次无法动作。 看到这样,沈欣雅这才想起来,李岩还犯着不知是什么的“病”,一边为他擦着汗,一边急忙从裤兜里掏着手机。 “坏了!”李岩目含焦急,费力道:“蠢妞,快下去!” “你到底有什么病啊?小眼儿,你别急,我这就打电话!”沈欣雅急不可耐的仰起上身,这才从紧身的热裤中掏出手机,拨打120。 李岩拼尽全力想要分开胳膊,把沈欣雅丢下去,可是,他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除了动动眼皮,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李岩都快要急疯了,在心里骂着自己的得意忘形,骂着不听话的沈欣雅,更骂着反应迟钝的鹰眼。 可殊不知,从枪击到现在,也只不过不到两分钟,别说路人,就连负责跟踪的关安鹏,都对李岩的“神经”举动而莫名其妙,谁都不会想到,嘉湖市居然能有枪击事件。 至于鹰眼,还在认真的执行着李岩“隔一分钟杀一人,虐杀史盛瑞等人”的指令。 正在此时,“叮”又一声轻响入耳,李岩瞋目欲裂,从刚才狙击步枪的射速来看,最多一秒后,他和沈欣雅就会双双被子弹穿透而死,从来都只相信自己的能力的他,第一次奢望有奇迹发生。 半秒后,李岩心灰意冷,爱怜的看向沈欣雅,他不想死,更加不想牵连到这个一心为他的女暴龙。 但他知道,现在除了等死,已经别无他法,任何人都靠不住,即便他能动也来不及了。 他很想跟沈欣雅吻别,哪怕骂她一声也行,但时间不够了,最后瞥了一眼七楼的方向,忿忿想道:“哼,没有了我这个偶像派的主角,我看以后的戏谁来演?” 完成了他短暂的一生,最后一次“自恋”后,虽然李岩估摸着还有点时间去想些什么,但决定就此结束,这一段时间,他已经想的够多了。 况且,李岩嗤道:“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想的?要是真有用,我就想我死的那一刻,世界末日来了!不对,想这个有个屁用,该想不用死的!” 事后李岩总结出一个真理,任何时候都绝对不能放弃“自恋”这个本能,因为,这是可以救命的。 而现在,就当李岩彻底放空脑子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一个黑点,前面是尖头,后面是圆柱,形状类似女人用的口红,不过要小一些。 “这玩意儿要扎身上肯定很疼,谁呀这是,瞎扔什么啊?”李岩不满的想道,忽而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狙击步枪的子弹吗? 李岩愣愣的看着那颗飞来的子弹,计算着它的落点,应该是穿过沈欣雅的太阳穴,然后直中他的鼻梁,虽不是要害,但以狙击步枪的穿透力,估计也活不成。 等了有一会儿,见那颗子弹还是在距离他十米外的半空中,慢条斯理的飞着,李岩有些发傻了,这是怎么个意思,让子弹飞一会儿?那悲催的杀手哥们,还有这么牛掰的技能呢? 李岩冷不丁的想起,在网上看到一帮吃饱撑的没事干的人,讨论“一秒钟能做什么”这样深刻的命题,据说: 一秒钟,可以呼吸93毫升空气。 一秒钟,可以让你的唾液随着你的喷嚏飞驰100米。 一秒钟,心脏跳动1次并将60毫升的血液输送到体内。 一秒钟,鼻腔中的纤毛摆动4次。 …… “不对呀,我这一秒钟也太长了吧?估计都够我观摩一部爱情动作片了!”李岩茫然的眨巴了下眼,见到那颗子弹猛地飞进五米后,他一下彻底醒了,又彻底懵了。 原来,这不是悲催杀手的特技,也不是大街上那些人突然变得安静了,而是因为他眼睛,所以才让子弹飞一会儿? “那我能不能让子弹落一会儿?”想到这里,李岩立马将小眼睛瞪得溜圆,深情而又死死的盯着那颗子弹。 可直到他瞪得眼睛发酸,那颗子弹对于他的眉目传情,还是冷酷的不理不睬,依旧慢悠悠的向前蹭着。 不知过了多久,磨磨蹭蹭的子弹,都即将触碰到沈欣雅的太阳穴,而李岩的眼睛已经酸涩的要撑不住了,他的心情更是极度恶劣、愤懑。 这就好比一个绝色大美女,主动上门勾搭他,在他宁死不从时,她又把他绑起来,喂他吃阴阳合欢散、金枪不倒丸等烈性小药丸。 后来他没办法,只有含起屈辱的眼泪答应了,可这大美女搔首弄姿好大会儿后,却令人发指的穿上衣服跑了。 李岩觉得,这个比喻虽然不是很恰当,但重要的是体会这种倍感悲催的精神,愤恨不平的瞪了一眼快看不见的子弹,最后一次在心中表达自己最真挚的感情,那就是:“麻痹的!” 可是,就在李岩撑不住即将闭上眼时,他的双眼突然一阵刺痛,脑袋“轰”的一下,似要炸开一般,身体中的“气”居然随之莫名的快速流逝,他霎时头晕目眩的软倒在地。 “哎呦!”刚拨通电话的沈欣雅,摔了个屁墩,尤其是被李岩压在身下的脱臼脚踝,更是痛的她差点背过气去。 可一想到枪手还在,她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使劲拽起李岩向饭店爬去,边向门童救助。 而与此同时,那个已经麻木的杀手愣了愣,转而一下无比振奋,立刻瞄准李岩的头,狠狠扣下扳机, “叮!” 撞针轻微的响动后,杀手丢下枪,疯了一般的手舞足蹈,哈哈狂笑着,他终于一雪前耻了,不管前面如何,只要杀死目标,他依旧是一个合格而伟大的杀手。 “哼哼,走狗屎运的家伙,让我看看,靠!”杀手伸出头看去,惊骂出声,本该成破西瓜头的李岩,竟然安然无恙? 他拿起枪一看,再一摸兜,瞬时僵在原地,泪如雨下,一个用狙击步枪的杀手,居然打光了所有的子弹,还是没打死目标? 眼睁睁的看着目标失去行动力,却无能为力,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悲催的杀手吗?他恨不得立马跳下去,摔死拉倒,反正就凭这丢人现眼的表现,他事后也绝对活不成了。 可是他低头一看,又打了个寒颤,嘴唇颤抖着摸出一个手机,他想联系上司,能不能给他换个死法,他有恐高症。 “蓬!” 一颗子弹直中眉心,杀手脑袋炸开,身体直愣愣的后仰倒地,一位前所未有的悲催,更有恐高症的伟大杀手就此终结。 “哇哈哈!” 沈欣雅突然被这阵狂笑吓得不清,她使劲摇晃着李岩,急道:“你到底,唔……” 沈欣雅的话还没未说完,刚才还软瘫的李岩,忽然生龙活虎的起身,一把抱住她,狠狠亲了一口她娇艳的红唇。 然后推开吓傻的沈欣雅,指着地上那颗子弹,叫道:“小雅,你看,成了,我成了,哇嘎嘎!” 他没死,那么杀手肯定被反应过来的鹰眼杀死,大喜大悲来的实在太刺激了。 他欣喜,狂喜,爆喜,几乎要乐傻了,从现在开始,他以后可以很牛掰的说,我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你! 并且,他已经完全确定,自己一定是头顶不死光环,觉醒了绝世超能的主角。 他的使命就是争霸天下,统一全球,继而坐拥后宫三千,粉红佳丽投怀送抱,过上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怀的幸福生活,哇咔咔,想想都激动到不行。 “啪!” 沈欣雅顾不上被占了便宜,狠狠甩了李岩一巴掌,哭道:“小眼儿,你别吓我,你疯了我以后还怎么欺负你啊!” 听到这一句话,李岩也立马捂着脸哭了,谁见过哪个男主天天被一女暴龙这么欺负的? 可是,当李岩看到沈欣雅火红色的头发散乱,梨花带雨的俏脸,身上沾满灰尘,那双诱人的大长腿上,也划出几道血印后,他又深深叹了口气,“别了,我的三千!” “嗡嗡……” 李岩摸出手机,刚接通,就听到鹰眼凝重的声音:“老板,有可疑车辆向你靠近!” 一辆小车似失控般冲了过来,刚要聚拢过来围观的人群,立刻慌乱躲避,李岩眯起眼,冷厉道:“杀!” 第057章 一个不留! 李岩的话音刚落,汽车的前轮胎顿时爆裂开来,“吱”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汽车真正失控,撞向路边的商店。 “砰!” 挡风玻璃破碎,猛踩刹车打方向盘的司机,头颅立刻爆裂开来,汽车也狠狠的撞在墙上,发出吓人的震响。 不远处的关安鹏等人,这才真正明白过来,原来真有人敢在闹市枪击,立刻呼叫支援,持枪开门下车,一边大喊着维护秩序,一边快速靠近李岩。 茫然不解的沈欣雅还未反应,就听“咔吧,咔吧”两声,突然的剧痛,使着承受了巨大心理压力的她,头一歪昏厥过去。 李岩强忍着脑袋针扎般的刺痛,与身体的虚弱感,费力抱着她站起,脚步踉跄的走向停放在饭店旁的跑车,将她放在副驾驶。 而后踩动油门,发出轰鸣之音,又不断鸣笛,吓跑惊惶挡路的人群,从另一边呼啸远去。 “你们留在这!”关安鹏急切的吩咐一声,返回车上打开警笛,追向李岩。 李岩瞥了眼后视镜,为沈欣雅系上安全带后,无视这繁华商业区的限速标识,猛踩油门,快速的从一挡跳到四档。 在这多比蚂蚁般的密麻车流中,连驾照都没有的李岩,却发挥出让人惊叹的车技,将这辆性能极佳的跑车,开的如一头火焰猛兽般,却灵巧的穿插其中。 车流因李岩的乱来而混乱起来,刹车声此起彼伏,跟在后方的关安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跑车,拐过十字路口消失,气的他立刻通过车载电话,请交警部门协助。 亲眼目睹一切的关安鹏,知道这一次李岩是受害者,但也因为他,嘉湖市才出现,“枪击”这样极度恶劣的事件,所以必须要把他控制起来。 更何况,他同样纳闷,李岩到底是怎么躲过枪杀的?一次可以说是运气,可他分明看到十几个枪眼,他不禁升起和沈欣雅一样的推测,那个枪手绝对是在网吧拿CS练的。 甩开关安鹏后的李岩,并没有返回别墅,反而减缓速度,以鹰眼所在的大厦为中心,绕起圈来。 在绕了半圈后,李岩透过后视镜,看到身后果然又有两辆车,不为人注意的超车加快向他靠近,他拿起一直通着的手机,说道:“大众,右后六十米,银色;左后七十米,灰色;杀!” “轰!” “轰!” 先后两声爆响,两辆油箱被打爆的大众汽车,在特殊子弹的作用下,炸起灼热的火花,刺耳的刹车再次响起,几辆措不及防的汽车受到波及,这一段的交通彻底堵塞。 李岩看了一眼后方惊恐的无辜人们,冷漠的收回黯淡的目光,用力的大口喘息,压下那想死的昏眩感。 “气”莫名流逝后,他的身体更加虚弱,尤其是脑袋,就像有几万根针在里面搅拌着向外渗一般,刺痛,胀痛,难受至极。 他擦去流到眼睛中的虚汗,无奈停止反击,不顾是否会损坏跑车,横冲直撞的从前方停下的汽车空隙间,硬生生的开出去。 李岩无视司机们的怒骂,强撑着警惕环望两旁,在即将冲出时,看到左边一辆面包车上的司机有些眼熟。 他看着被草帽挡住大半个的侧脸,豁然记起,这个司机竟然正是前几天在锦天大厦前,装作小混混袭击他的三个好手之一的“纹身男”。 此刻两车紧挨,这么近的距离,如果纹身男用枪,李岩根本无从躲避,于是毫不犹豫的打方向盘撞过去。 可让李岩诧异的是,纹身男居然对他不理不睬,猛踩油门,狠狠撞向前面准备起步的汽车,“蓬!”的一声,将小车硬生生的顶出十米。 正当李岩纳闷时,从车头传来“铛”的一声敲击,他连忙低头,反打方向盘,从另一边加速离开。 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从小车车窗,伸出来的枪口,李岩感到异常费解,前一次还明目张胆要杀他的纹身男,为什么这次要帮他? 再次狠狠撞了一下后,嚼着口香糖的纹身男,毫不迟疑的挂倒档,又把身后的车硬顶回去。 后面的司机气的伸出头破口大骂,今天精神病院是放假,还是怎么滴,两辆车同时“自燃爆炸”已经够吓人的了,怎么还有这么多把汽车当开蹦蹦车的疯子? 可他刚骂了两句,只听“轰”的一声,前面那辆被面包车撞过的小车,竟然又“自燃爆炸”了。 他傻愣愣的看着熊熊燃烧的车,挠着脸不解道:“我靠,这是拍戏呢?怎么用的都是外国车,这是要逼着我们支持国产?” 李岩瞥了眼提前跳车,侥幸生还的两人,拿起手机道:“包括那辆金杯面包,一个不留!” “蓬!” “蓬!” 看着那两个扑打身上,着火衣服的男人被爆头,纹身男嘴角一抽,立马打开车门跑下去,冲着后面还在犹豫换不换国产车的司机喊道:“跑,要爆了!” “轰!” 见到又一辆面包车爆炸,所有人都傻了,每一个都立马惊恐的下车,有多远跑多远,场面一时无比混乱。 至于纹身男,则趁着人多偷摸躲到一辆汽车下面,摘下草帽擦着汗,后怕道:“这小子疯了,可比头儿狠的太多了!” 等了一会儿,他吐掉口香糖,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小声问道:“怎么样?” 手机内传出一个囊着鼻子的声音:“其他没什么用,找到个手机,没型号,有密码,我估计还是那种爆炸式的,就没随便破!” “哟呵,不错哦,这次没白拼命,好家伙,我差点被打成烤猪,赶紧收拾收拾撤,我估计那个ABC该过去了!” “哈哈,活该!” 一栋大厦七楼的一间厕所内,男人幸灾乐祸一句后挂断电话,避开鼻子上的绷带,小心的带上口罩,又把露出的一撮劣质黄毛塞入帽子里,推着清洁车走出去。 五分钟后,鹰眼谨慎的推开门,看着这干干净净的厕所,摇摇头又急步离开。 “我知道了,去医院,和快刀一起全天守护严伯!” “可是老板你……” “闭嘴,照我说的做!”李岩从双卡双待的手机中,抽出一张手机卡,费力掰断丢向路旁的草地,又换上一张新卡。 “嘤咛!”听到沈欣雅转醒的呻吟,李岩心里一松,转头道:“回家,不去医院,找高……”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早已过了极限的李岩就闭上眼,一头栽倒在方向盘上。 …… 在极短的时间内,商业区的突发状况,就几乎惊动了整个嘉湖市,而除了救护车、警车蜂拥赶往外,有关部门也立刻发布声明。 这次事件定性为,由于天气过于燥热,才造成一部分不合格汽车“自燃爆炸”,在适当安抚后,又表达了如坚决打击假冒伪劣产品等利民政策。 至于极少数一些了解真正内情的人,尤其是在得知,同一时间,史家的二公子也遭到枪击,造成三死之后,更加震惊不已。 或聚集相商,或暂避风头,或加强戒备,都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他们担忧史家的牵罪,更忧虑的是,在华夏“枪杀”可是极度恶性的刑事案件! 虽然因为某些未知因素,直属省级未曾表态,但嘉湖市已经处于从未有过的,看似平静,实则危险而又敏感的时期。 果然,自事发三个小时后,展开了连着三天的全市大整顿,各行各业,尤其是打着娱乐、服务场所旗号的产业,都遭到突击检查,或整改,或警告,或直接取缔。 治安面貌远超以往,不要说是刑事犯罪,就连小偷小摸,都仿若绝迹一般,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间段挑起是非。因为,他们承受不起来自官方,毫不留情的强硬措施! …… 感受着身下的柔软,闻着那熟悉的体香,李岩这才放下心来,悄悄眯开眼看去,果然是他的房间,他的胳膊上虽然吊着营养液,但还是避免不了又饿又渴,浑身酥软的虚弱感。 一股从内到外的深深疲惫充斥着他的身体,连转头这平常的动作,都异常的费力。 他看着斜躺在身旁的沈欣雅,即便是安静睡着,但那张亮丽的脸庞上,还是充满了担忧、疲累,让他忍不住升起怜惜之意,更有种愧疚感。 从小到大,这个受尽宠爱的大家千金,虽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横眉怒目的使用暴力,但从不仗势、跋扈欺人。 她跟李岩不一样,好打不平,嫉恶如仇,又留有余地,不过分惩戒,所以即便被她打过的一些人,或自知有错,或长辈严令,很少有报复的。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也没有人敢这样伤害她,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呼!”李岩不知何意的轻叹一声。 正当他抬起手,想要把她脸庞上的发丝抚平时,“吱”门轻轻开了,他瞥了一眼,连忙放下手,闭眼装没醒。 一张粉雕玉琢般的脸蛋,挤进门缝,用那双明亮的大眼看了看,然后慢慢推开门,露出一副面貌毫不相符的傲人身段,又悄悄关上,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轻轻锁上。 然后她蹑手蹑脚走到李岩身旁,伸出小手点了点,没得到反应后,又开始使劲掰起李岩的嘴。 “这小妖精想干嘛?”李岩拼尽全力的咬紧牙关,直到无力的他都快被掰开时,那小手才停下来。 他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一声小小的“嘿嘿”奸笑,忍不住眯起眼看去,立马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第058章 女采花贼! 只见张悦悦一手拿着螺丝刀,一手拿着小锤子,那张可爱的小圆脸上,满含兴奋加好玩的,将手中的工具慢慢凑向李岩的嘴巴。 “我靠!”李岩懵了。 他听过,也见过太多审问的酷刑,甚至他自己也曾说过,如“撬开他的嘴”这类的话,但这只是一句代表性的话,目的是为了从被审问人的口中,得到想要的情报。 可是,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还是实际意义上,真正的被人把嘴“撬开”,这小妖精是疯了?她到底想干嘛,有这么玩的吗? 就当螺丝刀即将顶到嘴唇,李岩想要开口喝止时,张悦悦突然又停了下来,大眼咕噜噜的转动几下,使劲捏了李岩的脸一把,嘟着小嘴道:“哎呀,都怪你,我都差点忘了正事儿!” 李岩疼的倒抽冷气,看着这小妖精蹲下身,将螺丝刀和锤子塞进床底,又蹑手蹑脚的走到沈欣雅一旁,不禁大感好奇。 张悦悦先是猫了一眼,确定沈欣雅还在熟睡后,弯下腰,侧着脑袋,小手在沈欣雅背上轻轻动了几下,而后又拉住她的胳膊,慢慢的把她平躺下来。 沈欣雅上身是一件丝绸料的扣式短衫,平躺下来之后,露出一抹嫩白的小蛮腰,柔软的布料紧贴在身,更加衬托着那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酥胸,完美的半圆与惊人的坚挺。 “这是?”李岩诧异不已,难道这小妖精,只是为了让沈欣雅睡的更舒服些? “嘶!”但是当他看到接下来的动作时,猛抽一口气,差点都把肺给抽爆。 听到动静,把刚解开一个扣的张悦悦吓了一跳,立马缩回手,堆起无辜、单纯的笑脸。 可见到沈欣雅并未醒来时,她不由困惑的眨巴着大眼左右看看,嘟囔道:“哪漏气了?” 张悦悦挠了挠肉肉的小下巴,又低下头,继续慢慢解着衣扣。 “呼!”李岩又眯开眼看去,悄悄吐着气,可脸色却愈发的涨红。 映入眼帘的是紧绷、白皙,没有一点赘肉的小腹,圆润的肚脐,仿佛点缀的珍珠,极为诱人、美妙。 纽扣一颗颗的解开,大片裸露出来的肌肤,白晃晃的耀人眼眸,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亲手体验一下是否比绸缎还要光滑。 李岩刚升起这个想法,就看到有人实验了,还发出小声的感叹:“真的好滑哦!” 他异常的嫉妒、惊讶,但却丝毫提不起“气愤”的感觉。 一个成熟迷人的女人,在熟睡之时,不但被人悄悄的宽衣解带,还被做出抚摸这样“猥琐”的动作,而这个趁人之危的“采花淫贼”,居然是一个如童话小公主般可爱的小美女? 那只白嫩的小肉手,抚摸着同样白嫩的肌肤,这场面看上去十分的怪异,却又极为香艳撩人。 “难怪这小妖精一直找我麻烦,闹了半天原来她是一个,百合?”明白“真相”的李岩,张口就准备严厉喝止。 别说他跟沈欣雅有着复杂的关系,就算不认识,也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自己面前。 要是美女都跟美女在一起了,他这样的帅哥还怎么活?所以说,这绝对是一种不道德,又违背人伦的罪恶行径,必须严厉反对。 可当他看到,张悦悦又伸手打算解开最后两个纽扣时,想了想,又闭上嘴,暂时按捺下来,他需要抓到更多的“罪证”,嗯,就是这样! 李岩尽量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睁大眼睛看去,此时的他,比张悦悦还要紧张,生怕沈欣雅提前醒来。 “因为那样的话,这小妖精绝对会说,是睡觉自己开的,她在帮忙系上。”又为自己找到合适的解释后,李岩专心致志的盯着,寻找合适的“时机”。 可是,李岩不知道的是,一来这几天沈欣雅日夜守候着他,二来她的脚踝虽被他接上,但韧带也轻微受损,精神、身体都很是不佳。 所以高学药为了预防她过度疲劳生病,给她开的药中,含有安定止痛的效用,否则凭这小妖精毛毛糙糙的动作,是个正常人就得被惊醒。 在最后一个纽扣被解开,看着那衣衫敞开,温香暖玉般的尽显眼前的画面,本来萎靡不振的李岩,立马精神抖擞,他忍不住狠狠吞咽一口,但却更加的口干舌燥。 他此时才知道,张悦悦刚才做了些什么,火红色的蕾丝胸衣松垮搭在上面,白皙丰腴的酥胸半隐半现,极度诱人热血沸腾。 “干嘛呢?”见那只小手收回,李岩立马急了,却赶紧眯起不知什么时候瞪大的眼,往上一瞥。 看到张悦悦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伸出小指头挖出一点白色膏状物,李岩狐疑想道:“什么玩意儿?那啥啥用的?” 李岩被张悦悦充分的准备而惊叹,由此看来,她惦记沈欣雅可不是一两天了,这个心思深沉的女采花贼,实在是太可恶了。 由于惊讶,李岩的阻止又慢了一步,他眼睁睁的看着“女采花贼”掀开了沈欣雅的蕾丝胸衣,露出小半个丰腴,把白色膏状物涂了上去。 见张悦悦只是轻轻按着下侧涂抹,不再把那碍事儿的事物拿开,李岩咂巴下嘴,终于准备“及时”阻止。 就在这时,沈欣雅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感受到胸前的异样后,“腾”的一下起身,一手扣住张悦悦的小手,向外扭开,另一手握拳,狠狠砸向她的脸。 “哎呦”张悦悦痛叫,急忙大声喊道:“姐姐别打,还是我!” 沈欣雅诧异又困惑的停下来,看了眼张悦悦,松开她,低头看着敞开的衬衣,没好气道:“死丫头,你怎么又来?” “咦?”李岩纳闷的眨眨眼,为什么用“还”、“又”?莫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难道沈欣雅也是,不应该吧? “我,我……”张悦悦揉着被扭疼的小手,吭哧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大眼咕噜噜的转动,突然向旁一指,惊喜道:“姐姐快看,大叔醒了!” “少来,这次看我怎么收拾你!”沈欣雅一边手伸向后系着,一边不信的扭头。 当看到李岩那双呆滞的眼眸后,她再顾不上呵斥,立马转过身,双手摸着李岩的脸,欣喜道:“醒了,你真的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死小眼儿,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三天了……” 说着说着,沈欣雅的声音哽咽起来,从那天李岩话没说完,就在锦天苑外的大路上昏迷过去后,她就立刻找来高学药。 可是经过多次检查,甚至都把医院最先近的设备拉来,结果都是李岩只是脱力昏迷,但他的嘴却又紧紧闭着,高学药说这是他的潜意识,除非用暴力,否则根本打不开。 不吃不喝连着三天不醒,沈欣雅都要急疯了,要不是李岩说过不去医院,而高学药又保证绝对没事,她都准备带他出国检查了。 现在李岩终于醒了,沈欣雅美眸中含起泪花,忍不住喜极而泣。 而李岩却几乎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他愣愣的看着沈欣雅,或者准确的说,是看着那近在眼前,肩带滑落露出的那对,如玉般嫩白的丰满。 白净可人,香气微醺,随着那颤颤悠悠,尽显惊人弹性质感的诱人幅度,他的心也砰砰跳动。 这是长大之后,他第一次见到她这般“坦诚”,也是他第一次对她生出一种男女之间的,嗯,欣赏。 但是,沈欣雅看着李岩目光直愣,一副呆傻模样,又急道:“小眼儿,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哪不舒服?悦悦,快去叫高老!” 张悦悦跳到床上,趴在李岩头前看了看,又侧头看着沈欣雅,小手使劲按住他的眼睛,嘟嘴道:“猥琐的大叔,我让你再看,压死你!” 沈欣雅一把拉起她,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闹,赶紧去!” 张悦悦委屈道:“谁胡闹了,坏大叔是看姐姐的胸,看傻了呢,哦,还有,刚才就是他逼着我做的,不信你揍他一顿试试,他绝对喊疼!” “我去!”李岩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掐死这个倒打一耙,又挑事儿的小妖精,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充耳不闻,继续做出久昏初醒后的迷惘。 沈欣雅一愣,低头看着李岩,虽然他的眼神依旧直愣,但掩饰不了那面红耳赤,喉头鼓动的猥琐样,不禁又气又羞,一手捏住衬衫,另一手习惯性拍去。 “啊!”这轻的跟抚摸一样的一巴掌后,李岩闷哼一声,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死小眼儿,你给我等着!”沈欣雅哭笑不得的羞骂一声,转身下床重新戴好,扣起衬衫,红着脸匆匆打开房门,脚步有些虚浮的跑出去。 李岩忐忑不安之余,更加感到愧疚与伤心,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善良质朴,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怎么可以对从小长到大,关系好到都不分男女的女暴龙,产生不该有的情绪呢?这是在作死啊! “都大了啊!”李岩舔舔干涩的嘴唇,摇去脑中的旖旎画面,忿忿想道:“对了,都怪老头子,教的什么破功法,把我都教坏了!” 突然李岩感觉胸膛一沉,一具更大,不对,是柔软的身体压来,他睁开眼看去,却见到张悦悦趴在他的身上,小圆脸正对着他低下来,小手使劲拽正他的下巴。 “难道这小妖精刚刚‘非礼’女暴龙未遂,现在又想要霸占我不成?”李岩傻了,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这小丫头怎么突然就开窍了,还一下口味这么重? 但是,现在的他,无力抵抗这只伸向他的罪恶的手,于是他悲愤,他气恼,他沉默反抗,嗯,是真的! 第059章 我无赖,你色狼,绝配啊! 一具肉感十足的诱人身体压在胸前,那沉甸甸,软硬具备的触感,压得李岩喘不过气的同时,更忍不住血脉贲张。 当一只柔软的小手划过嘴唇后,李岩嘴唇颤抖着,心中悲道:“二十多年的清白,今天就这么完,啊……” 李岩突然嘶声大叫,他虚弱的身体,开始奋力反抗,但这反抗是如此的无力,依旧被这可恶的小妖精,压在身下不得动弹。 “这什么呀?”张悦悦用两根小指,提溜起一根微湿的黄线,离着老远,好奇的打量着下方镂空成龙形,颜色暗黄,看不出什么材质,但表相异常廉价的吊坠。 李岩抬起打着营养液的左手,摸了摸人中,看着那淡淡的血色,含着泪,嘶哑道:“原来你还是为了掰开我的嘴?” 他早该想到的,以他跟这个小妖精之间的“恩怨”,她就算是开了窍,也绝对是勾搭完他就跑的那种坏人。 李岩瞥了眼那压在胸前,像要溢出来的傲人,舔了舔嘴皮,幽怨道:“不是我方太软弱,而是敌方太,强大!” “咦,真恶心!”张悦悦撇嘴嫌弃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呢,你把这个放嘴里干嘛呀?这是塑料的吧?” 李岩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也有些诧异的看着龙佩,如果不是他从嘴里拿出来,他恐怕也认不出。 因为龙佩不但从原先晶莹剔透的明黄色,成了现在像塑料般的暗黄色,连丝丝若有若无的“气”,也彻底感觉不到了。 “难道是使用过度了?”李岩犹疑,但也没太在意,反正龙佩可以自己恢复,实在不行,大不了他满世界的去找唐朝古董。 “梆梆……” “呀,还挺硬?”张悦悦爬起来,提溜着龙佩在床头甩了几下,惊讶一声,大眼眨巴了两下,从李岩身上爬过去,从床底下掏着什么。 李岩盯着那撅起的小屁股,咬着牙费力的悄悄撑起上身,慢慢抬起手,蓄力就想狠狠一巴掌拍上去,以报“被耍”之仇! “蓬!” “师兄!”房门突然打开,高学药欢欣鼓舞的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面后,嘎的一声,愣在原地。 李岩讪讪的收回手,无奈长叹,这老师弟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为嘛每次他想做点什么的时候,他都来捣乱? 殊不知,呆愣的高学药才更加无奈,他就想不通了,这小师兄是有特殊癖好,还是精力太旺盛了,怎么老是喜欢在大白天就那啥呢? 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医护人员,看着薄被下鼓囔囔的一团,男的惊叹、嫉妒,女的羞涩、好奇,这个俊秀的小男人刚醒来就,可真厉害啊! 张悦悦刚举着个小锤子从床边爬起来,转头一看,连忙一扔,堆起可爱的笑脸道:“高爷爷,你午觉这么早就睡醒了!” “嗖”的一下,小锤子飞起,“砰”的一声,砸碎玻璃冲了出去,把张悦悦吓了一跳。 刚要气问李岩为什么要扔掉她的小锤子,可看到他五官扭曲,表情变得异常痛苦后,不由好奇道:“大叔,你怎么了?犯病了吗?” “你,你,嗬……”李岩愤怒的瞪着一脸无辜的张悦悦,一口气上不来,眼前一黑,倒回床上。 “呀!”张悦悦指着扭成大虾状的李岩,惊呼道:“高爷爷,大叔这是怎么了,好像又要晕过去了呢!” “嘶!”高学药等老少男人,纷纷似牙疼般倒抽着冷气,看向李岩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而护士们则满脸羞红,一两个上了年纪的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听说过以卵击石,今儿个却亲眼见到什么叫做以铁砸卵,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可真是,你不同意可以喊人嘛,要不要反击的这么凶残? 张悦悦茫然的挠了挠肉肉的小下巴,一翻身跳下床,向外跑着喊道:“姐姐,快来啊,大叔晕过去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快别叫了!”高学药一把捂住张悦悦的嘴,吭哧道:“这个,他,他是饿的,你去让他们煮点小米粥,快出去!” “太奇怪了,饿了还会打滚吗?哎呀,说的我也饿了!”张悦悦摸了摸平平的小肚子,在几个远远躲开的男医生,敬畏的目光中,蹦蹦跳跳的跑下楼。 高学药摇头无语,走到床头,故作认真的看着心电监护仪,小声说道:“师兄放心,我会让他们别说出去的,一会儿,那个,你自己检查下?” 李岩斜眼看去,只见那七八个医生护士,用异样的眼神,不停的瞥着他薄被下的下身,气羞交加的他,极为悲愤的点了自己睡穴。 …… 李岩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感受到房内的灯光,与闻到淡淡的女人香,他又立马接着装睡。 以当时的场面,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摆明了就是一出“恶霸强逼,弱女反抗”的戏码,如果受伤的人不是他,连他这么大度的人,也绝对会说一句“活该”,这脸丢的,他暂时不想跟人说话。 可是几天不吃不喝,肚子都咕噜噜的抗议起来,尤其是下身阵儿阵儿的疼,让他实在装不下去了。 “醒了就吃点东西再睡吧!”正当李岩犹豫着要不要“醒来”时,一声清冷,但蕴含关切的声音响起,他愣了一下,睁开眼看去。 看着床边站着一个身着修女式的保守制服,但身段妙曼,凹凸有致的女人,李岩不由讶异道:“你?你怎么来了?” 那精致的俏脸微微泛冷,但最后只是轻托一下老土的大黑框眼睛,沉默着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慢慢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清冷道:“先起来喝点粥!” “我又哪招她了?”李岩纳闷的撇撇嘴,撑着身体就想坐起来,可右手还打着点滴,身体又更加虚弱了些,他苦笑着摇摇头,他居然凭自己都坐不起来。 在旁看着的徐霓裳,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微痛,她连忙放下碗,伸手去扶。 李岩一愣,笑道:“谢谢!” 徐霓裳摇摇头,柔声道:“你别着急,高老说你身体没问题,注意多休息,补充些营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与他有身体接触,但触碰到时,她还忍不住一阵心慌意乱。 尤其是此时的李岩,上身赤裸,虽没有高高鼓起的肌肉,但也不是松弛肥胖。 宽肩,蜂腰,肌肤白皙、紧绷,摸上去极具柔韧力道,如一具完美的艺术品般,引人注目欣赏。 徐霓裳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强忍着羞涩,半抱半搂着才将他扶起来,又贴心的在他身后竖起枕头,让他靠坐的舒服些。 可那喷到颈间的热气,却让她身体一阵酥麻,脸色泛起红润,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嘿嘿!”看着徐霓裳露出少有的娇羞,与眸中的异色,李岩得意洋洋道:“好看吧?想看就多看会儿!” 徐霓裳红着脸,俏丽丽的白了他一眼,拿起薄被盖住那让她确实欣赏的身材。 其实从感官方面来说,男人和女人基本上很相似,女人见到身材棒的男人也会有感觉,但性别的差异,却让大多数女人羞于开口,并摒弃这种感觉。 当然,也有一些女人会表现出来,如眼睛发光,紧盯不放,甚至还有的也会流口水,吹口哨,这样的女人同样也会被冠上“色狼”之名! 李岩绝对不鄙视色狼,反而对他们感到异常尊重,这世上要是没有色狼,那些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招摇过市的人们得有多郁闷、多伤心? 所以说,担当骂名的色狼其实是委屈了自己,成全了别人,多么的舍己为人啊,所以李岩时不时的也会扮演一下。 当然,那种动手动脚,污言秽语,甚至武力强迫的东西,根本不配叫色狼,这种渣滓就该人道毁灭,他们玷污了色狼这个光荣称号。 不过李岩倒是觉得,能让徐霓裳都表现出一点,最重要的还是,他有一张赛潘安,气宋玉的俊脸,要不然长得跟山顶洞人一样,再好的身材也白搭。 李岩一边正经的讲述自己的理论,鼓励徐霓裳不要在意世俗的不理解,一边光明正大的色,嗯,是笑眯眯的反欣赏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段。 对于李岩的歪理邪说,徐霓裳倍感哭笑不得,她很费解,怎么这家伙受了一次伤,就变得越来越无赖了?不过这话说的真,呸,太不要脸了! “油嘴滑舌,吃你的吧!”徐霓裳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就塞到李岩嘴里。 “嘶,哈……”李岩立马张大口,猛吸气,好半天才吐着舌头,委屈道:“你不同意可以反驳我嘛,我又没逼着你当女色狼,至于要烫死我不?” 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徐霓裳,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低头轻轻吹了几下粥,才送到李岩嘴边。 李岩试探的用舌头舔了舔,又倒抽着气,说道:“你刚才是吸的吧?可烫死我了,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啊?” “不会吧?”徐霓裳犹疑的低头抿了一口,不解道:“不烫啊,你是不是……” 没等她说完,李岩一伸头,“滋溜”一口喝干,咂吧着嘴,满意笑道:“嗯,这次不烫了!” 徐霓裳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又气又羞的拍了李岩一巴掌,骂道:“无赖!” 李岩嬉皮笑脸道:“嘿嘿,我无赖,你色狼,咱俩正好天生一对,绝配啊!” “蓬!” 房门突然被撞了一下,响起一阵“唔唔”声后,又安静下来。 徐霓裳看了一眼脸上带笑,目光却很平静的李岩,若有所思的低下头,重新舀了一勺粥,表情不变,但语含羞涩,音量较大道:“别闹了,先吃饭!” “哦!”李岩也大声应了一声,一口喝下后,含糊不清的小声道:“谢谢!” 第060章 负心人,我要为姐姐杀了你! 这一小碗粥,喂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除了在开始的时候,二人来往几句暗波传情的台词,后来渐渐的却都沉默下来。 “还吃吗?” “不了!”李岩摇摇头,真诚道:“对不起,我……” 徐霓裳淡笑着打断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这点力所能及的小忙,我要再不帮,你心里肯定得骂我没良心!” 听出这亲近略带开玩笑的话中的感激,和深深的愧疚,李岩想了想,认真道:“这次真跟你没关系!” 如果知晓内情的人,肯定会认为,上次在锦天大厦,和这次在锦天中餐,李岩两次遭遇袭杀,一定是史家所为,起初的源头,就是他和史东明为了徐霓裳而争风吃醋。 可是李岩却很清楚,就算真是史家做的,但也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没有史家,也会有王家、刘家等等找上门,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他人。 在没有确定,并且扫清障碍前,他会一直在背后,挑起各种矛盾,他的目的就是给李岩制造各种麻烦,然后伺机而动。 徐霓裳虽然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但不明内中另有缘由的她,也只是认为李岩在打消她的愧意,于是感激更甚,感慨道:“没想到,你真是一个好人!” “嘿,你怎么又骂人啊?”李岩已经对“好人”这俩字深恶痛绝,这耽误了他多少好事儿? 可随后李岩又不干了,忿忿道:“合着你以前发的那张‘好人卡’,只是一时冲动?现在才给个正牌的?” 徐霓裳笑而不语,但意思很明显,以前的李岩在她心中,确实不怎么像真正的“好人”,不过现在,她对他的戒心已经低到最低限。 毕竟通过这几次的事,她能看得出来,李岩是真正不图她的美色,却又一而再的帮助她,最后还因此受到牵连。 感激、愧疚之余,李岩身上的种种美好品质也放大,让她渐渐有了一丝心动的感觉。 李岩翻了个白眼,也不再解释,开始趁火打劫道:“对了,那件事,咱再商量商量?” 徐霓裳有些慌乱的避开视线,起身将碗放下,盖好保温桶,又抽出面巾擦着桌子,清冷的容颜上露出复杂的纠结,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 李岩撇撇嘴,说道:“看吧,我就说不能做好人,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徐霓裳轻叹一声,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她很漂亮,又对你那么好,你们其实很合适的!” 李岩笑容收敛,仰起头,看了一会儿顶上的水晶灯,声音有些飘忽道:“我怕会伤到她!” 徐霓裳身体一顿,面显苦涩,随后又恢复清冷,转身面向李岩,一字一句道:“你,喜欢我吗?” 李岩愣了,如果仅仅从美貌和媚人气质来说,正常男人都会喜欢,但他看到徐霓裳目中的认真后,他知道,她要的不是这样的喜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岩认真想想,其实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也没有过一次交心的谈话,按照一般人的表现来说,他们甚至连普通朋友都很勉强。 更何况,徐霓裳一贯清冷,对任何人都保持警惕、避忌,而他起初的目的,说不好听的,也只是想要利用她而已。 “不喜欢?”李岩摇摇头,从她毅然拿起刀刺向咽喉的那一刻,他就对这个身世可怜,但自强自爱的女人愈发的欣赏,不愿去伤害她。 尤其是当在锦天会所,她眸中含泪,柔弱哀求,说出“要了我”这三个字后,他的心霎时软了,充满了怜悯和柔情,甚至有为她遮风挡雨,让她尽情绽放的冲动。 否则为了达成目的,不要说只是假扮情侣,即便是真的,他也有太多的手段,让她不得不乖乖听话。 可这就是喜欢吗?李岩头疼的揉了揉脸,他宁愿跟人拼命,也不愿再想“喜欢还是不喜欢”这种要命的问题! “我不知道!”李岩伤心的叹了口气,不管是杀人、救人,还是斗心眼,装逼玩人,甚至是当神棍都不在话下,自负全能的他,原来还有不精通的方面,这就是所谓的人无完人吗? “做人也不能太完美了是不?要不会遭天嫉的!”这样一想,李岩又勉强释然了,可是他很郁闷,他怎么就这么实诚呢? 这多好的机会啊,只要他能发挥出一丁点口才,绝对就糊弄上钩了,可惜了,假扮计划又泡汤了! 突然床垫一动,一股淡淡的馨香飘来,李岩低眼一看,一只如白玉般的小手,拿着面巾,微微颤抖,但温柔的擦拭着他的嘴角。 看着李岩皱着脸,诧异到有些傻愣的模样,坐在床边的徐霓裳展颜一笑,淡淡道:“得装的像点儿,要不会被人怀疑的!” 看着说完之后,那泛起娇羞红晕的俏脸,李岩愈发感到费解,他就是个傻子,也能听出这话中的欲盖弥彰。 可是,她不是该甩脸子就走的吗?这到底几个意思啊?难道是因为感激生爱,真看上他了? 徐霓裳目光柔和的凝视着李岩,说道:“我昨天去苏州看他了,他在戒毒所恢复的不错!” “哦,我怎么忘了这茬了!”李岩这才了然的点点头,虽然他让廖海波安排,有一点点加筹码的意思,现在也成功的让徐霓裳同样假扮,但他还是忍不住伤心。 想他一个文武双全的翩翩美少年,就真的这么没魅力吗?每次都自作多情,这脸丢的,都不想要了。 随后他又迁怒道:“臭小子,谁让他乱说的,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徐霓裳的笑容更深,柔声道:“你别怪廖先生,他是知道你受了伤,不方面过来,所以才告诉我,让我过来看看你,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哦,我送你!”李岩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不用了!”徐霓裳按住李岩,看着他满脸的不开心,羞红着脸俯下身,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不敢再看他,起身拿起包匆匆离开。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下班我再来看你!” “蓬!” 房门关上,李岩呆愣半响,也没反应过来,这假扮的可够专业的啊,没人还,咦,不对啊,房间就他们两个人,秀恩爱给谁看? 李岩一拍脑袋,乐出声来:“我就说嘛,凭咱这魅力,投怀送抱必须大大的有,嘎嘎!” “不对!”意淫了一会儿后,李岩又冷静下来,毕竟他受打击不是一两次了,徐霓裳这次真的是,真的? 尤其是,现在不是有好多人,都学如啃脸这种,明明是占便宜,还非得说礼节的玩意儿吗?她会不会也只是为表达感谢? 李岩摸了摸被亲的脸,最后舔了舔嘴皮,幽怨道:“你怎么不亲嘴呢?坏人!” “蓬!” 房门再次被人用力推开,满脸怒火的张悦悦,张牙舞爪的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抓起枕头,劈头盖脸的就开打。 “姐姐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还为你受了伤,我们白天晚上的一直陪着你,你居然当着我们的面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你对得起姐姐吗?你对得起我吗?” 李岩第一时间就拔掉手背上的针,侧过身,双手抱头,身体佝偻在薄被中,然后好整以暇的打了个哈气,说道:“有你什么事儿啊?这话说的,你倒是一点都不脸红,你陪着我?指不定怎么欺负我了呢!” 被说中的张悦悦立马恼羞成怒,不对,是伤心大喊道:“呜呜,亏姐姐帮你擦身体的时候,我还给你投毛巾,你个没良心的坏大叔,我打,我打……” 又打了几下,她觉得拿枕头有点不过瘾,想了想一把扔开,跑到床的另一边。 李岩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见她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的螺丝刀,吓了一跳:“别闹,这个真疼!” 张悦悦举着螺丝刀,直视着李岩,身体微微颤抖,表情悲伤中带有愤怒,愤怒中包含失望,失望中蕴含决绝,惟妙惟肖的表现了一个被深爱的人背叛的复杂心绪。 李岩看傻了,这演技之强大,绝对远超小金人得主啊,他忍不住赞叹道:“我勒个去,你抢戏了,这不是你的戏码!” “有吗?”张悦悦表情不变,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镜子,照了照,吐了吐小舌头,嘟囔道:“是哦,演错了,我不是怨妇,我是怨妇的妹妹!” “哈,哈,哈!”随后她仰起小脸悲怆大笑三声,将声音压的很是低沉道:“好,你这个死不悔改的陈世美,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为姐姐讨回一个公道!” 见她做出一副即将壮烈就义,小圆脸故作狰狞,却可爱至极的模样,李岩撇嘴道:“又串了,台词对,但有点过,表情完全不符,收点儿!” “是吗?”张悦悦又照了照镜子,不满道:“没错,就是这样,看到姐姐因为负心人伤心欲绝,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很心痛了,这是戏剧性表达的技巧表现,你不懂别乱说!” 李岩反驳道:“技巧不代表浮夸,首先得贴近现实,最朴实真诚的表演,才能更打动人心,你这样演的太假了,傻子都不可能信!” “嗯!”张悦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眨巴了两下大眼,眸中霎时溢出泪光,咬着下唇,哽咽道:“你去死!” “诶,这就,靠!”李岩刚要夸她悟性好,却见她真的拿着螺丝刀捅了下来,连忙翻滚出去,气道:“你来真的啊?” “谁让你拆穿我的,还敢教我演戏?哼哼!”张悦悦表情不变,生气的说道,爬上床,双手抓着螺丝刀,再次捅过去,“负心人,我要为姐姐杀了你!” 第061章 你分析,我捣乱! “死丫头,你真行,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岩哭笑不得的骂了一句,在近两米的大床上连连翻滚。 而张悦悦则跟在后面,一下又一下的捅着,玩的不亦乐乎,可时不时还得等一会儿,让她不满道:“你怎么这么慢啊,再快点儿!” 李岩气的躺在床边不动了,他要是身体没问题,一个指头就能把这小妖精制伏,可现在却被逼着陪演?他喘息几口,悲愤道:“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张悦悦拿着螺丝刀捅着李岩说道:“呀呵,你一反派怎么还能说这样的话呢?太不专业了,快起来,继续滚,还没完呢!” “边自己玩去!”李岩没好气的说道,就滚了这么两下,他就头晕眼花的,要真陪着这小妖精玩尽兴了,他绝对又得晕过去一次。 “坏大叔!”张悦悦不高兴的嘟起嘴,自顾自的继续道:“哈哈,负心人,我终于抓到你了,你去死吧!” 李岩本不想搭理,可见到她竟然真的捅了下来,而且还对准他那张俊脸时,连忙一翻身,却滚下床去,痛的他差点背过气! “呀,忘了,高爷爷说大叔身体还虚着呢!”张悦悦见闯祸了,就要爬下床扶起李岩。 正在这时,一声急切响起:“住手!” 行动还不是很方便的沈欣雅急步走来,一把夺过张悦悦手中的螺丝刀,气道:“你又干什么呢!” 张悦悦赧然,大眼咕噜噜的转了几下,瘪嘴哭道:“好,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他,我不管了,我走!” 沈欣雅被推的坐倒在床上,看着哭着跑出去的张悦悦,茫然又自责道:“怎么了,我也没说她什么吧?” “哎呦!”李岩痛的叫唤,扶着床爬起来,有气无力道:“别理那死丫头,她又串戏了!” 不明所以的沈欣雅,连忙扶着李岩重新躺下,责骂道:“你多大个人了,你不知道你刚醒,身体还没好,你跟她瞎胡闹什么啊?” “王八蛋才想跟她胡闹!”李岩差点没哭出来,哀求道:“小雅,我求你件事儿,把这死丫头赶走吧,再这么下去,我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沈欣雅还没说话,张悦悦又气冲冲的跑进来,掐腰指着他说道:“好啊,你终于说实话了,你想先把我赶走,然后再气走姐姐,最后好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对不对?” “你做梦!”张悦悦一脸决绝道:“我一定要留下来陪姐姐,负心人,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帮姐姐得到你的人,然后再把你甩了!” “她到底是跟谁一伙儿的?”李岩和沈欣雅同时愣住了。 要知道,对于男人来说,被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长相、身材均惹火的大美女得到肉体,最后还不用负责,这分明就是欲求不得的大好事儿啊,谁都没想到,原来这小妖精居然是卧底? 沈欣雅气急道:“你给我回房去!” “哦!”张悦悦委屈的嘟嘴,转身向外走去,她明明是在帮忙嘛,为什么姐姐这么生气呢?她记得上次有人这么对她说过,她很生气,木头哥哥也差点打死那个人呢! 张悦悦眨巴了几下满含困惑的大眼,连忙回头道:“哎呀,姐姐我说错了,是帮你得到大叔的心,然后不要他的人!” 沈欣雅抓狂道:“闭嘴,出去!” 张悦悦一脸无辜道:“我又说错了吗?难道姐姐也想得到大叔的人?” “哈哈!”李岩立马笑喷了,可看到沈欣雅快要暴走的模样,又连忙闭嘴,拽起被子蒙住头,发出细微的“吭哧”声。 沈欣雅忍住把李岩敲晕的冲动,拉着还在跟她掰扯,“到底要不要李岩的人”的张悦悦匆匆离去。 李岩掀开被子爆笑一阵,看到身旁床上,那枚明显清洗过的龙佩后,他摸了摸将断口黄线仔细修剪,重新系好的黄线,叹了口气,戴到脖子上。 这个在他面前表现的大大咧咧,暴力十足的女暴龙,给予他的却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和信任,而他却对她隐瞒的太多了。 “呼!”李岩深吐一口气,摇摇头,摒弃复杂的思维,开始冷静的从头到尾认真的分析。 那些躲在暗中,一次次变本加厉的派人来杀的人,已经彻底激怒了李岩,但也警醒了他,让他意识到,他不该小觑那个未知的“幕后黑手”。 他早就考虑过,这潭水搅得越浑,反而更适合躲在暗处的“黑手”来摸他这条鱼。 但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不在乎招惹到任何势力,即便身体虚弱,还依旧要以身犯险,妄图得到更多的线索。 而几次的袭杀,已经足矣说明,这个“黑手”的缜密心思与惊人的布局能力,每一次都是不动则已,动则必杀。 并且以李岩和他人明面上的恩怨做掩饰,将自己深深隐藏,不留丝毫痕迹,根本不会给他留下太多的线索。 不过,李岩并不是一无所获,第一次的浴室枪击,虽然简单粗暴,但极为有效,如果不是他对危险的莫名感应,绝对逃不过。 可是,恐怕连那个“黑手”都没想到,因为师门任务的缘故,李岩竟然知道第九区的存在,从而猜测老爹的死,很可能有第九区插手其中,更或许那个“黑手”就隶属于第九区。 第二次在锦天大厦,以纹身男三人为首,疑似黑社会打手的一帮人。 那目的不明,又未尽全力,像演戏般的袭杀,让李岩察觉到,还有另一伙人的存在,是敌是友他却暂时不清楚。 而第三次在锦天中餐,可谓是最危险的一次。 先是医院安排人员,观察李岩的状态,然后黄庆荣四人相约,接着史盛瑞带着高手出场,最后又是有狙击手配合的多人袭杀。 即便黄庆荣、史盛瑞等人并不知情,但也肯定是因为有“黑手”的推动,环环相扣,几乎是必死无疑的完美设局。 更让李岩警惕的是,要知道,他在国外虽然扬名,但一向多变诡行,每一次的行动方式都绝不相同。 而在嘉湖更是像个疯子一般,常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举,目的就是让人根本无从揣摩。 可是从这次周密的布局来看,这个“黑手”居然猜测出,就算他知道有危险,也一定会主动入局。 “会是你吗?”李岩低喃,脑海浮现出那个儒雅、温润的男人。 他怀疑沈景宏不是没有根据,他身边有鹰眼和快刀的存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所以那个悲催的狙击手,才没有占据最高点。 而在李岩原定的计划中,鹰眼的作用,其实就是在得到他的命令后制造混乱,而他就算再虚弱,也有太多的方法可以安全撤离。 可是,沈欣雅成了最大的变故,她因为早在开始就通知了沈景宏,关心李岩才破坏了他的计划,让鹰眼在起初的时候成为摆设。 如果一个陌生人,能做到这一步,绝对是一个极其棘手的敌人,可要是熟人,如此了解他和沈欣雅的,只有沈景宏。 “蓬!” 门又被突然推开,张悦悦露出个小脑袋说道:“姐姐让我告诉你,沈叔叔那天派人了,就是遇到了车祸堵在半路,明天等沈叔叔过来后,她一定会什么都问清楚的,让你吃饱了就睡,再瞎想就揍你!” “我……”李岩还没说完,张悦悦又“蓬”的一下关上门。 李岩无奈苦笑,他这正巴巴费劲儿分析呢,沈欣雅就对他发起了警告,还表达出一定要解决的决心。 “算了,那就等明天!”李岩摇摇头,反正不管是谁,别说他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就凭害的沈欣雅受伤,就足矣让他疯狂报复。 “对了!”就在李岩刚抬起头时,张悦悦又推开门说道:“咦,大叔,你是在找手机和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警察要要走呢!” 不等李岩再问,她又嬉笑道:“不过姐姐没给他们,姐姐说,这两天风头紧,你还半死不活的,不能给你,让你去做坏事儿!” 李岩重重躺回去,忿忿道:“女人那么聪明干嘛啊,太招人讨厌了!” “嘿嘿……”张悦悦又露出个小脑袋,狡黠笑道:“我听到了,我去告诉姐姐,你骂她!” 见李岩抱头无语,张悦悦好奇道:“大叔,你为什么不求我呢?你不怕姐姐知道啊?” 李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随你便!” 张悦悦眨巴着大眼,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就不告诉姐姐了!” 正李岩纳闷,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妖精转性时,只听她又说道:“你现在有病,知道姐姐不会打你,我等你好了再说!” 李岩抓狂道:“请你出去,我要睡觉!” “哦!”张悦悦乖巧道:“好的,大叔,我不打扰你了,不过,你最好别锁门哦,因为姐姐不放心你,还有,其实你锁了也没事,姐姐有钥匙的,晚安大叔!” “长腿妞变坏了!”李岩欲哭无泪,他发现,他其实更喜欢那个一言不合,就出手暴揍的女暴龙,而不是现在这个算无遗策的女军师。 这分明是凭着对他的了解而作弊,串行了啊,再加上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妖精,他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那水深火热,苦不堪言的生活! “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把她们分化,对了,嘎嘎!”李岩想了想,邪恶的笑了。 由于太匪夷所思,跟做梦一样,让他差点忘了,他好像一眼瞪掉子弹来着,现在想想,这分明就是“威慑”的加强版嘛,要是能掌握了,区区一个小妖精,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 第062章 压脉带! 李岩兴奋的坐起身来,不经意看到挂满瓶子的输液架上的药单,他拽过来一看,前面几张都是补充营养的药水,最后一张居然是,消肿止痛? 那已经无碍之处,又阵儿疼了一下,李岩的脸一下就黑了,可看到后面的几个小字后,他眼睛一亮,最后嗤笑道:“哼,我会需要这个吗?真是笑话!” 李岩随手把药单扔到一旁,盘膝打坐在床,开始特殊的呼吸吐纳,可没过一分钟,他又睁开眼,瞥了一眼药瓶,表情纠结、犹豫。 他偷摸看了看房门,仔细分辨出是哪个药瓶后,拽过输液管,边扎边喃喃道:“我现在身体太虚,补补总是好的吧?” “大叔,你睡了吗?” “嘶!”李岩手一慌,扎错了地方,连忙一把扔掉输液管,果然在他刚闭眼躺下时,“蓬”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张悦悦露出个小脑袋说道:“咦,这么快就睡着了?大叔,大叔!” 李岩睁开眼,睡眼朦胧说道:“怎么又是你?叫什么叫,还让不让睡觉了!” 张悦悦忿忿道:“你以为我愿意来呢,谁让你营养液还没输完就拔了,姐姐说,让我重新给你插上!” “我去!”李岩气道:“你可真会倒打一耙啊,是我自己愿意拔得吗?出去,你会个屁,我要睡觉!” “哼!”张悦悦一把推开门,娇蛮道:“你说了不算,小姐姐我们进去,给他插上!” “咦?从哪冒出来的小姐姐?”李岩抬头看去,只见张悦悦身后跟着一个年龄不大,穿着护士服的小女人。 他悄悄擦着流血的手背,语气稍缓道:“这么晚了,都睡觉去吧,要不还得让人守着,太麻烦了是不?明天再说!” “没关系的,李先生,我今天本来就是要值夜班,所以白天已经睡过觉了呢!” 秀气的面容,真诚、甜美的微笑,与那让人想要呵护的怯怯声音,给人一种单纯无害的感觉。 李岩也不由笑道:“你们是哪个医院的,你们领导也好意思,让你一小姑娘值夜班啊!” 小护士似是对李岩,那露出和煦笑容的俊脸颇有好感,面上微微泛起羞红,说道:“我们是苏省仁和医院,我看护士长她们都太累了,所以才主动要求的!” 看着这小护士羞怯可人的模样,李岩心中乐道:“耶,难道是祸落运转,桃花吉至?啧啧,一会儿得算一卦!” 张悦悦突然伸手掐起李岩的脸,说道:“坏大叔,你又想什么呢,笑的真猥琐,我警告你,你可是姐姐的人,不许你招蜂引蝶!” “玩去!”李岩一把打开她的手,没好气道:“我是病人,不是犯人,我总有好的一天!” 古灵精怪的张悦悦,自然能听的出那话中的威胁,她挠着肉肉的下巴想道:“嗯,不能急,看姐姐的样子,我再努努力,就绝对要拿下他了,到时候,哼哼!” 张悦悦又立马乖巧笑道:“大叔,你误会了,我是在关心你呀,你身体不好,小姐姐,你快大叔扎针吧,然后让大叔好好休息!” “好的!”小护士应了一声,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拿起一根带子系在李岩的小臂。 李岩突然想起一个笑话,故作好奇的问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啊?” “切,大叔的搭讪越来越老土了!”张悦悦撇撇嘴,抢先道:“大叔我知道,把那个带子勒紧,血管就凸起来了,然后就好扎针了!” 李岩点点头,又问道:“那这东西有名字吗?” 张悦悦眨巴了下眼,好奇道:“对哦,小姐姐,这个叫什么呢?” 小护士微笑道:“这是止血带!” 李岩继续追问道:“那还有别的名字吗?” 小护士娇羞的白了李岩一眼,弱弱道:“还叫,压脉带!” 李岩坏笑着,拖长音调道:“哦,长见识了,嘿嘿!” 看着通红着小脸匆匆系好,转身去看药单的小护士,张悦悦莫名其妙的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李岩诱导道:“你多念几遍就知道了!” “真的吗?”张悦悦不信道:“压脉带,压脉带,压脉带……” 一个身材傲人的极品萝莉,一脸懵懂的以清脆、娇柔的声音,念着这让人血脉贲张的词,尤其是旁边还站着一个羞红着脸的秀气小护士,这场面,更是让人忍不住邪火熊熊燃烧。 张悦悦见李岩的表情愈发怪异,也猜到不妥,她似乎有些印象,可怎么也想不起来,问道:“哎呀,真烦人,到底是什么呀?” “嘎嘎!”李岩挤眉弄眼的乐道:“哦,我就是想起跟电影的台词挺像的,你没看过吗?那有时间我带你看看!” 这跟怪蜀黍骗小女孩看金鱼,分毫不差的猥琐模样,使得张悦悦立马恍然道:“啊,我想起来了,是东洋小电影中的台词,我说怎么这么熟呢!” 李岩惊愕道:“你看过?” “那当然,我八岁的时候就看过了呢,我有几个堂哥的电脑里面都有啊!”张悦悦得意道:“自从我破开密码后,他们谁都不敢不听我的话!” “八岁?”李岩计算了一下,悲哀的发现,无论从年龄,还是时间上算,这小妖精居然都比他早?怪不得没有一点害羞,原来人家是前辈啊! 正当李岩打算跟她请教一下心得时,张悦悦突然一下面红耳赤,一把抓起李岩的胳膊,狠狠的咬下去。 “啊!”李岩痛叫道:“死丫头,你疯了?” 李岩不知道的是,她虽然看的早,但那时候纯粹就是好玩胡闹,后来她的堂哥们再听话,也绝对不肯让她再看。 而她的交往圈中,从没有过这方面的言论,要不是有时候在网上会看到一些段子,她根本不懂什么意思,也不可能回忆起来。 张悦悦气急败坏的用力咬磨着,含糊不清的说道:“坏大叔,死大叔,我咬死你这个猥琐的家伙!” 见李岩被“欺压”的毫无反抗之力,旁边似不知所措的小护士,目中闪过一抹欣喜,而后连忙上前劝阻。 在李岩不断的虔诚认罪,真心道歉后,张悦悦才松开他,擦着嘴巴上的血迹,从托盘上拿起手术剪刀,“咔嚓,咔嚓”的比划着,愤愤道:“如果不是为了姐姐,我现在就剪了你!” 李岩一夹腿,挤着笑脸道:“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哼!”张悦悦瞪了他一眼,把剪刀一扔,气冲冲的走出去。 李岩舒了一口气,看着胳膊上那深深的牙印,异常的委屈加气愤,大到世界风云,小到吃饭拉屎,任何一条新闻,都可以引起网民的对骂。 唯独上那个论坛的网民素质高,从来没见过骂人的,回复全部是:“楼主辛苦了”、“谢谢楼主”、“楼主好人一生平安”等等。 可这小妖精的素质怎么这么低?他又没怎么滴,这绝对是看他身体虚,找理由欺负他啊,等着吧,等他好了,哼哼! “李先生,我先给你清理伤口,然后再扎针可以吗?” 看着这小护士忍俊不禁的温言细语,李岩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可心中却悲叹一声,他就不该在那小妖精在的时候开玩笑。 这下倒好,加上白天的“强迫事件”,他的形象绝对彻底毁了,他决定,以后打死都不去那什么仁和医院! 酒精棉擦到伤口上,先是一凉,后又刺痛,李岩本能的缩臂,可被小护士按住,轻声道:“你忍一忍,伤口不深,只是消一下毒就可以的!” “嗯?”李岩低头,看着那柔软白皙的小手,微感诧异。 一个身材娇小的护士,毕竟是在医院,力气大点儿也能说得通,可她的手心怎么会这么硬?而她的虎口皮肤的颜色,也与手背有些不同。 李岩若无其事的笑道:“小美女,看你这么小,技术可真不赖啊,苏省医专毕业的?” 小护士羞涩的点点头,说道:“我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没上大学,三年前毕业后就分配到医院了!” “哦!”李岩这才解开心中困惑,了然的点点头。 在那含有羞意和痴迷的目光中,李岩大感满足,他终于碰到正常人了,这才是见到帅哥后正常的反应嘛。 心情渐好的他,开始口花花起来,逗得这小护士露出愈发娇羞的笑容,看向他的目光中,也渐渐带起男女之意。 扎完针,收拾好后,小护士说道:“那我先出去了,我就在旁边的房间,有事你就按这个,等药水快完的时候,我会过来帮你换的!” “万一我药物过敏,来不及按怎么办?”李岩拍拍床,笑眯眯道:“要不你就在这儿看着我吧,你看,这么大的床,两个人打滚儿都行,你可以睡另一边,你放心,他们都说我是好人的!” 小护士咬着嘴唇,羞红着脸小声道:“你先休息吧,现在还太早,护士长也有可能会过来看你的,等会儿我早点过来换药,你要是不困,我再陪你说说话!” 说完,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几乎明白的暗示他一眼后,才向外走去。 似乎是因为双手持着托盘,使着从后看去,白色的护士服,被丰腴的屁股撑的略显紧绷,显出浑圆如月的形状。 李岩使劲看了两眼,直到她出去好半天后,他才露出古怪的笑容,喃喃道:“她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第063章 护士女王?这个没看过! 夜,寂静无声。 此时已近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即便是沈景宏安排的诸多精锐保镖,虽依旧在别墅内外认真、仔细的巡查,但也比前几天要松懈了一些。 毕竟在他们的意识中,遭到枪击的李岩,最多算是个富二代,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对手是个傻子,也不可能再派人在这么严密的防守中刺杀。 “吱呀!”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在走廊十几个保镖的注视中,那个秀气的小护士,面上带着迷糊的睡意,端着医用托盘,走到李岩的房间前,对着门口的两个保镖说道:“李先生该换药水了!” 保镖一低沉道:“不用了,一个小时前,你们护士长已经拔了针!” 小护士也小声说道:“我知道的,护士长告诉我了,不过,还有一瓶药水,是李先生要求我过来我换的,这是药单!” 保镖一皱眉道:“可你们护士长说昨天的已经没了!” 保镖二接过药单,看了两眼,又诧异的看着这小护士脸色羞红的模样,上下瞄了一眼,轻咳一声,打开房门道:“你进去吧!” “你怎么……” 保镖二给他使了个眼色,挑眉弄眼的悄声道:“咱那位岩少爷醒了,精神很不错,晚上不太困!” “哦!”保镖一看了眼,羞得快把头低到托盘里的小护士,一下明白了,讶异道:“不是说他下午那儿受伤了吗?怎么还?” “嘿嘿,所以才让小护士过来换药啊!” “那也不行,大小姐可是说过,谁进去咱都得看着,要是明天大小姐发现了怎么办?” 听着二人的小声议论,小护士目光闪烁,抬起羞得耳朵都红了的脸,委屈道:“我不换了!” “你等等!”保镖二连忙阻止,转头凑到耳边道:“你个傻帽,这种事儿,那位岩少爷怎么可能让大小姐发现,我们装不知道就行了,你别忘了,那几个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敢坏他的事儿?” 保镖一打了个寒颤,想了想,摇头道:“不行,我得进去问问!” 小护士目露焦急,可余光看到走廊上的保镖们都在关注时,她又放松身体,表现出羞的不知所措的可人样儿。 不到一分钟,保镖一就黑着脸走了出来,说道:“让你进去!” 小护士异常诧异,又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端着托盘快速走了进去,房门随即关上。 “你怎么才来啊?” 抬头看着倚在床头,赤裸着上身,笑眯眯的李岩,小护士羞道:“护士长说已经拔了针,我还以为你睡了呢,所以才……” “嘿嘿,没等到你,我怎么舍得睡呢?”李岩拍着床,淫笑道:“快过来,让你试试我的大床软不软!” 听到外面保镖走开的轻微脚步声,小护士目闪异样,但看到明亮的灯光下,本该酥软无力的李岩,反而精神烁烁的模样,又露出羞涩的笑容,一手拖着托盘,另一手上下动了几下后,乖乖的走向李岩。 一个相貌秀气的小女人,面含羞笑的缓缓走来,虽然她身上白色的护士服,宽松又保守,仅仅露出一截小腿,但身体生涩的微微摇曳,反而展露出更加诱人的风情。 可随后,当李岩看到接下来的画面时,徒然坐起,目光火热,仿佛熊熊灼烧的烈焰般,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不知为何,小护士身上那件制作极好的护士服,竟然随着她的摇曳走动,衣服上的纽扣从上、下两处,一颗颗的自动解开,似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揭开一副美妙的画般。 白皙的颈项,线条清晰圆润的锁骨,而那两团不大,却坚挺的,微微颤动着,甚至能看到那半隐半现的红晕。 而她虽比不上沈欣雅那双极具诱惑,有着完美比例的修长美腿,但也似经常煅炼一般,小腿笔直,大腿异常的紧绷,没有一丝的赘肉。 尤其是随着她的腿的迈动,下摆时而大敞,李岩甚至都能看到那让人喷血的一抹黑色。 在小护士走到李岩的床边时,她身上白色的护士服,仅剩下腹部的两颗纽扣,还在顽固的负隅抵抗,而里面居然一丝不挂。 她似乎还未察觉,她的身体近乎全裸在李岩眼中,表情不露丝毫引诱,依旧像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看到心爱的人般,羞涩甜蜜的笑着。 可这样一来,反而更具媚惑,尤其是在某种类型的小电影风行之后,这正是不少男人幻想中的画面,任何正常男人看到,都会忍不住的血脉贲张,无法自已。 小护士弯下腰,小手抓过李岩的胳膊,边拿着压脉带系着,边以那种怯怯的声音说道:“李先生,该换药了!” “嘶!”酒精棉擦到手背上,那冰凉中微痛的感觉,让李岩火热身体一颤,不由抽着冷气,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整个裸露出的。 看着他一副色迷魂失的表情,小护士目中闪过一抹鄙夷,但口中却羞怯道:“李先生,这瓶药可是高教授特地为你配制的,除了有消肿止痛外,还能……” “还能什么?”李岩喘着粗气,不由自主的接着话,像个急色鬼般,抬起完好的左手摸向她的脸。 “嗯!”小护士强忍着未躲开,皱着眉,发出一声羞涩的销魂鼻音,颤声道:“还能补肾壮阳,能很好的治疗你下午受的伤呢!” “哦!”李岩含糊不清的回应一句,仿佛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一般,手捏着她的脸,力道越来越重,都快红肿起来,而小护士也露出痛楚的表情。 “该死的混蛋!”小护士目中突然闪烁一抹与身份毫不相符的凌厉,暗自琢磨道:“难道是因为他的身体,异于常人的强大,所以药效才发挥这么慢?” 虽然她看到了,李岩在小妖精整治下毫无反抗之力,但想起情报中这个男人的强大,还是不敢有所动作,按捺下杀心,欲拒还迎的配合着。 可是十多分钟后,她见李岩除了更加面红耳赤外,根本没有半点虚弱的反应,更让她的抓狂的是,他明明看上去已经忍不住了,可他居然到现在还只是捏着她的脸。 坐在床边的小护士咬着牙,再次主动拉着李岩的手放到护士服里,可他居然还是敷衍性的摸了一把后,又伸出来捏向她的脸。 “这个混蛋!”小护士气的要发疯了,她听过恋腿癖,恋胸癖,恋臀癖,可老是捏脸算怎么个意思? “他不会是不好意思吧?”小护士犹疑,她听说有的男人,让他想或说绝对是个老手,但真做就傻了,难道李岩就是这种闷骚男? 可她没时间这么耽搁下去,万一沈欣雅不放心过来看看,她恐怕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加大对李岩的刺激,好让血液流淌,药效发挥的再快些。 小护士右手悄悄拿起旁边的酒精棉,用力捏了捏,却困惑的发现居然差不多快干了,可此时的李岩似是捏够了脸,手开始慢慢向下滑。 于是她也顾不得想太多,羞怯道:“李先生,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下午的伤好了吗?” 不等回应,就掀开他身上的薄被,看着那将四角裤高高撑起的异人,她目光一亮,忍不住吞咽一口,解开剩下的两个纽扣,脱鞋上床。 看着她故意叉开双腿,坐到他的大腿上,将一切暴露在眼前,左手抚摸自己的身体,右手挑开他的裤腰慢慢向里伸去,李岩彻底傻了。 “要来真格的?不至于这么专业吧?”在她指间即将触碰到时,李岩猛地一摇头,上身软瘫斜倒,困惑道:“我,我怎么没力气了!” 小护士一下僵住了,表情似哭似笑,外加愤怒,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该死的破药,气死我了!” “是你?”李岩无力动弹,连说话都异常费力道:“为,什,么?” 小护士使劲捏了两下,连连深吸几口,强自平复体内的火气,才不舍的把手伸出来,冷酷的笑道:“好强壮的华夏男人,我都要舍不得杀你了!” 李岩惊道:“是,谁?” 小护士一副猫戏耗子的戏谑道:“我的血王大人,你是想知道我是谁,还是想知道是谁杀你,只能选一个哦,选的我满意,我会给你奖励的哦!” 那一根手指隔着四角裤轻轻划着,使着李岩身体一颤,有气无力道:“第,九,区?” “你知道会知道?”小护士大惊,想到李岩是新晋十大杀手的身份,声音因惊骇而颤抖道:“难道你已经觐见了他?” 看着她脸色瞬时煞白,身体战栗不休,裸露的肌肤立马生出一身的白毛汗,甚至有放弃杀他,立刻逃走的行举时,李岩忍不住又一次好奇的感叹,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为什么每个人提起他都是这个模样,甚至连第九区的人,也一样连他的名号也不敢说吗? 不等李岩回答,小护士又重重松了口气,有些虚脱的庆幸道:“你得到血王称号不到一年,还没有通过‘觐神之路’,不可能见到他!” “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这个坐在自己的腿上,全身隐私都暴露在他的眼中,却拿着医用剪刀,对准他的下体,恶狠狠威胁的秀气小护士。 这极为刺激的视觉冲击,让李岩脱口而出道:“护士女王?这个没看过!” 小护士:“……” 第064章 华夏三官! “对了!”李岩又好奇道:“你真是第九区的人?那你们是不是都不能说‘第九区’这三个字?” “哼!”小护士拿着医用剪刀比划着,冷酷的笑道:“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你还有力气反抗吗?” 可当她低头准备动手时,身体突然酥麻起来,她克制,但那种空虚、急迫想要的感觉,却愈发的强烈。 此时的她,对这个只会口花花,却一直在捏脸,不敢动其他地方的变态闷骚男,充满了浓烈的不舍。 她的身体不知为什么,变得异常的敏感,即便隔着衣服,她都感觉到坐在屁股下的大腿,给她的温暖与异样感。 “嗯!”小护士不由自主的发出,仅仅是动了一下,她就仿佛有一股股电流涌荡,她的肌肤从白转向绯红,泛起密密麻麻的颗粒。 她的眼睛仿佛都要滴出水来般,即便知道不应该这样,还是忍不住移开了剪刀,手颤颤悠悠的伸去。 可就她将要碰到时,一根手指点到了她的额头,与此同时响起一声好奇的声音:“你想干嘛?” 她诧异抬眼看去,却见到李岩居然坐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她,她一惊,连忙又拿起剪刀。 “倒!”李岩说着话,手指稍稍用力一推,小护士应声而倒,然后从她手里轻松夺过剪刀,关心道:“别闹,危险!” 小护士惊恐道:“你没事?” 李岩一脸无辜道:“我本来就没事,你刚才要摸我,我激动的不行,然后就软了下,我以为你跟我玩护士女王的游戏呢,所以就配合你咯!” “不可能!”小护士震惊失声,组织的药物一向无往不利,多少强者中了药之后,都变得浑身无力,任人宰割,为什么对他无用? 可是在李岩坐起身,一脸羞涩的拿着剪刀,从她的脸上温柔的划下时,她瞬时身体颤栗,难受又舒爽的不断呻吟。 当那欲望愈发强烈,她忍受不住时,才赫然发现,她居然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目露极度困惑,着断断续续的说道:“为,什么?” 李岩拿剪刀挑开她胸前的手,在上面轻轻点着,戏谑道:“你是想问为什么你呢?还是想问为什么动不了?只能选一个哦,选的我满意,我会给你奖励的哦!” 小护士目显愤恨,拼尽全力克制强盛的欲望,可那微微扭动着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上挺着。 李岩唇角勾起,邪笑道:“没事,我不急,这离天亮好好几个小时呢,咱慢慢玩!” 冰冷的刀尖从上到下,轻柔的划着她滚烫的身体,唯独避开女人身上最敏感与隐私的几处,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发的难忍,从起初克制的低吟、闷哼,到后来放肆的大喊大叫。 “嗯,啊……” 看着这具娇嫩诱人的身体,听着她勾人心魄的哀求,恐怕任何男人都忍不住要疯狂,李岩同样也不例外。 他的身体有着强烈的正常男人的反应,但他的目光却异常的冷静,甚至还有着一抹让人惊惧的厉芒。 足足一个小时过去,都听了三回墙根的保镖,听着那依旧强烈的嘶喊与渴求,摇着头离开,而走廊上其他保镖,则均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神色,还没完? 而房间内,李岩却坐在床上,紧紧的盯着输液管,突然刷的一下,快速的拔出针,看着流下的十来滴药水,咂嘴道:“可惜了,该再等一秒来着!” 李岩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护士,就像被十几个壮汉那啥一样,目光涣散,身体抽搐,全身通红,上下都湿透了,有泪水,口水,汗水,还有,嗯! 可是,即便她都呈现虚脱的状态,但那种毫不减弱的,让她空虚的几欲发疯。 “咦,真难看!”李岩嫌弃的撇撇嘴,说道:“现在听话不?” 此时的小护士看向李岩的目光中,只有浓浓的哀求,再无半点怨恨和反抗,声音都有些嘶哑道:“哈,我听,啊……” 李岩左右看看,拽断还滴着药液的针头,也不管干不干净,安不安全,随手就扎入她脚心的一处穴位。 小护士浑身一震,扬起脖子,喉咙发出一声不知何意的吼叫后,又软瘫在床,如脱水的鱼般大口喘息,那种快逼疯她的欲望终于被抑制了一些。 看着这个秀气不见,被折磨的异常可怜的女人,李岩叹道:“唉,你早说听话不就行了,这弄的,累不累啊?” 可是在小护士的眼中,这张露出关心的俊秀脸庞,却是堪比魔鬼般的恐怖,要知道,她刚才已经求饶几近百次,可是这个男人,居然一直无动于衷,甚至冷漠的观看。 那眼神中,根本没有看到裸女求欢的喜悦,更没有丝毫的欲望,仿佛是在看,不,是他的眼中就没有她的存在,是纯粹的漠视。 浑身湿答答、黏糊糊很是难受的她,不想,也不敢再去反驳,只是目含强烈的畏惧看着李岩,暗自积蓄着力量。 “嗯,你嘴里有毒牙吗?”李岩眯眼笑道:“好吧,不管你有什么自杀的方法,相信我,我不想你死,所以你死不了!” 小护士惨然一笑,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李岩立马摇头道:“我是一个正经的男人,哦,我是好人!” “疯子!”小护士狠狠打了个寒颤,彻底崩溃的痛哭起来。 李岩勾起一抹邪笑,淡淡道:“我说过,我是好人,所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然后我会放了你!”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说,反正,我也特想知道。”李岩拨了一下她脚上的针头,笑道:“焚身,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呢?” 小护士吓了一跳,已经被这种非人折磨,彻底攻破心理防线的她,连忙哽咽道:“我说,我是水官座下,苏省解厄使之一……” 李岩愣了,越听越感到莫名其妙,老头子只是告诉他,第九区是一个科研组织,各行各业的精英,或者有异于常人的特殊才能的人,才可以加入。 而交给李岩的出师任务,就是进入第九区,将师门叛徒擒回或击杀,取回被盗走的祖师遗物。 在认真考虑之后,他选择了杀手这个行业,一来可得到更多的信息,二来,他喜欢也擅长暴力。 可是在费了一番周折,惊险万分的成为新一代的十大杀手,并创建了雇佣军后,虽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第九区没有联系他,而相关的情报,也几乎没有。 现在的李岩并不知道,当时第九区其实派了人,可突闻老爹之死的他,已经回国调查。 虽然李岩从她不敢说出“第九区”这三个字中,猜到她恐怕同样被做了手脚,不会得到多么重要的秘密,但好不容活捉一个,他自然得尽量多了解一些。 在追问过后李岩才知道,小护士所说的“水官、解厄使”,其实是来源于华夏神话传说中的“三官大帝”,分别是:天官、地官、水官! “天官赐福”,所以隶属人员名为“赐福使”,负责广积财富,制定行动计划,给予人员奖励,为组织的行动提供钱财。 “地官赦罪”,所以隶属人员名为“赦罪使”,负责收集情报,也有监察内部人员的职能。 “水官解厄”,所以隶属人员名为“解厄使”,负责配合调度,击杀对组织不利的人员,完成对组织有利的任务。 “什么玩意儿?”李岩嗤笑道:“狗屁的科研组织,分明就是传播邪教,第九区的总部就在华夏?” “你……”小护士敢怒不敢言,闷声道:“组织遍布全世界,华夏三官只是一个分部,我没有权利知道,也没有去过总部!” 李岩想了想,又问道:“那前几次来杀我的,都是什么解厄使?你们的老大是谁,在华夏有多少人,我老爹是不是你们杀的?为什么杀我?” 小护士回道:“我不知道!” “呵呵,不知道?”李岩冷笑一声,拔掉她脚心的针头,瞬时间那仿佛惊涛骇浪般冲击着她,她忍不住又叫出声,声音中渐渐充满了痛苦。 可就在她翻起白眼,要晕过去时,李岩又将针头刺入她的人中穴,冷漠的看着她愈发狰狞的面容,毫无怜悯。 …… 在往复几次,加上李岩自己的推测分析之后,终于确定,第九区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强大,这是一个看似松散,实则有着森严等级制度的组织。 只拿华夏分部来说,他们之间互不联系,即便是“三官”也只知道直属他的人的信息,未曾见过其余两官。 平时他们都有各自的身份,只有在有任务的时候,才会通过特殊的方式联系,再由三官联络各种“使”,进行配合或行动。 如果不是小护士的父亲是“赦罪使”,并且做了有二十年之久,她根本不会知道这么多。 尤其是让李岩愤怒的是,她这一次的任务要求,居然是虐杀他,得到龙佩,并且必须在他死的那一刻告诉他,因为他害的他最爱的人受了伤。 要不是因为这个古怪的要求,要不是沈欣雅日夜守候,这个曾在欧美训练过一年的小护士,早就李岩在昏迷的时候,就实施暗杀了。 “赐福使?亦或天官?呵呵!”李岩眯眼笑了,脸色却冷如寒冰,那个“黑手”居然真的有可能,是他寥寥无几最亲近的人? “蓬!” 突然强猛的撞击下,门锁崩坏,房门大开。 “都滚出去!”看着床上那淫靡的画面,沈欣雅铁青着脸骂走保镖,关上门,压抑着暴怒道:“给我一个解释!” 第065章 这都已经人赃并获了! “解释?”李岩耸肩,摊手道:“这不明摆着的嘛,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这你也要管?” 仅穿着四角裤的李岩,近乎全裸的小护士,湿了一大片的床单,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异味,已经足矣说明,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欣雅前所未有的暴怒起来,可向前走了两步,她看着李岩那无所谓的慵懒表情,又停下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那伤心、愤怒、不解等等复杂的目光,刺激的李岩心头发颤,他想叫住她,想解释,可看到她离开时脚步的踉跄,又闭上了嘴。 “失望吧,失望了以后,你就不用为难了,应该也不会再那么难受!”李岩低喃一句,拿起被子盖住晕过去的小护士。 起身下了床,带上手套,推开床头柜,蹲下身从墙壁上取下一块壁砖,然后拿出一个装着各种瓶瓶罐罐的尼龙袋,走向卫生间。 他拿起一个绿色的小瓶子,小心的倒出几滴黏稠、馨香的绿水,脱掉手套,扔到垃圾桶里,双手仔细着,确保那几种药物完全稀释后,才用清水洗干净。 又冲洗了一下身体后,李岩穿好衣服,想了想,打开一个玉质的小瓶子,看着那两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馨香的药丸,有些犹豫。 “这可是救命用的啊,就这么浪费了!”李岩极为心疼的嘟囔一声,但最后还是倒出一颗吞入口中,把尼龙袋塞回墙壁中。 收拾好后,李岩盘坐在沙发上,吐纳运气,加以药效辅助,接下来,更或许几个小时后,他就将有可能面临,对他来说最严酷的战斗,所以他必须尽可能的最快恢复! …… “悦悦,悦悦,醒醒!” “嗯,我不喝豆汁!”张悦悦嘟哝一声,翻个身,继续四仰八叉的睡着,睡裙卷到了腰间,露出白嫩微肉的双腿,和那个画着可爱小浣熊的粉色小内内。 沈欣雅又叫了几遍,可她依旧理都不理,最后只能说道:“美食街新开了一家小吃店,那我自己去了啊?” “腾”地一下,张悦悦从床上爬起来,穿鞋下床,风风火火的冲到卫生间。 不过一会儿,又刷着牙跑出来,边在衣柜里找着衣服,边含糊道:“你怎么不早说啊,什么时候开的呀,我怎么没听说,是卖什么的呢?” 不等沈欣雅回话,她又看了看窗外,说道:“呀,外面是阴天吗?姐姐,你的外衣在哪,我带的一直没穿,都该洗了呢!” 即便沈欣雅的心情极差,可现在也有些忍俊不禁的说道:“这才不到四点,天还没亮,我有事跟你说。” “啊?”张悦悦抬头看看表,又立马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摇摇欲坠的躺回床上,闭上眼,举着牙刷说道:“帮我放到卫生间,再拿毛巾帮我擦擦嘴,谢谢!” 看着又快睡着的张悦悦,沈欣雅接过牙刷,哭笑不得道:“我要走了,你是留在这儿,还是跟我一起走?” 张悦悦睡眼朦胧的抓起沈欣雅的衬衫,擦了擦嘴,抱着她的一条大腿说道:“去哪啊?早市还没开始呢,出去也吃不着东西!” 沈欣雅异常无奈道:“我是说,我要回我家了!” “哦!”张悦悦迷迷糊糊的说道:“这不就是你家吗?姐姐你是在梦游吗?” 沈欣雅无语了,本想一走了之,可又一想,万一那个混蛋失心疯,对这个单纯的小丫头下手,岂不是既害了她,他又惹下烦吗? “我管他去死!”沈欣雅忿骂一声,整理张悦悦的衣物后,走进卫生间。 “哎呦!”张悦悦一下坐了起来,揉着眼,委屈道:“姐姐你干嘛呀,我刚刚还梦到你骗我吃东西,现在又拿凉毛巾欺负我!” 沈欣雅翻了个白眼,边给她擦着嘴,边说道:“赶紧起来,跟我回家!” “不是做梦?”张悦悦吐着牙膏沫,看着门口的行李箱,惊讶道:“怎么回事?姐姐你要跟大叔分居了吗?” 沈欣雅:“……” …… 凌晨4:30 长沙发上是面无表情的沈欣雅,旁边是大眼闪闪发光的张悦悦,靠门的单人沙发上是面相温润,气质儒雅的沈景宏,他的身后站着苍老的面上,流露出不满的谭开。 在所有人各怀不同情绪的注视下,盘膝坐在靠窗单人沙发上的李岩,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可心中却无奈、费解加郁闷。 在他的设想中,沈欣雅肯定会带着张悦悦离开,而沈景宏或者根本不会出面,或者即便到来,也应该做出愤怒谴责,将他驱除,更或者,将保镖、医护等无关人员调离,光明正大的摊牌。 可是,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样,他们不但都在,而且还是在床上有一个处于昏迷状态的小护士的情况下,坐在一起有半个小时,谁都不说话。 在这样极其怪异的氛围中,李岩一边保持警惕,一边在药丸的辅助下加紧恢复,就这样,又过了十多分钟,终于完全把药效吸收。 在“一眼瞪掉子弹”之后,虽然从龙佩中吸收的内劲全部耗光,但结果只是失血过多,精神极度萎靡,并没有造成其他的损害。 可让李岩感到奇怪的是,他上一次重伤吃完这药丸后,一个小时左右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可这一次,虽然他的气血已经充足,可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不振,最关键的是,他的内劲居然才恢复不到五成! “难道我真的晋升‘入微之境’了?”李岩粗略估算一下,发现他确实应该有以前巅峰时八成的实力。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除非有大量枪手攻击,否则即便加上谭开与沈景宏的那些好手,他也可以轻松的安全脱身。 “呼!”李岩深吸一口气,将腿放下,直视着沈景宏说道:“你……” 沈欣雅瞪着他说道:“你闭嘴!” 李岩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你怎么还不走?” 沈欣雅一把抓起靠枕扔过去,挑眉道:“死小眼儿,欠揍吧你,你居然敢赶老娘走?” “小雅!”沈景宏出言制止,瞥了一眼床上,眉头微蹙,温声道:“年轻人难免会犯错,况且,小岩不是这种人,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给他一个机会解释!” 李岩撇嘴道:“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做就是做了,谁也管不着!” “嘿嘿!”张悦悦笑出声来,可被沈欣雅拍了一下后,又闭上嘴,给了李岩一个“你的秘密我们都知道”的表情。 看着沈欣雅不但不生气,还脸色微红,看向他的目中,含有喜悦和一丝愧意,李岩更纳闷了,这几个意思? “哼,一会儿再跟你算账!”沈欣雅又瞪了李岩一眼,转头看向沈景宏,语重心长道:“爸,你也说了,人难免会犯错,但我相信你,即便犯错,也不是那种不可原谅的,所以,你还是交代了吧!” “是啊,沈叔叔!”张悦悦也接口道:“姐姐是好人,您肯定也是好人,好人就应该知错就改的,这都已经人赃并获了!” “咦?”李岩诧异不已,沈景宏一头雾水,至于谭开,更是感到莫名其妙,这话说的,怎么像是床上那个小护士,是被沈景宏那啥的,对象搞错了吧? 沈欣雅急道:“爸,你怎么这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你非得要闹得反目成仇,众叛亲离才行吗?” “不对劲!”李岩嘀咕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在房间四处仔细看起来,却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沈景宏则气笑道:“臭丫头,有你这么跟爸说话的吗,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欣雅恨其不争道:“好,我就提醒一下你,大爸不是出车祸死的对不对,你肯定知道为什么,是不是没来得及阻止,还有……” 张悦悦拉了她一下,小声道:“姐姐,你说多了,你再继续给他找理由,他交代了,大叔也不信了!” 李岩收回目光,眯眼道:“我也想最后听听你的解释!” 沈景宏讶异的看了看三人,摩挲着暗金烟斗,叹道:“我不知道你们知道些什么,关于大哥的死确实另有原因,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我还是那一句话,除非小岩结婚,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看着失望的三人,沈景宏又说道:“小岩,听叔叔一次,我从小就把你亲儿子对待,绝对不会害你,如果你不愿意跟小雅,可以找一个你真正喜欢的女人结婚,在此之前,别再查了!” “亲儿子?”李岩眯眼笑了,笑中有嘲讽,更有愤怒,他很想跟上次一样,大声的质问。 如果真把他当亲儿子,那为什么不告诉他,老爹是怎么死的?恪守遗愿?狗屁,老爹怎么可能提出这样不着四六的要求? “我会考虑的!”李岩冷淡道:“我的身体好了,不需要这么多人,如果你还能让我住在,原本属于我的家里,那么请把他们带走!” 沈欣雅豁然起身,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赐福使,或者说,你就是天官?” 本还在惊诧于李岩态度的沈景宏,听到这句话后,表情一下变得异常震鄂。 第066章 我,我不胖! 李岩的表情很精彩,有惊愕,有困惑,更多的是无奈。 他想不通,沈欣雅怎么会知道他的猜测,更没想到,摊牌的居然是她!难道她不知道,现在撕破脸的结果,是所有人都受伤吗? “好吧!”李岩平静道:“那我们就好好谈谈吧!” 谭开上前一步,警惕的看向李岩,沉声道:“大小姐,岩少爷,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 “谭叔!”沈景宏摇头道:“出去看着他们,这些事不能让外人知道,还有……” 张悦悦立马跳起来,抱住沈欣雅的胳膊,娇憨道:“我不是外人,我是姐姐的内人!” 沈景宏失笑道:“好,都坐下吧,没必要弄的这么严肃,我只是一时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已经查到了三官,虽然,嗯,你还知道什么?” “哦,对了,这个时候你应该怀疑我的,不能告诉我太多!”话虽如此,但沈景宏却毫无伤怀,目中满含仿佛看到孩子长大,有所成就的欣慰与感慨。 看了一眼默然不语的李岩,沈欣雅忍不住催道:“你快说啊,你根本不是什么狗屁赐福使,否则怎么会立下那份遗嘱?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他?” “遗嘱?”沈景宏笑骂道:“我说你怎么好好的,就突然从公司辞职,跑到这儿教什么跆拳道!” “我是去你的书房拿文件,才无意看到的!”沈欣雅有些不好意思,又愤懑道:“再说了,那又不是我的,我凭什么费精费力的帮这个没良心的混蛋看着?” “难道?这关我什么事啊?”李岩翻了个白眼,猜到一些内容后,目光稍稍转暖,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我老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景宏犹豫半响,最终无奈道:“我还是不能说啊,小岩,大哥和,和一些人对你寄有很大的希望,但我不同,我只想你安全,平静的生活!” “但你毕竟是大哥的独子,所以他在你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如果他还没对你说,那么必须在你婚后,我才能将所知的告诉你!” “老爹,看来你真瞒了我很多啊!”李岩心中叹想,他早就猜想老爹不是普通的商人,否则又怎么会牵连到第九区?可是,这个理由确实无法打消他的怀疑。 沈景宏宠溺笑笑,转个话题道:“你们是从小长大的,我和大哥都认为你们很合适,也应该互相喜欢对方,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李岩和沈欣雅对视一眼,均尴尬的移开目光,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都会说不喜欢,可现在?好吧,还是沉默吧! “算了,你们都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就不多说了!”沈景宏摇头叹道:“小岩,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大哥的确是车祸死的,但是人为,还是意外,还不清楚!” “你必须要选择,是和小雅,或者你喜欢的人结婚,然后我们一起查清楚,还是你继续自己查。你很聪明,应该明白,不同的选择,会造成不同的结果!” 沈景宏温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在你需要的时候,我的一切资源都任你调用!” 李岩沉默,他突然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很幼稚,从他得到的,分析出的证据来看,沈景宏即便不是赐福使,也应该与第九区有关。 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可在短短交流之后,他不但还是下不了手,甚至还有推翻自己论证的想法。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是表演也好,是真情流露也罢,沈景宏对他毫不掩饰,那不逊色于亲生父子的关心与疼爱。 在沈欣雅紧张、期待的目光中,李岩问道:“你能说第九区吗?” 沈景宏再次愕然,目露回忆,恍然笑道:“第九区?看来你比我预想的,还要知道的多!” “呼!”沈欣雅重重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下好了,你该信了吧?没良心的混蛋!” 李岩苦笑,这其实并不能证明什么,他只不过是为自己的优柔寡断,找了一个还能说得过去的理由罢了! 沈欣雅白了李岩一眼,坐到沈景宏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说老顽固,说话藏着掖着就算了,你看你办这事,那贱人是怎么回事?” “没大没小,你什么时候才能文静点,真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沈景宏无奈拍掉她的手,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护士,不确定道:“她是?解厄使?” 沈欣雅毫不在意,又拿胳膊压在他的肩膀上,撇嘴道:“你以为呢?好嘛,你找过来的人要杀小眼儿,这屎盆子扣的,冤死你也活该!” “难怪了,这是个巧……”沈景宏突然皱了皱眉,又温声道:“我要回趟省城,你们最近先安稳一些,那些事我会解决!” 李岩摇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把他们都带走吧,还有这个女人,对你们应该还有用!” 沈景宏目露赞许,又微叹一声,语重心长道:“小岩,不要太聪明,我希望你可以愚笨些!” …… 看着在还未完全亮起的天色下,十几辆驶出别墅的车,李岩喃喃道:“我宁愿相信,我在棋中,也不愿你在骗我!” “这是一盘下的很大很大的棋,你做好入局的准备了吗?” 李岩回头,看着站在他身后,露出高深莫测微笑的张悦悦,不禁狐疑道:“你都知道什么?” “唉!”张悦悦一脸寂寞的叹道:“天地为局,我为棋主,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李岩愣然,突然掐起她的小圆脸,黑着脸道:“再给我没事瞎演戏,我就把你毒哑了!” “哎呦,疼疼!”张悦悦痛的直叫唤,立马眨巴着大眼做出委屈状,“大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岩不理她这一套,掐住不放,恶狠狠道:“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在外偷听到的?” 张悦悦无辜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我晚上一直在睡觉呢!” “哼哼!”李岩冷笑两声,拽着她走向大床,他决定了,就算不能把这小妖精制的服服帖帖,也得把她的来历底细彻底摸清。 张悦悦又惊又好奇的瞥了眼床头柜,又看着李岩掐在脸上的手,忽然尖声大喊道:“姐姐快救我啊,大叔给我下药了!” “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李岩诧异不已,他已经查看过好几遍,房间内没有摄像头,他做的时候也很小心,根本不可能被人看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小眼儿,你敢!”一声急迫响起,刚送走沈景宏的沈欣雅,急冲冲的走进来。 先从鞋架上提溜起一只鞋砸向李岩,然后赶忙上前,把张悦悦拉到身后,急道:“你感觉怎么样?” 张悦悦一屁股瘫坐到床上,哭丧着脸道:“大叔捏我脸了,姐姐,快给我拿解药,我没时间了,呜呜!” “你别急,姐姐马上给你拿!”沈欣雅立马转过身,推开床头柜,蹲下身胡乱摸了几下,没找到是哪个,又抓起台灯“砰砰”的乱砸起来。 看着真哭起来的张悦悦,又看着瞎忙活的沈欣雅,李岩抓着一只鞋,彻底凌乱了,她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咔嚓!” 沈欣雅一手抓着灯罩碎裂的台灯,一手抓着李岩的脖领,愤愤道:“死小眼儿,她还这么小,你就忍心这么对她?快把解药拿出来,要不然老娘就破了你的相!” “别,别!”李岩立马捂住脸,惊恐道:“我真没给她下药,你冷静点儿,你看看,她一点事儿都没有!” 沈欣雅转头看了看,狐疑道:“真的?那她脸怎么这么红?” 李岩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悦悦拿着镜子一照,哇的大哭一声:“啊,我要死了!” 看着噗通倒在床上的张悦悦,沈欣雅暴怒道:“死小眼儿,老娘废了你!” 李岩双手死死拽着她的胳膊,抓狂道:“关我什么事,她那是哭红的!” “耶?”张悦悦一骨碌爬起来,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道:“我真没事啊,可吓死我了!” 李岩,沈欣雅:“……” …… “这是什么?” “洗涤剂,去污超强,稀释毒素,可内服外用,也能养颜美肌!” “养颜美肌?太好了,姐姐,咱俩一起用!” “这个呢?” “祛纹膏!” “去皱纹的?” “不是,是涂到身上,二十四小时之内,毛发不脱,不沾外物,最重要的是不会留下任何指纹!” “都什么破名儿啊!” 见张悦悦随手就扔到一旁,李岩刚松了一口气,又看到她拿起来,嘟哝道:“呀,以后做饭的时候可以用嘛,涂上它就不沾油了吧?” 臊眉耷眼蹲在床脚的李岩,摸了摸嘴角的淤青,心疼的咬牙道:“不沾!” 张悦悦又拿起一个粉色的小瓶子,问道:“那这个呢?” 李岩眯了眯眼,若无其事道:“减肥粉,吃一勺,睡一觉,第二天,瘦一斤,无毒无公害产品,质量保证!” “哇,好东西!”张悦悦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喜滋滋道:“正好我感觉胖了点儿呢,姐姐,我们一起吃!” 见张悦悦慢慢的打开了瓶盖,李岩故作心疼的低下头,奸笑道:“吃吧,吃完你们就去跟小护士作伴吧,让你们敢抢我的东西,哼哼……” “你也吃!” 看着伸到嘴边的粉瓶,又看着一脸好心的张悦悦,李岩抱头哭道:“我,我不胖!” 第067章 因为她勾搭我! “哼,坏大叔,还敢骗我,我都看的一清二楚,你昨天晚上就是拿的这三个瓶子!” 说着,张悦悦小心翼翼的盖上盖,在李岩脸上狠狠揉捏着,满脸的得意加开心。 “够了,我翻脸了啊!”李岩甩开她的手,腾地一下站起来,吓得张悦悦赶紧跑回去。 见识过李岩的手段后,她已经把他列为天下第一大恶人,可真不敢像以前那么玩,万一这家伙恼羞成怒,也给她下药怎么办? 张悦悦抱着沈欣雅胳膊,撒娇道:“姐姐,你看他,又凶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跟我下药呢!” “蹲下!” 李岩瞪眼,他堂堂一大老爷们儿,怎么可能这么窝囊?可看着沈欣雅面无表情到让人发寒的模样,他悲愤的叹了口气,乖乖蹲了下去。 虽然没问出来结果,虽然她是因为绝对信任,但毕竟,她为了他,而当面质问她的父亲。 况且,李岩完全能看的出来,即便是沈景宏真要为难他,她恐怕也会不惜一切的阻止,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 就凭这份情谊,李岩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知道,哪怕有一天,他跟沈景宏真的对上,也绝对不会牵连到她,甚至会尽可能的不让她知道。 “哼哼!”张悦悦得意的笑道:“老实交代,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小姐姐是来杀你的?” 李岩闷声道:“一个年龄不大的女人,要是天天干粗活还行,可她上了学,还当了护士,手怎么可能那么糙,跟枪磨出来的一样!” 沈欣雅皱眉道:“就凭这个?” “还有!”李岩看了她一眼,羞道:“因为她勾搭我!” 张悦悦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小手噼里啪啦的敲打几下,又递给沈欣雅一个耳机,两人开始看了起来。 李岩猫着身子刚要偷看,就被沈欣雅狠狠瞪了一眼,不由好奇的嘀咕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过了有五分钟,张悦悦摘下耳机,挠着肉肉的小下巴,嘟哝道:“嗯,确实是小姐姐主动的,不过这能说明什么啊!” 李岩解释道:“你们想,我没醒前,小雅日夜陪着我对吧?她就算想,也用不着这么急吧,她就不怕撞到小雅吗?” “也是哦,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张悦悦点点头,又挑刺道:“那万一错了呢?” 李岩撇嘴道:“错了就错了呗!” “砰砰!”张悦悦敲着桌子,严肃道:“你搞清楚重点,如果她不是坏人,你会不会背叛姐姐,把属于姐姐的身体,给了别人!” 李岩翻了个白眼,根本不屑于,也懒得回答,他的身体什么时候成了沈欣雅的了? 想他二十多年守身如玉,视贞操为生命,还不能证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别说只是有点姿色的小护士,就算是沈欣雅那样勾引他,那他,嗯,这是个值得商榷商榷的问题。 “嗯,那样你都没动,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了!”张悦悦不知想到什么,吐了吐舌头,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必须认真回答,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李岩气恼,这问的什么破问题,但看到沈欣雅居然故作不知,还微微偏头,把没戴耳机的耳朵移向他时,他又愕然想道:“闹了半天,这才是她们想知道的?” “女人!”李岩嘴角一抽,又强调道:“纯粹的女人,变性,人妖都不行!” “嗯!”张悦悦满意的点点头,沈欣雅胸部微动,似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最最后一个,你还是不是处男?” 李岩脸色更黑了,愤声道:“无可奉告!” “噗哧!”沈欣雅忍不住笑了,嗔怪的拍了下张悦悦,说道:“起来吧!” 李岩站起来,看着电脑屏幕播放着他房间的画面,不由郁闷道:“真拍下来了?到底是怎么弄的?” 张悦悦得瑟道:“你猜!” 李岩看了看画面,犹疑道:“这个角度的话,应该在沙发的茶几上,可我看过了,那没有摄像头,我记得好像有个笔记本电脑,但是关机的啊!” 张悦悦嬉笑道:“笨蛋,看着啊!” 那双微肉的小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打着,其灵活度和速度,李岩都没看清楚,她敲了一下回车键,电脑就呈现了关机状态。 然后不等李岩说话,她又点了几个键,电脑又突然亮了,屏幕上弹出一段视频,正是刚才李岩有些发懵的表情。 “失误了!”李岩懊恼道:“没想到你这个除了吃,就是捣乱的丫头片子,居然还是个骇客?” 张悦悦不满道:“说什么呢,我最多可以说是黑客!” 李岩撇嘴道:“有区别吗?不都是坑人的!” “骇客只会入侵,使用扫描器到处乱扫,用IP炸弹炸人家,乱丢肉鸡,搞破坏,我们黑客不一样,可是有建设性的!” 看着李岩一副“你这也算建设”的鄙夷表情,张悦悦振振有词道:“狗咬吕洞宾,要不是我,姐姐就要跟你分居了,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沈欣雅,李岩又闭上了嘴,他要敢说这小妖精坏了他的事儿,他绝对连哭的机会都没了。 李岩恨恨道:“你在我房间弄这个干嘛?哦,我知道了,你个偷窥狂,女流氓!” “我呸!”张悦悦不屑道:“谁看你了,我就为了看姐姐什么时候睡着,好给她抹丰胸膏!” 沈欣雅拍了她一巴掌,骂道:“死丫头,你给我闭嘴,以后少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悦悦点头道:“好吧,不说就不说了嘛,反正也不管用,大叔,你那针灸什么时候试试?” “啊?”在沈欣雅杀人的目光中,李岩连忙移开目光,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你们聊,我回去睡觉了!” “啪!”张悦悦一把打开他的手,抱着尼龙袋说道:“这些害人的东西都没收了,对不对,姐姐?” 沈欣雅摇摇头,拿起那个巴掌大的粉瓶,冷着脸说道:“其他我不管,但这个绝对不能留!” “姐姐,我帮你冲了它!”张悦悦大眼咕噜噜的转了转,抢过来,跑向卫生间。 “哗啦!” 不过一会儿,响起马桶冲水声,李岩心疼的抽了一口气,为了配这个药,他搜了多少古籍,毁了多少蛇窝,费了多大劲,才弄了这么一小瓶。 没想到,仅仅是试了一次就没了,这亏大发了,要不是这小妖精瞎捣乱,他肯定,唔,好像留着也没什么用啊?这不过是他一时好奇的产物,他弄得杂七杂八的东西又不是这一个! 沈欣雅右眉微挑,冷笑道:“怎么?心疼了?” “怎么会,这是老头子给我的,放心,我才不会跟他学坏的!”李岩立马摇头否定,又说道:“我的手机,还有金针能不能还给我?” 沈欣雅没有搭话,反而揉着疲惫的眉心说道:“小眼儿,你说那个人到底会是谁呢?他肯定离我们很近,不许说是我爸!” 李岩耸肩道:“那我不知道!” 沈欣雅狠掐了他一把,气道:“你个没良心的混蛋!” “肯定是姐姐的追求者,说不定就是那个黄伟?” 听到张悦悦的话,李岩和沈欣雅同时愣了,旋即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张悦悦迷惑道:“为什么呀?” “常言道:宁入东林寺,不招女暴龙,苏杭这一带有苗头的富少,你姐姐可以说打了个遍,谁还有那个胆子追她,至于黄伟?” 李岩忽而想起在锦天中餐时,那不确定的感觉,最后还是摇头道:“他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 “以前我为什么听到有人说喜欢我,就要打他们呢?难道我……”沈欣雅看了眼李岩,俏脸微红,连忙转个话题问道:“瓶子呢?” “一起冲走了!”张悦悦眨巴着大眼回道,又接着转话题道:“对了,姐姐,沈叔叔立的是什么遗嘱啊?” 沈欣雅瞪了李岩一眼,不满道:“我跟某个混蛋领了证,我爸所有的财产就会转移到他的名下,如果那个混蛋跟别人结了婚,那财产就一分两份!” 李岩欲言又止,张悦悦则兴致勃勃的追问道:“什么时候立的呀?有多少钱呢?” 沈欣雅看着李岩,认真说道:“就是你上次生日回来后立的,总资产大概有200亿!” 张悦悦掰着手指嘀咕道:“哇,那够我吃好多好多的好东西呢!” 李岩摇头不语,沈氏集团涉猎极广,覆盖南方诸省,仅仅是房地产、零售等产业恐怕都不止这个数,更何况,他简单调查过史家,粗略估算其财力,远远超过…… 沈欣雅冷笑道:“我说的是美金!” 李岩一下瞪大了眼,张悦悦大眼闪闪放光,立马扑过来,拉着李岩胳膊,娇憨着讨好道:“土豪大叔,我们是朋友,好朋友要将义气对不对?” 那像看到无数美食的目光,让李岩傲娇一笑,吐出两个字:“玩去!” …… 熬到窗外都大亮,李岩愤愤睁开眼,嘟囔道:“这还补个屁觉,我能睡着才怪!” 他最终还是没能要回手机,也没能回自己房间,左边躺着张悦悦,右边躺着沈欣雅,看似大被同床,尽享艳福,实则无比的难熬,堪比酷刑。 首先,他是一个男人,其次,他很正常,甚至比一般人更强壮,老这么大大小小,他怕以后会出问题。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就听到一声梦呓般的呢喃:“小眼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找到了别的证据,你一定要冷静些,我爸真的不会害你的!” 看着闭着眼,亮丽的容貌上,表露出一丝柔弱的沈欣雅,李岩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柔声道:“我知道,好好睡吧!” 第068章 大叔,你居然尿床了! “嗯!”李岩重重伸了个懒腰,伸手遮住斜阳洒进来的不是太烈,但也有些刺眼的光亮,嘟囔道:“这一觉睡的,太难受了!” 可当他看到,房间的布置,真的不是他的房间后,他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目光既有忐忑,又有羞怯的来回看去。 见到没人后,他仔细查看着身旁左右的床单,甚至还用手摸了摸,发现的的确确干干的后,他又伤心的叹了口气,“原来真的是梦啊!” 想起做的那个梦,他面上不由露出舒爽,略显的笑容,在梦里,他虽然拼命的反抗,但还是被三个风格迴异,但均美丽诱人的大小美女,强行给,嗯,糟蹋了。 不过后来,他奋起杀敌,征伐四方,勇悍的自己终于把她们给彻底征服了,让她们臣服在自己的四角裤下。 “等等,四角裤?”李岩狠狠拍了一下脑袋,表情一下变得很悲愤,就算是梦好不,他居然都没能“坦诚”相待?那还征伐个屁啊? 李岩拽了拽褶皱的T恤,撇撇嘴就要下床,可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下面凉飕飕,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嘴角抽搐着,伸入被子里一摸,立马如遭雷击般呆愕不动,昨天晚上,不对,是今天凌晨,两个美女陪他一起补觉,他竟然什么没做不说,还自己跑马了? 旋即他哭丧起涨红的脸,忿骂道:“丢人,可耻,悲哀,你不配当男人!” 骂归骂,但李岩深知,他必须赶紧销毁证据,否则一旦被人看到,他就算长得再俊,也没脸见人了。 可就在李岩刚掀开被子时,“蓬”的一声,房门大开,一个女人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甩掉鞋扑到床上,一把按倒他,然后把被子扔到一旁,将那具柔软的身体,整个挤入他的怀中。 “这是,美梦照入现实?”李岩懵了,从压在胸上的那份傲人触感来说,这应该是梦中那个最小,但也最大的美女。 “嘘,别说话,快抱着我!” 正当李岩想按照梦里的情节婉拒一次时,这小美女就拽过了他的胳膊,拉到自己的腰上,还用力往他怀里挤了挤。 怀抱暖肉,手揽细腰的李岩,又看到两个高挑的美女走进来后,一下明白了,原来他还没睡醒? 他突然捏了捏怀中小美女的小屁股,嘎嘎怪笑道:“这感觉,跟真的一样嘿,你们两个,都给爷过来!” 刚被这画面愣住的沈欣雅和徐霓裳,又看到李岩伸手呼喝的恶少样儿后,面上同时泛起了冷色。 忽然,李岩的肩膀一阵剧痛,他豁然清醒了,他看了一眼一个挑眉,另一个扶了扶眼睛,均处于爆发边缘的二女,强忍着没喊出声,立马闭眼、打鼾,装睡。 张悦悦又用力咬了一口,怒气冲冲的瞪着李岩,恨不得咬死拉倒,可随后又做出刚睡醒的迷糊,揉着眼,转头道:“姐姐,你怎么起来了,昨晚那么累,快上床我们再睡会儿吧!” 看着张悦悦搂着李岩的脖子,腿还搭在他的腰上,一副亲密无间,又说出这样极具暗示的话,尤其是在徐霓裳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沈欣雅脸色一滞,很想掉头就走,这假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呀?来客人了?”没得到配合的张悦悦,自顾自的演了起来,她抓起被子盖住两人,羞涩道:“这位姐姐,我们还没起床呢,你明天再来吧!” 徐霓裳皱了皱眉,以她清冷的性子,原本根本不会在意这样的挑衅,可是她看着装睡的李岩,又忍不住有一些愤懑。 以前是他死乞白赖,三番四次的请她假扮情侣,可在她,嗯,勉强同意之后,他居然又任由别人,以这种拙劣的方式气她、赶她? “他把我当什么人了?”徐霓裳展颜一笑,散发出诱人却不俗媚的魅惑,淡然道:“你不舒服吗?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李岩急了,好不容易才成为“情侣”,这要让她走了,估计以后,呃,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别,嘶……”他连忙睁开眼,刚要叫住她,突然“刷”的一下,两道不善的目光同时移来,尤其是被子里,一只小手狠掐着他的腰。 “要了亲命了,我该怎么办?”看着冷脸不语的沈欣雅,同仇敌忾的张悦悦,以及表现的温柔体贴,实则又要拒人之外的徐霓裳,李岩异常的郁闷加费解。 这小妖精是以添乱,祸害他为乐趣,他早已习以为常,可沈欣雅这一阵一变的,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还有徐霓裳,昨天还情意绵绵的,今天怎么又要翻脸?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谜吗?还是那种任你想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想不明白的惊天谜团! 就在李岩不知所措时,沈欣雅暗叹一声,面露雍容大方的笑容,说道:“徐小姐既然来了,就多坐会儿吧,小岩也不希望你走,悦悦,下来!” 徐霓裳扶了扶眼镜,刚要拒绝,可看到李岩恳求的目光,她又沉默下来,暗恨道:“我怎么会这样,我是欠他的吗?” 张悦悦困惑不已,她不明白,姐姐明明喜欢坏大叔,为什么老是往外推呢,要是坏大叔跟别人好了,她吃好东西的资金,最少就缩水一半了呢,这可不行! “姐姐,我困,我们要睡觉,对不对啊,大叔?” “别闹,快下来!” 张悦悦嘟起小嘴,恨恨的掐了不配合的李岩一把,抬腿甩开被子,可她感觉腿弯有些凉丝丝的,伸手一摸,不由困惑想道:“为什么湿了呀?” 她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把被子盖到腰间的李岩,突然一把拽开,看都没看就先大叫道:“大叔,你居然尿床了!” “嗯?”沈欣雅和徐霓裳诧异看去,愣了一下,又立马羞涩的移开目光,脸色一下变得很精彩,想笑,却又强忍着。 “我没有,呃,我去洗涮一下,你们先聊!”李岩连忙坐起捂住下身,张口否认,可看着二女古怪的表情,立刻翻身跳下床,尽量保持从容优雅的,逃之夭夭。 “怎么有些黏黏的?姐姐,你们在笑什么呀?难道大叔真的尿床了?咦,脏死了!” “你快去洗澡!” “徐小姐,这个,要不我们去书房坐一会儿吧!” “呃,好!” 躲在房外的李岩偷听这里,羞愤欲死,捂着通红的老脸,跑回自己的房间。 …… “砰砰!” “少爷,徐小姐说,时间不早了,如果你没什么事儿,她就要先走了!” 听到门外张妈的话,已经磨蹭了一个多小时的李岩,无奈道:“让她等等,我马上就好!” “以后你要再不听话,我就……”他想了想,抬起头,深深叹息一声,拿起浴巾擦干身体走出去,就算不听话,他又能怎么办呢? “吱呀!” 看着微笑从容走进来的李岩,徐霓裳微有羞意的抿嘴一笑,合上手中的书籍,说道:“你身体完全好了吗?” “咳咳!”见徐霓裳真的只是普通的问候,李岩轻咳两声,坐到沙发上,说道:“嗯,差不多了吧!” 徐霓裳扶了扶眼镜,语含关心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沈先生?” 李岩笑道:“呵呵,没什么大问题,公司怎么样?” 从李岩刚醒,那些医护人员和保镖就都走了,徐霓裳就猜测,或许有了什么变故,但既然李岩不想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平淡的说起了公司的事情。 李岩认真倾听,时不时询问两句,除了两个部门合并,引起了更多的非议外,其他一切都还好,黄庆荣没有刁难,也没有过问。 而加上严学斌的丰富经验,与严谨、稳重的性格,剩下大约三十个人,在学习各部门的理论管理,也渐渐有了成效。 其中进步最明显的,是原本属于人事部的马子文,和财务部一个叫林姿的女人,而其余人中,也有几个属于有比较大的发展潜力的。 李岩想了想,眯眼道:“把他们的工作履历,家庭住址等方面的基本资料给我发一份,我看过之后,再告诉你是否需要重点培养。还有,转告他们,他们只有一个月时间,如果达不到要求,我会从外聘请!” “一个月?”徐霓裳诧异道:“你已经从沈先生那里,得到股份转让了吗?” 李岩勾起嘴角,道:“很快就会的,你照我说的做就好,让我用一下你的手机行不?”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装神弄鬼!”徐霓裳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追问,把手机交给他。 “哟,智能的?比我的好!”李岩播着号,随口说了一句,又惹来一个白眼后,莫名其妙的摇摇头,本来就比他的好嘛,实话都不让说。 “喂,嫂子,你今天去看我哥了,他怎么样了?我听说那医生、保镖都撤了,怎么回事啊,打他的电话一直关机,你跟我哥说一下,我什么时候过去看看他!” 电话接通,响起廖海波因焦急、关心而较大的声音,李岩看了一眼脸色泛起羞红的徐霓裳,调侃道:“小子,你行啊,你就这么给我演无间道呢?知道什么叫专业不?” “老大!”廖海波欣喜叫道:“嘿嘿,嫂子又不是外人,我还演什么啊,你跟嫂子一起呢?哟,这个点儿了都,老大,你给我打电话,嫂子乐意不?你俩不需要,嗯,是吧?” 看着李岩一边顺着胡诌,一边跟她挤眉弄眼着,徐霓裳红着脸嗔道:“流氓!” “哈哈!”李岩乐出声来,又不愿真惹恼她,暂停跟廖海波瞎侃,认真道:“好了,有几件事你帮我办一下……” 听着李岩的吩咐,徐霓裳从困惑到讶异,接着流露出震惊、担忧,还有一点点的羡慕与欣喜,他是因为沈欣雅,才做出这样疯狂的决定吗?他不背着自己,仅仅是因为信任吗? 第069章 法要证据,我不要! “给你半个月够吗?好,那就这样!” 李岩挂断电话,又用手机发出一条短信后,在徐霓裳眼前晃了晃,好奇道:“发什么呆呢?” 徐霓裳接过手机,看着这张俊秀无害的脸庞,目光复杂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替天行道,惩恶扬善是我毕生的心愿!”见徐霓裳满脸不信,李岩撇嘴道:“好吧,我不知道是谁在对付我,所以我只能把他们全收拾了!” “你这是违法的!” “呵呵!”李岩眯眼笑道:“有证据,被抓住,才叫违法,所以,我会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这样不要脸的话,他怎么就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徐霓裳一滞,刻意冷起脸道:“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为什么啊?”李岩一惊一乍道:“难道你想大义灭亲?你可想清楚了,你就不怕以后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对你好的男朋友了吗?” “贫嘴!”徐霓裳装不下去,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吧?” 即便他能做到,真的不留一点证据,但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危险?利益受损的,受害人的家属,甚至官方恐怕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李岩向前凑了凑,拉起她的小手,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嘿嘿,你吃醋了!” “少胡说!”徐霓裳微有慌乱的甩开他的手,转移话题道:“你也要用这种方式,拿回集团的掌控权?你不会不知道,你这样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李岩目光有些恍惚,语气却平静道:“我答应过她,况且,我也需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能下的去手!” 徐霓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书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副相框,相片中是两个男人,一人英武,一人儒雅,分别抱着一女一男两个婴儿,开怀大笑。 她的心突然颤动一下,她似乎明白了,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无论他表现的是疯狂,是痞赖,还是无所谓,他真正想要的,恐怕是永远都不要找到证据。 因为他们在他的心中的地位,是没有血缘的亲人,他伤害他们的同时,也在深深的伤着自己。 徐霓裳犹豫一下,抬起手,轻轻放在他的手上,语气温柔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继续装我的女朋友!”李岩咧嘴笑道:“当然,你要是想做真的,我估计也不介意的!” “做梦!”徐霓裳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但却任由他温暖的大手反握住她。 “或许你不喜欢我,我也未爱上你,但我会给予你我力所能及的支持和安慰,因为,因为你是一个好人!” 徐霓裳如是想后,露出那似可魅惑苍生般的娇媚笑颜,这笑容,看的李岩如痴如醉,恍恍不知身在何处。 …… 咚! 钟鸣一声! 躺在二楼客房的李岩睁开了眼,侧耳倾听外方的寂静,有条不紊的穿戴好衣服,打开房门,看了看黯淡灯光下无人的走廊。 刚想走出去,又顿了一下,摸出一根无牌香烟,夹在耳上,悄声走向楼梯口。 虽然从他以“健康着想”的理由,极力拒绝跟沈欣雅和张悦悦同床共枕,不但得到了同意,并且还将他的手机、金针等贴身物品都还给他后,他就已经知道,女暴龙又串行了一次女军师。 他想着是沈欣雅默许了他,可以偷偷跑出去,但万一被那个小妖精逮住证据,指不定又会借题发挥,所以,必须得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路过自己的房间,看着那一处的空荡,李岩郁闷不已的嘀咕道:“不就是湿了点儿吗,换个床罩就行了,至于连床也扔了不?我又没有洁癖,瞎讲究,浪费!” 李岩摇摇头,无声无息的快速走出别墅,轻松避开光明正大监视的警察,与上次那般,除了躲避巡逻的保安外,大摇大摆的走到一处小门,坐上一辆黑色宝马,呼啸离去。 “老板!” “嗯,开快点,我时间不多,到了再说,我睡会儿!” 看着李岩闭上了眼,并不知道李岩的精神不知为何,一直无法长期集中的鹰眼,还以为老板对他不满,于是忐忑不安起来。 他本想第一时间就汇报的事情,此刻也犹豫了一下,生怕引起老板的误会,最后沉默着的加快行驶, 一路无话,不到二十分钟,已经再次来到那处废弃的码头,李岩边开门下了车,边问道:“沈叔叔什么时候,派了多少人保护严伯?” 鹰眼连忙回道:“凌晨5点左右,里里外外,总共二十个,身手都不错!” 李岩笑了笑,语气稍稍轻松道:“联系娜莎了吗?她有没有查到?” 鹰眼苦笑道:“娜莎说不告诉我们,她要自己跟老板说!” “联系她,告诉她,我待会除了结果,别的不想听!”李岩皱眉说道,大步走入破旧的仓库中。 “老板!”快刀恭敬叫了一声,见李岩表情不愉,也不敢说废话,直接递上一张纸。 看了一眼那带血的纸上,跟火星文一样的一堆字,李岩不耐道:“这什么玩意儿?” 快刀指着人事不省的趴在地上,白大褂上血迹斑斑的男人,吭哧道:“他,资料,老板,汉字,不认识?” 正所谓金蛇狂舞,蚯蟮暴扭,只见那小字,连成一片又一片墨疙瘩,李岩仔细看了看,愣是半个字都没认出来。 “啪!”李岩一巴掌扇到快刀脸上,瞪眼道:“你妈了个把子的,你还敢笑我?行,一会儿给我念一遍,错一个字,看我怎么收拾你,滚出去!” “啊?”快刀张大嘴,最后还是捂着脸,悲愤不已的走出去,他倒不是因为挨了打,反正也习惯了,可这字? 快刀忿忿的回头瞪了一眼白大褂,情急之下,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呸!这他妈的也叫字?” “连汉学院教授都认不出来,医生写的什么玩意儿,我叫一ABC念,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这么一想,李岩的心情立马好了很多,难怪说,人的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挺有道理的嘛! 心情舒畅,精神也凑趣的振发了些,李岩趁着机会,连忙上前拿起半块板砖,拍醒这个白大褂,小眼圆瞪道:“你叫什么?” “啊!”白大褂先是惊恐大叫,随后立马安静下来,目光恍惚,哆哆嗦嗦的说道:“范寿驹!” “范受菊?咦!”李岩立马嫌弃的撇起嘴,这白大褂虽说不上肥头大耳,也算得上的胖挫,这名字叫的,更让人恶心了! 不过随后李岩就乐了,他刚才可没使用龙佩,这范受菊居然也如此听话,岂不是他可以使用“威慑”了吗? 李岩再次瞪圆眼,问道:“你是谁的人?” 范受菊继续哆嗦道:“副院长!” “嗯?”正当李岩还在想“华夏三官”里,有没有副院长这个职位时,只听范受菊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XXX的家属吧?” 李岩脸一下就黑了,闹了半天,不是“威慑”发挥作用,而是这家伙被快刀的手段,审问的怕了? 一看李岩这模样,范受菊又哆嗦着哭嚎道:“你们别杀我,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都承认了,我钱都给了啊,你们还想要多少钱,要我去自首也行,我一定不说出你们的……” “进来一个!” 快刀哭丧着脸走进来,凶狠的瞪了一眼范受菊,认命的闭眼道:“老板,打吧!” 李岩被逗乐了,“没让你念那玩意儿,都问出来什么了?” “我,他,那个……”快刀吭哧半天说不出话来,差点又想把纸递过去。 李岩不耐道:“这次不用说华夏语!” “Yes!”快刀立马振奋了,快速的说出他审问出的内容。 听完后,李岩摇摇头,果然如他想的那样,这家伙恐怕不是第九区的人,他只是收了一笔钱,以专业的眼光,查看李岩手术后的状态,然后再通过电话告知,其他一概不知。 “算了,放了吧!”李岩虽然准备实施计划,但对待一个已经吓破胆的普通人,还是没打算太过分,毕竟,他又不是冷血动物,还做不到杀人如麻。 “对了!”李岩走了两步,突然问道:“XXX是谁?” 快刀想了想,说出一番让李岩心生杀意的内容,这范受菊为人贪财,但凭着他还算不错的医术,除了医院给的待遇外,还能从家属手中,赚的个盆满钵盈。 这个众所周知的潜规则,连明文都禁止不了,李岩更没兴趣去管,可是范受菊还有一个大部分男人的通性,那就是“好色”! 他的好色经历,开始还符合正常规律,从钱财买卖,到上升到一定职位后,威逼利诱一些自愿,半自愿的医院人员。 但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他也变得愈发的变态,不但以资助或免费做手术为名,打起一些贫困家庭的病人家属的主意,甚至还曾麻醉过几个女病人。 而XXX就是不久前,遭到麻醉被猥亵的一个病人,他不但拍下视频,甚至还变态的上传到网上。 后来那个病人不堪受辱跳楼身死,他先是找人威胁,后又给了家属一大笔钱,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 见李岩脸色不对,快刀凶狠的瞪了范受菊一眼,又趁机补充道:“对了,老板,那个女孩是个初中生,才15岁,这样的畜生留着就是个祸害,杀了吧?” “呵呵,不!”李岩突然笑着摇头,看着松了一口气的范受菊,眯眼道:“把他虐杀!” 说完李岩大步走出,无视那惊恐欲绝的大叫,这天下不平之事太多,他管不了,也没精力去管,但若遇这等人渣,他必杀之! “法要证据,我不要!” 第070章 皮球的确更吸引人! “娜莎,我,那个,你,你吃了吗?” 看着小心翼翼的抱着笔记本电脑,通红着脸,吭哧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的鹰眼,李岩忍不住笑喷了,他觉得自己就够纯情了,没想到,这还有一个更逊的家伙。 听到这笑声,吓得鹰眼差点没把电脑给扔了,扭头看着车窗外乐不可支的李岩,异常窘迫的打开车门,说道:“老板,我,联系上了!” “哈哈!”李岩大笑着坐上车,摆手道:“嗨,娜莎,你吃了吗?” 鹰眼立马把头狠狠的埋了下去,而电脑屏幕上,那个有着一头仿佛金色波浪般长发的女人,湛蓝的眼眸霎时亮了起来,面上的不耐消去,露出似娇艳的罂粟花般,让人无法自拔的妩媚笑容。 “哦,我亲爱的老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还是那么的英俊迷人,千山万水挡不住我对你的思念,我的爱跨越时空的界限,一直陪伴着你,哦,我最爱的,我爱你,啵!” 一个有着如天使般美貌的金发美女,露出满含爱恋的深情目光,嘟起娇嫩的红唇,再加上这明显示爱的话,如此诱人的画面,恐怕任谁都无法拒绝。 李岩却是哑然失笑,瞥了一眼有些伤心的鹰眼,说道:“行了,别闹了,小心他真……” 娜莎媚笑一声,娇声打断道:“哦,亲爱的,我用一首华夏的诗词,来表达我对你的爱和思念好吗?我的衣服慢慢的变宽了,但我一点都不后悔,为了你,我消灭了好多人,都累了呢!” “什么玩意儿?衣服变宽?”李岩愣了一下,犹疑道:“我去,你不会说的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吧?” “对啊老板,你看我,真的瘦了呢!” 屏幕上的娜莎娇笑着往后移了移,看到那露出的上身后,李岩立马瞪大了眼,狠狠的吞咽一口。 那一对如山峦般的高耸、丰满,在西方女人中都堪称雄伟,立刻就夺取了人的视线。 李岩早就知道,娜莎有傲视常人的资本,但没想,没有衣服遮挡的她,竟然会如此的惊心动魄,让人无法相信。 她只穿了一件紫色的胸衣,不,或者说,她仅仅是戴了一块薄纱,几乎有一多半的丰腴裸露出来,而剩下的,在半透明的蕾丝中,也若隐若现,更加诱人。 在那胸衣勉强的包裹下,两团近乎透明的白皙嫩肉,挤出一道深不可测,让人恨不得扎进去的沟壑。 李岩粗略的估算一下,这金发美女要比张悦悦,还要大两个罩,他不由联想道:“原来顶着两个皮球,确实更吸引人啊,这一手能握的住吗?” 李岩的念头刚落,娜莎就似猜到一般,她慢慢抬手抚到左胸上,尽量张开手捏下去。 “嘶!”李岩和鹰眼同时倒抽一口冷气,看着那五指深深陷进去,却仅仅抓住小半个的丰腴,眼眸都刺激的有些发红。 娜莎湛蓝的眼眸,抛出勾人夺魄的媚惑,舌头轻舔着红唇,以那种让人酥麻的鼻音哼道:“嗯,握不住呢,老板,你行吗?” “哈!”李岩赶紧仰起头,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欲从鼻中喷发的血液。 而鹰眼脸色一下变得通红,他用力握紧拳头,目中闪烁强烈的嫉妒,以及一丝丝的不甘与愤怒,旋即他压抑下去,声音颤抖道:“老板,我出去了!” “蓬!” 这比往常较大的关门声,惊醒了李岩,他看着鹰眼失去冷静的混乱步伐,苦笑道:“你明明喜欢他,用得着这么逗他吗?” “我就喜欢看那个呆瓜生气!”娜莎咯咯娇笑着,手指在隐现的蓓蕾上划着圈,媚声道:“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嗯!” 李岩先是被刺激的打了个寒颤,可听出她话中的含义后,目中的欲望敛去,平静道:“好了,给我看结果!” “老板,你还是那么冷酷,我越来越爱你了呢!”娜莎有些气馁的放下手,娇笑道:“老板,埃克塞尔的布莱克伯爵,再次请你……” “娜莎,你是我最喜欢而且聪明的联络人,所以,别让我生气好吗?” 这张微笑着的俊脸,很是迷人,可那声音中的冷意,却让娜莎露出惊惶之色,匆忙站起,恭敬道:“对不起,老板!” 李岩摆摆手,娜莎重新坐了下来,不敢再做出挑逗的言行,立刻认真讲述起调查后的结果。 而不远处的仓库中,狂躁的鹰眼冲了进去,从快刀手中夺过匕首,在范受菊身上,疯狂的刺扎着,奄奄一息的他,发出最后的凄惨嚎叫。 猝不及防的快刀,被四溅的鲜血沾了一身,他气急的抢过匕首,骂道:“你怎么把他杀了,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害我完不成老板的命令……” “Shutup!”鹰眼愤怒暴喝,一拳就向快刀的脸的砸去。 个子相对矮小的快刀,灵活的弯身避开,突入鹰眼怀中,正手持匕首,搁在他的喉咙上。 那双还未消去的变态嗜血眼眸,凝视着他,狞声道:“混蛋,你以为你是老板吗?你除了会跟狗一样找东西,还会什么,你也敢跟我动手?” “你个婊子养的东西,别给我提老板!”鹰眼怒喊,似失去理智般,不顾脖子上的利刃,再次挥拳。 快刀厉芒一闪,但却及时收回匕首,抬腿,“蓬”的一下,重重磕到鹰眼的小腹上,然后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鹰眼痛的抽着冷气,却被快刀掐住了喉咙,拿着沾血的匕首,划着他的脸,冷嘲道:“哦,我听到了什么?你这个杂种,居然敢对老板不满吗?你猜,我要告诉老板,他会怎么收拾你?” 奋力挣扎的鹰眼霎时清醒了,狠狠打了个寒颤,憋红着脸,愤声道:“你污蔑我,我怎么可能,老板每次都打你,你才对老板感到不满吧!” 快刀用手背擦了擦被李岩扇红的右脸,目光说不出是怕还是恨,冷冷道:“强者掌控弱者,只有废物才会埋怨,反抗的唯一,是拥有绝对的实力,这是老板说过的,所以,总有一天,我会再次挑战老板!” 鹰眼推开他坐了起来,讥讽道:“凭你也想挑战老板?做梦,我会看着你怎么死!” 快刀将匕首耍出一个刀花,无所谓的撇嘴道:“那又怎么样,至少老板给我机会,我敢接受!你是因为娜莎那个的婊子吧?” 快刀耸肩道:“哦,伙计别急,我的意思是我也很喜欢她那对大波,我想老板也是喜欢的,你知道的,华夏的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所以,放弃吧,要不然你有可能看不到我怎么挑战老板了!” “不会的,老板说过,他不喜欢娜莎!”可想起刚才的情景,鹰眼的语气也不再那么坚定,恨恨的瞪了嘲笑的快刀一眼,站起来走了出去。 “废物!”快刀鄙夷的呸了一口,他知道老板不喜欢娜莎,可那又怎么样?谁让那个家伙以为有老板的重视,就敢对他呼喝指使的。 拿起汽油浇到还有点气的范受菊身上,一把火点燃,看着他翻滚叫喊,露出变态的笑容,“老板说的也不全对,服从强者,也可以掌控弱者啊!” …… 李岩没有去看那些,他看不懂的追踪过程和技巧,只是盯着结果,再次确认问道:“那个医生最后的电话,还有发给解厄使的命令,都是在锦天苑?” “是的,老板!”娜莎一脸自信道:“虽然他们有防追踪的手段,但我能够确定,就是在那里!” 李岩轻轻敲打的车窗,面色有些阴沉,他相信娜莎,因为她除了是他本人和雇佣军的联络人外,还是一个高明的骇客。 但正是这样,他才会感到困惑,因为那个地方,竟然是黄庆荣所住的别墅。 李岩确实是因为黄庆荣的邀请,去了锦天中餐,才发生了后面的一系列变故,而黄伟也的确喜欢沈欣雅,这两点倒是都解释的得通。 可是,就算是黄庆荣维护“锦天”是假,但别说他,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肯定不会在自己的地方办坏事,因为无论有谨慎,都会有暴露的可能。 “是故布疑阵,还是有人继续嫁祸?”李岩有些拿不准。 他现在得到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两个人,沈景宏和黄庆荣,一个是老爹二十多年的兄弟,一个是老爹一手扶持,忠心无二的下属。 抛开情感因素不谈,无论这两个谁是“赐福使”,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最关键的是,他必须得知道,老爹到底还有什么身份,值不值得他们背叛,如果不值得,那就是那个黑手的嫁祸手段。 “你父亲和,和一些人,对你寄有很大的希望……” 想起沈景宏说过的话,如果是给李岩的误导,那就算了,但要是真的,那“一些人”会是谁? “是老头子让我打进第九区,我回来这么久,他却不闻不问,应该有他,还有……”李岩脑子豁然出现一个穿着长袍、布冠,跟一个老猴子一样的糟老头。 李岩眯起眼,喃喃道:“老妖孽,看来我还得再去找你啊,你要是跟我玩闹剧,可就太轻松了,小爷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干嘛滴!”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好好跟张悦悦这个小妖精谈谈,毕竟他们就是在那里相识的,她多少应该知道一些? 第071章 看着我的眼睛! “老板,查到了!”娜莎发过来几套数据,说道:“前面是沈氏集团明面上的账户资料,和几个隐号,没有大量资金调动的数据,倒是东盛集团,连着几天都在储备资金!” “嗯?”李岩翻看一遍,犹疑想道:“不应该啊,就算沈叔叔一向谨慎,可总该做做样子吧?” 李岩不信的一遍又一遍仔细翻看,恍然惊叹道:“好大的手笔!” 通过发现的几点可疑迹象,他在脑中模拟、推测之后,才赫然察觉,如果真如他所想那样,这一次,即便史家不被打垮,也至少要脱几层皮! “呵呵,看来沈叔叔是真的生气了!”李岩幸灾乐祸的笑了,眯眼琢磨一阵后,说道:“一会儿,你把公共账户的资金,全打到我的帐号中!” “全部?”娜莎诧异道:“可这样的话,任务奖励和抚恤都无法进行了,他们……” “他们谁要有意见,让他自己跟我说!” “跟你说?”娜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她这顿骂算是跑不了了,看着李岩笑的跟一抓到老母鸡的小狐狸一样,不由问道:“老板,你要做什么?” “搭个顺风车,赚他一笔!”李岩笑眯眯回道,考虑了下,决定交给徐霓裳操作,正好让她多学习一下经验,煅炼她经济阻击的能力。 不等娜莎再问,李岩沉声道:“从今天开始,血龙雇佣军不接任何任务,十天之内,必须完成现有或已接任务,然后等我的命令!” 听出话中的不容置疑,与那面上的肃杀之意,娜莎立刻严肃回道:“是,老板!” 谈完正事儿,李岩刚想挂断,可看到鹰眼阴着脸走出来,摇头道:“你好好跟他聊会儿吧,别老逗他了,我看那傻小子都快哭了!” “才不管那个傻瓜,我爱的可是老板呢!”娜莎给了李岩一个飞吻,妩媚道:“老板再见,一定要记得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哦!” 李岩关掉电脑,摸着脸叹道:“为什么都来勾引我呢?唉,太帅就是罪啊!” 可当他低头看到裤子的耸起后,脸色又有些难看,孤阳的隐患开始渐渐明显了,他必须在影响到性情之前,把事情彻底解决,否则他不敢保证,再次被激怒后,会不会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唔,不是有阴阳调和一说吗?或许我该找个女人?”李岩羞涩的笑了。 等恢复正常后,李岩开门下了车,看着鹰眼渗血的嘴角,他点点从仓库走出来的快刀,“过来!” 快刀忐忑不安的走上前,狠狠瞪了一眼“打小报告”的鹰眼,说道:“老板,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今天……” “蓬!” 未等他说完,突然一股不可抵挡的重力击到嘴上,快刀整个人抛飞出去,重重的摔出一米远,他的脸颊瞬时高肿起来,噗的吐出一口带着一颗后槽牙的血,好半天都起不来。 李岩走到快刀身边,冷冷的注视着他,说道:“我有没有说过,在任务期间,不准起内讧?” 快刀狠狠打了个寒颤,连忙费力的说道:“老板,我错了!” 他不去,也根本不敢解释,因为上一个违背老板命令,还叫嚣的人,现在还在总部坐着轮椅打扫卫生。 “起来吧!”李岩其实对快刀并没有太多的恶感,毕竟,除了说不好华夏语,他的确是一把听话好用的“刀”。 再者说,快刀说的华夏语,可比那些天天只说一口,谁都听不懂的鸟语的本地人,要标准的太多了,虽然李岩想要他精益求精,但也得慢慢来不是? “你刚才要说什么?” 快刀晃晃还有点晕眩的头,爬起来,恭敬道:“今天凌晨三点左右,有一个自称赦罪使的人打来电话,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我不能说!” “嗯?”李岩诧异道:“你不能说?” 好嘛,刚夸了他,他还帮他把智齿给打掉了,这小子不感激就算了,还敢耍脾气了? “是我不能说,不是,是那句话我不能说!”见李岩脸色愈发不对,快刀都快急哭了,翻来覆去的说着“我不能说”! 李岩这才反应过来,说道:“那句话就是,我不能说,这四个字?” 快刀松了口气,急忙点头道:“对对,就是这个!” 李岩笑了,笑容冷厉,好一个赦罪使,能查到快刀的电话不说,还用这种方式示威,而且其中不乏有挑拨的意思。 聪明人喜欢想的多,一般都难免有或多或少的疑心,相对于第九区的强大,李岩的势力可以说是很弱。 不说别人,李岩刚才也猛地升起一个念头,快刀会不会因此背叛,就算暂时不会,以后再用的时候,也要多加小心。 但随即他就醒悟了,早在建立血龙雇佣军时,他就有过明确规定,除任务外,不限制方式,任何人都可对他进行挑战、刺杀。 况且,他有一个职业可是杀手,而且还是杀手界都蜂拥争抢的前十,除了沈欣雅等寥寥无几的人,他从来不会完全相信一个人,他用得着担心背叛吗? 李岩回头道:“鹰眼,他们没找上你吗?” 鹰眼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有的老板,在差不多同一时间,那个人让我转告的是,我不告诉你!你刚上车的时候,我就想说,可是你说要休息,所以才耽误了!” “哦!”李岩点点头,他就说嘛,鹰眼要比快刀要跟他亲近些,况且这个也不需要隐瞒,他又问道:“你们因为什么打起来?” 鹰眼抢先道:“老板,是我的不对,我违背了你的命令,杀了那个人!” 快刀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沉默下来,如果他说鹰眼对李岩表现出不满,李岩相不相信暂且不说,知道他后面说的话,估计又得挨顿揍。 李岩瞥了一眼快刀,又深深看了看鹰眼,笑道:“行了,送我回去,快刀继续保护严伯!” …… 迷糊着还没睡醒的李岩,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他豁然惊醒,听闻那轻微的呼吸声已然临近,他倏的一下,将被子抖起罩住来人,直起上身,挥拳砸去! “哎呦!”一声熟悉的惊叫,李岩连忙收回近乎砸实的拳头,拽下被子,没好气道:“大清早的不睡觉,你又来干嘛?” “呸呸!”张悦悦抚平散乱的头发,更加气愤道:“好哇,你欺负了我,还敢吼我?我去告诉姐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偷跑出去干坏事儿了!” 李岩撇嘴道:“哪有,我很早就睡了啊,你有证据吗?小心我告你诽谤!” “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等着!”张悦悦哼哼冷笑一声,颠颠跑到沙发处,把沿儿上面的一个毛毛熊拿开,抱着电脑跑回来,得意道:“这就是证据!” 李岩气道:“你居然都学会伪装了?你还说你不是偷窥狂,女流氓,给我!” “不给!”张悦悦把电脑往身后一藏,得意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要不然我就去给姐姐看!” 李岩看着那挺起的饱满,又忍不住想起昨晚,娜莎勾引他时的壮观,拽过被子盖住更加激动的晨起,说道:“去,去,赶紧去,别耽误我睡觉!” “咦,你为什么不害怕?”张悦悦想了想,把电脑拿回身前,敲了几下却没反应,翻过来一看,愤懑道:“坏大叔,你都把电池拔了,还给我装傻,我打死你!” 李岩乐道:“你可想好啊,我现在身体勉勉强强好了,说不定会反击的哦!” 张悦悦这才想起来,他可已经不是那个昏迷在床,任她揉圆捏扁的“半死人”了,她看着李岩,突然觉得是那样的色迷迷,又阴沉沉,忙把举起的电脑又挡回胸前,娇憨道:“大叔,我跟你开玩笑呢!” “出去,我要睡觉!”李岩摆手催赶,他的精神还是不佳,连这小丫头都能靠近身,这让他很没安全感,他发现睡觉要比吐纳恢复的快些,哪还有工夫跟她玩。 况且,大清早的,站着这么一个童颜萝莉,虽然诱人,但却不能吃,他可没自虐的兴致。 “咦,大叔,你身材真好看呀!” 听到这句话,李岩立马乐了,他最喜欢人对他的外貌表达赞誉了,刚准备谦虚一句,刷的一下被子被拽开。 张悦悦看了看,失望道:“你没尿床啊,那你捂着被子干嘛,真是的,不嫌热啊?” 李岩无语长叹,他算是明白了,有这小妖精在,他是甭想睡觉了,不耐道:“说吧,有什么事儿?” 张悦悦忸怩道:“我没事啊,我就想跟大叔聊聊天儿!” “不说出去!”李岩翻了个白眼,从她进来,先威胁,再讨好,接着抓把柄,没达成继续讨好,他要再看不出来,这小妖精有事儿求他,他就真是傻子了! 张悦悦毫不生气,一脸乖巧的爬上床,抓着李岩的手,露出可爱的笑脸,说道:“大叔,你还记得吗?我的钱包丢了!” 李岩语气不善道:“你说呢?”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又所谓招恶因,结恶果,要不是他一时脑子当机,找回来这小妖精糊弄沈欣雅,哪还有后面这么多遭罪事儿? 张悦悦吐了吐舌头,又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哽咽道:“大叔,你知道吗?钱包里有我幸幸苦苦,花了十几年才收集的美食录,它要是没了,我也不想活了,呜呜……” 李岩被这假模假样的嚎哭,吵得脑仁发疼,突然他感觉精神忽而集中一些,连忙大喝道:“闭嘴,看着我的眼睛!” 张悦悦的假哭戛然而止,看着李岩那圆瞪的小眼,从困惑到惊讶,接着似是着迷般,大眼直愣的与他对视着,不言不动。 “真的可以?”李岩挥了挥手,见她依旧不变,立马欣喜万分,为了实验这威力有多大,伸手就要去掐她的脸。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他伸前的手似是不听使唤一般,向下低了一些,又低了一些,这让他不由羞愧想道:“禽兽,太禽兽了,必须停下来……” 第072章 我的命好苦啊! 就在李岩即将触碰到,或者说,在他克服自己,准备及时收手时,张悦悦突然“呼哈”一声,挥着小拳头向他打来。 “我去!”李岩大惊,急忙向后躺去,这是怎么回事,是不用龙佩,“震慑”的威力太小,还是说这小妖精的意志力,强大到可以挣脱控制的地步? “你……” “哇哦!”不等李岩发问,张悦悦兴奋叫道:“你输了,你输了!” “啊?”李岩迷茫道:“什么就我输了?” “你倒下了啊,当然是你输了!”张悦悦歪着小脑袋,好奇问道:“大叔不是在跟我玩对眼吗?” “玩,玩,对眼?”看着那一脸无知的萌态,李岩只感觉天雷滚滚照头劈下,瞬时间呆若木鸡。 “哼,输了还不承认,坏大叔,没人品,不跟你玩了,我去找姐姐帮我!”张悦悦不满了,鄙夷的瞥了他一眼,跳下床跑出去。 “你,你,气死我了!”李岩气的嘴唇颤抖,欲哭无泪,他就不明白了,这小妖精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男女之事吗? 他都伸手抓向那里了,嗯,当然了,他知道这样不对,可后来不是打算纠正了嘛,况且他的目的纯粹是为了验证。 李岩一直很好奇,她年龄不大,又不胖,为什么偏偏就那里大,莫非是做过手术不成?可是几次身体接触,他又感觉不太像,那种软中带,呃,跑题了。 总的来说,张悦悦这种行为,绝对是对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帅到有罪的男人,惨绝人寰的羞辱! “此仇不报,非好人,你给我等着!”李岩愤愤叫嚣,他就不信了,他都成功瞪掉子弹了,还收拾不了一个丫头片子?所以他决定,蒙头继续睡觉,等他精神恢复了,哼哼! 就在李岩翻来覆去,好不容易迷糊着,突然头边一动,接着一个枕头照头砸下,气的他掀开被子,可还没等他喊出,就听到一声暴喝。 “死小眼儿,你涨脾气了哈,叫你吃个饭,你还敢说得让我亲自来请你?活腻歪了吧你!” “蓬蓬!” 又挨了几下后,抱头无语的李岩,终于得空委屈道:“我真没说,就没人来叫我!” “这丫头!”沈欣雅虽然猜到又是张悦悦乱告状,但还是语气不善道:“那你就不知道自己去?都几点了,你还吃不吃饭了?” 李岩弱弱道:“我困,我想睡觉,我不……” “蓬!”沈欣雅照头又是一枕头,喝道:“晚上出去鬼混,白天回来补觉,你以为这是旅馆呢?我管你困不困,起来吃饭!” “我知道了!”李岩无奈应道,他很清楚,只要他不放弃对沈景宏的怀疑,这女暴龙也绝对不会放弃任何虐待他的机会。 李岩提了提神,再次满含希冀的叫道:“小雅!” “嗯?” “看着我的眼睛!” 沈欣雅愣了,在李岩期待的目光中,“啪”一巴掌拍到他的头上,转身就走。 “你多大了?幼稚!” 李岩躺回床上,无比凄凉,这该死的“威慑”啊,你到底嘛时候才管用? …… 乐滋滋的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后,张悦悦擦擦嘴,满足的笑道:“饱饱了!” “猪啊!”看着满桌的空盘,又看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肚子,李岩感到很困惑,吃这么多,怎么可能就不长肉呢?难道都跑那儿了?这不科学啊! 在沈欣雅看来时,李岩连忙移开视线,这才说道:“我说,你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你到底来这儿干嘛呢?” 张悦悦眨眨眼,迷惑道:“你不是说了吗?吃好东西,睡觉呀!” “没别的事儿?”李岩一滞,直接说道:“你是怎么认识老王头的?” “买玫瑰糕啊,咱俩不就是在那儿才认识的吗?对了,大叔,我还没问你呢!”张悦悦好奇道:“我听姐姐说,你真把我吃剩下的半块玫瑰糕给姐姐了?” 在沈欣雅的注目下,李岩默默的低下头,气的咬牙切齿,这小妖精居然又在跟他玩卖萌装傻,挑拨离间这一套,实在是太讨厌了! 沈欣雅忍不住笑了,她现在很乐意配合张悦悦,跟李岩捣乱,看他焦头烂额,无可奈何的模样,至少这样,他就不会一直精力旺盛的琢磨她父亲。 “唉!”李岩叹声道:“好吧,我说实话,我怀疑老王头知道内情,所以,我想多了解点儿,反正你们说不说,我也准备过去找他的!” 沈欣雅犹豫道:“其实悦悦知道的也不多!” “果然认识!”李岩心喜,但表情却很严肃道:“事情你姐姐都告诉你了,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了解的越多越好,这样才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你也不想看到你姐姐为难吧?” 张悦悦眨巴着大眼,看了看沈欣雅,嘟嘴道:“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岩连忙应允道:“只要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张悦悦眼睛一亮,说道:“你帮我找回钱包!” 李岩大手一挥,轻松道:“没问题,最多三天,绝对给你找回来!” “第二,我跟姐姐出去玩你得跟着,帮我们买单,提东西,打坏人;第三……” “等等!”李岩打断道:“你不是说一个条件吗?” 张悦悦理所当然道:“对啊,一个大条件,里面附加小条件啊,你没玩过网游吗?就跟做任务一样,这都是任务需要!” 李岩无语道:“还能这样?” 刚要反对,沈欣雅就不容置疑道:“我看行,悦悦继续说,我替他答应了!” 看着笑吟吟的沈欣雅,他突然醒悟了,恐怕就算没这档子事儿,估计她们早就算计着要把他拴在身边,至少也得时刻掌握他的行踪。 更何况,他居然还自动送上门了,这要是不趁机狠宰一通,他都觉得天理难容。 看着张悦悦以堪比播音员的口才,字正腔圆,流利快速,条理清晰的提着一个又一个“小”条件,不多会儿洋洋洒洒近乎上百的条件,便已经新鲜出炉。 李岩目光呆滞道:“总结起来是不是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当牛做马,任劳任怨?” “呀!”张悦悦小手握在嘴边,满含崇拜道:“大叔,你太聪明了,领悟能力可真强啊,那我接着说!” 沈欣雅装模作样的埋怨道:“好了,你怎么这么多条件,就这样了,再提就太过分了啊!” “啊呸!”李岩愤愤起身,指着她们说道:“合着你们把当冤大头呢,不用你们说了,我自己找老王头问去!” “你给我走一个试试!”沈欣雅右眉微微挑起,说道:“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你想让我失信于人?” 李岩破罐子破摔,不对,是终于反抗道:“我就走了,你能怎么我?” “是啊,我现在又打不过你,我还能怎么办呢?”沈欣雅故作恍然道:“对了,现在好多成功男人,不都喜欢著书吗?既挣钱,又提高名气,多好啊,我也帮你写一本个人成长记怎么样?”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随你便,我还怕这个?”李岩撇撇嘴,可看到沈欣雅那意味深长的微笑后,再一深想,立马冷汗如雨,惊恐万分,好毒的一招啊。 他跟沈欣雅的关系,说雅点儿,这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要俗一点,就像沈欣雅曾经说过的那样,李岩什么时候长毛她都知道,这关系可不是用“熟”就能表达的。 沈欣雅比他大两天,几乎从婴儿时他们就在一起,记事儿的年龄也都差不多,他们做过什么,互相都一清二楚,甚至比对方记得都清楚。 这么说吧,抛去李岩后来很少回家的那几年,恐怕他的老爹和师傅加一起,都不如沈欣雅对他具体事件了解的多,她要是想写个成长记,还不轻而易举吗? 是个人就有秘密,即便像李岩这么完美的人,也有,嗯,他就算没有难堪的糗事儿,沈欣雅也绝对会胡编乱造。 打个比方,当然,仅仅只是比喻,比如李岩什么时候尿床,尿床后的表情、言语等等,她都能细致入微的描述出来。 到时候只要把李岩从小到大的照片往上一放,以沈氏集团的财力和影响力,李岩完全可以想象,不出多长时间,不说老幼皆知,起码也得比最红的明星还要红,甚至发到国外也不是没可能! 李岩就是再不要脸,不对,是再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他也只能遁入山林,从此远离人迹,没脸见人了! 李岩期待的问道:“小雅,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沈欣雅微笑道:“你猜呢?” 李岩恼羞成怒道:“你要敢写,信不信我也给你写本成长记?”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随你便,我还怕这个?”沈欣雅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哈哈,好,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了!”李岩狰狞大笑,吓得张悦悦跑到沈欣雅身旁,小声道:“姐姐,你把大叔给逼疯了,他会不会给我们下药啊?还是算了吧!” 沈欣雅从容道:“他不敢!” 在张悦悦带着惊恐的困惑目光中,李岩臊眉耷眼的坐下来,说道:“我都答应了!” “咦?”张悦悦异常好奇道:“为什么啊?你不会也写一本吗,是没钱吗?” 李岩默默不语,他写什么,写沈欣雅什么时候来那什么,什么时候那个涨痛?啊呸,他的女,呃,就算她不是他的女人,他也绝对不允许这些隐私让别人知道。 “我恨聪明人,我更恨聪明的女人!”李岩目中含泪,终于忍不住凝咽道:“我的命好苦啊!” 他不由再次怀疑,他很大可能不是老爹亲生的,要不然怎么会给他找这么一个青梅竹马? 第073章 你拉链开了! “就这些?” “嗯,就这些啊!” “咔吧!” 看着李岩黑着脸,生生将餐桌一角捏碎,沈欣雅与张悦悦对视一眼,看似似若无其事,实则不好意思的拉着手匆匆离开。 李岩深吸一口气,差点把自己憋过气后,才慢慢吐出来,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沈欣雅就说过张悦悦知道的不多,但他听完后,才彻底明白了,原来“不多”的意思是,约等于“不知道”? 张悦悦到嘉湖市,确实是来找老王头的,因为老王头跟她爷爷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后来不知道什么事儿闹了点矛盾,俩老头闹掰了,她这次过来,就是想请老王头参加她爷爷的七十大寿! 除此之外,比如老王头的身份,过往来历等等都,一点不知,甚至在糕点店那一次,才是她第一次见老王头。 李岩一想到,他用几乎成为奴隶一样的不平等条约,就换回这么丁点不算情报的情报,他就忍不住气到发狂,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可反过来想,如果沈欣雅什么借口都不找,直接逼他签订条约,那他得更郁闷不是?所以说,人得学会比较,这么一比的话那就,啊呸,还是那么的悲惨! “唉!”李岩深深叹息一声,算了,有点儿比没点儿强,他暂时奈何不得这俩人,得好好琢磨一下,看看能不能在老王头身上找回来。 …… 破旧的老王糕点店,油腻的木板门上,挂着一张看不出颜色,更油腻的纸。 “这到底写的什么呀,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呢?”张悦悦弯着腰,低着头,看着那上面模糊不清,跟鬼画符一样的字,满脸的迷惘。 “今天心情不好,一个也不做!”李岩看都不看,随口说着,一脚踹开了门,却没进去,反而向右跑开。 张悦悦扭头不满道:“哎呀,坏大叔,你怎么能踹人门呢,这……” “快捂嘴!”沈欣雅一时没反应过来,可随后一把拽过门口的张悦悦,向左边跑去。 看着沈欣雅捂着口鼻,如临大敌的模样,张悦悦好奇道:“姐姐,怎么……” “轰”的一下,一股浓浓的白烟,仿佛能发出咆哮的声音般冲了出来,刚想问有什么危险的张悦悦,立马被刺鼻的烟味,呛得差点背过气。 足足快两分钟,烟味才散尽,李岩慢悠悠的走过来,幸灾乐祸的笑道:“嘿嘿,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踹门了吧?” “咳咳……”张悦悦说不出话来,咳嗽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烟,里面是着火了吗?可为什么没看到呢? “咳咳!”沈欣雅扇着手,狠踢了李岩一脚,骂道:“死小眼儿,欠揍吧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反应慢,关我什么事儿?”李岩小声嘟囔一句,又笑着陪了几句好话,毕竟一会儿还要这俩人配合呢。 等她们恢复过来后,李岩小声道:“我再说一遍啊,小雅,你非常生气就行,悦悦,你是表现出把秘密说出来,不好意思见他的样子!” “哎呀,我知道了,你怎么还那么啰嗦?我们快进去吧!”张悦悦不耐烦的打断,就要往里走。 李岩拉住她,告诫道:“你别不当回事儿,里面那个可是个正儿八经的老妖孽,你卖萌耍乖那一套,对他没用,不信你问你姐姐!” “嗯,小眼儿说的没错,你认真点!”沈欣雅也严肃附和,说起来,虽然她很喜欢吃老王头做的玫瑰糕,但见他的次数并不多,而且还是很小的时候,跟李岩来过几次。 但她对老王头的印象却很深,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每次都是笑眯眯的,但她还是跟他亲近不来,甚至还有些怕他。 因为每当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她时,她都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而且不管她怎么表现,他总是一张口,就能说出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有的她不信,但过去很久后,她才惊讶发现,原来当时老王头说的都是真的。 比如在小时候,因为沈景宏对李岩特别好,她就天天揍不能还手的李岩,那时老王头就说过,她会喜欢李岩,以前她嗤之以鼻,可现在? 看着脸色泛红的沈欣雅,李岩纳闷道:“你怎么了?发烧了?” “啪!”沈欣雅一巴掌拍开李岩的手,刻意板着脸道:“行了,进去吧!” “莫名其妙!”李岩不满嘀咕一声,大步跟着进去。 “嘎吱,嘎吱!” 小破电扇颤颤悠悠艰难的摇着头,发出让人心酸的杂音,照这个趋势,不定下次摇头就得报废了,可老王头却丝毫不在意。 他躺在藤椅上,轻轻摇着,吹着小电扇,喝着二锅头,叼着没烟嘴的大前门,哼着小曲,哪有半点心情不好? 依旧跟上次见他一样,或者说,只要他在这个小店中,任何人在任何时候看到他,都一直是这样。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儿孙满堂的普通老人,正在悠然自得的颐养天年。 可是,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沈欣雅突然莫名的心酸,这个小店看上去比以前更加的破败,她听李岩说过,生活在如此贫苦环境中的老人,身边从来没有一个亲人出现。 而张悦悦的感觉却很复杂,一方面跟沈欣雅一样,见不得孤寡老人的可怜,另一方面很奇怪,爷爷的朋友,怎么可能会真的这么落魄?但她也决定,无论如何也得把老王头带回去。 “靠!”李岩却与她们截然不同,他一看老王头悠哉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老妖孽就算没搀和,也绝对知道的不少,可居然拿那种怎么解释都行的话来糊弄他。 李岩忍着一脚踹过去的急切冲动,深吸一口气,给沈欣雅二人使了个眼色,做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低沉道:“我来了!” 老王头叼着烟巍然不动,依旧哼着小曲,也不睁眼,懒懒的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门,然后继续在椅柄上打着节拍。 虽然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老子心情不好,滚蛋! “嘿,你个老不死的!”李岩差点忍不住骂出来,他尽量保持平稳,继续说道:“因为悦悦在,所以沈叔叔都告诉我了,他让我来找你!” “嗯?”老王头睁开眼,用那双浑浊的眼眸,扫了沈欣雅和张悦悦一眼,正各自表演的二女,不知为何立马感到一阵心虚,几乎就要露馅。 “哼哼,把我当棋子?你的闹剧演够了吧,赶紧说,说完我就走,我没空跟你逗咳嗽!” 李岩的语气得瑟,气愤中又略带不满,表达出自己已经识破他的阴谋,不愿再做棋子的决心! “呼!”老王头吐出一口烟后,才将目光移到李岩身上,见李岩丝毫不惧的与他对视,点点头,清了清喉咙,含糊道:“你拉链开了!” 李岩鄙夷一笑,他出门拉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可余光瞥到沈欣雅和张悦悦紧盯着,表情愈发异样后,他忍不住低下头。 看着那完好的拉链,李岩徒然一滞,再看向老王头笑吟吟的眼睛,他苦笑起来,恼羞成怒道:“老不死的,你骗我!” 老王头懒散道:“你也骗我了!” 李岩气愤道:“可我上当了!” 老王头嗤笑道:“活该!” 看着哑口无语的李岩,沈欣雅和张悦悦好笑的同时,更感到很诧异。 别看李岩平时在她们面前,好像傻乎乎的很好骗,也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她们都知道,他一旦认真起来,几乎任何破绽都能一眼看透,并且意志极为坚定。 可这一次,李岩明明准备的很充分,警惕也很高,为什么老王头一句话,就让他上当受骗了呢? 老王头笑眯眯道:“因为你们两个丫头!” 李岩斜了困惑的二女一眼,仰天长叹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古人诚不欺我啊!”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哼,坏大叔,明明是你自己笨,凭什么赖我们,我咬死你!” 李岩大迈两步避开,一个抬手掐耳朵,另一个则作势欲咬的施暴女人,搬着小板凳坐到老王头身边,说道:“打个商量,刚才那一茬不算,重来行不?” 老王头理都不理他,灌了一口酒说道:“我刚才说这混小子拉链开了,你们看了是没有,但却看了很久,是不是心里在想,这糟老头子应该不会瞎说,那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含义呢?” 沈欣雅和张悦悦同时点头,再顺着一深想,两个聪明的女人立刻明白过来,原来真的是因为她们。 毕竟李岩嘱咐了很多次,再加上那一眼后的心虚,她们自然会对老王头说的话多加思考。 可正是因为这样,她们跟李岩是自己人,而且还是女人,老盯着那儿看,又表情异常,恐怕任何男人都会疑心。 在二女钦佩中略带惊恐的目光中,老王头笑道:“不用大惊小怪,只是普通的借势,你们还年轻,以后阅历多点儿,自然就会了!” 这似安慰的话一说,不但沈欣雅二人更加敬佩,就连李岩也苦起脸,“唉,说的也是,老家伙毕竟是活的久啊,估计这次又没戏了!” 可随后李岩突然骂出声来:“靠,老不死的,你又来忽悠我!” 第074章 老妖孽和小狐狸! 看着李岩满含不忿的怒视,而老王头则悠然不变的模样,沈欣雅和张悦悦对视一眼,不由有些气馁。 到了这里后,她们怎么有种智商降低的感觉,很明显,李岩又发现了些什么,可为什么她们都听不懂说什么呢? 老王头又接上一根烟,弹出烟屁股,说道:“唔,今天真不做!” 李岩咬牙切齿道:“你还给我装?” 这老家伙先摆出老资历,告诉他们,你们这些小家伙,跟我没法比,所以,就别在这儿磨嘴皮了,该干嘛干嘛去。 可是,别人或许不清楚,但老王头也算李岩半个人生导师,老王头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何必赶他们走? 这么一想,恐怕李岩刚开始说他都知道了,老王头说不定还真信了,只不过被这老家伙三言两语一搅合,现在也弄不清是真是假。 “行!”见老王头不吭声,李岩点点头,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瓶灌了两口,又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根大前门,点燃抽了起来。 老王头瞪了李岩一眼,抢过酒瓶,美.美的喝了一口,才说道:“丫头,不嫌脏的话,你们就自己找地方坐,哦,锅里还有两块玫瑰糕,饿了就热热吃!” 沈欣雅皱了皱眉头,也不好再阻止,看着这一老一少,一邋遢,一俊秀,抢着酒瓶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一起吞云吐雾的两人,这画面看上去,给人一种极为怪异,但又莫名和谐的感觉。 “咦,大叔老了以后就是这样?姐姐,你还是别要他了!”张悦悦嫌弃的说了一句,又高高兴兴的跑去热玫瑰糕。 沈欣雅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怪异的是他们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和谐的却是那很相似的气质。同样的痞赖,同样的漫不经心,同样有着超出一般人的心机智慧。 不同的是,老王头有着沉淀后的内敛,如果他不想你看到,你只会把他当作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但李岩,虽然平常掩饰的很好,但或许此刻他不愿再伪装,或许是因为有老王头的对比,那睥睨一切、无所顾忌的锋锐,异常的逼人。 …… 不知过了多久,即便大开着店门,但在李岩和老王头共同的努力下,小店中又腾满了更多白烟。 更吓人的是,他们脚下居然散落着几十个空酒瓶和空烟盒,而沈欣雅和张悦悦,早已受不了店中刺鼻的烟酒味,躲到了门外。 但在那愈发炙热的阳光照射下,沈欣雅脸颊通红,汗水侵湿的衬衫紧贴在身上,红唇因缺水干裂起来,娇嫩的皮肤更是隐隐刺痛。 而张悦悦更是不堪,她有气无力的抱着几瓶,已经温热的矿泉水,昏昏沉沉的小脑袋搭在沈欣雅的肩膀上,几乎都快要中暑。 偶尔有往来,或想要买玫瑰糕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后,虽然都对诡异的沉默困惑不已,但还是立刻主动离开。 甚至对坐在门口小板凳上,两个风格迴异的大小美女,最多也就惊艳的瞄几眼那诱人的身段。 毕竟停在店外,那辆价值不菲、崭新的火红色双排法拉利跑车,就足矣让人明白,她们不是他们可以惦记的,也不想招惹无端的麻烦。 唯有路口车内的关安鹏一行人,还在专注的观望四方,经过上次的枪杀事件后,他们被狠狠斥责后,更得到严令,只要李岩出现的地方,他们就必须时刻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沉默许久的小店中,终于先响起了老王头的嘶哑声:“那两个丫头已经撑不住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连脖子都红了的李岩,看都不看一眼,扔掉手中的空酒瓶,从墙角又拿过一瓶,以烟熏酒激而同样嘶哑的声音说道:“最后一瓶了!” 已经要喝不下去的老王头,心疼咂巴着嘴,强行喝了一口,很有些惊讶道:“混小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咕嘟!”李岩抢过来,大口灌了一口酒,咧嘴笑道:“陪你喝完这一瓶,我就走!” 老王头刚松了口气,就听李岩又说道:“明天我买酒过来,烟也没了,大前门在这儿买不着,你抽别的不?” “呸!”老王头恼怒的看了李岩一眼,抓了抓乱糟糟的花白头发,吐出去烟屁股,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丫头,都进来吧!” 沈欣雅精神一震,刚想起身,就差点歪倒,她坐的腿都麻了,本就没好全的脚踝,根本使不上力来,而迷迷糊糊的张悦悦听都没听到。 李岩目露疼惜,连忙碾灭烟头,一手一个有些费力的将她们半抱起,摇摇晃晃的走进来,让她们坐到一个靠墙的长桌上,又灌水,又把小破电扇拿过去。 “把这个喝了,一人两支!” 看着李岩从兜里摸出的四瓶藿香正气水,沈欣雅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而张悦悦迷糊的大眼中,则露出不满与兴奋,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崇拜。 这个在她心中猥琐印象很深的坏大叔,原来早就已经把所有情况都考虑清楚,那他的心机该有多么深啊?这实在是太好玩了! 好半天后,两女终于缓过来,虽然依旧精神不佳,但也没什么大碍了。 老王头摇头叹道:“混小子,你可真下的了这狠心,用这俩丫头玩苦肉计,唉,到底是老了咯!” 这话一说,原本对他有些不满的沈欣雅和张悦悦,反而升起一点感激,要不是他说话,恐怕她们真的会中暑吧? 李岩撇嘴道:“行了,这俩妞本来就傻,你可别在忽悠了,到时候智商真出问题算谁的?” 见沈欣雅二女不忿怒视,李岩哂笑道:“老不死的,你敢说你真是心软?还不是怕我天天窝你这儿,耽误了你的事儿?” 他太清楚这老家伙的性情了,他最多算得上有些冷漠,但有时候某些人、某些事也会触动到他。 但这老家伙,根本就是一冷血动物,就算有人当着他的面自杀,他都绝对连看都不看。 老王头拿起大茶缸喝了一口凉茶,不置可否的笑道:“混小子,这是你第一次跟我用这种笨法子,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李岩沉默良久,以前的他,从来都是花费心思,费劲脑汁的琢磨出一些自以为“精妙”的方法,可像老王头这种恐怕连头发丝都是空的老妖孽,怎么可能会上当? 可是当沈景宏说过希望他愚笨些后,他不知道其中是否有别的意思,但经过今天的事情,他才明白,原来笨也有笨的好。 李岩用“赖着不走”这种以前看不上的笨招,明确的告诉老王头,除非告诉他一点东西,否则他就什么都不做了,可没想到却真的成功了? 李岩叹道:“我以前聪明过头了!” 老王头点头笑道:“不错,终于有点长进了!” 李岩斜睨道:“老家伙,你少跟我废话,也别想绕圈子绕我,除了那些,我什么都不想听!” “哈哈!”老王头开怀大笑,沉吟道:“我想想,那就先说说华夏三官吧,话说……” “我呸!”李岩气急打断道:“你还来是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说的,绝对是我已经知道的,说别的!” 老王头嘿嘿笑道:“行啊小子,酒量见长啊,还没晕呢!” “呵呵!”李岩突然目露恍然,皮笑肉不笑道:“把你想告诉我的,都告诉我吧!” 老王头摊手道:“我就是一做糕点的糟老头子,都是从别人那听来的,知道的真不多!” 李岩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起了自己所知的一切,包括对沈景宏和黄庆荣的怀疑,老王头则闭上眼,躺到藤椅上似假寐起来。 这下沈欣雅和张悦悦彻底愣住了,她们发现,她们确实有些跟不上这对老妖孽和小狐狸的思维和说话方式,于是都乖乖的沉默听着。 等李岩说完之后,老王头才开口道:“你想知道你爹的身份?嗯,这个我倒是听说了些,首先是那个小破公司的老大,其次呢,他确实有组织,有可能就是那什么华夏三官的邪教!” 李岩刚一瞪眼,他又补充道:“当然小李子看起来确实挺憨的,也可能是想改邪归正,所以才被宰了!” 看了眼沉思的李岩,老王头继续说道:“我再说说你怀疑的人啊,黄庆荣呢,是你爹的手下!” “嗯?”李岩讶异一声,了然道:“我明白了!” 难怪黄庆荣处处迁就他,却又不让他掌控集团,而且还拼命守护,看来锦天集团应该算是一个据点。 或许是黄庆荣认为他还不够资格,或许是那劳什子组织不想让他掌控,但不管怎么样,如果真是黄庆荣暗害老爹,恐怕那个组织早就把他处理了。 “等等,改邪归正?”李岩的表情一下变得很精彩。 “至于沈景宏!”老王头笑眯眯道:“你小子差不多都把他当亲爹,为什么还怀疑他呢?” 李岩暂时敛去联想,看了眼更认真听着的沈欣雅,说道:“一是因为那些证据,二是,他说老爹有遗嘱,我不明白,有必要吗?” “哦!”老王头莫名的笑了笑,说道:“那咱分析一下吧,你觉得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岩毫不迟疑的脱口而出道:“好人!” 第075章 好看吗? “嗯?” 在老王头、沈欣雅、张悦悦三人“你骗鬼”的目光下,李岩黑着脸道:“难道我是坏人?” 张悦悦使劲点点头,沈欣雅笑而不语,老王头则说道:“那倒不至于!” 李岩刚要说,还是你了解我,老王头又慢悠悠的说道:“你嘛,勉强算是个人!” 李岩:“……” “人有七情六欲,但你少爱,甚至无爱,你虽算不上凉薄,但也可称刻薄,为人睚眦必报,无法无天,少义寡情……” 一大堆极具贬斥,毫不留情的话,从老王头口中说出,听的沈欣雅怒不可遏,张悦悦不解诧异。 “原来老爹是这个意思!”而李岩先是恍然明悟,后又只是连连冷笑,不言不辨。 直到说的口干舌燥,或者说没词了后,老王头才大口喝着凉茶,斜睨道:“怎么,你不服气?” “呵呵,服,当然服!”李岩嘲讽道:“你说的都对,不过这都是谁教我的?” “这混小子自己不是个东西,还非得往别人身上推,反正不是我!”老王头嘀咕一声。 看着目含鄙夷的李岩,毫无违和的转个话题道:“我记得,我教过你舍得,你什么都不想舍,什么都想得,凭什么?” 李岩刚想说话,又惊愕半响,犹疑道:“你什么意思?” 老王头古怪笑道:“不择手段的扫清障碍,抓住一切你认为可疑的人,直到寻到真正的凶手,这不就是你想的吗?” 老王头又讥笑道:“你明明知道没结果,还之所以来找我,不就是为你那点儿可怜的情,而找借口吗?对了,你还为了能继续骗这个傻妞吧!” 看着缓缓眯起眼的李岩,沈欣雅霎时间表情变得异常震鄂,不敢相信道:“小眼儿,他说的是真的?” “呸!”李岩啐了一口,站起身说道:“走吧,不听他扯淡了!” 沈欣雅凝视着李岩,突然笑着重重点头,拉着他走出去,不忿道:“我们走,不理这个老混蛋!” 想起刚才沈欣雅从桌上下去,只有她这个角度,才能看到那一抹不确定,张悦悦眨巴着大眼,磨磨蹭蹭的爬下桌子。 见他们走出门后,立刻小跑到老王头身旁,认真问道:“爷爷,大叔真的准备对付沈叔叔了吗?” “我刚才说过了,这混小子要对付不止是他一个!”老王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咧嘴笑道:“还有我!” “啊?为什么呀?”张悦悦惊吓的捂住嘴,说道:“爷爷,那你快走吧,我这就告诉去我爷爷!” 老王头闪过一抹小孩恶作剧般的目光,摆手道:“不用了,这是我教给他的,对待危险的方法,就是提前抹去任何苗头,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我想看看他能不能做到!” 张悦悦困惑的问道:“可我还是想不通,大叔为什么要对付爷爷您呢?” 老王头打了个哈欠道:“丫头,走吧,我要睡了!” “啊,我想到了!”张悦悦一脸沉着道:“因为爷爷很厉害,但李叔叔却死了,您又什么也不说,所以大叔认为害死李叔叔的,肯定也有爷爷的份儿,所以他要对付爷爷,爷爷,您真的做了吗?” 老王头面上不悲不喜,也不给丝毫答案,可心里却嘀咕道:“还能这么解释?这丫头,还真是个人才!” “悦悦,走了!” “可是姐姐,爷爷他说……” “少听这老混蛋瞎说!”沈欣雅快步走进来,看都不看老王头一眼,硬拉着还要说什么的张悦悦走了出去。 “二十年了,快有结果了,呵呵……”老王头笑着嘟哝一声,闭上醉意朦胧的浑浊眼眸,抱着酒瓶,卷缩在藤椅上,醉睡过去。 张悦悦看了看,若无其事般开着车的沈欣雅,又转头看着满脸酒红,熟睡在后排的李岩,皱着小脸,咬着嘴唇,心想道:“大叔真的那么坏吗?” …… 李岩吃了一颗自制的解酒丸,又洗了个澡,灌了一肚子烟酒的胃舒服了些,闻着身上用过沐浴露后淡淡的奶香,他就更感觉美滋滋的。 “老家伙,你这次居然把我当傻X忽悠?你可真行!”一想起老王头说过的话,李岩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合着他们都是坏人,就把他往好人堆里推,让他来个好人大战坏人? 按照老王头的说法,李岩的老爹先是入邪教,嗯,就是第九区,所以才把李岩当坏人教,后来又想跳槽当好人了,就被第九区杀了。 然后呢,沈景宏、黄庆荣、包括老王头在内,都是第九区的人,他们这一伙儿呢,既顾念旧情,不想动李岩,又必须得杀了他这个叛徒儿子。 所以他们就很矛盾了,那怎么办呢,一方面找人杀他,另一方面又想李岩跟沈欣雅结婚,然后忘了老爹的死,重归他们邪教的怀抱,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坏人。 可是,就这种错漏百出瞎扯淡的话,让那老家伙一说,他还差点儿就信了。 毕竟他对沈景宏和黄庆荣,确实有怀疑,这么一解释,完全就说得通了,而他之所以偶尔犯点小坏,也很合乎情理?啊呸,没听说坏人还带遗传的! “不对!”李岩喃喃道:“这老家伙一向喜欢话中套话,有真有假,老爹有组织应该不假,他好像在暗示我,我要对付沈叔叔他们是对的?” “老家伙你等着,我非往你那破店儿里扔个炸弹不可!”李岩眯着眼琢磨了半响,最终忿骂一声,蒙头大睡。 …… 正睡的昏天暗地的李岩,突然被人掀开被子,胳膊被用力拽起,与此同时响起急迫的声音:“大叔,快醒醒,起来,姐姐要不行了!” “别闹!”李岩甩开胳膊,翻身继续睡,一方面他确实困的不行,另一方面,他要不趁着那个黑手,连着两次失败不敢随意出手的时候,尽快恢复过来,等过些日子闹起来,可就太不保险了。 张悦悦又拽起他的胳膊,带着哭腔道:“大叔,是真的,姐姐心情不好,喝了点酒,她说要去洗澡,谁知道晕到里面了,怎么叫都不醒,你快去看看吧!” “嗯?”李岩诧异的睁开眼,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腾地一下的爬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光着脚跑了出去。 到了沈欣雅的房间,李岩看着浴室门外地上的睡衣,又有些犹豫,如果沈欣雅没事,见他偷看她洗澡,那后果? 李岩立刻狠狠打了个寒颤,拍着门喊道:“小雅,小雅,你在里面吗?” 张悦悦从后跑来,一把扭开门,推着他急道:“还在外面叫什么?快进去啊!” 李岩还是不动,满含怀疑道:“你跟我说实话,你真不是在骗我?” “这都什么时候,我会拿姐姐的命跟你开玩笑吗?你爱进不进,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张悦悦抹了一把眼泪,又跑向床头。 “这?”李岩抓了抓头发,仔细看了看,发现张悦悦确实不像在演戏后,咬咬牙走了进去。 毕竟,他知道沈欣雅心情不佳,会喝酒是正常的,再加上中午暴晒了好几个小时,也不是没有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 “小雅?”李岩听了听没有水声,小心翼翼的打开磨砂推拉门。 见躺在满是泡沫浴缸中的沈欣雅,闭着眼,满脸通红,眉头紧蹙的模样,他立马不顾一切的走过去,拽起她的胳膊,搭起脉来。 “咦?”李岩诧异,又重新搭了一次脉,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后,不由骂出声来:“我靠,死丫头,你又骗我!” 沈欣雅的脉象没有丝毫问题,反而比一般人要强劲许多,而她呼吸急促,脸色发红,应该是属于酒精挥发的缘故,所以说,李岩的确是被张悦悦更进一步的演技给忽悠了, 担忧过后的李岩,低头看了一眼,一下瞪大了眼,他这才发现沈欣雅居然没穿衣服? “呃,好像洗澡是不穿衣服的吧!”李岩不知所云的嘀咕着,开始不是故意的上下瞄了起来。 酒红更富亮丽的容貌,修长略显绯红的脖颈,优美的锁骨,白嫩挺翘的丰腴,一半在外,一半淹入水中。 那屈起斜靠在浴缸边上的大长腿,紧绷、光滑,美妙至极,尤其是水中的泡沫一点点的收缩着,上下的隐秘若隐若现,这场面极为惹人喷火。 “咕嘟!”李岩一口口的吞咽着,却愈发感觉口干舌燥,血液蓬勃涌动,让他近乎不能自已。 “嗯!”沈欣雅突然哼了一声,吓得李岩差点叫出声来,可看到她只是抿抿嘴,并未醒来时,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用两根手指拖着沈欣雅的胳膊,慢慢再慢慢的放回去浴缸中,等这一切完成后,他竟然生出了一头汗。 正打算退出去的李岩,恋恋不舍的看了最后一眼,可就是这一眼,那水流晃动,忽而暴露出的一点嫣红,让他眼珠都差点瞪了出来。 半蹲在浴缸边的他,不由自主的靠近,要看个清楚,无法控制的粗重呼吸,吹拂开那不堪一击的泡沫,美妙的景象,让他失神着迷。 “好看吗?” 突然一声娇柔的声音,李岩不自知的点点头,回道:“好看,就是有点看不太,嗯?” 李岩猛地抬头,看到不知何时,沈欣雅居然睁开了眼,他“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彻底吓傻了! 第076章 不,不要了吧?这样不好! “不择手段的扫清障碍,抓住一切你认为可疑的人,直到寻到真正的凶手,这不就是你想的吗?” “你明明知道没结果,还之所以来找我,不就是为你那点儿可怜的情,而找借口吗?对了,你还为了能继续骗这个傻妞吧!” …… “姐姐,你还不明白吗?大叔为什么要对付沈叔叔,还不是因为大叔不相信沈叔叔非不说的那个遗嘱?到了现在,只有一个方法了,也只有你才能办到!” “你是说?” “对,先要了大叔的身,大叔就是你的人了,沈叔叔自然会说出来!姐姐,你别否认,你喜欢大叔,为什么要让给那个女人?你好好想想,你难道真想看到,大叔伤害到沈叔叔吗?” …… 想起老王头的话,想起张悦悦的劝说,醉醺醺有些晕乎的沈欣雅,复杂的凝视着李岩,那俊秀的脸庞,目中的惊惶,是如此的熟悉而又陌生。 他没变,他还是那个任她欺负,从不敢到不愿还手的小眼儿,但他又变了,变得让她有些看不透了,她猜不到,他到底会不会真的那么做? “无法无天,少情寡义?结婚?原来真正了解的他的,是大爸!”突然间,沈欣雅也明悟了,除了大爸外,几乎没有人可以再完全约束住李岩的无法无天。 他是少情寡义,但对待已有的“情、义”,他会真若珍宝,能让他心甘情愿结婚的人,才或许可以顶替大爸,让他不至于疯狂无忌。 “小雅,你听我解释,是那个死丫头……” “过来!” “嘎?”看着沈欣雅挑起的右眉,又落了下来,面含坚定而又羞涩的笑容,那如洁白无瑕,嫩藕般的胳膊抬起,温柔轻唤,李岩再次傻了,这是,喝糊涂了? 见李岩只是傻愣愣的呆着,沈欣雅的声音渐渐有些不耐道:“我让你过来!” “不对!”李岩瞥了眼那条美妙又强大的长腿,恍然醒悟,“她肯定是让我过去,然后一腿废了我!” 想到这里,他狠狠打了个寒颤,猛地一夹腿,后背直冒冷汗,仓惶就要爬起逃跑。 “哗啦!”突然一声水响,撅着屁股爬起的李岩,被狠狠的挨了一记,然后他一个不稳,顺着沾水的地板,出溜出去。 李岩双手撑地,噌的一下站起来,可一只湿漉漉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后颈,他刚想挣开,突然想到一件事,一时恍惚的他,立马被按到在凉凉的墙上。 “你大爷的,老娘叫你,你还敢跑?你再我跑一个试试?转过来!” “砰砰!”屁股又挨了不轻不重的两脚,李岩不敢反抗,甚至连动都不敢动,高举着双手,无措道:“我,我先出去,待会随便你打行不?” “废什么话,给老娘转过来,要不然老娘今天就揍死你!” 后脑勺又被锤了一击,再加上这恶狠狠的恐吓,让李岩立马羞愤的转过身,大喊道:“你打吧!” “把眼睁开!” 李岩犹豫好半响,更惊慌失措的紧紧闭着眼,弱弱道:“不,不要了吧?这样不好!” “噗哧!”看着李岩费解到惊恐的表情,沈欣雅忍不住笑了。 她大大方方的打量着那如艺术品般的颀长身材,宽肩,蜂腰,白皙、紧绷的肌肤,这看似柔弱的身体,实则却蕴满了惊人的力量。 可是,当她看到四角裤下鼓囔囔的一团后,即便她醉酒后胆量更壮,那属于女暴龙的火爆和强悍剧增,可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羞意和犹豫。 闭着眼的李岩,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恍惚,他似乎感觉到了,有道说不出是什么意思的目光,在身上流转着,这样明显的真实,却让他有种梦幻的荒谬感。 他的身体有些哆嗦起来,他感觉,他现在就像青楼中,初次接客的青倌,是那么的忐忑不安,又无力反抗。 “呸,呸!”李岩甩甩头,双手捂着下身,半弓着身,抬头弱弱道:“你,你别这样,小雅,你到底,唔!” 突然,两片娇嫩的唇瓣贴上来,李岩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一下子懵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我被强吻了?” 可随后,那柔软、湿润的美妙触感,浓醇的红酒香中,伴随着熟悉的女人香窜入鼻中,他睁开了眼。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美丽的大眼,醉后迷离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丝他不懂,但却让他心颤的神色,他只感觉脑子轰的一声,再也没有了知觉。 沈欣雅抬起了头,舌头舔了舔红唇,嘀咕道:“怎么跟小时候不太一样?” 刚刚恢复,正打算用心感受这美妙的李岩,幽怨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废话,我今天又没吃糖!” 一想起五岁那年,就为了抢一颗糖,他居然就被暴力夺去了初吻,他就忍不住想哭,想想真是太亏了! 可是当李岩随意向下移了一眼后,立马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又再次傻了,喃喃道:“老天有眼,吃亏是福啊!” 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挺翘似完美半圆的饱满,平坦的小腹,修长、美到极致的大长腿,所有的一切都赤诚的展现在他的视线中,甚至连……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好奇怪……再试一次!”沈欣雅目光有些不正常的迷离,右眉一挑,一手抬起李岩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她怎么又这样?”再次跟小时候相同的方式,被强吻的李岩,目露悲戚,象征性的挣扎几下,不甘示弱的开始反击。 “笨蛋大叔的药可真管用,不对,是姐姐胆子真大啊,我这个红娘做的实在太成功了,他们会给我什么奖励呢?唔,200亿美金能换多少好东东?滋溜……” “哎呀,好害羞!”推拉门外露出张悦悦的半个小脑袋,小声嘀咕着抬起小手,可那张大到极限的指缝,却丝毫挡不住她那双看的津津有味的大眼。 “哎呦!”同样生涩的接吻技巧,好不容易无师自通,不再犯牙齿磕着嘴唇这种低级错误的李岩,渐渐情动的他痛叫着捂着嘴,气道:“你属狗的啊,干嘛咬我?” “呸呸!”沈欣雅呸道:“谁让你伸舌头的,恶心死了!” 李岩哭丧着脸说道:“我拜托,你当时就是这么抢我糖的,再说了,接吻就是要伸舌头的好不?” “是吗?”美眸也渐渐如丝的沈欣雅,晕乎乎的想了想,说道:“那再来一次!” “啪!” “你干嘛又打我?” “谁让你摸我的?” “这也是接吻的程序好不?” “是吗?那再来!” …… “啪!” “又怎么了?” “别动那儿!” “这也是程序!” …… “噗!”张悦悦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既羞又可乐的看着,强势却懵懂的女暴龙,和狡诈小受男的逐渐反攻。 可是,当她看到这场面愈发火热,她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尤其是见李岩那双邪恶的大手触碰到那里后,她脸色霎时通红,终于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掉头就跑! “嗯?”李岩吓了一跳,却只是听到“蓬”的一声门响。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他怀中的沈欣雅,脸色绯红,媚眼如丝,清明渐失,又伸手搭了下脉,他脸色一变,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勉强压下那让他几欲疯狂的。 扯下一块浴巾,遮住沈欣雅那让他血脉贲张的,将已经完全失去抵抗的她,横抱起来走出浴室。 李岩扭了一下门锁,用力拍打着门,气急喊道:“来个人,死丫头,快给我开门!” 他本以为是个女人看过那段视频后,就绝对会把那种药毁掉,可他却疏忽了,张悦悦虽然身体长成,又一向古灵精怪,聪慧异人,但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脾气。 虽然李岩相信,她藏起药的目的绝对不是害人,恐怕还是为了给他恶作剧,但她怎么会给沈欣雅下药? 即便他越来越控制不住欲望,但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得到女人,更别说沈欣雅这个让他有着极为复杂感情的女人。 虽然张悦悦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李岩,但他现在最急迫想做的,就是给沈欣雅解毒,他不知道张悦悦下了多少药,万一? 李岩狠狠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尽量缓声道:“张悦悦,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听我说,你给我开门,我保证当没这回事!” “不开,我这是在帮你们!” “你!”李岩压抑着怒火道:“我警告你,立刻开门,否则,小雅要是出了事儿,不管你是谁,跟谁有关系,我都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你少吓唬我,我就放了一点点,姐姐不会有事,再告诉你,姐姐是自愿的,坏大叔,你们继续什么吧,我要睡觉了,明天见!” “自愿个屁,死丫头,你给我滚回来……”李岩气的暴跳如雷,“蓬蓬”的狠狠踹着房门。 “小眼儿,别叫了!” “嘎?”李岩呆若木鸡,愣愣的转过身,看着从床上坐起,稍稍恢复一点清醒,面露羞意,更显美艳无双的沈欣雅,结巴道:“难道她,你?” “我……”在药效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本就有些混乱的沈欣雅,又见李岩不时瞥向她的敏感处,一时间身体酥麻不已,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本能的喝道:“问什么问,给老娘滚过来!” 那强势的言语,诱人发狂的美妙,给李岩一种奇异的刺激,他想了想,喃喃道:“一定有误会,我就是过去问问清楚,然后再解释清楚,然后再,解毒?” 李岩使劲吞咽一口,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第077章 姐姐对你太粗暴了? “蓬!” “咦?怎么还堵门啊?”穿着白色围裙的张悦悦,看着只开出一条缝的房门,使劲的推了起来,还大喊道:“姐姐,大叔,都中午了,起床了,今天为了给你们庆祝,我可是亲自下厨给做的饭呢,快起来!” “蓬!” “哎呦我去!” 又是一声撞击后,响起一声痛叫,张悦悦伸进去小脑袋,看着趴在门后的李岩,讶异道:“大叔,你睡醒了?那你躲门后干嘛呢?” “呵呵,哈哈……”在一阵不带丝毫感情的笑声中,李岩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打开房门,囊着鼻子道:“死丫头,你终于开门了!” “呀!”张悦悦惊叫一声,指着李岩困惑道:“大叔,你的眼睛怎么肿了,难道你们还?姐姐真厉害!” “阿嚏!”李岩打了个喷嚏,看着她羞涩低头,又满怀好奇的瞄着房间,抽了抽鼻子,悲愤的瞪了一眼,床上盖得严严实实的沈欣雅,抓住她的胳膊向外拖去。 “啊,大叔,你要干嘛?放开我,姐姐,姐姐……” “这丫头,是该教训一下!”沈欣雅睁开眼,想了想没有阻止,她拿起遥控器关掉空调,又赶紧缩回胳膊,嘀咕道:“这么冷呢!” “噗哧!”沈欣雅不知想起什么,乐不可支的笑起来,可悄悄探手,摸着另一边床单还有些潮湿后,又立刻满脸羞红埋进被子里。 “哎呦!”被扔到床上张悦悦,忿忿道:“混蛋大叔,你还欺负我,还有没有良心了?早知道我就不帮你们了!” “阿嚏!”李岩捂着一条被子,拿起桌上纸巾擦了擦鼻涕,气笑道:“哈哈哈,你帮我?” “咦?”张悦悦挠着肉肉的小下巴,困惑道:“难道你们没有那个?不应该,那就是姐姐对你太粗暴了?哇,姐姐第一次就这么厉害,嘻嘻!” 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模样,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李岩咬牙切齿的狞笑道:“你喜欢笑是吧?好,我今天就让你笑个够!” 不等张悦悦反应,李岩右手快若闪电般在她身上点了几处穴位,她痛叫几声,不过一会儿后她身体无力的软到在床上,伸手脱掉她的鞋子,解着围裙。 “你想干什么,是姐姐粗暴,又不是我粗暴,我警告你,你已经是姐姐的人了,啊,坏大叔,死大叔,猥琐大叔,走开,姐姐,救命啊……” 李岩打开柜子,从医药箱中拿出一个针盒,快速的捻起一根又一根银针,刺入张悦悦的腋下,脚底,肋下等穴位。 随后又把她翻过来,掀开她身上吊带背心,刺入第2腰椎棘突下,旁开3寸处。 李岩冷笑着听着张悦悦愈发的气急大骂,等了两分钟,张悦悦的骂声顿止,突然笑出声来,边笑还边惊恐道:“哈哈,好痒,痒死了,死大叔,你对我做了什么?” “阿嚏!”李岩揉揉鼻子,忿骂道:“死丫头,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今天我要整不服你,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哈哈,莫名其妙,有病吧你?哈哈,姐姐,快来啊!” “姐姐?谁来都不管用!”李岩朝她的小屁股上,使劲拍了两巴掌,把门一锁,走进卫生间,放满滚烫的热水,脱衣躺了进去。 “嘶!”李岩烫的抽着气,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他从内到外立马变得哇凉哇凉的,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骂道:“让你嘴贱,该!” 伴随着张悦悦越来越大的笑声,李岩发出悲愤欲狂的呐喊:“麻痹的,以后谁要再敢让我当好人,小爷就让他当不成人,啊……” …… “砰砰……” “开门,小眼儿,你赶紧开门听到了没?” “呼!”身体通红都要烫熟了的李岩,理都不理沈欣雅的叫门,擦着头发,慢悠悠的走到床边,舒服的松了口气,问道:“服了吗?” “嗬嗬,服了,大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呜呜,呵呵……” 张悦悦的声音再没有往日里的娇俏,嘶哑,低沉,似哭又似笑,她浑身汗水淋漓,酥软无力,可那种无数只蚂蚁来回爬的麻痒感,却丝毫不减弱。 李岩一边拔下针,一边平淡的说道:“你在家里应该很受宠对吧?你也许从来没有受过太大的欺负,更别说有人像我这么对你,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还很恨我!” 张悦悦趴在床上无力起身,咬着嘴唇不说话,她可爱的小圆脸上满是泪痕,大眼中流露出委屈、不忿、愤怒,甚至前所未有的,一点不明显,但确实是害怕的情绪。 “你喜欢看热闹,喜欢演戏,这都没问题,就算以前我被你耍了,我也会觉得你很可爱,但你这次真做的太过分了!” 张悦悦抹着眼泪说道:“我这是帮你们!” 李岩收拾好银针坐在床上,沉声道:“你是很聪明,我和小雅在一起,是有可能解决问题,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因为药,或者其他原因才在一起,以后我们怎么面对对方?” “小雅会有心结,会伤心抑郁,而我也会难受,无颜面对,最终的结果,就是我们分开,而且还是形同陌路,再也回不到从前!” 看着她疑惑的目光,李岩语重心长道:“你还小,你还不懂,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真的那么简单,我和小雅认识了这么多年,至于还是现在这样吗?” 张悦悦迷惘道:“那是为什么?” 李岩看着她,露出阳光圣洁的迷人微笑,以极富男人磁性的声音,低沉道:“因为,婚姻是神圣的,爱情更是不可亵渎的!” “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还认为你没错,那你可以继续怨我,恨我,甚至找人对付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变得更可爱,更好一些!” 说完之后,李岩像个宽厚大哥哥般,宠溺的拍拍她的小脑袋,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在沈欣雅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怒视中从容离开。 “悦悦!”沈欣雅惊吓的跑过来,抱起默不作声,目光呆滞的张悦悦,急道:“你,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张悦悦缓缓摇摇头,问道:“姐姐,如果你跟他是因为药才在一起,你会伤心难过吗?” “嗯?”沈欣雅一愣,见她一脸迷惘又认真,想了想,说道:“当然,因为我会认为他不爱我,我会想,他是不是只在意我的身体?而我,或许也会困惑,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他,才跟他在一起!” 张悦悦咬着嘴唇,哽咽道:“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傻丫头!”沈欣雅温柔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珠,笑着摇头道:“乖,不哭,姐姐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姐姐不怪你!” “哇!”张悦悦扑到沈欣雅怀中,抱着她大哭起来。 “呼!”听到这里,门外的李岩才悄悄松了口气,一摇三摆的悠然离去,得瑟的嘀咕道:“嘿嘿,小丫头,你还嫩点儿!” 什么婚姻神圣、亵渎爱情,他一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懂什么?之所以认识这么久,他都没跟沈欣雅在一起,原因只有一个,以前他根本就没她当女的。 至于刚才那一大堆话,有真有假,但其实最重要的是,李岩还闹不清到底是不是那个张家呢?不是还好,万一是,把她欺负的这么狠,他以后还要不要过了? “不过现在嘛,就算是,这下她总不会找她爷爷枪毙我了吧?欺负了人,还让人感激,刚做坏人就这么成功,我果然是个天才,哇哈哈,阿嚏!” …… 沈欣雅拉起哭个不停的张悦悦,挑眉道:“好了,小悦悦,别哭了,告诉姐姐,是不是那混蛋小眼儿欺负你了?” 张悦悦擦着眼泪,抽泣道:“姐姐没事,我不怪大叔,他也是为了我好,我以前都错怪他了,姐姐,那现在怎么办,你们昨天都那……” “你瞎说什么啊!”沈欣雅捂住她的嘴,有些不自在道:“其实,其实根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不会吧?药是假的吗?”张悦悦好奇的问道,在沈欣雅耳语一番后,她噗哧一下抱着肚子又大笑起来。 原来,昨天李岩确实没有乘人之危,他只是将接下来要做的,一部分计划告诉了沈欣雅,得到了沈欣雅的信任。 可毕竟,沈欣雅中了药,虽然药量不大,但那种滋味也是让人难耐,几乎无法自已,而没有外物辅助的李岩,只能进行穴道按摩。 费尽千辛万苦,沈欣雅终于那什么了,可李岩却几欲疯狂,把持不住了。 而就在这时,虽然虚弱无力,但毒解恢复清醒的沈欣雅,趁其不备,一拳一脚,将他踹下了床,又把空调温度降到最低,猛吹了他一晚上。 毕竟是沈欣雅先挑起来的,可完事儿后,又立马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所以这才是李岩发奋图强要做坏人,也是沈欣雅不好意思的真正原因。 可笑着笑着,张悦悦又停了下,大眼咕噜噜的转动,挠着肉肉的小下巴,嘀咕道:“我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呢?” 第078章 会做饭的小吃货! “对,越快越好,你找到他们的窝点儿就行,其他不用,靠,我找一帮偷儿能干出什么大事儿?好,有大事儿就带你玩行了吧?赶紧找去,先不说了!” 李岩挂断电话,见沈欣雅和张悦悦携手下楼,他从餐桌上站起来,微笑道:“怎么才下来,菜都要凉了!” 两女在李岩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不说话,也不动筷,均若有深意的打量着他。 “呃,这又怎么了?”李岩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先是低头看了看拉链,没事,又摸了摸脸,还有些肿胀的右眼,让他立马又悲愤加幽怨瞥了沈欣雅一眼。 “咳咳!”沈欣雅轻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 “算你还有点良心!”李岩收回目光,见张悦悦还在死死的盯着他看,不由惊疑想道:“难道这丫头还没想通?不应该啊!” “来,悦悦,喝点水,天气热,多补充下水分!” 张悦悦越看李岩那真诚关心的笑容,她就越是怀疑,她大眼转动几下,伸手去接水杯,低声道:“大叔,我刚才给爷爷打电话了!” “哦!”李岩嘴角一抽,笑道:“呵呵,你给他老人家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说了,爷爷说,他要……”张悦悦看着李岩,冷冷道:“枪毙了你!” 李岩:“……” 李岩停顿了不到半秒,又稳稳的把水杯递到她手里,坐下来说道:“老人家疼爱孙女,也是理所当然的,等我把手头这些事儿忙完了,就过去拜访一下,来,快吃饭吧!” 看着李岩从容的微笑,张悦悦皱着小脸嘀咕道:“难道真是我想多了吗?” 暂时压下满腹狐疑,张悦悦招呼道:“姐姐,大叔,你们品尝一下吧,我现在已经很少亲自下厨了呢!” “哎呦我去,可吓我一跳!”李岩这才放下心来,无视沈欣雅似笑非笑的表情,讶异道:“这几个真的都是你做的?” 沈欣雅也满是惊讶的怀疑道:“看上去不像是张妈做的,这不会是从外面订来的吧?” 张悦悦一脸不高兴道:“真正喜欢美食的人,都一定会是厨艺大师,而我,早已经达到了宗师级!虽然家里的材料不够,味道可能稍稍差了一点点,但也不是外面那些俗地,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语气,可不仅仅是自负,而是那种站在某种领域的巅峰,披靡一切的超强信心,和一点点的无敌寂寞。 但是,李岩和沈欣雅谁都没有去反驳,只是愕然、惊叹的看着这这一桌菜,不是太差了,而是好的让人不敢相信。 很普通的四菜一汤,但荤素相间,冷热均匀,色泽鲜亮,入眼胜画。 就拿离李岩最近的一盘凉菜来说,分摆在盘的食材,一眼看去,仿佛一朵绽放的多彩花蕾般。 白绿相间的嫩黄瓜,切成薄薄的一片片,却又个个囫囵,没有一个断裂,水灵灵的细条萝卜块,鲜红的番茄,几乎各个相同,分毫不差,翠绿的生菜,如花瓣四开。 仅仅从这极佳的品相上看,即便没有张悦悦自己说的那么夸张,也至少是大厨级的。 二人轻轻一闻,一股股说不出具体感觉,似是有多种香味混合,复杂而又奇异的香气扑鼻,这等色相具备的佳肴,真个惹人垂涎。 “没想到,真没想到啊,这还是一个会做饭的,吃货?”李岩与沈欣雅对视一眼,均感叹不已,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有如此厨艺?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对于李岩来说,他以后要找老婆的标准,早已经彻底抛弃了会做饭这个传统的优良品质,只要她不把整个番茄和鸡蛋扔到锅里一煮,非告诉你这就是番茄鸡蛋汤,就已经太满足了。 找到一个会蒸饭,炒一两个难看,却吃不死的菜的女人,那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了,更别说有这样高超的刀工和精致摆盘,除了找女厨师外,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这可不是李岩故意要贬低女人,更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着痛苦体会的,想当年沈欣雅不知抽什么疯,非要学做饭,那做出来的,他使劲摇摇头,狠狠打了个寒颤,畏惧的看了一眼沈欣雅。 沈欣雅瞬间凌厉反瞪,可看到这一桌菜后,不由升起一点,不,只是一小丢丢的羞愧和羡慕。 “嗯!”张悦悦很是满足的点头笑了,她虽然身为“宗师级”,早已经视虚名如无物,但能得到刚认识不久,却已经很亲近的姐姐的惊赞,她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至于李岩?张悦悦瞥了他一眼,很大度的想道:“虽然大叔坏点儿,猥琐点儿,还老跟我作对,但看在他也有一点点欣赏美食的眼光,这次就算他骗了我,也就放过他了!” “这个是,红烧肉?”李岩指着那盘五花肉,色泽金黄油亮,看上去十分的香润可口。 “这是我们老家的毛家红烧肉!”张悦悦一脸认真的讲解道:“选的是五花腩,把五层三花的肚腩肉,用冰糖、八角、桂皮,先蒸再炸后,入锅放豆豉作料……” “姐姐,你想学吗?虽然我不愿意收徒,但你是我姐姐嘛,我可以破例教你的!” 听着那极为讲究和复杂的做法,沈欣雅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学这个?她估计光记步骤,也得好几天,有这功法,她还不如去劈木板呢,简单、粗暴,关键是省劲儿啊。 “好吧!”不用破例的张悦悦,很开心的说道:“你们快尝尝吧,这可是连都赞不绝口的,我还改进了几次了呢!” 一听这个,本来对吃也没多少讲究的李岩,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轻轻咀嚼,嗯,肥而不腻,这味道,嗯? “嘎!”李岩怪叫一声,张着嘴,表情一下变得极其精彩,不敢置信,震惊,以及…… “哎呀,要不要一直这么大惊小怪啊,真没见识!”张悦悦很开心的鄙夷一句,又殷勤的夹了一块给沈欣雅,说道:“姐姐,你也尝尝!” “这个?”沈欣雅看着李岩怪异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抵不住张悦悦的热情,仔细看了看,闻了闻,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可表情瞬时间与李岩分毫不差。 “哈哈!”张悦悦更是乐不可支的笑起来,“姐姐,大叔,你们快吃,我去看看张妈给我做的面好了没!” 等张悦悦蹦蹦跳跳的离开视线后,两个僵化很久的人,才反应过来,齐齐奔向卫生间。 “滚,我先!”沈欣雅半张着嘴含糊骂道,一脚踢向要超过她的李岩。 一直很顺从的李岩,这次居然毫不相让,突然脚踩奇异步伐,“刷”的一下,竟使着沈欣雅的一招落空,轻而易举的避开这一腿的同时,更无比快速的跑进去。 沈欣雅愣了一下,气愤的跺了跺脚,可来自味蕾的那种感觉,让她不敢再停留,也冲进了卫生间。 “呸!” “呸!” “呕……” 卫生间内传来吐东西和不停的漱口声音,并时不时响起不知是谁,或许都有的干呕。 而端着一大碗鸡蛋面出来的张悦悦,看着空无一人的餐桌,讶异道:“奇怪,他们都去哪了?” 可闻到面的香味,忙累了一上午,又被李岩拿针欺负一通的她,早饿的不行了,于是坐了下来,美.美的大吃起来。 好半响后,都快吃完的张悦悦,才看到脸色同样难看的李岩和沈欣雅回来,不由嘟嘴道:“你们干嘛去了,快吃呀,再凉就不好吃了!” 见她还是一副若无其事,没有半点愧疚的模样,李岩撇撇嘴,说道:“你看到了吧?我说这丫头就是欠收拾,只要你说话,我现在就上去拿针!” “啪!”张悦悦吓了一跳,又狠狠一拍桌子,色厉内荏道:“坏大叔我警告你,你再敢那样欺负我,我真让我爷爷枪毙了你!” “嘿嘿!”李岩耸肩道:“这次可不管我的事儿,是你姐姐要求的!” 张悦悦立刻反驳道:“不可能,姐姐对我好着呢,才不会欺负我,对吧,姐姐!” 沈欣雅有些不满道:“你还知道我对你好啊,那你怎么连我都一起耍?” 张悦悦眨巴着大眼,困惑道:“姐姐你干嘛生气啊,我怎么了呀?” 沈欣雅气笑道:“你都故意把菜做成这样,还给我装?你要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啊!” 张悦悦委屈道:“我早上很早就起来,好心好意的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饭,大叔欺负我就算了,姐姐你怎么都这样啊?” “咦?”李岩和沈欣雅对视一眼,均感到异常诧异,按理说,这小妖精是喜欢玩闹,但还不至于把他们俩人都得罪了,况且“赃物”就在眼前,再死不认罪那就太笨了! 沈欣雅犹疑道:“你说,她是不是真的不是故意的,也许是肉坏了?” 想起那五味繁杂,让人想死的味感,李岩又忍不住干呕一声,可看着异常委屈的张悦悦,他又鼓起勇气,拿筷子夹了一片黄瓜,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大松一口气道:“应该是肉坏了!” “这些奸商,就该统统活埋了!”沈欣雅心有余悸的忿骂一声,歉意道:“悦悦,姐姐错怪你了!” 张悦悦虽然不解,但还是尽职道:“这个是要蘸酱吃的,那酱汁可是我综合各地的风味,独家特配的呢!” “真的吗?那姐姐得好好尝尝!”为弥补过失的沈欣雅,连忙夹起一块萝卜,蘸酱送入口中。 可不过一秒钟后,她脸色瞬时变得更加精彩,刚准备下筷的李岩,立马警惕的问道:“怎么了?” 沈欣雅闻声侧头,刚要说话,可喉头鼓动,忍不住“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于是,被萝卜砸到脸的李岩,和正期待赞扬的张悦悦,脸色也同时都精彩起来! 第079章 嗯,还是你够坏! 又折腾了好半响后,李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幽怨至极的看着沈欣雅,而沈欣雅则尴尬的移开了视线,脸色难看的瞪着张悦悦。 至于张悦悦,更是满脸无辜,委屈的都要哭了,“你们到底怎么了嘛?” 这话一说,李岩和沈欣雅大怒,一起上前,苦口婆心,威逼利诱,甚至李岩都把针盒拿来下了,可最终的结果竟然是,张悦悦真的没有故意捣乱。 沈欣雅费解道:“那是不是油,或者调料坏了?” 李岩二话不说,冲到厨房亲自检查了一遍,又看着桌上精美的菜肴,问道:“你做好尝过吗?” 张悦悦一摆头,不去理他,如果不是沈欣雅在,她早就彻底发飙了,让她做东西,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可他们倒好,她都主动做了,他们居然还污蔑她,这实在太伤她这颗幼小、脆弱的心灵了。 沈欣雅对李岩摇摇头,问道:“悦悦,你做的东西,是不是从来没有自己吃过?” “当然不是!”张悦悦嘟嘴道:“我以前做的时候,都是为了给自己吃的,可好吃了呢,这一年才不吃的!” 两人眼睛一亮,齐声问道:“为什么?” 张悦悦认真道:“真正的美食家,不但要知道,品尝过美味、健康的食物,并且要对这些食物点评,提供改进意见,还要深谙饮食文化之道,从普通的食物中,欣赏出其原有的独特滋味……” “停,说重点!”李岩立马打断,平常这小妖精就够强词夺理了,更何况逮住她的专业领域,看这架势,要不阻止的话,她估计说上个一天一夜都没问题! “我说的就是重点!”张悦悦愤愤不平,在沈欣雅好言相劝后,她才简略说道:“一年前,我的厨艺快要突破到宗师级了,所以开始自主研发更好的美味,爷爷吃过之后,告诉我一句话!” “什么话?” “爷爷说,为众所崇仰,堪称师表者,才可称为宗师,我若想突破宗师,必须要容纳百家,取精去糟,才可自立门户,创自我之本!” 李岩敷衍性的赞道:“老人家真知灼见!后面还有重点吧?”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可关键以张悦悦的年龄,她学做菜才多久,即便再有天赋,一二级厨师就了不得了,还宗师?这纯粹糊弄小孩儿的话,她也信? 张悦悦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爷爷说,人生三重境界,我已经到了‘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第二重,进入怀疑、批判阶段,正是疑团满腹,眼前都是假象的时候,过则大成,败则前功尽弃!” “嗯?”李岩讶异道:“那你爷爷说怎么解决?” 张悦悦一脸看透世事,万物皆空的超然,似那佛陀拈花般,一笑道:“无视它,忘记它,我自行我,才可使它自归我心!” 李岩浑身巨震,许久才大叹一声,古怪笑道:“高,高,实在是高啊,哈哈!” 张悦悦表情恢复正常,眨巴着眼说道:“呀,你居然还能听得懂?装的吧!” 沈欣雅拍了李岩一巴掌,困惑不解道:“什么山啊,水啊的,这到底说的什么玩意儿?” 李岩乐道:“嘿嘿,意思就是,你现在境界不稳,千万不能吃自己做的东西,要不然你就失败了,永远进不了更高的境界了!” “呀呵,原来你真懂了!”张悦悦对李岩刮目相看了,又说道:“爷爷说,能到这个境界就是天才了,但大部分恐怕一辈子都过不去,而像我这种奇才呢,最多十年就可以突破了呢!” 李岩忍着笑道:“你爷爷是不是还说,以后自己少做,多吃别人做的,尤其是,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是假象,一定要坚持,不到期限,绝对不能尝试!” “这?”见张悦悦赞同的点点头,沈欣雅哑然无语,这种糊弄傻子的话,她居然还真信了? 李岩给沈欣雅使了个眼色,感慨道:“咱可不能辜负了,老人家的这一片良苦用心啊!” 万一真是那个张家,那张悦悦的爷爷说不定就是那一位,以他的身份,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哄骗,可想而知对张悦悦是多么的宠爱,他们要给揭破了,好嘛,这不是上杆子吃枪子的吗? 沈欣雅翻了个白眼,但看到张悦悦那很是专注、认真的目光,也只能沉默了。 毕竟如果有人说,她练了好多年的跆拳道,其实就是个垃圾,她肯定也很不乐意,要是再有了证据表明的话,那对她的打击就更大了。 张悦悦不解道:“姐姐,你怎么了?难道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呕!” 又是两声干呕。 沈欣雅瞪了一眼低头找蚂蚁的李岩,勉强笑道:“好,好吃!” “我就说嘛,虽然最近做的少,但水平绝对有增无减呢,那姐姐为什么不吃呢?”张悦悦恍然道:“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凉了,我去热一热!” 沈欣雅慌忙阻止道:“不用!” “可不是嘛,反正也得倒,费那劲干嘛!”被狠掐了一记的李岩,停止嘀咕,笑着说道:“悦悦啊,你忙了一上午,肯定累了吧,去睡会儿吧!” “我不累,你们吃,我看着!”张悦悦摇头拒绝,她真的很困,但也不能现在去睡,她可最喜欢看别人吃完,高高兴兴的夸她了呢! “嘶!”感受着腰间的力道越来越重,李岩又连忙说道:“我马上就找到那些小偷儿了,等你睡醒,咱就去把你钱包要回来,要不然到时候你困了,可就去不了了!” “真的吗?”张悦悦犹豫半响,最终钱包中的美食录战胜了听夸赞,她甜甜笑道:“谢谢大叔,那我去了啊!” “嗯嗯!” 两人齐齐点头,等张悦悦上了楼后,都重重松了口气。 李岩很认真的说道:“小雅,跟她比,你绝对就是一食神!” 可不是嘛,沈欣雅做出来的东西虽然难看,但事后最多多喝点水,或拉拉肚子。 但张悦悦呢?一流的刀工,一流的火候,一流的艺术品位,但调味,绝对是噩梦级! 这要是吃下肚,恐怕不下于李岩自制的毒药,不,说不定效果会更强。 “废什么话!”沈欣雅看了看桌子上菜,干呕道:“去,赶紧倒了!” 李岩摆手阻止:“等等!” “对了!”张悦悦从楼梯上露出半个身子,叫道:“姐姐,大叔,要是不够吃,记得告诉我,我下次多做点儿!” “呃,好!” 等了半天,见李岩点点头,沈欣雅抓起两盘菜就要往厨房冲。 “不能倒垃圾桶,你去拿垃圾袋,我直接送出去!” “嗯,还是你够坏!” “……” …… 傍晚时,正在床上补觉的李岩,听到手机震动,拿起看了看,接通道:“找到了?” “当然了,老大,我现在的地盘可是有半个城呢,找几个小扒手还是不松松的!” 听着廖海波那得瑟的语气,李岩失笑道:“德行,一会儿把地址发给我!” “老大,先别挂!”廖海波语含愤怒道:“这次,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嗯?”李岩讶异道:“怎么回事?” 听完廖海波的讲述,李岩眯起眼,平静道:“我现在有警察跟着,你派几个人过来,在我过去之前,先把他们外面的人都控制住,不过你最好别露面!” “为什么啊?老大,我这无间道也没什么用啊,还得做到什么时候?” 李岩笑骂道:“你傻啊,想想我让你办的事儿,我都用你的人了,还玩什么狗屁无间道,你确定要来是吧?行,那就等着我吧!” 挂断电话,李岩奸笑一声,“让你小子不听话,等着吧,一会儿有你受的!” …… 金元小区,跟徐霓裳所租的地方相似,也属于待改建的地方,只不过进度要快一些,大部分居民都已经搬迁,连周围的商店、平房也几乎拆完,剩下的墙上,也都画着一个大大的“拆”字! 清冷几乎无人的小区外,一处断壁残垣的废墟周围,站满了近百号膀大腰圆的男人。 他们一色的都是黑背心,迷彩裤,大头皮鞋,还算齐整的分排站着,沉默无言,很能给人一种压迫力。 如果不是那满脸横肉,凶狠的目光,以及鼓囔囔的腰间,恐怕还真让人以为这是军队,或者保镖。 “大哥,马上就到了!” “嗯!”站在众人之前的青年,晃着指间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的手,说道:“告诉他们,一会儿都给老子机灵点儿,谁要敢出差错,老子就废了他!” “是,大哥!”身旁一个穿着比青年稍差一点,但也是名贵西装的大块头,点头哈腰的回了一句。 然后面向身后的百余人,颐指气使的喊道:“都他妈的站好了,一会儿都看我手势,谁要他妈的要是出了错,我就把谁沉进南湖,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在众人的高呼声中,一辆火红色的双排法拉利呼啸驶来,“吱”的一声,远远停下。 看着那百多号壮汉,沈欣雅凝声道:“怎么这么多人?” 李岩也有些讶异,探身看了两眼后,指着那个叼着粗大雪茄的青年,似笑非笑道:“看领头的那个!” “这混蛋活腻歪了吧,敢挡老娘的路?”沈欣雅仔细看了看,右眉危险的挑起,猛踩油门,轰鸣前进。 第080章 拜见大哥大! “轰轰……” 马达咆哮,那辆火红色的跑车,已然靠近,却丝毫不减速,反而有越冲越快的趋势,雪茄青年当场愣住了。 “大哥,危险!”身后的大块头脚步移动就想独跑,可见跑车开始稍稍偏转方向后,目光闪烁,一把抱住青年向旁扑倒。 看着跑车从刚才站立的地方,差了二十公分的距离呼啸驶过,大块头悄悄松了一口气,笑容一闪而逝。 “我靠!” 眼见“大哥”都差点被撞上,哪还有人敢耽搁,刚刚还装的纪律严明的百多号壮汉,瞬时化作林中惊鸟,扑棱棱的四散飞逃。 只听“吱!”一声刺耳刹车,跑车一个风骚的漂移,发出轰鸣震响,对准众人,或者准确的说,是对准雪茄青年再次撞去。 于是这些破口大骂,刚准备围上前的汉子们,一下又化飞鸟去了。 大块头站起来就跑,可看到雪茄青年还趴在地上发傻时,咬咬牙,又跑回来拉起他,大喊道:“大哥,快跑啊!” “呸,呸!”雪茄青年推开大块头,愤懑的吐了吐一嘴的灰,站起来,摔掉手中的雪茄,跳脚吼道:“你撞死我算了!” “嘎?” 所有人都傻了,这还是他们那个义薄云天,霸气强悍且战无不胜,视作新一代道上偶像的“大哥”吗? 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表情为什么会如此的悲愤?车里的人到底是谁啊? 大块头又挡在青年前,愤恨喊道:“马勒个把子的,有本事你撞我,大哥,有我们兄弟在,你快走啊!” 除了极少数外,几乎所有的壮汉,都立刻抽出腰间的棒球棍,蜂拥跑来,怒喊道:“兄弟们,救大哥,砸了那辆破车!” 这似可冲天般的义气,激人热血沸腾,似乎连跑车的主人都被吓住,或者是被感动般,“吱”一声,在一米外停下。 “哈哈!”青年开怀大笑,拍拍身前吓出一头汗的大块头,高声喊道:“兄弟们,都住手,叫人!” “啊?”所有人再次傻了,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大块头则立刻喊道:“收棍,立正!” 这些人虽然接受过几次训练,但毕竟散漫惯了,听到这莫名其妙的指令后,有的犹豫,有的茫然,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继续骂骂咧咧。 见青年脸色不对,大块头又连忙大喊道:“都他妈的把棍子收起来,快点站好了,嘿,你们个傻逼,妈的,别敲了,找死呢!” “切,你早这么说啊,装什么文化人?”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懂什么意思了,撇撇嘴,收起棍子,散漫的立正站好。 而那几个太激动,还“砰砰”砸了几下车的人,被骂了一通后,连忙尴尬的退出去。 看着外面乱糟糟的一团,沈欣雅嘲笑道:“那家伙看电影看多了吧?这玩的什么玩意儿啊?” 坐在副驾驶,在砸车第一时间,就躲入沈欣雅怀中的张悦悦,爬起来,茫然道:“这些人到底干嘛的,群众演员吗?” 李岩也乐了,说道:“对啊,我专门找来欢迎你的,下车吧,有惊喜哦!” “你骗人!”张悦悦很是怀疑,但听他们的意思,外面那些人好像是自己人,于是她立马又兴奋的开了车门。 眼尖的大块头,高举着的手立马向下狠狠一挥,“刷”的一下,围在跑车周围,百来号壮汉齐齐躬身的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大吼:“拜见大哥大!” “哇哦,真的有惊喜啊,好酷哦!都平身吧!” 一声俏丽丽的声音,众人讶异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公主长裙,粉雕玉琢般的小女人站在车门后,抱着手,满脸的兴奋,立刻响起嘈杂的议论。 那可爱至极略显青涩的小圆脸,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般,可是那与年龄丝毫不符的胸前伟岸,又让人忍不住火起。 青年眼睛一亮,见李岩下车后,又连忙收敛目光,迎上前,羡慕的嘀咕道:“靠,老大这是又从哪淘来这么一个极品萝莉?” “老大,原来不是你开的车啊?妈的,那开车是哪个王,王,王……”正抱怨的青年,见从驾驶位下来的居然是沈欣雅后,他瞬间成了结巴,尤其是看到那右眉高挑后,浑身巨震,立马掉头就跑。 “还敢跑?给老娘死来!哈!”沈欣雅大长腿疾奔两步,跳起来,一脚踹向青年后背。 青年犹豫了一下,微微躬身,强行受了那一腿,“噗通”一下,扑飞向前,随后一个翻身,见靠近过来的沈欣雅又踩向他的脸,他情急之下,灵光一闪,大喝道:“大嫂,饶命!” “刷!” 七寸的鞋跟挨着他的鼻子停下,沈欣雅冷笑道:“行啊,小廖子,长本事了哈?会玩无间道,还会装黑社会老大了是吧?你叫他们再过来打老娘啊!” “嘿嘿,大嫂,我错了,我这不都是听大哥的嘛,再说,我叫这些人,都是过来欢迎大嫂的,你们都他妈快叫人啊!” 看着廖海波那张挤出讨好,甚至献媚的大脸,他那些手下们又畏惧、困惑的站在原地,大哥的大嫂?怪不得这么生猛,可到底该怎么叫啊? 自从见到李岩开始,就似吓傻般的大块头,这下终于回过神来,率先大喊道:“大嫂大好!” “呃!”众人被这叫法弄的有些傻乎乎的,但还是立马跟着喊道:“大嫂大好!” “噗哧!”沈欣雅终于忍不住笑了,把鞋跟移开,笑骂道:“就这胆子,还当老大呢,起来吧!” “嘿嘿!”廖海波陪着笑脸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无奈加恼羞,要不是因为李岩在,他非,他豁然想起沈欣雅那身手和暴脾气,立马庆幸起来,幸好他机灵,少挨了顿胖揍啊。 这么一想,廖海波笑容更加殷勤道:“是,是,大嫂说的是,这不是大嫂罩着我嘛!” 张悦悦跑过来,拉着沈欣雅的胳膊撒娇道:“姐姐,还有我呢,让他们也叫我啊!” “这位是小,呃!”廖海波想了想,看沈欣雅这样,估计是把老大拿下了,那就绝对不可能再让他找“小嫂子”,可又找不到合适的称呼,于是转头道:“叫人!” 大块头皱起脸,看着张悦悦跟沈欣雅亲密的样子,立刻拿定了主意,喊道:“大姐大好!” 百多号人齐声大呼,可把张悦悦乐坏了,非得要求再多叫几遍,她虽然受宠,可在家里却是最小的,况且他们家的情况,也不允许她有像这样的经历。 看着这一群不说人见人怕,也是走哪都横行的手下,在一个丫头片子的指挥下,声音洪亮的同时,还得声情并茂,有感而发的扯着嗓子,不断大喊“大姐大”,廖海波悲愤的深深低下了头,他突然不想混了,是真的! 李岩走过来,幸灾乐祸道:“嘿嘿,我说不让你来吧,你不听,现在后悔不?” 肠子都要悔青了的廖海波,抓住李岩的手,哽咽道:“老大,你快救救我吧,快让那个小姑奶奶停吧,再这么下去,我就成光杆了!” “我可管不住她!”李岩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把她伺候好了,你还怕成光杆?” 廖海波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张悦悦,好半天才用力点点头,认真道:“老大,我决定了,我要泡她!” “啊?” “怎么了老大,你喜欢她?”看着惊愕的李岩,廖海波小声道:“对了,你跟小雅姐真到一起了?那嫂子怎么办?以小雅姐的脾气……” 李岩拍了他一巴掌,黑着脸道:“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不是要泡她,去吧,我准了!” “诶,谢老大!”廖海波立马眉开眼笑,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无比殷勤的献媚。 “这可是自己要作死的,跟我没关系啊!”李岩笑的很欢乐,看着身后缩头缩脑的大块头,笑道:“猛哥,好久不见啊,最近混的不赖嘛!” “嘿嘿,大哥大叫我小金,或者小猛都行,这都是托大哥大您的福,和大哥的照顾,要不,我也没有这么好的命!” 看着他满脸的感激和谦卑,小心翼翼的笑着,表面上看不出半点怨恨,李岩点头道:“不错,聪明又会说话,难怪小波会这么看重你!” 金猛赔笑道:“大哥大夸奖了,大哥对我那么好,我也必须听话办事,好回报大哥!” “呵呵,说的好,不过以后别演了,太假!”看着金猛惊吓的表情,李岩又笑道:“对了,刚才那十几个,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就不把老大的安危当回事?小波为人重义气,但也不能什么人都要!” 金猛连忙说道:“我回去就查,查清楚后再给大哥大您报告!” “分清谁是主,别一有大腿就想抱,那可活不好!” 在李岩平静的目光中,金猛突然有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低头道:“我明白,我会请示老大,听老大怎么安排!” “嗯,偶尔投机取巧还行,但总是偷奸耍滑可不招人喜欢,好好干吧!” 等李岩走开后,金猛才抬起头,擦着额头上的汗,如果说,在上次在他跟徐霓裳讨债时,对这个面相俊秀的男人的印象,只是身手强,但人有点二,心眼儿还特小的纨绔富二代。 那么通过这次的几句话,他被其敏锐和心机惊住了,心中对李岩仅有的一点怨愤,也彻底敛去,不敢再有半点报复的想法。 看着在张悦悦和廖海波的狼狈为奸下,一百人开始了“大合唱”,李岩很是无语,果然是什么样的老大,教出什么样的手下啊。 瞥了眼小区前,匆匆跑进去的几个人,李岩冷冷一笑,“发现了吗?那又如何,一群该死的杂碎!” 第081章 就当送你了! “悦悦,你放心,等老大的事情办完了,我再让他们接着叫!” “谢谢廖哥哥,你真好!” “诶,好妹妹!”廖海波被叫的心都要化了,一脸花痴的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他早就忘了她是什么家境问题,脑子里全琢磨着,该怎么拿下她,这么个极品萝莉,实在太勾人了。 “蓬!”沈欣雅一脚踢过去,骂道:“笑的真恶心,滚后边去!” “哎呦!”廖海波上身后仰,及时抓住后面的李岩,才避免摔倒,他转过头,愤愤不平的小声说道:“老大,你还管不管了?这要是我的女人,她敢动我的兄弟,我非大耳刮子抽她不可!” “呵呵!”李岩皮笑肉不笑一声,扣住他的肩膀,把他向后丢去,看着被后面金猛扶住的他,骂道:“你能不能少给我丢人现眼点儿?” “我又怎么了,不是你答应让我泡的吗?老大,你可不行反悔啊!”廖海波一把抓住李岩的胳膊,看着前面的张悦悦,一脸痴迷道:“太可爱了,太美了,太……” “太你大爷!”李岩没好气道:“看看你那帮人,你这大哥干不干我不管,但你要让那些杂碎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廖海波愣了,来回看了看,只见跟在前后的手下们,再没有往日的意气奋发,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般蔫了吧唧的,不由诧异道:“怎么搞的?怎么都成这幅死样儿了?” “大哥,这个!”金猛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好嘛,自己视作偶像的大哥,为了讨小妞欢心,生生让他们当回了正规演员,嗓子都喊哑了,这堕落的速度之快,让他们太无法接受了。 “妈的,差点误了正事儿!”廖海波一拍头,立马恢复了道上大哥应有的霸气,大喊道:“都他妈的给老子听着,事儿办成了,每人赏一千,一条龙老子全包了,谁要出了岔子,打折腿,逐出门,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整个小区里,立马响起了震耳发聩的兴奋大吼。 “我勒个去!”李岩使劲掏了掏耳朵,恨不得一脚把一脸满意的廖海波给踹飞了。 听说过临阵磨枪,还真没见过到人门口了,才想起鼓舞士气的,这不给人提醒的吗?幸好那里面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要稍强点儿,李岩绝对掉头就走,他越来越讨厌猪一样的队友了。 见李岩目光不善,廖海波也明白犯了大忌,连忙补救道:“所有人听着,楼外留十个,每个楼口留五个,不许任何人出入,其他人跟我冲,所有房间除了女人和小孩儿,全给我打趴下,绑起来!” “冲啊!” 在廖海波的带领下,百十来壮汉跟打了鸡血似的,冲进前面一栋六层高的居民楼。 沈欣雅一手拽着非要跟进去的张悦悦,冲着李岩不满道:“你就让他这么瞎胡闹?伤了好人怎么办?” 李岩冷笑道:“好人?这里没有一个是好人,全都是杂碎!” “嗯?”沈欣雅诧异,但见到其他几栋楼中,那寥寥无几开窗偷看的人,居然毫不惊惶,反而兴致勃勃观看的模样,更加莫名其妙起来,难道里面不仅仅是小偷儿吗? 李岩也不回答,听着从楼里不断传来女人的惊叫和男人的痛嚎,脸色虽然平静,但目光却愈发冷厉。 差不多快半个小时后,金猛从楼中跑过来,气喘道:“大哥大,都摆平了,大哥在三楼审那个家伙!” 李岩看着他手里棒球棍还滴着血,蹙眉道:“很多?” 金猛看了看困惑的沈欣雅和张悦悦一眼,凑到李岩小声说了起来。 李岩点点头,说道:“你们别进去了,我去问问,看他们把钱包扔了没!” 察觉到李岩心情很不好,沈欣雅摇头道:“我跟你去,悦悦在外面!” 张悦悦不满道:“我不,我要去自己拿钱包,大叔,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里面有你们看不了的东西,如果不怕,那就跟着吧!”李岩深深看了她们一眼,率先走去。 “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是我看不了的!”张悦悦拖着犹豫的沈欣雅,兴奋道:“姐姐,我们快走,里面肯定有秘密!” 刚进去楼道,沈欣雅和张悦悦就闻到一股发霉,恶臭,还有血腥等混杂在一起,异常刺鼻难闻的味道,再加上那满地的垃圾,立马让这两个虽洁癖,但也爱干净的女人,望而生畏。 站在一楼东户外的李岩,说道:“进去看看,如果能承受的住,就跟我去三楼,不能,就出去等我!” 这下别说张悦悦,连沈欣雅都不满、好奇起来,她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视过,又有什么东西,是她看不了的? 二女点着脚尖,避开楼道口的赃物,齐齐白了李岩一眼,携手进入被硬砸开房门的房间中。 停了不到两分钟,突然响起两声刺耳的尖叫,李岩无奈摇头,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老建房,每一层有三户,每户大概六十平左右,勉强算得上两室一厅。 但因为改建在即,所以早就不供水电,天色已暗,窗户又统统被钉死,房间中显得很是黯淡,而就在这样的狭窄地方中,还用木板分隔出一个个小房间。 被金猛和两个打手护着的二女,就站在过道的尽头,沈欣雅满脸铁青,异常愤怒,张悦悦则干脆趴到她的怀中,似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事情,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着。 李岩慢步走去,随意瞥着两边的木板房,里面的摆设很简陋,也只能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但是,几乎每个房间,都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岁数不一,有老有少,女的大部分看上去都很年轻。 相同的是,男的都头破血流,被绑在床上,女的或蹲在地上,或坐在椅子上,另一个相同点是,不管男女都赤裸着,最多仅穿着件内衣。 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的浓浓的荷尔蒙味道,让人立刻想到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古往今来,这种交易从未断绝过,李岩当然也不会去管。 可是他知道,这里的女人,至少有一部分不是自愿的,她们不是为了贪图享受,不是卖身求荣,是真正的被逼无奈。 尤其是,当他来到沈欣雅身边,看到木板房中,那张稚嫩的脸,瘦小平平的赤体,和呆滞略带惊恐的目光后,他的眼睛不由眯起。 “给我!”李岩接过金猛手中的棒球棍,走进木板房中问道:“你几岁?” 看着棒球棍上的血迹,女孩打了个寒颤,抱着腿,又往墙角缩了缩,才怯怯道:“12!” 李岩冲她露出温暖的微笑,说道:“乖,捂住眼睛!” 或者是因为李岩温柔的声音,或者是女孩早已经学会了顺从,她立刻乖乖的捂住了眼。 再看床上头上流血,已经昏过去的中年人后,李岩目光霎时冷如寒冰,他抓了抓手中的棒球棍,“呼”的一下,挥下去。 “1!” “咔嚓!” “啊!” 一声清脆的骨碎,中年人瞬时醒来,他捂着似成为骨粉般,都要贴在一起的手腕,凄惨的痛嚎。 “2!” “咔嚓!” 无丝毫感情的数数后,又是一声清脆的骨碎声,中年人痛昏过去,又再次痛醒,嚎叫不休。 “3!” “咔嚓!” “4!” “咔嚓!” …… “12!” “咔嚓!” 李岩把棒球棍换到左手,甩了甩有些累的右手,看着中年人成薄薄一层,不断溢血的双臂,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这下他应该没办法了吧?” 这轻轻的笑声,却使着早已经鸦雀无声的房间中,包括沈欣雅等人在内的所有人,都狠狠的打了个寒颤,他们的目光中,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好像还有一下?算了,我数学不好,就当送你了!”已经转过身的李岩,将棒球棍随意向后一扔。 “咔嚓!” 半个棒球棍插入床板,一滩血肉自中年人的下身喷溅而出,他发出一声细小却让人揪心的嘶吼,一歪头,再次晕了过去。 “等半个小时,如果他还没死,就送他去医院,把那个女孩儿先抱到其他房间!” 看见李岩走出,金猛等人刷的一下远远退开,张悦悦也立刻躲在了沈欣雅身后。 而沈欣雅虽然没有退,却也流露出一丝的惊恐,但随后她的眼眸含起了泪光,一想到,他到底经历过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她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李岩面上无感情的笑容终于消失,开心的笑了,他第一次主动伸手拉起她的手,说道:“没事的,走吧!” “嗯!”沈欣雅重重点点头,用力的反握住李岩的手,拉着身后的张悦悦,跟他一起走出去。 “他们不止是小偷儿,而且还妇女儿童,逼良为娼,前两天不是有严打吗,他们就把各区的据点,暂时都转移到这栋废楼里,所以小波才查到!这里面的男人,除了极少数,大部分都是他们团伙的……” 在李岩温柔的讲述下,心绪渐渐平复下来的沈欣雅,有些不好意思,想松开,可又舍不得这温暖,给予她安全的大手。 走出房间,李岩主动松开手,笑道:“主事儿的就在三楼,我要过去问问,他敢这么做,后面说不定有靠山,你们先回去,或者在外面等我吧,上面那些更不适合你们看!” 沈欣雅摇摇头,认真道:“我陪你!” 张悦悦主动走出来,目光还有一点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她看着李岩说道:“我也不怕!” “呵呵!”李岩笑了,揉了揉她的齐刘海儿,说道:“那就走吧!” “操,快把枪放下,你敢动我大哥试试,老子就砍死你全家……” “马勒个把子的,你¥#%……” 刚上到二楼,就听到嘈杂的乱骂声,旋即“砰”的一声,沉闷震耳的枪响后,声音戛然而止。 第082章 眼睛能放光,那就不是人了! “你们下楼!”李岩目光一凝,侧头催促沈欣雅和张悦悦一声,快疾又悄然无声的奔上三楼。 三楼西户的门外,围着二十几个惊惶又愤怒的打手,李岩摆手示意他们别说话,透过同样被砸坏的房门,向里看去。 房间内的摆设相对讲究,至少比一楼要干净舒适太多,甚至还有明亮的灯光,在主卧的门口,廖海波黑着脸捂着渗血的右臂,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大概三十岁左右,即便戴着一副破碎的金丝眼镜,头破血流,身上也有多处血迹,但看上去依旧斯斯文文的,带着些书生气,很像是那种大学毕业,现在家庭圆满,又事业小成的创业青年。 在这么多凶神恶煞的目光中,这个男人依旧保持着微笑,他手中持着一柄77式的小型手枪,正对准廖海波的太阳穴,语气从容道:“这位老大,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 “罗奇是吧,是我小看你了,开枪吧!”廖海波闷声道,表情既怒且愤,他怎么能想到,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中,竟然藏着这么一个阴险奸狡的家伙。 式微时隐忍不发,甚至谄媚哭求,可等他放松警惕后,又立刻抓住机会挟持他,并且干脆利落的开枪震慑,尤其是这家伙谨慎的让人无奈,他根本连动都不敢动。 罗奇目中闪过一抹似毒蛇般的阴狠,口中却诚恳劝道:“这位老大,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不过是个跑腿的,以您的身份地位,何必跟我赔命,您现在放了我,不出一天,我可能又得落到您手里,您说呢?” 廖海波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房内的手下们,突然眼睛一亮,又说道:“有胆你就开枪,威胁老子,老子可是吓大的!” 罗奇诧异的扫了一圈,目中一抹惊恐一闪而逝,随后又若无其事笑道:“那位先生,请你出来劝劝你的老大好吗?看来他对你很信任,所以你最好能让我看到你的手!” “有意思!”借助这些健壮打手遮挡进来的李岩,见罗奇整个躲在了廖海波的身后,想了想,右手一翻,指间的一抹金色消失。 而后分开众人,走到主卧前三米处停下,挥了挥手,饶有兴致道:“我们老大脾气可不好,我劝估计不管用,再说了,以我们老大的身份,你觉得你能跑的了吗?别费那个劲了!” 罗奇上下打量着李岩,笑容渐渐消失,表情变得很凝重,亲眼见过这个俊秀的男人后,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忌惮,甚至还有些恐惧。 “对了,是他的眼睛!”罗奇恍然,见到这样的场面,还能保持冷静的人已经极为难得,可他从李岩笑眯眯的眼中,只看到了平静。 精修心理学的他能看的出来,这绝对不是伪装,他敢肯定,李岩要不然就是见惯了更大的场面,要不然就是对自己的能力自信到自负,但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他可以招惹的起的。 再对证得到的信息,罗奇的语气有些恭顺道:“您能放了我吗?我可以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并且从此不再踏入嘉湖市!” 李岩笑了,摇头道:“先放了我兄弟,然后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听听再说,我不能保证你活着,但我保证可以给你一个舒服的死法!” 这话一说,全场大惊,原本害怕的众人霎时感到异常费解,罗奇手中可是有枪的,如果不放了他,最少也得搭上几条人命。 可怎么从李岩嘴里说出来的话,似乎不是他们的大哥还在人手里当人质,反倒是罗奇成了任人宰割? 更奇怪的是罗奇的反应,他的目光时而犹豫,时而阴狠,握着枪的手也有些颤抖,甚至额头都已经生出汗来,阴晴不定的表情,看上去愈发的狰狞吓人。 “老大,你想害死我啊!”已经被太阳穴的枪口,顶的发疼的廖海波心中苦笑,但出于对李岩的绝对信任,还是强忍着不吭声。 “呵呵,看来你们是不给我活路了,那就一起死吧!”罗奇狰狞一笑,吓得不少人都慌忙跑了出去,几个留下来的汉子,也是哆哆嗦嗦,看上去都要吓昏过去。 李岩有些可惜道:“你选好了?” 虽然罗奇的观察能力很不错,但凭他做的那些事儿,就已经死不足惜,李岩只是觉得,这样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应该能有所成就,为什么做这些? “呵呵,又想多了!”李岩摇头笑了,这一段被华夏三官闹的,什么事情都要联想,不就是一渣滓头儿吗?再下三滥的行业,出点儿人才也正常! 罗奇又不是杰森,一个没有接受任何训练的普通人,拿着把枪又能如何?这么近的距离,只要李岩愿意,恐怕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缴了他械! 李岩刚想动手制伏,可感觉今天的精神不错,想了想,右手微动,金针落入指间,凝神直视向前。 罗奇大怒,就想先开枪杀死这个,比资料中还要狂妄的家伙,他就不信了,再有本事还能躲过子弹不成? 可是就在这时,李岩那双眼睛似乎霎时间变得异常明亮,他都感觉到有些刺目,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升起莫名其妙的无限惊恐,似是遇到天敌般的本能畏惧,震慑着他一时间竟无法控制身体。 “咦?呵呵!”李岩的头微微一晕,反而乐出声来,收起金针,脚踩奇异步伐,刷的一下便近入身前,弹指在罗奇的手腕一弹。 “啊!”罗奇痛叫一声,清醒过来,刚欲扣扳机,可手腕又痛又麻,竟然使不上丝毫力道。 李岩把枪拿过来,冲着露出不敢置信和惊恐的罗奇,笑眯眯道:“蹲下!” 罗奇失魂落魄的从廖海波身后走出,欲言又止,最后乖乖蹲在李岩身前,双手抱头,表情费解到可怜。 而房间内外的打手们,则震惊的无与伦比,露出如见到神仙般的敬仰和兴奋,原来大哥的大哥,不只是花花公子,小白脸,更是如此非人的强悍。 他居然可以空手夺枪?那他们要是能学个一两招,以后在嘉湖,还是不随他们横着走? 李岩看了看廖海波的伤口,发现只是擦伤皮表,连血都没流多少,于是也懒得再收拾,轻踢了他一脚,笑道:“嘿,还发什么傻呢?真吓住了?” 廖海波茫然的看了李岩半响,使劲抓了抓头发,惊疑不定道:“老大,我刚才好像看到,你的眼睛闪光了?黄色的,看的特别害怕!” “嘎嘎!”李岩乐不可支道:“别扯淡,要不就是灯光晃得,要不就是你被枪指着吓蒙了!” “开玩笑,我会被吓住?”廖海波先恼羞,又犹疑的点点头,说道:“有可能是灯晃的吧,眼睛能放光,那就不是人了!” “靠!”李岩使劲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没办法明说,被说两句不是人,总比被人当作怪物解剖强吧! 罗奇抬头狐疑道:“不对吧,我也……” “蓬!”不等他说完,廖海波一脚踹到他身上,骂骂咧咧道:“你,你麻痹啊,他妈的,拿把破枪就敢吓唬老子?我让你开枪,我让你开枪!” 看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揍的廖海波,李岩也不阻拦,虽然他不说,但毕竟让人拿枪指了半天,他胆子再大也肯定吓得不清,后遗症倒不至于,但发泄下还是有必要的。 “蹬蹬!” 急促的高跟鞋声响起,沈欣雅跑过来,拉着李岩上下看看,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怒骂道:“你脑子有坑啊,听到枪响,你还跑进来干嘛,万一,我看你就是欠揍!” 跟在身后的张悦悦,目光满是兴奋、好奇,外加一点钦佩,但性格使然的她,毫不犹豫的挑拨道:“对,姐姐,打他,要不他不长记性!” 李岩笑眯眯的,心甘情愿的挨了沈欣雅几记重脚,还大方的让张悦悦也锤了两下,毕竟他看的出,她们都是在关心他。 “大嫂,悦悦,我都受伤了,你们不安慰就算了,但别打击我了行不?” 看着捂着胳膊,一脸虚弱加委屈的廖海波,沈欣雅轻踢了他一脚,骂道:“丢人现眼,还不赶紧去医院,等死呢?” 张悦悦大眼咕噜噜的转了一下,拽着他的手,关心道:“廖哥哥你伤的严重吗,不会死吧?” 廖海波立马做出一副强壮的模样,说道:“这点小伤算什么,就是我脑袋中枪了,只要悦悦你没事,我也心甘情愿!” “真的吗?廖哥哥你真好!”张悦悦开心笑道:“那我们走吧!” 廖海波乐滋滋的跟着走了两步,又为难道:“这里的事儿还没完呢,要不等会儿吧,你想去哪,咱就去哪!” “哎呀,这里有大叔在就可以了,快跟我走!”张悦悦拽着他就向外走去。 “难道是我的英勇使她心仪,情不自禁了?哎哟喂,这枪挨得真值!”廖海波傻乐起来,满脑子都是邪恶的画面,别说跟李岩请示,都没注意张悦悦还点了几个满脸横肉,看起来很凶恶的打手。 “这几个意思?”李岩诧异,这小妖精真看上廖海波了?凭什么啊,难道说帅哥真的已经不吃香了,都喜欢傻、憨、二的男人? 第083章 只要你死就行了! “瞎想什么呢!”沈欣雅娇嗔的拍了他一下,解释道:“悦悦说要给那些可怜的女人报仇,所以叫小廖子去了!” “哦!”李岩这才安心了,他就说嘛,张悦悦肯定是没到年纪,要不然绝对被他偶像级的帅气所迷,死乞白赖,打也打不走的缠着他。 李岩满意的笑了,又说道:“你也去吧,小波现在五迷三道的,动手怕没个轻重,别让她有了心理阴影!” “要有早有了!”沈欣雅使劲白了他一眼,再没个轻重,还能比他刚才更狠?不就是想支走她吗?不过她还是怜悯的看了眼罗奇,转头走了,再看一回,她估计真有阴影了! 李岩又支走其他人,蹲在地上说道:“说吧!” 看着这张笑眯眯的俊脸,鼻青脸肿,浑身生疼的罗奇,目中闪过绝望,他知道,如果不想死的很惨,就得说点什么,至于活命?他已经不奢望了。 听着罗奇的讲述,李岩从愤怒到平静,从平静到无语,最后不得不感叹,这家伙还真是个坏蛋中的人才。 他居然把坑蒙拐骗偷各种违法的业务,都能做到产业化,并且还以类似正规公司的方式规划管理。 他手底下的人,以骗子、小偷、小姐、乞丐、客等职业为主,却分了有四个部门,财政部、人力部、市场部、信息监察部。 除了不发工资,不干好事儿以外,培训、奖励、惩罚等措施一应俱全,这让李岩不由起了收服的心思,因为罗奇很符合他曾经不止一次预想的计划中的实施者。 李岩问道:“财政部、人力部、市场部,这三个我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你开信息监察部干什么?” 罗奇犹豫了下,回道:“干我们这行,必须得谨慎,什么人不能得罪,什么时候上面要严查,或者有自己人私藏财物,公报私仇等等,都得查清楚!” “哦?情报?”李岩想了想,饶有兴致道:“你说你是跑腿的,那你老板是谁,你认识我吗?” 罗奇目光微垂,说道:“我没见过老板,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我不认识您!” “嗯,你没说实话!”李岩眯眼笑了,道:“我想想啊,你应该从我们到了,但还没进来时,就知道是小波要对付你,你能跑却不跑的原因,是认为他只是争地盘、收手下,或者砸一通了事对吧?” “后来呢,你见他不是这个目的,又不能说出你真正的秘密,所以拿枪挟持他。你自信能跑的掉,但你又不敢怎么伤他,这说明你后面的老板有点本事,可也顾忌小波或者他的背.景!” 罗奇瞳孔微微一缩,口中却茫然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位老大……” “闭嘴!”李岩不满道:“没见我正分析的来劲的嘛,懂不懂礼貌?再乱说,小心我揍你啊!” 罗奇似畏怯的低下头,可李岩却敏锐的发现,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苦涩和无所谓,于是更加确信了些。 “我接着说!”李岩笑道:“从你看到我以后,你就开始激动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你认识我,而且应该对我有些了解,你知道我做事儿很疯狂,很有可能真会杀你,对吧?” 罗奇沉默,可李岩“啪”的一巴掌把他拍到在地,目光不善道:“不懂事儿,这个时候你应该配合我,不让你说话,你可以点点头,或者摇摇头嘛!” 罗奇捂着脸坐起来,异常无奈的摇摇头。 “诶!”李岩满意道:“你是想开枪杀了我,然后现在被我逮住了,这样你都藏着掖着,这就证明,你觉得反正自己已经死定了,就算供出来老板,但你和你的亲人,或者其他你在乎的人,还是会不安全!” 罗奇神情一动,但还是摇了摇头。 李岩笑道:“好吧,由此得到两点,一,你是在藐视我的实力不如你老板;二,你认为我的手段,没有你老板狠,总的来说,你是在侮辱我!” 见罗奇表情麻木不说话,李岩招手叫过门外的一个打手,冲他小声说了两句,然后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笑眯眯道:“给你看样东西,到时候你再决定说不说!” 大约十分钟左右,门外响起或大或小的惊叫声,两个满脸惊恐的打手,抬着一个双臂成薄皮,下身滴血的人走了进来,畏惧的说道:“大哥大,人带来了!” “咦,还活着呢?这杂碎的命很硬嘛!” 李岩看了一眼,对着震骇失声的罗奇笑道:“惨不?我做的,你如果还不说,接下来你的模样比他还惨,而且我会派人查清你的底细,等你在乎的人都死绝了,但我保证你还是死不了!” 看着李岩那懒散的笑容,包括罗奇在内,所有人都狠狠打了个寒颤,他们仿佛都看到世上最恐怖的景象,这个男人在他们的心中,已经不是人,是疯子,更是恶魔! “好,是个硬汉,我喜欢!”李岩摆手道:“把这杂碎弄出去,告诉小波,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个小时内,我要见到罗奇的家人或其他什么人!” “不,不要!”罗奇惊恐喊道:“我说,我都说,我的老板是霍强!” “霍强?”李岩怔了下,摆手示意打手们出去,说道:“你说的是那个房地产商?” “就是他!”接下来,罗奇再无隐瞒,将所有已知的事情,甚至连自己的猜测也一一说出。 正如一位名人说过,几乎所有的资本积累,都避免不了血腥和黑暗。 但在现代法治社会中,这种资本积累的方式已经不太多,或者说不再那么的明目张胆。 而霍强这个在嘉湖,家喻户晓的民营企业家,慈善家,屁股显然没有表面上那么干净。 他比李岩上一次审问过的万承友,实力要雄厚很多,手段也更强一些,除了是锦天集团第二号房地产商外,还是第二号灰色产业者,仅比黄庆荣差点。 不过在廖海波这个仗着有钱有人,不学无术,纯粹玩闹的家伙的捣乱下,他们的势力自然日益缩减。 可是没有人知道的是,早在几年前,霍强就着手统合小偷、骗子、乞丐等等,这种人人都看不起的闲散人员,尤其是近一年,几乎整个嘉湖市都已经归他统属。 除了带来不可想象的丰厚利润外,还有另一种好处,这种人不显眼,各个虽算不上多么聪明,但也可以称得上机灵,再加上人数也有不少,他们要调查一些事情,甚至有时候比警察还要管用。 就拿李岩来说,即便他的警惕性再高,也不会对每一个普通人都保持警觉,只要人群中有霍强的人在,规整起来,就至少能知道他某个时间段在哪,跟什么人接触过。 正如李岩说的那样,罗奇不但认识他,对他还颇为了解,不但知道他最近做的事情,还知道他身边有鹰眼、快刀的存在,甚至连那处废弃码头,他们都曾经去过。 不过让李岩放心的是,真正的隐秘他们倒无从得知,毕竟他们都是一群普通人,根本不敢太靠近,否则早就被发现。 但就算是这样,李岩都颇感棘手,也感到很是庆幸,幸好他知道了,否则等他的计划开展,这就是最大的破绽,万一被他们得到证据,到时候不说嘉湖市呆不住,甚至他都有可能被逼离开华夏。 “不能小看小人物啊!”李岩感叹一声,双眼缓缓眯起,他突然想起来,霍强有什么必要建立一个这样的组织? 为钱?他是商人,仅仅凭他正当的生意,就赚的不少了,他能有这种想法,就足矣证明他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如果不是必须,不会走这种险路,万一出了差错,绝对少不了身败名裂,除非…… 李岩又沉声道:“你有没有听霍强说过华夏三官,他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你?”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霍强的存在,而罗奇就是他们之间的联络人,负责接受霍强的命令,传达下去,收拢整合后,再汇报给霍强。 所以,罗奇对于霍强来说极为重要,他要是背叛,不说这个组织就此分崩,也要损失大半。 已经全盘托出的罗奇,也渐渐恢复了开始的从容,“我爹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也跟了霍强几十年,而我毕业后,也是先进的霍强的公司!” “至于华夏三官?”罗奇沉思片刻,说道:“没听过,不过我猜得出,霍强身后还有人,他根本没有这样的脑子,但是谁,我真不知道!” “哦!”李岩点点头,古怪笑道:“歪打正着啊,剿个贼窝还能拉出一条线,这运气,绝了!” 李岩快速琢磨出一个初步打算后,随口道:“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水木大学,工商管理,心理学双博士!” 李岩呆了半响,最后无语道:“从最高学府出来,还双博士学位,居然在这里玩过家家?你脑子有坑吧?” 罗奇无奈道:“我就只有一个爹!” 李岩第一次露出真正和缓,或者说认同的目光,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疼不疼?要不咱先擦点药?” 罗奇先被吓得一缩脖子,后又苦笑道:“我以后可以跟你,但前提条件,我爹必须活着!” “够聪明,识时务,我喜欢!”李岩乐了,摆手道:“没问题,只要你死就行了!” 第084章 跟擎天柱一样的粗大腿! 罗奇懵了下,最后深深叹了口气,点头道:“可以,你动手吧,不过我能问个问题吗,你怎么会查到我的?” 毕竟,对于李岩和绝大部分人来说,他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们根本也没有必要来调查他,所以他拒绝霍强派人保护他,因为他越不起眼,才越不会有人关注。 李岩古怪笑道:“因为你的手下,偷了我朋友的钱包!” “我怎么不知道?”罗奇也神情古怪起来,使劲摇摇头,不敢置信道:“就只是这样?那我没说之前,你说的那些?” 李岩眨眨眼,说道:“我瞎猜的!” 罗奇瞬时似被万雷轰顶了一般,他如何能想的到,不但苦心经营的窝儿被掀了,连他自己都搭了进去的原因,居然只是因为手下的一次“公报私仇”,进而惹来一个瞎猜的疯子? 随后罗奇脸色涨红,想说什么,可最终喉头鼓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哈哈!”李岩放声大笑。 高学历,高智商,长得又不赖,而且还足智多谋,心机缜密,又能屈能伸,这样一个不可多得,都能当主角的人才,都栽倒了他的手里。 不用虎躯一震,瞎蒙乱猜也得让人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才是正儿八经的主角啊! 听到李岩的笑声,门外的打手们,不由好奇的向里看来,可就在这时,“砰,砰,砰!”三声震耳闷响。 看着胸前身中三枪,爆出血花,闭眼倒地的罗奇,所有人都吓得一缩脖子,乖乖的收回脑袋。 “通知你们老大,立刻撤离,还有,去给我找一桶汽油!” 看着李岩笑眯眯的模样,门外打手们立马一个比一个快的跑了下去,开玩笑,这么一个身手强横,杀个人跟玩游戏一样的疯子,他们可真不愿意多呆了。 在李岩等人统统驰车离开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从小区另一栋楼中,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将面貌全部遮挡的男人,快速而又悄然无声的奔来。 挨个进入房间查看一圈后,他站在三楼,看着那房中熊熊燃烧的大火,目中露出愤恨与懊恼,狠狠打了个寒颤,又快速离开。 他藏身在一栋楼后,警惕的观察半响后,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手机,伸手在耳机所在的地方扫描一下指纹,又在屏幕上输入自己独有的密码,拨通一组乱码般数据。 等了半分钟左右,接通后,男人恭顺道:“大人,他来过了!” 对方沉默片刻,问道:“罗奇呢?” 想起那三枪和大火,男人的声音畏怯,但肯定道:“死了!” “你在哪?” “还在原地!” “混蛋,立刻把手机毁掉!” “嗯?”男人愣了,但绝对的顺从,还是让他立刻伸手欲扣下手机下端的自毁按钮。 “砰!” 一声枪响,男人的右手腕整个断碎,他痛哼一声,震惊的看着快速奔来的两人,目光决绝,也不逃跑,左手就去捡手机。 “砰!” 又是一声枪击,男人的左手腕也爆裂开来,他再也撑不住,歪倒在地,可未等他咬下嘴里的毒牙,一击重击踢到头上,他瞬时晕了过去。 那个有着一头劣质黄毛的男人捡起手机,冲着一旁忙着止血、捆绑的纹身男,小声嘟囔道:“哟呵,还没挂?” 黄毛将手机贴在耳上,听着那边平静细微的呼吸声,也沉默着不说话。 “李岩?” 黄毛愣了,这声音虽然在特殊手机的作用下有些失真,但他也能听得出,对方是一个年龄不大的青年,不由诧异道:“你真是地官?” “呵呵,原来是你们,我很快就会彻底铲除你们的!”手机中传来对方既有可惜,又放松的笑声,充满冷冽、血腥的一句后,便挂断电话。 “靠!”黄毛骂咧道:“个混蛋王八羔子,见不得人的狗东西,让爷爷知道你是谁,非好好弄死你不可!” 收拾好的纹身男,背起地上的男人,转头骂道:“废什么话,赶紧走,那小子鬼的很,别一会儿再回来碰到了!” “你这是在夸我吗?哎呦,谢谢哈!” 一声懒散的调侃传来,看着从另一边慢步走来,那张俊秀脸上,露出极像小人得志般的得瑟笑容,黄毛和纹身男一顿,相视苦笑。 纹身男给黄毛使了个眼色,一本正经道:“李大少,我们没……” “甭废话!”李岩一摆手,看着黄毛手中的大口径手枪,淡笑道:“我劝你还是别拿那玩意儿吓唬我,乖乖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让你们……” “刷!” 刚说到这里李岩便疾奔向前,脚踩奇异步伐,灵巧如狐,急速如豹,落点奇诡,犹如鬼魅般让人根本无从揣测。 可是,在他靠近一段距离,有了制伏一人的把握时,他看到黄毛已经从兜里掏出个圆圆的东西,“咔吧”一声打开。 “尼玛!”李岩目光一紧,收起欲发的金针,连忙掉头疾奔,听到“蓬”的一声落地后,他猛地向前一扑,双手抱头。 “嗤……” 黯淡的天色中,一大团黄白色的烟雾腾然冒起,李岩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冲过烟雾,可却只能看到一辆开出F1速度的面包车。 “咳咳!”李岩呛得直咳嗽,跳脚大骂道:“麻痹的,敢拿吓唬我?别让小爷再逮着你们两个王八蛋!” “奇怪了,这俩货到底是谁的人?”李岩很郁闷,他刚才表现的多正气,多有高手风范啊,可这俩家伙,居然第一时间就拿出了,这可不仅仅是反应快就行。 这么多他不认识的人都了解他,这让李岩感到很失落,难道说,他的演技是如此之差吗?他的目标可是偶像级的实力派啊!这根本是在藐视他的演技,太耻辱了! “唉!”李岩沉吟片刻,叹息一声,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等他把那什么狗屁“地官”收拾了,再想法抓住这俩货。 到时候,他们要承认是别人告诉的也就罢了,李岩就去找那个人,要是敢说是他们自己看出来的,他绝对让他们以后只能演不能动的背.景摆设。 李岩摸出一根无牌烟,向着三楼一按,“嗖”的一下,一根细不可见的丝线,穿透玻璃,缠在门框上,伸手拽了拽,满意的点点头,噌噌几下爬进去。 三分钟后,李岩提溜起一个大大的编织袋,坐上一辆套牌房车离去。 十分钟后,十几辆警车呼啸驶入小区,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警察,迅速有序的占据四方,在为首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的带领下,冲入居民楼中。 看着房间焦黑一片,地上明显的焚尸痕迹,关安鹏气愤填膺道:“倪队,这肯定是李岩做的,我现在就去把他逮起来!” “闭嘴!”倪英脸色难看,斥道:“证据呢?没有证据,别说拘捕,我们甚至连询问也需要他的配合才行,我让你二十四小时候跟着他,你就是这么跟的?” 关安鹏郁闷加无奈道:“倪队,你也知道,他们连警车都敢撞,我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跑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倪英不知何意的叹息一声,李岩不会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在警方备了案,万一有人提供证据,他最少要落得个监禁的下场,何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是,一想到那些受害人中,甚至有孕妇、小女孩的存在,她又不由心生愧意和感激,从这方面来看,李岩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正义? 倪英扫了一圈,目光重新锐利起来,心想道:“无论是什么原因,任何人不得用私刑,他这就是在违法!” 倪英沉声道:“收队!把所有人都带回去,先安排好那些受害人,等她们恢复一些后再询问,连夜审问撞车者,和那些被打的闲散人员,最好能让他们说出嫌疑人的相貌!” “是!” …… 一个已经确认的死人,居然慢慢的从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到呼吸平稳,甚至还睁开了眼,恢复清醒? 亲眼目睹这神迹般场面的廖海波和金猛,那无与伦比的震撼已经渐渐不见,只剩下了麻木,他们是见鬼了吗?还是在做梦? 可看着正若无其事,擦着手上血迹的李岩,包括还有点迷糊的罗奇在内,他们的目光霎时亮起,跟六颗太阳般,几乎都能把人给晃瞎! 他们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一件事,李岩不是人,他绝对不是人,人怎么能把人杀死之后,再起死回生? 不过,他们也可以肯定,李岩就算是神,凭他那种心狠手辣,无情冷酷的行为,也只会是邪神、恶神。 如果非要让他们给李岩找个称号的话,按照国外的说法,那叫死神,按华夏的说法,这就是阎王爷啊! 这种跟擎天柱一样的粗大腿,相当于以后能多条命啊,他们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老大!” “大哥大!” “李,老板!” “我去!”这三声大小不同,但均蕴含丰富感情的呼唤,把李岩给吓了一跳,警惕的靠着车门,恶狠狠道:“小爷警告你们,少,小爷喜欢的是女人,小爷不吃这一套!” 末了,李岩似是觉得力度不够,又狰狞笑道:“我实话告诉你们啊,我真凶残起来,可是连我自己都怕的!” 三人:“……” 第085章 聪明的罗奇! “老大,我还是闹不明白,咱报警干嘛啊?”廖海波困惑道:“我可听说了,上面点你名了,还有专门盯着你的那个姓倪的男人婆,听说是从燕京过来的,据说背.景也不小,你这不是给人送把柄吗?” 正看着笔记本电脑上记录、名单的李岩,头也不抬道:“那你说该怎么办?要不你找人回去,把他们都杀了,再一把火烧了,来个毁尸灭迹!” 金猛懵了,那一栋楼里算上女的,可是有百来号人啊,全杀了?这大哥大也忒狠了吧,幸好他早归顺了,不然?他狠狠打了个寒颤,继续低头做鸵鸟状。 虽然说廖海波也有点纳闷,以前的李岩最多打脸打疼点儿,让人下不来台,可现在怎么这么狠? 可是,他才不管李岩变成什么样,反正从小认识的时候,就知道李岩不是什么好人,再说人现在本事更高了,变大恶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于是,廖海波异常不满道:“老大,你就坑我吧,早就到了,我又没你那本事,回去找死呢?算了,我还是赶紧找找人,看能不能压下去吧,小猛,通知弟兄们,谁都不准透露出老大在场!” 金猛连忙回道:“大哥,我明白,刚才走的时候我就跟弟兄们说过了,顶罪的兄弟也有了,我这就再警告一下他们!” 停了一会儿,廖海波挂断电话,说道:“老大,他们说已经姓倪的男人婆已经申请,成立专案组了,不好插手,要不我给戴叔打个电话?前几天他还让我告诉你,有时间去家里坐坐!” 李岩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了,我没事,不过你有点心理准备,估计你得去里面呆两天!” 这么快就成立专案组,肯定得到主管这方面的戴长泽的应允,找他还不如不找,如果不是念着那点情谊,又没有直接证据,行为也算是打击犯罪,李岩敢肯定,说不定戴长泽早就批准逮捕他了。 至于去家里坐坐?李岩可不相信,这个政治手段颇高,又刚正不阿的戴叔,会庇护他“胡作非为”,估计也是为了敲打下他,他才不会去自找没趣。 “嘿,为什么啊?”廖海波不解道:“老大,顶罪的都找到了,他们凭什么抓我?” 李岩说道:“罗奇,说说你的想法!” 廖海波和金猛诧异的转过头,看着躺在后排椅上,胸前裹着纱布的罗奇,虽然他鼻青脸肿,嘴唇发白,但精神看上去居然比刚才还好一些?于是他们对李岩的崇拜更加强烈了。 别人会觉得很神奇,但李岩却很清楚怎么回事,要知道,他除了算是个杀手外,还会医术和内功,再加上老头子那些让人备受煎熬的训练,他对人体结构不说了如指掌,也要远超大部分人。 并且为了防止意外,开枪前李岩就点了罗奇的穴道,让他陷入假死状态,而后在点燃汽油做出毁尸灭迹前,又为他止过血。 尤其是那三枪,其实完全避开了重要器官、经脉和穴位等,并且子弹也穿透而过,所以根本没有造成太严重的损伤。 再加上李岩及时进行后续治疗,他身上又随身携带必要的几种药物,罗奇修养一段时间后,便能恢复正常,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早已被李岩神乎其技的手段折服的罗奇,忍着胸间的疼楚,整理下思路,声音有些沙哑、虚弱道:“因为谁都不敢说出老板,所以老板会没事!” 廖海波半是不解,半是对罗奇打了他一枪的怨气,所以追问道:“说的什么屁话,万一有不开眼的呢?” 罗奇又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道:“人的心理很奇特,每个人都不相同,但其实也有几个共性,其中一个就是或多或少的都怕死,而我以前的那些手下,见到老板的手段后,没脑子的不敢说,有脑子的更不敢!” 罗奇喘息一下,又说道:“廖老大的人自然要强很多,但您的命令,他们必须得听,所以也不会说出老板的!” 这一记马屁拍上来,听的廖海波乐滋滋的,况且罗奇也投靠了李岩,怨气也不再那么重,语气稍缓道:“那我怎么就有事儿?” 罗奇笑道:“首先,这些人几乎都欺软怕硬,您跟老板比起来,会显得稍弱一些,如果警察强压,必须交代出一个人的话,很有可能会说出您。” “其次,毕竟动手的都是您的手下,您还给他们安排了锦天会所保安的身份。所以这样一来,即便没人说出您,但警察也有权利要求您配合调查!” “哦!”廖海波点点头,又说道:“我说,你小子脑子够用啊,干什么不行,非得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你也不怕以后遭报应?” 罗奇满含敬畏的看了眼,还在低头查阅记录的李岩,苦笑又极为真挚的回道:“我以前也是身不由己,以后我会好好跟着老板!” 报应?这个男人已经给过他了。 以他的心智,其实在清醒后就已经想明白了,以李岩的手段,如果想让他假死脱身,根本没必要开枪,而之所以连开三枪,其实就对他的惩罚与警告。 粗略看过一遍的李岩,把笔记本放到一边,回头深深看了眼罗奇,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明白怎么做就好,小波会配合你!” 罗奇恭敬问道:“老板,需要达到什么效果?” “一般的就不用太过了,但有一些,越重越好!” 罗奇犹豫着劝道:“老板,对于这些无所谓的小角色,我觉得还是走法律途径好些,毕竟会有可能给您添点小麻烦!” 李岩想了想,点头应允,又说道:“一会儿你就跟小波去锦天会所修养,正好帮他把里面清理一下。” 廖海波一头雾水道:“你俩到底说什么呢,这小子还往我场子里安间谍了?” 罗奇解释道:“是这样的廖老大,锦天会所虽然近一年归您掌管,但黄庆荣还一直插手中间,利用会所的人脉关系,所以老板才让我帮你把他们清除出去!” “个老王八蛋!”廖海波恼羞骂了一句,合着闹了半天,都知道怎么个情况,就他被蒙在鼓里? 廖海波琢磨了下,嬉笑道:“老大,商量个事儿,你看你都这么牛掰了,要他也没多大用是吧?我脑子笨,让这小子以后跟我吧!” 李岩转头道:“你的意思呢?如果不想,以后我可以安排你进入锦天集团。” “还问他干什么啊,你决定就行了呗!”廖海波心想,引诱道:“罗奇啊,你廖哥干什么的你也知道,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以后除了老大和我,让你和小猛平级,以后吃香喝辣,美女陪着,小弟跟着,想骂娘就骂娘,这日子过的多爽快,还不比坐办公室舒服?” 罗奇犹豫片刻,说道:“老板,我听你的,不过我想的话,我还是跟廖哥吧,毕竟这几年下来,已经不太习惯朝九晚五的生活了。” 李岩笑道:“好,那你以后就跟小波吧!” “嘿嘿,谢老大,好小子,够意思!”廖海波乐了,见他一身伤又收回手,豪爽道:“放心,我绝亏待不了你,等你好了,咱哥俩再好好喝一回,然后再给你好好安排!”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到如杜月笙那样一代传奇人物,他很信任李岩的眼光,所以罗奇应该足够做个狗头军师。 这让实在不愿动脑的他,感到很满意,恨不得立马叫齐人展开统一行动,甚至都开始琢磨着,老大答应的这么爽快,是不是打算让他向外扩张了呢? “好,都听廖哥的!”罗奇也笑了,不过笑容却有一点勉强和无奈。 一般人谁又会愿意过那种打打杀杀,看似风光爽快,其实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仇家砍了的日子?更别说有着高学历和高智商具备的罗奇? 他也想进入锦天集团,跟着李岩这样的老板,他完全可以预见到,未来一定能得到光明正大的辉煌和荣耀。 但是他知道,锦天集团已经有了一个徐霓裳,就凭李岩对她的重视,即便他们之间有着暧昧关系,但她的能力也应该不弱。 所以,虽然他自信能力绝对超过徐霓裳,但论起信任来,以后锦天集团也不可能由他掌控。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的出来,李岩确实是想他去帮廖海波,而且他不知道李岩要做什么,但他猜测,以后不会只是争地盘这样的小打小闹。 而廖海波为人豪爽、重义气,但心计不强,正好可以任他发挥,虽然他折服于李岩,不会去做夺权争利的蠢事,但也有一番居高,甚至开创的野望。 金猛目露嫉妒与警惕,他有自知之明,罗奇要来了,估计很快就会抢了他的位置。 可是在看了李岩一眼后,又立马收敛下去,他可不敢招惹祸端,只能暗下决心,这是大哥大对他不满啊,以后可得拼命,他可不想再过那种小混混的日子! 看着各怀心思的三人,李岩哑然失笑,想了想,有了罗奇,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就应该可以实现了,于是说道:“行了,一个个都别瞎想了,我是这么想的……” 听着李岩的叙说,廖海波三人从惊愕到诧异,再到不敢置信,最后都露出异常茫然的表情。 想了好半响后,罗奇皱着脸,目光很是古怪的呐呐道:“老板你这是想,造福一方?” 金猛一脸的怪异,想说又不敢说,廖海波则大呼小叫道:“我勒个去,老大,你没发烧吧,你这是脑子抽了,想当圣人玩玩?” 第086章 这是要改行当圣人? 面对三人的质疑,李岩摇摇头,微笑不语,他不怪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反应,恐怕就算沈欣雅听到,都会感到不敢置信,因为他要做的,和他表现出来的,几乎是天壤之别。 李岩居然说要把全市所有的闲散人员,都集中起来,建立一个正规,包含家政、保安、开锁、搬家等多功能业务的公司,让他们改邪归正,成为正式的员工。 比如罗奇以前的手下,以小偷、骗子、乞讨等为主,把为首的、作恶多端的送入监狱。 年龄过小和乞讨人员,或上学,或学习技能;过老的,技术纯熟的人员做教练,什么都不会的打杂;正值壮年,技术不行的学习,技术达标的,小偷加入开锁部门,骗子做业务员。 而廖海波的手下,以黑社会性质的人员为主,可培训之后,或加入保安部门,或加入搬家部门。具体工种,可给他们自行选择的权力。 更让这三人震撼的是,听李岩的意思,这些居然只是第一步,还有后续的计划? “老大这是真打算改行当圣人呢?”廖海波狐疑的打量着李岩,想了想,还是没敢去摸他的额头,先问道:“那用给他们发工资不?” 李岩翻了个白眼说道:“废话,所有的一切按照正规途径来!” 廖海波挠着头,琢磨了会儿,还是异常费解道:“老大,你给我说实话吧,你这到底是图什么啊?” “图什么?”李岩看向窗外,目光深邃,似是透过那车水马龙,华灯璀璨的繁荣,看向更远更深的地方。 现代的社会,物欲横流,金钱至上,道德诚信渐渐失守,虽然有些人叫嚣着这是进步,这是必要,这是优胜劣汰。 但李岩却认为,这是一种人性堕落的悲哀,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是身不由己,无奈而为,他听过,也亲眼目睹过,太多太多的不公与罪恶。 那个叫着李良善,却做出没钱就要拔掉氧气管,赶走病人的丧良善之举的混蛋;那个在公司仗势欺人,以职权威逼利诱,随意侮辱女职员的刘茂生; 那个披着合法商人的皮,却偷工减料,欺诈民众的万承友,还有曾经以高利贷牟利,甚至做出抢夺良家的金猛;狗眼看人低的小保安,疯狂的小偷儿…… 这只不过是他回来的这一段时间,自己见到的,那他没见到的还有多少? 再加上以前所经历的那些,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曾经不止一次在李岩的脑中接连浮现,在感到愤怒之余,又让常常自负全能的他有些无力。 老王头说过,他为人薄良,少情寡义,他承认,他不是什么定义上的好人,他不乐意满口道德,也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拼命,他从来都是以自身喜恶,为所欲为。 可毕竟他在师门多年,在他那个老神棍的师傅,洗脑般的教说下,他偶尔也会或自愿,或习惯性的做一些自以为的“好”事。 他遇见太过的,必当严惩,这是因为他有能力,有实力,可如果是普通人呢?不用多,一两件就轻则心情低靡,重则毁掉一个人,一个家! 别说他不是好打不平,乐于助人的善人,即便是,仅凭他一人之力,又能做的了多少? “圣人?狗屁!我只是在不耽误,不影响我的情况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虽然我终归不愿做什么好人,但我毕竟还是一个人!” 李岩抛去胡思乱想,淡笑道:“你们就当我是在给我儿子积德吧!” 廖海波立马好奇道:“嫂子有了?诶,是哪个嫂子啊?老大,我可得给你说啊,要是那个嫂子,小雅姐估计得扒了你的皮,要是小雅姐这个嫂子的话,那那个嫂子怎么办?还有……” “滚!”李岩使劲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转头问道:“怎么样,愿意做吗?初期资金我出一部分,小波拿大头,后面你自己运作,盈亏自负,并且只是名义上隶属锦天集团,但除我之外,集团谁都不会插手!” 听到最后一句话,罗奇眼睛一亮,暂时敛去震惊与怀疑,沉思了半响,语含兴奋道:“我愿意!” “我不愿意!”廖海波没好气道:“我说老大,你想开什么公司我不反对,反正就当做幌子了,可你不能把我的人都弄走了吧,好嘛,我成光杆不说,还得赔钱掏大头?不干!” 不等李岩说话,罗奇就先劝道:“廖哥,你听我说,老板的计划是为了我们好,你想想,如果我们把这些人整合起来,首先,我们的势力必将扩大,也更有效率。其次,官方也会因治安、影响等因素,给予我们必要的优惠措施!” “最关键的是,他们就相当于我们的一个无形保护.伞,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如果我们有了这样的公司,以后廖哥你就不用自己出手,完全可以借用官方的势力打击对手,即便偶尔做一些事,也不会有人来为难我们!” 廖海波想了想,击掌道:“对啊,以后我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好人了,抢坏人的地盘就是理所当然的嘛,这叫什么来着,我们站在道德制高点,老大,还你够坏!” 对于廖海波的称赞,李岩倍感无语,他就纳闷了,廖叔那么精明的商人,怎么会教出这么一个天天琢磨怎么争地盘,喊打喊杀的家伙? 金猛犹豫着插口道:“大哥大,大哥,我有个问题,不说罗奇兄弟的人,就大哥手底下的弟兄们,大多都散漫惯了,我估计他们应该不会愿意进公司吧?” 在李岩的示意下,罗奇回道:“猛哥说的对,不过我认为还是可行的,毕竟如果有选择,人还是都想能过上安稳日子的!” 金猛有些叫真道:“那有什么都不想干的,或者就想做混混怎么办?要不得白养着,要不他们都得跑到别人手下,到时候就像大哥说,真成光杆了!” 李岩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什么都不想干?看住那些人,不让他抢、不让他偷、不让他乞讨,或者加入公司,或者滚出嘉湖市,或者饿死!” 金猛打了个寒颤,立马堆起笑脸道:“大哥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觉得还是缓缓好,一下太猛了,让人接受不了,毕竟嘉湖还有黄庆荣和霍强他们,我是怕最后便宜了他们!” 罗奇笑道:“我想老板的意思,也不是要一蹴而就,首先我们应该把我以前那些人中,罪不可饶的交给警察,得到初步的信任和好感,其次,筹措建立公司,表现出我们为社会做贡献的目的!” “至于廖哥的兄弟,可以先询问他们的想法,愿意的加入公司,不愿意的暂时不动,而且我建议,稳定下来以后,也可以保留一部分,毕竟我们有时候办些事也需要人手!” 李岩满意道:“以后具体怎么做,你跟小波商量着来,现在我需要的是,尽快保证那些人安稳下来,至少你那个信息监察部要发挥作用!” 罗奇恍然道:“老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以后可以开展更多的业务项目,如果有需要,直接进入调查人的家中,这样一来,得到的信息比以前还要有效率!” “先别说那些不着调的!”廖海波无趣的打断,翻着电脑问道:“我就想问问,我得赔多少钱?诶,我说小奇,你以前干的那些赚钱不?” 见李岩也投来好奇的目光,罗奇尴尬又自豪的说出一个数字。 “嘶!”房车中瞬时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连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也没多大欲望的李岩,也不由惊愕道:“你确定你不是多说了一个零?” 罗奇又露出那胸有丘壑的从容微笑道:“老板,您应该了解,任何产业的垄断,都能收效到庞大的利润,更何况霍强从不在乎道德伦理,再加上我的运作,这种效益自然会翻上几倍!” 廖海波一下来劲了,“这买卖能干,老大咱可说好了啊,我出大头,你给我三分之一,不,五分之一就得,到时候我家老头子要知道,我一两年挣得就比他身家还多,非得吓傻了不可!” 李岩稍稍犹豫,又立刻摇头道:“拐卖妇女儿童,逼良为娼,这种钱挣得太烧心,还是按照我说的,走正规途径!” 廖海波愣了下,可惜的咂巴下嘴,说道:“确实丧良心,小奇啊,正规能挣多少,能有以前的一半不?” 罗奇敬佩的看了李岩一眼,粗略算了下,说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预期的最高收益,应该可以达到二十分之一,不过时间上最少也需要三五年!” 廖海波愕然道:“靠,怎么差了这么多?” 罗奇解释道:“因为以前是无本买卖,不用交税,也不需要太多的支出,只管收益!” 从堪比一市的财政收入,一下缩水这么多,这就相当于只能从原本属于自己的大金元宝上,挂下点金沫沫儿。 别说金猛,就连廖海波的表情都变得很是纠结,不过随后他又释然了,毕竟他的目的本就不是追逐钱财,只要够享受就行,况且什么钱能挣,什么钱不能,他分得清楚。 李岩眯起眼,凝视着罗奇,心中不由有些猜疑,“那什么地官会是个白痴吗?” 这样能正能邪的人才,用的好了,绝对是一大助力,但要是已经被华夏三官收入麾下,那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炸不死李岩,也会伤疼。 罗奇心中一紧,在李岩的注视下,突然又升起了莫名的恐惧感,随后他就明白过来,像他这样聪明又不计手段的人,初投靠就不但卖了以前的老板和手下,还殷勤的献计献策,如何不遭到猜疑? “原来他也不能免俗!”罗奇微露苦笑,心中的尊崇少了一些,但敬畏依旧的他,只能解释道:“老板,我……” 李岩摆手笑道:“不用说了,我信你,不过这一个月内,你还不能出面,也不能见你父亲!” 罗奇再度震惊,旋即挣扎着起身,异常感动道:“我明白,一切听老板的!” 李岩拍拍他,安抚道:“好了,你身上还有伤,躺着吧,会所有医师,让他开点外伤药,明天我再去看你,我先走了!” “等等老大!”廖海波一拉他,异常严肃道:“我还有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要说!” 第087章 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李岩诧异道:“什么事儿?” “老大,咱们可是发小,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啊,你就忍心继续眼睁睁的看着兄弟这么弱小,被人随便欺负吗?” 李岩看了一眼魁梧强壮的廖海波,非得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无语叹道:“等过两天我再教你几招散手!” “诶,这才是我的亲老大啊!”廖海波喜笑颜开,又凑了凑,小声道:“对了老大,我记得小时候上学,你说过你会内功,还被老师……” 李岩的目光很是不善道:“你说什么?” “呸呸!”廖海波立马醒悟过来,这可是禁忌啊,轻扇两下嘴巴,讨好笑道:“我的意思,老大,教教我呗?” “不教,滚蛋!” “老大,不要嘛……”这很是拖长,极像撒娇的一声后,所有人都忍不住鸡皮疙瘩暴起。 李岩笑了笑,勾着手指道:“来!” 廖海波把脸凑过来,狂喜道:“老大,你答应教……” “砰!” 一击拳头砸来,廖海波剩下的话被迫吞回,眼冒金星的仰面倒下。 “下次再给我耍贱,我就真让你当太监!” 廖海波夹起双腿,捂着肿起的眼眶,直到李岩下车走后,他才悲愤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我就是因为,我下午说你眼睛有点肿,肯定是又被小雅姐打了。你们说,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才认了一个心眼这么小的老大?” 金猛与罗奇对视一眼,一个转过身打火开车,另一个闭眼装晕,很是默契的沉默不回应,因为他们只能想到两个词:“作死,活该!” …… 看着从出租车下来的李岩,锦天苑前的保安们,立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我是瞎子,我看不到”的模样。 李岩瞥了一眼那个原本光明正大的盯着他,可见到其他人的反应后,又立马低头装瞎子的保安,差点没笑喷。 “明哨转暗哨了?”李岩笑眯眯道:“哎呀,倪警官对我很重视嘛,不过,拜托你转告她,下次再派人来呢,不会表演没问题,但得学会走心啊!” 保安,或者是装成保安的小警察,愤懑的瞪了一眼大笑离开的李岩,郁闷的嘀咕道:“关副队说的没错,监视这样犯罪嫌疑人,实在是太累人了,哼,别得意,我一定会抓住你的罪证的!” …… “人都哪去了?张妈,张妈,快给我弄点……嘎!”刚走进餐厅的李岩,在见到餐桌旁坐着的张悦悦后,嘴角一抽,转身就想跑。 “大叔,你回来了!”张悦悦欢欣叫道,小跑着过来,抱住李岩的胳膊说道:“你饿了吧,饭菜早就准备了呢,走,快吃饭去!” 李岩稳稳站在原地,本来心情很不错的他,立马陷入了冰点,并且对于从胳膊上传来的傲人挤压的触感,根本没有享受的意思,还如敝毒蛇般挣扎着,结巴道:“我,我不饿!” 张悦悦使劲抱住不放,娇声责怪道:“哎呀,大叔,我都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呢,再说不吃饭怎么能行呢,不饿也得吃点,要不对身体不好呢!” “不好就不好吧,至少不会死!”李岩心说。 可当他想起张悦悦小脸上的恐惧,想起她坚强的说着“我也不怕”,想起她关心的神情,悲叹一声,颇有些壮烈的走向餐桌。 这些重要,其实又不是太重要,最关键的是,李岩怕那位老人家要知道,宠爱的孙女儿因为他而受惊,指不定会枪毙他多少次呢。 一想到这,再看向张悦悦那笑的很可爱的小圆脸,李岩心一横,接过她殷勤递来的米饭,看都不看桌上是什么菜,三口两口的吃完,然后说道:“饱了!” 张悦悦诧异道:“咦,大叔今天为什么不吃菜啊?” “我……” “哦,我知道了!”张悦悦兴奋道:“一定是你吃过我做的菜,再也吃不下张妈做的了,对不对?” “这……” “谢谢大叔,你这是对一个厨师最高的赞誉呢,不像姐姐,她晚上吃了好多呢,也不怕胖,大叔,没想到你比姐姐更有成为美食家的潜质呢!” “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再夸我了,夸我我暂时也不会再做的,我的新研究马上就要好了呢,到时候一定给你做,大叔,你别动,我来收拾就行!” “……” “大叔,你先喝杯柠檬水,有助消化,还能美白养颜呢!” 眼见张悦悦利索的把所有的饭菜都收拾干净,又放了杯柠檬水,李岩一头栽在桌子上,捂着一天就吃了一小碗干饭,饿的都发扁的肚子,欲哭无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唉!”李岩叹道:“钱包估计是找不到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我是真帮你找来着!” 张悦悦小手一摆,大度道:“找不到就算了,我在家里还有记录备份的呢!因为我的钱包,能让大叔都做了一次为民除害的好事儿,已经很值了呢!” 李岩无语,这意思合着在她心里,他永远就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大恶人?要不怎么说不爱跟她玩呢,说的话太气人了! 见张悦悦一直盯着他,李岩无奈道:“说吧,你又有什么事儿了?” 张悦悦纠结道:“大叔,你先回答我,如果姐姐在跟你好之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会生气吗?” “什么叫跟我好?我们什么时候好了?”李岩不满嘟囔,旋即愕然道:“等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几个意思?你是说,小雅以前有男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哎呀!”张悦悦连忙劝道:“大叔,你先别急,根本没那回事,这都是误会,你可千万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跟姐姐分手啊!” 李岩压下心中的一丝别扭,若无其事道:“你这是从哪知道的,那男的是谁啊?” 张悦悦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的把桌上的电脑打开,说道:“这是有人通过网路技术,直接发到用户帐号的邮箱中的,大叔,你看,姐姐跟那个男人没什么的,就同坐了一辆车嘛!” 照片很高清,确实是沈欣雅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坐上沈欣雅原来那辆跑车,似乎还有说有笑的,李岩慢慢眯起了眼,表情无悲无喜。 “哎呀,大叔你真生气了吗?都怪那个坏家伙!”张悦悦很气愤,有人发来这样的照片,分明是要破坏大叔和姐姐的“感情”嘛。 她费了多大劲,才好不容易把他们撮合的差不多了,那坏家伙居然敢给她捣乱?哼哼,她一会儿非把他的电脑爆了不可。 她本来是不想让李岩看的,可是那个坏家伙能发一次,就能发两次啊,就算她加了防护,那万一直接邮寄来照片怎么办? 张悦悦抱着李岩胳膊,俏声道:“大叔,你别生气嘛,这个男人没你长得帅,又没你身材好,还是个小四眼,怎么看怎么都比你猥琐,呃,不对,是他猥琐,大叔已经不猥琐了,现在很有男人味呢!” 李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夸我,还是变相打击我呢?你一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是男人味?” “你少小瞧人,谁说我不知道的?男人味就是……”张悦悦大眼转了转,嗅了嗅,撇嘴道:“男人味就是汗味,所以说大叔你该去洗澡了!” 李岩无语,问道:“小雅怎么说?” 一提起沈欣雅,张悦悦又为难,又郁闷,沈欣雅居然说就不认识这个男人,说是公司的职员,因为车坏了,所以捎了一段路。 就算她相信姐姐跟那个男人真没什么关系,但这借口找的也太失败了,那可是在高速公路啊,不认识停下来干嘛,让他坐车,还跟他笑?谁信啊,连她都怀疑,小心眼的大叔肯定更不信了。 她本想着跟沈欣雅好好商量一下,找一个说得通的完美借口,谁料到沈欣雅直接来句“爱信不信”,就回房洗澡了。 这让张悦悦很是无奈,这又不是演言情剧,怎么那么多事儿?这俩人一个个都太不让她省心了,看来红娘任务还不到收官的时候啊! “姐姐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他车坏路上了,正好姐姐看到了,然后就带他回来,我保证,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一听这话,李岩的眼立马眯成了一条缝,他深深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两人,说道:“哦,我知道了,你自己玩,我洗澡去了!” “大叔,你真没生气吧?” “呵呵,没有!” 张悦悦松了一口气,抱起电脑,哼着歌蹦蹦跳跳的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得意洋洋的想道:“看我找的理由,普通朋友,又不到半个小时,这才合理嘛!” “普通朋友?我呸!”李岩的心情很糟糕,从照片上的时间看,正是沈欣雅逼他相亲的那天,他找徐霓裳帮忙,她把他送了过去,二话不说就开车走了。 后来,他找黄伟出气,进了趟警局,又跟张悦悦商量,带她回家后,沈欣雅才刚回来,这中间何止半个小时? 况且,沈欣雅虽然没有洁癖,但她的车上,除了他以外,从来还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坐过,这是普通朋友? “你要真有喜欢的,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那王八蛋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李岩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反正是特别特别的不爽,就像原本是属于他的,在他还不确定时,才发现原来早就被人抢了。 尤其是一想到那天或许发生了什么,他就更有种,让那个男人以后连飞机打不成的狂躁。 “嗡嗡……” 李岩看着手机上的国际号码,深深吐出一口气,放下准备敲门的手,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088章 这俩人也太奇葩了吧! (祝大家中秋快乐!) “叮,叮,叮!” 三声不疾不徐,似金属击打手机的声音响起,李岩露出真心的欢欣笑容,说道:“是我,这都快半年了,你可算有回应了,你现在在哪?” “你找我!” 听着这不带丝毫感情,没有语调起伏,且分不清男女,仿若电子音般的声音,李岩皱眉道:“你怎么成这样了,那老娘们到底在教你什么?” 对面沉默良久,以李岩的耳力,居然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直到他催促两声后,才说道:“我在听!” 李岩无奈,知道问不出什么,所以直接说道:“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关于第九区,这是一个神秘又强大的组织……” 在李岩说完自己对第九区的简单了解后,对面才说道:“她说过!” “那你还让我说半天?”李岩翻了个白眼,说道:“有那老娘们帮忙,你应该能进去吧?我想让你帮我查查,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有关第九区的资料越多越好!” “好!” “等等!”李岩语气柔缓道:“夜,小心点,查不到没关系,但一定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对面传来两声较为微弱的呼吸声,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岩握着手机,想起刚才寥寥数字,他的心中充满沉重和心酸,虽然他看不到,但能感觉的到,夜的实力更加强大了,但却也愈发的冷漠。 以前的夜还会跟他交谈几句,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些情绪,可现在,夜几乎变成了一块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或许我当时就不该带你出来!”李岩深深叹息,再没有心情去询问沈欣雅,盘膝坐在床上,静心吐纳。 他阻止不了夜的执着和变化,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使自己变得更强大,再也不会有威胁到自己的危险,这样,夜才不用再受伤,或许就不需要执着和变化了吧? …… 市局问询室! “姓名!” “蓬蓬!”关安鹏用力敲着桌子,严厉道:“问你呢,姓名!” 廖海波翘着二郎腿,抱着肩,斜睨他一眼道:“眼瞎,还是脑残,你不认识,把老子带回来干毛啊?” 他本以为李岩就是随便说说,可没想到安排好罗奇,刚把会所“叛徒”找出来正准备整治时,就被逮了过来,这让他感到非常郁闷,合着真把他当软柿子呢? 廖海波撇撇嘴,继续将目光投在倪英身上,嘟囔道:“啧啧,还挺有料的嘛,不过还是没悦悦,嗯,可爱!” 关安鹏目光很是不善,他干了这么多年刑警,见过各种各样的嫌疑人,但这么猖狂的家伙还是很少见的,他跟李岩一样,不,比李岩还要混蛋的多。 至少李岩还会装装样子,可廖海波居然直接光明正大的辱骂,并且还调戏他们的队长,这让他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 看着那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的胸,目光无畏,甚至还有点挑衅,倪英沉着道:“看来,你是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了?” 廖海波无所谓道:“谁说的,我一直都很愿意配合的,不过那些废话就甭说了,每次进来都是这一套,太烦人了。我明说了吧,我一直在会所里呆着,人证多的很,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 “好!”倪英点点头,那张英气十足的面容上露出的一抹微笑,让见惯了女性柔美一面的廖海波,目光一亮,更感觉到一种别样的魅力与征服欲。 “我还有些事情,关副队长你继续询问!” 关安鹏一愣,旋即笑道:“好的倪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问清楚的!” 见摄像按停,廖海波表情一滞,说道:“男,呃,倪警官,我可是良好公民,我的律师也快到了,你可想清楚了!” 虽然他不止一次到过警局,也听过道上的朋友或小弟讲述,可他从来没有“享受”那种待遇,尤其是姓倪的男人婆,一向公正严明,严禁动用“手段”,今天怎么对他这么例外? 对于这半是威胁,半是警告的话,倪英充耳不闻,冷笑一声大步走出问询室。 “滋拉,滋拉!”关安鹏按着电击器,在电光闪烁中说道:“小王,他应该累了,去拿盆水,给他提提神!” “真来真的?”廖海波懵了,不是说就过来走走形式的吗? “我靠,老大,你又坑我!” …… “姐姐,我昨天做梦,梦到好多好多好吃的呢,我们今天出去逛街好不好?我想吃小塘鱼了,还有麻油饼,还有……” 张悦悦小嘴吧嗒吧嗒的说着幻想中的各种美食,不但不耽误她吃早餐,反而吃的都要比往常多了些,大眼已经乐成了月牙状,似乎连说说都是一种享受。 而餐桌上其他两人的表现,却一个比一个古怪,沈欣雅随口附和一两声,目光却盯着李岩,右眉一点点的高挑起来。 至于李岩,自一开始别说说话,连头没抬起来过,对于沈欣雅,更是保持绝对无视的状态。 “蓬!”沈欣雅终于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喝道:“小眼儿,你大爷的,你给老娘装什么残疾人呢?” 李岩嗤笑一声,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道:“哟,怎么滴,沈大小姐这就看我不顺眼了,开始找事儿了是吧?那你找你那普通朋友去啊,我又没拦着!” “什么普通朋友?”沈欣雅一愣,腾地一下站起来,骂道:“我找茬?行,你今天要不说清楚老娘哪招你了,老娘还就跟你没完了!” 张悦悦吓了一跳,一边冲着李岩使眼色,一边拉住沈欣雅,劝道:“哎呀,姐姐,大叔,大清早的,你们吵什么啊,先吃饭,有话吃完再说嘛!” 虽然在沈欣雅的怒视下,李岩有些心虚,但更多的却是恼怒,好嘛,都到这个时候,不给解释就算了,你还否认,又吼我,真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随便,爱完没完!”李岩擦擦嘴,站起来就向外走。 沈欣雅怒火腾腾的升起来,这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混蛋,占了她的便宜,还那什么,现在居然好好的,就敢给她甩脸子了? “这还没怎么滴呢,真要那啥,他还不得像我欺负他一样欺负我?绝对不行!”沈欣雅右眉高挑,没甩开张悦悦,顺手抓起盘子就扔了过去,“死小眼儿,你敢再给老娘走一个试试!” “刷!”李岩轻松将盘子抓住,随手扔回桌上,“少跟我大呼小叫的,你又不是我媳妇,我现在就去找我未来的媳妇,你管不着!” 见沈欣雅气急抓狂,几欲暴走,李岩强自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张悦悦见要闹大了,使劲抱住沈欣雅的腰,喊道:“姐姐,你听我说,不怪大叔,都怨我,我不该乱说的!” 沈欣雅前冲的身体一顿,一把将张悦悦拉到身前,压着怒火道:“你都给这混蛋说什么了?” 张悦悦一五一十的将她想的“借口”说完,低着头委屈道:“姐姐,我是为了你们好,谁知道大叔这么小心眼,普通朋友都不行啊?” 沈欣雅想了想,忽而俏脸泛起红晕,拍了拍张悦悦的小脑袋,喜笑颜开道:“走,换衣服,姐姐带你逛街吃好东西去!” “啊?”都做好挨骂准备的张悦悦,迷惑的眨巴着大眼,摇头嘟囔道:“这俩人也太奇葩了吧,唉,像我这样的正常人,真理解不了啊!” “姐姐,等等我呀!”可见到沈欣雅上了楼,张悦悦立马顾不上感慨,什么也比上好吃的重要啊,连忙小跑着追上去! “难道是那丫头又挑事儿?”想起沈欣雅的愕然反应,李岩狐疑,可随后他又摇摇头,张悦悦巴不得他们在一起,然后天天给她买好东西吃呢,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嗡嗡……” 手机又一次的震动,李岩看着那陌生号码,不耐烦的接通道:“谁啊,大早上的,一直打什么打,骗子都学会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了是吧?” “李少,是打扰你睡觉了吗?真不好意思!” 听着这略带点歉意,有些熟悉的声音,李岩语气稍缓道:“哪位?” “我是苏杭赖家的赖俊,我们上次在辉煌见过面的!” “那个屎壳螂?他找我干嘛?”李岩立马想起来那印象深刻,点了一半的大富痣,问道:“原来是赖大少啊,找我有事?” 赖俊似是不习惯这么直接的回应,顿了下,才说道:“是有些事情,不知道李少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面谈谈可以吗?” 李岩本想拒绝,他今天精神还不错,龙佩也恢复了一些,如果再施展“威慑”,两两相加,绝对要比以前强上许多。 所以他今天的打算,就是去“看”还处于虚弱状态的罗奇,成了,自然要商量接下来的具体行动。 可如果罗奇有问题,那他就少了一个助力,而上一次赖俊给他的印象还算聪明,又有人脉,当不成队友,也能当炮灰不是? 于是李岩又直接说道:“我今天有事,如果你不着急的话,改天我再请你!” 赖俊也不再废话,说道:“赖家已经答应与史家联合,一起着手对付沈家,现在李少有时间跟我谈了吗?” 第089章 我靠,又是这种眼神! 当李岩笑眯眯的进来时,见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不但不恼不怒,还起身礼貌微笑相迎的赖俊,笑容更甚道:“哈哈,赖少,事儿刚办完,让你久等了,坐坐,来,咱先开吃!” 赖俊微感诧异,不过已经知道李岩不喜欢兜圈子的他,点头道:“呵呵,李少见外了,也好,我还真饿了!” 二人空出主位,相对而坐,边吃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边偶尔漫无目的的浅谈几句,虽未饮酒,但气氛却逐渐热切起来,看向对方的目光中,也均露出或多或少的满意。 “言行看上去有些粗鄙、无礼,实际上可以算得上博学多闻,由此看来,他的暴躁无知确实只是掩饰,如果他真跟他们有关系,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合作人选!” 尤其是,在赖俊仔细观察李岩的表现,确实没有发现有丝毫的愤怒或害怕等情绪,这让他更加认为,李岩一定有所依靠,才会如此的平静! 就在赖俊做出猜测,目光露出殷切、炙热,更加真诚的微笑时,李岩也报以微笑回应,在心里却嘀咕着:“我去,这丑小子眼神怎么这么猥琐?真想揍他一顿啊!” 不过虽然罗奇完全没有问题,他已经有了一个大助力,但通过这两次的晤面,赖俊确实不是那些只会吃饱撑的,瞎胡闹的傻帽,最不济的,当个炮灰也绝对绰绰有余。 况且他长这么帅,是个人看到就应该感觉赏心悦目的嘛,李岩这么一想,也就放弃暴力了! 在这样和谐、友好的氛围下,李岩两人酒虽不足,但饭却饱了,闲谈也落入尾声。 正当赖俊准备开始正式谈话时,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他刚皱起眉,就听到一声凄凉颤抖的呼唤:“老大!” “诶?”李岩转过头,看着虚弱的扶着门框,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廖海波,讶异道:“你不是进局子了吗?这是跟谁打架了,输的这么惨?” 廖海波推开搀扶的金猛,跌跌撞撞的走进来,一个趔趄软到地上,顺势抱着李岩的腿,嚎道:“老大,你可要给我报仇啊,你可不知道,那死男人婆差点没弄死我啊!” 见他委屈的都含起了泪,李岩眯了眯眼,把他扶起坐下,平静道:“说说怎么回事!” 廖海波边让李岩搭脉查看,边悲愤不已的说起来,让他感到异常悲催的经历。 虽然廖海波在李岩和沈欣雅等人面前,表现的老实的有些傻憨,但这么多年的“江湖争斗”经历,加上他一直勤学苦练李岩交给他的散手,使他比一般的富少,更加张狂无畏,狠辣强势。 否则光凭钱财,他也不可能短短时间,就抢占了快一半的地盘,把手下那些人制的服服帖帖,对他敬服有加。 所以,当看到在倪英的默许下,关安鹏真准备上手段时,廖海波一下就怒了,当场先发制人,把措手不及的关安鹏揍了个满脸开花。 而据廖海波本人有所保留的描述,后来的情况是这样的:他当时把关安鹏揍得个哭爹喊娘,被外面的人听到了,一下冲进来十多个,可在他的无敌奋勇,强势无匹的反击下,把他们统统给撂倒了。 可就在这时,被他称呼为“死男人婆”的倪英闻讯赶来,鸣枪示警,他虽然傲气凛然丝毫不惧,可毕竟力战已久,在倪英卑鄙偷袭下,无奈被制。 后来倪英这个死男人婆,对他开始了惨绝人寰,阴险至极的折磨,要不是最后他的坚韧感动了敌人,犯了众怒的倪英,不敢继续下死手,才他得以死里逃生! 在廖海波吐沫横飞的叙述完“真相”后,他看着所有人都似被他的悍勇所震撼的表情,语气苍凉道:“不是我方太软弱,实在是敌方太阴险,想我一世英名,竟毁一阴险女人之手,老大,我不服啊!” 包厢内寂静许久,直到表情呆滞的赖俊,失手把杯子打翻,发出一点声响后,后面站着的金猛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倒水,递上去,表情怪异,吭哧半天才说道:“大哥,威武!” “嗯!”说的口干舌燥的廖海波,立马满意的点点头,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的大口喝起来,推了一把李岩,说道:“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那死男人婆这样羞辱我,你可不能不管啊!” 都快把头低到后脚跟的李岩,终于不得不抬起头,嘴角抽搐一下,勉强笑道:“赖少,你稍坐一会儿,金猛,让人收拾一下,给赖少上壶好茶!” “李少请便,噗!”赖俊同样嘴角抽搐着,很费力的说完一句话,便低下头,肩膀不停的耸动,并不时发出古怪的声音! “诶,怎么是你啊?”廖海波诧异道:“老大,你俩什么时候搞一块了?” 李岩一把薅住他的衣领,生生给硬拖了出去,听着后面传来压抑不住的爆笑,他终于忍不住老脸红了一点点,他决定,以后一定得让张悦悦好好教教这个笨蛋,这瞎话编的,太丢脸了! …… 半个小时后。 李岩把玩着茶杯,嘴角噙着标志性,慵懒中略带邪异的微笑道:“既然赖家已经决定和史家联合,能隐瞒的时间越长,自然对你们才越有利。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赖少为什么要告诉我,而不是向沈叔叔说这个消息?” 赖俊认真道:“首先我要纠正一点我的错误,是我那位堂弟决定与史家合作,而不是整个赖家,所以,我没有守密的义务,我这么说只是为了引起李少的重视,还请李少见谅!” “至于为什么不是找沈先生?”赖俊看着李岩,真诚笑道:“我个人认为,同龄人之间才会得到更真挚的友谊,而不仅仅是利益,不知李少是否赞同?” “呵呵!”李岩不可置否的笑道:“在谈友谊之前,赖少是不是该告诉我牌面是什么,你又有多少赌注?” “当然!”赖俊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将所知的一切,或者说,将他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自李岩暴揍史东明后,本就处于时而竞争、时而合作的沈、史两家,已经不再像表面上那么融洽。 尤其是在锦天中餐那次事件,导致沈欣雅受伤,史盛瑞遭到枪击后,虽未对外说明,也没有任何动作,但几乎所有有资格知道的人,都已经明白,两家的关系已经陷入冰点。 按理说商人逐利,在利益面前,没有不可解决的矛盾,尤其是如沈、史两家这样强盛,影响力极大的商业集团,看似风光无限,能堪比的不多,超过的更是寥寥无几。 可实际上不说是如履薄冰,也必须得步步谨慎,毕竟吃这块“蛋糕”的不止他们,吃的少的想多吃,吃的多的胃口更大。 这是一个不见血的战场,一旦他们真斗起来,无论谁胜谁败,其实都算得上是两败俱伤,伤筋动骨都算好的,甚至有可能一蹶不振,被逐出吃“蛋糕”的权力。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认定,绝对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除了因为沈氏集团是沈景宏白手起家,一力开创的,而他只有沈欣雅一个女儿之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引得众人蠢蠢欲动。 李岩有些诧异道:“你是说,不止你们赖家,还有其他两家,都打算出手了?” “不全对!”赖俊语含羡慕道:“是整个南方有资格参与的,都做好伺机而动的准备,李少,因为你,格局将变!” 李岩愕然,沉吟片刻,哂笑道:“别给我戴高帽,跟我有个屁关系,我最多算是个催化剂!” 赖俊目露一点确认与欣喜,更加肯定李岩跟他们有关系,由此说来,沈景宏说不定就是执行者之一,否则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有“自知之明”的话,而且没有丝毫的惊疑? 见赖俊又用那种炙热的眼神看他,转而又恢复正常,李岩一头雾水的同时,更满腹犹疑,“这丑小子不会是,弯的吧?麻痹的,他要再敢有这种眼神,小爷非揍的他不能自理不可!” “我靠,说的跟唱大戏一样,诶,不对啊,闹大了,后果那么严重,史家求和不就没事了?别告诉我是因为史东明那什么狗屁才子啊!” 在李岩瞥了他一眼后,廖海波立马正经端坐,表情肃穆,加上雄伟的身材,自有一番威势,当然,这得不去看他脸上的淤青,和那因疼痛颤栗的身体。 赖俊微含讥讽道:“史家是几十年的商业大家,子嗣颇多,嫡系可不止史东明两兄弟,就算有‘江南四大才子’之称,也跟他本人没多大关系,他最多算个人,能不能执掌史家,还需要看他以后的成绩。” “老大,让我靠会儿行不?”得到同意后,廖海波才慢慢倚在沙发上,舒坦的松了口气,又说道:“把话说完,最烦人留一半说一半!” 赖俊也不恼,笑着解释道:“因为颜面,更因为利益!李少可知道江南四大家的由来?” 李岩皮笑肉不笑道:“说书上瘾?用不用我也给你治治?” 廖海波打了个寒颤,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我看行,老大,给他治治!” “呃!”想起廖海波刚进来时,外表无伤,但跟羊癫疯似的乱抖个不停的模样,赖俊哪还敢再卖关子,立马说道:“江南四大家,其实就是江南会,推选出来的代表家族!” “当然,江南四大家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们或许不是最强的,但却是影响力最高的,史家现在属于其中之一,但如果落败或向低头,便会被从中除名!” “还是像唱大戏,从哪冒出来个江南会?天地会我倒是听过!”廖海波嘟囔一句,问道:“这么说,沈叔要赢了,他就是新的四大家了?” “不!”赖俊摇头道:“沈先生并非江南会成员,按照规矩,如果史家落败给非江南会成员,那么沈先生将会被所有成员打压,直到申请破产为止!” “好霸道的规矩,江南会?”李岩回忆片刻,眯眼道:“哀民耻国红顶商,忠魂埋骨江南会?” “你怎么……”赖俊先是大惊失声,转而又大喜过望,目光湛亮,看上去异常的炙热、灼人。 “我靠,又是这种眼神!”李岩脸色一黑,紧紧攥住了拳头…… 第090章 绝顶冤大头! “李少,赖家有实力帮助,不,是辅助你们完成任务,否则,你也不会答应与我会面不是吗?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方便明说,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都明白了,你放心,我保证除了赖家外,不会告诉任何人!” 看着赖俊那似赌徒押对宝般的狂喜笑容,李岩抬起的手松开,摸了摸鼻子,表情镇定,但心中却很是茫然,“这货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呢?” 而后李岩放下手,凝视着赖俊,微微蹙眉,声音低沉,似有些不悦道:“你怎么会知道我?” 一见李岩这样的反应,赖俊更是不疑有他,连忙诚恳解释道:“李少,是这样的,江南会已经知道你们的任务,但我可以肯定,他们还不确定谁是具体执行者,你的身份,也只有我父亲和我知道!” “嘿,我说你小子……” “闭嘴!” 李岩厉喝一声,廖海波立马停下询问,表情困惑外加委屈,可不敢不听老大的,只能狠狠瞪了赖俊一眼,谁让他说话还不说清楚的,太讨厌这样的人了! “原来廖少也是?”赖俊恍然,怪不得李岩说话不避忌。 于是直接说道:“李少,其实今天以前,我父亲也只是猜测,所以才让我过来与你谈谈!为了表达我们愿意配合的诚意,我可以现在就把我的10亿初始资金,全权交给李少调配!” “当然,如果李少不担心身份暴露,我们可以继续追加资金,不过李少也知道,毕竟赖家还是我爷爷掌控,所以只能是我父亲和四叔有权调动的资金,还请李少谅解!” 廖海波有些发懵,上杆子送钱不说,还是一副生怕你嫌少不要的急切?这让他不由想起一句话:“钱多,人傻,速来!” 他刚想催促李岩赶紧答应,可见到他眯起了眼,又立马闭口不语,将头撇到一边,目中露出幸灾乐祸。 李岩快速思索一番,面含高深莫测的摇摇头,笑着说道:“资金暂且不急,我很欣赏赖少的为人处事,就像赖少所说,我们之间可以不仅仅是利益,最重要的是更真挚的友谊,不是吗?” 看着止不住的欢喜出声的赖俊,廖海波既怜悯,又纳闷:“这家伙脑子是有病吗?” …… “李少,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呵呵,那好,我就不送你了,我还需要向上,嗯,你明白的,有时间常来玩,别忘了多带几个朋友!” “哈哈,李少就不用跟我客气了,这也有我的股份嘛,我会多带几个冤大头过来的!” 看着那两个跟多年好友似的亲切说笑,又看着桌上的合同文件,廖海波搓着茫然的大脸,使劲掐了一把。 “嘶!”这疼痛感才让他明白过来,原来这不是梦,真的有一个人,用十亿现金仅仅换了锦天会所百分之十的股份,而这个傻帽到家的大傻帽,居然还有脸说别人是冤大头? 这让廖海波只能感叹,这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真是地球人吗?居然会有这样绝顶的冤大头? 见赖俊走出后,廖海波立马困惑不解的问道:“老大,你上面真有人?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我骗他的!” 看着一脸平静离开包厢的李岩,廖海波浑身巨震,他终于再次确定,他这个老大,绝对不是人啊,他还是一个,忽悠之神! …… 见李岩进来,正靠在床上打着点滴的罗奇,挣扎着坐起,目中露出绝对的尊崇道:“老板!” “嗯,躺着吧,看看这个!”李岩随口说着,打开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将一个U盘插上。 罗奇也不多说,重新靠坐下来,认真观看,而李岩也坐到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播放的他与赖俊在包厢时的录像画面。 李岩按下暂停键,画面停止在送别的末尾,问道:“有什么想法?” 罗奇摇头道:“老板,情报不足,我无法分析,您能先给我讲解一下什么是江南会吗?我对他们一无所知,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李岩目露回忆,如果不是几年前他跟师傅出诊,因为好奇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老神棍治病,而忽悠了那个傲娇的小丫头,恐怕他也不知道江南会的存在。 而他也只知道,江南会来源于封建末代,江南地带有“红顶商人”之称的世家豪门,联合起来,以政治为依托,以金钱为手段,抵抗侵略的商业爱国组织。 罗奇惊愕道:“老板,你的意思是说,江南会的成员,都是百年世家?这怎么可能?” 李岩摇头道:“不全是,据我了解,初期的那些成员,有的消亡,有的离开华夏,有的退出,剩下的没多少,至少现在的四大家,有三个都是后期加入的!” 在百年国耻以及其后一系列的战争、政治中,进入新时代的人们,早就认为封建时期的豪门世家都已经破灭,但李岩知道,事实上还有一部分正确站队的,保留下来。 他们虽不像封建时代那样,可以为所欲为,甚至暗中操控国家,但拥有底蕴、传承的他们,能量也绝不可小觑。 罗奇敛去震惊,结合录像中的谈话,整理思路后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沈、史两大集团的争执,在知情人眼中,沈小姐的原因占一部分,但最重要的,是新兴势力和老辈势力的又一次争利。” “可从赖俊的表现上分析,赖家认为老板,或者说沈先生,身后一个有能力匹敌,甚至战胜江南会的靠山,所以,他才来试探老板,寻求合作,到时候不管哪一方胜利,赖家都可保存实力不失!” 李岩平静道:“嗯,你说的不错,可关键我不是,所以,我让你分析的是,你认为那个组织,是属于哪方面?” 罗奇明白李岩话中的含义,认真思量片刻,说道:“老板,我认为第九区的可能性不大,江南会既然能传承百年,那么他们在官方肯定会有关系,这里是华夏,赖家即便不遵守会规,投靠第九区也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不是就好!”李岩刚松了一口气,突然表情变得很古怪,看着同样表情的罗奇,向上指指,小声道:“那就是那个?” “以我的猜测,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罗奇无奈道:“老板,我想您应该询问一下沈先生,如果他也不是,那我们的处境会很不妙的!” 李岩苦笑,何止不妙,简直可以说是灾难,就凭那个霸道的规矩,他完全可以推测出,江南会几乎有暗中垄断南方商业经济的超强能量。 既然这样,赖家居然还派出两个优秀的子嗣,明面上因同为江南会成员,而与史家联合,另一个却私下与李岩达成合作协议,这说明什么? 并且李岩完全肯定,赖家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而是默认了赖俊相当于“背叛”江南会,“背离”赖家的行为。 在华夏,除非第九区的人脑子被驴踢了,否则绝对不敢正面对抗一个国家,而除了第九区,谁还能让赖家这个江南会成员,感觉到危险,做出“不把鸡蛋放同一个篮子”的决定?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沈景宏也不是,到时候,江南会肯定会发动制裁,而赖家更是绝对饶不了李岩,最关键的是,这麻烦,还是自己揽上来的,这不是吃饱撑的吗? “以后再也不随便忽悠冤大头了!”李岩苦着脸,电话很快被接通后,他直接先问道:“沈叔叔,你知道江南会吗?” “江南会?”沈景宏温润的声音中满含困惑与凝重:“你怎么又查到江南会了,他们也跟第九区有关系?” “应该没有吧,我不是说这个!”李岩希冀道:“沈叔叔,你要对付史家,是奉命完成任务的吧?” “你……”沈景宏顿了下,语含宠爱的调侃道:“我为自己的女儿女婿讨个公道,也需要听人命令吗?” “呃!”李岩瞬时感到很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江南会那个霸王条约吗?” 沈景宏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打算阻击一次,没有取代的想法,所以如果史家只是受损,他们反而都会乐观其成,不会联合制裁我。好了,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听说,你跟小雅最近发展的还不错?” “这个?”李岩更不知该如何应答了,听到那边有讨论的声音,于是说道:“沈叔叔在忙是吧,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啊!” 看了一眼匆忙挂断电话,一脸局促、无奈的李岩,罗奇疑道:“老板,怎么了,沈先生也不是吗?” 李岩摇摇头,眯眼沉默好大会儿,嘴角慢慢勾起,轻松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罗奇一愣,说道:“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沈叔叔说他不是上面的人,我很有可能又多了一个敌人!” 早有心理准备的罗奇,继续问道:“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江南会不会插手,等沈叔叔阻击过后,史家,尤其是赖家绝对得不惜一切的对付我!” 罗奇:“……” 第091章 我不想等了! 罗奇很无语,以前他想得到什么消息,手底下哪个不是规规矩矩的全部汇报,可现在倒好,一问一答,他就当跟老板交流感情了,但是,这两个有好消息吗? 好吧,被逗着玩也不要紧,老板毕竟年轻有活力嘛,真正让他郁闷的是,被两大家族惦记,很好玩吗?要不要笑的那么欢乐,他突然觉得,前景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罗奇呀,不要那么悲观,人生就该积极向上嘛!”见越劝,罗奇的表情就越郁闷,李岩更乐了,“你难道不觉得,我们那个新敌人,会是我们最坚定的盟友吗?” 毕竟罗奇是拥有高学历,高智商,高情商的“三高人员”,在短暂失神后,看着电视上那颗点了半个,跟屎壳螂似的的大富痣,恍然大悟。 而后罗奇表情古怪道:“老板,你提前录像,是知道赖俊会说出这些话,还是,还是……” 李岩一脸无辜道:“我以为他还是为了争权,想利用我,跟沈叔叔搭上线,所以,我就是想能不能抓他个把柄,万一什么时候也能用得上!” “果然又是这样!”罗奇一口闷气堵住,好半响才无语道:“老板,我不得不说,您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李岩回忆了下,确定从来没有明说过,自己是“上面”派下来的人,一切都是赖俊自己联想后,忍不住畅笑出声:“哈哈!” 天地良心,他真没想着要坑人,甚至如果赖俊不找他,他都忘了曾经想要把他当炮灰用。 可是,谁知道赖俊哪根筋抽风了,不但过来告诉他一堆的秘密,又慷慨散财,这纯粹是自己作死,送上门逼着他利用啊! “不对劲啊!”罗奇犹疑道:“老板,赖俊或许阅历不足,判断力不够,但赖家发展几十年,并且能位列四大家之一,如果没有几分把握,怎么会误认老板,毫不犹豫的注入资金?” “是啊,他们怎么会认为我是?”李岩想了想,喃喃道:“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妖精?” “轰轰……” 外面传来细微但嘈杂的机器声,李岩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去,只见对面原本是超市商铺的地方,已经全部推倒,甚至有了一个比锦天会所还要大一些的建筑雏形。 其实早在他打断史东明的腿后,就听廖海波说过,那片地方已经被人收购,开始他还不知道是谁,工程也不像现在这么大。 可是等到锦天中餐的事件过后,大批标有“东盛集团”的人和材料运来,开始日夜不停的赶进度后,傻子都知道了这是谁,想干什么! 但是看着那仿若一个巨大的工程项目般,材料堆山,各类工种、最先进的机器设备齐全,井然有序又效率极高的建筑队,李岩眯眼道:“有钱真好啊!” 建一栋别墅都要三五个月,可是,这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有了一个堪比小型社区的建筑。他甚至都能隐约看到,有些建好的地方都已经装修完毕,这可不只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可是,真正让李岩惊叹的是,这还只是一个史家,就有这样的能量,那么,如果是整个江南会发动,又该是何等霸道强势? “老板,依我推测,最多一个月,他们就能建好一个不逊色锦天的会所,这是史家在示威,也是向外彰显能量!” 罗奇困惑道:“老板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阻止,等他们开业之后,嘉湖的权贵精英,肯定都会选择史家,我们将会很被动!” 李岩嘴角勾起,讥笑道:“为什么要阻止?他越表现的强,死的越早,那些没脑子的人,拉拢过来又有什么用,我就是想让他们都过去,要不然我怎么让他们去死?” 李岩回头看了眼还是不解的罗奇,淡然道:“把你的眼界再放高点,如果你还局限于过去小偷小摸的门道,这对你的才能来说,是极大的浪费,也不值得我对你抱有期望!” 罗奇心中一慌,而后很快的静下心来,抛去以前的思维模式,重新分析、思考后,目露钦佩道:“老板,我明白了!” 仅仅从霸王条约和这件事来看,江南会看似低调,无人知晓的背后,其实已经是这般的狂傲无物。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史家彰显实力的作为,更是自取灭亡之举。 因为,这已经不是封建时代,人的思想观念充分更新,无论能不能做到,但人人平等的民主概念已经深入人心。 不管江南会是否还一如百年前那般精忠爱国,可一旦超过界限的辉煌强盛之后,必定会不容于国家和人民,早晚会走向陨落。 听完罗奇的分析后,李岩哑然,真不愧是最高学府出来的高材生,这冠冕堂皇的话还一套一套的,要他说的话,六个字就行:“诸侯势大,灭灭!” “很好,以后咱的形象工程就包给你了!”李岩满意的笑了,又问道:“那你现在还认为,我的计划很愚蠢吗?” “老板,是我的格局不够!”罗奇面露赧然。 他真的没想到,李岩会有如此高超的借势和布局能力,再加上那神乎其技的诸多手段和冷酷坚韧的心志,这让他不由感叹,这世上居然有这样堪称全能的天才。 尤其是,李岩现在才二十多岁,那么等再过上个十年,二十年,他正处于人生巅峰状态时,又该成长到何等恐怖的高度? 越是分析,罗奇就越是激动与敬畏,只要他能跟在这样的老板的身后,他的未来也必将达到,以前从不敢想象的辉煌! 罗奇极力平静心绪,说道:“老板,我还是认为,您的动作太大,也有些过线了!” 虽然从赖俊的话来看,“上面”将要或者已经开始有所动作,李岩因为私人恩怨,对付史家和那些靠过去的“盟友”,对外也勉强可以称得上顺应时势。 可毕竟李岩没有那种身份,即便他要收拾的人,都或多或少有违背法律的行为,但全部清理,很有可能造成一市的经济动荡,如果再有所死伤,其后果更是严重。 李岩面目平静的说道:“是过了,可我不想等了!” 回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不会那么顺利调查出老爹死因的准备,可他没想到的是,区区一个嘉湖市,居然也会这么复杂,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隶属第九区的“华夏三官”,纹身男、黄毛身后的势力,老王头、沈景宏、黄庆荣的古怪,史家、赖家的介入,还有不知道有没有的“上面”…… 李岩已经预感到,如果继续等下去,说不定整个江南会,甚至其他势力也会加入进来,他有自知之明,还没狂妄到什么事情都能掌控的地步。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一向奉行人骂我一句,我断他一肢,可几次都被动挨打,他居然还没有找到真正还手的对象。 沈欣雅已经因此受过一次伤,他不愿再看到意外发生,所以,在还能掌控局面的时候,他决定收网。 他要找的杀死老爹的凶手,而不是吃饱撑的瞎拉仇恨,还不知道有“局”时,他就准备扫一遍任何跟老爹有关系的人,更何况,现在里面有了一个霍强。 有可能造成一市的经济动荡又如何?只要他能找出来“地官”,一切都是值得的,就算不能,鱼都没了,谁再进水,他就逮谁。 况且他都硬拉上赖家了,如果不能稳定局面,那怎么还好意思说是盟友呢? 李岩认真衡量一番,又与罗奇商议后,没有发现太大的纰漏,除了不能确定,万一“上面”来了人,看不惯他的做法,搂草打兔子,顺手把他给打掉,他都没地儿说理去。 “我也算是为人民服务,稍稍过一点儿没关系吧?”李岩嘟囔一句,吩咐道:“在对面开业之前,必须每一家都收买到合适的人选,手段过点儿没问题,但谨记保密!” “老板,我明白!”罗奇既激动,又忐忑,虽然他不用直接动手,但他要做的前期准备,也是至关重要的。 可一想到他参与了这样大的行动,相当于掌控了那些人的命运,他就有种莫名但强烈的快感。 …… 深夜。 寂静无声。 两辆很普通的面包车,行驶在车辆极为稀少的小道上,那坑坑洼洼的地面,颠簸的让人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可是,开车的金猛,不但死死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还不顾身体已经被颠的都快要散架,在勉强保证不翻车下,拼命的加到最大速。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没有一点血色,紧紧盯着路面的眼神,都有点恍惚发直,这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与精神双重的疲劳过度,更重要的是那萦绕在心头,强烈到让他几欲骇死的恐惧感。 车内很安静,但也很吵,因为算上他在内,总共坐着十个人,可从头到尾他们都像是死人一样,居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更加显得原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也会如此的震耳。 在金猛的意识中,他宁愿真拉着一车死人,而不愿跟这些人在一起,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人如坠冰窖般,感到刺骨的冷。 尤其是,坐在副驾驶上,那个黑的跟煤有一拼的大光头,偶尔看向他的目光,都让他感觉,他是一只被群狼包围的小绵羊,随时都可能丧失生命的危险。 而他不知道的是,后面的那辆车,原本开车的小弟更是不堪,早已经蜷缩在后排的狭窄空地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个不停。 “吱!” 车停在郊区一处废弃的池塘边,金猛握着方向盘,根本不去看前方靠在银色宾利上,无聊抽着雪茄的廖海波,因为这个让他钦佩,甚至有点害怕的老大,现在都不能给他带来半点安全感。 直到他看到旁边那辆黑色宝马后,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汗水哗啦啦的流下来,很快的侵湿衣服,声音颤抖道:“到,到了!” 第092章 绝对臣服! “哎呦我去,可算来了!”廖海波伸了个懒腰,叼着雪茄,晃晃悠悠的走向面包车。 他倒要看看,老大在外面到底找了一帮什么样的手下,他还就不信了,就这么几个,难道还能比得上他几百号的手下?至于非得等他们过来不? “砰!”廖海波等了一会儿,踢了一脚车头,不耐烦道:“靠,都睡着了?下车啊!” “嘿,忘了,这帮傻逼都是外国佬,听不懂人话!”廖海波嘟囔一句,走到驾驶位,见车门上锁,拍着车窗骂道:“小猛子,开门,你就开个车,也跟他们学傻逼了?” 车内的金猛哪敢回话,满头大汗的给廖海波使着眼色,声音颤抖的急切道:“这个,是我老大,也是你们老大的兄弟,知道什么叫兄弟吗?波,波软?靠他妈的,外语的兄弟到底怎么说来着?老大,快走啊!” 听到有人说话,廖海波纳闷的低头向里看去,可在黑色窗膜的遮挡下,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坐着。 而眼见副驾驶上的光头黑人,用那双有些发灰的黑眼睛,冷漠的看着外方的廖海波,抬起缠的鼓鼓的右手,金猛都要急疯了! 他不知道大哥大从哪找了这帮六亲不认的混蛋手下,可他完全相信,这家伙是真敢开枪,要是廖海波就这么挂了,他恐怕也得陪葬! 在这生死一刻的关键时刻,金猛急中生智,把看过的欧美电影中,所有记得的台词都喊了出来:“哦,噎死,厚朴,弄,哈喽,拜拜,法克……” 在他不由自主的配上似爽快,又似难受的呻吟,外加激烈运动的粗喘后,终于把旁边的光头黑人吓了一跳,就连车内谨慎观察四方的其他人,也纷纷古怪的看去。 而此时,鹰眼看着后排似熟睡的李岩,小声提醒道:“老板,廖先生过去了!” “嗯?”李岩睁开眼,眸中闪烁出一抹奇异的明黄光彩,而后又内敛下来,转头瞥了一眼,笑骂道:“这小子,去,告诉穆尔别乱来!” “是!”鹰眼快速开门下车,急步奔前的同时,高举双手打着手势。 见光头黑人把手放下,金猛立马激动的泪流满面,他终于明白,掌握一门外语实在是太重要了,于是更绞尽脑汁的回想着画面,并闭起眼,声情并茂的表演起来。 “我靠!”外面的廖海波惊的连雪茄都掉到了地上,仅仅听声音,他就可以想象的到,里面的“战况”是何其的激烈。 更让他激动中,又带点羡慕、嫉妒、恨的是,金猛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车震”,还叫的这么销魂,那个大洋马到底得有多么的迷人? “小猛子太没眼力价了,居然也不问问我这个老大的意思!”廖海波骂咧一句,一把拉住跑来的鹰眼,问道:“你们外国人都这么开放的?那妞是不是金发碧眼,长得很奶牛?” 听着车中传出的声音,鹰眼的表情异常精彩,大喊道:“穆尔,快停下来,你要惹老板生气吗?” “咔嚓!” 两辆面包车的车门,几乎同一时间打开,从中走出十几个外国男人,除了有几个冲着鹰眼微笑点头外,大多都是沉默着走向宝马车。 他们或黑、或白、或大鼻子、或卷发,都穿着以深色为主调的军工式短衫、长裤,脚踏军靴,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不大的防水布包。 原本就对外国男人的印象,是除了肤色不同能分辨外,总觉得他们都长一个德行的廖海波,更是分不清谁是谁! 可是当看到他们后,他再也没有对那个“大洋马”长什么模样的期待,表情突然凝重起来,身体紧绷,慢慢握紧了拳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大会叫这些人过来,他那些手下跟他们比起来,完全就是渣渣! 这些人的面貌、体形、肤色或者都不相同,但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气质。 廖海波以前总认为,气质这玩意儿,纯粹就是瞎扯淡,但是他从他们身上,能极为清晰的感觉到或多或少的肃杀,与漠视生命的冷酷。 尤其是,当他们用那双仿佛都蒙上一层灰色的眼眸,不经意的瞥向他时,那种犹如实质般,流转在他眼睛、咽喉、下体等脆弱之处的目光,让他有种因恐惧而暴起的冲动。 但他却强忍着不动,因为他有种莫名而强烈的感觉,如果动起手来,就算他们中看上去最弱小的那个,也用不了几招就能击败他,而且他一定会死! “妈的!”等他们都从身边走过后,廖海波才重重松了口气,抹着脸上的汗水,有些虚脱的说道:“老大手底下都是恐怖分子吗?” “恐怖分子?”鹰眼一脸不屑的嗤笑,又说道:“廖先生,刚才你的举动很危险,我劝你下次不要这么莽撞,离他们远点,除了老板,他们不信任任何人!” 廖海波撇撇嘴,想说两句硬话,但看着他们的背影,确实不太敢招惹,语含担忧道:“老大疯了吗,让这帮人过来,万一管不住,得死多少人?” 他完全相信,如果让他们装备上武器,到时候别说特警,恐怕普通的军人都奈何不了他们,就算是特种兵来,在抓住他们之前,也绝对能把嘉湖市闹得个天翻地覆。 这就相当于,一群恶狼冲入羊群里,就算不饿,随便咬上几口,羊群就得死伤无数。 鹰眼没有说话,摇头笑笑,示意廖海波看下去。 “咔嚓!” 在十几个人走到三米处沉默站立后,车门打开,面带一丝疲倦的李岩走下车。 看着那相对来说极为孱弱的身形,廖海波忍不住担忧起来,他可知道,这些天来,每一次李岩去医院治疗严伯后,都会看上去很虚弱,万一这帮人不听话,那李岩可就太危险了。 可是,就当廖海波以防万一,刚准备跑过去时,所有人都齐齐弯下腰,低沉道:“BOSS!” “嘶!”廖海波倒抽一口冷气,彻底懵了,这些人听话就已经让他够吃惊了,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会如此恭顺,甚至他都听的出,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浓烈的畏惧。 “就好像,好像……”廖海波一时想不出用什么来比喻。 而旁边的鹰眼则语含尊崇道:“我们所有人都不敢违背老板的命令,就算老板现在让其中一个立刻死,那个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自杀!” 廖海波震骇道:“为什么?” 鹰眼侧头看了一眼,想起他跟李岩的亲近,犹豫一下,说道:“因为,我们都曾经是重伤垂死,或者被抛弃、背叛的人,如果不是老板相救,我们早就死了!” “不对吧!”廖海波怀疑道:“就算这些外国佬也知道知恩图报,可现在的人为了钱,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再说,你们也不至于这么怕他吧?跟我说说,老大在外面都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了?” “刷!” 突然一道冰冷的目光凝视,廖海波抬头看去,在车灯的照射下,那个光头黑人正弯着腰,转过头看着他,那如看死人的目光,让他忍不住惊叫着退后两步! 李岩眯起眼,走到黑人身前,说道:“穆尔,抬头!” 穆尔立刻打了个寒颤,扭过头,稍稍直起上身,正好达到李岩的胸部,仰起头,敬畏道:“老板,他侮辱你!” “呵呵,华夏语进步很多嘛,连成语都听得懂了,不错!”李岩笑眯眯的说着,突然一巴掌抽到他的脸上。 “噗通!” 近一米九,身材异常魁梧的穆尔,瞬时间栽倒在地,黝黑的大脸上泛起红肿,他摇摇晕眩的脑袋,依旧以刚才的姿势站好,恭顺道:“老板,我错了!” 李岩满意的笑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起来吧,都给我记住那个人,他是我兄弟!” “刷!” 所有人都直起身,转头看向廖海波,目光很是柔和,流露出尊敬,甚至还有的露出似谄媚的讨好。 “马勒个把子的,太爽了!”这帮比恐怖分子还恐怖的家伙,突然的转换,虽然让廖海波有点不适应,但更多的却是虚荣心大感满足,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而最感到震骇,甚至都要晕过去的,是还在车内的金猛,除了对李岩有了深入骨髓的崇拜外,他更想骂娘,“这群王八蛋居然都听得懂华夏语?老子%¥#……” “一会儿鹰眼会告诉你们这次的任务,我只有两个要求,一,目标人物必须是活的,尤其是霍强,任何人不准伤他;二,除非对方先开枪,否则谁都不许杀人!” “Yes,BOSS!” 李岩摆摆手,示意鹰眼将手中的一摞文件交过去,招呼道:“走吧,我坐你的车回去!” “啊?”正来回转悠着,享受这些人恭敬表现的廖海波,愣道:“这就完了?” 李岩纳闷道:“对啊,怎么了?” 廖海波说道:“不是,他们住哪啊,吃什么喝什么?还有,电影上不都演着,任务前得没日没夜的策划,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废什么话,开你的车!”李岩一把拽过他,不耐烦的塞进车里,要不是有一个霍强,为了保险起见,根本不值得他把这帮在死人堆里,爬进爬出的手下调来! 甚至如果不是怕穆尔他们见不到他会胡来的话,他都不用露面,要是对付几个奸商,都用得着照顾他们吃、住、策划?那李岩绝对会让他们一个个都自杀,省的丢人现眼! “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呢,车里又没女人,小猛子瞎喊个什么玩意儿呢?” “嗯?”李岩嘴角一抽,说道:“等明天事情办完了,带他去肛肠科看看吧!” 第093章 人家要睡了! 面对穆尔怪异的目光,金猛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转头问道:“他刚才说什么?” 鹰眼目含怜悯道:“穆尔说,虽然你不太符合他的口味,但看在老板的面子上,如果你真想要,他可以给你一次!” “口味?给我一次?”金猛茫然,可是当他看到穆尔的目光一直游移在他的屁股上后,豁然醒悟,他想说什么,可早已精疲力竭的他,又遭受如此重大的打击,还没来得及张口,就一头栽倒在地。 此时的他只有一个想法:“王八蛋才学外语,以后我再也不看欧美电影了……” “咻……” “oh,ha-ha……” 自见到李岩后,众人自开始的警惕便消散无踪,一个个轰然大笑,吹着口哨大声起哄,变得极为放松,甚至有些放纵。 鹰眼耸肩,笑道:“好吧,穆尔,看来他并不喜欢你,你们是先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开始谈任务?” “Shit!”穆尔啐了一口,羞恼的大骂一通,夺过鹰眼手中的资料,翻看几眼后,露出蔑视的笑容,直接分人组队,将一张张资料分发下去。 而后穆尔看着腕上的防水手表,说道:“按照你们手中的资料,熟悉路线图,路况,人流……有任何疑问,用车上的电话,找这个叫罗奇的人询问。现在是22点,要求在凌晨五点前,看守各自的目标人物,等老板的命令,注意隐蔽,出发!” “是!”众人语气懒散,但也都顺从的应道,按照先前穆尔的指派,多的三四人,少的两人一队,向停放在路边,各种型号的轿车走去。 “混蛋,都回来!”鹰眼愤怒的制止众人,说道:“穆尔,你搞清楚,我才是这次任务的指挥者!” “哦,伙计们,听听这家伙在说什么?他说他是指挥者?哈哈!”穆尔故作大惊小怪的叫着,而其他人愣了下,几乎全都大声嘲笑起来。 血龙雇佣军创立的时间并不长,自建立起,从来就只有一个指挥者,那就是李岩,而其他任务期间,如果李岩不在,又没有指定,那么默认的就是谁最强,谁就是指挥者。 虽然各自擅长的不同,但身经百战的他们,每一个都有较高的军事素养,即便是在战场上遇到突发状况,也能快速制定出作战方案。 更何况这次的任务,对他们来说,简直轻松的就像吃饭喝水,所以在最强的穆尔发号施令后,他们都自然而然的听命,根本连抢的兴趣都没有。 但是,如果是鹰眼来做指挥者,那么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听,这不是仅仅是因为他们小觑他,更重要的是不信任。 就如同鹰眼开始所说,他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论起战斗经验,鹰眼这个半新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况且,他们都很清楚,鹰眼和快刀之所以能加入,跟能力无关,完全就是因为他们跟李岩是同胞,否则当时身为俘虏的他们,早就被虐杀了。 已经很久没有被嘲笑过的鹰眼,脸色发红,更加气愤的喊道:“你们敢不听老板的命令吗?现在,所有人过来,我要重新分配,我的计划是……” 穆尔忽而一手捏住他的喉咙,狞笑道:“你这个还没断奶的杂种,你也配命令我?你是想死吗?” 鹰眼奋力的挣扎踢打,可是面对穆尔那比他大腿还要粗的胳膊,他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那蒲团般的大手,愈发用力的攥紧他的咽喉。 看着在窒息与疼痛下,脸色无比涨红,舌头伸出,甚至眼球都开始向外凸出的鹰眼,所有人都冷笑不语,甚至有不少都大声呼喝着:“哦,他真是个废物!” “这该死的混蛋啊,他是想用他愚蠢害死我们吗?穆尔,杀了他!” “哦,你这个幸运的狗屎,跟在老板身边,难道就没有一点长进吗?快刀那个小矮子可比你强多了!” “老板为什么要这样一个垃圾加入,哦,我错了,老板是英明的,是这个垃圾不争气!” “……” 穆尔看似简单,甚至什么都没有交代的分配,其实才是最适合他们的方式,再完美的计划,都会有意外发生。 而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完全熟悉环境,然后根据手上的资料,锁定目标人,其他则任由他们自行发挥。 鹰眼连这么简单的情况都不明白,居然还敢抢指挥者?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被这样无能的家伙指挥,恐怕他们早就被害死了。 眼见那个变态的大黑头,似是真要杀死鹰眼,趴在地上的金猛几乎都要吓傻了,他哆哆嗦嗦的悄悄伸入兜里,拨通廖海波的电话。 “靠,怎么这么吵?老大,你那个大黑块不会来真的吧?” 廖海波急忙刹车,就要返回去,他对金猛还挺满意的,可没打算以后身边多个gay,还是受的那种,想想都觉得别扭! “先等等!”李岩有些诧异,拿出手机拨起鹰眼的电话。 穆尔兴趣虽然怪点儿,但可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依照他对他的了解,这个时候,穆尔已经分配好人手,他们也该去熟悉环境才对。 “老板!” “嗯?”听到是穆尔接的电话,李岩声音有些发冷道:“怎么回事?” “老板,鹰眼说,是您让他做任务指挥者,所以……” 李岩打断道:“不用说了,可以教训,先别杀他,我会处理,你们立刻行动,明天我不想有意外!” “是,老板!” 李岩挂断电话,脸色有些阴沉,他愿意栽培鹰眼,主要的还是他守分寸,听话懂事。他知道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可他没想到,鹰眼居然也会因为他对他的宽容,而做出这样不自量力的愚蠢举动。 “老大,怎么了,难道小猛子真被?”廖海波惊呼,而后叹道:“唉,小猛子,是老大害了你,老大对不起你啊,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因为那啥,还一定照样重用你的!” 李岩笑骂道:“滚蛋,开车!” …… “嗡嗡……”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半跪在地上,虚捂着喉咙,不停的干呕、咳嗽的鹰眼。 想起刚才那些人的嘲笑与藐视,想起李岩的回应,他死死的抓紧手机,仰头大吼,在黯淡的夜光照耀下,荒郊野外中的他,面目因怨毒和愤恨,更显得异样的狰狞…… …… 回到别墅时,已经近11点,看着从客厅到楼梯,都亮着一盏盏不会太亮,也不会太暗,照亮他行走方向的小灯,李岩露出温馨的笑容。 可等他上了二楼,听着房间内很安静,他又不由郁闷起来,装模作样的要砸门,又撇撇嘴,返回自己的房间。 “我现在这么晚回来,都不说打个电话问问,你,耶?”看着倚在床头,翻着杂志的沈欣雅,李岩一下愣住了。 床是他的床,被子是他被子,睡衣是,呃,沈欣雅的睡衣。 吊带式的丝绸长裙,一如既往的让他时刻感觉到暴力的火红色,可床头灯散发出温暖的黄色,那柔和的光线,稍稍稀释了她身上的暴力感。 小波浪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亮丽的容颜,白皙的脖颈,优美的锁骨,隐现的酥胸,均是别样的美妙,给他一种强烈的诱惑。 尤其是那双倚起大长腿,裙摆散落在上,露出半截如玉般光滑紧绷的美肌,那惊人的长度,偏偏又如若无骨般的柔韧,让李岩不由臆想出几欲喷血的画面。 感觉到李岩逐渐炙热的目光移转,沈欣雅忍不住心生慌乱与羞涩,甚至那视线所覆盖的皮肤,都似变得极为敏感般,漾起点点颗粒。 但她却尽量保持着平静,纤指轻抬薄被,将外露的肌肤全部遮掩,美眸斜上一瞥,漫不经心的说道:“回来了!” “唉!”李岩不知何意一叹,呼吸又平缓下来,没好气道:“你在我房间干什么呀?” “呵呵!”沈欣雅轻笑抬头,拂去额上的发丝,声音轻柔道:“不能吗?那好吧,以后我住这里,你换房间吧!” 李岩气恼道:“凭什么啊?不换,你赶紧给我出去!” 沈欣雅右眉微挑,又落了下来,把杂志放到床头柜上,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目光发直的李岩,躺到床上笑道:“人家要睡了,晚安!” 那薄薄的的丝被,虽盖住了她的身体,但反而更衬托出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看的李岩心头火起,尤其是想到刚才的凸点,这女暴龙又恢复一贯不穿内衣的恶习,让他不由忿忿的吞咽一口。 可随后他又悲愤起来,自从那天他因“普通朋友”的事件,用漠视她和不听话来表达不满后,这多半个月来,沈欣雅也一改暴力,用温柔这种极不人道的方式来折磨他。 想想看,一个动辄非打即骂的女暴龙,突然变成一淑女,每天打扮的更加亮丽多姿,偶尔早出晚归,即便是在家,也是轻声细语,表情、动作愈发的温柔纤弱,这对于他来说,是何等恐怖的变化? 起初,李岩以为沈欣雅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还担心某一天会突然迎来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可后来,张悦悦告诉他一个消息后,让他瞬间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第094章 你会不会趁机睡了大叔? 沈欣雅的改变,居然都是因为那个“普通朋友”,用张悦悦的话来说,“姐姐怕人家不喜欢,所以才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呢!” 李岩立马就爆了,可就在他极想亲自去“看看”那个“普通朋友”时,张悦悦又轻描淡写的说:“大叔,虽然我很支持你跟姐姐在一起,但是,打跑情敌可是最愚蠢、最可耻的行为呢,你应该不会做吧?” 李岩当场嗤之以鼻,并继续熟视无睹,外加冷嘲热讽,表现出自己毫不在意的态度,可他万万没想到,沈欣雅开始还怒了不少次。 后来,尤其是跟李岩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客气,别说打骂,连“老娘”这种口头语也没有了,对他这段时间的计划和行动,甚至每天跟徐霓裳在一起,她居然都是不闻不问。 “好,换就换!” 看着气冲冲走出去的李岩,沈欣雅睁开眼,咬着红唇,低声欢笑道:“死小眼儿,让你敢跟老娘斗,老娘还收拾不死你?哈哈!” …… 李岩坐在沈欣雅房间的床上,捏着张悦悦的小圆脸,说道:“诶,醒醒!” 张悦悦似是被吵醒般,慢慢抬起眼皮,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李岩,一把拍掉他的手,抱着被子尖叫道:“啊,流氓,非礼呀,死大叔,你快给我出去!” 李岩黑着脸道:“我都看到你刚躺下了,别装了,出去,这现在是我的房间!” “啊?”张悦悦一呆,旋即又若无其事的娇憨道:“大叔,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跟姐姐换房间呢?” 李岩怨气十足道:“是我想换的吗?谁怎么知道那女暴龙又发什么疯,非赖在我床上不走!” “哎呀!”张悦悦一脸恨其不争道:“大叔,你真笨死了,姐姐都躺你床上了,你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嗯?”李岩瞪眼道:“你说小雅是想跟我那什么?” 张悦悦催促道:“这么明显,绝对是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李岩心颤动一下,又犹疑道:“可你不是说,她跟那什么普通朋友,最近发展很不错吗?” 张悦悦分析道:“我觉得吧,毕竟姐姐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再说了,我认为那个四眼男哪都比不上大叔你,姐姐肯定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了呗!” “嗯!”李岩摩挲着下巴,赞同的点点头,可是沈欣雅这比变成淑女还突然的变化,让他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大叔,机不可失啊,你要是放弃了,姐姐会认为你不喜欢她,她绝对又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了,到时候万一发生什么事儿,你连情敌都没资格做了呢!” 张悦悦大眼转了转,又说道:“大叔,别那么老古董嘛,你可以先跟姐姐躺一个床上,然后趁姐姐睡着了,拍个亲密点的照片,再寄给那个四眼男,到时候,他就认为姐姐是你的人了,肯定就得自动退出!” “什么破主意!”李岩没好气,往床上一躺,扯过来被子说道:“我困了,要睡觉,你不出去?行,那咱一起睡!” “啊!”见李岩伸手搂来,张悦悦吓得赶紧跳下床,气愤道:“死大叔,你就会欺负我,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李岩上下瞟着那画着可爱小熊的白色睡裙,坏笑道:“小悦悦,你怎么穿这么少呢,是不是也是故意要勾引我呢?哎呦,这我一定得上钩了!” 张悦悦一愣,低头看了看,这才想起来,她早跟沈欣雅学着,有了不穿内衣睡觉的习惯,连忙抱着胸,红着脸掉头就跑。 “啊呸,猥琐大叔,我早晚让我爷爷枪毙了你!” “哈哈!”李岩大笑,想起她羞涩娇嗔的表情,嘀咕道:“好像这丫头,也越来越像女人了?不对,一定是又涨演技了!” 跑出来的张悦悦,捂着发烫的小脸,低头看着胸前的傲人,嘟嘴道:“为什么大叔看这里,我会害怕呢?感觉好奇怪呢!”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想通后又立马抛到一边,小跑进房,跳到床上,郁闷道:“姐姐,大叔没上当,可惜我精心设计的台词,都没用上呢!” “天气快凉了,你房间采光好!”张悦悦一本正经的说完,又嬉笑道:“好想看到大叔过来,听到姐姐说这句话,他的反应该有多精彩啊! 沈欣雅有些失望,但旋即又露出欢欣满意的笑容,揉着她的头发说道:“我都说过这样不行了,你还不信!” 张悦悦好奇道:“可是姐姐,根据我的经验,要想知道一个人喜不喜欢你,最好的方法,就是看他吃不吃醋。我判断大叔绝对是吃醋了,按理说,他就应该表白了呢,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说呢?” 沈欣雅失笑,又埋怨道:“死丫头,还骗我,你哪来的经验,还不都是从网上查的,非得让我装什么淑女,还得天天化妆,麻烦死了!” “嘻嘻!”张悦悦吐着舌头道:“原来姐姐你都知道了啊,那你干嘛还听我的呢?” “我就想看那死小眼儿生气!”沈欣雅笑的眉飞色舞,又说道:“好了,明天史家的会所就要开业了,小眼儿肯定会做坏,你不是一直吵着想看吗?快睡觉了!” “嗯嗯!”张悦悦兴奋的点点头,爬到床头,钻进被子里,抱着沈欣雅的胳膊,嘟囔道:“姐姐,你明天先变回来,揍大叔一顿,再变回去好不好?” “为什么呀?他怎么你了?” “因为,因为我喜欢看姐姐打人,好酷的!” “呵呵,好,睡吧!” “对了!”张悦悦突然抬头,上下打量着沈欣雅,狐疑道:“姐姐,万一大叔要真过来了,你不会就想着趁机把他给睡了吧?” “啪!”沈欣雅轻拍了她一巴掌,嗔道:“你一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 “姐姐你怎么脸红了?哦,我知道了,原来你真这么想的啊,我这就去告诉大叔!” “死丫头,还敢瞎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哈哈,姐姐,我不敢了,不要挠我痒痒!” “啊,死丫头,你往哪抓呢?” “哎呦,姐姐,你捏疼我了!” …… 还不知道在小妖精的煽风点火下,明天有可能挨顿揍,更不知道在他的床上,已经闹得暖香嫩肉毕现,春光一片的李岩,正枕着胳膊,闻着那淡淡的馨香,目光有些恍惚。 以他的精明,怎么会想不到,沈欣雅和张悦悦很可能是在联合演戏,可他每次都会情不自禁的上当,甚至还有些乐此不疲。 他不否认自己对沈欣雅有种特殊的感情,但正是因为如此,这方面极度贫乏的经验,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男女之情,还是纯粹的占有欲做鬼? 李岩摇摇头,低喃道:“还是一切等严伯醒来再说吧!” 这段时间来,让他最满意,也是最激动的,不是明天将要展开的行动,也不是“威慑”升级,和晋入“入微”带来的匪夷所思的变化,而是他已经有把握治愈严伯。 即便李岩担心那个地官会乘虚而入,每次都保留可自保的体力,但等明天过后,他最多只需要三次左右的治疗,就能将严伯体内的毒素排清。 在他救醒严伯之前,他觉得,他跟沈欣雅需要保持这样不远不近,不亲不热的状态,他不想,也不愿突破。 他之所以迟迟做不出决定,显得很是拖泥带水,是因为严伯即便不确定凶手的身份,那也会有重大的突破,他必须有最糟糕的打算。 …… “这真是,真是,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啊!” “好,说的真是太完美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大哥一定是那文曲星下凡,就这文采,妙,太妙不可言了!” “唉,就几个简单的词嘛,小猛子啊,以后多读读书,知道吗?哈哈!” “……” 听着这一个假装钦佩,实则极尽谄媚吹捧,而另一个故作谦虚,实则乐滋滋的照单全收,正靠躺在藤椅上,喝着茶晒太阳的李岩,大好的心情,立马跟吞了个死苍蝇似的。 不过,李岩承认,虽然廖海波用了一个烂大街的经典小品中的词汇,但确实,一点都不能比喻出这热闹的场面。 这不仅仅是人山人海,而且还有车山车海,仿佛是在开世界名牌的汽车展览般,各种豪华轿车不断驶来,粗略一看,最廉价的都不下于三十万,而几百万的世界名车,更是比比皆是。 即便有不少衣着不菲的泊车小弟来往指挥,但是依旧不能阻挡,这往日宽敞便利的马路的堵塞,要不是这一段的来往路口,增派更多的交警,在疏通无关的车辆,恐怕早就彻底瘫痪了。 这样壮观的场面,让人不禁升起一种错感,仿佛整个华夏的富豪都集中过来般,而所有的车辆、人流,居然看似都是向锦天会所驶来。 但其实,就算是在锦天会所最辉煌时,也从未有过这样强大到恐怖的号召力,所以这些人的目的地,确实也不是。 不但不是,他们对以往在嘉湖市首屈一指,绝对是身份、地位象征的锦天会所,最多只是看上一眼,露出或漠视、或感慨、或蔑视、或讥讽等等复杂的情绪。 仅仅这样后,他们就全部都进入对面,那如皇宫一般,极尽富丽堂皇又美轮美奂的建筑。 这是一家准备开业,名为“东盛”的会所! 第095章 喧闹与冷清! 东盛会所开业在即,豪车嘉宾是一大景,但也少不了其他的装扮点缀,整个会所张灯结彩,却不显得庸俗,反而更具富贵典雅,一看便知是名家设计。 而在大院的一处,搭建着一个华丽的演,不少新出道或小红的明星、模特,都一一登台演出,精彩程度堪比小型的文艺汇演。 当然,这只是对外,据说能在会所内表演的,即便不是大红大紫的明星,也至少是能让大部分人叫上来名字的“熟人”。 但最值得让人称道的,还是那贴心、周到、无微不至的服务。 一辆辆豪车入院后,立马就会有一个相貌堂堂,穿着小西装,戴着领结的侍者上前,彬彬有礼的开门。 不管是面对的宾客是丑,是美,是粗鲁,是文雅,他们都面带让人舒心的真诚微笑,微躬着身体,半步在前引路。 到了会所门前后,那站着的两排绰约多姿,让人眼前一亮,堪比选美冠军的旗袍美女,则恭敬的鞠躬,娇声问候。 而其中有一些身份高贵,或者有所不便的嘉宾,则立即会有高级侍者,甚至管事出面,更加恭顺的直接引向包厢。 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忙而不乱,没有一个宾客会遭到怠慢,每一处都让人满意,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对比东盛会所的喧闹,相隔一条马路的锦天会所,可以说是冷清到惨不忍睹,敞开的大门前,只有两张藤椅,一张摆放着一套茶具的小圆桌,三个人。 而且除了这三人所在的一小块还算干净外,其他地方,到处都是灰尘满布,甚至还有树叶、包装袋等杂物在随风飘荡,更加显得寒酸与凄凉。 对于来往者鄙夷、可怜均有的复杂目光,李岩还能保持绝对的无视,可身边这俩货似在攀比谁更不要脸般,没完没了的表达“敬仰”与“谦虚”。 实在恶心的无以复加的他,终于忍不住斥道:“闭嘴,要不你俩去那边表演表演?” 金猛立马闭嘴,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就算让他冲击警察局,也绝对不敢不听李岩的话,更何况,他的知识储备太少了,也实在没得说了! 而廖海波则意犹未尽的喝口茶,说道:“老大,这离开业典礼还得一个小时,咱也不能光干巴巴的坐着啊,无聊不说,让人跟小丑一样看,太丢人了,找点乐子呗?” “你还知道丢人?”李岩撇撇嘴,眺望着对面的演出高台,乐道:“这刚上台的妞长得不错啊,看着还挺眼熟,哟哟,这小腰可真软!” “哪个,哪个?”廖海波腾地一下坐起来,瞪大眼看了半天,郁闷躺回去说道:“靠,老大,你什么眼神,我怎么就一点都看不清?” “大哥大,大哥,用这个不?” “嗯?”李岩和廖海波转头看去,只见金猛手中居然提溜着几个望远镜,不由齐讶道:“从哪弄的?” “嘿嘿!”金猛憨笑道:“这是罗奇兄弟说要的,我就多准备了几个!” “不错,真有眼力价!”廖海波夸着,拽过来俩,递给李岩一个,举起看了起来,乐道:“嘿,还是高清的?啧啧,这小腰扭得,太给力了,这妞是谁来着,我怎么看的也眼熟!” 金猛也拿起一个望远镜看了看,说道:“这不是今年那什么选秀节目的冠军吗?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 “诶,诶,快看,露点了嘿!”廖海波挤眉弄眼道:“这妞还真卖力,小猛子,一会儿完了去要个电话,我请她吃饭,老大,你要不?” “滚蛋,我是那种人吗?”李岩鄙夷回道,手中却稳稳的拿着望远镜不放。 …… “嗡嗡……” 在无数人看白痴一样的目光中,一辆火红色的双排法拉利跑车,驶入锦天会所,看着台阶上那三个举着望远镜,怎么看怎么猥琐的家伙,沈欣雅忍不住更加暴怒起来。 “老大,快别看了,女暴龙来了!”见沈欣雅开门下车,气冲冲的走过来,廖海波连忙站起来,堆起讨好的笑容道:“大嫂,你怎么来了?来,来,快坐!” 李岩依旧举着望远镜,慢条斯理的说道:“瞎叫什么啊?小心挨揍,人可是有男朋友的!” “啊?你俩分了?”廖海波愣了下,压抑着欣喜道:“老大,这我可得说你了……” “分你大爷,滚!”沈欣雅怒骂一句,三两步登上台阶,一个高抬腿,狠狠向李岩的脸上劈过去。 “哎呦我去!”李岩哪想到好多天的“淑女”,一下又回归成“女暴龙”,在鞋跟都要碰到时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一缩身从藤椅上出溜下去。 可是一记凶狠的左鞭腿,已经向他的脸踢来,李岩急忙向旁大跨出去,差之分毫的避开,气急败坏道:“你凭什么又打我?” “哼哼,老娘打你还需要理由吗?”沈欣雅冷笑一声。 李岩哑口,这话说的,对的太让他感到悲催了。 可还未来得及表达什么,却见沈欣雅右肩微动,他毫不犹豫的一撑圆桌后翻出去,果然是那狠毒的绝户腿发动。 李岩擦去额上惊出的冷汗,愤懑道:“我去,你玩真的?再来我还手了啊?” “还手?死小眼儿,有种你别躲,给老娘死来!”沈欣雅暴喝一声,一踩圆桌,高高跃起,那双修长的美腿,如龙卷风般舞动起来。 “砰!” “嘶!”茶具四溅,把还没反应过来,正发傻的廖海波和金猛,砸的又痛又烫,二人倒抽一口气,无比气愤的瞪眼看去,然后快速的,跑下台阶。 看着沈欣雅每一腿,都是毫不留情,全部招呼着李岩那张俊脸,似是不踢毁容决不罢休的彪悍,离着老远的金猛狠狠打了个寒颤,说道:“大嫂大可真,呃,威武霸气!” “唉!”廖海波叹了口气,小声嘟囔道:“老大,你自求多福吧,可别怪兄弟不仗义,谁让你居然敢找这样的女人做老婆的,这是在纯作死啊!” “呼,哈,看招,哦,打中咯!” 听到这兴奋的低呼,廖海波转头一看,立马笑容满面的走过去,说道:“嗨,小悦悦,你也来了,怎么不下车呢?” “哎呀,你让开,挡住我了!”张悦悦不耐烦的催赶,继续兴奋的看着,随口回道:“我不下,等姐姐打完,我们就回去,丢不起那人!” 廖海波一下又尴尬、又无奈起来,还有一点点的庆幸。 其实在他苦苦“追求”了两天后,他就对泡张悦悦彻底死心了,原因很简单,这小丫头玩腻了“大合唱”,所以不爱跟他玩了。 而他所有正规的泡妞手段,对于她来说,完全就没有一丁点儿用,人根本就不搭理这一茬,不对,有一个有用,只要说带她出去吃东西,就一叫一个准。 可是结果,用一个不雅,但很恰当的比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他一切的糖衣炮弹,均被她吃完糖衣后,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索的把炮弹给扔了回来,把他给炸的遍体鳞伤,黑焦焦的惨不忍睹后,一声娇滴滴的“廖哥哥”,又让他心甘情愿的认了,下次继续。 事后,廖海波想了很久,又请教了被他封为“狗头军师”的罗奇后,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个身材傲人的极品萝莉,不但有着低于外表的顽劣性子,还有着高于外表的惊人智商。 用罗奇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有着七窍玲珑心,善于卖萌耍乖,捣乱,煽风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等,品德的小女孩,她不是不懂男女之情,而是压根就没往那儿想过。 对付她,有两个办法:一,是用暴力占据她的肉体,强行让她开窍;二,等! 而听完罗奇这两个“应敌策略”后,廖海波彻底幡然醒悟,更明白了李岩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爽快,这用心实在是恶毒到令人发指。 李岩的目的绝对是想让张悦悦转移目标,没时间跟他添乱,一想到自己还真这么做了,廖海波就悲愤不已,跟着张悦悦一同念道:“哎呀,打脸啊,快,好机会,用绝户腿……” …… 张悦悦盘腿坐在藤椅上,举着望远镜兴奋道:“哇,姐姐快看,好帅的正太哦!” “嗯,一般!”旁边的沈欣雅看了看,放下望远镜,从金猛手中的托盘上拿起一杯茶,小抿一口,满意的点点头。 “切!” 李岩和廖海波同时嗤之以鼻。 金猛抽手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看了一眼,端着托盘又来到二人身边,小声说道:“一看就是个娘炮,跟大哥就没法比,就更比不上大哥大了!” “嗯!”李岩二人抬手拿起小茶杯,满意的笑了。 五张藤椅排成一排,李岩四个仿佛是在面朝大海的沙滩上,享受的旅客般悠然从容。 而金猛则端着托盘,来回奉上茶水、糕点,其眼力价和服务态度,跟对面的高级侍者相比都不遑多让,当然,这得忽视他那不像良善的大块头。 面对无数人似在看外星人,还是脑残外星人的目光,张悦悦不但再无半点丢人感,反而充满了好奇、激动与兴奋,看了看表,催促道:“大叔,时间到了,是不是要开始了?” 沈欣雅也露出同样的表情,侧过头看向李岩,语含威胁道:“还等什么呢?要是不能老娘满意,你就等着死吧!” 李岩举起望远镜来回看看,只见几辆相对廉价的轿车缓缓驶来,而再看东盛会所,果然看到一群衣着不菲的成功人士,走出大厅向外迎来,而为首的,正是一身盛装,倨傲不群的史盛瑞。 李岩眯眼笑道:“小波,通知罗奇,准备送礼物,还有,问问赖俊,这张藤椅,他躺还是不躺!” “好嘞!”激动难耐的廖海波立刻打起电话。 除了李岩外,他们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才能像他说的那样,把所有进入东盛会所的高官、富商等等“上层人”,狠狠打脸,羞辱的他们无地自容? 第096章 贺礼,炸弹? 看着那还有些模糊,但给他刻骨铭心印象的身影,史盛瑞的面目因怨毒、愤恨以及一点点恐惧,而变得的异常狰狞。 面含温婉微笑的史柔柔,上前低语道:“二少爷,这个时候不宜再起冲突,老爷交代了,一切都必须等开业典礼完毕后!” “哼,用不着你提醒!”史盛瑞狠声道:“我会让这个该死的小瘪三生不如死,还有沈欣雅那个臭娘们,我一定要当着她那个不自量力的爹,还有她喜欢的小瘪三的面好好玩玩她!” 史柔柔黛眉微蹙,但却没有再开口劝阻,毕竟一些聪明人都能想的到,上次他们在锦天中餐遭到的枪击,有很大的可能是李岩指使。 而一贯跋扈,甚至性子都有些变态的史盛瑞,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自然会对李岩以及跟他有关的人,都恨之入骨。 她知道史盛瑞接下来准备的报复,但她有种预感,他有可能,不,他绝对不是李岩的对手。 因为经过上次的事件后,李岩在她的心中,不仅仅是一个心坚似铁,狠辣无情的疯子,而且还是一个如杀神般的恐怖人物。 她永远都忘不了,李岩当时看向他们的目光,那如同看死人般的冷漠,让她直到现在都还会做噩梦,如果不是她无法违背的家主的命令,她绝对不肯再踏足嘉湖,因为她真的怕了那个俊秀的男人。 “呼!”见轿车驶近,史柔柔深呼吸收敛心绪,又提醒道:“二少爷,领导到了,你最好再走近点去迎接!” “一个小破城市的书记,我出来就是给他面子了!”史盛瑞不屑回道,站在台阶上丝毫不动,继续眺望那比较之下,很是落魄的锦天会所。 一想到,那个小瘪三现在很有可能,不,是一定在害怕和后悔,他就忍不住露出快意的笑容。 他很想走过去亲眼看看,更想立刻结束这个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开业典礼,好让他进行他那个步步紧逼的报复与折磨计划。 “咦,这家伙就是那个变态洁癖男吗?笑的好贱哦,让人真想揍他一顿,对不对?” 在得到所有人的赞同后,张悦悦眨巴着大眼,勾勾手指头,叫过来金猛,小声嘀咕起来。 “啊?”看着那一大堆人,金猛苦着脸说道:“他们会打死我的!” 廖海波虽然不知道这小妖精又耍什么幺蛾子,但肯定会很打击人,于是说道:“让你去就去,他们不敢,那不是有警察,靠,她怎么也在?” “谁啊?”李岩三人举起望远镜看去,两个会所不远处都停放几辆警车,而他们这边带头的,正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倪英。 “哦!”三人立马拖长音,很古怪的笑起来,张悦悦还歪着身体,故作小声的问道:“廖哥哥,倪姐姐那里真的很有料吗?” 沈欣雅拍了她一下,笑骂道:“死丫头,又开始瞎说了!” 廖海波脸一下黑起来,幽怨道:“老大,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李岩纳闷道:“我没说啊,不是你告诉她们的吗?” 廖海波愣了,上次他在警察局,开始确实是先打了关安鹏,但后来,并不是他说的那样,力战数人,最终被男人婆用阴险手段俘虏。 真相是,当时有人来保释他,可他正揍得关安鹏过瘾,倪英上前阻止,他真的是一不小心袭了胸,这下可算捅了马蜂窝,这男人婆拿枪指着他的头,谁劝都不行,非得把几乎所有的手段都挨个受了个遍,才被放回来。 这么不光彩的经历,除了李岩外,只有,廖海波转而恶狠狠的瞪着金猛,阴恻恻道:“小猛子!” “呃,我去办事儿!”金猛脸色一滞,连忙向路口跑去,真不是他大嘴巴,可是一个女暴龙,一个小妖精联合审问,再加上这可是两尊连大哥大都惹不起的老佛爷,他又能怎么办? “做混混不易,做大哥的小弟更难,罗奇那公司弄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也进去得了!” 来到东盛会所前,金猛暂时撇下“金盆洗手”的念头,昂首挺胸的站立,大吼一声:“嘿,都看这里!” 包括史盛瑞在内,本就有不少在时刻关注锦天会所的人们,甚至都顾不上去迎接刚下车的众位领导,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金猛慢慢抬起右臂,手做出一个枪的形状,然后照准史盛瑞所在的方向,还闭上一只眼瞄了瞄准,最后以更大的音量吼道:“晕屎的傻逼,去死吧,蓬!” “哒哒哒……” 看着左右开弓,用“手枪”射击的金猛,所有人都傻了,场面一时间无比安静,只有那高亢的枪声配音。 一分钟后,金猛打光了“子弹”,吹了吹手指,冷哼一声,然后,如脱缰的野狗般,掉头跑回锦天会所。 “噗哧!” “哈哈……” 不知是谁发出声响,旋即几乎所有人都爆笑出声,形势明摆着,他们也想过太多锦天会所反击的方式,但唯独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的,奇葩!这是嫌自己不够丢人吗,居然还派小丑来取悦他们? 可是,东盛会所前的一小撮人,却没有一个笑,看着脸色阴沉都能滴出水来般的史盛瑞,均感到异常的诧异。 史柔柔低语道:“二少爷,冷静点儿,他们只知道我们遭到过枪击!” “哼!”史盛瑞怒哼一声,推开身后众人,不顾脸色难看的领导们,返回会所内,他不傻,可是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让人当场杀了李岩。 看着笑的东倒西歪的张悦悦,沈欣雅乐不可支道:“死丫头,你就天天瞎胡闹吧!” 廖海波抹了把脸,小声感慨道:“我勒个去,这小丫头要不要这么狠,这脸打的,可是两边都疼啊!” “嗡嗡……” 手机震动,李岩看了眼,乐道:“让她玩吧,这才哪到哪,送礼的来了,让你们看看我怎么玩!” 李岩接通道:“赖少啊,嗯,我知道你不方便露面,理解,理解,麻烦你件事儿,看到那辆快递车了吗?里面有我给史家的贺礼,刚才那事儿闹的,我也不好去送了,对,不用你进去,礼物送进去就行!” 赖俊挂断电话,苦笑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琢磨了一会儿后,赖俊吩咐助理以赖家的名义,将礼物送入东盛会所,而他依旧坐在车上等待着。 他相信李岩送礼绝对不安好心,但他认为,除非那是颗炸弹,否则绝对不可能阻挡东盛会所开业,李岩就是再疯狂也不敢这么做吧? 而另一边,沈欣雅等人看着十几个人,抬着一个一人高,两人合抱粗,包装的严严实实的大盒子,走进会所,纷纷表达各自的猜测。 “老大,我猜里面都是垃圾,一打开,把他们就都臭死了,对不?” “滚蛋,少恶心人。我觉得吧,那么大个盒子,小眼儿,你不会往里面装了个棺材吧?” 张悦悦一脸认真道:“你们说的都不对,那一定是颗炸弹,大叔把他们这一波都炸死了,看以后谁还敢给咱们找事儿!” 沈欣雅和廖海波:“……” “你狠!”李岩竖起大拇指,从兜里摸出个小型遥控器,晃悠着说道:“那你来按?” 三人懵了,连嫌丢脸蹲在一旁装鸵鸟的金猛,也猛地抬起头,齐齐惊愕道:“不是吧?来真的?” 说起来,他们差不多也都算是对李岩了解较深的人,他们知道李岩平时表现的很无害,还有点小自恋,偶尔被欺负也不多计较。 但其实,他有一颗睚眦必报的疯狂之心,一旦有外人招惹,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当场打脸,如果要是激怒他,那更是会不计后果的狂暴起来。 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岩居然真的敢用炸弹?那里面可不仅仅是嘉湖市,还有一些周边地区的高官、富商,这要是都炸了,那会造成何等恐怖的后果? 李岩笑眯眯道:“当然来真的,都不敢吗?那我可就按了啊!” “住手!” 四人大喝阻止,可却没有硬抢过来的把握,于是纷纷苦口婆心的劝道:“老大,不至于啊,他开就让他开,咱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还怕拼不过?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小眼儿,我们跟史家怎么闹都没关系,可里面人太多,把他们都杀了,麻烦惹的就太大了!乖,听话,快把遥控器给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行不?” “大叔,爷爷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情应当光明正大,不能因小失大,嗯,你那玩意儿到底是真的假的啊?给我按按呗!” “大哥大,所谓仁者无敌,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呸呸,大哥大,三思啊!” 李岩肃容满面,正气懔然的打断道:“我这是为了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所以,如果死我一个,能幸福千万家,我愿意!” “呃,这是,真疯了?”紧张的四人立马更加紧张起来,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欲要扑向李岩。 李岩计算一下时间,发现差不多到了后,最后大喊道:“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就在沈欣雅等人将动未动时,李岩突然重重按下了手中的微型遥控器,四人一下瘫软下来,彻底傻了。 “嘿,别愣着了,快看,好戏马上上演!”李岩提醒一句,笑眯眯的举起望远镜看去。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灰心丧意的叹口气,也纷纷举起望远镜看去,罢了,事已至此,就看看那一大桶的炸弹,到底能炸出个什么吧。 “咦,怎么还没反应,不会是假的……”张悦悦说到这里,突然瞪大了眼,愣道:“这是?我靠!” 在她之后,沈欣雅、廖海波、金猛仿佛是复读机般,接连本能的脱口而出: “我靠!” “我靠!” “我靠!” 第097章 这礼物学名叫人体排泄物! “嗷……” “啊……” 东盛会所前,正掐着点儿,准备在吉时放烟花爆竹、礼炮的工作人员,以及观看表演的司机、闲人们,突然听到无数声男人的狼嚎,女人的哭叫响起。 他们诧异的转头看去,只见乌泱泱一大堆人从大厅向外冲来,一个个仿佛身后有狗撵着一般,疯狂的向外挤着,门口的两排旗袍美女,立马被撞的东倒西歪,加入尖叫的行列中。 在外的工作人员,本想上前制止混乱,可等他们看清楚那些人后,一下彻底懵了,接着立马掉头,狼嚎着四散奔逃。 这些人的狂奔,引起了会所内外更多人的注意,转而如同被一种强效而快速的病毒传染般,一个个毫不迟疑的掉头就跑。 狼嚎四起,会所内的不断向外冲,会所外的跑到更远处,有不少人都被撞倒,踩踏,到处都是喧哗,混乱不休。 不多会儿,这一段宽敞的马路彻底堵塞,有工作人员、司机、演员,更多的还是无关的路人,而所有人看向东盛会所,都露出一副似见鬼般,目瞪口呆的模样。 “该死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倪英倍感诧异又恼羞不已,愤愤的瞪了李岩等人一眼,吩咐几人留守,她则带头分开人群,冲向东盛会所。 可等到他们刚进去,看到空地上,那一群从会所大厅冲出来的人后,包括倪英在内都瞬时顿止下来,甚至有不少警察都向后退着,面露同样的目瞪口呆。 能在大厅中的人,不是受邀而来的高官、富商们,就是明星、大腕,最不济的也是经过严格培训出来的侍者。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是或从容大方,或温文尔雅,或美艳诱惑,或盛气凌人,大多都是高高在上,受人瞩目。 可现在,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灰头土脸,连滚带爬的向外,再无半点风度可言,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他们原本光鲜亮丽的身上,或多或少的沾染物。 倪英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凝目看去,那些沾染物,颜色或黄、或黑,甚至还有青色的;形状有的黏稠,有的稀薄,有的混实而粗;猛一看弄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再加上那股弥漫而出,抢夺任何味道,直窜人嗅觉的浓重臭味后,让人一下就明白了,这是? 倪英瞪大了眼,她是一个优秀的刑警,做到队长的位置上,绝大程度上都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她因破案受过伤,也见过太多或惨或恶心的东西,可看到这一幕后,她感觉她那坚韧的神经有些崩溃了。 “呕!”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不大的干呕声,仿佛是个信号般,从大厅中慌乱跑出,刚刚平静下来的嘉宾、侍者们,立刻一个接一个的狂吐起来。 呕吐物加上原本的臭味,然后顺理成章的是,所有人在外观看的人,靠近的毫不迟疑的吐了起来,靠后的则使劲咽着口水,强忍着向后退去。 接下来,连绵不绝的呕吐声,女人的尖利哭嚎,男人的虚弱怒骂,再次演绎出一片极度混乱的奏章。 “怎么样?精彩不?你们满意不?看的爽不爽?” “噗通!” 离着老远的锦天会所内,在李岩问完之后,立马响起四声东西摔地的声音。 廖海波脸色发青,喉头发紧道:“老大,他们身上就是你说的礼物?那东西真的是?呕!” 李岩点点头,认真解释道:“半个月前我就让罗奇开始收集了,这些人都是吃得肉食特别多的,或者吃过大蒜等辛味物的,还有医院那些肠胃有病的,又加入我自制的臭药,保证只要身上沾染了,至少三天,不管怎么弄,味道都经久不散。” 李岩顿了下,在沈欣雅四人恐惧的目光中,又笑道:“非得让我明说?好吧,这礼物学名叫人体排泄物,又叫粪便,俗称大便,再俗点儿,叫,屎!” “呕!” 沈欣雅三人干呕一声,撒丫子就跑,各自抱着院中的一棵树大吐特吐起来。 “咦?”李岩讶异道:“你怎么不去吐?” 张悦悦小脸发白,捂着小嘴不停干呕,可是那双大眼中却闪闪放光,充满了兴奋、好奇甚至崇拜。 在这一刻,她对李岩的印象立马有了个大调转,能做出这样胆大包天,神一般恶作剧的人,绝对是做好朋友的最佳人选啊。 她兴奋不已的追问道:“大叔,你简直是个天才,你是怎么做出这个屎弹的?” “屎弹?嗯,这个名字很贴切嘛!”李岩赞了一句,他突然发现这个时候的张悦悦太懂事儿,他跟她也很有共同语言的嘛。 于是坐到沈欣雅的藤椅上,兴致勃勃的说道:“我告诉你啊,我手底下有个炸弹专家,这可是我专门让他制作的,威力不算大,绝对炸不死人,但一定能把那一大桶屎,至少炸出半里地。” “呕!”张悦悦干呕一声,又后悔莫及道:“大叔,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也想玩,咱们再来一次吧?” 李岩摊手道:“现在不行,没人玩了!” 张悦悦大眼转了转,抓着李岩胳膊,做出脑残粉的狂热,兴奋道:“大叔,你太棒了,太酷了,太帅了,我好崇拜你哦,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 “好,以后有机会一定让你玩一次!”倍感满足的李岩,毫不犹豫的答应她真正的目的。 面对那些露出强烈的恐惧、憎恨、惊愕等复杂情绪的人们,尤其是当看到最后从东盛会所被抬出来,跟个屎人一样晕过去的史盛瑞后,李岩终于忍不住畅声大笑。 在对面悲惨、凄凉的对比下,这笑声是如此的讽刺,而又肆无忌惮,张狂无畏! …… 在大批警察疏散人群,几辆消防车半个小时的努力下,虽然被冲刷干净,但那股臭味却依旧浓郁不散。 看着那些争执了半天的落汤鸡们,最后只能一个个气愤填膺的坐车离开,李岩抬起手,打了个弹指。 一直在锦天会所楼上的包厢关注的罗奇,立刻拿起手中的军用通讯器,说道:“Action!” 倪英离队,独自大步走来,站在台阶下,看了一眼躺在藤椅上,有气无力的沈欣雅四人,凝视着李岩说道:“戴局让我转告你,你过了!” 李岩懒洋洋的喝下一杯凉了的茶,讶异道:“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你不会认为这是我做的吧?有证据吗?” 倪英沉着道:“从我个人来说,我很欣赏你把闲散人员收编,建立正规公司,为社会做贡献的行为,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要做个守法公民,那就请相信我们,再见!” 廖海波纳闷道:“她怎么就这么走了?” 李岩撇嘴道:“那你还想怎么滴,让她把我逮进去?你小子重色轻友的可以啊,袭了次胸,就把人家当媳妇了是吧?” “谁把她当媳妇了!”廖海波红着脸辩解道:“我就觉得闹这么大,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是戴叔保的你?” 看着包括警车在内都已经离去,那似被遗落的皇宫般的空荡,李岩眯眼道:“戴叔是在告诉我,他管不了了,一有证据,就会把我拿下!” 沈欣雅懒得再骂,忧虑道:“小眼儿,你赶紧出去躲一段吧,这事儿你真做的太过了!” “呵呵!”李岩轻笑道:“不怕,你看,咱的盟友来了!”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赖俊脸色发白,脚步沉重的走了进来,一步步登上台阶,站在李岩身前,愤声道:“你这个疯子,你怎么不干脆杀了他们?” 李岩抬了抬眼皮,懒散道:“你挡住我晒太阳了!” 赖俊气急欲狂,身体颤栗着,恨不得一拳砸碎这张俊秀的脸庞,但在沈欣雅和廖海波不善的目光下,尤其是想起李岩的手段,他重重舒了口气,向后退了几步,压抑着怒火道:“现在怎么办?” 李岩讥笑道:“什么怎么办?你们继续看戏呗,谁胜就站哪边,墙头草不都这样吗?” 赖俊愤懑道:“是你先骗了我,你根本就不是上面派来的人对不对?你居然敢利用赖家,你这个无耻的骗子,你这是在找死!” 李岩摆手道:“那你赶紧去告发我啊,我这好像是涉嫌寻衅滋事罪,或者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看他们怎么判吧,严重的话,得好几年呢!” 赖俊先是一愣,后又怒火中烧,最终哑口无言,失魂落魄的抱着头蹲在地上。 上次他与李岩谈完,就兴冲冲的回去汇报,可却发现他的父亲和四叔,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欣喜,反而有些犹豫和怒意。 并且还严肃告诫他,除了那10亿资金外,暂时不许跟李岩有任何方面太深的交往,这话一说,他就猜测李岩的身份或许有假。 而今天这桩事情后,他彻底明白了,上面的人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李岩根本就是在空手套白狼,而他就是那头一再主动入套的“傻狼”。 如果不是因为他还保有一线希望,替李岩送什么狗屁“礼物”,他也不会引火上身,他宁愿送进去的真是炸弹,那些人都死绝了,他反倒会没事。 可现在,他们都活着,这些比普通人更要脸的权贵们,就算知道他是被利用的,也一定会发了疯的报复他。 李岩眯眼笑道:“要不要我给你出个招?” 在沈欣雅等人怜悯的目光中,赖俊也笑了,笑容却异常的苦涩和无奈。 第098章 你果然不是人啊! 几十辆豪车从东盛会所驶出后,每一辆都是加速远离,而车上的男女权贵们统统都是脸色惨白,虚弱无比,又气愤填膺的擦着身上的水渍。 “该死的赖家小杂种,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不时干呕着,发出修辞不同,但同一个意思的愤怒宣告,很奇怪又很正常的是,居然没几个人会提起李岩这个“罪魁祸首”。 由于大部分都是从外地赶来,再加上那股浓重的臭味不散,也不适合就地商谈,所以随着行程自然都分道扬镳。 而谁都没有发现,有七辆豪车不但渐渐偏离车流,大多都跟来时的路线不符,而且身后各自有一辆普通的轿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大约十分钟后,一辆奥迪车突然“吱”一声急刹,车上刚挂断电话的刘华生,一个不稳向前栽去。 心情本就极差的他,立马破口大骂起来,可往日里视为心腹,对他恭敬有加的司机,却沉默不语,甚至都没有一句解释,反而立刻按开了门锁。 “混账东西,你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回去就给我收拾铺盖卷滚蛋!”刘华生更加恼怒,可无意一瞥窗外,发现这竟然是一条人流、车辆都极少的街道后,立马警惕过来:“你……” “咔吧!” 车门突然被人打开,刘华生还未来得及转头,脑袋突遭重击,立马头破血流的栽倒在玻璃上,他恍惚中只看到身旁坐着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将面目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就晕了过去。 司机这才面露惊恐,又深深呼吸几次后,继续沉默着重新启动车辆,跟着前面一辆普通轿车快速行驶离去。 而同一时间,其他六辆车也接连遭到相似的事故,或是司机,或是心腹,里应外合,近乎无人察觉的将一个个富商成功绑架! …… “掌权的是你亲爷爷,按理说,豪门世家中,是该你爷爷的长子,也就是你大伯继承家业,可你大伯是个没脑子的纨绔,我这么说你不介意吧?” 没得到回应,李岩撇嘴道:“那我继续说,你爹呢是老二,脑子又很够用,而你也是赖家的嫡系长孙,所以呢,就该论到你爹了。可惜的是,你那位小你两岁的堂弟,脑子更够用,我听说你爷爷想传给他?” 一提起那位堂弟,赖俊的面目中充满了怨愤,咬牙切齿道:“不用说了,你想让我怎么做?” 李岩笑道:“回去告诉你爹,嘉湖市马上就急需要投资者加入,还有你四叔,名义上说是副职,可实际上相当于一把手了,再加上有了打击犯罪,稳定经济的功劳,这点小事儿,绝对能摆的平的!” 赖俊惊愕道:“你还要做什么?” “听说过万承友吗?”见赖俊迷惑之后,露出震骇之色,李岩满意道:“我就说你聪明嘛,来,祝我们合作愉快?” 赖俊目光闪烁,而后站起身,握住李岩的手,再次露出真挚的笑容说道:“李少,合作愉快,希望我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当然是朋友!”李岩笑的也无比真挚,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上次咱一起吃饭那个包厢,好像闹鬼来着,所以小波就装了个摄像头,我也刚知道!” 赖俊表情一滞,笑容渐渐更加苦涩起来,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作茧自缚,如果不是他先想着投机,又如何能落到这个地步? 他最后悔的就是,不该来招惹李岩,不说他那些手段,仅仅凭能把连鬼都不信的屁话,说的这样的理所当然,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么不要脸的人啊。 “输的不冤啊!”赖俊叹了一口气,极为认真道:“李少,我是真的想和你成为朋友!” 李岩松开手,淡笑道:“有机会的,我还有事儿,就不送你了!” 看着赖俊跟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离开,沈欣雅四人看向李岩的目光,除了深深的迷惘外,更有种如同见到鬼一般的惊讶。 廖海波激动的说道:“看到没,看到没,我就说老大不是人吧,就这么两句话,就又忽悠的那个屎壳螂乖乖听话了!” 张悦悦也大眼闪闪道:“大叔,你果然不是人啊!” “你们这是夸我呢?”见四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李岩挠挠脸,说道:“下次换个词,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先不说这个!”张悦悦小手一挥,问道:“大叔,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那家伙看着不傻的啊,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怎么糊弄的呢?” 李岩得意洋洋道:“他是个聪明人,论起城府、口才、投机等方面,也算得上人中之才,可坏就坏在,他不该跟我玩心眼!” 沈欣雅右眉一挑,说道:“不自恋会死?欠揍呢吧,说重点!” “切!”李岩撇撇嘴,什么叫自恋,他说的就是事实好不?不过看在他们这么谦虚好学的份儿上,他也不能多计较不是?于是挨了一拳的他,一五一十的解释起来。 其实很简单,经过这桩事儿,那些权贵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并且绝对会将矛头指向赖俊,原因很滑稽,也很现实。 因为不管李岩做过什么,他的身份、地位,已经决定了大多数人对他的无视和小觑。 除了史家外,根本没有多少人会相信,一个小地方,而且还是家产旁落的落魄子,就算能成为沈氏集团的上门女婿,凭什么敢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更关键的是,赖家想脚踏两条船,除了或许有“上面”来人的因素外,最重要的是,就像李岩说的那样,赖家的家主,有意将家产传给现在那位“才子”,也就是赖俊的堂弟。 可是,面对那么庞大的家产,别说赖俊的父亲不干,他本人就更不干了,现在虽然没有分裂的趋势,但内部不合倒是显而易见的。 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他堂弟那波人,别说帮忙,不落井下石就算良心大大的好了。 所以,这黑锅赖俊是背定了,即便他否认也白搭,谁让相对来说,李岩完全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呢。 张悦悦嘟嘴道:“我当什么呢,谁当家主有什么关系啊,都是自家人嘛,有什么好争的?” 沈欣雅也鄙夷道:“就是,如果赖家和睦,一致对外,赖俊就不吃你这一套,到时候你就哭去吧,都被人看不起了,还有什么好得瑟的!” “你们跟谁一波的?”李岩忿忿道:“想我这般的英明神武,早把一切都考虑进去了,显眼儿有什么用,像那个丑小子,还不得替我背黑锅?所以说,躲在后面敲闷棍才是王道!” 所有人都愣了下,齐赞道:“真不要脸!” 李岩翻了个白眼,看了看时间,嘀咕道:“该来了啊,难道出状况了?” “老大,我有个问题!”廖海波犹疑道:“他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万一合伙先对付了你怎么办?” “同志们,用用脑子行不行?”李岩恨其不争道:“你们就没看到,一提起他那位堂弟,那丑小子就恨不得拔了他的皮?” 张悦悦好奇道:“对哦,为什么呢?我堂哥们每一个都对我很好呢!” 李岩嘴角勾起,似讥似赞道:“看到赖俊额上那颗痣了吗?在他那位才子堂弟五岁时,就激将着他,把这颗大富大贵痣点了。据说,就是因为这件事,赖家的家主认为大富痣已成散财之势,所以决定全力培养他的堂弟!” “啊?”在场人大惊,为那个五岁就奸狡可怕的“才子”,也为赖俊可惜,居然有这么个封建迷信的爷爷。 李岩摇头笑笑,不说沈欣雅、张悦悦,就算廖海波智商也不低,可他们就像史东明兄弟那样,经历都太顺了,人情世故有些贫乏,所以有时候想的太简单,也太单纯。 依照他推测,这有可能就是赖家那位老家主,想要达到的效果,毕竟,老而不死谓之贼,堂堂一家之主,怎么可能昏庸无能? “才子”是值得培养,但说实话,赖俊其实也不弱,估计是那位老家主有先见之明,知道树大招风,提前做好了准备。 没事自然好,一旦出了事,比如这一次听闻“上面”要灭一灭江南会的嚣张气焰,赖俊这一脉,就是保留家族实力的一张好牌。 可是,李岩就是用定了这张“牌”,你不给也得给,否则就算赖家的家主,能压下这两脉的冲突,但这张“好牌”也必定会变成“废牌”! “嗡嗡……” 手机震动两声挂断,李岩抬头看去,只见一辆白色的大众汽车,慢慢停在会所外的路口,于是他起身说道:“我有点事儿,先走了,你们一会儿自己回去!” 张悦悦立马跳下藤椅,抓住他的胳膊说道:“大叔,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不等李岩说话,沈欣雅就上前拉住她说道:“悦悦,乖,姐姐带你逛街吃好东西去!” “哦!”张悦悦眨巴着大眼想了想,点点头,很懂事儿的说道:“大叔,那你去吧,小心点儿哦!” “呵呵!”李岩揉揉她的脑袋,对沈欣雅说道:“还是回家吧,让小波送你们回去,明天我陪你们去逛街!” “小眼儿!” “嗯?” “是史盛瑞?” 李岩摇摇头,眯眼笑道:“不是他,我要他一辈子都活在晕屎的阴影中!” 沈欣雅“噗哧”笑了,上前整理了一下他褶皱的衣领,微笑道:“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李岩犹豫了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放心吧!” 说完之后,他大步走出,坐上那辆大众车,呼啸远去。 第099章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老板,刚才穆尔那一组闹出些乱子,霍强突然开枪杀死了被我们收买的人,然后开车冲向闹区,同时有大批枪手围来,穆尔他们杀了那些枪手,又开枪毁车,才强行抓住他,现在警察应该得到了消息!” “其他组的情况如何?” “完美完成任务!” “嗯!”李岩点点头,说道:“走吧!” 鹰眼启动车,瞥了眼后视镜,犹豫道:“老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警察随时会出动,是不是……” 李岩眯眼打断道:“你认为我是白痴吗?” “轰”的一下,汽车猛然加速前冲,又快速慢了下来,鹰眼瞬间冷汗淋漓,但他甚至都不敢擦一下,他想说什么,可却有种被人死死捏着咽喉般的窒息感。 李岩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道:“你虽然是华裔,但也该知道,‘借刀杀人’可是我们老祖宗先用烂了的经典策略,可你忘了,这一切的前提,得需要‘知己知彼’!” 鹰眼顿时感到有一股如有实质般的庞大压力袭来,而且这压力愈发的强大,让他有一种再不拔出怀中手枪,奋起反抗,就会立刻毙命的强烈感觉。 他从未怀疑过李岩的城府和心机,但他如何能想到,他明明是完全从为李岩考虑的出发点说话,为什么也会被发现他暗指穆尔办事不力,应遭到惩罚的意图? 汗水流下,扎痛了眼睛,苦涩了嘴,绷紧了心,鹰眼拼尽全力压制愈发强烈的拔枪冲动,依旧尽量保持车辆的平稳行驶,颤抖道:“老板,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李岩闭上眼,平静道:“开车吧!” “呼!”鹰眼重重松了口气,徒然有种身心双重虚弱的感觉,更感到无比的庆幸,幸好他从没有想过要对抗李岩,否则刚才他肯定会忍不住拔枪,而到时唯一的结局,就是他成为一个死人! 大众车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处待改造的旧区内,一间破旧的糕点店停下,已经恢复正常状态的鹰眼,转头道:“老板,到了!” 李岩睁开眼,看了一眼那紧闭的破门,笑眯眯道:“去吧,快点!” “是!”鹰眼快速带上帽子口罩,遮挡严实后,又从副驾驶的皮包中,拿出一个巴掌的圆柱物,下车小跑到店前,拨开拉环,等了三秒后,一脚踹开门,将圆柱物扔了进去,然后快速跑回。 “腾”的一下,黄白色的刺鼻烟雾熊熊冒起,将小店完全埋入烟的海洋中。 “我艹!” 一声有着老人沙哑的惊呼后,一人连滚带爬,极为狼狈的从店中爬出,歇斯底里的咳嗽着,看到那辆刚启动的大众车后,他不顾钟爱与否,将手中还剩下半瓶的二锅头,使劲砸过去。 “啪!” 酒瓶擦着车屁股砸到地上摔碎,李岩回头看着一边咳嗽,一边跳脚大骂的老王头,撇嘴道:“老混蛋,我说过,一定会往你破店里扔炸弹的,哈哈!” 看着笑的很开心的李岩,鹰眼很诧异,明明时间已经很紧迫,为什么还要做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但他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询问,只能尽可能的加速行驶。 …… 大众车驶到郊外的一处池塘边停下,穆尔等人面含敬畏,迎上前,躬身道:“老板!” 李岩开门下车,看着黑布蒙头,跪成两排的十几人,轻笑道:“做的很好!” 众人立马放松下来,穆尔则上前,摸着胳膊上的渗血纱布,憨笑道:“老板,我受伤了,给你丢脸了,你惩罚我吧!” 李岩瞥了他一眼,笑骂道:“滚蛋,少给我卖乖,这可是你主动要求我罚你的,回去后,把你上次的任务佣金拿出来,带兄弟们去拉斯维加玩两天!” “呜呼,老板万岁!”众人狂欢大呼。 穆尔一脸懊恼道:“哦,老板,不要,这群吸血鬼一定会玩的我连饭都吃不起的!” “这样啊!”李岩摸了摸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耸肩道:“我最近也很穷,就这么多,你要吗?” 穆尔皱着脸,一把抢过来,嘟囔道:“有比没有强,老板,我不得不说,你越来越葛朗台了!” “哈哈!” 众人笑闹一阵后,李岩才问道:“什么情况?” 穆尔声音稍稍凝重道:“老板,这些枪手大约二十余人,都是华夏面孔,从行动、配合等方面观察,应该都接受过米国三角部队的培训!我推断,敌人猜到或者有明确的消息渠道,以为老板会亲自行动,霍强只是诱饵!” 李岩沉吟片刻,又问道:“闹的大吗?” 穆尔蔑笑道:“老板,我是等其他组都完成任务后,才开始行动,他们以为包围我们时,其他组已经反包围他们。他们同样有顾忌,总共交火不到三分钟,地方也很偏僻,已经做过善后处理,几乎没有人知道,只有毁车是在闹区!” “全歼?”得到肯定回应后,李岩反而升起困惑,他不怀疑手下这帮人的战力,即便面对的是真正的三角部队,付出可接受的伤亡,也有把握全歼。 但是,以第九区的能量,也应该同样知道这个结论才对,如果真要伏击他,怎么会如此儿戏,只是派一些半新手过来? “小瞧我?”李岩摇摇头,想了想,眯眼笑道:“看来,这个地官在第九区混的不咋的啊!” 如果是第九区全力发动,有很大可能会得知李岩调动了血龙雇佣军,那么就一定会派出真正的精英,到时别说抓住霍强,手下这帮人不一定还能剩下几个。 但只是一帮半新手过来伏击,那么只能说明,或许是第九区没把李岩当盘菜,但更大的可能是,地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他只能得知华夏的情报。 毕竟李岩身边可用的人手,只有廖海波的一帮打手,他要是带着这帮人过去,如果是以前,跑是绝对能跑的了,但一定会吃个大亏,因为相对来说,这已经不是猪一样的队友,而是渣渣一样的队友。 就算他现在能力大涨,灭了这二十多个半新手,也肯定会浪费不少时间,霍强早就趁机跑的没影儿了。 以地官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杀的习惯,由此李岩完全能推断的出,这些人即便不是地官手下全部的精英,也应该是绝大部分,一想到这次终于让这个缩头乌龟损失惨重,他就感觉浑身舒坦极了。 “哈哈!”李岩畅笑两声,示意穆尔等人,把左边一排六个人的头罩拿开。 “居然是你?” 六人先是震惊不已,后又相互一看,苦笑摇头,似是早有心理准备般齐齐沉默下来。 只有刘华生羡慕的长叹道:“李洪天有个好儿子啊!” 看着这六个气质不一,但在嘉湖市各个经济领域中,都属于出类拔萃的鼎柱级的富商,李岩淡然道:“看来你们早都商量过了?” 刘华生苦笑道:“万承友入狱,就有人传出是你做的,我们当时还不太信,可后来你连史家都敢招惹,我们也不至于还那么愚蠢!” 李岩蹲下来说道:“小时候我爹带我参加过几次酒会,虽然我叫不出你们的名字,但我对你们每一个都很有印象,因为我爹告诉我,你们代表着嘉湖市的经济,有你们在,嘉湖才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六人动容,均露出质疑之色,但看着李岩认真的模样,又想起李洪天一贯的为人处事,不禁有些半信半疑。 他们本以为是靠自己的本事,才从锦天集团手中夺取一些份额,可听李岩的意思,居然是刻意留给他们的? 接下来,六人立刻很默契的表露出钦佩与愧意,纷纷赞叹道:“李总真乃当世豪雄,我等自愧不如啊!” “是啊,我们早该想到李总会有如此度量,以前是我们太斤斤计较了,如果我们能早点以李总马首是瞻,共同开创嘉湖盛世,岂不是能成一段佳话?可惜,可惜啊!” “我觉得吧,李总的意思,就是为了培养我们的竞争意识,这样才能使嘉湖能够更快速的发展,否则,以锦天集团的强盛,何必要留下我们?” …… 李岩不时点头,似很是受用,可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这些人明明都是丝毫不信,即便有信的,恐怕也在心里骂着“傻逼”。 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全部都是对老爹的大加赞誉,就凭这份睁着眼说瞎话,一点都不脸红的本事,也真不愧是嘉湖商业圈中的佼佼者! 看着在这愈发露骨的恭维下,李岩的嘲讽也愈发明显,刘华生目光闪烁,沉着道:“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敬佩李总的为人,但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大多还是靠我自己的努力,以及为社会和人民做贡献的决心!” “哼,你的努力?刘华生,你也好意思说这话?你公司刚成立那会儿,如果不是李总相让,哪有你今天?” “为社会和人民做贡献?哈哈,少给自己戴高帽,还不是凭你发改委有个娘舅?我老表还是市政府的,不也得靠李总抬举?” …… 听着其他几人均对刘华生进行言语征讨的同时,又各自隐晦的显露出自己的背.景,李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的极具嘲讽,为他们,也为自己。 在嘉湖市,他们每一个都属于家喻户晓的人物,什么杰出的企业家,热衷公益,为社会和人民做出巨大贡献,堪称公众典范等等,从上到下,都对他们赋予了极为正面的宣传。 如果刚才,他们真能表现出一星半点,跟社会评价相符的言行和心性,李岩都会放过他们,可他看到的,却都是见风使舵,投其所好的圆滑。 在生死安危之际,一切的伪装都已经撕破,他们所有的言行,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生命,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 “我都做不到的,凭什么奢求别人能做到?趋利避害,才是人之本性啊!” 李岩敛去心中那无谓的矫情,凝神聚目,挨个注视他们的眼睛,平静道:“谁知道第九区和华夏三官?” 第100章 我还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一道微不可见的明黄色光芒,自李岩的眼眸中一闪而逝,刘华生六人霎时如同被催眠一般,神情接连恍惚起来。 自精神恢复后,李岩发现他确实不用再靠龙佩,就能施展出“威慑”,但这种能力,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强大,也做不到像上次那般,似乎又能控制时间,还能瞪掉子弹的神奇。 不过李岩肯定,现在的“威慑”确实是升级版的,其功效至少倍之提升。 比如现在,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脑中会有似气流失般的感觉,甚至只要他想,不需要详细询问,这六人就会自动说出意识中最深刻的事件。 而且通过上次对罗奇的使用,他发现事后,他能让他们忘掉这段经历,是真正的从他们的记忆区抹去,至少即便他再用“威慑”,他们也不会记起。 如果说,以前的“威慑”,在龙佩内的“气”不充沛时,最多只能应对一两个人,而且还必须是意志力很薄弱者,再多或再强,他都无能为力。 那么现在的“威慑”,即便是面对这六个相对普通人来说,意志更强些的商人,他也感到很轻松。 要是加上龙佩,再有充沛的“气”辅助,李岩预测中的理想效果,将会是“无限群摄”! 当然,这种情况恐怕不可能出现,毕竟他不可能找到那么多的唐朝古董供他使用。 如果仅仅是这样,李岩依旧会把“威慑”当作鸡肋,因为对于他来说,他对别人的隐私,根本没有多大的兴趣。 跟他亲近的人,他绝对不会用,而跟他无关的人,那关他屁事?要是敌人的话,无论是用药还是用刑,他都有太多的手段,能让他们说出自己想知道的情报。 “威慑”对他来说,除非是像刚投靠的罗奇,对暂时分辨不出是敌是友的人,用些柔和手段外,其他情况下,只不过相当于多了一份,确认消息正确与否的保障而已。 他更在意的是,是现在使用“威慑”,完全可以做到收放自如,近乎完美的细致操控,以及附带的其他匪夷所思的能力。 可是,越是如此,李岩越会避忌,因为,他很厌恶未知和不可掌控,在没有彻底了解其缘由和优劣之前,若非必要,他依旧会减少,甚至绝不使用。 “开始吧!”见无人应答,李岩也不愿再多浪费,直接抹去他们关于他的记忆,收回“威慑”,吩咐一句,就向关押霍强的轿车中走去。 而穆尔等人则立刻上前,各施手段审问六人,毕竟如果没有“罪证”,李岩也不好将他们绳之以法。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想要收拾他们,必须得找个过得去的理由啊,要不然他不成了仗势欺人了吗?像他这样正义、善良的翩翩美少年,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老板,要达到什么效果,是直接枪毙还是终生监禁?” 李岩转过头,一脸不满的看向过来询问的穆尔,拍着才打开的车门,严肃道:“我们的目的是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为了私利栽赃陷害,懂?” 穆尔茫然的挠着大光头,被李岩瞪了一眼后,立刻恍然道:“懂了,老板放心,保证他们最低都是终生监禁!” “滚蛋!”李岩很不满意的骂走穆尔,这帮手下哪都好,就是太不会说话了。 虽然说穆尔理解对了意思,但他应该回答“保证让他们如实交代罪证”,这才能表达出这次行动的“光正大”,才能衬托出李岩的高尚品德不是? 听着那逐渐开始的痛嚎,李岩仰天怅然:“我多么希望,这社会能更和谐些,所有人都表里如一,模范是真正的模范,而不是他们搂钱的手段啊!” 可转念一想,李岩又纠结起来,要是刘华生他们真的都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好意思动手收拾? “不惹我的都是好人,惹我的都是坏人,嗯,这样就很好嘛,我还真是个善良的人啊!”李岩很认真赞了自己一句。 冲着车内被绑成S状,一脸呆若木鸡的中年男人,眯眼笑道:“嗨,霍老板,你好啊,咱聊聊呗?” 从被俘虏到现在,一直保持绝对平静,甚至自以为已经视死如归的霍强,不由目露惊疑与逐渐强烈的惶恐。 “他是一个喜怒无常,既不要脸,又极为自恋,做事完全以自身喜好为基准的,疯子!” 这是“地官大人”曾经对李岩的评价,切身体会后的霍强,验证了它的正确性,这让他更加担心,“地官大人”对他的告诫,是否也会实现? “在你被抓住之前,你最好立刻自杀,如果你活着落到他的手中,你想说什么都随你,我不会救你,也不会杀你,因为他肯定比我,更能让你生不如死!” 这是霍强最后的清明意识,随后他就沉浸在李岩那双,徒然变得如浩瀚星空般深邃的眼眸中,再也无法自拔! …… 目送载着依旧昏迷的史盛瑞返回尚海的车队离去后,看上去异常憔悴的史柔柔,即便身上弥漫着的浓重臭味,让她不禁泛起恶心的酸水,但她却很开心的笑着返回别墅。 因为会所开业失败,史家的炫耀、彰显能量,成为了最贻笑大方的一出闹剧,所以她被留了下来。 表面上,她的任务是收拾残局,多少挽留一点颜面,其实她知道,自己就是被抛出来,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好能为史盛瑞分担一些嘲笑的小丑。 但她不恨,也不怨,甚至还有一点点感激,因为这个城市中,虽然有她怕到了极致的李岩,但她现在更怕的是史盛瑞。 上一次是四射的恐怖“血星”,这一次是漫天飞舞,让她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装死人的“屎星”,那下一次呢? 所以,只要能离史盛瑞这个灾星远一点,就足矣让她感恩戴德了,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不是史家的嫡系,而感到万分的庆幸。 在李岩间接的影响下,明白了“快乐是要建立在别人痛苦上”这个道理的史柔柔,很满意的泡在浴缸中,用芬香扑鼻的香精,一遍遍的洗涮着那娇嫩的身躯。 “我喜欢女人青春美妙的身体,可惜,这味道太难闻了!” 突如其来的男人声音,把史柔柔吓了一跳,可她甚至来不及睁眼,只觉脖颈一痛,便丧失了知觉。 …… 因为李岩,史家丢脸了好几次,但同样因为李岩,史家学会了低调,至少是暂时的,他们自以为的低调。 比如说,载着史盛瑞离开的车队,才只是两辆宝马,一前一后拥簇着一辆奔驰房车,低调的让人都感到心酸。 毕竟史盛瑞可是史家家主唯二的儿子之一,保护他返回的车队,自然得越多越好,谁知道李岩那个疯子,会不会又做出过界的举动? 所以车队似乎巴不得,谁都不会注意到他们,以差一点就违背交通法则的最快速度,行驶在人迹、车辆均很少的道路上,远离着嘉湖市。 可就算是这样,车队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那藏不住的拉风,怎么会不引人注目? 这让车中的人们,有种内敛的高傲和不满,小地方的乡巴佬就是没见过世面,我们又不会给你签名,要不要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必须得好好教训一下! “动手!” 于是在行至郊外后,车内对讲机的命令下,三辆车的车窗接连降下,伸出一个个黑洞洞的冰冷枪口,对准了后面两辆相对来说,绝对是更低调的东风标致。 可是,就在他们面露快意的狰狞笑容,准备狠狠的扣下扳机时,东风标致突然分开,自两边加速前冲,车内的人们,很不低调举起了手中的枪支。 95式突击步枪,无论是从熟知度,还是从威力上来说,都比不上名扬世界的AK47。 但是,这个型号的步枪,相对于AK47,枪弹要轻得多,射击时后座力小,容易控制,精确度自然会好,而且在不增加士兵负荷的情况下,可携带更多的弹药。 最关键的,是要跟谁比,俗话说,有对比才有幸福感嘛。 所以,史家人看着自己的精致手枪,又看着对方的突击步枪,忍不住想哭,人家拿的枪比他们的要大,要长,要…… “哒哒……” 震耳发聩的枪声,响彻在这人烟稀少的地界上,枪弹肆虐,吞噬着铁皮,撕咬着血肉,摧毁着一切。 那激烈的跳跃火光,浓郁的硝烟,让人没有丝毫的热感,反而充满了刺骨的冰寒。 让人畏惧的刺耳枪声终于停了,可史家的车队,毫不意外的成了千疮百孔的废铁,车中的人们,不,已经没有了人,到处是断臂残肢,四溅的腥臭血液。 坐在奔驰房车的副驾驶上,身中了不知多少枪,已经奄奄一息的史家队长,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用即将涣散的眼眸,看向走到跟前的那个长得很普通的男人。 他尽量露出明确的嘲讽,以表达出自己虽然无力,但却是最后的反击,“杀了我们又怎么样?二少爷就没在这里,傻逼!” 男人面目冷漠,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将三个巴掌大的小方盒子挨个扔进车中。 接着,两辆东风标致,四个人,几乎完好无损的呼啸远去。 “轰!” “轰!” “轰!” 三声震天爆响后,地面上,除了几块熊熊燃烧的废铁外,再没有留下半点东西,仿佛那三辆车以及车上的十几个枪手,根本从未出现过一般。 与此同时,行驶在另一条离开嘉湖市的道路上,一辆普通的面包车内,充斥着血腥与臭味混合在一起,更加刺鼻的味道。 车入郊外停下,面目呆滞的史盛瑞,被人拽着头发拖了出来,“蓬”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他的身体很痛,可他依旧躺在地上,仿若死人般不言不动,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一明一暗的护送为什么会失败,反正现在的他已经觉得,自己活着,真不如死了。 “嚓嚓……”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有人站定在他的头旁,史盛瑞的面目上,忍不住显露出可噬人的怨毒,可当他抬眼看去时,却异常惊诧道:“怎么是你?” 第101章 你是谁? 这个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青年,那眸中闪烁着漠视人命的冷酷,让史盛瑞感觉很冷,跟在锦天中餐时,李岩最后看向他的目光很相似,但他却不是李岩。 虽然史盛瑞叫不出他的名字,但让他极为诧异的是,这个青年跟他仅有的模糊印象,居然犹如判若两人般,截然不同。 青年面上含笑,可这满含藐视的超然微笑,给史盛瑞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仿佛这是一位高高在上的领主,而他就是即将被惩罚的一个贱民。 “该死的!”史盛瑞用力摇头,甩掉这荒谬的思想,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环望一圈后,不由自主的露出惊恐表情。 这是一片长满幼嫩水稻的农田,绿油油的秆枝,充满了清新而又勃勃的生机,让人不禁心旷神怡,可是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却让人无法畅快呼吸。 离他不远处,摆放着几具还热气腾腾的尸体,那不断向泥土中渗入的血泊,身上满布的血痕,定格在狰狞扭曲的表情,足矣让人明白,这些人死前一定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史盛瑞狠狠打了个寒颤,咬牙道:“李岩呢,让他出来!” 他以为他不怕死,他以为他想死,可见到这样场面后,他发现他错了,他很怕,怕的都要晕了过去。 可他却强撑着保持清醒,因为他想活着,所以他要见李岩,他现在很确定,他和李岩之间,只不过有一点点小恩怨罢了,完全可以一笔勾销嘛! 青年微笑道:“李岩现在正忙着审我的人,所以,我可不能让你见他!” 史盛瑞懵了,看着青年,犹疑道:“你是?你不是跟李岩一伙儿的吗?” 青年摇头叹道:“堂堂江南四大家之一的史家,怎么培养出的子弟都是这么白痴?你看那位史柔柔小姐,和老先生,就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史盛瑞先是恼怒,后又诧异的转头看去,这才注意到尸体旁的血泊中,坐着的正是全身赤裸,却没有丝毫遮挡的意思的史柔柔,和更显苍老无助的。 看着他们都是一副似吓傻般缄默呆滞的模样,史盛瑞更有些惊慌失措,连忙道:“你居然跟李岩是敌人?那正好,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对付他!” “哈哈!”青年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极具嘲讽与不敢相信,他的脑子里也塞满了李岩的‘礼物’吗,否则怎么会说出这样白痴无下限的话来? 史盛瑞愤恨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李岩都不敢杀我,你敢杀我试试?我爸一定会让你们全家给我陪葬的!” 青年丝毫不恼,也根本不惧,打了个弹指,那三个面相都很普通的手下,就已经顺从的把手中的手枪,分别扔到了史盛瑞三人身旁。 “我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你们只能有一个人活着,不过……” 青年的话还未说完,史盛瑞三人已经快速拿起了手枪,按动了扳机。 “咔!” “咔!” “咔!” 三声空枪。 史盛瑞和根本没有片刻的呆滞,便同时将枪扔向青年,一个顺势张臂,就去抱他的腿,另一个则如大鸟腾空般飞扑过来。 一个是嚣张跋扈的没脑子纨绔,一个是被李岩毁掉的太极宗师,可他们的反应都是如此的敏捷,而首次配合,更是有着惊人的默契。 完全体现出,在生死危机,命悬一线的关头,无论是什么人,都可发挥出以往从未有过的巨大潜力。 可是,就在这时,青年身后那个一脸呆板的中年男人,突然抬手,只听“噗、噗、噗、噗!”四声屁大的的声响后,枪飞,人落,惨叫起! 青年动都未动,快意而又极具嘲讽的大笑,潜力再大,求活的意志再强又能如何?他们的命运,早已经被他既定,谁也别想更改! “咔……” 空枪声不断响起,青年饶有兴致的看向唯一没有将枪口对向他,而是从拿起枪,就一直面含强烈怨愤,对准史盛瑞不停扣动扳机的史柔柔,说道:“你可以走了!” “呵呵!”史柔柔随手扔掉手枪,抱着腿凄凉笑道:“给我一个好死吧!” 中枪痛嚎的史盛瑞和倍感惊诧,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史柔柔选对了还要求死? 可看到青年阴沉的脸色后,他们立刻明白了,原来,自一开始,他就没给他们选择,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逗他们玩! 于是被人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的二人彻底绝望了,再次默契的破口大骂起来,他们愤怒,恐惧,更加不解,只不过为了嫁祸李岩,何必要如此戏耍他们? “呵呵!”青年冷冷一笑,摆摆手,那三个手下便拿出匕首,在他们身上一下又一下的割了起来。 这三人似受过专业训练,每一下都极有技巧,既让他们痛不可耐,又不至于立刻毙命,这等非人的折磨,加上濒死的恐惧,使着那凄厉的惨嚎不绝于耳。 可无论动刑者,还是那个呆板的中年男人,都依旧无动于衷,而青年,更是露出愈发浓烈的开心笑容,就像,不,此刻的他,分明就是一个变态!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听着这不甘到极致的质问,青年面带微笑,走到史柔柔身前,看着她娇嫩的肌肤被划破,美丽的容颜上布满了狰狞可怖的血痕,示意动刑者暂时停下。 他蹲下来,摸着她脸上的血痕,笑道:“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李岩在这方面比我做的还过分,你想想,他哪一次不是在你们最得意的时候,用让你们最接受不了的方式打击你们?” 那双原本漂亮的大眼睛,因充满了痛、恨、怕、怨等诸多情绪,使着现在的史柔柔看上去更显狰狞。 她已经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只是在临死前,她想要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们明明没有太大的恩怨,可为什么他的眼中,会对她有着如此浓烈的恨,甚至不次于和史盛瑞? “你想死?”青年笑容依旧,可目光却徒然冰冷起来,狠狠的用手撕扯着她脸上的血痕,直到她痛的都要晕过去,张嘴大叫后,才停下来,冷冷道:“他们自杀,你们陪葬!” “是,大人!”三个行刑者均狠狠打了个寒颤,立刻残忍的敲掉了他们的牙齿,再次开始更认真的折磨着他们。 “呼!”看了半响后,青年才舒了一口气,低喃道:“李岩想让你们生不如死的活着,我不答应,我要慢慢的折磨死你们,这样我才会好受点儿,谁让你们伤了小雅呢!” …… 骄阳中升,绿树、野花之中,错落有致的坐卧着几座朴素的木屋,清澈的小溪潺潺环绕,更显隽永优、恬静淡雅。 溪前有一株百年老柳,柳前有一张小凳,凳上有一人手持竹木鱼竿,安静的凝视着水面上的鱼漂。 漂沉,线动,他轻轻一挑,一条二指宽的小草鱼,带起点点水滴,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他的手中。 似嫌这鱼儿太幼,他温柔的拨出鱼钩,低手将它慢慢送入溪中,而后又从地上的盒子中,取出一条蚯蚓穿上,挥手轻甩,鱼钩重新没入水中。 这一连串的动作,潇洒、娴熟,可以想象他一定重复过很多次,再加上自始至终,那丰神玉朗的面上一直含着淡淡的微笑,极像那遁迹山林、避世清修的隐士。 “叮咚……” 正当他抬手,刚从身旁小木桌上拿起一把紫砂壶,想要允一口香茗时,清泉滴水的铃音响起,他的表情首次发生变化。 可侧头一看,屏幕上竟然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面上的欣喜不由淡了一些,他放下砂壶,拿起手机,声音温润道:“霓裳?” “呵呵,好一个痴情的……” 未等对方说完,就已经挂断,他眺望对岸的村落,看着那几个饭后在荫下打盹儿,还未过来的老鱼友,面露怅然,轻叹道:“要结束了吗?” 他在这儿待了一个月,这个手机是他对外唯一的工具,而号码他也只告诉了徐霓裳,可现在,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打来,所以他知道,他的宁静要被打破了。 果然,等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响起邮件提醒,他随手点开,是一套照片,照片很多,但内容却很相似,每一张也都是同样的一男一女。 在照片上,他们就像是一对情侣,吃饭、同行、对视、微笑、牵手、拥抱…… 他平静的慢慢翻着,可是当翻到最后一张时,他的手不由颤抖了一下,照片上,居然是这对“情侣”拥吻的画面,甚至那个俊秀的男人的手,还伸入女人的衣衫中。 看着这张精致的容颜,即便戴着老土的大黑框眼镜,依旧不能遮掩那媚惑天成的气质,他平静的眸中,终于露出一丝悲伤,苦涩的笑了。 “你还是跟了他吗?也是,你那么聪明,即便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感觉不到,我爱的是这般的自私自利,可李岩会是你真正的良人吗?” 他叹了一声,拨出刚才的那个号码,表情淡然,但声音却表现出异常激动,甚至充满了怨愤的喊道:“你是谁?” 第102章 打击假丑恶,还我真善美!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得到消息,李岩抓了你弟弟,我正在赶过去……该死,这混蛋也太狠了!” 听到那最后的震惊,他握紧了鱼竿,面上露出真正的担忧,追问道:“我弟弟怎么了?” “这个,我,你还是自己看吧!” 对方语含犹豫,停了片刻后又发来一张照片,当他看到照片的内容后,他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噗通”一声,仰面倒地。 地面上的大小石子,扎的他的背很痛,可他却似丝毫不知,他颤颤悠悠的将手机举到眼前,再次仔细看去。 看着照片上,仿佛遭受了凌迟极刑,遍体鳞伤,死不瞑目的史盛瑞,他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接着失声恸哭,哭声撕心裂肺,宛如啼血杜鹃。 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才终于让自己脱胎换骨,得到重生。 可是,就因为他想多贪恋一下这份宁静,居然就此失去了他最爱的弟弟?这让他波澜不惊的心境,再次掀起滔天的恨意。 他恨自己,恨李岩,恨发来照片的人,恨所有跟这一切有关的人,甚至包括他的父母…… 没有人能了解,恐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出自豪门世家,早已见惯了勾心斗角,淡漠亲情,甚至无视血缘的他,竟然会有深厚到如此地步的兄弟情。 …… 水稻田中,简单商谈过后,青年挂断电话,看着地上的史盛瑞,想起他临死前,在神智崩溃之际,还一直不断喃喃“我哥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他一定会杀死你”的话,不由感慨一声:“你有一个好哥哥啊!” 转而又呵呵笑道:“而且,更好的是,他跟你一样是个白痴!” 史家毕竟位列江南四大家,有很大可能会看得出来,这是他在给李岩栽赃嫁祸,所以到时候,别说不会为他所用,反而有可能会给他添些乱子。 但是,把史东明拉进来,那结果将会完全不同,就凭他曾经被李岩羞辱,还打断过一条腿,就绝对会跟李岩不死不休。 “嗯,这白痴躲了这么长时间,不会是怕了李岩了吧?”青年琢磨片刻,吩咐道:“通知史家的解厄使,多关注一下史东明!” “是!”身后面相呆板的中年男人点头,又提醒道:“大人,该撤离了,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万一他们找到,我无法保证您的安全!” “该死的杂种!”青年忿骂一声,脸色难看起来。 这段时间来,先是地下势力一朝破灭;后来他为了预防,将麾下明面上的解厄使疏散送出,却还是被拦截了不少;尤其是今天,他为数不多的精锐,不但没能伏击成功,反而几乎全部死伤殆尽。 只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他苦心经营几年的势力,居然已经缩水了一半还多,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那个让他恨之入骨,又奈何不得的李岩。 如果总部能稍稍重视一些,或者华夏分部另外两个,能给他多一点支援,那么这一次,他不但可以一举端掉那些藏起来的残兵败将,甚至有可能彻底解决掉李岩。 可惜,在总部眼中,李岩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而分部那两个蠢货,更是因为嫉妒他的功绩,甚至为了打击他,还上报他现在的作为,纯粹就是为了个人私仇。 青年不否认,他们说的是事实,但是,正是因为私仇,所以他才更了解李岩,在他的眼中,李岩的重要性远远超过重创的“他们”。 虽然这盘“棋”中,李岩现在的作用,看似只是一个被推动的“小卒”,随时都可以翻手覆灭。 但真正的事实是,“他们”利用这颗当头而行的“小卒”,正在不断摧毁他的防备,一步步的逼近他。 而且,根据青年对李岩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颗普通的“小卒”,如果不能毁灭他,那么,他随时都可能化为棋盘中任何一个角色,甚至跳出来砸毁棋盘,也很有可能! 因为李岩根本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即便他现在有可能还懵懂无知,但这个混蛋运气太好,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就怕神经病一样的对手啊!”青年想了想,无奈长叹一声,放弃了寻求援助,吩咐手下留下销毁痕迹,他则带着呆板的中年人驱车离去。 虽然如果有他们的配合,他接下来的计划,更有把握能将措手不及的李岩彻底毁掉,更重要的是,如果策划的好,华夏分部的势力,将会大幅度的扩张。 可是,这毕竟是在华夏,万一李岩,不,这个跟神经病一样的疯子,肯定会憋着坏,留点儿后手。那么,反而会导致整个华夏分部大损,甚至有可能暴露了华夏三官,风险太大,根本划不来。 …… 而与此同时,李岩疲惫的揉着眉心,同样发出一声无奈长叹:“就怕神经病一样的对手啊!” 对于霍强的审问很顺利,也让李岩感觉很憋屈,他确实是地官的人,整合地下势力也是奉命行事。 最重要的是,李岩第一次确定了,他老爹的死,就是地官所为,车祸时的大车司机,其实是霍强找来的流浪汉。 但是,李岩真正想知道的,比如说地官的身份,霍强除了知道是个男人外,其他一无所知,甚至他们都从来没有见过面,只是通过一个特殊的电话联系。 而且,在李岩误打误撞收拾罗奇后,不到一个小时,地官已经将霍强所知道的人和财产都做了转移,他其实早就被抛弃,成了一个设伏李岩的诱饵。 李岩装了好多天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做,可这个地官还这么干,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丫绝对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老爹到底加入的是什么势力?全军覆没?也忒弱了点儿吧!那现在跟地官斗的是谁的人?”李岩眯眼想了半响,嘀咕道:“看来,还得找黄庆荣问问啊!” 不过总的来说,李岩还是很满意的,不仅仅是灭了地官一帮狗腿子,更重要的是,他相信,以纹身男、黄毛代表的不知名的“队友”,肯定已经很默契的敲了地官好几下闷棍。 但是,李岩也很不高兴,好嘛,合着他费儿巴劲的弄点动作,这两伙藏的跟土拨鼠一样的家伙,就立马爬出来打架、抢食儿,这不成了他白演戏,别人得利了吗? 所以,李岩得好好琢磨下,把他们都找出来,好好说道说道,他得要他那份儿劳务费不是? 他要的真不多,也特简单,他就只是想要地官的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可以乖乖的继续做“小卒”。 “老板,都拍好了!” 李岩接过穆尔手中的DV,看了一段后,不满道:“这弄的什么玩意儿,跟搞传销的一样,去,重来,让他们认真点儿,他们是为了正义,一个个哭丧着脸算干嘛滴?” 穆尔异常无语,谁被人用枪指着,被逼着背黑锅能笑的出来?老板也是,这又不是拍电影,是个意思就行了呗! 驾驶位上的鹰眼,犹豫了一下,转头说道:“老板,再来一遍,时间就不够送他们出去了,只能把他们处理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李岩想了想,大度的免去了“重拍”,让他们为了艺术献身,他们绝对愿意,可让他们为了艺术献命就太不值当了,毕竟这玩意儿拍的再好,也拿不了奖不是? “送他们离开嘉湖市吧,告诉他们一句话,我遵守了协议,希望他们也能知道什么叫契约精神!” 穆尔点头道:“老板放心,我早警告过他们了,谁要是敢回来,或者敢报警,就满门抄斩!” 如果不是这一口蹩脚的华夏语,和那埋进煤炭里就找不着的黑样儿,穆尔绝对能出演古代大坏蛋的狗腿子,威胁人都威胁的这么有古韵。 于是李岩翻了个白眼,说道:“满门抄斩?你怎么不说诛其九族?” “猪骑救猪?”穆尔大着舌头念叨了几遍,又用外语茫然问道:“老板,猪还能骑车吗,可为什么要救猪呢?” “你们都赶紧给我滚蛋!”李岩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道:“鹰眼,开车!” 穆尔抱着DV想了半响,恍然道:“猪都会骑车救猪,证明猪都有智商了,那是很可怕啊,华夏语果然很有哲学!” …… “家庭很重要,它是一个人在人生路上艰辛跋涉的灵魂的港湾。家庭也是社会中的一个细胞,家使漂泊的心安静下来。” “但是,家与国比较起来,国要重要的多,没有国,何谈家?因此,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为国家献身是每个人的天职。” “我们都是社会人,不可能没有朋友和亲情,但当国家利益与亲情发生冲突的时候,首先要维护国家利益。其次,对朋友要进行一些解释工作!” “我深信,我的朋友和亲人可能一时不能理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理解我,甚至会支持我!” 一个接一个人出现在画面中,他们每一个都是一副无比激动的模样,身体颤栗,面显狰狞,挨个吼出一句句感人肺腑,让人肃然起敬、不由自主升起一种光荣与使命感的宣告。 而在场观看的倪英等众多警察,也确实都很严肃,甚至连最高领导,市委常委兼公安局长的戴长泽,都似被震住一般,抿嘴、皱眉,不发一语。 接下来,画面中六人站成一排,其中一人率先,依旧以颤抖的声音说道:“所以,为了社会的繁荣,为了民族的安定,为了世界和平,我们的良心告诉我们,我们必须要,一二,打击假恶丑,还我真善美!” “打击假丑恶,还我真善美!” 六人挥动着双臂,仰天齐吼的画面,足足反复十分钟后,才继续播放,又出现一个在场众人都熟悉的身影。 “我是刘华生,我交代,我坦白……” 第103章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翻脸吗? “停吧!” 听到命令后,举着DV的关安鹏如老牛般呼呼的喘息,强自克制着把这玩意儿摔碎的冲动,颤抖的按下暂停键,咬牙切齿道:“真是,真是太不要脸了!” 倪英也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说道:“戴局,请指示!” “这个无法无天的混小子啊!”戴长泽摇头苦笑一声。 可看着地上摆成一排,都是昏迷不醒,浑身鲜血淋淋的霍强、刘华生等七人,他又沉声道:“先把他们送去治疗,其他等市委开会决议,我先回去,你们,尽量在现场找找其他证据!” 送走戴长泽后,倪英环望一周,除了霍强七人周围挖了一圈防火坑外,其他地方连地面都被烧的干裂了,怎么可能还留下什么证据? 闻着那还弥漫不散的汽油味,她不由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做的实在是太绝了,钱多烧的吧? 但她其实更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真的干过传销?否则怎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 锦天大厦,原人事部,总经理办公室。 李岩躺在豪华、做工精细的真皮沙发上,枕着一条胳膊,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绿茶,舒服的叹了口气。 尤其是当他侧头,看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认真工作的女人时,更是露出,嗯,只是纯粹欣赏,略带一丁点不满足的笑容。 她有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有如精雕细刻般的精致五官,有婀娜多姿,凹凸有致的身段,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奇异并极具魅惑的气质。 高超的化妆技巧,加上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孔,明确的表达出拒人之外的清冷。可那举手投足,美眸瞥动间,总会不经意的散发出一股深入骨髓,天生自成的媚意,直教人心荡魂牵,不能自已。 唯一让李岩不满的是,她穿的实在是太保守了,集团的女式制服,明明是凸显女人魅力,大方得体的OL时装,却让她穿的面目全非。 就算她不愿意酥胸半露,美腿横陈,但至少也别把大了一号的衬衫的纽扣,系到能挡住半个脖子吧?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即便那腿型再美,可你穿着一条跟灰秋裤一样的长腿袜算怎么个意思,真是太倒胃口了。 “明明是一大美人,非得装什么古板老修女?真白瞎了这么好的身材!”李岩嘟囔一句,又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没像往常那样解开领口,忍不住叫道:“霓裳!” 徐霓裳头也不抬的说道:“我会给你证明,12点45,你去我家吃饭,然后13点50我们出门,14点到的公司!” 李岩羞涩道:“那多不好意思,会让人误会的!” 徐霓裳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刚才打电话让我在家等你,还非上趟楼,不就是让我给你做不在场的人证?” “呃!”李岩郁闷的撇撇嘴,“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知道我干嘛去了?说的我好像跟天天干坏事儿一样,我是那种人吗?” 徐霓裳扶了扶大黑框眼镜,不置可否道:“不用最好,省的被误会!” 东盛会所开业闹得这么大,她虽然没到现场,但各种视频、言论,早就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况且,她从李岩平日里的言谈中也能猜到一些,但他不明说,她自然也懒得多问。 李岩赶忙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一个多小时呢,咱光吃饭,会让人误会咱俩是吃货的!” 徐霓裳好笑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嘿嘿!”李岩装模作样的左右看看,羞笑道:“咱可以说,一起睡了个午觉,这样时间就充分利用了嘛!” 徐霓裳脸色微红,俏丽丽的翻了个白眼,说道:“赶紧滚,我要工作了!” “哈哈!”李岩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恨不得满世界嚷嚷去,看到没,曾经的古板修女,现在都会脸红骂人了嘿! 要问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就得从当年,呃,其实也就是一两个月前。 他先是暴揍高管,救下娇媚女秘书;后又在她被恶人逼债,即将香消玉殒之际,他施展堪比小李飞刀的精妙暗器,来了个英雄救美,接着他又打跑苍蝇。 在其感恩戴德,欲要以身相许时,他以堪比柳下惠的坚韧意念,义正言辞的拒绝,当然,如果知道后来会被发“好人卡”,他说不准会改变主意…… 徐霓裳翻着文件,无奈道:“你有话就大点儿声说,又嘟囔什么呢?” 李岩脱口而出道:“你有十几万字都没出现了,我帮读者找找回忆!” 徐霓裳:“……” “咳咳!”李岩干咳两声,一脸真诚为民的说道:“我是说,我得总结一下,我到底是怎么样帮你打开了心扉,让你成为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阳光少,嗯,阳光妇女的!” “呃!”在徐霓裳欲要杀人的目光,李岩忙改口道:“是年方二八,正值青春年华,至今未嫁,羞沉鱼,气落雁……一代容华、天生尤物的大美女!” 徐霓裳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段时间来,随着他们接触的时间增多,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研究方案,一起商谈集团未来的发展,她对他也逐渐加深了了解。 可越是了解,她就越看不透他,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学无术,成天无所事事,胡作非为的痞赖纨绔。 但其实,很多次都会给她一种惊奇感,他多才多艺,似乎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全能天才一般。 但是,跟他在一起,徐霓裳没有丝毫的压力,反而会很放松,很愉悦,因为,只有在他身上,她才感觉到前所未有,极为缺少的信任和安全感。 这让她渐渐抛去了伪装,开始表达出自己的喜怒哀乐,至少在他面前如此,所以她很自然的嗔道:“少给我耍宝,有话就说,没话就走,我这忙着呢!” 李岩一脸委屈道:“我说的是实话嘛,长得漂亮还不让人说?你也太霸道了吧!” “噗哧!”徐霓裳忍不住笑了,白了他一眼,说道:“好吧,李大少,您到底还想怎么样?” 李岩一本正经道:“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你不觉得忘了点什么吗?提醒你一下,你今天不热吗?” “嗯?”徐霓裳一时没反应过来,可看到李岩满含期待的目光上下移动,她摸了摸领口,又气又羞道:“不热,我觉得冷!” “哎呀!”李岩坐了起来,大惊小怪道:“不会是病了吧?来,我给搭个脉看看!” 李岩说着话,就把手伸过去,可都快摸着了,徐霓裳还是动都不动,不由气馁的撑到桌子上,无奈道:“我说,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矜持点行不?你就不怕我来真的?” 徐霓裳抿嘴笑了,这就是她为什么会很放松的一个原因,因为即便他会跟自己口花花,会盯着她的身体看,会露出猪哥样,但从来不会故意对她动手动脚。 如果不是他露出欲望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她甚至都怀疑,他到底喜不喜欢女人? 当然,她可从来没有明说过,万一把小处男激的“逆反”起来,她岂不是真要吃亏?虽然她…… 徐霓裳忽而脸色一红,好吧,她承认,她有可能爱上了李岩,当她第一次察觉时,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先是极力的避忌,后又认真的分析思考。 他俊秀多才,年少多金,不迂腐,不花心,不轻浮,他有男人的成熟稳重,也有少年的张狂不羁。 有人招惹到他时,他会立刻强势、霸道的还击,甚至有些嚣张跋扈。可平日里,他又显得很温和,有点小自恋,也懂得体贴、照顾人…… 更何况,他又帮她,救她很多次,这样一个抱打不平,助人为乐,优点多多的男人,怎么会不招人喜欢? 当徐霓裳发现,她印象中的李岩,居然没有一点让她厌恶,全是让她欣赏的地方后,她就彻底明白了,她会有这种变化很自然,爱的一点都不突兀。 可旋即,徐霓裳又面显黯然,虽然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近了很多,但她知道,李岩对她没有爱,甚至恐怕谈不上多喜欢,更多的是怜惜和欣赏。 尤其是,她从李岩的言谈举止中,能感觉的到他对于沈欣雅的特殊感情,用青梅竹马都不足以形容。 别说她因为这些年经历,养成了清冷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去主动,就算她想,恐怕都争不过。 “那就做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吧!”徐霓裳压下心中的苦涩与无奈,抬头凝望着李岩,展颜微笑。 这笑容,如那灿烂盛开的桃花,娇艳、妩媚,夺人眼眸,璀璨无双! “咦?你傻乐什么呢?真发烧了?”李岩探手,轻抚徐霓裳光滑的额头,嘟囔道:“不热啊?我再给你搭个脉!” 徐霓裳笑容一滞,咬着红唇,忿忿甩开李岩的手,低头翻起文件,板起脸不再理他,她错了,这个混蛋怎么可能没有缺点?他就是个又笨又傻的臭石头! 李岩一脸无辜加茫然,深叹一口气,暗想道:“我又哪招她惹她了?女人啊,你的名字叫翻脸吗?” “砰砰!” “进!” 马子文开门进来,说道:“李总,有几位警官说要见您!” 第104章 因为,真,爱? 看着脸色不愉,走进来的倪英,李岩讶异道:“有事儿?” “炸”东盛会所,赖俊那里绝对能摆平。而抓霍强等人,也有他们的手下背黑锅,就算被拦截了,可谁也没看到他啊,没有证据,警察过来干嘛? 倪英沉声道:“李先生,东林镇刚发生一桩恶性谋杀案,需要你协助调查!” “东林镇?是挨着苏沪高速那个?我就没去过啊!”李岩纳闷的挠挠脸,又问道:“谁死了?” “史盛瑞、史柔柔、,以及七个东盛集团的保安!” “谁?”李岩腾地一下站起来,眯眼道:“都死了?” 倪英仔细观察李岩的反应,发现他确实不像是作假,若有深意道:“是的,都死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徐霓裳蹙眉,站起来主动拉住李岩的手,以一贯的清冷语气说道:“中午李岩一直跟我在一起,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与他有关?你们有传唤证或逮捕证吗?如果没有,我们有权拒绝配合!” 感受到徐霓裳的手微微发抖,看着她目中闪过一抹失望,李岩顿时倍感无奈。 他找她,是因为她住的地方是老社区,而且即将拆迁,人少,又没有摄像头,他原本真没指望会用得上,只不过是习惯性的以防万一,可哪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现在倒好,这个本来就对任何人,都怀有戒心的冷女人,恐怕又要对他的印象大变,他估计得变成利用她的坏人了吧? 倪英打量着徐霓裳,说道:“徐小姐是吧,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最好保持沉默,这一次是嘉湖市从未有过的重大刑事案件,性质极其恶劣,如果查明所言不实,也有可能会重判!” 李岩挣着徐霓裳的手,刚要说话,就感觉她的手突然用力握紧,毫不犹豫的说道:“他确实在我家!” “嗯?”李岩愕然,这反应不对啊,就算是为了“报恩”,可有了第一句就够了,她也没傻到,为了个“坏人”,把自己搭进去啊? 倪英目露惊诧,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但她可以肯定,他们中午绝对没在一起,而且据她了解,李岩跟徐霓裳似乎并不是情侣关系,至于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来作伪证吗? 马子文苦笑,彻底断了本就不该有的一点念想,不是说他不敢跟李岩抢,而是他发现,如果这次徐霓裳是嫌疑人,他第一反应是,沉默! 所以说,他对她,只不过是对美好事物的追求,还没上升到盲目苦恋,而她这么对李岩,这才叫真爱啊! “既然这样,这是对李先生的传唤证,我现在对徐小姐进行口头传唤,事后会补上,请你们跟我们走吧!” “好!”徐霓裳简单收拾一下桌上的文件,又嘱咐马子文两句,然后又自然的握住李岩的手,说道:“我们走!” 李岩晕晕乎乎的被拉着向外走,一路上都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奉承上级?她不是那种人。 好朋友,讲义气?关系好像不到吧,虽然他们有着“情侣”的名义,但他现在最多口花花几句,连黄色笑话还都不敢讲呢。 难道是为了占他便宜?李岩很认真的想了想,有些犹豫,但还是否定了,他知道自己很帅,但她又不是花痴,再说平常他也很乐意嘛,没必要在这档子口占。 他纠结,他郁闷,他费解,他想薅头发,甚至好几次都特想开口问一句,“你不是想报复我,到了公安局再翻供吧?” 可看着徐霓裳平静,似乎还带淡淡微笑的精致脸庞,本能告诉他,不能问啊,否则人本来没这念头,让他一说,来个恼羞成怒,真那么做了怎么办? 一直到快要上警车时,身后跟出来的员工,才纷纷议论起来:“你们说,李总怎么会杀人呢?就算他杀了人,干嘛还要抓徐霓裳啊?” “估计是假的吧,我听说他们中午在一起,哪有那闲工夫跑乡下杀人,不得,是吧?” “啊?他们真住一起了?我早就说嘛,他们俩绝对有一腿,要不然那小白脸也不会打跑黄总的小舅子!” “嘿嘿,你们想想,万一一个真杀了人,另一个还跟着作伪证,这叫什么?这才叫真爱啊!” 拥有敏锐五官的李岩,听到这一句后,突然浑身巨震。 “因为真爱?”李岩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徐霓裳怎么会爱上他?要知道就算是假扮情侣,都是他三番四次幸苦努力,好不容易才换来的。 可接着就是欣喜,他就说他这两天照镜子,老觉得自己又变帅了,看吧,连徐霓裳都因此迷恋上他,他简直要乐坏了。 再然后就变成了茫然,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呢?如果是因为他的帅,徐霓裳才看上他,那万一以后看到更帅的,她会不会移情别恋?嗯,这个不会,因为绝对没人比他帅! 可是,如果压根儿就跟“真爱”没关系,那她为什么作伪证呢?她不会不知道,这要是证实他真是杀人凶手,这么严重的杀人案,她可至少也得判三年以上呢。 但这所有的一切念头,在最后都凝聚成了恐惧,虽然他没有经验,但凭着他高人一等的智商,他也感觉的到,沈欣雅好像也开始有那么点苗头了。 万一哪天,这层窗户纸都给捅破了,这俩女人要是为了他打起来,呃,这个好像可能性不大。 最有可能的是,沈欣雅会热暴力他,徐霓裳会冷暴力他,那他岂不是要过上冰火两重天的恐怖生活?虽然他很憧憬冰火九重天,但这俩可不是一个概念啊。 一想到未来大有可能的凄惨,李岩不由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徐霓裳连忙回身搀扶,说道:“怎么了?崴脚了?你走路怎么不注意点!” 李岩愣愣的看着她,那毫不作伪的关心,让他吞咽一口,很艰难的问道:“霓裳,你给我作证,是因为,因为,真,爱?” 徐霓裳俏脸一红,有些慌乱的躲避着目光,推开李岩,转身走进警车,冷冷说道:“别瞎想,我就是实话实说!” “呼!”李岩先是重重松了一口气,可在倪英上车前,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后,他立马又纠结起来。 这理由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可他又不好现在追着问,都史盛瑞那个白痴,死的太不是时候了。 “愣着干什么,上车!” 被推了一把,李岩很是不满的转过头,看着关安鹏那张大黑脸,想了想,小声道:“诶,问你件事儿,你是老刑警了,专业能力肯定很强,你觉得她是看上我了吗?” 关安鹏眼神也变得很古怪,虽然没开口,但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在这儿秀什么恩爱呢?得瑟!” “唉!”李岩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走向后面那辆警车,可走了两步,又跑了回来,打开门,弯腰认真道:“我没杀人!” 徐霓裳一愣,而后展颜欢笑,重重点头道:“我知道!” 李岩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不下去这没完没了的“秀恩爱”的倪英,一把拉住车门,按下车锁说道:“赶紧带他上车!” “唉,长得帅是罪啊!”李岩仰天叹道,斜睨着满脸不耐的关安鹏,傲娇道:“你是永远不会懂的,哼!” 关安鹏脸上的不耐,立马变成了不善,他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把转身就走的李岩打趴下,可认真衡量了一秒,又放弃了,他必须要文明执法。 再者说,万一再把李岩放出来了,他真怕李岩会往他家里扔屎弹,这小子办事儿太膈应人了,所以,他摸了摸络腮胡,撇嘴道:“小白脸都不是好东西!” …… 市局审问室! 倪英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李岩又翻了一遍笔录,终于忍不住长叹道:“白痴啊!” 他就想不通了,他都说过了,要让史盛瑞一辈子都活在晕屎的阴影中,当然,要是不晕屎了,他会再弄死他,可现在不是还晕着的吗?所以必须相信他会一言九鼎嘛! 行,就算李岩没有明着说出来,史盛瑞这个白痴理解不了他的一片苦心,可你跑就跑呗,还兵分两路干嘛呀,这不有病吗?看,最后被人弄死了吧! 好嘛,一个白痴刚挂了,史东明那个白痴又冒了出来,刚才跟个泼妇一样过来骂了他半天,发誓赌咒要让凶手给他弟弟陪葬。 要不是听到史东明着重说“凶手”两个字,而且目光也没有那么失去理智的狂躁,李岩非得揍他一顿不可,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要都看不出来,史家是白痴集中地吗? 最可恨的就那个狗屁地官,李岩好不容易才把黑锅都让赖俊他们背了,丫又立马送来一个更黑、更大的锅,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委屈了,还有没有说理的地儿了? 李岩撇嘴道:“你们应该知道,这根本不是我做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就说想要把我怎么样吧?” 倪英示意关掉摄像仪,也颇有些无奈道:“我实话告诉你吧,市里正在开会商议,省里也派了专员下来,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你的嫌疑很大。所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如果没有意外,你将会暂时被拘押!” “多久?一天,一月,还是一年,总得有个期限吧!” “这个,都有可能,主要还是看案情进展!” 见倪英有些尴尬的移开目光,李岩顿时明悟了,抱头无语道:“合着你们把我当软柿子捏呢?听过女神备胎,好嘛,我就是那个嫌疑人备胎是吧?太坑爹了!好人就该被欺负啊?” 第105章 全城作战! “好人?”听着李岩的话,倪英是又气又闷,史盛瑞是不是他所杀,还有待考证,不过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是栽赃陷害。 但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算是上一次的万承友,和这一次的霍强等人,这八大几乎可以代表嘉湖市经济的富商,全都落得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结局,绝对是李岩是所为。 即便那些人是罪有应得,但是,他不但擅用私刑,还一手制造出一市经济动荡的危机,这样的人,也有脸说自己是好人? 更让倪英无奈的是,李岩这家伙是疯狂,但做的实在是太严谨了,他们根本找不到明确的证据。 “关着他也好,省的他再出去惹事生非!”这样一想,倪英心里就舒服了一些,可是不管怎么说,靠上面派系争执强压,才能扣住李岩,这确实显得他们太过无能。 李岩琢磨了一会儿,一脸真挚道:“倪警官,你是那么的公正严明,是一个兢兢业业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难道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那些坏人的滥用职权,而使我这样安分守己的良好公民,受到这天大的冤屈吗?” “你不能!”不等回应,李岩又义正言辞道:“我想,不,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激动,很愤怒!我们是泱泱大国,是如此和谐的社会,怎么能任由坏人当道?他们是国家的败类,是蛀虫,必须消灭掉!” 倪英先是愕然,后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再次怀疑,李岩绝对做过传销,要不然就是专职骗子,一般人就算能做到睁着眼说瞎话,但怎么好意思做的这么声情并茂? 一旁的关安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下来,他觉得,还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了吧,他真不是怕报复,他就是想着,像这么不要脸到无敌的人,肯定不止会往他家里扔屎! 倪英无奈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知道……” “我知道!”李岩接口道:“我怎么可能会为难你呢?我就是想打个电话,这要求一点点都不过分吧?” “这个……” “倪警官,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特别羡慕,甚至崇拜警察,我从小到大都在幻想,期望着,有一天,我也能做警察,做一个可以真正为人民服务,惩治坏人的警察!” “咦?”倪英和关安鹏诧异起来。 因为这一番话,李岩说的更是情真意切,那溢于言表的迫切之意,再加上目中闪烁的真诚与坚定,甚至还微微溢出湿润,任谁都觉得,他一定真的是想做警察,可是,他们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事实上,李岩这句话的确是真的,因为小时候的沈欣雅,还没有变成现在的女暴龙,她还有点女孩子的矜持和羞涩,或者再准确点儿说,她还知道讲道理,没有理由不好随便打人,再强调一下措辞,是“不好”,不是“不能”! 所以每一次过家家,她都扮演警察,逼着他做坏人,因为她说,警察打坏人是天经地义的。 从小就成熟稳重的李岩,怎么可能愿意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呢?所以他毅然否定,然后就被小沈欣雅揍了一顿,理由是:他侮辱了她的理想。 后来,在他苦苦要求下,他终于也得到允许扮演了一次警察,他以为可以安然无恙了,谁料到,又被“土匪”的扮演者沈欣雅,给暴揍了一顿。 理由是:李岩太坏了,做警察肯定也是坏警察,土匪这是在替天行道! 所以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李岩,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做一次可以惩治坏人的好警察,可惜,直到现在都没有实现过。 “唉!”李岩不愿再去想那不堪回忆的悲惨童年,抹去眼角的湿润,见倪英居然还是无动于衷,想了想,又说道:“倪警官,你知道吗?” 倪英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打断道:“你别说了,给他电话!” 李岩面带微笑,很真诚的说道:“谢谢,我知道我没有看错,你们的确是好警察,一定会答应我这个好人,这一点小要求的!” 李岩确实很感谢他们,因为,如果他没进来,一切都会平安无事,可现在,事态将会越来越严重,对他也会越来越不利。 而倪英什么都不问,还依然在这里陪着,不乏有保护他的意思,否则,他要不就得经历“喝水死”、“躲猫猫死”、甚至“呼吸死”,等各种死法。 要是他不乐意想反抗,最少也得落得个“袭警”,甚至“杀警”的罪名。至于原因,坏人欺负好人,还需要理由吗? 关安鹏攥了攥手机,强忍着丢到他脸上的冲动,他本以为,李岩走的是“不要脸”路线,可现在他知道,他看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不要脸”+“话痨”的实力派的小白脸! 而且,他以他二十年的刑侦经验担保,李岩有很大的可能会没事,因为,他要真没有点儿依仗,凭什么还有心情耍贱? 李岩拨通电话,直接说道:“看过电影了吗?好,找几个片段,给领导们审核一下,越快越好,我在局子里,嗯,就这样!” 挂断后,见李岩把手机交了上来,倪英二人又诧异起来,他们本以为李岩是想“找人”。 可没想到,他居然连沈景宏都没有通知,这事儿闹的这么大,难道他就想凭着什么“电影”、“片段”的,就可以脱身不成? “我说过,我是好人,好人就应该有好报,所以,我不会走歪门邪道,跟他们同流合污,我相信政府一定会给予我公平!” 李岩先习惯性的赞了自己一句,又问道:“倪警官,问件事儿,徐霓裳应该没事吧?” 倪英直接忽略那鬼都不信的“好人”之语,回道:“徐小姐录完口供就可以走了,除非嫌疑人确定是你,她才会被拘捕!” “哦!”李岩这才放下心来,不说徐霓裳那独特气质,就凭那一身细皮嫩肉的,万一不像他想的那样,这要是关几天,碰到特殊爱好者,那还不得坏事儿啊? 尤其是,他还没怎么滴过呢,怎么能让其他人抢先,就算是女的,那也,不对,是他担心朋友,不愿连累别人,嗯,就是这样! “暂时不需要换地儿吧?”李岩打了个哈气道:“那行,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们喝点水聊会儿天,我睡会儿!” 他太累了,身体倒没事儿,可精神都要撑不住了,先是连续使用“威慑”,几乎耗费了全部的精神,还没休息会儿,就被逮了进来。 不过这个他倒不怎么在意,毕竟就像他说的,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人,谁要敢说他是坏人,那拿证据啊。没证据凭什么就敢咬他?他又不是包子! 要是真把他惹急了,哼哼,他也找人!谁还没有几个牛逼的朋友?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打算找朋友,因为那几个都是心眼小的坏人,他们来了估计先得坑他一顿。再说了,他家里还养着一尊疑似大神的小妖精呢。 而他绞尽脑汁思索的,其实就是一个问题,“徐霓裳对我真的是真的真爱了?哎呀,好苦恼啊,算了,不想了,先睡觉!” 看着真趴到桌上睡起来的李岩,倪英二人同时愣了,合着我们为了以防万一,就是来看你睡大觉呢?这个家伙不傻啊,他不知道接下来有可能发生什么事吗?这心也太大了吧! …… 在李岩呼呼大睡时,在一些人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心的传播下,七大富商“主动”认罪服法;史家二公子惨死;连续两件前所未有的大案同时爆发。 使着整个嘉湖市政界、商界,都如同被丢了一颗核弹般,所有人都惊呆了,这种惊甚至还弥散到了省会和周边城市。 而在他们四处托人,打探消息后,赫然发现,最有嫌疑的凶手,居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大多人都没有听过的小人物? 这样的事实,更让他们有些发懵,那个叫李岩的小子,得有多大胆啊,做一件都绝对得死的连骨头都不剩,他居然还连着干了两件?这肯定是个疯子啊! 尤其是,嘉湖市剩下的中小商人和一些官员,大多都感到惶恐不已,连那些鼎柱级的富商都被弄的不可翻身,谁知道那个疯子会不会赶尽杀绝,把他们也给顺手收拾了? 虽然说华夏是人情社会,谁还没点儿小猫腻呢?可这种只是私下里默认的规则,哪敢拿到台面上来说?一旦见光就得死! 于是,在惊惶过后,几乎所有感觉可能会被牵连到的人,都很默契的有了同一个决定。 那就是,首先,必须得让霍强等人彻底“闭嘴”。其次,他们留下的录像,虽然没有明确的指向具体人,也得做出适当的删改。 但也不能全删,得留下一些可以放弃的人,比如后.台不硬的,人缘不好的,名声太坏的,都得让他们有“为了大局,时刻牺牲”的准备! 或为自保,或别有用心下,很快达成共识的他们,一方面向正在开会的市委们,表达出他们“惩治罪恶”的决心和支持,一方面兵分几路,进行销毁工作。 至于李岩?他们一致决定,先试试能不能让他自然死,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必须让他无限期关押,再作打算。 在这个时候,无论知道不知道的,都已经不在乎,李岩是不是沈氏集团未来的上门女婿,跟赖家又有什么关系,为了确保他们自己的安全,这样的危险人物,绝对不能再出来! 第106章 各有选择! 而在那些临时联合起来的官、商,开始动作时,与此同时,少数跟李岩有关系的人,也正在各自做出不同的选择。 锦天中餐的一个包厢内,烟雾缭绕,异常刺鼻,但围坐在桌旁的黄庆荣、黄伟、胖刘、吴老鬼四人,似是没有察觉般,依旧在闷头抽着烟。 又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还是都沉默着不说话,吴老鬼忍不住开口道:“帮还是不帮,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哼哼!”胖刘喷出一口浓烟,皮笑肉不笑道:“李少这次闹的,嘉湖市所有有头有脸的都想着弄死他,我们几个能怎么办?” “就是!”黄伟附和道:“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些人估计也打算着把咱也弄死,现在出头,不是给人家借口吗?再说了,他做的时候,也没说跟咱们商量吧?” “人根本把咱当根葱,那杂,他自己干的破事儿,凭什么咱们跟着陪葬?要我说,李岩这次是死定了,咱们还不如现在就跟他们商量一下,一起……” “闭嘴!”黄庆荣狠狠瞪了黄伟一眼,脸色有些阴沉道:“李少是李总唯一的儿子,说起来,我们也算得上是长辈,能帮是肯定要帮的,不过,现在的局面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还是再等等看,说不定会有转机!” 吴老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气道:“那我们也不能干等着吧,这要是说出去,不就成了忘恩负义了?顶着这名声,以后还怎么有脸在嘉湖呆?” “他妈的……”胖刘愤懑不已的骂咧两句,突然笑道:“对了,不是还有沈景宏吗?咱可以等着看,他要动,咱立马动,他要不动,那谁也说不着咱,黄老大,你说呢?” 黄伟欲言又止,可见到黄庆荣一直盯着他,又低下头,沉默起来。 黄庆荣摆手道:“那就先这样,各自回去准备吧,我一会儿跟沈总通个电话!” “好,那我们就先去了,黄老大有事儿叫我!” 胖刘胖的都看不到的眼睛转了转,察觉出这对父子好像有事儿,于是扯起吴老鬼就向外走。 包厢外,站着一个个子不高,前凸后翘,身材异常丰满的女人,她身着名贵长裙,穿金戴银,看上去也有几分雍容华贵的气质。 见到二人出来后,她微笑着,以一种嗲到人发酥的声音说道:“刘叔,吴叔,你们谈完了?” 吴老鬼心情不佳,只是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就向外走去。 而胖刘目光一亮,面露长辈关怀的笑容,说道:“没呢,黄老大还有点事儿,估计还得有一会儿,你别在外等着啊,来,刘叔带你去休息会儿!” 女人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避开胖刘伸来的手,似是没有看到那欲吞掉她的炙热,微笑道:“不麻烦刘叔了,小伟说让我就在这等着他!” 胖刘刚要说话,包厢门打开,黄伟走出,看到这样的场面后,目光阴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燕儿,爸让你也进来!” “好!”女人点点头,乖巧的跟着进去。 “不就是一个婊子,当什么贞洁烈女,你还真打算娶她当老婆呢?傻逼!”胖刘小声呸了一口,扭动着肥胖的身体离开。 包厢内,黄伟愤愤不平道:“爸,狗日的胖刘想欺负燕儿,咱趁着这次,把他也给收拾了!” 女人抓住他的胳膊,温柔劝道:“小伟,你别乱说,刘叔就是劝我去休息一会儿,现在时局不稳,不能给黄伯伯添麻烦!” “那好吧,先那老东西活几天,别让我逮住机会,要不然非弄死他不可!” 看着这一个表现的大气懂事,另一个很听话的恩爱模样,黄庆荣冷不丁说道:“你今天中午在哪?” “中午?”黄伟困惑道:“你给我打电话前,我跟燕儿一直在南山别墅啊,怎么了?” 黄庆荣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转头语气较为和缓道:“今天小伟一直跟你在一起?”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道:“是的,黄伯伯,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小伟就没出去,一直在家陪着我!” 黄庆荣似松了一口气,说道:“既然这样,那让小伟带你去医院看看,然后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谢谢黄伯伯关心!” “那我们走了!”黄伟拥着女人就向外走,顿了一下,又转头说道:“爸,要我说,李岩那混蛋是死是活,关我们屁事?咱还是趁早把锦天的股份卖了得了,省的被牵连!” “赶紧滚,管好你自己!”黄庆荣不耐烦的挥挥手,独自坐了半响后,不知何意的叹了一声。 到了地下停车场后,女人挣开黄伟,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中午又跑哪鬼混去哪了?你不是告诉我在辉煌上班吗?” 黄伟嘿嘿笑道:“这个,我跟几个朋友玩了几把,你也知道,老头子不喜欢我赌,让他知道,又得絮叨个没完。燕儿,别生气哈,我保证,以后一定老老实实上班!” “你呀!”女人轻拍了他一巴掌,嗔道:“你怎么刚老实几天,又开始瞎混了?让你妈知道,又该说都是我挑的你不学好了!” “嘿嘿!”黄伟搂着她,好好哄了几句,又大做保证,使得她转嗔为喜后,依依不舍的亲了她好几口,才乖乖的开车去上班。 “diu!” 女人从包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按开一辆粉色的兰博基尼,开门坐了进去,面露深思,看着手中高档的手机,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快速的向一个陌生号码,发出一条短信。 虽然她不确定黄伟中午到底做过什么,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她觉得还是有些可疑,所以她觉得该汇报一下,任由那个可怕的男人去考证。 再次看了一遍,确定未留下痕迹后,她才幽幽的叹了一声,即便黄伟很有可能是把她当作别人,才会对她百依百顺、关怀备至。 可是相对以前那些虚情假意,目的只是为了跟她上床的男人,黄伟对她已经算是情至意尽,如果是以前,就算为了这种奢侈的享受,她也一定会心甘情愿,不求名分的也要跟着他。 但是,从那天晚上,吃过那颗折磨人的毒药后,她已经告诉自己,她辛燕,再也不做任人摆弄的婊子,她要做一个真正有自尊的女人! …… 沈氏集团总部。 “是,我明白!” 一声近似于尊崇的回应后,挂断电话的沈景宏,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屎弹”袭击东盛会所,虽然有些过份,有失得体,但也算得上是一式妙招。 可正当他着手准备,打算趁其失面之际,再狠狠给予一记重击时,就听到了七大富商“认罪”,史盛瑞惨死的消息。 初闻有可能是李岩所为后,他同样也被吓了一跳,因为他相信,或者说,他了解的李岩,肯定能做出这样,在外人看来极为疯狂的事情。 但正是这样,他才更加担心,没进去前一切还好说,可现在,无论李岩处理的是否严谨,有没有留下把柄,都已经不重要。 因为现在人们关注的,根本不是霍强等人,甚至史盛瑞的死都无关紧要,而是李岩本人。 权钱交易、暗箱买卖,人情加利益,这是几乎所有领域中,都普遍存在的现象,虽然说起来是肮脏、不公,但差不多形成了一种默认的规则。 虽然沈景宏同样不认为,这畸形的规则有存在的必要,但沉疴难医,李岩这一次,已经不能说是漠视规则,而是粗暴的践踏,这火烧的太大,彻底犯了众怒。 俗话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李岩不但断了一些人的财路,更重要的是,他的做法太绝,太过,有他在,会让他们害怕、恐惧,时刻担心会轮到他们。 更重要的是,以霍强等人身份地位,如果真要牵连下去,范围实在是太广了,甚至如果不制止,绝对会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这就好比是一张大网,嘉湖市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小边角,但顺着这一条线扯下去,有很大的可能会将整张网扯断。 在网中得利的人们,怎么可能任由李岩这个可能“扯线”的人存在?连沈景宏都在小心翼翼的积蓄,不敢轻易触碰,李岩这个混小子,不能说是胆大包天,他是都要大出地球了。 沈景宏很想立刻发动一切能量,去制止,去保住李岩,可是,他得到的指示,却是等待,等李岩出手,如果他束手无策,那就等这张网,再扯的更大一些。 “你可以不在乎他的死活,可他毕竟是我儿子啊!”沈景宏沉吟片刻,按通桌上的电话,说道:“去嘉湖市,立刻!” …… 锦天会所。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光线,房间中显得很是昏暗、沉闷,罗奇独自坐在椅上,面目凝重的看着面前的电脑,尽可能快速浏览着视频,再分割出一段段的片段。 他不时瞥一眼右下角的时间,表情愈发的急躁,他知道,他拖的时间越长,李岩就越危险,甚至有可能身死。 “砰!” 在罗奇终于粗略的分隔完毕后,刚松了口气,房门就猛地被推开,满头大汗的廖海波冲了进来,他先是一惊,后又面露狐疑,刚想要问他中午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打不通电话。 廖海波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异常焦急道:“怎么回事?老大怎么会被抓进去的?谁他妈的告的密,老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就让他们全部赔命!罗奇,你他妈的还傻坐干什么,快想办法啊!” 罗奇仔细的观察着廖海波,无论从动作、语气、表情等方面,都能表现出,他是真的关心李岩,可是,在这样的危急关头,得李岩如此信任、重视的他,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于是,他一边悄悄将分好的片段,用电脑上专业的彩信平台,挨个发送到他们每一个人的手机上。 一边将一部分拖到一个U盘中,然后沉声道:“廖哥,你先别急,老板早有准备,这些东西事关老板的安危,请你按照上面的地址发出去!” “好!”廖海波露出欢欣的笑容,拽过U盘就向外跑去。 第107章 你说你是不是傻逼? 市局审讯室。 “砰!” 房门打开,看到进来的几人后,倪英和关安鹏面露诧异,起身敬礼道:“薛局!” 大约五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的薛永国,微笑着摆摆手,说道:“小倪啊,东林镇的杀人案有了新发现,你过去看看吧!” 见他身后的几个警察,目光闪烁的看向酣睡的李岩,倪英霎时明了,婉拒道:“好的,薛局,等我做完这里的笔录就去!” 薛永国目闪不悦,但语气还是和缓道:“小倪啊,这样性质极为恶劣的大案,嘉湖可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应该尽可能快速破案,既能还受害者家人一个公道,也让民众能够放心,你说对不对?” 倪英认真道:“薛局说的是,我们一定努力,尽早破案!” 薛永国笑道:“所以嘛,事有轻重,像你这样从燕京调来的专业人才,见多识广,也有经验,应该做更重要的工作嘛,录口供这样的事情,就交给马富强来问吧!” “是,薛局!”身后膘肥体壮的马富强,立刻领命,然后走到桌前,皮笑肉不笑道:“倪队,请吧!” 倪英目露为难,她听说过这个马富强,脾气暴躁,一向有办案“粗暴”的名声,就算以前,以李岩那痞赖的言行,绝对也没好果子吃,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 虽然她因为出身,没有亲眼目睹过太过不堪的事情,但她不傻,况且这两年的耳濡目染下,也知道这里面的一些门道。 倪英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薛局,这是戴局交代的!” 薛永国笑容一收,面目自有一番庄严,沉声道:“经过市委决定,我现在是这个案子的实际负责人,我的安排,也得到戴局的首肯,所以,我命令,你立刻带领专案组,前往东林镇勘察新证据!” 倪英面目一凝,既有不满,又有愤懑,她早已经猜到或许会有变故,可她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敢这样的明目张胆。 她跟李岩不熟,甚至也在一直寻找证据抓他,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认同这样的做法。 于是毫不退让道:“我也是奉命给他录口供,除非戴局亲自下令更改,否则请薛局慢走!” 一旁一直沉默的关安鹏嘴角一瞥,露出“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笑容。 其实在他们的队伍中,真正的败类很少,大多还是都会坚守职德,兢兢业业的保家为民,谁不想受人尊敬和热爱?白痴才会乐意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可他们也是人,某些情况下,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无奈。 而他之所以如此尊重倪英,最重要的就是,她绝对不随波逐流,她有在外人看来不明智的坚持和公正严明! 薛永国顿感恼怒,如果换成其他人,别说他们不敢违背命令,就算敢说,他也立马就会将这样不识时务的“愣头青”革职。 可是,倪英不同,不是说她的办案能力有多强,而是,他知道这个女人身后是什么样的家世,她要真死心拦着,他根本没办法,甚至都不敢多说一句重话。 马富强看出薛永国的为难,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倪英,难怪她一来,就挤掉本该由他担任的队长一职,原来是个“镀金”的大小姐啊? 他虽然知道不多,但也明白这里面的水.很深,不是他能搀和的,可是转念一想,这对于他这种小门小路的人来说,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因为无论是真的因为正义,还是其他原因,嘉湖市从上到下,希望李岩消失的大有人在。 如果他能做到,连薛永国都做不了的事情,就算会一时失意,以后肯定也大有作为。 “富贵险中求,干了!”马富强心一横,面目肃容道:“犯罪嫌疑人居然在睡觉?你们这是录口供吗?这是怠职!” 说着,他上前两步,在人都没反应过来前,抬脚就要踹去。 “唉!”趴在桌上的李岩,忽而抬起头,叹了一声,恨其不争道:“连我都感动的不行了,薛局也幡然醒悟,回归正途了,你咋就这么?哎呀,你说你是不是傻逼?” 关安鹏傻了,薛永国等人愣了,抬着一只脚的马富强,更是有些发懵了。 他就是做做样子,最多踢下桌子,这个时候可不敢真打人,可谁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配合,他差点就想问问,咱俩是一伙的吗? 而倪英则一拍额头,无语至极,她实在太费解了,李岩难道真是个疯子吗?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拉仇恨,他这是跟自己有多大仇,恨自己死不了是吧? “怎么了?”李岩坐了起来,无辜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哈哈!”马富强大乐两声,抢在薛永国前说道:“倪队,请问你现在有证据,证明他是东林镇杀人案的嫌疑人吗?” 倪英闷声道:“没有证据,现在只是常规的询问。” 李岩接口道:“这就是说,口供录完,我也能走了呗!” 倪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按照法规是这样,不过……” 李岩喜道:“不过什么啊,什么事儿都得依法办理,就这样吧,我走了!” “站住!”马富强喝止,开什么玩笑,合着你以为我们过来,就是为了放你走的?这小子脑子真有病吧? “还有事儿?”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一口气说完,马富强严肃道:“现在,我控告你公然侮辱公职人员,所以,你不能走!” “咦?”李岩诧异道:“我什么时候侮辱你了?” “哼哼,想装傻?”马富强面显得意道:“就刚才,你骂我傻逼!在场的人都能作证!” 倪英叹了一声,沉默起来,虽然马富强明显就是小题大做,可如果真叫起真来,谁也不能说他错,她也没理由阻止。 可以这么说,李岩这一句“傻逼”,不但把她推了出去,也给了他们生事的借口。 “哦,你说的这个啊!”李岩恍然一声,委屈道:“你怎么冤枉我啊,傻逼什么成侮辱了,这明明是褒义词嘛!” “你们真不知道?”在一片愕然加嘲笑的目光中,李岩认真道:“那好吧,我就说说,你们别想着字面上的意思,要看其中的内涵!” “你看这位马警官刚才,多执拗,多顽固,完全就辜负了倪警官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开导啊!我仅仅是因为堵心,为马警官不开窍,而且被这不开窍活活逼住,用象棋术语来说,这叫‘将死’,佛门叫‘魔障’,所以才着急啊。这不是善意的吗?” 李岩语重心长道:“好吧,我的话或许是说得重了一丁点儿,但其实满满的都为他好的啊,这就是所谓恨铁不成钢啊,这话脏吗?不,一点都不脏!” 看着大手一挥,面目凝重,显得很是正气凌然的李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这话,还能这么说吗?听着好像有点道理,可怎么觉得哪不对劲呢? “我要不是看马警官年龄大了。”李岩顿了下,好奇道:“对了,您今年多大?有六十不?” 不等回应,李岩又满脸诚恳、真挚的说道:“别管多少吧,反正是比我大多了,我差点都想说爱之深恨之切了,可所谓长者为大,我必须得尊重您,爱戴您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然,您要还是真觉得我是错的,我侮辱你了,我一定像您报以最诚挚的歉意!现在,马老先生,您说吧,我侮辱您了吗?” 看着李岩面露殷切,甚至还带点儿如稚子见到长辈的孺慕,以及想要得到称赞的期待目光,在场的人几乎都懵了,因为他们真心觉得,李岩的话的的确确很有道理。 而倪英则瞪大了眼,彻底失声,她真的太佩服李岩了,这么全部都是歪理邪说,强词夺理的话,都敢说出来,他得多么不要脸啊? 更让她惊叹的是,无论是从神情、语调,以及简单的动作辅助,等等方面,李岩都做到了近乎完美,连她都差点信了,就凭这份蛊惑人心的水平,她再次认为,李岩绝对做过传销。 但随后,有人看着一脸迷惘的马富强,突然醒悟,这还不到四十,怎么能说是“马老先生”呢?于是出言道:“你说的不对!” 其他人很不满瞪了他一眼,哪不对了?明明就是,咦?他们呆了一下,包括原本想指责年龄出错的人都纷纷醒悟了,异常气愤的齐齐怒视着李岩。 话是有道理,也真对,可这是傻逼的意思吗?这个没安好心的小白脸,他这是把我们都当傻逼糊弄啊!? 不等他们说话,李岩就凝视着要回过神来的马富强,和缓道:“马老先生,您说,我是不是为了你好,你是不是傻逼?” 马富强眼神恍惚,回应道:“对,你是为了我好,我是傻逼!” “嘶!”原本等待他会发怒的众人,齐齐到抽起冷气,再次彻底懵了,他们甚至在想,这是被忽悠傻了,还是说,他把自己隐藏的很深,他真正的身份,其实就是个,傻逼? 自马富强擅自行动起,就不发一言的薛永国,目光闪着深深的嘲讽,以他的经验,如何看不出这投机的意图,现在栽了吧?活该!这种傻逼,留不得! 而当他看向面带羞笑的李岩后,忍不住露出赞叹,如果换个时间,没有这档子事儿,他真想引李岩入仕途,胆大、心细、不要脸,再加上这幅好口条,这绝对是个在哪都发光的人才啊。 第108章 此子不可控! “好,我知道了!”赖俊挂断电话,走到书桌旁,凝声道:“爸,李岩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市委的会议快结束了,几乎所有人都决议将他拘押,而他本人也在被处理中!” “嗯!”赖仲正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继续专注的阅读着桌上的书籍。 赖俊有些急道:“爸,您倒是给个话啊,咱到底出不出手?再晚可就……” 赖仲正眉头微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自然散发出的威严,使着赖俊表情一滞,自小养成的尊畏,让他再不敢多发一言,乖乖的站直了身体。 “遇事静心!”赖仲正语气平淡,语调虽缓慢,但那浑厚的嗓音中,却有种让人信服与听从的感觉。 “是!”赖俊深呼吸几次,急躁的表情,慢慢的平静下来,紧绷的身体也重新放松。 赖仲正这才舒展眉心,说道:“说说你的想法!” 赖俊整理下思路,分析道:“李岩这个人做事是疯狂,但为人很谨慎,也很会做戏,他一直用狂妄掩饰自己,看似高调,其实少有人会在意他。” “按理说,霍强他们认罪这件事,乱是会大乱一阵,但很少有人会联想到他,而且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死史盛瑞,所以这一次应该是有人故意陷害!” 赖仲正微微摇头道:“你说的,很多人都想的到,无论是不是陷害,都不重要,重点是,他做了,也让人知道了,所以他得死!” 赖俊犹疑片刻,恍然道:“没有人会喜欢破坏者,而李岩这次更是很粗暴的破坏了规则,所以他犯了众怒!” 赖仲正轻笑道:“那么你再想想,如果没人陷害他,我们入驻了嘉湖,会有什么后果?” 赖俊愕然瞪大眼了,直到刚才他还一直认为,只要李岩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那么,他们抢占霍强等人留下的份额,就等于垄断了一市。 虽然暂时不会增加太多的利益,但嘉湖处于苏、杭、尚海等经济发达城市之间,又紧邻沿海,地理位置还算优越,如果能得到更多的政策支持,发展前景极为可观。 所以即便被李岩害的背了黑锅,赖俊也是甘之若饴,甚至欣喜不已,因为赖家最不缺的就是人脉和资源,与其在一、二线激烈争夺,不如全力开发嘉湖这一块少有人惦记的“大肥肉”。 最重要的是,这也是他父亲和四叔早就定下的策略,最终的既得利益名义上属于赖家,但其实归他们全权掌控。 原本赖俊还奇怪,为什么父亲和四叔表现的都不是那么热衷,反而颇有些无奈,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李岩那个该死的家伙,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纯粹又是让他背黑锅。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赖家即便再强大,在嘉湖也是外人,况且还是用的这种方式,丢脸不说,同样会遭到嘉湖上下的反对,再加上他堂弟一脉的下绊子,恐怕就算能的摆平,也得耗费颇多。 见赖俊咬牙切齿的暗自诅咒,赖仲正喟叹道:“你还是考虑的不周全,再往深里想一下,我们安抚嘉湖反对的那一段时间,他会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吗?” 赖俊一愣,转而露出惊畏之色,他差点都要忘了,不说沈氏集团,李岩还是锦天集团名义上的继承人,凭他的手段,真要掌权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别说现在的锦天集团只是一盘散沙,实力未损失多少,就算真成了空壳子,在李岩的带领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重归巅峰。 到时候,李岩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如果赖家能全力发动,那还能有所作为,可是仅凭他们这一脉,最好的结果,估计就是跟在他身后喝点汤。 “想清楚了?” 赖俊苦笑道:“我以为我已经很重视他,可还是被他的表现蒙骗了,如果不是您提醒,我最多在将要事到临头的时候,才能察觉他给我挖了个坑,而且,恐怕还发现不了,这还是一个连环坑!” “还不错,有进步!”赖仲正微笑着赞了一句,又说道:“李岩此子不可小觑,心智、手段、布局等尽皆精妙,远超大多数同龄人,甚至不弱于一些老狐狸,你输给他不冤,就算是璞玉都不一定能胜得过他!” “赖璞玉!”赖俊默念几遍,那位让又恨又忌惮的堂弟名字,忽而抬头,目光坚定道:“爸,我建议,全力帮李岩!” 赖仲正沉吟片刻,摇头道:“他不可控!” 以他的心智阅历,一时间都未能完全明了李岩的布局,而且,就算他明白了,却赫然发现,似乎也只能那么去做,最多就是将损失降到可接受的程度。 况且,通过李岩这几次的作为,赖仲正察觉出一个让他都有些忌惮的现象,用一句他能想到的最高评价,那就是:李岩是一个不要脸的聪明人。 这不是侮辱,而是真正的赞誉,一般人最常犯的错误,就是为了所谓的脸面,去做出一些不明智的事情,可是李岩不但没有丝毫的恃才傲物,他甚至在大多数的时候,都将自己的定位放到最低。 再加上,李岩不贪财,不好色,其自制力之强,简直有些匪夷所思,他甚至几乎没有弱点。最重要的是他的年龄,仅仅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若再给他时间,他会成长到怎样的恐怖? 这样的李岩太让人忌惮,或者说,赖仲正不认为,他能控制李岩,甚至他隐隐有种感觉,一旦他做出什么让李岩感到不满意的事情,那他将时刻有被反噬的危险。 与其养虎为患,不如趁早灭之!这就是赖仲正对李岩的态度。 “为什么要控制?”赖俊认真道:“我们可以和他做朋友!” “朋友?”赖仲正眉头微蹙。 赖俊分析道:“通过李岩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再加上跟他接触的这几次,我发现,他对他身边的朋友很宽容,而且谁要是招惹他,他会立刻还击。但是,如果招惹他身边的人,他反而会缓一缓,等把矛盾扯到自己身上后,再极尽所能的打击!” “你想说什么?” 赖俊笃定道:“如果我们能跟他,成为真正不计较利益的朋友,那么,李岩一定会同样,甚至加倍回馈,到时候我们能得到的,远远比想象的多!” “回房吧,这两天不要出去,写一份如何入驻与发展的策划给我!” 赖仲正摆摆手,大感失望,他精心培养的儿子,居然还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这样下去,他恐怕永远都不可能争得过赖璞玉! 赖俊急道:“爸,你也知道李岩的报复心有多强,如果这次我们不帮他,他要死了,那段视频肯定也会流出,我们处境将会很不妙,万一他没事,后果更是严重,他一定……” 赖仲正忍不住拍桌斥道:“闭嘴,给我出去!” 他之所以明白李岩不安好心,还三番四次的让赖俊跟他接触,就是想要用李岩来磨砺他,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儿子,居然被打击的怕了? 李岩再有手段,心智再高又能如何,就凭他一己之力,还能对抗近百年的豪门底蕴不成?赖家,不是谁都可以挑衅的!赖俊的表现,让他感到很愤怒,甚至还有一点点灰心。 赖俊吓了一跳,几乎立刻想要习惯性的低头认错,可是,想起李岩那张笑眯眯的脸后,他咬咬牙,一狠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沉声道:“爸,我求您听我一次,帮李岩吧!” 赖仲正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首次动容,先是震惊,后又暴怒,接着失望……情绪变换的很快、很多! 可是,当看到赖俊想闪避,却又一直坚持着不躲的目光,赖仲正沉默下来,目光极为复杂的注视着他,叹道:“去给你四叔打电话吧!” 赖俊不敢置信的愣了半天,见赖仲正再次确定的点头,他霎时喜极而泣,激动的语无伦次道:“爸,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呵呵!”看着跟个孩子一样高兴的大喊跑出去的赖俊,赖仲正也笑了,笑的很是感慨,还有一点点的歉意。 这么年来,自从赖俊额上那颗痣被点掉,导致后面一系列的变故后,他就开始严厉的教导他,教他心计,教他城府,教他做人,教他所有的一切。 他们的关系也渐渐发生变化,像师徒,也像上下级,但就是不像是父子。 其实赖仲正很早就有过困惑,尤其是这两年,他发现明明已经教过赖俊,他也什么都懂,可一旦做的时候,就会犯这样或那样的错误,他越是严厉斥责,赖俊就越发不堪。 直到今天,赖俊第一次反对,第一次强烈的要求一件事后,赖仲正才明悟过来,他的儿子其实哪方面都不比别人差,他缺的就是信心和勇气,因为他怕被他这个做爹的指责。 想起赖俊出去时的欢喜与孺慕,久违的亲父子情涌上心头,让赖仲正也不免心绪激荡许久,才平复下来。 他衡量帮助李岩的得失,可不管怎么计算都划不来,除了有可能跟沈景宏建立合作关系外,其他全是麻烦。 “算了,就陪这傻小子胡闹一次吧!”赖仲正摇摇头,刚准备打给沈景宏,可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一听,表情一下变得异常精彩,继而有些失神的喃喃道:“此子不可控啊!” 第109章 我不走! “可惜啊!”薛永国摇摇头,面露感慨,有对李岩,也有对自己。 曾经的他,也像现在的倪英这样,奉公职守,一心想要做出一番成就,即便不能流芳千古,也想要福泽一方百姓。 可是,就像关安鹏想的那样,是人就有不得已,尤其是他这个年龄,他这个位置,知道的多了,看的多了,想的多了,身不由己的时候自然也就更多了。 正当薛永国感慨之时,马富强还有点神志不清的醒了过来,在众人古怪的目光中,想起他刚才居然自认“傻逼”的言语,瞬时间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随后他看着李岩那张羞笑的俊脸,彻底恼羞成怒,再不顾忌身份如何,破口大骂起来:“草泥马的小王八蛋,你敢糊弄老子,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马富强口中骂着,彪壮的身体也冲了过去,握紧拳头,朝着李岩那张脸,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倪英大惊,连忙一手撑桌跃了过去,奔前的同时,大喝道:“住手!” “他应该不敢吧?”关安鹏犹疑着嘟囔一句,可想了想,还是立刻,闪到一旁。 薛永国神色一动,又敛下,依旧站着不动,未发一语。 而其他几个本想阻止,可被马富强阴狠的瞪了一眼后,又无奈住脚,毕竟不管人家再怎么说自己是个傻逼,他们都是被他管辖,又能怎么办呢? “快拦住李岩!” 听到倪英那有些焦急的声音,又看着吓得傻在原地,都闭上眼,嗯,也或许是眯着的李岩,所有人都愣了。 就连马富强都顿了一下,有些纳闷想道:“这男人婆跟我一伙儿的?我怎么不……” 刚想到这儿,马富强突然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他看着拳头离李岩越来越远,感觉身体倒飞出去,异常的费解,可转而就乐了。 他为人原本就有点封建迷信,可不止一次幻想过能得道飞仙,更何况自从看过李岩的眼睛后,就一直有些思维混乱。 如今的情况,让他不由想道,难道说,就因为他承认了自己是傻逼,他的真诚感动了哪位过路的神仙,打算把他招上去不成? 否则,怎么解释,别说其他人,连薛永国都震惊的张大了嘴?马富强开心之余,又感到很是纠结,犹豫。 他很愿意长生不死,飞来飞去的,可也不知道做神仙都有什么规矩,让不让享受荣华富贵,妻妾成群呢?哎呀,好苦恼啊,等上去看看再说吧,不行就先抱个大腿! 可接下来,“蓬”的一声,马富强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太硬了,把他都撞的反弹了出去,然后重重的趴在地上。 他费力的抬起头,不满的看去,可“刷刷”的一大堆粉末掉下来,迷住了他的眼睛,他很气愤,谁打扫的卫生,怎么墙上这么多灰? “等等,墙?”马富强脑子有点懵,按理说,他一预备神仙,就算不能穿墙,也该能刀枪不入砸墙而过吧?可咋感觉这么,这什么感觉来着? “对了,是疼,疼?”马富强霎时更懵了,尤其是五脏六腑一阵翻腾涌荡,仿佛承受不住传说中的“仙气”贯体,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吐一点应该没事儿吧?”想到,马富强就开始做了,他张开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摊红色的黏稠液体。 他还未来得及细看,一股如滔天巨浪般,无与伦比的剧痛将他席卷、压埋,他想要撕心裂肺的呐喊,可一股液体又灌满了口腔,挤入鼻子中,他“砰”的一声,一头砸倒地上。 “我为什么会感觉到痛?我不是神仙吗?”最后一个念头后,马富强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就此昏迷过去。 说起来,从马富强动手,到倪英阻止,再到他倒飞出去,砸到墙壁,再弹回地面,这时间,总共还不超过二十秒,在场的所有人,还都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如果有人能知道,马富强想了什么,完全就可以验证一个科学和神学具提过的理论,那就是,人的思维远远超越了时空的界限。 可惜的是,就算李岩现在,都不做到在人昏迷的时候问出“思想”,更何况,即便他可以在马富强醒来再问,也只会说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傻逼小说看多了吧?都魔症了!” “肋骨折断超过六根,初步判定,没有生命危险,但内脏可能受损,有内出血的征兆!” “我去,这个疯子!”检查汇报之后,关安鹏擦了把冷汗,幸好他谨慎躲开,要不然按照这“飞”的轨迹,肯定得砸到他身上,就凭这力量,估计他最少也得轻伤。 “嘶!” 众人醒过神来,纷纷倒抽冷气,看着面无表情,闭着眼(眯着?)的李岩,再没有人关注他眼大眼小,均露出惊畏之色,这个看上去单薄的小子,怎么跟个人形坦克一样,有如此恐怖的蛮力? 薛永国目光闪烁,厉声喝道:“放肆,你敢袭警,抓起来!” 这一次,除了倪英目光复杂外,包括关安鹏都持枪对准了李岩,小心上前,说道:“把手举起来!” 李岩侧耳倾听,嘴角噙起微笑,停下欲动的身体,慢慢举起双手道:“小心点儿,薛局是吧,先别‘走火’,有人来了!” 正以眼神示意的薛永国,见李岩如此从容平静,神色一动,犹豫一下,微微摇头。 “砰!” 房门再次被人打开,看着十几个气度不凡,但都是人过中年的男女接连步入,薛永国脸色一变。 尤其是见到率先者,赫然是温润儒雅的沈景宏,和本该还在参加会议的赖季正和戴长泽后,更是大感庆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李岩,看来这个年轻人,的确不可小觑啊! 看到审问室内这样的场面后,沈景宏目光泛起冷色,沉声道:“赖市长,戴局长,我想知道,我这个侄子只是来配合调查,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有必要就地枪决?” 戴着一副普通眼镜,看上去随和厚道,就像个老好人一样的赖季正,笑着道:“呵呵,沈先生说笑了,我想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先问问清楚!不过,要是真有违反乱纪,滥用职权的,一经查实,我们一定按相关规定严肃处理!” 听到最后一句话,薛永国不由打了个寒颤,悄悄看了一眼默然的戴长泽,以及那些往日很熟悉,现在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同僚们,忙低喝道:“都把枪收起来!” 发愣的关安鹏等人,连忙收起枪,像戴长泽等人敬了一礼,默默的站到一旁。 戴长泽回了一礼,这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薛永国义正言辞道:“马富强不听命令,想要滥用私刑,其行为极其恶劣,李先生虽然是正当防卫,可为了预防他过度激动,所以不得已才实施控制!” 戴长泽看了一眼吐血昏迷的马富强,眉头紧蹙道:“确定是正当防卫?” 薛永国回道:“确定!” 见倪英也未反对,戴长泽也没心情再多说,示意将马富强先送去治疗。 赖季正看了一眼薛永国,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笑道:“沈先生,误会解开了,只是个别人的执法问题,我们会做出严肃处理,以后加强作风建设,诚恳接受社会监督!” “赖市长公正严明……”沈欣雅又恢复往日的儒雅之风,与赖季正互相友好的交谈几句,然后才说道:“小岩,走吧!” “我不走!” “他不能走!” 李岩和倪英同时开口,使得众人惊诧不已,现在的情势一目了然,李岩的身份,已经成了来配合调查的合法公民,尽到了义务,自然就可以离去,这俩人这是又闹的哪一出? 李岩指着薛永国等人,平静道:“他们在这儿是要杀我,我得要个公道,我得知道为什么,在解决问题之前,我不走!” 倪英则先是同样愕然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敬礼说道:“虽然薛局没有说错,但我认为李岩有防卫过当的嫌疑,我请求,先暂时拘留他,等马警官做过伤势鉴定后,再依法定罪!” 李岩撇撇嘴,一脸感慨,这确实是个真正的好警察啊,但是,你老逮着我不放算几个意思?我又没袭你胸,讨厌! 现场则一片哗然,几乎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甚至不敢置信的表情,这俩人看起来都不傻啊,咋就这么没脑子呢,一对愣头青? 就连赖季正都有些茫然了,他早听说过倪英,虽然职位不高,但有刚正不阿,执法如山的名声,可他想不通的是,以她的身世,怎么会连这点政治觉悟都没有? 更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还是李岩,虽然在大部分人的意识中,李岩之所以能安然无恙,是因为沈景宏的发力维护,甚至认为李岩的所作所为,都是受沈景宏指使。 可是通过赖俊的几次交往,对李岩较为了解的赖季正却明白,这次差点导致嘉湖市经济崩溃的事件,有很大可能完全是李岩一手策划。 而且,在几乎成为全市公敌,让“网中人”都又惊又怒,想要将他置于死地时,却又转眼间,逼得他们束手无策,再加上沈景宏的周旋,才使得他们不得不退。 所以,在赖季正的印象中,这个看上去俊秀无害的年轻人,绝对是一个手段狠辣,又心机似海的“枭雄”,甚至他可以肯定,只要李岩的资本再雄厚一些,他完全可以独自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让赖季正,甚至他二哥都重视,开始有点忌惮的年轻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直接到,让人感到荒谬的话? “他图什么啊?难道就像小俊说的,他的报复心真这么强?不对!”赖季正目闪犹疑,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李岩,心想道:“莫非真是他?” 第110章 我要一个公道! 在审讯室众人尽皆呆愕、困惑之时,除了李岩和倪英俩人,就只有沈景宏和戴长泽还能保持平静,他们相视一眼,均大感头疼的同时,甚至还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一男一女,一个痞赖,一个正直,无论是言行还是为人处事,可以说是截然相反,但唯独一点相同,那就是他们认准一件事后,将会固执的令人发指。 沈景宏温言劝道:“小岩,我想戴局长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你还是先跟我回去吧!” 李岩摇头道:“沈叔叔,各位领导,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人,不是我,能出得去吗?” 众人再次愕然,还有的露出嗤之以鼻,或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不是废话吗? 李岩轻笑道:“虽然你们不说,但我也看的出来,答案是否定的。可是,首先,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犯了罪。其次,我在今天以前,从来没有因为任何违法之事,进过警察局!” “可以这么说,我这二十多年来,就像是一张白纸,没有案底,没有污点,至少从法律概念上,我完全可以称得上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对不对?” 见没人回应,李岩摊手道:“我说错了吗?不信你们可以查查记录,只要有一点,我现在马上就走!” 这下别说其他人,连沈景宏和戴长泽都很无语,就凭他们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哪有半点像守法公民? 但是,即便怎么听怎么别扭,他们也无从反驳,因为,他们真的没有一点证据,所以李岩说的,确实是名义上的事实。 可李岩如此的“嚣张、得瑟”,让人很是不满,于是有人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李岩环视一周,说道:“我是一个良好公民,我没偷没抢,没犯法,更没叛国,我来配合你们办案,可是,你们凭什么欺负我?凭什么打我?凭什么还想杀我?凭什么?” 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加上那气愤填膺的表情,使着众人尽皆嗔目结舌,继而有面上涨红、呼吸急促者,有身体颤栗、做怒目金刚状者。 甚至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还哆哆嗦嗦的伸手,从兜里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捂着心脏,喃喃道:“我干了一辈子啊,真没有见过这么,这么……” 老人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们也有同样的感受,他怎么就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这么嚣张的年轻人! “也许,你们认为我是不知好歹,认为我得势不让人,甚至认为我就是在装逼,打你们的脸。” 李岩哂笑一声,又平静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我脚下所踩的,我视线所见的,都是华夏的领土,而我身为华夏公民,在我自己的祖国,我凭什么不能得到公道?” “有人告诉我,如果我真想做个守法公民,那就要相信他们,可是,我看到的是什么?滥用私刑,尸位素餐,草菅人命,诬陷栽赃,这样的败类,我凭什么相信他们?” “所以,我今天一定要为我,更为那些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道德上,都是真正的好人,却因为没有后.台,而受欺受辱的人,要一个,公道!” 李岩的话音刚落,瞬时哗然四起,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发生了转变,有的缄默不语,有的羞愧难当,有的咬牙切齿,有的另眼相看。 但更多的还是,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傻子!因为,他们终于明白,李岩要的是什么公道! 现在,我们名义上习惯称为法治社会,但其实,更多的时候,还是以人情为重。 人情本意指人的感情,人之常情,可后来,渐渐引申为人与人的情分,交情。 讲人情原本没什么错,毕竟人有七情六欲,有感情,讲情分也是可以理解的,错就错在,很多世俗化的行为,败坏了人性中美好的东西。 比如霍强、刘华生等人,李岩原本只是认为,他们最多是靠点关系牟取私利,了不起就是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所以说归说,但后来他也交代穆尔手段不要太过,更不需要伪造事实,要是没有太过分的事情,他根本没打算真的让他们终生监禁。 可李岩没想到的是,他们利用人情,生意越做越大,钱越挣越多,地位越来越高,可心却越来越黑,杀人行贿,作奸犯科,栽赃陷害,恶性竞争,欺行霸市…… 看到审问结果,李岩赫然发现,他们居然都或多或少的占了几点,无一例外,所以他才决定让他们彻底身败名裂。 可是,李岩没有预料到,他竟然捅了一个大马蜂窝,虽然他不知道外面的人具体做了什么,但他不是傻子,尤其是从薛永国他们进来后,他就更加明白了。 他知道,他损害了别人的利益,撕破了这张没人看得到,但切切实实存在的“大网”,所以,他们要他死!如果换成他自己,他说不定同样会这么做。 但是,现在受害人是他,差点被杀死的也是他,凭什么他们说杀就杀?哦,现在奈何不了他了,放他出去就算得了? 不可能!他又不是皮球,谁都能踢两脚,要不给个公道,他决不罢休。 可是,别说是就差被李岩指着鼻子骂的薛永国等人,就算是在无关旁人眼中,或许真有被冤屈者,可他们都能申诉不满,唯独李岩没有资格。 因为,如果真要论起公道,第一个该被严惩的,就是李岩! 他是什么身份?不算史盛瑞之死,就凭他“炸”了东盛会所,还抓了霍强等人,单凭一个扰乱公共秩序罪,就能判他几年,要是算上性质极为恶劣的绑架,最少也要十年以上。 一个可以称得上罪恶累累的人,居然还开口要公道?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想清楚了,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看着沈景宏有欣慰,有感慨,更有一种说不清的劝阻之意的目光,李岩沉默片刻,说道:“是,我自己需要一个公道,这个社会更需要公平公正,他们不给,我就逼着他们给!” 李岩的这番话,说的很是风轻云淡,但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和气魄,却尽显无遗,如四射的锋芒,让人有种被刺的痛感。 “唉!”沈景宏不知何意的叹息一声。 戴长泽却面露感慨与欣赏,无声大笑,因为他终于发现,李岩的身上到底是流淌着他老爹的血,不管手段再怎么激烈,终归存有一份“正”! 倪英眼睛一亮,对李岩的印象大大改变,她相信他是认真的,至少被他“欺负”的,没有“好人”! 赖季正目光闪烁,疑多信少,却打定主意,支持赖俊与李岩做真正朋友的想法,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说出如此惊人之语,也很是难得。 尤其是后来,他向父亲转述李岩这番话,居然得到那不可思议的评价后,更是为自己的敏锐而狂喜不已。 “若为真,则有望成强、野之枭雄;若为假,可为欺世之奸雄,只要此子不中途陨落,未来无可限量!” 要知道,他的父亲除了是赖家家主外,更是华夏大名鼎鼎的“相痴”,轻易不曾开口,但一旦所言,凡被相之人,无所不中。而正是因为这样高的评价,也给李岩惹下不小的麻烦。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情况是,除了这几人,其他大部分都面无表情,他们已经懒得再对李岩表达情绪。 因为,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个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年轻人,是仗着有后.台,才会如此的不自量力,简直愚蠢至极。 等了一会儿后,李岩开始不乐意了,好嘛,我表现的这么正义,说的是那样慷慨激昂,连我都自己都被感动了,你们不鼓掌就算了,怎么可以…… 嘿,那老头什么表情?你居然无视?难怪你们都只能跟在别人后面跑腿,这一个个都太没眼力价了。 “哼!”李岩傲娇的鄙视一声,再次说道:“我要……” “哇,姐姐,大叔现在真的好帅哦,他越来越不像人了呢!” “呃!”听到这突如其来,满含崇拜的一声惊叹,众人诧异的转头看去。 只见三个各具风姿,但均魅力迷人的大小美女,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大一些的两个目闪异彩,小的那个更是小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一副花痴状。 被打断的李岩,顿时泄了气,前面那半句就很好嘛,干嘛还要加后面的呢?太讨厌这样跟骂人一样的称赞了! 李岩先看了眼徐霓裳,见她没什么事儿后,笑了笑没多说,看着沈欣雅和张悦悦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跟姐姐来接你回家呀!”沈欣雅和徐霓裳都没说话,只有张悦悦娇憨道:“各位爷爷、叔叔,麻烦你们让一让!” 房内众人虽然惊讶,但看着赖季正、戴长泽、沈景宏三人异样的表情,于是被李岩认为没有眼力价的他们,都露出和善的笑容,向两旁分开。 “谢谢爷爷,叔叔们!”张悦悦懂事儿的道谢,独自蹦蹦跳跳走到李岩身边,抓住他的胳膊说道:“大叔,我们走吧!” 李岩刚要拒绝,张悦悦又从兜里摸出她的粉色小手机,点了两下,举到他眼前说道:“大叔你看,这电影好好看哦,我们一起回家看吧!” 李岩瞥了一眼,脸色立马大变,接着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这是哪个不要脸的混蛋拍的?我%¥&……” 众人愕然的看去,李岩一把从张悦悦手里夺过来手机,塞到兜里,然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道:“回家!” 众人:“……” 第111章 看来你们还是很尊重我的! (祝大家国庆快乐!) 看着李岩气急抓狂,张悦悦娇憨偷笑,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跟猫爪子挠一样,充满了好奇与求知欲。 他们特别的想知道,手机中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个刚才还不依不饶叫嚣的愣头青,现在不吭不出的就想走! 而赖季正和戴长泽等少数几个,参加过市委会议的人,则目露狐疑,似是猜到了那是什么内容,因为他们刚刚才经历过相似的事件。 在会议即将结束时,与会人员几乎有一大半,自手机中看到一段视频后,就都跟现在的李岩几乎完全一样。 他们虽然没有立刻改口,但与此同时,包括那位省里的专员在内的几位高层,突然发出一点释放李岩的意向后,原本属于极力推动的他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纷纷赞同起来。 否则即便有沈景宏发力,但如果这些人继续强烈反对,绝不可能短短时间内,就更改既定的决议。 而见到赖季正等人的反应后,除了关安鹏等警员外,连同薛局在内的其他人也隐隐猜到一些,“莫非,那就是李岩的犯罪事实?” 所以在李岩抬脚欲走时,不少人都纠结起来,一方面,他们极想要这个证据,因为若没有对等的筹码,以后对方只要有所需,他们肯定得不断的妥协。 但另一方面,万一不是呢?沈景宏可是真正掌握着一些对他们不利的证据,这个愣头青要非得报复,以沈景宏对他宠溺,到时候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就在他们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时,倪英忽而再次开口道:“你不能走,除了防卫过当的嫌疑,我怀疑刚才的手机中,有你犯罪的事实,请你交出来!” 众人立马大感满意,感叹不已,果然是只有恪尽职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才能让人有安全感和信任感啊! 可本就气急的李岩,更是气的牙痒痒,尤其是看到有一些人,甚至连戴长泽都点意动后,差点又要骂起娘来。 他之所以敢开口要公道,就是自负不可能有人找到证据,而别人认为在沈景宏手里,可其实是他独自掌控着,能彻底“引爆”嘉湖市的强力底牌,所以才底气十足。 可是现在,这段视频的出现,将他的自信打击的体无完肤,如果交上去,结果只能是双方相安无事,谁也不找谁的事儿,否则只能是两败俱伤。 李岩不是圣人,他也压根儿就从来没想过做圣人,他就是想在有能力,又不太会伤到自己的情况下,做一些惩奸除恶的事情,为创造公平公正的社会环境,尽点儿力。 李岩深吸一口气,慢悠悠的从兜里摸出手机,晃着说道:“这就是我犯罪的证据!” 众人哗然,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这个愣头青真是个傻子吗?就连对李岩较为熟悉的沈景宏,和沈欣雅、徐霓裳等人,都有些发懵。 可是,当他们看到李岩眯起眼,嘴角勾起,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标志性的邪魅微笑后,又立马都沉默下来。 连张悦悦都知道了李岩这个“坏习惯”,小声嘟囔道:“他们完蛋了,坏大叔又要使坏了!” 就在不少人,都欲开口让他立刻交出来,甚至想要硬抢时,李岩平举右臂,说道:“谁要?自己来拿!” 众人惊疑不定,好大一会儿都没人上前,因为不管他们是否了解李岩,他们都认为决不可能有这么“傻”的人。 “我再说一遍,这就是证据,要就来拿,没人拿,我可就走了!” 薛永国余光四瞥,见还是没有人动,他咬咬牙,边上前,边正色道:“事关重大,为了能还社会和百姓一个公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可能寻找一切线索,力争尽早破案!” 在所有人各怀心思的注视下,薛永国突然感到异常的忐忑和不安,迈向李岩的每一步都觉得很费力,他倒不是怕会踹飞他,虽然李岩的确很暴力。 他在意的是,这个愣头青本来就对他不满,万一手机里不是证据,他绝没好儿。可如果真是,那将会给他带来不可想象的好处。 所以,这就是一次政治赌博,输赢即在一瞬间,刺激的他心跳都加速起来,他甚至想,要不要先回去要颗救心丸呢? “呵呵,李先生,如果这要玩笑,我劝你还是赶紧收起来吧,我要真拿起来,你这行为最少也算是报假警呢!” 听着这有些退缩的意思,李岩笑了笑,直接将手伸到他眼前,说道:“拿!” 李岩如此平静,再加上旁边那小丫头目光含有的一丝怜悯,薛永国更加忐忑,甚至有些后悔,这恐怕真不是什么证据。 可这样的场面,骑虎难下的他,只得暗暗深吸一口气,毅然拿起眼前这个小巧的粉红手机。 “解锁密码是什么?” “给他开!” “大叔,真开啊?”张悦悦诧异不已,这个聪明的坏大叔绝对不会不知道,里面的东西一旦暴露,那可就真的太被动了。 “开!” 听出这话中的坚定不移,张悦悦满脸迷惘的嘟起小嘴,但想了想,还是接过手机解开密码,然后抓在手里,再次问道:“真给吗?” “给!” 薛永国手都有些颤抖的再次拿过手机,那种不安感更加强烈起来,因为李岩实在是太平静了! “呼!”房间的气氛凝重起来,甚至都能听到压抑急促的呼吸声,所有人都等待着,等薛永国验证,等李岩的反击。 这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的沈欣雅,彻底急了,刚要上前,就听李岩说道:“小雅,打电话给小波,让他立刻将所有的视频,分别上交给省纪委,中央纪委。还有,不管他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十分钟后,我要全国只要上网的人,都必须看的到。” “嘶!”所有人都懵了,而赖季正等或多或少知晓“视频”是什么的人,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连连倒抽冷气。 他们想过太多的可能性,甚至每一种都有补救、缓和的方式,可是,他们唯独没有想到,李岩的反击,居然会如此的暴烈,如此的狠辣,如此的震撼。 无论是政治、商业,还是任何领域,但凡有所成就的人,在不是落入绝境的情况下,即便不能做到八面玲珑,也绝不会破釜沉舟。 尤其是,现在的情况对于李岩来说,有太多的回旋余地,他不交出手机,谁也奈何不了他。就算他交出来,甚至不需要商谈,他们就会产生“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默契。 但是,李岩却选择了一条,只要是有点智商,脑子没病的正常人,都觉得愚蠢到不可思议的结局,那就是:玉石俱焚! “为什么?” 张悦悦问,沈欣雅问,徐霓裳问,包括沈景宏、赖季正、戴长泽、倪英,连刚到不久,只听个大概的史东明在内,所有人都在问,为什么? “因为,我是李岩!” 这句答非所问的回答,让大部分人更加不着头脑,只有寥寥无几的极少数,才露出犹疑和惊叹。 李岩确实是多才多智,他有心机,有手段,他也知道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在明知不可为时,也会退让,另寻它法。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伪装,李岩想表达的意思是,桀骜不屈,独一无二,这才是真正的他? 幸好没人说出来,要不然非把李岩乐坏不可,这评价的真是太高了,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虽然他经常自恋,又自负全能,但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给自己的定位是很低的,那就是:一个比天才,强一点的普通人!很朴素对不对? 其实李岩刚看到这段视频后,很生气,很抓狂,但也知道再闹腾就会坏事儿,所以他就想走了。 可是,后来他们想逼他交出来,想当成把柄,再“放”他走,那就绝对不可能。 因为前者是自愿的,后者是被迫的。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矫情,这是在装逼给自己留面子,但李岩却认为,这是原则! 谁也不能以任何方式,胁迫、改变他的意志;谁也不能以所谓的“规则”,逼他妥协;谁也更别想能控制他! 无论他做过什么,表现出来的又是什么样,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或者说依照他自己的原则,那就是,“自愿”! 李岩认真道:“我是一个遵守原则的好男人,而且,我也知道尊重别人的原则!” 见众人茫然,而且不少都嗤之以鼻,又成了看傻子的目光,李岩感到很委屈。 不说以前,现在他身边就有三个很诱惑的大小美女,他不照样还是处男吗?如果这个还不能证明,那这还有一个现成的! 所以李岩又说道:“因为我尊重你们的原则,所以才把手机给了你们,但这是违背我的原则的!所以,我就得跟你们说清楚,要不你们尊重我,把手机还给我。要不,你们继续看,咱一起玩完!” 如果李岩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他们说不定还不信。但就是这种说的风轻云淡,很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却让他们不得不信。 了解的人知道,这样的李岩才是最认真的时候,因为他从来不会苦大仇深,他一直觉得保持如童真般的阳光,才能更好的思考分析,做出最理智的决定。 况且,他作为一个偶像派,也是很刻苦努力的,得时刻表现出自己最帅的一面! 而那些不了解的人,更是无奈抓狂,不敢妄动,因为在他们眼中,这跟童真绝对没半毛钱的关系,这多么像一个“又疯又傻”的神经病啊! 众人缄默,而拿着小手机的薛永国,更觉得这是一块烧的火红、很烫手的烙铁,看也不是,还也不是,他现在都想,要能抽过去该多好啊! “那我自己拿回来了啊?都不说话,那就默认了?”李岩问了一句,拿回手机装进兜里,然后说道:“谢谢,看来你们还是尊重我的!” 众人再次齐:“……” 第112章 谁叫方长? “呵呵!”李岩笑了,笑的小眼都眯了起来,那俊秀的脸庞,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害和帅气,带点儿小坏,带点儿痞赖,他更觉得自己萌萌哒,很有传说中的男人魅力。 虽然李岩知道,在场的人肯定有不少,都恨不得一拳砸过来,但他很确定,他们不敢,因为,他们打不过他! 而他更相信的是,任何一个热爱美好,有品位的人,都一定会被他现在的姿态所迷。 所以他对目闪异彩的沈欣雅和徐霓裳,包括满满崇拜中,好像同样带着一点的张悦悦,都感到很是满意,她们欣赏水准的确很高嘛! “或许让用他自己的手段继续下去,以邪攻毒,效果才会更好吧,我这是妥协?还是终于学会了变通?” 倪英有些不是滋味的叹息一声,在看到李岩的“正”后,她从内心中,其实已经不再那么迫切的抓住李岩,因为她终究不如他,有这样敢冒大不韪的魄力。 史东明深情凝望着徐霓裳,发现她眸中全是李岩,面露发自内心的微笑,看上去更显妩媚动人的美态后,他深深看了一眼李岩,默默的转身离去。 他以为,重获新生的他,即便不能胜过李岩,但至少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差劲,可看到今天这一幕,他知道,他又错了。 他没有李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他没有挣脱束缚,挑战甚至漠视“规则”的勇气;他没有那似妖孽般,掌控人心的敏锐;他更没有任四面楚歌,危在旦夕,却依旧能谈笑风生,翻云覆雨的气魄和手段。 但最让史东明灰心的是,其他的他都能学习,都能尝试,可有一点他做不到,那就是,恐怕这一辈子,他都学不会,也不能像李岩那样“不要脸”。 不是他非想端着架子,而是他头上顶着“史家大少”四个字,这是一份光环荣耀,但同样也是一个大大的枷锁。 除非他愿意放弃,否则他就必须得守着豪门的颜面,可这样的他,真的能奈何的了,明明有“绝顶高手”的实力,非得给自己安个“下九流低手”的身份,好能安心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李岩吗? “唉,既生瑜……”史东明本想感叹,可想了想,又闭上了嘴,不仅仅是兆头不好。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勉强还像周瑜,但李岩?诸葛亮可没有这么不要脸,嗯,就是那个不要脸的不要脸。 幸好李岩不知道史东明想了什么,否则他一定会大赞一声:“呸,你个臭不要脸的!” “李岩果然没事,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代表身份和地位的豪车启动,没有人知道,车上的史东明,和那位新接上线的不知名“盟友”,究竟又商议了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去对付李岩! …… 李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高举着双臂,激动难耐道:“啊,太阳;啊,天空;啊,自由,我向往的自由,啊……” 这抑扬顿挫,充满浓浓的感情,甚至还带着颤音的感叹,引得沈欣雅等人鸡皮疙瘩暴起,而身后一众相送沈景宏的领导们,立马黑起脸来,很想掉头就走。 这才进来不到俩小时,至于跟关了几十年一样吗?所以说,这小子实在太讨人厌了,没完没了的装逼打脸很有意思吗? 沈欣雅面带微笑,上前一步,似亲昵的靠过去半个身体,可实际上,小手狠狠的拧了一下李岩的腰,小声道:“你再敢给我丢人现眼,老娘就扒了你的皮!” “嘶!”李岩疼得倒抽冷气,立马放下手,若无其事的转过身,笑着道:“各位领导、长辈,不劳你们相送了,改天有时间,我一定会上门拜访!” 众人笑着点头,略带点茫然,话是好话,语气也很诚恳,可他们怎么老觉得有哪不对劲呢?对了,关键还是这小子翻脸也太快了,一下变得这么热情,他们有点接受不了。 沈景宏和沈欣雅三女却知道,这不是客气,李岩一定会找上门,不过他用的方式,绝对会更让他们接受不了! “呵呵!”赖季正拍着李岩的肩膀,和蔼道:“小伙子很不错,我听小俊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次他很担心你,有时间,一定跟小俊一起来四叔家里坐坐!” “最好的朋友?四叔?”李岩目光古怪,转而又带起满满的钦佩,他可不信他们猜不到,他挖了个连环坑给那个丑小子跳。 这让李岩不禁感慨,果然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啊,如果换成他,他肯定得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可真说不出来,这么情真意切的屁话,没办法,谁让他脸皮太薄了呢? 见李岩看过来,沈景宏温笑着道:“小岩,我过来的时候,赖市长也是很关心你的!” “哦!”李岩点点头,肩膀一动,离开赖季正的手,很有礼貌的说道:“谢谢赖市长,天不早了,我就跟沈叔叔先回去,不打扰您工作了!” 看了看那大太阳,赖季正表情一滞,又自然的收回手,笑着道:“也好,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来日方长嘛……” 李岩脱口而出道:“谁叫方长?漂亮不?” “嘶!” “噗哧!” 看着好奇、兴奋的李岩,和脸皮直抽抽,说不出话来的赖季正,众人忍不住再次发出惊叹,这小子,居然已经奇葩到这样一种常人望尘莫及的境界了?这真是太…… “真没诚意!”李岩撇撇嘴,不再理他,转头露出真切的笑容,说道:“沈叔叔,咱回家吧!” “好,回家!”沈景宏失笑,又回过来客气几句,便向停放在路边的奔驰车走去。 赖季正等人也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互相道别散去。 坐上专车的赖季正感叹道:“看来小俊说的没错,这小子确实很聪明,也很记仇啊!二哥这次真该听小俊的,本来该是雪中送炭,却成了可有可无的锦上添花!” “甘愿破坏规矩,就是为了惩恶和公道?可用这么过激的手段,到底是无意识而为,还是说,他真的是上面派来的人?以后还是让小俊多跟他交流交流吧!” 而与此同时,其他人也不由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印象最深的自然就是李岩,但这印象是好是坏,是准确还是错误,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 就在李岩要跟上时,又停下来,转头看着徐霓裳,见她也正注视着他时,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欣雅狐疑的看了看两人,发现一丝不寻常,右眉微微上挑,可随后又平静下来,毕竟,她曾经还一力撮合他们,要是真有了感情,她也无话可说。 而在沈欣雅身边的张悦悦,眨巴着大眼来回看了看,娇憨道:“徐姐姐,你要跟我们回家吗?” 徐霓裳收回目光,扶了扶大黑框眼镜,清冷道:“不了,我先回公司了!” “我……”李岩顿了下,说道:“沈叔叔,小雅,我先送她,晚点儿回去!” 沈欣雅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她是最晚得到消息的人,或者说,如果不是张悦悦手机中的那段视频,恐怕李岩真死在里面,她都不会知道。 虽然过来的时候,她也听说了一些经过,说起来,她应该感谢徐霓裳。 因为,如果不是她开口证明李岩有不在场的证据,或许事情的发展还会有些波折,但听到李岩居然要先送她回去,她又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而听到李岩的话,沈景宏停下脚步,微感诧异的看了眼这四人,又着重打量了下徐霓裳,温笑道:“这次因为小岩,连累了徐小姐,我这个做叔叔的也该谢谢你,如果方便的话,不如一起回家吃顿便饭!” 徐霓裳不由心生钦佩,她知道,这个目光睿智的男人,已经看出他们之间有些不寻常,但还是满含真诚的感谢、邀请她。 这除了说明他为人儒雅,真正有风度外,更能证明他是真的关心李岩,而且这话中,也间接的告诉他们,他不会干涉。 徐霓裳露出尊敬的微笑,说道:“沈先生严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公司里还有事,下次有机会,我再向您请教!” 沈景宏看了眼默然的沈欣雅,暗暗摇头,笑道:“年轻人也是要多注意身体的,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吧,小岩你送她回去,我明天才会走!” “好!”李岩没有感到丝毫意外,点头应允的同时,忍不住看了眼沈欣雅。 张悦悦则一脸纠结加为难,她当“红娘”的初衷,除了因为沈欣雅喜欢外,也有一半是想给李岩找麻烦。 可现在,她对李岩的印象有好几次大的改观,要是李岩不同意,她也不好硬逼着他答应,尤其是,看沈景宏这意思,貌似也不是非得要做李岩的“老丈人”? “哎呀,我该怎么办呢?姐姐也不说话,你给我眼神也行啊!” 张悦悦使了好几个眼色,可见沈欣雅还是魂不守舍的,于是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抱着她的胳膊,叫道:“姐姐?” “啊?”沈欣雅不知道在想什么,愣了下,顺口问道:“怎么了?”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徐霓裳,则暗暗深吸一口气,笑着推脱道:“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再见!” “等等!”沈欣雅终于醒过神来,出言阻止的同时,拿开张悦悦的手,大步走向徐霓裳。 沈景宏眉头微蹙,欲言又止,李岩身体欲动,可最终他们没有说话,站在原地,因为他们都相信,沈欣雅不会做出他们担心的举动。 虽然李岩还拽住了想要跟上去的张悦悦,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忐忑,心想道:“虽然都说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但她应该不能?不敢?哎哟喂,她不会真要动手打她吧?” 沈欣雅走到徐霓裳身前站定,她慢慢抬起了手伸向她,然后在三人惊讶的注视下,做出一番让他们更加震鄂的言行…… 第113章 帅是一种罪啊! “你应该比我大一些,以后我就叫你霓裳姐吧!霓裳姐,走,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看着面带真诚笑容,拉着徐霓裳的手,说出这一番亲热的话语,李岩三人懵了下,对视一眼,均露出异常诧异的表情。 “啊?”连徐霓裳也忍不住面露愕然,惊疑一声。 她不止一次听李岩说过,这个脾性火爆的女人,对待不喜欢的人,首先会保持绝对无视状态。 而如果那个不喜欢的人还招惹了她,或者做出让她看不惯的事情,那么,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暴走的“女暴龙”! 按理说,沈欣雅脾气火爆不假,但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尤其是同为女人,她应该看得出,自己开始对李岩有点不寻常,绝对已经成了她不受欢迎的人。 可是让徐霓裳想不到的是,李岩不是说沈欣雅,一向眼里揉不进沙子,从不会假装、掩饰内心喜恶的吗?即便不会对她动手,或恶语相向,也该保持无视,怎么还可能对她这么热情? “悦悦,你坐我爸的车,我先带霓裳姐走了!” 沈欣雅似未曾感受到徐霓裳的惊疑、戒备,依旧带着笑容,交代一声,柔和但强势的拉着她手,坐进那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中,然后呼啸远去,留下一众的呆愕。 只有沈景宏一人,目露欣慰,李岩和沈欣雅,这一对虽自小就打闹个不停,但其实感情很深厚,很早他与李岩的老爹就都认为,他们互为良配。 所以,要不是这近一年多,发生了太多的变故,他肯定还会任他们自由发展,根本不会几次催促。 可现在,这两个孩子终于都“开了窍”,沈景宏在欣喜的同时,又不由暗叹一声,他怎么能想到又多了个徐霓裳。 这姑娘看着是冷,但他了解过,这只是身世可怜的她,保护自己的伪装,其实也是一个自爱自强,能力突出,温柔可人的好孩子,而且因为几次的事件,她对李岩也开始情根深种,李岩对她也不无好感。 更让沈景宏颇感无奈的是,李岩查的越多,就会对隐瞒不说的他,越来越疏远,如果这个隔阂不能消除,李岩肯定会跟沈欣雅保持现在的状态。 虽然沈景宏很看好,也很希望李岩和沈欣雅在一起,可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万一再出现个变故,闹不好,李岩有可能会选择徐霓裳。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为难之处,尤其是见到李岩这几次的动作,愈发的激烈后,他更加不能,也不愿如实相告,否则以这孩子的倔强,和对他爹的感情,事态将会变得不可预料。 所以,沈景宏会继续做个旁观者,因为这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另一个也是他的“儿子”,他不会也不好多加干涉,只得任由这些孩子们自己选择。 …… 车内很安静,自从上车后,沈欣雅就再没有说一句话,专注的驾驶着火红色的法拉利,不疾不徐的行驶在道路上。 而坐在副驾驶上的徐霓裳,也同样不言不语,早已从愕然中回过神来的她,面目清冷,甚至还流露出一丝的不满与厌恶。 虽然她跟沈欣雅没有过多的交往,寥寥无几的见面,也是很简单的客气,但其实,她对沈欣雅即便不会多么亲近,但也可以说是有着好感和欣赏的。 因为,李岩经常在她面前说起沈欣雅,当然不外乎是“女暴龙”、“蛮不讲理”、“动不动就打人”等负面言论。 可是徐霓裳从那些言语中,渐渐在脑海里,对沈欣雅勾勒出一个较为详细,而且还很不错的印象。 在她的印象中,沈欣雅年轻漂亮,家世显耀,她对人不算热情,不善于交际,又因为脾气火爆,看不惯的人和事,都会直言相斥,抱打不平,所以朋友也不多。 但其实沈欣雅从不会盛气凌人,更不会傲慢自大,她更加不会以金钱、相貌等外物为标尺,对大部分的正常人都能一视同仁,当然,是除了李岩之外。 总的来说,徐霓裳对沈欣雅有着很高的评价,那就是:这是一个真诚善良,坦承直率的优质女人! 可是今天的事情,彻底打破了她以往的观点,即便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告诉她,沈欣雅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优质,她之所以刚才会这么做,是想在李岩的面前,表达她的大度! 不仅仅是因为车下热情,车上就慢待她,更重要的是,这条路她很熟悉,不是通向锦天苑的,而是她租住的小区! “她怎么可以是这样的人?”徐霓裳感到了气愤,甚至有些失望,可随后她就愣了,沈欣雅为什么不能是这样的人? 徐霓裳听说过一句话,也用自身的经历证实过,那就是:地位越高的人,越是懂得伪装和欺诈。 在他们眼中从来没有平等,所谓的“一视同仁”,根本就是将自己放在了一种高度,这只是在不触动他们利益的前提下,类似于施舍般的伪善而已! 她原本就不是容易轻信他人的人,她早就确定这天下的乌鸦,本就是一般的黑!更何况,她跟沈欣雅根本没有过深度交往,她怎么会这么幼稚的认为,沈欣雅会与众不同呢? “是他!”脑中浮现起一张笑眯眯的俊脸,徐霓裳嘴角噙起微笑,突然所有的情绪都散去,只剩下一种淡淡却浓郁的欢欣。 原来,她在意的根本不是沈欣雅是真是假,而这一切情绪的缘由,都是因为一个男人而起,那个男人就是,李岩! 李岩的与众不同,才让她窃以为,他在意的人,也会同样的与众不同,才会在看破沈欣雅的伪装后,为李岩感到不值! “对,是不值!”徐霓裳在心中默念一遍,忽而下定了决心,沈欣雅做不到对李岩表里如一,全心全意,但是,她可以! …… 在沈景宏感慨时,稍稍回过神的张悦悦,点了点李岩的胳膊,迷糊问道:“大叔,姐姐这是要干嘛呀?我怎么看不明白呢?” “她,啧!”李岩皱起脸,本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咂巴着嘴,也回答不上来,因为沈欣雅这次的举动实在是太诡异了,让他根本无从分析,她怎么会这样做呢? 张悦悦大眼咕噜噜转着,摸着肉肉的小下巴,狐疑道:“你说姐姐不会把她拉到荒郊野外,然后先奸后杀,好独自霸占你吧?” “啊?”李岩先是吓了一跳,后又忽而恍然大悟,露出欢欣的笑容,他终于明白沈欣雅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呀,难道是真的?我得给姐姐打电话,这可是犯法的呢!” 李岩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你一小丫头片子,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能不能像点正常人?” “哎呦!”张悦悦揉着额头,抓起李岩的胳膊,忿忿道:“谁不正常了?我看你才不正常呢,你个招蜂引蝶的陈世美,说,你跟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做对不起姐姐的事儿?” “关你屁事!”李岩没好气的说道,一听“陈世美”这仨字,他的心中就霎时充满了悲愤和幽怨,他倒是想做,谁给他机会了? 这俩女的,他哪个都没有,呃,李岩表情一滞,他突然发现,好像哪个都有过一点? 先说沈欣雅吧,他俩从小长大,该看不该看的,该碰不该碰的都有过,就前些天,张悦悦瞎胡闹的时候,他跟沈欣雅又重温了一次,甚至还有了前所未有的突破。 再说徐霓裳,他拉过她的小手,也亲过小嘴,在锦天会所酒后的徐霓裳要献身,俩人拥抱时,他记得似乎、好像,他还把手伸进去来着? 如果照这么说的话,就算他称不上是“陈世美”,但“脚踏两条船”的他,貌似也少不了一个花心、滥情的名头? 于是,一向自负是新时代,独一无二的保守好男人的李岩,忍不住就想哭了,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一个切切实实的纯洁小处男,咋就顶了这么个坏名头呢? “帅是一种罪啊!”李岩长叹一声,要不是他太帅了,怎么可能两个气质不同,但均魅力诱人的女人,都喜欢上他呢?当然,肯定也是因为他多才多能,他才不是花瓶呢! 可随后,李岩突然又乐了,因为他醒悟过来,现在的情况,其实就像是拍卖,如果俩人都要抢一个东西,那价钱肯定会越出越高,不对,他才不是东西,呃,他是?呸呸,这个比喻不恰当! 嗯,是一般小说或电视中有“二女争宠”的桥断时,情节的发展,在各个方面上都一定会有重大的突破,也就是说,沈欣雅和徐霓裳谁要独占他,都得伺候好他才行。 咦,那照这个趋势下去,岂不是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被近一步“非礼”吗?这可不行,他一定得反抗,得拒绝,得跟她们保持距离,因为他是一个正直、矜持、负责……的好男人。 可一想到沈欣雅二女,那都是玲珑有致,极为诱人的身体后,李岩又忍不住吞咽一口,露出羞涩的笑容,这实在是太挑战他的意志力了,他应该能坚持的吧? 第114章 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见提起徐霓裳,李岩居然笑的那么“猥琐”,张悦悦很是气愤道:“好哇,坏大叔,你肯定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情,我咬死你!” “我去!”一时不察,被狠咬了一口的李岩,脑中的旖旎立马散去,气急败坏道:“死丫头,我警告你,你赶紧给松口,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的小屁股打成八块!” “呀!”张悦悦立马松开手,退后好几步,擦着小嘴,警惕的看着李岩,说实话,她现在还真,嗯,只是一丁点害怕他。 这个坏大叔现在可是越来越坏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万一什么时候,他“兽性大发”,像她这样娇滴滴的柔弱萌妹子,可怎么办啊? “姐姐真不够意思,居然把我丢给这个坏大叔,咦,对了!”张悦悦小跑到沈景宏身旁,抱着他的胳膊,泫然欲泣道:“沈叔叔,你看,他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呵呵,好,叔叔给你做主!”沈欣雅和蔼的摸着她的小脑袋,温声责道:“你也是,这么大了,多让让她不行吗?” “我让她?”看着胳膊上一圈浅浅的小牙印,李岩顿时又委屈又气愤,很不善的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张悦悦,闷闷道:“知道了!” 这个小丫头片子,明明是个老欺负、折磨他的小妖精,可凭嘛谁都觉得她才是个弱势者? 会卖萌耍乖了不起啊?老显摆什么啊,我这么帅,我跟别人说过了吗?切,幼稚! 沈景宏温笑着说道:“好了,别闹了,先回家!” “好的,沈叔叔!”张悦悦乖巧的应了声,刚准备跟着沈景宏上车,可转头一看,见李岩走向后面那辆车,大眼转了转。 又跑到李岩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娇憨道:“大叔,你别生气嘛,我也为你好啊,我们可是好朋友呢,好朋友当然得坐一辆车了,走吧!” 李岩撇撇嘴,转身又上了沈景宏在的车,这小妖精还把他当傻子呢,什么好朋友,不就是怕以后他再做什么,不带她玩吗?哼,就不理她! “诶,大叔你等等我!” 沈景宏狐疑的看着这俩人,忽而哑然失笑,他太敏感了,或者说他太把李岩当回事了,李岩虽然优秀,但张悦悦见过太多的俊杰,又还是个小女孩,不至于有这种念头。 看着硬挤到他和沈景宏中间,一脸乖巧可爱的张悦悦,李岩不由翻了个白眼的同时,又有点沾沾自喜,甭管怎么说,连这小妖精现在都这么黏着他,岂不是说明,他最近的魅力噌噌的上涨了吗? “感谢老爹,呃!”想起他老爹经常板着的满脸大胡子,李岩爱恋的摸了摸脸,立马改口:“感谢我自己,这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才长成这么惊天动地的,帅啊!” “大叔你在说什么呢,咦,你捂着脸干嘛?”听不清李岩在嘟囔什么的张悦悦,扯着他的手,担忧道:“难道他们打你了?哎呀,这可怎么办呀,本来就长得一般,要是再毁了容,姐姐都没脸带你出去了呢!” “一般?没脸带出去?”李岩瞬时间呆若木鸡。 尤其是看到张悦悦的目光中,依旧绝对没有见到帅哥的惊艳和痴迷,他忍不住想哭的同时,更是想斥问她,你是外星人吗?到底有没有人类的审美观? “这不没事吗?”张悦悦揉捏了一下他的脸,兴致勃勃的追问道:“呀,还挺滑,大叔,你怎么保养的?用的什么化妆品,差一点就快赶上我了呢!” “玩去!”李岩气呼呼的甩开她的手,忿忿道:“你这个自恋狂,懂不懂什么叫天生丽质难自弃?我用得着保养吗?” 张悦悦嘟起小嘴,叹道:“大叔,我知道你不是人,但麻烦你接点地气好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沟通了呢,夸你都不行,又没讨好上,唉,真苦恼啊!” “呼!”看着很无奈的揉着额头的张悦悦,李岩不由深吸一口气,憋了好半天才重重吐出来。 如果不是在车上,如果不是沈景宏笑吟吟的看着,他肯定会将这个老是逼着他想使用暴力的小妖精,就地! 李岩懒得去搭理她,抬头说道:“沈叔叔,谢谢你!” “呵呵!”沈景宏温和笑道:“其实有我没我都一样,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李岩笑着摇头,问道:“沈叔叔,你是怎么让史家和省里改口的,损失大吗?” “没什么损失,我只是将‘阻击’方案给了史家,至于省里,我每年都会做捐赠,这次也只是提前多捐了一些!” 话是说的风轻云淡,可是李岩却感受到了浓浓的关怀和温暖,虽然他不知道“阻击”方案的具体内容。 但根据他初步的简析,涉及金额最少也有百亿左右,而那所谓捐赠,其实就是他的保证金,数额肯定也不小。 可以这么说,如果沈景宏束手旁观,这一次沈氏集团的规模、资金等方面,绝对能再上一层。 而最可惜的,也是最重要的,还是那看不着却切实存在的“影响力”,如果沈景宏能成功阻击,那么一些有意反抗江南会霸权的新贵们,绝对会跟他加强合作。 并且以沈景宏的为人处事和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让他们马首是瞻,如果发展良好,甚至就有了与江南会分庭抗礼的实力。 可惜,这美好的一切,现在已经彻底成了泡沫,而且,李岩知道,损失的一定不可能只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些。 至少沈景宏的名誉也会受损,他出手时,应该与罗奇奉命传输视频的时间相差不多,这么一来,所有人都会误认为他才是幕后黑手,而“破坏规矩”的黑锅,他也默认,自愿替李岩扛了下来。 事实上,这次不止是沈景宏受损,李岩自己也亏大发了,如果没有这桩事儿,首先他手上的资金,加入到“阻击”中后,绝对翻个几倍。 其次,赖俊他们即便猜到他挖的连环坑,也肯定会入驻嘉湖市,到时候,赖俊他们闹着点儿,他则趁机把锦天集团收回,然后再打着“自己人”的旗号,就能轻松的差不多垄断嘉湖市。 虽然这两样加起来,跟沈景宏相比,依旧是九牛一毛,但这可都是他自己的钱啊,明明都要是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尤其是,他就此失去了在后面敲闷棍、捡便宜的快感。 “马勒个把子的,你等着,小爷非把你从神经病弄成植物人不可!”李岩咬牙切齿的骂着,用屁股都能想的到,这一定是那个神经病地官干的缺德事。 先是弄死史盛瑞嫁祸给他,又传播七大富商“伏法”都是他一手造就,很简单的计划,却极为有效,这等掌控人心的手段,比他都,嗯,还是差了一点。 这不是李岩自吹,而是事实摆在眼前,这次之所以没人奈何得了他,除了沈景宏的原因外,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他手中,有一份同样很简单,但极有效的证据。 他做了两份视频,一份很粗略的留在现场,另一份详细的交给罗奇,内容中不但指名道姓,甚至还有一些重要人物的交易记录,谁敢不怕? 可是,如果真正说起来,李岩不得不承认,这次他又跟地官打平了,甚至还略为吃亏一些,不过,这并不能说,地官就比他强。 毕竟,地官有自己的势力,而李岩却完全靠自己和借势,两者比拼的资本相差太多。 可就算是这样,即便沈景宏不出手,李岩也自信能安然无恙,只不过多费些周折罢了。 所以,在更感激沈景宏的同时,李岩对地官也越来越感兴趣,能害死他的老爹,又能在心智、手段等方面,跟他不相上下,而且还是同龄人,这简直就是在跟他抢“主角”嘛! 所以李岩又问道:“沈叔叔,你知不知道,喜欢小雅的人中,有没有哪个脑子够用的?” 沈景宏笑侃道:“怎么了,想收集情敌的资料?这就不用了,你知道,小雅除了你,也没跟谁关系近过!” “不对,姐姐还有个普通朋,唔唔……” 李岩一把捂住张悦悦的嘴,尴尬着笑道:“上次那个小护士说过,是因为小雅受了伤,地官要她将我折磨致死,所以我才想问问,我猜测,那个地官或许就在我们身边!” 沈景宏眉头微蹙道:“现在还说喜欢小雅的确实没几个,我调查他们,都不像是地官!” 张悦悦拽开李岩的手,说道:“要我说,就是那个黄伟!” 沈景宏哑然失笑道:“呵呵,你为什么觉得会是小伟呢?” 黄伟可以说也是沈景宏从小看到大的,虽然说他确实喜欢沈欣雅,但是,说不好听的,沈景宏跟李岩的想法相同,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怎么可能是地官? 张悦悦振振有词道:“你们想,地官是个大坏人,可是呢,一个人就算伪装的再好,也一定会暴露他的本性,而那个黄伟也是坏人,所以肯定是他嘛!” 沈景宏:“……” 第115章 你是,我也是! 本来还若有所思的李岩,听到这样的答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人就是看了你两眼,连手都没动,你至于往死里坑不?做人要厚道!” “嘻嘻!”张悦悦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头,又不忿道:“不对啊,你也好意思说我?你什么时候厚道过?我听姐姐说了,上次有人打你,你都不知道是谁做的,就先跑过去打了黄伟一顿,还有姐姐受伤那次……” 在沈景宏温和的注视下,倍感尴尬的李岩,立马小声打断道:“下次再打他,我带你去!” 张悦悦这才转怒为喜,停止“讨伐”,伸出小手指,说道:“我们拉钩!” “拉什么钩,你还不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人……”看着张悦悦大眼中立马充满了怀疑和鄙视,李岩顿了下,恼羞成怒道:“我才不跟幼稚的小孩儿玩!” “好哇,我就知道,你又想骗我,不拉不行!”张悦悦使劲掰着李岩的手,然后把小指头勾上去,念念有词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 张悦悦大眼咕噜噜的转了转,突然嬉笑道:“谁变谁就是大太监,好了,完成!” 看着李岩一脸憋屈的模样,又看着张悦悦可爱的欢笑,沈景宏微笑的同时,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妥,因为这画面,很像小时候的李岩和沈欣雅! “嗡嗡……” 李岩摸出手机,看到居然是罗奇后,不由有些诧异,接通道:“说!” “老板,有一件事我需要尽早汇报,今天中午……” 听着罗奇谨慎的推论,李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沉声道:“你什么都不许做,一切等我过去再说!” “大叔,怎么了?你要去哪?”张悦悦撒娇道:“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很乖的,一定不会给你添乱的呢!” “不行!”不去看张悦悦瘪嘴假作委屈的表演,李岩沉默一会儿,抬头道:“沈叔叔,你还不能告诉我是吗?” 沈景宏微微摇头苦笑,说道:“小岩,相信我,谁害你,我也不会害你!” 李岩暗叹一声,如果不是因为信任,不是那不可忽视的亲情,就凭那些隐隐指向沈景宏的证据,他早就动手了,而且,这一次沈景宏毫不迟疑的全力维护他,他又怎么会不信任? 可是,他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难言之隐,能让他这个做儿子的,都不能知道关于亲爹的事情? 沈景宏再次劝道:“小岩,听叔叔一句,先把这些放放,人生不只是仇恨,珍惜你身边的人,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能比你结婚更重要!” 李岩收敛心绪,说道:“我会考虑的,我有点事儿,晚点儿再回去!” 沈景宏叫停车,语重心长道:“你应该知道,这次的事看似解决,其实只是暂时压了下去,你如果再闹出什么大动作,就凭你有他们的把柄,下一次,他们就绝对会以雷霆手段先杀死你!注意些!” “嗯,我知道!”李岩开门下车,看着拽着他的T恤,一脸可怜巴巴的张悦悦,无语道:“我就是去找小波谈投资,不干别的,不信你就跟着来!” “切!”张悦悦松开手,无趣道:“我不去,我困了,都是因为那破视频,中午我都没睡好呢,我要回家补觉去!” “对了!”李岩狐疑道:“那视频你从哪来的?” 张悦悦打了个哈欠道:“我也不知道呀,他们打电话把我吵醒,说让我交给你,我本来不想去的,可他们说不给你,你就要倒霉了,所以我就过来了!” “合着你就是来看我倒霉的?”李岩黑起脸,使劲掐了把她的小圆脸,然后不等她还手,就一把关上门,拦住后面的出租车离开。 …… “吱!” “谢谢!”车稳稳的停在徐霓裳住的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冷冷道谢,就要开门下车。 “霓裳姐!”沈欣雅转头认真道:“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代表我个人!” “不……”徐霓裳本不想继续与她虚与委蛇,但在看到沈欣雅那双眼睛后,她又顿住了。 徐霓裳记得,李岩聊天的时候,曾对她说过,眼型中,属桃花眼最媚,眼神迷离似醉,既楚楚可怜,又让人心荡魂牵,但最具美感的却是丹凤眼。 她原本不信,可看着沈欣雅这双很美的眼睛后,她才觉得,或许李岩不仅仅是因为感情的多少,才无意中称赞。 沈欣雅的眼睛是双眼皮,形状由内向外,由细变圆润,再变细,继而眼尾斜斜上翘,上、下眼的弧度都极显美感。 双瞳更是黑白分明,大而有神,顾盼生辉,宛如一汪幽潭般清澈见底,她正是有一双那最完美的丹凤眼。 而且李岩还说过,有这种眼形的人,天生忠肝义胆,嫉恶如仇,路见不平必定拔刀相助,爱恨分明,且重诺守信,徐霓裳不禁怀疑,她是否真误会了她? “霓裳姐,你是不是认为,我刚才是口是心非,现在又想故意给你难堪?” 听到这句话后,徐霓裳犹豫了一下,放下开门的手,说道:“你说的对!” “谢谢霓裳姐你能这么坦诚,那我就先给你说声对不起!”沈欣雅很满意又有一点失落的笑了。 “难道她真的不是吗?”看到这样的笑容,徐霓裳更感到诧异,她能看得出来,如果她假意敷衍,那么沈欣雅道过谢后,绝对不会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沈欣雅微笑道:“霓裳姐,其实我刚才不是刻意刁难你,而是一直在犹豫,我要不要加上小眼儿,或者说,我是否能代表他,对你表示感谢!” “你先听我说完!”沈欣雅深吸一口气,轻轻说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一直都认为,小眼儿就是我的,他也只能被我欺负,其他人谁都不可以!” “我不知道这是占有欲,还是我很早就在潜意识中,就已经认定了他。可是,我知道,如果小眼儿讨厌谁,我就会很讨厌谁,他喜欢谁,我即便不喜欢,但也绝对不会找她的麻烦!” 那连李岩都很少见的温柔,让徐霓裳不由自嘲一笑,因为她能感觉的到,沈欣雅对李岩全心全意的感情,如果这也是假的,那么这个女人的演技也太高了。 徐霓裳摘下大黑框眼镜,目光灼灼看向她,说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离他远一点?” “我是想!”沈欣雅凝视着她,认真道:“但我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徐霓裳突然变得很有攻击性道:“你是怕他知道,其实你善妒?” 而沈欣雅不但不恼,反而语气很温和道:“当然不是,我虽不像他那样,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但我也从来不屑于掩饰自己,就算当着他的面,我也会说,我不喜欢他喜欢你!” 徐霓裳冷冷道:“他那么在意你,他会听你的,你何必来跟我炫耀?” “是,我相信,他现在肯定会听我的!”沈欣雅很自然的赞同,又叹道:“但以后呢?小的时候,我怎么打他,他都会照样想办法反抗,何况,现在我们都大了,他更不会做应声虫,我也不喜欢他变成那样!” 徐霓裳的目光徒然锐利起来,一字一句道:“你想让我做试验他的工具?” “对!”这一次沈欣雅毫不退让的回视,毅然道:“你是,我也是!” “你凭什么支配我?” “这是你自愿的,我只是说出一个对我们都公平的事实!”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你不会!” “你太自信了!” “其实你知道,我是太没自信!” …… 两女一连串的争锋相对后,突然又都沉默起来。 徐霓裳目光柔和,声音更是有着前所未有的怜惜道:“你这样不累吗?” 沈欣雅挑眉道:“累,但我愿意,谁让你让我确定,我居然真的爱上这么一个坏东西!” 徐霓裳苦笑,不由嗔道:“你怎么不早点看好他?让他出来祸害人!” 沈欣雅笑的神采飞扬,撇嘴道:“得了吧,想乐就乐,装什么呢,我要真看好他,谁还给你英雄救美?还说什么祸害你,他在你心中肯定是个大英雄,那死小眼儿更会装!” 徐霓裳又气又羞,还有点感动和感慨,握着沈欣雅的手,真心道:“如果你愿意,以后我们就是永远的亲姐妹!” 沈欣雅欢喜的笑道:“当然愿意,我从小就想要个姐姐呢!” 二女相视,均露出最情真意切的笑容,一个媚意无双,另一个美艳大方,却都是那样的极具诱惑,让人心神皆迷! 沈欣雅看了眼时间,说道:“霓裳姐,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上去收拾一下,我们该回去了,要不死小眼儿肯定会认为我把你怎么了!” “他不会,他那么相信……”徐霓裳顿了下,又疑道:“你要我收拾什么?” 沈欣雅说道:“衣服啊,鞋子啊什么的,就是你常用的,虽然家里都有,但我觉得,自己选的才是最舒服的!” 徐霓裳更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116章 唯独“爱情”决不妥协! “搬家啊,你是我姐姐,怎么还能租房子住呢?”沈欣雅不待徐霓裳拒绝,伸手打开她那面的车门,推着她说道:“大件的你要有喜欢的,就让小眼儿明天来搬,其他的重新买!赶紧的,你非得让我跟你一块上去呢?” 徐霓裳看着沈欣雅,再次愣愣无言,为刚认的妹妹就待如她亲姐一般的情谊,更加感动于沈欣雅的胸怀,给她一个真正的公平。 开始是她不愿争,不想争;但在看到沈欣雅的“欺瞒”后,她又决定要争;后来知道欺瞒是假,深入骨髓的感情是真,她又欲要放弃;可是,沈欣雅却给了她一次机会,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 她们都是女人,没有哪个女人希望,明明自己真的喜欢的男人,却要给别的女人竞争,更何况,是同样这么优秀的女人。 虽然沈欣雅说的轻巧,又似乎必须这样做,可无论怎么样,这份机会,的确是沈欣雅让给她的,徐霓裳虽不妄自菲薄,但在这方面,她真的不如沈欣雅! 种种情绪、念头千思百转,最终汇聚成一点…… 她知道,如果她真的那么做,恐怕这一生都会有抑郁陪伴,可如果不这么做,她也同样会有永远解不开的心结。 想起那张俊秀的脸庞,再看着眼前这张亮丽不凡的容颜,徐霓裳的眼眸微显湿润,终于闪现决绝,“爱是自私,但对我来说,拥有无私的情就足够了!” “那你等我,我上去拿两件衣服,很快的!” 一声温柔轻语后,徐霓裳开门下车,盈盈步入楼中。 而在看到徐霓裳进去后,沈欣雅靠在座椅上,仰起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深深叹出一声满含复杂的情绪。 她跟李岩相识相知有二十多年,可以说,从有明确的意识起,李岩就一直伴随在她的生命轨迹中,她的成长,她的一切,点点滴滴都有他的存在。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情,曾一度让她认为,他们之间,就是没有血脉,但更盛血脉的亲情。 她一直把她当亲弟弟看待,无论是打他、骂他、欺负他,但这都是因为她在乎他,当然,她也不否认,其中也有对这个“弟弟”更受她父亲宠爱的不满。 不管是生理还心理,常规情况下,女人都比男人要早熟,所以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后,沈欣雅也不止一次幻想过,那美妙而奇异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而且,因为相貌和家世,开始的时候,她从来缺乏追求和爱慕者。可是,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反感,无论他们有多么优秀,她都不屑于,甚至还会用暴力将他们统统打跑、打怕。 她也曾经费解过为什么会这样,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有不同常人的癖好?可最后,她确定,绝对不会对女人产生那种喜欢,但是她也不喜欢那些男人!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心,她的意识,早就被那个痞赖的坏东西占据了! 是的,很早前,沈欣雅就有过一点点那样的苗头,但随即就被她压灭、排斥干净,因为就像她曾经说过的那样,“姐姐和弟弟怎么可能在一起?” 可是,这一年多来,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先是大爸“逼婚”,李岩逃跑,让她又气,又忍不住有些伤心。 然后,她看到了沈景宏的遗嘱,更是恼羞不已,想让嫁给那个混蛋?绝不!她决定,要跟死小眼儿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可接下来,对她比亲爸还要好的大爸,居然死了,她伤心欲绝,可又联系不到李岩,而且因为某种原因,她也不希望李岩回来! 但是,李岩还是回来了,他无所事事,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懒散样,可她知道,他一直沉默、低调的展开调查。 她掩饰住自己的伤心和担忧,一如既往的欺负他,表示自己的关心,更绞尽脑汁的思考,如何摆脱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直到沈景宏告诉她。 “结婚?”听到这个方法,沈欣雅简直都懵了。 李岩刚回来时,她是天天给他介绍对象,但目的,纯粹就是为了他找点事儿,不让他胡来,可如果李岩真跟别人在一起,她连想想,都会从心底感觉到别扭和不舒服! 所以在后来诸多的事情发生,加上张悦悦这个“红娘”的努力下,她开始第一次正视了自己的感情,她对李岩除了深入骨髓的亲情外,的确有爱情! 可毕竟,多年来的习惯,让沈欣雅一时间还真接受不了,尤其是还因为一些原因,那隐隐逼迫的意思,更是让她反感和反抗。 如果能再给她多一些时间,或许他们就能顺其自然的在一起,可就在她从纠结、混乱,慢慢向后过度时,徐霓裳出现了,而且还是以“爱上了”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就像徐霓裳对她有详细印象一样,她也同样很了解徐霓裳,她知道这是一个很优秀的漂亮女人。 更让沈欣雅哭笑不得的是,她曾经还推动过他们,再加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他们在一起绝对是顺理成章的! 所以,有了危机感的沈欣雅,心态彻底发生了大的转变,她先是试探徐霓裳,在车上的时候,她更感觉到那“爱”的决心。 如果,沈欣雅真把李岩当“弟弟”,她绝对会接受徐霓裳这个很适合他的优秀“弟媳”。 可惜,她不是,她也爱李岩,而且比徐霓裳爱的还要深,深入骨髓,刻骨铭心。 但是,她的爱不同于普通的爱,其中还有那分割不出的亲情,所以,就像她对徐霓裳说过的那样,她们两个都是试验李岩的工具! 试验他们的感情,是否是爱情,她不要三心二意,不要模棱两可,不要犹豫不决,她只要唯一。 她很在乎李岩,为了他,其他都可以,但唯独“爱情”决不妥协! 她不想说什么海枯石烂,山盟海誓,几生几世,她只要永恒不变的今生!她要爱,就要爱的轰轰烈烈,坚贞不移! 这就是沈欣雅,那个爱憎分明,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女暴龙! …… 锦天会所。 “砰!” 门开,窝在床角的罗奇警惕的看去,然后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手枪收起,站起恭敬道:“老板!” 李岩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问道:“跟你父亲联系过吗?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 罗奇感动道:“谢谢老板关心,我爹没事,我提前跟他说我出了点意外,所以事发的时候,他已经躲出去了!” “呵呵,那就好,还是老人家经验丰富!”李岩笑了笑,又问道:“有人来这里吗?” 罗奇摇摇头,愧声道:“老板,我怕会出意外,所以向倪警官报警,说有人会在锦天会所安放炸弹,她才安排了便衣,您来的时候,他们刚走不久!” 李岩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关系,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可以直接先去警察局,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罗奇重重点头,从这话语和神情,加上他对李岩的行事了解,他相信,绝对不是为了拉拢他,才说出这样的话,而是真正的重视他,他的心中豁然升起一种“君以国士待我,我必肝脑涂地”的信念! 罗奇平静下心绪,说道:“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可我怕,万一不是廖哥,那样的话,老板和廖哥有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隔阂!” “小波!”李岩顿了一下,说道:“你真的确定是他?” 罗奇慎重道:“老板,我不能确定,我只是觉得有些巧合,如果廖哥不是的话,那就说明有人想离间你们!” 李岩平静道:“把你的想法说具体,什么都不用顾忌!” “是!”罗奇点点头,分析道:“首先,今天中午,廖哥出去送沈小姐她们之后,直到您出事前,都没有再返回会所,而且期间我曾打过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其次,在您吩咐我传输视频时,廖哥突然回来,拿走视频后,锦天会所的网络就全部都断了,所以廖哥才说要去外传输,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接着,我担心我爹,所以让他不要惊动廖哥的兄弟,想办法独自离开,而就在他刚走没多久,就听到房内有动静,他就躲在一家忘了关门的地下室,后来,我爹回去看了眼,发现那五个兄弟,全部都被开枪杀死了!” 李岩问道:“还有吗?” 罗奇语气更加凝重道:“最重要的是,按说以廖哥的脾性,他被倪警官整治后,应该会想法子找回颜面,可他却什么没有做,反而言语中颇有些欣赏!” 李岩疑道:“这能说明什么?” 罗奇认真道:“老板,您或许跟沈小姐太熟,所以觉察不出来,可从我看来,沈小姐和倪警官有些相似之处,比如说个性都开朗直率,身手也都不错,而且您说过,那个人很有可能爱慕沈小姐!” 李岩这才真正动容,缓缓眯起眼,咧嘴笑道:“是啊,如果你分析的都正确,那么完全可以证明,我的兄弟居然就是,地官?” “嗡嗡……” 手机震动,李岩摸出来一看,很平静的接通,只听对方传来廖海波欣喜的叫声:“老大,我听说你出来了?你回家了没,我现在正过去呢,等着我啊!” “我在会所,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说完,李岩就直接挂断。 第117章 有监控也洗脱不了你的嫌疑! 不等罗奇说话,李岩就先说道:“现在网络通了吗?那好,你记一下!” 李岩念出一个帐号密码,又说道:“转一亿到你的帐号,你让老人家出去转转,旅旅游,对了,我记得你说你弟弟在燕京上学?不如就在那置办些房产,老人家年岁越来越大,身边总该有人照料的!” “老板,这?用不了这么多……” 李岩摆手打断道:“去吧,在他的心里,钱再多,他肯定也不想要,这就当我对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吧,你帮我转告他,我一定会尽力让你活着的!” “老板,谢谢!”罗奇站起来,深鞠一躬,微有些哽咽的道谢,然后转身走向桌边的电脑。 他知道,这虽然可以说是他的“买命钱”,但是,他不怪,也不恨,甚至异常的感激,因为他再无后顾之忧。 或许他现在不值这么多,或许他以后也不止这么点,但是要知道,他以前的老板霍强,在他“死”后,一分钱都没给,所以,能跟着这样一个老板,他无憾了! …… 十几分钟后,房门被从外推开,廖海波火急火燎的跑进来,看到李岩没伤没痛后,才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抢过他手中的茶杯就大口喝去。 “啊呸,呸,烫死我了!”廖海波一口喷出,骂骂咧咧道:“老大,你可不知道,我他妈的今天点背儿要死,泡个澡钥匙掉了,发个视频网断了,我说去网吧,又被个傻逼撞了车!还有罗奇给那个破玩意,什么啊,我鼓捣半天也不会用,最后没办法,我只能用手机一个个传……” 絮絮叨叨一大堆后,见李岩只是眯着眼不说话,廖海波愣愣的看了下自己,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怎么了?是我耽误事儿?不会是那姓倪的男人婆打你了吧?” 罗奇观察着廖海波,额头胡乱粘着几块创可贴,被汗水侵湿的衣服上,也有点点血迹,看上去异常的狼狈和疲倦。 再加上那欣喜的面容上,还未完全散尽的急躁和忧虑,至少从表面上看,他确实很担心李岩,也或许是尽可能的相助。 廖海波被这俩人看的浑身不自在,一面乖乖坐着,一面向罗奇使着眼色,可让他诧异的是,罗奇这小子不但站在一旁不动,而且还像个白痴一样,不带丝毫情绪的盯着他,这怪异的场面,让他更加费解的挠起头。 李岩凝视着他,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地官?” “啊?”廖海波和罗奇齐齐愕然,均感到异常的莫名其妙,不过一个是纯粹被李岩的话惊得,另一个却是惊疑老板怎么会做出这么不明智的“试探”? 廖海波上下打量着李岩,忽而恍然,气急败坏道:“老大,那男人婆是不是电你了?我上次,呃,我就说这娘们欠收拾吧,走,咱先上医院,要是查出来有什么事儿,我饶不了她!” 李岩翻了个白眼,拍掉他的手,骂道:“你脑子才有病了,给我老实坐着,罗奇,把你刚才的分析再给他说一遍!” 这下罗奇是更懵了,依照他的想法,绝对不应该当面明说,最好的方法,就是私下里调查,如果廖海波真是地官,总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如果他不是地官,那就当作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样一来,是,就可以收拾掉这个大敌;不是,也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明明完全可以两全齐美,以老板的智慧,为什么要用这样傻,呃,这样极不聪明的方法? 廖海波这才有点醒过神来,目光有些不善的瞟着罗奇,说道:“说吧,你小子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 罗奇看了眼李岩,再次得到确认后,只能压下心中的困惑,将他的分析重新叙述一遍。 廖海波先是茫然,接着惊诧,然后就是哭笑不得,再然后拳头慢慢紧握,恼怒起来,最后更是阴沉下来脸。 虽然他恨不得暴揍,甚至有杀了罗奇的冲动,但当他看到闭着眼,靠坐在沙发上的李岩后,他强忍下来,没有打断,更没有辩解!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罗奇,心中不由忐忑起来,因为他似乎明白了李岩的意思,很匪夷所思,让他都觉得有些荒谬。 李岩依旧闭着眼,慢悠悠道:“该你了!” 廖海波一口将差不多凉了的茶水,连同茶叶都灌到嘴里,“嘎吱、嘎吱”的使劲咬着,被盯着的罗奇立马感到惊恐不已,生怕他上来咬他两口。 “呼呼!”廖海波喘着粗气,说道:“第一,老子是因为童年阴影,所以送完小雅姐后,就去在水一方泡了个澡,小猛子他们都在!” “第二!”廖海波一把扯下额头上的创可贴,指着那还溢血的创口说道:“老子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因为闯红灯出的车祸,然后进的零点网吧!” “第三,你爹那儿的人是我安排的,我还不知道出事儿,也说不清!第四,我去尼玛的!” 廖海波腾地一下站起来,红着脸扯着脖子骂道:“你他妈的眼瞎了是吧?你说老子喜欢小雅姐?老子没病,更不是受虐狂……” 李岩突然睁开眼,一脚把廖海波踹趴下,语气很是不善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廖海波一拍脑袋,爬起来,讪笑道:“老大,我这不是被气糊涂了嘛,其实我说实话,小雅姐在我心中的地位,那就是女天神呐,除了老大你,谁要有那念头,那纯粹就是不可饶恕的亵渎啊!” 李岩和罗奇同时愕然的张大嘴,这样的话,他都能说的出口?呸,真不要脸! 可随后,见廖海波阴恻恻的瞥了他一眼,罗奇愣了下,霎时冷汗如雨,连忙附和道:“在这一点上,我从内到外,发自肺腑的完全赞同廖哥的所有观点,一个字都不怀疑!” 廖海波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妈的,这小子还真鬼灵,呸,不要脸!” “呼!”罗奇松了口气,幸好他反应快,差点就中了廖海波的“诡计”,万一以后沈欣雅真成了“老板娘”,他今天不赞同的“亵渎”之举,就是日后的取死之道啊。 就算老板保他,那么,老板铁定,也得挨顿揍!他毫不怀疑,这种可能性,不,绝对是必然性啊! “你俩还要不要脸,那女暴……” “嗯?” 廖海波和罗奇同时看来,默契的发出一声惊疑,目光同样的很是怪异。 李岩闭上嘴,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们一眼,说道:“继续说!” “诶,好嘞!”廖海波先是自动把李岩不敢说完这轱辘掐了,然后转头指着罗奇的鼻子,忿骂道:“谁他妈的告诉你,老子不对付那个男人婆,就是喜欢她的?我这是不想给老大添麻烦,你脑子进水了,这都想不明白?” 罗奇也主动抹去后,叹了口气,很无奈,但却依旧坚持道:“廖哥,口说无凭!” “你,你……”廖海波气的狠狠虚点着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说道:“把在水一方,十字路口,零点网吧,这三个地方从12点到现在的监控,全部给我拿过来,甭他妈的废话,我现在就要!” “都说完了?那好,该我说了!”李岩转向廖海波,问道:“你是不是地官?” 廖海波委屈道:“生孩子没的才是地官!” 李岩瞪了他一眼,又转向罗奇道:“他说不是,那就这样,这事儿过了!我先走了!” 李岩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回头道:“对了,会所可以开张了,新会员一律加三倍会费,老会员去过东盛会所的,让他们补交一年,嗯,这事儿罗奇你来办!” 看着直接离开的李岩,罗奇茫然无语,喃喃道:“居然真是这样,这也太,太儿戏了吧!” 廖海波笑了,搂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老大很傻?别否定,如果换成我是你,我也觉得他就是一傻逼!可是,这才是我心甘情愿认他当老大的原因!” “你知道为什么老大不信你那些狗屁不通的分析吗?因为,只要老大真把你当自己人,除非你当面捅他一刀,否则他从来都不会怀疑你!就凭这点,你说,就算老大是个傻逼,咱也愿意当个小傻逼,对不对?” “对!”罗奇心潮澎湃,激动难耐的重重点头,可随后就惊恐的摆手道:“廖哥,你可别害我,我真没想过老板是傻,是那啥!” “嗨!”廖海波使劲拍了他一下,大大咧咧道:“放心,你以为老大真傻啊,他早知道你会这么想了,没事的!” 罗奇刚松了口气,只听廖海波继续说道:“不过老大这人特记仇,你心里骂了他,他绝对得整你,你以为老大为什么让你来收会费?我问问你,你知道都谁去过东盛会所吗?” 罗奇想了想,摇头道:“没怎么注意,不过应该不少吧!” “诶!”廖海波笑的跟朵花似的,说道:“那你再想想,咱跟史家是彻底闹掰了,而且这次老大还赢了,那些墙头草肯定得来这儿巴结对吧?新会员还好说,老会员那么多,你怎么分谁去谁没去?” 罗奇瞬时脸色难看起来,他不可能去史家要名单,而那些去过的人,生怕会被报复,肯定也不会到处宣传,这让他怎么分? 万一弄错了,漏交的还好说,可要是让人多交了,岂不是平白得罪了人?到时候不说别的,一个办事不力的名头绝对少不了,那他还能有好? “嘎嘎!”看着罗奇可怜巴巴的模样,廖海波心情舒畅道:“行了,我会帮你的,我相信你一定是为了老大好,所以,老大把你当自己人,我也不会为难你! 罗奇异常感激道:“廖哥,谢谢你!不过,其实我还想说,有监控也洗脱不了你的嫌疑!” 廖海波表情一滞,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愤懑道:“老子掐死你个白眼狼!” 罗奇:“……” 第118章 黑白小鸟人! “我去,不是吧?”走进锦天苑别墅后,李岩见院内没车,一下愣住了,又跑到车库看了下,摸出手机,想了想,又很纠结的放了回去。 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以沈欣雅一贯开快车的习惯,都够她来回跑好几趟了,可怎么还没回来?不会真出什么事儿吧? 尤其是想到张悦悦“先奸后杀”的豪言,李岩就忍不住摸摸脸,叹息一声:“你说,你长这么帅干嘛呀,明明是个纯洁少年,咋就被逼着成了招蜂引蝶了呢?唉!” “张妈?小悦悦?”叫了几声没人应答,本来就因帅而苦恼的李岩,看着这空无一人,过于空旷到冷清的客厅,忽而升起一丝的惆怅。 家不成家,物是人非,就算他能查清老爹的死又能如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里,早已经不是他印象中的“家”了! “呵呵!”李岩哂笑一声,敛去那无用的多愁善感,上了二楼,刚要回房补一觉,却见沈欣雅的房门开着,还听到“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的声音,他伸头一看,瞬时闭上了嘴,瞪大了眼。 只见穿着一身粉色长裙的张悦悦,正趴在大床上,一双小手眼花缭乱的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那垫在胸下的枕头,将那一对不可思议的傲人丰满,挤压出让人喷血的诱人之态。 更让李岩不能自已的是,那双如象牙般白嫩耀眼的大腿,不但弯了起来,还不安分的上下无规律的晃悠着,将裙摆都抖落到了腰间。 那有着可爱小浣熊图像的粉色小内内,几乎包裹不住浑圆、挺翘的小屁股,时不时无意的扭动,更是让人血脉贲张。 李岩忍不住狠狠吞咽一口,内心的良知,很明确的告诉他,他现在的行为,是一种极为不道德,不附和他“光正大”形象的可耻行为,他必须马上离开,不能再这样下去! 可是,眼前这具明明已经很是成熟诱人的身体中,却散发出挡不住的青春稚气的气息,两者相合形成的一种别样诱惑,却让他的脚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思想和身体的背道而驰,使着李岩饱受煎熬,羞愧的都开始面红耳赤,目光直愣的从上扫到下,从下回到上,呼吸更是渐渐粗重起来。 腾地一下,李岩的眼前出现一个顶着个圈圈的白色小鸟人,指着他痛心疾首道:“不要脸,真不要脸,她还是个小女孩儿,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还是不是人啊?太丢咱们‘帅族’的脸了,出去!” 李岩迷惘道:“帅族?” “对啊,这是传说中的一只高贵族群,只有像咱一样帅到惊天的人,才配称为帅族!” “好不要脸的丑鸟人!”李岩先是鄙夷,后又真的羞愧起来,是啊,他是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帅族”的,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可耻事儿呢? 可他刚想收回头,腾地又一下,又冒出来一个举着小叉子的黑色小鸟人,破口大骂道:“你丫眼瞎啊,看那胸,那小腰,那屁股,哪像小女孩儿?” “再说,俺们那个年代,这都好几个孩子他妈了,我说你小子别光看啊,这样的极品萝莉,你敢说你不心动?心动不如行动啊,快上,用你的‘威慑’,用你的暴力,收了她!” “绝对不行!”白色小鸟人拦住蠢蠢欲动的李岩,正气凛然道:“你要知道,咱们‘帅族’从来都是靠脸,不对,是靠魅力征服女人,你要违背‘帅族’的铁律,用这种耻辱的方式吗?” “你丫闭嘴!”黑色小鸟人一叉子将他挑飞,蛊惑道:“你看,她明明知道你会回来,可还是穿的这样暴露,摆出这样的姿势,绝对就是在诱惑你呀,你难道没发现吗?她早就被你迷住了,就等你上呢,傻小子,男人要主动点儿啊,快去!” “呔,看圈圈!”李岩刚有所心动,白色小鸟人一把拽下脑袋上的圈圈,把黑色小鸟人砸飞,然后抓着飞回来的圈圈,苦口婆心道:“帅族,是一个伟大、神圣、有着荣耀传承的族群,是一个……” 见李岩一脸不耐烦,白色小鸟人立马改口道:“你想清楚了,不说女暴龙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就说这小丫头,她的身份可是疑似大神之孙,你要不怕吃枪子,那你就去!” “呔,看叉叉!”李岩刚打了个寒颤,顶着一个大包的黑色小鸟人,“嗖”的一下,将白色小鸟人叉飞,然后恨其不争道:“傻小子,你想想,你要真成了大神的孙女婿,谁还敢跟你龇牙?咱还不是想打谁脸就打谁脸?” “再说了,你就是一小处男,第一次很快的,一分钟……” “一你大爷!”李岩和白色小鸟人,同时喝骂一声,联手将黑色小鸟人打得个魂飞魄散。 看着临死前,黑色小鸟人悔痛的目光,白色小鸟人一手举圈圈,一手举叉叉,仰天大笑道:“‘帅族’的荣耀,是绝对不可玷污滴!” “唉,难道我注定就是个好人吗?”李岩叹息一声,恋恋不舍的向床上看了最后一眼,他都差点要被口才极佳的黑色小鸟人说服了,可惜终归是代表正义的白色小鸟人,更强一筹啊! “诶,别走啊!”白色小鸟人叫住李岩,鬼鬼祟祟道:“不让你动,又没说不让你看,别浪费这好机会!快看,快看,哇,那腿好白,好滑哦,诶,这小屁股真翘,真想摸两把,啧啧,其实吧,我最想做的,还是那个枕头……” 看着一脸的白色小鸟人,李岩哭了,质问道:“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说咱们帅族是神圣伟大的吗?” 白色小鸟人斜睨了他一眼,鄙夷道:“你丫眼瞎?看不到我们手里拿着是什么?这两件神器合起来才代表着帅族的真谛,这才是你心中的终极目标,所以我们才会出现,懂不?” 李岩浑身一震,赫然道:“圈圈?叉叉?你的意思是……” “对!”白色小鸟人碰撞着两件“神器”,一脸失望道:“小伙子,争点气吧,天天YY,你想打一辈子光棍啊?别再丢人现眼,呃……” 恼羞成怒的李岩,一把掐住白色小鸟人的脖子,狰狞道:“什么YY?小爷这叫自律,我掐死你这个猥琐、、不要脸的鸟人!” “你会后悔滴!”白色小鸟人露出奸诈的微笑,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李岩心生不妙,刚要抽身远退,就听到一声诧异的娇呼:“咦,大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在干嘛呀?” “呃!”看着不知何时转过头来的张悦悦,大眼中满是惊疑和怪异,李岩低头看了眼,瞬时羞愧难当,他露着半个脑袋不说,一只手还成爪状向前抓去,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呸,太猥琐了! “可丢死人了!”李岩收手一捂脸,臊眉耷眼的缩回脑袋,弯着腰靠在墙上,他突然觉得,他是真正领悟了帅族的真谛,啊呸! 他是觉得沈叔叔的话说的很对,现在的形势挺紧张的,不宜再有大动作,他是该专心考虑下个人问题了。 “不对!”李岩脸色凝重,仔细感应着翻腾气血中,那隐隐蕴含的狂暴之意,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快,孤阳隐患开始爆发了?” “一定是!”李岩一脸认真的重重点头,否则,怎么解释他的幻觉?他不会承认这是因为YY,绝不! 正当李岩要回房打坐调息一番时,不经意的一瞥,又把他吓了一跳,只见歪着头,挠着肉肉小下巴的张悦悦,正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大叔,你这是?” “我,这……”撅着屁股的李岩,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正好看到兜里露出一截的医药传单,吭哧道:“我有痔疮!” “哦!”张悦悦可怜的看了一眼他的屁股,又问道:“那你刚才……” “我没有偷……”李岩及时住嘴,目不斜视的看着她的眼睛,斥责道:“你都多大了,穿成这样像什么话?赶紧回去换了!” 张悦悦低头看了看,眨巴着大眼,一头雾水道:“大叔,你今天怎么说话怪怪的,我平常一直这样的穿的呀!” 李岩目光下瞥,尴尬无言,张悦悦穿着一身百褶长裙,站起来的时候,就露出个脖子、胳膊和半截小腿,最多还能看到半个锁骨,已经够保守了,这还不到立秋,总不能让人换个羽绒服吧? 眼见那目中的怀疑更甚,李岩连忙又换成和蔼的笑容道:“悦悦啊,你刚才在干嘛呢,是不是又做骇客,不对,是帮助人的黑客呢?” 一提起这个,张悦悦立马拽着他的胳膊就向房间拖去,兴奋道:“大叔,你快跟我来,我有重大发现!” “重大?cup又涨了?”李岩余光看了下那傲人,而后又露出悲愤之色,他曾经是个多么善良单纯的少年啊,为嘛现在变得这么龌蹉? 是了,都怪老头子,心法就给一半,再加上他内劲成长的太快,越来越控制不住“孤阳”之患!唉,其实说起来,真正的原因,还是怪他太天才了啊! “啪!”张悦悦一巴掌拍到他的额头上,嘟嘴不满道:“大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啊?”李岩揉着额头,连忙回道:“当然有了,你的意思不就是说这段视频,其实是用军用卫星拍摄的吗?” “等等!”李岩这才真正回过神来,愕然道:“你确定真的是军用卫星?” 被怀疑“技术”的张悦悦,不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幸灾乐祸道:“对啊,而且我查过了,这是去年华夏刚刚研发出的新型号,正处于试验期,大叔,你摊上大事儿!” 看着屏幕上,定格在他一脸嘲讽的,蹲在刘华生等人身前的画面,李岩狠狠打了个寒颤,哭丧着脸道:“这是谁呀,闲的吧?我这招谁惹谁了,你拍我干嘛呀,我又没光屁股在大街上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张悦悦咯咯的乐了起来,突然疑道:“咦,大叔,你怎么站直了,难道痔疮也能被吓好吗?” 李岩:“……” 第119章 孤阳之患爆发! “先不管那个!”李岩弯下腰,一把抓住床边张悦悦的小手,露出前所未有的真挚微笑,声音更是无比柔和道:“悦悦啊,你说,大叔对你怎么样?” 张悦悦吓了一跳,抽着小手,急道:“你想干嘛,坏大叔,你快放开我,我警告你,姐姐给我打电话了,她马上就回来……” 李岩腰一扭,避开这愈发熟练的“绝户腿”,一手轻轻但强势的抓着她的手不放,另一手拍拍她的手背,和蔼可亲的打断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大叔对你好不好啊?” “咦?”见李岩不但没有过份的动作,而且这模样跟她那些堂哥讨好她时分毫不差,张悦悦霎时明悟了,目光狡黠,嘟嘴道:“哎呀,人家好渴呀,都说不出来话了呢,好想喝鲜榨柠檬汁呀!” 李岩嘴角一抽,他知道是过于流于表面,让这小妖精看了出来,如果再继续下去,他就得忍受她很有可能,不,是必有的趁火打劫,甚至是“扒皮抽筋”! 可是,虽然他不清楚,这次新型军用卫星的调用,是上面派来收拾江南会的人,想把他给搂草打兔子了呢?还是他的“龙佩”秘密暴露,亦或是有其他的原因? 但无论是哪种,都让他升起强烈的危机感,因为即便他再自负,再全能,也根本没有与国家机器对抗的打算,不止是强弱对比的悬殊。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他桀骜不驯,不愿受任何人的控制,还是做了些什么“违法”事,但在他的意识中,有一个不可撼动的底限,那就是,绝对不会叛国! 如果说,这真会有一场苦战,那么,他早已经未战先败! 但是,李岩虽然几乎没有过这样的劣势,但他也从不缺乏逆境拼搏的悍勇,所以,他现在首要做的就是,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得“拿下”张悦悦,至少他得弄清楚,张悦悦的爷爷是不是那位老人家! “到底该怎么做呢?”李岩眯眼琢磨起来。 献媚讨好?这不是他的风格。 发挥“帅族”本色?可这小妖精根本不看脸,呃,不对,是这小丫头片子还没开窍,他再也有魅力也白搭。 那就用“威慑”?有点不保险啊,华夏多出奇人,现在他用“威慑”控制住,可万一以后被发现了,那就不死也得当小白老鼠! 暴力?啊呸,死的更快! 李岩抓狂,郁闷,一把把的薅头发,难道他注定就要栽倒这个小妖精的百褶裙下吗?虽然吧,那裙下的风光的确很好、很诱人,但自愿和被迫,这可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概念啊! 张悦悦很明确的感受到了,李岩内心的波折和不平静,不仅仅是因为这坏大叔又眯缝起了眼,更重要的是,他捏的人家的手好痛哦! 她虽然诧异李岩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但也更加确定了,这就是一场战争,事关以后,她能不能随时叫他陪自己玩那些诸如“屎弹”、“打坏人”的精彩游戏! “不行,万一他狗急跳墙了怎么办?”张悦悦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下,娇憨道:“大叔,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能知道这一次是谁调用的呢!” “真的?”最后一颗稻草压了下来,李岩立马露出不是很自愿的殷勤,拍着胸脯说道:“只要你说,我保证,以后你想玩什么,咱就玩什么!” 张悦悦眼睛一亮,刚要提个条件试试,就听到房外传来高跟鞋的脆响,以及沈欣雅的声音:“小眼儿?悦悦?人都跑哪去了!霓裳姐,你看这间房怎么样?旁边就是小眼儿的,他对面那间就是我跟悦悦的!” “咦,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在房间呢!”张悦悦欣喜叫了一声,站起来就要往外跑,听这意思,徐霓裳也来了?她可得问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姐姐不是想找个地方打她一顿吗? “先别走!”已经顾不上其他的李岩,一把把她扯回来,说道:“丫头,好悦悦,小姑奶奶,你先说,说完再去!” 张悦悦急不可耐的挣扎着说道:“哎呀,你等会儿不行啊,我先出去问问!” 李岩死死抓住她不放,说道:“不行,你先说!” 听到动静的沈欣雅,诧异的走了过来,看到李岩“欲行不轨”,张悦悦“无助反抗”的画面后,气的右眉一挑,急步跑来,狠狠一脚踢向李岩的屁股,骂道:“混蛋小眼儿,你给老娘放手!” 李岩疼得倒抽一口气,可依旧使劲摇头道:“不放,打死也不放,小雅,你快帮我劝劝她,她要不说,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不是挂了,就得去当小白老鼠!” “嗯?”见李岩不似作伪的急切,沈欣雅困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见徐霓裳也好奇的走了进来,张悦悦给她使了个眼色,转个话题道:“没什么了,我跟大叔闹着玩呢,姐姐,我刚才听你说,徐姐姐也要住在这里?” 沈欣雅虽不明所以,但看样子估计是这小丫头,又逮住了李岩什么把柄,于是也不再多问,笑着说道:“对啊,我刚跟霓裳姐商量,就让她……” “霓裳来了!”李岩转过头先打了个招呼,又对沈欣雅说道:“那你还不收拾去,张妈应该去买菜了,你们收拾完,洗个澡,吃饭的时候再聊,去吧,赶紧的!” 如此霸气、强势还略带不耐烦的打断,让沈欣雅三女尽皆诧异起来,李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男人”了?他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而徐霓裳更是面目冷硬,有些黯然失落的转身离去,沈欣雅狠狠踢了他一脚,连忙追了出去。 “霓裳姐,你千万别在意,小眼儿不是对你,他应该真有要紧事,他不是也冲了我了吗?” 徐霓裳笑着摇头,轻声道:“我知道,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在这里,才是对我最大的不公平!” 这时她才突然醒悟,无论因为什么,只要她搬入了这一栋不属于她的豪宅,“寄人篱下”的她,将再不会有以往的自信。 “小雅,谢谢你的好意,可人一旦丧失了原则,那么,便一定会失去自我,我如果真住在这里,就已经不配和你争了!” “我……”沈欣雅想挽留,可听到这句话后,还是苦笑着开不了口,这不是徐霓裳“敏感”,而是她“自私”。 她是想连相处的时间和环境都公平些,可是她却忘了,别说以徐霓裳的冷傲,就算是一般人,恐怕大多也不愿意接受这种,极像“施舍”性质的好意。 如果徐霓裳真的就这样甘之若饴,那么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已经没有资格、没有底气再去争取什么。 “霓裳姐,对不起!”沈欣雅真心道歉,拉着她的手说道:“这样吧,来都来了,住一晚上,我们不是姐妹吗?就当是串亲戚了,好不好?” “呵呵!”徐霓裳笑着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柔和但坚定道:“不用了,就一起吃顿饭吧,好了,我想洗个澡,换身衣服!” “都怪那个死小眼儿!”沈欣雅暗骂一声,无奈道:“那好吧,房间热水器就能用,我帮你放水!” …… “哎呀,你真讨厌!”张悦悦见摆不平李岩,就无法跟出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于是也不再挣扎,重新坐到床上,慢条斯理的说道:“让我说也行,咱们得先约法三章!” “呼!”李岩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愈发强烈的烦闷,勉强笑道:“你说!” “第一,你以后要干什么坏事儿,必须告诉我,我觉得好玩,你就得带着我去!” “好!” “第二,我想玩什么,你就必须陪我玩,不能找借口,不能拖延时间!” “没问题!” “第三!”张悦悦想了想,嬉笑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 “可以!”李岩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不行!”张悦悦愤愤不平道:“上次你说好的,一个都没做到,这次你得去写下来,还得签字,哦,还有按手印!” “说完我就写!” “不行,写完我才说!” 看着张悦悦不依不饶的模样,李岩再也压抑不住那不明缘由的烦闷,而且更加让他震鄂的是,他的丹田渐渐发热,内劲居然自行在体内奔腾流转。 不但使着他自内腑到外表,都感觉到闷热难耐,甚至内心中都充斥起一股说不上来为什么的暴戾! “呼呼!”李岩喘着火热的粗气,有种将要被烫熟的感觉,直到他感觉,连意识都像是被烧的有些模糊起来后,他豁然惊悟,原来孤阳隐患真的爆发了! 李岩立刻松开张悦悦,就地盘膝坐下,喘息道:“你快出去,去找小雅,谁都别进来!” “咦?难道是我的条件太过分了吗?”张悦悦困惑的眨巴着眼,可爱笑道:“大叔,咱们可以再商量嘛,你不想知道……” 已经开始面红耳赤,双眸密布起血丝的李岩,强自克制颤栗欲动的身体,暴喝道:“快去,照我说的做,要不我就得死了!” 眼见李岩的目光愈发狂躁,就像那饿了好多天的野兽,见到猎物随时有暴走撕碎的倾向,可把从没见过李岩这样的张悦悦吓的不清,小脸发白的慌忙跑出去。 李岩闭上眼,谨守最后一点清明不失,尽量压下心中的狂暴,运起师门的吐纳之术。 可是,修习十多年,熟练到就像吃饭喝水般轻松,几乎成为本能的吐纳,却因为内劲的翻腾,身体的异状,几次都失败,无法进入入定状态。 这让他愈发的烦躁不堪,恨不得大吼大叫一番,甚至与真正的高手,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激烈战斗。 可是,他却不敢,因为他深知“孤阳之患”有多么的恐怖! 第120章 走火入魔! 李岩凭借坚韧的心志,以脑中不同于内劲的不知名“气”为辅助,终于暂时摒弃外物,收敛心神,进入入定状态,时而一呼三吸,时而悠长深吸不吐,时而短促急出…… 可是,当李岩意守丹田,运气导引混乱的内劲回流时,却赫然发现,不但导引的极为费力,而且竟然开始有失去控制的趋势。 如果说,以前的内劲如潺潺溪流,依循既定的“河道”,温顺、轻柔的流淌,可轻松将之分流、汇聚。 那么现在的内劲,就像疯狂吞噬、毁灭一切的火烈岩浆,不但在主干经脉中凶猛冲击,甚至还脱离了周天运转,狂暴冲入他身体内部的细小脉络中。 李岩越想压制,却反弹的愈发强烈,导致越来越多的细微脉络受损,血液随之急剧沸腾、滚荡,就像一只被煮了的大虾般,全身通红,甚至毛细血孔中都溢出了血珠! 尤其是,当李岩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摇动后,本就是半清明的意识,更开始混沌起来,脑海不断浮现起旖旎、淫靡,神魔鬼怪,光怪陆离等的诸多画面。 李岩大惊,却发现无法停止后,不由在心中忿骂:“马勒个把子的,这就是走火入魔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按理说,有老神棍一样的师傅指点,而且不光是李岩自负,老头子都肯定,他绝对是天赋异禀,又只修一种内功心法,再加上他的心志坚定的都有些变态,绝对不会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 可是坏就坏在,李岩晋入了“入微之境”,原本他循循渐进,最多再花上个三五个月,也能水到渠成的晋入。 但就是因为上次在锦天中餐那桩事儿,其实他是受龙佩内的“气”贯体,才强行突破的,这就犯了急于求成的大忌。 虽然李岩过后,已经小心谨慎的多加弥补,每日里除了调息,别说再修习内功,甚至到现在都从来没有把内劲补完整过,可千防万防,还是没挡住“孤阳之患”的爆发,进而才引发了走火入魔。 “个老神棍,你等着,等我回去,非把你那些花草全拔光了不可!”李岩气的咬牙切齿。 因为真说起来,他会走火入魔的罪魁祸首,就是怪老头子,如果老头子早点把后半部心法传给他,他早就乐颠颠的继续升级去了,哪会遭这种罪? 一想到现在他的模样,就像个被煮熟的羊癫疯患者,李岩就忍不住泪流满面,他保持了这么多年的“帅族”风格啊,就这么毁了?这时候可千万别来人啊。 李岩一边七想八想,骂这个、怨那个,一边疼得直哼哼,但还是分出一些注意力,“看着”脑中接连浮现的诸多“幻觉”。 这些幻觉画面,比电影还要夸张,但又真实的仿佛身临其境般,这样极为难得的感受,让他“看的”是兴致勃勃,甚至有点乐不此疲。 毕竟先不说那些不熟悉的人和事,在现实中,他可不敢把沈欣雅揉圆捏扁,徐霓裳也不会卸下伪装,光着身子引诱他,还有温柔可人的大师姐,更不会做出…… “滋溜!”李岩吸着哗哗流的口水,他这时才发现,难怪都说最好的女人,应该是床下淑女,床上荡妇,说的实在是太对了嘛! 要是有人知道,李岩能将走火入魔的幻觉,当成3D大片看,那么,无论是泰山北斗,还是新入门的小辈,绝对都得吓傻不可,就算他那位被不少人奉为“老神仙”的师傅,也得惊个跟头。 仅仅从这方面来说,李岩即便算不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可称得上千载难逢的奇才,再直白点说,这就是传说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大胆啊。 当然,如李岩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唯一“帅族”,怎么可能是真傻?更不可能是放弃,准备坐以待毙,他之所以敢这么做,完全因为有凭仗,那就是,“龙佩”! 他曾经一直以为龙佩的“气”,比他的内劲还要至阳至刚,所以才能轻松吸收,化为已用。 但后来,晋入“入微”后,拥有了更加敏锐的观察和感知力,才让他明白,这种“气”其实是中性的,或者说,是没有任何属性的。 即可炙热刚烈,又可冷寒阴柔,之所以会体现出“阳”性一面,只是因为那仿佛绵延无尽的磅礴伟力,给他的错感。 所以,李岩现在的情况虽然看似危险,但其实只要调用龙佩内的“气”作为“诱饵”,那就能“勾搭”那些不听话的内劲,回到丹田内,虽不能彻底解决隐患,但也可保证暂时无碍。 而他“看”幻觉的目的,就是要深切体会,到底什么是“走火入魔”,以防以后再出现时,可以更及时的解决。 在李岩的努力“勾搭”下,胸前的龙佩终于有了反应,向体内渗入一股比以前少了许多的“气”。 李岩这才真正放松下来,调运着“诱饵”,四处“挑逗”来回瞎冲的内劲,与此同时,继续“看着”那些他感兴趣的幻觉,比如,唔,不可说! …… 而被吓跑出去的张悦悦,靠在墙上,捏着小拳头,好大会儿才平静下来,虽然她胆子没李岩大,刚才是真的很怕了,可现在更好奇的是,李岩为什么会这样呢? 于是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露出半个脑袋,向里偷摸看去,看着盘坐在地上,肌肤发红渗血,表情狰狞中透着怪异猥琐,还不时哼哼的李岩,又吓得她掉头就跑。 “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张悦悦边跑边喊,扭开李岩旁边客房的房门,看到房间没人,刚准备跑出去,又听到卫生间有水声,于是拍着门焦急大喊道:“姐姐,快出来,大叔要死了,快救命啊!” 正淋浴的徐霓裳,听到那带起哭腔的声音后,犹豫一下,关上水,拿起浴巾遮住身体,打开一点门,看到满脸急迫,大眼含起泪光,都快哭起来的张悦悦,疑声道:“怎么了?” 张悦悦一下愣住了,拍门的手停在半空,呆呆的看着徐霓裳,大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惊艳与震撼。 卸妆之后的徐霓裳,五官更是精致到让人叹为观止,而没有了大黑框眼镜的遮掩,那双水汪汪,四周略带红晕的桃花眼,迷离朦胧,媚态横生,别说男人,就算是女人看到,都有种心荡魂牵的感觉。 一头乌黑的秀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那裸露在外的肌肤,仿佛凝脂白玉一般柔嫩、光滑,就连那点点水滴,都竟然能直接滑落下去,未沾半点。 尤其是,刚刚沐浴的她,面带桃花,清冷尽消,显出一股慵懒之意,那再无半点掩饰的天然媚意,更是如喷薄而出的狂潮般,毕现无遗,直叫人几欲发狂。 如果说单论美貌,徐霓裳并不是无人可比的绝色,无论是亮丽无双的沈欣雅,还是略显青涩的张悦悦,其实都还要胜她几分。 可是,那种似可勾魂夺魄般的媚意,却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形成一种几可男女通吃的极致魅惑。 而此时,就算没有“女女”念头的张悦悦,但也因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徐霓裳,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满含羡慕的嘟囔道:“好美哦!” 对于张悦悦这个可爱至极,更是个小美人胚子的称赞,徐霓裳心中欢欣,微微一笑,可刚想发问,就见张悦悦的小手伸来过来,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俏脸便被抓了正着! “咦?真的是真的呀?”张悦悦好奇的捏把了两下,又赞叹道:“哇哦,摸着好滑哦!” 徐霓裳立马感到哭笑不得,轻轻抓开她想要顺着向下滑的“非礼”小手,问道:“你刚才说大叔要死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啊?”张悦悦眨巴了下眼,这才想起来李岩那可怖的模样,又开始急道:“对啊,大叔不行了,徐姐姐,你快……” 张悦悦话声一顿,大眼咕噜噜的转动起来,“要是徐姐姐对坏大叔有了‘救命之恩’,那姐姐岂不是更危险了?” “这可不行,我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呢!”于是张悦悦急忙问道:“徐姐姐,姐姐去哪了?” “张妈买菜回来了,小雅说下去……” “哦,我知道了,徐姐姐,你快去洗澡吧,我去找姐姐!大叔真没事,好着呢,你千万别去啊!” 张悦悦打断她,不但把她推了进去,又把门拉上,冲着里面喊了一句,才快速的小跑下楼。 徐霓裳犹豫不决,她看得出来张悦悦不似作伪的焦虑,也忍不住担心起来,难道李岩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吗? 她咬了咬红唇,把浴巾裹得更严实些,打开门,尽量悄声的走出去,刚走到客房的门边,就听到李岩那压抑不住的痛哼,她这才确定下来,急步走出去。 尤其是当她看到,盘坐在地的李岩,表情扭曲狰狞,身上血迹斑斑,通红到不似人的惨样后,立马神情大变,跑过去急道:“李总,你怎么了?” 冰凉的小手抚到额头,仿佛六月烈阳天泼到脸上的水滴,使进行到最关键时刻的李岩,升起一丝丝的舒爽,但更多的却是突如其来的外力干扰下,再也无法抵挡的难填欲壑。 李岩突然睁开眼,眼白布满血丝,呈现无比血红的颜色,瞳孔却闪烁着灼目的明黄,看上前异常的诡异吓人。 “啊!”徐晴裳惊得手脚发软,本能的惊叫一声向后退避,却被李岩猛地扑倒在身下。 “刷!” “李总,不,不要……” 浴巾被强力扯开,伴随着徐晴裳的惊骇挣扎,可是李岩根本不为所动,此刻的他,被“入魔”反噬的几乎没有理智,只知道抓住这股冰凉的感觉。 通红的身体,压在诱人的雪白玉体上,仿佛抱着柔软、光滑的美玉,透心的舒爽感,让他既有本能,又依照在幻觉中多次浮现的画面,开始摩擦、揉捏、…… 第121章 原来痔疮这么恐怖的? “姐姐,姐姐,不好了,大叔要死了……” 正在客厅打着电话,刚问沈景宏什么时候过来的沈欣雅,转头看向着急忙慌跑下楼的张悦悦,忙出声道:“慢点,再摔了你!” 刚说完,跑到跟前的张悦悦一个趔趄扑了过来,沈欣雅连忙伸手抱住她,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左脚拌右脚?你可真行!” 张悦悦小脸一红,振振有词道:“又不怪我,是这地太滑了,我平衡力好着呢,不信找时间我给你表演下高空走绳!” 沈欣雅掐着她的小脸,乐道:“你可得了吧,在地毯上都能摔跤,你还高空呢?到时候再把你这小苹果脸,摔成一大饼子!” “讨厌!”张悦悦恼羞的甩开她,不满道:“我这可是正宗的瓜子脸,不过得等我长大了!” “呵呵!”沈欣雅笑着揉揉她的头,说道:“你等会儿啊,你不是老吵着喝红酒吗,我让我爸过来的时候带两瓶!” “姐姐真好!”张悦悦开心的笑了,她最近又研究出一种喝红酒的方法,可惜家里的年份都不够,这下终于可以试试了。 “呀,差点又忘了!”张悦悦边拖着沈欣雅,边急道:“姐姐,快跟我走,大叔要不行了!” 沈欣雅看着掉地的手机,拽住她,无奈道:“你又瞎闹什么呢,他又怎么你了?” “姐姐,是真的了!”张悦悦扯着她不放,说道:“开始的时候,大叔说他痔疮犯了,后来又吓回去了,现在好像又犯了,他疼得的都哭了,坐在地上起不来,而且,身上好多地方都流了好多血呢!” “痔疮?哭了?还流血?”沈欣雅气笑道:“那死小眼儿还是你高爷爷的师兄呢,就算真得了痔疮,他不会自己治?你就天天瞎说吧,让他知道了,肯定得跟你急。” “对哦,我都忘了,坏大叔还会玩针呢,白担心了!”张悦悦眨巴着大眼想了想,立马将李岩抛到脑后,捡起来手机递给她,小声说道:“姐姐,快给叔叔说,拿几瓶年份高的,越高越好!” “死丫头,你倒是知道挑好的!”沈欣雅笑骂一句,但还是跟沈景宏说,把他的收藏拿两瓶过来。 看着乐滋滋抱着她,卖萌讨好的张悦悦,沈欣雅宠爱笑道:“行了,自己玩去吧,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就该吃饭了!” “哦,知道了!”张悦悦应了一声,刚要去厨房看看,突然又追向沈欣雅,拽着她向楼上走去,说道:“坏了,姐姐,快走!” “哎呦,死丫头,你又想干嘛啊?” “我以为是你在洗澡,然后就去敲门,谁知道是徐姐姐,她说不定会去看大叔!” “应该不会,她才刚洗没多久,再说她知道是痔疮,肯定也不方便去!” “可是,可是,我没跟她说啊,我只是说大叔要死了!” 沈欣雅一愣,有些犹豫,如果不是张悦悦说李岩要死了,她恐怕就算不信,也会过去看看。 以李岩现在那越来越像色胚的模样,见到出水芙蓉后的徐霓裳,肯定得迷了魂,虽然不可能,但万一徐霓裳拒绝的不那么坚定,岂不是? 沈欣雅摇摇头,状似平静道:“去就去吧,我洗澡去了,你也别上去!” “姐姐这是怎么了呀?”张悦悦无奈而又迷惑的嘟起嘴,挠着肉肉的小下巴想了想,又试探道:“姐姐,下面没你的换洗衣服,要不要去楼上拿?” “这个!”沈欣雅目显纠结,最后微微脸红道:“那上去拿吧!” “嘻嘻!”看着沈欣雅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身上楼,张悦悦捂嘴偷笑,然后才蹦蹦跳跳的跟上去,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聪明了,都能猜得到,姐姐是因为需要“合理”的理由了呢! 上着楼梯的沈欣雅,虽然她从心底里不愿意看到他们独处,但这样的行为,确实又不符合她和徐霓裳说好了的公平竞争。 这让她不由有些苦恼,是她以前没发现自己有“善妒”和“口是心非”的缺点,还是说,这就是让人琢磨不透,会不由自主发生改变的爱情? “不行!”沈欣雅站定在楼梯拐角,深吸一口气,就要回身下楼,可以爱,可以改变,但她接受不了这种改变,这不是她! “李总,不要……” “姐姐,你怎么又回,咦?” “嗯?” 听到这一声尖利的呼叫,沈欣雅和张悦悦同时愣住了,难道? 接着沈欣雅快速的跑上楼梯,等来到她的房间,看到眼前的一幕后,瞬时露出震鄂、伤心与一丝困惑的复杂神情。 只见床边的地上,李岩正趴在全身赤裸的徐霓裳身上,二人唇齿相合,身体都激烈在扭动、摩擦着,而他的双手,更是在那具连她都觉得诱人的身体上放肆的…… 这样的画面实在太过惊人,让沈欣雅都不敢直视!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沈欣雅想要斥问,想要怒骂,想要上前暴揍,可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更是一阵晕眩,堪堪扶住门框,才勉强没有摔倒。 紧随其后的张悦悦,惊呼道:“呀,大叔怎么真流了这么多血?连他的衣服都是,姐姐快看大叔的眼睛,好吓人哦!” “嗯?”沈欣雅定定神,再次看去,她本以为,李岩T恤上的斑斑血迹,是被徐霓裳反抗抓破的,可看到那双眼白充血,瞳孔却是明黄的眼睛后,才真正明白,李岩此时根本不在清醒状态。 最重要的是,还有另一个最能证明的证据,那就是,这死小眼儿没脱衣服! 见沈欣雅傻乐着不动,张悦悦也惊奇的看着,刚舒了一口气的徐霓裳,又彻底凌乱了,她还以为过来俩帮手,谁想到居然是俩看客? 毕竟她以前曾有过主动献身的经历,后来又对李岩情根深种,如果真发生一些事情,她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所以从开始到现在,在她的意识中,对一时间跟发疯似的,模样还异常可怖的李岩,惊、忧的感觉,是要大过被“侵犯”的恼怒和恐惧的。 可这个时候,这俩人不但不关心李岩的“病症”,还旁观“看戏”,让徐霓裳立马又羞又气。 可还未等她表达什么,突然身体一震,再次激烈的挣扎起来,双手死命的推搡着李岩,被堵住的嘴,发出不明含义的“唔唔”声! “呀!”张悦悦惊叫一声,捂着小脸,露出半个眼睛,撞了一下沈欣雅,说道:“姐姐,大叔都摸到那里了,你还不管啊?” “嗯?”沈欣雅豁然清醒,右眉一挑,几步上前,左手一把薅住李岩的头发硬拽了起来,右手狠狠一巴掌拍到他额头上,怒骂道:“混蛋小眼儿,你给老娘醒醒!” 这一掌、一吼,犹如当头棒喝,让“入魔”执迷,差不多完全丧失神智的李岩,竟然生出一丝的清明。 尤其是当他用那双变得很怪异的眼眸,上下扫了一圈,看到身下赤裸惊惶的徐霓裳,和抓住他怒极发飙的沈欣雅后,更是立刻狠狠打了个激灵,脑子彻底清醒了。 而身下、手中那美妙的触感,更让他明白过来,原来这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的上手了?那照这么说,他刚才岂不是入魔了? “完了,完了,她们不会打死我吧?我要不要继续装入魔?可她们也不懂啊,这该怎么办?嗯,敌不动,我不动!” 对这尴尬现状的不知所措,加上对“女暴龙”的畏惧,竟然让李岩暂时忘却了身体的异状,愣愣的仰着头半趴着,装起二傻子来! 而打骂完之后的沈欣雅,则一下从暴怒中回过神来,开始后悔起来,拥有丰富“阅历”的她,嗯,主要是从电影、小说中看到的。 不过别管怎么说,她立刻就确定了,李岩这绝对是走火入魔了,那电影上演的不动还吐血,要死要活的,她居然还打了他? “他不会突然就挂了吧?”看着眼眸颜色古怪,目光呆滞的李岩,情急之下的沈欣雅,立刻就想到了办法。 抓住李岩的头发不放,做出怒目金刚状,她得用她的“意志”,驱魔、唤醒李岩,对,书上就是这么说的! 一个装傻充愣,一个装神弄鬼,于是这很默契的俩人,开始沉默对视起来。 这画面,看上去极其的诡异,让本来想趁机推开李岩的徐霓裳,一时间也愣了,瞪着那双还带着惊惶、困惑的迷人桃花眼,不知所措起来。 而张悦悦也顾不上害羞,小跑过来蹲在旁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挠着小下巴,满脸娇憨的嘟囔道:“原来痔疮是这么恐怖的?大叔也治不好吗?” “痔,疮?”徐霓裳愕然,李岩现在这幅又疯又惨样,哪点像普通的痔疮? 更何况,还被压在身下的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体烫到惊人,而且还跟羊癫疯一样的抽抽,说他要死了,她都信! “对啊,大叔自己说的,还有啊,他可是我高爷爷的师兄呢,高爷爷说,他玩针可厉害着呢,没几个能比得上,哦,就是针灸了!” 感觉到身上的李岩,抽抽的身体突然加剧抖了几下,而徐霓裳更是敏锐的发现,他那双怪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惶,她霎时明白过来,这个家伙醒了! 沈欣雅依旧保持表情、动作不变,不满道:“你俩先别聊了,小眼儿走火入魔了,别耽误我给他治疗!” 李岩表情错愕,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而后他狠狠瞪着张悦悦,气血急剧翻腾,一侧头,终于忍不住按照“套路”,喷出了一口饱含复杂情绪的鲜血! 第122章 我也想竞争,带我一起好不好? “呼!” 李岩收功,张口吐出更加黯淡的龙佩,随意在身上擦了擦,重新带回脖子上,感受着身体失血和内劲充沛,带来的虚弱和强大并存的古怪感,大着舌头悲愤喊道:“死丫头,我要跟你誓不两立!” “咦?”正无聊坐在门口椅子上玩游戏的张悦悦,揉了揉眼,见李岩真向她走来,立马兴奋的跳起来大叫道:“姐姐,徐姐姐,快来,大叔醒了!” 而后张悦悦异常热情的抱住了李岩的胳膊,一脸亲昵,甚至还带着讨好的说道:“大叔,你饿不饿?渴不渴?来,你先喝点奶,随时都可以开饭的!” “哼哼!”李岩不去接她递过来的牛奶,一把抓过她按在椅子上,抬起手,不由分说的“啪啪”狠狠拍了起来。 “哎呦,坏大叔,你干嘛打我,我一直守着你,你居然还欺负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小眼儿,住手!” 听到张悦悦这居然还又委屈、又气愤的痛呼,李岩根本不理沈欣雅的阻止,更是气急的用力拍打起来。 虽然是因为徐霓裳冲了进来,在关键时刻打断了他的治疗,害的他走火入魔,不过被他摸了、看了个遍,也差不多可以抵消了。 但是,如果不是沈欣雅的误打误撞,那一掌、一吼,堪比当头棒喝的功效,他这次绝对不死也废。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看似是恢复,可实际上,不但白受了一遭罪,还又加剧了孤阳之患的危害。 所以他自然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听话又瞎捣乱的张悦悦,不说恨之入骨,也差不多了。 而刚从客房出来的沈欣雅和徐霓裳,见到这样的场面后,本来还欢喜的面容,又露出担忧,连忙跑了过来,一个薅住头发,低喝一声,另一个很默契的抬手,狠拍向他的额头。 “啪”的一下后,见徐霓裳表情凝重的又要拍下来,李岩都要哭了,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手翻后,屈指弹向沈欣雅的手腕。 然后一手抓住一个,哭笑不得道:“你俩别闹了,再来几下‘当头掌喝’,本来我没事儿,都得被你们拍傻了!” 沈欣雅和徐霓裳仔细看去,见李岩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其他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这才都松了口气。 “放手!”而后徐霓裳红霞满面,娇嗔一声,羞涩的把手挣了出来,扶起痛的都快哭了张悦悦。 沈欣雅则踹了他一脚,骂道:“没事儿你打悦悦干嘛,吃饱撑的吧,要不是她,我哪来得及救你?你个没良心的混蛋!” “就是!”张悦悦手背擦了一下眼,故作哽咽道:“姐姐,没良心的坏大叔欺负我,你得让他不许还手,让我也揍一顿!” “我没良心?”李岩气笑道:“你们问问她,我让她出去的时候怎么说的,她是怎么做的?” 见张悦悦忸怩的低下头,沈欣雅和徐霓裳霎时明白了,一个为她胡闹差点害了李岩的命而生气,另一个更是多了一份恼羞,俩人立马改变了立场,一同加入了“讨伐”的阵营中! “姐姐,徐姐姐,大叔,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乖乖听话!”张悦悦这次是真的哭起来一一真心道歉。 毕竟,她只是好玩好闹,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娇蛮女,况且,她起初也是因为担心李岩,她怎么可能想道差点会酿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看到这个粉雕玉琢,就像小丫头一样,哭的满脸泪珠,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沈欣雅和徐霓裳只有无奈叹气,接连表示了谅解。 毕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世上居然真的有“走火入魔”一说。 而如果换成她们,即便李岩嘱咐过,恐怕也会认为他是犯了什么病,所以,这件事其实说起来,根本就怪不着张悦悦。 见三女都看向了他,李岩眯着眼凝视着张悦悦,面无表情道:“这是第二次了,你应该庆幸小雅和霓裳都是这样大度,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否则,就算你爷爷在,我也会当场杀了你!” 话中那浓郁而慑人的冰冷肃杀之意,震得三女惊骇困惑之余,有种大气都不敢喘的感觉,这样的李岩,比以往,比刚才那种惨样,更让人感觉到前所未有,发自内心的恐怖! 可随后,看着李岩现在更像小白脸的模样,三女目中均闪烁出异彩,在见过他小受男、自恋狂、痞赖、嚣张等等表现形式后,她们又发现了他这无比强势、霸气的一面。 或许真的是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在最深的意识中,都会或多或少,喜欢更强势一些的男人,因为这会让人感觉到安全和依赖。 更何况,李岩是一个拥有如此复杂多变性格,却又很是和谐,更具别样魅力的男人,这让三女心绪翻腾,有种说不上来,但很是着迷、欣赏,甚至还有探奇的复杂感情! 见这三女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可把李岩吓了一跳,他很想认为,这是因为他虎躯一震,所以她们纷纷拜,低头看了下,嗯,拜倒在他的休闲裤下。 可是,早就被她们分别打击过不少次,在她们面前,“帅族”的自信早就体无完肤了。 所以李岩想了想,又看了看这满身狼藉,冷言道:“只会卖萌耍乖有什么用?这次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之后,李岩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蓬”的一声,把门关上。 张悦悦瘪着嘴,哭道:“姐姐,我该怎么办?大叔以后会不会一直不理我了?他会不会赶我走?” 沈欣雅和徐霓裳对视一眼,问道:“你怎么看?” 徐霓裳抿嘴一笑,说道:“装的!” “你怎么不继续把他当大英雄了?”沈欣雅撇撇嘴,抱着张悦悦,为她擦着眼泪道:“好了,乖,没听你徐姐姐说吗,连她都看出来他是装的了,别哭了!” “真的吗?”再次得到确认后,张悦悦带着泪滴的长睫毛呼扇几下,嘟嘴忿忿道:“就是嘛,我才想起来,凭什么怪我呀?我怎么知道他是走火入魔了,我都是为了他好呢!姐姐,徐姐姐,我现在严重怀疑,坏大叔开始也是装的!” “你们想想,电视上演的走火入魔,一个个都是先吐好多血,然后就死翘翘了,再说了,现实中哪可能真的有哇?他就是为了占徐姐姐的便宜,不信你们把他抓出来,严刑拷打,他绝对就招了!” 见张悦悦状似认真分析,实则又故态萌发,沈欣雅翻了个白眼,稍稍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骂道:“死丫头,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而徐霓裳则掐了掐她的脸,又羞又气道:“刚才真该让他狠狠打你一顿屁股!” “嘻嘻!”张悦悦吐着小舌头,满脸泪痕的小脸上上,露出可爱的欢笑。 她终于确定了,她们和李岩都没有怪她好心办坏事,这让她感到很开心,也彻底放松下来。 虽然李岩打了她一顿,又吓的她不清,但她真的不怪他,唯一让她不满的是,谁卖萌耍乖了,人家这是真的萌萌哒! 张悦悦左右看了看,一手一个用力揽住两人的胳膊,先凑到徐霓裳的耳边,小声说道:“徐姐姐,真的对不起哦,我保证,以后你和姐姐还有大叔的事情,我绝对会保持中立的!” 而后又转过去,小声对沈欣雅说道:“姐姐,我明天好好给你做一顿大大餐!” 徐霓裳和沈欣雅:“……” 不待她们说话,张悦悦又好奇道:“姐姐,徐姐姐,你们的关系怎么突然这么好,是不是达成什么协议了?” 徐霓裳诧异,这个小丫头怎么一会儿聪明异人,一会儿又懵懂无知的?更奇怪的是,偏偏又不会让人觉得她很有城府,反而就像一个古灵精怪的可爱精灵,让人会感到很亲近与放松。 而沈欣雅则习以为常,只要是张悦悦感兴趣的事情,她都可以聪明的吓人,但她要是不感兴趣,那就算表现成一个傻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尤其是想起这小丫头的磨人,沈欣雅犹豫一下,还是简略的解释一下。 “公平竞争?”张悦悦大眼扑棱棱的左看看、右看看,那似可闪光的纯净眼眸,把徐霓裳看的都有些羞涩起来。 而沈欣雅暗念一声“不好”,刚要说什么,张悦悦就大叫一声,异常兴奋道:“太好玩了,不对,是我也好喜欢大叔,加我一个,加我一个,姐姐,徐姐姐,我也想竞争,带我一起好不好?” “啊?”徐霓裳愣然,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这到底是想玩,还是来真的? 连沈欣雅都呆了下,虽然她早就知道,以这小丫头没热闹,创造热闹也要玩的个性,肯定会搀和!但可没想到,她不是经常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怎么这次会主动要求加入? “都不说话?那就默认了,姐姐,徐姐姐,你们真好!”张悦悦吧唧两下,分别亲了两人一口。 “该怎么弥补我跟大叔的关系呢?对了!”张悦悦眨巴着大眼,突然松开她们的手,拿出她那个粉红的小手机,跑到一间客房中,打起电话来。 留下沈欣雅和徐霓裳,再次:“……” 第123章 谁想学?包教包会! 看看腻在身边一脸深情的张悦悦,又看着对面沙发上分别带着严肃、审视外加迷惑的沈欣雅和徐霓裳,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的李岩,再次推开张悦悦,嘴角抽搐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先说!”张悦悦又抱住李岩的胳膊,娇憨道:“大叔,我给爷爷打过电话了,不是我爷爷,而且有权力调用那些新型军用卫星的人,也都没有做过的!” “嗯?”李岩愕然道:“你的意思是?” “对!”张悦悦点点头,说道:“跟官方应该没有关系,有很大可能是有顶尖的黑客出手控制,而且只可能就这么一次!” 见沈欣雅和徐霓裳忧虑、关心的看来,李岩想了想,眯眼笑道:“是好消息,放心,我能解决!” 虽然他不能确定到底是谁,但也肯定绝对不会是地官,否则他这次根本就出不来。 最有可能的,不是纹身男代表的势力,就是江南会! 因为如果是纹身男他们,目的就应该是借机敲打他,让他继续乖乖做对付地官的“卒子”; 如果是江南会,目的更简单,恐怕就跟赖俊一样,把他误认为是“上面”来人,一旦确定他的身份,不管他是不是,只要暴露视频,都能解决他! 虽然被人抓住把柄,不是什么好事儿,但只要跟国家没关系,他就根本不惧,想凭一个视频就对付他?简直可笑!即便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一走了之! 张悦悦讨好道:“大叔,这消息对你很有用对不对?那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 “嘶!”李岩皱着脸,倍感莫名其妙,难道说这小妖精有受虐倾向?否则怎么解释,越打越跟他腻歪?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我就知道大叔最有肚量了呢!”张悦悦嬉笑道:“以前翻篇了,现在我就可以跟姐姐她们一起……” “咳咳!”徐霓裳立马咳嗽两声,打断道:“李总……” 沈欣雅先告诫的看了张悦悦一眼,又拉着徐霓裳的手,埋怨道:“霓裳姐,还叫什么李总啊,你要不愿跟我一起叫他小眼儿,那就直接叫他名字!你说呢?” “嗯,随便叫就行!”李岩茫然的附和点头,他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就算不打起来,要不要跟亲姐妹似的? 这仨女的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正常?难道说他入魔的时候,无意中用了“威慑”,把她们都弄傻了?不太像啊! “好!”徐霓裳表情很严肃的看着李岩,说道:“我想知道,你当时,是不是真的没有了理智,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李岩顾不上困惑,瞪了张悦悦一眼,连忙很认真点头道:“对,当时确实一点点都没有,不是故意,呃,虽然没用,但我必须得很真诚的跟你说声对不起!” “那好,就像悦悦说的,这件事就翻篇了吧!”徐霓裳扶了扶大黑框眼镜,唇角逸出一抹满意与欢喜的微笑。 虽然她早已确定,但李岩亲口承认,才更加让她确定,他不是那种趁机占便宜的混蛋!更何况他在喷血后,就立刻取出一个玉佩吞入口中,重新打坐,他应该不记得多少了吧? 沈欣雅也满意的笑了,虽然李岩也把徐霓裳,嗯,但至少他不是自愿的,在“公平竞争”中,她还是遥遥领先的! “好,好,谢谢!”李岩点点头,悄悄松了口气。 他是走火入魔了,可不是真没有了理智,而是在他受激后,神智混沌,把现实当成了他感兴趣的幻象,所以印象那是极为深刻的,包括手感、触感,以及那几处…… 李岩抽了抽鼻子,连忙静心,不着痕迹的将目光从徐霓裳身上收回,他可不能再想了,万一让她们看出来,多影响他的形象啊,嗯,可以晚上偷偷想! 张悦悦狐疑的看了看李岩,但也不好再拆台,于是又问出了最感兴趣的话题,“大叔,你真的会电视上那种武功?为什么会走火入魔呢?是不是要升级了?” 沈欣雅和徐霓裳也立刻移来目光,毕竟,别说是在华夏,就算是在国外,都有不少人,对于华夏武功充满了好奇和神秘感,现在身边就有一个知情者,她们自然想要问个清楚。 “这个!内功就是练气,讲究呼吸吐纳,气多了以后,会让人力气大点儿,身体壮点儿,比一般人打人强点儿……”李岩犹豫了一下,还是又说重复了一遍当日在锦天中餐时,对沈欣雅说的那一番话。 看着三女不满与失望的表情,李岩苦笑一声,也颇有些无奈,其实他自己也开始有些迷惘了。 因为他已经切身体会到,华夏武功即便不会是电影、小说中那样的神乎其技,但也绝对不像他说的这么浅显粗鄙。 尤其是在“一眼瞪掉子弹”,和晋入“入微”后的诸多神奇,让他更是不止一次的想过,老头子以前讲的“故事”,会不会是真实?那些“白日飞升”、“得道成仙”等等神话传说,真的只是幻想吗? 他不说,不是他想要隐瞒、藏私,而是他自己还懵懂不知,又如何对沈欣雅她们说?更何况,她们知道也没什么用! 可是,见过李岩“走火入魔”的三人,哪还相信这一套?不说张悦悦不依不饶,徐霓裳都表达几句不满,尤其是被“糊弄”过一次的沈欣雅,更是有暴力胁迫的趋势。 “得,那我跟你们就说说我的孤阳之患吧!”李岩无奈撇嘴,清清嗓子说道:“寰宇之内,大到天地万物、日月星辰,小到一叶、一花、一人,都得遵循一种本质规律!” “至于到底是什么?老子没弄清,就说无形无情又无名的,索性重起了个谁都不知道的名字,对,这就是‘不知其名,强曰道’!” “而佛家是先给你侃一段三世因果(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就说揭示了宇宙人生,乃至什么法界的真相和规律,不懂?来,咱再说一段‘色色空空’!” “国外那位圣子就比较聪明,一切解释不清的,都推到‘主’身上,信主就得永生,永生了自然什么都懂,不信?那我凭嘛告诉你?” “要说最聪明的,还属人老马,他说,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类思维等领域的任何事物,都包含着内在的矛盾性,事物内部矛盾推动事物发展。” “绕口不?晕不?这就对了,等你迷迷糊糊的再告诉,这就是唯物辩证法的根本定律,‘对立统一规律’!” “不懂?那再多看两遍嘛,还不懂?笨死了,死记硬背上,谁再问你,你就这么告诉他就行了!” “……” “这到底说的什么玩意儿?”几乎要被李岩的举例论证,侃晕了沈欣雅三人,一脸困惑迷惘! 李岩乐了,其实说起来很简单,打个比方,所谓的本质规律,就像是一个暴君定了好多法令,你要乖乖听话,就能活着,要不听话,就把你给咔嚓了! 而孤阳之患,就是严重违背了其中一个“法令”,荀子曾说过,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 意思就是,天地从混沌而出,分裂出阴阳两种对立的事物,分别代表乾坤,阴阳在对立、统一中发生变化,从而产生世界万物。 比如说:天地分阴阳,天为阳,地为阴;日月分阴阳,日为阳,月为阴;男女分阴阳,男为阳,女为阴。 人体自然同样分阴阳,六腑为阳,五脏为阴;人体上为阳,下体为阴;外属阳,内属阴;后属阳,前属阴;通天合阳,通地合阴;阴阳接合,总分为人体的阴阳之分。 如果是正常人,正常的情况,应该是阴阳一体,形成既对立又互生的平衡状态,一旦打破,此消彼长,轻者便会生出诸多病症,严重者不死也废。 而李岩却不同,他修习的心法,是将体内所有的“阴”,逐步转换成“阳”,所以才不但变得异于常人,甚至异于大部分的修习内功者。 被“阴阳”之说,弄的更加云里雾绕三女,立刻打断,纷纷不满的出言或出手“讨伐”,并下了最后通牒,不许再说这些谁都听不懂的话。 李岩无奈道:“好吧,简单说,我修的这个心法,好处是气血旺盛,内劲强横,爆发性强,破坏力大,单论战斗力,除非超越我一个大境界的人,否则,无论是修习内功,还是外功者,我都只强不弱!” “是不是就跟小说中写的那样,同阶无敌?哇哦!”张悦悦兴奋叫了一声,抱着李岩撒娇道:“大叔,你快教我,我也要学嘛!” 见沈欣雅,甚至徐霓裳都有些心动,李岩摊手道:“我还没说坏处呢,一旦‘阴’全数化为‘阳’,那么阴阳彻底失调后,将会导致心性大变,走火入魔更是会频频发作!” 想起李岩“走火入魔”的惨样,三人打了个寒颤,本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徐霓裳,立马放弃了,而沈欣雅则有些犹豫了。 至于张悦悦,则依旧保持强烈的学习欲望,她才不信呢,就算是,李岩肯定也有解决方法,否则,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李岩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而且,女人不能练,如果非得练,那么就会越来越像男人,比如说会长胡子,有喉结,变声,甚至……嗯,你们懂的!谁想学?我现在就教,绝对包教包会!” 三女:“……” 第124章 女女是不会幸福滴! “砰砰!” “谁呀?”张悦悦小跑着过去开门,看着门外一个面容慈和的老妇,甜甜笑道:“张妈,是不是饭做好了?我早饿了呢!” 张妈对着她和蔼的笑了笑,转而语含恭敬道:“沈小姐,沈先生到了!” “我爸来了?”沈欣雅看了看表,见已经七点多,于是说道:“张妈,那准备开饭吧,我们马上就下去!” “哦,好的!”张妈关心的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李岩,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难道是我想错了?”看到这一幕,李岩有些愣神,再次想起下午回来时“家不成家”的感叹! “终于要吃饭咯!”张悦悦欢喜叫着,又小跑回来拉着徐霓裳的胳膊,亲昵道:“徐姐姐,咱吃饭去,张妈做的家常菜也很不错的呢!” 徐霓裳看了看李岩,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留下一个担忧的眼神,就被热情的张悦悦半拖着出去。 等她们都出去后,沈欣雅站起拍了一把李岩,说道:“发什么愣呢,走了!” “哦!”李岩摇摇头,有些讶异的看着同样欲言又止的沈欣雅,说道:“怎么了?有事儿?” 沈欣雅语含关切道:“要不,你那什么心法就别练了吧?” 李岩笑了,心中充满了温情,他以为她们都不相信,他说的那一堆晦涩难懂的话,可没想到她们都记在了心里,只是不好意思明说,如果不是被张悦悦那个吃货拉走,徐霓裳刚才应该也是想这么说的吧! “没关系,我有办法解决,只要你管着那小丫头,别让她瞎捣乱,我就不会有危险的!” 听着这话中绝不会放弃的意思,沈欣雅使劲踢了他一脚,气道:“死小眼儿,你现在都能打得过老娘了,再高又有什么用?老娘告诉你,真要有什么事儿,你别指望老娘会给你收尸!” “打得过有个屁用,我从小就打得过,现在不照样被你打吗?连关心人都不会,谁娶了你算倒了八辈子的……呸呸!” 看着气冲冲走出去的沈欣雅,李岩无奈的摸了摸屁股,他就纳闷了,他是一个多么爱好和平的人啊,咋就没能感召这个暴力的女人呢? 随后,李岩又惆怅起来,这真不是他不知好歹,也不是他非得想当什么绝世高手,当然,身手高了也是很有好处滴,不但打人利索,也能更帅、更风骚嘛! 但如果有选择,打死他都不会再选这种心法,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可没想到,孤阳之患居然比他了解的还严重。 现在他完全是靠着龙佩内的“气”,才强行压制下去,但随时都再爆发的征兆,而连续两次的摄取,他已经能感觉到,龙佩内的“气”不足。 如果在爆发初期,及时运用“气”的话,还能勉强梳理、安抚,可万一再出现像这次一样的意外,那就不够用了,到时候他绝对得玩完。 “那老神棍不是在坑我吧?”李岩狐疑,虽然当年老头子很明确的讲述了师门心法,和他现在修炼的心法的优劣对比,也没要求他非得选这个,可为什么觉得有哪不对劲呢? “唉,比天才还天才,就是苦恼啊!”李岩做出师任务之前,老头子说过,他修到“孤阳”最少还得三年以上,哪想到会这么快? 虽然老头子千叮万嘱,一旦到了,不管在做什么,都必须放下一切,立刻赶回师门,可现在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算了,还是写封信吧,这老神棍,连手机都不用,装的那么敬业干嘛呀?” 李岩撇撇嘴,刚要抬脚向外走,见沈欣雅居然磨磨蹭蹭的走进来,不由奇道:“你这是?” “那个!”沈欣雅犹豫道:“小眼儿,你鬼点子多,你想个办法,怎么才能让霓裳姐放心的住下来?” “谁?徐霓裳?住这儿?”李岩惊得瞪大了眼,又忐忑不安道:“小雅,你在看到我走火入魔后,你脑子是不是就有点那什么?” “什么?”沈欣雅一愣,又是狠狠一脚踢到他的屁股上,怒骂道:“死小眼儿,你才脑子不正常了,滚蛋!” 见她又气冲冲的走了,李岩挠着头,茫然外加无语,他再次觉得,脑子是真不够用了,如果不是被“威慑”傻了,那沈欣雅这是几个意思,难道说? “我去,不会吧?你等等!”一想到会有那种可能,李岩惊叫一声,撒腿就追了过去,一把拽住沈欣雅的胳膊,急道:“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会是看上徐霓裳了吧?” 见沈欣雅一副愕然无语,很像没预料会被猜到的模样,李岩彻底急了,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小雅,你听我说,我也知道徐霓裳很漂亮,也很有魅力,但你要明白,女女是不会幸福滴,是不被……” “死小眼儿,你给老娘去死!”一声震耳发聩的“河东狮吼”响彻在别墅之中,甚至都似荡起了回音。 而楼下客厅,正一手揽着沈景宏的胳膊,开心的卖萌耍乖的张悦悦,立马把怀中两瓶很有年份的红酒,往沙发上一扔,撒丫子就往上跑,兴奋的叫道:“快去看啊,姐姐又要打大叔了!” 原本还在和声交谈的沈景宏和徐霓裳,瞬时:“……” …… 餐桌上,在对面沈欣雅挑眉怒视,和沈景宏三人好奇的目光下,李岩臊眉耷眼的坐在左首,委屈的一言不发。 这女暴龙一直没男朋友,先是天天跟张悦悦一个被窝睡,现在又突然对徐霓裳这么热情,难道他不应该怀疑吗?好,就算他错了,可你打都打了,总该说清楚吧?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必须制止这种不道德的行为!”闻着从身旁徐霓裳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李岩毅然抬头,再次问道:“小雅……” “腾”地一下,沈欣雅站了起来,指着李岩怒喝道:“死小眼儿,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老娘阉了你?” 李岩立马闭嘴、低头,余光斜着徐霓裳,见她居然看向沈欣雅笑而不语,不禁大感悲痛,“这下完了,看样子她对女暴龙也很有好感啊!” “哇哦,姐姐真酷!”坐在沈欣雅旁边的张悦悦则抓着小汤勺,满脸的羡慕,可转向李岩后,又撇嘴嘀咕道:“大叔真傻!” 端着一盆乌鸡灵芝汤走来的张妈,有些不满的看了眼沈欣雅,将汤放在稍靠李岩这边的餐桌上,说道:“沈先生,菜齐了,是不是先吃饭?” 主位上的沈景宏则无奈道:“小雅,坐下,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许这样说话!” 沈欣雅目光不善的瞪了一眼李岩,这才还有些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想了想,又凑到沈景宏耳旁,小声说着什么,张悦悦则立马凑了上去。 “岩少爷,一会儿多喝点儿汤,看你脸色不好,该多补补气血的!” 刚想偷听的李岩,听到这很小声的关怀,抬头看向张妈,那久违的满含慈爱的目光,让他一时间有些发愣。 张妈是老爹死后,唯一留下来的老人,可是从他回来后,就一直是表面上看似尊敬,实际上却对他不冷不热的。 这让他开始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毕竟以前的张妈,对他就如亲人般的关爱,谁想到她也会“人走茶凉”! 可在老头子的教导和培养下,饱尝过人情冷暖的他,对此也早已熟知,没有升起过多的感慨,只是将张妈彻底当成了陌生人。 但这个时候,李岩才突然发现,他似乎太专注查明老爹的死因,而忽视了一些东西。 比如像现在张妈目中的一丝失望,似乎不止一次流露过;比如从他上一次受伤后,张妈每天的饭菜,大多都是温和进补为主的,而且跟现在这一桌一样,都是靠向他这一边的;比如…… “张妈!”李岩突然叫住转身离去的张妈,笑着说道:“坐下一起吃啊!” 张妈有些浑浊的眼眸中,闪烁出激动与欣慰,慈和笑道:“不用了岩少爷,厨房有留的,你们吃,需要什么再叫我!” 看着那腰背都有些佝偻的苍老背影,又看着默然下来的李岩,有些不对劲的脸色,徐霓裳轻声问道:“怎么了?” “呵呵!”李岩淡笑一声,语气很平静道:“以前我们和张妈他们都是在一个桌上吃饭的,他们也都叫我小岩,不是岩少爷!” 张悦悦娇憨道:“我们家也是啊,不是家庭聚会的时候,阿姨他们都跟我们坐一块呢,我还以为你们这里的风俗不同呢!” 沈景宏和沈欣雅同时一顿,看了一眼李岩,突然也都默然下来,露出复杂的表情。 徐霓裳微感诧异,尤其是想起,直到现在公司内还有着“落魄大少”、“认贼作父”等流言,她更是困惑不已。 他们看起来明明很和谐,之间的感情也根本不像是作假,可为什么从李岩的话中,以及他们表现中,她似乎能感觉到一种隐藏的很深的隔阂? 第125章 我高攀不起! 沈欣雅瞪了张悦悦一眼,压着怒气道:“哪有什么狗屁风俗?小眼儿回来前,家里就张妈一个人,后来张妈自己不上桌,我也劝了好几次!” 张悦悦无辜道:“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跟大叔直接说行了呗,干嘛非得冲着我啊!” 沈欣雅懒得再理这个小迷糊,站起来说道:“我再去叫!” 沈景宏拉住她,温声道:“这里是家,既然把张妈当家人看待,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没必要为了形式去刻意做戏,好了,都吃饭吧!” “就是,想到什么我就说什么了呗,你急什么急,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李岩撇撇嘴,又嬉皮笑脸道:“沈叔叔,我是真饿了,我开吃了啊!” 沈景宏笑道:“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该多补补了,如果哪不舒服,早点去医院看看!” 李岩吃着菜,一脸得瑟道:“哪用得着医院,沈叔叔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京城药王的师兄,说出去别人都得叫我神医呢!” 沈景宏哑然失笑,宠溺道:“臭小子,别光顾着自己吃,没点儿眼力价,照顾一下徐小姐!” “哦,你先喝点儿汤吧,张妈煲的汤可是一绝,又好喝又营养,比外面的强多了!” “呵呵,是啊,徐小姐,就当是在自己家,千万别拘束!” “好的,谢谢!”徐霓裳接过李岩递来的汤碗,更有些迷惘的小口喝起来。 刚才那样绝对是不欢而散的前兆,可怎么一转眼,这一老一少,又变得这么温馨和谐,这到底是他们独特的交流方式,还是说,其实这俩人都是演技高手? 而沈欣雅则一面欢喜,另一面又倍感无奈和郁闷,她知道,他们现在绝对是真情实意,可一个不断调查,另一个明明知道就是不说,这让她不由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都有病!” 沈景宏佯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儿了,再这样,你的事儿我就不管了啊?” “切!”李岩撇嘴,趁机煽惑道:“沈叔叔你看,她都成什么样儿了,必须得好好管制了,要不过不了多久,她说不定就敢动手打你了!” 沈欣雅抓起筷子就欲砸,李岩立马把椅子往沈景宏身边移了移,挑衅道:“来啊,来啊,你砸啊!” “滚!”沈欣雅气骂一声,收起筷子,也低头夹菜吃起来,可眼眸却不由自主的微微湿润。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一年,可她有种却恍如昨日的感觉,但更多的却是思念和悲伤。 因为如果大爸还在的话,每次李岩用出这样的“无赖”招式后,他一定会替她“出头”,灌醉沈景宏,然后她就会狠狠暴揍李岩一顿。 更因为,这是李岩回来这么长时间,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而且,她突然或者说一直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像今天这样的情景,以后很有可能会越来越少,甚至再也没有! 李岩和沈景宏的目光中,也同样露出感慨与思念,随后又敛去,异口同声道:“沈叔叔(小岩),我陪你(陪我)喝点酒?” “哈哈!”沈景宏畅笑着拍拍李岩的肩膀,转头道:“我拿了两瓶珍藏的……嗯?悦悦去哪了?” “刚才那小丫头还在啊?”沈欣雅也诧异来回看去,他们刚才都太过专注这久违的相聚,甚至连李岩都没有注意到。 徐霓裳笑道:“我见她抱着酒去了厨房!” “厨房?”李岩三人刚一愣,就听到张悦悦可爱的喊道:“最新配置的美味红酒来了!” 看着她晃悠悠的端着托盘走来,虽然上面只有一个玻璃醒酒器和五个红酒杯,但李岩和沈欣雅还是满含狐疑的对视一眼,突然都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你们都别动,让我来!”张悦悦先将托盘放到李岩身前的桌上,然后将红酒杯挨个分给几人,最后用戴着白手套的小手,捧起醒酒器,分别给沈景宏、沈欣雅、徐霓裳、李岩倒上。 那既专业熟稔、又极富美感的手法,让沈景宏和徐霓裳眼前一亮,倍感惊奇,沈欣雅却没有关注这些,直到看见张悦悦,给她自己也倒上一杯后,才放下心。 而李岩仔细看了看,又用鼻子嗅了嗅,虽然没有发现一点异常,但依旧保持绝对的警惕性,因为有过上一次那刻骨铭心的经历的他,“最新配置”这四个字,已经足够他如临大敌! 张悦悦搬着椅子,硬挤到沈景宏和李岩中间,甜甜笑道:“沈叔叔,这真的是罗曼尼庄园第一批的酿造吗?我听说早在几年前索斯拍卖会上,一瓶就卖出近20万英镑,现在市面上都没有了呢!” 沈景宏微有惊奇的笑道:“你家里还允许你了解这些?” “嘻嘻!”张悦悦嬉笑道:“是我三堂哥告诉我的啦,他买回来的时候,爷爷差点没打死他呢,可他小气的很,才分给我半瓶,哪像沈叔叔一下拿来两瓶,您真是太好了,太大气了!” “咦?”李岩诧异的打量着张悦悦,难道不是燕京张家,否则怎么可能出这么个败家玩意儿,买瓶破酒都花20W英镑,吃饱撑的吧? “哦!”沈景宏则了然的点点头,笑道:“我听说张三仗义疏财,唯独爱酒如命,在青梅别院内,珍藏了世间无数美酒,常人苦求不得,能分给你半瓶,也足可见他对你的疼爱了!” “哼!”张悦悦嘟嘴道:“什么呀,他就是一小气鬼,每次我过去挑酒,他都跟防小偷一样跟着我,讨厌着呢!” 沈景宏笑了,这小丫头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俊杰都以被邀入青梅别院,而欢欣雀跃,激动不已,恐怕也只有她,不但能随意出入,还任她挑酒了! “青梅别院?好像在哪听过!”李岩回忆了下,愕然问道:“问你件事儿,你那位三堂哥,去年3月份,是不是在F国花了500亿,买了一幅《兰亭序》真迹?” “对呀!”一提起这个,张悦悦立马气呼呼的说道:“我都告诉过他,别天天瞎显摆,那么多钱够我吃多少好东西了?他非得买幅破字,什么真迹,早就不知道在哪了,那绝对是个赝品,最后他还差点就被杀手杀了,真是活该,让他不听我的话!” “咳咳!”李岩压抑着没笑出声来,又问道:“你见过那幅字吗?现在在哪呢?” “见了啊,都不认识写的什么,后来被我爷爷拿走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张悦悦疑道:“耶,大叔,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三哥?” “不认识!”李岩摇头乐道:“我就是听说过有这么个冤大头,哈哈!” 张悦悦使劲捶了李岩一拳,不满道:“呸,你才是冤大头,不许你说我三哥!” “嗯嗯,不说,再也不说了!”李岩很听话的回着,笑眯眯道:“你三哥叫张三,那你其他的哥哥也是按数字排名的?” “才没有,这是三哥自己改的,难听死了!” “是,是,就是难听!” “你不许说难听!” “嘿?好吧,不说就不说,再问件事儿……” 沈欣雅狐疑的看了眼热切交谈的两人,又看着默不作声的徐霓裳,说道:“行了,都先别聊了,我爸有话要说!” 沈景宏拍拍桌下沈欣雅拽他的小手,温声道:“徐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你是否能考虑一下?” 徐霓裳微笑道:“沈先生请说!” 沈景宏笑道:“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女儿被惯的都不成样儿了,我早就想要一个像徐小姐这样,贴心懂事儿的女儿,不知道你能否答应,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当然……” 沈欣雅气的瞪了沈景宏一眼,让他帮个忙而已,至于要把她说的这么不堪吗?但转而就露出欢喜的笑容,打断道:“霓裳姐,这下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张悦悦大眼咕噜噜的转了下,抱着沈景宏的胳膊,亲昵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沈叔叔我也很乖很听话的!现在我一下就有两个姐姐了,然后新爸爸出钱,我跟姐姐们,一起吃遍所有的好东西,哇,想想都好开心哦!” “吃货!”李岩撇撇嘴,看了一眼欢喜的二女,又看着颇有些无奈的沈景宏,无声乐了起来,本来让沈景宏说完,徐霓裳还有可能被说服,可让这俩蠢妞这么一搅合,能成才叫怪了! 不过这样正好,不管会不会,李岩都必须得防患于未然,万一她们真的“日久生情”了怎么办?到时候倍受打击的他,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果然徐霓裳先是一愣,可听到沈欣雅和张悦悦的话后,她又立刻恼怒起来,是的,她承认,她刚才的沉默,有嫉妒,有愤懑,有无奈,更难免也会有心动与向往! 她没听说过什么是罗曼尼酒庄,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去品尝这无比昂贵的美酒,更别说那天价的字画,跟他们比起来,她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而现在,只要她愿意,她就能立刻飞上枝头变凤凰,享受到这些大多数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但是,徐霓裳站起来,铁青着脸,冷冷道:“对不起,我只是一个穷人,我高攀不起,谢谢你们的款待,再见!” 第126章 全面发展的学霸加女神! “哟,你这什么时候变成玻璃心了?” 没想到徐霓裳的反应这么强烈,李岩站起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很强势的把她按回座位上,笑眯眯道:“你忘了沈叔叔是什么出身了?是谁跟我说,希望有机会能跟他请教的?” 张悦悦迷糊道:“徐姐姐为什么生气啊?你给沈叔叔当女儿,给我当姐姐,跟穷不穷人有什么关系呢?” 徐霓裳顿了下,没有挣扎,而是默然沉思起来,是啊,她不是很崇拜“白手起家”的沈景宏吗?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李岩低头耳语道:“面对过于悬殊的差距,是会激发起近乎于自卑的自尊心,接下来,有人会奋起直追,有人会自暴自弃,我想,你不喜欢,也绝不会做后者的,对吗?我的冰山女神大人!” 徐霓裳轻轻舒了一口气,半羞半恼的白了李岩一眼,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又怎么会因为事事都被沈欣雅这个“情敌”压一头,而一时间心神混乱,做出这样让她倍感尴尬无措的举动? “呵呵!”李岩笑了笑,松开她的肩膀,重新坐下,他根本不会因此小瞧她,反而感到欢喜和愈发的怜惜。 因为,相对于以前长期缺乏安全感,将自己包裹成不会外漏丝毫情绪的“坚冰”,这样的她才更有人味,更有魅力,不是吗? 他虽不是大男子主义,也没有变态的征服欲,但却认为,凿开“冰山”,这是一份既助人为乐,又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沈欣雅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急声解释道:“霓裳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徐霓裳脸色平缓,真诚道歉道:“小雅,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对不起大家,是我太敏感了!” 沈景宏摆摆手,笑道:“徐小姐,呵呵,我还是叫你霓裳吧!霓裳,我不想跟你说人人平等那些言论,因为你不会信,我也不信!这个社会是有很多的不公平,有权力、有关系、有家世的人,的确要比普通人更容易有所成就!” “但是,你必须得承认,这个社会同样也是公平的,因为从古至今,没有不朽的富贵,所谓的穷人,也是可以有翻身的机会的。而这样的‘机会’,只有极少数是完全靠运气,更多的还是需要有智慧、能力、毅力,来把握住这份机遇!” 徐霓裳虽心中一点都不以为然,但还是赞同的点头道:“沈先生说的是,我受教了!可我还是想冒昧的说一句,我不认为我个人有什么地方,会让您想认我做女儿,所以,这对我来说,依旧像是施舍!” 沈景宏温声道:“是的,依照常理,我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如果我说是因为感情,那就显得太过虚伪了!可我还是想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有小岩和小雅的原因,但更多的,确实是因为感情和欣赏!” “嗯?”李岩四人齐齐惊疑一声,目光都古怪起来。 一个不到五十,看上去才四十出头,相貌,嗯,李岩觉得没虽然没他帅,但气质儒雅,成熟稳重,最关键的是还丧偶的钻石王老五,居然说“感情和欣赏”? “啪!”沈欣雅拿起筷子就砸了过去,狠狠瞪着李岩,骂道:“找死吧你,瞎想什么呢?龌蹉!我爸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李岩抬手轻松抓住,撇嘴道:“我龌蹉?你又不是没这么想,想问就直接问呗,还装模作样的打我干嘛?沈叔叔你说是不是?” 张悦悦不满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沈叔叔多好的人啊,他才不会老牛吃嫩草的,沈叔叔,我说的对吧?” 沈景宏一拍桌子,骂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见沈景宏真有点急了,李岩和沈欣雅交换了个“担忧”的眼神,默默的低下头,再加上张悦悦向李岩靠了靠,一副“真是怪大叔?”的表情,连徐霓裳也被影响的更忐忑起来。 沈景宏倍感无奈,这三个小家伙也都太没大没小了,连长辈都敢编排,凑到一起就更让人头疼了! “我说的感情和欣赏,是因为我简单调查过霓裳,毕竟这一段不怎么安稳,我担心小岩会有意外,当然,我知道这样不对,所以,我先向你道歉!” 徐霓裳表情有些不愉,说道:“我能理解!” 沈景宏叹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在我看过资料之后,我就想给你一个较为安全的环境,可以任你发挥才能的平台,所以相信我,这不是交易或施舍,而是我真的想要一个这样的女儿!” 看着温润儒雅的沈景宏,那满是真诚、慈爱的目光,徐霓裳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因为她以前的父亲,虽然少言寡语,但也是对她露出这样的目光,用他并不健壮的身躯,努力的为她撑起一片温暖、安全的天空。 沈景宏温声道:“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求,但我同样也会给予你一份,与小雅一样的父爱。放下你的担心,你不信命,我也不信,所以我有这个实力,绝不会让你再重蹈覆辙!” 听到这句话,徐霓裳的眼眸终于流出眼泪,哽咽道:“谢谢您!” 沈景宏露出欢欣的笑容,走到徐霓裳身旁,摸着她的头,轻叹道:“哭吧,我是你的父亲,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所以,放开的哭一次,没人会笑你!” 那温暖的大手,再次感受到久违的父爱,让徐霓裳拥入沈景宏的怀中,忍不住失声恸哭起来,哭声充满了让人心酸、揪痛的委屈和疲惫。 沈欣雅和张悦悦大感困惑,因为她们虽然同样感觉到沈景宏的关爱,却不明白徐霓裳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唉!”而通过徐霓裳在戒毒所的父亲,了解更多内情的李岩,叹息一声,简单的为沈欣雅她们解释起来。 徐霓裳不是南方人,据说是出生在北方一个贫困的小山村中,虽然从小家境不算太优渥,但老实木讷的父亲,质朴善良的母亲,对她都异常的关爱。 后来,徐霓裳渐渐大了,父母为了她的未来,变卖了家里的薄田和房屋,来到了大城市。一家三口住在简陋的出租房中,没有技能也没有文化的父母,做着最辛苦的工作,省吃俭用的供她上学! 而徐霓裳也不负父母的期望,她聪慧异人,更是极为努力,所以从小到大,不但学习成绩一直是全校第一,而且只要有她参加的比赛,无论是学术类还是才艺类,绝对都是毫无质疑的冠军。 更恐怖的是,因为家庭条件的缘故,徐霓裳小学时就自学了经商,利用业余时间,开始做一些摆地摊之类,投入和利润都很小的买卖。 可即便是这样,在高考之前,拥有高智商和惊人敏锐投资目光的她,就已经挣下了连车带房,带两间商铺,还有二十多万的存款! “哇,这就是传说中美貌与智慧并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霸加女神啊!”张悦悦大眼放光,露出强烈的崇拜,又追问道:“后来呢?徐姐姐怎么到这里了?” 沈欣雅也震惊不已,外加一点点嫉妒,这也太完美了吧?这还是人吗? 但更多的还是好奇,如果照这个趋势下去,徐霓裳就算进了“福布斯”排行榜,甚至成为华夏第一女富婆,他们都相信大有可能,怎么会沦落到给李岩当秘书呢? “你小点声,别让她,呃!”李岩瞪了眼张悦悦,转头一看,却见沈景宏也微感讶异看来,笑道:“没想到,我这个新女儿从小就是个才女啊!” 徐霓裳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精致面容,娇嗔的白了李岩一眼,却并没有多少恼怒,反而擦了擦泪水,继续说起李岩未说完的经历。 “在高考前,我的两家饰品店,先后遭到偷窃、打劫,而且被人截断货源,后被诬陷作假、偷税,最后被查封。而我和我妈在一次从公安局回家的路上,遭到了绑架,在我要被强奸的时候,我妈为了救我死了!” “我跑回家后,发现家里也遭到,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人抢走了,我爸也被人打折了腿。后来他连夜带着我跑到尚海,可他的一条腿,却因为救治不及,彻底瘸了!” “到了尚海后,我和我爸身上就剩下五百块,开始的时候我们住在网吧,我在网上赌场赢了一些钱,后来做过短期期货,网店,股票等,积累到资金后,开了一家金融咨询公司!” “一年前,在准备融资上市前,我最信任的合作伙伴,和一起创业的股东,一起非法融资卷钱跑了,我爸也沾上了赌博和毒品,我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还完债,最后来到了嘉湖市……” 这叙述很是简洁直白,语气更是平静,没有声情并茂,没有哭诉哀怨,似乎就像是在说着今天的天气,或者吃的什么饭之类的无趣流水账。 可是,看着这张虽带着泪痕,表情却很淡然从容的精致面容,所有人都沉默起来,心中唯有震撼。 这样的经历,已经不能说是坎坷,而是一步一荆棘,常人有一次就足矣崩溃,但徐霓裳不但还活着,而且还是自强自爱的活着!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挫折,可她却如那寒冬腊月,独自生存的冬梅,任由冷冽风刀,酷寒雪埋,只要不死,就一定要绽放出自己的傲然风采! 第127章 不能叫干爹! 看着一左一右抱着徐霓裳,嚎啕大哭的张悦悦,和同样泪流满面的沈欣雅,而徐霓裳虽也流泪,却反而微笑着安抚,沈景宏轻叹道:“多好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苦的身世?” 李岩摇头道:“我刚知道的时候,就找朋友查过了,他们做的很干净!” 虽然徐霓裳的面相,是典型的红颜祸水,多灾多难,但李岩不是他那个老神棍师傅,他学过相人,但从不信命,他更不相信,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天意,和宿命之类的屁话! 所以,虽然没有查到证据,而且涉及其中的人,都有合理的理由要对付徐霓裳,但李岩依旧确定,有一个更大的,隐藏的更深的“黑手”,在操控着徐霓裳的命运! 听到李岩的叙述后,沈景宏,包括暂停哭泣的沈欣雅三人,一起问道:“为什么?” “因为……”李岩微阖双眸,表情仿若得道高僧般超然,飘渺道:“直觉!” 四人:“……” 见引起众怒,有被群殴的趋势,李岩立马又换成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道:“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的直觉,因为我被阴的多了,有经验!” “切!” 李岩感到很委屈,凭嘛老神棍这么一说谁都信,他一说就得到一片嘘声?老神棍又没他长得帅,太不公平了! 对了,这都怪那些有点小帅,跟他比起来就是丑八怪的家伙们,他们长期作怪,害的一般般的帅哥都让人不信任了,何况像他这么帅到极致的人? 沈欣雅挑眉怒道:“爸,你一定得好好查查,我们得给霓裳姐讨一个公道,要真有人,不灭他们个满门,也得让他们倾家荡产,上街乞讨去!” 张悦悦擦了把眼泪,拿出小手机,抽着鼻子道:“徐姐姐,你放心,我这就给我堂哥们,不,给我爸,不,给我爷爷打电话,让他一查到底!” 众人立马齐齐安抚,好不容易才劝下来,徐霓裳不了解,但李岩三人可都或猜或被告知,都明了“爷爷”是何许人也,他们可真不敢为了这点事儿就惊动那位大神。 尤其是,万一没有“黑手”,李岩真怕被某类秘密部队抓走,层层检验他到底怀着怎样的居心叵测,一旦发现一星半点,估计分分钟就得被人道毁灭! 折腾了半天后,众人平复下心绪,重新落座,沈景宏依旧是主位,左边分别是徐霓裳、沈欣雅和张悦悦,至于李岩则被赶走,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对面。 “现在,沈叔叔是干爹,徐姐姐是大姐,姐姐是二姐!”张悦悦举起红酒杯,俏声挨个改口叫了一遍,又说道:“来,让我们一起忘记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庆祝我们成为一家人,干杯,不醉不归!” 在张悦悦的强烈要求下,沈景宏、沈欣雅也欢笑着举杯,各自改口重新称呼徐霓裳,气氛不算热烈,但充斥着浓浓的温馨和真诚。 徐霓裳忍不住再次落泪,但这一次,却都是满满的欣喜。 她以往的人生,几乎全是由悲苦和不如意铸成,尤其是这几年,她更是日夜承受着来自内心,让她几欲崩溃的懊悔和自责的煎熬、折磨。 即便是在这一刻,她也还是忘不了,都是因为她,她的父母才会辛劳一世,最后还是落得个一死,一废的凄惨结局。 但是,她能放下了,终于能彻底将它们掩埋在心底,因为她的父亲还活着,还有重新做人的希望,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又多了三个亲人! “不是三个!”徐霓裳转头,看着一脸悲戚,闷头啃着鸡腿的李岩,露出感激、爱慕等复杂,更显妩媚诱人的微笑,在心中认真道:“是四个!” 张悦悦顺着看去,立马嘟嘴不满道:“大叔,你怎么能光顾着自己吃呢?快举杯啊!一点都不合群,太影响气氛了!” “啊呸!”李岩吐出鸡骨头,又伸手撕下另一条鸡腿,闷声闷气道:“你们能看得到我?我不是个透明人吗?” “咦?”张悦悦眨巴了下眼,恍然道:“哦,我好像忘了加上你了,哎呦,大叔,你真是的,怎么那么小心眼,你羞不羞啊?” 在沈景宏等人好笑的目光中,李岩“啪”的一声,重重拍了下桌子,肃容满面道:“绝对不能叫干爹!” “嗯?”四人讶异,李岩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就因为不带他,就要否定这次认亲? “可以叫爸,但最好跟我一样叫沈叔叔!”李岩环视一周,见众人费解,不由痛心疾首道:“你们怎么还不明白,干爹真的不好,说出去会让人误会的!” 四人:“……” “死小眼儿,你欠揍吧?” “大姐二姐,我们一起打他!” “龌蹉!” “臭小子!” 对于李岩极其破坏气氛的恶劣行为,惹得众人纷纷恼怒起来,沈欣雅率先出手,连沈景宏和徐霓裳,都忍不住敲打了几下,至于张悦悦,更是趁机狠狠揍了李岩一顿屁股! …… “叮!” “干杯!” 四支酒杯轻碰。 看着他们面带欢欣笑颜,将这荡漾出迷人涟漪的殷红美酒,都豪迈的一口灌下,抱头蹲在墙边的李岩,忿忿嘟囔道:“浪费,红酒是这么喝的吗?哼,一群土鳖!” 正当李岩羡慕的咂巴着嘴,内心纠结、犹豫着,该不该稍稍低下他帅气的头颅,好也能品尝这昂贵吓人的红酒时,突然听到“噗”、“噗”、“噗”接连三下的喷水声。 看着沈景宏三人脸色发绿,一个个掉头冲向洗手间,李岩愣愣的呆了半响,突然嘎嘎怪笑起来,他差点忘了,这可是让他如临大敌,来自张悦悦的“新型配置”啊! “咦?”李岩走到餐桌旁,看着安然站着的张悦悦,大感奇怪,难道说,这小妖精不但没有人类的审美,也没有人类的味觉吗?不应该吧! “诶!”李岩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 张悦悦转过头,鼓囊着小嘴,大眼噙满震惊、不敢置信的泪水,然后在李岩刚要大笑时,忽而张开了嘴! “啊,噗!” 仿佛是红色的大雨倾盆而下,李岩霎时被浇了个满脸,然后在张悦悦焦急推开的大力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忍不住泪流满面。 有为自己千防万防,最后却得意忘形,没躲过这一劫的懊悔,但更多的,还是被这毕生难忘的味蕾而哭泣。 这味道,不但有“酸酸甜甜就是我”,而且还有“这辣爽,绝了”,但更多的还是让人痛不欲生,比生吃黄连、猛嚼苦丁还要强烈无数倍的苦、涩。 “你个败家死丫头,你脑子有病吧?你到底往里面放了多少调料?呸呸,呕……” …… 帮着谭开送走醉不人事的沈景宏后,李岩关上大门,顶着一张猴屁股脸,晃晃悠悠的走进餐厅。 看着或趴在桌子上,或抱着椅子腿,三个同样醉的不醒人事的大小美女,以及满地的白酒瓶,李岩哑然失笑。 多年的应酬,再加上在老爹的熏陶,沈景宏绝对算是海量了,可谁能想到,一个张悦悦就把他灌了半醉,而沈欣雅更是完败给徐霓裳这个“女酒神”。 当然,李岩得意道:“再彪悍的女人,也得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哇哈哈!” 刚把桌上的盘子收拾完,正拿着垃圾袋和清洁工具出来的张妈,听到李岩的张狂大笑,一脸惊讶,犹豫道:“小岩,小雅这丫头其实还不错,张妈不想你用这种方式去报复!” “嘿嘿!”李岩尴尬一笑,又愕然道:“报复?张妈,你说什么呢?我报复谁啊?” 张妈脸色一变,说道:“你难道不是想给老爷报仇?” 李岩眯了眯眼,笑道:“当然想,要不然我就不会回来,可是我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 张妈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又激动道:“就是沈景宏,就是他,他杀了老爷,还霸占了本来属于你的财产……” “张妈!”李岩摇头打断道:“这些不能证明什么,你有其他的证据吗?” “我有!”张妈语含愤恨道:“前一天晚上,老爷跟沈景宏在书房大吵了一架,第二天就出车祸死了,这算不算证据?” “吵架?”李岩看了眼酣睡的三女,拉着张妈走出餐厅,问道:“你知道因为什么吵吗?他们都说了什么?” 张妈摇头道:“不知道,老严当时就在门外,他说老爷不让我们靠近!哦,对了,第二天小萍打扫书房的时候,里面坏了好多东西,我偷偷问了老严,他说,是沈景宏身边那个叫谭开的老头,跟老爷动手来着!” 李岩瞬时酒醒了大半,眯眼道:“那第二天老爹气色怎么样?行动方便吗?” 张妈认真回忆了下,说道:“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心情不大好,连早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李岩低头默然半响,加上这些,沈景宏的嫌疑确实要加重了一些,可是,他凝视着张妈,问道:“张妈,刘叔、萍姨他们都去哪了?还有,我回来这么久,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第128章 别了,我的纯洁! “唉!”张妈深深叹了一口气,惆怅中带着失望道:“沈景宏把房子公司都接收后,老刘他们害怕,就都跟着他们的儿子、闺女走了!小岩啊,张妈老了,既然敢留下来就不怕死,可张妈怕你不信啊!” “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装了那么多年,连老爷都着了道,张妈也怕你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张妈看到他都害了你这么多次,不说不行了!” 看着张妈皱纹满布的脸上,充满了对他的关心和担忧,对沈景宏的愤恨,李岩犹豫了一下,凝神静气,微微低头,声音轻柔,甚至有些飘忽的叫道:“张妈!” 个子本就不高,又有些佝偻,只到李岩胸前的张妈,听到这叫声后,抬头看去,却讶异的发现李岩的瞳孔闪烁着淡淡的明黄,可还未等她细看,就忽而脑中一阵晕眩,沉浸在那无比深邃的目光中…… 将近半个小时后,李岩劝走还有些昏沉的张妈回去休息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汗水淋漓,连衣服都被侵湿,散发出一股酒水和汗水混合的臭味。 而刚刚还通红的俊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眼眸黯淡无光,甚至都开始有些涣散,他强忍着脑袋如针扎般,让他又痛,又晕,又恶心的虚弱感,靠坐在墙上,大口的喘息。 本就因下午走火入魔,导致失血过多,经脉有些受损的他,在过度使用“威慑”后,精气神更降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低点,时刻都有昏厥不醒的可能。 但是,李岩现在却似丝毫不知,因为他的心中全部充斥着,既有欣喜,又有深深的愧疚的复杂情绪。 虽然张妈从小把他带到大,说起来,对他的关心和宠爱,近乎于母爱,但毕竟情有亲、疏之分,在他的心里,其实更信任沈景宏。 所以,他对张妈用了“威慑”,而且为了防止有催眠潜意识的可能性,这是他在“威慑”晋级后,第一次全力以赴,竭尽所能的使用。 那宛如人格替换般,奇妙而真实的感受,让他能明确的体会到,这一年来,张妈对老爹之死的伤心和无奈,对刘叔他们躲避的失望,对沈景宏的恨意,对李岩的期盼和担忧的纠结…… 可正是因为这样,反而让李岩更加的懊悔、愤懑,更升起了暴戾与毁灭欲望,为了查老爹的死,他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心和原则,对仅有不多的亲人产生了怀疑,用了威慑。 “啪!”李岩重重扇了自己一耳光,感受着那剧烈的疼痛,暂时压下所有的额外情绪。 忽而一只柔软的白嫩小手,温柔的擦去他嘴角的血渍,闻着那淡淡的馨香,李岩勉强笑道:“你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没想到你还会催眠!” “你不怕?” “不怕,我明白你是迫不得已,所以,别太自责!” 李岩转头,看着面容嫣红,眼眸醉态迷离,更加诱人发狂的徐霓裳,问道:“如果说,我能不需要你配合,就可以对你催眠,强行改变你的思想,你也不怕吗?” 徐霓裳愣了下,随意将手上的血渍在身上擦净,然后轻轻摩挲着李岩的脸,微笑道:“如果是别人,我会很怕,躲得他远远的。但如果是你,我不怕,因为你不会的,要不然,我,小雅,还有沈叔叔和悦悦,早就被你催眠了,不是吗?” “呼!”李岩重重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愧意等情绪,终于释然开来,握住徐霓裳的小手,直视着她的眼睛,郑重的点头道:“是,我永远不会再对亲人用!” 这种能力的确很神奇,而且是越来越方便、好用,除了损耗点精神力外,似乎没有任何的缺陷和坏处。 但是李岩相信,现在没有,只是因为他没有完全解析、摸透,更何况,他一直有种危机感,即便以后真的对身体无害,可必定会造成心理扭曲。 人都会有习惯性,李岩即便自控力再强,也不敢确保,以后不会对“威慑”产生依赖,那么,到时候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将会不愿意再跟人交流,他将享受不到情绪波动的乐趣,他将变得越来越冷漠、无情,越来越自以为,他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而且一旦常用,就一定会被人发现,曾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宁愿别人看到我的裸体,也不希望别人窥探我的思想!” 而他这个能强行撕开防备,窥探、甚至操控他人思想的人,多么可怕?如果他肆无忌惮的使用,那么他必将会失去自我,进而众叛亲离,更有可能与世皆敌! 徐霓裳眸显羞涩,回头看了眼餐厅,挨着李岩屈腿坐下,学着他将脑袋靠在墙上,尽量平复醉酒后晕眩的感觉,轻声道:“我也认为沈叔叔的嫌疑很大,但我不认为会是他!” “我知道你一定很苦恼,张妈是真心为了你好,她也没有说谎,但你该明白的,那些证明不了什么,更何况锦天集团的资产,相对沈叔叔来说,其实是很微不足道的,他没有动机。” 李岩握着她的手,淡然道:“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等严伯醒,或者等有人告诉我,我爹到底加入了什么组织,他又做了什么,那样,我就能确定了!” 徐霓裳轻叹一声,将头倚在李岩的肩膀上,语气柔弱道:“李岩,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嗯?”主动的亲昵动作,入鼻的诱人馨香,让李岩愣了下,想了想,身体一颤道:“又来?不好吧?” 上一次就是她酒后,非得“逼着”他那啥,这一次喝的酒只多不少,万一又来“酒后乱性”,现在的他这么虚弱,估计不能,不对,是反抗不了吧? 徐霓裳扬起俏脸,看着李岩那看似羞怯,实则炙热的目光,也立刻想起上一次的“主动”,羞得连忙坐起身,娇嗔的白了他一眼,骂道:“流氓!” 仅仅是一个眼神而已,却因为那天生媚惑、让人发狂的气质,就使得李岩露出惊艳、着迷之色,尤其是当他想到下午入魔时,那先是幻觉,后又真实的喷血画面,更是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感觉到握着她手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揉捏,徐霓裳是又羞又惊,连忙抽出小手,可她毕竟是喝了不少酒,要不是警觉惯了,恐怕根本醒不来。 所以她刚想站起,就又晕眩了一下,身体一软栽入了李岩的怀中,羞得她忙撑着李岩的胸膛,就要坐起来。 可是,所谓酒壮怂,不对,是酒是英雄胆,一个“祸水级”的妩媚美女,不但“主动”投怀入抱,还“抚摸”、“挑逗”他,英雄李岩立马如先辈一样,难敌“美人关”这样的经典陷阱中! 他一手将徐霓裳拦腰抱住,一手挑起她柔腻的下巴,看着她很像是惊惶的“欲迎还拒”的表情,悲愤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怎么能老是这么欺负我?” “啊?”被紧紧揽着,背靠李岩胸膛的徐霓裳,还未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那娇嫩红唇就已经被一张大嘴。 徐霓裳瞪大了眼,露出惊恐之色,虽然她没有责怪李岩,但下午时的经历,却对她造成不小的阴影,已经真有些怕了这样暴力的举动。 可随后,在李岩温柔而又娴熟的技巧下,徐霓裳目中的惊恐渐渐消失,再次迷离恍惚起来,她抓紧李岩的胳膊,身体逐渐更加的虚软无力,只感觉天旋地转,仿若要窒息一般。 李岩目显一抹悲愤的得意,这是他第一次“一吻”征服,自然充满了成就感,但是,有谁知道,他的娴熟技巧,是由多么坎坷的经历才炼就而成的。 最关键的是,李岩心下悲怆道:“我终于会接吻了,别了,我的纯洁!” 可是,当李岩看着这张嫣红的美颜,和渐渐动情的迷离眼眸,听着那让人发狂的吁吁,感觉到她先是躲闪,后又生涩的回应,再也顾不上“告别”,继续那情不自禁的全心投入。 这一吻,吻得天昏地暗,吻得干柴烈火,再加上酒精的助燃,终于燃起了两人心中人类最本能的欲望。 在李岩大手更加不安分的游走下,一股股似电流般的酥麻涌荡不休,激得徐霓裳媚眼如丝,扭动起越来越烫、越来越软的身体。 而李岩却不再满足有这层讨厌的衣服遮掩,他急不可耐的解开她的衣领,那如绸缎般的滑腻肌肤,让他几欲狂暴。 “嗯!”徐霓裳身体徒然一僵,紧闭起双眼,双手紧紧掐住李岩的胳膊,哼出一声让人血脉贲张的鼻音,刺激的李岩更加放肆而为,反过来又让她的神智彻底陷入,无法自拔。 她的美颜通红,连那嫩白的脖颈上,都泛起了迷人的红晕,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生出一片片的小颗粒。 李岩呼吸粗重,血液激荡下,脸色再次通红起来,红着眼右臂一动,强行挣开了她的双手,将她的衬衫拽出,顺着那如玉般光滑平坦的小腹,慢慢…… 第129章 醉酒危险,害人害己! 感觉到李岩接下来的动作,徐霓裳忽而清醒了一丝,一手按住他的大手,一手推开他的脸,哀求道:“不要!” 李岩一愣,但看到她明明面若桃花、媚眼如丝,却露出娇弱、哀怜的表情,这混杂在一起形成的似可勾魂夺魄的魅力,让他不由升起一种无比强烈,爱怜与蹂躏皆具的矛盾感。 尤其是当徐霓裳扭动身躯,想要抽出李岩的大手时,就如同一点火星投入炸药中,让他彻底疯狂了! “嗯!”徐霓裳突然昂起脖颈,紧咬红唇,发出一声不知何意似可噬魂的鼻音,她的身体更是颤栗不休。 视觉、听觉、触觉,三重美妙至极的感官,如一层层潮水冲击着李岩的意识,他只感觉“轰”的一下,脑海霎时一片空白,浑身飘飘然如若成仙。 正当李岩面红耳赤、喘着粗气,仿若失去理智般,急欲占有同样再次沉沦、丧失反抗的徐霓裳时,突然响起“叮铛”的玻璃撞击声,随后一阵沉重虚浮的脚步声奔至身前! 李岩和徐霓裳同时惊醒,惊惶的转头看去,却看到一张跟红苹果一样通红的小圆脸,一时间齐齐大松一口气,不是沈欣雅。 可随后,看着张悦悦捂着小嘴,大眼都无神的瞪得溜圆,仿佛被震惊的无与伦比的模样,徐霓裳羞怯难耐,也不知从哪生出一些力气,强行挣脱李岩,仓惶跑走。 李岩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仰着头愣愣的看着张悦悦,而后目中露出又气、又恨、更悲的复杂神色,刚才还暖香入怀,尽享美福,差一丁点就要,嗯,可是现在……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你一直要跟我作对?为什么你老是坏我的好事儿?为什么你天天打击我,蹂躏我,欺负我?为什么……” 李岩红脖子涨脸,异常悲愤的咆哮出,新一代的十万个为什么,难道这小妖精是他的克星吗?还是说,她就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否则怎么不管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她都能及时的过来,捣乱? 看着在他的指责下,张悦悦无神的大眼,终于流露出强烈的痛苦之色,身体颤抖,面容悲戚,似是在无声斥责般,李岩忍不住表情一变,心下忐忑不安外加一点羞愧。 “我是不是有点过份了?她还是个小丫头啊!再说,万一她把这事儿告诉女暴龙,那?”李岩打了个寒颤,忙挤出笑脸,边站起来,边说道:“悦悦啊,你听我说,刚才啊……” 不等说完,却见张悦悦的身体居然向他怀中扑来,李岩不禁大感震鄂,“莫非,这小丫头也是酒后乱来,想把我?可她看起来真的很小啊,我该怎么办?” 正当李岩的肩膀被张悦悦搭住,心情更忐忑,又纠结时,只听“呕”的一声,如倾盆大雨般的呕吐物,哗啦啦的浇了他个满腿,他瞬时间呆若木鸡。 他错了,他又错了,他全部都错了,张悦悦不是故意要打断他和徐霓裳,后来也不是被震惊,更没有无声斥责,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喝多了,想吐! 看着撑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脚当马桶,不断呕吐的张悦悦,李岩终于忍不住泪流雨下,哽咽道:“我今天都换了两次衣服了!” 他一直认为酒是个好东西,因为有它,他差点一次把沈欣雅、两次把徐霓裳都给那啥了! 但在这一刻,他下了一个决定,以后必须要坚决、顽强、毅然的别墅内有任何酒,包括带点酒精之类的饮品,一点都不许出现,绝对不允许! “醉酒危险,害人害己啊!”李岩仰天长叹,抱起在他身上乱摸,找冲水按钮的张悦悦,抖了抖腿,走向卫生间。 那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再加上他跟大战之后,筋疲力尽一样的踉跄背影,以及肩膀上跟昏迷过去一样的极品萝莉,显得是如此的具有悲壮的美感! …… “你先去把小雅抱上楼,一会儿好了我叫你,然后再帮她擦洗一下!” “真不用我帮忙?你别误会,我是怕药效还没发挥,你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我觉得我更有力气,要不……” “砰!” 房门紧闭,差点砸住李岩那张一脸真诚的俊脸,他不禁幽怨的叹了口气:“我真傻,真的!” 他就不该制造那么好解酒药,更不该给徐霓裳吃,如果她不吃的话,那么就该轮到他一个人,帮她们三个洗澡了。 虽然这样一来,累是累了点,但对于一向奉行“助人乃快乐之本”的他来说,肯定是心甘情愿的任劳任怨的呀! “滋溜!”李岩吞咽一口,认真分析道:“嗯,刚才霓裳的脸还这么红,身体看上去有点软,药效绝对还没发挥,万一她醉倒了,岂不是很危险?我应该再争取一下!” “咔嚓!” 听到这锁门的声音,李岩敲门的手一顿,愤愤不平道:“你锁什么门啊,难道我们之间,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我是那种会偷看的人吗?” 没人回应,李岩使劲瞪了一眼做工精致,连条缝儿都没有的实木房门,才气馁的转身离开,嘟囔道:“别人都是假冒伪劣产品,你做这么好干嘛啊?会不会做生意?赔死你,哼!” 看着那一滩让人望而生畏,更令人发指的打断李岩好事儿的呕吐物,他想了想,提溜新换的裤子,小心翼翼的绕开。 明天必须得让张悦悦自己收拾,可不能惯着她懒惰,最重要的是,看丫以后还敢不敢喝那么多了。 李岩弯下腰,伸手去抱趴在桌上,安静熟睡的沈欣雅,感叹道:“还是女暴龙好啊,喝醉了就乖乖睡觉,一点都不折腾人!” 可是,当李岩刚将手臂伸到沈欣雅的腿弯时,她突然坐了起来,“啪”的一巴掌抽到他的脸上的同时,脚下勾住他的脚,使劲一挑。 “噗通!”李岩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看着,坐在那里晕晕乎乎瞪着他的沈欣雅,愤懑道:“你为什么打我?” 沈欣雅挑眉道:“死小眼儿,你找死呢?大半夜不睡觉,进我房间摸我干嘛?” 看着她涨红的俏脸,迷蒙的眼神,李岩无语凝咽,原来,在她们的心里,他真的是一个喜欢偷进、偷窥,偷摸的“三偷”变态淫贼? “唉!”李岩悲叹一声,道:“你先看看这是哪行不?” 沈欣雅茫然的左右看看,喃喃道:“我的床呢?你把我的床偷……” 还没等说完,她眼神就恍惚一下,身体向前栽了过来,李岩忙张臂抱住,并立刻启动警惕防守状态。 可沈欣雅却只是咂巴了下嘴,在他脸上蹭了几下,然后就缓缓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看着她娇憨温顺的模样,李岩不禁再度感叹道:“醉酒危险,会点武功的醉酒女人,更危险!” 李岩无奈的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揽着她的腿,费力的站起来,晃晃悠悠的上了楼。 …… 凌晨三点。 “呼!”四肢虚软,连脑袋都耷拉下来的李岩,挪近了自己的房间,无力的瘫在床上,重重松了口气。 虽然仅隔一条过道,两张房门的大床上,就横呈着三具美妙诱人的,而且,她们正处于或醉酒,或疲劳加醉酒,反正是任人所为的无力熟睡状态。 但是,此刻的李岩,不但不会去,甚至都保持心平如水,没有半点那种念头,除了因为他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正直君子,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累的不行了! 折腾了一下午外加一晚上,已经身心疲惫的他,只想倒头就睡,他现在很确定,就算沈欣雅或者徐霓裳,过来当着他的面挑逗他,他都,嗯,那样的话,还是应该考虑一下的,总不好伤了人家的心不是? 这么一想,李岩的心里又活泛起来,随后他突然身体一紧,双手一撑大床,嗖的一下倒飞出床,身体在半空中直立起来,在即将落地时,脚尖点地,急速奔向门外。 这样的行为,就像一个见到裸女,急不可耐的色狼般,很不符合李岩平时的正直纯洁,所以在他手抓住门把,想要打开时,脚下仿佛穿着滑轮般,身体忽而向左平移近一米。 接着他弯腰侧身,扑向卫生间,可在半路时,又抓住鞋柜,身体霎时顿止,又倒退向房门处。 但是,当他停下身体,再次握住门把时,又猛地向后退去。 接下来的一分钟,李岩就像一个抽风的精神病患者,时而手舞足蹈,时而上窜下跳,时而低头,时而弯腰,时而直扑倒地,又跟个弹簧一样弹起…… 幸好现在是凌晨时分,别墅内的人都睡着了,也不会有外人进来,否则看到李岩后,胆子小点儿的,就算吓不死,也得被吓傻! 因为此刻的李岩,做出的许多如:短暂滞空,疾行突停,不动平移等等动作,都像是不受惯性,和地心引力的制约般,至少大多数的正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看上去异常的诡异。 但更诡异的却是他的神情,双眼眯起,嘴唇紧抿,面无表情,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但更像是鬼上身! 更可怕的是,房间还飘着一个“鬼点”,如影随形的紧追着李岩,不过,这红色的,有小指甲盖大小的圆点,似乎也像是装有红点瞄准器的枪支所造成…… 第130章 赤果果的戏耍! “呼呼……” 李岩浑身大汗淋漓,就仿佛普通人跑完马拉松一般,脸色发白,呼吸也逐渐急促、粗重,那些诡异的动作更是迟缓下来。 奇怪的是,红点虽然依旧如跗骨之蛆,紧紧相随,但从未在李岩身上停留片刻,更一枪未发,似乎那个枪手也开始疲惫一般,红点的运动轨迹也缓慢起来。 而从李岩初动到现在,仅仅才过去一分钟,原本以他变态的体质,和强横内劲的辅助,即便再劳累,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事实上,李岩的体力也确实未损耗多少,如果真让他放心活动,即便再蹦跳个一天一夜,他也可以轻松做到。 可关键的是,敌人跟他拼的不是体力,而是精神力,或者再准确点说,是敌人在对他进行“锁气”,他则需要“破气”。 看似玄奥,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好比你去跟人偷情,人家老公提前回来了,四处找你,你得躲着不让他看到,否则你给他戴个绿帽子,他就得还给你一个血窟窿。 所以李岩现在很气愤,更委屈,他自己家还有仨美妞都没怎么滴过呢,哪有工夫去偷别人媳妇?凭什么这“绿帽子”逮住他不放? 又绕着房门蹦达了半分钟,李岩却依旧无法甩脱“绿帽子”的纠缠,而且感觉到精神愈发不济,再这么下去,或许下一次他手握门把时,就可能再躲不过那必杀一击。 “不行,我得当面跟他好好谈谈!”李岩的身体豁然顿止,他抬手抹去流到眼中的汗水,面向窗户昂然卓立。 红点忽而也顿止在,紧挨着李岩脑袋旁边的墙上,似乎那个“绿帽子”很诧异李岩这个奸夫为嘛不躲了。 一秒钟后,红点突然一动,直指李岩的眉心,可就在这时,李岩右脚向前直着迈出,身体却诡异的出现在一米开外的左斜方。 如此轻松悠闲的就破除了他的气机锁定,让俯蹲在别墅千米外的树枝上,一身夜行衣的男人大感惊愕,他不明白,明明李岩有这样的奇妙的本事,为何刚才还要跟个神经病一样跳个不停? 可是,当他透过夜视镜,清晰的看到,李岩的脸上不但立刻生出密麻的汗珠,而且脸色比刚才更白一分后,赫然明悟,低喃道:“这就是血王的底牌?到底有什么用呢?” 红点再动,再次直指李岩的眉心,而且这一次,李岩只感觉眉心都隐隐有些刺痛感,更升起一种仿若寒冬腊月,赤身雪地般的冰冷和恐惧。 虽然这种感觉不太明显,但李岩瞳孔一缩,神情忽而更加凝重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他的幻觉,更不是他自己想要害怕,而是,一股仿若实质般的杀气,正威逼影响着他。 这不但表明了外面那个“绿帽子”,真的算得上是杀人无数,身上才会有如此浓郁的杀气。 更重要的是,在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还能影响到他,这份“运用”杀气的本领,让李岩彻底明白了那个绿帽子的真实身份。 赫然是跟他齐名,甚至每一个都比他更能让人闻风丧胆,一旦全力发动,即可使整个地下世界都震荡、混乱的十大杀手! “呼!”李岩深吸一口气,面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漠然表情,眸光黯淡,气息近乎,脉搏缓慢,连肌肤都冰冷下来。 如果有人能看到现在的李岩,如果他自己不动,一定会被当作一个很无害的将死之人。 可是,不但“必杀一击”没有到来,反而直指李岩眉心的红点,却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在他脸上摇摆,更多的却在他身后的墙上,无规律的游动。 至于树杈上的黑衣人,额头渐渐沁出汗水,目光闪烁不休,时而恐惧,时而冰冷,时而狂暴,身体摇动着树叶都“哗哗”的轻轻响起。 不是他想要戏耍,更不是他突然犯病了,而是,在他的眼中,现在的李岩不但不无害,反而比刚才强大的太多。 如果说,刚才的李岩,他自信一击可杀,那么现在的李岩,却给他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仿佛眼前出现一头身缠烈焰的神兽般,给他一种暴烈与中正、光大揉杂在一起,更具震慑的感觉。 尤其是,当看到李岩迈出一步后,他甚至升起想要逃之夭夭的冲动,这种没由来的感觉,让他既有羞恼,又有费解,更多的是茫然和恐慌。 “咔嚓!”枝杈响起断裂声,黑衣人豁然惊醒,他一手撑住主杆,再次看去,却见窗户大开,李岩已经不再房中。 他愕然的来回寻找,赫然发现李岩居然已经翻过围墙,正迈着奇异的步伐向他所在的大树靠近,动作如若闲庭漫步,速度却像无比快疾的狂飙。 “不过是个还没开始‘觐神之路’的新晋血王,就已经会运用念力?有点意思,妙极,妙极!” 这个黑衣人不但是东方面孔,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而且语调抑扬顿挫,极似那已经失传了的,古代诗人大家,在浅吟低唱诗词一般,听上去很有韵味。 他眉飞色舞,状似开怀至极,可紧盯着李岩的眼眸,却渐渐转换成可怖的红色,不像是充血造成,更像是蒙上了一层血雾。 虽然他身上的杀气尽皆收敛,未曾有半点泄漏,但如果有他某些“客户”死而复生,即会明白,这是他少见的遇到强劲对手,兴奋的即将全力以赴杀人的征兆。 正向大树“走”来的李岩,不知道黑衣人的习惯,他也还未看清表情、听清声音,但他却感觉到,这个“绿帽子”打算拼命了,这让他更气愤,更委屈,他真的没偷过他老婆嘛! 所以李岩迈动步伐的频率徒然再次加快,速度又暴增倍数,如果现在的他去参加奥运会,一定会让所有人惊得大跌眼镜,因为他只用了不到五秒,就轻松跨越了百米。 李岩的全力发动,刺激着黑衣人豁然从树枝上站起,眸中仿若射出红芒般,高声大唱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 唱到这里,黑衣人脑海忽而浮现起,那个分不清男女的削瘦背影,猛地打了个寒颤,将手中的物品掷向李岩! “嗖!” “嗖!” 一大一小的黑影如子弹般激射而来,李岩斜身避开,视线锁定仅距二百米的大树上的黑衣人,见他一踩脚下树杆,忙凝神静待,这一次,必将无比艰难,甚至可排名到他所经历的战斗前…… 随后,李岩瞪大了眼,张大了嘴,表情变得异常的精彩,因为黑衣人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上两分,但更重要的原因是…… “我靠!”李岩愣了半响,直到黑衣人没影后,气的他跳脚大骂道:“马勒个把子的,你跑你大爷啊,你给我回来,小爷#@¥……” 李岩很郁闷,很抓狂,很费解,一把把的薅头发,他先是在房间中蹦达了半天,后又拼了老命运用威慑、步伐、内劲等几乎全部手段。 本就不济的精神,差不多都要枯竭了,就为了与这个强大的敌人一分生死,可是,丫居然跑了? 这就好比,一对情侣腻腻歪歪的许久之后,男的费尽心思,绞尽脑汁才忽悠着,把女朋友的衣服给扒了,正打算来一场“恶战”,可却发现,人家亲戚来了! 这不是当头一棒,而是令人发指的千刀万剐,这种“箭在弦上”却不能发射的“欲求不满”,几乎是可以让人抓狂到生不如死的啊!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什么狗屁十大杀手,菲尔德你丫就是个缩头乌龟,你也好意思叫枪王?我……” 可是当李岩回头,看到地上两件碎裂的物品时,骂声顿止,脸色霎时铁青起来,目中露出几欲噬人的暴怒。 他可以确定,不管那个黑衣人身手如何,只凭这份浓郁的杀气,就有很大的可能是“十大杀手”之一。 但他或许猜错了,来人很有可能不是“枪王”菲尔德。 因为,地上不是装有红点瞄准器的枪支,而是一个夜视望远镜,和一根小手指大小的棍状物。 他认识这个,小时候也玩过,这就是一种能够发出红色激光的激光二极管,所以说,这一次,他是从头到尾,被人赤果果的戏耍了! “咔嚓!” 李岩抬脚,将两件物品彻底踩成了碎片,深深吐出一口气,脸色虽然还泛白,但表情却恢复了正常,露出淡淡的慵懒微笑,走回别墅。 他不再去想,这个黑衣人到底是十大杀手中的哪一个,也不管是受“地官”的邀请来暗杀他,还是有其他的目的,他只知道,等他恢复过来后,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然后,虐杀他! …… 回到二楼,李岩扭了一下沈欣雅房间的门把,想了想,从身上摸出金针,对着锁孔挑了几下,“咔吧”一声,锁开,他推开门,悄悄走进去。 房间内,弥漫着三种不同的女人香,与淡淡的酒味,形成一股诱人发狂的迷人气息。 看着床上横陈的三具美妙身体,薄薄的被子,遮挡不住那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 尤其是在温馨的橘黄灯光下,不知是谁半露在外的玉臂、美腿,闪烁着的诱惑光芒,更是让李岩情不自禁的靠了过去…… 第131章 以后睡觉必须穿小内内! “啊!”张悦悦打了个哈气,掀开被子,揉着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的穿鞋下床。 “早啊!”路过沙发时,她转头看了一眼盘坐在上,眼睛瞪的溜圆的李岩,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好,就继续走向卫生间。 李岩没有回应,甚至都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眼神直愣愣的在她身上上下扫着。 她穿着一件绸缎式的白色吊带裙,而且,晚上睡的又不安份,一根吊带已经脱落到了肩膀上,几乎是紧贴在身上的吊带裙,凸显出那与面相毫不相符的成熟身段。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天晚上徐霓裳给她洗过澡后,似乎忘了给她穿内衣? 所以她胸前那对傲人,近乎相当于赤裸在李岩视线中,不但形状大小显而易见,更是随着她的走动,颤颤悠悠的荡出让人几欲喷血的诱人幅度。 “嘶!”直到张悦悦走进卫生间后,李岩才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到鼻子有些异常,他伸手一摸,居然是红色的? 李岩连忙压下翻腾的气血,看着床上徐霓裳和沈欣雅也翻动身体,差不多快醒了后,他忍不住想哭。 这是多么美妙的景象啊,可惜他实在是无福享受,本来就又少了好多血,今天再流,他估计不成人干,这几个小时的打坐调息,也肯定白费了! “没事,等我好了,可以天天来看!”李岩安抚自己一句,弯着腰,悄悄向门口走去。 可就在他刚扭开门时,突然响起一声高亢,并且连绵不绝的尖叫:“啊……” 这一声,不但把李岩震鄂在原地,床上的沈欣雅和徐霓裳,也腾地一下接连坐起,看到门口有人后,一个立刻跳下床,光着脚冲去,另一个快速的抓起床头灯,抱紧被子警戒的看去。 “呼呼……” 风声响起,李岩不用看也知道,沈欣雅肯定是飞腿袭来,他本该立刻躲避,或者开门出去,可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转了一下头。 这一眼看去,李岩当场呆若木鸡,即便沈欣雅即将踢到他,可他依旧从内到外,再无半点思想和动作。 “砰!” 屁股猛遭重击,李岩先是一痛,后又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这才想起前面就是房门。 可刚才的景象实在太过惊人,他的思想还沉浸在震撼当中,连身体的本能都慢了半拍,刚回过头,手还没用力撑门,就“砰”的一声,重重撞了上去。 “哎呦!”李岩痛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大喊道:“别打了,是我!” 沈欣雅愕然,忙收回即将踢到他脸上的脚,看着他那个原本坚挺的鼻子稍稍发扁,鼻血哗啦啦的喷射,三女尽皆发懵。 …… 看着臊眉耷眼的站在那里,两个鼻子都塞着卫生纸的李岩,除了张悦悦满是幸灾乐祸之外,沈欣雅、徐霓裳均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沈欣雅尽量收敛笑容,板着脸说道:“说吧,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李岩低着头,囊着鼻子道:“快三点半吧!” 徐霓裳疑惑道:“我记得我锁门了啊,你怎么进来的?” 李岩一脸羞愧道:“撬门!” “哎呀,看看他都坏成什么样了,都撬门压锁,进来偷窥了,再说,昨天我们都喝多了,谁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呀?大姐,二姐,我建议,必须得上刑,等全部交代了,再上刑,要不然他以后不定怎么样呢!” 看着张悦悦小半是真气愤,大半是压抑不住的想要暴揍和捉弄的兴奋模样,李岩气的狠狠瞪了她一眼,可在沈欣雅和徐霓裳的羞恼怒视下,又乖乖低下头,挑拣一些内容解释起来。 看着听完之后,半信半疑的沈欣雅三人,李岩委屈道:“你们想想,这都上午9点多了,我又不是傻子,要真为了偷看你们,至于待到等你们醒了抓到我吗?” 张悦悦摩拳擦掌道:“大姐,二姐,别听他的,就算是有杀手,可这么长时间,我就不信他什么都没做,他肯定没说实话,我们再打他一顿,必须让他交代,他有没有摸你们,不对,是都摸哪……” 李岩又气又委屈,咬牙切齿的想道:“早知道昨天给这小妖精盖被子的时候,就该把她……哼,我还用得着偷摸吗?” 见李岩目光移来,徐霓裳脸色一红,拍了张悦悦一下,娇嗔道:“你呀,别什么话都乱说!” “哦!”张悦悦狐疑的看了看两人,挠着下巴回忆起来,她好像记得昨天看到过他们,到底是什么来着呢? 沈欣雅的脸色有些难看,问道:“你有没有抓到他?知道是谁的人吗?” 李岩看了她一眼,认真说道:“我没抓到人,但不会是沈叔叔!” 沈欣雅松了口气的同时,徐霓裳也露出微笑,而看到她们的反应,李岩暗叹一声,他确实怀疑过是沈景宏,毕竟张妈刚跟他说出那番话,就差点又遭到暗杀,也实在太过巧合。 更何况,首先沈景宏也有谋定后动,动则必胜的习惯,与地官的行事方式极为相像。 其次,他知道李岩昨天的状态不好,又喝了不少酒,精力肯定不济。 最后,这次是由十大杀手之一出面,即便没有真正交手,但就凭运用“杀气”的能力,连李岩本人也承认,一旦动起真格的,他即便不一定会死,但肯定讨不了好。 所以,由此说来,如果那位杀手不突然撤退,这绝对也算得上一次“必死”之局,任谁都会以为,最有嫌疑的人,自然就是沈景宏。 但是,李岩不是在安抚她们,而是确实不认为会是沈景宏,除了有他的深思熟虑分析外,更因为他作为新晋“血王”,已经快要达到一年期限。 根据那位谁都不敢说出名字“他”定下的规矩,“觐神之路”将会在满期时开启,而现在出现一个“十大杀手”,也有很大的可能跟这个有关。 “必须得再快点了!”李岩沉吟半响,摇摇头,凝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最好都在家少出去,就算要出去,也一定要告诉我!” 除了张悦悦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外,沈欣雅二人都诧异道:“为什么?” “别问了,这次必须听我的!” 听到李岩的语气极为强硬,神情更是根本不容置疑,沈欣雅二人犹豫了一下,顺从的点点头,她们猜测,这次的杀手一定很棘手,否则李岩不会这样的警惕。 而她们确实没有猜错,因为,这次不同于以前那些小喽喽,十大杀手几乎没有一个正常人,他们是常人想象不到的变态,即便再匪夷所思的行为,只要他们觉得必要,都必定会做! 更关键的是,如果真是因为“觐神之路”,恐怕要不了多久,地下世界中有名的杀手、雇佣军等等,都会蜂拥而来,那才叫真正的麻烦和危险! “还有一件事!”李岩面目肃容,直到看的她们都被影响的凝重起来后,才一字一句道:“以后睡觉,最好穿内衣,尤其是小内内,必须穿!” 沈欣雅右眉高挑,狠狠的瞪了李岩一眼,可还未说话,在徐霓裳古怪的目光下,又忍不住羞红起脸,低下了头。 “我想到了!”张悦悦突然叫道:“我昨天晚上,去卫生间吐的时候,看到大叔和大姐是抱在一起,坐在马桶上的!” “嗯?”沈欣雅愕然抬头,目光古怪的看去,而这次换成徐霓裳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李岩则:“……” …… 都说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对于这句话,李岩是绝对不赞同的,他也没觉得怎么滴,仿佛只是眨了眨眼,居然就过去了快一个星期。 这几天,虽然沈欣雅还是时不时会打他、骂他,虽然张悦悦还是不放过任何捣乱、挑拨的机会,虽然徐霓裳继续跟他保持不冷淡,但也绝对不主动热情的相处方式。 但对李岩来说,这都不叫事儿,他依旧感觉到了满满的幸福,不对,是苦恼感,因为,他可是一直跟她们住在一个房间的啊! 当然,他这么正直单纯的人,即便为了保护,肯定也不会跟她们睡一个床的,所以他一直很“自觉”、“主动”、“坚持”要求睡沙发。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沈欣雅依旧我行我素,不听他的劝告,保持不穿内衣睡觉的“恶习”,还带动了“心志不坚”的张悦悦。 只有徐霓裳稍稍穿戴整齐吧,她还不做化妆掩饰了,那颦笑间毕现的媚意,让李岩很是,嗯,就是不满。 满屋醇香迫害着他的鼻子,迷人春光更是时不时抽打着他的眼睛,再加上三女间歇性的做出,似乎要跟他拉近关系的诡异举动。 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让人烦恼了,也太危险了,李岩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逼得失血而亡呢。 所以,李岩现在很理解古代的那些昏君,想想看,三千后宫佳丽任他们一个人随意而为,天天这个勾搭,那个挑逗的。 他们又没有李岩的坚定意志和超强的体魄,不上朝、不理政务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嘛?如果换成是他,他估计,嗯,他肯定不是那种人! 可沈欣雅她们老是这么挑逗他,他的意志力就要被腐蚀成渣渣了,万一哪天忍不住,哎呀,长得帅就是一种罪啊! “第一次就一拖三,是不是有点不矜持,不稳重捏?唉,这可咋办啊!” 看着李岩拿着酒精棉,擦了快半个小时的金针,表情变化的精彩缤纷,最后还露出那种很苦恼,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表情,高学药大感困惑。 可当想起张悦悦说过的李岩的病症,他终于恍然,忍不住说道:“师兄,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就改天再治疗病人吧!我对肛肠科不太熟,不过也是有点心得的,虽然那个地方是隐私,但我们身为医者,就更不能讳疾忌医了,你说是吧?” 看着高学药一脸严谨,眼神却瞟了眼他的屁股,李岩:“……” 第132章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李岩语气不善道:“那丫头跟你说什么了?” 高学药和蔼笑道:“师兄啊,悦悦也是为了你好不是?俗话说十男九痔,俗话又说医者难自医,再说了,一来我是你师弟,二来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所以,你真不用不好意思的!” “死丫头!”李岩暗骂一声,接着又很不满的瞪了这老师弟一眼,别说他压根儿就没有,就算真有,连这点小问题都治不了,合着他连个庸医都不如? 而且,他最讨厌有人在YY,不对,是钩织梦想和未来的时候捣乱了,这老师弟真是太不懂事儿了! 高学药倍感无奈,心中感慨道:“算了,不治就不治吧,这小师兄可真保守啊,哪像现在的年轻人,不管男的女的,都敢光着屁股满大街跑!” 见高学药不再继续强求看他屁股,李岩也懒得再搭理他,扔掉早就干的一点水分都没有的酒精棉,深吸慢吐,摒弃杂念,待到心绪彻底平复后,二指捻起金针,内劲顺经脉涌荡而出。 “嗡嗡……” 金针以快不可见的振幅,上下震动,迅疾与空气摩擦下,短短十秒钟后,就虚影丛生,烫红的针身形成宛如一块红布一般。 在旁观看的高学药,既有羡慕,又有震撼,从李岩教他吐纳,到现在不过一个月,他才刚学会孕气,没想到李岩居然每次都有精进? 正当高学药为这样的成长速度而惊叹时,李岩突然手中一动,在严伯身体几处穴位刺扎几下,调动起生理机能后,便将金针整个插入严伯的百会穴中。 “嘶!”即便已经看了不少次,但高学药还是忍不住倒抽着冷气,这等人体死穴,莫说是新手,即便是他见过的针灸圣手,都没有一个敢像李岩这样的粗暴,直接。 可看了一会儿后,高学药又郁闷起来,不是他看不懂,而是李岩现在做的太简单了。 他就只是拿着针,跟个瞎子一样眯缝着眼,站在那里不动弹,如果这不是他的师兄,他肯定会认为,丫就是一骗子。 但是,当高学药翻着病例,看着上面的数据越来越平稳上升,而躺在病床上的严伯,面色红润,最近还微微发胖了一些,他总会忍不住的想,难道李岩能“请大神”吗? 要不怎么解释,李岩最近几次只是这样,扎到一个地方就傻站一会儿,等结束后,他扎过的地方,就会出现或多或少的带着绿点的污血? 幸好李岩不知道高学药的想法,否则他非得好好说道他一番不可,他站着的这么帅,表现的更是这样的风轻云淡,飘渺若仙,咋就成了“骗子”或“请大神”呢? 最重要的是,封建迷信是要不得的,得相信科学!当然,李岩本人是越来越不信了! 因为,他之所以不用像以前那样复杂的运针,是在不知道是晋入“入微之境”,还是“威慑”升级的缘故后,他发现他又多了一个神奇的能力,那就是“内观”! 这种能力并不罕见,也非李岩一人独有,一些修习内功,或者主修中医者,在达到一定的水准后,都有可能会拥有。 比如说有几十年的行医经验,和精湛医术的高学药,也会最基本的“内观”,虽不能做到清晰查看内脏,肺腑,但也通过人体之气的异常,划定病症发起的粗略方位。 而李岩拥有的“内观”能力,自然不会这么初级,这么说吧,只要给他时间,对方又配合,他就可以成为一台超清晰的彩超,能将人从内到外包括血管都能看个透彻。 这种能力的确很强,也很神奇,如果换成高学药或者任何医者,估计都得乐疯不可,但李岩开始却不怎么在意。 因为,首先他不是纯粹的医生,以后也没打算悬壶济世,关键的是,他不通医理,就会一套针法,成名了肯定有人让他讲课,到时候连个医学院的学生都不如,那多丢人啊。 其次,他试过了,这不是透视眼,隔着衣服看不到别人的身体,如果说对方自愿脱了衣服,他又不是吃饱撑的,没事看人内脏干嘛?多影响心情! 原本李岩是真觉得有没有都行,可后来却发现,这简直是他宁愿用帅气换取,也绝不可缺少的重要能力。 因为,当他第一次“内观”严伯后,才知道当初想用内劲和针法,强行排毒的治疗方案是多么的莽撞,如果真那么做了,严伯绝对有死无生。 说起来严伯体内的毒素并不多,可主要密布的地方实在是太关键,不是处于心脏部位最细小的毛细血管中,就是在无比复杂又脆弱的脑域。 虽然直到现在,李岩还未完全了解,这种新型合成药剂的具体作用,但却明白一点,如果他不懂“内观”,没有“内劲”,就算给严伯大换血,也无法解毒。 即便现在他两者具备,但治疗的过程也一点都不轻松,首先他需要仔细的“看着”那无比复杂的脑域,其次慢慢调动一丝内劲,小心翼翼的顺着金针,渗入有绿点存在的大小血管之中。 接着异常谨慎的推动血液流动,在到达百汇穴后,极其细微的抖动金针黏上,最后再用内劲缓慢柔和的吸出,顺着针身流向他的手指。 这些步骤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异常的困难,如果换成以前,他根本就无法做到,将内劲如此精细入微,甚至精准到每一道都平稳不变的操控。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在人体最复杂,而又最脆弱的大脑中进行,容不得有半点差错,否则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 再加上李岩需要时刻维持“内观”状态,所以,他看似轻松的背后,却要花费更多的精力,精神力和内劲的消耗程度,根本不逊色与高手进行激烈的对战,甚至还有过之。 而且除了可以辅助李岩治疗严伯外,更关键的是,对他本人也有莫大的好处,他现在时不时的就会查看一下身体,一旦内劲或其他地方有异常,就立刻及时梳理,大大减弱了孤阳之患爆发的可能性! 李岩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这世上真有幸运女神,那么这娘们肯定是看上他了,否则怎么会给他如此至关重要、不可替代的能力? …… 半个小时后,见李岩收针,靠在对面床上,无聊的都打起盹的高学药,立马站起来,兴致勃勃的问道:“师兄,这次怎么这么快,是要治愈了吗?” “嗯,只剩下记忆区了!”李岩点点头,拿着毛巾先随意擦了擦,连头发都被侵湿了的汗水,随后仔细擦拭着指间绿、黑相间的液体,表情不但未有半点欣喜,反而露出犹豫和纠结。 “太好了!”高学药欢欣笑着,又感慨道:“虽然我没帮上忙,但在临走前,能亲眼目睹这样的奇迹,也满足了!” “嗯?”李岩诧异道:“你要走了?” 高学药说道:“是啊,我原本是因为老家的堂兄去世才回来的,没想到认识了师兄,这一待就是一个多月,而且有个老朋友今天上午突发脑淤血,病情比较严重,所以我必须得尽快赶回去!” 一听这个,李岩也不好再挽留,毕竟高学药的身份不同,停留这么长时间,就给他打下手,讲解医理,在外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看来是不得不这样做了,希望我不会信错沈叔叔吧!”李岩下定决心,笑着说道:“那这样,趁着我还有精力,我先把度凡五针的第三针教给你,然后再开始最后治愈严伯!” 高学药笑着拒绝道:“师兄,不用了,我也知道了,度凡五针靠的是内劲辅助,我估计等我修出来,也最多只能用出第一针,学的再多对我也没用的,还不如省点儿时间,攻克一些课题,多治愈几个患者!” 看着这个年过花甲,却依旧有着求知欲,和旺盛的精力的老人,李岩感叹道:“不为名利,不为颜面,不为金钱,只为了尽量多治愈病人,您才叫做真正的医者啊!” “呵呵,师兄过誉了,我只求问心无愧!”高学药淡淡一笑,他已经听过太多或真心,或假意的赞誉。 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名利心,他要的是,首先做一个真正有“父母心”的医者,其次可效仿先贤,留下能明芳千古的著作! 见高学药不吃这一套,李岩又笑眯眯的说道:“等我把这的事儿办完了,就带你回师门见老头子!” “真的?多谢师兄,多谢师兄,您可得早点来啊!”这一次,高学药兴奋的欢欣雀跃,摩拳擦掌,一想起能跟老神仙请教,他就恨不得抱着李岩亲上几口。 “嘿嘿,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啊,放心,我一定带你回去!”李岩也笑的跟朵花似的,安抚几句后,又平复下心绪,捻起金针,开始再一次的治愈。 …… 病房外,沈欣雅和徐霓裳坐在一旁小声的聊着天,张悦悦则一会儿坐下来聊几句,一会儿又不耐烦的来回走着。 至于其他人,除了严学斌一副焦急不安的模样外,一众医院领导医生们,或隐隐露出不耐,或偷偷欣赏着各具魅力的沈欣雅三女。 “咔嚓!” 一个小时后,病房门终于打开,所有人都立刻热切的迎了过来。 可当他们看到,脸色难看的都发黑的高学药,和同样难看,脸色却发白,看起来更是无比虚弱的李岩后,气氛一下凝重起来,连张悦悦都察觉出不妥,没有开口说话。 “高教授,岩少爷,我爸,我爸他怎么样了?” 看着严学斌紧张到颤抖的模样,高学药黑着脸,语气异常低沉道:“病人身体过于虚弱,在手术期间突发并发症,所以,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第133章 假死转移! “啊?”众人哗然大惊,高学药可是鼎鼎大名的医学泰斗啊,怎么可能在确定可以治愈后,居然不但手术失败,而且病人还死了?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出现这种情况太正常不过了,首先,严伯毕竟是重症患者,自然会发生任何意想不到的风险和意外。 其次,高学药从第一次治疗到现在,总共进行了四次所谓的“手术”,因为他每一次都是只带着李岩,其他一切必需的设备和人员都没有,这也能叫手术? 如果不是高学药的名头太盛,医院绝对不会允许他这样做的,这简直就是在草菅人命。 而且,有不少从第一次就在这里的医院领导,更是露出一丝的轻视与不满,因为他们这时才想起来,除了第一次,后来两次,他们出来时的状态,其实都表现的很不乐观。 他们早该想到,高学药这样做法,有很大的可能会害死病人,可是,他们实在是太相信权威和专家了,哪想到高学药也会这么的,对,坑爹,这绝对是在坑爹啊! “什么?”严学斌表情巨变,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目含哀求的看向李岩,颤声道:“岩少爷,我爸真的……” “咳咳!”李岩刚张开口,就歇斯底里的咳嗽起来,惨白的面上,腾起两团病态的红晕,甚至喷出的唾液中,都带起星星点点的红色。 本来在外围的沈欣雅、徐霓裳和张悦悦三女,见到李岩居然这样虚弱的状态后,均露出惊愕、担忧的表情,立刻分开人群挤了进来,异口同声的关切道:“小眼儿(大叔、李岩),你怎么了?” 李岩接过徐霓裳递来的纸巾,擦去嘴角的一抹血丝,虚弱的挣开沈欣雅和张悦悦的搀扶,费力的躬下身,说道:“对不起,我没能治好严伯!” 严学斌一阵头晕目眩,“噗通”一声软倒在地,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们告诉过我,你们明明答应过,我爸一定会好起来的,他怎么会死?” 看着失声痛哭的严学斌,沈欣雅三女目露怜悯和同情,医院所属大多都只是露出一点同情,表现的很平静,不是他们冷漠,而是,他们见过的太多了。 而院长等领导们,却露出或多或少的愁色,因为这几次的手术,虽然都是高学药主导,但人可是死在他们医院的,而且又没有进行正规的手术流程,真要闹起来,他们肯定得担不少的责任。 可是,他们别说对高学药发火,甚至都不敢说一句重话,毕竟高学药的身份地位在那儿,这个责任,必须由他们主动的全部承担下来。 李岩上前费力的扶起严学斌,叹息道:“严大哥,节哀顺变,严伯的后事,都交给我了,我一定把他好好送走!” 听到这句话,严学斌哭声一顿,面露强烈的憎恨,突然一拳打了过去。 而李岩或许是身体太虚,或许是心怀愧意,只是堪堪移开了脸,就被这一拳砸到锁骨上,踉跄着向后倒跌,若不是被沈欣雅及时扶住,恐怕早就摔倒了! “混蛋,是你们害了我爸,你们都是杀人凶手,我杀了你们!” 见一向文质彬彬,性格沉稳的严学斌,此刻面目狰狞,愤怒的嘶吼着,不依不饶的冲过来,想要继续暴打李岩,沈欣雅又是不忍,又是愤怒,可刚抬起腿,就听到李岩喘息道:“小雅,别伤他!” 沈欣雅压下心中闷气,脚尖点到严学斌的胸前,收敛劲力,向前一蹬,严学斌就撞入身后赶来阻挡的众人怀中。 “先拉出去,别让他再伤人!” 听到院长的命令,几个年轻点儿的医生忙上前,将严学斌按住,就要拖出去。 “不,咳咳……”李岩刚开口,就又忍不住捂着嘴,不断发出要破裂般的咳嗽声,身体都痛苦的佝偻起来。 看着这样的情景,沈欣雅三女异常焦急搀扶李岩之余,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们想不通,不就是进去治病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不但严伯死了,李岩这个一直都健壮的,可以称得上变态的男人,竟然会成了仿佛得了绝症一般的虚弱模样? 沈欣雅又气又急,彻底失去了分寸,一手抓住高学药的衣领,右眉高挑道:“老头,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霓裳一边轻轻拍抚李岩的脊背,一边语含急迫道:“小雅,先别说那些,医生,你们快过来检查!” “姐姐,你千万别打高爷爷!”张悦悦迷惑加焦急,看着脸色更黑,却一直不说话的高学药,担忧道:“高爷爷,你和大叔到底怎么了,你快给他治治啊!” 看着几乎软瘫在徐霓裳身上的李岩,一抹幽怨自高学药目中一闪而逝,然后看着抓着他,挑眉怒视的沈欣雅,颇有些无奈道:“放心吧,他没事,只是力竭了!” “咳咳!”李岩虚弱道:“小雅,快放开高老,我没什么大问题,扶我进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哼!”沈欣雅瞪了高学药一眼,这才放手,与徐霓裳一起扶着李岩,走进病房。 张悦悦来回看了看,仔细打量着高学药,确实发现他一点事儿都没有后,嘟着小嘴,微含埋怨道:“高爷爷,你怎么不照顾好大叔呢,我先进去看看,大叔要真有什么事,姐姐说不定真会打你的呢!” 高学药呼吸急促,无力的摆摆手,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都是杀人凶手,你们还我爸,呜呜……” 看着严学斌哭嚎着,愤怒的挣扎踢打,高学药终于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李岩的背影一眼,转头叹道:“算了,让他也进去看病人最后一眼吧!” 院长示意放开严学斌,语含劝慰道:“高教授,这里太乱了,您刚做完手术,不如去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高学药摇头道:“不了,我还有事需要赶回去,这一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次的事情,我那个晚辈会处理好的,你们不需要担心,以后众位有机会去燕京,我再招待!” 院长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一边说着恭维客套话,一边殷切相送,至于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去自找麻烦,一个个全都都跟着相送。 等众人都离开后,张悦悦打开病房门,伸出小脑袋,先看了看不远处围观、议论的其他病人家属们,见男女老少都有,她重点打量那些青壮年,却没有发现她想看到的异常。 随后她又看着瘫软在门口,失魂落魄的严学斌,怯怯道:“严大哥,你进来吧!” 严学斌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磕磕绊绊的走进去,可却愕然发现,李岩除了脸色依旧惨白外,居然看起来精神奕奕,根本没有半点在外面时,随时可能倒地不起的虚弱! 而且还被沈欣雅掐着耳朵,小声骂着什么,徐霓裳也是一副嗔怒的表情,至于张悦悦,更是关门后立马凑了过去,兴奋的小声加入声讨,趁机也用一点点小暴力。 “好了,都别闹了,先说正事儿!”李岩趁机摆脱三女的不满,笑着说道:“严大哥,不好意思,我是骗你的,严伯肯定没事,而且再有一次就真的好了,我是怕有人会对严伯不利,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戏!” “啊?”严学斌惊呼一声,跑到病床旁,看着父亲起伏有力的胸膛,和红润的面相,表情复杂,彻底懵在了原地。 刚刚还是晴天霹雳的噩耗,谁料到,一转眼就成了苦苦期待的喜讯,如此剧烈而又快速的转变,让他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啪!”严学斌突然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这力道之重,不但眼镜被扇掉,甚至嘴角都裂开一点。 但是,这种别人看看,都能感觉到剧烈的痛楚,反而让他死死抓住了严伯的手,露出狂喜的笑容,再加上他还挂着眼泪和鼻涕的脸,看上去很是怪异和丑陋。 但沈欣雅三女谁都没有嫌弃,先是不约而同的瞪了李岩一眼后,后又感动于如此深厚的亲情之中。 李岩撇撇嘴,很无辜的说道:“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说个谎话,总比真死了强吧?再说了,为了逼真,我也挨了一拳,还把嘴皮都咬破了呢!” 沈欣雅三女翻了白眼,异口同声道:“活该!” 李岩表演的确实够真实,别说外人,连她们都相信了,可谁让这家伙不早说,害的她们跟着担惊受怕,太讨厌了! 严学斌擦了擦脸,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岩少爷,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嗨!”李岩大方的摆手道:“没事儿,这样才能更让人相信不是?要不是小雅拦着,我都想让你多打几下呢!” 李岩无视三女的怀疑目光,又说道:“还有,一会儿有人过来转移严伯,然后会交给你一个假人,你带着假人去锦天会所继续哭,记住,该通知的通知,该干嘛就干嘛,一切按照正规的出殡仪式办!” “这个?”严学斌面露为难,不说这样会有多麻烦,多晦气,以现在他父亲的状态,万一转移中间出现什么变故,那怎么办? 张悦悦则狐疑道:“大叔,不会是严大哥打了你一拳,你报复他的吧?要不然干嘛让他对着假人哭?” “呸,我是那种人吗?”见不问还好,一问沈欣雅、徐霓裳和严学斌都怀疑起来,李岩恼羞道:“行,不想哭是吧?可以,你就等着过两天直接来真的吧!” 严学斌慌忙道:“我哭,我哭,只要我爸没事,怎么都行!” 而沈欣雅三女则更纳闷起来,她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为什么要假死,还分两拨转移?至于这么谨慎吗? 第134章 死乞白赖要“求揍”!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在拥挤的车流快速穿插,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奔驰在马路上,显示出车主人高超技巧,和赶时间的焦急状态,引得一众车辆,纷纷以骂娘来表达自己的赞叹。 而车内,沈欣雅三女也确实面露或多或少的焦急,但更多的是却是愤懑和不满,因为车内有个特别混蛋、讨厌的家伙,一直在絮絮叨叨的纠正着她们的表情,教着她们表演。 “诶,小雅,别闯红灯,对,就保持这个车速,别光挑眉,你得表现出愤怒中的焦急……” “悦悦,别嘟嘴,那是卖萌,还有,不许笑了,你应该表现的是担忧多一点……” “霓裳啊,表情别这么僵硬嘛,你要做的是焦急和关切,手别躲,再稍稍用力握住我的手……” 倚在徐霓裳怀中,“奄奄一息”的李岩,突然倒抽一口气,连忙停止“正常”的摩擦,才说道:“嗯,大家都做的很好,马上就要到家了,成功近在眼前,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啊!” 徐霓裳又狠狠掐了李岩的后脖子一下,才松开手,悄悄将他的头推离自己的胸前,看着瞥了眼后视镜的沈欣雅,和侧头偷看的张悦悦,不由面色羞红起来。 尤其是,感觉到李岩枕着她大腿的脑袋,又装作无意的一点点向后蹭着时,她更是对这个越来越放肆,时不时就偷摸占她便宜的家伙,倍感无力和羞恼。 …… “张妈,大叔真没事,他就是有点累了,哦,他玩了十几次跳楼机,所以才会脸白,腿软的,嗯嗯,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张悦悦一脸乖巧的送走张妈,锁好门后,然后嘎嘎怪笑着转过头,看着厚厚窗帘遮挡下,昏暗的房间一角,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做出无辜可怜状的李岩,跟个女军阀似的小手一挥儿,厉声道:“给我打!” “不,不要,你们别过来,放过我吧,再过来我就喊人了,救命啊……” 听到这喊的很小声,而且另有含义的呼救,尤其是那一脸羞涩,怎么看怎么贱的表情,让一旁的沈欣雅和徐霓裳,脸色瞬时更加难看起来,立刻上前一个拳打脚踢,一个掐捏拧拉。 “唉,大叔真是太惨了,喜欢他的居然都是母老虎呢!”张悦悦悲悯低叹一声,而后一手成拳,一手成爪,兴奋的冲上前,一人融合二女的“绝招”,加入对李岩的蹂躏中。 至于李岩,则“柔弱”的蹲在墙角,口中发出小声的“痛叫”,双手“无力”的来回挥动。 这场面,用张悦悦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凶残的惨不忍睹啊! 二十分钟后。 李岩整理着满是褶皱黑印的衣衫,擦了把汗水,看着面泛红霞,倒在床上吁吁的沈欣雅三女,吞咽一口,语气却幽怨道:“你们也太狠了吧,要不要这么用力?弄得人家很痛的了!” 听到这么“恬不知耻”的话,不但沈欣雅和徐霓裳,连张悦悦都露出极为女人的羞恼和娇嗔,齐呸道:“不要脸!” 因为,她们之所以这样的无力,打他费力是一回事,最重要的还是,这个猥琐的混蛋在挥动双手时,老是状似无意,实则频繁的触碰到她们身上敏感处。 开始她们只是想出口气,后来却越打越怒,可不管她们怎么躲,都逃不开那双可恶的手,最后反而越打越无力,只能偃旗息鼓,逃之夭夭。 所以,这次与其说是“群殴打人”的暴力行动,还不如说是一次李岩耍流氓,占便宜的猥琐之举。 “嘿嘿!”李岩羞笑着低下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主要是目标太明显,而且他是因为被“打”的太狠了,才无意中碰到的,是真的! 看着李岩搓着手,一脸回味的猥琐样,张悦悦忍不住气道:“猥琐的坏大叔,你等着,这场子我一定会找回来的!” “是你先打我的!”李岩很无辜的说着,他本来是真的刻意避开张悦悦的,可谁想到“挨打”到最后,人多手杂,竟然失手了,嗯,就是这样滴。 是这小妖精先打他的,现在还骄横的不依不饶,实在是太欺负人了,真把他当软柿子呢?哼,他决定了,以后没事绝对不迈进燕京一步! 不过说起来,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凭他的“手测”,再加上不太丰富的经验,张悦悦的罩杯居然是……唔,不可说啊! “你们欺负够我了吗?不会还想休息一会儿,再来打我了吧?” 看着李岩那满含殷切、期待的贱样儿,三女:“……” 李岩拍拍屁股站起来,躺到沙发上,失望道:“好吧,你们把我打的有一点点服了,所以我就乖乖的回答你们的问题,不过一人只限问一个,当然,想多问的也可以,再来打我呀!” 三女终于忍不住气骂道:“贱人!” 可是有了这次的经历,别说徐霓裳和张悦悦,就连一贯好用暴力的沈欣雅都决定,以后再也不跟他动手了,绝对不能给他耍流氓的机会! “嘿嘿!”李岩得瑟大笑,却也有点纳闷,他以前为什么就没发现,男人和女人打架会这么占便宜呢? 对了,就是因为他太单纯、太善良,就像一张白纸呢,所以他觉得,以后必须保持,不打女人这个优良品德,可适当的“抵抗”也是很需要的嘛! “刚才不是还一直吵着让我说的吗,怎么现在都不问了?那得,我睡觉去了!” “坏大叔,不许走,我要问!你到底是怎么说通高爷爷的,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谎话呢,更别说拿病人的生死开玩笑了!” 李岩乐道:“他欠我一个人情,所以这次是换的,再说,他还有事儿求我呢!” “怎么可能嘛,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张悦悦更加好奇了,一向都是别人欠高学药人情,她可从来没听说他欠过谁的人情呢,至于求人?那更是前所未有过! 李岩很欢乐的笑起来,别忘了,开始的时候,高学药是准备拜他为师的,现在成了师兄弟,这相当于是他让高学药平白长了一辈儿呢。 还有,起初严伯治疗有望的时候,医院的人可把这功劳都给了高学药,顶了李岩的“医学奇迹”的名头,这不就都是欠他的人情吗? 再加上李岩还说好带高学药去见老头子的,“老神仙”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让他帮忙圆个善意的谎言,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李岩夸他的时候,是他自己说不在乎名誉的嘛! “想知道?”见张悦悦使劲点头,李岩傲娇道:“不告诉你,说好了每人一个问题,下一个!” 虽然沈欣雅一看李岩这样子就想揍他,但鉴于他突然的“胆大包天”,一时间也没有应对策略的她,也第一次不得不承认,她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所以她只能按捺下来,顺从于李岩的“规矩”问道:“你为什么要转移严伯?” “我担心有人会捣乱!”李岩得意道:“这个问题更简单,再下一个!” 沈欣雅右眉高挑,可还未等她起身,就看到李岩那跃跃欲试的表情,于是气的都有些抓狂的她,只是抓起个枕头砸了过去,就表情愤懑的坐在床上思索起对策来! 而张悦悦见强势的二姐,居然也只有一次机会,还吃了个闷亏,立马也平衡,嘟着小嘴道:“大姐,就剩你了,你可得想好再问啊!” 李岩乐呵呵道:“再提醒一次,打我可以多一次机会哦!” 听到这死乞白赖要“求揍”的话,徐霓裳状似若无其事的抬手去扶眼镜,可却摸了空,这才想起原来她早就不做伪装了。 看着李岩坏笑的模样,她不由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的问题是,我要知道你这次的计划是什么?你应该不需要我给你解释‘计划’的定义吧?” 李岩表情一滞,失算了,他应该划定范围的,谁想到徐霓裳居然会这么狡猾,一个笼统的“计划”二字,就得让他把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问这个,大姐真聪明!”张悦悦嬉笑道:“坏大叔,你不是又要耍赖吧?” 原本就没打算隐瞒,见“挨打”真的无望了的李岩,很无奈的坐了起来,一五一十的说起他的计划。 从第一次找到严伯,发现他成了植物人,并且还身中新型合成药物后,他就立刻确定了严伯的重要性,甚至现在都可以肯定,只要严伯醒过来,一切的困惑都将迎刃而解。 事实上,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如果李岩继续下去,有八成的把握,就可以彻底救醒严伯,可他却不敢,也不能。 因为即便不算那两成失败的可能性,依照他的推测,当他救醒严伯后,一定会导致精神力和内劲双重筋疲力尽,几乎会完全丧失战斗力。 到时候,即便严伯告诉他地官是谁,也没用了,因为一旦他呈现绝对虚弱,不等他有所动作,地官那个藏的很严实的地老鼠,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先袭杀他。 所以李岩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能停止治疗,等恢复之后,再进行下一次。 但是,不是他想的多,而是现实中从不缺少,幸幸苦苦做一件事,眼见都要成功了,却突生变故的可能性,他不能冒这个险,所以必须转移严伯。 听到这儿,沈欣雅既有欢喜,又有凝重的打断道:“可是,继续跟以前那样不行吗,你这么做,万一那个地官察觉了怎么办?” 第135章 我要开始认真了! “对啊,你这明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张悦悦附和道:“沈叔叔不是也派人在医院看着的吗?还有,你现在也没事,不放心,干嘛不自己去守着?” 李岩摇头道:“我会医术,而且上次那个小护士对我用了药没起作用,我估计地官都早知道,尤其是高老一走,他就一定会动手,医院人多,太不保险!” 通过这几次的暗斗,李岩已经能大概推测出地官做事习惯,这是一个异常谨慎,又敏锐多疑的人,他不会妄作不必要的行为,可一旦认为危险系数提高,就一定会有所行动。 “至于我为什么不去?”一提起这个,李岩就气的牙痒痒,很委屈的说道:“我真的没给他戴绿帽子,他干嘛一直跟着我?讨厌!” 这将近一个星期,那个不知名的“十大杀手”,一直在他周围徘徊。 更恶心的是,他不但出现的时间从不确定,而且无论李岩用什么方法,他都再没有跟他正面相对过,只是像刚才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那样,时不时散发气息让他感应到。 如果按照他的原计划,他绝对会死守在严伯身边,到时候只要地官敢动,他一定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别忘了,暴力,才李岩最擅长的! 可就因为这个“绿帽子”,他反而不能这么做,否则万一这俩不要脸的家伙一起上门,他恐怕无法周全的保护严伯。 所以说,他实在太讨厌群殴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了,要不然,刚才沈欣雅她们打他的时候,他也不会还手不是? “对了,你让严大哥哭假人,那保护严伯伯的,是不是上一次那波人?”张悦悦兴奋的跑过来,抱着李岩的胳膊撒娇道:“大叔,好大叔,你把那个做屎弹的手下,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好不好?” 李岩忍不住颤了一下,他发现在孤阳爆发过一次后,他似乎愈发不能抵抗这种亲密,尤其是想起刚刚手测的感觉,更是有些魂不守舍的说道:“我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个家伙,所以,这次根本来不及召集,不过……” 还不等他说完,张悦悦一把松开他,鄙夷道:“你怎么连未雨绸缪都不懂?真是个笨蛋!” 看着她数落完站起就走,李岩目瞪口呆,这小丫头这翻脸不认人的本事,也越来越熟练了吧? “这么说,你留下来是想应对那个杀手?小眼儿,我觉得这样不行,你拿什么去对付地官?不是我小看小波,他那帮混混最多装个样子,来真的一个个准傻,还有,万一那个杀手跟地官联合,突然过去了,你又该怎么办?” 事关大爸死因的真相,和解除她爸的嫌疑,一向以暴力致胜的沈欣雅,也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 李岩笑道:“守着严伯的,是沈叔叔的人,而且,虽然我没有召集手下那帮人,但也运过来一批装备,他们现在就在东面沈叔叔的别墅里!还有,咱们刚才演的那么逼真,他们也有可能都来找我!” 沈欣雅一愣,转而露出欢喜的笑颜,她知道严伯的重要性,李岩能将这样绝不容有失的事情,托付给沈景宏,这足矣证明,他们之间即便有再多的隔阂,但终究还是信任! “可你这么做,岂不是很危险?”徐霓裳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到时候你的人,再加上沈叔叔的人,不是更能确保万无一失吗?” “时间不多了!”李岩摇头轻叹,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纠集所有的力量,再亲自全力守护严伯直到苏醒,可是他不能。 因为他越来越怀疑“绿帽子”的到来,很有可能是因为“觐神之路”的临近,所以前来做见证者和观察者。 如果真是这样,拖的时间越久,就会有更多的杀手,甚至非杀手的强者到来,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死他,得到“血王”名号! 而且,李岩可以躲,可以跑,可以反杀,但唯独不能放弃“血王”名号,因为,放弃的方式从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这就是那什么狗屁“神”定下的规矩,所以,不管李岩愿不愿意玩,都得在“觐神之路”开启之前,尽可能的快点解决手头的事情。 不等她们再问,李岩就直接说道:“好了,我要去休息一会儿,你们今天就别出去了,有事叫我!” 见沈欣雅一脸恼怒,徐霓裳说道:“小雅,我不是怀疑沈叔叔,我只是认为李岩这样做,万一有意外状况,很有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大姐,我不生你的气,我是觉得这混蛋小眼儿,胆子越来越大了!”沈欣雅有些埋怨的说道:“你就不该给他好脸色,看把这个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混蛋,给惯成什么样了?” 徐霓裳很无辜的叹了口气,天地良心,她已经尽量在保持冰山女神的冷傲了,可哪知道,李岩居然会这么无赖,从那天晚上后,不但得寸进尺,还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可随后,徐霓裳又没好气道:“你还不是天天给他熬药,还给他端到跟前吗?” 沈欣雅立马哑口无言,她以前也是这么做的啊,然后她瞪了一眼偷乐的张悦悦,说道:“你这个小叛徒,是不是都告诉他了?” 见徐霓裳也狐疑看来,张悦悦嘟嘴道:“你们冤枉我,我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说呢,我觉得吧,是不是咱们一下对他这么好,他看出来什么了?” 看着一脸委屈的张悦悦,沈欣雅和徐霓裳也不再怀疑,毕竟,无论是她跟李岩的“恩怨”,还是那捣乱、看热闹的秉性,公平竞争这么好玩的事儿,她怎么可能让李岩知道,那他还不得乐上天啊? “有可能!”想起李岩那很像待价而沽的德行,沈欣雅不由苦恼道:“这混蛋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小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聪明?” 徐霓裳轻笑道:“李岩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别人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倒好,情人眼里出傻子!” 沈欣雅没有丝毫不愉,反而抱着她,调笑道:“大姐,现在怎么叫的这么客气?你不是要认他当弟弟吗,直接叫弟弟多亲啊!” “我知道,我知道!”张悦悦乐道:“坏大叔说了,既然大姐都说长姐如母了,那就得让他吃奶,大姐一定是不想让坏大叔吃,所以现在还不是弟弟!” 徐霓裳连忙捂住她的小嘴,脸色霎时羞红起来,娇嗔道:“你们怎么都知道?是他告诉你们的?” 沈欣雅又好笑,又感动道:“是悦悦在小眼儿房间一直藏着个电脑,大姐,咱不是说好公平竞争的吗,你怎么又想退出了?” 徐霓裳掐了一把嬉笑着张悦悦的小脸,坦然道:“小雅,你还没有发现吗?他是那种一旦认定,就不会再变的人,你们之间,只是因为沈叔叔的隐瞒,现在事情将要水落石出,我何必再影响你们!” 沈欣雅先是欢喜,后又苦恼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都开始想占你便宜了!” 所谓当局者迷,她以前不知道,现在却明白了,如果说,过去李岩对徐霓裳只是欣赏和怜悯,但就因为她的几次推动,现在恐怕也逐渐生出了感情。 最有效的证明就是,一向对女人不说避之莫及,但也很自律,保持距离的李岩,开始主动对徐霓裳动手动脚了, 沈欣雅太了解李岩了,这个有时候会很自恋、闷骚的男人,其实有一颗既传统又傲娇的心,如果他对一个女人无爱,即便那个女人主动勾搭,他也绝对不会碰她。 徐霓裳面显羞涩,随后闪过一抹黯然,抓住沈欣雅的手,认真道:“小雅,你放心,我以后只会把他当弟弟看!” 沈欣雅紧紧反握,却毅然否定道:“不需要,我们让他选!” 张悦悦不满道:“你们怎么能这样?说好公平竞争的,你们怎么老把我扔一边?好,既然这样,那我就要认真了,说不定,不对,是大叔肯定谁也不选你们,最后非得死乞白赖缠着我!哼!” 看着这个因被无视而不满,开始斗志昂扬的小丫头,沈欣雅和徐霓裳:“……” …… 盘坐在敞开的窗户下的李岩,突然睁开眼,他按了一下身旁的手机,站起身,望了一眼将亮未亮的天色,又眺望东面那栋离这里最近的别墅,目中露出强烈的疑惑,喃喃道:“为什么还不来?” 这都已经快凌晨5点,再有一个小时,天就要大亮了,地官就算是个傻子,也绝对不敢大白天在锦天苑里杀人。 这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居民区,说实话,连李岩都不知道,这里都有哪些显赫达贵,但却确定,几乎每一栋都来头不小。 因为整个嘉湖市,除了黄庆荣外,连曾经的霍强等人,都没有在这里拥有一栋别墅,不是没钱,也不是不愿意,而是不够资格! 虽然他们从不常住,但他注意到,这一个月陆续过来的最少也有十几家,所以说,如果在深夜,其他别墅中的保镖绝对是不会出来的,只凭锦天苑的保卫力量和沈景宏的人,或许还不能全歼地官的精锐。 但如果天亮了,即便地官的人再精锐,也肯定会来多少死多少,第九区是强大,可这里是华夏,他手下绝对不会有那么多,可以随意挥霍的精锐。 而且只要过了今晚,最多明天下午他就能完全恢复,到时候他就可以有自保之力的救醒严伯,那么,一切真相都将会水落石出! 可是,当感应到那个“绿帽子”,又游离到跟一个小时前相反的方位,向他递来一丝“气机”后再次消失,李岩忍不住骂道:“这王八蛋到底是来干嘛的?” 第136章 一死两活,死的是谁? “呼!”李岩深吸一口泛凉的微风,压下心中的燥乱,而后又重新盘坐在窗下的地面上,继续吐纳恢复。 因为李岩有种强烈的预感,地官不是怕了,更不是没有察觉到,他一定会来!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将是至关重要的最后时刻!所以,他得做好应对“地老鼠”和“绿帽子”,这两大强敌的准备! …… 锦天苑的东小门处,停放着一辆黑色轿车,车中一个眉头紧蹙的青年,望着那将亮未亮的天色,沉声道:“还没人?” 坐在驾驶位上的中年人,面容呆板,语调更是无感情道:“是!” 青年眉头更紧了一些,又问道:“那个‘雷王’呢?他到底是不是为了觐神之路过来?” “找不到!”中年人摇摇头,接着呆板的面目上露出绝对尊崇,语气更是充满了卑微道:“我不敢猜测‘神’的旨意!” “神?”青年虽然心中很不以为然,但没有说出来,更不敢表露一丝,否则这个奉组织命令过来的得力助手,将会立刻毫不犹豫的将他击杀。 而且,引他入组织的长者告诫过他,组织绝对会对他的死保持默认,甚至不会中年人做出任何的惩罚,从这样的能量上来看,中年人称那位是“神”,也不算太盲从无知? 青年摇摇头,继续说道:“如果雷王不是奉神谕过来,而是受李岩驱使,你有没有把握对付他们两个?” 中年人很平静的说道:“我没有跟雷王交过手,所以,我不能保证可以杀死他,但最多也就是平手!” 听出中年人对李岩的无视,青年疑声道:“李岩不是血王吗?同样位列十大杀手,真的相差这么多?” “血王?只是新晋而已!”中年人蔑笑一声,转而又换上那副虔诚、狂热的表情说道:“只有在觐神之后,神才会恩赐卑微的人子们,一点点神的力量!而那时,我们这些原本卑微的人子们,才有资格做神的奴仆,成为同类的王!” 青年表情一滞,这就是十大杀手之一的“风王”埃洛斯?如果不是组织曾明确,埃洛斯钟爱虐杀,他肯定会认为,这就是一个无脑狂信徒! “看来那什么神,绝对是个洗脑的高手啊!”青年心中诽谤,但想起所有人提起那个“神”,不是恐惧就是虔诚,也懒得再多说这些,直接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带人去一趟吧,记住,目标必须死!” “是,大人!” 听到这毫无恭敬,跟无视也差不多的语气,青年低眼看了下表,嘴角噙起冷笑,可等他抬眼刚想说什么时,突然满含震惊的瞪大了眼,甚至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向前摸去。 他呆愕的左右环望,脸贴在车窗上努力看去,随后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因为,不但驾驶位,甚至他视线能看到的地方,居然都空无一人! 这才多长时间?一秒?还是两秒?一个大活人就眼睁睁的消失了,更可怕的是,别说开门关门的声音,几乎连风,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青年脸色霎时铁青,可身体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后,他擦去鼻尖上的汗滴,苦笑起来。 他知道,这是埃洛斯在警告他,因为他没有表现出对“神”的虔诚,而且,他终于确定了,那位长者没有骗他,如果他刚才哪怕有一丁点的亵渎,他将会死,不,是被虐杀! 青年目光一亮,低喃道:“或许,我该让他直接去杀了李岩?” 因为前几次的失误,他原本并没有把所谓的“十大杀手”当回事,可现在他觉得,或许埃洛斯说的对,跟这些“老王”比起来,李岩就是个渣渣。 …… “不对劲!”李岩再次睁开眼,仔细感受着心绪,在确定,这不是他的患得患失,也不是紧张,而真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后,面目逐渐凝重,身体更是紧绷起来。 沈景宏的保镖们不但身手不弱,而且平常虽然没有配枪,但其中也有不少都是用枪的好手。 再加上他调来的那些装备,和他亲手布置的,没有死角的防备措施,别说是普通的杀手,就算是他现在想要不为人知的潜进去,都绝对不可能。 如果要硬闯的话,即便他带着穆尔他们冲击,也需要三到五分钟时间,而且动静绝对会很大。 因为他那些装备全是大口径机枪,甚至他还在各处安装了很多,能炸到几乎半个城都看到的“烟花弹”! 更重要的是,两栋别墅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过五百米,只要动静稍大一点,他就能听得到,以他的速度,再慢也可以最多一分钟赶到。 所以,李岩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心惊肉跳,很慌、很乱,似乎接下来会发生一些出人意料的变故! 李岩拿起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对面很及时的接通,他才稍稍放心道:“什么情况?” 手机中传来鹰眼恭敬的声音:“老板,没有状况!” “呼!”李岩松了一口气,突然又问道:“外面呢?你们出去过吗?” 鹰眼回道:“按照老板的吩咐,从下午开始,我和快刀就一直守在严伯身边,每隔两个小时分别出去一次,凌晨3点的时候,快刀出去过,那些人都很精神,也很认真!” 一切很安全,可为什么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却越来越严重?李岩豁然起身,眺望那栋别墅,凝声道:“你现在出去看看,立刻!” “是!”鹰眼困惑着回应,向快刀打了个手势,然后伸手去拉门把,他低头看了看,惊愕道:“老板,门好像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什么?”李岩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得到准确回应后,目中露出浓烈的暴怒,低喝道:“反锁门,不管是谁叫门,就立刻开枪,我马上过去!” “是!”鹰眼虽不知为何,但却马上顺从的抬手就要反锁。 可突然从外响起开锁的声音,与此同时传来一声严厉呵斥:“叫你们吃早点,谁让你们锁门的?别忘了,沈总可是交代必须严密看守的,你们就等沈总责罚吧!” “嘿嘿,刘助理,都守这么长时间了,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吗?我们就是想着,赶紧吃完再换里面的兄弟,您可千万别告诉沈总啊……” 听到外面的声音,鹰眼犹疑道:“老板,这……” “开枪,立刻!”李岩暴喝一声,收起手机,从窗户一跃而出,在半空之时,手从兜里摸出一根无牌香烟,向前一指。 “嗖”的一下,一根细线直射向前,缠在不远处围墙上的铁栏上,李岩借力一荡,跃上围墙,快速收回细线,如大鸟般扑飞出去。 “咦?”看着从二楼跳下来的李岩,正悠闲的靠坐在树枝上,啃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的黑衣人,讶异一声。 尤其是看到李岩仅仅三秒,就狂飙百米的惊人速度后,他望了一眼东面的别墅,一口吞下剩下半个包子,将其他的放好,如一缕青烟般跃下大树,以毫不逊色的速度,疾驰过去。 “不好了,大叔跳楼了!”而与此同时,打了一晚上游戏,习惯性的切换页面的张悦悦,突然惊叫一声,扔开电脑,从枕头旁拿起一个望远镜,就跳下床冲出房间。 “嗯?”衣衫整齐的靠躺在大床上,已经聊了一晚上,正迷迷糊糊打瞌睡的沈欣雅和徐霓裳,也猛地惊醒过来,分别拿起枕头旁的望远镜,跟着跑出去。 三女先后来到窗前,举起望远镜,各怀紧张或兴奋的表情,向东面别墅的方向看去。 “哒哒哒!” 东面别墅中突然传出似爆竹般的声响,可在短暂的一秒钟后,又戛然而止,让人以为出现幻觉。 但是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分,对于李岩和黑衣人这样拥有敏锐听觉的人来说,这声音却如震耳发聩般的响亮。 听着再无半点声响,李岩心下一急,凌厉的看了一眼与他相隔五百米的树丛中,同样疾奔的黑衣人,速度徒然再次暴增,而随之加剧的阻力,竟使着拂面的微风,都将他的脸颊吹的凹陷下去。 十五秒后,李岩顿止在大门敞开的别墅前,甚至都带起了一阵大风,他平复着气息,在看到内中不但空无一人,异常的宁静,而且连他的布置也一个不留后,他眯起眼,面无表情的大步走进。 别墅内依旧是那么的干净,装饰雅致,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会让人从心底感到舒适,但李岩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因为空气中虽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但视线所处的地方,居然真的没有丝毫打斗过的痕迹! 他顺着气味走到楼梯处,向地下室走去,刚过拐角,他就看到三具被弹孔穿透的,有些支离破碎的蒙面尸体。 但李岩没有半点欣喜,他的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身体有些颤抖,甚至面目中都露出一丝恐惧,因为,他虽然能听到房内的呼吸声,可是,只有两道,并且还很微弱! 一死两活,死的会是谁? 李岩想,无论他愿不愿意,别墅内的一切,已经可以让他应该,也必须知道正确答案的。 可他却不愿,不想,更不能去相信,所以他抬起那似有万钧重压般的脚,踏上血泊,一步一步的向内走去! 第137章 爷叫荆轲! “这是怎么了?”感觉到李岩的焦急,和对他产生了浓重的杀机,黑衣人很纳闷,这里怎么会有人用大口径机枪,李岩这么急干嘛? 但他更委屈,李岩是天天有美女陪着,有大床睡着,好吃好喝的多享受,他呢,都苦哈哈的在大树上,吃喝拉撒睡好几天了。 他不就是刚刚饿了,出去买了个包子吃吗?可一回来,不就赶紧给李岩“报道”了嘛,全天候保姆都没他这么尽职,他凭嘛还想杀他? “这人也太难伺候了吧!”于是黑衣人悲愤的咏叹道:“噫吁戏,爷就爱吃包子,这是爷最后的尊严和自由,爷一定会捍卫的!” “呃啊……” 突然从别墅内传来一声骇人的嘶吼,那音量之高亢,似乎能传荡整个锦天苑般,一栋栋别墅接连亮起了灯光, 尤其是其中蕴含的情绪,更是冲击着人的心绪,宛如一头受伤野兽的悲鸣,那暴戾、欲狂的激烈,使着所有听闻的人,都不由从心底涌出一股恐惧。 正举着望远镜观看的沈欣雅三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骇的脸色大变,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如果不是互相搀扶,甚至都有可能摔倒在地。 随后她们面面相觑,均露出强烈的困惑,久久回不过神来,因为她们太熟悉了,喊出这样几乎无法分辨的声音的人,居然是李岩?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发出这样根本不似人类的嘶吼? 刚跑过来的黑衣人,停在别墅外的路灯阴影下,面目凝重,对李岩的印象再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接着他掏了掏耳朵,向着东面无奈叹道:“这家伙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居然就是为了玩麦、嗨歌?他就不怕别人告他扰民啊,真是个神经病,你说是不?” “清啸之下,犹如讯雷疾泻,声闻数里,令人肝胆俱裂,这等震慑人心,不可思议之威力,我若没有记错,佛宗有一门狮子吼,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雷王大人,我神可有神谕,这位新晋血王莫非出自佛宗?” 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但有人声回应,而且明亮的灯光,忽而一道人影闪烁不休,宛如鬼魂一般。 黑衣人眨巴了下眼,一脸羡慕道:“这招真帅啊,是他教给你的?可真偏心眼儿,凭嘛不教给爷?那你就是风王埃洛斯了,说你呢,别晃悠了,快站住让爷看看,你长什么德行!” 听到这样的话,闪烁的人影突然一顿,差点撞到路灯,而后他同样站立在另一个路灯的阴影下,目含怒火,厉声道:“雷王,你敢对我神不敬?” “嘿,原来是个大鼻子老外?不是爷说你们,天天就知道打嘴炮,说什么不要歧视,要公平,那凭嘛爷这么优秀都不教?还不是因为你们都是外国佬?呸!” 黑衣人鄙夷的吐了一口,瞥了一眼埃洛斯腰间成球形的袋子,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再听着李岩渐歇的嘶吼,立刻明白了其中根由。 但他显然不在乎这些,又饶有兴趣的问道:“大鼻子,爷问你,你的华夏语搁哪儿学的?会唱曲儿不?给爷来一个呗!” 埃洛斯呆板的面目上,首次露出嗜血的狞笑,声音却更加冷冽道:“雷王,你亵渎我神,我将……” “给爷闭嘴!”黑衣人跳脚骂道:“别叫爷雷王,真他妈的难听死了,爷有名字,爷叫荆轲,知道谁是荆轲吗?原来有个跟爷同名的,是华夏第一义士,第一英雄,第一刺客,第一豪杰,第一……” 听着这没完没了的“第一xx”,埃洛斯有些发懵,他懵的不是那个荆轲的名头咋这么长,而是,这个“荆轲”真的是十大杀手之一的雷王吗? 不是说雷王沉默寡言,暴虐非人,每次所接任务后,不将目标人撕成两半,决不罢休吗?可这家伙明明就是个话痨嘛! “第一美男子!”荆轲一口气说完三十个“第一”,想了想,确定没遗漏后,才喘了一口气,一脸落寞道:“他太优秀了,所以自己找死了,爷比他只强不弱,所以爷也快死了!” 埃洛斯表情一滞,愣愣道:“你不是奉我神之谕,前来开启觐神之路的吧?不,你一定不是,你是个渎神者!” “哼哼!”荆轲傲然一笑,道:“神无所不在,神包容万象,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猜疑?风王,念你对神也算虔诚,速速退去,否则,爷将代表神诛杀你,神谕:凡挡觐神之路之神仆,死!” 埃洛斯浑身巨震,虔诚的躬下身,告罪道:“神使恕罪,我必尊我神之谕!” 见埃洛斯躬身退后十步,身形一晃,竟然真如一缕风般消失不见,荆轲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傻逼!” “神你麻痹,还不如爷的包子,你个二傻子,呵,呸!”荆轲又朝着埃洛斯消失吐出一口浓痰,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大包子,一口咬掉一半,咀嚼着含糊道:“那小子不会死里面了吧?嗨完歌就赶紧出来呗!” 荆轲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毕竟他可没想到风王也在这里,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王”,或者其他强者? 再者说,他不把这狗屁“神谕”当回事,谁敢保证那些没有他优秀,但也勉强算优秀的人也不当回事,这要把李岩给咔嚓了,他可咋办? “不行,他还不能死!”荆轲三口两口吃完一个大包子,然后摸摸嘴,快速的跑入别墅,可就当他刚到上台阶时,忽而表情一僵,旋即右脚拖地,猛地向前一踢,身体急速倒退。 “咔嚓!” 混凝土的水泥,外加大理石铺装,坚硬和美观兼具的台阶,在荆轲的一记脚踢下,竟然裂成无数的大小碎块,接着如子弹般激射向前。 “蓬蓬……” 一连串的撞击后,这些大小碎块不但轻松穿透墙壁,甚至还砸裂了客厅内的不少家具装饰,最远的竟然都射出近百米,几乎已经堪比普通的机枪! 仓促一击居然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威力,只此一下,即可显示出,这些十大杀手,至少比起大部分普通人,或一般好手来说,的确不负“王”的名号! 可是,倒退出去的荆轲,却没有丝毫的得意或满足,反而露出凝重、不信,甚至惊惶之色,因为,李岩不但毫发无损的轻松避开,更变得超乎他想象的强。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的走来,似闲庭散步般,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上去是那么悠闲、飘逸且帅气。 但是,荆轲一退再退,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李岩全方位的“锁定”,他速度比他快,他的“气”更是比他强的太多。 尤其是李岩那双眼,闪烁着慑人的明黄色,荆轲甚至都不敢看,是的,他承认,这真的是不敢,跟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家伙,给他的感觉一样,但又有所不同。 如果说,那个家伙,是让他感到无助、恐慌的末日黑夜,那么李岩却宛如真龙临世,更似天神下凡,让他有种被万钧镇压,根本升不起一丝的反抗意念。 现在的李岩,身上甚至散发出比荆轲见到“神”时,还要强一丝的威压。 当然,这并不代表李岩比“神”还要强,而是“神”已经达到返璞归真,他已经无从揣摩的境界,李岩却正是锋芒毕露的阶段。 但正是因为这样,荆轲才倍感震惊,才不敢相信,才心神震荡,因为在上一次,他还将李岩玩的团团转,可这才不过一个星期,李岩居然就成长到,跟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家伙一样的强大? “不可能!怎么可能?假的,都是假的!”即将倒退出大门的荆轲慌神低喃,他想停下来。 可是,当他看到仅仅距离他三步之近的李岩,那面上的微笑,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让他有种无比强烈的感觉,如果他停下来,或者反抗,他将会死! “哈哈,哈,哈……” 荆轲突然站定笑了,开怀大笑,畅声大笑,笑的眉飞色舞,甚至都开始手舞足蹈,再加上那极富古韵的音调,极似古时那豪迈不羁的狂士,在高歌曼舞。 但是,他紧盯着李岩的眼睛中,却仿若蒙上一层血雾般,渐渐显出可怖的红色,血雾越来越浓,似欲随时激射而出! 先是李岩的恐怖嘶吼,后是荆轲的欢快高歌,使着锦天苑中的所有人几乎都傻了,愣愣的左右环望。 一时间都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去制止,这没完没了的扰民“嗨歌”呢?毕竟过去没有这样的事件,不会是跑进来俩神经病吧? 而张悦悦一手举着望远镜来回找着,一手捂着耳朵,很是费解的嘟囔道:“好奇怪哦,他们随身还戴着麦克风呢?我怎么找不到扩音器在哪啊?” 至于沈欣雅和徐霓裳,却在纳闷的同时,很是紧张的观看,跟神经病一样边笑边跳的荆轲让人害怕,但李岩的笑却让人发自心底的恐惧。 但她们更困惑的是,别墅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们很想亲自过去看看,但却不敢过去,因为,她们担心会耽误他们打架,哦,或者用一个书面词来说,是高手之间的决斗? 虽然怎么看怎么像俩傻子在玩,可是,就算是年久失修了,但把台阶都踢的那么碎了,这可比胸口碎大石难多了呢,或许高手就是该异于常人的? 而听到荆轲笑声的埃洛斯,则快速的疾驰回来,因为在这笑声中,他固然听出了那蕴含的暴怒和杀意,但他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到底是谁,能逼的荆轲用这样的方式,来增强信心和战意? 可是,当他终于及时赶来时,却看到了一幅倍感震惊到失声的画面! 第138章 凶残狂虐! 在旁人的眼中,别墅的院落内,荆轲笑的似发癫般,在原地手舞足蹈,而李岩也是唇角噙笑,漫步向前,就仿佛是两个许久未见的好友。 可是,站在大门外的埃洛斯,却感到异常的震惊,因为他看到的荆轲,却是一片黏稠的血海,其中蕴满了杀气、死气,以及无以言语的恨! 这可以说是幻觉,但也不是幻觉,因为他很清楚,这是荆轲全力施发“念力”,而流露出的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而此时埃洛斯依旧不确定,荆轲是不是奉神谕而来,但他肯定了一点,他至少有一句没有撒谎,那就是,他说他快死了! 因为埃洛斯真实的感觉到,荆轲整个人,其实根本没有属于正常人的情绪和生机,他之所以活着,只是靠着这一股“恨”! 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埃洛斯也不会太意外,因为,就像李岩曾经说过的那样,成为神仆的“十大杀手”,本就都是变态,谁也算不上正常人,只不过荆轲看起来更极端一些罢了。 真正让埃洛斯震惊,甚至是失声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李岩! 精神力化为“念力”的运用方式,可是“神”赐予神仆的独有能力,只有同样会运用“念力”的神仆们,才能“看”的到,并且能够比拼、对抗。 否则,即便是原本战力相当的其他强者,只要神仆们运出“念力”,他们的心神再坚定,也会受到影响,根本不是神仆们的对手。 而埃洛斯,正是因为“觐神”后,有了这种能力,再面对曾经并列甚至稍强的对手们后,不但战无不胜,甚至还靠此击杀了不少,所以他才会对“神”虔诚至极。 可是今天,这种独有的能力,他居然在李岩这个新晋的血王身上看到了? 而且,他“看”到的李岩,只是一团光,一团明黄色的光,但是,那其中散发出淡淡的无尽威压,却异常的摄人心魄,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只有在“神”身上,才有的窒息般臣服的感觉。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埃洛斯发出比荆轲还要慌神的低喃,随后身体颤栗着,露出无比强烈的杀机。 因为,这可是“神”的赐予,李岩怎么可以在没有觐见过“神”的时候,就能独自掌握? 这是在亵渎,这是在渎神,他该死,不,他要把他的肉体分割,让他的灵魂永远不得安息! 想到这里,埃洛斯将腰间的球形袋子扔下,敛去气息,如微风一般,悄然无息的靠近大门,紧紧注视着中间相距仅剩三步的二人,随时准备出动。 李岩那双已经看不出丝毫情绪的眼眸,似是无意的向门外一瞥,仿佛没有发觉有一个强敌在旁窥测般,依旧悠闲的抬脚,迈出了第一步! 全心神对抗李岩“念力”威压同时的荆轲,身体豁然顿止,抿紧嘴唇,双脚重重踏地,将坚硬的地板,踩出两个没入脚踝的深坑,缓缓压低重心。 李岩迈出第二步! 荆轲抬起右臂,于腰间紧握,身体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颤动,脚下地板竟然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分裂。 那股蕴含的磅礴力量感,让埃洛斯都倍升忌惮,如果是他面对荆轲这一招,他一定会避开,因为,他确定,这绝对是“神”赐予雷王的神技! 可是,让他惊愕的是,李岩居然神情、动作依旧不变,还是那么看似轻松、悠闲的向前迈出了第三步。 就当李岩脚步刚落,身体与荆轲只差二十公分时,荆轲忽而暴喝一声,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起来,一圈、两圈、三圈…… 眨眼间荆轲的手臂,就变得比微胖男人的大腿还要粗,只听“呲拉”一声,他身上的黑色紧身衣的右臂处,终于被连肩撑碎。 碎布四射之中,他举起那血管凸爆,狰狞骇人的胳膊,猛然爆击向前。 “嘶!” 远处观看的沈欣雅三女,不由倒抽冷气,目中露出强烈的不敢置信,这家伙还是人吗?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当她们看到李岩居然不但不躲,反而也抬起右臂,慢悠悠的迎上去时,那就像是“筷子”和“柱子”的强烈反差对比,让她们惊骇失色。 “不要!”沈欣雅急声大喊,一把扔掉望远镜,扒住窗户,就要不顾一切的跳楼,跑过去阻拦。 幸好徐霓裳虽然也异常焦急,但还是及时反应过来,死死抱住她的腰,急道:“小雅,你千万别冲动,李岩不会那么傻,他一定可以应对的!” 而另一边,见李岩如此轻慢他,荆轲终于彻底狂暴,粗壮的右臂加速前击,一重皮肉生力,二重骨震生力,三重念力实质,三重重劲如一波波浪涛般接连迸发,几可碎山断流。 念力先行狂暴冲击之下,使着李岩脑海一昏,眸光稍显黯淡,继而再度恢复慑人明黄。 那看向荆轲的目光,仿若神明一般,不是高高在上的无视,而是漠然,视这天下的所有一切,都为空无。 正当荆轲为之震骇时,却见李岩也加速一拳对轰而来,没有三重劲,没有那些花哨,只有力,无匹的力! 一大一小很分明的拳头相撞在一起,没有任何异状,甚至都没有碰撞的声音,就在埃洛斯迷惑的眨巴了下眼后,突然“嗖”的一下,其中有一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 他震鄂的张大了嘴,用力揉着眼,直到把眼睛揉着红兔子后,确实看到李岩站在别墅内,而且还是毫无损伤后,他不由使劲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喃喃道:“我一定是在做梦!” “蓬”的一声,荆轲重重砸到了路对面的路灯上,将粗壮的灯杆都撞的弯曲起来,而他的身体更是被锢在了中间。 “啊……”就当沈欣雅想挣开徐霓裳时,张悦悦突然大叫一声,不知道从冒出的一股蛮力,一下就把沈欣雅给拽了下来。 然后她举着望远镜,身体使劲前倾的看着,几乎都要掉了出去,口中还发出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讶的尖叫:“大叔果然不是人,他真的不是人啊!” 而沈欣雅和徐霓裳愣了下,重新拿起望远镜,看着身体恢复正常,卡在灯柱中的荆轲,口喷鲜血,萎靡不振的惨样,一时间也呆若木鸡,这是李岩干的?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确定不是拍玄幻大片? 如果换成平时,即便没有过多的观众,但李岩也一定会摆出几个风骚、帅气的姿势,再来几句很不满的自恋,他都这么表现的这么帅,凭嘛就没有掌声和尖叫呢?一个个都太没眼力价了! 但是,此刻的李岩却没有那么做,他只是放下手,将双脚从地板中拔出来,接着继续慢步向前,走出大门,无视面带忌惮,悄悄后退的埃洛斯,只是一步步的走向灯柱。 “爷知道了,爷是被忽悠了,他让我过来,一定就是为了给这小子当沙袋揍的!” 荆轲悲愤嘟囔一句,使劲向外抽着仿佛被一辆坦克,凶猛碾压过一般痛到麻木的身体,口中还叫道:“小子,爷不干了,你……” “我靠!”未等荆轲说完,见到李岩居然又抬臂,状似慢悠悠的打来,他惊得大叫一声,连忙交叉双臂护住头颅。 “蓬!” 拳砸到臂上,发出一声闷响,灯柱霎时震荡不休,不但成90°弯曲,水泥地更是四崩五裂,竟然连深埋地下的底座都暴露出来。 而荆轲刚刚压下的气血,再次剧烈翻腾,“噗”的一声,又喷出一口鲜血,他双臂颤栗着,愤声道:“狗日的小子,你……” 不等他骂完,李岩收臂、前击。 又是“蓬”的一声,接着响起“咔嚓、咔嚓”的清脆骨裂,随后底座开始“嘎吱、嘎吱”的晃动不止。 “哼!”荆轲闷哼,面显痛色,可是当他透过手臂的缝隙,看到李岩居然收臂,再次轰来时,脸色霎时煞白起来。 “蓬!” 一声闷响之后,高达八米左右的路灯,终于崩飞出去,砸到地上,发出刺耳的轰鸣。 正倒退到安全距离,准备转身的埃洛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扭了腰。 堂堂十大杀手之一,他都只能保证平手的雷王,居然被虐的像条狗一样毫无反抗之力?而且,那个人居然还是一个新晋的血王?天呐,这世界是疯了吗? 而远处的沈欣雅三女,更是齐齐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痴傻样,此刻她们的脑海中,都不由浮起两个字:“凶残!” 即便是亲眼所见,但别说是徐霓裳和张悦悦,甚至跟李岩朝夕相处了快二十多年的沈欣雅,都不敢相信,李岩竟然会有这样非人的力量,他还是人吗? “嗯!”李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道鲜血,他就算强过荆轲,可这样毫无取巧的硬碰硬,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身体影响到心神的震荡,他眼中闪烁的明黄色终于散去,流露出属于人类的情绪,但却比刚才还要吓人,因为那目中全都是恨、怨、悲、怒等极其负面的情绪! 眼见李岩居然又走来,好不容易才挣脱灯柱,趴在地上的荆轲,忍不住想哭,他终于确定了,这小子真想杀他啊,可是这是为什么?他凭什么要杀他?他…… “咦?难道,这小子不知道我是谁?”荆轲突然想起到这种可能性,终于忍不住哭了,可随后赶紧坐了起来,大吼道:“等等,爷有绝招,你要是个男人,就等爷一秒!” 李岩毫无反应,或者说,现在的他根本不在乎一切,他只知道,严伯死了,而且死的极为凄惨,所以有许多人需要给严伯陪葬,荆轲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他抬起脚,凶狠的踏向荆轲的头颅,而这一脚的力量,足矣可以将这张长得还算过得去的脸,踏得粉碎! 第139章 主与仆 “靠,不要脸!”荆轲无奈气急,双手扯住衣服,使劲一拉,可这该死的紧身衣,实在是太结实了。 而且他虽然已经极力自保,但在李岩恐怖的蛮力之下,小臂的骨头还是避免不了出现裂纹,一时间无力的他竟然只扯开了一条缝。 眼见李岩这一脚即将踏下,而且那力道,足矣将他的脑袋踩成碎西瓜,荆轲面露苦笑,缓缓闭上了眼。 直到将死之时,他才赫然发现,原来在他的心中,不仅仅是被“恨”占据,还有那他已经忘记了很久,其实却永远无法忘怀的“爱”和“思念”。 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荆轲喃喃道:“对不起,师妹,是师哥没用,师哥不……” “嗯?”荆轲停止遗言,诧异的睁开眼,却看到李岩的脚,在仅距离他鼻尖一公分处停下,不由小心翼翼的向后移了移,微微侧着头看去。 见李岩居然露出古怪的目光,紧盯着他衣衫小露的胸膛时,荆轲愣了下,立马抓紧衣衫,弱弱道:“小,不,老大,您才三个美女,还远远不够啊!其实吧,我觉得吧,像您这么有本事,有钱,还长得帅的男人,有再多的女人都是必须的嘛!” “俗话说的好啊,男人征服世界是为了什么,还不为了女人?但是吧,女人多了,尤其是都是美女,偶尔的确会有点视觉疲劳,有点小烦!但,这都是正常的,您可千万不能有别的念头啊,一失足成千古恨,男男绝对要不得……” 李岩嘴角一抽,一脚将这个臭不要脸的死话唠踩到地上,然后狠狠在他脸上碾了几下,才蹲下身体,一把撕开他的衣服。 看着他胸膛上,刻着着那个栩栩如生乌龟,尤其是看到尾巴上面,真的有一块壳是破裂的后,表情一下变得异常精彩,咬牙切齿道:“你是……” 荆轲大喘一口,突然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提醒,就被李岩一手薅住头发,使劲扔了出去,气的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个大鼻子王八蛋,爷艹你大爷,你敢动爷试试?爷可是神使!” 原本见李岩受伤才潜行过来,想要趁机偷袭的埃洛斯,目闪厉芒,但对“神”的虔诚,还让他及时移开兵刃,左手扣住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神使”的肩膀,绕圈卸力,将他转到身后。 李岩愣愣的看着埃洛斯手中的兵刃,一眼看去很像是海盗手上的铁钩子,但要比之更厚一些。 而且从钩尖到内圈的钩身,都闪烁出骇人的寒光,只用眼观,就知道肯定是一件吹毛立断的锋利奇兵。 尤其是刃外的地方,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红色垢渍,那散发出的刺鼻血腥,让人能立刻明了,原来这不是锈迹,而是沾染太多鲜血后,留下的血垢。 如此恐怖的奇兵,常人恐怕看一眼,都会惊吓的不轻,所以,见到李岩愣神后,埃洛斯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李岩实在是太年轻了,即便战力再强,但经验肯定会不足。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疾驰过去,右手划出一个半圆,如狂风席卷般,勾向刚刚站立起的李岩的脖颈。 “原来是你做的,你给我去死!”李岩暴怒,无视奇兵,脚踏神奇步伐,忽而贴身近前,右拳紧握,竭尽所能,向埃洛斯的头颅轰去。 埃洛斯大惊失色,为李岩居然似未受伤般,还有如此恐怖的力道,但更为这样诡异无测,却又无比快疾的步伐。 这让他不由猜测,这个年轻的可怕的血王,难道是受了“神”的恩典吗?否则,他怎么既可以与雷王对拼的力量,还能有与他比拟的速度? 或许是今天的李岩,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埃洛斯突然升起一股退意,他不是怕,而是他那颗虔诚的心告诉他,这样的“血王”,正是最适合“神”的神仆! 所以,埃洛斯突然如腰折断般身体倒后,刚躲开李岩这一拳的同时,手中的奇兵狠狠下划,身体豁然与地平行,急速滑了出去,恰好避开李岩的一记重腿袭击。 埃洛斯滑过荆轲,看着他发呆的纠结表情,好心的提醒道:“雷王,走!” “哦?哦哦!”荆轲悄悄瞥了李岩一眼,见他正好在瞪他,于是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冲着埃洛斯笑了笑,然后狠狠一脚踢去,口中还骂骂咧咧道:“敢偷袭爷的老大?爷踢死你个脑残的大鼻子?” “你?”埃洛斯目露惊愕,他如何能想的到,刚刚还被李岩虐揍的荆轲,怎么还帮李岩?居然还叫老大?尼玛,你才是脑残了吧? “砰!”的一声,措手不及的埃洛斯,被猛地踢中了大腿,响起“咔嚓”的骨断声,他郁闷愤怒,却忙借势斜飞出去。 “尼玛!”李岩恼怒的瞪了荆轲一眼,脚踏神奇步伐,急速追去。 眼见李岩逼近,还在半空中的埃洛斯,身体突然如无骨般,将自己扭成一圈圈的螺旋状,接着忽而急速恢复原状。 在李岩堪堪抓住时,他的身形竟诡异的暴增数倍,“嗖”的一下,飞出近二十米,而后一脚踏地,几个跳跃之后,就消失在绿化的树林中。 “这么快?个混蛋玩意儿,他凭嘛不教给爷啊!”荆轲羡慕的嘟囔一句。 见李岩黑着脸向他走来,连忙堆起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道:“老大,那大鼻子跑的跟骡子一样快,爷追不上啊,主要还是您太厉害了,打的爷,不,打的小的身体都软了,爷,啊不,是小的对老大您的敬仰,真是如滔滔江水……” 堂堂十大杀手之一,尤其是刚刚还勇悍骇人的雷王,如今却表现出一副“话痨”加“狗腿子”的模样,如果要那些知道他,甚至还崇拜他的人看到,肯定都会大跌眼镜,痛心欲绝。 但是,被“恭维”的对象,李岩,却没有丝毫的兴奋与飘飘然,因为他没心情。 更因为,他从荆轲那双略显灰色的眼眸中,完全能看得出,这只是荆轲求活、迷惑的手段,他对他根本就没有一点情绪,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任何的物品。 “夜让你来的?” 瞥了眼李岩那黑亮、无比深邃的眼睛,荆轲微感不适,而后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说道:“对呀,对呀!就是夜老大让小的来的,说让小的保护您,不,不,是让小的跟在您身边,端个茶,倒个水!” 见李岩突然不太快的一拳砸来,荆轲压下躲避的本能,硬受这一拳,“蓬”的一声,倒跌出三米开外。 他翻滚几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脱臼的嘴巴,“哇哇”大哭起来,都说是一伙儿的了,凭什么还打他啊?他也是有尊严的好不? 李岩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漠然道:“我不管你以前是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奴仆,是我的一条狗,懂吗?” 荆轲停止大哭,或许是被这侮辱的话所气愤,或许是被李岩身上那凛冽的杀意所惧怕,他身体一颤,拳头握紧,又立刻松开,而后站起来,状似异常恭敬的九十度鞠躬,表达他的臣服和顺从。 “砰!” 李岩一脚踹到荆轲的头顶,将他踹的倒滚出去,但他又立刻站起来,走到刚刚的位置,束手束脚的再次鞠躬。 “砰!” 李岩抬脚,荆轲倒滚,爬起,返回,鞠躬! “砰!” “砰!” …… 当沈欣雅三女气喘吁吁的小跑过来时,看到眼前的画面后,都不由自主的再次露出强烈的惊骇和困惑。 只见荆轲头皮破裂,满脸鲜血,身上更是满是污秽的在地上爬着,爬到李岩的身前,摇摇欲坠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弯下身。 然后面无表情的李岩抬脚,他们之间的距离,恰好够他屈腿踹出,每一次都分毫不差。 而且从她们刚开始用望远镜看,直到跑到这里,已经过了近乎半个小时,期间这样匪夷所思的举动从未停止,谁也数不清,究竟重复了多少遍! 又过了十多分钟,看着表情可怜巴巴,虚弱将死的荆轲,沈欣雅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小眼儿,算了吧!” 徐霓裳也面露不忍,而张悦悦更是早已躲在了她的怀中,她们都不止一次见过李岩打人,再狠、再怎么打脸,都不会觉得奇怪。 更别说早就习以为常的沈欣雅,甚至李岩杀人,她都不是不能接受!可是,她们看不了这种带着极为强烈的侮辱性,而且很有虐杀倾向的举动。 更无法接受,这个一贯表现的痞赖、有趣,很有魅力,让她们很喜欢、很欣赏的男人,变得如此的残忍! “砰!” 又是一脚,荆轲跌飞出去,头上血流如注,无力的伸出双臂,扒着地面,却虚弱的再也爬不过去。 见李岩还不依不饶的走过去,沈欣雅大步迈出,挡在他面前,说道:“小眼儿,我说算了!” 李岩绕过她走向荆轲,抬脚踩住他的脸。 沈欣雅先是一怒,后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别墅,上前拉着李岩的衣服,声音都带着些哀求道:“小眼儿,天亮了,你要真想杀他,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李岩身体一顿,收回脚,漠然道:“不杀你,是我担心夜再给我找奴仆的时候,会惹下什么麻烦,不要再跟我玩这些小伎俩,我对你没有容忍度!” 荆轲立马没了刚才奄奄一息的虚弱,一骨碌爬起来,手在下巴上一扶,“咔吧”一声便已经接好,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束手恭敬道:“是,主人!” 李岩强行扯开沈欣雅的手,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向别墅,荆轲则哈着腰,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徐霓裳和张悦悦被这两人,完全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表现,惊得目瞪口呆。 而沈欣雅却满脸伤心与不敢置信,因为,“他都不看我!” 第140章 哀莫大于心死! 李岩突然站定,回头看了一眼沈欣雅,问道:“你跟那个四眼是什么关系?” 沈欣雅愣了下,不明所以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他说是我爸的助理,要给我爸送急件,可车坏在了路上,我着急回来,就顺带捎了他一段。” 张悦悦抬起头,迷惑的嘟囔道:“大叔这是怎么了?是又吃醋了吗?好奇怪哦,还敢不理姐姐,一会儿姐姐估计又得打他一顿!” 徐霓裳拍了拍她,示意她别说话,因为她看得出来,现在的李岩很不对劲,可却说不出来是什么。 见李岩只是点点头,就转过头就向前走,沈欣雅忍不住右眉高挑,怒道:“死小眼儿,你给老娘说清楚,你到底在抽什么风?” “说清楚?你让我说清楚?那我又该找谁给我说清楚?呵呵……” 听着李岩平淡的回问,以及那毫无感情的笑声,沈欣雅三女都不由打了个寒颤,因为这样的李岩给她们的感觉,比刚才虐揍荆轲还要让人害怕,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荆轲回头冲着三女咧嘴一笑,然后佝偻着背,亦步亦趋的跟着李岩。 看着他走到别墅门外的球形袋子前,弯下腰去捡,可双手却似是重病垂危的病人般颤抖着,连着几次都无力捡起,荆轲撇撇嘴,上前两步,谄笑道:“主人,我来!” “砰!” 李岩一脚将他踢成了滚瓜葫芦,深吸一口气,如托万钧般捧起袋子,那触手的感觉,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走进别墅。 荆轲爬起来,随意拍拍身上的灰,想了想,没有再跟上去,突然又大叫一声,慌忙的从兜里掏出个扁扁的纸袋子,看着被压成馅饼的大包子,可惜的咂巴了下嘴。 犹豫了下,还是低头咬了一大口,咀嚼了两下,又“呸”的吐了出来,看着那染成血色的面糊糊,哭丧着脸道:“爷的猪肉韭菜馅儿的大包子啊,爷吃的变味儿了,不好吃了!你们吃不?” 原本因李岩的行为,而迷惘的沈欣雅三女,看着满脸鲜血,还露出塞着韭菜的血牙,热情招呼的荆轲,不由被惊得倒退几步,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啊! “呕!我以后再也不吃猪肉韭菜了!”张悦悦干呕着忿忿嘟囔一句,又看着拿着纸袋,一脸想扔又不舍得的荆轲,这份对美食的“珍惜”,让她觉得也没那么可怕了。 于是好奇的问道:“喂,你头上还在流血呢,你为什么不止血呀?你不怕流死吗?” 正捧着纸袋纠结的荆轲,擦了擦流到眼睛中的鲜血,咧嘴笑道:“爷不敢啊,主人正生爷气呢,爷怕刚包完又得被踹破,流着吧,爷反正也快死了!” 沈欣雅三女露出异常无语加费解的表情,这个老是自称“爷”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真不怕死,何必怕李岩,还献媚讨好? 最让她们想不通的是,她们可亲眼目睹过他不似人的强大,可为什么打过一架后,就变得没有一点尊严的,开口闭口叫李岩“主人”? 沈欣雅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荆轲就算再变态,也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跟她想的一样? 荆轲身体一动,后发先至的来到大门口,挡在沈欣雅的身前,咧嘴笑道:“你不能进去!” “滚开!”沈欣雅一记鞭腿,凶悍踢去。 荆轲退后一步,轻松避开,一脸认真道:“你是主人的女人之一,爷不能杀你,但主人不想你进去,所以,你最好待着别动,要不然爷就喂你吃包子!” 沈欣雅恼怒,可是她知道,这个家伙不但性情变态,身手更变态,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何况,从李岩刚才行为来看,恐怕他是真的不想让她进去。 于是沈欣雅尽量压下愤懑,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荆轲挠了挠头,慢悠悠的说道:“死人了呗!” 沈欣雅表情大变,颤声道:“谁死了?里面那些保镖呢?是不是都死了?” “咦?”听着这忐忑中居然略带期盼的语气,荆轲甩着手上的血珠,饶有兴趣道:“不愧是主人的女人,就是狠啊,可爷不知道啊,爷又没进去,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爷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呀,咋把主人气成这样了?” “你给老娘滚开!” 就在沈欣雅欲要强冲时,从别墅中快步跑出来两个男人,看着那都看不清模样的猪头脸,她上前拦住他们,问道:“你们快说,谁死了?” 快刀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绕开她,跟身后有鬼追着一样,毫不停歇的疯狂跑走。 而鹰眼则顿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道:“严伯死了,还有三个杀手!” 沈欣雅一把拽住他,问道:“我爸的那些保镖呢?” “不知道!”鹰眼目含愤恨,见沈欣雅还不放开,他又不敢动手,只能直接把外衣脱掉,也同样以最快的速度跑走。 沈欣雅跌撞向后,一阵头晕目眩,身体软瘫差点摔倒,被旁边震惊失声的徐霓裳和张悦悦及时扶住。 瞥了一眼鹰眼和快刀的背影,又看着目光呆滞的沈欣雅,荆轲目露恍然,抚掌低吟道:“这俩垃圾居然都活着?有点意思,妙极,妙极啊!” …… 五分钟后,一辆房车开入别墅中,鹰眼未关火就跳下车,着急忙慌的跑入别墅。 不过一会儿,他一手一个费力的半拖半抱着两具满身弹孔,血肉模糊的尸体,丢入后备箱中后,又跑了进去。 荆轲蹲在大门口,细嚼慢咽的吞下最后一口,猪肉韭菜馅的“饼包子”,满脸的纠结,他的头已经不流血了,还需不需要再扣开呢? 而沈欣雅面色发白站在大门外,愣愣的盯着别墅,徐霓裳和张悦悦则一左一右扶着她,目露对尸体的惊骇,但更多的却是,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担忧和关怀。 又过了一分钟后,李岩终于走了出来,可是看到他之后,徐霓裳和张悦悦忍不住捂嘴惊叫。 因为他抱着一具尸体,却没有头,不,是那颗沾满鲜血的头颅,居然摆放在尸体的腹部。 而且不管是头颅的下方,还是那光滑的颈项,都还在向外渗着、滴着鲜血,侵湿了李岩的衣服,这样的画面,即便是在已经天光大亮的现在,但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恐怖。 沈欣雅没有叫,也没有捂嘴,只是身体颤栗着,紧紧盯着那颗头颅,想要与印象中苍老、祥和的面貌对比,可是,她只看到了血,吓人的血,让她心绪翻腾,几欲昏厥的血。 她想要走进细看,可刚迈出腿,就看到李岩身后的鹰眼,竖抱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走下台阶,这个人的脸正对着她,她看清了,长得斯斯文文,虽然没戴眼镜,但她是真的认识的! 而且还算得上是一个熟人,因为她曾经拿他逗过李岩,她记得很清楚,他说他是她父亲的助理,他叫,小刘! 沈欣雅脸色煞白,面露仓惶的喊道:“不,不会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小眼儿,你听我……” 可是,当沈欣雅看到几乎满身是鲜血的李岩,嘴角噙着的邪异、慵懒的微笑后,她霎时呆愣原地,面显凄然与悲怆。 而徐霓裳和张悦悦,都紧紧的握住沈欣雅的手,但是,她们同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在这样明确的事实前,任何的言语,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小刘”可以说是敌人的间谍,但是,严伯是真的死了,而沈景宏的保镖们呢?他们去哪了?他们为什么不在? 张悦悦突然很想哭,因为她有种很奇怪,但很强烈的感觉,仿佛李岩身上的血不是严伯的,而是他那颗心脏,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向外汩汩流淌! 被最信任的人,甚至视作父亲的长辈,狠狠的捅上一刀,尤其是现在,几乎就可以确定了,他还与李岩老爹的死大有关联! 张悦悦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虽然笑着,目光却无神、无情的李岩,和凄然惨笑,无声流泪的沈欣雅,她只觉得心突然好疼,针扎般的刺痛! “小眼儿!” 抱着严伯的尸体,正准备上车的李岩,看向出声唤他的沈欣雅。 沈欣雅抹去眼泪,亮丽不凡的容颜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一字一句道:“再等等好吗?” “呵呵!”李岩也笑了,那慵懒中带着邪魅的笑容,是那么的迷人、帅气,极具男人魅力。 但这一次,看着李岩再一次露出的标志性笑容,别说沈欣雅她们,连荆轲都愣了,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李岩是真的发疯了! 而且还是那种有理智,却无感情的疯,他表现越平静,但其实就越像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将所有的一切都炸成飞灰,甚至包括了他自己! 房车开出别墅,根本没有因沈欣雅的注视而停留半分,她呆呆的望着,直到再也看不到后,才挣开徐霓裳的搀扶,表情无悲无喜,只剩麻木的转身离开。 徐霓裳潸然泪下,她只想到了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第141章 做狗腿子,爷也是最优秀的! 沈氏集团总部。 沈景宏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那还是清晨,却已经开始喧闹的繁华,初阳洒下了温暖的光线,照亮他那有些憔悴的面容,以及蹙起一个深深“川”字的眉头,却照不散他心中的愤懑和阴沉!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站的身体都有些麻木和酸痛,他握在手中的手机,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响起,他也几次犹豫着,想率先拨过去,可是,一切都晚了! “事实”都暴露了,如今的李岩,在知道是他“害死”了他的父亲,肯定已经在用平静的疯狂,去掩饰自己的伤心吧?但谁又能知道,他的苦衷,他的身不由己? “呵呵,功归一篑啊!”沈景宏苦笑一叹,他已经努力、尝试过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李岩自己的选择了! “叮叮……” 铃声响起,沈景宏有些紧张的抬起手,看到显示的号码后,又不禁有些失望。 但他还是立刻接通,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宠爱的语气,说道:“小雅,你还好吗?” “爸!”沈欣雅的声音很沙哑,叫了一声后,沉默许久,才继续说道:“是你做的吗?” 听着这哽咽的一句话中,居然带着委屈、伤心、希冀等等异常复杂的情绪,沈景宏忍不住一阵揪心的痛,柔声安慰道:“小雅,你不要想太多,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和小岩……” 沈欣雅提高音量,打断道:“爸,是你做的吗?” 沈景宏沉默,露出纠结犹豫的神色,最后只是说道:“过两天我会回嘉湖!” “砰!” 沈景宏重重摔碎了手机,第一次没有风度的愤懑大骂起来:“混蛋,你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冷血动物,为什么非得这样做?他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这么逼他?为什么?” 沈景宏突然一阵晕眩,他手撑着窗户,无力的大口喘息,在这一刻,他看上去异常的苍老…… …… 等徐霓裳抱着张悦悦也走后,荆轲才站了起来,脱下身上的紧身衣,使劲擦着脸上都快干了的血渍,叹道:“爷就知道,这次卖命也不轻松啊!” “诶?”荆轲突然愣了下,撒腿就追向房车,挥舞着破烂沾血的紧身衣,大吼道:“主人,等等,爷还没上车呢,爷不认识路啊!” 而这时,几辆电动巡逻车从另一条路缓缓开来,其中坐着的,正是锦天苑那些一向以专业、尽职闻名的保安人员。 看到几乎是全身赤裸狂奔的荆轲后,几辆车内所有的人都傻了,立马大喊着掉头就跑。 不是因为他们看到这种不知羞耻,伤风败俗的画面,所以害羞躲避;也不是因为那满头满面的鲜血,所以被吓跑。 而是,他赤裸的身上,从脖子以下,竟然几乎没有一处的完好,全部都是狰狞的疤痕,有弹孔,有兵刃划痕,甚至还有几处缺了一大块肉。 就如同一个缺布少棉,又是小孩儿缝制的劣质布娃娃般,更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食人恶鬼,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异常的恐怖,就算胆子再大的,也必定会连做几天噩梦! “咦?瞌睡送枕头,这帮傻逼真是太有眼力价了!”荆轲大乐,猛地加速冲过去,跟上最前一辆巡逻车,敲着玻璃说道:“给爷停车,爷要打劫!” 开车的保安吓得翻起白眼,毫不犹豫的晕了过去,巡逻车开始左右摇摆着晃了起来,其他几个则不顾一切的打开另一边的门,接连跳车就跑。 而后面的三辆车,更是不约而同的立刻停下来,纷纷开门逃跑,见到荆轲如此惊人的速度后,以他们的专业目光,更加确定了,这个人,绝对不好惹。 “噫吁戏!”荆轲身形移动,一手掐住一个很是壮硕的保安的脖子,轻松的将他提了起来,怆然叹道:“你们这帮傻逼怕什么?爷都一个星期没撕人了!赶紧把车给爷拉回来,爷要生气了啊!” 其他十几个保安们面露惊恐,撒丫子全都跑回来,追上开到绿化带中的一辆巡逻车,居然生生把巡逻车给抬了回来。 然后其中一个面相老成的保安,一把将车内晕过去的那个拽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拔光了他身上的保安服,哆哆嗦嗦的背着身过来,把衣服送到荆轲脚下。 接着走到路边,抱着头趴到了地上,更绝的是,他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荆轲一眼,其他人愣了下,也慌忙排成一排,趴在了他身边! “嘿?”荆轲不乐意了,将手中的保安随手一扔,“蓬”的一声,砸到栅栏上,立刻便头破血流的昏迷过去。 而后在其他保安的哆嗦中,他走到路边,拿着电棍敲着老成保安的脑袋,说道:“抬头,看爷!” 见他摇摇头后,连耳朵都捂上了,荆轲使劲敲了他一下,不满道:“个王八蛋,爷长得很难看吗?” “不,不难看!” “那你抬头看爷!” “不,不看!” “再不看,爷就把你撕成两半!” “嘿?你还真敢看?”见老成保安一脸惶恐的抬起头,荆轲一瞪眼,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暴砸,口中还骂咧道:“你个傻逼,你敢看爷?爷让你再看,让你再看……” …… 等快刀开车过来时,看到赤裸的荆轲,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电棍来回敲着,已经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十几个保安,不由畏惧道:“您这是?” “矮猪头?是主人让你来接爷的?”荆轲喜滋滋的笑了,不等快刀回答,他又委屈道:“他们嫌弃爷,不看爷,矮猪头,你说说,爷长得很丑吗?” 快刀傻了,看了一眼那恶鬼身材后,目露惊恐,嘴角抽搐道:“爷,您帅的惊天动地!” “哈哈!”荆轲大笑,然后走到车旁,一棍把快刀敲的额头破裂,鲜血四溅后,冷声道:“你他妈的敢把爷当傻逼糊弄?你个垃圾,滚边去!” 快刀哭了,连忙捂着额头坐到副驾驶。 荆轲只捡起起个帽子戴上,开门上车,然后温柔的说道:“矮猪头,扶好了啊,爷喜欢开快车!” 不等快刀反应,荆轲就猛地把油门踩到底,看着惯性之下,栽倒仪表盘上,撞晕过去的快刀,嘟囔道:“爷这么做,主人该乐呵了吧?哎呦,爷这么优秀的人,做狗腿子也绝对都是最优秀滴!哈哈……” …… 锦天会所大门,一直到路口,近三百人齐整的站成两排,全部身着黑西装,左臂上裹着白孝,右手拄着一个折叠起来的大黑伞,面目肃容,一言不发,气氛看上去异常凝重。 而不远处的路边,则停放着几辆警车,但却没有人下车,因为他们早已经得到不止一次的严令,只要他们不是真的闹事,谁都不许多管闲事! 这让他们既不满,又忐忑,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膘肥体壮、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反正只要他们出去转一圈,就算是单个,都得查好几次身份证。 更何况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万一真闹出什么乱子,凭他们这几个人,怎么可能及时阻止? 更何况他们就算不动,也已经影响了交通,影响了百姓的安全,因为,看到他们这架势,来往的车辆和人流,要不就绕路,要不就死命的加速离开。 不但差点造成连环追尾,骑电动车的都摔了好几辆了,还都不敢骑就跑了,他们要再待个一天,估计捡剩下的就够开个店了。 头辆警车上的关安鹏,担忧道:“倪队,要不我下去看看吧,我觉得还是得把他们疏散了,这也太危险了!” “不用,再看看!”倪英摇摇头,看似专注的盯着前方,可心中早就思绪万千。 他们可是主管刑侦破案的,可最近几件案子一个没破成不说,现在倒好,都开始抢民警的活儿,这让她不禁有些无奈和无力,在燕京她都没有这么费劲过。 可她却不得不过来看着,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个疯狂的男人,会让这三百号都有正经职业的壮汉们,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见一辆奔驰房车驶来,罗奇看了看车牌号,上前提醒道:“廖哥,老板来了!” “啊?哦!”发愣的廖海波回过神来,抬手一挥,那两排黑西装都立刻动了起来,全部返回会所。 从台阶到大厅门前,相对着背过身,一个接一个的紧紧靠在一起,身体间不留一丝缝隙。 而且只听“砰砰……”不断的声响后,他们将黑伞打开,或高举过顶,或挡在身前,从上到下将中间的过道,挡的严严实实。 房车驶入院落,直到紧挨台阶才停下来,剩下的五十多人,立刻围了过来,背靠着房车,高举起黑伞。 金猛站在中间,举着一盏射灯,很仔细的查看,发现确实没有一点露光后,才走到车旁,拉住门手,大喊道:“闭眼!” “咔嚓!” 门开的那一霎那,所有人都闭上了眼,而唯一睁着眼的金猛,先是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等他看到李岩怀中抱着的东西后,却恨不得把眼睛挖掉。 可是,就在他忍不住惊恐大叫时,却在李岩瞥了他一眼后,他瞬时感觉到一股欲死的恐惧,狠狠咬了一下舌头,紧紧闭上了嘴! 李岩抱着严伯下车,一步步的走向原本是假的,现在却成为真正灵堂的会所大厅,而站在门口,披麻戴孝的严学斌,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凄嚎大哭。 看到这样奇怪的场景,尤其是听到那哭声,刚刚带着关安鹏等人过来的倪英,不由大感困惑。 可她刚想进去看看,站在门口的廖海波,就冷声道:“你若敢进来,我就让人冲击市政府!” 罗奇走上前,递给倪英一个平板电脑,她看了一眼,脸色霎时铁青起来,因为上面的画面,居然是一眼望不到边,最少上万的男女老少,沉默的站立在市政府前…… 第142章 OH……Yeah…… 听到严学斌的嚎哭,两排的黑西装有不少人,都很想转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是,那股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以及莫名的让人背后发毛的危险感,却让他们不敢回头。 李岩抱着严伯走上台阶,路过严学斌时顿了一下,低下头,轻声道:“车上有三个帮凶的尸体,你要愿意,就先拿他们出出气!” 看着李岩那微笑着的俊脸,尤其是那无神而又无情的目光,让严学斌倍感惊恐,别说上前谴责、怒骂,甚至一时间都不敢再哭出声。 直到李岩走进大厅,进入一间包厢后,他才豁然清醒过来,擦干眼泪,大步走向房车。 虽然李岩什么都没有跟他说,但他很明确的感觉到了,李岩的悲伤,比他只强不弱。 他父亲死了,他是该恨、该怨李岩,但事实上,早在他父亲出车祸后,他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他没有李岩知道的多,但也能猜到一些内容,他知道凭自己是报不了仇的,所以他决定将恨抛去,将希望寄托给有共同敌人的李岩,他们同样都是受害者。 “我靠!”房车后备箱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金猛回头看不见李岩,终于忍不住惊叫出声。 然后不等顶着个猪头的鹰眼说话,他就立马将头摇着拨浪鼓,毫不犹豫的说道:“不干,你想都别想!” 本就时刻处于紧绷状态的鹰眼,立马气的很想暴揍金猛一顿,可是他知道,他现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根本不敢做出任何额外的举动,所以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又上前一手抱起一个尸体。 “给我一个!” “嗯?”鹰眼诧异回头,看着文质彬彬的严学斌,红着眼从他手里抢过去一具尸体,然后异常费力的跌跌撞撞的走向大厅,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连这样一个普通孱弱的男人都疯狂了,那么李岩呢?他突然感觉到很害怕,很恐惧。 …… 倪英铁青着脸,手按在枪套上,厉喝道:“廖海波,我警告你,立刻疏散,否则我就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和非法集会等罪名抓捕你,而且,我怀疑里面进行非法活动,我要查检!” 廖海波漠然道:“我最近收了很多的会费,还有个冤大头送来十亿,所以,为了为人民服务,为社会做贡献,我就把全市的家政、保安等等,所有的服务行业都收购了!而且霍强那些犯罪人的产业的拍卖,我也拍下了一半!” “你难道是想?”倪英愣了下,否定道:“不可能,他们不会听你的!” “呵呵!”廖海波笑了,一脸认真道:“我可以告诉你,里面什么事都没有,就只是我一个长辈去世了,不想被人打扰!所以,你别逼我,要不然,我会立刻解散所有的公司!” 关安鹏等人彻底懵了,倪英更是不敢置信的说道:“你疯了?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霍强等七大富商,曾经都是支撑嘉湖市经济的鼎柱级人物,如果不是赖家入驻,和名义上是廖海波的及时收购、维持稳定,毫不夸张的说,嘉湖市早就彻底乱了。 如果廖海波真的解散了所有的公司,谁也不知道,究竟会有多少失业人群,会自发的去市政府抗议。 更何况,这些名义上属于廖海波的产业,现今几乎是处于半个全行业的垄断地位,一旦就这样仓促解散,牵一发而动全身,绝对会导致经济崩溃的。 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到时候,嘉湖市必将名扬全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倒霉,而他们这些“挑事儿”者,恐怕除了倪英,谁都别想有好! “哈哈!”廖海波大笑道:“老大没让我这么做,不过我老大已经不开心了,有人如果再让我老大不开心,那么我就让更多人陪着哭!” 听着这话中的理所应当,和不惜一切的狠绝,关安鹏等人被震撼的狠狠打了个寒颤,一起望向倪英,不少人都露出退让的表情。 倪英沉默半响,放下手,深深凝望着廖海波,说道:“我要见李岩!” 廖海波摇头道:“老大现在没空,如果你有什么事,过两天发丧的时候可以过来,但必须是以私人身份拜祭,我不想老大再受什么刺激!” “我们走!” 听到倪英的命令,关安鹏等人诧异的同时,也大大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不让他们捅这样天大的娄子,那就万幸了。 “你今天很像个男人!” 看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冲他笑了笑才转身离开的倪英,廖海波愣了半天,不满道:“这娘们怎么骂人啊?” 一旁的罗奇狐疑的看了看两人,摇摇头,说道:“廖哥,刚才有几位领导打来电话,对聚众的行为表达不满,要求我们立刻疏散!” “都是谁?”听着罗奇说出几个熟悉的名字,廖海波冷笑道:“先疏散,然后把收集的他们的资料交给纪委!” 罗奇犹豫道:“廖哥,要不要跟老板请示一下?” “不用!”廖海波狠声道:“我记得老大说过,一定会挨个找上他们,还这个社会一个公平公正,现在他们居然还敢腆着脸上门欺负人,还他妈的真把自己当根葱了?都给我收拾了!” 罗奇无语,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还讲不讲理了?不过转念一想,换成李岩恐怕更不讲理,况且反正早就准备这么做,于是拿起手机安排起来! “嗡嗡……” 就在廖海波和罗奇准备回去时,突然一辆车以看不清的速度狂飙而来,发出吓人的轰鸣声。 而且在到达会所前时,毫不减速的强行漂移,更响起极为刺耳的摩擦声,眼看那辆车倾斜起来,居然用两个轮子直接冲入会所大院,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这样开车,不但快到极致,更是风骚到极致,他们甚至相信,就凭这速度,不需要别的,只要给车上插上俩木板,绝对都能低空飞行啊! 刚关上后备箱的金猛,见所有人不听命令就放下了伞,睁开了眼,而且还都朝着门口,露出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由好奇的看去,立马吓得他掉头就跑,大吼道:“快躲开啊,都他妈的傻逼啊?” 听到这提醒,房车前还看的津津有味,既羡慕,又震惊的黑西装们,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连滚带爬的四散躲开,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开飞机”的家伙,居然就没打算停车? “砰!” “滋拉!” 轿车狠狠的撞上了房车,半个车头都插了进去,摩擦出肉眼可见的火花,而大小的碎玻璃更是四溅开来,将跑的慢的几个砸的头破血流,痛叫不已。 “蓬!”就当众人还未回过神来时,驾驶位都扭曲了的车门,突然飞了出去。 一个戴着保安帽,穿着小裤衩和一双旅游鞋的怪人走了出来,一电棍将车顶砸出一个深坑,不满道:“什么破车,一点都不结实!” “我靠!”廖海波愣叫一声,连忙跑了进去,看着这个怪人身上吓人的疤痕,表情凝重道:“你是谁?” 荆轲用电棍顶了一下帽子,瞥了他一眼,大大咧咧的呼喝道:“小黑仔,去给爷把里面的矮猪头,和那几个机箱弄出来!” “!”廖海波气笑道:“从哪冒出来的神经病?爷你麻痹,给老子把他打出去!” “哟,你个小黑仔还挺牛逼啊,来,让爷好好看看!”荆轲咧嘴笑了,一摇三摆的走向廖海波。 虽然荆轲的表相看上去异常的吓人,但仗着人多势众,黑西装们还是立刻围了过来。 可他们刚一动,廖海波就感觉眼前一花,颌骨一痛,忍不住张开了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圆长的东西捅进了嘴里。 荆轲一手掐着廖海波的脖子,另一手拿着电棍在他嘴里进进出出,乐呵道:“哟,小黑仔,嘴还不小啊,还跟爷牛不牛逼了?” 廖海波目露惊骇,这个怪人的身手怎么会这么强?可是随后,那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恶心,又让他倍感羞辱和恼怒,拼力的拳打脚踢。 荆轲不躲也不阻止,更不理睬金猛等人的包围和威胁,只是一点点将电棍捅进去,笑道:“小黑仔,赶紧说,爷的主人在哪?要不爷就爆了你嘴!” 就在廖海波翻起白眼,金猛等人不知所措时,刚从大厅出来的鹰眼,连忙喊道:“快住手,他是老板的兄弟!” 而罗奇也拿着手机,走过来说道:“老板的电话!” “兄弟?”荆轲抽出电棍,打量着面红耳赤、软到在地的廖海波,接过手机,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脸谄媚的笑道:“主人,这有个小黑仔说是你兄弟,可跟你一点都不像,长得太丑了,比主人差远了!” “哦!”也不知道李岩说了些什么,荆轲的嘴角一抽,应了一声,把手机扔给罗奇,转过身,勾着手指说道:“高猪头,你过来!” 鹰眼面露惊恐,犹豫着走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荆轲拿着电棍劈头盖脸一顿暴揍,直到把他打得头破血流,昏迷在地后,才舒畅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挠了挠脸,蹲在廖海波身前,一把拽过他的手,把电棍塞进他手里,再张大嘴吞下电棍,一边抓着他手进进出出,一边含糊不清的大叫道:“OH……Yeah……” 看着这样诡异的画面,包括廖海波和罗奇在内,所有人都:“……” 第143章 上杆子来送钱! 宽敞的包厢内,所有奢华、鲜亮的家具、装饰都被搬空,只剩下中间摆放着一个冰棺,和铺在前的一张凉席。 李岩跪在凉席上,手中拿着一条白色柔软的名贵手巾,轻轻的、仔细的、认真的,擦着严伯的头颅。 从眉头到下巴,从头发到耳孔,每一处,甚至每一根发丝,他都不知道擦了多少遍,每一遍都会换一条毛巾,所以他的身旁,已经堆积了快有半人高的手巾。 但除了最下方有血迹外,其他的都干净的像是没有用过一般,可是李岩依旧未停止,依旧不烦不燥的擦拭着,而且力道控制的很轻,很稳,不但保证不会伤到皮肤,甚至都没有过度摩擦后的红润。 恐怕就算史盛瑞那个变态洁癖活过来,看到这样的画面,也得惊得目瞪口呆,自愧不如,不是舍不得,而是没那个耐心。 李岩的年龄不大,但他的经历却不怎么普通,他享受过世上最奢靡的富贵,也有过一日三餐粗茶淡饭,甚至还有过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窘迫。 所以,在老爹他们的教导,以及自身的体会下,李岩还是没有做到看透了荣华富贵,视外物如无物,他依旧很喜欢享受,但却不会强求,更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浪费的人。 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向严伯表达自己的歉意,以杀人凶手的身份! 他知道这样的做法,是很傻,很愚蠢,很不符合他以往的多才多智,但他已经大大的傻了一次,还会在乎再傻下去吗? “你认识好的入殓师吗?” 一身污秽,吊儿郎当的站在李岩身后,正无聊的扣着手指头的荆轲,听到后,撇嘴道:“爷只会撕人!” 李岩看了一眼确实很干净的手巾,扔到那一摞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严伯的头放入冰棺中,合上盖,又返回来,重新拿起一条干净的手巾,跪在严伯的尸身旁,轻轻的擦拭起来。 “靠!”荆轲这次是真的,被李岩无聊而变态的行为惊住了,一个头都擦了两小时,这身体得擦多少时间?他也不怕没擦完就烂了? “爷说主人啊,这老头死都死了,你就让人死的安生点儿呗,这么占人便宜,不太好吧?咱还是说说正事儿了,夜主人说了……” “呵呵!”李岩轻笑着打断道:“跪下,掌嘴!” 荆轲目中杀机一闪而逝,强行挤出谄笑,刚要说话,就听李岩语气轻柔道:“你知道,我也知道,最好的杀手,其实是最怕死的,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所以,别再试探我杀你的底线在哪,我很认真的告诉你,而且只说一遍,就是在你违背我的命令的时候!哪怕我让你眨半下眼,你眨了一下,我都很有可能会杀你!” “噗通”一声,荆轲跪倒在地,一巴掌又一巴掌,狠狠的扇着自己的脸,目光黯淡,表情无悲无喜,仿佛真是一个死人般! 在“啪啪”的声响中,李岩一边仔细的擦拭着,一边轻声问道:“夜说什么?” 荆轲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扇到脸上,语气很平静的说道:“夜主人说,只要我过来保护你,你就会帮我完全的治好伤,还有……” “你是觉得我在做傻事,就是个傻子了吗?还是说,你不想抽嘴巴,你想去人民广场捅你身上另一个洞?” 荆轲菊花一紧,狠狠打了个寒颤,连忙说道:“哎呦,我把自己抽迷糊了,是说什么胡话了吗?我是说,夜主人说他会帮我报仇!” “是谁?” 荆轲使劲摇头道:“主人,你就别问了,夜主人说了,这个绝对不能让你知道,你要为这个杀了我,夜主人也是会继续帮我报仇的,我只能告诉你,夜主人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岩微感诧异道:“夜现在有多强?” 荆轲想了想,说道:“这么说吧,如果主人打我的时候,没有隐藏实力,我估计夜主人应该也能那么打你,我当时被打的时候,连夜主人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李岩愕然,随后想起夜那无丝毫感情、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音,又忿骂道:“该死的老娘们,你到底教了夜什么鬼东西!” 荆轲忍不住好奇道:“那老娘们是谁啊?还有,主人跟夜主人……” 李岩回过头,狠狠瞪了荆轲一眼,骂道:“关你屁事,打你的脸!” “诶,好的,主人!”荆轲谄笑着点头,继续乐滋滋的“啪啪”的抽起脸,因为李岩终于暂时不会杀他了。 先是因为误会,导致面前这个对李岩很重要的老头,被埃洛斯割头惨死。 后来,他明明看懂了,李岩是想让他跟着埃洛斯,寻找幕后黑手的企图,可他却故意装傻。 因为他发现,李岩是一个很可笑的杀手,一个合格的杀手,是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就可以杀死任何人,包括亲人,甚至他们自己! 而李岩不但居然会有感情,而且还重情到让他觉得匪夷所思,所以,他怕李岩会算后账杀了他,他必须放走埃洛斯,因为他需要时间让李岩知道,他会是一条很听话,很有用的狗! 李岩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最好的杀手都是最怕死的,而他比其他杀手更怕,因为“恨”未消,他得活着,哪怕活到他们死后的一秒,他也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虽然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那双泛着死灰色的眼眸,李岩眯了眯眼,说道:“过来!” 荆轲停下来,乖乖跪爬向李岩,主动拿起一条手巾擦干净手腕,伸了过去。 李岩二指搭脉,又上下打量两眼荆轲的身体,然后放下手,回过身说道:“让罗奇进来!” “一个月都不能吗?夜主人说,他最少需要四个月才会有时间,所以他用毒让我能多活三个月,他说你可以……” “去做你该做的!” 虽然早已有了心里准备,但荆轲的眼中,还是不由流露出一点点的失望,默默的站起来向外走去。 “保护好她们,我让你多活一个月;活捉埃洛斯,我让你多活半年;全心效忠我,我让你可以折磨你的仇人十年!” 荆轲的目中突然绽放出灼热的光芒,转过身,冲着头也没回的李岩,第一次恭恭敬敬的磕头,然后开门出去! “严伯,老王头其实说的很对,我真的是一个少情寡义的人,你看,我当着你的面,都还在做交易!”李岩轻笑一声,低喃道:“可我真的不想做傻子啊!” …… “全国范围内找最好的入殓师,最专业的人,安排葬礼的一切事宜!” “葬礼结束前,我要知道除沈景宏外,黄庆荣、胖刘、吴老鬼等所有,拥有锦天集团股份的大小股东的资料!” “联系名单上所有的商人、官员,我要求……” 罗奇毫不意外这吩咐中,无比惊人的信息,认真记住后,又说道:“老板,赖俊又来了!” 李岩沉默了一下,说道:“让他进来!” “这里?”罗奇愣了下,见李岩没有说话,于是点头道:“是!” 不过一会儿,房门打开,一身素装的赖俊走入,看到李岩跪在凉席上,认真擦拭着一具无头尸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是差点惊叫出声。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立刻收敛下去,关上门,走到凉席前,面目肃然,极为真诚的鞠了一躬,才说道:“李少,节哀顺变!” 李岩头也不抬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客套,直接说你的来意!” 赖俊丝毫不恼,直接说道:“我希望能和李少合作,将两家名下的产业统合起来,建立一个新的集团,由我注入五十亿作为起始资金,而且保证以后的资金不会出现断缺……” 李岩不耐烦的打断道:“结果!” “李少占百分之五一的股份,对集团的发展、人事、财务、管理等等所有方面,都有一言决定权!” 李岩侧头看了一眼赖俊,说道:“这意思是,你们只出钱,不管事儿,随便我折腾?没别的要求?” 赖俊认真道:“对!” 李岩笑了,说道:“你走吧!” 赖俊急道:“李少,为什么?” “我先坑了你十亿,现在,你又要送给我加上现金,不止十倍的资产,而且什么都不要,你认为,我会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傻逼吗?” 自从那日李岩被倪英抓入警察局,连着一个多星期,赖俊每天都会到锦天会所,请求见李岩,有时候甚至一呆一整天。 李岩本以为,赖俊是因为他让罗奇,将视频剪接一些不重要的音频放到了网上,所以害怕完整版流出,才这么放低姿态的想要求和。 可是,听完赖俊的话后,李岩觉得,如果这么上杆子送钱,也叫合作的话,那么,他肯定也会相信,外星人要入侵地球了。 “好吧,我确实有一个条件!”赖俊苦笑一声,说道:“我希望能得到李少的友谊,真正的友谊!” 看着那面目中毫不掩饰的真心实意与认真,李岩眯着眼,仔细回忆了一下,在确定一没有打过他,二没有对他用过威慑后,说道:“我不是医生!” 赖俊表情一滞:“……” 第144章 我能不能换台呀? 听到赖俊说到,他曾经以下跪请求他的父亲相助时,李岩终于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起他,说道:“我跟沈景宏决裂了!” 赖俊愣了一下,看了眼那无头尸体,毫不犹豫的说道:“合作方案不变,而且我会全力相助你,不惜一切代价!” 李岩眯眼道:“给我一个理由!” 赖俊微含苦涩的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爸告诉过我,一个成功的商人,是要有理智的投机,永远不要孤注一掷,而商人之间是没有友谊的!所以,他说我的做法很愚蠢,但他会支持我,因为我是他的儿子,他允许我蠢这一次!” 李岩默然,他确实认为赖俊简直是傻逼到了极致,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看得出,他跟沈景宏之间的实力对比,可以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悬殊。 沈景宏的沈氏集团,可是新贵中首屈一指的豪门,不但在南方几省,都有极为广泛和强大的影响力,甚至还有与江南会等老辈对抗与分庭的实力。 而李岩呢?一个已成散沙不归他统属的锦天集团,一些刚刚收购,还人心不稳的产业,别说他根基不稳,就算真让他垄断了嘉湖市,也根本没有可比性。 就算李岩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要对付沈景宏,只有一个方法,用他“杀手”的身份,而且,成功的几率很低,低到几乎没有! 因为,现在已经不是靠个人武力,就能争天下、闯天下的年代,这是一个拼钱、拼身份的时代,钱、权多到一定程度,是可以秒杀一切的!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在这种必输的局面下,押李岩赢,可赖俊不但做了,而且还要全副身家的,这种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疯了,李岩会信吗? 就在赖俊刚要再说什么时,李岩回过头,继续认真擦拭着,轻声道:“去找罗奇商议具体的合作事宜,让他把视频给你!” 赖俊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李岩信了?同意了?这次是真是假?他这么做,真的对吗? …… “蓬!” 赖俊走后不久,房门又被猛地撞开,廖海波跑进来,咋咋呼呼的喊道:“我靠,我靠,老大,你,你神了啊,这绝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冤大头了,你到底是怎么忽悠的?” 李岩头也不抬道:“他自己要求的!” “嗯?”廖海波愣了好半响后,一拍大腿道:“这肯定是个阴谋,说不定那丑小子就想趁咱们栽了的时候抢东西,老大,咱可不能答应,我这就去把视频要回来!” “罗奇那有备份!” 廖海波脚步一顿,嘎嘎怪笑道:“还是老大高啊,等钱一到账,咱就把集团弄成个空壳子,再好好坑他一次,让那丑小子不老实!” 李岩不置可否道:“等葬礼办完了,你就回廖叔那儿!” 廖海波兴奋的表情敛去,一屁股坐在李岩身旁,看着严伯的无头尸体,平静道:“老大,小时候严伯对我,其实也算不赖的!” 李岩看了他一眼,说道:“会死的!” 廖海波抱着他的肩膀,很欢乐的笑道:“老大,我脑子不够用,你就别糊弄我了。我知道,你不死,我就死不了,就算你死了,我也死不了!” 李岩默不作声的继续忙着,廖海波则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知道,他或许不但帮不了什么忙,而且还有可能成为累赘,但他必须得留下来,因为他得亲眼看看,万一李岩真死了,他该去找谁报仇? …… 当李岩合上冰棺后,已经到了中午,罗奇敲门进来,说道:“老板,张小姐来了,她说……” “哎呀,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他又不是皇帝!”张悦悦不耐烦的推开他,然后抱着一个食盒走进来,乖巧道:“大叔,你饿了吧,我给你带饭来了,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 就算是现在的李岩,听到“亲手做的”这四个字,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我不饿!” 见张悦悦一脸委屈,廖海波站起来,说道:“悦悦,你还会做饭呢?哎呦,真是太难得了,我饿,让我吃呗?来,咱们出去一起吃!” “那你吃吧!”张悦悦嘟着小嘴,将食盒塞给他,走到冰棺前认认真真的鞠了三躬,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叔,你能跟我一起去车站接个人吗?” 李岩对她笑了笑,说道:“让小波陪你去吧,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 张悦悦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怯怯道:“大叔,二姐都病了,你回家看看她好不好?” 李岩轻轻的拨开她的手,说道:“我要去给严伯选墓地!” “大叔,二姐是真的病了,她晕倒了,而且还不去医院,不吃不喝的,你就回去看她一眼好不好?” 看着李岩毫不停顿的大步走出,张悦悦气的娇骂道:“混蛋大叔,坏大叔,又不是二姐杀的严伯伯,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唉!”廖海波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叹道:“别追了,有这工夫,你还是回家好好照顾小雅姐吧!” “放手!”张悦悦狠狠踢了他两脚,骂道:“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不劝劝坏大叔!” 廖海波无奈道:“你要我怎么劝?小雅姐的爹不但跟严伯的死有关,而且还很有可能跟老大的爹的死有关,你让老大能怎么做?” 张悦悦嘟着小嘴,然后把廖海波推倒冰棺前,说道:“你快给我仔细看看!” 廖海波低头看了看,诧异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张悦悦躲在他身后,问道:“这真的是严伯伯吗?” “真的是!”廖海波哭笑不得转过头,看着张悦悦瘪着嘴,大眼含起泪花的可怜样,不知所措道:“你哭什么啊?” 张悦悦手背抹着大眼,哽咽道:“他们都不看电视的吗?现在电视上都不演这么狗血的剧情了呢,我能不能换台呀?” 廖海波:“……” …… “老板,我查过了,新桥、水马浜的墓地,都是近几年新建的,听说风水和服务都很不错,要不要,嘶……” 说道这里,罗奇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表情无比的愕然,而正在重新布置大厅的众人,也同时停下来,都露出震惊与恐惧的表情,至于那些视线能看到包厢内情景的人,更是吓得惊叫不绝,连连倒退。 刚从包厢中走出来,通红着眼,一身是血的严学斌,突然扶住门框,歇斯底里的呕吐起来。 李岩瞥了眼包厢,表情依旧淡然的走到严学斌身旁,在他手臂内侧的“内关穴”不轻不重的揉着,说道:“三分钟,收拾干净,超过时间,就给我舔干净!” 听到这句话,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把头包扎的都快成木乃伊的快刀和鹰眼,立马冲入包厢,关上门,而大厅内的众人,更是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 “金猛,扶他去洗洗!”看着严学斌身体颤抖,脸色发白,眼神恍惚的模样,李岩皱了皱眉,补充道:“找两个女人过来,陪他休息一会儿!” “不用!”严学斌摇摇头,声音发颤道:“小玲回来了,我得去接她!” “我去吧!”李岩叹了一声,问过车次和时间后,示意金猛扶他去休息。 然后等了三分钟,打开门,看着到处是水,但已经干净了的包厢,说道:“鹰眼跟我出去!” “是,老板!”鹰眼露出欢喜的笑容,等李岩转身走出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快刀,悄声道:“你好自为之吧,呵呵!” 快刀目中闪过一抹厉色,但又立刻低下头,扛起地上两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费力的向会所后门走去。 一直沉默的待在人群中,仔细观察两人的罗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拍拍手,说道:“好了,大家继续,你们都是自己人,专心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 “是,罗哥!”众人大松了一口气,比之刚才更加热火朝天的认真布置起来。 …… “罗奇开车,你陪我坐后面!” “好的,老板!”鹰眼先等李岩上了车,然后冲着罗奇和善的笑笑,才局促的坐了上去。 罗奇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计算下时间和路程,尽量以平稳较慢的速度,挑拣车流较少的道路行驶。 车内安静的气氛,使着鹰眼突然紧张起来,余光看了眼假寐的李岩,纠结了一会儿,主动说道:“老板,我办事不力,请您责罚!” 李岩闭着眼说道:“你说三点的时候,快刀出去过一次,而从锦天苑的摄像视频上看,那个时候沈景宏的人已经开始撤离,很从容,你就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鹰眼愧声道:“老板,我没用!” 李岩嘴角勾起,又问道:“埃洛斯在打晕你们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鹰眼犹豫了一下,说道:“老板,我在昏迷前,好像听他说了一句,‘做的不错’,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认为,快刀是不敢背叛您的,他应该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回去之后看紧他,只要他有逃跑的打算,我允许你可以杀了他!” “是,老板!”鹰眼恭敬的回道,目中终于闪过一抹真正的放松。 第145章 注意低调,都退下吧! 在华夏任何产业都会有淡季的时候,但唯独“铁老大”从来没有这一说,当然,就算是有,你也看不到。因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论是大小城市,每个地方的火车站,都绝对来往着海量的人流。 火车站或许算不上最乱的地方,但一定是最杂的地方,因为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各种各样的事件自然会多了起来,混乱、麻烦也就接踵而来。 但是,刚下火车,随着拥挤的人流向外走着的宋雪,却感到异常的诧异,因为这里虽然同样喧闹的让人烦躁,但却也安静的让人不敢相信。 没有钱丢了,丢了,除了人没丢,各种丢了的,想要凑钱回家的“学生”、“大妈”或者“有为青年”; 没有说着或写着,爹、娘死了,老婆、丈夫、女儿、儿子病了、就差全家都挂了的,各种凄惨故事的“可怜人”。 更没有或明目张胆,或不为人注意偷东西的,甚至居然都没有,推销高价假货商品的人,仿佛所有的骗子和小偷都绝迹了一般。 尤其是当宋雪看到,车站各处有几拨面相凶恶或不善的男人,偶尔一拥而上,将某一两人暴打一顿,再扭送给巡警的画面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小玲,嘉湖的治安一直都是这么好吗?那些是什么人?” 身旁一个长相清纯可人,衣着素朴的少女,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看,声音因过度哭泣而有些嘶哑道:“我也不知道,以前不这样的!” 宋雪怜惜的抱住她,说道:“有人来接你吗?你家在哪,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宋姐姐,我哥说他会来接我的!”少女表情悲戚的来回张望,那潸然落泪,惹人怜爱的模样,引得不少人都纷纷侧目,而那些四处观察,抓人的男人看到后,更是赶过来一拨。 领头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看了眼容貌甜美,一身时尚休闲装,身段娇小诱人的宋雪,目光一亮,但随后就转向少女,和声问道:“姑娘,有什么麻烦吗?” 见少女似有些畏怯的摇摇头,壮汉将脖子上的取下来,又再次放缓语气道:“姑娘你别害怕,我们是雅悦公司的职员,是自发维持火车站秩序的热心人士,如果有什么麻烦,我们都会尽量相帮,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陪你去巡警那里!” 少女目露茫然和迷惑,以前的嘉湖市治安虽然不错,但火车站跟其他地方一样,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是非地,她只不过一年没回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雅悦公司,而且还这么热情、正义? 宋雪饶有兴致道:“你们雅悦公司主要是做什么的呀?” 壮汉仔细观察两女,又低声问了一下身后的一个瘦子,确定不会是“拐骗”之类的后,从身旁手下拿来一本小薄册,笑着说道:“这位小姐您好,这是我们雅悦公司发布的服务册,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拨打上面的服务电话,祝你们在嘉湖市愉快、顺利!” “谢谢!”宋雪接过小册,粗略翻看一遍,目中的好奇与赞赏之色更加浓郁,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也有这样出色的人才。 这本服务册是以图文的形式介绍嘉湖市,其中包括旅游景点,政府招商项目,各个公安局、派出所的分部,酒店、餐馆等服务场所,简单的注意事项等等基本状况。 可以说,有了这本服务册,即便是初次到嘉湖市的人,就会立刻有了最基本的了解,尤其是最关心的安全和衣食住行,更是有了保障。 在这样贴心措施的前提下,无论是谁,目的是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肯定都会选择雅悦公司名下的关联产业。 她虽然不懂经商,但耳濡目染下,也大略了解一些,由此看来,这个雅悦公司的创始人,绝对是一个很能掌控人心的高超商人! 所以,当宋雪看到最后一页上,简单描述雅悦公司的状况,那涉及了所有行业,而且还占据一半的市场份额,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可是,当宋雪看到上面的负责人,第一行居然是个名誉总裁,而且看清楚那个名字后,不禁愕然道:“张悦悦?是不是那个过来的圆脸小丫头?” 刚准备离开的壮汉等人顺着看去,先是立马齐齐打了个寒颤,领头的壮汉连忙拿起对讲机急声道:“集合,大姐大来了!” “大姐大?”这帮派式的叫法,让宋雪更懵了,可随后的一幕,让车站的所有人都愣了。 只见刚刚还在四处巡查、抓人的几拨人,接连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面带恭敬的站好,躬身大喊道:“拜见大姐大!” “嗯!”在车站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张悦悦一脸冷傲的点点头,说道:“注意低调,都退下吧,继续巡查!” “遵命!”这些人立马高喝一声,整齐如一退后三步,然后几个领头的冲着还未跑来的那些人,扯着嗓子喊道:“大姐大有令,注意低调,都退下继续巡查!” “遵命!”车站四方响起连绵不绝的高声回应,然后又一波波的四散开来,比之刚才还要严肃认真的巡查起来,并且一旦发现有人拍照,则立刻上前客气的阻止。 看着那些又惊又畏都傻了的旅客们,作为他们真正的老大,却被完全无视的廖海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这也叫低调?” 看着身周一众人开路,明明可爱的像个小公主,却故作冷酷的向她走来的张悦悦,宋雪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终于明白这丫头为什么待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去,纯粹是玩儿疯了啊! “小玲!” 突然身旁传来一声宠溺的呼唤,看呆了的少女转过头来,看着这张俊秀的脸庞,愣愣道:“哥哥?” 李岩笑了,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道:“嗯,是我回来了!” 严小玲露出欢喜的笑容,而后猛地扑到他的怀中,大声恸哭道:“哥哥,我爸死了……” 李岩抱住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乖,有哥哥在,不哭!” 听到这久违的安抚声,严小玲更是紧紧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 李岩的心也忍不住揪了一下,目露怅然,没有说话,只是也用力的抱住她。 在他小的时候,家里是很热闹的,老爹虽不是爱排场、爱享受的人,但房子大了,司机、园丁、保姆这些却还是都有的。 而且,二十多年来一直是这些人,除非特殊情况,从来没有过辞退或辞职的,因为名义上说是佣人,但其实除了本职工作外,他们全家都住在这里,在一起吃饭喝酒,一起聊天说笑,真的就像是一家人。 那个时候,李岩还小,性子还不是现在这样,只是有点顽劣罢了,除了每天被沈欣雅欺负外,叔叔阿姨们都很宠他,而他也成天领着一帮大、小伙伴们,一起玩闹、嬉戏。 严伯有一子一女,严学斌要比他们大很多,又一直在外上学,所以跟李岩的关系不远不近。 但严小玲却不一样,她比李岩还要小几岁,从小就喜欢黏着他,关系几乎跟亲兄妹差不多。 而且李岩那时被沈欣雅欺负的,有点心理不平衡,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家里的女孩子做恶作剧,而她们又不敢像沈欣雅那么揍他,所以一个个都躲着他。 唯独严小玲,不管李岩怎么捉弄她,都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告状,或者躲着他,就只是看着他哭,直到把他哭的无奈开哄后,立马就乐颠颠的继续做个小跟屁虫。 渐渐的,李岩对这个爱哭的鼻涕妞,很是无奈,但又倍加关爱,除了他之外,从来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小鼻涕妞也变成婷婷玉立、青春靓丽的小美女,可是他们同样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 突然胳膊一阵剧痛,将李岩从回忆拉回现实,他抽着冷气,看着咬着他胳膊,怒气冲冲瞪着他的张悦悦,无奈道:“你又发什么疯,松口!” 严小玲抬起梨花带雨的清纯小脸,迷惑又焦急道:“你是谁啊,你别咬我哥哥!” 张悦悦大眼瞪了她一眼,含糊不清的愤懑道:“不松,我咬死这个花心陈世美!” 黑道“大姐大”居然咬人?所有人都懵了,这下更没人走了,一个个瞪大眼,观赏着这极为难得的精彩戏码! 本就心情很不好的李岩,也懒得多废话,直接伸手一弹,张悦悦颌骨一痛,忍不住张开了嘴,气的她娇骂道:“好啊,你为了这个小狐狸精,居然敢打……” “闭嘴!”李岩眯眼低喝,揽着露出委屈、气愤的严小玲的肩膀,说道:“别理她,我们走!” “哦!”严小玲乖巧的点点头,擦着眼泪,转头看了一眼,一旁几乎呆傻了宋雪,说道:“哥哥,宋雪姐姐在车上救了我,可以送送她吗?” 不等李岩说话,张悦悦就气愤不已的喊道:“不用你管,这是我姐姐,你们都滚!” “谢谢,小波帮我照顾一下宋小姐!”李岩冲着宋雪微笑,然后揽着严小玲离开。 见李岩真的走了,张悦悦大眼中含起泪花,哭骂道:“混蛋大叔,坏大叔,死大叔,你欺负我,呜呜……” 看着瘪嘴大哭的张悦悦,廖海波和宋雪更加茫然,一个是纳闷这是真哭了,还是又入戏太深了? 另一个则满是不敢置信,居然有人敢这样对张悦悦,而这丫头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哭?她不是在做梦吧? 第146章 美女入殓师! “岩少爷,小玲没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李岩将严小玲的手放回薄被里,轻柔的掖好被角,口中安抚着,可看着她那哭晕过去的泛白小脸,目中却露出心疼。 她的身体状况其实很差,不但多处劳损,还有不轻的胃病,而且因为悲伤过度,导致气血淤结,如果不能及时顺理,恐怕会引发其他的病症。 “唉!”眼睛同样红肿的严学斌,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爸出事儿后,我就一直在骗她,每次假期她想回来的时候,我都会跟她说爸跟李总出差了,告诉她趁着毕业前多实习,积累些经验!” “后来,小玲或许猜到了什么,每次打电话都没有多问,这一年的生活费,学费,都是她自己挣的钱,还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严学斌使劲锤着头,哽咽道:“我这个当大哥的没用啊!” 李岩一边隔着薄被,按着她腿部的几个穴位,一边沉声道:“我爹在的时候,严伯和你在锦天都有股份,那些钱你一分没留下?还有张妈和萍姨他们呢?我记得刘鸿鸣在燕京开了家公司,你都没联系?” 严学斌凄然笑道:“刘鸿盛前年说准备扩大公司规模,让我投资分股,我看前景不错,就把钱都投进去了,可是李总出事儿后,一个都联系不上了,只有张妈为了帮我们,跟她女婿都闹翻了!” 李岩手顿了一下,眯眼笑道:“严大哥,葬礼之后,我帮你介绍个工作,凭你的能力,一年左右就可以好好‘回报’他们!” 严学斌目露愤恨道:“岩少爷,不用了,请你安排好小玲,我想为我爸做些能做!” “再看吧!”李岩点点头,严学斌的强处,在于他的稳重和精打细算,他适合在公司做一个好管家,所以在他接下来的行动中,留下来其实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砰砰!” 房门被推开,廖海波脚步踉跄的冲进来,扶住门框,语含无奈道:“老大,忙不?出来一下呗,悦,呃,宋小姐有事找你!” “我给小玲用了针,应该明天才会醒,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晚上就要开始守灵了!”李岩嘱咐一句,站起走出门。 看着板着小脸,大眼却不时鬼灵灵的瞥他一眼的张悦悦,李岩笑了笑,转向宋雪说道:“宋小姐,多谢你救助我妹妹,恰逢家有丧事,有所不便,慢待之处,还请宋小姐见谅!” 宋雪目含审视的打量着李岩,语气冷淡道:“用不着,跟你没关系,举手之劳!” 感觉到宋雪莫名的敌意,李岩也敛去笑容,说道:“那我还有事儿,你慢走!” 看着转身就走的李岩,宋雪愕然,旋即目露愤懑,这翻脸也太快了吧?这样没风度、脾气暴躁的家伙,也不知道悦悦看上他哪了? “坏大叔,你站住!”张悦悦连忙追上去,嘟嘴不满道:“雪姐姐可是我请来,给严伯伯整修身体的入殓师呢!” 李岩摸着她的小脑袋,笑道:“大叔多谢你了,罗奇已经找到了,让她回去吧!” “大叔,你不生我气了?我不知道小姐姐是你妹妹的,我还以为……”张悦悦吐了吐小舌头,露出欢喜的笑容,又说道:“大叔,让雪姐姐来吧,她这可是祖传的呢!” 李岩斜了宋雪一眼,那甜美的长相,和时尚的衣着,又摇头道:“算了,祖传的再好,也得有能力学好才行,我要去看看那位杨师傅准备好了没,你领着她出去玩吧!” “大叔,雪姐姐真的好厉害的,好多人请都请不到呢,我担保,她一定会做的很好的!” 见张悦悦“推销”下,李岩居然还是一副坚决不要的模样,宋雪脸色愈发难看,上前抓住张悦悦,说道:“悦悦,我们走,就算他请我,我都不做了!” 李岩点头应允道:“嗯,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就别勉强她了,听说南区新开了个游乐场,小波,你带她们去玩吧!” “游乐场?”宋雪气的火冒三丈,都说不出话来,这个嘴贱的混蛋,不但小看她,居然还变相的说她是小孩儿? “真的吗?”张悦悦兴奋问道,可随后又黯然道:“唉,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没心情玩的!咦,雪姐姐,你瞪那么大眼干嘛?你别生大叔的气啊,谁让你长这么可爱的,我要不认识你,我都不相信呢!” “噗哧!”见在李岩露出“还是悦悦懂我”的表情下,宋雪抓狂又郁闷的模样,廖海波立马笑喷了。 他早就看出来,从张悦悦不知道是入戏,还是真哭后,宋雪就对李岩有了敌意,一路上一直在问张悦悦和李岩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听到他们住在了一起后,更是不停的劝说张悦悦跟她回京,期间还不止一次的提起“木头哥哥”,把李岩对比的不值一文。 这让廖海波立马对宋雪印象大坏,失去对她的兴趣,并将她归入“拉”的行列中。 如今,这小妞还不知死活的,敢给李岩甩脸子,要不是看在张悦悦的面子上,绝对能让她有次难忘的经历,他这个老大,对待有敌意的人,可是从来不分男女的。 宋雪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叫李岩是吧?你不相信我的技艺?那好,敢不敢打个赌?我要赢了,你……” 李岩眯起眼,说道:“宋雪,我只说一遍,立刻滚,否则我就让人把你扒光了拍电影!” “你……”张悦悦一把捂住宋雪的嘴,嘟嘴道:“大叔,雪姐姐可是高爷爷的外孙女呢,都是自己人,你别开玩笑吓唬人了!” 李岩冲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宋雪拽开张悦悦的小手,气道:“张悦悦,你跟谁一伙儿的?你看他……” “嘘!”张悦悦拍掉她指着李岩的手,小声道:“雪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闯大祸了,大叔为了严伯伯,连二姐都不理了,要不是高爷爷,大叔最少也得打你一顿屁股!” “他居然还打女人?他是不是打过你?”见张悦悦嬉笑不说话,宋雪恼怒道:“这个无赖,流氓,我这就给木头哥哥打电话!” “木头哥哥好像……”想起李岩凌晨时的凶残,张悦悦目光泛起近乎狂热的崇拜,肯定道:“他一定打不过大叔!” 宋雪呆了,这丫头是没睡醒,还是被洗脑了?她居然会说木头哥哥不如这个无赖? “悦悦,我也去看看,你带她走吧!”廖海波路过宋雪,故意瞥了一眼,以刚好让她听到的声音嘟囔道:“奇怪,没胸也会无脑的吗?” 宋雪气的不算太小的酥胸上下摆幅,可侧头看了一眼一脸苦恼的张悦悦,又愤懑的咬起嘴唇,跟张悦悦比起来,不,是根本没比较性! “都是一群人渣,悦悦,我们走!” 张悦悦嘟嘴道:“雪姐姐,你最好还是帮大叔吧,要是高爷爷知道,你惹了大叔,他肯定会训你的,他还要求大叔帮忙呢,你这么一闹,小气的大叔肯定得从高爷爷那里找回来!” “什么?”宋雪立马又摇头道:“不可能,我外公从来没有求过人!” “你不知道吗?大叔可是高爷爷的师兄呢!”见宋雪一脸震惊,张悦悦又笑嘻嘻的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高爷爷本来是想拜大叔为师的,可是,大叔嫌高爷爷岁数太大,所以就代师收徒了!” 宋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突然对异常尊崇的高学药,升起一个从未有过的评价:“外公疯了?” …… “怎么样?有把握吗?” 看着冰棺中的严伯,一个面容看上去较为阴冷的中年人,摇头道:“如果仅仅是缝制没问题,可像您要求的,完好如初,看不出异常,不太可能!” 见李岩面色不愉,罗奇连忙问道:“杨师傅,那你们这一行中,有没有谁是可以做到的?” 杨师傅虽然不舍得这份重金,但却不敢随意尝试,于是认真想了想,说道:“您大概也知道,入殓师是近些年才出现的职业,还没有谁能有这份技艺的……” “我能!” 众人愕然回头,看着推门进来的张悦悦,尽皆无语。 “嘻嘻,我是说,我雪姐姐能!”张悦悦嬉笑一声,回头招呼道:“雪姐姐,快进来呀!” 宋雪一脸不自在的走进来,被张悦悦推到冰棺前,看了一眼后,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 “切,吹牛不用上税,也不能瞎吹啊!”廖海波立马嗤之以鼻,而杨师傅露出轻视的表情,至于严学斌更是差点忍不住呵斥起来。 这么一个面相甜美,娇小诱人的女人,敢看一眼就已经算得上胆大了,可谁也不会相信,她能做到“接头”这样高难度的事情。 宋雪面显嗔怒,很想掉头就走,但随后看着做出板脸怒斥状的张悦悦,还是忍着气,再次说道:“我可以!” 罗奇打量着她,半信半疑,因为她实在是太平静了,而且,他能看得出来,她的犹豫不是不能做,而是不想做,尤其是那种在某种领域有所成就,自信甚至到自负的神色,根本不似作假。 “我看看你的箱子!” 听到李岩的话,宋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打开了她手中一直提着的银箱。 看到那箱子中的事物后,除了李岩之外,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露出无比强烈的震惊! 第147章 张悦悦走了! 看着低头收拾银箱的宋雪,包括李岩在内,包厢内所有人都露出或多或少的震惊与茫然。 一个不过二十来岁,容貌甜美,身段娇小诱人,穿着时尚的小美女,任谁看到之后,都会认为,这是一个不被为生活奔波,衣食无忧,青春靓丽的娇娇女。 尤其是李岩和廖海波,一个将之当作被宠坏的娇蛮女,另一个甚至都给她冠上“无脑客”的标签。 可是,当他们看到冰棺中,已经完好如初,再看不出任何异常,除了没有呼吸外,就像活人一样的严伯,彻底转变了对宋雪的印象,因为,做出这样神乎其技的人,就是宋雪! “哼!”收拾好银箱的宋雪,看到这些人呆傻的模样,着重看了眼李岩,娇嫩的红唇,噙起高傲、满意的笑意,说道:“现在某些人该承认,自己是孤陋寡闻,有眼不识人了吧?” 杨师傅脸色发窘,讪笑不语,他虽然是有名的入殓师,但跟这女人,呃,好吧,他承认没什么可比性,一比他就是一个纯渣渣啊! 而严学斌更是赧然道:“岩少爷,还是你有识人之明,我刚才不该埋怨你的!” 李岩笑了笑,说道:“我理解,是该慎重些!” 看着一众人都恭维着李岩慧眼识珠,宋雪小脸一拉,愤懑又委屈道:“喂,你们有没有搞错,是我的做的好不好?我帮了你们,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廖海波不禁击掌感慨道:“好好的一个小美妞,咋就被嚯嚯成变态了呢?老大,你可得救救宋小妞啊,这简直是令人发指的浪费啊!” 宋雪狠狠的剐了他一眼,嫩白的小手摸着银箱,环视目露赞同的其他人,咬牙道:“你再说一遍,谁是变态?” 廖海波打了个寒颤,连忙躲到李岩身后,其他人也立刻移开目光,说实话,他们还真有点怕这变态到极致的小妞。 有谁见过,一个小美女,居然装了满满一箱子的各种手术刀、针线、不知是人还是什么动物的皮表、筋线,森森白骨等等吓人的东西? 而且在她开始“接头”后,那种平静到吓人的神情,沉稳的动作,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流露过一点的害怕或犹豫,就像是熟悉到深入骨髓的本能一般,这要不是她自己心里变态,光凭外人强迫是绝对办不到的! “姓宋?”杨师傅突然露出狂热的表情,语含尊敬的问道:“难道你就是闽南宋家的小宋慈?” 宋雪看了一眼杨师傅,说道:“是我!” 廖海波讶异道:“耶?这小妞真这么出名呢?什么来头?” 杨师傅兴奋道:“据说宋家,就是世界法医学的鼻祖,宋慈的后人……” 廖海波打断道:“大宋提刑官?嘿,这我看过,牛掰啊,原来真是祖传的变,呃,我记得电视里演的,宋慈可以跟死人说话?你行不?” 感觉到众人刮目相看的惊讶,自从来到这里,不是被无视,就是被打击的宋雪,终于心理平衡了一些,也懒得继续跟廖海波计较。 “宋小姐,我早听过您的大名了,一直很崇拜您,我能不能跟您请教,不,是学习……” 杨师傅异常激动的讨好着,只要能跟宋雪搭上关系,就算没学到什么,以后他在这行的身价,绝对噌噌的向上涨啊,可是,当他看到宋雪那看白痴的目光,又如冷水浇头,立马尴尬的闭上嘴。 不管宋家是不是真的宋慈后人,现在也是华夏法医界的大鳄级家族,而宋雪虽然年少,但可是有着小宋慈之名,交往的不是达官,就是富豪,人凭什么教他?这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李岩没听过,也不在乎宋雪的名头,他只知道,有她才能让严伯死有全尸,所以很真诚的说道:“宋小姐,谢谢你,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我对你的技艺,也衷心的佩服,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入殓师!” 宋雪这才满意的笑了,大方的摆手道:“算了,我原谅你了,不过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以后离悦悦远点,她真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拥有的,别给自己找麻烦了,要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一番话,使着廖海波等人脸色一变,任谁听到都会觉得,这与其说是条件,不如说是在威胁。 因为这种就像是国王见到贫民,再平易近人,但那种来自骨子里的优越,和话中理所应当的傲慢和轻视,都让人感到异常的厌恶和愤怒。 李岩眯了眯眼,他从不是一个奉行退让的人,谁敢当面挑衅,他就敢狠狠打脸,让他们下不了台,可是,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宋雪,其实对他没有了敌意,这话也是带有好心的劝说。 只是从这样高超的技艺来看,她一定是一直在异常专注和努力的研习,再加上出身和交往圈子的缘故,所以她太过单纯,没有城府,说话不过脑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于是李岩摇头道:“算了,你走吧!” 在廖海波等人“你走大运了”的目光下,宋雪又倍感郁闷起来,要不是因为外公,她才懒得劝他,可好心反倒被当作驴肝肺,她决定不管了,让他倒霉去吧! “吱呀!” “大叔,你们好了吗?外面现在弄的阴森森的,我一个待着好害怕哦!” 看着露出个小脑袋,还闭着眼问话的张悦悦,李岩等人不由露出笑容,跟宋雪对比起来,两人同样是单纯,但这个很能捣乱的小丫头,反而更讨人喜欢! “进来吧!” “你们不会骗我吧?” “不会,真好了!” 张悦悦抬起小手,虚遮住大眼,慢慢的眯开一条缝,又赶忙闭上,嘟嘴道:“大叔,你还是出来吧,我有话跟你说,快点哦!” 见张悦悦又躲了出去,李岩哑然失笑,看着一脸不开心的宋雪,说道:“宋小姐,你也出去洗刷休息一下吧!” “哦!”宋雪提起银箱,犹豫半天后,才说道:“我该怎么叫你啊?” “呵呵!”李岩笑了,闹了半天,她在为称呼不高兴,于是说道:“各论各的,叫名字吧!” “好!”宋雪甜甜笑道:“那我也就帮你保密,不告诉木头哥哥,你打过悦悦,但你可别得寸进尺,别的事儿我可不帮你了!” 李岩懒得再与这个有口无心的丫头较真,直接走出门,看着面朝墙,挠着肉肉的小下巴,正琢磨什么的张悦悦,问道:“怎么了?” “啊?”张悦悦吓了一跳,忙摇头道:“我没事呀,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李岩无语道:“那你让我出来!” “哦,我有事!”张悦悦低着头,语气低沉道:“大叔,我要走了,我要开学了,所以爷爷让我跟雪姐姐一起回去,我跟大姐、二姐都说过了,现在就差没跟你告别了!” 李岩愣了,从认识张悦悦到现在,只不过区区一个多月,虽然这中间,这小妖精不止一次的找他麻烦,跟他捣乱,但其实跟她在一起,的确会让人感到很开心。 即便是现在看到她,李岩也会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如今,她要走了,他虽然也有点不舍得,可在这样的时刻,她确实不适合再留下来。 李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那就走吧,要不要让小波送送你们?” “不用了!”张悦悦低着头,摇了摇,说道:“大叔,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你跟沈叔叔再怎么闹,可二姐是无辜的呀,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二姐会那么伤心的哭呢,你可以回去看看二姐吗?” 李岩心中猛地一阵揪疼,但随后就强行压下,说道:“买票了吗?什么时候的车?” 张悦悦一把抓住李岩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骂道:“混蛋大叔,二姐如果要出了什么事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拉着宋雪跑出去的张悦悦,李岩摸了摸被咬破的胳膊,露出异常苦涩的笑容,可看到已经布置完成的灵堂后,他又漠然转身。 廖海波诧异道:“小悦悦怎么跑了?她不是说让我一会儿,带着她和宋小妞来回转转的吗?” 李岩脚步一顿,问道:“她这么说过?” “对啊,这丫头肯定是想在宋小妞面前,显摆一下她大姐大的威风!”廖海波撇嘴,又诉苦道:“老大,你就管管她吧,再让她培训两天,我那帮手下都得成太监,这天天喳喳,遵命的喊着,就差谢主隆恩了!” 想起宋雪茫然的表情,似刚要说话就被拉走的画面,李岩打断道:“给霓裳打电话,问问她,悦悦有没有跟她们告别,说要回京!” “回京?没听说啊!”廖海波愕然,但见李岩很认真,便立马拨通徐霓裳的电话。 挂断后,廖海波不满道:“老大,霓裳姐说她上午就告别了,这丫头也真是的,走也不跟我说一声,亏我对她那么好,真没良心……” 李岩若有所思的默然半响,将所有的信息快速在脑中运转一遍,忽而目中闪过一抹恍然,眯起眼低喃道:“是你在算计我?” 第148章 打出去! 天空阴霾,小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在多雨的南方,这种天气很是常见,可因为环境日益污染,雨水也显得很是不洁,所以除了不得不奔波的一些人外,几乎很少有人会在外多逗留。 但今天却是个例外,锦天会所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更搭建着演出高台,其热闹程度,几乎堪比曾经的东盛会所开业之时。 之所以没有堵马路,只是因为,不知是谁将废弃了的东盛会所的大门弄开,把那浩大的场地,当作了停车场而已。 “这个严健民是谁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谁知道呢,估计从哪个大官,从外地回家办丧事的吧!” “啧啧,这办的可真气派,你看那车多的,都快跟车展差不多了!” “可不是嘛,不说别的,能把锦天会所都当灵堂,这严健民绝对是个大贪官,死的该啊!” “……” 一些闲散的路人们,各自打着伞,分站在马路对面,对着锦天会所指指点点,说着看起来鄙夷,实则满含羡慕的言论。 而布置的庄重肃穆,蒙上一层透明雨布,几乎被人和祭品摆满了的会所大院,却也到处都是格格不入的欢声笑语,说着很是相似的言论, “哟,谢总,您也来了!” “哈哈,是啊,包总,您早到了?” “呵呵,也是刚来不久,对了,您知道这严健民是哪位吗?我怎么没什么印象?外地回来的?” “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是李少的长辈!” “诶?这李少又哪位?” “呃,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估计真是外地的吧!” “啧啧,这场面可真大啊,嘉湖市所有有头有脸的都到了,刚才我还见乔部长他们亲自来拜祭,市长、书记的花圈,也都送进去了呢!” “可不是嘛,你看到没,客厅前那俩迎宾的知道是谁不?黑脸的那个,就是锦天会所的老板,雅悦公司的总裁,廖海波廖总;额上有痣的那个更了不得,那可是赖副市长的侄子,赖少,都是大人物啊!” “哎呦,谢总,您认识?那您可得帮我引荐一下啊!” “好说,好说,等一会儿吧,现在人太多,说不上几句话!” “……” 至于会所大厅呢,当然要安静了许多,毕竟,虽然碍于影响,各部门的一把手不好亲自到场,但能进来这里的,不是副手、秘书,就是除了原来霍强等人,财力最强的富商,自然要矜持一些。 但是,他们的注意力,可没有放在摆放在正中的冰棺上,而是各自选择身份地位合适的人互相交谈,时不时发出一声低笑。 他们的行为,已经很明确的说明,根本没有人在乎里面躺着的是谁,只是当作一次交流的聚会。 如果说,这些都是外人,还算情有可原,但真正让人惊奇的,还在冰棺两旁的孝子孝女们。 孝女一方,本该跪着的她们,席地而坐,年轻一点的,或玩着手机,或指点着大厅中的高官达贵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至于那些三姑六婆,则都围在一身白孝,跪在靠近冰棺前的严小玲身边,这个说,“哟,小玲可是越长越漂亮了,就跟那仙女儿似的,成大姑娘了!” 那个说,“小玲啊,有对象没?姨妈给你一个呗,你表哥有个同事,我给你说,那叫个一表人才!” 可是,这种热情,却让本来精疲力竭,因悲恸而脸色苍白的严小玲,红肿的眼睛中露出极为愤怒的目光,但一向性子柔和,从不会跟人争执的她,却只能求助的望向对面。 而孝子一边,那更叫一个热闹混乱,不管老少,几乎所有人都围着严学斌,这个本家爷爷欣慰勉励,那个叔伯笑颜敬烟,连那些年轻人,都一脸羡慕尊敬的恭维着。 一个个把严学斌赞的都堪比总统,可是所有的话尾,不是搭着借钱,就是想让严学斌安排工作,或介绍一下那些“大人物”! 再加上四处安放祭礼的廖海波的手下们,和准备接下来事宜的葬礼人员,可以说从内到外,所有人都在忙着、笑着、说着、闹着。 在这一片融洽和煦的气氛下,唯有孝子一方靠近冰棺的那处地方,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因为安静的实在是太不合群了,太影响他们的交谈欲望了! 但是,没人敢说,没人敢去,而且,这跟披麻戴孝,跪在那里的李岩,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而是因为他身边跪着的三个怪人。 两个头包的跟木乃伊一样,剩下的那个更是奇葩,戴着保安帽,吃着香喷喷,味道却极重的猪肉韭菜馅大包子。 这样的组合,让人很害怕,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差不多相似的想法,那就是,这几个不会是有病吧? “哎哟哟,爷第一次见到,把丧礼办成酒会的,这要多几个脱衣舞娘,再摆点果盘、香槟、红酒什么呢,就更爽了,高矮猪头,你们说爷说的对不?” “呃!”快刀和鹰眼很无奈,想说是,可看着李岩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却又不敢,不由哭丧起脸,心中同时悲道:“这又得挨打了。” 果然,“啪啪”荆轲一人给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瞪眼道:“麻痹的,爷跟你们说话呢?你们敢不理?我让你们不理爷……” 说着边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着耳刮子,一边骂咧个不停。 听到这样的声响,大厅众人看到之后,又是鄙夷,又是好奇,果然是有病啊,谁把他们弄进来的,这是上层人的聚会,不对,是丧礼,咦,谁的丧礼来着? 严学斌终于挣开了亲戚们的拉扯,走到跟前,半是无奈,半是气愤道:“岩少爷,人有点太多了,我想让我爸能走的安生点!” “嗯!”李岩点点头,问道:“亲戚呢?” “不需要,我爸出事后,他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给过!” “叫一下小波!” 不过一会儿,廖海波满头大汗的跑进来,说道:“我靠,老大,这来的人也太多了吧,都不认识,看他们这德行,真他妈的想揍他们!” “去准备一下!” 看着李岩冰冷的目光,廖海波咧嘴笑了,应了一声,又跑出去召集罗奇和金猛。 五分钟后,看着三百多号膀大腰粗的黑西装男,手持棒球棍,从各处围聚到厅前,内外所有人都不由大感诧异,这是什么节目?以前没见过啊!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岩站起身,走到冰棺后搭建的礼仪台上,接过罗奇递来的麦克风,说道:“我是李岩,今天是我的长辈出殡的日子,所以,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所有人,一分钟之内给我离开!” 李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荡在会所内外,所有人都懵了,旋即尽皆哗然,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会在出殡仪式上赶走宾客,这从哪跑来的疯子? 好吧,现在就出现一个异常可笑的现象,即便从入殓、到选择墓地等等大小事务,都是李岩或亲自,或派人操办;所有的钱也是他出的;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来,这么大的场面,也是直接或间接的因为他。 但是,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从横幅或屏幕上,仅仅知道死的人叫严健民。一小部分人知道,这是一个叫“李少”的人的长辈。 这个李少的影响力可是很大很大的,不但新一代的魁首富商廖海波和赖俊做起迎宾,整个嘉湖市的主要领导要不送祭礼,要不派副手、秘书来。 而那些次一级的富商们更是全都亲自到场,所以各行各业才会有这么多人自发赶来拜祭。 但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李少就是李岩!连那些呆了三天的严家亲戚们也不认识,甚至就当他是个帮忙的! 所以,除了极少数高官达贵,和黄庆荣等认识李岩的,以及那些较为机灵的人悄悄退走外。 剩下绝大多数的人,都很不满,很气愤,凭什么赶他们走,知道他们都是谁吗?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吗?你惹得起吗? “李岩?切,这王八蛋是谁啊?” “我家的事儿,凭什么你来管,你算哪根葱?学斌哥,这傻逼从哪冒出来的?” “小玲,这小赤佬太过分了,赶紧让你们的保镖赶出啊!” “……” 可是,任他们如何骂咧,聚拢到李岩身边的严学斌、严小玲、廖海波、罗奇、赖俊五人,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甚至怜悯的表情。 直到有一些年轻人激动的上前,却被荆轲三人,异常狠辣的打断手脚后,他们才发觉了异常! “时间到!”李岩眯起眼,冷酷道:“打出去!” “是!”在金猛的带领下,三百多号壮汉齐声应和,分成两拨举起手中的铁质棒球棍,狠狠击打向还在会所内外,不分男女的所有人, “砰砰……” “咔嚓!” “哎呦!小玲,我可是你亲表姑啊……” “啊,学斌,我们可都是你的亲戚啊,你在葬礼上帮着外人欺负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到处响起的惨嚎、怒骂、威胁声,立马打破了刚刚还融洽的气氛。 而看着被打的狼狈逃窜出来,不少人还头破血流的嘉宾们,站在马路对面的路人,和操办葬礼的服务人员,都彻底傻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刚刚下车,换上一身素色休闲服,显得柔和许多的倪英,看到这样的画面后,忍不住惊叹,而后苦笑着驾车离去,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有没有什么,是李岩不敢做的? 第149章 抬棺! 过了不知道多久,会所虽然看起来杂乱、空荡了许多,但严学斌和严小玲兄妹,却感到很满意,因为,他们要的是安静送走他们的父亲。 “李先生,这……” 李岩看了眼哆哆嗦嗦的葬礼主管,说道:“出去等着!” 而后他让人抬上一副做工极其讲究,价格更是不菲的金丝楠木棺,说道:“我不喜欢规矩,既然你们也不喜欢,那就让我们一起,为严伯最后做点事儿吧!” “好!”严学斌重重点头,与廖海波、严小玲分站一角。 可是当李岩打开冰棺,四人伸手去抬时,看到父亲苍老的面孔,严小玲突然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你们走开,不要动我爸,我爸没有死,滚,都滚……” 本来上前劝阻的严学斌和廖海波,却被严小玲又踢又打,还差点被抓花了脸,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退开。 李岩走上前,抱紧疯狂哭闹的严小玲,柔声道:“严伯走了,你还有严大哥,还有我,哥哥答应你,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相信哥哥!” 看着这张充满了关爱和心疼的脸,严小玲停止挣扎,用力抱紧李岩,痛哭喊道:“哥哥,呜呜……” 李岩安抚了好一阵,又为她按摩了几处宁神、放松的穴道后,才将虚弱到又差点昏厥的严小玲,交给一位女礼仪看护。 “李少,我来可以吗?” 看着赖俊那真挚的目光,和接待宾客汗湿的头发和衣服,李岩征求了一下严学斌的意见后,点点头。 赖俊心里欢欣,但这个时候并不适合笑,忙肃容补到严小玲的方位,四人齐力,将严伯的尸体抬起,轻轻的放入到棺材中。 李岩亲手钉上七颗镇钉后,看了眼站在一旁立马露出谄笑的荆轲,和忐忑不安的鹰眼二人,眯眼道:“抬棺!” “好的,主人!”荆轲立马回应,然后“啪啪”又是狠狠扇了两人一耳光,骂道:“高矮猪头,你们聋了哑了是吧?要不要爷把你们的腿也给打折了?” 刚刚张开嘴,慢了一秒回应的鹰眼和快刀,悲愤的闭上嘴,连忙跑到棺尾。 “我来!”李岩拍拍廖海波,上前抬起一角。 可是,当看到李岩四人,居然没有将棺材放入灵车,反而就那么抬着向外走时,不但葬礼公司的人,连严学斌等人都诧异不已。 “我现在没办法让真正的凶手抬棺赎罪,所以,就只能由我们这些帮凶来!” 听到李岩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后,严学斌等人也不便再劝阻,而抬棺的其他三人,除了荆轲装出一脸悲痛欲绝外,鹰眼二人都狠狠打了个寒颤。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李岩的沉默不动,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接下来,他到底还会做出怎样让人无法预料的事? 看着前方四人抬棺,后面除了严小玲实在身体不济坐车,严学斌、廖海波、赖俊三人都紧跟在后,再后面是排场豪华的葬礼车队,和正常的送殡吹奏,所有人都傻了。 如果说,出殡仪式上暴力驱赶嘉宾是天下奇闻,那么,四人扛棺徒步送殡,几可堪称绝迹,恐怕若非亲眼所见,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所以,即便是连连阴雨越下越大,但道路两旁的看客们却越聚越多,喧闹、惊叹着追随,而路上的车辆,若不是有必须的急事,更是纷纷跟在车队后方。 谁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多少车,仿佛这座城市中几乎有上百万的人口,都聚拢过来一般,仅凭这愈发庞大的队伍,已经是嘉湖市前所未有的盛况! 而队伍所到之处,更是彻底破坏了交通,如此多的人流聚集,一旦发生意外,绝对会造成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 但奇怪的是,不但没有人来阻止李岩,反而只是在队伍中间和前进路上,都有不少人在维护、疏散着人流、车辆。 紧跟在人流两边,一身便衣的关安鹏,一边焦头烂额的劝说着,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加汗水,既有无奈,又有惊叹的看着抬棺的李岩。 他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疯子,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敢,而且在不知不觉中,还有了让这个城市任他疯,甚至跟着一起疯狂的实力! 但更加让他极度费解的是,李岩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他的问题,同样也是诸多看客们的问题,他们探讨、议论,对李岩的行为褒贬不一。 有的认为,这是在物欲横流的现代,不说绝迹,也是难得一见、感人肺腑的孝行! 但更多的人,却满含怀疑,认为李岩是为了出名,在制造噱头、在炒作,说不定人流中那些不少都在拍摄的人,就有他刻意安排的。 毕竟,类似的炒作太多了,更何况,他长得确实很帅,而现在胡子拉碴,满脸疲惫,全身被淋湿的模样,更是有种沧桑、颓然的男人魅力。 至于荆轲三人,被大多数人顺理成章的无视了,毕竟,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这三个现在的模样,明显就是个跑龙套的嘛! 可是,不管他们如何议论,李岩都在走,扛着加上挡雨的华盖,更显沉重的棺材,腰背笔直,一步步沉稳的向前走! 一百米。 一千米。 一万米。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急,即便是打着伞行走,都感觉到异常的费力,跟在李岩两侧、身后的人流、车辆,散了很多,但又聚拢了很多,反而比开始看上去还要壮观。 但无论是谁,目中都露出或多或少的震撼,他们都沉默的跟随,没有再议论,没有再喧闹,认为这是炒作的人更是越来越少! 他们不知道李岩有着非人的体力,他们只看到,这个男人的坚韧和孝心,因为他们都绕城一周了。 几乎百公里的路程,在亚健康普遍存在的状态下,连大部分的年轻人徒步,恐怕都走不下来,更何况,他还扛着这么沉重的棺材,这是在用命走啊。 这种用行动表达出的孝行,要远远比哭嚎,比说些情真意切的言论,更能震撼人心,使着不少人都感动落泪。 而除此之外,最引人关注的,还是从头到尾,都跟在李岩平行的路边,那两个互相搀扶,风姿不同,虽然身上沾满了泥泞,但依旧同样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 一个身着素色运动装,长发挽起,未着丝毫的配饰,过度的运动量,使着她那精致的面容通红,脚步虚浮,雨水和汗水侵湿的衣服紧贴在身,显出那凹凸有致的玲珑,既媚意横生,又让人心生怜爱。 但更让人瞩目的,还是她身边那个女人,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穿着一身白色孝服的她,再加上亮丽不凡的容颜,和朦胧中惊人的大长腿,更显得极为迷人。 如果换成平日里,一定会有不少人,或搭讪,或紧盯她们的妙曼,但今天却不一样,他们确实都在看着她们,但少有人露出猥琐的目光,反而均是露出困惑和钦佩的神色。 两个弱质女子,在风雨中搀扶着踉跄行走,无数次的摔倒,无数次的站起,她们身上的衣服早已沾满了泥泞污秽,身上多处都曾渗出血迹,又被雨水冲刷。 有人劝说过,也有人想真心的帮忙搀扶,但她们都只是未发一言的摇头拒绝,没有人知道,更想不通,她们为什么要这般的坚决跟随! 廖海波目含忧虑的看了一眼,终于忍不住追上李岩,喘着粗气说道:“老大,小雅姐和霓裳姐都不行了,你是不是劝劝她们?” 李岩抿了抿嘴,依旧没有说话,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的痛却愈发强烈,他早就看到了她们,更看到了沈欣雅,自一开始就脸色泛白,看起来很虚弱。 他不止一次的想阻止,但却任由她们跌跌撞撞,一直撑到了现在,甚至在她们摔倒后,都没有哪怕一次转过头,因为,他不能! 他第一次产生无与伦比的恨,不是对地官,更不是对其他人,而是对自己,他恨自己的无情,恨自己的不择手段,更恨自己的无力! “小雅!”突然徐霓裳的一声微弱惊呼,让李岩终于忍不住回头,看着跌倒在地的沈欣雅,那恍惚的眼神,见到他回头后露出的一抹欢欣与歉意,狠狠揪痛了他的心。 “不是他的错,根本不需要你来赎的!”李岩攥紧拳头,回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送她们去医院!” 听到这细微却充满焦虑的声音后,廖海波连忙喊上人,将沈欣雅和徐霓裳抬进车中,狂飙回城。 “与其看我,不如回家看你们的父母、妻、子,陪伴你们的亲人!” 听到这听上去极为平静的一句话,除了一些记者或别有目的的人,其他大多数都停下身来,目露反思与感悟,最后看了一眼抬棺出城的李岩,纷纷调转回城。 太多的人,或为生活,或为追求名利,或为个人享受,而终日奔波,却忘了该多一点时间,陪伴生养他们的父母,爱他们的丈夫、妻子。 钱财重要,生存不易,但如果没有了他们,即便拥有再多,孑然一身又有何用? …… “这个臭小子,终于知道扔掉那找死的自负了,这下野心也该有了吧?哈哈!” 破旧的糕饼店中,一个很像老猴子一样的老头,躺在藤椅上,即便歇斯底里的咳嗽着,可依旧大口灌着烈性的二锅头,畅声大笑…… 第150章 咋就这么变态多变呢? 当天,各种出殡的视频、照片、言论,先是嘉湖市的地方网站,小巷大街流传,接着蔓延向省城。 甚至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内,全国各大新闻网站,BBS、网络聊天社群,都接连登上内容相似,但各不相同的标题。 诸如:《大孝:没有眼泪的葬礼!》 《惊!华夏美德不绝,第一孝子现世!》 《百万相拥,孝行天下!》 《痛失至亲,孝子泣血万里!》 …… 《揭秘“孝子”背后的炒作!》 《XX导演透密:新片剧情,敬请期待!》 《富少玩腻香车美女,改玩“孝”?》 《现代陈世美,为何抛弃美艳前妻?》 …… 从这些标题上来看,便可得知,与嘉湖市绝大部分都呈现感动与感慨的评价不同,外界划分出截然相反的两个言论。 不少人都认为这是炒作,甚至就是电影,因为,一个城市几乎所有的官商,就算参加同一个出殡仪式,怎么可能任由李岩暴揍出场? 更何况抬棺行走超过二百公里,正常人怎么可能做的到?这绝对是个吃饱撑的,闲的没事干的富二代,雇人演的一出大戏。 但更多的人还是相信李岩是孝子,相信人间自有真情。但是,就连这些人,其实也分为两个立场,一个几乎成为狂热的脑残粉,他们确定,李岩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孝子”。 这个立场的人员,主要以仅仅是感动的老年人,和带着看脸的女性居多。 另一个立场相信李岩是孝子,但怀疑李岩的人品,首先,打人是不对的,何况是在仪式上?其次,正常人不可能抬那么重的棺材走路,说不定就是假的。 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丫居然有两位大美女在旁相随?那个穿孝的长腿美女还昏迷过去,这绝对就涉及了“陈世美”的问题。 持这种言论的人,以屁民、屌丝,和一些正义、理性,或自以为正义、理性的男人们居多。 当然,在话题越炒越热,平民百姓们讨论不休,一波波砖家、叫兽、各种红或不红的明星,和社会名人,也不甘示弱,纷纷登上各种平台发表自己的见解。 这个讲“孝”的传承,和现代人应该有的反思;那个说炒作可耻,必须这种恶劣的人进入演艺圈;还有人抨击嘉湖市政府的不作为,纵容这种游行性质,极有可能发生混乱的行为。 这种讨论、争执,莫名其妙的愈演愈烈,这个爆料,那个辟谣,不但不少节目和想出名的人们,趁热大赚噱头,甚至连各种连边都挨不上的言论,也都纷纷新鲜出炉。 反正不管怎么说,到了最后李岩是出大名了,而且都快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继“全民女神(男神)”、“全民媳妇(老公)”之后,被冠上“全民孝子”之名。 而一些有心人,在看到这样的名号后,有的目瞪口呆,有的茫然深思,有的畅声大笑,甚至还有的气的破口大骂,他们似乎对李岩成名的背后,更另有一番理解。 …… 而看着某个著名网站上,无数条或鼓励,或贬斥,甚至还有“求嫁”,强烈要求李岩成为明星等消息,赖俊抬起头,很是费解道:“老大,你不会是真想进演艺圈当明星吧?” 李岩不乐意道:“怎么滴,你觉得我长得不像偶像派?” “呃,这个,当然像了!”见李岩心情似乎变得很不错,而且又没有纠正他的称呼,赖俊不由也欢笑道:“老大,跟我说说呗,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想靠舆论给沈景宏施压?” “呵呵,不一定,到时候再看!”李岩不想多谈这些,转头对罗奇说道:“你做的很不错,花了多少钱?” “谢谢老板!”罗奇欣喜回应,又从容说道:“我是趁着嘉湖地方讨论热潮时,联系各大网站,说手中有详细视频,并可提供一些独家爆料,所以,还赚了一笔信息费!” “而且各大电视台、网站,以及不少导演、经纪人都想请您做嘉宾,或向演艺圈发展,最高的出场费用和片酬,已经出到一流明星的价位!” “嗯!”李岩满意的笑了,摸着脸可惜道:“都推了吧,以后成了影帝,可就没隐私了,现在的狗仔队太讨厌了!” “果然是个人才啊!”赖俊赞叹一声,目中却露出一抹忧虑,他以为李岩重情,可是,没想到只是一次逼真的演戏,连长辈的葬礼都要利用,这让他不由觉得,自己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有点莽撞了? 李岩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开始信任你,而不仅仅是把你当作一个冤大头利用吗?” 不等赖俊回应,李岩就自顾自的说道:“你人不坏,出身在豪门,却没有那些架子和坏毛病,聪明,又有分寸。最关键的是,你也是一个相信,并且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我想维持住这份友谊!” “我喜欢朋友间坦诚相待,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次对严伯,我是全心全意!只不过,我有难处,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做。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也可以理解,那么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只是这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保密!” 说完之后,李岩摇头哂笑一声,起身说道:“我约了黄庆荣他们见面,解约的事情,你跟罗奇商量!” 待李岩出门后,看着赖俊呆愕无语的模样,罗奇叹道:“赖少,您这次真的是误解老板了,他不愿说明,只是不想牵连到您,连廖哥老板都……” “唉,算了,我也不多说了!”罗奇可惜的摇摇头,说道:“我先去拿合同!最后劝您一句,老板为人您也知道,一向是别人对他一分好,他还人十分,别人欺他一次,他让人终生煎熬,这个秘密您最好还是守住!” “哎呀!”赖俊呆坐在椅子上,足足过了十多分中,才后悔的连连拍腿大叫。 在他的亲身经历下,印象中的李岩是一个多谋多计,又胆大包天的疯子,对没有好感的人,绝对会强加提防,一有机会就打击、挖坑。 他都已经做好了用长期的真挚,和无私的相助,来得到李岩的信任。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如此轻易,他发愣,只是一时间得到李岩承认的友谊,而激动的不敢相信! 尤其是他看得出来,李岩说出那番话时,表情下隐含的真诚和失望,这更让他确信无疑,因为,李岩如果想骗他,肯定会有更好的方式,不至于这般的直接! …… 隔壁的包厢中,电视上显示着赖俊懊恼不已的画面,罗奇笑道:“恭喜老板,赖俊上船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偶像级的实力派,这演技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丑小子要再不知好歹,也不值得我费这么大劲了,到时看我怎么收拾他!” 看着李岩翘着二郎腿,一脸得瑟、自恋的表情,罗奇异常无语,这算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他可是刚刚才栽了那么大的跟头啊! 但随即又赶忙自内到外,升起衷心的钦佩,毕竟不说李岩的小心眼,可不是谁都能像他这样,在经历这么大的变故后,还能及时恢复清醒,立刻顺藤摸瓜的推测出真相,并且再做出反击。 “主人文韬武略,天下无敌!”一旁还戴着个保安帽的荆轲,谄媚的恭维一声后,说道:“不过主人啊,咱下次能别演的这么实在行不?爷堂堂一个十大杀手,抬着个破棺材来回绕,让人看到丢人不说,多累啊!” “丢人?”李岩眯起眼,勾起嘴角道:“罗奇,让鹰眼跟着他,马上去人民广场撸一把,拍成视频传到网上,做得精彩点,一定要声情并茂!” “是,老板!”待李岩从包厢内暗门走出后,罗奇擦了一把冷汗,看着一脸呆滞的荆轲,怜悯道:“你这是何必呢,老板刚心情好点!” 荆轲茫然道:“爷说错什么了?” “让老板在乎的人不多,能被视作亲人的更少之又少,你侮辱他们,比侮辱老板还严重!”罗奇摇摇头,删掉视频,拿着一份合同走出门去。 荆轲蹲下身,抓掉帽子使劲挠着头,他突然发现,他还是没有了解李岩。 他想不通,李岩明明很在乎沈欣雅,可今天为什么要那样的冷漠? 李岩明明是在把这一次的葬礼,当作他不知缘由的算计,可为什么他说了个实话,李岩反而怒了? 无情、狡猾、残忍、重情……一个人的性情,怎么可能这么诡异多变? 这让荆轲不由愤懑道:“马勒个把子的,爷咋摊上这么个变态主人?想做个优秀的狗腿子都这么难,呸!” 刚犹豫着慢慢推开门的鹰眼,听到这一句话后,吓得连忙就要关门。 可荆轲突然抬起头来,冲着他很亲昵、很讨好的笑道:“亲爱的高猪头,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鹰眼目显悲戚,想笑却跟哭一样的说道:“大人,这真不关我的事,是老板让我来的!” “哎呀!”荆轲小跑过去,亲热的拉住他的手,说道:“咱俩什么关系,你觉得,爷还会怪你吗?” 鹰眼打了个寒颤,看着荆轲那期待回应的目光,犹豫道:“不会?” “呵呵!”荆轲很开心的笑了,突然一巴掌抽到他的脸上,异常委屈加悲愤道:“你麻痹的,你看着爷丢人,还要拍下来,爷凭什么怪你?你凭什么把爷当傻逼糊弄?啊?” 被抽倒在地的鹰眼,无助的仰起头,任由荆轲边悲骂,边抽着耳光,闭上眼,流下两滴复杂的泪水,他想不通,一个人咋就能这么变态多变呢? 第151章 这个位置,我今天坐得吗? 锦天会所的一间包厢内,十几个男人围坐在大圆桌上,这些人年龄、相貌各不相同,但均是衣着富贵。 他们之中,有黄庆荣、胖刘、吴老鬼等有头有脸的富商,也有小有资本的老板,即便最差的,也是不用为钱财生烦,安享晚年的老人。 他们互相之间都很熟悉,曾经也一同共事,因为他们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锦天集团的大小股东! 可是现在,他们坐在这里,不但没有一个服务生在旁侍候,桌上更是只有一壶白开水,这对他们来说,意义已经不仅仅是慢待,而是轻视、羞辱。 但是,没有一个人在乎这些,他们之间也没有寒暄,没有谈生意,更没有叙旧,而是全部都沉默着,每一个的脸上,即便不是愁云密布,也是或多或少带着些忐忑,气氛更是很是凝重。 “滋溜!”不知过了多久,胖刘很不是滋味的喝了一口凉水,终于开口道:“黄哥,你说李少把我们找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黄庆荣摇摇头,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空着的主位,粗狂的面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感慨,更有一丝很奇怪的担忧! 见黄庆荣不说话,胖刘目中闪过嘲讽,口中却叹道:“唉,黄哥不说,其实我们也能猜的到,李少估计是想要收回锦天集团了!” 吴老鬼欢欣笑道:“那又怎么样,集团本来就该是李少的,收回也是理所应当的!” “对,理儿是这么个理儿!”胖刘先是赞同,又愁声道:“可是大家别忘了,李总的遗嘱,股份资产可都是给了沈总的,你们想想,李少会用什么方法收?” 一人愕然道:“难道李少是想买我们的股份?沈总应该把股份转移给李少了吧!” 胖刘摇头道:“当然没有,要是转移了,李少就会召开股东大会,何必把我们请到这里?” 众人默然,他们都不傻,虽然李岩这次回来,大部分人都没有与他接触过,但也都知道他最近这一段的行为,那简直可以说是疯狂无忌。 谁也想不到李岩会做出什么事,就凭今天送殡仪式展现的影响力,他们在被邀请时,就已经做好了,将股份廉价卖出,甚至无条件转送的准备! 所以又有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无所谓的说道:“卖就卖吧,反正现在又没分红,留着有什么用?” 见不少人都点头,胖刘又说道:“是,我也知道,各位现在都有自己的产业,不在乎这点钱,可集团现在是什么样的,你们的产业和钱是怎么来的?” 吴老鬼等一部分人或安之若素,或幸灾乐祸,另一部分的脸色却难堪起来。 因为他们的产业,大多都是在李岩的老爹死后,靠着瓜分或抢占原本属于锦天集团的资源而来,万一李岩让他们吐出来,那可损失不小。 可随后就有人慢条斯理的说道:“刘总这话说的,集团怎么样,可不是我们这些没资没本的小股东能做得了主的,最多就是沾了点儿小光,那也是我们该得的!” “说的是啊,要有选择,谁不想靠个大树,混口安生饭吃,哪像现在这样,天天忙死忙活的,还挣不了几个钱!” “……” 看着他们都是一副“天塌了有高个顶着”的悠闲状,胖刘目中的嘲讽更浓,说道:“各位都听说了吧,霍强他们的产业,现在被李少和赖少分占了!可我还听说,他们正准备统合起来,建立一个新集团!” 众人表情一滞,纷纷露出震惊之色,以前嘉湖市的经济格局,是以锦天集团为首,霍强等七大富商联合对抗。 后来锦天集团衰落分裂,这七人开始时而联合争夺,时而互相敌对。但总的来说,市场是时刻处于竞争状态的,一些小资小本总能寻到合适的合作对象。 所以,即便李岩如今抢占了一半的市场,即便他们看到赖俊今天充当迎宾的角色,但他们也不怕。 大不了他们都跑去跟赖俊合作,关系好是一方面,但商人都重利,赖俊绝对会同意,李岩又能把他们怎么样? 可现在,两家一旦联合,就几乎形成了垄断状态,如果李岩看他们不顺眼,只靠正经的商业手段,就能随便整的他们倾家荡产。 见众人忧虑,胖刘这才和煦笑道:“各位,我倒是有个建议,你们听听看,一会儿李少来了,咱就主动把锦天集团的股份交上去,然后再把各自的资产重归集团。这样一来,李少一高兴,肯定不会慢待我们的!” 见众人犹豫,吴老鬼想了想,率先说道:“我同意,毕竟我们都是李总时期的老人,重新归到李少手下,说起来也顺理成章!” 两大股东应允,引得不少人纷纷赞同,但更多的还是看向了黄庆荣,毕竟,他手中握着的股份,可是除了沈景宏外最多的。 “黄哥,你怎么说?” 黄庆荣看了一眼满含尊敬,实则幸灾乐祸的胖刘,冷笑道:“都是二十多年的老兄弟了,我今天劝你们一句,老老实实的放弃股份,把资产交出来,李少或许会留点钱,让你们做个富家翁,其他就别想了!” 众人倍感莫名其妙,听这意思,李岩是想把他们赶尽杀绝?他们又没做过什么,至于这么狠吗? 可就当他们想发问时,房门从外打开,看着依旧胡子拉碴,面显疲惫的李岩,全都连忙起身,胖刘率先热情而恭敬的说道:“李少,您来了!” 李岩无视众人的问候,径直走到主位前,看着黄庆荣说道:“这个位置,我今天坐得吗?” 黄庆荣默然不语,只是站着那里,愣愣的看着主位。 “这不是必须嘛,除了李少,谁还有资格坐?某些人不长眼睛,李少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 听到胖刘的谄媚恭维,众人立马纷纷附和起来。 李岩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不耐道:“让他们闭嘴!” “是,老板!”快刀走到胖刘身前,抓住他的衣领,面露狞笑,不由分说的狠狠扇起耳光,听着这噼里啪啦的脆响,这几天的畏惧和被荆轲欺负的闷气,终于舒缓了许多。 在众人惊愕中,李岩再次说道:“我坐得吗?” 黄庆荣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低头恭声道:“李少请坐!” 李岩也笑了,抬手将椅子扔到身后,轻笑道:“可我不想坐了!” 黄庆荣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叹了一声,从名贵男包中拿出几份文件,摆在李岩身前的桌上,说道:“这是我的股份转让,这是朱长达的股份和所有财产,我给他们家人留下了一千万!” “我要辉煌!” 黄庆荣脸色泛白,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说道:“这是辉煌的转让协议,我已经签字了!” 李岩点点头,转向倍感莫名其妙的其他人,说道:“你们自己回去算,一年前你们有多少钱,多余的,连同股份转让,在七点之前全部交上来,都出去吧!” 众人气愤填膺,连吴老鬼都愕然道:“李少,为什么?” 李岩眯眼道:“我爹死了,你们不是漠不关心,就是瓜分了锦天,可毕竟你们都是我爹在的时候的老人,所以我不想做的太过分,所以,照我说的做,别逼我让你们流落街头,带他们出去!” 不等众人反应,金猛便带着一大帮人进来,将他们硬拖了出去,只剩下黄庆荣坐在那里,连连苦笑道:“李总是不会这么做的!” “所以他死了!”李岩轻笑一声,说道:“你猜我还想知道什么?” 黄庆荣犹疑道:“你真的知道了?” 李岩笑着吐出一个人名,看着霎时目瞪口呆的黄庆荣,他面上不变,心中却气的牙痒痒,“果然是这个老王八蛋!” …… 黄庆荣走后,李岩就一直独自坐在这里,表情无悲无喜,连意识都彻底放空。 他回来的这段时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他真正的目的从未更改过,他就是为了查清老爹的死因,他从来就不相信老爹是意外车祸! 可是,直到今天,他都没有真正查明,不是他消极懈怠,也不是他无能,而是从开始到现在为止,他都处于一个敌友不分、极为混乱的环境中。 这种混乱,是由许多有目的不同的人,却共同营造而出的,有地官这个明确的敌人,有沈景宏、黄庆荣,或许还有不知道的存在,他们几乎全部都在误导、影响、算计着他,让李岩只能孤军奋斗。 在他或查、或猜测、或试探,费尽周折下,虽然确实得到了不少线索,知道了一些内幕,但是,知道的越多,他就越厌恶、恼怒甚至避忌。 因为,他越来越感觉,张悦悦曾经一句戏言,有可能是真实的,这是一盘下的很大的棋! 而他看到或许只是棋盘一角,其中有棋手、棋子、旁观者,他们在激烈的对搏,但是除了李岩,几乎没人在乎他老爹的死! 他不想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只想为老爹报仇,可是,为了不让他脱身,他们居然联合杀了严伯。 这让李岩倍感愤怒,却又很无力,因为,无论他知道的再多,甚至都确定了一个人,但还是没有用。 除非他不想找地官,除非他不管老爹的死,否则,他只能继续按照他们安排的戏码走,做一个疯狂的棋子…… “砰砰!”罗奇轻敲了两下门,看着黑暗中的李岩说道:“老板,胖刘、吴老鬼等十人交出了转让合同,有三个想出逃,现在已经被拘禁!” “去做吧!” “是!老板,还有一件事,沈景宏刚刚回到了锦天苑!” “混蛋玩意儿,玩上瘾了还?”李岩忿骂一声,揉了揉脸,说道:“这是最后一出戏,我去糊弄一下,去吧,你们好好演!” “明白!”罗奇凝重回应,转身走出。 他很清楚,李岩说的轻巧,但最后一次却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次,如果一切顺利,老板或许将会这个城市真正的“无冕之王”! 但要是那最重要,却不由他们操控的一环出错,将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或许老板会一败涂地,丧失现在所有的一切,更或许,他们都会死! 第152章 发现与暴露! “麻痹的高矮猪头,主人召唤我们呢,你们居然还敢跟个王八一样慢腾腾的爬?我一定要替主人好好教训一下你们!” “啪!” “啪!” “……” 高声怒骂,加一连串脆响的耳光声后,荆轲屁颠屁颠的跑进来,谄笑道:“我英明神武的主人啊,小的前来听候您的指令了!” 看了一眼后面鹰眼二人旧肿未消,新肿又起的猪头样,与悲愤到麻木的表情,李岩沉声道:“荆轲,我警告你,他们是我的人,而你只是我的奴仆,如果你再敢动他们,我就杀了你,给我滚出去!” 荆轲愣了下,旋即马上用一种很不自在的语气说道:“是,主人!” 鹰眼和快刀感动不已,老板终于气消了,他们终于不用再被虐待了,可当他们看到转过身的荆轲,目露怨毒和杀机后,又连忙低下头。 等荆轲关门出去后,见快刀犹豫着要说话,鹰眼抢先小声道:“老板,我看到他刚才想杀您,您还是多注意些!” 李岩冷笑道:“堂堂十大杀手之一,被我逼着认我当主人,他当然想杀我,不过只要他还想活着,就只能想想,中了我的毒……” 说道这里,李岩顿了一下,转了个话题,狠声道:“你们听着,沈景宏回来了,鹰眼,你立刻过去侦查,快刀,你去准备武器和车,如果今天晚上成功,你们的罪一笔勾销,如果失败,你们就都给我去死!” “是,老板!”看着李岩有些狰狞的面容,鹰眼二人狠狠打了个寒颤,连忙恭敬回应,小跑着开门走出。 蹲在门外的荆轲,见两人出来后,目中露出骇人的杀机,可刚站起来,就听到包厢内的李岩冷声道:“荆轲,滚进来!” “哦,来了,来了!”荆轲大声应着,路过鹰眼低声道:“小子,你今晚最好别落单,否则,爷一定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千刀万剐!” 直到听到里面传来击打的闷响后,快刀才舒了一口气,看着被荆轲刻意散发的杀意,吓得脸色惨白,浑身软瘫在地的鹰眼,怜悯的伸手搀扶起他,向后门走去。 “呼!”出了锦天会所,鹰眼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站立起来,笑容还有点僵硬道:“谢谢!” “算了!”快刀摆摆手,心有余悸道:“都是为了老板,你要不说,估计我就要说了!” “是啊,如果不是老板,我们早死了,又被老板栽培这么久,就算陪上这条命也值了!”鹰眼感慨,又担忧道:“可是老板现在已经有些不理智,这次这么直接的杀人,政府很可能会对付老板的!” 快刀附和道:“可不是嘛,从我认识老板,就没见过他这么失态,不过我估计老板做完这次,就会带我们回去,以后不来华夏不就得了!” 鹰眼犹豫道:“你说,老板就不担心沈小姐吗?他们可是青梅竹马啊!” 快刀嗤笑道:“哼,不过是一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凭老板的能力,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怜的鹰眼,你还是担心回去之后,娜莎怎么上老板的床吧!” 鹰眼目中闪过抑郁,颓然道:“算了,反正我们又没在一起,娜莎喜欢老板,我也没办法!” 快刀拍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道:“没事,那个变态不是说晚上会找你的吗?他可比穆尔强壮多了,祝你们幸福,哈哈!” “干!”鹰眼又打了个寒颤,冲着快刀的背影狠狠竖了个中指,然后边走向车旁,边嘀咕道:“老板给那个变态下的什么毒,难道就不怕他找别人解开吗?” …… 荆轲放下扇叶,隔着保安帽,挠了挠头问道:“主人,你觉得他们哪个是啊?” 李岩淡笑道:“无所谓,只要给地官带过去信儿就行了!” 荆轲又纳闷道:“这么白痴,呃,主人,小的的意思是,跟您比起来,我演的实在是太拙劣了,地官那小王八蛋能信不?” “埃洛斯会让他相信的!”李岩眯起眼,心想道:“他会从哪跑?” 荆轲恍然点点头,可看着李岩沉思的模样,又问道:“主人,您不是都安排好了吗?还想什么呢?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想主母了是吧?” 李岩愕然,脑中的诸多推算,霎时被那张苍白的俏脸占据,“这么长时间小波还没回来,难道小雅还没醒?这混蛋,也不说打个电话!” 荆轲一见说中了,连忙献计道:“主人,要我说啊,你身边拢共就这么几个女人,还一个都没上,想就赶紧过去,趁着这桩事,说不定长腿主母为了给您消气,跳着艳舞献身……” “闭嘴!”李岩狠狠瞪了他一眼,忽而脸色一变,喃喃道:“跳艳舞献身?” 就当荆轲以为李岩心动时,就见他突然起身,脸色凝重的大步向外走去,不由很是纳闷,“是献身,又不是献命,要不要这么严肃、紧张?莫非爷这位变态主人还是个小处男?” “嗡嗡……” 可就李岩刚打开门,手机响起,他看着是廖海波的号码,压下心中急迫,接通问道:“怎么了?小雅醒了?” “嗯,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李岩纠结一会儿,看了一眼荆轲,说道:“你立刻去帮我找一个人……” 听完后,荆轲饶有兴致的问道:“主人,这是你在外面养的姘头?我找到她说什么?” 李岩沉声道:“你听着,如果她在,你就回来,但是,如果她不在,马上汇报我,不管是什么结果,明天我就给你解毒、续命!” “我明白!”荆轲面目异常的严肃起来,一拳砸开窗户跳下去,然后又暴力破开,停在后面一辆性能最佳的跑车,比上次那般“开飞机”还要快上一分的速度呼啸离去。 “如果你真的地官,我张脸可就被你打的太爽了!”李岩苦笑一声,大步走出。 …… 南山别墅区,虽不如锦天苑,但同样也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所以嘉湖市几乎所有的有钱人,都喜欢在这里置办房产。 傍山脚下,一栋装饰很土豪,以黄金色为主的别墅内,斜坐在真皮沙发上,右腿打着石膏的埃洛斯,回忆半响,肯定道:“荆轲的血液中有股很古怪的腥气,所以他确实中毒了!” “哦?”坐在对面,优雅的品着红酒的地官,漫不经心道:“中毒还会那么强,让你只能保证平手?” 埃洛斯摸了摸淤肿的嘴角,脸色阴沉道:“你是在小看我?” “不,不!”地官摇着红酒杯,微笑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确定组织派来的这些人,可以杀死李岩吗?” 看了一眼跟僵尸一样,站在墙边几个小时候都未动的五人,埃洛斯目露忌惮,摇头道:“不行!” 地官蹙眉道:“他的速度比你还快?” 埃洛斯冷笑道:“如果不是我的腿被雷王击断,就凭这些杂种,连我的衣服都碰不到!” 地官微笑道:“风王大人,我想你搞错了,是你主动要求试验的,无论是你加入组织的条件,还是对‘神’的尊重,组织都不会让你违背‘神’给你们定下的神谕,所以,才会答应你不对李岩出手的要求!” “可是,我得劝你一句,别说李岩还没有成为血王,即便他是,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尊奉‘神’为主,他不会受任何的控制,所以,他是渎神者,你应该配合我不是吗?” 埃洛斯犹豫一下,说道:“血王的身法很古怪,他的速度或许没有我快,但躲避、移转的非常灵活,所以,除非能有一个狭窄的空间制约他,否则,这些怪物再强,也伤害不了他!” “你的意思,他们有杀死李岩的实力?”见埃洛斯肯定的点点头,地官立刻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全力发动他手中的所有力量,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李岩抓捕。 而后,地官瞥了眼露出鄙夷的埃洛斯,故作不知的微笑道:“风王大人,我可以请求您一件事吗?” 埃洛斯冷笑道:“不可以,组织给我最后的任务,只是护送你回总部!” 地官一脸诚恳道:“风王大人,您看,这五个人已经足矣证明,组织改造人的技术愈发成熟,您难道不想再近一步,成为神最强大的神仆吗?” 埃洛斯心动不已,摇头道:“你已经暴露了身份,等回去之后,就算有那位长者求情,你最多也只能做个富家翁,而且我的功绩还差些,组织不可能给我改造!” “您说的对!”地官点头道:“不过,如果您将雷王收入组织,您的功绩一定会足够的对吗?” 埃洛斯目光一亮,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地官笑道:“您想,雷王为什么会听李岩的?还不就是因为毒,而且这毒肯定会很强,但是,这世界上,有什么是组织无法解除的毒?” 埃洛斯先是露出欢喜,接着又怀疑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就像您说的,长者也很有可能保不住我,所以,我需要您的庇佑!”地官躬身道:“恳求您答应!” 第153章 占完便宜就跑,讨厌! 埃洛斯恍然,又见他姿态放的这般低,于是满意道:“好,如果我能得到这份功绩,我一定会庇佑你的安全!” “谢谢您!”地官面露狂喜,又说道:“风王大人,我得到准确的消息,雷王正在独自赶来这里,所以,您只要等待就可以,不过,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得去安排杀死李岩的事宜,您看?” 埃洛斯大度的摆手道:“去吧,等我与雷王达成协议后,就一起护送你回去!” “谢谢,谢谢,那我就先去了?”地官几乎称得上谄媚,得到同意后,才转头道:“走!” 墙边跟僵尸一样杵着的五人,同时睁开眼睛,幽深、黯淡的眸光,没有半点人类应该有的感情和神色。 而且他们的呼吸和心跳,几乎微弱近无,除非耳力极佳,否则即便是凑近倾听,恐怕都听不到,仿佛就像是死物一般。 可他们的行动,却异常的轻巧灵活,就向几只行走的猫般悄然无声,沉默着如影随形的跟在地官身后。 直到看到他们走出后,埃洛斯才轻舒一口气,目中的忌惮与戒备缓缓消失,他虽然早知道,但若非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第九区居然真的会有,这般匪夷所思的改造能力。 这五个改造人,速度不逊色于他,力量不逊色于荆轲,柔韧度与应变等能力,跟他所见过的李岩都不相上下。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自己的理智,只要得到脑袋芯片的承认,就永不背叛,这几乎已经是堪称完美的杀人机器! 转而埃洛斯又露出激动,甚至亢奋之色,只要他有了足够的功绩,就可以有选择的改造身体。 而且,他根本不担心会被安装受控制的芯片,因为,他虽然加入了第九区,但除非他放弃神仆的身份,否则第九区绝对不敢那么做! “只要说服雷王,马上我就可以成为最强的神仆,哈哈……” “傻逼!”刚命令五个改造人上了一辆宽大的越野车,自己坐上驾驶位的地官,听着埃洛斯的放声大笑,嘲讽一声,发动车呼啸离去。 他知道这些改造人很强,但却不相信埃洛斯的推断,因为这些只是试验品,更因为他了解李岩,这是一个既幸运,又各方面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家伙。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强势时当面打脸,可如果是弱势时,他会当别人以为他穷途末路,以为他束手无策时,再狠狠的反打脸,他似乎从来没有过,真正处于无可奈何的境地。 所以,虽然在重重算计,在李岩的逼真表演下,让地官不能确定李岩这次是真疯狂,还是假疯狂,但他也会时刻保留一份警惕,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相信,或许荆轲是真的中毒了,但他更相信,李岩一定会有其他手段控制,所以,这个敢小瞧、吓唬他的傻逼,很有可能会被杀死。 到时候,即便这五个试验品的改造人,不能杀死李岩,那么组织也该真正重视起来,派出更强,甚至连他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完整版的改造人。 但反过来,如果埃洛斯真能说服荆轲加入组织,他回到组织后也可多一个保障,所以无论是哪个结果,都对他有利无害。 而他也绝对不会傻傻的等待,只要将这五人安排好之后,就会立刻离去,因为多停留一分钟,就会多一份危险。 他怕的不是李岩,因为李岩还不确定他就是地官,即便派了荆轲过来,但已经晚了,他的计划一定会完成的。 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算计,他还有一个本来是敌人,却很默契配合他的盟友。 那个人本来该寻找他、剿灭他,可不但一直伙同他,不止一次的算计李岩,甚至在已经确定是他之后,还在帮他。 这个人是个疯子,他比李岩还要狡猾,还要冷酷无情,让地官根本琢磨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甚至,如果不是那么轻松的杀死严伯,以及那个女人的消失,他根本就察觉不到,那个人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必须得走,越快越好。 “可惜,再也见不到她了!”地官满含不舍、爱恋的长叹一声,加速行驶。 …… 东林镇,一片绿油油的稻田中,新建起一栋二层小楼,小楼占地不大,从内到外都是以黑色为主色。 所用的建材很讲究、很名贵,但内中的装饰很朴素,没有过多的华贵,甚至看上去还不如一些富起来的新农村,统一建立的配房。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名扬南方,有“四大才子”之称,曾经喜欢奢华、享受的史东明,从建好之后,就一直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二楼的一间房内没有开灯,只有不太明亮的月光射入,而史东明就站在窗前,已经望着那片绿油油的稻苗很长时间,目光有些犹豫不决。 地官刚刚告诉了他,对李岩必杀一击的计划,他只要配合一下,发动史家的力量给赖家施压,这对他来说很简单,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很希望李岩死。 可是,他在犹豫,李岩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真的会这么轻易入计受死吗?而且,如果李岩真死了,她会不会很伤心? 但当史东明凝望那片稻田中,一小圈人为制造的空缺,凝望他最爱的弟弟惨死的地方后,他目中的犹豫消失,露出凌厉的杀机。 “我一定会帮你报仇,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亲手折磨死他!” …… 晚,七点一刻,锦天苑。 “轰轰……” 正满脸无奈的蹲在大门口的廖海波,听到这几乎瞬间就从远到近的马达轰鸣声,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向旁猛地扑去,然后才趴在地上,回头看去。 “吱!” 果然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一辆轿车毫不减速的强行漂移,车身都倾斜起来,居然用两个轮子直接冲入大院,在台阶前戛然顿止。 “我就知道,这一对主仆都是变态!”看到这一幕后,廖海波擦了一把冷汗,爬起来冲着下车的李岩,郁闷道:“老大,你俩都是跟着同一个飞行员学的开车吧?” “嗯?”李岩愣了下,转头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瞎晃荡什么?赶紧回会所!” 看着几步跑入大厅的李岩,廖海波噎了半响,才愤懑道:“你还敢不敢再重色轻友点?” 李岩哪顾得上理他,快步向二楼跑去,可他刚转过拐角,恰好也有人急步走到这里,他连忙及时顿止,可还是被撞了个满怀。 感受着胸前一对软中带硬挤压而来,又极具弹性的反弹出去的坚挺,以及那淡淡的馨香,李岩立刻认出来人是谁,连忙伸手环抱。 “啊!”差点被撞到,又被人强拉回来的徐霓裳,忍不住惊叫一声,但随即就立刻屈膝抬起。 一时没想到,徐霓裳居然也会如此熟练的,运用“绝户腿”绝技的李岩,在堪堪要被磕到时,才连忙夹住她的腿,然后另一手抓住她打向鼻子的小拳头,无奈道:“别打,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徐霓裳这才放弃挣扎,先是一喜,可看着那张胡子拉碴,极具颓废的脸庞,又愣愣的看了半响,不由伸出手,摸着他的脸说道:“你瘦了!” 这话中蕴含的浓郁思恋与心疼,让李岩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将她的腿放开,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你也瘦了!” 徐霓裳无声凝噎,再顾不上矜持,紧紧反抱住他,抱住这个看上去并不健壮,但却让她感到异常安全的男人。 自从那天凌晨,李岩抱着严伯离开后,这才过去短短三天,可是,对于她来说,却堪比度日如年般的漫长。 思念就像那吞入腹中的烈酒,在她的意识中肆虐不休,她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 想着他嬉皮笑脸的耍无赖,想着他嚣张跋扈的强势,想着他自恋却又备受打击的憋屈…… 但更多出现在脑中的,是那日的黎明,他明明悲伤,却微笑的模样。 尤其是在今天,看到在瓢泼大雨下,抬棺的他,是那么的疲惫和冷漠,更让她有种心如刀绞般的痛。 她想陪着他,想给予他安抚,想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他,抚平他那颗受伤的心,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她甚至都强迫自己不去见他。 因为,还有沈欣雅,她要照顾她,照顾这个深受打击、痛不欲生的妹妹,她不敢也舍不得再让她受到刺激。 但是,在见到他,在触碰到他,在感受到他的气息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肩膀的湿润,怀中娇躯的微微颤栗,让李岩不由再次发愣,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样的激动和强烈,但随后又心生自责。 他是从疯狂中清醒过来,可是他却忘了,或者说是他刻意不说,使着她还一直处于担忧他的状态,所以才会这般的失态吧! 李岩稍稍用力抱紧她,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轻轻抚摸着她微湿的秀发,怜爱道:“别担心,我很好,很快就没事了!” 徐霓裳先是很欢喜李岩真心的温柔,可在她差点沉迷不拔时,赫然清醒过来,侧过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坚决的推开,说道:“我还在厨房熬着粥,你去看看小雅!” 看着摇曳出诱人的风情,却很快从视线中消失的柔软腰肢和翘臀,李岩摸了摸脸,幽怨叹道:“又是这样,占完便宜就跑,讨厌!” 可是,当李岩走到房门外,看到床上的沈欣雅时,心中刚刚被勾起一点旖旎,霎时全消,他慢慢的走进去,站在床边看着她。 第154章 为她唱歌! 她瘦了,瘦了几乎整整一圈,脸颊微微凹陷,下巴都尖了起来,她的脸色泛黄,还有一抹病态的红晕,嘴唇泛白都干裂起皮,连那灼目火红色波浪长发,此刻也黯淡起来! 即便是她就近在眼前,但李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还那个亮丽不凡,一言不合就挑眉怒瞪,拳打脚踢的女暴龙吗? 现在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虚弱,那么的柔弱不堪,即便是睡着了,可她光滑的眉心依旧紧锁,散发出浓郁的悲伤。 看着这样的沈欣雅,李岩的心仿若被狠狠揪了一把般,痛到无法呼吸,痛到他差点哼出声来,痛到他几乎站立不住。 李岩死死的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去碰她,扶着床边椅子,将微微颤抖的身体,极为缓慢的放上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怕打扰到她! 可是,或许是身体不适,或许是感应到李岩的目光,沈欣雅眼皮微动,还是缓缓的睁开了眼。 因为削瘦,那双眼睛显得更大了一些,但是,却没有往日半点神彩,她的眸光无神、黯淡,充满了忧郁,迷惘、以及更加浓重的悲伤! 她微微侧头看着李岩,却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露出欢喜与依恋,她费力的将手中被子里抽出,似乎想抚摸李岩,可刚刚抬起,又无力的下落。 李岩忙伸出手扶住她,低下头,将她冰冷的小手放在脸上,以前所未有的温柔道:“怎么醒了,是饿了吗?” 沈欣雅茫然的划动着手指,突然顿止下来,张开嘴,发出因缺水而嘶哑的声音:“小眼儿?” “原来,她刚才是以为在做梦?”看着这惊吓、惊喜皆有的目光,听着那话中的不敢置信,李岩心如刀绞,眼眸终于湿润起来,声音颤抖道:“是我!” 得到确定后,沈欣雅紧紧的握住了李岩的手,可目中的惊喜却消失,流露出欲绝的悲伤,说道:“我爸来了?” “是,小雅,你听我说,其实我跟……”李岩抓紧她的手,他要告诉她一切,他再也不想要看到这样的她! 沈欣雅无力的手,突然很用力握住李岩,挣扎着起身,语含恳求道:“别说好吗?” “好,好,我不说,你先躺下!”李岩连忙按住她,柔声安抚,她的身体实在太虚了,根本承受不住太过强烈的刺激,否则极有可能突发急症,甚至猝死。 沈欣雅躺回床上,虚弱的喘息一阵,才勉强压下脑中的晕眩,目光渐渐平静下来,微笑道:“小眼儿,你能最后为我做一件事吗?” “我先给你用针好吗?”见沈欣雅目中的坚决,李岩只能无奈收起金针,说道:“你说吧,什么事都可以!” “我想听你唱歌了,我好久都没听过了!” 李岩顺着沈欣雅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床头边上,竖着的那把擦得很干净的木质吉他,看到琴身上刻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后,他一下愣住了。 这是沈欣雅送他的第一件,正式的生日礼物,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因为她突然心血来潮,想让他为她弹琴唱歌,所以他才开始学。 他很清楚的记得,他学会后第一次给她唱歌,是在一个大雪天的晚上,他被强迫站在她的窗户下,刚唱完一首歌,她就当头泼下一盆冷水。 第二次,还是在晚上,他还是唱了一首歌,不过不是冬天,她也没有泼水,因为,那天晚上是雷电交加的瓢泼大雨。 两次都害的他差点感冒的经历,让他又气又恨,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就把吉他藏了起来,然后骗她说扔了,后来还被狠狠揍了一顿! “其实你在地下室挖坑埋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李岩赧然,又诧异道:“不对啊,我做的是双层机关,就算你瞎猫碰上死耗子,也只能打开第一层,你怎么打开第二层的?” “呸,你才是瞎猫!”沈欣雅挑眉骂了一句,又得意道:“弄那些个破机关有什么用,还不是被老娘砸开了?” 李岩:“……” 看着他吃瘪无语的模样,沈欣雅开心的笑了,催促道:“我就擦了擦,快看看还能用吗?” “应该没问题,我在琴盒里放了干燥剂,每次回来都会去看的!”李岩也笑了,拿起吉他弹了几下,又调了下音弦,说道:“好了,大小姐,今天怎么个唱法?” “背着我唱!” “啊?”在李岩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到沈欣雅掀开被子,站了起来,看着她俏脸红润、神采奕奕的模样,不由再次无语。 如果不是那双大长腿,如果不是她还有些摇摇欲坠,他真怀疑,这是戴着的张悦悦,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沈欣雅扶着墙,踢了他一脚,挑眉骂道:“还愣什么愣,快给老娘站起来!” 李岩翻了个白眼,将琴带跨上,背对着她站到床边,说道:“来吧!” 沈欣雅扶住他的肩膀,慢慢低下身,倚在他的背上,将双腿缠在他的腰间,嗅了嗅说道:“死小眼儿,你身上好臭!” 李岩表情错愕,双手抱着她的大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天气虽然渐凉,但在家的沈欣雅,还是穿着一件绸缎式的火红色睡裙。 而以李岩变态的体格,更是还只穿着T恤,这两层薄薄的布料,对于有着敏锐感知的他来说,几乎可以说是不存在! 所以,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从背上传来的、丰腴、饱满与坚挺等美妙的触感,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在脑海模拟出,其原本的形状和大小,以及现在挤压之后的诱人画面。 再加上那双依旧紧绷、修长的大腿,触手的丝滑感,让他几乎立刻就有了正常反应,可随后,他使劲摇摇头,有些不自在道:“咱别背了行不?” 沈欣雅晃了晃身体,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后,才搂着他的脖子说道:“不行,唱吧!” “嘶!”那沉甸甸的压迫感,让李岩猛地深吸一口气,再次说道:“小雅,咱商量个事行不?” “什么?” “你能不能穿上那个?” “嗯?” “点点了!” “啪!” 李岩捂着脑袋,委屈道:“你要不穿,我就松手了啊?” “嗯!”沈欣雅搂着他的脖子,听似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声,可贴在他头上的小脸,却已经变得通红、发烫起来。 李岩尽量紧贴床边,才慢慢松开手,弹了几个滑音、勾弦,找回感觉后说道:“点歌吧,先说好啊,现在好长时间没听歌,新歌大多都不会!” “先唱上两次的!” “嗯?我想想啊!”李岩愣了下,目中露出恍然与温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柔声道:“我唱了!” “嗯!”沈欣雅温顺的抱着他,像一个小猫般,慵懒又满含期待哼了一声。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 “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 “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OH……”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 李岩的歌声,没有丝毫的唱功、技巧,也没有感人肺腑的丰富情感流露,只不过是很简单的在唱。 如果让他开演唱会,或者上台比赛,一定不会有掌声,也一定不会有尖叫,不是不好听,而是,他们一定会沉迷其中。 因为,他的嗓音是那么的低沉、浑厚,极富磁性,更重要的是,那由歌声中传递出来的信息,淡淡的感伤,淡淡的幸福,淡淡的忐忑,让人会情不自禁的联想起,那五味繁杂,青涩而又懵懂的初恋。 而沈欣雅这个房内唯一的听众,更是紧贴着李岩的侧脸,闭着眼,眼角滑落一滴泪水,面上却露出满满的幸福与欢欣。 因为,李岩终于不再刻意显摆学来的技巧,也没有了变声期时的尖利,他学会了用歌声来告诉她,他的心情,他的感觉,他的喜欢,虽然晚了,但她真的等到了! 李岩唱的很认真,沈欣雅听的更专注,他们已经忘了这是哪里,他们在做什么,仿佛进入一种很奇妙的,来自心与心的无声交流。 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门外的徐霓裳,正端着一碗热粥,悄悄的转身,慢慢的返回。 空荡的走廊,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身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孤单,但她那张精致娇媚的容颜上,却带着迷人的微笑,跟随着李岩另一首的歌,轻轻的哼唱着…… “baby为了这次约会” “昨夜我无法安然入睡” “准备了十二朵玫瑰” “每一朵都像你那样美” “你的美无声无息” “不知不觉让我追随” “baby这次动了情” “彷徨失措我不后悔”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 “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 “你的坏你的好” “你发脾气时撅起的嘴” “你在我心中是最美” “只有相爱的人最能体会” “你明了我明了” “这种美妙的滋味” “……” 第155章 我去陪大爸了! 李岩今晚还是只唱了那两首歌,不是他不愿多唱,而是沈欣雅的身体太弱,在第二首刚刚开始,就已经不得不躺回床上。 “好好睡吧,很快就都解决了!”李岩为她掖好被角,看着睡着的她,唇角还带着欢欣的笑容,他也露出同样的笑容,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开。 李岩推开客房的门,见微弱的台灯光下,徐霓裳也疲惫熟睡的模样,又轻叹一声,轻轻关上门,走出别墅。 他站在大门前,目含纠结的望着那黯淡的星空,满是无奈的嘀咕道:“还是古代好啊,娶多少老婆都行,可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 “嗡嗡……” 李岩接通手机,声音立马变得充满狠厉道:“有多少人?” 鹰眼费解道:“老板,我仔细察看了好几次,只有沈景宏一个!” “一个人?哈哈!”李岩笑的很癫狂,说道:“我在穆尔上次偷渡的地方安排了快艇,你立刻去找快刀,保证船的安全,最晚一个小时后,我会到达!” “是,老板!” 挂断之后,李岩做出一副大仇将报的快意表情,迈着快速而沉稳的步伐,很有种壮烈的美感。 可是,当他走进这栋根本未修饰,变得很脏乱的别墅,看到一脸疲惫,孤零零的坐在破裂的大厅沙发上,却看着他,露出充满宠爱的沈景宏后,愣了下,又加快走进大厅。 “你来……” “你这爹是怎么当的,你看小雅都成什么样了,那个瘦啊,那个虚啊,你也真下得了这狠心?我这是入着戏呢,可你咋就不知道给她透露几句?” 看着面带不满,气冲冲的小声埋怨着他的李岩,沈景宏呆滞了,而后欢笑道:“你……” 李岩笑眯眯的说道:“注意表情,严肃点儿,我这有防偷听的,可万一有人偷拍呢,这最后一哆嗦了,可别演砸了!” “臭小子!”沈景宏失笑一声,但也立刻听从建议,表情肃穆,声音却温和道:“你已经都知道了?” “当然,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住我?”李岩面显得瑟,又埋怨道:“我说沈叔叔,你咋这么实在呢,你早跟我说不就得了,你这么听那老王八蛋的话干嘛呀?” 沈景宏摇头道:“我跟他有过约定,而且我也答应过你爹,只要你能先结婚,后调查,我才会将一切告诉你,那么他就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大胡子死都死了,还瞎管什么呢?还有老王八蛋,他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 李岩愤慨一句,接着又说道:“爱情是自由的,婚姻更是神圣的,沈叔叔,我可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很开明的家长啊,你咋能跟他们混到一起了呢?” 看着一脸痛心疾首的李岩,沈景宏很是无语,这小子是演戏上瘾了?还是糊弄人习惯了?居然来跟他讲爱情、婚姻这一套? 李岩严肃道:“沈叔叔,如实交代吧,都这个时候,再藏着掖着就没什么意思了!” 沈景宏好笑道:“你不是说都知道了吗?” “咳咳!”李岩毫无尴尬的轻咳两声,说道:“我就有点小问题没搞清,所以想跟你验证验证,比如说,大胡子是上面的,可为什么没人来帮他报仇,这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一听这话,沈景宏恍然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见一下就露了馅,李岩这才老实说道:“好吧,我都是自己猜的,沈叔叔,你就告诉我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景宏犹豫一下,无奈道:“按照我和他的约定,你选择的是他,等过了今晚,通过了他的考核,你就可以去找他了!” “我选他姥姥……”李岩压抑着怒气道:“沈叔叔,我是大胡子的儿子,为什么我就不能知道?” 沈景宏语气温和道:“你从小就倔,太利了,所以大哥把你交给老神仙,就是怕你长大后会闯下大祸,可你本事长了很多,性子却还是没变,大哥的死很复杂,牵连的太多!” “既然你没有选择结婚,那就证明你现在不想要束缚,你没有了顾虑,会不惜命,会做的很绝。但你还是太弱,他们只要反击一次,你就无法承受,所以我告诉你,反而是害了你。去找他吧,有他帮忙安排,你会更顺利些!” 李岩沉默半响,才问道:“考核是什么内容?” “不杀我,找到谁是地官!” “个老王八蛋!”李岩咒骂一句,沉声道:“我需要确定一件事,严伯的死,你提前知道吗?” 沈景宏叹道:“我知道他一定会做什么,所以我让谭叔过来,可直到你动手的时候,我才得到谭叔重伤的消息!” 李岩眯起眼,从兜里摸出把手枪,紧紧握住枪柄,笑道:“沈叔叔,你说,我现在过去,照着那老王八的头上来一枪,也不过分的吧?” 沈景宏苦笑道:“你应该知道,在你抓到或杀死地官之前,他是不会让你找到的!” “好吧!”李岩已经无力吐槽,拿着枪指向沈景宏,嬉笑道:“那咱还用演不?要不要来一枪?” 沈景宏哭笑不得道:“臭小子,小心走火!” “放心吧,我……” “小眼儿!” 突然一声充满焦虑、绝望的呼唤,使着冰释前嫌,正逗乐嬉闹的李岩和沈景宏同时或转头,或起身看去,这一看,二人瞬时大惊失色。 只见身着火红色长裙,披着一件外套的沈欣雅,正一手扶着大门,另一手却手持匕首,直指心脏。 她那张亮丽的容颜上,露出不舍、依恋,以及生无可恋的悲,而后她展颜一笑,如烟花般璀璨,更如骄阳般灼目。 可与此同时,沈欣雅手中的匕首毅然刺入心脏,虽然她因身体无力,仅仅将尖刃刺入一小半,但那血花还是迸射而出,溅射到雪白的肌肤上。 这血,是那么的鲜红到刺眼,刺的李岩二人近乎失明,身体更是如坠冰窖般僵直。 沈欣雅的身体颤栗不止,面上露出剧烈的痛楚,可语气却很平静道:“爸,小眼儿,我去陪大爸了!” 说完之后,沈欣雅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这两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匕首,闭上眼,重重向心脏刺去。 从她得知大爸死的那一刻,从李岩回来,到越来越多的信息指向沈景宏时,她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她不傻,只是不愿去说! 她爸杀死了她的大爸,她爱上的男人,回来为父报仇,被她爸暗杀多次,现在又终于得以反击,要杀死她爸,呵呵,这是多么残忍而又狗血的剧情? 她一直在默默的、努力的想办法,可是,又如何能阻挡,自相残杀,你死我活,这样早已经存在的残酷事实? 她从未想过逃避,也从未想过劝说,可是她知道,这两个男人,无论谁死,谁活,她这一辈子都会痛不欲生,所以她能做的,只有一死,死在他们之前! “不……”沈景宏凄声大喊,无比疯狂的冲出去,即便急促之下被绊倒在地,如滚瓜葫芦般扑出去,还是似不知疼痛般,立刻爬起来冲出去。 他错了,他不该把注意力,都放着李岩这个痛失生父的“儿子”身上,他不该对她隐瞒,他不该忽略其实他很疼爱的女儿的痛苦与刚烈,以至于让她做出这样绝望之举。 他第一次是如此的痛恨自己的理智,如果能再选择一次,他宁愿陪着李岩玉石俱焚,至少在那之前,他们还会有一段幸福的时光。 救女心切的急迫,使着不通武学,只是有着基本锻炼的沈景宏,居然冲刺出远超世界冠军的速度,眨眼间就到了院落中央,可是,他的速度还不够,因为沈欣雅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犹豫! 而李岩呢,却还在扭着头,看着那片殷红的鲜血,在发愣。 他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沈欣雅刚刚不是还在带着幸福的笑容,在睡觉的吗?她怎么会过来的? 只要再过上半分钟,他就会转身去找地官,因为荆轲还没回来,所以他已经知道谁是地官了呢。 然后再过几个小时,等他彻底完成这一切,她恰好也睡醒之后,他就会原原本本的都告诉她,他甚至都做好了,狠狠挨顿暴揍的准备,这次他一定不会还手的呢! 可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她现在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或者是不是在耍苦肉计?对,一定是,这个女暴龙太坏了,她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吓到他吗? 但是,当李岩看到,那片殷红越扩越大,尖刃已经快整个刺入左胸时,他豁然清醒过来,转过身,如风驰电逝般的疾奔。 李岩的速度更快,只是一秒,甚至还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就已经超越了沈景宏,如果他能早点反应过来,或许还可以。 可是,他反应过来的稍稍晚了点,而沈欣雅也太着急了点儿,所以,已经达到极限快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尖刃整个没入胸内。 他甚至都听到了,利刃挤入肉中,堪堪刺到心脏边缘,那血液在其中沸腾、涌荡,急不可耐的想要喷射而出的声音。 李岩瞋目欲裂,突然一拳捶到胸上,那力道之重,将龙佩整个镶入到肉中,紧挨在肋骨上,悲啸道:“定,求求你,你他妈的快给我定住啊……” 第156章 原来是遗传! 李岩从不信鬼神,他也没有信仰,他只信自己的能力,即便他刚刚才被打击过一次,但他的失败,不在于能力,而是因为他没想到,那个老家伙会这样的冷酷到不似人。 可即便是这样,他不是也看破他的计划,开始反击了吗?所以,他依旧充满了强烈的自信,甚至可以称之为自负。 他武学高超,仅以弱冠之龄,就达到大多数武人都终生不得的“入微”之境。 他所学繁多,日星象纬,占卜八卦,布局设计,中医用药,下毒刺杀……他无所不能,无所不通。 更何况,他还拥有帅气的相貌,只要他愿意,哪怕就凭这张脸,他都可以吃喝不愁,随意享受,所以,他凭什么不能自信,凭什么要有信仰? 可是现在,李岩想信了,这一刻,从不屈服求人的他,也想求了,求上帝,求佛祖,求道祖,求阎王爷、求撒旦,求遍漫天神佛,甚至魔怪鬼物。 只要有,只要能答应他一个请求,哪怕让他当场死了,甚至做一个像荆轲那样没有尊严的奴仆,他都愿意,他只要沈欣雅活着! 但是,即便有神魔鬼怪的存在,对于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人,都不一定会搭理,人家又不是你家保姆,就算是保姆,也不是想让干嘛就干嘛的。 所以,没有一个回应他,也没有诸如突然来个隐士高人,或者沈欣雅脚下一滑,精神不济,或者又不想死了,等等奇迹发生。 而他与沈欣雅,还差着十米,就算他能把自己分成两半飞过去,恐怕也来不及了。 所以,李岩恨了,恨神魔鬼怪,恨所有参与过这盘局中的人,包括沈景宏,也包括他,他一定会报复的。 看看,就这样一个不到一秒钟就翻了个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别说没有,就算有,也肯定会觉得不搭理做的很对。 当李岩听到刃尖刺入心脏,划开肉膜,一点血液渗出,想象到那即将就是大喷发的画面时,他的泪水不由溢满了眼眶。 可就在这将流未流的霎那,李岩做了一个以前连想都没想到过的,异常高难度的杂技,那滴在下眼皮晃荡的泪珠,突然嗖的一下,被那瞪得溜圆的小眼睛,给吸了回去。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半天,直到看到沈欣雅的手纹丝不动,胸前的殷红也不在扩散,尤其他现在胳膊一前一后,一只脚还抬在半空后,他才确认,这是真的定住了? 心中霎时升起无可描述的狂喜,奇迹发生了,嗯,他必须得强调一下,跟那些神啊佛的可没什么关系,这是他创造的,所以他自信是对的! 李岩暂停胡思乱想,收臂,放脚,突然脑袋一阵的轻微晕眩,他试探的抬起脚,再迈前一步,动作如久病初愈般僵硬、缓慢。 而与此同时,他很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股“气”从他生疼的胸前,渗入到脑中,与他的“念力”汇聚在一起,不管动不动,都会莫名的大量流逝。 李岩吓了一跳,其实他在看到严伯的尸身时,又差点走火入魔一次,否则,他也不会大喊大叫,多影响他的帅族形象不是?所以,龙佩内的“气”已经所剩无几。 照这个趋势流逝,如果他再耽误下去,恐怕就彻底完了,所以他连忙尽可能的快速前进,从初愈病人,一下变成了学步婴儿。 在李岩堪堪握住沈欣雅的手腕时,胸前的龙佩停止输送,他立刻硬生生的拽了出来,那剧烈的痛楚,让他从“定空”的状态脱离。 突然被抓住手,惊得沈欣雅睁开眼,看着眼角划出泪滴,神情却欢欣雀跃外加得瑟的李岩,茫然道:“你?” 这才一秒,还是两秒?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身边?她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一点异常? 连沈景宏都被这“瞬移”一样的李岩,惊得睁大了眼,等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才想起来停下,可心神放松,超强爆发之后的虚弱,让他噗通一下,连滚带爬的栽倒在地。 听到那痛哼声,父女连心的担忧,让沈欣雅忍不住想回头看看。 可刚身体一动,就被李岩死死抓紧她,语无伦次的焦急道:“小雅,你千万别再捅了,你误会了,我跟沈叔叔没有翻脸,我们是一伙儿的,刚才是闹着玩的!” 沈景宏一骨碌爬起来,跌撞的跑过来,想碰,却又怕力道不对,只能虚扶着,一脸急切加欣喜道:“对,对,小雅,你别冲动,我跟小岩真的没事!不信你看啊!” 说着沈景宏的一巴掌,就抽到李岩头上,瞪着眼骂道:“臭小子,让你别玩,你瞎玩,你还敢骗小雅,老子告诉你,小雅要真出了什么事儿,看老子不揍死你!” “啪”的一声后,李岩先是一懵,然后就又哭了。 他就说嘛,一好好的长腿美妞,为嘛老是这么暴力、不讲理呢?现在他终于找到根儿,看看沈景宏这语气,这架势,这力道,这落点,这流畅的动作,居然神似到一个人?这绝对是遗传啊! 可看着喜极而泣的沈欣雅,李岩只能很郁闷的咽下不说,别说他把沈景宏差不多当亲爹,就算是个陌生人,人女儿都差点自杀死了,打一巴掌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但是,李岩实在太不服,太委屈了,你这当爹的没照顾好女儿,凭嘛拿我来出气,这责任推卸的,你也真好意思拿做生意那一套,欺负我这个单纯小少年? “小雅你别哭,别激动,爸错了,真错了!”沈景宏又踢了李岩一脚,骂道:“臭小子,你眼瞎,没看到还在流血呢吗?赶紧看看啊!” “哦哦!”李岩顾不上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小心翼翼的把沈欣雅的手拿开,刚要上手,又冲着沈景宏说道:“你去她后面!” “哦哦!”沈景宏不明所以,但也很听话的跑到沈欣雅身后,一脸焦急的踮着脚尖看着。 李岩又皱了皱眉,说道:“你转过身呀,没看到她伤到哪了?” “哦!”沈景宏刚要转身,又瞪眼道:“嘿,臭小子,老子可是她亲爹!” 李岩反瞪道:“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思想健康点行不行?她身体虚,我是让你让背靠着撑着她,别让她摔了!” 看着一脸道貌岸然加鄙夷的李岩,沈景宏讪讪的背过身充当支架,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这臭小子不是趁机报复的吧,否则他怎么有空还耍嘴皮子? 李岩这才满意的笑了,语气温柔道:“小雅,你别动啊!” 说着,李岩一手握住匕首柄,另一手拽开沈欣雅睡衣的衣领,探头向里看去,只见坚挺的雪白左乳上,有着一个刺目的血口,正向外不断溢着鲜血,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但李岩心疼之余,又用“内观”仔细看了看,却反而大松了一口气。 别看电视或小说上说的轻巧,好像不管谁刺进去都得死的妥妥的,但其实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不经过专业训练,不通医学知识,除非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否则,恐怕都找不准心脏的具体位置。 就算找的到,如果不明技巧,又力道不够,绝对得卡在肋骨上,所以立毙是肯定不可能的。 之所以电视上演的都死了,只有一个解释,丫磨磨唧唧、哭哭啼啼,就是不往医院送,活该被流血流死。 所以,也属于普通人范畴的沈欣雅,犯了同样的错误,刃尖被卡在肋骨上,更匪夷所思的是,匕首神奇的穿插在密集的血管之中,居然都没划破多少。 所以李岩很郁闷,因为他白流血了,白浪费龙佩了,就算他慢点过来,凭沈欣雅现在这虚弱劲儿,也是捅不进去的,更死不了。 那捅破心脏云云之说,完全就他的联想,这对于一个有着十大杀手之一的身份的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啊! 于是李岩就跟龙佩,既有抱怨又商量起来,以前不是怎么弄都不给“定”的嘛,今天咋这么听话?刚才那波能不能不算,删掉呗?你把“气”收回来吧! 可是,如今就跟一个塑料差不多的龙佩,却表现的更傲娇了,对于李岩的恳求根本不理不睬,如果它会说话的话,一定会说一个字,“啊呸!” 浑身酸痛不已的沈景宏,可不知道李岩正在跟一个死物耍无赖,他还以为沈欣雅伤的太重了,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忐忑不安的说道:“小雅怎么样了?” “啊?”李岩回过神来,可转而又懵了,紧盯着衣领内,那刚刚忽略的迷人风光。 那如双月当空般的浑圆、丰腴,其上两点粉红挺翘点缀,再加上丝丝殷红血液流淌,形成一股另类的诱人画面,刺激的心神混乱的李岩,更加混乱。 “咕嘟!”李岩狠狠吞咽一口,用力甩了甩头,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然后说道:“你别回头呀,撑住了,没什么问题,我给她上个药!” “那就好!”沈景宏松了口气,又回过头,咬牙坚持道:“那你倒是快点治啊,你要不行就赶紧去医院!” “我可是神医!”李岩很不满,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 可就在他伸手刚把吊带拨开时,沈欣雅突然从惊喜中清醒过来,意识混沌的细想一下,眼中露出暴烈的怒火和失望。 她这才明白过来,她都差点把心脏捅了,他们居然告诉他,是在闹着玩?听过坑爹、坑儿的,可没见过谁这么坑自己亲闺女的!还有这个死小眼儿,他居然一直在利用她? “你,你们……”本就已经很虚弱的沈欣雅,先是经过大悲大喜,如今又气急攻心,“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瘫软,昏迷过去。 看着气若游丝,面上泛起死灰色,濒危的沈欣雅,李岩瞬时脸色大变! 第157章 咦,你有男朋友吗? 感觉到沈欣雅身体的瘫软,沈景宏连忙弯下腰,反手紧紧托住她的腰,又急道:“怎么了?小雅怎么了?” “你别动!”李岩脸色凝重,一翻手,指间多出一抹金色,快速的点刺在沈欣雅的穴位中,调动生机不绝。 而后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玉质的小瓶子,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馨香的药丸,毫不犹豫丢掉玉瓶,将药丸吞入口中。 咀嚼成药泥后,低下头,嘴对着嘴渡了过去,为保证这最后的,极为珍贵的保命灵药,能够完全发挥作用,他甚至不惜咬破舌尖。 大量的鲜血缓缓灌注,沈欣雅不自知的本能吞咽,或许是李岩的针术起到作用,更或许是这保命灵药的惊人效果,她的气息逐渐粗重,脸色居然也有了血色。 在确保灵药已经全部入喉后,李岩抬起头,伸手抓住领口稍稍用力一撕,“滋拉”做工极好的睡裙,被撕裂开来,堪堪达到匕刃划出的破口处。 李岩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密封小瓷瓶,打开后,一手抓住匕首,猛地向外一拽,“滋”一捧血液溅射到他的脸上,甚至眼睛中。 但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差分毫的将瓷瓶翻转,对准那细长的伤口,伸手抖动,那瓶中香气怡人的白色粉末,在新血刚升的霎那,就已经几乎全部落入了伤口之中。 在李岩亲制雪莲粉的功效下,伤口虽没有立刻愈合,但血液却只是流出一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起来。 看着沈欣雅的呼吸正常起来,脸色也渐渐重复红润,李岩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为防止意外,随身带了最关键的两份药,幸好沈欣雅刚自杀过一次,让他不至于太过震惊,没有耽搁半点时间。 否则,这个女人将继承有史以来,以杜撰的周瑜为代表的经典人物的结局,被气死! 所以李岩很愤懑的指责道:“沈叔叔,你看看,看看你的教育多失败,自己的亲闺女,先自杀,后气死,你羞不羞呀?” “是,是!”沈景宏先是附和,可转而又愣了,什么时候轮到这臭小子教训他了? 可等他刚转过头,就看到李岩张着血盆大口,向沈欣雅半裸的胸上亲去时,不由气的暴跳如雷,也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力道,翻身将沈欣雅抱在怀中,一脚就把李岩踹了出去。 而后他将外衣脱下裹住沈欣雅,破口大骂道:“你这该死的混小子,老子都说了,让你娶小雅,你非不听,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着占便宜?看老子不揍死你!” 跌了个屁墩,又被踹了两脚的李岩,欲哭无泪,他哪是占便宜,他真是为了用流出来的雪莲粉止血啊,再说了,他又不是没亲,呃,到底有没有来着? 可是,李岩现在实在惹不起这个,有化身男暴龙趋势的儒雅男人,伸着流血不止的舌头舔了舔瓶口,很勉强的止血后,大着舌头问道:“小雅现在没事了,不过最好还是去医院,输点血和营养液,效果会更好,你的车呢?” 看着沈欣雅比自杀前还要好的脸色,沈景宏这才真正放下心,忙拿出手机说道:“我让他们过来!” “那我先送她去总院,你自己赶紧来!”李岩一把抢过沈欣雅,如飞一般跑回别墅,开上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又以开飞机的速度离去。 沈景宏闭上嘴,一脸担忧、欣慰加无奈的打起电话,如果李岩能早这样,哪会有这么多波折?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李岩一手开着车一路狂飙,一手抱着昏迷不醒的沈欣雅,他现在的心情很乱,前所未有的乱。 他破局反击,他即将成功完成目标,抓到杀父仇人,可他却没有一点的开心,因为他不但差点,害的对他最重要的女人死了,而且深深伤了她的心。 沈欣雅决然自杀的画面,最后昏迷时的目光,一直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深深震撼了他的心,让他开始审视自己,他是不是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 即便因为觐神之路将近,即便因为他感觉到更大的危机笼罩,所以才不得不加快行动,但他为什么不能再好好想想,想出一个更面面俱到,不会伤到自己人的柔和方式? 他隐瞒的不只是沈欣雅,还有沈景宏、廖海波、徐霓裳、张悦悦、严小玲兄妹等等所有关心他的人,他自以为是好心的隐瞒,但其实就是一种欺骗,他们的生命或许不会遭到危险,但心灵却会受伤。 他以为短暂的失利不重要,一切还都尽在掌控,可他却忘了,他不是神,不说那变幻莫测的人心,他无法掌控的太多了! 比如说,他就没想到,荆轲无意间的一句提醒,就让他确定谁是地官,更没预料到,地官居然真的是“他”。 他刚以为自己不需要再做疯狂的棋子,可以去做收官的棋手,谁知道这一切还是在那个老王八的操控下。 他终于明悟,仅凭个人的智慧和谋划,终究是抵不过那个坐拥无数资源,又老奸巨猾的老家伙的算计。 所以,当李岩看到前方路口设着路卡的,除了倪英,还有一群实弹的武警后,不由苦笑道:“亏了,亏大发了,以后再也不装老神棍了!” 一身,英姿飒爽的倪英,表情中除了往日的正义与坚韧外,更多一份吓人的阴沉和愤怒。 李岩是有罪,是做了不少违背法律的事情,但这不是那些尸餐素位的家伙们,反复无常的理由。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此刻才猜到有不知名的黑手存在,而且这个人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就她所知,似乎连省里都有不知数量的高位执权者,配合着强硬施压,他们都疯了,公器私用到这种地步,这简直是在找死!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路卡前响起,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李岩,不但倪英,连武警一方的负责人,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都愣了,这家伙是傻了吗?他怎么不跑? 虽然他们从他在锦天苑就开始监视着,他想跑也一定是跑不掉的,但不是说他很不好对付,很棘手的吗?这也太容易了吧,合着白费那么大劲了,这也太让人没有一点成就感了吧! “不许动,举起手来,李岩,我怀疑你跟几宗杀人案有关,现在……” 李岩抱着沈欣雅走到倪英身旁,侧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格朗平,无视那些指向他的冰冷枪口,鄙夷道:“你那俩小绿豆要不管用,就加个灯罩,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没看到我抱着人呢?” “嘶!”倪英、关安鹏等几个警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这么多突击步枪对着,他还敢挑衅?他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 “你他妈……”格朗平怒了,都是小眼儿,你的又不比我的大多少,你怎么就好意思拿这个编排我?更何况我还是来抓你的,你能不能有点敬畏心? “闭嘴!”李岩冷喝道:“我警告你,你要敢骂我,我就敢揍你,别忘了你是来干嘛的,等我说完话就跟你走,否则,小心你后面的主子扒了你这层肥油!” 格朗平的小眼儿瞪得都快凸了出去,可让人奇怪的是,即便他如同老黄牛般,呼呼的喘着粗气,但居然真的不说话了! 倪英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一伙儿呢?” “不是!”见她一脸不信,李岩撇撇嘴,小心翼翼的将沈欣雅交给她,说道:“你看着啊!” “咔嚓、咔嚓……” 见李岩刚做出转身想跑的姿态,那些武警便快速拉开枪栓,并警惕的包围过来,倪英等人再次傻了。 这就算是个超人,恐怕也飞不出去了,至于还这么紧张吗?更重要的是,这家伙胆子是真能包天了,虽然这是车流很多的路口,但他就真不怕他们就地枪毙了他? 李岩回过身,摊手道:“看到了,像你想的那样,他们是来抓我的,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可你现在在这儿,确实帮不了什么忙,至少今天晚上你管不着!” 倪英脸色阴沉,却又很是无奈,因为李岩说的是实话,所以她看了一眼包着外衣,身上有血迹,而且还昏迷不醒的沈欣雅,说道:“是要送医院吗?” 李岩说道:“对,去总院,让他们不用动伤口,只输一包B型血,和一些补充营养的药水,沈叔叔一会儿就过去,麻烦你了!” “好!”倪英犹豫一下,又叫道:“李岩,你,注意安全!” 李岩回过头,笑道:“谢谢,我是好人,所以不用怕坏人!” 听到这再一次的“好人”之语,看着那张胡子拉碴,却充满阳光的笑脸,倪英没有了以往的无语,而是重重的点头认可。 他或许不是常人理解中的好人,但他绝对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因为,无论他做过什么,目的是什么,都从来没有欺压过弱小,他真的只欺负“坏人”! 格朗平要抓狂了,如果可以,他真想立马下令把这个家伙给突突了,我们是来抓你的好不?你能不能靠点谱,能不能有点自觉,能不能稍稍表现的害怕一点? “对了!”李岩又转过头,严肃道:“千万要记住,一定得是没有特殊爱好的女医生,女护理,拜托了!咦,你有男朋友吗?” 看着一脸怀疑、担忧的李岩,倪英以及在场所有人都:“……” 第158章 全城搜捕! “你说,她性格那么男人,长得也有点,现在社会又这么混乱,男男女女居然都能结婚了,换成谁,谁都得有点担心的对吧?我就问问有什么错?她凭什么骂我龌蹉、不要脸?” 听到李岩的委屈诉苦,格朗平一方面幸灾乐祸,一方面又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感叹道:“这世道确实是变得太快了啊,我以前当警察那会儿,谁见都得老老实实的!” “就是啊,以前都是坏人怕好人,现在倒反过来了,我当个好人容易嘛我,不但被你这个坏人看不惯,还被好人当另类,实在是太累了!” 看着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感伤的李岩,格朗平只觉心口被一刀,这小子没完没了了是吧?我就是绕着弯提醒下你,放尊重点儿,你咋能直接就骂人呢?谁是坏人了? “哦,不好意思啊,说错话了!”李岩腼腆一笑,又补充道:“我忘了,坏人一般都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坏人的!” 脸色刚刚好点的格朗平,听到这后半句,又立马感觉心口被狠狠补了一刀,他又开始呼呼喘着气,小肉眼喷火,把手放到了配枪上。 “其实有时候啊,我也想像你一样,做个什么都不用管,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就好人、坏人来回转的双性人!” 格朗平打开枪带,按住枪柄,目光闪烁起来,现在车里都是自己人,他应该可以执行第一方案,一枪崩了这小子,就说他想畏罪潜逃了吧? 李岩似是无知般,继续感慨道:“可是我这颗正直,高尚,大气,光明的好人心啊,总是提醒我,你是好人,你应该打坏人,比如像现在,你只要手一动,就能把一个坏人的脖子扭断!” 格朗平只感觉后颈,突然被一只像女人般柔软、修长的手抓住,可那慢慢收紧的指骨,传来的力道,却让曾经也英勇过的他,立刻明白,这小子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有扭断他脖子的实力。 格朗平想还击,想示意对面的手下,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后颈就猛地一痛,同时响起李岩那满含纠结的求问:“你说,我该不该这么做呢?” “呃!”格朗平摊开手,堆起笑脸道:“好人就更不能滥杀无辜了,那不跟坏蛋一个德行了吗?所以坚决不能做啊!” “是这样吗?”李岩又重新抱着他的肩膀,很轻的跺了下脚,一脸真诚道:“好吧,那就我听你的,只要坏人老实点,我这个好人就不滥杀!” “你他妈……”格朗平掏出枪,骂骂咧咧的刚要指向李岩,突然又瞪大了小肉眼,转而露出和煦的笑容,把枪倒转过来,递向他说道:“无聊不?要不你玩会儿枪?” “哈哈!”在车内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岩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说道:“胖子,就你这熊样儿,咋混进来的?” 格朗平打了个寒颤,发现没事后,不但丝毫不恼,反而憨厚的笑道:“以前是靠真本事来着,最近吃胖了点!” “哦,所以说嘛,有个名人说的好啊,金钱是这世界上最坏的大坏蛋,它们会腐蚀人的灵魂,所以我要把它们都收下来,你说对不?” “这哪个傻逼说的?”格朗平心中骂咧,表情却很崇拜的附和道:“说的太好了,也不知道那名人是谁啊?我回去得好好拜读一下他的作品!” “不用了!”李岩羞涩道:“我还没来得及著书立传呢!” 格朗平愣了下,张了张嘴,又做出一脸便秘状,因为碰到这么一个臭不要脸的家伙,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胖子,商量个事儿行不?” “您说!”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能不能先放我下去,我去医院看看她,再找个人,很快的,用不了一个小时!” 看着那期盼的目光,格朗平苦着脸,心中异常悲愤,如果不答应,这小子连车底都能踩出个小坑,踩他这身肉还不是跟闹着玩一样?可这要让他跑了,他这身肉还是留不住啊。 他错了,他就不该离这变态这么近,他就该直接执行第二套方案,这下倒好,功绩得不到不说,还面临怎么选都是死的结局,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李岩搂着他的肩膀,目光泛冷,语气却很亲热的说道:“快点,就凭咱俩这关系,我保证一个小时就回来!” 刚才是因为沈欣雅在,他不方便,也不能跑,而现在已经离的足够远,如果还不走,谁知道他们会把他带到哪,会有什么危险? 更何况,虽然他已经做下层层安排,尤其是确定地官的身份后,更是及时补充,但现在还没有一个回应,那么时间拖的越久,地官就越容易跑出去,他怎么可能甘心? 感觉到李岩刻意对他散发的杀意,格朗平狠狠打了个寒颤,连忙喊道:“停车!” “咦?”两排座,加长警车中的其他人都讶异不已,这才说了两句话,就关系好到要放人了? 可就在司机停下车,李岩搂着格朗平刚开门下车时,突然车载电话中,响起一声冷酷的命令:“所有人听令,犯罪嫌疑人如果逃跑,立刻全部击毙!” “咔嚓,咔嚓……” 一个“全部”二字,使着车内所有人都举起枪,前后几辆车也或遥遥瞄准,或分批包围过来,李岩犹豫了下,又无奈叹声坐了回去。 他如果想强冲,依旧能走得了,可前提得大开杀戒,但是,这些人中,恐怕除了格朗平等极少数,大多都是奉命行事。 先不说李岩下不下的去手,真要杀了他们,他也不用在华夏呆了,估计还不等他找到地官,就得被军队包围,那才是找死之举。 何况他从命令中,听出来另一层含义,如果他不跑,他们就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击杀他,这证明他们有顾虑,至少嘉湖的局势没完全脱离他的控制。 所以李岩又笑眯眯的说道:“别紧张,不走就不走了,开车吧,对了胖子,你们要把我带到哪?” 格朗平大松一口气,擦着满头的汗水,说道:“嘉湖市西郊的看守所,我就跟您交个底,只要您安生在里面呆一晚就行!” “看守所?”李岩计算着时间,其实他在哪都一样,因为他该做的都做了,可现在还是没找到,多他一个人也一样找不到。 所以也就平下心来,安静的等待消息,他相信,只要地官还在嘉湖,就一定跑不了。 …… 如果说,动用武警这样公器私用的行为,让倪英感到异常愤怒,那么当刚从医院出来的她,接到一个电话后,便震惊到彻底无语。 她错了,李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彻头彻尾的混蛋、疯子! 晚上七点左右,她就听说嘉湖市通向外界的大小道路,都设有或明或暗的路卡,除了有官方的常规检查,还有一些闲杂人等在晃悠。 而就在李岩刚刚被捕时,几乎有一半的路卡刚撤下,就都在同一时刻发生了车祸,没有人员伤亡,但交通却彻底堵塞,那些闲杂人等更是立马明目张胆的挨个车辆检查。 仅仅是这样,倪英或许还不会这么吃惊,但据可靠消息,嘉湖市几乎所有的大小商家,都跟疯了一样,开着门却不接待客人,只坐在各自店铺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盯着过往的人群、车辆。 而市内所有的路段,无论偏僻还是繁荣,都随处可见一些男女老少,在路上看似散步,实则却同样拿着一张照片,盯着人群、车辆。 更有一些手脚利索的青壮年,在来回观察的同时,还背着厚厚一叠传单,在只要有人的大街小巷中,快速的贴上或发上,一张张有着彩像的悬赏。 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却让人几欲疯狂的字:提供准确消息,十亿;抓到人,一百亿;落款是早已经名声极佳,家喻户晓的雅悦集团,和他们的客服电话。 于是所有人看到的人,都打过电话询问,然后他们都信了,都开始疯狂的加入寻找。 再加上从七点到现在,只不过一个小时,各处还发生了大小规模数百起的械斗,因为一方的人数远超另一方的十倍,所以大获全胜。 但没有任何人死亡,只不过是弱势的一方,有极少数的人重伤入院,大部分都神秘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在普通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赖季正亲自主持,一边手持确凿的不法证据,一边以雷霆手段,将不少大小官员或双规,或直接拘捕。 所以,看着眼前或拿着照片,或拿着悬赏单,来来往往不绝的人流,倪英抓狂不已,因为她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嘉湖市有多么乱,从上到下,从官员到平民,从富商到小贩,全部都彻底乱了。 她明明很清楚,主导这一切的人,就是那个刚刚在被抓走时,还自称“好人”的李岩,可她却真的倍感无力,她没有丝毫办法阻挡这个城市的疯狂。 她更费解的是,耗费这么多的金钱、人力、关系,不惜一切代价的布下天罗地网,居然仅仅为了抓到那个,她也有点印象,但无关紧要的年轻人?这让对李岩,再也做不出任何评价! 第159章 身陷囹圄! 诸如监狱、看守所这类的建筑,一般都在建在郊外,并且会有武装警戒看守,好保障内外所有人的安全。 但其实大多的看守所,由于羁押的不是犯罪嫌疑人,就是一年以下刑期的犯人,所以,守卫一向并不太严。 毕竟就这么点时间,如果不是有病,或者很享受这里的生活,还想换个高级的地方体验一下,谁也不会吃饱撑的玩越狱,做些严重违纪的事情。 而以前的西郊看守所,防卫更是疏松,虽然理论上能看押一千人左右,但事实上,就算犯人满员,看守人员也从来都没有满配过,最多时期也就二十个人,加几把手枪。 原因嘛很简单,既然少有犯人闹事,名义上满员就够了,何必实际上要那么多人?多出来的经费,完全可以用在更合适的地方嘛。 而前任的所长,似乎更赞同这样的观点,所以人员越来越少,设备能用就用,必要花费能省就省,可经费却越要越多。 可现任的所长,却很厌恶、很愤怒这个潜规则,因为他过来之后,上面发现这样的陋习,不由分说的责令他立刻改正,但却将经费缩减至,不到以前的一半。 不给钱还让办事儿,这意思明白的就是刁难他,他气愤,他委屈,他感到羞辱,可他却不得不做,而且还自掏腰包,将一些实在会出乱子的设备更新换代。 因为他很清楚,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位不算高,但权很重的副局,而是被发配过来的站队失败者,这是在破财免灾,如果他不做的话,结果很有可能会更凄惨。 可让那些看守人员感觉很奇怪的是,从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心情郁郁,躲在办公室里,能不出来就不出来的所长。 今晚却少见的满脸欢笑,不但哼起了戏曲,还召集所有的看守人员、犯人,坐在大厅里一起进行晚间看电视的活动。 所以有人忍不住问道:“所长,咱都在这里,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怎么办?要不,我出去看看?” “哼,这是什么地方,犯人都聚集了,谁敢进来?”所长抬手看了看表,说道:“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看好犯人,也好好休息一下,不到时间都不许出去!” “是!” 十几个看守人员虽莫名其妙,但还是顺从听话,毕竟新所长对他们很关照,而且这段时间来确实很累,再说所长说的很对嘛,这可是看守所,一般人谁敢来这闹事? 所以,当李岩被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押着进入看守所时,看到这一片的空荡安静,不由很无趣的说道:“胖子,这连条狗都没有,你不是要跟我玩监狱风云啊?” 正对着李岩趾高气昂,还带着快意嘲笑的“所长”,听到这句话后,立马露出恼怒之色,什么叫连条狗都没有,刚才是我给你们开的门好不好? 可他刚想斥责,就听到格朗平一脸讨好道:“嘿嘿,哪能啊,我们就是送您进来休息会儿,老薛,你还愣着干嘛,快带路!” 所长霎时呆滞了,这几个意思?咱不是说好最少也让我训他几句的吗?你咋能变成这样了呢?那我冥思苦想的词不都白费了? “咦?这不是……”李岩似乎才看到这位所长,拖着长音回忆了半天,一把抓住他的手,边上下晃着,边热切道:“薛局,哎呀,你是薛局啊,你咋跑这儿了,是来接我出去的吗?” 在李岩的热情晃手下,薛永国面色涨红,跟羊癫疯一样的浑身乱颤起来,断断续续的颤道:“快,快,救,救我!” 格朗平眨巴了下小肉眼,掉过头去装没看到,从车载电话莫名的命令后,他就彻底明白了,不管李岩做什么,只要他不跑,他们就是绝对不能动手的! 所以他只能跟薛永国说,计划是赶不上变化滴,什么?他没说?哦,他刚才是用眼神示意的,他自己没发现总不能怪他吧! 过了足足两分钟,李岩才恍然道:“原来你不是来接我的?哼,好人不跟坏人握手!” 李岩刚一松手,薛永国就“噗通”一声,无力的跌坐在地,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无处不疼,哼哼唧唧的连声都喊不出来。 “你说你,老站错队,都给了你光明大道你不走,你就想就一条道走到黑啊?白活这么大岁数,脑子都长萎缩了是吧?” 李岩斜睨他一眼,冷笑道:“胖子,出演监狱风云的配角在哪?” “这个,我问问啊!”格朗平弯下身询问了两句,然后笑着说道:“您要不去休息一会儿怎么样?” “带路!” 看着一大群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拥着李岩走向关押犯人的监舍,如果不是他们手中的枪时刻对准李岩,薛永国都要绝望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因为他发现李岩似乎说的没错,他好像,不,他确定自己又选错队伍了! 近几年来,嘉湖市发展的很快,这里以前是郊外,但现在城市扩建已经快将其纳入中心范围,新看守所正在建立。 再加上,上一任的所长,是一个喜欢省经费的人,所以不少地方都呈现年久失修的状态。 但是,总有他每年都整修,从来没有,也不敢省的地方,那就是监舍和围墙等极为关键的地方,因为他也怕万一有个万一啊。 所以,当李岩拍了拍这坚硬的墙壁,忍不住转头感叹道:“胖子,你麻痹!” 铁栏外的格朗平微微一笑,转身悠然离去,很有种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他忍了一路,担心受怕了一路,能看到李岩气的骂娘,他立马从心底感到倍儿爽! 而李岩则黑着脸,回过头仔细打量着这五个长相不同,但同样都很不像人的人,面目逐渐露出凝重之色,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或许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最让他愤怒加寒心的,不是铁栏外有一小队武警,在举着突击步枪强逼着他,而是,他突然发现,他还是不够了解那个老混蛋,他似乎别有目的。 地官最强的是势力,李岩现在却能以势力围杀,而他最强的是武力,却要面对地官的武力袭杀。 这样的现象,让李岩突然想到一种养蛊的方法,将所有的蛊虫放入一个罐子中,最后能活下来的,才是养蛊人所需要的最强的“蛊”! 在李岩隐隐有所领悟时,跟僵尸一样,各自杵在一间监舍的五人,突然同时睁开眼,不见有任何动作,身体就如同箭矢般激射而出! “轰!” “轰!” “轰!” “轰!” “轰!” 五声爆鸣之后,监舍原本紧闭着的坚硬铁门,连同崩开的碎石,宛如一个个炮弹般,铺天盖地的击向过道上的李岩。 看着其后如幽灵般悄然无声,却急速奔来的五人,在那同样幽深、黯淡,没有半点人类应该有的感情的眸光下,李岩眯起双眼,在铁门与碎石即将袭身的霎那,突然动了…… …… “叮铃铃……” 正熟睡的徐霓裳,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但几天的身心俱疲,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醒,好一会儿后,才迷迷糊糊的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可铃声却恰好停止了。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发现才八点一刻,原来她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这个时候谁会找她? 忽而心中隐隐作痛,因为不管是嘉湖,还是其他地方,她都是没有朋友的,仅有的几个亲人,不是远在他方,就应该是在斜对面的房里一个唱歌,一个听歌。 所以,他们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给她,而其他人打来,无论是为了什么,她都没有心情理会! 就当徐霓裳准备直接关机,来一场安静抚慰自己的睡眠时,突然又响起邮件提醒,她犹豫了下,打开看了看,腾地一下坐起来,不敢置信的仔细一看,又立刻光着脚跑下床。 “小雅,李岩?” 从楼上到楼下,别墅内真的空无一人,徐霓裳这才真正确定,拿起手机反拨回去,如一头发怒的母老虎般喊道:“你把李岩怎么了?小雅呢?他们要出了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面的人,似乎没预料到徐霓裳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沉默半响后,说道:“你一个人,半个小时之内,到这个地址……” …… 锦天会所内,灯火辉煌,喧闹异常,但不是有人过来吃喝玩乐,因为还没有开业。 不管是谁,几乎几百个白领男女,都是人手一个电话,一个手机,不停的接着、打着,然后由专人汇总,交给站在二楼包厢内,一脸亢奋与狂热的罗奇。 他不是主角,只是一个实施者,但这个城市的疯狂、混乱,却也有他的一份努力。 过于繁多、琐碎的消息,没有让他厌烦,只会让他有种操控一切的满足,这种满足,要远远超过征服女人的快感! 而廖海波这个唯一的闲人,则无聊的躺在沙发上,因为他看到那么多,还得分出真、假的消息就头疼,所以帮不上忙,也根本不会想着去帮。 所以他很郁闷,如果不是怕出意外,他现在绝对还正带着人,一个接一个场子的慢慢收拾,那多爽啊! 可就在这时,正翻着电脑的罗奇,突然惊疑道:“廖哥,徐小姐去了东林镇!” 第160章 背运的地官! “东林镇?”廖海波诧异的坐了起来,说道:“我记得史东明好像在那儿,小嫂子现在过去干嘛,她自己去的?” 罗奇凝声道:“是的,锦天苑现在的保安,都是我们自己的兄弟,他们说徐小姐很焦急,还不许他们跟着,所以有一个兄弟伪装成出租车司机,才知道她要去哪!” 廖海波拿出手机打起电话,却发现徐霓裳已经关机,不由急道:“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这儿!” “好!”罗奇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亲自拨起电话,可却赫然发现,那位兄弟也同样关机。 “我靠!”廖海波这下彻底急了,打开门大喊道:“小猛子,快去给老子招人,越多越好,马上去东林镇!” 正坐在对面包厢中,同样接打着电话,忙的一头汗的金猛,听到后,立刻乐了起来,连忙应了一声,直接挂断还没说完的电话。 “不许打!”罗奇立刻阻止金猛,转头道:“廖哥,不能……” “不能!”廖海波气怒打断道:“你别忘了,老大就是因为小嫂子,才跟史东明闹起来的,她现在过去,要真出了事儿,老子怎么跟老大交代?” 罗奇沉声道:“廖哥,我们的人手都守在各个要道,如果撤开,有可能会防线疏漏,导致地官跑出去,所以,不能撤!” 廖海波沉默一阵,咬牙道:“好,不用撤,我自己去!” “廖哥!” “不管她最后成不成得了我的小嫂子,但小雅姐已经住院了,她要再出事儿,老大非得悔死,所以你别劝我,也别找人帮我,必须抓住那个小杂种!” 看着大步跑走的廖海波,罗奇既有无奈,又有愤懑,他不确定徐霓裳出了事,老板会怎么样。 但廖海波要有个好歹,别说老板饶不了他,他自己都接受不了,毕竟,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廖海波都是一个忠肝义胆,又对他照顾有加的老大。 “猛哥,你过来一下!”罗奇转身回到房内,站在墙上挂着的一张嘉湖市三维图前,快速思考起来, 然后指点着几个方位,对着满脸茫然的金猛说道:“把这几个地方的人,划分出一半,再把地下室弟兄全叫上,凑够五百人,立刻去东林镇接应廖哥!” 早已明白自己位置的金猛,忙点头回应,边打着电话,边问道:“那地下室那些被看押的人怎么办?” 罗奇犹豫了下,冷声道:“全部打折腿脚!” “嘶!”金猛倒抽一口冷气,但随后还是立刻传达,然后颤声道:“罗哥,我在这儿也帮不了什么,要不我带他们去吧?” “不!”罗奇摇头道:“猛哥,你去没什么用,帮忙转移,这里不安全了!” …… 罗奇并不确定一定会有危险,他只是小心谨慎惯了,可是在他们堪堪全部撤离时,两辆大货车,突然一前一后堵死锦天会所的大门。 从车上下来近百号人,手持片刀、管刺等利器,冲入锦天会所,可等他们搜查一圈,刚刚发现地下室,被打折腿脚、痛嚎的几百人时,还未来得及惊恐,外方就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 而此时,正向锦天苑撤离的罗奇,挂断电话后,更加满腹狐疑,他和徐霓裳的父亲通过电话,还在省里的戒毒所接受治疗。 既然这样,徐霓裳这个聪慧异人,性情冷淡的女人,为什么要去找史东明,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她,表现的那么焦急?而且还不对他们说明? “老板?”罗奇忽而醒觉过来,连忙拨通赖俊的电话,问道:“赖少,请问您把老板保出来了吗?” “你说什么?你等等啊!”赖俊那里一片喧闹,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稍稍安静的地方,重新问了一遍,才讶异道:“我正在安排人分析消息的真假,看看哪里的防备还有疏漏,你没保老大?” “我以为您会的!” 罗奇苦笑一声,赖俊也哑然失笑。 李岩被抓之前,并没有对他们安排这个,因为他觉得,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会想着先把主角弄出来吧。 可谁想到,罗奇和赖俊这两方都以为,李岩一定是安排对方做的,哪想知道,居然谁也没有去先将李岩保释出来。 这只能说,除了他们过于相信李岩的能力外,更重要的是,嘉湖市的局势太乱了,但对他们来说,却也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他们几乎忘了,还有一个地方不归他们掌控,还有莫名的武警存在。 罗奇及时收敛情绪,认真道:“赖少,我怀疑老板现在有危险,您帮忙问问赖市长,嘉湖武警的负责人有没有调动?” “好,我马上就问!”赖俊挂断后,立马拨打赖季正的电话,等了半天后才被接通,同样是先传来喧闹声,他尽量大声道:“四叔,我老大被武警抓到西郊看守所,您能不能先把他放出来?” “谁?李岩被武警抓了?”赖季正愣了下,低声问了几句,然后急步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说道:“小俊,你听着,嘉湖的武警没有动!” 赖俊懵了,李岩曾经对他们说过他的计划,他要做的是抓住地官,但他有一位“盟友”,需要剿灭地官所有的势力。 而由于李岩在葬礼上的暴打驱赶,和后来抬棺时各部门一律开绿灯,所以一定会有人不满,或认为他贪得无厌,把他们都当工具,想用就用。 所以,他这颗疯狂的棋子,在会晤沈景宏,做完最后一出决裂大戏后,地官一定会发动势力全力袭杀他。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李岩被捕后,用他早就准备好的犯罪证据,以雷霆手段拿下嘉湖市那些参与的官、商。 虽然中间有了变化,李岩居然直接告诉他们谁是地官,但从他被捕的那一刻,他们除了发动钱财、人力大肆寻找地官外,也按计划拿下了那些参与的官商。 除了地官暂时没有踪迹外,其他一切都特别顺利,可谁能想到,最重要的一环却产生了变故,李岩的安全没有了保障。 嘉湖的武警没有动,那么抓他的武警是从哪来的,如果是自己人,李岩也该出来了,可现在还被押在里面,那就证明有人要对李岩不利。 “小俊,这是一个机会,不管那些武警,是李岩那位所谓的盟友的,还是那个地官的,他都有可能会死,所以,只要我们装作不知道……” “四叔!”赖俊毅然打断道:“他是我老大!” 赖季正犹豫了下,笑道:“好,四叔相信你!这里处理的差不多了,我这就带人过去看看,在我到之前他没死,他就一定不会死!” “谢谢四叔!” 赖俊再次拨通罗奇的电话,简单说清楚情况后,问道:“我要过去看看,你去吗?对了,廖海波呢?” 罗奇沉吟片刻后,说道:“赖少,廖哥有急事儿,我也需要守着消息,如果您方便的话,多派些人手过来,老板的安全,就拜托您了!” 他不知道李岩的“养蛊”一说,但却能猜到,这是“盟友”在背后捅刀,可想起李岩对他说过,那位“盟友”代表的意义,他只能无奈长叹。 因为,那个人如果真想杀李岩,他根本无可奈何,所以,他能做的,也必须要做的,就是无论李岩死活,都抓到或杀死地官! …… 借着月光,地官看清楚悬赏单上的内容后,轻笑道:“果然是钱能通天,这个不把钱当钱的大土豪,一百亿?看来无论如何我都得跑出去了,万一你死不了,我也能最后打你一次脸,呵呵!” 地官将悬赏单叠好,蹲在水稻田中,认真的四方眺望,他运气不太好,出来的时候,恰好是在各个道路出车祸时,他立刻随着车流掉头。 在半路弃车,做出徒步逃往东郊的伪装,随后又找准机会,打劫了一辆私家车,从小路驶向南郊。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路上几乎是寸步难行,所有的大小道路都全部有人、有车,他虽然当时还不知道,这个城市因何疯狂。 但却当机立断,刮了个光头,大开车窗,做出跟其他人一样,红着眼四处盯人。 因为他很了解人性,只有盲从的人,才能得到同样盲从的人的认可,而他的模样越显眼,在这种疯狂的状态下,才越不显眼。 他虽然有惊无险的出了城,但却发现,最大的危险却在城外,主要通向各处城镇的道路都被卡住,过往的车辆、人流都会被仔细对比。 即便他徒步走在荒郊野外,或农田池塘,但每个重要的节点,都有监狱式的专业探照灯,在四处扫视。 他凭着在组织中短期培训过的反侦察技术,以及敏锐的观察力,耗费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穿越重重阻拦,来到南郊边缘。 他没有想到李岩敢这么疯狂,所以只在嘉湖市外做了安排,而他现在只要能过了这一条路,他就可以随意而为。 可是,在那些探照灯下,这条路不但有几乎是白昼一样的光明,再加上虽然罗奇也调走这里的一半,但还是有十几个壮汉堵在路中,让连搏击都没学过,又快精疲力竭他,怎么可能穿过去? 地官擦了把汗水,很平静的慢慢坐下来,缓缓虚喘着,闭上眼,抱着腿休息起来。 他不急,即便离这里最近的那颗棋子用不上,但他的人也正赶过来,黎明前,他总能出去的。 虽然更可能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因钱财而找到线索,发现他的存在,但他也无可奈何。 谁让他今天的运气这么差,更重要的是,他把罗奇这样一个心思缜密,将一群乌合之众和普通百姓,发挥出堪比精锐的人才,交给了李岩,而且还得到如此让人不敢相信的重用! 第161章 别了,我曾经的兄弟! 距离嘉湖南郊五十里之外,一辆奔驰疾行在乡镇土路,或报废遗弃的坑洼路上。 开车的快刀虽没有李岩、荆轲他们的技术,但却因为根本不顾及是否对车身造成损坏,更因心急难耐,所以也开出宛如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这么快的速度已经足够危险,一旦掌握不好,极可能导致车毁人亡,更可怕的是,无论是快刀,还是副驾驶上的鹰眼,同样都身着迷彩服、胸挎冲锋枪,腰别震爆弹、闪光弹。 不但他们全副武装,而车后更是放着一挺迫击炮,和一箱爆裂性弹药,如此颠簸之下,更是导致危险暴升。 车内的两人虽然面目凝重,但却都根本不在乎,他们一个死命的加快速度,另一个甚至还有心情在调配着一柄,颇有种视死如归、漠视生命的气魄。 在靠近到南郊十里范围后,路上的人流、车辆渐渐多了起来,快刀一边不得不减缓速度,一边说道:“怎么会这么多人?他们好像在找什么?” 鹰眼皱起眉,打断道:“别管他们,再快点,他们不会拦从外面来的车!” 快刀诧异的斜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鹰眼回道:“猜的,他们现在肯定都在抓我们,谁想到我们会反过来冲进去?” “哦!”快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道:“你确定就只是一个中队?” “这是罗奇说的,怎么,你怕了?”鹰眼噙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又平静道:“如果怕,你可以走的!” “怕?哈哈!”快刀狞笑道:“不就一死吗,只要能救出来老板,搭上这条命也值得了!” 鹰眼愕然道:“老板天天那么羞辱你,你居然愿意为老板死?” 快刀默然一会儿,怪笑道:“老板还抢了你的女人,你不是照样回去救老板吗?” 鹰眼目闪狠厉,转移话题道:“从前面的小路拐进去,然后我们从地里走,人太多,会有暴露的危险!” “嗯!”快刀应了一声,深深望了一眼,那些从各个乡镇越聚越多,赶向嘉湖市的民众,转入小路中。 毕竟只是没有改造过的普通轿车,行驶在没有道路,更加泥泞难行的田埂上,虽少了暴露的危险,但速度也自然缓慢下来。 直到不管如何猛踩油门,沾满泥土的车轮都行不动时,快刀才愤懑的停下车,说道:“该死的破车,我们只能徒步了,你打个电话问问罗奇,那些押解老板的武警到哪了!” “好!”鹰眼拿着的右手,平放在双腿上,枪口似无意的对准快刀,左手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问道:“快刀,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老板死了,我们怎么办?” 正整理装备的快刀,愣了下,将右手中锋利的匕首狠入方向盘上,既无奈,又狠声道:“还能怎么办,回去也得被穆尔他们杀死,还不如杀光那些武警,再冲入市区能杀多少是多少,为老板报仇!” “砰!” 一声震耳的枪鸣,快刀的右手背瞬时炸的血肉模糊,露出骇人的森森白骨,可他别说反应,甚至还未发出痛叫,太阳穴就被一柄刚刚发射过,正发烫的枪口顶住。 快刀痛的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可却强忍着不敢动,目露惊恐,不敢置信道:“鹰眼,你居然背叛了老板?” “哈哈!”鹰眼如癫狂般大笑,面目狰狞道:“老板?呸,那个婊子养的死杂种,他根本不配做我的老板!” “你疯了?”快刀似被吓傻般,颤声道:“为什么?老板那么看重栽培你……” “看重!”鹰眼狠狠将快刀顶在车窗上,怒吼着打断道:“他抢了我的娜莎,他让穆尔他们,还有那个变态羞辱我,所以他该死,他必须死,你也得死!” 快刀被顶的生疼不已,艰难道:“你杀了我,你也得死,老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鹰眼快意道:“死矮子,你还真够傻逼的,如果那杂种不死,你以为我会杀你吗?看在我们交往一场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你知道他得罪了谁吗?第九区,神秘的第九区,哦,你这个死矮子,恐怕都没听过吧?” 快刀慌忙反驳道:“不,老板不会死的,鹰眼,你别忘了老板的手段!” 即便是现在,想起李岩那张笑眯眯的俊脸,鹰眼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但随后他又冷笑道:“你知道那个杂种跟我说过什么吗?他说让我找机会杀了你,所以,他就算活着,我也可以说你是叛徒!” “什么?”快刀目露惊恐,又哀求道:“鹰眼,我刚才看到了,他们都是在找一个人,那个人一定就是老板要找的地官,你是来这里接应他的对不对?” “嗯?”鹰眼诧异一声,又嘲讽道:“没想到你这个死矮子也有点脑子,是又怎么样,你就算甘心当他的狗,你以为你还能报信吗?” “不,不!”快刀期待道:“鹰眼,求你了,我以后做你的狗,我都听你的,你放过我吧!” 见到一向看不起他的快刀,如今却对他献媚求饶,鹰眼露出极为享受的笑容,故作可惜道:“其实我也很想放过你的,可我给过你机会的,但你居然宁死,也要为那个杂种报仇,所以,你只能死了!” “不要!”听到这缓缓扣动扳机的声音,快刀惊叫一声,急道:“我也恨他,他一直那么羞辱我,我只是怕穆尔他们报复,带上我吧,我们两个接应他会更保险!” “好吧,转过来!”鹰眼稍稍退后手枪,示意快刀面向他坐起来,看着那一脸惊喜的可怜巴巴样,又将枪顶到他的眉心,说道:“你要能用右手拔出匕首,我就放过你!” 快刀慢慢抬起血肉模糊,都快被打烂了的右手,以一种很奇怪的语气哀求道:“鹰眼,我求你,带我去好吗?” “哈哈!”鹰眼戏谑大笑道:“我不要废物!” 听着这熟悉的话,再看着鹰眼嘴角勾起,甚至不自知的眯起眼,快刀突然笑了,目光怜悯,叹声道:“你在学老板,可你学的一点都不像,不如我也学一句怎么样?” 鹰眼继续嘲弄道:“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学的好,我就放过你!” 他虽然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还是没有立刻开枪,因为快刀右手已废,左手又自觉的放在头顶。 所以他舍不得这种将以前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脚下的虚荣和满足感,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把快刀想象成了李岩,只有玩弄个痛快,才能让他彻底遗忘背叛后的恐惧。 “咳咳!”快刀清了清喉咙,同样慢慢勾起嘴角,眯眼笑道:“演戏要学会走心,这样才骗过傻逼!” “好,好!”鹰眼满含激动的大笑,此时的快刀,除了没有李岩俊俏,脸色因失血泛白外,无论是略带邪魅的表情,还是那慢悠悠的语气,竟然真的有几分神似。 这让他更加有种强烈的满足感的同时,立刻狞笑着扣动扳机,他终于能亲手杀死李岩了! “砰!” “咔嚓!” 又是一声震耳枪鸣后,子弹穿透车窗,响起碎裂的声音,而鲜血更是如泉水喷射,刺鼻的血腥味弥散在车厢中。 可是,鹰眼却斜倚在车窗上,目光中露出惊恐与不敢置信,一只手捂着向外激射鲜血的喉咙,而那只握枪的手,更是整个手腕几乎都被划开一半,无力下垂。 他很清楚,快刀有这样的外号,就是因为他用匕首之类的冷兵器,出招速度异常的快,所以他才会先打废他的右手。 可他怎么想不通,快刀的左手怎么可能比右手还快?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到,他想问为什么,却只能发出困惑到极致的“嗬嗬”声! 本该被爆头的快刀,却满脸嘲弄的笑道:“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 正当鹰眼强撑着最后的精神,想要听到答案时,快刀持着匕首的左手,突然“刷”一下,穿透他的手背,插入喉咙中,然后向左横划半圈。 看着掉落的两根手指,以及被划开一半脖子,脑袋都耷拉下去的恐怖模样,确定鹰眼死的不能再死后,快刀这才摸出手机,拨通后喘息道:“失败了,不过地官有可能在南郊。” 罗奇沉声道:“好,我这就派人过去,你受伤了?告诉我地址,我让人接你!” “不用了,我不信你,找地官去吧!”快刀直接挂断电话,拿出急救包,一脸平静、沉稳的为自己包扎着右手。 又吃了几片药后,才拿起匕首,一边割着鹰眼的头,一边解释道:“我是左撇子,可跟了老板后,老板非得逼着我练右手,你没发现吗?以前每一次老板打我,其实都是因为我不自觉的用左手!” “刷!”快刀一把拽起鹰眼的头,任由鲜血溅射满身,而后他将后面的一箱弹药,和震爆弹、闪光弹都堆在鹰眼的尸身上。 他斜放座位,仰躺在上面,将头颅放在自己的腿上,捡起手枪对准弹药,时不时敲打一下鹰眼的头,虚弱的嘟囔道:“老板说过,我们要彻底杀死敌人后,再看心情回不回答他们的问题,你就算忘了,可你连电影都不看的吗?你这个大傻逼!” “老板说过,华夏有句古话叫大恩如大仇,他给了我们再一次活下去的希望,给了我们各自能活的更好的技能,所以他就给了我们挑战他,就能替代他的机会!” “可老板还说过,机会的前提是不能勾结外人背叛,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以为你偷偷将你的亲人转移就可以了吗?其实他们早就被穆尔抓到了!” “老板说过,他不喜欢娜莎,我信,但你不信,所以这将会是你发泄膨胀欲望的借口,所以他在等待这次华夏之行后你的挑战,可你这个傻逼,却选择了投靠地官!” “我求过老板,老板答应我,无论用什么方法,抓住地官,他就让你做个能跟亲人在一起的废人,可你这个傻逼为什么不要啊?” 快刀合上鹰眼那双依旧停留在死前困惑的眼睛,微笑低喃道:“我会想念我们并肩作战的日子!别了,我曾经的兄弟!” 第162章 小嫂子,我来救你了! “蓬,蓬,蓬……” 墙壁不断倒塌,碎石宛如子弹般四溅飞射;地面接连崩裂,粗大的缝隙蔓延四方…… 如非亲眼目睹,恐怕谁也不会相信,这等宛如天灾地震一般的场景,竟然是由人力所为,那激烈而凶悍的战斗画面,已远远超出常人的想象! 而即便是仅仅在观看视频的史东明和徐霓裳,也都立马有种毛骨悚然,惊慌失措的畏怯感。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些是改造人,但也都有一个很清晰的感觉,那就是,这五个绝对都不是人! 因为这五人自始至终,无论再激烈的运动,都从来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他们似乎不知疲惫般,一直发挥出永恒不变的超强力道,快到极致的速度,惊人的灵巧与应变…… 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造就出他们震撼人心的杀伤力,更可怕的是,他们之间竟然还有着形同一人般的恐怖默契。 所以,曾经面对荆轲,宛如天神般的李岩,如今却几乎是在被虐打般,不但灰头土脸,汗流浃背,衣衫褴褛,看起来异常狼狈,而那因疼痛而颤栗的身体,更是有多处溢出斑斑血迹。 “砰砰!” 看着躲避不及,再次被两人击中肩膀和胸膛的李岩,瞬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似要从投影仪上穿出来的画面,即便是第二次观看的徐霓裳,还是忍不住捂嘴惊叫。 “呼!”而史东明也重重松了口气,关掉最后的摄像头被破坏,再没有画面的投影仪,在黑暗中擦去满头满脸的大汗。 要知道,他早已经翻来覆去的看了很多遍,虽然不再像第一次直播那样惊到差点失声大叫,但也还是忍不住惊惶和紧张。 因为,每次他都会想起,李岩打断他的腿的画面,但现在,他是真没有了丝毫怨恨,因为相比较起来,他那天简直已经算是被幸运女神赐福了。 徐霓裳关注的是李岩挨揍,但史东明想的却是,面对这五个非人类,那样坚固的监舍都要被生生拆了,李岩居然还能撑这么时间不死?这更是证明了,他同样也是非人类啊! 史东明尽量恢复温润姿态后,才重新打开客厅的灯光,拿起酒瓶,倒了两杯红酒,温笑道:“先喝一杯怎么样?这是……” 徐霓裳依旧站在那里,心中的急迫与担忧,让她根本顾不上礼貌,直接打断道:“我已经来了,你怎么才能放过李岩,小雅在哪?” 史东明独自举杯抿了一口,可这瓶他精心准备的红酒,却让他品出了苦涩的味道,不由在心中苦笑一声,面上却是一副讥诮道:“我可不敢动沈大小姐,至于李岩?呵呵,那就要看你能给我什么了!” 徐霓裳身体一颤,旋即冷声道:“你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 史东明摇着红酒杯,刻意露出炙热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徐霓裳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一字一顿道:“我要你!” “可以!” “嘶!”史东明惊的倒抽一口冷气,差点将酒杯打翻,他想过徐霓裳有可能会同意,但却没有想到,她怎么会这么平静? 这是一个有着媚态无双的女人,只要她愿意,即便不能颠倒众生,也至少可以成为顶级豪门的贵妇,可是,她却宁愿香消玉殒,也绝不肯以美色侍人。 但是现在,她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不属于她的男人,就如此毫不犹豫的放弃视若生命的贞洁?她疯了吗? 史东明放下酒杯,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李岩一直都在骗你们,他根本就没有跟沈景宏决裂,他的目的就是引出地官,现在你还愿意吗?” 徐霓裳愣了下,转而似是放下重担般,露出很轻松、欢喜的笑容,又恍然道:“原来那些是地官的人?那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再见!” “刷”一下,门外的两个保镖立刻伸手阻拦。 史东明失笑道:“霓裳,你不觉得你已经被冲昏头脑了吗?这里是我的地方,你到了这里,就已经没有选择权了!” 徐霓裳转过头,唇含嘲讽道:“是又如何?你不需要吓唬我,如果那些是你的人,就算我知道,你很有可能不会放过他,但为了他,我也会不惜一切的搏一次机会!但是,他们是地官的人,所以,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 “史东明,有他在,你敢动我吗?” 看着那充满自豪,崇拜、信任,以及满满的爱恋的神情,史东明先是恼羞成怒,面红耳赤,可随后又黯然失落。 原来,她过来,是因为她怕李岩一时失误,才遭到他的算计,可是,在得知是地官的人后,她却再没有担心。 这只能说明,在她的心里,地官是李岩一定会打败的敌人,而他跟李岩比起来,只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小人物罢了。 史东明站起身,阴沉着脸走到徐霓裳身前,狠厉道:“既然你这么爱他,那么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上了之后,他还会不会要你?” 徐霓裳转过身,失望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而后闭上眼面露微笑。 史东明霎时震惊失声,他知道,她不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毫不反抗,她的笑不是对,而是对李岩,原来她过来,就已经做好一旦丧失清白,即死的准备。 “为什么?”史东明艰难的问道:“他身边至少还有一个沈欣雅,他根本不像我一样全心的爱你,你为什么会选择他?他也不属于你,你为了他这么做,值得吗?” 徐霓裳睁开眼,目光很温柔,很宁静的微笑道:“他是我的英雄!” 这笑容,在她独有的天然媚意下,几可魅惑苍生,却让人感到异常的纯洁单纯;这话语,明明充满了爱恋,却更有种无欲无求,不争不抢的信念!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爱上了李岩,她的爱不轰轰烈烈,但不管李岩爱不爱她,她都会全心全意的为他,做出任何的事情! “唉,你……” 史东明轻叹一声,还未来得及说完,只听外面传来一声怒骂:“草泥马的史东明,老子干你八辈儿祖宗,你要是敢欺负老子的小嫂子,老子就让你全家赔命!” 看着来人入院,别说史东明和他那两个保镖,连徐霓裳都懵了,这哪是一个人,这简直就是一个火药库! 这家伙居然全身缠满、挂满了各种类型的炸药,有土制的,有先近的震爆弹,甚至腰间还缠着最少万响的鞭炮。 就他身上那些东西,估摸着重量最少也有上百斤,别说打,就算他跑两步,过度的碰撞、摩擦,都有可能使拉环碰掉或火线点燃。 而且一旦爆炸,保守的说,绝对能将方圆百米都炸的寸草不留! 更可怕的是,他一脸不满在乎不说,嘴里居然还叼着一根点燃的粗大雪茄,不时噗噗的抽上一口,那火星每闪一下,都能让人立刻升起一种吓死的恐惧。 “幸好老子来的快!”见徐霓裳安然无恙,廖海波松了口气,拿起雪茄,伸出老远弹了弹烟灰,招手道:“小嫂子,你别怕,我来救你了,快过来!” “嘶!”史东明三人惊得倒退两步,有种要疯的感觉,这家伙真的来的救人的?他确定不是自己想死,过来找人陪葬的吗? 连徐霓裳一时间也有些凌乱了,可随后又展颜欢笑,这才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都说她爱上的男人是个疯子,那么他的兄弟也是疯子又有什么奇怪的? 见徐霓裳迈步走去,史东明毫不犹豫的推开身前的保镖,上前一把拽住她,急道:“霓裳,别过去,危险,我……” “哎呦我去,你麻痹的,你敢当着老子的面,动老子的小嫂子?”廖海波气的暴跳如雷,低头寻摸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拽出来一根,拿着雪茄凑前一点,抬手就扔了过去。 “轰!” 震耳的轰鸣之后,在距离史东明等人五米处的墙上炸开,瞬时被炸出一个小洞,尘土飞扬之中,吓得那两个保镖连忙把史东明硬扯入大厅中。 “咳咳,你先别动,没事的!”徐霓裳被呛得咳嗽起来,娇嗔的白了廖海波一眼。 然后转头冲着一脸焦急、挣扎着保镖想要过来的史东明,轻声道:“史先生,我很感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如果你这次没有对李岩下手,我们以后可以做朋……” “不行!”廖海波毅然打断道:“小嫂子,这王八蛋可是对你不安好心的,再说了,老大的心眼多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来说不定只打断他三条腿,一听这个,说不定得杀了他,你就别害他了!” 徐霓裳又气又羞,但也没有再说“朋友”之语,只是点点头,转身走向廖海波。 她看得出来,史东明对她的感情不假,就算廖海波不来,他也很有可能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所以她很想能解除矛盾,因为她不希望再因此给李岩添什么麻烦。 “霓裳!”史东明停下挣扎,大喊道:“你知道是谁逼着你的合作伙伴卷钱逃跑,是谁引诱你的父亲沾染上毒品的吗?” 第163章 打不死的超人小强! 徐霓裳豁然止步,转过头来,精致的容颜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憎恨,语气异常冰冷道:“是谁?” 史东明笑了,笑的很傲慢,很残忍道:“是我,你不是不理会我的追求吗?那我就要让你孤零无助,然后再占有你!生气吗?恨我吗?可惜,你报复不了我,因为李岩已经要死了,你们根本来不及救他,哈哈……” 看着如癫狂般大笑的史东明,廖海波瞋目欲裂,他同样听说了徐霓裳的经历,如今终于知道了,原来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渣? “马勒巴子的,老子弄死你!” 正当廖海波暴怒解着身上的炸弹时,突然小楼内外涌出近二百余训练有素、又手持枪械的精锐保镖,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 徐霓裳深深看了史东明一眼,拽起廖海波,迈步向外走去。 “小嫂子,你……” “我们走!” 听到这平静的声音,廖海波愣了下,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小嫂子跟老大好像,这平静的背后,同样藏着一颗疯狂的心。 而他也清醒过来,他现在根本奈何不了史东明,他的目的是来救回徐霓裳,若非必要,还不会傻到跟这样一个人渣同归于尽! 至于史东明说李岩将死?他根本毫不相信,这对他来说就是个笑话! 所以廖海波狠狠瞪着史东明,警戒的跟在徐霓裳身后退了出去,他很确定,只要他们安全回去,老大一定会让这个混蛋生不如死! 见徐霓裳和廖海波从人群走出,即将没入黑暗的稻田中时,一个面目冷硬的中年人,冷声道:“少爷,已经可以安全射杀!” “让他们走!” 史东明毫不犹豫的否定,只是紧紧眺望着那妙曼的背影,面上露出满含爱慕的微笑,低喃道:“不能让你爱我,那就让你刻骨铭心的恨我吧,因为,我真的不想让你忘记我!” 中年人若有所悟,暗叹一声,说道:“少爷,有一支正规军队,正从省城方向急行军过来,马上就要路过,所以请您尽快撤离!” “正规军队?”史东明凝声道:“没听说有拉练演习,多少编制?” 中年人回道:“我们不敢靠近,但初步观察,应该是一个实配作战营!” “嘶!”史东明倒抽一口冷气,一个营至少也有五百人,即便他们用的是改造过的演习装备,别说他不敢敌对,就算他敢,这些保镖也愿意配合,都绝不可能战胜。 更别说实配,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摧枯拉巧的完虐,因为再精锐的保镖,或许能抵得过一些小国家的正规军队,但要论起在世界上都赫赫有名的华夏军人,那也绝对就是个渣渣。 史东明立刻毫不犹豫的下令撤离,虽然他安排这些人,不止是为了保证自身安全,更为了抓住地官,抓住这个杀死他最爱的弟弟的真正凶手。 如果他真是个白痴,或许会听信地官的,将本就有恩怨的李岩当作凶手,可是,他不是,他是四大才子之一的史东明! 无论这名头有多少是因为家世的原因,但他能位列其中,又从小到大都有着常人不可想象的,雄厚资源的培养,他怎么可能还不如普通人? 尤其是,在他被李岩打击的体无完肤后,他终于将傲慢、轻视等等一切彻底抛去,仅仅留下智慧和心机,说是破茧成蝶也不为过。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算计着,他既要借地官的手灭杀李岩,也在装着白痴盟友,布下人手迎接地官的到来。 那五个改造人是他安排进去的,那些武警也是他运用家族的能量,这是必杀一击,就算李岩在嘉湖市再呼风唤雨又如何?他想不到李岩还能怎么逃得过去。 可惜,地官实在是太谨慎了,他们原本商量好由他送他出境,但却没有等来,反而等到了军队,这让他愤懑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 “呼!”直到走到路边的车旁时,廖海波立马把刚燃到一小半的雪茄,远远扔了出去,这才虚脱似的重重松了口气。 两手扶着车门,身体跟打摆子一样哆嗦着,哭丧着脸,颤声道:“小,小嫂子,帮个忙,快把这些玩意儿弄掉!” 看着廖海波吓得都要瘫软的模样,徐霓裳没有丝毫鄙夷,反而那满含阴霾的心头不由一暖,忙小心翼翼的去帮他解开这些,搅在一起的各类炸药。 可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嘈杂、混乱的轰鸣声,他们侧头看去,只见从路的左面,一大群五颜六色,各种类型的车辆狂飙而来。 廖海波连忙起身,一手抓起一个震爆弹,将徐霓裳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去。 “吱……” 连绵不绝的刹车声后,宽敞的道路被彻底堵死,可看到接连从车上下来五百多,手持刀棍的青壮年后,廖海波反而大松一口气,畅笑道:“老六,老子在这儿呢!” “大哥?”瘦骨嶙峋,满脸阴狠,跟个骷髅一样吓人的老六,正纠集人准备向小楼冲去,转头一看,全部都欣喜的跑了过来。 可当看清楚廖海波后,所有人又都被震住了,有不少人差点都想掉头就跑,这真不是他们胆小,而是实在没有见过这样狂霸叼炸天的“炸弹装”! 老六先是一愣,后又举着大片刀,阴狠怒骂道:“他妈的,快去几个人帮大哥解开,其他人跟我冲,砍死那个杂碎!” “砍死他!” 正当廖海波想要制止,愤怒高呼、急冲向小楼的众人时,忽而响起“嗡嗡”的低沉声音,而地面更是像地震般微微晃动起来。 众人愕然的转头看去,霎时被吓得彻底失声,而后接连响起“噗通”、“噗通”的跌倒声,就连徐霓裳和廖海波,也被震得目瞪口呆。 只见路的右边,三辆军用战车打头,一辆吉普车当中,十几辆军用卡车在后,如一头头钢铁猛兽般狂飙而来。 那些军用战车,有着雄壮坚固的车身,碾压一切的锋利履带,吓人的粗长炮管,散发出冰冷而又震骇人心的暴烈气息。 尤其是,当它们整齐如一的停下,炮管转动对准他们时,这样极度震撼的画面,别说让人战斗,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消散无踪,只有满满的惊到绝望。 有不少人都嚎啕大哭起来,甚至连老六也一脸悲愤的抹着眼泪,他们可都是有正经工作的良民啊,最多就是打了几场架而已,又不是叛国,不至于惹来军队围剿吧,这到底是谁呀,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 “蓬!” “轰!” “噼里啪啦……” 各种各样的炸弹的爆炸声,甚至还鞭炮声,响荡在这寂静的稻田中。 直到许久再次恢复安静后,离着老远,另一条路上车内的史东明,举着望远镜,依旧是一副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的吓傻模样。 他苦思冥想了老半天,还是没想通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这支军队,会任由廖海波的人,用他身上的炸弹,把他的小楼彻底炸毁掉? 他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不过他也稍稍松了口气,这应该不是军方针对他,否则…… “等等,难道是?”史东明突然愣了,跟被狗撵着似的,急忙让司机开车返回尚海,心中异常悲愤,却欲哭无泪。 因为即便他已经知道,李岩死不死,他都得倒霉,但却也不得不恳求上天,至少现在可千万可别死啊,否则那位姑奶奶要真生气了,不但他也得赔命,甚至连史家恐怕都得玩完! …… 南郊外,稍稍休息后的地官,面色凝重的沉思,他虽然不知道鹰眼很白痴的死了,而且还暴露了他的位置,罗奇正派人急速赶来。 可一向谨慎小心的他,连如此配合的史东明都不信任,更何况一个背叛的雇佣兵,所以他决定立刻前往西郊。 虽然中间会加快暴露的可能,虽然那里有李岩在,各方势力聚集会更危险。但越是这样,他才会越有可能逃出去,因为即便有人猜到他会去那里,但混乱、不受一个势力控制的环境,对他反而更有利。 可就在这时,突然路上响起马达声,而后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械斗与呐喊,但声音很快停止。 他慢慢抬头看去,只见探照灯突然打在路中央,罩住那些人的面貌,他瞬时瞪大了眼,却强忍着没有站起。 十秒后,那些人又很快关上灯驾车离去,现在天是黑的,路上只有被打晕的人,他完全能出去了,而且他确定这不是陷阱,因为谁会害他,那个人也不会! 他跪在地上,冲着车离开的方向,重重叩了三下头,抬起时,泥土、石子已经镶入了的额头,破裂渗血,而他的面上,更是早已经泪流满面。 可就在他起身欲走时,手机震动了,他犹豫着打开,却看到了一份视频…… …… 西郊看守所,其中一处监舍,已经彻底成为废墟,满编的一个中队,正持枪看守四方,围住大院中战斗愈发激烈的六人。 如果不是平日里,经历过刻苦训练,培养出令如山的坚韧意念,他们恐怕早就崩溃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几乎每个人都是一副面目呆滞,仿佛身处梦中的模样,因为眼前的画面,让他们开始相信,或许,这世上真的有超人? “砰!” 李岩再次被一个改造人轰中,瞬时倒飞三米之外,噗通一声,砸到在地,很狼狈的顺势翻滚出去,避开一个改造人踏向头颅的脚后,才摇晃着爬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异常凄惨,灰头土脸,汗水将灰尘凝成泥泞,全身上下比乞丐装还要破烂,甚至都能看到四角裤,如艺术品一样的身躯上,更是布满了血痕、淤肿。 而且他的左臂无力耷拉,甚至连一向异常爱护的俊脸上,都嘴角破裂,不断溢出鲜血。 可是看到这似乎随时,都可能丧命的模样,躲在大门外的格朗平,却一把把的擦着汗,哭丧着脸道:“这咋还不死,难道他真是个打不死的超人小强?” 第164章 告诉他,我会回来的! 五个改造人如风驰电掣般飞奔而来,再次将李岩团团围住,同时或拳击、或脚踢、或膝撞,或张臂拦抱。 不但每一击都蕴含着几可碎石倒树般的强力,并且在其形同一人般的默契下,合到一起,更是如天罗地网般罩去。 这等极度凶险的攻击下,不说四周这些训练有素的武警,哪怕是荆轲或埃洛斯,处于这样的包围之中,即便不会当场丧命,也必将遭受重创。 但是,望着浑身异常狼狈,都已经摇摇欲坠的李岩,格朗平却既有期待,又很确定的预言道:“他或许,不,他一定还能撑的过去!” 果然,格朗平刚说完,摇摇晃晃的李岩突然动了,如那风中柳絮般无定飘荡,斜身、抬腿、低头、滚到在地。 四个如此简单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毫无风度可言,而且更是险之又险,但竟然真的神奇的避开了,四个改造人的爆击。 而剩下的那个直拳攻击的改造人,见李岩滚到他的左侧,无比快疾的收臂、侧身,腿如钢鞭般,发出“呼呼”的啸声狂猛踢去。 李岩似是再没力气躲避,只能堪堪蜷身,抬起右臂护头,只听“砰”的一声,臂、腿交击,他的身体霎时如皮球般,再次被抛飞出去。 而这一次,那个改造人的力量似乎极大,李岩足足飞出十米开外,都差点撞到围墙,惊得围墙的一队武警,不由自主的向两旁分开。 “蓬!” “咔嚓!” 李岩重重摔落在地,将几块地板都砸的粉碎,脸色惨白,撑着墙才爬了起来,一时间看上去更加虚弱无力,濒危将死。 而又一次预言成功的格朗平,却毫无化身“预言帝”的喜悦,因为他早就确定,李岩就是一个打不死的超人小强啊。 让他异常的苦恼的是,这都打了快半个小时了,把监舍都拆了不说,更损坏了不计可数的地板和一些建筑,再这么下去,估计看守所都要被拆光了! 于是他开始考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挖掘机哪家强,呸呸,不是这个,是这六个跟挖掘机一样的非人类,难道真的不会累吗?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蓬蓬……” 又是一连串的爆击响起,五个仿佛一直不知疲惫的改造人,揍一个早该死,却一直不死的李岩,而且还是很匪夷所思的很少打中。 于是,坚硬却可怜的围墙又遭了灾,被打的碎石四溅、飞尘暴扬,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而这一面围墙的武警,则成了被殃及的池鱼,被碎石击打的生疼不已后,迫不得已的一退再退,离开围墙的范围。 这样一来,拉来距离,又有灰尘的阻挡下,几乎没有人能看到,凶险躲避着的李岩,眯眼笑了。 可随即就立刻隐去,一边腾转挪移,一边面带悲愤与绝望的大喊道:“出来,小爷知道你们在,黄毛、还有那个有纹身的狗杂种,你们给我滚出来……” “耶?这是疯了?”在大门处的格朗平嘟囔一句,可旋即又愣了,因为他身前的武警中,真的走出去两个人,不由惊愕道:“你们是哪个……” “差点忘了,这死胖子现在是管事儿的!”一人拽下帽子,露出满头的劣质黄毛,转头勾着手指道:“胖子,嘿,就说你呢,过来!” “我?”格朗平眨巴着小肉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人里啥时候多了个染毛的?还敢这么叫他? 格朗平很生气,气势汹汹的走过去,猛地抬手,敬礼道:“首长好!” “咦?”纹身男嚼着口香糖,饶有兴致道:“你知道我们是谁?” 格朗平微微一笑,说道:“不知道!” “那你……” 黄毛一脸忧郁,不耐烦的打断道:“还跟他废什么话,赶紧走,你没听到李大少,都骂到咱祖奶奶那一辈儿了?” “啧!”听着那又往上长了一辈儿的怒骂,纹身男咂巴下嘴,郁闷道:“看来大少这次是气爆了,可这事儿跟咱是真没关系啊,还不都是……” “都是你妹!”黄毛瞪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本,杵到格朗平眼前晃了晃,说道:“这里我接收了,有意见吗?” “嘶!”格朗平瞪大了眼,仔细看了看,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连忙再次很认真的敬了个礼,大声道:“听从首长的命令!” “你不怕这是假的?” 格朗平正色道:“不会,首长们一看就有那种气质,绝对是,嗯,那里的!” 纹身男不满道:“嘿,这话说的,你觉得我们很垃圾?连你都能看得出来,那我们还混个屁啊!” “呃!”格朗平哑口,如果不是李岩这个打不死的超人小强,这样“召唤”他们,他们还真混入他的人里,再加上路上那莫名的指令,那他也,照样会信! 因为,即便上面那个真是假章,但有了左下角那个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懂什么意义的,似字似图的符号,也绝对比真的还真。 于是格朗平连忙又解释道:“首长误会了,我是说,您认真起来,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威严,所以一定不会作假!” 纹身男不依不饶道:“万一是假的呢?你这叫渎职你知道吗?” 格朗平再次哑口,这家伙也太难伺候了吧,我这不是恭维你们的吗?都分不清好赖话,这不活该被骂吗? 可他心中诽谤,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小声的实话实说道:“我在我姨夫那儿见过你们的人,他拿的证儿上有那个符号,所以我认识!” 纹身男愣了下,目光闪过一抹严肃,语气却轻巧道:“哟,你这胖子还不是一般人?那你姨夫告诉过你,我们是谁吗?” 格朗平立马摇头道:“没有,我问了,可姨夫不肯告诉我!” 黄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叫什么?” 格朗平犹豫了下,说道:“格朗平!” 黄毛点点头,说道:“现在不方便,给你姨夫说一声,回去我们找你们喝茶!” “不要啊!”格朗平急道:“首长,您明鉴啊,我姨夫真没跟我说啊!” 纹身男拍了拍他,笑道:“嘿嘿,我说葛朗台,是咱请你们喝茶,你还小气个什么劲儿?等通知啊!” “都怪你这张破嘴!”格朗平使劲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哭丧着脸将指挥转移,自己跑到一边打起电话。 可就在这时,突然响起汽车的轰鸣和警笛声,黄毛和纹身男愣了下,看着那些人数多出几倍,隶属嘉湖的警察和武警,不由相视乐了。 “你觉得,这是忘了打招呼,还是故意的?咱拦还是不拦?” “觉得个屁啊,别管什么,到现在还没给命令,当然得拦了!” “那你刚才笑个屁?李大少怎么办?他那样儿可撑不了多久了!” 黄毛乐呵道:“这样,一会儿那负责人过来,要不认识咱们,那就让他们进去,咱也没办法不是?总不能发生冲突对吧?” 纹身男撇嘴道:“那万一跟那死胖子一样,认识咱们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李大少挂?别说咱好不好意思,头儿还不得从地下爬起来掐死咱们?” 黄毛恼火的挠了挠头发,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就照你说的办!”见黄毛气的瞪他,纹身男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没给命令,咱还能怎么做?” 黄毛也无奈叹气道:“走吧!” “不用去了!”纹身男脸色难看,忿骂道:“赖季正这傻逼,他还真舍得,居然亲自过来了,他这不是坑爹吗?” 看了眼跟在赖季正身旁,一脸焦虑的赖俊,黄毛抓狂骂道:“一定那个屎壳螂忽悠的,这傻逼瞎讨好什么玩意儿?随便叫个愣头青过来不就得了,真他妈的!” “说这个还有个屁用,你快去快回,要再不给命令,咱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跟李大少聊天了!”纹身男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向骂咧不停的李岩! 黄毛骂道:“呸,乌鸦嘴,你怎么不去?” “我怕我控制不住,开枪把他们都给突突了!” 见纹身男抓枪的手已经泛起青白色,黄毛也不再说什么,径直走过去,不等他们说话,便直接把本扔了过去,冷声道:“外面呆着!” 看着转身跑走的黄毛,赖季正接过下属递来的本,原本还不以为然,可看到那左下角的“符号”后,立马与格朗平表现的分毫不差,瞪大了眼,倒抽一口冷气。 听到李岩那中气十足的骂咧,赖俊先是一喜,然后催促道:“四叔,我们……” “别说了!”赖季正将小本递给他。 赖俊纳闷翻开看了一眼,脸色霎时难看起来,喃喃道:“怎么会是他们?是我害了老大,我们不该来的!” 赖季正则松了口气,摇头道:“你应该庆幸,我们还来得及脱身,回去准备一下,嘉湖市该平静了!” 赖俊用力摇头,抬腿就要向大门跑去。 “拦住他!” 赖季正厉声道:“赖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难道你想害死整个赖家?把他给我带走!” “不!”赖俊奋力挣扎,恳求道:“四叔,再等等,求你再等等,我们就算帮不了忙,但老大说这是他的盟友,说不定还有转机,哪怕等老大真死了,我也得替他收尸啊!” 赖季正讶异的看了一眼赖俊,不明白他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这种愚蠢的想法,难道是真的把李岩当老大了? …… 当李岩骂到第六辈儿祖宗时,黄毛跟纹身男才跑了过来,一脸无奈道:“李大少,您可别骂了,我们来了!” “蓬!” 李岩躲开一个改造人的鞭腿,转头忿骂道:“你俩狗东西给小爷说实话,那老王八蛋是真想让我死是吧?” “这个……”两人对视一眼,纹身男吐掉口香糖,也很郁闷的说道:“我们现在还没得到命令,是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李大少,要不您再撑一会儿?” “呵呵!”李岩笑了,笑的极具嘲讽,“原来我们父子都是一对傻逼,行,那老混蛋敢这么做,就别怪我了,告诉他,我会回来的!” 黄毛和纹身男目露愧疚,可转而又愣了,看着那围墙上,已经被砸开足够让人出去的洞口,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又是欣喜,又是犹豫,这次他们到底又该怎么做? 第165章 大姐大有令…… 黄毛和纹身男很纠结,他们都是由头儿一手栽培,提拔起来的,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现在这个让人又敬又畏的名声,也是受了头儿的余泽。 他们对头儿有着发自肺腑的尊重和爱戴,可是,头儿死后,他们却不能报仇。 因为,他们的身份,更因为头儿的教导,让他们必须遵从第一铁律,“一切听从命令!” 所以,当他们时刻处于煎熬和愤懑之时,李岩的回来,让他们倍感兴奋与忐忑。 兴奋的是,李岩有资格,也有义务去报仇,谁也无法阻挡!忐忑的是,万一他跟头儿一样,也是那么的光明正大,正气凌然,恐怕也得落得个悲壮身死的结局! 可是,在观察之后,李岩的行事方式,却让他们大跌眼镜,这个既死不要脸,又狠辣无情,只要愿意,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家伙,真的是头儿的儿子? 他们很怀疑,很费解,如果不是李岩实在太过警惕,甚至他们都想从他身上取点东西,去做个亲子鉴定,因为他跟头儿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但是,随后他们又渐渐开始信了,在他们的意识和经验中,人的能力越大,就越不想受束缚,控制欲就越强,所以破坏性就更大。 而他们发现,李岩在某些方面也同样如此,他很强,强到无论是身手还是心智,都远远超过常人,所以他逍遥自在,更加不愿受拘束。 但让他们感觉很奇怪的是,李岩除了一直在调查头儿的死外,他居然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他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想过要掌控什么。 尤其是,种种作为后,他们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他跟头儿一样,有着一颗“正”心,看到了他不欺辱弱小,不损害国家利益的底线。 更让他们深信不疑的是,他们请教过龙主,在龙主的评价中,李岩跟唯一跟头儿不一样的地方是,头儿是以“正”行天下,他是以“邪”行自己,但无论正、邪,若对“恶”,必当如万丈雷霆碾压! 这样的评价,似乎代表龙主有让李岩继承的意图,不但使着黄毛和纹身男,更让所有地官口中的“残兵败将”都欣喜若狂。 因为即便不曾相识,但他们也早将对头儿的尊重,化作对李岩喜爱,更何况,他的确有能力,并且能更好的活着! 可是现在,他们发现他们好像想错了,龙主似乎不是在考验李岩,而是真想让他去死,否则李岩已经穷途末路,濒危将死,为何还没有新的命令? “咻!” 眼见李岩即将脱身,黄毛目光一暗,忽而用力吹了一个响哨,只听一阵震耳发聩的急促枪响,围墙洞口的外方地面,霎时尘土飞扬。 李岩看着那地上由各型枪支,留下的或大或小的密集坑洞,眸中流露出冰冷的杀机,如果不是他及时收身,刚才早已经被枪杀! 纹身男气急,一手抓住黄毛的衣领,枪顶着他的脑袋,怒骂道:“你他妈疯了?他是头儿的儿子!” 黄毛毫不反抗,只是看着浑身狼藉的李岩,语含痛苦道:“对不起,命令高于一切!” 纹身男咬牙切齿,可最终却松开了手,无力的蹲下身,抱头不言,如果可能的话,别说放了李岩,他甚至愿意替他去死。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很清楚李岩的报复心有多么恐怖,一旦他走了,等再次回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 更因为,命令高于一切,这是他们永恒不变,守护国家和人民的铁律,若因私情而违背,他们也不配身为其中一员,更会令他们最尊重的头儿蒙羞! “嗡嗡……” 黄毛的电话突然响起,他连忙兴奋的接通,可听到那面的命令后,又黯然下来,冲着期待的纹身男,也是冲着李岩说道:“命令不变,只要你杀死这五个人,地官就任由你处置!” “这他妈……”纹身男气的很想骂娘,如果李岩能对付这五个非人类,他们又何必担心? “咦?不对劲!”纹身男又诧异起来,他这才发现,好像从李岩来到围墙后,就再也没有被这五人打中过一下? “呵呵!”李岩眯眼笑了,小范围挪移着身体离开围墙,任由五个改造人团团将他围住,说道:“来,跟小爷说说,他是被抓住了,还是做了什么让那老王八蛋失望的事儿?” 黄毛一面心焦李岩的安危,一面连忙有问必答道:“他本来已经能跑的掉,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 李岩沉默半响,破口大骂道:“你麻痹的,个混蛋玩意儿,这他妈的比跑出去,还更抽的小爷的脸疼!” 而纹身男则仔细观察起这五个,仿佛一直不知疲倦、坚若钢铁般的改造人,发现他们现在,不但动作、速度、力量等方面,都明显的比起初削弱许多。 甚至拳脚、身体等处,都因“砸墙”而有些破裂,虽然血液流的很少,但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带着点点金色的奇异骨骼。 这样的发现,让他突然明悟一个惊人的真相,那就是,李岩在藏拙,他其实有对付,不,应该是力压这些改造人的实力! “这可能吗?” 正当纹身男惊愕不信时,只听“蓬”的一声,李岩突然一脚踹向身前一个改造人。 与此同时,他的双臂左右大张,五指如刀锋般插入两个改造人的脖子中,两人竟然不可思议的霎时停下动作,任由他拉回护住左右。 “回去告诉那老王八,他要再让人追我,不管是谁,小爷就全部杀光!” 在黄毛和纹身男的惊愕中,左右有人防护,身后有两个改造人紧追的李岩,状似闲庭迈步向前一步,居然立刻追上被踹飞的改造人,冲出围墙。 “砰砰……” “哒哒哒……” 十几支长支立刻同时爆击,可早已计算过他们所在方位的李岩,将手中的两个改造人,当作盾牌举起格挡。 结果如他推算的那般,这些改造人肤表的坚硬程度堪比防弹衣,即便是大口径,或穿射弹,也无法穿透那更加坚硬的特殊骨骼。 所以在他如鬼魅般无定又快疾的步伐下,在密集的子弹腾转挪移,神奇的毫发无损。 正当李岩欲要投掷手中的改造人,先解决两边的枪手时,突然一阵喧嚣的马达声传来,而随后地面的从轻到重的震荡,别说那些枪手,连他都被震鄂原地,呆呆望向那支足矣让人崩溃的车队。 没有道路的荒地上,三辆如钢铁怪兽般骇人的军用战车,生生开出一条路,身后则簇拥着大量各种类型的轿车、卡车、面包车,以一种极不和谐,但却可碾压一切的气魄狂飙而来! 在即将靠近围墙时,分作一排的军用战车和卡车,瞬时整齐如一的停下,车上未显人迹,只是移转那吓人的粗壮炮管,对准前方。 其后的车队,则分开两旁,只听连绵不绝的刹车声后,彻底堵住了空缺。 “你狠!”李岩无语凝咽,悲愤的挥舞起手中的两个改造人,将身后追来的两个砸趴下。 然后快速的倒转回去,抓住刚钻出来的黄毛,哈哈大笑道:“黄毛大哥,我已经把他们打败了,你快跟我爷爷打个电话,咱都是自己人,不至于闹这么动静啊!” “啊?”正惊愕这支军队是从哪来的黄毛,看着一脸亲热加讨好的李岩,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脑子彻底当机了。 他不是刚才还一口一个“老王八蛋”,而且还豪言要大杀四方的吗?那等狂傲异人,桀骜不驯的风采,真真很能让人心迷与敬服呢!可咋一转眼,就成变成这样,这样,那啥了呢? 一辆辆车门打开,几百号拿着刀棍的青壮年走下来,激动的满脸通红的老六,高举着大片刀,扯着脖子吼道:“大姐大有令,限你们一分钟内,立刻释放我们大哥大,要不然夷为平地!” “蓬蓬……” 几百号人敲打着车身,齐齐发出震天的怒吼: “大姐大有令,放了大哥大,否则夷为平地!” “大姐大有令,放了大哥大,否则夷为平地!” …… “嘎?” 李岩、黄毛、纹身男,以及那十来个围过来的枪手,全部都彻底懵了,这是咋回事?华夏怎么可能有这么牛逼的黑社会? 在这寂静的黑夜中,那一遍遍的高吼传荡出老远,而整个看守所内外,包括犯人、外地武警、和嘉湖市的警备,更是都清晰可闻! 于是所有人都乱了,还在电视间的犯人们和狱警们,则互相震惊的询问、观察,他们极为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哪位传奇人物,能有这样骇人听闻的胆量和实力。 而葛郎平和赖季正,更是立刻先派人严加看守犯人,而后从四面八方的涌过来,他们一定要打掉这个,敢在华夏如此猖狂的…… “嘎?” 可是,当他们紧赶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后,跟李岩他们一样,全部都傻了,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在万众瞩目,万众期待之下,正前的一辆吉普车终于打开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目望去,可当他们看清那人后,霎时被震撼的尽皆失声。 而即便是早有所猜测的李岩,都忍不住脱口道:“我靠!” 第166章 这就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啊! “大姐大”这个名头,一听就知道是个女人,而且在场之人的幻想中,她要不就是冷傲女王、火爆女王、诱惑女王等等,反正就是女王型的强势女人。 要不就应该是状似普通,实则手段惊人或阴狠,眉宇间有股骇人戾气,或者不怒自威的威势! 哪怕就是叼着烟,手拿片刀,一身纹身,张口骂娘、闭口砍人,粗莽型的霸道女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符合现场这种狂霸叼炸天的气氛,才能符合这样一个隐藏的很深,在华夏绝对能排上第一,甚至在世界上,都该赫赫有名的社团的魁首级人物! 可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不敢置信的是,从车上下来的,的确是个女人,但跟想象中的完全不符。 她身着一身合体的迷彩作战服,个人不算高,但也不矮,昂首挺胸,站的异常笔挺,面目庄严肃穆,尽显军人的刚烈与坚韧气质。 那双大眼中流露出的明亮光彩,甚至让人毫不怀疑,只要有需要,在临危关头,她一定会有舍身为国的气魄和勇烈意志。 尤其是在身后战车烘托之下,她自身散发出的气势更浓,震慑的众人一时间沉默无言,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分钟。 两分钟 …… 五分钟了,见这位女军人,依旧站如一柄战枪般纹丝不动,不少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眉目传情,不对,是眉目传问号。 “这是啥意思啊?她咋不动也不说话呢?” “嘘,没看那些领头的都不说吗?咱也别吭声,这估计是要发大招啊!” “对对,那玩意儿一看就真的,万一朝这打上一炮,咱都得成渣渣!” “嘿,我才发现,这女的看着跟个小丫头一样,不过这身材可真好啊!” “闭嘴,不要命了?看看就行了,别乱说!” “是是!” “……” 老六这一拨人有点闹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大姐大?看这霸气侧漏的,咱还用请安不?一时间谁也不敢多说话。 倒是黄毛、赖季正等人,认识的保持绝对配合,不认识的受他们的影响,反正几乎全都暂时保持大体上的缄默。 不过他们也不觉得烦,几乎全都或悄悄,或直愣愣的欣赏起,刚刚因震撼而忽略的美妙。 那粉雕玉琢般,略带青涩的小圆脸,玲珑有致的身段,尤其在腰带束身下,更显巍峨的双峰,看着可真挺养眼啊! 可他们保持沉默欣赏,有两个人却异常憋屈,一个是那位“女军人”,这帮家伙也太没眼力价了,咋就都不吭声呢,她都站的腿酸了,真把她当模特呢? “女军人”嘟了嘟小嘴,尽量保持表情不变,可心中却娇骂道:“一群笨蛋,再等你们一分钟,再不说话,看我以后怎么调教你们!要是大叔在,肯定配合的很好呢,咦,那个暴露狂看起来很眼熟啊!” 而另一个自然就是李岩,因为还有仨能动弹的改造人,不理会这一套,死逮住他不放,所以他不得不动。 而李岩这个时候,也有点闹不明白,这位“女军人”到底是几个意思?可这么多人他又跑不了,所以也暂时不愿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小范围的,尽量保持安稳的腾转起来。 但是,在这一片安静的氛围下,又有超过百辆的车灯打在中央,所以唯一动弹的李岩等人,就跟黑暗中的萤火虫般,是那么的风骚显眼。 所以渐渐的,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他们身上,不由尽皆困惑起来,这咋还有表演的呢? 但随后他们也顾不上疑问了,各个看的是眉飞色舞,差点有人忍不住想鼓掌叫好,因为这演的实在是太精彩,太逼真了,可比街上卖大力丸的好看多了,就跟真的一样嘿!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改造人满身弹孔、却流血极少,另外两个脖子都像是被砸歪了,居然速度还能那么快,还能打的虎虎生风! 唯一让人不满的,就是那个演挨打的,虽然他的妆容很逼真,灰头土脸,一身乞丐装,满是污泥、血迹,别说陌生人,就算是熟人,恐怕都看不出本来是什么面貌! 但是,这演技实在是太差了,太不入戏了,明明看上去异常的狼狈和虚弱,可不管改造人怎么打,就是打不到跟个不倒翁一样转悠着的他,这也太假了,太没劲儿了! 但是,还有一小部分,尤其是那些战车和军车上的人,虽然受军令限制,没有一个人下车,但他们几乎都挤到前窗前,紧紧盯着不放,都露出震惊与兴奋之色。 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在他们的眼中,这三个改造人,拥有敏锐的意识,惊人的默契,超强的力量,简直是如教科书般的杀人机器。 他们每一拳、每一脚,都是抓住最有利的时机,发出最直接,不做任何无用功的招式,完全可以说是招招杀招,如果被击中,必定会非死即伤! 而这些看得懂的人,反而同样对李岩的关注较少,虽然他们知道,直到现在都未被击中一次的李岩,一定更强,但他们却实在看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见他迈左,身体却忽然向右,眼看就要被击中,却随意的斜个身就避开,仿佛他浑身上下都长着眼睛一般,让人只能感叹,这人真是太讨厌了,知道你厉害,用得着这么臭显摆吗? “好,这哥们太厉害了!” 唯有刚刚女军人下来的吉普车内,身形魁梧,脸都顶到前窗上的张振到,对李岩压低声音叫上一声好。 副驾驶上的廖海波,愕然转头道:“你看懂了?” 张振到斜了他一眼说道:“你看那哥们,到现在连一拳没挨上,换成你,你行吗?这还不够厉害?” “切!”廖海波嗤之以鼻道:“不懂你装个什么劲儿,我承认我是不行,但我老大绝对比他还厉害!” 张振到鄙夷道:“吹牛逼吧你就,你当你那什么老大是仙儿啊?有本事让他出来跟这哥们儿打一场啊,赢了我就信!” 廖海波瞪眼道:“怎么滴?不服咱再过过手,我告诉你,我这两招都是老大教的,我才学会了十分之一,要是我老大要用出来,打你就一只手就够了!” “我呸,还一只手?你老大是残疾人……” “砰”的一声,廖海波伸手按住他后脑勺压在玻璃上,骂道:“你再说一句,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张振到气的翻手一拳砸去,却被廖海波极为快疾的,一掌砍在他的手腕上,在他吃痛缩手时,顺势缠上,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死死锁住他的胳膊不得动弹。 张振到奋力挣扎,恼羞道:“嘿,我这暴脾气,黑小子,有本事你放开我,等丫头玩够了,咱下车好好打一场!” “蓬!”廖海波用力撞去,将他身体挤压在车角,使劲碾着他的头,嘲笑道:“放了你?你当老子傻呀,道歉,要不老子先卸了你的胳膊!” “道你大爷!”张振到刚骂了一句,肩胛处就响起“嘎吱”的骨动,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发一声,心中却气急抓狂。 如果不是这空间过于狭窄,让习惯大开大合,强猛对轰的他很不适应,而这黑小子恰恰会几招很精妙的近身散手,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就被制伏? 正一脸焦虑不安,准备下车的徐霓裳,见这俩人又打了起来,连忙劝道:“小波,快放开张先生,我们得赶紧找到李岩!” “算你小子走运,老子放开你,你别再找事儿啊!”廖海波这才想起来,闹这么大动静,李岩还没出来,不由也有些担忧,告诫一句,警惕的放开手。 张振到本想趁势轰去,可见徐霓裳竟然打开了门,急忙翻过身,拉紧门说道:“丫头没说话,你可千万别下去,要不然一会儿指不定会怎么闹腾我呢!” “你给我回来!”见他差点碰到徐霓裳,廖海波一把把他拽回来,瞪眼道:“嘿,你没完了是吧?我最后警告你,这是我小嫂子,是小悦悦的大姐,你要再敢瞎动,你信不信小悦悦收拾你?” 张振到翻了个白眼,甩开他,撇嘴道:“你丫是不是男人,跟一丫头告状,你也真好意思?” “嘿嘿!”廖海波得意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堂堂一上尉营长,哎呦,那才叫一个怕啊,拿国家的军队给妹妹当玩具,我要是你上司,非得把你革职关禁闭不可!” 张振到异常无奈道:“还不都是你们惯的?丫头以前多懂事儿,现在倒好,当什么大姐大不说,越来越会闹腾了!” 话虽如此,但他的眸中却露出困惑,他想不明白,就算这些改造人很重要,可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军区怎么会让他带这么多人,而且还那些特殊装备过来? 张振到的话刚说完,只听一声气急败坏的洪亮大喊:“你们这帮傻逼,还不快叫大姐大!” “咦?”在场所有人刚升起惊疑,又猛地齐齐倒抽一口气,因为他们看到,李岩突然张开双臂,手如利刃般,猛地插入两个改造人的喉咙! 那深入的五指,以及虽少,但迸射而出的鲜血,让他们彻底明白,原来这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在生死搏斗! 只有极少数如“女军人”、徐霓裳、廖海波、赖俊等则震惊的瞪大眼,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难道那个挨打的人,是李岩?这怎么可能? “刷!”李岩抽手,插入最后一个改造人的喉咙中,在一片惊恐的目光中,他却忍不住想哭了。 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这支人员复杂的车队,真正的目的,就算不是来救他的,也绝对不来收拾他的。 之所以形成这样诡异的氛围,让他被人当猴儿一样看了半天,原因有两个: 一,没有人配合,“女军人”张悦悦很不满,很不高兴,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 二,徐霓裳他们离得远,看不清,就连离着较近的张悦悦,都一时没看出来,也不会相信,身为帅族,又武力高强的李岩,居然会有这样狼狈到凄惨的时候! 所以想通后,他只能仰天长叹:“既然有了天王偶像级的容颜,我就不该再有这么无与伦比的精湛演技,终归到底,这就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啊!” 看着那张污黑、泥泞,丑到根本看不清的脸,所有人:“……” 第167章 我要枪毙了你们! “真是李岩(老大)!” 在其他人发愣时,徐霓裳、廖海波、赖俊这三人,则立刻确认这就是李岩,因为,都成这幅无比凄惨的模样,还说出这样的话,除了李岩,谁还能有这样的自信? “李岩,你……”徐霓裳率先开门下车,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一切的疾跑到李岩身边,想伸手搀扶,却又怕碰痛他这满身的伤口,想要开口关心,却已经心疼的凝噎着说不出话来。 “我靠,怎么成这德行了?老大,你没事吧?你可千万撑住啊!” “先别说了,快,我们送老大去医院!” 紧跟其后的廖海波,和在外围的赖俊,几乎同时跑来,离近看清李岩的模样后,不由吓了一下,满含焦虑的连忙一左一右架起他。 看着徐霓裳,刚要说话的李岩,立马被这浓浓的兄弟情义所感动,他死死站在原地,来回看了他们俩一眼,微笑道:“我没事,先放手!” “老大,我对不起你啊,是我没用,让你伤的这么严重,我一定找最好的……呃!” 本来因无能为力的憋闷和愤慨,而愧疚的赖俊,却忽而被踢了一脚,回头一看,见廖海波居然已经松开手来到他身后,正使劲跟他使着眼色。 他纳闷的顺势看去,看着捂着嘴,泣不成声的徐霓裳,那魅惑诱人,又梨花带雨的媚怜样儿,让他不由露出惊艳,一时间呆愣下来。 “快放手啊,你找死呢?” 听着廖海波的凑耳提醒,再看着带起不善的李岩,赖俊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松开手,讪笑道:“老大,你先跟徐小,呃,先安抚小嫂子吧!” 李岩瞪了他一眼,转头柔声道:“霓裳,你别哭呀,我是真没事,这都是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 “呜呜……”听到李岩的安慰,徐霓裳再不顾众人瞩目,拥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呜咽大哭起来。 见徐霓裳身上已经沾染了血迹、污渍,李岩也满含心疼、惭愧的抱住了她,虽然他也没有预料到会遭到改造人的袭击,但如果他不对隐瞒她们,又怎么会让她们都这样的伤心和担忧? 但让他不解的是,她的性子一向清冷、自制力又强,如果是他们单独在一起,倒也说得过去,可当着这么多人,怎么会这么激动到无法自已?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李岩轻声询问,可徐霓裳只是抱着他哭,于是他转头看向廖海波。 廖海波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起徐霓裳曾单独去见史东明,以及最后被告知被陷害的往事。 李岩心头一颤,紧紧抱住徐霓裳,一时间感动无言,虽然他没亲眼看到,但也能猜得出,史东明一定是拿他的安危,去威胁徐霓裳。 而她为了他,居然真的去了,如果不是廖海波及时到达,如果真发生什么事情,他必定会一生愧疚难安。 而后他眯了眯眼,低头以异常温柔的语气,耳语道:“霓裳,我会用整个史家的覆灭,来为你爸和你出气!” 徐霓裳又羞又喜,还有种对沈欣雅的愧意,但此刻她的心实在太过混乱了,过往的悲伤、愤怒,和对李岩的担忧,让她真的不愿离开这让她倍感安全的怀抱。 而说完之后,李岩也纠结起来,他很少承诺什么,而且还是对女人承诺,虽然他不后悔,对这样一个愿意为他付出所有的女人。 可是异常贫乏的感情经历,让他实在分不清楚,他对她们到底是什么感情?他又到底该怎么选? 李岩想的头都大了,可还是一无所获,这只能让他感叹:“果然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正在李岩胡思乱想时,在场众人刚从震惊中稍稍清醒,又陷入了迷惘,有不少人还摩拳擦掌,来回寻找着什么。 更多的人,都紧盯着你情我浓拥抱的二人,男主凶残杀人,女主投怀送抱,二人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这是多么狗血而经典的桥段啊。 如果,接下来这俩人开始接吻,那他们就能立刻确定,这就是哪个破剧组在搞电影拍摄。 然后他们一定会找到他们,抓住他们,狠狠的暴揍一顿,太欺负人了,群众演员也得给薪酬的好不好? “嘿,这几个意思,合着咱过来,就是来看他们秀恩爱的?”张振到不满嘀咕一声,转头看着一脸呆滞的张悦悦,晃着手道:“丫头,嘛呢?” “混蛋大叔抢戏,我才是主角好不好?”张悦悦气愤甩开他的手,小跑着过去,狐疑的打量几眼,伸出小指头扣了一下,李岩胳膊上的一道血痕。 “嘶!”李岩疼得抽了一口气,愤懑道:“你干嘛?” “咦?流血了,原来是真的?” 李岩无语,刚想骂她两句,就见她大眼擒起泪珠,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回头大喊道:“好哇,你们敢这么欺负我大叔,张十三,把他们都给我轰成渣渣,我要给大叔报仇雪恨!” 所有人:“……” 张振到立马跑过来,拽起张悦悦,哀求道:“我的小姑奶奶啊,你这是又玩的哪一出?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谁给你开玩笑了,都是因为那个混蛋爷爷骗我,害的我大姐、二姐都差点死了,大叔又被欺负的这么惨!” 张悦悦抹着眼泪,指着黄毛等人,气愤道:“就是他们,张十三,你给我打死他们,要不然我回去就让爷爷打死你!” 张振到打了个寒颤,哭丧着脸道:“丫头,不是哥不帮你,是真不能杀,我要杀了他们,你不说爷爷也得枪毙我,哥求你了,你行行好,饶了你可怜的十三哥吧!” “好,张十三,你不帮我,我自己来!”张悦悦推开他,从腰间拿出手枪,对准呆愕的黄毛等人,恨声道:“你们敢欺负我的姐姐、大叔,害我成了罪人,我要枪毙了你们!” 李岩等人先是吓了一跳,可随后又都无语起来,只有徐霓裳忙拉住她劝道:“悦悦,你别冲动,我们都没事,这不是你的错!” 张悦悦一脸愤愤不平道:“大姐,你别拦我,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敢欺负你们,我就算赔上这条命,也要毙了他们!” 李岩翻了个白眼,拉回来徐霓裳,说道:“你让她打!” “大叔,你生我的气了是不是?好,我这就毙了他们恕罪!”张悦悦毅然抬起手,闭上眼,对准黄毛,用力的扣下扳机。 “咦,怎么没反应?”张悦悦睁开眼,忿忿道:“张十三,你也骗我,你居然给我一把假枪,把你的枪给我!” 张振到二话不说,把自己的配枪递给她,强忍着笑站在旁边不说话。 张悦悦这次是睁着眼扣下扳机,可又是按不动,不由嘟嘴道:“怎么回事呀,你的怎么也是假枪?” 这下所有人都笑了,连徐霓裳也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闹了半天,这丫头又是在表演,连保险都不关,害得她白担心了。 只有张悦悦委屈加苦恼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这都是假枪,关我什么事啊!” 众人直接无视,而黄毛和纹身男走了过来,敬了个礼,将递给张振到后,说道:“我们在进行特殊任务,同志,是谁给你的权力私自调军?” 张振到翻看,看到那个特殊符号后,表情立马严肃起来,回敬道:“首长好,这是我的军令!” 黄毛接过和文件,看了一眼后皱了皱眉,笑道:“同志幸苦了,不过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你可以带军返回了,我会向龙主汇报,再向军区首长表示感谢!” 张振到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对不起,我接到的命令,无论死活,都要将潜入的破坏分子擒回!” 纹身男不满道:“你们南靖军区过界了,这些是我们的职责,人不可能交给你们,我命令你立刻退走!” 张振到面无表情的回道:“你们还没有权力命令我,我只奉军区的命令!” 黄毛凝声道:“我要是不让你带走呢?” 张振到冷色道:“那我就抢!” 黄毛肃然道:“好,我会向龙主如实报告你的话,格朗平,给我把人带走!” 张振到瞳孔一缩,似是对那位“龙主”极为敬畏,可看到那些便衣枪手和武警围聚过来,他也立刻抬手握拳。 近五百身着迷彩作战服的军人,从战车和卡车上跳下,手持长短制式枪械,快速围来。 看到两方于中央对峙,尤其是张振到麾下,无论是人数、装备、还是气势,都要力压武警一方后,左右两方的官、民都立刻肯定,这一定是真正的军人,可随后又都哗然起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子,你还真敢硬抢?” “我只奉命行事!” “有本事你开枪我看看?” “哼,对付你们这些人还用得着开枪?” “他妈的,你敢小看老子?你信不信老子查你的个底儿掉?” “丫跟谁老子呢?瞅你长那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凑行,再敢占我们张家人的便宜,信不信爷现在就崩了你?” “……” 纹身男和张振到吐沫横飞的骂咧起来,而处于他们身边的徐霓裳和赖俊,霎时呆愣无语,尤其是廖海波,更是额头沁出汗水来。 这要真是打起来,他在车上那么揍张振到,他会不会,不,这家伙一看就是兵痞加小心眼,绝对会偷摸给他两枪啊! 廖海波左右看看,小声问道:“咦,小嫂子,老大去……” “砰!” 突然一声枪鸣响彻在天际,惊得两方所有人都立刻举起枪,接着就是“咔嚓、咔嚓”连绵不绝的枪栓响动,吓得老六那帮人掉头就跑,而嘉湖市这方也马上加强警戒,大战一触即发! 第168章 人体核弹! 而黄毛、徐霓裳等人齐齐转过头,震惊的瞪大了眼,尤其正在骂战,都快推搡起来的纹身男和张振到,更是噌的一下两边跳开,瞬时汗如雨下。 因为那弹孔就打在刚才他们站着的,地面上的正中位置,不偏不倚,不管向哪,哪怕它稍稍歪上一公分,绝对都有一个人的脚被打中。 这种枪法并不算太高明,换成在场的任何人,他们都能接受,毕竟大多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可等他们看到开枪的人后,却不得不凌乱了。 “呼!”张悦悦左手拿着吹了吹枪口,另一只小手甩着,满含得瑟的嘟囔道:“震的好难受哦,原来得把这个小铁块按下去的呀,这就是什么保险吗?哇哦,无师自通,我简直就是个千古奇才啊,嘻嘻!” “咦?难怪大叔老是自恋,原来自己夸自己,也是这么爽的呀!” 正得意洋洋的在想,怎么再夸自己的张悦悦,见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不由吐了吐小舌头,羞涩道:“我以前是真不知道嘛,可我现在不是会了吗?我是不是很聪明呀?” 看着那大眼中闪着期待赞扬的目光,所有人:“……” 纹身男转过头,愕然道:“她说的是真的?” 张振到一把又一把的擦着汗,身上的迷彩服都要被侵湿了,点头虚弱道:“老爷子说了,要让她永远都不用碰这些!” 众人再次懵了,他们这些人几乎都知道那位“老爷子”是谁,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震撼。 尤其是黄毛、纹身男等人,更了解颇深,张家从上到下,无论是做什么的,包括媳妇在内,几乎没有一个不会用枪的,却独此一例,这代表着何等的宠爱? 见没人搭理,张悦悦不满的嘟起小嘴,而后又挠着肉肉的小下巴恍然道:“对了,我现在会用枪了呀!哼,我要毙了你们,给姐姐、大叔报仇!” “我勒个去!”看着张悦悦双手举着枪,还闭上一只眼瞄准的可爱模样,众人立马大惊失色。 不但黄毛、纹身男等人仓惶躲避,甚至包括徐霓裳、张振到、廖海波等人,也面带惊恐的纷纷劝阻。 虽然这丫头刚刚那一枪,堪称神来之笔,可毕竟是以前连保险都不知道在哪的纯菜鸟,这要让她再来,可以肯定的说,就算她再瞄准,在场这些人,也谁都有可能挨上一枪。 “哎呀,大姐、十三哥,你们快起开啊!那个染毛的,还有其他的小流氓,有本事你们出来,都是大男人,也好意思躲在我姐姐、哥哥们后面?出来跟我决斗!” 张悦悦一边愤愤不平的斥责着,一边双手举着枪来回瞄准,她这次真不是做戏,而是真的很生气。 从小到大,除了因为确实差点闯了大祸,让李岩打骂过她一两次外,她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 那个骗子爷爷,居然敢从头到尾都忽悠、利用她,要不然,聪明的坏大叔早就抓到了坏人,更不会害的大姐、二姐她们都差点出事。 所以她一定得报仇,嗯,就像坏大叔曾经说过的,她一定要为他们讨个公道,不惜一死! 看着那大呼小叫,极为混乱的场面,对峙的、警戒的、逃跑的四拨人都彻底傻了。 一个不再演戏,就变得很可爱的小丫头,只用一把枪,就把这些要不就是社团大佬,要不就是军中新楚,要不就是特殊组织的“大人物”撵得鸡飞狗跳? 是他们的接受能力太差,还是这个世界其实就该处处是荒诞?难道你们真觉得,在这样的气氛下,在这么多人的观看下,陪着一小丫头玩游戏很有爱,很和谐吗? 就在众人为之失神,让他们感到更荒诞,甚至充满了血腥、残忍的一幕出现了。 从纹身男和张振到争抢之时,就一直默默蹲在那三具改造人身前的李岩,突然如一个强大而又变态的狂魔般,站起来一脚踩向一个改造人的头颅。 “咔嚓!” “呕!” “靠,这是个疯子?” “……” 很少有人能听到的清脆骨碎声后,看着再次蹲下身,将手伸入头颅崩碎,溢出少量鲜血、脑浆中摸索的李岩,先是极少关注者,接着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目露惊恐,或震骇失声,或大声喧哗,或呕吐起来。 外方的激烈反应,终于引起了张悦悦等人的注意力,在同样惊恐外加困惑之余,张振到立刻抢过,吓得捂住双眼的张悦悦的手枪,奔向李岩,大喝道:“住手!” 而与此同时,黄毛、纹身男等人,也快速的围聚过去,阻止再次站起踩向另一个改造人的李岩。 “咔嚓!” 又是一声骨碎声,这次亲眼观看的众人,齐齐被震惊的彻底失声,即便他们并不知道,改造人的头骨比常人还要坚硬的太多,可就算是这样,一个人的头颅,在李岩的脚下,居然不比踩豆腐困难多少? 这样的神力,让人既有惊叹,但更加的恐慌! 所谓人死万事休,千古以来,除了伍子胥曾做出开棺鞭尸这等奇谈之外,后世之中,即便再有深仇大恨,又何曾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虐尸泄愤? 张振到先是一怔,但见李岩再次像摸索出什么东西攥到手中,又站起来欲踩时,不由惊怒举枪道:“立刻住手,否则我有权当场击毙你!” 而黄毛和纹身男,更是瞪大眼,害怕的脸色都有些发绿了,急忙开口劝道:“李大少,快停下来,这太危险了,而这些人对国家也很……” 李岩斜睨他们一眼,冷声打断道:“别恐吓我,也别再拿国家跟说事儿,这些是我的战利品,所以主动权在我手里,别再惹我!” 见李岩竟然拖着一具完好的改造人,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另外两个时,张振到大怒着就要扣动扳机。 他不知道这五个改造人到底有什么意义,但为了他们,他居然得到不惜一切,也要从黄毛他们手中硬抢的命令,所以怎么可能任由李岩这样肆无忌惮的破坏? “你要不想死了都成为罪人,那就别动手!”黄毛按下他的胳膊,苦着脸道:“你应该带了专家,让他们过来查看一下这两具尸体,你就知道了!” 听他说的这么严重,而且上面的确派来两个专家,张振到虽倍感困惑,但也收起枪,招手示意去请专家。 很快两个白发老头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身后跟着一队士兵,抬着一个半人高,看上去很沉重的仪器,然后开始旁若无人,毫无畏惧却又极为小心谨慎的,将一根根线贴在两具尸体上。 而黄毛和张振到小声商量之后,立刻驱赶所有的无关人员远远退开,最后只留下张悦悦、徐霓裳、廖海波、赖俊、纹身男。 “滴滴……” 仪器上的红灯大亮,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两个白发老头均露出既惊且喜的表情。 而后一人又气急喊道:“你们找死呢,不是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就算控制不住,也不许打头和腹部的吗?万一破坏了控制核反应的芯片怎么办?不是说有五个吗?有没有完好的?” 一连串的质问,尤其是“核反应”这三个字,更是使着这几个听到的人,吓得都喉头发干,汗水淋漓,彻底傻眼了。 张振到吞咽一口,艰难道:“这些东西不是人?” 黄毛凝声道:“对,他们是新一代有血有肉的改造人,体内应该大部分是机械,还有一颗威力不大的微型核弹,所以也可以叫人体核弹!” “噌”的一下,所有人都满含惊恐的退开,只有张悦悦不知什么时候,躲在了黄毛的身后,一脸好奇的问道:“那它有多大的威力呀?” 黄毛犹豫道:“这个,不确定,上一次在撒哈沙漠进行的实验,好像只是方圆百里左右!” 众人使劲翻了个白眼,这是不大,炸死他们也绰绰有余了! “不过那是一年前的情报,当时好像是一个纯机械人,现在不确定了!” 众人齐齐怒瞪黄毛,这人怎么讨厌,说话还留一半呢?不过这次反而都围聚过来,听这意思恐怕威力又涨了不少,反正就算真有事儿,跑也来不及跑了,还不如好好看看这新科技呢。 张悦悦蹲在尸体旁,小手挡住半边脸,不去看那吓人的破碎头颅,仔细看了看,又冲着一直埋头折腾电线和仪器,谁也不理的两个专家,嘟囔道:“两位爷爷,这什么也看不到嘛,你们在干什么呢?” 其中一个不耐烦的抬头,可见到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可爱小丫头,又不由笑了笑,说道:“我们在初步分析核反应堆的数据,以及核裂变的引发装置……” “听不懂哦!”张悦悦吐了吐小舌头,娇憨道:“爷爷,你继续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张振到则边看,边气急败坏道:“我靠,怎么没人事先跟我说?这事儿怎么能叫我们过来,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还真是死都是罪人啊!” 黄毛苦笑道:“要不是李大少取出芯片,其实我们也不能确定!” “你说有人取了芯片?”两个老头齐齐震惊抬头,异常气愤的指责道:“根据现在的数据初步推测,只要一个核裂变,就能炸毁这座城市,哪个胆大包天的混蛋敢就这么取芯片?” 包括黄毛在内的众人都震鄂失声,只有张悦悦好奇道:“咦,这不应该是国家机密的吗?你怎么什么都说呀,难道你想把我们都抓起来关禁闭的吗?” 别说徐霓裳几个未入编制的人,就连张振到也警惕的目光下,黄毛无奈道:“你们以为我愿意被处分啊,可现在除了你们,谁也无法阻止李大少破坏,万一……”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所有人都惊恐看去,却见到李岩又摸出一个什么东西攥在手中,然后蹲在地上,冲着他们眯眼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开怀,却让人感觉异常的冰冷。 第169章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哦哟,大叔又被气疯了!”看着李岩跟上次严伯死时很相似的笑容,张悦悦嘟囔一句,转头幸灾乐祸道:“你们完了,你们惹祸了,你们惹大祸了!” 本就异常忐忑不安的黄毛和纹身男,更是被吓得不清,忙解释道:“李大少,请你务必相信,我们事前是真的不知道这些是改造人,否则也不会拿一个城市的安危来做赌注!” 李岩微笑不应,只是冲着看到完整的改造人,兴奋的跑回来的两位专家,语气温和道:“两位老人家,听你们刚才的话,这应该是利用核裂变原理,制造的类似的核弹类型?” “我听说,一般只要引爆外层炸药,就能破坏各部分核装药之间的阻隔,将它们快速紧密的压到一起,超过了临界质量,便会产生不可控的连锁反应,导致核装药爆炸!请问是这样的吗?” “你这小年轻也太莽撞了,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一个专家先是皱眉埋怨一句,才回道:“理论上没错,但这些微型核弹没有经过细致检测,具体引爆的方式还不清楚!” 另一个则兴奋道:“别说那些没用的,小伙子,你是怎么找到芯片的具体位置的,你对这些改造人了解多少?你有没有把握,把微型核弹取出来?” “了解的不多,但要拿出来也是很容易的!”李岩笑着说道:“把你的匕首借我用用!” 在场几人的目光,齐齐移到张振到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他较为紧身的迷彩服,却没发现哪藏着匕首。 张悦悦小跑过去,摸了几下没找到,撒娇着催促道:“十三哥,你快匕首拿出来,我好想看看微型核弹是什么样子的呢!” 张振到犹豫了一下,虽然他也很想看看,但见黄毛给他使了一个很凝重的眼色,还是摇了摇头道:“我没有!” “好吧!”李岩叹声道:“那只能用笨法子了!” 黄毛语含哀求道:“李大少,我们错了行不行?您千万要三思啊,嘉湖可是您的家,现在也基本成了您的根据地!您放心,龙主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补偿,您还是快去找地官吧,说不定他又反悔跑了呢?” 纹身男也急道:“张小姐,徐小姐,廖先生,赖先生,你们快劝劝李大少啊,他要真引爆核弹,咱都跑不了!” 徐霓裳毫不理睬,只是目露心疼的看着李岩,一想到他曾独自面对这五个人体核弹,便既有自豪,又心有余悸,他们不懂,但她知道,她爱的男人,真的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张悦悦大眼转了转,嘟嘴道:“哼,你们欺负大叔,我不毙了你们就知足吧,才不要帮你们,大不了一起死呗,我才不怕!” “老大做什么我都同意!” 异口同声的说完后,廖海波看了一眼赖俊,咧嘴笑了,搂着他的肩膀说道:“行啊,丑,呃,俊哥,咱以后就是真兄弟了!” 赖俊则反搂着笑道:“太好了,终于不用被你骂冤大头了!” “哈哈!” 看着这放声大笑,尽显兄弟情谊的两人,黄毛和纹身男满脸黑线,他们错了,与其让这些狂热脑残粉劝李岩,还不如扣押起来当人质更有用! “你们?”张振到异常费解,但还是举起枪,严肃道:“我再次警告你,如果你再做出这样有损国家和人民安全的行为,我有权击毙,呃!” 说道这里,张振到突然停下来,看着除了徐霓裳外,不但黄毛、廖海波四人,连张悦悦都是一副“你是白痴”的目光,不由浑身不自在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张悦悦夺过他的手枪,熟练的打开保险,恨其不争的敲打着他说道:“张十三,我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你没看那些小流氓都不敢拿枪对准大叔吗?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叔早就一巴掌把你碎西瓜了!” 想起刚刚李岩的身手,张振到缩了缩头,弱弱道:“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引爆吧,这不是丢张家人的脸吗?” “啪!”张悦悦踮起脚尖,重重拍了他脑门一巴掌,转头就走,嘟囔道:“笨的都无药可救了,回去我就去问问六叔,这傻哥哥是不是捡来的呀,如果不是,我就去告诉爷爷,可丢死人了!” 张振到又气,又委屈,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李岩笑了笑,说道:“接下来有点血腥,霓裳、悦悦,你们先闭上眼!” “为什么呀,我想看嘛!” “悦悦听话!”徐霓裳点点头,走到嘟嘴的张悦悦身前,将她的双眼捂住,又担忧看了李岩一眼,露出充满信任的微笑,然后把眼睛闭上。 接着,在一众男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岩伸手扣住身前那个满身弹孔的改造人,胸腹位置的几个弹孔,用力一撕。 只听“呲拉”一声,大片坚韧的血肉被强行撕裂开来,不多的血液四溅,露出带着金点的暗铜色骨骼,以及代替胃部,状似黑匣子大小的合金盒子。 李岩将手伸入,看似轻柔的拽开那粘连的血肉,犹疑的看着盒子上面的密集的线路,冲着同样傻眼的两位专家说道:“我只知道这根黄色的是跟芯片连接,切断后并没有引爆核弹!” 一说起这个,两位专家也顾不上震惊,纷纷低头,甚至最后都趴在地上,仔细的观看起来,时不时还伸手扒拉着血肉,向李岩问一些问题。 而李岩见他们如此专注,不由想起高学药那个老师弟,于是抬头道:“把你的匕首给我,我先跟他们解剖一具,也正好告诉他们我的一些了解!” “你?这个?”张振到有些茫然,不明白黄毛他们刚才为什么要这么担心,李岩现在这样子,哪有半点引爆核弹的意图,明明是在为研究做出自己的贡献嘛! 黄毛迷惘的思索一会儿,略带犹疑道:“你有就给他吧,应该是,不,绝对是我们误会李大少了,他可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大好人啊!”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你敢不敢说的再假点儿? 李岩接过张振到绑在小腿的匕首,摸了摸锋利的刃,满意的点点头,根本没有理会与其说是恭维,不如说是提醒的黄毛,示意两位专家稍稍让开,直接开始动手解剖起来。 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轻松熟稔,根本没有半分停留,甚至某些特殊合金加固的地方,他都能轻松的找到可下手的细微缝隙,就宛如传说中的庖丁解牛般,极具美感。 而手中动着,李岩也很详细的解说起对这些改造人的了解。 其实早在刚刚看到他们时,李岩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就已经用“内观”仔细查看过一遍,不但得知他们是改造人,并且还发现极为震惊的真相。 毕竟李岩以前是内功修习者,已经有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了解,而且还得到堪比“彩超”的内观能力,所以如果论起对人体的熟知度,他甚至比有小宋慈之称的宋雪,还要强上许多! 而通过观察再加上他自己的推测,这些改造人根本不是黄毛他们理解的那样,本体是机械,血肉是伪装,而是一种半人、半机械的存在。 或者再明确的说,他们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被用一种他不知道的技术,将体内胸腹的器官掏空,保留了脉络、心脏、血管和一部分的脑域。 而后,似乎又被灌注药物和特殊合金等等,复杂到他都无从猜测的东西,将他们的强度、韧度、灵活度等方面,加强到一种极强的状态。 更匪夷所思的是,李岩亲眼看到,他们除了脑中有快薄薄的,很像人体组织的芯片外,骨骼中根本没有骨髓的存在,而是密集的线路。 所有的连接点,都汇聚到腹部那个他也看不透的合金盒子,他本以为那是驱动能源,之所以没有毁坏,是担心会引发能源爆炸,可没想到里面还有微型核弹,这让他真的感到后怕不已。 如果仅仅是这样,李岩倒不会太过吃惊,毕竟他早就见识过第九区无比强大的科研技术。 但真正让他警惕,甚至恐慌的是,这些改造人不仅仅是靠芯片控制的死物,他们居然还有一部分的本能意识。 所以在监舍战斗的起初,李岩根本不是假装,而是真的在措不及防之下,被虐的很惨,差点就真死了。 埃洛斯推断的其实并没有错,这五个改造人真的有,击杀他看到的李岩的实力,但就像地官曾经说过的那样,他从来都没有过,真正处于无可奈何的境地。 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他连快刀都给了一份保命的底牌,他自己又怎么可能没有?他不但有,而且有很多! 所以,当后来李岩及时醒悟过来,就立刻扭转并掌控了局势,他一直在隐藏,在继续装挨揍,当然不是他有受虐倾向,而是他想要试探老家伙的底限在哪,是否真的冷酷到不顾死活! “到底是我看错了他,还是他太相信我了?”李岩目闪一抹阴霾,他即便猜到一些老家伙的意图,但却越来越理解不了他,甚至反感他! “嘶!”而听完李岩仅仅对改造人的解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对这种极为残忍的神奇和强大的技术,震惊到无与伦比,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但更多的,还是对李岩由衷的敬佩,就算是个傻子,都不会相信,这五个带着微型核弹的改造人,来到华夏仅仅就是为了杀死他一个人! 如果不是他制伏这些改造人,可以肯定说,至少嘉湖市连同百万民众,都必将会化作飞灰。 可是,正是因为,他们才更加困惑不解,先有设计暗算,后又强行逼迫。 而有着睚眦必报的报复心,和无所顾忌的疯狂的李岩,就算为了极少数的亲人,不去引爆核弹。 但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要求,没有丝毫的条件,甚至暂时放弃他苦苦追索的地官,耗费时间和精力,悉心的解剖和讲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170章 让你嘴贱! “好,好,太好了,太不可思议了!” 两个专家的连连惊叹,暂时打断了众人的困惑,可等看到他们现在的模样后,噌的一下全部惊恐退开。 因为他们不但面目狂热、亢奋,居然还如面对情人般,温柔、爱怜的抚摸着,这具已经血肉完全分离的骨架。 再加上,从李岩解剖开始,他们就从始至终没有远离过半点,几乎是紧贴着观看。所以即便李岩的技术很高超,但他们身上、手上,甚至头和脸上都沾满了点点血迹和肉丝。 而现在这两个老头的模样,根本没有半点所谓专家的风度,反而就像那变态的食尸鬼般,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唯一没有躲开的李岩,却很满意的笑了,无论是任何领域,只有像他们这样专注无物的人,才能达到常人只能望洋兴叹的成就,于是温和道:“两位老爷子,剩下的就有劳你们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等!小伙子,你是哪个部门的?我回去立刻就请示把你调过来,有你这样的人才在,我们一定能更快的了解和掌握这种技术!” “对,对,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我们国家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改造,但对生化、合金等其他领域的发展,也肯定会有显著的进步!” 看着俩老头,激动的面红耳赤,扯着他纷纷劝说,李岩摇头道:“我不是编制人员,而且我对这些理论知识,也是一窍不通,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们,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随时联系我!” 可这两位老专家,根本丝毫不信李岩的大实话,又不依不饶扯住他不放,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好一会儿。 甚至最后都拍胸保证,即便李岩真不懂理论知识,没入编制也没关系,他们可以联合作保,先让他入华夏科院做院士,然后可以边科研,边学习。 在旁的众人,听的都目瞪口呆,异常茫然加费解,如果这不是张振到带来的,他们甚至都怀疑,这俩老头不是从哪跑出来的病人吧? 尤其是张振到,更是龇牙咧嘴,连连抽气,他也不知道这俩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却知道一定不低。 因为送他们来的可是军区的最高司令,并且还严令他,即便发生不可逆转的意外状况,也要全力保护他们的安全。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是纳闷,这俩是搞科研搞傻了?李岩就解剖了个改造人而已,虽然看起来的确有点神乎其技,让人丝毫不感觉血腥,反而有种别样的美感! 但这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如果真有需要,找一帮医学院的学生,多练练不就得了,至于这么死命拉拢吗?别说他们的身份有没有资格担保,就算有,他们就不怕李岩是间谍啊? 就连李岩也听的一愣一愣的,但还是拒绝道:“两位老人家,真是不好意思,一来我有自知之明,没那个能力,二来,我性子懒散惯了,也受不了那份枯燥,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答应!” 俩老头对视一眼,似达成什么共识似的,齐齐点点头,一个稍胖的老头拉着李岩,满脸和煦的问个不停,另一个瘦高的则拽过黄毛,走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哇哦,大叔,原来你是师爷杀手啊,要不然,为什么都是老爷爷喜欢你呢?” 正为这位还不知道名字的胖老头,问的这些深奥,又涉及极广,大部分都回答不上来的学术问题,闹得头大的李岩,瞪了眼很明显过来幸灾乐祸的张悦悦,无奈道:“老人家,我是真有急事,改天我再登门拜访怎么样?” 胖老头反而一脸不悦道:“小伙子,你咋这么不实诚啊,我问的可都是最基本的理论,你怎么都说不知道,你学的是应该医学专业吧,你的导师是谁?” 张悦悦抢先道:“爷爷,我知道,大叔就没上过学呢,嗯,连小学都没上,所以没有导师,不过他是高爷爷的师兄,我还听说他有个老神仙师傅!” “你居然没上过学?没听过老高有师兄啊?等等!”胖老头诧异,又死死抓住一脸黑线的李岩的手,兴奋道:“你师傅真是老神仙?就是那位老神仙?” “这个?”李岩皱起脸,犹疑道:“您认识?” 胖老头激动道:“当然了,十年前……” “十年前”这三个字一说,可把李岩吓了一跳,连忙使了个柔劲,挣开手,使劲摇头道:“我不认识什么老神仙,我师傅就是个乞丐,嗯,无名乞丐,您忙,我走了!” “不许走!”胖老头一把从身后抱住李岩,扭头大喊道:“老贺,老贺,不用问了,快过来,这小子说他是老神仙的徒弟!” “什么?”正在不满训斥黄毛的瘦老头,一听这个,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张开手拦在李岩身前,瞪着眼激动的问道:“你师傅真是老神仙?” “不……” 不等李岩再次否定,张悦悦就打断道:“就是,他就是,我听高爷爷说了,老神仙老厉害了,大姐,廖哥哥,你们也知道的,快说呀?” 早就被这样的变故,弄的无比茫然的徐霓裳、廖海波、赖俊三人,犹豫了片刻,不顾李岩使劲打着眼色,纷纷点头道:“他就是!” “哈哈,太好了!” 俩老头松开李岩,比刚才看到解剖改造人,还要开怀的抚掌大笑,这下张振到是更无语了。 而刚刚得知他们身份的黄毛,更是呆滞起来,毕竟李岩不但完成龙主交代的任务,而且还及时制止了一次重大危机,有能力、也有了功绩的他,应该,也有资格继承头儿的位置。 所以,他好不容易才用“身份不明”这个借口推脱,让这两位别打李岩的主意,可谁料到,他们居然知道了他是老神仙的徒弟,这下可咋办? “站住!” “不许走!” 正偷摸想走的李岩,哭丧着脸转过身,颇为无奈道:“先说好,不管那老神棍承诺过什么,我不当你们的师傅,最多跟高老一样,我代师收徒!” 他知道徐霓裳他们,是觉得这俩老头身份特殊,搞好关系,多熟悉一下,总是对他好处的,当然,张悦悦不算,这丫头估计,不,她绝对是为了看热闹! 可是,他们哪知道他的苦衷?有一个年龄足矣做他爷爷,知识储备更是远超他的高学药,非要死乞白赖的拜师,就够他头大的了。 现在又有俩同样年龄,知识储备远超他的老头出现,这万一非得再拜师,光占便宜,却什么也教不了,就算他再不要脸,不对,是他也是有一颗尊老爱幼的美德之心的好不? “咦?” 俩老头对视一眼,豁然露出无聊买张彩票,居然中了头等奖的莫名惊喜,立马齐齐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没问题,师兄!” 在众人震鄂,张悦悦兴奋的目光中,李岩却满含狐疑道:“你们刚才想说什么?” 胖老头咧嘴笑道:“本来吧,我们就是觉得师兄是老神仙的徒弟,身份和安全就绝对没问题了,然后打算回去让人来跟商量下,实在不行就强征师兄,可现在用不着了!” 瘦老头也满脸欢欣道:“师兄,咱什么时候去见师傅啊,我有好多问题要请教他老人家!” 李岩嘴角抽搐一阵,说道:“两位老爷子,咱商量一下,我带你们回师门见老神棍,刚才那不算行不行?” 看着一脸期待的李岩,俩老头凑到一起小声嘀咕起来: “你怎么说?” “这小子人看着不实诚,我看必须得落实名分!” “我觉得也是,再说,那个药罐子不也假模假样的拜了师吗,要不没名没分的,咱凭嘛向老神仙请教!” “嗯!” 俩老头不知道李岩拥有敏锐听力,已经将他们的话全部听到,一起冲着正面目呆滞的他,笑道:“师兄,你先忙你的事儿,等把这些改造人安排好,我们再找你!” 见俩老头直接指挥着张振到,派来士兵收拾好扭头就走,李岩轻轻抽了自己一嘴巴,带着哭腔道:“让你嘴贱!” 黄毛跟纹身男嘀咕两声,没有再阻止,而是走到李岩身前,一脸真挚,躬身感谢道:“李岩,我们代表国家和人民,更代表我们自己,谢谢你!” 李岩眯起眼,冷笑道:“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愿意,我想为我的祖国,我的同胞们的安全,做出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但是,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们的作为,你们算什么东西,就算加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组织,现在有什么资格,凭什么还有脸,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我?” 黄毛和纹身男脸色一僵,既有无奈,又有气愤,毕竟他们是逼迫过李岩,虽然这只是奉命而为,但差点闹出不可挽回的恶劣后果,李岩别说骂两句,就算打他们一顿,看在头儿的面子上,他们也愿意。 但别说他们不能接受,就连张振到也满含怒气的是,李岩对那个组织的侮辱! 甚至张悦悦都有些不满的嘟嘴道:“大叔,你骂骗子爷爷,骂这些小流氓都可以,但你不能说……” “悦悦!”张振到第一次严厉喝止,然后冲着李岩肃容道:“从我个人来说,我感谢你,也钦佩你的做法,但一时的失误,不能抹杀他们的功绩!你不知道没关系,但你绝对不能对整个组织说出侮辱性的言语,他们有资格代表……” “有资格!”李岩怒喝道:“是,我是不知道,他们过去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辉煌,但这不是这些混蛋啃老本,充大尾巴狼的理由!” “这些改造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境内,出现在这里,你们还有脸说不知道?就算你们是真不知道,但那个老混蛋呢?” “无论你们以前做过什么,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就凭这一件事,你们就是一群败类,一群彻头彻尾的刽子手!” “现在我没工夫跟你们墨迹,你们以后也最好别出现我面前,否则……” 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哑口无言,羞愧难当黄毛和纹身男,李岩招呼徐霓裳等人一声,转身就走,他已经耽误了太久,他该去见地官了! 第171章 字字诛心与刀刀杀身! “嗯,我知道了,停下吧!”李岩将手机还给徐霓裳,歉声道:“我今晚不回家,要不然你去锦天会所吧!” 徐霓裳微笑道:“我想去陪陪小雅!” 李岩沉吟片刻,又说道:“明天可以吗?” 徐霓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柔声道:“也好,我也有点累了,那我就回去休息,你小心点!” 李岩轻轻拥抱了一下她,转头说道:“小波送霓裳回去,小俊,通知你那边的商户,让他们停止,替我转告四叔,我很感谢他的配合,嘉湖该平静了!” “好的,老大!”廖海波和赖俊也不多问,一个让老六去准备车,另一个转身走向也准备散去的赖季正等人。 刚跟张振到嘀咕完,小跑过来的张悦悦,立马抱着打开车门的李岩的胳膊,好奇道:“大叔,你要去哪呀?” “找地官!” “你知道他在哪吗?” “知道!” “那我也跟着去好不好?” “不好!” “大叔,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不捣乱,求求你了,你不会是还在生我气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个骗子爷爷骗我的!” 李岩无奈道:“我不生你的气,是接下来的画面,你不适合看,如果你不走,那就先跟你霓裳姐回家吧,她今天受了惊,你多陪陪她!” 看着一队士兵,正收拾地上的痕迹,想起刚才李岩的暴虐,张悦悦立马没有了跟着过去的打算,嘟嘴道:“那好吧,我回家陪大姐,你尽量早点回来哦,我得好好跟你解释清楚,骗子爷爷是怎么骗我的!” “好!”李岩笑了笑,独自开着一辆轿车,疾驰远去。 “对了,大姐,要不我们去二姐吧?我好想她、好担心她哦!” 徐霓裳摸了摸张悦悦的小脸,最后眺望一眼,那已经看不见车的方向,温声道:“悦悦乖,小雅也需要休息的,咱们回家睡一觉,明天再去看她好不好?再说了,大姐也想要女将军保护我呢!”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悦悦立马笑嘻嘻的敬了个军礼,亲昵的抱着徐霓裳,坐上另一辆车离去。 …… 晚9点,嘉湖总院。 刚下车,一身褴褛污秽,外加血迹斑斑的李岩,就引起不少人的注目,但见他行动自如,很快人们就失去了兴趣。 毕竟悬赏令已经撤除,在医院门口,即便受伤再严重的人,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所以拒绝了几个保安、医护人员帮助的李岩,很轻松,也很快的就来到了一间,有六个保镖摸样看守的特护病房前。 一个面相很普通的瘦小男人,立刻上前恭声道:“李大少,您来了,我……” “啪!” 话未说完,突然一巴掌将他抽飞两米开外,他“噗”的一声吐出一口带着后槽牙的鲜血,可随后立刻挣扎的撑起身体,喝止道:“低头,立刻撤退,驱除无关人员,任何情况不得靠近!” 那五个似保镖的壮年,讶异的看着脸颊瞬时高肿起来的瘦小男人,而后毫不迟疑的低下头,快速的绕开李岩离去。 李岩走到瘦小男人身前,一脚踢去,“蓬”的一声,他整个人斜飞起来,重重撞到墙上,又反弹落地,痛的差点抽过去。 可还未等他喊出声来,李岩又是一脚踢去。 “蓬!” “蓬!” “蓬!” …… 不知被踢了多少脚后,看着头破血流,奄奄一息,浑身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的瘦小男人,李岩一脚踩到他的脸上,狠狠将他碾醒,眯眼冷声道:“他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瘦小男人艰难道:“龙主说,谁来谁死,可我是头儿的人,所以我得来看着他……” 看着他度昏迷过去,想起他曾经跟黄毛、纹身男一起演戏伏击,李岩目光闪烁出冰冷的杀意,但却将脚收了回来,转身走向病房。 他们都没错,他们只是奉命,他们跟他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虫,但他还没沦落到找他们泄愤的地步,他会去找他,在见过他之后! “吱呀!” 李岩推开房门,转身关上,慢慢走到病床前,看着面色红润,熟睡未醒的沈欣雅,声音压的很低,但却有种刺骨的冰寒道:“放手!” 坐在病床旁,同样是一身污秽,连光头都带着黑泥,唯独双手擦着异常干净的地官。 他的双手,轻柔的,仿佛朝圣般捧着沈欣雅的一只手,望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深情、爱恋以及深深的不舍。 听到李岩的话后,他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怅然道:“看来他是选择的你啊,也是,至少你比我冷血多了!” 而后他唇角含笑,声音很低,却充满温和道:“你还有那个资格,来继续跟我装的很在意她吗?” 李岩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另一边,弯下身,将手缓慢的深入被子里,在沈欣雅柔软的身体上点了几下,确保她陷入更深层的沉睡,不会被外界打扰。 然后他走了回来,“啪”的一声,重重一巴掌抽到地官脸上,冷声道:“放手!” 一只手早已紧紧攥住床沿的地官,身体还是猛地一斜,差点摔倒在地,可他的另一手,却纹丝不动,还是那样轻柔的握着沈欣雅的手。 “你从小就欺负我,其实是因为,你感觉的到,表现那么傻逼的我,好像跟你一样聪明,所以,你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真傻逼,是吗?” “啪!” 李岩用巴掌回应! 地官依旧一手死死的抓住床沿,另一手轻柔的握着沈欣雅的手,却歪着头没有返回来,避免横流出的鼻血会沾染到她,只是斜着那双有些昏眩的眼睛,继续注视着她!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当傻逼,可我爸说,他为了报答你那个该死,也已经让我杀死了的老爹,所以这一辈子都会是特工,但他不想让我再进去,所以,我必须得是傻逼!” “啪!” 这更重的一巴掌,让地官再也无法坐住,可他依旧不想放手,所以只有“噗通”一声,跪倒在床前,撑住自己的身体。 “我那时候很小,所以我虽然听我爸的话,但心里却很不乐意,我跟你一样聪明,甚至还比你强,因为你在贪玩的时候,我已经学完你老爹精心给你安排的学业的第一阶段。” “啪!” “所以啊,我就在想,怎么能你不知道,反欺负你一次呢?正好我看完了道德经,想起了那句不知道,是不是老子说过的话,就是‘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啪!” “你不是从小就学武吗?老自负是武学高手,还崇尚暴力吗?那我就天天想着法的让你打,然后再表现的你特别厉害,所以你越来越得意,越来越暴力,可真惹了不少的祸呢,你老爹每揍你一次,我就开心的不行!” “啪!” “可是,你就只在家里丢人,光这样没什么意思,后来我就当着你的面,跟别人说想上学,跟好多小孩子一起玩,然后你果然也去了,第一天,老师让我们自我介绍,我就说,我是一个文静的孩子!” “哈哈,你这个傻逼,居然真的介绍自己是一个武学高手,然后被那么多人嘲笑。尤其我得感谢那个老师,他不过就是想好心的告诫你,小孩子要好好学习,可他太严肃,太不会说话了,让本来就感到羞辱、气愤的你,开始直接大闹教室……” 李岩顿了一下,抬起手,再次加重力道抽去。 “啪!” “噗!” 地官低头,喷出一口带牙的鲜血,脸颊高肿,身体更是摇摇欲坠,但他就像一颗钉子般,钉在床边,就是不倒! 更为让人惊叹的是,他攥着床沿的手,已经因用力泛起青筋,可是另一只手,却依旧是那么温柔的握着沈欣雅的手。 “你看,这就证明了,我从小就比你聪明对不对?可是……”地官吐了口碍事的鲜血,口齿不清道:“可是我更恨你,我也更羡慕你,因为,从记事起,我也是就跟小雅认识的,她为什么喜欢你,不喜欢我?” “当然,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就是喜欢,我只是不愿意看她跟你走的近,而我正看到主席语录。主席说,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还有一句话,我们从肉体上消灭阶级敌人!而你就是我阶级敌人,可还没等我制造意外,你就被老神仙带走了!” 李岩没有再抽耳光,而是从身上掏出匕首,滋的一声,插入他攥着握着沈欣雅的手的肩胛上。 地官痛的身体颤栗,但却咬紧牙关,不发出半点声音,而他的双手依旧匪夷所思的稳,声音虚弱颤抖,但却继续说着话。 “半年之后,你回来,我却不敢再动了,因为你虽然还是那么崇尚暴力,但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突然比我聪明了,你开始博学多闻,开始学会稳重,有心机,我只能好好的装傻逼,努力的赶超你!” “可是,我错了,你有一个全世界知道的人,都几乎真视作老神仙一样的师傅,你越来越强,强的越来越变态,让我感到了绝望,这样下去,我凭什么战胜你,凭什么让小雅喜欢我?所以我出去了,我去找第九区!” 李岩毫不动容,似是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将匕首拔出,然后在上个伤口下移三公分左右,再“滋”的一声,插入进去。 地官痛的汗水淋漓,咬的血水直流,但他却还是不发出痛哼,深呼吸稍稍平复后,就又继续说着话。 李岩什么都不问,地官自顾自的说,两人同样的异常古怪的言行,简直让人都感觉到匪夷所思! 似乎两人有一种无言的默契,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交锋,一个要字字诛心,一个要刀刀杀身,谁若先撑不住,谁就是最后的真正失败者! 第172章 赢了,却一败涂地! “第九区的确很神奇,神奇到我跟着那位长者,仅仅看到了冰山一角,也足矣让我彻底颠覆以前的世界观!” “这个地球以前有没有神,那些神话传说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确信,现在或以后若真有神,第九区一定是西方的天庭!” “可是,第九区再强大,也跟我没关系,我只想拥有超越你,杀死你,得到小雅的实力,所以我一直发疯似的学习,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终于,让我等到了!” 李岩眼皮微动,但还是抽出匕首,“滋”的一声,插入地官的肘部! “哼!”地官忍不住闷哼一声,因为痛,更因为他快要不能那么温柔的,握住沈欣雅的手了。 “你爹把华夏三官打残了,除了天官大损,水官和地官都暴露身亡,所以我回来了,接手成为新的地官,我终于能再跟小雅面对面的说话了,没有你在,她对我笑,我很满足!” “唯一让我有点不开心的是,她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几乎都与你有关,可我不怪她,其实我只想陪着她,看着她,就足够了!我甚至都忘了,第九区交给我的任务,忘了我一直想要你死,忘了一切!” “可是你又回来了,你那该死的老爹逼婚,而你这个更该死的混蛋居然跑了,她很不高兴,所以你们都得死啊!” “李洪天很正,正到蠢,正到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如坐针毡,因为他居然想要捅破天,所以我就趁势做了那个救天的人,我杀了他,很轻松的,因为没有人防备,因为我就是个傻逼呀!” 李岩古井无波的目光,忽而闪烁起来,抓着匕首的手,猛地一用力,“咔吧”一声,地官肘部的骨骼连接处被强行,又很轻松的断开,而后他顺手划了一圈,上下彻底分离。 “噗通”一声,地官软倒在地,可他拼力将断口对准地面,只听“滋滋”的喷射声,大量的鲜血溢出。 可他的目光却看向病床,直到看到李岩同时将他的小臂,从沈欣雅的手上拿开,扔到地上,那被子上都未曾溅射到血液后,他才重重松了口气。 他挣扎着移到后面的看护病床前,倚在床沿,脸色渐渐因失血变得惨白,可他依旧不管不顾,只是深情到贪婪的,凝望着沉睡的沈欣雅。 “你爹死了,你就该回来了,我一边离间你跟沈景宏的关系,一边派杀手杀你,可你却真成了武学高手,他们杀不死你,小雅也没有远离你,反而伤了她!” “我感到特别的悔恨,虽然我知道,越早杀死你越好,因为你随时都可能会翻盘,可我还是放弃了,我得先让你跟沈景宏彻底决裂,这样小雅才不会因你的死而过于伤心!” 见李岩不再理会他,而是端来一盆温水,挡住了他的视线,一遍又一遍轻轻擦拭着沈欣雅的手。 地官挪着身体,哑然失笑道:“我都要死了,我就想再看她一会儿,况且我还放过了那么多次杀死你的机会,你这个混蛋怎么能还这么小心眼?” 李岩不言不语,再次挡住他的视线,他很清楚,他说的是实话。 那完美到令人发指的伪装傻逼,的确让所有人都小觑他,包括李岩在内,几次怀疑,却又忽略了,所以,他的确有太多的机会,可以直接杀死他。 但李岩不会有半点的感激,他已经尽量平复,可还是忍不住升起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的痛,不比地官少,反而更强烈一些,那一句句话就像一支支无形的利箭,将他射的千疮百孔,也像以前很多次他抽他一样,在狠狠的抽着他的脸! “你知道吗?其实严伯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我安排的一颗棋子,让你跟沈景宏决裂的棋子!” “你知道吗?我杀你爹的原因,跟小雅有关,跟你有关,也跟我爸有关,他是人,他不是任何人的狗,凭什么你爹想为了国家付出一切,我爸就得跟着?所以,你爹死了,我爸就能自由了!” “你知道吗?我在你眼里是傻逼,可你在我眼里,连傻逼都不如,你只是有一个好爹,你只是有着逆天的运气,老神仙是你的师傅,那个冷血的老家伙居然也看重你!” “他是在配合我欺负你,可你以为他是给我们公平的机会吗?不,他就是想让我做你的磨刀石,想看看你的能力!” “这不公平,但也很公平,因为,如果不是他帮我隐瞒,你其实早就该发现是我了,我们早就真正的面对面,而我只能像现在一样,被你杀死了!” “我把我发展的势力卖给他,然后他给了我跟小雅独处的最后机会,所以我不恨他,我感激他!” “李岩,你很强,真的,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们以前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但你已经快跳出去了,你马上就要成为棋手了,我为你感到很开心!” “李岩,你看,我最后这么夸你,这么讨好你,我爸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放过他好吗?” “好吧,我知道你不会的同意的,但你能不能让我再看小雅最后一眼?” “李岩,我求你了,你不爱她,可我爱她……” …… “吱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闻着那刺鼻的血腥味,看着那斩断的手臂,满地的鲜血,廖海波丝毫不感觉奇怪。 但他也奇怪,倚在床边的尸体,死不瞑目,可是神情为什么那么的安详?而那双眼睛中,居然也只有不舍和爱恋? 更让他费解的是,蹲在床边,凝视着沈欣雅的李岩,看上去不但没有半点的喜悦,反而平静的,就像也是一个死人。 “老大,锦天会所遭到偷袭,和南郊被打的兄弟,确实都是黄庆荣做的,但罗奇派人过去后,他和他老婆已经都自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在南山别墅发现了一具被撕烂的尸体,后来找到一个隐藏的很好的地窖,里面有不少古董,在一个小柜子里找到了重伤昏迷过去的荆轲,他抱着一颗头……” “不用说了!”李岩打断,他的声音像是干涸了好多天一样的嘶哑,沉默片刻,说道:“把那颗头放到严伯的墓前,把他们一家都火化了吧,找个墓地放在一起!” 李岩起身,裹着被子抱起沈欣雅,就向外走去。 廖海波纳闷的侧身避开,又转头看了一眼,说道:“那这……” “让张悦悦找那两位专家,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取出来,然后,同样!” 直到李岩出去好半天,廖海波才回过神来,蹲在尸体前,抬起手就想抽去,可即将挨到时,又收了劲儿。 想了想,轻轻合上他的眼,摇头拒绝金手,把断臂放到他身上,一个人抱起来,叹声道:“谁也想不到会是你啊,你这傻逼装的可真神了!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子今天就送你最后一程吧!” “其实老子真希望,你真是那个傻逼黄伟,而不是什么狗屁地官,至少你不会死不是?可老子还是很纳闷,你最后做了什么,能让老大让你死的这么安生?” …… 走进另一间病房,李岩将沈欣雅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背靠着她坐在床边的地上,闭着眼喃喃道:“小雅,我赢了,可我却也一败涂地!” 地官,或者说是黄伟,这个论心机,论智慧,论手段,都跟他都不相伯仲,势均力敌,即便是正面相对,胜负都在两可之间的敌人,终于死了。 但他却不开心,因为,黄伟看起来是死在他的手中,可事实却是,如果没有沈欣雅在,如果他单独跟他在一起,他们一定会同归于尽。 他不问,黄伟说,与其说是默契,还不如说,他根本就奈何不了黄伟。 因为,黄伟的脑子里有一个跟改造人相似,但不一样的芯片,他看不透,但有种比见到改造人还要强烈的危机感。 他第一眼看到,就完全可以猜测的到,它一定是一种更先近的核弹装置,无论他是用威慑询问,或杀了黄伟,它肯定都会爆炸,他根本跑不了。 因为他不想,也不能跑,因为沈欣雅在,他已经伤了她一次,绝对不会再丢下她,哪怕死! 可是,最后他还是输了,输的惨不忍睹,因为,黄伟临死前,居然关闭了炸弹,为了沈欣雅活着,放弃最后杀他的机会! 之所以说那么多话,之所以任由李岩打、杀,居然真的像他说自己的那样,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活的稍稍久一点,想能多看沈欣雅一眼! 李岩在想,如果他是黄伟,他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答案是,他自己都不确定! 这让他感到震撼,震撼到几乎要崩溃,因为黄伟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 那他呢?他要做什么?他有什么可以宁愿死,也不愿放弃的追求?为老爹报仇?为了亲人? 他想不到,想不明白,但他觉得,他对黄伟,似乎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恨,他会试着尽量把他当作是一个,一起长大的,却意外身死的发小! 第173章 别逼着我杀你,我真会的! 秋高气爽,清晨的风吹拂在身上,让人会有种微凉,清神舒爽的感觉,但独自走在大街上的李岩,却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有点冷,他想了一晚上,却依旧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失去了目标。 他很迷惘,害死老爹的直接凶手黄伟死了,他也征服了整个嘉湖市,老爹留下来的集团能更好的发展,那么,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是了,他该去找到那些背后推动老爹之死的黑手,找到那些敢算计他的人,然后继续报仇! 还有,虽然他完不成出师任务,可已经让夜帮忙在做了,他该继续从各方面尽可能的积蓄能量,摧毁第九区! 还有,不,不能有了,因为这两个目标已经足够大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完成! 可是,他为什么会感觉很累,很烦躁,很厌恶呢? 哦,他知道了,这目标太大了,而且也不是他主动想做的,这算不算是违背了他的原则呢?他自己想做什么呢?咦,怎么又绕回去了? 好吧,李岩其实是知道想做什么的,他最迫切的是,他想陪着沈欣雅,可当发现她快要睡醒过来时,他突然感到很心虚,很害怕,他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他才跑出来! “嗯,多愁善感,无病呻吟,不对,是有病,呸,是原来我也很有做诗人的潜质啊!” 李岩边漫步在路边,边仰望半露的初阳,挑唇微笑,见果然更多人纷纷移来目光,他便更觉得自己现在的笑容,一定很忧郁、很沧桑、很…… “小伙子,饿了吧,拿着!” 看着一个像是晨练归来的老大爷,将一袋热腾腾的油条塞到他手里,李岩愣了下,露出更加和煦的笑容。 瞧瞧这老大爷,皓首苍颜,目光深邃,那满脸的皱纹,一看就是饱经世事沧桑,身上自有一番诗人的智慧和才华啊。 所以说,这绝对是看出他的诗人气质,才会心心相惜,想要跟他探讨一番,却又不好明说,所以以油条作为媒介!嗯,就是这样! 可是,李岩现在是实在无心于此,所以他将油条举起,歉声笑道:“老……” “没事,吃吧,不值几个钱!”老大爷摇摇头,叹声道:“唉,好好一小伙子,咋就成了神经病呢?虽说这世道逼得人狠了点儿,可能活着就行了呗,现在的年轻人啊,承受力也太差了!” 看着唏嘘不已的背着手离去的老大爷,李岩当场呆若木鸡,低头看了看,瞬时泪流满面,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冷了,天凉了,他还穿着一身红加黑,并破烂的乞丐装,不冷才怪! “我不是神经病,我是诗……”李岩闭上嘴,灰溜溜的掉头就走,这样的辩解简直是不打自招,诗人可不就是神经病嘛! “什么破眼光,个糟老头子!”李岩咬了一大口油条,含糊不清的笑骂一句,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得活着,得活的很好,得活的很舒心,得继续随心所欲,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一死百了,矫情个什么劲儿? …… 老王糕点店! 这小破店还是那么的脏乱差,店主人还是那个头发乱糟,身上带有刺鼻酒臭味的老王头。 他今天除了没傻到吹电扇外,跟平常没什么区别,躺在藤椅上,喝着二锅头,叼着大前门,哼着小曲,很是悠哉!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贱客”升级了,十几个衣着不菲,气度不凡的男女,恭恭敬敬的站在店中,除了偶尔稍稍挪动疲劳的身体,不言不语。 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着店两旁的几辆价格不贵,但牌子很“贵”的车,和门口那十来个石头人一样的人,李岩眯了眯眼,咬着最后一根油条,慢条斯理的走进去。 意料中的没人阻拦,让李岩走了进去,他无视店中那些微含审视的目光,含糊不清的说道:“做好了吗?” 老王头没有睁眼,没有停下哼曲儿,晃悠着身体,随手指了一下案桌,上面有一个袋子,里面是刚做好,还热气腾腾的玫瑰糕,这也是沈欣雅很喜欢吃的! 李岩吞下最后一口油条,把袋子扔到地上,看着满手的油腻,先走到矮柜旁,蹲下身打开,抓起那一套叠得很整齐雪白色的长袍、布冠,仔细擦拭起来,末了还拿起布冠,用力擤了把鼻涕。 “嘶!”店中十几人吸着气,异常的惊诧,这是哪家的愣头青,他敢这么做,他家里人知道吗? “妈了个逼的!”听到声响的老王头,睁开眼一看,气急败坏的怒骂一声,就要站起来。 可一个不稳,差点栽过去,连忙撑着坐好后,又用手抓烟,嘴吸着手上和衣服上,流出来的酒渍。 众人喉头发紧,赶忙移开目光,唯有刚拿起玫瑰糕的李岩,一脸厌恶,犹豫了下,丢开玫瑰糕,忿骂道:“靠,这老王八也太恶心了,算了,不要了!” 老王头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含糊不清的骂道:“麻痹的,你敢走一个试试,给老子回来!” “别逼着我杀你,我真会的!”李岩很和煦的笑了笑,抬腿就走。 “嘶!”众人再次大惊,猛地抽起气来,看那意思,若没有意外,真有把自己给抽爆的决心! 而看到李岩经过身旁,身材有些发福董阳南,左移一步,抬臂阻止道:“站住,不许走!” 那面上带有惯发号令的威势,让李岩不难猜到,这最少是掌管一方的公员,但他却毫不犹豫的推开他,继续向外走。 措不及防的董阳南一个趔趄,再次打量李岩一番,确实未发现那种人惯有气质后,怒道:“放肆,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抓起来!” “蹬蹬!” 两个石头人从外跑了进来,一人握拳,直击李岩的头颅,另一人张开粗壮的手掌,分别扣向李岩的肩胛与咽喉。 面目冷硬,动作快疾、简练,再加上能普通的军体拳,用的如此熟稔与强势,即便不是特种兵出身,也一定是军中高手。 李岩明白,军人讲究的就是以最有效的方式,将敌人一击必杀,或丧失反抗力。 但是,这两人直接下狠手的方式,却使他压抑的杀机更甚,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呢?这两招下来就算不死,也必定骨断重伤。 “看来你是真想试试了!”李岩瞥了眼,专心吸着酒渍的老王头,面对强猛的攻击,不退反进,一步迈前,瞬间便近入石头人一身前。 手成爪状,扣住他的脉门,猛然发力,向外一拉,在他站立不稳时,提膝,抬脚,重踹到他的面门上。 “蓬!” “噗!” 石头人一被这一脚踹飞出店门,重重摔倒在地,口鼻喷血,脸颊凹陷,痛昏过去。 石头人二微愣,明白李岩不像他长得的那么孱弱,快疾行左,以皮鞋尖锐处,狠踢向李岩的腿弯,同时化掌为拳,强猛攻向李岩的后脑。 李岩唇角噙笑,脚步交错,侧身,握拳,直击。 “咔嚓!” 两记同样简练的直拳相对,清脆的骨裂声异常刺耳,石头人二目露震骇与痛色,手臂无力耷拉,“腾腾”后跌。 李岩得势不让,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便屈膝跃起,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踢向他的侧脸。 石头人二连忙抬起左臂格挡,却宛如被坦克撞击般,只听又是“咔嚓”一声,健硕的身体斜飞出店门,一头撞昏在同伴的身上。 “哗!” 看着落下的李岩,店内众人惊呆了,竟然一分钟不到,就完虐两个军中格斗高手? 这个看起来像邋遢乞丐的年轻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不过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李岩走到呆愕的董阳南身前,抬手,“啪”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 “我不就是不想买了吗?你强买强卖不说,还让人打我,你也太欺负人了吧?我要告你!” 看着一脸悲愤的李岩,不但其他人,就连挨打的董阳南都有些懵了,这么一说,他好像做的确实有些过分? “呸!”董阳南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从腰间掏出一把枪,狞声道:“你敢打我?老子毙了你!” “刷!” 董阳南只觉得右手一麻,还未反应过来,眉心一凉,就听到一声好心的劝告:“别动,会响的哦!” 看着拿枪指着他,却唇含羞笑的李岩,董阳南突然有种强烈的惊惶感,色厉内荏喊道:“你敢开枪,我是京畿军……” “别说话!”李岩微愣,笑着截断道:“我耳朵不好使,听不到你在说什么,你再说话,走火了我可管不着啊!” “放肆,太放肆了,来人……” 就在有几人怒斥喊人时,老王头终于吸完酒渍,抬头骂咧道:“麻痹的,再闹就都滚蛋!” 雷光正挥退进来的保镖,恭声道:“龙主,那您的最后意见是?” “噜噜……”老王头灌下一口酒,在嘴里涮了涮,吞下去后,指着李岩说道:“我说啊,让他……” “砰!” 一声枪响,看着老王头右肩爆出一朵血花,尤其是看到移着枪口,瞄准老王头的眉心,开始眯眼微笑的李岩。 不但董阳南,甚至包括一脸慑人威严,自始至终都未动容的雷光正,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震骇的彻底失声。 第174章 不正常的一老一少! “疯子,这小子是疯子!” 雷光正等人震骇之后,齐齐生出一个相同的结论,而门外的石头人们更是双眼发红,似疯狂似的冲了进来。 可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中枪后别说动,连看都没看一眼伤口的老王头,就斥道:“闭嘴,出去!” 雷光正等人立刻继续保持沉默站立,而石头人们则满含杀机的瞪了一眼李岩,顺从的退出门外。 “够了吗?” “不够!” “还要几枪?” “四枪!” 老王头掰着手指头数道:“刚才那一枪算是姓严的老小子,有你一枪,还有一枪是给沈小子的,那两枪是为谁的?” 李岩冷声道:“为小雅,你为什么要叫小雅去?她差点死了!还有霓裳,她也差点出事儿!” 那天晚上他出去之前,就给沈欣雅用过一次针,如果不是有人打扰,她肯定会睡到第二天,根本不可能出现“自杀”那一幕! 老王头也不否认,挠了挠头,无辜道:“这不都没事儿吗?我这在帮你抓地官!” 李岩噎了下,无语道:“老王八蛋,你敢要点脸不?” 老王头撇嘴道:“小王八蛋,你能不能要点脸?你自己的屎没擦干净,你自己傻逼装神棍没装好,凭什么都赖到老子头上?” 李岩气急败坏道:“你个满嘴胡诌的老王八,要不是你一直捣乱,小爷有个屁的屎,你再敢推卸责任,信不信小爷一枪开了你的脑壳?” “咕嘟!”老王头灌了一口二锅头,可怜巴巴道:“你还讲不讲理了?你欺负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糟老头子,你觉得有意思吗?” 李岩跳脚骂道:“欺负你妹呀,谁欺负谁呢,你丫好好当你的龙主,给小爷添哪门子乱呢?小爷招你惹你了?小爷欠你的?” “我妹早死了!”老王头咧嘴笑道:“我记得,不知道是哪个傻逼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想想,我从小就教你,你可不就是欠我的吗?” 李岩沉默,这老王八蛋,怎么可以这样无下限的没脸没皮?还能不能愉快的说话了? “对了,还有一枪,你居然敢拿改造人胡闹,要真出了事儿,把你打成沫沫也活该!” “哦,那个啊!”老王头眨巴着眼说道:“我真不知道啊,再说,你不是解决了吗?你这功劳立的可不小啊,英雄,绝对是英雄啊!” “英雄你……”李岩咬牙切齿道:“行,小爷什么都不说了,我就打你一枪,开了你的脑壳,小爷倒要看看,里面是不是少了什么玩意儿!” 老王头嘬了口烟屁股,扔掉后,劝道:“今天不行啊,你看这么多人,杀了我,你也会死的,要不改天怎么样?” “哈哈!”李岩豪迈大笑,颇有种睥睨天下、无所忌惮的狂傲魄力。 可就在店内外的众人大惊失色,不顾命令也要强行击杀之时,李岩停下大笑,点头道:“嗯,也好!” 说着,李岩抓起身前董阳南的衣服,把枪上的指纹擦干净后,塞到他的怀里,不满斥责道:“你说你,连自己的枪都保护不好,那就别拿呀,万一有坏人拿着做坏事怎么办?真不让人省心!” “嘎?”众人懵了,董阳南更是傻了,这话的意思的确是很对,但是,你怎么可以有脸说出来?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彻底傻的不能再傻了! 只见李岩走到老王头身前,担忧道:“呀,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不疼啊?有没有急救箱?” “废话,你试试看疼不疼!”老王头翻了个白眼,指着藤椅下的小黑箱子说道:“都在里面,赶紧给老子把这堵上!” 李岩脸色一冷,按住那汩汩溢着鲜血的伤口,说道:“老王八蛋,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是吧?” 老王头疼得抽着冷气,破口大骂道:“你个小王八蛋啊,你没看老子怕的,把他们招来交代后事的吗?” “哦?”李岩转头看了一眼,喜滋滋道:“那就好,你忍着点儿啊,马上就好,我技术可好、可好了!” “不吹牛会死啊?先去给老子拿瓶酒!” “喝个屁,受伤不能喝酒,你活这么大岁数连这个都不知道?” “混小子,算老子求你了行不?” “不行,别乱动!” “……” 看着一个手脚麻利的取弹治伤,另一个絮絮叨叨的哀求要喝酒,内外所有人全都面目呆滞了,这场面虽算不上多么温馨,但却有种异样的和谐感,仿佛一对爷孙在笑闹一般。 他们突然对自己的智商,乃至对过去的人生都产生了怀疑,这到底算什么?你俩能不能稍稍正常一点儿,让人好有哪怕一丁点的理解行不行? …… 五分钟后,给老王头包扎好,洗了把手的李岩,抬头看着那破镜子上,自己那张污秽满布的脸,想了想,还是没有洗,甩了甩手,说道:“就这样,我先走了!” “走个屁,站一边别动!”正晃着空酒瓶的老王头骂了一句,放下酒瓶,较为正经的说道:“他爹是李洪天,苗子够正吧?跟那些人有关系,又没太深的关系,再加上这混不吝的性子,用着顺手!” “什么叫用着顺手?你这也算是夸我呢?”李岩翻了个白眼。 可是当他看到,店中那十几个人震惊的目光,尤其董阳南的大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又堆起似讨好的笑容时,他就更加好奇,暂时不走了。 “他是大哥的儿子?”雷光正露出激动之色,大步走到李岩身前,上下仔细打量着。 而后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都长这么大了,我是你雷叔叔,还记得吗?你满月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李岩张大了嘴,很想来一句:“抱你妹哦,你怎么不说还喂过我奶?我能记得才叫见鬼了!” 可是当他看到雷光正脸上表现的满满的慈爱,便腼腆笑道:“雷叔叔好,您跟我爹是朋友?怎么没听他说过,您不是嘉湖人吧?” 雷光正虎目含泪,爽朗大笑道:“好孩子,我是你爹的结拜兄弟,当年我们可是赫赫有名的燕京三杰,后来大哥因为……” “咳咳……”老王头咳嗽两声,无视李岩要杀人的目光,咂巴着嘴说道:“行了,我的意见说了,都回去吧!” “是!”雷光正叹息一声,用力抱了抱李岩,正声道:“小岩,你放心,我一定全力帮你争取,这本就是你应该得的!” 待一行人走后,李岩眯眼沉默,那些震惊、怜悯,幸灾乐祸,甚至还略带敌意的目光,让他许久都无法平静。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啊?”老王头挠挠头,满脸的皱纹堆起,笑眯眯道:“混小子,想当官儿不,很大很大的官儿哦?” 李岩一愣,转头看着那如骗小女孩,看金鱼般的猥琐老脸,立马警惕大升,摇头道:“不想,也不干!” 老王头目中闪过一抹失望,不知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拿着玫瑰糕滚吧,回去哄你的傻妞!” 李岩走到藤椅前蹲下,一脸认真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王头瞥了他一眼,讥笑道:“告诉你,你又能怎么办?跟那个老杂毛学了几年,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李岩没有生气,而是问道:“他们很强?” 老王头摇摇头,叹声道:“跟强弱没有关系,是你到了现在,还是只想为自己活着,何必再插手进去?” “嘿嘿!”李岩笑了,笑的极具嘲讽道:“怎么?你是想让我跟那个大胡子一样,做个被人用完了就藏起来,实在臭的不行了,就毁掉的马桶?你觉得我像那种傻逼吗?你也没教我做这种傻逼吧?” 老王头目闪一抹憋屈和愤怒,随即又认真道:“现在不一样了!” 李岩冷嘲打断道:“怎么滴,马桶的主人换了,以后连马桶也能做古董了?” 老王头挠了挠头,恼怒道:“你怎么老逮住马桶不放,他们都是英雄,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尊敬?那老杂毛怎么教你的?你连师门宗旨都忘了?” “呵呵!”李岩轻笑道:“记得啊,为国为民,纵横无忌嘛!” “为国为民!”老王头目露感慨道:“他们说的好,做得更好,可你呢?” 李岩眯眼乐道:“你刚刚才说了,我至少救了一个城市,我立了大功,所以我也是英雄!我不知道大胡子做过什么,但儿子都英雄了,老子肯定也是好汉,可他死了!” “而你这个老王八呢?你是把所有人都当棋子,包括你自己,你为了达成目的,根本不在乎谁死谁活,所以,你不是英雄,所以你至少现在没死!” 李岩指着脑袋说道:“你看,我就只有一个头,我还是个处男,所以,我也不想死,你再逼着我当马桶,我就敢闹个天翻地覆你信吗?” “哈哈,好,好,好啊!” 老王头畅笑着大赞三声,而后目光徒然无比锐利,厉声道:“华夏如今正值腾飞之期,你愿以所学报效国家也好,逍遥自在也罢,都由你,但你若胆敢做那丧心病狂,忘宗害国之事,我必杀你!” 那目光如钢针般刺向眼眸,无形但慑人的威压,李岩甚至都看到金戈铁马的壮烈,闻到铁血之气,让他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第175章 她走了,她去哪了? 李岩嘎嘎笑道:“老王八蛋,别跟我玩这一套,小爷不吃了,把该告诉我的都告诉我,要不然,我再在你身上开几个洞!” “这小子意志力这么强了?太好了,一定得把他送进去!”老王头心中讶异、欣喜,表情却很黯然道:“在柜子里,自己去拿吧!” “咦,真脏,你也不说洗洗!”李岩鄙夷一句,无视老王头气呼呼的怒视,挑开油腻、还带着鼻涕的衣帽,拿起垫着柜底的几张都有些发黄的纸,随意挑了一张,蹲在地上看了起来。 可还没看完一张,他就瞪大了眼,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一脸震鄂的转头道:“这都是真的?这真是我老爹做的?” “对!” “原来是这么个捅破天啊!”李岩喃喃自语,连翻了几张,狠狠打了个寒颤,又忿骂道:“大胡子疯了,这简直就是在找死,你怎么不拦着他?” 老王头怅然道:“我想拦,可没拦住,小李子说,国若要强,唯有肃清内祸,否则,仅仅驱除外侵,纵是千里之堤,也必将溃于蚁穴!他不怕死,若能以一死,唤醒世人,他死而无憾!” 李岩愣愣道:“结果呢?” “嘿嘿!”老王头笑骂道:“废话,你敢在没找好下一波的时候,就把你公司里的主管开除一半以上?所以结果很明显,这傻逼白死了一年!” “活该,死的该,你不死谁死?”李岩语无伦次的骂咧一阵,又扯着嗓子吼道:“那你他妈的还非逼着我,你也想让我去送死?” 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李岩,老王头乐道:“你也傻逼了吧,我不是说了吗,现在不一样了!” “嗯?”李岩愣了下,偷偷摸摸的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那什么,找好下一波了?” 老王头点点头,数落道:“看你吓得那德行,还儿子英雄,老子好汉呢,你跟你爹能比吗?” 李岩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道:“我不是也收拾了一个城市吗,他不就比我多上那么几百个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如此,但李岩的心中,却对老爹升起一种敬若天神般的崇拜与自豪,他更觉得以前那些人都是在污蔑他,他哪疯了?跟老爹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个乖乖仔啊! 老王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现在敢做了吧?” “做个屁啊!”李岩晃了晃纸,说道:“这不是有名单了吗,挨个收拾呗,还有,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铺柜子?你这心可真大!” 老王头无奈道:“那玩意儿根本没用,最关键的证据都被销毁了,所以,我才做这一出,要不然你以为老子真闲的,跟你俩小王八蛋过家家?” “还要证据?”在老王头看白痴的目光下,李岩终于稍稍有点不好意思了,可不是嘛,连过去的皇帝,想处置权臣都得小心点儿,更何况现在了! “不对!”李岩目光不善道:“老家伙,合着你这意思是,如果黄伟那小子不回来,你就选他,把我弄死?” 老王头不悦道:“混小子,我对你这么有信心,你也该对自己有信心啊,再说了,我可是把你当孙子的啊,有爷爷害自己孙子的吗?” “嗯!”李岩点点头,咬牙道:“我明白了,我刚才就该一枪崩了你!” 即便是真的爷孙,别人或许做不到,但老王头一定能做到,这老家伙冷血到,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做赌注,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老王头默默的低头,拿根烟点燃,抽了一口后,心下叹道:“还是小时候好啊,随便两句话就把这混小子糊弄过去了!” 其实他理想中最好的结果,是李岩和黄伟联手,一个肆无忌惮到疯狂无物,一个谨小慎微到令人发指,却是同样的有心机、有手段、无视规则,这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一定会所向披靡。 可惜,这俩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根本不可能共存! 先说黄伟,其实连老王头都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他就是地官! 如果不是李岩那步歪棋,让没有一点经验的辛燕去做卧底,而这个痴情到傻逼的家伙,居然还真的任由她留在身边,恐怕还得有一段时间。 而直到老王头让他选择,是为了亲情逃生,还是为了爱情回返时,黄伟竟然义无反顾的回来之后,他就彻底明白了。 黄伟这是在反过来给他出难题,他懂老王头是什么的意思,而他也愿意配合,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不管能不能得到,他只想能再看到沈欣雅! 可是,这样一来,李岩就必须死,因为,无论什么原因,黄伟都是造成李岩老爹死的直接凶手,就凭这一点,只要他活着,就绝对不会让黄伟活着! 而李岩呢,这简直就更是一个不可能掌控的疯子,他也什么都知道,什么都通了,但他根本不在乎,他就让老王头选择。 当他得知老王头想让他选时,居然就毫不犹豫的想走,如果不是张悦悦歪打正着,恐怕他早就跑出华夏,然后肯定会伺机返回,展开疯狂报复。 所以,会有现在这种结果,至少从表面上看,其实根本不是老王头主动钟意哪个,而选择了哪个,他只是起到一个推动作用,让他们自行优胜劣汰。 所以,他似乎也根本勉强不了李岩,也控制不了,只能用大势所趋,继承父志,奉行师门宗旨,劝他去做。 “你看,你懂,我也懂,对吧?”李岩眯眼笑道:“那么,我想知道,我做这些,有什么好处?” 老王头气骂道:“混小子,你别贪得无厌啊,老子给了你一份大功绩,你还得到同属重要特殊部门的两个科学家,做你的师弟,老子又提名你做龙主,你还想怎么样?” 李岩摇摇头,说道:“首先,你就算再有保障,但也不该拿这么多人命来做赌注,而且这功绩是我自己得的;其次,那俩老头说白了,就是想靠我去见老神棍,跟你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最后,提名龙主!” 李岩顿了下,鄙夷道:“老家伙,你是真不打算要脸了是吧?这马桶,你瞪我干什么,你觉得我这是对先烈和老爹不敬?可我就这么说了,你要不爱听,我就走!” “你继续说!”老王头无奈摇头,他知道,这小心眼的混小子,还是对他爹的死,抱有很大的怨气! “这马桶虽然马上就要成金疙瘩了,但万一出了问题,它还是一个随时会被丢弃的马桶,不过看你这么来劲,新主子应该是护犊子的!” “可你都说只是提名了,那意思就是,我还得自己去争,而且是跟一大帮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势力有势力的二代、三代们!你丫还什么都不给,你是觉得我得傻逼到什么程度,你才想着要这么糊弄我?” 老王头苦笑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李岩理所当然道:“老爹以前的人,反正他们都是残兵败将了,不如你把他们都开除了,给我当手下得了!” 老王头沉默片刻,说道:“可以!” “第二,你的人脉!”李岩叹声道:“你想想,人家都是豪门大族的,你又不干了,我要没个长辈护着我,我可怎么活啊,还没到估计就得被弄死!” 老王头皱着脸说道:“张家那小丫头不是……” 李岩瞪眼道:“你要敢说让我当上门女婿,信不信我立马给你翻脸?” 老王头蛊惑道:“小子,要对自己有信心,就凭你的魅力,把她招到你家还不是绰绰有余的?” “嗯!”李岩满意的点点头,想起张悦悦那极品的身段,刚露出一点点心动,立马又使劲摇头,强行踩灭,销毁的一干二净,因为,这丫头的性子更极品啊! 所以李岩痛心疾首道:“老家伙,她才多大啊,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残害幼女这种事儿你好意思说,我还没脸做呢!” 老王头使劲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就没办法了,我会打招呼的,不过主要还得靠你自己,原因你懂的!” 李岩又耷拉下脸,这就是他死活不乐意干的原因,谁还没有点儿见不得人的事儿? 而他如果要做,就得比狗仔队还狗仔队的去全部挖出来,到时候他就相当于一台仇恨机,可劲儿的四处拉仇恨,人脉有可能变敌人,敌人,还是敌人! “好吧,第三!” “嘿,麻痹的,你还有完没完了?” 见老王头真急眼了,李岩撇嘴道:“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说!” “我要我老爹的资料,所有的!” 老王头皱眉道:“你想要做什么?” “嘿嘿!”李岩笑眯眯的说道:“你看,我都是孤儿了,我得认点亲戚,要不然一个人多孤单啊!” 这次老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李岩,你暂时不需要去那儿,你可以直接去基地,没必要现在再给自己拉仇恨!” 李岩眯眼,勾起嘴角道:“老王头,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看大胡子笑的次数,用一双手就能数出来。” “再说了,燕京三杰,啧啧,京城啊,这名头可比什么四大才子牛逼多了吧,可他居然在这小破地儿窝了最少二十年,都不带我去显摆一下,太不够意思了!” “你喜欢看狗血剧吗?” “你什么意思?” 老王头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两天多看看吧,给自己增长点抗狗血能力!” “呸!”李岩脸色一黑,掉头就走。 “喂,混小子,老子还没跟你说去哪,什么时候走呢!” “说个屁,小爷心情不好了,不干了!” “你麻痹的耍老子?老子#%¥……” …… 当李岩喜滋滋的提溜着玫瑰糕,返回医院时,却看到哭红眼的徐霓裳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抱着还痛哭流涕的张悦悦,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他移动着突然沉重到,仿佛被一座巨峰压着的身体,一步步的走向病房,异常迟缓的推开房门。 看到房内的景象后,“蓬”的一声,玫瑰糕脱离他无力的手,摔落在地,他突然笑了,凄然惨笑,因为,病床上没有人! 她走了,她去哪了? 第176章 枪神之神! 夕阳西下,余辉洒在那张俊秀、白皙的脸庞上,仿佛笼罩上一层圣洁的光辉,再加上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慵懒而略显邪异的微笑,更彰显出一种奇异的男人魅力。 而有些局促的坐在沙发上,一个衣着虽保守,但因身材异常丰满,更具韵味的女人,看着这个斜倚在窗前,眺望外方的男人,不禁露出一抹迷醉。 她从未想到,也从未看到过,原来这个男人在安静的时候,居然会这么迷人的让人忍不住向往,但那眸中流露的淡淡的思恋,却更让人有种,想要将他抱在怀中安慰的莫名心酸。 “大叔?大叔?”见丰满女人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劲,张悦悦使劲推了他一把,嘟嘴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李岩回过神来,移回目光,颇有些无奈的瞪了眼张悦悦,然后笑了笑,说道:“这次多谢你了,你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沙发上的女人,忙站起身来,也很无奈的看了眼张悦悦,说道:“李总客气了,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而后又很认真的说道:“李总,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喜欢也习惯了安稳享受,做不来,也不想一直去做那么冒险的工作,所以,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嗯!”李岩点点头,笑道:“那去找罗奇吧,先试着接管锦天会所,三个月时限,如果你经营的不错,我会给你新集团的股份,让你正式加入!” 丰满女人露出欢欣的笑颜,感激道:“谢谢李总,我一定会努力的!” 看着摇曳着走出去的女人,张悦悦扭头看了看李岩,又忙站在他身前,挥舞着小手,愤懑道:“坏大叔,你不许看!” 李岩一脸无辜道:“我看什么了?” 张悦悦掐了把李岩,鄙夷道:“装什么装,刚才你那小眼睛,都快跟着那个胖屁股走了!” 李岩抓住她的手,瞄了一眼她挺翘的小屁股,乐道:“什么叫胖屁股,那叫丰乳,你个营养不良的小丫头,羡慕了吧?” “我呸!”张悦悦啐了一口,挺胸昂头,忿忿道:“谁营养不良了,你个没眼,没欣赏能力,没素质,没道德的坏大叔,我才不羡慕呢,我这才叫最标准的好不好?” “嗯嗯!”李岩认同的点头,纠正道:“我说错了,你不是营养不良,你是营养过剩!” 见李岩眯缝着小眼,紧盯着她的傲人双峰,露出一脸猪哥样,张悦悦又气又羞,从兜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指着他娇骂道:“你再欺负我,信不信我枪毙了你?” “我勒个去!”李岩惊得忙举起手,气骂道:“这是哪个王八蛋给的你?” “你管不着!”张悦悦得意洋洋的笑了,又退后两步,严肃道:“我警告你呀,你要敢抢我的枪,我就敢天天守着,总有机会能枪毙你的!” “老大,坏了……”正在这时,廖海波一脸焦急的推门进来,还没说完,见张悦悦手里居然拿着枪后,立马打了个寒颤,毫不犹豫的还有点一瘸一拐的掉头就跑。 张悦悦晃着小手枪,乐滋滋的威胁道:“看到没,就像他一样,你要敢动一下,别怪我这个枪神之神开枪!” 李岩大惊失色,颇有些抓狂的连连点头道:“我去,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千万别来回动,瞄准我,对,快瞄准我不动,我保证不抢!” 不是李岩发贱,非得说出这样的要求,而是这丫头自从开过那神来之笔的一枪后,便对枪有了一种可以说是狂热的追求,以及匪夷所思的熟知速度。 短短一两天,她便可以对只要网上存在的长支,例如说各种型号、配置、威力、射程、命中率、性能等等方面,张口即来,仿若天生就该是一个用枪的人一般。 理论有了,自然得实践不是?为此,张悦悦硬磨着李岩,以现代人压力过大都需要发泄,所以肯定会赚大钱为理由,在嘉湖市建立了第一个仿真式的靶场。 但是,正当靶场刚建好一个单间的雏形,等待不及的张悦悦就要试枪,而那时所有人还为之赞叹,感慨这绝对是优秀的遗传基因,幻想她会百发百中时,却出现了一个顺理成章,又古怪至极的现象。 这丫头拿枪的姿势,那叫一个标准,一个酷,可只要一开枪,哪怕就是她手中这么丁点,反震力极弱的小手枪,也必定会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误差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或者再明确点说,别看李岩和张悦悦现在相距不到一米,但如果她要开枪,哪怕瞄准的是脑袋,也有可能打到这房间中任何地方。 但反过来,只要她来回瞎晃着,就几乎有百分之百的可能,会打中或擦着人体各处飞射。 廖海波为什么会瘸着腿儿跑?就是因为大家善意的劝说张悦悦,还是放弃成为“枪神之神”,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吧,然后这丫头气的小手颤抖起来,最后不服气的对准枪靶连开三枪。 第一枪,擦着罗奇的头发,第二枪,擦着赖俊的下身,第三枪,直中廖海波的大腿! 当时所有人都傻了,靶场的单间虽然不大,但也不算小了,这三人还是分别站在她的左右,她居然还几乎能枪枪命中,这是何等的神奇? 所以,就凭这份神鬼莫测的“盲狙”本事,只要她再练枪,包括差不多都有能躲开子弹的速度的李岩在内,再也没有人敢陪着。 “丫头,这子弹是真的,还是仿真的?” “是……喂,你有点自觉好不好?现在你是我的俘虏!”张悦悦嘟嘴道:“说,你跟那个叫辛燕的大屁股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留下她,是不是要打什么坏主意呢?” 李岩忿忿的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说什么关系?我都答应了,能不留吗?” 是的,刚才那个衣着不再暴露的女人,就是李岩很无意下的一步,但最后却歪打正着的棋子,辛燕! 这个女人仅仅凭着直觉和推测,居然早就猜到李岩是给她“下毒”的人,所以才不顾告诫,将黄伟有可能是地官的消息,传达给鹰眼,不但因此暴露了身份,反而使黄伟反过来将鹰眼策反。 但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思,有时候会有着非人的敏感,尤其是辛燕这种饱受人情冷暖,又很有心机的女人! 虽然黄伟装作不知,并没有动她,还让鹰眼配合,但她居然已经感觉到不对劲,所以趁着一次逛街的机会,用售货员的手机,给李岩打电话求助。 可恰逢李岩当时孤阳爆发,被当时还怀着一颗“红娘”的心的张悦悦接到电话。 用她的话来说,这个女人说话太嗲了,为防止坏大叔会红杏出墙,所以她就直接删除通话记录,隐瞒不告不说,还在手机里下了木马,以便监听控制! 可是呢,张悦悦来嘉湖的目的,就是要请老王头回去参加她爷爷的大寿,所以一直很频繁的跑去软磨硬泡。 可她再聪明,哪可能是老王头的对手?所以每次都会被不着痕迹的问出些,事关李岩的消息和动向,所以反倒被老王头先跟辛燕接触上。 而后来,老王头为防止张悦悦捣乱,又担心黄伟为了更容易脱身,用他发展的势力闹出乱子,导致局势失控,所以又被忽悠着回去跟她爷爷请兵。 但当时严伯的死,使李岩疯狂,沈欣雅心伤,即便真是她爷爷让她回去,张悦悦也不可能这样突兀的离开。 所以李岩立刻就察觉到不妥,联想到老王头,重新梳理出一些真相,恢复清醒,才有了后面的安排。 而荆轲最后一次“艳舞”的提醒,更使着李岩恍然大悟,毕竟辛燕以前是学过跳舞的,又曾勾搭过他,连老王头都可能这样冷酷的算计他,黄伟是地官又有什么不可能? 总的来说,如果不是张悦悦为了撮合李岩和沈欣雅,好心隐瞒,又被老王头忽悠,根本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问题。 但反过来,如果不是她在李岩的手里下了木马,得知事态不对,缠着张振到提早出发、急行军赶来,李岩恐怕早就出了华夏,也不可能迫使黄伟不得不死。 所以,张悦悦才会使劲骂老王头是骗子,才会有舍命报仇的举动。 “哼,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想动什么歪主意,快老实交代,我得替二姐看着……” 说道这里,晃着小手枪的张悦悦,突然顿止,小心翼翼的看向李岩,果然看到,他的目光再次黯淡,眼神也恍惚起来。 沈欣雅走了,没有说去哪,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走了,而从那之后,李岩看似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耍贱、自恋、嬉笑怒骂。 可是,这一个星期来,他再也没有提起过,一切与沈欣雅有关的事情,甚至都没有回过别墅,一直住在锦天会所的这间包厢内,而他们也尽量克制,不在他面前说起沈欣雅。 张悦悦低着头,红着眼说道:“大叔,我知道我错了,要不二姐就不会走了,你打我吧!” 第177章 无冕之王! “唉!”李岩深深叹了口气,张开手臂,目光忧郁道:“大叔不怪你,来,丫头,让大叔抱抱!” “大叔!”张悦悦扑到李岩怀中,哽咽道:“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捣乱了!” 李岩抱着这具娇嫩、诱人的身体,悄悄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口中却感动道:“嗯,大叔相信你!” 张悦悦看不到李岩的表情,依旧有些忐忑,甚至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叔,你真的不怪我吗?” 感觉到张悦悦的身体,居然紧张的都紧绷起来,李岩愣了下,轻轻将她推开,认真说道:“丫头,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大叔不怪你,真的!” 张悦悦一边欣喜,一边却困惑不已,可还未等她发问,廖海波就又急赤白脸的冲了进来,喊道:“老大,你快出来吧,外面有个肉山在闹事儿,实在是挡不住了!” “肉山?”李岩讶异道:“荆轲也不行?” 廖海波使劲摇头,有点不敢置信,还有点惊恐的说道:“老大你可不知道,荆轲根本就打不动,我靠,那肉的啊,就像,就像,反正那绝对是个怪物啊!” 见廖海波都语无伦次,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又隐约听到楼下的打斗惊呼声,李岩也颇有些好奇起来,说道:“那我去看看!” 说着,李岩先走到墙角的那个大衣柜前,打开后,里面摆放着十余件,常人一看就知道年限颇久,各种类型材质的古董。 而后李岩从一个瓶底有些破裂的唐三彩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形似龙形的明黄色玉佩,戴到脖子上。 可他刚要出去,张悦悦就拽着他的衣服,可怜巴巴道:“大叔,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呀?你为什么不怪我?” 看到她都是这幅模样,李岩完全能猜到,徐霓裳、廖海波他们恐怕也是一直在担心,不禁有些自责,没想到,在他以为自己想通后,却又一次自以为是,无意中伤人了。 于是李岩温声道:“丫头,咱先看看怪物是什么样的,晚上叫齐人,一起聚个会,然后大叔好好跟你们说清楚!” “真的?”见李岩点头,张悦悦一手兴奋的拉着他向外拖着,另一手晃动着小手枪喊道:“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我枪神之神的地盘上捣乱,活腻歪了吧?” 看着转眼就跟个女土匪似的张悦悦,李岩和廖海波:“……” …… 如果是前几年,一提起会所,人们第一时间就会想到,这是财富和身份的象征,是至少处于中产阶级以上的杰出人士,聚会、休闲的场所。 可近几年,不说其他地方,就连在嘉湖市,不但正儿八经的会所都多如牛毛,更别说一些卖个早点,或放几台麻将机,就敢挂上“会所”的招牌的小店,所以门槛一降再降,几乎已经成为大众场所。 但是,若谈起锦天会所,至少在本地,都一直是绝大多数人,望不可及的地方,是真正上层人的所在。 可如今的锦天会所,可以说只要到了开业时间,就门庭若市,几乎可以称得上,日日爆满,座无虚席。 不是门槛降低,反而恰恰相反,会费一提再提,门槛越设越高,但还是有数之不尽的人,钻破脑袋,哪怕送礼、加倍,也想要得到一张最低级的会员卡。 这不是说有钱人突然多了起来,或者是锦天会所,多了某些吸引人的“特殊”服务,而是因为一个人,导致周边城市,甚至省城、尚海都有一些富贵人蜂拥加入。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嘉湖市从内到外,各个方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连退休没事干的老头、老太太都察觉到,因为至少他们看到,治安前所未有的好了起来。 处于商界的人都知道,嘉湖市大部分的市场份额,明面上被廖海波和赖俊各自分占一半,而且最后整合的事宜已经接近尾声,几乎已成垄断。 处于涉黑,或灰色产业的人都明白,想要混饭吃,就得得到明面上的“地下之王”,廖海波的应允! 处于政界的,更是无比的清晰的了解,要紧跟赖季正这个荣升新任父母官的步伐,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而所有人,不管是哪行哪业,都被或明、或暗示,嘉湖市有一个真正,跺跺脚就地震的“大人物”! 或许他们大多数都不知道,这个大人物的事迹,究竟又做过什么,但却都记住了一个名号和人名! 而当李岩三人,从他住的二楼最中央的包厢走出时,正是各个包厢听闻动静,人来人往的赶往楼下的时候。 可当看到他们之后,先是一部分人惊呼、停下,接着如同被传染般,整个楼道的人都停下来,甚至楼梯和一楼的人,都一时间被影响的全部安静下来。 张悦悦惊了一跳,连忙收起枪,吐了吐小舌头,刚要解释这是把假枪,却见楼道的众人,接连分站两旁,或恭敬、或讨好、或矜持、或亲热的打起招呼。 “李少!” “李少!” “李少!” “……” “啊?”张悦悦愣了,看了眼面带微笑,反过来拉着她向前走的李岩,一脸嫉妒的嘟起小嘴,嘀咕道:“坏大叔,又抢我的风头,我也想当无冕之王!” 而同样相当于被无视的廖海波,不但没有丝毫愤懑,反而满脸都是自豪的笑容。 是的,李岩是无冕之王,这是一个听起来很狂妄自大的名号,但是,至少在嘉湖市,他名副其实! 在众人瞩目之下,在一片问好声中,李岩三人通过两边自发分开的人墙,来到一楼大厅。 可是,看到场中的情景后,张悦悦霎时再没有半点嫉妒,瞪大眼、张大嘴,彻底傻了,就连李岩一时间也愣了。 即便是看过好一会儿的廖海波,也不禁满含震惊的无奈道:“老大,你看到了,我说的没错吧?” 大厅中有个胖子,或者准确的说,就像廖海波形容的那样,这就是一座“肉山”! 他的体形无比庞大,不只是因为他身高近两米,更重要的是,他身宽居然也绝对有两米! 他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像是长袍样式,但已经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看不出颜色的,窗帘! 对,就是窗帘,而且还是那种落地大窗的窗帘,毕竟别说只是像,就算真是一件长袍,但如此庞大的身材,什么衣服都得大到匪夷所思! 让人惊奇的是,这座“肉山”浑身上下,居然除了有两道雪白色的眉毛外,似乎就没有一根汗毛。 而那宣腾腾的肉,竟然仿若婴儿般白皙、嫩滑,连那跟小溪流淌一样的汗水,都能随之流淌到地。 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正常人的汗水,几乎都会多少带点臭味,而一般的胖子那就更别说了,但他的汗水,居然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和一股说不出来的馨香! 可以这么说,只要他不抬腿、抬胳膊,站着不动,一眼看去,再加上那香味,更像一个白宣宣的大馒头。 如果有人能联想的再丰富点儿,再把他的大光头联想成红色的,这就是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的,一团傲人资本! 但是,只要看到他的面貌后,所有人都不会再有半点遐念,或者感到厌恶,或者被这种体形所惊恐,而是会震惊,或者是截然相反的平静。 因为他的神情,尤其是那双不大,但能看到清澈透底的眼睛,给人一种很强烈的错觉,仿佛这就是一尊弥勒佛,笑吟吟的,有点憨厚,有点单纯,有点与世无争的超然。 而就是这样一个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出现,就是一个悖论的人,居然还有着无比恐怖的战斗力。 大厅四方哼哼唧唧的倒着一大堆,不跟他比就算很魁梧的保安,而唯一能活动的荆轲,正在绕着圈的来回转悠。 说起荆轲,那就不得不提起一件事,其实上次他过去之后,只要装作被忽悠成功,就有一枪崩了埃洛斯的机会。 可这个性情变态,但智商不低的杀手,却为了得到李岩的信任,见埃洛斯腿脚不利索,绝对跑不了,便来了一场热血奋战,最后惨胜的战斗。 可没想到,却被智商更高的李岩一眼识破,用针术狠狠折磨了一通,差点崩溃了。 不过他确实对李岩有用,而且还带回来埃洛斯的人头,所以李岩后来也抽空给他解毒,又耗费不少精力,用度凡五针为他治疗调养,现在恢复的很不错。 所以说,荆轲的战力其实又有增加,可是,面对这样一座肉山,他却依旧感觉到无比强大的压迫力,根本不敢出手。 不是打不中,或是这肉山没有破绽,反而是这么胖的人,灵活性必定会很低,所以处处是破绽,他想怎么打都行。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拼尽全力打一下,也只能让“肉山”疼得咧下嘴,普通的击打更是没用。 更加可怖的是,打过去,是真的会陷进去的。 因为这“肉山”,有着让人不敢相信的控制力,不但能控制全身的肉,居然就跟波浪一样,一圈圈的翻腾,直接卸力,而且还能制造出一种诡异的吸力,吸着他不放! 可反过来,就算被擦了个边,荆轲也立马会有种被坦克撞上了的冲击力,若论起蛮力,这座肉山绝对比李岩给他的感觉还要强! 这样的现象,使荆轲不由想起一个,让他抓狂而又悲愤的比喻,那就是“老鼠咬刺猬”! “麻痹的,爷是见过神的十大杀手啊,爷就是变态了,可这世上咋还这么多变态中的变态呢?” 正当荆轲心中悲愤不已时,突然被“轰隆隆”的声响,以及连绵不绝的惊呼声。 他抬眼一看,霎时顿时下来,因为这座肉山,居然咧着大嘴,迈着那两条大象般的粗腿,向楼梯口的李岩冲击过去。 这他不由纠结起来,他是该让这俩变态中的变态,比试一下谁更变态呢?还是他该去做个不惜为主人去死的忠仆呢? 第178章 恐怖的“肉山”! “肉山”的速度其实并不快,那两条粗壮的大腿,迈动的频率也很慢,即便看似奔跑,其实也就相当于普通人的行走。 但他的体形实在是过于庞大,而且还将地板踏出“轰隆隆”的声响,所以眼见他跑来,会所中的所有人,均立刻有种天摇地动,即将崩塌般的错觉。 尤其是楼梯处的众人,更有种仿佛被绑在铁轨上,一列火车轰鸣驶来的强烈压迫力,让人不禁喊出绝望与恐惧的大叫! 就连一向胆子不小的廖海波,如果不是看到李岩在身边,也几乎要忍不住想随着人群向上退。 反而是张悦悦,虽然也无比惊惶,但她却只是躲在了李岩的身后,露出个小脑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喃喃道:“哇哦,好酷的胖子,大叔,你不喜欢肥屁股吗,他的绝对够大呢!” 正有些错愕的李岩,听到之后,不由自主的幻想出“肉山”和辛燕的屁股对比的画面,而后干呕一声,嘴角抽搐着,恨恨的掐了她的小圆脸一把。 然后在张悦悦的呼痛,以及会所众人更加响亮的惊呼声中,李岩突如一支箭矢般激射向前,右拳握于腰间,蓄势待发。 而与此同时,刚跑出两米的“肉山”,也豁然顿止下来,咧着大嘴,憨厚、超然的笑容中,露出一丝暴烈之意,抬起比一般胖子的大腿,都细不了多少的胳膊。 眼见二人相距两米,蓦然同时无比粗暴、直接的双拳对轰,所有人霎时都惊到失声。 就连荆轲、张悦悦、廖海波三人,看到这兵乓球和篮球的强烈的大小反差后,起初对李岩充满信心,也渐渐减少,不禁升起担忧与紧张。 “蓬!” 一对肉拳猛然相撞一处,竟然响起似金铁交击般的巨大闷响,在这安静的氛围中,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人们一时间心惊肉跳! 可是当他们看到一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时,包括张悦悦三人在内,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叫起来。 因为飞出去的,居然真的是大多数人都认为理所当然的,李岩! 看到一个后空翻,潇洒的落地,虽又向后跌撞几步,而且还面红耳赤的李岩,场中立刻响起了如潮水般的激烈掌声! 惊呆了的张悦悦和廖海波,连忙一同扶住李岩,露出焦急与愤怒,刚想对这些敢羞辱李岩的家伙斥骂,就听到男人洪亮的叫好,与女人激动的尖叫。 “靠,李少实在是太厉害了!” “酷,这才是真男人啊!” “哇,李少,你太帅了!” “啊,李少,我爱你……” “……” “咦?”张悦悦眨巴着大眼,困惑道:“这些人眼睛都有问题了吗?明明是大叔输了呀!” 廖海波来回看了看,不由也茫然起来,因为他发现这些人绝对大多数的表情,居然都是真的激动、亢奋不已。 而且即便是为了恭维、讨好,也没有谁会傻到,看到李岩落败去叫好吧?难道说,他们这是真的对李岩发自真心的钦佩? 这让廖海波看了看容貌俊秀,又衣着华贵,看上去就跟一国王子一样的李岩,不由恶意又嫉妒的猜测道:“现在的有钱人都有病吧,脸长得好,就不管男女了是吧?” 而荆轲则酸涩的撇撇嘴,愤懑道:“麻痹的,都是一群傻逼,他是同类吗?他也是变态好不?爷就看不了这些不明觉厉的傻逼嘴脸!” 是的,荆轲很明白,这就是外行人看热闹,也就是传说中的不明觉厉,李岩败不败先不说,至少这一拳是真的势微了,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真心钦佩? 真正的原因就是,“肉山”在他们心中,就是一个怪物,同类和怪物比试,即便是同类被一时击败又如何? 至少一没死,二没伤,这还不算强大吗?这还不算厉害吗?这如何能不让同类们感到惊叹与激动? 荆轲之所以会这么气愤,是因为,他看起来也是正常人好不好?他也打了半天好不好?没女的示爱就算了,凭嘛连男人都不欢呼鼓掌? 至于李岩,面对这么多人如敬英雄般的待遇,瞥了眼荆轲,忧郁叹道:“你丫一跑龙套的能跟我比吗?这终究是个看脸的世界啊,可长得帅真不是我的错嘛!” 张悦悦推了李岩一把,嘟嘴道:“大叔,我拜托你,都什么时候了还自恋?你看那个没人夸的大胖子,气的脸都抽筋了!” “嗯?”李岩抬眼一看,果然见到肉山的脸抽搐起来,清澈的眼眸中,也露出怒意,忙低喝道:“捂住耳朵,快!” “为……”张悦悦刚要问,看到李岩的脸色凝重起来,眨了眨大眼,立刻毫不犹豫的遮住小耳朵,而廖海波更是早就听话的捂住。 正当荆轲纳闷的想捂没捂时,突然“肉山”张开嘴,吼出一个怪异的音符:“嗡!” 这一声,由微到大,接着震耳发聩,霎时压下所有的声响,震荡的所有人的心神,都感觉到或强或弱的颤栗起来,而不少人更是目光恍惚,无力的软到在地。 而“肉山”不远处的荆轲,更是震惊的立刻闭紧眼,捂住双耳,连连倒退。 因为他居然“看到”,这无形的音波,却似化作有形之物,如一道道涟漪一般荡漾四方,仿佛还绽耀出一种柔和,却让人无法目视的奇异光芒。 那音波越来越强,越来越急,似是能直击人的灵魂般,尤其是离的最近的一圈人,更是不由自主的脸色涨红,眼泪直流,耳膜都有种要破裂的痛楚。 可就在他们几乎承受不住时,音波忽而弱缓下来,让人豁然有种仿佛被传说中的甘露、灵药,滋润灵魂,洗刷污秽一般,清心宁神,飘然轻松的自在感! 直到音波彻底消失后,场面霎时间无比的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久久回不过神来。 即便还有人倒地不起,脸上带泪;即便他们都或多或少的感觉到轻松;但他们依旧不相信,刚刚那种匪夷所思的情景,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可以接受这个如肉山般的大胖子,吼出堪比音响的洪亮音量,但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是因为他的吼声,才让他们感到来自身心的轻松与舒爽! “我靠,这胖子到底是从哪来的怪物,这嗓门也太大了吧?” “这家伙是个傻子吧?瞎喊什么啊,快报警抓他!” “……” 正开怀笑着,等待众人夸赞的“肉山”,立马瘪起了嘴,一脸委屈,清澈的大眼中更是含起了泪光,这是为什么呀?他帮了他们,为什么他们还骂他呢? 而荆轲满脸舒爽与不敢置信,缩了缩脑袋,又小心翼翼的绕着圈靠近李岩,一脸警惕与凝重。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拥有恐怖“念力”的胖子,绝对是个强敌,李岩有可能不是对手…… “呃!”想起李岩变化多端的实力,荆轲又郁闷的站在原地,他觉得他这个正常人是理解不了了,还是让这俩变态中的变态比试一下得了! 看到肉山的表情,李岩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无语道:“这个憨货,居然用八字真言洗涤人心来显摆?好吧,你赢了!” “好奇怪哦!”张悦悦活动着手脚,小手捅了捅李岩,迷惑的问道:“大叔,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浑身发光,满头大疙瘩的和尚,坐在一个金色莲花上,在冲着我傻乐呢,傻乐完了,我感觉好舒服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嗯?”李岩回头,打量着小脸红润,精神奕奕的张悦悦,不由大感愕然。 这个惯常捣乱,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居然有一颗无垢无邪的至纯之心?否则她怎么可能看到“笑佛度生”? “呀,大叔,大胖子又来了!”张悦悦纠结的抓着口袋,说道:“大叔,咱们跟大胖子好好谈谈好不好?我感觉他是个很好的人呢!” “谈个屁!”看到“肉山”跟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一脸气愤加委屈的冲了来,李岩更是气得破口大骂一声,说道:“你站边去!” 见李岩如闲庭漫步般,潇洒悠然的向前迈出一步,所有人都停下言语讨伐,再度沉默着兴奋的观看起来。 而被喝止的荆轲,挠了挠头,撇撇嘴向后退去,但身体依旧紧绷,时刻保持出手的状态,毕竟,这胖子给他的压力不小,万一李岩耍帅挂了,他找谁哭去? 见到李岩这一步的奇异,和豁然间缥缈无物的气质,“肉山”也停下身来,清澈的眸中露出凝重之色,接着又转化成,比刚才还要强烈的怒意与暴烈,再次张开了嘴。 这次所有人都吓得立马捂耳,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丝毫声音? 但侧面的荆轲,反而却露出更强的警戒,因为他再次隐约听到另一个音符,和清晰的“看”到那耀出奇异光芒的涟漪,无比凶猛的冲击李岩。 “嘛!” 而只有正面的李岩一人,听到这一声震耳发聩、充满了强烈威压的八字真言的第二字,他身上的衣服更是,如突然被人从后拉紧般紧绷起来。 可就在这道音波愈发强烈之际,李岩抬腿,似有一点点费力,但依旧极显飘渺的迈出第二步,无形音波却豁然顿止! “肉山”眸中的怒意和暴烈更甚,再度张口,吼出第三个音符:“智!” “滋拉!” 李岩做工精致的衬衣突然碎裂开来,露出如艺术品般完美的上身。 可不等众女为之尖叫,只听“蓬”的一声,他一前一后的双脚,猛地深陷地板之中,随即一道道裂缝如蜘蛛网般,快速的向四方蔓延开来。 第179章 到底啥是锤子呀? 就在众人震惊、困惑之时,李岩迈出了第三步,却没有前两步的飘渺轻松,仿佛是在飓风中前行般,极为费力! “轰隆!” “肉山”面色忽而一红,突然半个小腿陷入地板之中,周边的地板更是四散崩飞,所有人都霎时震撼到失神,咋回事,这是特技吗? 可随后,只见“肉山”怒目圆瞪,面上露出慑人的狂怒与暴烈,昂首无声怒吼出第四音:“牟!” “蹬蹬……” 李岩面红耳赤,接连倒退,只听“滋拉”一声,他的裤子化成碎片,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咔嚓”声,一块块的地板居然被生生踩成了粉末。 布片与粉末,在无形无声的音波下,仿若一场恐怖的龙卷风席卷四方般,冲入那些已经成呆傻状的众人,瞪大的眼睛中、张大的嘴中。 而当几乎所有人都惊惶大叫,或揉着眼睛,或吐着砂土时,只有荆轲、张悦悦等少数人,不顾酸疼使劲的瞪大眼看去。 果然,几乎快退到楼梯的李岩,猛地踏入地板中,迈出了更加匪夷所思的第四步。 明明是宛如万钧重峰压身一般的费力,可身形却嗖的一下,如瞬移般疾驰向前。 李岩的右拳握于腰间,蓄势待发,而与此同时,“肉山”也举起了右拳! 这情景与第一次交锋一模一样,但有了前面那如电影特技般的玄幻画面后,连这些普通人,都有种莫名的期待与激动,紧紧的睁大眼看去。 更别说同属“变态”行列,能“看”到的荆轲,更是双眼不由自主的腾起“血气”,面上露出几欲疯狂的战意! 因为,他看到不是两个人交战,而是一尊坐莲降魔的怒佛,与一条身缠慑人光芒的明黄神龙,均散发出如可崩天裂地般威势,猛烈的撞击一处! 近了! 更近了! 就当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时,已经到了刚刚出拳距离的李岩,居然一弯腰,避开“肉山”的拳头,又往前迈了一步,几乎到了他的身前。 “唉!”不少期待正面冲击的人都失望叹气,但随后,尤其是那些女人,更加理解的点点头。 毕竟,像李岩这样长相帅气、身材又棒到完美的男人,怎么可能跟一个怪物硬来呢?万一破了相,成了残疾,那多浪费啊! 所以,人们就又期待起李岩直击“肉山”的身体,将他崩飞的画面,毕竟光不吭不哈的,这俩人都毁了那么多地板,这要真打起来,肯定…… 可是,接下来所有人都傻了,忍不住想起同一句话:这画面太美,简直不忍直视! 因为,李岩竟然依旧没有动手,而是一转身,又绕到“肉山”的身后,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将拳头对准了地面。 只听“轰隆”一声,先是“肉山”腿后的地板崩裂开来,接着李岩斜身,以肩头猛地撞上他的后背。 于是,又是“蓬”的一声闷响,“肉山”如一个被遗弃的雕塑般轰然倒地。 如果仅仅是这样,众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兵者诡道也,再俗点儿说,打架嘛,还不行让人发挥优势?敲闷棍应该也算优势的吧? 可是李岩居然又跳了上去,跟个猴子一样无比快疾的,蹦蹦跳跳的向前,只听“蓬蓬”的声响后,生生把这座“肉山”的上半身给砸进了地板中! “我靠!” 这是无关观众带着鄙夷的惊叹! “我靠!” 这是张悦悦和廖海波的极度费解! “我……主人威武!” 慢了一步的荆轲,不愿意同流合污,所以说出一句最真挚的恭维,而后狠狠打了个寒颤,这主人真是太特立独行了! 想想看,万众瞩目之下,两人先是进行了神秘的,嗯,因为大部分人都看不懂,但碎了那么多地板,又刮了一阵邪风,所以也认定绝对是热血对战。 可之后,不说当事人,就连众多围观者们都鼓着劲,又是亢奋,又是期待,能亲眼见证一场远超3D大片的大战画面! 但是,李岩居然先是偷袭,后又不但“敲闷棍”,还“下死手”?这样的行为,就使着这些无关人员不乐意了。 在这么庄严、凝重、热切的气氛下,哪怕是李岩激战后不敌,最后壮烈牺牲了,他们也绝对毫不吝啬的给他一个“英雄”的称号。 可是,他咋能就做出这么不要脸的行为呢?这是赤果果的调戏我们的感情啊! 我们要退票,嗯,不是电影啊?那我们要谴责你,嗯,这是武力高强的无冕之王,貌似不好得罪啊?那…… 反正我们就看不惯! “好!” “啪啪!” 看着那一众敷衍了事的赞叹,暗藏鄙视的目光,别说荆轲直骂傻逼,廖海波嗤之以鼻。 甚至张悦悦都是先鄙夷、怜悯一句,“哼,坏大叔太坏了,他怎么能这么做,太丢人显眼了,可怜的大胖子啊!” 可接着又露出忧郁、沧桑的神情,怅然叹道:“这些生活安稳、富贵的人们,他们哪见过真正刀光剑影,濒临死境,让人绝望的危险?真是太幼稚了!” 廖海波歪着头,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又很无语的低下头,他发现,除了老大,似乎没有人能真的跟得上,这个小丫头的天马行空,她这到底是跟谁一伙儿的? “耶!” 可突然间,一声如暮鼓晨钟的闷鸣,又似万众诵佛的低吟响荡起来,众人震鄂的移转目光,转而几乎所有人都露出兴奋之色。 因为,那座“肉山”居然晃动起来,地板接连崩碎,有再次反击的意图! 于是他们又期待起来,毕竟,这个怪物刚刚败得实在太不值了,所以他们大多数人,都准备转过来支持他,嗯,默默地! 见“肉山”身上的肉浪翻滚起来,李岩忙跳下去,气急骂道:“尼玛的,你还没完没了是吧?行,那就别怪我出绝招了!” “嗯?绝招?”这下人们更激动了,他们多期待,能看到诸如一掌遮天,翻手地崩的大招啊! 什么?这是玄幻,你是觉得刚才还不够玄幻的?你是觉得出现这么个肉山怪物不叫玄幻?你是觉得…… “嘶!” 见到李岩接下来的动作后,包括张悦悦、廖海波,甚至荆轲在内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彻底凌乱了。 因为,李岩居然走到“肉山”脚旁,一把脱掉了他的“小船”布鞋,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好像是,我靠,居然真是挠了起来? “哈哈……”正当所有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时,只听“肉山”突然浑身瘫软,趴在地上大笑起来,笑的那叫个酣畅淋漓,都浑身抽搐起来! 让人在不敢相信之余,甚至都有点可怜,这么一座让人惊叹的“肉山”啊,居然会真的,还是这么怕挠脚底板? “哎呦!”荆轲目光恍惚,忍不住捂住心脏,呻吟道:“爷活了三十多年了,就没见过这样,这样,麻痹的,果然是变态中的变态,连弱点都这么变态!” 可就在这时,先是“肉山”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哈哈,不敢了,俺再也不敢了,师兄,你饶了俺吧,俺错了,哈哈……” 接着李岩忿骂道:“死肉肉,你反了天了,居然敢跟我动手?看小爷今天不挠死你!” “哈哈,师兄,俺错了,是师傅让俺打的嘛,呜呜……” “我呸,死肉肉,那老神棍让你打你就打?小爷在师门怎么对你的?你对得起我吗?你个没良心的,你不会先跟我说一声?看你打坏了我多少块地板?” “哈哈,师兄,俺真错了,俺要死了,呜呜……” “……” 听到这俩“师兄弟”的对话,尤其是“肉肉”这个名字,而且他还真跟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更是让所有人都有种崩溃的感觉。 一见肉肉真哭了,李岩连忙松开手,跑到他头前,擦着他的眼泪,安抚道:“好了,好了,师兄不挠你了,乖,听话,别哭了啊,快起来,这么多人呢!” “嗯,俺最听话了!”肉肉抽着鼻子,擦着眼泪,嘟着嘴说着,很费力的爬起来,然后咧嘴笑了。 接着一把抱住李岩,又笑又哭道:“师兄,你看俺能动了,俺都能抱你了呢,俺好想你啊,你咋一直不回去看俺,你不在,都没人给俺吃肉,俺好可怜啊,呜呜……” “我勒个去,快放手!”李岩用力挣扎,好不容易才从里挤出来,使劲甩着跟游过泳一样的满身汗水。 一脸愤懑又无奈的表情,但声音却似哄小孩子般,很柔和道:“嗯,肉肉能站起来了,肉肉真棒啊,但没事别抱师兄,乖啊,要不师兄喘不过来气!” “哦!”肉肉摸了摸头,又伸出一只大手比划着,憨笑道:“嘿嘿,师兄,原来你比俺矮啊!” 看着比他至少高出一个头的肉肉,一向自认身材欣长,玉树临风的李岩,不由:“……” “对了!”肉肉低着头,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兴奋道:“师兄,俺跟你打,是因为师傅说了,你不该孤阳爆发的,让俺试试,可你居然真的晋升了?师兄,你越来越帅毙了!” “还有纵横八步,你都迈出第四步了?不对,师兄心眼最多,肯定最少是能迈出第五步了,哇,师兄,你简直帅到神了,第五步,至少能爆发十倍的……” “闭嘴!”李岩跳起来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板着脸说道:“笨蛋肉肉,这不能当着人乱说,再说,小心小爷让人一天二十四小时挠你脚!” “哦,那俺不说了!”肉肉吓得连忙捂着嘴,接着清澈的眼睛来回看了看,又把手打开一条缝,小声说道:“师兄,没事的,他们一看就都是锤子,肯定听不懂的!” 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下,体形庞大的肉肉的“小声”,却如同在众人耳旁大喊。 被这样一个外貌、战力都异常惊人如怪物,言行举止却匪夷所思的跟个小孩子一样,甚至看起来都有点傻乎乎的“肉肉”,说是“锤子”? 于是,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是诡异起来,齐齐升起一个疑问:“到底啥是锤子呀?” 第180章 你还是不是童子之身? “咕噜噜……” 可就在所有人极度困惑,张悦悦三人准备过来时,突然又响起一连串如闷雷般的声响,吓得他们连忙就要捂耳朵,这是?难道又要发大招了吗? 但是,在所有人都隐隐期待的目光下,肉肉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憨笑道:“嘿嘿,师兄,俺饿了!” 原来,居然,只是肚子饿?众人再度:“……” “你没带?”李岩上下看了看,无奈道:“师兄这里可没给你吃的东西!” 肉肉开心的笑道:“师兄,师傅说了,俺能吃饭了!” “真的?”李岩探手快速在他的全身各处,或抓或捏一遍之后,露出惊奇与欣喜的笑容,说道:“走,师兄带你吃肉去!” “好哦,师兄真好!”肉肉更开心的笑了,一手抓着李岩的胳膊,撒娇道:“师兄,俺好想你呢,你好久都没回去,你再背着俺走吧!” 李岩翻了个白眼,说道:“背个屁,你看你多大个,我背的得动吗?” “不嘛!”肉肉晃着他的胳膊,嘟嘴道:“师兄,你骗人,你看俺都瘦了这么多,你咋不能背啊?俺就不!” 李岩先是被这大力摇的一个趔趄,后又实在受不了众人那见鬼般的目光,恼羞道:“放手,不许说话,跟着我走!” “哦!”肉肉低着头,瘪嘴道:“师兄是不是不想俺啊,你都吵俺好几次了,那俺回去算了!” 看着他一脸的不高兴,泪水在眼眶流转着,两根火腿肠一样食指,还在胸前点着的模样,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了,让众人真的醉了! “我去!”李岩仰天长叹一声,拉着肉肉的手,边走,边温声哄道:“肉肉乖,师兄也很想你,你看,你现在瘦的,都瘦了有二百斤了吧?走,咱先吃饭,到师兄这儿,绝对好吃好喝管饱!” “瘦了二百斤???” 众人想象这座“肉山”再加二百斤的画面,再度:“……” “真的?师兄,你真好!”肉肉又开心的笑了,立马迈着粗壮的大腿跟在李岩身后走了起来。 “师兄,那先来一头熊吧?” “呃,这个,外面不让吃,师兄明天给你找!” “哦,那来一头老虎吧!” “呃,也没有!” “好吧,那就凑合一下,来一条二百年的大蟒炖汤吧!” “没那么大的!” “师兄,外面咋啥也没有啊?你可受苦了!” 李岩:“……” 众人继续:“……” “对了,师兄,你等等!”肉肉“腾腾”的走向三个堆在墙边,昏迷过去的壮汉,一手一个跟拿小鸡蛋似的,轻松的提溜起来,又轻轻放到一边,露出了一个跟麻袋大小,鼓囔囔的蛇皮袋。 然后更小心的抱着走回来,打开系口,憨笑道:“师兄,你看,俺给你带来好多……” 李岩瞥了一眼,露出兴奋的笑容,忙把口袋捂住,拽着肉肉就走,说道:“肉,记住啊,在外面得财不露白,要不别人会抢的,咱先吃饭去!” “哦哦!”肉肉点点头,用胳膊一夹,外人立马就看不到蛇皮袋了,他来回看了看,好奇道:“师兄,这些锤子就是你说的,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刁民吧?他们要是抢俺,俺该咋办啊?” “那就打,只要别打死就行!” “哦,师兄,俺听你的!” 众人狠狠打了个寒颤,保持:“……” 直到这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两个外形天壤之别,却同样恐怖的半赤裸男人,消失在视线后,所有人还是都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坑坑洼洼的大厅,明确的告诉他们,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不是在做梦,那么问题来了,到底啥是锤子啊? …… 李岩直接把肉肉带到,离后厨最近的一个休息室,然后招来一个服务生,说道:“去,先让所有厨师按照最高标准,做二十人量的饭菜,然后找几个裁缝过来!” 李岩回头说道:“肉肉啊,咱先吃一点垫垫肚子,晚上师兄再让你吃个够!” “嗯,师兄,俺知道了!”正好奇的打量着房间的肉肉,顺手拍碎一张硬木桌,嘟囔道:“师兄,俺真没用力,你这里的东西太不结实了!” “我知道,你稍稍控制一下!”李岩一拍额头,说道:“愣什么呢,快去啊!” “啊?哦!” 已经傻了的服务员,失魂落魄的应了一声,直到见肉肉好奇的打量着他,立马打了个寒颤,转身就跑,嗖的一下便没影儿了! “呀?”肉肉惊了一下,咧嘴笑道:“师兄,这个小锤子傻乎乎的,跑的可真快啊!” “呵呵!”李岩笑着摇头,走进房间,拿过他胳膊下的蛇皮袋,坐到沙发上打开,跟个贪财地主般,喜滋滋的翻那些瓶瓶罐罐。 尤其是看到一个玉质的小瓶子,里面有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馨香的药丸后,更是喜笑颜开起来,保命的又有了! “不对啊!”李岩愣然抬头,问道:“肉肉,怎么除了保命丹,其他都是雪莲粉、解酒丸、还有补气药这些没多大用的,这不是老神棍让你带的吧?” “不是呀,是师姐做的!”肉肉掰着手指说道:“师姐说你喜欢臭美,她说外面的男人难免要喝酒应酬,你又不喜欢大红脸,她还说,怕你受伤多了,伤了元气,所以从你走了,师姐每天都做一些呢!” 接着肉肉又小声说道:“师兄,俺告诉你呀,这三颗保命丹,是师傅让俺出来的时候,师姐偷偷拿的呢!” 李岩目露温馨与思念,温声笑道:“肉肉,师姐还好吗?” “师姐很好呀,就是天天念叨你,她还让俺告诉你,如果有被你心认可的人,那就把你的心再多放开点,要不然老憋着,容易伤了别人,更会伤了自己!” 想起那张亮丽的容颜,李岩心中一阵刺痛,而后又怅然一笑,说道:“等你回去后,告诉师姐,就说我已经想通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还有,我会尽早回去看她的!” “师兄,俺不用……”说道这里,肉肉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小声道:“师兄,门外有人偷听,俺要不要打她啊?” 张悦悦气呼呼的推门进来,说道:“坏胖子,你敢打我?信不信我让大叔打你!” “师兄才不会打俺呢,你,咦?”肉肉低头仔细看着张悦悦,咧嘴笑道:“原来是你呀,有缘人,你好啊,俺叫肉肉,你叫什么呀?” 张悦悦仰着小脑袋,比划了一下,又伸出手指头,点了点他的大肚子,笑嘻嘻道:“我叫张悦悦,哇哦,大胖子,你真高,真这么胖啊?可你为什么叫我有缘人呀?” “俺已经瘦好多了呢!”肉肉先是不满嘟嘴,接着又微笑道:“你能看到笑佛渡生,自是有缘人,俺虽未成佛,也当渡化有缘人,你可愿意?” 看着那刚才截然不同,眨眼间就变得宝相庄严的面容,听着这醇厚的声音,张悦悦满脸迷惘的愣住了,因为她突然有种莫名其妙,但发自内心的无比亲近的感觉。 “南无阿弥陀佛!”见张悦悦未开口拒绝,肉肉双手合什,口诵佛号,而后伸出一只手,抚向她的头,面带慈悲道:“有缘当渡,以佛之名……” 许久未见,没想到肉肉真的已经有“渡生”的境界,所以一时间有些发愣的李岩,见那大手即将落于张悦悦的头顶,连忙喊道:“肉肉,住手!” “我不要!”而与此同时,张悦悦也猛地清醒过来,急忙小跑到李岩身后,一脸警惕加不满道:“你个坏大胖子,我才不要做和尚,不对,不要当尼姑!” 肉肉眨巴了下眼,把手收回来,摸着光头委屈说道:“师兄,俺是为了有缘人好嘛,她为啥骂俺呢?” “好个屁!”李岩擦了把冷汗,一想到如果真把这丫头渡了,那张家人的反应?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危险了,这简直是死里逃生啊! “肉肉,你听好了,以后绝对、绝对不能渡她,知道吗?” “哦!”肉肉点点头,又问道:“那她要自己愿意,俺能不能……” 李岩立刻打断道:“愿意也不能!” “好吧!”肉肉很勉强的同意了,想了想,又合什道:“有缘人,为了弥补俺师兄阻你修行,俺许你一世福缘!阿难,是等皆于人中炼心,不修正觉,别得生理,寿千万岁……” 见肉肉双眸微阖,低吟诵经,宛如得道高僧般的模样,张悦悦一脸纠结的拽着李岩问道:“大叔,你这个大胖子师弟,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 李岩眯眼看了半响,感觉到似乎有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气”浮现后,又是震惊,又是无奈道:“别问我,我解释不清,不过他脑子绝对没问题,你就把他当,嗯,当天天吃了就睡的宅男就行了!” “哦!”张悦悦纳闷挠了挠小下巴,又问道:“大叔,那这个大胖子大名叫什么呀?” 李岩目露极度费解与迷惘,语气古怪道:“你就叫他肉肉吧,他没名字!” 而刚诵经完毕的肉肉,则咧嘴笑道:“师兄,你又骗人,师傅说了,俺有名字,有缘人,俺叫佛……” “闭嘴!”李岩打断,转移话题道:“肉肉,你过来的时候,老神棍没让你带下半部心法?” “哦,对了,师兄不问,俺都要忘了!”肉肉憨笑一声,又一字一句的问道:“师傅说,如果你真孤阳了,就让俺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师傅要俺问你,你还是不是童子之身?” 李岩:“……” 第181章 打死不做种马! “大叔,难道你真是?” 在张悦悦古怪目光的注视下,李岩脸色一黑,瞪了肉肉一眼,拽着她推了出去,说道:“去,给霓裳打电话,再让小波叫上赖俊和罗奇,说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蓬!” “咔嚓!” 听到锁门的声音,张悦悦凑着耳朵听了听,愤懑的嘟起小嘴,可转而又捂嘴偷笑起来,“难怪这坏大叔老是又猥琐,又矫情,原来还是个小处男啊!嘻嘻,得告诉大姐去!” …… 李岩上下打量着肉肉,狐疑道:“老神棍让你问这个干嘛?你小点声说!” “俺不知道呀!”肉肉满脸无辜,尽量压低声音说道:“师傅说了,他早就告诫过你,不让你破身,如果你听话了,那就回师门,越早越好。可如果你破了,那你就转修师门心法吧!” “啧!”李岩纳闷的咂巴着嘴,他早在第一次孤阳之患后,就试过转修中正平和的师门心法,可运转的极为费力不说,还自动化作了“阳气”,怎么听老神棍这意思,破了身就能转修了? “肉肉,师姐说什么了吗?” “说了!”肉肉点头道:“师姐让俺跟你说,孤阳、独阴,互为鼎炉,合体双修,神功大成!” “啥玩意儿啊,师姐什么时候也神叨起来了?这咋越说越玄了?” 李岩皱着脸琢磨了下,脸色一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破口大骂道:“该死的老神棍,原来你真的忽悠小爷?小爷%&¥……” 看着李岩骂的脸红脖子粗,气的跟要吃人一样的模样,从没有见过他这么激动的肉肉,茫然道:“师兄,你这是咋了?俺咋闹不明白呢,你为啥骂师傅呀?” “呼呼!”李岩喘着粗气,忿骂道:“我骂他?我还想揍他呢,这个老不修,不好好当他的老神棍,居然改行拉?还想让小爷做鼎炉,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师姐不但没有神叨,反而意思很是明确,首先,“孤阳”肯定是指的他,那么“独阴”呢,就绝对指的是一个女人。 接下来那三句就更直白了,只要李岩和那个女人那啥,不但能互相解去各自的隐患,而且还能使内劲大涨,境界大升。 这绝对是古今以来,无数武者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大好事儿,可李岩却很生气,气的都要爆了! 首先,老神棍是没逼着他选这种心法,但是,他也没有告诉他没有后半部,更没说修到后面,还得双修啊! 无论老神棍的用意是好是坏,这对于李岩来说,就是该被千刀万剐的赤果果的欺骗! 其次,这样狗血、烂大街、早被潮流抛弃,连小说都不爱写的剧情,居然也落到他的身上? 他是都市偶像派主角好不好?不是玄幻偶像派主角好不好?啥破玩意儿都加进来,他串戏了怎么办?这不砸他的实力演技派的招牌吗? 最关键的是,他是很心动那啥,舒舒服服的还能刷刷的涨实力,可他都没见过那娘们长什么样儿,万一很丑咋办?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不对,就算是美若天仙,他也绝对、绝对不可能跟她那啥,他们又不认识,他就算是个种马,也得培养下感情吧?不对,他就是一纯情少年,打死也不做无耻种马! “等等!”李岩脸色突然凝重起来,问道:“肉肉,师姐说那独阴是个女的,还是个男的了吗?” “没有呀!”肉肉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俺想吧,男阳,女阴,肯定是个女的!但是,佛说世事无常,是女是男,均为合理!” 李岩脸色瞬时更加难看起来,凑到肉肉脸前,大吼道:“你回去告诉老神棍,就说小爷已经建好了后宫,几百号的美女天天缠着小爷造小人,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肉肉吓了一跳,先是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唾沫,小心翼翼,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师兄,师傅,不对,是师姐说,说谎话的不是好孩子,所以俺得纠正你两个错误啊!” “第一,俺能感觉的出来,师兄的阳气很纯正,比俺的怒佛还暴烈无控,应该是处于爆发边缘,所以,师兄绝对还是童子身!” “第二,俺不回去了,师傅说俺佛身将成,让俺出来找佛心,所以俺想先跟着你,俺传不了话了,也不能帮师兄撒谎骗师傅!” 李岩气的咬牙切齿,最后怒笑道:“哼哼,行,那你就先跟着我,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绝对!你记住,宁死不屈,说的就是我,我宁愿建一个三千后宫,也绝不做鼎炉,你明白了吗?” “哦哦!”肉肉使劲点点头,摸着肚子,可怜巴巴的打断道:“师兄,俺真饿了!” 李岩瞬间气馁了,也懒得再跟这个,比他还要随心所欲,还要纯洁的胖师弟说什么了,无力摆摆手说道:“等着,我去给你催饭!” 李岩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看着那些端着饭菜,却站在后厨门口,畏畏缩缩不敢靠近的服务生们,压着火说道:“愣什么呢,端进来啊!” “好的,李少!”后厨主管看都不敢看李岩,连忙转头催促道:“干什么呢?快点,快点!” 在一众服务生既有惊惶,又古怪的目光下,李岩低头看了眼,这才想起衣服在肉肉“吼”下,就剩个四角裤了,于是转头道:“肉肉,你自己吃,我去看看裁缝来了没!” “唔唔!”肉肉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然后在李岩无奈,服务生们更加惊恐的目光中,继续一盘子又一盘子,直接往嘴里倒着,这些精致又美味的菜肴! 直到吃完一桌后,肉肉才忽而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师姐好像还说,如果师兄选了第二种,就必须得用好多处子元阴化解孤阳,否则阴阳失调,危患更重!” 可看到又摆满了一桌,肉肉想了想,反正师兄刚才还说,要建三千后宫呢,这不正好嘛,那他还说什么呀?于是又接着论盘吃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正洗着澡的李岩,犹豫、纠结、忐忑了半响,面目终于露出了决绝之色。 拍着胸脯,小声给自己打着气:“反正早就做好决定,只不过把最后一步提前了一些,嗯嗯,我不害怕,我已经阅览逾过1000G,模拟过不计其数次,一定行的!” “可万一她拒绝了怎么办呢?那多丢人啊!”李岩绞尽脑汁思索,豁然眼睛一亮,露出无比古怪,更蕴含多种很是复杂含义的羞笑! …… 晚7点,锦天会所,至尊包厢! 饭厅中,摆着两桌酒菜,左边一桌,李岩坐于主位,左右分别是徐霓裳,张悦悦,在接下来,坐着廖海波、赖俊、罗奇、荆轲这四人。 而包括荆轲,甚至徐霓裳在内,所有人都沉默着,但他们的表情,就像跟一个师傅学的变脸一样,都在震惊、兴奋、懊悔、激动等等,复杂而多变的转化。 因为他们都在听着,张悦悦声情并茂,时不时还手舞足蹈比划几下的讲述着,傍晚时发生在大厅,那热血激烈,跌宕起伏,荡气回肠,让人百感交集,无与伦比的惊世大战! 而唯二不满的,一个自然就是独占另一桌的肉肉,现在的他,身着纯白色,无花样长袍,但做工精细,剪裁得体之下,一眼看上去,稍减肥胖憨态,更彰显雄武、伟岸。 尤其是那对奇异白眉,和他单纯、超然等气质,无比和谐的糅合在一起,更有种别样的魅力,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可是,肉肉一来不习惯这么多人老是盯着他看,二来,他摸了摸肚子,他又饿了,这说个没完没了的,啥时候才开饭啊? 另一个就是聚会的发起者李岩,他本就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并且现在又多了另一份目的。 可看这架势,这小丫头最少还能说上个一天一夜,而且在真实打底,又加上她自己的润色,增添剧情之下,更显戏剧性和冲突性。 别说大部分都没亲眼所见的听众们毫不耐烦、满含期待,就连荆轲和廖海波,都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一起拍案叫好。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轮到他说?这不耽误事儿吗?不行,必须得制止! “咳咳!”李岩咳嗽两声,没人搭理。 “砰砰!”李岩稍稍用力拍了拍桌子,还没说话,众人就纷纷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徐霓裳更是示意他别捣乱,让张悦悦继续说。 “砰!”李岩气的重重一拍桌子,大喊道:“闭嘴,都听我说!” “嗯?”众人愣了,齐齐转过头,满脸讶异加不解。 尤其是张悦悦,更大感奇怪,按理说,李岩该是听的最开心,最来劲的啊,毕竟,往常没人夸的时候,他都要自己夸自己两句。 而现在她为了情节的精彩需要,对他们二人的措辞中,几乎是不留余地的,满满的都是赞誉呢,可他居然还急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被大胖子打的脑子秀逗了? 唯有肉肉开心道:“师兄,是不是可以开饭了?俺饿了!” “等会儿!”李岩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满脸认真道:“各位,对不起,这一段让你们担心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先干为敬!” “嘶!” 看着举起一瓶茅台,仰头跟喝水一样灌着的李岩,众人迷惘又震惊的倒抽一口气,平常不喝酒的李岩,今天居然对瓶吹了? 更让他们,甚至包括肉肉在内,都不敢置信的是,无论李岩表现的是什么样,但最本质上却是一个异常傲娇,自负的男人。 他从来不会承认自己错,更几乎没有对任何人,不是客套,而是像这样发自真心的道过歉,可今天,他竟然会对他们说“对不起”? 可接下来,李岩的话,却让他们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做,无与伦比的震惊! 第182章 自悟!自变! “蓬!” 见瞬时间满面酒红,醉眼朦胧的李岩,居然丢下空酒瓶又打开一瓶,可还未等人开口劝说,便听他说道:“你们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咦?”众人再度茫然无语,李岩居然又一次“破戒”了,他不是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哪怕受千夫所指,也漠然以对的吗? 没有人回应,李岩自嘲一笑道:“好吧,那我就自己说!悦悦问我,如果不是她,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小雅就更不会走,可我为什么不怪她?” “因为!”看着众人困惑等待,尤其是张悦悦一脸忐忑,急欲想知道的神情,李岩灌了一大口酒,感受着那火辣辣的刺激,苦涩道:“因为,我怪不到任何人!” “奇怪吗?不奇怪啊!”李岩指着自己的脑袋,笑道:“因为,我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混蛋,所以,其实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严伯的死,小雅的走,都是我一手造就!” “嘶!” 众人接连倒抽着气,看向李岩的目光,异常的古怪,这是,喝多了?不应该呀,他就是上脸而已,酒量可是众所周知的好啊! 那就是,这都一个星期了,他不但没有从沈欣雅离开的打击中好转,反而更刺激的脑子都有问题了? “蓬!” 见李岩丢下空瓶,又打开一瓶,徐霓裳忍不住站起按住他的手,心疼道:“你别喝了!” 张悦悦也站起来,露出担忧与愧疚,大眼含泪道:“大叔,你要真难受,就打我吧,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别这样好不好?” 廖海波、赖俊、罗奇三人也纷纷劝说,就连荆轲也随着安慰几句,但目中的不解却更深了。 在他们所有人的心中,无论从心机、城府,还是武力值来说,李岩都是一个变态中的变态,尤其是他的自控力,更是强到匪夷所思! 任何人,包括他们这些算是亲近的自己人,也只能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得到一些认知、了解。 或者说,这是李岩想让他们知道,否则,在你以为已经了解之后,他又会有了一些你意料不到的变化! 他可以疯狂无忌,可以冷静算计,可以无赖、自恋,更可以漠世无物,这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 如果说,肉肉只是外形和心智的反差,那李岩就是一个变化,一个谁都看不透、看不懂的变化。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更没有自己对任何人说过,可是,他今天居然说了,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唯有肉肉清澈见底的眼眸中,露出明悟与欣喜,双手合什,低吟道:“师兄自悟,自变,元神明净,道心即达混元圆满,可喜可贺,南无阿弥陀佛!” 李岩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温和笑道:“我是受了刺激,但我没事,也没傻,因为你们都是我在乎的人,所以我不想再犯同一个错误,先听我说完好吗?” 见李岩如此认真的说出“在乎”二字,众人既有欣喜,又有期待,但却都沉默的坐下来,听着李岩那直白,简单,无波无折的叙述! 一切都明了之后,看上去,似乎是没有张悦悦的捣乱,他就能尽早抓到黄伟,就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变故,严伯不会死,沈欣雅更不会不告而别! 可这几天,李岩独自在锦天会所,一边用从黄伟不知为何收集的诸多古董中的唐朝古董,滋补龙佩,一边不止一次的扪心自问,这真的都是张悦悦的错吗? 后来他终于想通了,答案是否定的! 别说张悦悦,他甚至都怪不了任何人,造成这样的结果,完全只能怪他自己,怪他太冷静,太理智! 或者,就像他刚才承认的,他其实是真的太冷血无情了! 他是单亲家庭,从小就只有老爹,虽然几乎很少有人用这个嘲笑他,虽然那时候张妈、萍姨对他都很好,尤其是沈欣雅的母亲,更是给予他最真挚的母爱。 但在李岩心底的最深处,其实也有着所有单亲孩子的共性,自闭、自卑、自责、焦虑、抑郁、忌妒、逆反…… 而且,他的大胡子老爹,无论有多爱,有多在乎他,却都只是会一种方式来表达,严厉与暴力! 所以,李岩是从小就聪明,但越聪明,他的心理扭曲程度,就越比一般孩子更为严重,再加上老王头的冷血引导,才埋下了他疯狂无忌的种子。 尤其是,当李岩在六岁时,沈欣雅母亲的病逝,痛失“母爱”的他,愈发的偏激起来,而黄伟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乘虚而入,他才未发现,才会上当。 如果不是后来他跟老神棍入了师门,被感化、被教导,被梳理心理,那么现在的他,一定会比那些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的恶人,还要恐怖的多。 而现在,李岩看起来是正常的,或者说,在没有意外、没有刺激的情况下,他就是一个很普通,但又不普通的全能天才! 可是,终归到底,别说对于懵懂的男女之情,李岩甚至对亲情、友情,任何的感情,都持有保守、慎重,几乎视若珍宝的态度。 所以,得知沈景宏的“背叛”,他才会无比疯狂到心死,幸好孤阳之患的爆发,让他在及时梳理后,保留了一份清明,否则即便张悦悦走的再突兀,他也不会醒悟。 但是,他醒悟之后,他继续隐瞒不告,继续设局,破局,所做的一切,依旧是很自私的为了自己的目的! 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即便有所变化,也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可李岩却忽略了一点,或者说,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他的心壳太坚固了! 他已经习惯了将一切都算计进去,他没有经验,也从来没有跟亲人、朋友一同应对变故的经历。 所以,如果不是那接下来的一连串意想不到的变故,再来多少次,结局都是一样的! 可是,沈欣雅的“心伤自杀”,和徐霓裳的“为爱献身”,让李岩惊愕、后悔之余,又倍感迷惘,他到底哪错了? 而老王头更加冷血无情的算计,让他异常愤怒,却也给了他一个切身的体悟,让他一时间茫然到,几乎不能自已,他隐隐觉得,他是错了吧? 而黄伟可以无视生命,无视仇恨,无视一切,仅仅是为了沈欣雅,这样至极的“无私”的重重一击,让他倍受打击之余,也让他自我保护的“心壳”,布满了裂纹! 而沈欣雅无声无息的不告而别,让他几乎要崩溃了,却也将“心壳”彻底击的粉碎。 他悟了,他明白了,他对亲人的隐瞒,他以为是在乎,是保护,是善意的欺骗,但根本上,其实就是一种残忍,一种无比严重的伤害。 他们肯定会难受,心有芥蒂,但他们不说,也没有怪他,这证明,他们也是在乎他的,这是他的幸运! 一次、两次或许没关系,可如果有无数次,如果是一辈子呢? 他们可以容忍,可以接受在乎的人,是一个感情内敛的人,但有谁会愿意,他很有可能,时刻会把你当棋子? 况且,李岩不是神,他也会累,也会有苦闷,有烦恼,他也想能跟人无所顾忌的,分享他的喜怒哀乐! 可是,他知道,如果他不变,他一直都内敛下去,当他地位越高,身份越重,他身边所谓的朋友越多时,他其实已经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所以,李岩扔下第五个空瓶,满脸通红酒气,却很正经的说道:“我在乎你们,很在乎,所以我得说出来,对不起大家,请你们原谅我,我保证,再也不会以任何手段伤害你们!” 可听完李岩的话后,没有热泪盈眶,没有感动失声,更没有拥抱鼓励,所有人都只是呆傻的看着他,然后,就是……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李岩都隐隐表露出不耐时,肉肉才捂着嘴,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兄,你不是要杀俺们灭口吧?上次你给俺烤熊的时候,也是直到烤熟开吃前,都是在道歉的。” 听到肉肉的解释,李岩脸色一僵,张悦悦趁机跟除他每一个人,快速的对视一眼,而后噌的一下齐齐远离开来,凑到一起,纷纷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 廖海波咋呼道:“这咋回事,老大不会是刺激大发,想死了吧?我听说,一般想死的人,才会絮絮叨叨的从小说到大!” 李岩嘴角一抽! 赖俊摇头否定道:“我看不像,我觉得吧,老大估计是玩腻了,是想进娱乐圈玩玩票,先拿咱们练练手!” 李岩红脸发黑,嘴角再抽! 罗奇扶了扶眼镜,分析道:“事有反常必为妖,老板一向睿智,定是要有大动作了!” 李岩整个脸,都开始抽搐起来! 荆轲不知从哪摸出个韭菜包子,一口咬掉一半,含糊不清道:“爷先跟你们说好了,要真像那胖子说的那样,爷肯定会听主人的,把你们给撕了,别怪爷不讲义气,谁让爷是主人的奴隶呢?” 李岩连脸带身,抽啊抽! 在众人怒视荆轲时,张悦悦摸着小下巴,拍手总结道:“你们都错了,按照我的经验,搞的这么煽情,坏大叔肯定是又想到什么幺蛾子,想让我们心甘情愿的当棋子,绝对的!” “嗯!”几人连连认同点头,伸出大拇指赞叹道:“还是悦悦明智!” “那咱们该咋办呢?” “要不先下手为强,咱反了吧?” “不行,我觉得……” 听到那激烈讨论,该如何对付他的一个个方案,李岩不抽了。 因为他看到了,唯一没动,这一个星期都没有见他的徐霓裳,面目中露出厌恶与拒人之外的冰冷,于是他自嘲一笑,黯然转身。 可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他的左手,随即响起一道熟悉,却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对不起,我们是不是可以打平了?” 李岩愕然回头,看着徐霓裳那双泪水盈眶的眼眸中,充满了深深的爱恋与欣喜。 而与此同时,“激烈”的讨论停止,几人面向李岩,眉眼含笑,齐声道:“对不起,我们是不是可以打平了?” “你们……” “哼哼!”张悦悦抹了把眼泪,得瑟道:“坏大叔,看到没,俺们也都是实力演技派哦!” 李岩忍不住哭了,这帮人实在是太坏了,居然跟他抢戏! 第183章 把你灌醉!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即便是肉肉,也只是不通人事,少与人交往,所以才显得稚气,但若论起智慧,已经修到可渡人之境的他,绝不会弱于李岩。 而其他人,不说是人中龙凤,也至少可称得上聪明异人,所以他们更震惊于李岩,几乎是脱胎换骨的改变,为他话中的真心实意,而感动、而欣喜。 但是,李岩居然自愿从变态“降格”为人的做法,让他们实在是太吃惊了,吃惊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所以,在他们六神无主下,便立刻听从并配合,为了“报复”李岩几次抢她戏的张悦悦,用眼神安排的戏码。 你因“算计”我们而道歉,那么,我们就以“算计”你来回应,很公平,也很合适! 因为我们都是自己人,所以我们得告诉你,偶尔无心、善意的“算计”,真的没必要耿耿于怀,就当是乐趣不好吗? 一一凝视着他们,李岩很感动的说道:“你们对我太好了,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隐瞒了,你们再被我利用,算计一次吧!” 还沉浸在对李岩变化的震惊,还沉浸在对他,坎坷的过往和心理路程的悲伤,还沉浸在“戏耍”成功的喜悦的众人,一时间都有点转不过弯了! 尤其是正流着泪,还想给予安抚的徐霓裳和张悦悦,更不由愕然道:“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李岩一手抓着徐霓裳的小手不放,一手招呼道:“呵呵,来,来,都坐下,咱好好谈谈!” 见李岩居然笑的眯起了眼,众人都懵了,这是又要坑人了? 可你这是啥意思,你不是刚刚还说在乎我们的吗?你们不是才一脸真诚悔过的吗?你咋又来?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还是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给我们打基础的? 李岩挨个为他们倒满一杯酒,看着他们一脸忐忑不安的模样,失笑道:“骗你们的,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要走了!” 几人刚刚松了口气,又更加惊愕起来,尤其是本想挣开手的徐霓裳,不由握紧一下,语气复杂道:“你要去哪?” 李岩拍了拍她手,笑着解释道:“我回来的目的,大家都知道,现在看着是完成了,可是,我爹的死,我只算报了一半的仇!” 当李岩将他老爹的死因和作为,简单的叙述一遍后,所有人比刚才听到李岩改变的话,还要吃惊,傻傻的更回不过神来! 就连久未归国的荆轲,都吞咽一口,喃喃道:“我靠,原来变态还能遗传的?” “你闭嘴!”李岩瞪了他一眼,又纳闷道:“谁让你坐这儿的?我都说了是自己人聚会,你觉得你算自己人吗?你这是逼着我杀你灭口啊!” “嗯?”几人愣了下,也目光古怪的看向荆轲。 对啊,刚才激动的都忘了,他们之中,徐霓裳是深爱李岩,廖海波是跟他从小长大,就算赖俊这个新加入的,也是真心视他为老大,哪怕是张悦悦,也是有过“同居”加共患难的经历。 可荆轲呢,不但是个“新人”,还算严伯之死的半个帮凶,就凭他往日异于常人的变态言行,再加上几乎没有尊严的“主仆”名分,他会心甘情愿? 就凭听到李岩的“隐私”,万一他要告诉敌人,不但他们有可能有危险,说不定还会危害到李岩,这要是杀了他,貌似也很有必要啊? 荆轲脸色一滞,弱弱道:“主人,是胖爷让爷,不,是让小的坐的,您刚开始不是也没让小的出去吗?” 李岩盯着他,说道:“肉肉,是你让他坐的?” 正偷偷将最后一盘菜倒进嘴里的肉肉,见众人移来目光,不好意思的憨笑道:“俺饿了,俺没说呀!” “我去!”荆轲吓了一跳,这个有点傻乎乎,而且至少是修佛的死胖子,居然也会骗人? 可随后,见李岩嘴角含笑,荆轲立马哭丧着脸道:“主人,别玩小的了行不?小的错了,您跟老主人都是大大的英雄,小的是变态!” “呵呵!”李岩笑了,说道:“行了,你以后也别叫主人了,跟他们一样,叫老大吧!” 荆轲大松一口气,擦了把汗,赔笑道:“反正小的也习惯了,还是叫主人吧,一样的!” 张悦悦大眼咕噜噜转了一下,从兜里摸了下,慢慢从桌子下碰了碰李岩。 李岩低头一看,一把拿过来,扔给廖海波,气道:“你这大哥怎么当的?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就说我说的,以后谁不许给她枪!” 廖海波连忙把这柄小手枪塞到兜里,连连点头,乐道:“太好了,老大,我这就打电话!” “不行!”张悦悦气愤的推了李岩一下,嘟嘴道:“坏大叔,我是借给你用的,你怎么不识好歹啊?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怎么一会儿一变的?你怎么又不杀他了?” 荆轲幽怨的看了眼张悦悦,低头啃起包子来,这小姑奶奶连李岩都惹不起,他就更无奈了嘛。 李岩懒得理她,直接说道:“荆轲现在是自己人,我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要不再傻会儿,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肉肉则憨笑着说道:“有缘人,俺六神通小成,他心通已能初观人……” 李岩立刻打断道:“肉肉啊,没吃饱吧?那让悦悦带你去厨房吧,让他们可劲儿的给你做,乖!” “好哦,师兄,有缘人,俺们快去吧!”肉肉立马乐滋滋的拉起,还要对李岩表达不满、争取用枪权力的张悦悦,“咚咚”的走了出去。 看着他憨态、稚气的模样,除了荆轲露出更强的忌惮外,其他人还未明白什么意思,又听李岩说道:“所以,不管是继承父命,还是报仇,我都得去一趟燕京!” “燕京?”徐霓裳几人愣然。 李岩点头道:“对,而且我这次过去,要做的很简单,就是……” “嘶!”几人越听越愕然,连连倒抽着冷气,这就算是脑子真被刺激傻了,可也不至于这么去找死吧? 徐霓裳则用力握着李岩的手,语含焦急道:“不行,你不能这样做,太危险了,你……” 李岩摇摇头,笑道:“你们先听我说完我的计划!” 李岩足足说了近半个小时,而在这期间,徐霓裳等人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接着到惊惧,最后哑然无声,就连看向他的目光都呆滞起来。 “怎么样?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要送死吗?虽然我知道是废话,但我是真心劝你们一句,一定想好了,即便你们不愿意,我对你们也没有丝毫意见!” 徐霓裳表情复杂,既有自豪,又有担忧道:“还是很危险,不过,你要真做,我会陪你一起!” “看来老大是真想当圣人啊!”廖海波想了想,立马有点无奈,又很兴奋的放弃了成为黑道魁首的理想,说道:“得,那我就改行了,老大算我一个!” 而赖俊和罗奇,则无比亢奋,异口同声道:“老大(老板),带我去吧!” 唯有荆轲颇为无奈的低下头,他实在没兴趣去做什么“圣人”,更不想做“英雄”,可他知道,李岩连快刀那个矮猪头,都打发回去了,那这些人就更都不用去了。 但他绝对是跑不了的,所以,他以后是彻底没安稳日子了,生死更是只能看天,不对,是看这个哪哪都是变态中的变态的主人了! 果然,李岩沉声道:“除了荆轲,你们都不能去,一来,我保护不了你们的安全,二来,我需要你们加快,尽可能的积累财富,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需要海量的财力和人力支撑!” 徐霓裳四人虽然心有不愿,但毕竟他们都很清楚,李岩说的是事实,所以也只能答应。 “我还会停留几天,具体的我们明天再谈!”李岩眼神有点躲闪的看了眼徐霓裳,笑着举杯道:“来,今晚,我们不醉不休!” 在不舍,以及为李岩的计划,都心神激荡下,包括荆轲在内,所有人都彻底放开,发泄似的推杯换盏、畅饮无忌。 所以,很快的,地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仅仅不到半个小时,酒量不低的赖俊、廖海波、罗奇居然就相继醉倒了。 而直到把“女酒神”徐霓裳灌醉趴在桌上后,也开始有点晕头转向的李岩,才重重松了一口气,露出既有忐忑,又有紧张,还带着一些莫名兴奋的表情。 “小子,来,爷再敬你一瓶,爷这次是真服你了,不是因为你要做那些傻逼事儿啊,而是爷从来就没有朋友,你小子是第一个把爷当自己人的!” “你知道不?你开始说的那些话,太他妈傻逼了,谁还没点糟心事儿?你知道爷有多苦吗?啊?爷,呜呜……” 看着搂着他肩膀,撒酒疯的都哭嚎起来的荆轲,李岩叹了一声,然后一巴掌把他拍晕在地上,又使劲踹了他一脚,忿骂道:“麻痹的,敢耽误小爷好事儿?小爷明天就拔了你的皮!” 而后李岩想了想,走到赖俊、廖海波、罗奇身前,一人补了一掌,又跑出去来回看了看,才返回来小心翼翼的抱起徐霓裳,快速又悄悄的走了出去,进入一间休息室。 或许是无意,更或许是李岩早有预谋,这间休息室,正是曾经先有辛燕勾引他,后又有徐霓裳酒后献身的那间…… 第184章 失败的温情告白! “咔嚓!” 房门反锁。 低头看着这张精致的容颜,满面晕红,诱人垂涎,尤其是怀中娇躯,那如暖玉般柔软、温热的触感,更是让半酣的李岩不禁更加心神俱醉,紧紧抱着,却不舍得将她放下。 可是,当醉的不醒人事的徐霓裳,似不适,更似依恋般扭动着身体,向李岩的怀中挤着时,那玲珑娇躯带来的美妙,让早就点燃邪火的他,更忍不住熊熊燃烧起来。 李岩使劲摇摇头,自我告诫道:“不行,我是好人,呸呸,我是正人君子,可不能乘人之危,嗯嗯,先喂药!” 可看到那娇嫩的红唇时,李岩又不由吞咽一口,突然倍感紧张起来,连连深呼吸,好不容易心一横,低下头想要先亲一下时,却看到她居然睁开了眼。 惊得他一颤,忙抬起头,习惯性的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可随后又愣了,“不对啊,我又不是采花大盗,你情我愿的,我害怕什么啊?” 李岩鼓足勇气,低头凝视着徐霓裳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那在醉酒后,更显朦胧、迷离,直叫人心荡魂牵,语气微抖,但尽量保持温柔道:“霓裳,我有话跟你……” 本处于迷惘状态的徐霓裳,听到李岩的声音,眸光凝聚移去,忽而展颜欢欣。 李岩霎时呆了,那毕现无遗的天生媚惑,动人心魄,已经让他直欲狂暴,尤其充满爱恋、依赖的眸光相比,更让他无法自已,滋生怜爱与放肆轻薄之心! 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徐霓裳一双玉臂,已经慵懒无力的缠上他的脖颈,微微抬身,将精致的俏脸,贴在他的侧脸微微摩挲几下后,枕在他的肩膀上。 那呼到耳内的热气,与发烫却依旧无比的触感,让李岩徒然身体一颤,双眼渐渐发红,呼吸更是无比粗重,紧抱着她的手,再毫无顾忌的上下其手。 但是,就当他开始觉得这种姿势很不方便,快步向着床边走时,徐霓裳一手无力推着他放在臀上的大手,呢喃道:“悦悦,别闹,快睡觉!” 李岩一个踉跄差点栽倒,目中瞬时消得一干二净,僵直的侧过头,看着酣睡着的徐霓裳,脸色异常难看,心中更是无比悲愤。 她刚刚不是还挑逗我的吗?而且我在摸她好不好?她咋还能睡着呢?最关键的是,张悦悦那个死丫头,到底对她做过什么令人发指的恶劣行为? 李岩阴晴不定,强忍着去把张悦悦抓来的冲动,轻轻将徐霓裳放在床上,快速倒了一杯温水,从兜里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两颗药丸,一颗塞到嘴里,另一颗给她喂了下去。 在李岩又用针加快药效的发挥下,徐霓裳悠悠醒来,发现床边的人是李岩后,目中的警惕才消去,很放松的微笑着舒了一口气。 虽然李岩师姐做的药,比他做的效果更佳,更是远超市面上的解酒药,但却也不能让人立刻就跟正常人一样,所以她醒了醒神后,才慢慢坐了起来。 先是目光恍惚的看了看四周,又看着木着脸的李岩,慵懒而又疑惑道:“你怎么了?我……”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李岩凝声打断道:“那死丫头是不是那个?” 徐霓裳疑道:“你说悦悦?什么这个那个的?她怎么了?” “她!”李岩咬牙切齿道:“是不是个拉拉?” “啊?”本就还有些晕眩的徐霓裳,听到李岩这样的问题,一时间就更茫然了,咬着红唇愣愣的看着他,再加上那俏脸红晕,显得极是妩媚,又有点萌萌可爱。 可是,看着她这样子,李岩却呆若木鸡,嘴唇颤抖起来,恨恨的砸了一下床,他果然猜对了! 他就说嘛,在别墅的时候,那么多空房间张悦悦都不住,非得跟沈欣雅住一起,后来还死缠着徐霓裳跟她们“大被同眠”,这是多么可疑啊! 最重要的是,他这么一大帅哥,而且还是唯一的帅族,张悦悦居然都能自始至终保持无爱,从没有露出半点垂涎他的美色的意思,这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他原以为这是一个喜欢热闹的小孩子,闹了个半天,她居然早就心怀不轨啊,这真是太阴险了,太卑鄙了,太浪费,呃,是太罄竹难书了! 李岩一把抓住徐霓裳的手,一脸忐忑加急迫道:“霓裳,你快告诉,发展到哪一步了?是全垒打了吗?不对,她没那功,呃,是她都摸过你哪?” 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徐霓裳,又愣住了,直到被李岩又焦急催促了一遍,才娇嗔道:“你瞎说什么呢,悦悦怎么可能,你能不能正常点?” 李岩死死抓紧她的手,急道:“我就太正常了才问的,你刚才还说她摸你屁股了!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被她带过去了?霓裳,你可不能自甘堕落啊,我……” 徐霓裳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哭笑不得道:“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悦悦就是睡觉的时候不老实,平常没那什么过!” “真的?”李岩半信半疑道:“那你为什么躲我?” 徐霓裳目光一黯,又微笑着坚决的把手抽出来,柔声道:“没有,只是这两天太忙了,好了,不早了,我有点困,你也喝了不少,洗洗早点睡吧!” “完了,完了!”李岩既懊悔,又气急道:“我去找那个死丫头!” 这可是原本属于他的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啊,他都做好啃的心理准备了,可谁想到,居然被另一个更娇嫩的小白菜抢了?这简直就奇耻大辱! “你回来!”徐霓裳忙拽住他,怅然道:“李岩,跟悦悦没关系,只是小雅走了,你也想安静,所以我才没有去打扰你,而且,我想过了,以后我们还是做姐弟吧!” 李岩先是一喜,后又瘪嘴道:“你还是被那死丫头带过去了!” 徐霓裳气的都有些抓狂起来,狠狠掐了他一下,说道:“你到底要跟我装傻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喜欢的是小雅,你们的误会也没有了,你已经不需要用我做挡箭牌的!” 李岩尴尬道:“这个,我不是,那个,好吧,我说实话,我现在虽然还不明白,这是不是叫爱,但我确定,我应该是喜欢小雅的,可是,我……”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李岩终于,也是第一次亲口承认,徐霓裳还是不由心中一痛,面上却带着微笑道:“那就说好了,我们做姐弟,别闹了,快去睡吧!” 李岩使劲摇头道:“霓裳,你听我说完,过去我是利用你,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可现在,我,那个,我……” 见李岩不但忸怩起来,声音还越来越小,徐霓裳不由面显凄楚,说道:“我真不知道小雅去了哪,但你放心,一有消息,我就会立刻告诉你的,她如果知道你承认喜欢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哦哦,好!”李岩欣喜一笑,可看她表情不对,连忙又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也……” 徐霓裳深吸一口气,又露出微笑道:“好了,我真的困了,有什么明天说可以吗?” 见她目光温和,却再没有半点那种爱恋,李岩即便再菜鸟,也知道她是又误会了,咬牙道:“我是说,我也喜欢你!” 本欲下床的徐霓裳,身体一颤,愕然道:“你说什么?” 李岩微低着头,瞥了她一眼,羞笑道:“你都听到了,还非得让人家再说一遍啊,讨厌!” 徐霓裳被这“娘”的打了个寒颤,强忍着抽他耳光的冲动,用小手摸了摸他的脑门,纳闷道:“你没吃药吗?” 李岩脸色一僵,没好气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道:“我不是在耍酒疯,我很清醒,霓裳,我想,我也应该是喜欢你的!” 徐霓裳不见丝毫欣喜、激动,反而很平静的问道:“你喜欢我?” 李岩点点头,说道:“你也知道了,我以前是那样的,而且我有个拉的师傅,说我修的心法,不能跟女人那啥,我傻乎乎的还信了,一直尽量不跟女人接触,更没谈过恋爱!” “所以,我对男女之情其实没什么概念,小雅走了之后,我心里很堵,但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而且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我已经伤了小雅一次,我不想再伤你……” “别说了!”徐霓裳表情冷淡起来,抽回手,说道:“我就当你在说醉话,你出去吧!” “我还没……” 不等李岩说完,徐霓裳冷斥道:“出去!” 蹲在床边的李岩,惊得蹦出一米,看着那愤怒的目光,异常纳闷加委屈起来,他怎么了? 合着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第一次对喜欢的女人告白,就落得个被驱赶的悲催结局?剧情不该这么走的啊! “好吧!”李岩叹道:“看来我是真不适合走温情告白的戏路啊,这可是你逼我的!” “这也算告白?”徐霓裳凌乱了,可还未说话,眼前一花,身体一沉,被扑到在床上,看着压在她的身上,按着她双手的李岩,既惊且怒道:“你要干……” “干!”李岩毅然抢答,一低头,狠狠吻向他早就垂涎好半天的娇嫩红唇…… 第185章 将强硬进行到底! 这一吻,没有天雷地火,没有你情我浓,更没有情迷难耐,不能自已,而是只有一个字,疼! 如果非要在这个“疼”字前,加个修饰,李岩一定会说出两个他希望,但位置不该在这里的两个字,那就是:破了! “嘶!”李岩舔了舔上嘴皮,一脸幽怨道:“你就算再激动,也不至于咬我吧?你看,都流血了!” 徐霓裳愣愣看着他,说道:“原来你是认真的?” “废话!”李岩没好气道:“合着你是以为我逗你玩呢?” “刷”的一下,徐霓裳微红的俏脸又通红起来,露出欣喜又羞涩的笑容。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在说出那么白痴无下限的告白,还敢强行非礼她后,如果她真的反抗不了,也会立刻咬舌自尽。 但李岩不同,因为就像沈欣雅曾经说过的那样,这是一个很傲娇的男人,他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即便送上门的女人,他都不屑一顾。 而且,徐霓裳不但亲自验证过,更了解到,李岩其实更是一个异常保守的人。 如果他不是自愿想负责,即便再喜欢,再情势所需,也绝对不会做出最后一步。 否则就凭他跟沈欣雅的感情,哪会有后来的事情?她甚至都没有爱上李岩的机会! 而她之所以咬李岩,不是因为反感,恰恰相反,是她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她有点接受不了,她爱的男人,居然也真爱她了? “你这次是明白了?那咱就别耽误了!”看着这娇媚诱人的模样,李岩吞咽一口,顾不上破皮的疼,又低头吻了过去。 可就在堪堪碰到时,徐霓裳却忽而头一歪,说道:“你先等等,我有话要说!” “啵!”李岩重重亲了她的脸颊一口,才抬起头来,苦着脸说道:“不能明天说吗?要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尤其是意外时刻都……” 徐霓裳刚要恼羞,却见李岩蹭的一下跳下床,悄然无声,又无比快疾的跑到房门前,轻轻的将门闩加固,还一脸凝重的模样,不由讶异的问道:“怎么了?” “嘘!”李岩回头示意徐霓裳先别说话,侧耳倾听。 果然听到“蓬蓬”的沉重脚步,以及张悦悦好奇的声音:“大胖子,你真的不用开门,就听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有缘人,你咋不相信俺呢,俺都告诉你了,俺六神通小成,用天耳通就行了呢!” “靠!”李岩低骂一声,嗖的一下跑回床上,给徐霓裳使了个眼色,就闭眼躺倒床上。 徐霓裳还没来得及再问,就突然愣了起来,因为李岩几乎在眨眼间就气息近无,心跳顿止,居然连皮肤都很快的冷却下来。 “有缘人,这个房间有人,耶?咋就一个,不是俺师兄!” “哦,那应该是我大姐,咦,怎么锁门了?” 听到外面两人的对话,徐霓裳更是有些呆滞,难道聚会开始时张悦悦并没有夸张?这一对师兄弟居然都有这么神奇的能力,绝对都是非人啊! “砰砰……” “大姐,是你在吗?怎么没人说话呀,坏了,大姐不会是出事儿了吧,大胖子,快把门撞开!” “别撞!”徐霓裳吓了一跳,忙喊道:“悦悦,我在里面,我没事,就是困了,想睡觉!” “哦,那你给我开门呀,我也困了呢!” 徐霓裳看了一眼“死人”李岩,只能很无奈的继续撒谎道:“悦悦乖,大姐已经睡下了,有点不方便,你今晚自己睡好吗?” “不方便?”门外的张悦悦,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喊道:“大姐,你知道大叔去哪了吗?” “不知道啊,我睡的时候,他们还在喝酒的,你问问小波他们,好了,悦悦,我先睡了,你也早点去睡觉吧!” 张悦悦摸着小下巴,又看着身旁正啃着一只烤羊腿的肉肉,小声道:“大胖子,你再仔细听听,里面就一个人?” “哦!”肉肉点点头,微阖双眸看去,虽举着羊腿,但居然霎时有种宝相庄严的奇异感。 可等他睁开眼后,那种感觉又徒然消失,他啃了一口羊肉,憨笑道:“有缘人,俺听过了,就是一个呢!” “奇怪了,大叔这么晚去哪了?”张悦悦纳闷的嘟囔一句,一挥手道:“走,大胖子,咱去问问那四个醉鬼!” “哦!”肉肉很顺从的转身跟着张悦悦走向大厅,清澈的眼眸中,却露出如小孩骗人成功的狡黠,“嘿嘿,师兄,俺帮你保密了,你继续跟俺师嫂玩游戏吧!” 而与此同时,徐霓裳松了一口气,目露好奇的刚要伸手去摸,却见李岩突然又睁开眼,一拍额头,嘟囔道:“失误了,肉肉还会天眼通,一个破门怎么可能挡得住!” 徐霓裳愕然道:“可他们走了啊?那这么说,悦悦知道了?这可不行,我得……” “嗯?”李岩愣了下,一翻身,又把她压倒在床上,乐呵道:“嘿嘿,俺的好师弟帮俺保密了,他也想多个师嫂呢,快来吧,咱可不能辜负肉肉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都说让你等等了!”徐霓裳又气又羞的捂住他的嘴,认真道:“小雅怎么办?” 李岩撑起身体,纳闷道:“什么怎么办?” 徐霓裳纠结半响后,叹了一声,摸着他的脸说道:“李岩,其实我在答应小雅要公平竞争时,就已经决定要不爱你,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公平竞争?你们怎么能这样?都没问过我的意见,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李岩气急怒斥。 可就在徐霓裳歉意、畏怯时,李岩又“啵”的一下,快速偷袭了一下她的红唇,羞笑道:“不过,看在你明里暗里,都在夸我很有魅力的份儿上,我就很大度的原谅你们了!” 徐霓裳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又挡住他的嘴,毅然道:“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否则我再也没脸见她,而且,你跟小雅才是最合适的!” “你说什么呢?”李岩纳闷道:“怎么就不能了?我没说不要小雅啊!” “那你是?”徐霓裳愣了下,苦涩道:“李岩,为了你,我愿意,但那是小雅,我不能,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撩拨我了好吗?” “哦!”李岩恍然道:“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华夏不让多婚,那咱大不了改国籍,多大点儿事啊!” 徐霓裳傻了,她很相信,也很确定,能把这么不要脸,又肆无忌惮的话,说的如此理所应当,的确很附和李岩一贯所为。 但是,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对女人保守,对爱情懵懂的男人,现在居然说出一夫多妻的话? 这让她忍不住怀疑,李岩要不就是真喝醉了,要不就是因为沈欣雅的走,刺激的他脑子抽风了,否则他怎么会从一个极端,一下转换到另一个极端? “呵呵!”李岩笑了,很正式的说:“我以前不做,是因为我不懂,我也不能!但是现在,我懂了,我也能了!我喜欢你们,我为什么要顾忌?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反正我要小雅,我也要你,谁也拦不住!” 徐霓裳恍然明白过来,这就是李岩,只要他愿意,他根本无所忌惮,因为他会漠视一切规则、世俗,如果有需要,他甚至会毫不犹豫的践踏、撕毁! 可是徐霓裳是明白了,却一时间无法接受,毕竟她以前都不会认为,她会真的爱上哪个男人! 更别说,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这样对她来说匪夷所思,绝无可能的事情! 不等她开口,李岩直接打断道:“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跟我,你会喜欢或者爱上别人吗?” 看着李岩虽然一脸紧张,但目光居然隐含坚决,徐霓裳没好气道:“我要说是,你还想怎么样?” 李岩笑眯眯的说道:“很简单,我不喜欢你,那你随便;我还喜欢你,那就杀无赦,有一个灭一个!” 徐霓裳很无语,因为这话虽然听着自私,而且就像是玩笑话,但她很确定,李岩是真敢,也真能办出来这种,常人不敢相信的事情! “霓裳!”李岩突然温柔道:“你想想,咱俩其实都是很保守,很专一的人,所以呢,为防止意外,咱还是赶紧圆房吧!” “等等!”已经被刺激的有点六神无主的徐霓裳,听到“专一”这么不要脸的词,连忙又抬手捂住他的嘴,说道:“不行,别说我,小雅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李岩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眯眼笑道:“没有我办不了的事儿,再说,不是都说好女怕缠郎吗,别让我知道那女暴龙跑哪儿去了,要不然,我一定把她锁家里,用我的真情感化她!” “可是……” “哪那么多可是!”李岩恶狠狠的吻住她娇嫩的红唇,他爱的不轰轰烈烈,爱的不无私,他要爱,就要爱的自私,爱的毫不拖泥带水,爱的…… “这个时候还矫情个屁啊!呸,贱人!”李岩在心中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左手按住徐霓裳的双手。 右手游走在她坚挺的酥胸,柔软的细腰,丰腴的,近乎贪婪抚摸着她无处不美,无处不诱人,让他血脉贲张的娇躯…… 第186章 实践远远比理论更重要! 正应了李岩说的那句话,所谓好女怕缠郎,更何况是早已情根深种,为他甚至不惜一切的徐霓裳? 最重要的是,多年纯情,正值内外都火气旺盛的年纪,却又长期压制的李岩,一经爆发,岂止是一个“缠”?那简直就像是一个关押千年,刚被发出来的淫魔! 所以,随着李岩的放肆亲吻、游走,本就先是受他“诡计”,醉酒未完全清醒,后又因他的歪理邪说、胆大妄言,而纠结、混乱的徐霓裳,更是从本能抗拒,到半推半就。 或者说,她根本就是从内到外,都对这个她深爱的男人无力反抗。 尤其是,当一件件衣服脱离身体,二人之间再无遮掩,肌肤相亲,赤诚以待时,徐霓裳几乎彻底心神失守。 而李岩凝望着这具如同凝脂白玉般,仿佛还闪烁出光泽般的,痴迷到醉了,更是有种天旋地转的梦幻感。 那精致容颜上的红霞满面,流露出似可勾人夺魄的无双媚意,眼眸紧闭,皓齿咬唇,带着迷惘、畏怯与羞涩,更惹人垂怜。 一双恢复自由的玉臂,交叉遮掩在胸前,却不但无法阻拦春光的乍泄,反而使着那对本就诱人发狂的梨型丰乳,更显得饱满与高耸。 没有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圆润的肚脐仿佛一颗宝石点缀其上;纤纤细腰,似只手可握,自下划出两条惊人的弧线,勾勒出他虽看不到,却想象的到的丰腴。 大腿紧绷,小腿纤细,死死的紧贴在一起,遮住李岩最想窥测,也是最诱人的桃源禁地! 或是男人的本能,或是李岩过去不计其数的观看和意淫,起到了无与伦比的作用。 自始到终,他根本就没有给徐霓裳反应的机会,更何况这样坦诚相对之时? 于是他只用了一秒不到,就表现出一个高手如何更熟练,更快速的脱掉自己衣服。 “滋拉!” 听到几声布锦的撕裂声,徐霓裳惊惶的睁开眼,可娇嫩的红唇立刻又被堵住,随后就感觉一具比她差不了多少的,柔软、光滑的身体,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 接下来,那双修长宽大,仿佛具备魔力的手,在她滑如锦缎的皮肤上面,肆意游走于高山低谷之间,每到一处俱被那绝佳的触感,吸引地流连忘返,徘徊良久! 而徐霓裳放佛变成了一柄乐器,在他的演奏下发出诱人的音符,身体也随之辗转反侧! 仅剩的反抗,也在那双温柔爱怜,却又略显粗暴男人的大手攻伐下,彻底的一败涂地! 爱到浓时,情到烈中,来自她身体反馈的信号,早就准备好的都要爆炸的李岩明白,终于到了水到渠成的时机。 而且,李岩很确定,这一次绝对没有人来阻拦,因为“最可恶”的张悦悦,已经被“最好”、“最懂事”、“最可爱”的肉肉忽悠走了! 可是,当李岩志得意满,又激动难耐的,分开徐霓裳无力发烫的大腿,刚要完成这历史性的最后一步时,他突然愣住了。 低眼仔细看了看,又满含不解的问道:“这还没那啥呢,不该疼吧,你哭什么啊?你比我还激动的不行了?” 正泪流满面的徐霓裳,刚松了口气,就又升起一种立刻拍死,说出这么白痴又不要脸的话的李岩,可随后又泣声道:“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只想要我的身体!” “啊?”李岩懵了下,又想了想,徐霓裳貌似会这么想也不无道理啊,毕竟她又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说那啥就那啥! 那这意思是,得需要像一般男女那样,明明最终结果就是把对方扒了,或让对方扒了,还得装模作样的矜持一下,来个过度过程?也就是简称恋爱? 可这个他真不会啊,再说了,他裤子都脱了,不对,是都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就给他说这个? “要不咱商量下,不是说先上车再补票,呸呸,不是,我是说,咱都生死与共,真爱无悔了,就别来那些虚头八脑的了行不?你要实在想,半个小时,不,一个,不,明天我再陪你谈恋爱!” 看着李岩急不可耐的,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徐霓裳再也忍不住,抬起头,狠狠咬上他的肩膀,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伙明明很优秀,身边却没有女人。 就凭这种,说好听了是不解风情,说难听了,这简直就是个白痴的情商,有人喜欢才怪。她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还有这么白痴无下限的一面? “嘶!”李岩倒抽一口冷气,悲愤道:“破了,破了,行,既然你都让我破两次了,那我也让你破一次!” “啊!”徐霓裳娇羞惊呼。 “咦?”李岩诧异低头,一脸懊恼加羞笑道:“这个,那个,你说的对,理论再丰富也没用,还是实践最重要,你等等啊!” “噗哧!”徐霓裳忍不住笑了,可看到李岩缩身似要亲眼“研究”,不顾羞涩的揽住他的脖子,说道:“李岩,我们真不能!” “为什么啊?难道你真的很在乎那些什么狗屁世俗、道德?还是说,非得先有个恋爱过程不行?”李岩一面委屈的问着,一面来回移动着屁股。 “嗯!”徐霓裳娇哼一声,羞红着脸说道:“你别动,先听我说完!” “你说!”李岩心不在焉的回道,心中却感到异常的丢脸和困惑,杀个人都没这么费劲,可咋就,这到底是为啥呢? 徐霓裳无奈又无力,只能强忍着那一波波的酥麻感,说道:“李岩,你不懂女人,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跟其他人分享爱的人,即便我不在乎,你能确保小雅不在乎吗?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了解!” “嗯!”李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我觉得吧,两性教育是应该早点普及,这不耽误事吗?” 徐霓裳凌乱了,这个混蛋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玩意儿,她到底是怎么爱上他的? “其实,你说的我也想过,但我觉得不是问题,大不了以后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天天窝一起,总会习惯的,所以……” 李岩眯眼笑道:“你现在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做好准备啊!” “啊?不行,李岩,在小雅没同意之前,你要敢,我就死在你面前!”徐霓裳愣了下,可随后又面露仓惶与决绝,使劲的推搡起李岩。 李岩顿了一下,纠结不已,他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是你情我愿,为什么非得等…… 李岩突然脸色大变,嗖的一下拽过被子,就在堪堪捂得严丝合缝时,只听“蓬”的一声,房门被人踹开。 满身是水的荆轲,一脸醉态的傻笑道:“看吧,爷说了,主人肯定在这里,伙计们,给米fai!” “呵呵,老子也猜对了,是不俊哥?” “呵呵,fai!” 紧随其后,互相搂着进来,同样满身是水的廖海波和赖俊,也露出傻笑,三人“啪啪”的互相击掌欢呼。 而扶着墙露出个头的罗奇,醉眼朦胧的看了眼床上,愣了下,又擦了擦眼镜上的水渍,瞬间酒醒了,低喝一声:“廖哥,快跑!” “咦?”见罗奇像是有狗撵着一样,连滚带爬的跑走不见,而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恐怖怒吼:“肉肉,给我杀了他们!” 廖海波三人转过头,看着李岩那择人而噬的目光,茫然不已,这咋回事啊?现在锦天会所里面,算上荆轲,可是有三个武力超群的变态呢,哪个吃饱撑的想死的,还敢来这儿找事儿? 肉肉“蓬蓬”的走了进来,大手捂着眼,闷声闷气道:“师兄,俺是不杀生的!” 李岩气急败坏道:“那就把他们拉出去,千刀万剐,粉碎性骨折,彻底打残废,快给我去!” “哦!”肉肉忙点头,向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怜悯的看了一眼廖海波三人,想了想,一腿踢去。 只见荆轲“嗖”的一下,飞出门去,“蓬”的一声,撞碎对面的房门,重重砸到墙上。 然后一手一个,将呆傻的还没反应过来的廖海波和赖俊夹到腋下,又斜着身走了出去,顺手还关住了门。 “呼呼……” 听着李岩都要气爆了的喘息,躲在他身下的徐霓裳,不禁又羞又好笑,嗔道:“你,你还不快起来,一会儿悦悦该来了!” 李岩按住她,悲愤道:“不行,我得试试,你不怕以后守活寡……” “咦,我就打了个电话,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呀,你们这帮死醉鬼,敢踹我大姐的门?大胖子,给我狠狠打他们,大叔这是没在,要不然得打死你们!” 张悦悦气愤的呵斥两句后,忙推门走进房间,关上后小跑到床边,一脸担忧的说道:“大姐,你没事吧?他们没欺负你吧?” 徐霓裳脸色臊红,紧紧抓着被子,嗫嚅道:“我没事,悦悦,你先出去好不好?我穿件衣服!” “嘻嘻,怕什么呀,我又不是没见过!”张悦悦嬉笑道,忽而眨巴了下眼,这被子怎么有点鼓囊,大姐吃胖了?再低头一看,嗯? 看着徐霓裳紧张又有点怪异的表情,张悦悦大眼转了转,娇憨道:“大姐,那我出去了,你穿衣服吧,我去收拾那几个醉鬼!” “好!”见张悦悦转身欲走,徐霓裳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突然脸色一变,抓住被子的双手,一手塞入嘴里咬住,一手伸进被子里用力推搡。 而就在这时,张悦悦忽而转身,“刷”的一下掀开被子,大喊道:“坏大……嗯?” 看着呆愣的张悦悦,徐霓裳羞愤欲死,而趴在她胸前手嘴都占着的李岩,更是忍不住泪流雨下,他们哥俩儿到底造了什么孽,非得承受这样起起落落的剧烈折磨? 第187章 徐霓裳的野望! “老板,资产已经整合完毕,分别有……” 李岩摆摆手,打断罗奇的汇报,直接说道:“具体的事情由你们操作,我今天叫你们过来,是商量一下各自的股份和分管……” “老大,商量什么呀,你直接安排就得了,呃!”被瞪了一眼后,廖海波一缩脑袋,红肿未消的脸庞上,尽量堆起笑容道:“老大,你继续说!” “谁有什么问题,就提前说清楚,别藏着,我不想以后在钱财方面出现隔阂!”李岩环视一周,认真说道:“首先,我想新集团的名字还叫锦天,可以吗?” 徐霓裳、罗奇、廖海波、严学斌四人纷纷点头赞同,将目光移向赖俊,毕竟说起来,新集团至少有一小半是属于他。 同样顶着个红猪头的赖俊,笑道:“老大,我真没问题,你说什么就什么!” “那好!”李岩继续说道:“股份的话,小俊30%,霓裳20%,小波和罗奇各15%,严大哥5%,悦悦5%,剩下10%留作日后奖励各部门的管理,有问题吗?” “有!”几人异口同声道:“你的呢?” 李岩笑道:“那我就明说吧,新集团的构成,主要是由原来的锦天集团,和霍强等七富商的产业,两家整合的大概比例是6:4,也就是说,小俊应该是40%左右!” “而原来锦天集团的股份,沈叔叔将他的40%转让给霓裳;小波也得到廖叔的股份,和锦天会所入股;严大哥也有一些股份。所以,我其实就是把我的股份,分给他们四个!” 说道这里,李岩摇头道:“先别忙着拒绝,我有要求,就是除了小俊,我拥有你们股份的支配权!也就是说,钱你们拿,但在需要的时候,我来做决定,如果不愿意,就重新计算划分!” “哦!”廖海波无所谓道:“我听老大的!” 一脸感激的严学斌也忙附和道:“我也听李少的!” “我不同……”徐霓裳还没说完,所有人就立马投来古怪的目光,那意思分明就是,都是自己人,就别装了,你们还需要分彼此? 尤其是廖海波、赖俊、罗奇这三个“红猪头”,更是互相对视一眼,露出委屈加悲愤之色。 前两天可是荆轲踹的门啊,这管他们什么事?他们这纯粹就是躺着中枪啊! 徐霓裳瞬时感到很不自在,娇嗔的白了李岩,可看到他一副“怨夫”的模样,又微羞的移开目光,却也不再反驳。 而仅剩的罗奇,更是异常感激,因为说起来,他的身份只是李岩的一个下属,他又什么资格,平白得到这么多股份?于是开口道:“老板……” 李岩直接说道:“你闭嘴,这就是给你的补偿,以后你就别想着跳槽或单飞了!” 几人均赞同的点点头,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罗奇的才能那是众所周知,他的确有资格,甚至能得到更多。 赖俊说道:“老大,咱就不用分这么清了吧?要不我再拿出来一半股份,给悦悦分点,她的有点少啊!” 廖海波同意道:“我看行,多给点好!” 就算张悦悦什么都没做,还尽捣乱,但就凭她的身份,给再多都不会有人反对,把她哄高兴了,还怕以后没好处? “不用!”感受还隐隐作痛的胳膊,李岩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小俊,你得明白一点,我们私下里可以随便,但除非你不想跟你那位堂弟争,否则,你不能表现出附庸,那样,我反而帮不了你!” 赖俊若有所思,恍然道:“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管他再如何愿意,但如果他成为附庸,他爷爷都绝对不会选择他,因为至少现在的李岩,还没有让赖家成为附庸的实力! “呵呵,你聪明够了,要有信心,记住少说,多想!”李岩笑了笑,说道:“那我说一下各自的职责!” “第一,霓裳任集团总裁,我不在的时候,股份支配权交给她,所有的事宜,由她决断!” “第二,小俊任副总,主管公关部,在集团稳定之后,配合向外拓展!” “第三,小波和罗奇任副总,严大哥主管财务部!有问题吗?” 廖海波三人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可又摸了摸脸,摇摇头,没有说出来。 只有严学斌犹豫一下,说道:“李少,我不是针对徐小姐,我只是跟罗总有过合作经历,我个人认为,罗总似乎更有能力把控集团!” 廖海波和赖俊暗自赞许,毕竟他们一个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另一个虽有涉猎,但自认比不上罗奇,而徐霓裳的能力,却谁也不知道! 看了一眼,仅仅只露出自信的罗奇,李岩满意笑道:“霓裳,简单说说吧!” 徐霓裳淡然道:“集团成立后,凭着现有的市场份额,在嘉湖会呈现垄断状态,再加上沈叔叔和赖俊的资源,任何人掌控,最多三年,就能在苏省首屈一指,达到国内二流集团的规模!” 得到李岩的赞同后,罗奇说道:“我只需要一年!” 徐霓裳问道:“那如果发展成如沈氏集团那样,一流集团的规模呢?” 罗奇似是早有准备,从容道:“五年之内,我跟赖少有过交流,政府正在申请国家政策的支持,逐步开放对外贸易,发展成新的港口城市,我们在各方面都具有优势和竞争力!” 徐霓裳淡然道:“长则三年,短则一年,我就能建立一个,至少在国内首屈一指的顶级集团!” “这个?”罗奇犹豫道:“如果政策支持力度……” 徐霓裳补充道:“真正的!” “不可能!”这次别说罗奇,就连赖俊和严学斌都异口同声的否定。 华夏有一个词,而这个词,同样也适用于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那就是:财不露白! 古有沈万三被籍没家财,发配充军;近有富豪被绑架勒索,无辜丧命,种种血淋淋的真实事件,让人更加尊崇、信奉这个词。 真正的商人或豪门世家,除了极少数脑残之外,其实最不想要的,就是风光无限,显赫人前。 他们恨不得低调到所有人都不知道,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将没必要的风险降到最低。 所以,在普通人的眼中,一个福布斯富豪榜,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巅峰级的财富排名。 但在极少数知情人的眼中,这样的排名,即便说不上是笑话,但也绝对名不副实。 就拿沈景宏的沈氏集团来说,他曾经给李岩留下100亿美金的遗嘱,先不说这是不是沈氏集团所有的资产,但仅凭这些,就足矣排上名次。 可是事实上,沈氏集团明面上登记的财产,甚至不到十分之一,所以它在外界根本没有多大的名气,而所谓的名扬南方,也只是在该知道的圈内人流传。 但就算是在圈内,沈氏集团的实力,虽位列一流集团,但却也只能排名中上。 如果是真正的首屈一指的顶级集团,可以这么说,整个江南会,算上经历过百年屈辱传承下来的,和第一代功臣之后,有着丰厚底蕴的豪门世家,也屈指可数。 想想看,连他们需要凭依“靠山”的沈氏集团和赖家,都不能做到,徐霓裳凭什么说短短三年,甚至一年,就能位列其中?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不是看在李岩的面子上,如果是外人敢这么说,他们至少也得再吐一口吐沫,丫没睡醒吧? 看着依旧平静的徐霓裳,又看了看笑吟吟的李岩,廖海波笑道:“我相信!” “嗯?”赖俊三人立马“刷刷”的,嗯,想了想,又变成偷偷的投去鄙夷的目光,拍马屁也不用这样吧?呸,真不要脸! “我也相信!”赖俊来回看了看,也立马“反水”,笑道:“小嫂子,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别吊我们胃口了!” 徐霓裳白了他一眼,从随身的素色女包中,掏出三个小瓶子,一一摆放在桌上说道:“这就是我们集团的核心竞争力,也是未来主要发展的方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很多人,尤其是女人,都会美颜养容;现代人越来越注重健康、养生;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大多数人都会喝酒,醉酒;而这三瓶,就满足他们的需要!” 翻看着她随后拿出,一摞专业的检测报告的内容后,廖海波四人惊得目瞪口呆,接着既兴奋又怀疑道:“这是谁做的,真管用吗?” 李岩悠然道:“我做的,不信现在就喝个十瓶八瓶的试试!” “啊?信,信!” “哎呦,原来是老大做的啊,那还能有假,老大,你简直是神了,天才,不对,绝对是千古绝才啊!” “嗯嗯,是啊,老大,你咋不早拿出来啊,这简直就是搂钱的聚宝盆啊,这下咱赚大发了!” 四人连忙使劲点头,一个个纷纷赞扬、恭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李岩看看,他们是真的、真的,发自内心毫不动摇的相信! 一来他们确实信任李岩,二来,万一,嗯,只是万一有个万一,这要真不管用,他们还不得把胃都吐出来啊? “唉!”罗奇暗叹一声,说道:“老板,我相信有了这些,以老板娘的能力绝对没问题,可是,万一有人觊觎,而且这时间上,还有政策、人脉等其他方面?” “呵呵!”李岩笑道:“别忘了我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有财力、人力支援,我会更好的完成。那么,上面得赏我吧?我再给你们方便呗!” “啊?”听着这还没开始,就想着怎么“滥用职权”的话,罗奇幽怨的看了徐霓裳一眼,彻底绝了争取的想法。 虽然他知道,如李岩这样的睿智老板,既然这么支持徐霓裳,绝对不会仅仅是因为私情,而应该的确很有能力。 可他的心中却很委屈,因为他们拼的可不止是能力,这简直就是在作弊啊,他咋就不是个女的呢? 但是,他看了眼徐霓裳,立马更悲愤的无与伦比,不是说女的聪明就一定长得丑的吗?都是骗子! 第188章 特殊的送别安慰! “不对啊!”廖海波挠头道:“老大,那我干什么啊,先说好,我不是经商的料,学也白搭,要真这样,钱我就不拿了,要不以后事儿太多!” 几人目露赞叹,虽说除了徐霓裳之外,他们其实依旧不是很相信,真能短时间就成为顶级集团。 但是,仅仅凭现在的竞争力、人脉等方面,论起发展前景,未来几年之内,锦天集团至少成为一流集团是没问题的。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一定会明白,到那个时候,他们手中的股份,将会无数倍的升值,即便最少的严学斌,当个亿万富翁都绰绰有余。 更何况手持15%的廖海波?那代表着海量的财富,他居然还能直言放弃,仅凭这份抵御诱惑的心志,就已经极为难得了! “不会让你白拿的!”李岩笑道:“你和罗奇依旧主管雅悦集团,隶属锦天,有自主决策权,并且前期发展资金由锦天充足供给!” “我只有一个要求,最多一年,我要苏省所有城市,都跟嘉湖模式一样,涉黑、无业等产业、人员,归雅悦统属,建立完整的信息部,并且积累足够的,随时向外大肆扩张的势力!” “嘿嘿,这个我在行!”廖海波立马笑的跟朵大红花似的,转头对罗奇说道:“咱说好了,我只管打地盘,其他的你负责啊!” 罗奇眼睛一亮,略有迟疑道:“这个?” “行了,别这个那个了!”廖海波大大咧咧道:“放心,老子没那么小心眼,打架抢地盘,你不如我,其他的我不如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的,廖哥!”见李岩没有否定,罗奇也点头同意,再不压抑心中的兴奋与勃勃斗志。 这些年的经验,让他很熟悉,更很清楚,若论起敛财和发展速度,在前期的时候,地下产业毫不逊色,甚至还强于正规产业。 最重要的是,锦天和雅悦实际上就相当于,是一个集团中的两个部门,他们不需要听从徐霓裳的调配,而廖海波又给他足够的权力。 即便以后会渐渐抛去一些违法业务,走正规途径,财力跟锦天集团相比,肯定会越差越大,但仅凭雄厚的人力,也可分庭抗礼。 也就是说,在这艘由李岩掌舵的大船上,他实际上的地位仅次于李岩,跟徐霓裳这个“老板娘”地位相当,如此的重视和信任,已经足矣让他肆意,而又心甘情愿的全力发挥自己的才能。 徐霓裳毫无不满,反而露出淡淡,却充满欣赏与倾慕的笑容,这就是她深爱的男人,在认真的时候,即便会顾念私情,却也尽量确保人尽其用,鼓动起他们的潜力! 看了眼微有失落的赖俊,李岩笑道:“现在这两方面都需要你的人脉,所以,我给你一个承诺!一年后,无论发展到哪一步,整个锦天集团,会全力支持你争夺赖家的继承权!” 赖俊立马兴奋道:“谢谢老大,我一定会尽全力配合!” “哟,这么一说,合着是你占最大的好处啊!”廖海波一揽他的脖子,说道:“怎么滴,自觉出点血吧?” 赖俊也笑出一朵大红花,大方道:“没问题,我这两个月会所的分红不要了,趁着休整,咱把会所按顶级的规模,好好翻新一遍!” “嗯,算你识相!”廖海波满意的笑了,可随后又捶了他一拳,忿骂道:“丑小子,你他妈敢糊弄老子?这会所你就占10%,那点分红够个屁啊?” 赖俊吃疼咧嘴,不满道:“我说,咱都是自己人了,我开始入股那十亿够都买好几个了,你总得多分点吧?” “啊呸!”廖海波说道:“你就知足吧,要不是自己人,老大能把你忽悠的连裤衩都没了你信不?” 看了眼笑眯眯的李岩,赖俊弱弱道:“得,我自己出钱行了吧?还把自己兄弟当冤大头,你好意思吗?” “嘿嘿!”廖海波乐道:“自己人嘛,这样,我也不占你便宜,明天送完老大,我请你一条龙!” 赖俊斜了他一眼,鄙夷道:“你也有脸说,那才能花几个钱?你要真想请,咱趁着老大还没走,现在就去尚海名园包场!” “包你妹啊,那一个红牌就……” “咳咳!”李岩瞪了他们一眼,说道:“闲的吧?都该干嘛干嘛去!” 看着徐霓裳微含不善的目光,廖海波和赖俊讪笑两声,接连道:“嘿嘿,小嫂子,俺们开玩笑呢,老大不是那种人,就算让他去,他肯定也不会去的!” “嗯嗯,就是,再说了,那些庸脂俗粉,哪能跟小嫂子国色天香比啊!” “呸!”徐霓裳羞嗔的啐了一口,站起说道:“他去不去我可管不着!” 那媚意横生,诱人发狂的气质,让在场几个男人不禁尽皆着迷,可随后廖海波四人霎时感到一阵冰冷,转头看着眯起眼的李岩,一个个忙站起来小跑出去。 “我们先走了!” “蓬!” 见房门被从外关上,李岩“嘎嘎”笑着站起,徐霓裳脸色霎时慌乱、羞红起来,可刚抬手要开门,就被一股柔力拽着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咔嚓!”房门被锁住! “啊……唔!”在几乎快仰躺在地时,一只大手忽而拦腰将她环抱,一声惊呼还未喊完,红唇就被堵住。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坏笑着,却充满迷恋的俊脸,身体悬空的徐霓裳娇羞的白了他一眼。 双手揽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生涩的回应,沉迷在这唇齿相合,无声却美妙的情感交流之中。 可是渐渐的,当徐霓裳感觉有些窒息,几乎情不自禁时,才忽而察觉,她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床上。 衣衫大开,内衣解去,那两团的坚挺柔腻,正被一只不安分的大手,无比可恶的亵渎着。 徐霓裳忙抬手揪起衣领,同时按住李岩另一只手更不安分的手,移开头,羞涩却坚决道:“不行,你答应过我的!” 李岩舔着嘴唇,更加羞笑道:“我就看看!” 徐霓裳俏丽丽的翻了个白眼,挣扎着起身,鄙夷道:“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让我起来!” “霓裳!”李岩满脸温柔与不舍的唤道:“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会想我吗?” 徐霓裳停止挣扎,也露出深深的不舍与依恋,主动吻了他一下,点点头,柔声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啊!” “嘿嘿!”李岩露出奸笑,刚想继续探索自己的“偷袭”成功的果实,却忽而脸色一僵,希冀道:“你故意的对不对?这是一定是假的吧?” 徐霓裳伸出手捧着他的脸,无比娇媚的笑道:“如果不是这样,你觉得我还会傻到给你独处的机会吗?” 李岩忍不住吞咽一口,可重新确认了一下手感后,又哭丧着脸道:“怎么会这么巧?你家亲戚这么听你的话呢?我不信!” “呵呵!”徐霓裳笑的妩媚而欢快道:“你不是神医吗?连这么简单的真假还分不清吗?” 在这刻意绽放的媚意中,“呼”的一下,李岩的气血猛地翻腾起来,可随后却又无比悲愤道:“霓裳,你,你学坏了!” “哈哈!”徐霓裳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而后推起李岩,边整理着衣服,边无辜道:“这可不怪我,其实我刚才的意志力,真的是最脆弱的,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那娇俏纯洁的模样,让李岩不禁心迷,可转而就立刻明悟,猛地将她扑到,恶狠狠低头道:“好哇,你敢戏弄我,我要好好惩罚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徐霓裳又惊又羞,忙推搡着李岩的头,求饶道:“不要,我不敢了,你快起来……” 可是,随着李岩的肆意,本就少有如此亲密的经历,再加上生理期的加剧敏感,使着徐霓裳愈发感觉到,一股股似电流般的酥麻席卷全身。 渐渐的,她紧咬红唇,吁吁,本就迷人的桃花眼中,更是流露出诱人喷血的,而那双小手不但也愈发无力,更深入他的发丝间,似推搡,又似按压…… “呼呼!”李岩喘着粗气,依依不舍的抬起头,眼眸都有些发红的急迫道:“霓裳,我明天就走了呢,你就不能多给点送别安慰吗?” 徐霓裳似有些怅然若失般松了口气,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咬唇笑道:“这还不算吗?今天真不行,好了,快起来吧,一会儿悦悦该回来了,让她看到,又要咬你了!” “嗯?”李岩眼睛一亮,忽而羞涩又有点邪恶的笑了,说道:“你只说在我找到小雅,不能那啥,没有说其他方式不行吧?” 徐霓裳是真有些不解道:“什么其他方式?” 李岩舔了舔嘴皮,羞笑道:“比如说手,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 徐霓裳茫然道:“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真不懂?”李岩愕然,又低下头,凑到她耳边低语一声。 “你是说?呀!”徐霓裳惊呼一声,恨恨咬上这个满脑子龌蹉的流氓的肩膀,可她本就绯红的俏脸,连同优美的颈项都“刷”的一下羞红起来。 第189章 李岩的赞誉和感激! “蓬!” 房门突然被撞开,肉肉大手捂着脸,无辜又无奈的走了进来,刚要解释,可从指缝中看到房内的情景后,霎时呆滞了! “快让开!”头戴迷彩帽,小手拿着一柄靶场的仿真手枪的张悦悦,硬挤了进来,还有点气喘的举枪娇斥道:“不……咦?” 见张悦悦居然也呆滞了,同样戴着迷彩帽,还戴着眼镜、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荆轲,犹豫了一下,也好奇的伸头猫了一眼,霎时愣道:“我靠!” 身后的廖海波,立马熊熊燃烧起“八卦”之火,可房门被肉肉堵得严严实实的,他只能拽着荆轲,很小声的急切道:“怎么了,怎么了?老荆,你让开点,快让我也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荆轲小声回了一句,退了出来,任由廖海波伸头,露出同样的呆滞,而他则开始绞尽脑汁的思索一个无比严肃的问题,李岩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他今天得到的命令,就是在离开前,必须跟肉肉,一同陪着张悦悦,好好过一把“枪神之神”的瘾,而且时间上,必须、必须拖到晚饭前。 可是,他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甚至都拼着命挨了几下,那无比神奇的“盲狙”,却依旧没能完成任务,张悦悦这丫头,突然提出返回,嗯,带枪返回! 而且,在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看似无所事事,在别墅大厅瞎晃悠的廖海波,不等他有任何举动,张悦悦就立刻开展了一次“友好”的“枪问”! 得知李岩和徐霓裳两个人,已经在他的房间中,呆了快二十分钟后,张悦悦快速的检查了一遍枪支,然后冲了上来。 在他们所有人的想象中,色狼,不对,是热情的李岩,绝对是威逼利诱,使劲浑身解数,要跟徐霓裳进行一些少儿不宜的行为。 所以撞门之后,看到的画面一定会是,如果李岩的方法得当,徐霓裳又配合,那就是正在进行,嗯!反之,则处于僵持、胶着状态。 可这画面很不对啊,李岩转性子了?不应该啊,有经验的都能看得出来,他这两天的状态,就跟个踩好点,只待一有机会,就绝对会疯狂席卷的小偷一样,可是,为啥会是这样的呢? “回来了,怎么这么早?”李岩讶异转头,又不满道:“悦悦,告诉你过多少次了,不许拿枪回来,明天过不了安检,你怎么老不听话!” 张悦悦理都不理他,走进房间,而肉肉三人也默默跟进来,均无比狐疑的打量着,站在敞开的窗前,不但衣衫完整,居然还手持红酒杯的两人! 张悦悦用枪挠了挠小下巴,又仔细看了看,问道:“大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呀?还有,你手抖什么啊?是不是这个流氓对你做什么了?” 徐霓裳脸色通红道:“我……” “哎呀,悦悦不说我都没看到!”李岩惊呼一声,忙把酒杯放到窗台上。 关紧窗户,又把她的酒杯也放到窗台上,轻轻揉着她的双手,关切道:“你冷怎么不早说啊,现在天凉了,你以后记得多穿点儿!” “啪!”张悦悦打掉李岩的手,举枪指着他,娇斥道:“坏流氓,我警告你,你要再敢欺负我大姐,我就毙了你!” 李岩一脸无辜加宠溺道:“我哪敢啊,不信你问问你大姐!” “哼!”张悦悦瞪了他一眼,转头问道:“大姐,这个坏流氓说的是真的吗?” 徐霓裳本想伸手拉张悦悦,可又赶紧收了回来,不自觉的想擦一下嘴,却又顿止下来,忍不住干呕一声。 悄悄活动着疲劳的手腕,娇嗔的白了李岩一眼,红霞满面道:“嗯,真的,悦悦,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诶,大姐?”见徐霓裳匆匆低头离去,张悦悦又想起她刚才的奇怪举动,指着李岩故作狠声道:“坏流氓,你到底对我大姐做了什么?” “唉!”李岩惆怅,又担忧道:“我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心里就很难受,所以就跟霓裳多说说话,谁想到她今天本来就不舒服,这下可别再着凉了,我去看看!” “嗯!”张悦悦想起昨天晚上睡觉前,徐霓裳那个就已经来了,于是点点头,说道:“大姐不让你去,你就不许去,哼,我去看看!” “好,好!”李岩顺从道:“那你去吧,要真有什么问题,记得告诉我一声啊!” “哼!”张悦悦娇哼一声,很不善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呼!”李岩松了口气,面上不禁露出回味与痴迷,还略带一丝猥琐的笑容。 而这时还震惊于李岩的“正经”的肉肉,突然醒过神来,捂着鼻子,嘟囔道:“师兄,你房间怎么有股怪味啊?” “嗯?” 荆轲和廖海波立马同时嗅了嗅,当他们也若有若无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后,对视一眼,不但目中的困惑尽消,反而均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目光。 荆轲忽而讶异道:“不对啊,这还不到二十分钟,算上前……” 说道这里,顿了下,看着李岩,古怪笑道:“主人,嘿嘿,你这方面,跟你的高超武力,很不相符啊!” “哦!”廖海波也恍然,忍着笑安慰道:“老大,没事的,第一次嘛,快点很正常,你身体绝对没问题,以后记得别紧张,就会越来越,嗯,你懂的!” “尼玛!”李岩先是恼羞,后又看了他们一眼,乐呵道:“你们知道个屁,我洗澡去了,让厨师晚饭多做点补血的!” “咦?”荆轲和廖海波同时倍感诧异,咋回事啊,以李岩的为人,就算终于有了第一次而兴奋,但也不应该以“快枪手”为荣吧? 更让他们不解的是,他不揍他们就算了,可看他们的那一眼中,为啥会满含赞誉和感激呢? 肉肉好奇道:“你们在说啥啊,俺咋听不懂呢?告诉俺呗!” 廖海波本不想“玷污”肉肉的纯洁,可看着挡在身前的伟岸身躯,分明表示出“不说清就别想走”的意图,于是只能小声的解释起来。 “哦!”肉肉半知半解的挠挠头,说道:“可是俺感觉的到,师兄阳气纯正,师嫂气血有异,他们没有行房啊!” “真的?” 再次确认后,廖海波和荆轲对视一眼,表情更加古怪起来,有好笑,更有种满满的优越,他们终于有一方面超过,不对,是把李岩远远的给抛在后面了。 至少他们第一次实弹,都没这么快,更何况,用其他方式还这么迅速的李岩,在这方面简直是太逊了点儿呀! 而在他们互相揽着肩膀走出去,小声的从各自发表,远超李岩多少的优越,到互相攀比男人之间的秘密时,正冲澡的李岩,却露出美到极致的羞笑。 别说他没听到,就算他们当着他的面说,他也会象征性的打他们一顿。 毕竟,如果不是他们突然返回,他又怎么可能会趁机胁迫,让本来是手的徐霓裳,嗯,又多了另一种不可思议的美妙经历呢? …… 张悦悦躺在大床上,抱着靠枕,瞪着大眼想了半天,满含不解道:“大姐,晚上吃饭的时候,你跟坏大叔怎么那么奇怪啊?你一直干呕不说,而且坏大叔说有事停两天走,你为什么非得要赶他走呢?” 正在梳妆台,涂抹着雪莲粉的徐霓裳,不由又想起下午那羞人的经历,和古怪的味道,忍不住又干呕一声,精致的面上,腾起两抹羞涩中带有甜蜜的红霞。 而后又很快平复下来,笑道:“哪有,别乱想了,你不是早吵着困了吗?快睡觉吧!” 张悦悦娇憨道:“我不,明天我就要走了,我好舍不得你哦,我要跟你最后好好说会话,大姐,你都那么美了,别擦了,快来!” “呵呵!”徐霓裳笑了笑,很快擦全之后,躺到张悦悦掀开的被窝里,抱着她,不舍道:“大姐也舍不得你走呢,可你都要开学了,等你放假了再过来!” “坏大叔为什么不让你不一起去?太混蛋了!”张悦悦先是谴责李岩一通,又说道:“大姐你别忘了,你早就答应过我,爷爷过寿的时候,你得过去的!” 徐霓裳宠溺道:“我当然记得,我一定会去的!” 张悦悦大眼突然噙起泪光,抱着她说道:“二姐也答应过的,也不会知道她会不会去了?大姐,二姐到底去哪了呀,我好想她啊,她都不打个电话,是不是生我气了?” 徐霓裳目露思念,摸着她的小圆脸说道:“不会的,小雅不是说了吗,她想出去转转,一有时间,就会跟我们联系的!” 张悦悦又气嘟嘟的说道:“都怪那个坏大叔,死大叔,他气跑了二姐,还来欺负你,我真想枪毙了他!” 徐霓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面上露出复杂的情绪,有纠结,有迷惘,更有那一直存在的,在下午之后更强烈的,对沈欣雅的愧意。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会即便很不舍,但也让李岩尽快离开,她甚至不希望,又很希望,最好在他找到沈欣雅前,再也不见。 “对了!”张悦悦忽而抬起头,大眼鬼灵灵的转着,小声道:“大姐,你跟我说实话啊,那天我要没发现,你会不会跟坏大叔那什么?” 徐霓裳娇嗔道:“瞎说什么呢?快睡觉!” “嘻嘻!”张悦悦嬉笑道:“你脸红了,哦,我知道了,大姐,你骗我,你那么喜欢坏大叔,那天说不定不是大叔强迫你的,而是你自愿的对不对?难怪大叔一直表现的很委屈呢!” 徐霓裳掐了一把她的小圆脸,松开她,为她掖好被子,羞恼道:“睡觉!” “嗯嗯!”见她真急了,张悦悦忙乖巧的闭上眼。 可是,等徐霓裳关了灯躺下后,她又睁开眼,大眼咕噜噜的转着,说道:“大姐,最后一个问题,大叔摸你,还亲你那里时,你是什么感觉呀?” 徐霓裳:“……” 张悦悦不满道:“大姐真小气,不说算了,哼,反正咱们说好公平竞争的,我改天也让大叔摸摸,我自己……” 徐霓裳一把捂住她的嘴,还未来得及说话,房门突然响起“蓬”的一声巨大碰撞,和一声压抑着的,不知是疼、是惊,还是喜的莫名低叫:“我去!” 徐霓裳和张悦悦同时:“……” 第190章 我都等了你一晚上呢! 机场厅外,来来往往的人流,频频侧目,甚至还有不少人惊愕又新奇的驻足,观看这一堆奇异的人群。 周围围着一帮热情的极像是讨好的,领导模样的机场人员,已经很明显的表现出,这些人的身份不菲。 其中有很养眼的俊男、美女、极品萝莉,也有装扮很二还啃着包子的另类。 但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那个一手一个烧鸡,一口就吞下一半,都不带吐骨头的肉山。 “呵,啊……” 看着四人又接连或明或暗的打了个哈欠,还都是一副或多或少精神萎靡的模样,廖海波不禁拽了下荆轲,小声困惑道:“咋的了?你们通宵打麻将了?” “嗯?”正时不时猫一眼徐霓裳和张悦悦,看着她们不太明显的黑眼圈,一脸纠结、懊恼的李岩,转过头来,眯眼道:“你昨天,没睡?” 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揉着都几天了,连眼睛带脸还淤肿的荆轲,用那双比李岩还小的肿眼,瞪了廖海波一眼,忙谄笑道:“主人,小的昨天睡的特别早,特别好,这就是睡多了,打的,嗯,打的饱哈欠!” “啪!” 李岩气的一巴掌打到他戴着迷彩帽的头上。 “噗哧!”其他几人都被逗乐了,这解释明显就是找揍的嘛! “耶?”廖海波和赖俊对视一眼,更不解起来,如果说李岩和徐霓裳没睡好,这绝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了。 就算加上个张悦悦,嗯,也不是没有万一中的万一的可能性,毕竟男人在那个时候,意志力可是最薄弱的,但目的性也是最强大的。 但是,荆轲没睡算哪门子事儿?就算李岩抽风了,但凭他那深入骨髓的小心眼,荆轲别说有实际动作,哪怕表露出一点点那什么的想法,绝对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难道说,他还有听墙根的癖好?” 两人狐疑的打量着,徐霓裳的羞嗔,张悦悦的不满,李岩的无奈,荆轲的无辜,立刻确定了,昨晚绝对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廖海波瞪了眼昨天非得扯着他,提前来这里“安排”的赖俊,忍不住问道:“老大,你们……” 徐霓裳打断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也该登机了,快去吧!” 而看到她这样,赖俊更好奇起来,瞥了一眼身旁的一个中年胖子,问道:“到时间了?” 胖子低头看了下腕表,讨好笑道:“赖少,各位,你们继续聊,这还早呢!” “嘶!”身后不少机场人员,都似牙疼的抽了口气,这都晚点两个多小时了,再说有故障就该换机了。 而且今天两边都是不打雷、不下雨,没雾又没风的大晴天,这下又该找什么理由? “有了!”胖子身后的一个副手,小声跟一个具体负责人说道:“去,就说今天,天儿太好了,飞机都出来了,堵了,再等一个小时!” 负责人目中闪过一抹“你敢说的再直接点吗?”的鄙夷,而后又退后拿起对讲机通知起来,毕竟这话说的虽然白痴,可作为晚点的理由?嗯,确实是很适合的嘛! 赖俊给廖海波使了个眼色,说道“老大,小嫂子,这还早呢,咱再聊会儿!” 在一众无语的目光中,虽然觉得很不妥,但实在好奇这四个昨晚到底怎么了的廖海波,也附和道:“对对,老大……” 李岩翻了个白眼,骂道:“行了,还问个屁,我是让你们买最近一班的票,不是让你们临时截停,以后少做这种事,你当这是你家的呢?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开?” “这本来就有我们家的……呃!”见李岩瞪他,赖俊立马停止嘀咕,无奈道:“那准备起飞吧!” “好,好,这就安排!”胖子讶异又更尊敬的看了一眼李岩,连连笑着附和,转头吩咐起来。 见真要走了,张悦悦抱着徐霓裳,大眼含泪道:“大姐,你记得一定一定要来看我啊,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徐霓裳摸着她的脸,宠溺道:“好,大姐一定记得,乖,不哭,快去吧!” “嗯!”张悦悦点点头,抬起身,看了一眼李岩,说道:“大叔,该你了!” “咦?”见张悦悦如此温和的模样,李岩不由更懊悔起来,可看到徐霓裳依恋不舍的目光,又暂时敛去,上前用力抱住她,柔声道:“照顾好自己,一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的!” 徐霓裳也反抱住他,最后感受着这无比安全和依赖的怀抱,忍不住微含哽咽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找到小雅,我,我等你们回来!” “我会的!”李岩紧紧抱着她,却舍不得放手,反而第一次在下定决定后,升起改变,想多陪她一段时间的想法。 而徐霓裳也同样不舍离开,不但忘记了催促,甚至还有种出言挽留的冲动。 此刻的他们,与机场中那些送别、告别,正在热恋中的男女一模一样,同样的不舍,同样的依恋,根本不会有半点厌烦! 甚至会不自觉的遗忘,或者放弃一些,本来一直认为很重要的事情,恨不得无时无刻都腻在一起才好! 可是,毕竟他们二人都不是普通人,至少自制力都极强,所以不用旁人提醒,就很快就都压抑下离别伤怀。 正当徐霓裳要推开李岩时,李岩忽而在她耳旁低语一声,然后在她俏脸腾起红晕之际,又重重偷袭了一下她的红唇,大笑道:“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回来,走了!” “流氓!”徐霓裳羞嗔的啐了一口,再没有半点伤感,反而很甜蜜又有些不自在的转身就走。 “都怪你,什么时候安排不行,坏了老子一场好戏!”廖海波捶了赖俊一拳,说道:“我去送小嫂子,你送老大,找机会再问问老荆,到底怎么回事!” “交给我了!”赖俊也忙摆摆手,追上在向特殊通道走去李岩等人,一脸懊恼与谨慎的寻找时机。 对于他们来说,发掘李岩的隐私,可比昨晚的那些美女,更有挑战性的多的多! …… “尊贵的乘客们,在我们全力以赴的抢修下,本次航班即将顺利启航,由于飞机晚点给您带来的麻烦,我们再次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雷丁森俺的杰特们……” 在中、外文通告顺利起航时,李岩四人,也分别在四位美丽大方,身材高挑,带着无比热情、真诚的微笑的空姐引领下,走入头等舱。 起初大多数人都羡慕这几个人的运气,居然恰好碰到飞机晚点,而有极少数明白人,却露出若有所思,微笑注目,表达自己的友好。 可是,当“蓬蓬”的响动声中,看着那最后走进来,又抓着两只完整烤鸡的肉肉,所有人都立刻呈现目瞪口呆的模样。 他们一方面被肉肉这个,存在就是一个悖论的体形、气质所惊愕,另一方面,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担忧。 这么一个堪比“肉山”的胖子,会不会把飞机压的飞不起来?就算飞起来,那出事故的概率说不定,不,肯定会噌噌的上涨啊! “李先生,这是您的座位,您请坐,飞机即将起飞,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为您系上安全带好吗?” 看着这个相貌、身段、气质俱佳,又笑的很甜美的空姐,李岩在最前排坐下,微笑道:“谢谢,不用了!” “好的,李先生,我叫梁若陌,您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那双漂亮的大眼中,几乎很明显抛出的秋波,让所有人都瞬时明悟,这“需要”已经包含了所有的需要,于是大多年轻男人,都不禁对李岩发自衷心的羡慕,呸,小白脸! 而剩下的知情男,则更加确定,李岩就是那个可以让飞机在滑翔起飞后,又转而停留两个多小时的大人物,于是不管看不看得见,都趁机表达男人之间善意的笑声。 至于那几个年龄不大的青春女孩,在频频注目李岩的俊脸的同时,也对“大方主动”梁若陌,表达同一个赞美,呸,贱人! “嘶!”李岩刚要说话,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无奈道:“你踩我脚了!” “哼!”张悦悦使劲碾了两下,瞪了眼主动微笑退走的梁若陌,娇声低骂道:“你个没良心的陈世美,你怎么到哪都招蜂引蝶呀?你对得起大姐和二姐,对得起我吗?” “我没有,我刚刚就要拒绝的!”李岩异常委屈的辩解,他是真的没有丝毫感觉,呃,好吧,还是有一点点美女投怀送抱的得意滴! 但是,别说这梁若陌只是颇有姿色,就算真堪比沈欣雅和徐霓裳,他也肯定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毕竟,他就算现在开放了点,但又没有变成见一个爱一个的种马,况且这么主动的女人,如何能配得上纯洁如纸的他?咦,貌似他刚刚有了…… “咕嘟!”李岩吞咽一口,怅然道:“我好想霓裳啊!” “嗯,这还差不多!”感觉出李岩深深的真挚,张悦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抬起脚坐到他旁边的座位上。 绑好安全带后,又不满转头道:“坏大叔,你昨晚为什么不过来呀?我都等了你一晚上呢!” “嘶!”包括李岩在内,所有人都瞪大眼,倒抽一口冷气。 而且除了李岩四人之外,其他人都升起同一个疑问:“大叔?萝莉?一晚上?禽兽?” 可就在无比安静的时刻,关闭的舱门又打开,传来一声本不大,却充满谄媚的讨好:“陈哥,您慢着点,要我说,您这么累了,就该再睡会儿,反正都等两个多小时了,大不了让他们再多等会儿嘛!” “嗯?”所有人尽皆愕然,齐齐转头看去,难道说,这才是让飞机停飞的正主儿? 第191章 你再叫这傻逼一遍混蛋,快啊! 在万众瞩目中,嗯,其实也不多,毕竟头等舱的价格,要比经济舱至少高出一倍多,还从不打折。 所以大多数人,也不会放着便宜合适的经济舱不选,就为了享受一个多小时,头等舱宽敞的空间,和比较舒适的服务! 更关键的是,现在不是旅游黄金期,又没到开学的高峰,除了几个中年成功人士外,剩下的大多都是想提前返校,或新生报到的年轻男女! 所以,在也就不到二十个人的注视下,一个装扮的星光熠熠,跟要走红地毯似的,面相更俏美的跟女人有一拼的青年,在一个一脸谄媚的眼镜中年微躬侍候下,步入舱中。 见所有人都注视,青年不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目中闪过傲慢与得意,面上露出帅,嗯,准确的说,应该是俏美的微笑! 而这笑容,竟然引得除了那几个中年男人外,几乎所有男女,包括刚刚还对李岩表达“主动”的梁若陌等空姐在内,都兴奋的喧哗、尖叫起来: “啊,是陈俊豪,他是小天王陈俊豪!” “哇,好帅哦,他真人比电视上更帅!” “天呐,我居然跟他同坐,简直是太有缘了!” “豪豪,给我签个名吧!” “豪豪,我们合张影好不好?” “……” 看着那些人跟疯了似的冲了过去,围在陈俊豪的身边,七嘴八舌激动的喊着,李岩撇嘴道:“丫是谁呀,长得跟个人妖一样,现在的人,品味怎么……嘎?” 见张悦悦都一脸兴奋的解开安全带,抓起储物袋中的纸笔,站了起来,李岩一把拽住她,问道:“你干嘛去?” “哎呀,你快松开我,他是陈俊豪,我最喜欢看他的电视剧了,我要找他要个签名!” “啥玩意儿?”李岩死死拽着她,惊愕加悲愤道:“丫头,你脑子没问题吧?那死人妖有我长得帅吗?” “你才有问题!”张悦悦低头咬了他的手一口,挣开他,跟个脑残粉似的小跑过去,加入索要签名的行列中。 李岩瞬时如遭雷击,他曾经以为,张悦悦是个没开窍的小丫头,也曾以为,在她的心中根本没有男女之分,甚至还恶劣猜测,她会不会是个拉拉? 可是,刚刚的那一幕,让他瞬时有种如同万箭穿心般的震撼和悲、痛,原来,不是张悦悦不懂,而是,他还没有达到让她激动的标准??? 过道另一边座位上的荆轲,随着几个未动的中年男人,一起怜悯的看了一眼李岩。 而后立刻默默的,将迷彩帽压低,重新戴好刚摘下来的眼镜和口罩,低头做鸵鸟状。 而正在荆轲身旁,苦恼的尝试着,如何将自己挤进座位的肉肉,想了想,也抓起两只烤鸡,默默的转过身,面向舱壁,悄然无声的慢慢咀嚼着。 他们比别人更深切的明白,在张悦悦刚刚说出那番,让人浮想联翩的斥责后,却转眼就“移情别恋”的表现,对于这个一向为自己的帅,而更傲娇、自负的男人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人们常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死亡! 而他们很清楚,接下来,这个现在沉默的男人,说不定,不对,以他疯狂无忌的性子,是肯定会狂暴变身滴! “各位乘客请注意,本次航班即将起飞,请带手机的乘客把手机关闭,未系安全带的乘客,请抓紧时间系好安全带。” “各位乘客……” 稍稍上了年纪的乘务长,在接连几次通告的提醒下,终于从亢奋中稍稍清醒,想起了自己的职责,连忙呵斥空姐们,帮忙劝说激动的人们。 而本就因为没睡好,已经很不耐烦的陈俊豪,也一脸亲民的笑道:“亲爱的亲们,请静一静,听我说一句好吗?” “刷”的一下,刚刚还闹哄哄的舱内,一下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还是很激动的看向他。 陈俊豪俏美微笑道:“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喜爱,我真的很感动,很开心哦,如果可能,我真的很想、很向让这份感动永远都停留下来!” “哇!”看到他眸中溢出泪光,众人再度尖叫起来! 陈俊豪挥手示意安静,又真挚道:“可是,飞机就要起飞了,对于我来说,大家的安全,才是至关重要的,你们如果受到伤害,我会很难受的、很伤心的,所以,亲爱的亲们,我们都坐下好吗?” “啪啪……” “好!” 众人鼓掌大声回应,而后纷纷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快速的系好安全带,露出“我们很听话”的表情,而陈俊豪则一一微笑回应,根本看不出有丝毫的不耐烦! “陈俊豪,我很喜欢你演的戏呢,你先给我签个名,好不好吗?” 听到居然还有人在要签名,陈俊豪目闪不悦,可看到如粉雕玉琢般的张悦悦,一身雪白卫衣,身段玲珑有致,尤其是胸前那双傲人双峰,更让他目光不由灼热起来。 可随后他就稍稍收敛,露出似大哥哥的微笑,道:“小妹妹,你好可爱哦,可是现在不安全呢,先听哥哥的话回到座位上,等下了飞机后,哥哥再给你签名,还有合照,好吗?” 包括那几个未动的中年男人在内,所有人都不禁赞叹,或更加激动起来。 面对如此极品萝莉,他还能婉言拒绝,这不是更能说明,他是真的很有责任心,很有风度,很有道德的吗?至少比刚才的“禽兽大叔”,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呢! 唯独张悦悦则狐疑的打量着他,本来兴奋的小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一句话也不说,掉头就走,气呼呼的坐回到座位上,满含失望的将纸笔扔回去。 毕竟她可是一个有着超强实力的演技派,就算李岩都只能跟她拼得个不相上下呢! 更何况这个刚才的演技,极为拙劣的家伙,那外表掩饰下的无比猥琐的欲望,又怎么可能骗得过她? 陈俊豪微感诧异,目中闪过阴沉,可在众人的注视下,却只能尽量保持微笑,转头问道:“吴哥,我们的座位在哪?” 同样看到张悦悦的表情,正露出惊异加怜悯的吴永同,忙道:“陈哥,是2A和2B!” “嗯!”陈俊豪点点头,在一脸花痴状的梁若陌的引领下,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见前面的张悦悦,居然连都头没有回,刚坐下的他眉头微蹙,又站起来走到第一排,认真道:“这位先生,为了你和大家的安全着想,我想,你还是坐火车,或自驾比较好!” 而后不等肉肉回头,又对梁若陌说道:“麻烦你通知你们机长,让他立刻联系控制台暂停起飞,乘客的安全至关重要,他这样的身材,连坐都坐不下,又如何能保证安全?” “对啊,那个大胖子也太胖了,根本坐不进去,这样的人也让上来,你们很明显就是不负责嘛!” 而原本就有意见的众人,听到偶像发声,也接连大声附和、谴责起来。 “这个?”梁若陌为难,见乘务长匆忙走来,这才松了口气退后。 乘务长尽量压低声音道:“陈先生,这位先生是得到领导允许的,还请您谅解,飞机马上起飞,您还是回到座位吧!” 陈俊豪皱眉不说话,吴永同则严肃大声道:“不行,这也太不安全了,你就说是我们陈哥说的,他跟你们机场的侯董事是好朋友,机场方面肯定会答应的!” 陈俊豪摆摆手,说道:“乘务长,我不是针对谁,也不是在耍什么大牌,我只是真心觉得,你们应该以乘客的安全为首要,而不因为一些歪门邪道,走后门,就害了一条人命吧?” “豪豪,说的好……” “啪啪……” 在众人再次激烈附和叫好声中,表面上也为其正义心而感动不已的吴永同,心中却很是嗤之以鼻! 身为贴身助理的他,很清楚陈俊豪看似是为了所谓的“安全”,实在就是为了彰显正气和能量,好使那个极品萝莉“回心转意”,主动投怀送抱。 否则,以他对陈俊豪的了解,肯定会再次做出诸如强抢、威逼利诱的行为,而且,外界绝对得不到半点风声。 谁让这个表面上光鲜有风度,实则阴狠,心胸狭窄的家伙,有一个超级白富美,又百依百顺的女朋友? 要不然,什么都一般,只有这么一张脸的他,又如何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红遍大江南北,成为影视歌三栖的小天王? 在众人征讨声中,尤其是侯董事的名头,更是使着乘务长颇为无奈,只能应了一声,又匆匆离去联络。 听到那喧闹的驱赶,又吃完两只烤鸡,正唆着手指头的肉肉,茫然回头,委屈道:“说俺呢?俺咋了呀!” “嘘,别说话,这傻逼马上就要倒大霉了!”荆轲起身小声提醒肉肉一句。 接着点头哈腰道:“陈大明星,您能不能放过俺们啊,俺兄弟从来都没有坐过飞机,俺好不容易才凑够钱才让他坐的!” “唉!”陈俊豪叹息道:“其实我也不想的,我为你们的兄弟情义感到感动,可过度的疼爱就是溺爱啊,你这么做,其实就是在害他啊!” “啪啪!” “豪豪说的太好了,你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男神,哦,我爱你!” “男神,我爱你!” 众人毫不意外的继续激动的热烈鼓掌,而那几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们,更是纷纷尖叫示爱。 就连那几个中年人,也满含赞叹的微笑,随着人群鼓掌,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毕竟,他们已经过了盲从的阶段,较多的阅历,教给他们要稳重,告诉他们人不可貌相。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得出来,别看荆轲身上的零碎不少,衣服又皱皱巴巴的,看上去土鳖的不能再土鳖。 但是,那可是一件杰尼亚限量版的新款西服啊,这怎么可能是连飞机票都买不起的屌丝能穿得起的? “呸,装模作样!”看着着重冲她露出俏美微笑的陈俊豪,张悦悦毫不留情的娇骂一声。 推着依旧是一副,一脸倍受打击后,失魂落魄、茫然无助的李岩,说道:“大叔,你干嘛呢,你没听到这个混蛋,要赶肉肉下飞机吗?你还管不管了?” “啊?”李岩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张悦悦的手,眼睛大亮,声音颤抖的大喊道:“你叫这傻逼人妖什么?混蛋?我没听错吧,你刚才是不是叫他混蛋了?你快说啊,你再叫这傻逼一遍混蛋,快啊!” 这一声大喊,惊得众人震惊失声,本就不满的陈俊豪,目中露出吓人的阴狠。 而张悦悦更是异常迷惘起来,太奇怪了,大叔这确实不像是在故意骂人啊,可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他怎么了?这是又抽哪门子疯呢? 第192章 你是觉得,我不敢打你? 陈俊豪表情阴晴不定,目中闪烁着困惑与愤怒,这一年多来,演艺事业如火箭般腾飞的他,可谓是风光无限,万众瞩目,成千上万的少男少女为他痴迷。 连圈内的名导大腕都对他客气有加,更别说那些半红不红,或刚出道的新人,哪个不是把他当“一哥”级的人物? 只要他愿意,招招手就有一大帮鲜嫩的脑残粉,或想出名的各种类型的小明星、嫩模、新人,甚至自动求爱,乖乖脱光了,任他随意玩弄。 所以,口味渐渐高了的他,别说这些乘客中只是年轻的一般货色,就算梁若陌这样的半极品,也已经没多大性趣。 当然,如果他什么时候想玩玩制服,或另类游戏,也自然会在还能想起她的时候,找她过来。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碰到了这么一个,让他恨不得立刻按在身下,肆意蹂躏的极品萝莉。 但更让意料不到的是,她刚开始明明表现的很喜欢他,可哪知立马又变得,毫不掩饰的厌恶起来,于是,这让他充满了更要将她征服的乐趣和欲望。 因为张悦悦说喜欢他的戏,而他演的戏路,大多都是类似对外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但对女主温柔强势型的高富帅。 所以他才上演了这么一出,明里为了“安全”,实则彰显强势的戏码,以证明他在现实中,也是同样的高大上的高富帅呢! 可是,她不是应该跟那些傻逼脑残粉一样,尖叫心迷的吗?怎么反而适得其反,居然直接开口骂他混蛋呢? 最让他恼怒的是,这个附和着,加强辱骂他的王八蛋,是从哪冒出来的?她居然还亲昵的叫他大叔,还任他亲密的抓着手? 一想到这么个极品萝莉,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不定怎么玩弄过了,他就升起无比强烈的愤怒。 “呼!”陈俊豪悄悄深呼吸,极力压下激烈的情绪,毕竟他是一个大明星,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得保持风度的。 否则万一传出去,他倒不怕会影响他的名誉,而是怕让他依为凭仗的女朋友生气,不过,只要他不是因为争风吃醋、主动挑衅,那就没问题了。 所以,他又露出俏美微笑道:“这位先生……” “闭嘴,傻逼人妖,没问你!”李岩头也不回,很不耐烦的打断,死死抓住张悦悦的手,一脸急切道:“悦悦,快,再说一遍他是混蛋!” 陈俊豪压抑不住气愤道:“这位先生,我看你也算是年轻有为,我个人可以不计较你损害我的名誉,但是,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粗鲁的话?” “在场的亲们,大多都还是学生啊,他们都是国家的未来,你这样说话,很有可能会误导他们日后的言行,所以你必须向他们道歉,否则,我一定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啪啪……” “好,豪豪说的太好了,这种无赖流氓,就该把他枪毙了!” “呜呜,豪豪对我们真好,我太感动了!” 众人再度亢奋的鼓掌,极力谴责李岩的同时,对于一心为他们的陈俊豪,几个女孩子都感动的喜极而泣! 李岩、荆轲,甚至肉肉都齐齐无语赞叹:“真是一群傻逼啊!” “他本来就个猥琐的大混蛋啊!”张悦悦瞪了一眼,气的失声的陈俊豪,摸了摸李岩的脑门,好奇道:“大叔,你发烧了吗?” “哈哈!”李岩畅笑一声,又噌的一下站起来,与陈俊豪并排,希冀问道:“那你说,我帅,还是这个傻逼人妖帅?” 这下别说张悦悦,连其他人都觉得,李岩绝对是烧傻了,陈俊豪可是有“小天王”之称的花样美男呢,就你长的,咦? 可随后包括一脸不屑的陈俊豪在内,众人又愣了,不比不知道,一比起来,连陈俊豪本人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除了眼睛跟他没法比外,其他方面确实跟他有一拼。 相对陈俊豪偏女性化的俏美,身材欣长,一身做工精致、亮白合体的休闲服,面相又俊俏的李岩,确实很具有更男人的帅气,更符合人们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这小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也是圈里的新人?不对,难道说,是嘉嘉那个圈子的?”陈俊豪打量着李岩,仔细回忆着在哪见过。 新人是绝对不敢骂他的,他成了明星后,交际圈又不太广,那么,他肯定是在女朋友带他过去的聚会中见过李岩。 这么说来,李岩应该也有点来头,那就不好做的太过分了,当然这只是明面上,毕竟连他都不认识,绝对就是他女朋友的圈子里,连面都见不到的打酱油的。 所以他相信,只要他说出他女朋友的身份,李岩肯定会立刻诚惶诚恐的道歉,说不定他一开口,李岩就会乖乖的,将这个极品萝莉让他玩几次,甚至有可能直接转让给他! 陈俊豪盯着张悦悦,露出火热到几乎想当场扒光的目光,悄悄吞咽一口,扭过头,就准备向李岩开口表明身份。 李岩眯了眯眼,见张悦悦站了起来,也顾不得理他,忙露出帅气的笑脸。 张悦悦挠着小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肯定道:“都一般!” 众人绝倒,齐齐升起同一个念头,这小丫头是从哪个星球来的?她到底有没有人类的审美观? 李岩一阵气馁,又不忿追问道:“你就说,就我跟他比起来,谁更帅?” 陈俊豪也暂时忘记其他,微笑着温和道:“小妹妹,你要说实话哦,大哥哥……” 张悦悦鄙夷打断道:“呸,我才不要你做我大哥哥呢,你这个表里不一的混蛋,刚才还猥琐盯着我看,以后我再也不看你的戏了,大叔,你快把这个混蛋打出去,看着就恶心!” “哗!” 这下别说那几个中年人,连包括狂热脑残粉在内的学生们,都满含狐疑和失望的喧哗起来。 毕竟张悦悦虽然身段傲人,但年龄确实不大,声音甜美中还带着点稚气,很能得到人们的信任! 难道说,他们热爱的有德偶像,居然也是一个“禽兽”? 陈俊豪脸色难看起来,勉强保持笑容,可目中却闪烁着阴狠和暴戾,他决定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把这个不识相的小丫头弄到床上,用尽一切方式,狠狠的玩弄她。 吴永同心中鄙夷,这小白脸顺的实在是太忘乎所以,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就这么点小事儿,居然连基本的装逼都忘了? 这让他不由感慨,有机会还是换个人吧,这么下去,肯定会招惹到烦,这小白脸有女朋友罩着或许没事,可他绝对就成炮灰了。 想归想,但吴永同还是笑着说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豪豪刚才只是为了你的安全,才没有给你签名的,你要是因为这个埋怨,那让豪豪现在就签给你,好吗?” “对对!”得到提醒,及时想起“装逼”技能的陈俊豪,也俏美微笑道:“而且为了弥补你,等下了飞机,我给你一次共度晚餐的机会,好不好?” 听到陈俊豪如此“大度”,脑残粉女一,又露出一脸崇拜加气愤道:“就是啊,我们家豪豪根本就不是那种人,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能这样?豪豪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好意思诽谤他!” 脑残粉女二,也嫉妒的附和道:“哼,她肯定是为了接近豪豪,才故意这么说的,这么小就是个心机婊,这样的人太讨厌了!” 脑残粉,女三,则心疼道:“豪豪,你千万不要难受啊,别理这种贱人,我们相信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 在她们的带动下,又有一部分学生、空姐开始狂热崇拜,并对“诽谤”的张悦悦发出一些或恶毒,或严厉的冷嘲热讽。 而另一部分还未完全脑残的,则或好言劝说,或较为柔和的指责,他们不相信这么可爱的萝莉,会是一个心机婊,或许是真的误会了? 至于那几个中年人,彻底沉默装起鸵鸟来,他们可不是这些单纯,或只看脸的没脑子的学生、空姐。 起初他们或许还认为,陈俊豪的人品的确不错,但越听、越看,就越明白,这就是一个有后.台,但草包的花瓶。 连傻子都应该能看得出来了,在他拿什么机场董事显摆后,李岩依旧非得二乎乎的“比帅”,普通人可能会这么有恃无恐吗? 可是,这个大明星,居然还敢撩拨人家的“小女友”,这要不就是后.台很硬,要不就是个纯粹的傻逼。 不过,不管哪种,他们显然都是很默契的不搀和,就算有想要结交,也在等一方胜利之后,非情非故的,谁也不会傻到去得罪人。 听着那些人愈发恶劣的言语,尤其是陈俊豪目中露骨的欲望和戏谑,张悦悦委屈的都要哭了,气愤指责道:“你们怎么能这样,他明明就是个猥琐混蛋嘛,我又没说错!” 见张悦悦大眼含起泪花,尤其是临到了,都没有得到“他更帅”的回应,李岩又是心疼,又是气愤,侧头眯眼道:“傻逼人妖,你是觉得,我不敢打你是吗?” 陈俊豪愣了下,继而失笑道:“这位先生,打人可是犯法的,我劝你最好……” “啪!” 一声脆响,万籁寂声! 第193章 偶像教导你正确的人生观! 从小到大,被李岩揍过的人,不太多,但也不算少了,而且类型绝对够复杂,职业绝对够广泛。 比如说,有身份高点的世家大少、公职人员、大组织首领;有武力值强点的高手、杀手、雇佣兵;哪怕最次的,都是涉黑、涉灰人员。 但无论挨打的对象是谁,都有一个共同点,要不惹到他,要不就是做的事儿,让他看不惯,但却都还没有到,让李岩人道毁灭的界限! 而且,李岩信奉的是,打人就得打脸,骂人就得揭短,要不然,不让挨打的,从里子到面子都难受,他费那儿劲干嘛? 所以,每一个挨打的人,的确都很悲愤,很难受,尤其是身份越高,被打脸之后,那发自内心的疼,绝对要压过外表的疼。 所以,陈俊豪现在很疼,不止是疼,更多的还是茫然,“你怎么敢打我?你凭什么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真是个傻逼,连台词都一样!咦?”李岩打量着俏美的小脸,一半红肿起来的陈俊豪,想了想,扭头问道:“丫头,这傻逼人妖是个明星?” “嗯嗯!”张悦悦解气的重重点头,说道:“大叔,他就是明星中的败类、人渣,亏我以前还觉得,他长得虽然一般吧,演戏还不错,都是打坏人的高手呢,没想到居然比你还猥琐,打死都不为过呢!” 李岩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反驳,只听张悦悦恍然道:“对了,我才想起来,大叔你就是一个现实中打坏人的高手啊,哇哦,我崇拜死你了,我决定了,大叔以后就是我喜欢的新偶像!” “嘎嘎!”李岩乐了,从内到外,发自肺腑的感觉到很是舒爽。 闹了半天,原来这丫头是因为崇拜侠义暴力,所以才喜欢这个傻逼人妖,根本因为不是比他帅。 而且,对比之后,他立马从这个傻逼人妖手中,抢过张悦悦心中的“偶像”地位,这岂不是侧面证明,不对,是直接肯定,还是他更帅吗? 看着仰头畅声大笑的李岩,刚刚从震惊中稍稍清醒,正想用激烈的言行,表达因他们的偶像被打、被侮辱,而异常愤怒的众人,再次被震住了,这家伙是个疯子吗? 陈俊豪气的抓狂,抬手抽向李岩的同时,怒骂道:“你他妈敢打我?我女朋友是……” “啪!” “蓬!” 一声更清脆的耳光之后,陈俊豪被这股大力抽得控制不住,一头撞到舱壁上,晕倒在地,另一半脸霎时高高红肿起来! 李岩品味了下,失望道:“我还以为打个大明星有什么不一样呢,原来跟以前打那些人渣,也没什么区别嘛!” “打人还能有不一样的感觉?”众人凌乱了,更加确定李岩是个疯子,正常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见陈俊豪被打成这样,吴永同霎时又气又怕,这下他完蛋了,那个超级白富美,一定会弄死他的。 于是几乎要崩溃了的他,边张牙舞爪的冲向李岩,边破口大骂道:“你他妈……” 可突然后劲一紧,他瞬时不由自主的返回原地,他刚想转头,一股猛力压着他,“蓬”的一声,整个脸砸到舱壁上。 只听“咔嚓、咔嚓!”一大一小的两声后,吴永同的眼镜碎裂,鼻梁骨折,鼻血哗啦啦的喷射而出。 痛的他凄厉大喊,拼力的挣扎,可是颈后那一只如铁钳般的手,却使得他整个脸,只能死死的贴在舱壁上。 “麻痹的,你个傻逼,居然敢骂爷的主人?”荆轲边状似很气愤的大骂,边跟提溜着小鸡崽似的,轻松把他拽起来,又狠狠的撞到舱壁上。 “蓬!” “咔嚓!” 吴永同瞬时被磕掉好几颗门牙,血水汩汩流淌,痛的都喊不出声来,几乎都要昏迷过去。 “啊!”见荆轲又把他拽起来,准备再撞,舱内所有人,即便那些狂热的脑残粉,和本想阻止的空姐,都忍不住吓得尖叫欲跑。 “都闭嘴,吵死了!”荆轲转过头,冷喝道:“都给爷乖乖的站在原地,要不然,爷挨个撞死你们!” 他们虽然不知道荆轲是十大杀手之一,但在他刻意散发的杀意中,都徒然有种落入冰窖般的冰冷感。 于是,尖叫顿止,所有人都一脸惊恐,无比乖巧、安静的站立不动! “住手!”李岩不满道:“谁让你打他的?” 荆轲弱弱道:“这傻逼居然敢想对英明神武,帅到惊天的主人动手,所以小的一时气不过,才情不自禁的打他的!” 在众人更加惊恐的目光中,李岩很满意的笑了,告诫道:“记住了,咱们都是文明人,一般不要打人!” 荆轲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对对!” 众人:“……” 李岩摆手道:“就算人家错了,欺负个狗腿子多丢人啊?你看牙都磕掉了吧,好了,别打了,让他把牙吃掉就行了!” 刚露出感激的吴永同,又异常悲愤的吐了口带牙的血,然后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哟,变相反抗?有骨气!”李岩赞了一句,说道:“那随你玩吧,别弄死就行!” “好嘞,主人!”荆轲点头回应,一用力,“蓬”的一声,再次整个脸砸到舱壁上的吴永同,又被磕掉两颗牙后,凄厉惨叫着苏醒过来。 荆轲把他拽回来,咧嘴笑道:“爷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喊够了,把牙吃了,爷再打你。二,吃完牙,爷就不打你了!” 吴永同吓得一个机灵,满脸是血的含糊不清道:“我现在就吃,别打我!” “嗯!”荆轲很满意的松开他,看着他慌忙的将牙一颗颗捡起,混着血吞入口中,笑道:“继续啊!” “啊?”吴永同害怕加迷惘道:“已经吃完了啊!” 荆轲鄙夷道:“你这傻逼咋这么笨呢,爷说的是你满嘴的牙,你是自己打掉吃了,还是要爷帮你?” 吴永同愣了下,痛哭流涕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嚎道:“爷爷,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到这样的场面,舱内众人更加惊恐起来,没有人会认为他没有骨气,因为,谁也想不到,会碰到这样肆无忌惮的疯子。 张悦悦拽住李岩,不忍道:“大叔,要不算了吧,他又没说我什……” 正在这时,从大行李包里拿着烤鸡的肉肉,突然开口道:“师兄,第三排的那个女锤子在打电话,她是不是要报警啊?” “噗通!” “噗通!” 刚刚最先骂张悦悦是心机婊的脑残粉女二,先是惊惶的手机坠落,随后她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害怕的捂着脸哭嚎起来。 李岩笑了笑,指着那些同样吓哭的不少人,说道:“丫头,你看这些人,记得他们刚才是怎么说你的吗?你知道,他们现在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不说了吗?” 想起他们的话,张悦悦不禁又有些气愤、委屈起来,可随后却又说道:“大叔,他们都是,被那个猥琐的混蛋蒙蔽的,我不怪他们,你别吓唬他们了!” 众人呆滞,旋即不少人都露出感激和愧疚,这是一个多么善良、可爱的丫头啊,他们刚才怎么能那样说她呢? 他们本想道歉,或者说几句好话,可看到正拿着皮鞋,抽着吴永同的脸,似不抽掉他满嘴牙,就决不罢休的荆轲,又忙尽量用表情表达,却不敢再说话。 李岩拍拍她的头,摇头道:“你不懂,这些人脑子都是有病的,他们不在乎谁对谁错,他们只相信所谓的权威,然后认为这就是事实,接着就是站在道德高点,开始盲从的谴责、诽谤、编造事实!” “他们根本不顾及受害人的感受,即便事实澄清后,他们立刻就说自己是的观众,不咸不淡的表达所谓的歉意,然后下次继续这样做!” 张悦悦转过头,迷惑的眨巴着大眼,问道:“真的吗?”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想的到,你原本跟他们一样崇拜偶像,如果那个偶像没有做错,怎么会厌恶?就算他们是因为不了解你,可至于对一个小丫头这么说话吗?” 在那双纯净的大眼注视下,以及李岩毫不留情的剖析下,众人更羞愧的低下头,无论他们相不相信陈俊豪真错了,但都觉得,以后还是尽量少说那些伤人的话。 “好复杂哦!”张悦悦嘟嘴道:“大叔,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李岩认真道:“我作为你的偶像,就应该教导你正确的人生观,做错就得挨罚,谁欺负你,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就必须得加倍还回去!” 你确定这是正确的人生观?包括荆轲在内,众人:“……” 张悦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摇头道:“我总觉得你说的哪不对,我回去问问爷爷!” “嘎?”李岩嘴角一抽,忙道:“这么点小问题就不用问了吧,要不你就当我没说行不?” “哦!”张悦悦点点头,说道:“那就更得问了!” 李岩:“……” 张悦悦又嘟嘴道:“大叔,那现在怎么办呀?虽然这是个人渣,但我们打了他,是不是就不能走,得去警察局了?” 第194章 豪豪,我们也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张悦悦的话音刚落,只听再次响起通告:“各位乘客请注意,本次航班即将起飞,请带手机的乘客把手机关闭,未系安全带的乘客,请抓紧时间系好安全带。” 距离陈俊豪要求停机,到李岩动手,这段时间因一次又一次的震撼,显得很是漫长,但看到播放的时间后,却发现仅仅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众人这时才全部恍然,原来,真正的大BOSS,是这个很暴力、很疯狂的小眼睛帅哥? 李岩眯眼笑道:“都坐下吧,赶紧系好安全带,这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咱们慢慢玩!” 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却顺从的各就各位,可正当他们各怀心思,但都有点忐忑不安时,忽而又都傻了! 飞机已经轰鸣着开始腾空,但是荆轲还在一鞋底又一鞋底的,抽着吴永同的脸,肉肉还在一口半只烤鸡的大快朵颐,他们居然都没有系上安全带,也能稳稳的一蹲一站? 可是当他们看到李岩后,更是齐齐目瞪口呆,因为他是坐下,也系上了安全带,可在这之前,他却一脚把地上陈俊豪踢醒了! “啊……” “蓬,蓬……” 在凄厉大叫,和不断的碰撞声音中,飞机呼啸着飞上云霄! …… 控制台中的赖俊仰头看去,低声赞叹道:“这么快就有傻逼主动上门送借口,老大的运气可真好啊!” 刚刚也相随送过李岩的中年胖子,擦了把汗,颤声道:“赖少,我跟那个明星真的没有什么交情,只是他恰好在VIP室睡过头了,我就想着卖个人情,让他也上去算了!” 赖俊低下头,瞥了他一眼,笑道:“侯董事,看来你混的这人缘很不错嘛,我们赖家的资源好用吗?” 侯董事吓得一个打起摆子来,哭丧着脸说道:“赖少,我错了,你千万要相信我,我是真没有其他心思,我只是……” “呵呵!”赖俊唇含讥讽,淡淡道:“你确定他的女朋友,就是那个李嘉怡?” “对,千真万确!”侯董事愁声道:“赖少,那小子就是个狗仗人势的草包,可他现在特别得宠爱,所以我就是随便哄一下,绝对没有单独为了他做过什么!” “嗯!”赖俊沉吟片刻,笑道:“不错,你这次做的的确很好!” 侯董事稍稍松了口气,而后又小心翼翼的说道:“赖少,您那位,嗯,朋友,打了那个草包,就不好再去燕京了吧,万一?” 赖俊似笑非笑道:“你的意思是在说,我是想故意坑我老大?” 侯董事犹豫了下,想起相送时赖俊又亲热、又听从的模样,立马摇头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赖少的朋友肯定不一般,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那可是武侯的亲妹妹!” 赖俊目光一冷,拍拍他的肩膀道:“哟,看来你混的真不错嘛,都知道武侯了?什么时候打算跳槽过去啊?” 侯董事惶恐道:“赖少,我就是跟那个草包见过一两次,是他一直在给我显摆,我才知道的。我是赖先生一手栽培起来的,绝对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赖俊轻笑道:“用不着这么严肃,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也算是老人了,我还是很相信你的!再说,这位置虽说不上多重要,但对一些人来说,也想千方百计的争取到,不是吗?” “赖少说的是,您看我以后的表现!”侯董事忙点头哈腰的表忠心,被半硬半软敲打后,他才真正放下心来,至少他暂时是安全了。 虽然他很不解,赖俊似乎比他前几次见时,要自信成熟的太多,但却也真正发自内心的敬畏起来,小心问道:“赖少,需不需要通知燕京机场的人?毕竟那是武侯!” “呵呵,不用,人自家人的事儿,咱不方便搀和,就这样,我先走了!”赖俊摆摆手,大步走出控制台。 平白得了个由头,他那个老大还不得趁机使劲给挑大了?他要是派人给弄砸了,这不纯粹找揍的嘛! 侯董事恭恭敬敬的送走赖俊后,困惑不解的想了半响,豁然瞪大了眼,“自家人?他居然也是李家的?” …… 待飞机入云平稳后,荆轲自觉的走到后面,查看了一下顶在舱壁上,无力痛吟的陈俊豪,讶异道:“哟呵,这傻逼的运气这么好?” 解开安全带的张悦悦,反跪在座位上,招手问道:“他死了没?” 而一众乘客、空姐,也好奇转头看去,都露出既怜悯,又恐惧的表情。 刚进来那会儿,他是多么的光鲜亮丽,就跟要走红地毯似的,可现在呢,一副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惨不忍睹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小天王的风采? 至于一些依旧忠诚的脑残粉们,更是无比的心疼,以及对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李岩、张悦悦等人表达,嗯,悄悄表达出自己的愤慨与怨气。 荆轲回头说道:“这傻逼就左胳膊骨折了,其他地方没多大点儿事,主人,要不开舱门把他扔下去试试?爷觉得就这运气,很有可能摔不死啊!” “嗯!”看着李岩居然意动的表情,众人一阵恶寒,而那些脑残粉更是默默的低下头,连悄悄都不敢了。 张悦悦扭头说道:“大叔,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杀了这个人渣,那也得把他们都灭口了呀,所以还是不要杀了吧?” 这次众人却没有了半点感激,反而吓得都不敢大喘气,因为在他们心中,这个小丫头居然毫不意外,甚至还劝说起来?这分明就是习惯了,可想而知,这绝对统统都是“杀人狂魔”啊。 李岩摇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咱都是文明人,杀人可是犯法的!” 众人:“……” 吓得不轻的陈俊豪先是松了口气,后又忙拼尽全力,扯着嗓子喊道:“我女朋友是李嘉怡,是武……” “嗯?”众人愕然,咋回事,这是把脑子撞坏了?要不然,他跟几个杀人狂魔,提自己的女朋友干嘛? “啪!”荆轲一巴掌把他后面的话抽没了,忿骂道:“你麻痹的,吓爷一跳,爷抽死你个不懂事的傻逼,就算你想卖女朋友求饶,但也得让爷先看看货色吧?” “先别打!” 李岩看了一眼跟他异口同声制止的张悦悦,讶异道:“你认识?” “等等!”不等张悦悦回答,脑残粉女二,噌的一下站起来,悲愤喊道:“豪豪,你不是单身吗?你怎么会有女朋友的?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呜呜!” 在她捂着脸痛哭的带动下,其他包括空姐在内的大小女人,也忍不住哭泣出声,一些是因为对这样惊恐的经历的害怕发泄。 但居然也有不少,居然是因为陈俊豪有女朋友这件事,而谴责、怒骂,颇有种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的决裂之意! 包括李岩、荆轲、肉肉在内的男人们都茫然了,不约而同的看向张悦悦,问道:“这是啥意思?” 不知道在想什么,正满脸狐疑的张悦悦,眨巴着大眼说道:“你们干嘛问我?我不知道呀!” 男人们齐齐无语,就你一个没哭的女的,不问你问谁?不过,这些女人也是,不就是有女朋友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就算人家没有,也跟你们没关系吧,至于哭的这么伤心吗?还断交、不喜欢了?一个个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都闭嘴!”李岩懒得再关心这些,大喝一声,吓得他们都闭嘴后,问道:“是那个李家的李嘉怡?” “多废话啊!”荆轲撇撇嘴,哪知陈俊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股力气,一把推开他,坐起来大笑道:“哈哈,对,我女朋友就是燕京三杰之首,武侯的亲妹妹,李嘉怡!” 让荆轲奇怪的是,李岩居然先是眼睛一亮,后又眯眼沉默起来,更奇怪的是,张悦悦虽然更加气鼓鼓起来,但也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哈哈!”见到他们的表情,陈俊豪彻底放松大笑,狠声道:“小瘪三,现在知道怕了?你居然敢打我?给我跪下道歉,乖乖让我把你的四肢打断,再把那个臭丫头交给我,否则,你就等着死吧!” “哗!” 众人大惊哗然,一方面惊讶于,陈俊豪不但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居然比他们认为心狠手辣的李岩都要恶毒。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他们从没有听过的“燕京三杰”,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地位?“武侯”是个人名还是称号?他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竟然就使着陈俊豪,底气大增,翻身作主不说,还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着众人的面,理所应当的说出,断人四肢,抢人女朋友的话? 荆轲躲开想先拿他出气的陈俊豪的巴掌,忍着先没动他,看着表情变得凝重的李岩,叫道:“主人?” “武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跟他扯上关系!”李岩不知含义的叹了一声,突然眯眼笑道:“把他拖过来,小爷要先跟他这个傻逼妹夫好好玩玩!” 陈俊豪大惊失色道:“你敢……” “啪!” 荆轲毫不意外的一巴掌抽到他脸上,拖着他一条腿,走向李岩。 李岩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说道:“各位,都别愣着了,来,咱们做个游戏!” “刚刚直接骂过我妹妹的,一人扇自己二十嘴巴;装模作样劝过的,扇自己十个;什么都没干的,象征性扇五个就行了,现在就开始!” 众人惊恐,又满含愤怒,他们是被蒙蔽的,也已经想过要反省了,为什么这个家伙还不依不饶的,他怎么能这样? 而那个半极品的空姐,梁若陌,则泫然欲泣的可怜道:“李先生,我没有……” “肉肉,别吃了,去,看着他们,谁不乐意玩,或者想偷懒的,就给我狠狠的抽!” “哦!”肉肉唆着手指头,憨笑着应了一声,移动着如一座山的身体,“砰砰”的走了过去。 “对了,骂过心机婊的,你帮他们打,我不管你们以后还贱不贱,但现在错了,就该受到惩罚!” 在尖叫和接连不断的巴掌声中,李岩蹲下身,看着一脸惊恐不敢置信的陈俊豪,笑眯眯道:“豪豪,我们也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第195章 公主裙女孩! 燕京机场。 临近中午,航班终于落地,经济舱中的乘客,和在外等待的接机者,除了极少数愤慨外,大多都表现的很平静。 什么?晚点两个多小时?多稀罕啊,不晚点叫飞机吗?不对,是意外因素太多,偶尔会延迟一点点,也是很正常的嘛! 可是,让所有经济舱中的乘客,都开始愤懑起来的是,“请稍等”都喊了四五遍了,这都过去快半个小时了,居然还不让下? 最奇怪的是,在最先一个空乘过去查看后,居然所有的空乘都过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妈的,这次头等舱坐的都是猪吗?就算猪也该滚下去了吧?空乘呢,嘛呢都?” “姥姥,爷们坐经济舱的就不是人了?爷们的时间就不是钱了是吧?走,看看去!” “对,看看去!” “……” 在不少人都或气愤填膺,或稀奇的冲向头等舱时,只听通告响起:“各位乘客,耽误您的时间,我们感到很抱歉,请空乘和安保人员维持好秩序,依次下机,谢谢您的配合!” 与此同时,一大堆机场的安保人员进入飞机,疏散催促着乘客尽快下机。 而冲在最前,正准备返回的一个小年轻,居然从头等舱中,听到混乱的撕心裂肺的嚎哭,不由诧异的转头看去。 舱门打开,随着更加清晰的哭嚎,和隐约的恶心的屎尿味道,几个经济舱的空乘,满脸惊恐失措的走出。 而仗着身高、眼尖的他,在最后一个空乘及时关门时,敏锐的扫视过去,却看到了那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二十多个乘客、空姐都或失魂落魄,或哭嚎着瘫软在地,他们的脸,或多或少都有些淤肿,甚至有几个都成了猪头,渗出血丝来。 更可怖的是,他隐约看到第一排的过道上,居然还有两滩血迹,这让他露出无比震惊加费解。 “这是咋回事,有人劫机了吗?我靠,现在连劫匪都这么势利眼,都看不上经济舱的乘客的吗?” 小年轻愤懑嘟囔,挤入走出来的空乘之中,掏出手机似乎想拍个照,发到朋友圈,好让亲朋好友跟他一起,谴责这种势利眼的劫匪。 突然几个安保人员架起他就走,边客气道:“先生,请您尽快下机,我们已经帮您收拾好行礼!” 从未得到如此贴心服务的小年轻,却忍不住哭了,他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他不拍了还不行吗? …… 机场的VIP室! 十几个魁梧的黑西装男分站两旁,地上放着两个担架,上面分别躺着,一个脸颊凹陷,一个鼻青脸肿,都是看不出本来面貌,而且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男人。 一个面相斯文,像是个白领一样的中年男人,查看之后,站起来,转身恭声道:“小姐,吴永同没什么问题,只是牙全部被打掉了,而且口腔内有划痕,应该是把牙吞下……” “哎呀,好恶心哦,李平蜀黍,人家不想听这个,人家就想知道,人家的豪豪怎么样了,他不会死了吧?” 正为这种狠辣而忌惮的黑西装们,听着这带着哭腔,却依旧娇俏可人的声音。 再看着这个身着白色公主裙,个子不高,背对着担架,嫩白的小手捂着脸,看上去就跟个被吓坏的小女孩似的,不由升起一种怜爱与保护欲。 可李平却无动于衷,示意黑西装们出去守着,然后才小声道:“陈俊豪伤的比较严重,身体多处挫伤,双臂粉碎性骨折,十指被强行掰断,就算能治愈好,也再也提不起重物!” “而且,这只是表面上的伤势,我在他的身上发现几处针眼,我暂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那个人从不做无用功,应该会有隐患,所以,如果我再用些手段,不治而亡也很合理!” “呜呜,那个大坏蛋为什么要欺负人家的豪豪啊?” “我问过乘客和空乘,陈俊豪在飞机上对张小姐不敬,所以……” “等等!”女孩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未着半点妆容,异常清纯可爱的小脸。 那齐额的刘海调皮的晃动,眨着大而有神的明亮眼眸,带着泪珠的长长的睫毛,随之呼扇着。 她的小手还挡在侧脸上,歪着头看着李平,咬着娇嫩的红唇,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让人不由从心底,升出一种想要呵护的感觉。 可是随后,她用那娇俏可人的声音,却说出一句极为不符合她萝莉形象,但能让特殊癖好的男人,热血沸腾的话,“李平蜀黍是说,人家的男朋友,豪豪,想干张悦悦是吗?” 中年毫不意外,更没有丝毫的欲望,反而低头垂下视线,恭敬道:“是的,小姐!” 女孩瘪嘴似哭道:“贱女人,又抢人家的男朋友,李平蜀黍,哥哥喜欢她,连那个杂种也喜欢她,人家哪里比不上那个贱女人了嘛!” 李平默然,自动将这句绝对不能存在的话,从脑中过虑,然后低头等待。 “对了!”女孩手背抹着眼泪,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嘟嘴娇笑道:“嘻嘻,李平哥哥,现在那个贱女人,应该接到我的见面礼了吧?会不会被那个杂种拦住呢?” 李平沉声道:“按理说应该不会,但从他在嘉湖市的行事分析,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总会有意料不到的变化,所以,我无法确保一定会成功!” “哦!”女孩挠着光滑的小下巴想了想,眨巴着大眼说道:“那你能去杀了那个杂种吗?” 李平沉思片刻,摇头道:“对不起小姐,他应该处于炼气圆满,甚至入微初期,而且身边那个荆轲,就是十大杀手之一的雷王,如果动起手来,动静太大,机场人杂,成功的可能性更低!” “好吧,那就让那个杂种再活几天吧!”女孩失望的嘟起小嘴,又兴奋道:“我们快走,哇哦,我好想亲眼看到那个贱女人出丑哦!” “好的小姐!”李平应了一声,又问道:“那这两个人?” “呀,人家开心的差点忘了!”女孩转过头,看了眼陈俊豪,又似害怕的捂住眼,说道:“人家的豪豪现在好丑哦,先送到人家的西山小院吧,现在还不能死哦!” 李平躬身道:“是!” …… 而此时,张悦悦正抱着李岩的胳膊,随着拥挤人群向外走着,不满的嘟嘴道:“坏大叔,为什么不走贵宾通道啊,这么多人,我都找不到谁来接我呢!” 李岩认真道:“作为偶像,我得严肃的批评你,我们都只不过是普通人,又没比别人多个鼻子眼睛的,为什么要脱离群众呢?” 这话一说,不但张悦悦,包括身后提溜着她的小红箱的荆轲,和身旁听到的人,都齐齐翻了个白眼,你敢不敢再说的再装逼点儿? 唯有正从怀中的超大行李包中,掏出最后一只烤鸡的肉肉,叫嚷道:“师兄,没了,俺们快找地方吃饭吧!” “哗!” 几乎半个通道的人,瞬时都哗然起来,从他们看到肉肉起,就从未停止过震惊和困惑,这么座“肉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而现在他们简直都要震惊的崩溃了,就这么一小截路,光他们亲眼看到的,他都吃了三十多只烤鸡了,居然还要吃饭? 李岩无奈道:“先忍忍,等出去就让悦悦带你吃大餐!” 张悦悦转头嬉笑道:“没问题,大胖子,一会儿我带你去全聚德,咱敞开吃!” “好嘞,有缘人,你对俺真好,那俺先省着点吃!”肉肉开心的笑了,举起手中的烤鸡,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众人惊愕无语,这一口可是真省了,才咬了三分之一!可是,估计,不,是肯定支撑不了走到公共大厅,所以,前后的人开始自发的动了起来! 前面的加快行走,后面的止步不动,在这样拥挤的通道中,他们依旧很好心的给了,除了肉肉外的其他三个人,可以随便撒泼打滚的空间! 因为他们不得不担心,万一这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大胖子,吃完之后,会不会随手把他们提溜起来,当作肉馅馒头给咬上一口? “哇哦,带大胖子出来真好啊,到哪都不挤呢!”张悦悦得意洋洋的说着。 可当看到不远处大厅外,那乌泱泱的人流时,又极为不满的娇哼道:“那么猥琐的大混蛋,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来接,真是太讨厌了,真想回去再揍他一顿!” 看着快将通道口堵死,高举着陈俊豪的名字或照片,满脸兴奋、激动的狂热粉丝,李岩笑了笑,说道:“没事,很快你就见不到他了!” “嘻嘻,对哦!”想起李岩在飞机上做的事情,张悦悦又喜滋滋的笑了,用力抱着李岩的胳膊,仰着小脸说道:“大叔,谢谢你哦,对了,你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我是你的偶像嘛,当然……”李岩忽而止住不说,鼻翼张合几下,又眯眼快速环视着那些粉丝,犹疑道:“是我想多了?” 张悦悦好奇道:“大叔,怎么了?” “没事!”李岩说着话,脚步却慢了下来。 而见到李岩这样,荆轲想了想,摘下墨镜,也同样仔细观察着通道口的人员,口中却说道:“胖爷,发出点动静行不?” “唔?”犹豫着要不要,将最后三分之一塞进嘴里的肉肉,看了看俩人,忽而一巴掌拍到墙上! “蓬!”的一声闷响后,看着那墙上几乎有足球大小的坑洞,通道内外所有人都傻了! 正专心盯着外面人群的荆轲,却忍不住凌乱了,这胖爷也太实在了吧! 突然,荆轲眼睛一亮,又很快暗下来,快速又悄悄在李岩背后,似随意般划了几下。 李岩眯眼看去,见到通道左排的人流前方,与右排一样,也有两个拿着彩棒的粉丝,看似同样被惊呆,但瞟了他们一眼却又立刻收回,身体有些不正常的紧绷起来。 “呵呵!”李岩眯眼笑了,居然真的有人敢拿他玩剩下的方式,来玩他? 第196章 我以后再也不吃烤鸡了! 几个机场人员快速的分开人群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惊恐的看了眼肉肉,说道:“这位先生……” 李岩笑呵呵的打断道:“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这朋友身高体壮的,脾气又不大好,他只是觉得人多有点闷。不过你放心,我照价赔偿,罚款也出,如果还有别的要求,我们都可以配合!” “哦哦!”见李岩态度这么好,他们也松了口气,说道:“那好吧,先生,麻烦你们跟我们去机场派出所处理一下!” “师兄,你又骗人,俺脾气可好、可好了,俺不想去派出所,俺想吃饭!” 看着肉肉委屈又无辜的模样,再看着在他的大手,无意识的扣动下,坑洞中那坚固的材料“哗啦啦”的掉下来,众人:“……” 随后噌的一下,包括机场人员在内,哗然大惊,再度撤开一个大圈,这也能叫脾气好?这分明就是一个暴力狂啊! “先,先生,你如果再这样,我们就要……”机场人员颤抖的声音顿止,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半点强硬的言论,他是真怕也会被那么给扣一下啊! “咦?”张悦悦困惑的眨巴了下大眼,来回看了看,尤其是看到抱着她的小红箱子的荆轲,也顺势挤入人群后,她摸了摸小下巴,自觉的一脸乖巧的站在一旁。 虽然她感到很好奇,但却什么也没有问,因为她知道,刚刚被她提升为“偶像”的大叔,一定不会只是闲的没事做,非得引人注目,看他长得帅不帅! 况且,张悦悦侧头看了眼李岩,嘀咕道:“嗯嗯,确实是一般般嘛!” “都闭嘴,站好别动!”李岩瞪了这俩人一眼,笑道:“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要不你先让他们走吧?不好耽误别人的时间!” “好,好!”众人齐齐点头,纷纷表达感激之情后,不待机场人员维持,前面的人就立马要多快,就有多快的跑了出去。 后面的人则斜着身子,贴着墙,跟上刑场似的,惊恐的盯着肉肉,嗖嗖的一个接一个通过,秩序前所未有的齐整起来,都不带有插队的! 肉肉抱着空荡的大行李包,本来想笑笑表达善意,可见到越笑,他们表情就越害怕,跑的越快,于是很不开心的低下头,扣起手指头。 “嗬!” 这下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更加无比快速的撤离,不到五分钟,刚才还人满为患的通道,已经空荡起来。 “嘻嘻!”张悦悦捂着嘴,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她决定,以后走哪都要带着肉肉,太好玩,太有意思了! 几个机场人员看的一愣一愣的,甚至有种很迫切的想法,如果请聘请肉肉当巡视员,估计以后的机场秩序,绝对能达到世界第一啊! 可随即,他们就抛弃这种不现实的想法,不提那破坏后的维修费用,这乘客中可也有不少老头老太太,或身体不太好的。 就刚才那速度跑的,可真吓得他们不清,万一再摔一跤,或吓出个好歹,别说治疗费用,光附送速效救心丸,也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于是几个机场人员,均露出很柔和、无害的微笑,其中一个更是用很客气的语气道:“先生,是不是可以走了?” 李岩向外看了眼,见荆轲抱着小红箱子,站在最近的一根柱子下,向他微微点头,于是笑道:“好,那走吧!” “咦,大叔,难道计划有变,真的有人要刺杀你了?你放心,一会儿我一定会好好按照计划配合的!” 听到这满含兴奋的小声保证,李岩侧头看了眼抱着他的胳膊,一脸不谐世事的萌态的张悦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他突然觉得,真应该直接让肉肉跟着张悦悦,从贵宾通道走的,有这么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丫头在旁,指不定,不对,是肯定会出现什么变故! 果然,当李岩故意快慢不定,让身前那几个本来聚在一起的机场人员,在即将走出通道,进入公共大厅时,不自知呈扇形状挡在他们之前,张悦悦突然欣喜叫道:“三哥!” 而此时,在四个保镖式的男人簇拥下,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青年,宛如龙行虎步般从远处行来。 再加上那大敞着的,复古式的白色亚麻唐衫,尽显男人的豪迈之气,极似古时率性不羁的豪侠,不禁让人自生退意,无论男女都看的倾慕不已。 仗着身高,看到空荡通道内,那如公主般可爱的张悦悦后,他目露宠溺,更大步行去,招着手,开怀大笑道:“哈哈,丫头,三哥来接你了!” “嗯?”李岩还未来得及去看,张悦悦就已经松开他,兴奋的小跑出去。 “我去!”李岩无语,他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会不按套路走,但想了想,也没有阻止。 毕竟连这种不要脸的招式都能用的出来,那个不知是哪方的敌人,肯定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败类,不一定还会有什么样的手段。 那么张悦悦在他身旁,也很有可能会被牵连,反正他需要的效果,只是张家人看到就可以。 可是,正在李岩想看看张悦悦的“三哥”,究竟是不是他打过交道的那个张三时。 突然发现,通道防护栏外,只剩下陈俊豪的粉丝中,左右两排,各有两个将上身探出,举起一个塑料袋,大喊道:“坏人,去死吧!” 正当众人惊愕看去时,那四个正要投掷的“粉丝”,手中的塑料袋突然断裂,掉出四个装满黄色黏稠液体的气球。 只听“蓬、蓬、蓬、蓬”四声后,气球在他们脚下炸开,其中的黄色的黏稠液体四溅开来,不但几乎溅了他们满身,连周边不少人的下半身都没能逃过。 随之弥漫而出的一股恶臭,让众人恍然醒悟,这液体是什么东西,于是近一百多的粉丝,都尖叫着四散奔逃。 刚刚跑出大厅的张悦悦,呆愣下来,看着几乎溅到脚下的星点黏稠物,气愤的转头喊道:“坏大叔,你又骗我,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还有拿屎弹砸自己的戏码啊?” “小嫂嫂!” 突然响起一声充满焦急的俏声尖叫,很熟悉这个声音的张悦悦,本能的回头看去,却见两个塑料袋,分别从左右的斜前方砸来。 这两个“屎弹”的轨迹,看上去似乎是要砸向通道口的李岩,但其中一个,或许是投掷的人准头不对,居然正好对准她的右肩膀。 而这时她才听到了那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只是慢了一点点的后半句:“快躲开啊!” “丫头蹲下!”与此同时,张三双眸爆射寒芒,如一头猛虎般狂飙过去,暴怒大喝道:“大胆贼子,四卫,给我拿下这等宵小之徒!” 身后的四卫瞬时分开左右,一个个如电闪般疾奔向那些投掷“屎弹”的假粉丝。 但荆轲却没有关注这些,甚至动都未动,只是盯着那个同样追击假粉丝的李平,墨镜后面的眼睛内,流露出一丝诧异与忌惮。 而看着这即将砸到她的“屎弹”,张悦悦哭了,因为张三肯定是赶不及了,身后的李岩倒是可以,但这就是他“设计”的啊! “呜呜,坏大叔,我恨你,你等着,我一定要拿屎弹砸死你!” 正当张悦悦心中哭诉、讨伐着李岩,闭紧眼睛和嘴巴,等待屎弹临身时,突然感觉身体后仰,不由自主的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噗!” 一声闷响后,臭味弥漫中,张悦悦居然还闻到烤鸡的味道,这让她不由纳闷又恶心道:“呀,我以后再也不吃烤鸡了!” “呕!”李岩干呕一声,嫌弃的将大行李包丢下,抱着张悦悦向前疾走两步,也附和道:“嗯,我也不吃……” “嘶!”李岩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无奈又愤懑道:“快松口,你咬我干什么?” 张悦悦使劲咬着李岩肩膀,一双小手也掐着他的胸前、背后,含糊不清的恨恨道:“坏大叔,你敢拿屎弹砸我,我咬死你!” “真不是我做的!”李岩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瞥了眼左右两方,然后看着近到十米处的张三,眯了眯眼,勾起嘴角。 见张悦悦无碍,张三松了口气,可看到李岩的模样后,不禁愣了下,速度自然稍稍放缓。 “砰!” 可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声震耳发聩的震响,人山人海的公共大厅,瞬时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般,接连顿止下来,茫然四顾。 他们之中,即便是小孩子,看过的动画片中,偶尔也会出现这种声音,难道说,这是,真的有人在开枪? 看着紧挨着李岩鞋子的橡胶地板上,那个手指大小的坑洞,张三一双虎目中,露出更加不敢置信的震惊! 而通道口的左斜方,被十几个黑西装簇拥的公主裙女孩儿,同样震惊的张大了嘴,更显得呆萌可爱。 通道口的右斜方,在屎弹投掷时,就已经分站在那里的十几个衣着不菲,那大多都流露出的或高傲、或矜持等神情,让人一看就知大有来头的青年,尽皆呆滞。 无论是谁,所有人都有种身处梦中的错觉,这可是华夏的京城啊,居然有人敢在机场开枪杀人?是谁?到底是谁在找死,他们疯了吗?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觉得,他们不是在做梦,是他们疯了! 第197章 枪声四起! “啊,救命啊,杀人了,三哥,快跑啊,所有人,都快跑呀……” 忽而一声俏生生的尖叫响起,听到的众人愕然看去,只见张悦悦大眼含泪,粉雕玉琢般的小圆脸上,流露出极为复杂、堪称神奇的神情。 先是震惊,接着茫然,然后恐惧,最后小脸上满含坚定,迈前一步,转过身来,张开双臂挡在李岩身上,颇有种视死如归,也要保护他的壮烈! “哗!” 众人哗然。 无关人员在鄙夷李岩的同时,更为张悦悦的勇气和胆量而震撼不已,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女孩,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瞬时无比高大起来。 至于左右两旁的公主裙女孩,和那几个有来头的青年,尤其是张三,都比刚才更呆滞了。 天呐,他们是眼瞎了吗?他们看到了什么?张家的小公主,居然为了一个不是武侯的男人宁愿一死?好吧,就算这次没事,这家伙以后也绝对完蛋了! 在各种古怪的目光中,如芒在背般的李岩,嘴角忍不住抽啊抽,如果不是那么多人看着,怕影响了他帅气的形象,他真想大哭一场。 他就知道,他早就该知道的啊,这个小妖精绝对不会,安安稳稳的按照戏路走,她一定会另辟新径,出尽风头,好彰显她才是主角的地位! 如果说,李岩只是想哭,那么有人已经哭了,那就是站在二楼,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将自己遮挡严严实实的那个枪手。 他举着一柄改造后的大口径手枪,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依照剧本的要求,他开了枪,李岩就该躲了,然后他就再开两枪! 接着在李岩以风骚无限、帅到极致的身法躲避之后,如果还没有意外发生,他就该趁着机场安保包围时,以事先安排的路线安全撤离。 可是,李岩居然没动?反而是张悦悦英雄,不,是出演了美女甘愿为英雄而死的戏码,这是没问题,也的确够吸引人的! 但是,没人告诉他,会有这样的戏码啊?换剧本也该说一声的吧?难道跑龙套就连知情权都没有了吗? “坑爹啊,老子就一跑龙套的,还得自行发挥?”眼见周围的人群都尖叫着快跑完了,枪手咬牙切齿的暗骂。 现在离安保、警察反应围捕,还有一小段时间,他倒是有心再开两枪。 可李岩他们就那么傻愣愣的不动弹,这要再打不中,那就太假了,谁也不会找这样的傻逼杀人吧? 而就在这个枪手犹豫不决时,同处二楼的另一边,有个跟打扮很相似的男人,从凌乱中清醒过来,不由忿骂一声:“Idiot(傻逼)!” 可随即,他就抽出一柄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呆愣不动,欲哭无泪的李岩,照头就是一枪! 李岩忽而心中一阵悸动,毫不迟疑的抱住正来劲,想再说点什么的张悦悦,翻滚向前。 荆轲快速扫视一圈,敏锐发现枪手二的位置,丢下小红箱子,急速奔向最近的一部自动扶梯。 而张三也从呆滞中清醒,目光很古怪的看了一眼李岩,就毫不犹豫带着放弃抓捕假粉丝返回的四卫,冲向靠近枪手一方位的另一部自动扶梯! 与此同时,跟那些未反应过来的大厅普通人一样,捂着嘴,似依旧处于吓的发愣状态的公主裙女孩,快速的低语两声。 同样也无功返回的李平,立刻以比普通人稍快一些的速度,奔向枪手二的方位。 直到他们都动起来后,翻滚向前的李岩,才听到“噗”的一声,回头看去,只见刚才站立的地板上,真的又出现一个弹孔。 被压在身下,从女英雄变成狼狈女孩的张悦悦,异常气愤道:“大叔,你又抢我的……” “闭嘴!”李岩冷斥一句,抱着张悦悦向回翻滚,果然,在他前方的地板上,出现一个弹孔。 发现李岩居然相隔这么远,也有这样的敏锐感觉,明白再无机会的枪手二,虽倍感震惊,但却也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欲冲入这面混乱起来的人群中。 可他无意中回头看去,却见对面的那个,连消音器都不装的傻逼枪手,居然将枪口对准了他。 枪手二目露不敢置信,却毫不迟疑的侧身一扑,果然“砰”的一声,又是经过特殊改装,极为震耳的枪声响起。 “Fuck!”扑到在地的枪手二,看着流血的右臂,又看着即将靠近的荆轲,悲愤至极的忿骂一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决然的扣动扳机。 “噗!” 看着子弹带着鲜血,从他的头颅另一面激射而出,荆轲很无奈的慢下来,嘟囔道:“爷最烦这种失败就死的傻逼了!” …… 而开枪之后,见张三和四卫即将到来,正准备撤离的枪手一,突然身体一震。 看着同样是在右臂上枪口,不由冲着领上的无线麦克,忿骂道:“靠,李大少到底惹了多少人?西面又有一个,先过来帮我撤离!” “呸,想的美,李大少可说了,抓人要紧,你死不了就行,我带人去了,你自己跑不了就投降吧!” “,你等着!”枪手一怒骂,把手枪往地上一扔,利索的抱头蹲下,等待张三到来俘虏他。 …… 而下方听到又是一声枪响,身边却没有弹孔,小脸贴在地上的张悦悦,也顾不上近在咫尺的那一点排泄物,目露兴奋与紧张,费力的说道:“怎么了?真来杀手了?大叔,快反击啊!” 可是不等李岩回话,他突然升起一股无比强烈的心悸感,而且他更有种被锁定,无论向哪边躲,都有被击杀的感觉。 “尼玛,小爷就这么招人烦?到底来了几波人?”李岩忿骂一声,眯起眼,立刻彻底抛开任何杂念! “叮!” 在李岩比以往对危险更敏锐的感官下,他似隐约听到撞针敲打的轻响,与此同时,他的脑中自动模拟出子弹的轨迹。 “七点方向,后脑!”李岩睁开眼,一手将张悦悦向左推去,另一手撑地,身体徒然向下移动三尺。 可就当他欲起身,去抓出现的第三个枪手时,忽而感觉后心一冷,目露震鄂,他居然感知错了? “不对,是高手!”李岩突然双臂大开,自腰以上的上半身,如若无骨般向右弯成了90°! “噗!” “蓬!” 一股灼热感袭来,李岩斜眼一看,见地板熊熊燃烧起来,瞳孔一缩,居然是爆裂弹? 心悸感再起,李岩顾不上再震惊,左掌重重一拍,地板炸出一个坑洞,而他的身体,如蛇般猛地绕圈滑行,抱住刚刚爬起身的张悦悦。 在她的尖叫声中,擦着那些地板上星点的污,嗖的一下窜入通道之中。 刚刚正在无聊着数手指头的肉肉,立刻抬脚挡住李岩,双眸微阖感应一下,面显超然道:“正上方,向东行动!” “带她进去,看好她!”李岩低喝一声,快速起身,如电闪般疾奔向最近的自动扶梯,眯眼扫过混乱无措四奔的人群,锁定住一个跑入航楼东侧出口,身材肥硕的妇女。 …… 刚拿开枪手二的帽子的荆轲,看着这张普通的西方面孔,听到楼下传来几声惊恐尖叫,低头一看。 见那熊熊燃烧的地板,面目一紧,快速的四望,却只看到李岩已经消失在东侧出口。 心知追不上李岩的他,顺头往对面看了下,却正好看到枪手一受伤,被张三俘虏的画面,不由抓狂道:“麻痹的,爷的主人到底招惹了多少人?爷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 “嘿嘿,三爷,好久不见啊,最近过的可好?先给咱治治伤行不?挺疼的!” 看着蹲在地上,一头劣质黄毛,捂着流血的胳膊,跟他热情寒暄的枪手一,张三哭笑不得道:“我说黄毛,你丫吃饱撑的吧,你这玩的哪一出?龙主让你做的?” 黄毛苦笑道:“三爷,龙主把我们开除了,我们现在是李大少的人!” “谁?”张三愣了下,摆摆手,四卫瞬时脸朝外,自三面将黄毛遮的严严实实。 他则蹲下身,撕下身上的一缕衣襟,边为黄毛压紧伤口,边沉声道:“你是说,龙主把你们给了李岩?这是他让你们做的?” “嗯!”黄毛无奈道:“三爷,你应该早就知道,龙主要退了,李大少就是他选的接班人,可现在,你也看到了,要李大少死的人太多了,除了我们,至少明面上就来了三拨!” 张三摸了摸一脸虬髯,又无所谓道:“关我屁事,我就是一闲散人,可不搀和你们这破事儿,得了,你该干嘛干嘛去,我就当没看到你!” “等等!”黄毛困惑道:“三爷,李大少说了,这事儿你得平了!” “我呸!”张三瞪眼道:“黄毛,你丫没睡醒吧?他算个什么玩意儿,还想来支配我?你麻溜儿的滚蛋,要不然我就把你们都送局子里!” 张三不怒都自有威势,更何况微怒时,黄毛立马倍感压迫,尤其是了解他一言九鼎的品性,更不愿再多说,只想赶紧走。 毕竟他现在可已经成了普通人,犯这么大的事儿,估计再想出来就很不容易了。 可是,想起李岩的吩咐,黄毛只能苦笑道:“三爷,李大少让我给您说句话,您要是听了还不想平,那就随您的便!” 张三愣了下,想起李岩眯眼笑时的模样,脸色一僵,犹豫道:“什么话?” “英雄,请满饮这杯酒!” “嘶!” 看着听完之后,倒抽一口冷气,表情一下变得很精彩的张三,黄毛连同四卫都更傻眼了。 一向豪迈不羁,有京城第一豪雄之称的张三,竟然前所未有的臊红了脸?难道他以前就跟李岩认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98章 变态的土鳖! 抛去建筑等其他方面不说,仅仅从旅客吞吐量方面来看,燕京机场早已稳居世界第二位,所以天南海北、国内国外的众多旅客,可称得上到处是人山人海。 而这次突发的枪击事件,由于时间过短,只有两声枪响,又极少有人亲眼目睹人员伤亡,连安保人员都还没有反应、出动。 所以真正察觉到的人,其实只有李岩所处的一小块区域,以及黄毛和自杀的枪手这两处,相比较来说,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更何况,这可是华夏的京城,不是那些时不时就来个武装起义,或恐怖袭击的国家,“枪击”这种事对于常人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连张三等人起初都不相信有人敢开枪,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更觉得是个笑话,或是有人在恶作剧。 所以,当李岩凭着敏锐的感觉,锁定并追击那个肥硕妇女时,碰到的居然不是有序撤离,更不是慌乱失措。 而是除了真来不及的,在一脸可惜的忙着登机等事宜外,大多则都怀着一颗,国人从古至今都永久不变的,看热闹的心理,蜂拥赶往围观的群众。 所以,李岩只能费力的挤在人群中,聚目眺望,紧紧锁定着那个越离越远的肥硕身影,气的他不由破口大骂道:“靠,赶死去啊?下面开枪了不知道?” “切!” 一片嘘声后,众人继续使劲,把李岩挤成了那一片风中飘零,身不由己的树叶。 看着这些手无寸铁的围观党中,不但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抱着孩子的少妇,李岩倍感抓狂,强忍着怒气,以柔劲一一撞开挡在身前的人。 “哥们,真有人开枪了?” 斜了一眼这个拽住他衣服的小年轻,李岩愤懑甩开道:“废话!” “嘿,太好了,终于又能发朋友圈了!”小年轻不但不惊,反而满脸欢欣雀跃,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手抓着手机,大吼道:“都快让开,我拉裤子了,窜稀呢,小心溅你们一身!” “刷!” 正拥挤的人群,立马生生为他开辟出一个向前的通道,纷纷捂着口鼻,厌恶的看向他。 小年轻微微一笑,然后嗖的一下冲出去,颇有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潇洒! 李岩懵了,他这时才确信,原来群众的智慧真的是无穷的,尤其是一个热衷围观的人士,更能发挥出他这样的聪明人,都想象不到的机智! 可就在他想搭个顺风时,围观党们以惊人的迅速,齐刷刷的动了起来,再次挤成了一团。 看着即将脱离视线的肥硕身影,李岩目露纠结,大吼道:“都让开,我身上有屎,小心沾你们一身!” “切!” 又是一片嘘声后,围观党们一个个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然后,毫不犹豫的将他挤成了人肉三明治! 李岩都要哭了,他备受煎熬,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拼着自毁形象的大实话,竟然就换来这么个结果?这些人全部都是脑残吗?看热闹都不要命了是吧? “行,这是你们逼我的!”李岩面色狰狞,顺手抢过一个毛茸茸带松紧的帽子,有点费力戴到头上,一低头,如坦克般横冲直撞起来。 在一片不太友好的问候女性亲属声中,即将通过这最拥挤的一段人流的李岩,突然猛地一头向下栽去。 在即将落地,迅速翻身背着地面,却隐约看到一个戴帽的披风男,挤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回头见肥硕妇女转过拐角,李岩眯了眯眼,快速起身急追过去。 拐过弯,看着那刚刚返回的房门,李岩无比快速的再度撑开它,然后冷笑着迈步欲进,他倒要看看,这个能误导他的感知的高手,到底是…… “嘎!”李岩脸色一僵,身体一顿,快速环视一圈。 那一个个小隔间,洗漱台前的三个女人,以及油漆味和樟脑丸也压抑不住的异味。 尤其是门上那个穿着裙子的小人图像,让他立刻明白了,那个高手居然躲进了女厕所? “哼哼!”李岩鄙夷的笑了,这简直就个脑残嘛,躲进这里有个屁用啊,他是那种不分时候,都恪守男女的老古板吗?他又不是,呃,好像以前还真没进来过啊! “唔,原来少个小便池就是女厕所啊,也没什么好看的嘛!”李岩又扫了一眼洗漱台那三个女人。 长相一般,身材一般,穿的又不暴露,又只是在洗手,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嘛,不对,是她们不是那个来杀他的高手! 而后,李岩立刻表现出一本正经,严肃中带有温和的帅气微笑,敬了个礼,沉声道:“几位美女别害怕,我是便衣,来抓捕一个国际毒贩,她是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嗯,也有可能是男扮女装,请你们配合……” “啊,快来人啊,抓流氓了!” “来人啊,有神经病呀!” “蓬!” 在尖叫声和扔来的杂物中,李岩使劲关上门,一脸尴尬和费解,转头看向围来的工作人员和旅客们,弱弱道:“我真是便……” “抓住他……” 不等李岩说完,所有人都扑了上来,他在犹豫了半秒之后,又毅然推门进入,从内反锁住。 “蓬蓬……” 在外方使劲砸门声中,李岩看着手持拖把,或抱着包,却都一脸惊恐躲在墙角的三个女人,异常纳闷道:“你们千万别激动,我真不是坏……嘎!” 李岩突然脸色大变,噌的一下冲到镜子前,不敢置信的仔细看了看后,无声凝噎。 按理说,像他这么帅到惊天,又一脸正气的形象,就算是没证儿,说是便衣,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相信,而且还这么轻易就被识破? 可是,看到镜子中的形象后,他一点都不怪她们骂他是神经病,他甚至都觉得她们真是太善良了。 如果换成是他,看到一个大男人,满身污秽不说,头上还戴着一个撑的都不成形的小熊毛绒帽,就算不揍一顿,也至少也得骂个猥琐变态! “可丢死人了!”李岩悲愤不已,气急败坏的转身骂道:“出来,给小爷滚出来,马勒个把子的,小爷今天要不把你一身肥肉榨成油,小爷都对不起自己这张脸!” 躲在墙角的三个女人霎时崩溃了,捂着嘴懊悔的痛哭起来,她们错了,她们不该拿掉整修的牌子,进来上厕所,要不然就不会碰到这么个,猥琐、加变态、加神经病的家伙! 哭声彻底激怒了李岩,可是松动即将被踹开的房门,又让他平复下来,悄然无声又无比快疾的,谨慎的挨个打开一个个小隔间。 发现里面确实都没有人后,将目光锁定住最中间的那个格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后,听到那悉悉索索的声响,突然一脚踹开的同时,身体向左侧跃去。 “蓬!” “啊!” 一声娇美的痛呼,李岩愣了,貌似不对劲啊,一个估计得有四十多的肥胖妇女,会有这么年轻美妙的声音吗? 李岩谨慎的探头看了一眼立刻收回,可随后又露出愕然的表情,再次慢慢的伸头看去,瞬时间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格子内,不但不是他想象的,是一个面目狰狞、心狠手辣的中年妇女,正谨慎、冷静的举枪欲射,力求将他置于死地。 反而竟然是一个,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段,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极品的美女! 她大约二十多岁左右,生的花容貌美,柳眉杏眼,画着淡淡的妆容,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披在肩上,即便失措慌乱,但也尽显青春、时尚皆具的知性美! 更难得的是,她不止脸上和脖颈,几乎是全身的皮肤都嫩白、光滑,闪烁出诱人的弹性光泽。 尤其是那对不大亦不小的,坚挺浑圆,曲线分明,沟壑诱人,形似完美的半球,以李岩的目测,应该堪堪够他一手可握。 而且从她那层薄薄的,挡住三分之二,带点蕾丝的白色胸衣上来看,她绝对是没有加垫,这就是她的本来大小。 当然,虽然看着不像,但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他也不能确定有没有隆过。 李岩着重看了眼,她挡在胸前的右手,虎口和指骨间,都没有老茧和硬皮。 修长、嫩白,指甲修的很漂亮,看起来别说是用枪,估计都很少做家务。 “嗯,家境不错!”李岩怀疑度又打消了一点,继续向下看去。 她的小腹光滑平坦,没有一丝赘肉,但也没有过度煅炼后硬块肌肉,小蛮腰看上去也很柔软。 总的来说,她不像那种搏击型的高手,应该是练的瑜伽、舞蹈之类,主要以塑身为主的运动。 再向下,没了,被衣服和左手挡住了,只能看到一点点白色,李岩好像记得,喜欢穿白色棉质内内的女人,一般是属于纯洁、喜欢干净的健康型! 李岩既有失望,又有失落的移开目光,拿起行李箱上的一个不知道什么牌子,但从材质和雅致的做工来看,价位肯定不低的女包。 打开后,里面只有一些正常的女性用品,李岩拿起护照翻开看了看,脸色一变,愕然道:“你叫上官忆锦?” 不等对方说话,他随手塞回去,又指着行李箱说道:“打开!” 上官忆锦目露羞恼、惊恐,尽量平复,但还是有点发颤道:“你要多少钱都可以,但……” “别废话,我让你打开!” 上官忆锦忍不住带起哭腔道:“你能不能先让我穿上衣服?” “上个厕所还得脱光了?什么毛病!”李岩扫视一眼那妙曼的诱人身段,撇撇嘴,强硬道:“先打开!” 上官忆锦终于崩溃的哭出来,这个变态的土鳖,他难道就不知道,这世上有种衣服,叫连身裤吗? 第199章 刚才不好意思了! 当行李箱打开,看着只有几件衣服,和一摞意大利文的,有关艺术品鉴定、修复类的书籍,李岩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似嘲讽,更似冰冷的笑容。 他居然被耍了,而且还是两次?先是差点没能躲过那一枪,后又追击失败。 虽然从那一枪,以及仅仅脱离视线两秒就逃脱来看,这个人绝对是一个,不弱于荆轲的专业杀手。 虽然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李岩不确定有多少人会出手,所以自始至终,都一直在分心几用。 但是,事实就是,只拿这一次的交锋来说,他失利了,因为他不但不知道对手是谁,甚至都不能确定有几个! “呵呵,不愧是京城,的确是人才济济啊!”李岩轻笑一声,转身就走。 正小心翼翼穿着连身裤的上官忆锦,见李岩就居然就这么走了,面上露出既迷惘,又羞愤的神情。 似乎不明白,这个变态的土鳖,不但将她几乎看光,又强势的逼着她半裸,却不图钱,又不图色,那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难道真是他说的那样,是抓毒贩的便衣?”上官忆锦喃喃一声,却又摇摇头,愤懑道:“神经病!” “咦,你是在骂我?” 见李岩又倒了回来,上官忆锦慌忙穿好天蓝色的连身裤,忐忑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李岩毅然拒绝道:“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所以,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上官忆锦:“……” “麻烦你让让!” 上官忆锦茫然无措的侧过身。 李岩瞥了眼马桶,问道:“你不上厕所,进来干嘛?” 上官忆锦要疯了,可不等她说话,见没得到回应的李岩,居然又抬腿走了,不由露出再次崩溃欲哭的表情。 “对了!”李岩突然又退了回来,看着她说道:“你没什么跟我说的?比如说,我看光了你,我得负责了,或者……” 上官忆锦愤声喊道:“滚!” 等李岩立刻再次消失后,上官忆锦大口喘着粗气,酥胸起伏不定,身体颤栗的蹲下身,将行李箱锁好。 可等她刚想站起欲走时,瞬间第三次崩溃了,因为,李岩居然又回来了! “你到底要……”上官忆锦顿了下,抓狂道:“你想怎么样?” 李岩一本正经道:“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真要走了,你真的没什么跟我说的吗?需要我给你留个电话吗?” 上官忆锦蹲在地上,捂着脸失声大哭起来。 “嗯?”李岩走到门口,见她还没有出来或开口,犹疑的想了想,开门从外重重关上。 “我猜错了?”站在门外的李岩,仔细回想着上官忆锦的表现,除了惊恐、羞恼、试图平静谈条件外,没有丝毫异常,别说纠缠她,甚至都没有多骂他一句。 这么看来,这个女人,要不就是真正跟气质相符,是一个貌美、有涵养、有高贵感、又性感的知性美女,要不就是隐藏的更深。 听着那大哭声,再看着李岩很像在回味的表情,站在门外的荆轲、纹身男、以及张三的四卫之首杜康,带领十几个穿着无花饰黑色唐装的男人,均露出无比怪异的目光! 李岩沉吟片刻,抬起头,直接无视他们的目光,问道:“悦悦呢?” “主人,先换衣服?”荆轲忙举起一身干净的同款白色休闲服,回道:“悦悦还在通道里,胖爷和那个张三都在,很安全!” “嗯!”李岩左右看看,见没有外人在,边脱掉身上的衣服,边问道:“什么情况?” “我那个死了,估计也查不出什么!”荆轲扇了纹身男后脑勺一下,说道:“嘿,傻逼,说话啊!” 纹身男白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们抓到个活的,正在审问,最晚明天会有结果!” 李岩点点头,问道:“我那个呢?” 见荆轲伸手过来,杜康退后一步,冷着脸说道:“据目击者说,有人一直半开着男厕所的门,一个中年妇女进去后才关上,而且门轴涂有润滑剂!” 李岩刚想说什么,只听身后响起厕所门打开的声音,他头也不回去的一手撑住门,问道:“她们是同时进去的?” 看着上官忆锦表情麻木,但却梨花带雨惹人怜的模样,众人的目光更加怪异。 杜康迟疑道:“据说是有一个身着天蓝色连体裤的貌美女人,但她要早进去五分钟,而且我们在地上发现一根断裂的细线,所以男厕所关门时,女厕门之所以门会动,应该是这根细线牵引!” “很好!”李岩接过这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断线,扯了一下,感觉到它超乎寻常的承受力,眯眼笑了,他终于确定了一个敌人! 李岩转过头,问道:“上官元继是你什么人?” 上官忆锦目光很是复杂的看着李岩,说道:“是我外公!” 李岩看了她一眼,莫名笑了笑,说道:“刚才不好意思了,走吧!” 看着直接离去的李岩,又看着他们不知道,但已经是第四次崩溃的上官忆锦,众人尽皆震撼无语。 一看上官忆锦这样子就知道,即便李岩没真把她那啥,也至少做过一些绝对很过分的事情,可他居然只是毫无诚意的一句敷衍? 这行为,简直就是,就是,好吧,他们词汇量贫乏,真不知道该怎么精准评价,反正一个禽兽是远远不够的! 荆轲摇头叹服道:“牛逼,太牛逼了!” “傻逼,还看个屁,走了!” 又被拍了下后脑勺的纹身男清醒过来,气急败坏的瞪了荆轲的背影一眼,跟着离去。 杜康重重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张三说过,无论李岩做过什么,都不许过问,只能听从,他真想把这样的混蛋抓起来送局子里! “上官小姐,您应该知道张三爷吧,我们是三爷的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三爷都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上官忆锦不敢置信道:“他是三爷的朋友?” “这个!”杜康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整个燕京,甚至在是华夏,别说是认识,只要是听说过张三的人,都绝对不会认为,做出这种事的李岩,会是他的朋友。 所以,同样不信的上官忆锦,摇头道:“他叫什么?” “李岩!”杜康说道:“三爷就在大厅,不如上官小姐也过去,由三爷跟您亲自解释!” 上官忆锦似要刻在心里般念了几遍,而后露出心动与热切,可犹豫了一下,又叹道:“我现在就不去了,替我向三爷问好,说我很想跟三爷结识请教!” “好的,我会转告三爷!”杜康认真回道,又吩咐道:“送上官小姐!” 上官忆锦本想拒绝,可她已经怕极了再遇到任何意外,于是任由一个黑唐装拿起行李箱,在四人拥簇下离去。 …… 当李岩重回大厅,看着他出来的那处通道口,不禁哑然失笑道:“好一个大土豪啊!” 就连荆轲都愣了下,真心赞同道:“主人,这人的牛逼程度,快跟您有的一拼了!” 现在比之刚才更加的人山人海,而他们的确都是来看热闹的,但每个人都露出兴奋与欣喜。 因为,这里不但已经布置起一个豪华的摄影棚,而且导演、制片、剧务、摄影、美工、录音等等,只要跟剧组有关的,都一应俱全。 如果仅仅是这样,李岩二人倒不会有多意外,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但是,连他们这种不关心娱乐圈的人,居然都看到几个很眼熟的名导、大腕。 短短时间,就有这样的能力召集,并似确有其事一样的演绎,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土豪”就能做到的! 纹身男原本还对不要脸吹捧的荆轲,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可见到那个满脸虬髯,如龙行虎步般的大步行来的青年后,瞬间比刚才还要震鄂无语。 而在通道口的公主裙女孩目光闪烁一下,捂着小嘴惊奇道:“呀,小嫂嫂,三爷以前认识他?” 张悦悦也满脸迷惘的摸着小下巴,纳闷道:“我也不知道呀,没听三哥和大叔说过,他们是认识的呀!” 不止是他们,连那十几个依旧未离去的有来头青年,和分别在大厅其他地方的一些人,也都震惊的目瞪口呆。 四卫之首的杜康前往配合李岩,已经让他们够吃惊了,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张三居然还带着剩下的三卫,主动迎接? 要知道,年轻一辈中,即便是燕京三杰,都没有这样的殊荣啊!为什么?又凭什么,给一个只不过是从小地方过来的李岩? 别说李岩现在只是被提名,就算真的接任了“龙主”之位,以张三的脾性,若不是从内心中认可、并尊重,也绝对会毫不理睬! 他们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是再保密的事情,也不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吧?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突然觉得,别说是机场枪击和张三迎接,就算冒出来个飞碟,他们也不会太意外了! 第200章 你们不敢,也抓不了我! 张三站定在李岩身前,一双虎目闪烁着莫名的光彩,仔细的打量着他,而后张开双臂,豪笑道:“哈哈,兄弟,好久不见!” 李岩眯眼笑了,揶揄道:“怎么?到了你张三爷的地盘,就不叫我英雄了?” “呃!”张三脸色一滞,既有尴尬,又有臊红,不上不下的张着手臂,最后颇为无奈道:“英雄,你好!” 看着那还带点幽怨的神情,悄悄靠近的众人都再次懵了,这人真的是张三?不会是有人假扮的吧,否则燕京第一豪侠,怎么可能对李岩有这种似变相屈服的表现? “哈哈!”李岩乐了,主动上前熊抱了他一下,说道:“三爷莫怪,小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英雄之说,咱就忘了吧!” 张三再次笑了,重重拍着李岩的后背,大声道:“好兄弟,别叫什么三爷了,我就托个大,以后咱就兄弟相称!” 口中却嘀咕道:“你成心的吧,拿丫头做棋子,把张家牵扯进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三爷的恩赐,我可不敢接受!”李岩大声回应一句,也小声说道:“丫头心好,不想我这么早死,你们要觉得我太不识相,利用你们,那我现在就买票出国,谁让我怕死呢!” 张三又重重拍了他一下,佯怒道:“兄弟这是哪的话,你要不答应,那就是看不上我这个三哥了!” “得,你可别再来拐弯抹角的损我了,我是我,张家是张家,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张三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想做什么,我尽可能帮衬!” “好,那就听三哥的!”听到张三的保证,李岩推开他,笑道:“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刚才打我那两巴掌,就当报酬了!” 张三表情一滞,很想再捶他一拳,可最终怅然感慨道:“没想到,我半生累积的名声,都尽毁你手啊!” 李岩乐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不只求个人,要不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张家人,你以为留个大胡子,就是虬髯客了?人家那是见势不可为,直接送财,自己出外建国去,你能吗?” 张三沉默片刻,黯然摇头,又翻了个白眼道:“我要能那么做,你丫早过了一周年祭日了,还轮到你跟这儿给我说教?” 李岩笑眯眯道:“你当我傻啊,逃跑可是我的强项!” “哈哈!” 看着那对视一眼,齐齐放声大笑的两人,众人茫然了,这是咋个意思?玩英雄见英雄,惺惺相惜的戏码呢? 张悦悦来回看了看,一人踢了一脚,嘟嘴道:“别笑了,难听死了,你俩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呀?为什么不告诉我?” “嘎!”李岩和张三同时闭嘴,无奈又宠溺的看着这个小丫头。 张三尴尬道:“这个,我们……” “刚认识,第一次见!”李岩打断,见张悦悦一脸不信,他又一本正经道:“你没看过电影吗,英雄见英雄,要不就是两眼泪汪汪,要不就是哈哈大笑,这就是套路!” “嗯!”张悦悦点点头,又狐疑道:“三哥,是这样吗?” 张三忙小鸡啄米似的说道:“对,对,就是这样!” “人家相信三爷是大英雄!”公主裙女孩娇憨应和,又转头看了眼李岩,不满的嘟着小嘴道:“小嫂嫂,这个坏人肯定不是英雄!” 张悦悦拉着她的手说道:“哎呀,嘉怡,我都说了,大叔就是猥琐点,人很好的呢,是你那个男朋友先欺负我的,大叔才打他的!” 公主裙女孩大眼含泪,哽咽道:“小嫂嫂,豪豪真是你说的那样吗?人家还是不相信,他跟人家在一起那么久,都一直明明很好的嘛!” “你别哭呀!”张悦悦替她擦着眼泪,气愤道:“他是个演员,当然会装了,你被骗了,他在外面有好多女人,做的事可恶心了呢!” “对了三哥!”张悦悦拿出她的小手机,说道:“你帮我把这个放到网上,我要揭穿那个混蛋,让他以后都不能骗人!” 公主裙女孩抓着她的手,满脸哀怜的说道:“不要,小嫂嫂,你放了豪豪好不好,人家想要先亲口问问他!” “这个……”张悦悦犹豫一下,转头说道:“大叔,要不我们再等等吧,嘉怡好可怜哦,被那个混蛋都骗傻了呢!” 听着那电视剧都演烂了,鬼都不信的合理解释,再看着公主裙女孩表现出虽不乐意,但却为了心爱的人恳求的可怜神情,李岩笑了,说道:“你是李嘉怡?” 李嘉怡嘟着小嘴,不乐意的点点头,说道:“我是,你……” 李岩看着她几乎跟张悦悦丝毫不差的打扮、言行,失笑道:“三哥,悦悦,就这种白痴级的装逼,你们也信了?” 张三嘿然一笑道:“丫头喜欢,就随她了,反正就当看狗血剧了!” “哟,三哥还喜欢看那个?这品味够独特的啊!”李岩笑道:“那以后有的看了,不过我是真不想看这种明明自己傻逼,还把别人都当傻逼的傻逼,我胃不好,会吐的!” “哗!” 那些别有用意,越围越近的众人,瞬时哗然大惊,这小子脑子进水了,还是就是个白痴? 先是勾搭武侯的女人,又辱骂武侯的妹妹,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还是说,他真以为傍上张三,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 李嘉怡的脸色一变,泪水哗啦啦的流下来,小手抹着眼泪,哭道:“小嫂嫂,你还说他不是坏人,你看他这样骂人家,我要告诉哥哥,他欺负我!” “坏大叔,不许你再这么说嘉怡,要不然我……”想不到该怎么威胁李岩,张悦悦使劲踢了他一脚,愤声道:“要不然我揍死你!” “呵呵!”李岩眯眼看了下李平,笑道:“为了让你和你哥,以及你们整个李家,能更理所应当的对付我,我再主动帮你们一次!” 在众人困惑、惊愕的目光中,不知何时移转到李嘉怡身后的荆轲,右臂突然急剧涨大几倍,一拳轰向她的后脑。 站在李嘉怡侧后方的李平,目闪厉芒,身形移动,刷的一下,横插入他们之间,二指并拢,竟后发先至,如刀锋般刺向荆轲的喉咙! 荆轲异常突兀的急退向后,冲着欲追的李平,咧嘴笑道:“嘿嘿,傻逼!” “嗯?”李平诧异,豁然转身,看到李岩的动作后,瞋目欲裂,疾奔过去,怒喝道:“住手!” “呵呵!”李岩笑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看似缓慢,实则无比快疾的抬起手,照准李嘉怡沾满泪水的小脸,重重扇去! “啪!” “噗通!” 一声脆响后,响起重物倒地的声音。 “蓬!” “咔嚓!” 一声闷响后,响起让人牙齿发酸的骨骼碎裂声。 包括张三、张悦悦在内,所有的人都使劲瞪大了眼,直到真正看清楚后,全都震骇失声,彻底傻了。 李嘉怡栽倒在地,嫩白的小脸上,高高红肿起五个清晰的指印,嘴角都渗出一缕血丝。 而她身前的李平,右臂耷拉,右手四根指骨血肉模糊,血水连同碎裂骨片哗啦啦的流下来。 “或许你,以及你们李家所有人的都知道,但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李岩,你装逼可以,但再敢叫我一声坏人,我会抽掉你满嘴的牙!” “还有你!”李岩摘下左手上的钢制指节套,摸了摸上面沾满鲜血的尖刺,冲着怒瞪着他的李平,淡淡道:“别让我再看到你!” 看着李岩那张漠然,甚至充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的俊脸,众人再度茫然,震撼的无与伦比。 李岩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的没有傻子,他们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李岩这是在赤裸裸的挑衅,或者说,他是在宣战。 而且,他不是对燕京三杰之一的武侯,是在对整个李家,对那个一般人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年传承,但都知道,可以说是现今华夏,最古老之一的豪门世家宣战!他是疯了吗? “给我……”李嘉怡顿了下,压抑住目中的怨毒之色,愤声道:“抓住他,我要报警!” 张悦悦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呆愣的看着李岩,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一直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李岩,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能做出这样,甚至越来越让人不敢相信的疯狂举动?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张三一双虎目露出慑人的威势,沉声道:“给我一个理由!” 李岩斜睨他一眼,淡笑道:“我若不给呢?” 张三默然,无论是身为张家人,还是他自身的品性,他都极为看不惯李岩无所顾忌的行事方法,即便有再多的理由,为什么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动手? “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还敢持凶器伤人,必须抓起来,送到警察局严惩!” “去帮忙!” 见张三未曾明言,四卫等人沉默退后,瞬时间,围观者中,亲近李家,或者别有所图的各家来人,纷纷或正义,或直接,或暗示。 于是,算上李嘉怡的保镖,几乎有上百个,最弱都堪比正规军人的精良保镖围聚过去。 “蓬蓬”闷响中,肉肉面目超然,以那如肉山般的伟岸身形,挡在李岩的身前;荆轲一脸凝重的迅速返回,站在李岩左侧;纹身男苦着脸,站在李岩的右侧! 而李岩则慢步走出他们的保护圈,面对诸多怪异的目光,以及时刻可能出手的诸多精锐,傲然卓立,眯眼笑了,“你们不敢,也抓不了我!” 第201章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众人再度,不,是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抽了武侯妹妹的脸,废了李家人的一只手,这样的狠辣手段,和无脑的宣战,连张三都不愿保他,他居然还能大放厥词? 不敢也抓不了?李岩凭什么?他怎么还敢这么说?他到底依仗着什么?就算他是被龙主提名,又能如何? 犯了法,抓他入警察局,这是正规的合法手段,就算有人想徇私,有他们这些在场目击者的证词,也不可能做得那么明显。 即便龙主会为李岩撑腰,出面周旋,但毕竟因为那桩事,龙主一年前就已经呈现半退状态,李家给不给面子还在两可之间。 就算给了,随便做做手脚,等李岩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废人,他还有什么用? 为了出个风头,就做出这样不明智,甚至可以说是愚蠢至极的行为,李岩也太让他们失望了。 或者再不尊重的说,他们家里的长辈,居然为了这么个白痴过来而警惕?简直是太可笑,也太杞人忧天了吧? “等等!”张悦悦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小跑过去,扶起陈嘉怡,嗫嚅道:“嘉怡,我让大叔给你道歉,嗯,要不你也打他一下,扯平了,就别生大叔的气了好不好?” 众人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倍感震鄂,张悦悦的话虽然听上去很幼稚,但要知道以她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让他们在明悟之后,不得不慎重起来。 难怪李岩敢这么做,原来是搭上了张家的小公主?如果他真能成为张家的女婿,那么他也不算太无知,但却狂妄的太得意忘形。 毕竟还有一个武侯啊,那个非凡的就如骄阳般,似能绽放出光芒的男人,让所有人年轻一辈,都倍感压力。 不,不是压力,因为除了寥寥的那几个外,大多数的人,甚至连压力都感觉不到,只有仰望和崇拜! 想当张家女婿的人多的去了,可为什么到现在,别说都没有人追求过,甚至都少有人表现出这样的想法? 因为谁都知道,张悦悦是武侯的女人,甚至连她本人,虽然还对情爱之事有些懵懂,但心里恐怕也是很愿意的,要不然怎么会任李嘉怡喊她小嫂嫂呢? 所以,当听到张悦悦的话后,李嘉怡先是不敢置信,又说不出是惊、是怒,语气异常复杂的说道:“你居然为他求情?你喜欢他?那我哥哥呢?” “我……”张悦悦满脸无措,突然间心慌意乱的低下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了!”张三沉声道:“就此了结,我可任你所求一件事!” 李嘉怡看了李岩一眼,沉默起来,目闪一阵纠结后,捂着脸柔弱道:“那我就听三爷的!” 看着不但那些保镖立刻退下,而且不少人都露出羡慕,恨不得也挨上一巴掌的模样,李岩调侃道:“哎呦,我说三哥,你这脸可够大的啊!” “不敢当!”张三木着脸说道:“今次之后,我和你两不相欠,以后……” “啧啧!”李岩咂巴着嘴,叹道:“你这脸变得可比我还快啊,丫头也是跟你学的吧?” 张三毫不着恼,反而目露叹惜道:“当日你单枪匹马尽显豪勇,继而深明大义,为国弃私,张某本心交已久,日夜恭候可与你青梅煮酒,无奈今日才明性情不投,终是无缘结识!” 这下众人更是一个个都露出羡慕嫉妒恨,外加深深的鄙夷,不说能得到张三的友谊,只要能进一次青梅别院,就足矣让他们激动难耐、无法自已,可这个白痴居然就这么浪费了? “你丫还装个没完了?”李岩撇嘴道:“丫头没告诉过你,只要是小爷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占了小爷一次便宜,只要小爷不愿意,这辈子也别想轻易还清!” 在众人哗然声中,李岩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说道:“小门门,过来给李大小姐送礼!” “诶,来了,来了!麻烦各位让让好不好?李大少让我进去送礼呢,不好耽误啊!” 听到声音,张三犹疑的点点头,站在左边,阻止无关人员靠近的黑唐装们分开。 在众人困惑的注视下,一个拖着箱子的小年轻,似很害羞的低着头走进来,然后走到李岩身边,从兜里摸出一个手机递过来。 “你丫是偷窥狂啊?边待着去!”李岩斜了眼凑头来看的张三,打开自己看了看,乐呵道:“哟,高科技就是不一样,真高清啊!” 张悦悦眼睛一亮,小跑过来,好奇道:“坏大叔,你又拍到什么了?快给我看看!” “你也不能看!”李岩把手机扔给荆轲,说道:“去,给李大小姐!” “好嘞!”荆轲低头看了两眼,嘎嘎乐了起来,吊儿郎当的走过去,冲着被黑西装们护着的李嘉怡戏谑道:“不敢让爷过去,就自己来拿,透露一下,很好看的哟!” 李嘉怡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等保镖询问,就亲自走上前接过手机,然后返回中间,用手遮挡着低头看去,脸色一下变得异常难看。 而与此同时,刚简单包扎回来的李平,瞳孔猛地一缩,他认识,不,或者准确的说,他见过这个小年轻,而且印象很深。 因为他就是那个为了拍照发朋友圈,说自己蹿稀的人,他居然是李岩的人?难道说? 李平不顾上下有别,低头窥探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霎时也难看起来,望向李岩的目光,露出无比的震惊,与慎重到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畏惧。 他们都错了,他们都太轻视李岩了,他不但不是个白痴,反而狡猾的根本不像是个年轻人! 因为,从头到尾,甚至包括他们的反应和动作在内,所有的一切,居然早就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所有人都立刻好奇起来,而张悦悦更是白了李岩一眼,又跑了回去,说道:“嘉怡,是什么呀,让我也看看呗!” 李嘉怡快速收起手机,小手紧紧攥着,勉强笑道:“小嫂嫂,没什么好看的!” 然后不等张悦悦再问,她就转过头,异常仔细、认真的打量着,露出慵懒中略带邪异微笑的李岩,半响后,才问道:“你想怎么样?” 听着这很平静的语气,李岩饶有兴致道:“原来你不是白痴级装逼,而是大师级啊,失敬失敬!” 李嘉怡气的俏脸更红了一些,暗暗深吸一口气,委屈道:“三爷,我不报警了!” 众人哗然大惊的同时,露出无比好奇的神情,连张三都不禁愣了下,也倍感好奇起来。 到底是什么,能让李嘉怡在得到他的承诺后,不但自愿放弃,还无条件的不追究李岩? 而张悦悦更是忍不住的追问、哀求道:“好嘉怡,乖嘉怡,你让我看看好不好?难道是你跟那个猥琐混蛋已经那个过了?你悄悄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呀?” 众人立刻静止,竖起耳朵偷听起来,难道真是艳照门之类的私密视频?不应该啊,别说她一向名声很好,就算真个,李家也绝对不会让人拍到这样的视频! 李岩笑眯眯的说道:“蛮聪明的嘛,行了,给你个机会,你可以走了,下面的,你肯定不乐意看!” “他接下来还会做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李嘉怡顾不上他们在想什么,暗咬银牙,强自克制立刻退走的冲动。 虽然她有种预感,留下来也只能继续自取其辱,但她毕竟是代表着李家正统,怎么可能先是任由一个杂种挑衅,后又被吓走?可是,她又该怎么挽回呢? “对了!”李嘉怡目光一亮,虽然她碍于把柄,只能被迫达成默契,互不追究,但是,这些代表身后势力来的人中,对李岩敌视的可不止一家。 只要她事后放出风声,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家伙的狡猾,那么,她不用动,就会有许多人拿刚才的事情,当作借口对李岩穷追猛打。 而到时候,只需要防备李岩会狗急跳墙,暴露把柄就可以,因为在外人的眼中,她只是一个小女孩罢了,还代表不了李家,即便真有所损失,也完全可以接受。 李岩看了她一眼,拽过张三的手,看着时间,嘀咕道:“该来了呀,咋一个都没来?合伙晃点我?那还玩个屁啊!” “你……” 可就在张三刚想发问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娇俏,但充满刁蛮的呵斥:“一群,围着赶死呢,都不嫌热的吗?让他们都他妈的滚开,给姑奶奶让路!” “让开,让开……” 呼哈骂咧声中,一群染得花花绿绿,穿的跟黑帮打手似的小年轻,硬生生的闯了进来,分站两旁,躬身齐喝道:“大姐大!” 而在场的各家主事儿,明明派出几个保镖,就能把他们都打趴下,却反而先是一惊恐,后又纷纷露出头大的表情,赶紧让他们都让路。 “是萌萌姐!”张悦悦兴奋的跑过去,一把抱住她,语气竟然颇有种崇拜道:“萌萌姐,你是来接我的吗?” “这丫头怎么来了?”张三嘀咕一声,狐疑道:“你叫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岩瞪大了眼,仔细看了看,愕然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张三:“……” 第202章 一波接一波的震撼! 如果不是张三这些人都认识,如果不是张悦悦叫她萌萌姐,如果在别的地方碰到,尤其是晚上,李岩真会把她给当妖除了,虽然他就跟老神棍学了点皮毛,但好赖也算是玄门正宗呢。 他就想不明白了,她弄个爆炸头是没问题,但染成惨白色算怎么个意思?而且面上那个妆,那真叫一个标新立异,绝对是奇葩中的大奇葩! 浓浓的黑色眼影,看起来就跟一辈子没睡过一样,两片跟小扇子一样的红色假睫毛,正宗的瓜子脸抹的雪白雪白的,小嘴却涂成了青绿色。 反正这张脸往那儿一杵,一般人看到,不说什么不动声色,只要能站稳了,不大小便失禁,那就绝对算是胆儿大了。 但说实话,抛开脖子以上,这女人,不,如果她不是发育不良,那就应该说,这是一个年龄绝不大的女孩儿了,对于一些重口味的男人,应该还算是有些诱惑力的吧? 她上身只穿着黑色皮质抹胸,将那对含苞待放,正在发育的蓓蕾,挤出一抹诱人的白嫩浅沟。 下身齐屁小皮裙,包裹着挺翘的小屁股,一双娇莹纤细的长腿,脚踏过膝的柳钉长筒皮靴。 再加上她手里的小皮鞭,应该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女王制服诱惑吧?但是,这得忽略她柔弱纤细的小蛮腰上,那个还渗血的大大的骷髅纹身! 从这身不伦不类,口味很杂的打扮上来看,李岩很肯定,虽然她更另类些,其实也就是一个家境优渥,叛逆、张扬的不良少女! “哈哈,小丫头回来了?嗯,不错,又长高了点嘛,哟,这小胖脸,又吃胖了啊!” 看着这个不良少女,明明声音很娇俏,却非得装的豪迈、粗犷,明明还比张悦悦略低,还装模作样的拍拍她的头,掐掐她的脸,一脸宠爱? 当然,别说其他人,反正连李岩的敏锐眼力,也是看不出这张脸有什么表情的,所以其他人更是尽皆哑然。 李岩撞了下张三,小声问道:“她爹还活着不?” 张三无语的点点头。 李岩诚心赞叹道:“啧啧,这心可真大啊!” 荆轲也咂巴着嘴,嘀咕道:“反正,我要是有这么个闺女,绝对得掐吧死算了!” “哪胖了,我的身材一直很好呢!”张悦悦先是不满嘟嘴,又兴奋伸手来回摸着道:“哇哦,萌萌姐,你这个新造型好酷哦,你给我也弄一个好不好?” “哈哈!”在众人失神中,雷萌萌仰头大笑一声,又板着脸说道:“小丫头,你要乖乖的,敢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姑奶奶就打你屁股,知道吗?” “哦,好吧!”张悦悦嘟起小嘴,又开心的显摆道:“萌萌姐,我现在也是大姐大了呢,手下小弟好几百呢,我天天操练他们,可好玩了!” “嗯?”雷萌萌大怒道:“绿鬼,查查是谁的人,敢带坏姑奶奶的妹妹,姑奶奶要灭了他全帮!” “是,大姐大!”一个绿发青年,恭声应命,呵斥着手下打电话查询。 众人继续无语,而李岩瞬时被雷的外焦里嫩,合着她什么都知道,哪个都不好?那她这是图什么啊?吃饱撑的? “嘻嘻!”张悦悦嬉笑道:“萌萌姐,你绝对灭不了呢!” “哼哼!”雷萌萌环视一周,傲然道:“除了三爷,就算加上这群,在这四九城里,还没有姑奶奶收拾不了的!” 看着那些人毫无反应,李岩愣然道:“这丫头片子是谁啊?” 不等张三说话,雷萌萌又掐了掐张悦悦的小脸,说道:“丫头,咱一会儿再聊,我还有事做!” 张悦悦不开心道:“什么事儿呀?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主要是来接你,顺便找个人!”雷萌萌忙安抚一句,敲打着小皮鞭,大声道:“谁是李岩?给姑奶奶哼一声!” 众人在大松一口气的同时,立马齐刷刷的看向李岩,表情满含戏谑与解气,你小子不是张狂的不行吗?那你有本事再打这个呀? 雷萌萌随意看了看,不耐烦道:“哪个是?你哑巴了?给姑奶奶过来,快点,姑奶奶忙着呢!” 而正乐呵这个不良少女,来找哪个倒霉鬼的李岩,脸色一下僵住了,说实话,他宁愿选择跟在场的人打一场,也绝对不想跟她有半点关系。 因为他没有感觉雷萌萌有半点敌意,但就是这样,让他跟这么个玩意,呃,这么个奇葩对上,他才真不知道该怎么弄! 张悦悦好奇道:“萌萌姐,你找大叔干嘛呀?他怎么你了?你也来找他麻烦的?” “你认识?”雷萌萌小声在张悦悦耳旁说了两句,然后张悦悦嬉笑回头一指道:“那个小眼睛就是大叔,走,我给你们介绍!” 见雷萌萌迈着长靴“哐哐”的走过来,不等李岩说话,荆轲就立马退后,咧嘴道:“主人,你自己来吧,爷怕会掐吧死她,那就不好了吧?” 见张三、纹身男,甚至肉肉都退了下去,孤零零的李岩嘴角一抽,愤懑道:“一群没义气的混蛋!” “三爷!”雷萌萌先粗犷的抱拳打了个招呼,接着跟看牲口一样,绕着李岩看了一圈,又拿着小皮鞭杵了几下,点头道:“嗯,长得还人模狗样的嘛,走吧,跟姑奶奶回家!” 在众人古怪的目光中,李岩打了个寒颤,拍开捅他大腿的小皮鞭,一本正经道:“这位小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可是正经人!” “你他妈……”雷萌萌顿了下,撇嘴道:“少跟姑奶奶废话,自作多情什么呀,姑奶奶又没眼瞎,麻溜儿的走,是我老爸找你,不是姑奶奶!” “呼!”李岩重重松了口气,无比的庆幸,让他根本不计较她话中的零碎,问道:“我能问问,你爸是谁吗?” “废话真多!”雷萌萌不耐烦道:“我老爸是雷光正,说跟你爸是拜把子的兄弟?” “虽然姑奶奶看不了你这娘们劲儿,但说起来你也算姑奶奶的哥了!到了这儿,姑奶奶的就得罩着你,可不能让那些给欺负了,落了姑奶奶的威风,走,跟姑奶奶回家住去!” “我勒个去!”这话一说,李岩瞬时感到无比的震撼,仔细看了看,最终却只能无奈摇头,因为,他的眼力还不足以,看破那妖怪妆容之下的真实容貌。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长得像不像,也无论如何想不通,威严赫赫的雷光正,怎么会教出这么个闺女?但从旁人的表现来看,他们是父女关系肯定不会是假的。 而张三,包括一直沉默着的李嘉怡在内,众人的表情,都或多或少的凝重起来,因为雷萌萌的黑话,在他们耳中,却是另一番让人不得不重视的含义。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但同样的,无论掩饰的有多好,但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高低之分,尊卑之别。 连原来的嘉湖,都有着隐性的势力强弱,层次划分,更别说有心脏之称的燕京。 无论国内国外,是人就明白在华夏,燕京的地位和重要性。 在如此多不可数的势力下,总有那么一些,是不为常人所知,但在这个圈子中,是需要仰望,不能轻易得罪的,那就是默认的燕京十大家。 张家、李家自然都名列其中,所以李岩的暴打和宣战,才会让人觉得疯狂、白痴到不敢置信。 所以在李嘉怡和张三达成协议后,他们即便有心,但也不愿当面针对,只能私下里再作计较,这也是李嘉怡希望看到的借刀杀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李岩不知道用什么方式,逼着李嘉怡不得不退缩,张三的人情还不了,自然得至少再护他一次。 而且,雷萌萌来了,这个看起来就是一个目中无人的不良少女,但之所以没有人计较,因为他们都知道她。 别说只是张扬一些,就算她真的是个白痴,但她也是雷家的白痴,是雷光正的独女,他们不可能会为了这点口头骂咧,就去招惹她。 因为,雷家虽然略有不如张家和李家,但却也是十大家之一,所以万万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无视的。 所以他们很清楚,雷萌萌的话,其实就代表着那位身处军机要职,同样在雷家中有着重要话语权的雷光正的意思。 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李岩是他的家人,他会支持他,或者再往深里说,也可以理解成,雷家也会支持。 这让他们不得不慎重,再慎重的深思,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李岩的狂妄宣战,是不是也另有含义? 要知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两家一旦要闹起来,一定会牵连甚广,谁也无法预料,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沉默深思时,突然人群又分开,一个衣着简朴,看起来很腼腆的少年走进来。 “三爷、悦悦姐、萌萌姐!” 在众人震鄂的目光中,少年脸色一红,乖巧一一打过招呼后,好奇的打量着李岩说道:“你是李岩哥哥吧?我叫古星哲,我父亲是李伯伯的结拜兄弟,父亲让我来请李岩哥哥回家!” “哗!” 众人哗然大惊,居然又来一个十大家? 李岩笑了笑,刚想说话,忽而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大步走进,笑道:“李岩,没想到我们在燕京见面了,有时间吗?跟我回去一趟!” “她怎么回来了?又一个?”众人霎时被震撼目瞪口呆! 第203章 蔫坏的小正太! 看着这个一身白衫、牛仔,独身一人的女人,再看着众人目中的震惊,与深深的避忌,李岩纳闷道:“你不是在嘉湖吗?我这刚来还没犯事儿呢,你怎么又跑这来逮我了?我那么招你烦呢?”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别说你刚才那又打又骂呢,就凭那狂到没边的劲儿,就已经够罪不可赦了。 可随后包括李嘉怡在内,不少人又满含期待起来,先有张三,又有雷萌萌和古星哲的邀请,他们现在已经不愿,也不能再出头找李岩的麻烦。 可这位无情到令人发指的女包公就不一样了,凭她以往的行事,绝对会把李岩给逮起来,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而张三、雷萌萌、古星哲等人,则都颇感棘手起来,无论因为什么,他们都得护着李岩,但这个女人可是软硬不吃的啊,这下该怎么办? 张悦悦小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好奇道:“倪姐姐,你是来抓大叔的吗?可是我们没报警呀!” 倪英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你们误会了,我刚调回来,还没完成交接,没有执法权,我来的目的,是替我爷爷,邀请李岩去家里做客!” “嘶!”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看向李岩的目光更加不敢置信和慎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十大家之一,警界大鳄的倪家,都要对他表达友好? “嗯?”连李岩也愣了下,松了口气,埋怨道:“你早说清楚啊,这把我给吓得!” 倪英失笑道:“我可不认为会有你怕的事情,怎么样,有时间吗?” 李岩摊手道:“你看到了,我很吃香的,现在没时间,我还没跟古小弟打招呼呢!” “李岩哥哥,你们先聊,不用管我!”见倪英看来,古星哲乖巧的说了一句,主动退到雷萌萌身旁。 雷萌萌也忙摇头道:“姑,呃,我没意见,我爸说了,都是自家人,他什么时候回家都行!” “三爷,您呢?您是代表自己,还是张爷爷?” 张三摆手道:“我是过来接丫头的,先紧着老爷子!” “谢谢几位!”倪英环视一周,在众人避忌的目光下,笑道:“这些人应该不是你的朋友吧?现在可以走了吗?” “哎呦喂!”李岩讶异道:“你这以前干什么事儿了?这么招人讨厌?” 众人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是个愣头青,这些事是需要私下里问的好不,至于这么明白的说出来吗? 倪英微含苦涩的一笑,很平静的说道:“我只是尽我的职责,你如果没有其他重要事情,那就跟我走吧!” 李岩眯了眯眼,说道:“这是命令?” 倪英摇头,认真道:“不,是邀请!” “哦!”李岩笑道:“那我拒绝,我这戏还没演完呢,替我向老爷子道歉,说我改天再登门拜访!” 在众人愕然中,倪英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好,那我就先走了,奉劝你一句,太大不好收场,而且过了我还会抓你,你小心!” 看着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的倪英,就连张三的目光都古怪起来,倪家示好就算了,她这样的另类,居然也会提醒、关心李岩? 李岩愤愤不平道:“什么人呀,好赖也算熟人呢,又来威胁我,像我这么遵纪守法的普通人,是那种不安分好找事的人吗?我刚被人欺负了好不好?” 众人无语,我们承认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行不,你觉得这样显摆有意思吗?还要不要脸了? “被人欺负?”雷萌萌甩着小皮鞭,大怒道:“哪个敢欺负姑奶奶的人?有本事你站出来,看姑奶奶不抽死你!” 说着,斜睨了眼被保镖围在中间的李嘉怡,可看到她的脸后,突然咦了一声,然后被惊得愣住了! “萌萌姐,别这样,不好呢!”古星哲腼腆的劝告一句,左右看了看,忽而露出欣喜目光,亲热道:“嘉怡姐,你也在啊,不好意思啊,我刚才都没看到你呢!” 包括张三在内,众人的目光霎时古怪起来,那么大堆人,就在你旁边,你居然说没看到? 看来古家这个以前不怎么露面的少年,似乎不像他表现的那么乖巧、腼腆啊,可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唯有雷萌萌瞪了他一眼,一摇三摆的走到李岩身边,一脸,呃,是声音古怪的问道:“你打的?” 李岩很无奈的拍掉,快捅到他屁股上的小皮鞭,看了一眼,忙移开目光,无语点头,拿麻袋她装起来的冲动愈发强烈,他的小心脏真是有点受不了啊。 李嘉怡目光更冷了些,她是李家的人,更是武侯的妹妹,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一个明指明骂,一个拐弯抹角的讥讽了? 可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古星哲又是气愤,又是关切道:“嘉怡姐,你的脸怎么了,这是谁打的,怎么能这样呢?嘉怡姐,你告诉我是谁,我一定要帮你报仇!” “嗯?”看着古星哲面上还流露出一丝羞涩的爱意,众人讶异不已。 难道说,这小子不是为了给李岩出头,而是单纯的,也不好意思乱看,现在才看到倾慕的小女友挨打,所以很不满? 李嘉怡愣了下,委屈的捂着小脸,看了眼李岩,摇头道:“谢谢你,不过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众人表情一变,啼笑皆非起来,有一句话叫做“环境决定人生”,出生在真正的豪门大家中的人,绝不可能全都是无双人杰。 但是他们有着更丰沛的资源,优渥的环境,见识过更多的尔虞我诈,耳濡目染过那些不见血或者见血,但都无比残酷的竞争与对抗。 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便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至少眼界都要比一般人高一些,绝不是那些只会炫富的脑残富二代! 而在场这些人,不管目的是什么,但既然能代表身后势力到来,即便算不上最强的,也至少可以说有心机、有城府,有眼力的三有人才。 所以,别说他们,随便一个有点阅历的人,就能听出李嘉怡话中的挑拨离间,他们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是很费解,出生李家的她,怎么会用出这样幼稚至极的方式? 而更让他们哭笑不得的是,古星哲这傻小子,居然还愣头愣脑的说道:“没事,我不怕,再说了,我李岩哥哥、萌萌姐他们都在呢,他们一定会帮我的,所以,你就告诉我是谁吧!” 李嘉怡噎了一下,颇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的憋屈,合着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到白痴了,你居然还不知道?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雷萌萌突然大叫一声,小皮鞭甩的啪啪响,兴奋道:“哎呦我去,哥,你真牛逼,连这小贱人都敢打?要不你再打她一次,让姑奶,不,让妹妹看看好不好?” 这具充满另类诱惑的小身段腻了过来,李岩不但没有丝毫心动,反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一想到这对父女在一起的画面,不但是他,恐怕在场大多都会真心佩服,雷光正不愧是老一辈的三杰啊,单凭这承受力,绝对超的他们远远的啊! 古星哲后知后觉的转过头,不敢置信又很严肃的斥问道:“难道是你?你打了嘉怡姐?” 咦?众人惊愕,看这架势,难道说这腼腆的小正太,真不顾上辈的结拜之情,打算为了倾慕的小女友而发飙了? 连李岩都愣了下,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古家派这小家伙过来,真是示好撑腰的?这不会就是为了拆台的吧? 古星哲再次喝问道:“是不是你?” 见众人目光怪异,雷萌萌也只是大眼闪闪的看着他,却都不说话,李岩摇摇头,看来试探是失败了,上辈儿的情谊,终归是靠不住的。 尤其是在他与李家宣战之后,他们要是连面子都不愿意做了,又怎么可能让他这个外人,借他们的势,站在这个圈子里的巅峰? “既然这样,那我就用自己的方法,强行撕破!”李岩漠然冷笑,淡然道:“是我,你……” “哎呀!”不待李岩说完,古星哲忽而大叹一声,表情纠结好半响,才说道:“李岩哥哥,我得说你一句,打人是不好的,你这样不对!” “啊?”众人霎时被雷的外焦里嫩,合着这小正太积蓄了半天能量,在他们都感觉他即将发飙拆台时,响炮突然成了哑炮,就来了这么一出?这脾气是不是太好了? 无视众人反应,古星哲继续说道:“李岩哥哥,虽然我父亲说了,让我跟你铲恶锄奸,我也真的很愿意,很开心的呢,但是,打人就是不对的嘛!” 古星哲回头看了眼李嘉怡,又表现出一脸羞涩的爱意后,转头道:“更何况,不管怎么说,嘉怡姐本心还是好的,李岩哥哥,你以后别打她了好不好?要不然我都不好追求了!” 看着这个小正太,在一本正经的说完之后,终于忍不住害羞的低下头,可那双大眼又满含期待的看向李岩,众人被这幅萌态,给萌的犹如天雷滚滚照头劈下。 李岩也懵了好半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同样蒙圈的李嘉怡,心中不禁举起大拇指,这小子实在是,嗯,这就是传说中的蔫儿坏啊! “好吧,古小弟,我答应你!” “嗯,谢谢李岩哥哥,嘉怡姐,李岩哥哥以后不会打你了呢,我能不能请你吃饭啊?就去凯撒怎么样?” 看着古星哲一脸开心的邀请,众人:“……” 李嘉怡气的浑身颤栗起来,她这幅模样,能去凯撒那种没有包厢,又几乎每日爆满的地方吗? 她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叫做铲恶锄奸?还本心是好的?这小子如果不是个纯白痴,就是个更纯的混蛋! “好,好,你们都欺负我,我这就告诉我哥哥!” 见李嘉怡拿起手机,不说其他人,连花痴状的雷萌萌,和委屈的古星哲,都豁然露出凝重甚至敬畏的表情,武侯如果来,他们又该怎么办? “哼,李武侯?你们是在欺负我外甥无人撑腰是吗?让他来!” 听到这一声如女怒般的轻喝,所有人都愕然转头,这到底是谁又来了,居然连武侯都不惧? 第204章 第一个真心维护的,亲人? “蹬蹬……” 人群再度被新的一波保镖分开,清脆的高跟鞋声渐进,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美艳无双,气质更是雍容大方的美妇走进。 她身着一尘不染,笔挺的银灰色办公制服,看上去很普通无奇,却穿出奢华礼服般的感觉,虽未露半点春色,但那成熟、丰腴的身段,反而更诱人心头火热。 但是,却几乎少有人关注这些,因为或许是人们对她身份的了解所产生的幻觉,或许她的身上真的散发出一股慑人气场,让人有种仿若女王驾临般的敬畏,不禁自渐形秽,不敢直视。 “她居然也来了!”众人再度倍感震惊到开始麻木的同时,却都升起一种匪夷所思,又觉得理所应当的结论。 李岩,这个从小地方过来的狂妄土老冒,不但要强势进场,而且还有可能占据巅峰,不过,前提得是,他真的是那个人的儿子! 看到来人,雷萌萌和古星哲忙恭敬又亲热的叫道:“绣姨!” “嗯!”美妇扫了他们一眼,冰冷的脸色稍缓,说道:“你们都在,有心了,替我向你们父亲转达谢意!” 雷萌萌站直身体,乖巧道:“好的,绣姨!” 古星哲表现的更乖,腼腆笑道:“绣姨,这是我们该做的,李岩哥哥过来……” 美妇眉头微蹙,强势打断道:“是回来!” 古星哲不好意思的说道:“绣姨说的是,我说错了,绣姨别见怪,是李岩哥哥回来,我们该来接他的!” 张三目光柔和,笑道:“没想到你也会过来,早知道,我就去接你了!” “用不着!”面对张三似讨好般的温情,美妇反而很冷淡的回应一句,将目光移向保镖围着的李嘉怡。 在旁人古怪的目光中,张三无奈的摸了摸大胡子,却没有再说话,目光依旧着迷似的紧紧注视着她。 那些保镖瞬时如利刃袭身,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吱声,而李嘉怡拿着手机的小手一顿,说道:“绣姨,我……” “闭嘴!”美妇冷斥道:“我跟你们李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当不起你一声姨,你不是要找李武侯吗?让他过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当着我的面,欺辱我的外甥!” 这番毫不留情的怒斥,听上去比刚才的李岩更是异常的张狂无物,可别说无关旁人,以及跟李家亲近的人,就连李嘉怡也根本不敢反驳。 武侯是强到让一众俊杰只能仰望,连不少老一辈的人也称赞有加,上一辈的更是给予平等尊重。 但是,即便武侯本人真的到来,再没有彻底撕破脸之前,也得先尊称一声“绣姨”! 因为,这位美妇可不是一个花瓶,更不是靠着家世逞强,人们之所以感觉到她身上的女王气场,完全是因为,她是一位有着“能源女王”之称的真正的女王! “我勒个去,霸气侧漏啊!”见一个女人就震慑的众人不敢言语,荆轲悄悄撞了一下李岩,问道:“我说主人,你咋没说有这么个亲戚啊,这么牛逼啊,以后咱还不是横着走了?” “滚蛋!”李岩瞪了他一眼,目光复杂的看着美妇,忍不住思绪万千,如果不是在演戏,那么,她应该算是他见到的,第一个真心全力维护他的,亲人? 更重要的是,那个“她”,原来是这个模样的吗?好像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见李嘉怡大眼含泪,委屈的低下头,一直在旁愣神的张悦悦,小跑到美妇身边,拉着她的手嘟嘴道:“绣姨,你生什么气嘛,大叔从来就没被人欺负过,一直都是他欺负别人呢!” 即便美妇此刻怒意勃发,但看到张悦悦后,还是不禁露出一抹真心,满含宠溺的笑容,轻轻掐了一下她的小圆脸,柔声道:“丫头,他真的没有被人欺负过吗?” “对呀,反正我跟他住在一起一个多月,就没见他受过欺负呢,大叔打人可狠了呢,呀,差点忘了,有人欺负呢!” “住在一起?”众人的目光更古怪了一些,连张三都瞪了李岩一眼,这小子找死呢?他不会真把张悦悦那啥了吧? 而美妇却没关注这些,反而忍不住再怒道:“是谁?” 张悦悦嬉笑道:“大姐、二姐,骗子爷爷,还有我!” 美妇又掐了她一下,宠溺的嗔道:“你个小丫头,跑了几天,都学会骗绣姨了?看我以后还带你出去玩不!” 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下,张悦悦吐了吐小舌头,抱着那柔软的腰肢,蹭着美艳的脸颊,撒娇道:“不要嘛,绣姨,我就是看你太激动了,给你放松放松嘛,现在你可以自己去问大叔了吧?” “哦,好!”美妇转过头来,第一次将目光移到李岩身上,而后露出激动、喜悦,以及一种说不清的莫名光彩。 有些失神的松开张悦悦,走到李岩身前,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好半天。 最后微扬起美颜,紧紧盯着他俊俏的脸庞,似陷入过往那记忆尤深,对她无比珍贵的回忆中,眸中渐渐含起泪光,哽咽喃喃道:“像,真像!” 李岩向后一步,躲开她欲抚摸他脸的手,眉毛微挑,语气古怪道:“像谁?” 在那双幽深的目光下,美妇徒然有种更强烈的熟悉感,以及那异常相似,已经很久没有过的被看破的慌乱。 可随后长期身处高位,养成的高人城府与修养,又让她及时收敛,面目异常的柔和,语含更深的宠溺道:“脸像姐姐,眼睛像姐夫!” “哗!” 期待已久的众人,终于验证了他们的猜测,忍不住喧哗起来,露出震撼与激动皆有的复杂表情。 刚开始,他们真的很费解,为什么不但家里的长辈会对李岩有所警惕,而且一个个十大家居然都接连出面为他撑面? 要知道,连龙主都不知为何退出了燕京,只不过是被他提名的李岩,怎么会得到这么多的强力支持?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可现在,在见到这个美妇后,尤其是那个“外甥”二字和他们的对话,让他们霎时明白了李岩的身份,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对李家宣战。 他居然真的是,曾经威名赫赫的燕京三杰之首,后又被李家驱除,销声匿迹二十多年,在世人遗忘之后,一年前却豁然捅破天的那个狂人,李洪天的儿子! 众人的目光古怪,表情无比凝重起来,他的儿子居然回来了?而且还对李家正面宣战,各大家出面支持? 这让在场这些明白人,对李岩的认知,即便还保留狂妄、愣头青外,却立刻分作了两派。 爱者虽不至于欲要其永生,但也想让他至少能好好的,活上一段时间,恨者却极想立刻致其死地。 李岩本人是否真的白痴,是否真的狂妄都不重要,他的目的,无论是继承父志,亦或为父报仇,也几乎没有多少人会关心。 因为,只要他来了,就一定会有人借着名头,使着原本就在李洪天的引动下,已经风起云涌,乱象丛生的燕京,更会格局剧变,彻底大乱! “呵呵!”李岩笑了,摸着脸自恋道:“我就说嘛,大胡子长得那么丑,我怎么可能像他!” 众人无语,美妇失笑一声,宠溺道:“小岩,走吧,跟小姨回家!” 李岩摇摇头,说道:“那可不行,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我又没有见过你,再说,大胡子说了,我们家没亲戚,我连谁生我的都不知道,哪来的小姨?万一你把我卖了咋办?” 众人哭笑不得,又满含羡慕嫉妒恨,你才值几个钱?这平白一个金矿砸到你怀里,你都不接?你真是个白痴吗? 美妇目显黯然,又温声道:“小岩,你妈叫上官锦,我叫上官绣,我们是双胞胎姐妹,所以,我就是你的亲小姨!” “真的?”李岩瞪大了眼,狐疑道:“不对吧,我听说,上官家可是什么十大家,牛逼着呢,我们家要有这么个亲戚,怎么会在一小破地儿里忍饥挨饿,被人欺负?” 听着那话中蕴含的怨气,上官绣忍不住流下眼泪,充满心疼与懊悔的说道:“小岩,是小姨的错,我……” 见上官绣捂着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张三忍不住说道:“李岩,当年的事情很复杂,跟绣儿没有关系……” 李岩斜睨他一眼,说道:“你知道?当年是多久?你那时脱了开裆裤了?你亲眼看到了?” 张三哑口无言,别说他,在场估计没有人了解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们只听说,那是二十多年前李家和上官家,两家的耻辱禁忌。 而比现在的武侯还要更加出彩,如日中天的李洪天,也是因此被驱逐,可究竟为了什么,知道的人却都是闭口不言。 “绣姨,你别哭啊!”张悦悦为她擦着眼泪,说道:“大叔!” “你也闭嘴!”李岩淡笑道:“我这戏还没演完呢,我也没邀请你,麻烦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对了,你也不白来,帮我跟你家那个老不死的说一声,赶紧跟李家一样收拾小爷吧,要不小爷也会找他当面说道说道的!” “哗!” 众人哗然,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李岩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因为,他根本就想认这个小姨。 或者再准确的说,他的宣战,不只是对李家,还有上官家! 一人挑战两大家,众人在嗤笑他不自量力和狂妄自大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虽还比不上他的狂人父亲,但就凭这份魄力也不是常人能有的。 “呵呵,真热闹啊,李岩堂弟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妥了,都是李家人,何谈收拾一说!” “堂弟?”众人豁然纷纷激动的转过头,难道是李武侯来了? 第205章 你们看,又来人了! 来人是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生的仪表堂堂,衣着考究,虽不是人们常见的奢侈名牌,但从精巧的剪裁做工上看,即便普通人也能猜得出,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手工量身定制。 他的面上逸出淡淡的微笑,目光温和,气质优雅,举止得体,没有丝毫的倨傲和盛气凌人,反而彬彬有礼的目视一周后,让人从心底感觉到一种如沐春风般的亲近感。 看着他,不说其他人,即便是李岩都觉得,这样一个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应该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俊彦。 可随后李岩却肯定,他是李家的人,但不是李武侯,而且不管对外表现的如何,至少是在暗中,还跟李武侯不怎么对付。 因为这才附和套路嘛,一个家族有了个众人瞩目的天才,总会有另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天才,但却以为自己是天才的人的嫉妒和不满,虎视眈眈的随时准备替代。 但是,李岩觉得,不管李文恭到底有没有特殊能力,他有一点的确很强,至少人家这装逼程度,已经到了一种常人莫及的高度。 装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浑然一体,就跟真的一样,在李岩见过的人中,绝对能名列前茅。 要不是当众人看到他,没有了那种无比激动的狂热,略显失望,他的目光闪烁一下,李岩还真以为他就是那种贵族了,不对,是这样的才叫贵族嘛! 似是对他很亲近,又或许是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见到了亲人变得脆弱,李嘉怡推开保护着她的保镖,跑了过去,抱着他哽咽道:“文恭哥哥!” 李文恭眉头微蹙,愠怒道:“谁打的?”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异口同声道:“我,你能怎么?” 李岩瞥了眼,撇嘴道:“别给我装护犊子,我以前用不着,现在更用不着!” “我以前不能,现在我可以!”擦去眼泪的上官绣,又恢复女王的威仪,冷视着李文恭,说道:“怎么,李家以为派你过来,就能为所欲为?你还不够资格,李武侯和那些老东西呢?” 李文恭眸光微闪,拍拍李嘉怡,正色道:“绣姨何必动怒,我这个妹妹年少无知,是有些娇惯了,如果做错什么,我带她向绣姨道歉,如果绣姨觉得不够,等武侯回来,我们再登门请罪,您看如何?” 看着正式鞠躬致歉的李文恭,众人毫不意外,反而不少人再一深思,露出赞誉和钦佩之色,进退有度,处事得体,不愧是李家年轻一辈的二号人物。 他看似是向上官绣示了弱,但称呼再加上那一句“年少无知”,就将自己的辈份压低,表现出这只是小辈对长辈的尊重,既不会牵扯到两家争执,又不会让人感觉到是整个李家在退让。 这样一来,以上官绣的身份,如果不是李嘉怡做的真的太过分,她也不好继续不依不饶,否则只能让人反感其太过嚣张跋扈。 更别说让他们登门请罪,尤其是李武侯,几乎已经被公认为李家的继承人,如果真那么做了,那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到那时,李家即便做出一些过烈的反击,比如说,抢夺早已惦记许久的能源份额,也是顺理成章的,不会让人觉得很过分。 旁人都看得出来,更别说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发展到如今“女王”高度的上官绣? 如果换成往日,他若敢这么对她说话,她也会按照默认的规矩,面上一笑而过,过后再寻找机会狠狠打击一番。 可今天却不行,任何人想对付李岩,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为分别二十多年的外甥撑腰到底,更别说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李家的人。 所以上官绣气笑道:“好个伶牙俐齿,你……” “咳咳!”张三咳嗽两声,上前打断道:“只是小孩子闹腾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你来了,带她回去看看吧,该管教还是得好好管教的!” 李文恭立马笑着附和道:“三爷教训的是,等我回去,一定得好好跟武侯说一说,疼归疼,这要是养的仗势欺人,嚣张跋扈,害人害己没关系,要是坑了家族,那就是罪人了!” “咦?”众人诧异,连李嘉怡也惊疑不定的看着李文恭,这个平常谨小慎微,待人温和有礼的大堂哥,今天说话怎么处处绵里藏针? 看上去是为了她,不惜挑衅完上官绣后,又暗讽张三仗势欺人、嚣张跋扈,可话里话外怎么都牵扯着武侯,似乎这一切都是武侯没把她教育好一样? “有点意思,这小子居然不按套路走?”李岩眯了眯眼,笑道:“你来找我?” 在旁人困惑的目光中,李文恭微笑打量着,亲热道:“你就是李岩堂弟吧?果然是玉树临风,聪敏睿智,深得三叔刚毅侠骨之风!” “堂弟?三叔?”众人的表情更加古怪。 自从那个狂人李洪天捅破天后,李家人在外谈起时,就算不跟旁人一样愤恨怒骂,但也是避之莫及,绝不承认是李家的人,他怎么会这么亲热? 李岩撇撇嘴,说道:“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这么夸我,是不是想让我跟你回去?” 李文恭愣了下,笑的很满意道:“李岩堂弟果然聪慧,爷爷让我请你回家,商谈认祖归宗的事宜!” “哗!” 众人哗然大惊,李嘉怡更是失声道:“大堂哥,你说什么?爷爷还,这绝对不是他说的,是谁敢说出这样的话?我哥哥知道吗?” 李文恭皱了皱眉,语含严厉道:“一小姑娘家家的,在外要稳重些,大爷爷是有病在身,我说的是我爷爷,难道还需要经过武侯的允许?” 众人懵了,上官绣、张三、雷萌萌、古星哲四人呆了,李嘉怡更是傻了,这意思,难道是? 张悦悦来回看了看,茫然道:“大叔,这是怎么了?” 李岩拍掌叫道:“哎呀我去,丫头,你连这都看不出来?这多明显啊,一个明里甘做绿叶,谦恭温顺,实则卧薪尝胆,不懈努力的男二号,终于一朝得权,晋升男一号!” “这就是一部活生生的现代豪门争权,外加这位李文恭先生的奋斗血泪史啊!狗血啊,狗血,幸好小爷听老家伙的话,多看了几部言情剧,要不肯定得吐了!” “怎么样?小胡子,你不是爱看这种吗,看的过瘾不?哈哈!” 看着笑的跟朵花似的李岩,张三翻了个白眼,你还敢再表现的幸灾乐祸点儿吗? 上官绣忍不住露出笑颜,她这个外甥的性子,可一点都不像姐姐和姐夫,更不像圈中那些大少们,太实诚可爱了。 其他人彻底明白了,难怪李文恭刚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他或许根本就不是对上官绣挑衅,也没有暗讽张三,而是真的在示好他们的同时,斥责武侯教育不当? 这么说来,李文恭的目的,其实就是李岩说的那样,李家发生了变故,决定让他从年轻一代的二号人物,晋升一号人物,所以出来显摆一下? 可是,李家内讧这样严重的事情,不是该拼力隐瞒的吗?他为什么要当众说出来?难道就不怕其他家族乘虚而入吗? 李岩突然脸一板,说道:“你奋斗成功想显摆我不管,可你抢我戏了你知道吗?” 李文恭毫不着恼,依旧真诚微笑道:“堂弟说笑了,我知道你心怀怨气,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况且当年那件事,我爷爷也强烈拒绝驱逐三叔,可无奈做不得主,如今……” “甭说那些废话!”李岩摇头道:“直接说你们许给什么好处吧!” 李文恭皱眉沉默片刻,又认真道:“爷爷这次力排众议,决定让三叔的灵位回归祖祠,而你归族后,我们将支持你,接掌本就属于你的那一脉!” 众人霎时倍感震撼,却也了然,李岩到京可谓是风光无限,先是直截了当的对李家宣战,后又有各大家纷纷来人表明支持态度。 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有了李岩这个枪头直指,做出分刮李家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此一来,倒不如直接甩掉那一脉。 李岩如果有能力接掌,不但还是李家的势力,而且还能因他与各大家加强友好关系,势力不减反增。 如果李岩只是个草包,或成为傀儡,那分刮之后,谁也无法再借机生事,他们自然得以保全。 可是,他们更困惑不解的是,到底因为什么,能让李家宁愿放弃武侯,用出这样“断尾求生”的一招,难道就只是因为这个看起来很狂妄、白痴的李岩? 李嘉怡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李文恭,忍不住怒斥道:“好,你们等着,我哥哥快回来了!” 众人面色复杂,虽然他们大多数人都确信,只要武侯回来,或许会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但不得不说,有着李家的支持,武侯头上的光环才更加耀目,可现在,失去至少一半的他,还会如以前那么让人不可及吗? “你又懂得什么?”李文恭暗自摇头,不去理会她的威胁,直接问道:“李岩堂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众人瞬时目光灼灼,各怀心思的看向沉吟不语的李岩,只要他答应了,至少在名义上,他就立刻会成为圈中的一个顶级大少。 而且,即便会有失败后,被人利用完抛弃的风险,但成功后,即可拥有丰厚的人脉、资源,以及万众瞩目的风光地位,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会有人拒绝? “好吧,虽然戏歪了点,但效果也差不多了!”李岩眯眼乐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看,又来人了!” 众人:“……” 第206章 我得再确认一下! “哈哈,师兄,我们来接你了,不算晚吧?” 看着这三个高矮胖瘦不一,但都白发苍老的老人,别说张三等人都自发的尊称一声“高教授”,连围着摄影棚的普通游客,都有不少叫嚷起来。 “快看,那个好像是高教授,我去,这剧组太牛掰了,到底拍的什么,连药王都能请来拍摄?” “高教授加油,等上映了,我们一定都去捧场!” “嘘,都别吵,没看正拍着呢吗,别打扰高教授拍戏!” “对对,都闭嘴,等完了咱们再去!” 刚才普通旅客不关注,一是因为被这些各个势力来人给挡在了外面,二是张三未预防会有意外,早就让几个摄影师在装模作样的拍摄。 所以,李岩这些人闹腾了半天,其实在普通旅客的眼中,就是剧组另外一个拍摄现场,而且还是拍摄的那种不怎么让人待见的戏码。 在知情者的眼中,自张三主动亲迎的那一刻起,一直到后来的一系列事件,绝对称得上是跌宕起伏,惊心动魄,一波接一波的精彩震撼。 可是,在普通旅客的眼中,什么掌掴、废手,各个世家子弟出场,众人一波波的震惊,简直全部都是假的不能在假,老土的不能再老土的戏码了嘛。 真以为穿的差不多点儿,多带俩人,就当自己是豪门大少、小姐,在玩什么世家争斗了?真当他们没见识呢?这些戏码电视上演的太多了好不好?都没人乐意看了好不好? 还有那些龙套神马的,一个个都太不专业了,好赖也得做到什么不喜形于色,表现出老奸巨猾,或满脸阴沉才行吧?来一个就惊一个,假不假啊都? 所以,就算李岩这边闹翻了天,除了少数看脸的普通旅客外,大多都不怎么关注,谁放着名导大腕不看,来看这些不出名的小角色闹乐子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高学药来了,这位燕京药王,可不只是在豪门世家中得到尊重,更受到不少普通人的爱戴和拥护。 就像李岩曾经说过的那样,高学药是一位真正的医者,他不图名、利,无论贫穷、富贵,只要是患者,他都会一视同仁。 他从不接受访谈,更不上任何娱乐性质的电视节目,但他的粉丝却比所谓天王天后多的多,因为他每年都至少会组织一次全国范围的巡诊。 而且除了必要的费用,不收任何所谓的专家费,碰到家境困难者,更是会分文不取的义诊,还会给予或多或少的救济。 尤其是,或者为他的行为感动,或者是真有善心,或者想增加些名气,后来的巡诊中,都会有不少人、商家,以各种名义或多或少的捐赠。 而这些钱财、物资,高学药也是分毫不取,无论是捐赠者,还是受捐者,都会让人一一明确的记录下来,并公布于众。 所以,这就相当于每一年不止是巡诊治病,还是一次真正的,没有暗箱和牟利的慈善活动,风雨无阻近十年,得到他直接或间接恩惠的群众何止千万? 见高学药和煦的跟热情人们打着招呼,旁边的俩老头不乐意了。 胖老头撇嘴道:“个臭药罐子,他忘了他来干嘛了?这不是抢师兄的风头的吗?” 瘦老头点头道:“就是,臭显摆什么呀?学学咱,正儿八经的研究做贡献,没人知道,这才为国为民,不图名利呢!” 刚迎过来的张三和上官绣,听到后不禁失笑一声,忙恭声道:“贺老,刘老,你们也来了,二位身体依旧康健,真是可喜可贺啊!” “是啊,两位老爷子可是国之珍宝,千万得保重身体啊,最好能多像今天这样出来转转,也好让我们这些小辈,多多请教才是!” 俩老头立马乐了,胖老头小眼巴查的看了他们一眼,满意笑道:“嗯,你俩是哪家的啊?都做什么的,我看看能送你们点什么小玩意!” 瘦老头说道:“咦,这丫头我见过,你爹是上官元继吧?那老羊倌儿还活着不?” 上官绣笑道:“刘老记性真好,我上次拜访过您和贺老,我父亲身体还不错,有劳刘老惦记!” “哦,我说咋这么眼熟呢,我想想啊!”胖老头挠着不多的白头头,恍然道:“是核能转换新能源的计划项目吧,我正好有了新想法,改天拿过来我看看!” 意外惊喜的上官绣,露出更尊敬的笑容道:“好,谢谢贺老,我这就让人送来!” 瘦老头不满的瞪了胖老头一眼,扭头说道:“小子,你是干什么的呀?” 张三忙道:“我做的是古董买卖,听说刘老研究的项目中,好像无意中发现一种鉴别材质的新技术?” “咦,你消息挺灵的嘛,我这才弄出来没几天!”瘦老头满脸警惕,得知张三的身份后,又了然道:“哦,老张家的啊,那回去让人跟我那儿拿吧!” “好,好!”张三也咧嘴笑了,这两位可是正儿八经的科学家,就算他,平常想见都见不到,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大方好说话? 而雷萌萌、古星哲这些各家的子弟,原本就觉得来的不会是普通老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更是明白过来,于是轰的一下全围了过来。 年龄小的卖萌叫爷爷,年龄大点儿的变着法的恭维讨好,把俩老头哄的乐滋滋的老脸开花,但却谁也再没有说,要送什么东西或研究的话。 仗着年龄小,又性子急的雷萌萌,不乐意直接道:“你俩为什么不送东西了?” “哦呦!”胖老头一捂胸,惊吓道:“这谁家的丫头,咋长这么丑呢?” 瘦老头捂着眼附和道:“哎呀呀,就是,太丑了,老贺,咱还是找师兄吧,我这心脏有点受不了啊,让师兄给咱看看!” “嗯,走!”胖老头点点头,一边转身就走,一边嘟囔道:“老刘啊,你说那些老东西都是咋教的啊,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看着都挺机灵的,咋就跟没脑子一样?” 瘦老头嗤笑道:“什么叫没脑子,那是脑子长多了,一群大傻帽教出来一群小傻帽,不行,咱得劝劝师兄,可别跟他们混一起!” “对对,好不容易才出个人才,被这帮傻帽给带傻了,那多亏啊,走,咱快劝劝去!” 听着俩老头一本正经,话中却毫不顾忌的嘲讽,一众俊杰们表情羞臊难看起来,可随后却又都露出无比震骇之色。 只见仨老头从各自的圈子中脱身后,居然齐齐走向李岩,并且异常亲热加恭敬道:“师兄!” “嘶!”所有人接连猛地倒抽着冷气,差点被惊成植物人。 要知道,三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居然朝着一个二十郎当的小年轻喊师兄?那小年轻还满脸不乐意?再加上他们各自的身份,这场面看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再次被驳回在外不用喊“师兄”的诉求后,李岩恼羞成怒的呵斥道:“行,那我这个当师兄的,就得说道你们两句了!” “你俩拿着国家的俸禄,别管研究出的结果,那可都是属于国家的啊,怎么能随便外送呢?你们这就是渎职啊,这就是以权谋私知不知道?” 一片寂静中,胖老头愣愣的眨巴着眼,转头问道:“啥意思啊?前几天师兄不是还跟咱要了一套,检测炸弹的电子设备吗?” 瘦老头想了想,恍然拍手道:“你觉得是不是这个事儿?那丫头和小子估计不是跟师兄一伙儿的,师兄在埋怨咱助敌呢吧?” “嗯,对,对,肯定是这个,我就说这师兄不实诚吧,想说什么就跟咱直接说呗,绕什么弯儿啊?” “什么呀,别乱说,想不想见老神仙了,你应该说,这咋才接触,就被那些傻帽带坏了呢,懂不懂?” 众人:“……” 看着嘴角抽啊抽的李岩,高学药挨个瞪了他们一眼,骂道:“你俩不懂事的糟老头,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再顶嘴,就把你们逐出师门!” 胖老头瞪眼道:“嘿?你个破药罐子,要不要脸了?有你这么拍马屁的吗,我告诉你,我……” “嘘!”见李岩目光不善,瘦老头捅了捅他,回头道:“那个,张家小子啊,东西不给了!” “是,是!”胖老头也连忙点头,转头喊道:“看着挺好的一小丫头,咋就不跟我师兄一伙儿呢?别来了,我不见你了!” 众人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再次震骇到倍感无语,即便他们有不少人都早已从各个渠道中,得到这个消息,但他们根本就不相信。 但此刻亲眼看到,原来居然真的是真的?而且不仅仅是名义上,实际上也这么偏向到,甚至可以说是对李岩言听计从? “嗯!”李岩这才满意的笑了,环视震鄂的众人,笑眯眯道:“看来是真凑不齐人了,那就算了。” “按照咱们华人的规矩,不管是干什么,一件事弄完了,都得说点总结陈词,所以我也说几句,你们欢迎吧?” “好,欢迎!”荆轲一边鼓掌叫好,一边踹了纹身男一脚,骂道:“傻逼啊你,有没有眼力价?” 纹身男鼓掌的同时,低着头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 “胖爷?” 肉肉听到后,皱着脸象征性的拍了几下。 在那“蓬蓬”闷响中,先是高学药仨老头热烈附和,接着是雷萌萌、古星哲,然后是上官绣、张三,最后几乎所有人不管怀着什么心情,都顺势鼓起掌来。 李岩双手向下一压,在掌声渐止后,眯眼笑道:“首先,感谢各位前来捧场支持的同时,我得再确认一下,你们现在是不是承认了,不敢,也抓不了我,对吧?” 众人:“……” 第207章 以后燕京只有一个李家! 只是这一句话,就抽的众人生疼不已,就连张三在内,他们刚开始对于李岩的印象,的确怀有或多或少,或明显、或不明显的轻视。 因为无论李岩做过什么,但在众人的意识中,这里毕竟是京城,一个从小地方过来的,就算被龙主提名,是真有点能力,但也得老老实实的先窝着。 即便不低三下四,畏畏缩缩,但至少也得有一颗尊畏心,否则在这鱼龙混杂的大京城,随便一条他们认为是泥鳅的翻个浪花,就能拍死一大帮那种自负清高,能力卓越的傻逼。 所以,拉拢人脉,打好关系,踏实努力的一步步靠近,等到合适的机会,才或许有可能被这个圈子中的人接受,这才是所有“外来户”必须的步骤和规则! 可是,李岩不但没有遵从规则,反而用一种对他们来说,极为暴力,极为残忍,极受打击的方式,破坏甚至撕碎了这个规则。 更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他们居然对李岩无可奈何,别说“惩罚”,甚至都不敢再表露一点不满。 因为,让他们仰视、不敢招惹的十大家,只是明面上居然就有五个或示好、或支持,这已经是前所未见的殊荣。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李岩的到来,竟然能让李家内讧,做出放弃武侯,甚至放弃那一脉,也要与李岩交好的决定? 这让他们倍感荒谬的同时,又不禁对李岩谨慎、敬畏,甚至升起结交的念头。 因为,就算李岩真的只是个狂妄的白痴,凭着他拥有的隐性势力,已经足矣让他们将他视作堪比“燕京三杰”,甚至还略有超过的顶级大少。 所以,别说李岩只是打了李嘉怡一巴掌,即便真杀了她,他们估计也没有人会出头,至少现在不会! 可是,他们心里却很不满,很愤怒,常人要脸,他们更要脸,从来没有人,连那个疯子都不敢这样,当众羞辱这么多“大少”,李岩居然做了? 这样不明智的家伙,是绝不可能一直昌盛风顺的,等他一旦有颓势,或者有人带头出面,他们一定会全力应从打击。 李岩能看透众人暗藏的不满,能看出张三、上官绣、古星哲、高学药三老等人的忧虑,也能看到跟着高学药他们过来,那个看似保镖的中年人,露出的满意之色。 但当他着重看了眼张悦悦和雷萌萌后,却颇感无奈的放弃了,前一个从他打过李嘉怡后,就一直时不时发愣,另一个,呃,他不敢多看。 “其次!”李岩好奇道:“李家那位李文恭先生说,让我认祖归宗,还保证我能做到一脉之主,问我的意见,对吗?” 在众人古怪的目光下,李文恭脸色不变,可目光却闪烁出凝重和懊恼,却只能无奈点头道:“对!” “呵呵,那么,我的意见是……”李岩顿了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去你麻痹哦!” “小爷现在是孤儿,懂什么叫孤儿吗?那就是无亲无故,你舔着脸让小爷认祖?认你麻痹啊,你要再敢这么侮辱小爷,信不信小爷一巴掌抽死你丫的?” 众人哗然,上官绣面显黯然,李文恭怒气勃发的同时,又重重松了一口气,这样一个狂妄自大、粗鄙不堪的家伙,要真认了祖,估计拉的仇恨可比受益要多的多! 而那个站在最外的中年人,更是先是哑然失笑,进而目中的满意之色更重,暗念道:“此子非凡,果然可用啊!” 可就在这时,李岩看了他一眼,又眯眼笑道:“最后,你们觉得我刚才是在侮辱你们?当然不是,我这是在点醒你们啊!” “你们看到了,李家牛逼吧?可我打了他们的人,他们还得上门求我,而我又耍了他们一道,让他们自家人去闹腾,还不敢怎么我!” “知道为什么吗?对,就是因为,我现在要人脉有人脉,要关系有关系,所以,别说我不是傻逼,就算是,也是一个很牛逼的傻逼!” “最重要的,我爹是燕京人,所以我也是,以后燕京只有一个李家,那就是我创立的,明白什么意思了吗?” “好好想想,准备投靠也好,结交也好,都尽早了,晚了可就没食儿分了,敢伸爪子乱抢的,会被我和跟我的盟友们,一起打死的哦!” 这从未听过的如此直白、赤裸裸的宣言,使着众人尽皆嗔目结舌,这算什么意思?这家伙也太不按照套路出牌了吧? 可再一细想,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移转到,李文恭和李嘉怡兄妹身上,露出狂热与莫名的光彩,就好像看到一桌美味至极,诱人垂涎的满汉全席。 是啊,他们以前是不敢,可现在李家自曝内讧,又有李岩这个同为“燕京人”打头,有他那些“盟友们”配合,他们即便得不到太多,但也能分上一羹了吧? 李岩无视又惊又怒瞪着他的李文恭,看了眼脸色僵滞的中年人,眯眼笑了,以唇语说道:“给不给?” 中年人摇头苦笑,也无声回道:“等着,我需要请示!” 李岩摆摆手,笑道:“拜拜,我等你好消息!” 还以为又来人的众人,激动的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看起来很普通,谁也不认识的中年人,瞪了李岩一眼,转身离去。 见张三惊的双眼瞪得溜圆,上官绣低声问道:“你认识他?” “他是……”张三看着一脸戏谑的李岩,顿了一下,又摇头道:“不认识!” 上官绣白了他一眼,但随后又露出如花的笑颜,不管那个人是谁,她也终于确定,她这个不同寻常的外甥,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欺负了。 李岩笑眯眯道:“好了,那就这样吧,有人要请我吃饭不?我下飞机的第一餐哦,每个人都对第一次很难忘的!” 正当不少人都跃跃欲试的想出口邀请时,突然从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既然这样,那就跟我走吧,爷爷让我带你们回去!” 看着那个身材雄武,样貌刚毅的青年大步走来,众人缄默,却更加激动起来,李家兄妹的脸色却是无比难看,连那尊“大神”也要给李岩撑腰了吗? 张悦悦满脸欣喜的冲入来人怀中,娇斥道:“坏大哥,你怎么才来呀?” 张振中重重抱了抱她,欢笑道:“丫头,我这不是来了吗?走吧,跟大哥回家,都等着你呢!” “好!”张悦悦重重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不开心的嘟囔道:“你早来就好了,大叔就不会和嘉怡闹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呵呵,交给大哥!”张振中宠溺的安抚一句,面无表情的环视一周,说道:“立刻全部散去,家里未得到通知的,带我向他们传达我爷爷的话,仅此一次!” 包括李家兄妹在内,众人纷纷点头,立刻默默的带人离开,而雷萌萌、古星哲等人,也在跟李岩交换联系方式后,也接连离去。 “小岩……” “别叫那么亲,我说过,我现在是孤儿,不见!”李岩吩咐纹身男几句,绕过上官绣,带着荆轲和肉肉走过去。 张三忙劝道:“绣儿,你别难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劝劝这小子,他既然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这都中午了,咱找个地方吃饭去吧?” 看着李岩的背影,上官绣叹了一声,又恢复平静道:“谢谢,我公司还有事,下次吧!” “张振人,你给我站住!” “啥玩意?张真人?哎哟我去,这名字比爷的还帅啊!哈哈!” 刚欲追去的张三,不满的回过头,瞪了他们一眼,说道:“有事就说,瞎叫什么?” 张振中更不满的瞪着他,说道:“爷爷说了,今天丫头回来,让你回家!” 张三撇嘴道:“扯淡,别拿那老顽固跟我说事儿,不爱听,丫头,三哥走了,明天带你出去玩!” “知道了,三哥!”张悦悦扯住盛怒的张振中,说道:“哎呀,大哥,咱们走吧,不回就不回了,反正他们在一起就得吵架,我都饿了!” 肉肉忙点头道:“俺早饿的都走不动了,师兄,你背俺吧!” 所有人:“……” …… “为什么这么做?” 坐在军用吉普的副驾驶,闭目养神的李岩,听到这类似质问的口气,头也不回道:“你是在审问我?” 张悦悦忙按住张振中,嘟嘴道:“大叔,你就算跟他们闹,但你为什么要打嘉怡和那个叔叔啊?她就是个小女孩,就说了你一句坏人,你也没必要那么狠呀!” “小女孩儿?呵呵!”李岩哂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个手机,扔到后排,说道:“丫头刚才也跟你说了,自己看吧,要是看不懂,就回家找个有脑子的问,别烦我!” 张振中压下怒意,侧头看着被张悦悦拿着的手机,起初茫然不解,再一深思,脸色渐渐难看起来,最后更是勃然怒喝道:“找死,给我立刻找到这几个人!” “是!”跟冰块似的司机,一手接过手机,快速将内容传递出去。 李岩咧嘴道:“我去,你倒是看着路啊,要不先停下来,大风大浪都过了,这要出车祸死了,我冤不冤啊?” 没想到李岩如此“怕死”的车内三人,齐齐:“……” 第208章 因为我怕死! 张悦悦看了半天,还是费解道:“大哥,你在说谁呢?到底怎么了嘛,就几张普通的照片,什么都没有,你急什么呀?” “没什么!”张振中勉强笑着安抚,认真道:“李岩,谢谢你,我会向爷爷和叔伯他们说明,不计较你利用张家的行为,但是你的人,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性质极为恶劣,所以必须……” “呵呵!”李岩嗤笑道:“你们张家是不是都这一个德行?好赖不分了是吧?还是觉得我好欺负?你算干嘛滴,你有什么权力斥责我,你有证据吗?” “还有!”李岩转头道:“老爷子是守护神,不代表你们都是,别老给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你还没那个资格!” 张振中气急,却又哑口无言,脸色难看道:“好,我会把我所知的内容,提交给相关部门,由他们彻查!” “切!”李岩冷笑道:“随你便,你还真以为……” 张悦悦怒了,照头一人拍了一巴掌,喊道:“都多大的人了,吵什么吵,有完没完了?都给我闭嘴!” 李岩和张振中不善的对视一眼,却都立马闭嘴不言。 通过刚才在机场的经历,李岩可算切身体会到了,如果说他是明面上风光无限的BOSS,那么这小丫头绝对就是一个隐性的,更大的BOSS! “哼!”张悦悦娇哼道:“现在给我说,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张振中抢先道:“没什么,就一堆烂照片,没用!” 李岩撇嘴道:“行,你就继续糊弄吧,下次没小爷在,看丫头怎么被那小娘们玩死!” “你给我闭嘴,再打断,我回去让爷爷打你!”张悦悦威胁张振中一句,犹豫一下,说道:“大叔,你说吧!” “呵呵!”李岩摇头道:“丫头,你已经猜到了,只是不信罢了,我才跟你认识几天,我说了你就会信?” 在张振中诧异的目光中,张悦悦毅然点头道:“只要大叔说的,我都信!” 李岩愣了下,看着那双充满信任与亲近的明亮大眼,因那句“小嫂嫂”而一直不舒服的感觉瞬时消去,咧嘴乐了。 这才多长时间,他就能让这个极品萝莉,把他的地位摆在“闺蜜”和“青梅竹马”之上,这说明什么?这分明就是在侧面,不对,是正面烘托他的魅力啊! 于是李岩立马乐滋滋的,从头到尾解释起来。 首先,他之所以晚了两个小时登机,其实是为了让坐在普通舱的小门门,用从俩老头那里要来的仪器,检测飞机上是否有炸弹。 其次,在陈俊豪挑事儿后,又晚飞了十分钟,是因为赖俊默契的派人安排,让小门门在头等舱装上摄像头。 所以,从李嘉怡派人抬走陈俊豪的时候,其实已经被拍下。 而且,李岩早就在他出来的通道口,以及上下几处通口,安排了人手。 虽然这些原本属于老爹的人,曾被黄伟伏击后损失不小,不但人手不够,又大多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文职”人员。 但包括未开枪时的黄毛,和纹身男等人在内,每人都手持一部DV,或高清手机,几乎是将所处的空间,全方位、无巨细的拍摄下来。 所以,那几个假粉丝的相貌,先后出现的三个杀手,以及在李岩追击胖女人时,李平伪装暗杀他的画面,全部都被拍摄下来。 至于雷萌萌等人的出面,也是李岩提前让黄毛他们散布消息,通知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张悦悦眨巴着大眼,问道:“可是,你又没拍到李平杀你的画面,也没有拍到嘉怡跟那些扔屎弹的接触,她怎么就这么信了?” 李岩嘲笑道:“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只是小门门筛选了几张照片,是她自己认为,我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算计好了,所以信了呗!” “哦!”张悦悦失望的点点头,又开心道:“对了,这只能说明嘉怡要对付你,跟我没什么关系呀!” 李岩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真二还是装二啊,不说其他的,她知道你跟我一起回来,还派人扔屎弹,很明显就是不在乎你,甚至就是为了对付你!” 张悦悦嘟起小嘴道:“可是,我跟嘉怡一直很好的,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她为什么要这样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李岩犹豫了半响,还是没说出来,只不过心里冒出一个匪夷所思,却又顺理成章的猜测,“她真是武侯的亲妹妹?” 张悦悦叹了一声,黯然的低下头不说话,她不傻,她只是心灵单纯,因为所有的风吹雨打,都被张家人阻挡,她被呵护的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 即便她早就猜测到一些,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一直发愣,甚至在那样热闹的氛围下,都忘记了跟李岩“争抢”主角的地位。 张振中听的一愣一愣的,看向李岩的目光极为古怪,这小子是个妖孽吗? 从头到尾布下这么个局,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出风头,扯出他的大旗,建立属于他的“李家”?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可见到张悦悦不开心,他又瞪了李岩一眼,忙哄道:“丫头,没事的,这都是推测,或许事实不是那样呢?就算真是,咱以后不理她了,大哥帮你出气,乖啊!” “我不是想这个了!”张悦悦郁闷的摸着小下巴,琢磨道:“坏大叔心眼多着呢,突然对我这么好,而且还当着你的面说这些,我觉得吧,他肯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所以我在想,该怎么防着呢,要不然我们被他卖了,还得帮他数钱呢!” 刚准备安抚的李岩,脸色一滞,道:“我要说,我只是对自己人以诚相待,你们信不?” 看着张悦悦更加狐疑,张振中更加警惕的目光,李岩瞬时欲哭无泪,虽然他确实有其他,不对,是他就是为了讨好他们。 见识过张悦悦这个隐性大BOSS的势力,一想到他曾经打过她几次屁股,他就真怕过去之后,那尊“大神”带着一帮子孙,直接给他来个万弹穿身。 “那个!”张振中困惑了半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怕死!”李岩叹了一声,眨巴着眼,真诚道:“是真的!” 三人再次:“……” …… 袅袅青烟,弥漫在装饰古朴的房中,闻之馨香怡人,清神舒心,一老一少相对而坐,对博黑白之道。 老人品茗哼曲儿,悠然自得;青年双眼发红,状似疯癫。 可棋局之上,战况却截然相反,老人所持白子,正被如一头黑龙般的黑子席卷八方,杀得节节败退,败势尽显。 但就在青年最后一子落下后,即可恶吞大龙时,老人突然伸手,猛地掀翻了棋盘。 “哗啦”一声,棋子崩落四方。 笑意刚起的青年,“咔嚓”一声,捏碎小桌一角,似一头癫狂的猛兽般怒斥道:“你已经输了!” 老人神情不变,将溅入棋子的小杯丢入盏中,换了一小杯,一口抿尽,慢条斯理道:“不,是你输了!” 青年愣愣的看着地上散落的棋盘和棋子,忽而咧嘴笑道:“他跟我一样,不守规矩?”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赞叹道:“天时、地利、人和,他每个只占三分,却逆风而上,借势狂卷强争,总有看不透的,心怀投机、侥幸者,愿意追随!所以,他不是不守,而是没有规矩!” “哈哈!”青年畅声大笑,晒然道:“你是说,我不如他?” 老人皱了皱眉,冷声道:“你敢掀我棋盘吗?” 青年毅然道:“有何不敢?” 老人摇头叹道:“你猜他会怎么回答?” 青年默然深思,仔细回想李岩自头到尾的行事,妄图总结出规律,可却一一推翻,眸中的癫狂愈发激烈,最终惊愕道:“他不会跟你下?” “呵呵!”老人欢欣笑道:“疯而不傻,狂而不妄,知进退,明强弱,每一步连人心都算进,你不如他,至少他没有小看你!” “可我没去……”青年顿了一下,恍然道:“他猜到我们不会去,所以才会做这一出戏?可他要做什么?当众宣称替代李家,如何还能再争龙主?” 老人再赞道:“这就是他聪明之处,他在告诉我们,他怕死,他不想争了,他想要权、要利,谁给他,他就跟谁好!” 青年脸色古怪道:“然后呢?” 老人摇头道:“不知道!” “你也会不知道?” “唉!”老人叹道:“他比那个老狐狸还不要脸,我当然不知道!” 一句“不要脸”,让青年眉头大皱起来,说道:“不能杀?” 老人反问:“你说呢?” 青年想了想,既有尊敬,又颇感无奈道:“一代天骄狂人,以一死留下的余泽,哪能轻易诛杀,这次不知谁又要倒霉了!” 老人认真道:“你想为敌,亦或,为友?” 青年咧嘴笑道:“我是白疯子,谁敢让我选?谁又配让我选?让武侯和王子那两个变态先去玩吧!” 老人老怀大慰的笑道:“再来一局!” “不玩,输了你又得耍赖掀盘,还装模作样的分析,你真当我傻啊?”青年撇撇嘴,大步走出,留下老人气的吹胡子瞪眼。 第209章 很不祥的预感! 浩瀚大海,一碧万顷,沙鸥翔集,椰树成荫。 阳伞之下,一女丰腴、冷艳高贵,一女骨感,卓越时尚,她们身着或黑或白的三点泳衣,展露出同样让人目不转睛,垂涎欲滴的妙曼。 无论从样貌还是气质上看,她们都绝不是风尘女子,但却被一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搂在怀中,不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心甘情愿的任由他上下其手,还使劲解数的争宠献媚。 一众观客围拥在旁,只有寥寥无几的男人,大多都是各个年龄段,各具风姿的女人,甚至几岁的小丫头。 他们除了羡慕嫉妒恨外,男的呆不了多久,就会咬牙切齿,却自渐形秽的离开,反而那些女人双眼闪光,恨不得替换过去一般。 更匪夷所思的是,偶尔有情侣恩爱、嬉闹到此后,只有极少数各看各的,谁也不影响外,大多却都是男人反过来,捂着女友或老婆的眼睛,愤懑啐上一口,硬拖着远离。 而所有的人,包括被揽在怀中的二女,其实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有什么身份,她们只知道,这是一个前所未见,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完美男人。 如果真要说些什么,她们只能说,这一定是世上毫无争议的第一美男子,莫说现代那些所谓的明星美男,恐怕就连潘安宋玉,都无法与之论美。 桌上的手机响起,一个仗着年龄小,就站在旁边盯着看的小丫头,立刻抢先伸手拿起来,递过去,还有些奶声奶气的说道:“大哥哥,电话!” “呵呵,谢谢!” 这微笑着的脸庞,充满无比磁性的男人嗓音,让一众女人瞬时都有种要醉了的感觉,有几个还瞳孔放大,呼吸急促,似要达到快乐巅峰般的晕眩。 而那位丰腴美女,舍不得让男人抽出手,立刻醒过神来,哀求道:“我帮你好吗?” 见男人应允,她探手接过手机,连看都不看,直接划开接通键,轻柔的放在男人耳旁,继续似贪婪般迷醉的注视着他的脸。 “唔!”男人吞下骨感美女剥好的荔枝,一边放浪的轻轻吮吸着她的纤纤细指,看着她吁吁的迷人姿态,一边冲着手机含糊不清道:“他来就来了呗,关我屁事,不回!” “哇,他骂人了,好帅哦!”不少女人捧着手,一脸花痴的兴奋的尖叫起来。 “嗯?”男人一个眼神示意下,她们便瞬时无比安静下来,而后才失笑道:“武侯被放弃了?呵呵,李家老二那一脉是脑残了吗?没有武侯,他们拿什么跟他玩?” “什么?”男人拿起手机,坐了起来,一字一句道:“他说要替代李家?爷爷什么也没说?” 男人挂断电话,蹙眉沉吟,一众女人又是心疼,又是关切,但却都乖乖的不说话打断。 半响后,男人忽而哂笑一声,低喃道:“你不争龙主,跑来搂钱?有意思,管你想做什么,既然你自己放弃,那我拿过来,爷爷也不能说我什么吧?” 男人猿臂张开,将身旁两女揽住,一人深吻一口,看着她们脸色绯红,承受不住的诱人模样,微笑道:“美女们,不好意思,我得走了,跟你们在一起很愉快,再见!” 说完之后,男人站起来,毫不留恋转身就走,两女依依不舍的幽怨喊道:“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我们吗?” 男人回眸,淡笑道:“呵呵,我叫王子!” 男人远去,只留下一众女人沉醉在,那阳光洒在他俊朗无双的脸上,宛如化身太阳神般的耀眼画面,久久不愿醒来! …… 这是一间仿制,不,完全就是古代风格的女子闺阁,既有古拙素美,又有华丽润妍。 上好的檀木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 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支,都是用最优质的狼毫、羊毫制成的各式毛笔。 纸上细腻的笔法,显示着闺阁主人不仅仅是附庸风雅,还能以字展露出一丝女儿家的多愁善感。 梳妆台上摆着一面火红色的棱花铜镜,和同色的漆雕花的首饰盒,还有一顶金镶玉的鸾凤冠。 再加上细描着火山爆发的屏风,几盆火红色的曼陀罗盆栽,以及竹窗上,随着徐徐微风拂动的火红色的薄纱,让人有种时空错乱之余,更感觉热潮弥漫。 如果李岩在这里,看到这样的景象后,一定会在震惊的目瞪口呆之余,将“天衣无缝的装逼”的名头,赠予闺阁主人。 可如果他看到,那悬挂的一席火红纱帐后,雕龙画凤,极具古朴的紫檀木唐式大床上,侧卧着的一女后,或许又会改变主意,赠上一句“有病”之余,忍不住吞几口口水。 因为,即便她的身段,被火红色的凤被,遮的严严实实,但仅仅从散落的长发,和那眉心微蹙的美颜上,就能让人感觉到一种西子捧心般的柔弱,又让人酥软不已的妖娆,混合在一起的奇异魅惑。 尤其是,在这炎热未完全消尽的初秋,这女人居然还能呵出肉眼可见的冷气,这不是有病,又是什么? 女人檀口微开,吐出一句诱人疯狂迷醉的侬侬软语,“既然他神智清明,又怎会阳体大成?” 纱帐外,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妪,恭声回道:“老神仙说是,老仆也亲眼看过,他阳气暴烈灼热,正处于崩溃边缘!” “那就是说,他另有他法压制吗?”女人低喃一句,忽而展颜一笑,百媚丛生,更显妖娆道:“呵呵,安排一下,我想见见这个狂傲自负的男人,看他是否还会对我避如蛇蝎?” “是,老仆这就去带他回来!” “等等!”女人轻声唤道:“他连老神仙的话都要违逆,又怎会任人强请,以红楼的名义邀请,想必他也很想,也需要再出一次风头的!” 老妪点头,躬身退后。 “蝼蚁尚且贪生,亦或,为天下生民苟活?”女人满含忧虑的复杂叹息,揽紧凤被,缓闭美眸,悄然无息,安静的如若一尊冰美人。 …… 李岩知道一定会,但却不知道,也顾不上到底有多少人在惦记着他,因为此刻的他,眯着的眼,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他的忧心忡忡,和无比的凝重。 在又看到一队实弹的巡逻军人后,李岩终于忍不住回头道:“我觉得吧,我今天就不去了!” 张悦悦好奇道:“为什么呀?这都快到家门口了啊,你是嫌慢吗?司机哥哥,麻烦你再开快点呗!” “别!”李岩慌忙阻止,又一本正经道:“我是这么想的,刚闹了那么一通,身上又脏又臭的,等我洗洗刷刷,焚香敬斋后,再来拜访老爷子,这才能表达我对他老人家的敬意不是?” “大叔,你在紧张还是害怕啊?”张悦悦迷惑的眨巴着大眼,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胆子很大,做事更疯狂的坏大叔,怎么进来这里后,居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岩直眉楞眼道:“我哪紧张了,我就是觉得,好不容易去一次,连东西都不拿,太不礼貌了,要不掉个头,咱先买点礼品吧?” “这样啊!”张悦悦点点头,说道:“不用,我爷爷不爱收礼,你要拿了,他会不高兴的!” “哦!”李岩绞尽脑汁的想着借口,又一一否定,最后急的都生出了白毛汗。 张振中狐疑的打量着李岩,问道:“丫头,他是不是欺负过你?” 李岩身体一僵,说道:“哈哈,大哥说笑了,我怎么会欺负丫头?我怎么舍得欺负丫头,是吧?哈哈哈……” 张悦悦终于恍然大悟,大眼咕噜噜的转了一下,嬉笑又亲热道:“大叔对我很好、很好呢,从来没有欺负过我的,大哥,快点吧,我跟大叔都饿了!” 张振中又看了李岩一眼,说道:“这是最快的安全时速,在没有特别口令时,超过40迈会被当场击毙!” 李岩的心“咯噔”跳动一下,看着几辆慢悠悠的特殊牌照的车,再看着道路两旁,一座座很普通的小楼,那种不详的预感更深了一些! “吱!” 在绕的连李岩都快记不住路后,三辆军用吉普一一驶入,两栋小楼中间的岗哨前。 早已等待多时的一队军人上前,看着他们占据的方位,李岩很确信,无论哪辆车,从什么角度的人下来,一旦有意外发生,他们都能立刻将其枪毙。 “哇哦,到家了,快下车!”张悦悦欣喜叫了一声,推门下车,冲着那些军人喊道:“叔叔们,我回来了!” 众人冷硬的面目中,均露出一抹宠爱的笑容,而一个看起来文弱的青年,则上前笑道:“悦悦回来了,快进去吧,首长他们早就等着你了!” 看到这一幕,李岩更加忐忑不安的下车,任由两个军人详细的查看,表情安然,心中却充满了懊悔和一点侥幸。 这外面看着普通的家属院,里面居然层层把守,其防护之严密,不说五步一哨,三步一卡,也远超他去过的任何地方,包括那些超级雇佣军的重要基地。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准确详细的地图、信息,以及完整的装备,别说随意进出,他甚至都没有信心,能不为人知的走上一百米。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景,他打死都不会过来,早知道所有人都这样宠着张悦悦,他更想时间能倒流回去,他保证,别说打骂张悦悦,让他供起来伺候着也心甘情愿。 不过,他后来可是对张悦悦百依百顺的,她这里应该没问题吧?再说了,说不定,或许,有可能,万一他们就不知道他打过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