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女将军》 战争开始了 在不知何时才能停止的战争与杀戮中,一个新兴的王朝,零王朝却仍然屹立不倒两百余年。然而,在这样一个到处都是堆积着死人与鲜血的历史潮流中,这样一个堪称强大的国家又能继续站直身杆,不倒于世多久呢?这是一个牵系着整个零王朝百姓的问题,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目前能让他们暂且安身立命的国家还能支撑多久,是不是真能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永远不倒呢? 这一年,乾锝三十年,当今皇帝乾林登基第三十年。随着一声声马蹄声和拼杀声,一日之间,缠绕着整个王朝人民的问题更让人疑惑了,在他们心目中小心翼翼地祁福着不要倒塌的零王朝这个建筑,终于,还是开始动摇了。一切,只是因为外敌的侵入。一切,开始了,只因那令人担忧的侵入战争终究还是开始了。瞬间,无数的人开始了颠沛流离,失去亲友的生活历程。当然包括了一个个可怜的孩子。其中一个,那就是她,雨苦女。这是她给自己取的名字,只为自己是个苦女。 又一个城池被敌方占领了,守成将领无一生存,敌人也就开始了入城屠杀。就在城门打开的一瞬间,一批批敌军将领或骑着烈马的,或步行的,一个个挥舞着锐利的兵器,就杀倒了一个又一个的在城内四处逃亡的无辜百姓。猩红的鲜血,凄惨的哭叫声,还伴着敌人一声声胜利地大笑声不一会儿就充斥了整个城池内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敌人以为着一个个百姓都已经身亡的时候,才停止了这个可怕的杀戮。一个个搜刮尽金银财宝,牛马牲畜以及仅留的几个认为颇有姿色的可怜女子就大队撤离,满脸的胜利的喜悦还伴着一声声大笑。 当敌人离开后,整坐城池只有着从所未有的死寂和血腥味道。遍地的尸体使这个地方透露着诡异,不禁让人心生哆嗦。 “啊。”伴着一个稚嫩的声音,一个又一个的尸体被推开了。从众多的死人堆里钻出了一个穿着破烂衣服,蓬头垢面的乞丐女。只见她无力地坐在了死人堆上面,看着整个城,以及众多的尸体,眼神里没有恐慌,没有害怕,没有仇恨,没有泪水,而是,出忽意料地,她的眼里出现了不可能是这个年龄女孩子所该拥有的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隐约的,她的嘴角出现了一抹冷笑。 “你不害怕吗?”突然间,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女孩子,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见到了一个身穿一身洁净白衣的中年女子。美丽的面容丝毫不见憔悴,可却有着一头的白发,提起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乞丐女走来。 “”看了对方一眼,乞丐女收回了视线,并没有回答。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害怕?”女人走到了女孩面前,蹲下身子,问她。 “习惯了。害怕已经没有意义了。”乞丐女冷漠地回答,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父母呢?你为什么不找找他们?”女人又问,丝毫不介意乞丐女的无视。 “死了。”乞丐女简便地回答。 “那么,不找找他们的尸体吗?”对方又问。 “不用找了。”冷酷地回答。 “为什么?” “他们已经被我埋了,不在这里。” 雨苦女 “”这回是女人没有说话了,只是冷冷地看了看乞丐女。 “在几年前战争首次爆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还是像现在这样的,被人屠杀死的。”乞丐女不动声色地回答。表情仍旧冰冷。 “你恨吗?”女人说。 “” “我只能祈祷不要在延续战争。”乞丐女沉默了一阵后回答。 “那么,你来停止它吧。”女人。 “呵呵。”乞丐女笑了。 “笑什么?” “只是笑你说得轻巧。”乞丐女说。 “呵呵是啊。好吧,就你了。”女人突然也笑了,想了想说。 “就我?”乞丐女反问。 “我快死了,只有几年时间了。”女人平静地说。 “与我何干?”乞丐女冷绝地说。 “做我的徒弟吧,如果你不想再这样漂流,不想再看到战争的话。我会授你本领,你来改变这一切吧。”女人说。 “”乞丐女沉默了。 “为什么是你呢?”女人自言自语的样子,又像是对乞丐女说话。然后说:“因为你的淡然。” “”乞丐女看了对方一眼,而后闭上了眼睛,又睁开说:“好吧。” “那就走吧。”女人听到回答后,就站起身,伸出手说。 看了眼,乞丐女也站起身来,拉住了女人的手。 于是女人就牵着乞丐女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 “雨苦女。” “雨苦女?你自己取的?” “是。” “呵呵,好名字。” “你呢?” “我叫白妃,因为我的头发是白的。” “哦。” 说着,说着,人影也渐渐消失了 五年后: 有道是“群山万岭有黛青,数流万瀑兼香气”(才疏浅薄,自己写的,请勿见笑)。环顾四周都是碧绿的山岭连绵不断,飘渺的雾气弥漫其间,在这群密麻气派的高山俊岭之中又不时传来潺潺的水流之声,以及那淡淡地花香气息。整个一派幽静壮美的景象。恍然是一坐观光之处,却无半户人家。所谓的桃园仙境也不知是否次地? “哗哗哗”循着不断传来的水流声音找去,只见高大的山峰之间赫然地垂挂下来一条银河瀑布,水势汹涌浩大,伴着不知何处而来的花瓣,兀然下落,站在远处,就能感受一阵显然的冷气,不禁会让人觉得自己的脊梁骨一阵哆嗦。 仔细看去,你将会发现这汹涌冷然的瀑布之中竟有个人影,而那个人就是苦女了,现今也已经有双七年岁了。她放下青丝,满脸淡然地将自己整个肤如凝脂的玉体置于这浩荡的瀑布之中,却全无丝毫的冷怵之感。 恩师辞世 苦女下山 在这瀑布之中,苦女摆动着自己的身子,好象是在练着什么武功。突然,她从那急湍的瀑布中飞将出来,身子在阳光之下一闪而过,闪着别样的光边,勾勒出了身材的完美曲线。只见她伸出右手,五指一弯,下面湖边的石头上的衣裙就顺势地腾空而起,落在了她的手上,拉起衣服,侧身一转,就将衣服全部穿在了身上,整洁干净,一切都是那么的有条不紊。 落在了地面上,她用那纤细的手抚了抚顺直的湿淋淋的长发,就从怀中取出了一条秀帕,将头发挽到身后绑成了一束。这时方能看出此时的她的容貌,真是发如黑瀑,肤若凝脂,眼眸清澈透明而又透着冷然,唇红齿白。真可谓是世间难得一见的佳人,但是身上透出的决然无谓的气息又令人望而生畏。 提着准备好的食物,苦女就缓步来到了一个山洞之中,进去。里面,一个白发女子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的样子。苦女看了她一眼,就将食物放在中间的石桌上,静候不语。 “你的功夫已经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至少已经远在我之上了。”石床上的白发女子开口说话了,而她就是白妃。苦女听她说话,只是看着,却没有回答。 那女子睁开了双目,走到了石桌边坐下,还是如前的一身素白衣裙,干净。她继续说:“刚才如果不是你放食物发出的声音,我还真听不出有人来了。” “”苦女没有说话。 白妃并不介意苦女的态度,至少她已经很了解了她这个徒弟的习性,就转了话锋,问她:“瀑布之后那个山洞里的书你应该都看完了吧?” “嗯。”苦女简单地回应她。 “不错,刚刚好,是时候了。”白妃自言自语。苦女也不多问,径自地转身就要走了。其实这五年以来,虽然心里奇怪于师傅的一切,却也从来不多疑生问,至少她从来对这些并不多加理会。 “苦女,跟我去一个地方吧。”白妃唤住要走的苦女,说出了这句话,就在前头走了,苦女愣了下,但还是乖巧地跟了上去。 出乎意料地,苦女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还隐藏了一个冰窖。站在师傅的身后,她看了看周围的块块冰,神情仍旧淡然,还是说她已经习惯了这一个表情,无从得知了。 白妃在冰椅上坐下,从腰间取出了一块精巧的蓝色玉佩,上面还系着条蓝线,递给了苦女,示意苦女接下。苦女会意,接下了玉佩,握于自己的手中,端详着,不语。 “还记得吧,我第一次见面时就跟你说过的,我即将不久于人世?”白妃平淡地说。 “嗯。”苦女应着,心下已经猜测到了可能所说的不久就是在今天。 “这个玉佩你收着,它具有散毒功能,还象征着一个特殊的身份和意义。”白妃说着,又顿了顿继续说:“你每日在瀑布之中练功,那瀑布的水及水中的那些有特殊香味的花瓣对你的身体都是有益处的,也能够趋毒,不过这玉却别很有用处,你收下,妥善保管,说不定哪天有人能认出这玉来,你就带他来见我吧。” 听着白妃说完,苦女也没有讲多余的话,只是将手中的玉佩挂在了脖子上,放如衣襟之内。冲白妃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那么,你打算怎样安葬我呢?”白妃问。 “就放在这冰窖之中。”苦女淡淡地回答。 白妃听后,不禁微笑,说道:“雨苦女,真是不错啊,不知道他对我的安排是否满意啊?”说完就头一垂,没了声音,甚至气息。 知道白妃已经辞世了,苦女却不再是往常的冷漠,而是出人意料的,一行清泪顺着她的眼庞滑了下来,这是父母去世后,她第一次哭泣。将白妃放与不远处的冰床上,用功将其迅速冰冻起来。再看了眼,就走出了冰窖,到了外面。 虽然外面仍有阳光,却让她感到格外的阴冷,比在瀑布之中更冷。因为,再一次地,她又变成了孤身一人,言语虽少,却意外疼爱她的师傅如今终究也离她而去了。 次日,收拾了行李后,又仔细地望了眼这个地方之后。苦女便也下山了,去做她答应师傅的事,做她该做的事,尽管不知道在她面前将面临着怎样的未来 恰遇饥民暴动 下了山后,苦女是怀着一份沉重和未知的心情在这条路上漫漫而走,虽然路上多有行人对她驻足观看,却仍旧对苦女没有任何影响,还是以往那份冷漠孤傲的表情,让一些看起来轻浮的富贵子弟也渐渐有些望着生畏,不敢上前。 苦女走着,是那么的面无表情,但是她那寒冷的表情却掩盖不了那双清澈透明的双眸。并不注意路上那些身着华丽的行人,倒是对坐倒与地面上的,或无力行走的,或捧碗讨饭的,衣物破烂不堪,有的甚至奄奄一息的逃难之人停留了视线。看着越来越多的,络绎不绝的逃脱战乱的人在这个王朝的首都华尔出现,苦女已经猜想到了如今的战事已经发展到了非常恶劣的状况了,若再不胜利,恐怕这个王朝就没有胜算了,或许明天就有敌人的将领攻入这个首都,推翻了这个王朝,让其成为这个历史的一片烟云了吧。 这样暗暗地想着,苦女已经来到了一家大客栈的门口了。“混蛋,哪来的脏兮兮的臭丫头啊,你给我回来,别跑!”正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披头散发的瘦小身影从这家的啊客栈的大门冲了出来,摸忽与苦女同岁,怀里还紧紧地揣着几个馒头,宝贝地用双手环着,生怕掉了的样子似的。她冲苦女冲来,绕了过去,跑到了苦女身后的一个躺着的妇女身边蹲下,漱漱地落下了眼泪,手臂上有些淤青,是刚有的,想是刚才被店里的小二打的。 “娘,娘,你醒醒,我拿到吃的了,娘,你快醒醒”女子蹲在那儿,对躺着的妇女不断的呼唤着,用一中抽噎地腔调,眼里还透露着欣喜,以及一种防备心理,戒备地看着周围几个同样饥饿的有着一双双狼盯着猎物般的眼神的男人,怀里的食物揣得更紧了,焦急地呼唤着妇女。 “把食物给我。”突然,其中的一个男人走到了女子的身边,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手,用一种威胁的声音对小女孩说道。 “”女子恐慌的看着对方,没有说任何的话,反倒是把怀里的食物紧经地抱着,防备着对方。 “听到没有!?赶快把食物给我们!”突然,又有一个男人靠近过来了,用一种几乎怒吼的声音说道。 “”女子还是没有说话,但似乎是已经适应了这种生存法则般,不再是一种恐慌的神情,反倒是换了种要跟对方拼命的誓死不从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给我!”那几个人说着,就猛地扑了上去,要抢女子怀中的食物。女子抵死反抗不给。于是一场混乱开始了,一时间,引发了更多的人过来抢这食物,而周围的富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站在那里看,还不住地发出嘲笑声。 “你们在干什么!”正在女子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突然一个洪亮的男声响了起来,但是由于轰动太大,并没有听清楚是哪个人发出来的,人们仍旧像先前那样上演着剧情般,有的人扭打抢食物,有的则站在那里看好戏,不时地发笑。 孤女与黄员外 “你们别打了,都给我住手!”又一次地,又是那个声音,但是估计也还是只有苦女听见了吧。不一会儿,就从那些富人堆里走出来一个身穿着紫红色衣服的留着胡子的估摸着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出来,对着那些富人说:“你们怎么搞的,难道人家都这样了,还笑他们,难道你们还没有觉悟吗,就没想过可能过不了多久你们也可能会上演出这一幕吗?!”这话一出,富人们也就都不笑了。为什么呢?原来那个人就是首屈一指的富商黄员外,是现在这个国库空虚的国家提供军饷的唯一人物,并且还不收取任何回报。是个爱国之人。威望极高的。 见众人不语,他便走过去,走到那个女子身旁,用手护着女子,对众人说道:“你们别打了,她是个瘦小的女子,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你们都是大人啊!”但是,饥饿的人们却无人理会,仍旧动手抢那食物,女子也仍旧紧紧地揣着怀里的食物,慌乱中,人们连那个黄员外和那些其他富人也打了下去,或许是处于对他们和自己贫富差距的不满吧。只有苦女站在街道旁观看,慌乱中,她听到了女子铜玲般的声音:“这位老爷您还是走吧,别护着我了,这样您会受伤的。” 听到这话,苦女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就吸了口气,身形一移,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她就穿过了所有殴打的人身边,而更出人意料的是那些人瞬间都没了动作,都定在了原地,有着固定的姿势。坐在茶楼上观看的人及小二都呆了,愣在那里。 苦女走到了定在了原地的女孩及那个黄员外身前。见那黄员外用整个身体保护女子,身上原本名贵的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伸出食指和中指,往两人身上陆续一点,两人的身形一顿,就动了起来。然后疑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面无表情的女子。 苦女没有看他们,反倒是走到了一直躺在了路一旁的没有任何动作的妇女身旁蹲下,伸出手,给那妇女把脉看了看。女子和员外也跟着走了过去。女子蹲下,对着妇女说道:“娘,您怎么不说话啊?” “她已经没有气息了。”苦女平淡地说出了这句话,却让那女子一愣,呆在了那里,看着苦女,又看了看点头表示赞同的黄员外,最后看向一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妇女,突然,“娘!”伴着抽泣声,女子流泪了,失声痛哭了起来。 “”苦女看着她哭,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听黄员外对她的安慰。 “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强地面对这一切。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条件。好好想想怎么安排你娘的后事吧。”苦女冷漠的口气,就径自走进了客栈。女子听到这话,以及那黄员外都愣住了。看着苦女走进去后,黄员外就说服了女子,领着她进去。又叫从家里赶来找他的家丁好好安葬女子母亲的后事。女子很是感激,再三道谢,就跟着进入了客栈。因为黄员外相陪,小二这次也没有对女子表示出恶劣的态度,就让她进来了。 苦女正坐在里面默默地喝茶,完全不理会众人惊叹的目光。冷漠的神情,以及那有意韵的动作牵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我叫徐巧月 不知道是为什么,黄员外对苦女感到非常的好奇,若说她无情吧,却最真实的救了他们两个,可要说她有情吧,对这名女子的母亲去世孤苦无依却没有任何温情流露。而且简单地说了一两句话,就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丝毫不理会他人。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而且也看得出她的身手不一般。 想着,黄员外就拉着女子,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苦女的座位上,头一次地没有征求他人同意,就坐了下来。苦女却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坐着,喝着茶,旁边的小二小心地招待。 “老爷,那位妇人应该如何处理,安葬在何处?”门外的家丁走了进来,对着黄员外恭敬地说话。 “谢谢您了,老爷,小女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黄员外还没有回答,那个可怜女子就突地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地带着哭腔连连道谢。 那黄员外一见,愣住了,赶忙欠身去扶她起来:“姑娘,你不用如此,我不过是不忍你这样瘦弱被人欺负。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的,我先让他们买个棺材送到我的家里去,你等会儿再跟我一同回去吧?” “谢谢老爷。”那女子一听赶紧地又磕头道谢,脏兮兮的笑脸裹着泪水,更加地脏了。 “好了,好了,不用谢了。”黄员外笑着将她扶了起来,然后同自己坐下,也不嫌她脏,就又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或许其他人看到这里会觉得这个黄员外另有所图,但非也,黄员外是真真正正的难得一见的正义之人,况且这个女乞丐此时蓬头垢面,想是任何男人见了,也不会对她有意思吧。所以各位大可放心。 “这,我不知道。”女子迷茫了,对于这个问题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的,而今天,她却要突然地对这件事做出决定,可,该如何呢? “你叫什么名字呢?”黄员外见她迷茫,也没再问,只是问起了她的身世。 “哦,对了,我都忘了。”女子应道:“我叫徐巧月,是梁炎人,十四刚满,我父亲本是当地一名商人,虽不算富裕,但也保衣食无忧,拥有美好的生活。”女子介绍着,眼睛里的奇异的光芒透露着她原本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美满。 “可谁知,这个国家是如此的无能。”突然,女子眼光变得凌厉了起来,不是怨恨,而是对国家不争气的愤怒。而周围的人却一下子呆了,惊叹地看着这个女子,包括黄员外也是。虽然很多人对国家屡战屡败的战场业绩表示不满,却也没有人敢如此露骨地一语道出,不禁惊叹于这个女子的胆量,谁也不曾想到这样一个肮脏的丫头竟然会有这等让人畏惧的威力。 “虽然时常听说我们国家丢失了哪座城池,哪里的百姓全城被屠杀,可谁也没有想到,敌人会进攻得那么猛烈,迅速。正当我们听着当地人们一个一个的讲着前方战事的时候,敌人却早已站在了我们的城门外了。父母一听,就赶紧收拾家当,想带着我们逃走,可世间就是有那么多无情无义的人,家里的奴才丫鬟们大难临头各自飞也就算了,却将我们家的银两收拾一扫而光。无奈之下,我们就只好带着剩余的散碎银两踏上了逃难的路途。”说着,女子早已再次地泪流满面了。 孤女拜父 虽然对于别人来说是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故事了,可一从这个女子讲来,却让所有人都动容了,尤其是她那颤抖铜玲的声音更让人心疼。 “后来,爹爹在中途体力不支病逝了,临死前,他再三叮嘱我和娘亲要往华尔来,说这里是都城,安全。可现在,娘亲都”说完,女子彻底地哭出来了,泣不成声,其他人听了也动了恻隐之心了,更特殊地,女子也将他们内心的担忧道了出来,虽然平日里到处玩乐,可谁都清楚表面玩乐下所隐藏的内心中的恐慌啊!不禁,所有人都被悲凉的气愤笼罩着。 “不介意的话,姑娘,我本无儿无女,你可否愿意做我的女儿?”黄员外突然间问女子,打破了原有的沉默。 一听这话,女子愣住了,然后倏地又跪了下去:“谢谢,谢谢爹爹。” “呵呵。不错,得了个女儿,今天这顿打没白挨。”黄员外说着,就吩咐小二去准备一套干净衣服,准备热水先在这里的上房让姑娘请洗清洗,又吩咐家丁按照他刚才所说的话去处理外面妇人的后事,还叫他回去通知夫人和其他下人自己认了位小姐,叫他们好好准备。而后,那下人就回去了,小二也依言带那个乞丐女上房了。苦女喝着茶,什么话都没有说。 女子上去后。黄员外打量了眼坐在眼前的面无表情的女子。看她衣衫干净整洁,面容清丽脱俗,举止优雅意韵特别。虽然什么话都不讲,却意外地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难以形容的畏惧感以及威信,让人不感亲近。不觉疑惑,为何面前的女子会给人这中特殊的感觉。 鼓起勇气,黄员外对着苦女讲话:“这位小姐,多谢刚才出手相救,不过,外面那些贫苦人也是不得已,还希望小姐给他们解穴吧?” “”苦女没有讲话。 倒是从楼上下来的店小二插嘴了:“黄员外,您说什么呢!外面的人早就已经能走动了。” “什么?”黄员外包括其他人,都惊讶了,一齐向外看了看,才发现所有的贫民已经又如先前那样行动了,似乎完全没有发生什么事似的。 苦女对于众人的惊讶无动于衷,对于她来说,这一切一点关系都没有。 大约一拄香的时间后,楼上发出了响动,不一会儿就有人踏着楼板下来了。看去,却发现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发丝乌黑细腻,肌肤如雪般白透,身段婀娜,虽然穿着一件普通的素色衣服,却丝毫不掩盖她的独特韵味。 她的美,是一种不同于苦女的瓷娃娃式的美,让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模样,想要呵护,却少了苦女的自然风韵。在场的人都暗自庆幸自己今日可一见两个世间少有的妙女子。可显然,相对于苦女的让人不感侵犯,人们更多地艳羡起这个女子,都看着她,让她都羞涩得红了脸。 做客黄府 正当人们都奇怪这客栈里什么时候来了个这样一个女子时,对方却一步步的轻移莲花步走到了黄员外跟前,朝着不知所以的黄员外欠身,然后用那特有的铜玲的声音说道:“女儿巧月给爹爹请安。” 真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了一边。方才恍然大悟过来这个女子就是先前那个乞丐女,可又有谁猜能想到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呢。 “好,好,快起来吧,女儿。”黄员外见了,高兴地将他搀扶起来,可见他先前显然并不曾想过巧月会是个绝色的女子,况且看她言行举止都透露着小姐风范,更有刚才那番指责朝廷的话语,默默高兴自己认了个好女儿,“以后你仍旧姓徐,无需改姓。” “真的?谢谢爹爹。”徐巧月高兴地应了。见黄员外点头示意,更加高兴,但可能思念母亲吧,眼眸里明显隐藏着一抹忧虑的元素。 “小二,给我准备间客房。”在众人难以置信中,自进来后就沉默的苦女说话了,而且还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但她那让人舒适又害怕的富有吸引力的声音,却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小二一听她叫自己马上痴迷的应,就兴冲冲地跑在前面要给她带路,苦女就跟上了。 “小姐,不介意的话,去我府上住吧?”黄员外开口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黄员外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子不简单,一定要留住她。 “”苦女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看着他。 “姐姐跟我应该同岁吧?”徐巧月见状,就上前笑着对苦女说着。 “既然伤心就不必强装笑颜,既然已被悲伤包围,还是因为悲喜交加,而不知该表现何种表情吗?”苦女冷漠地说着话,平淡地眸子看着徐巧月微怔的脸。 “”对方不语。 “你确实与我同岁,但既然叫我姐姐了,那么就已经认定我比你大了。不过我可没有要认黄员外为干爹的意愿。”破天荒地,苦女说了又一句长长的话。却还是面无表情。 “对不起。”巧月道歉。 “不必道歉,黄员外有意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借宿一宿罢了。”苦女说。 “哦,不这不是这个道理,小姐也非借宿,不过是我们为了报答小姐刚才的救命之恩罢了。”黄员外说。 “”苦女没有回答了,他讨厌别人这样的说话,也讨厌欠人人情,但她只能这样做,这是她的途径之一。是什么途径呢,当然是办答应师傅的事了。 “虽然不是黄员外的女儿,但我不介意你叫我姐姐。”苦女说。 “”巧月愣了,面前这个女子虽然与自己同岁,但确是真的不好接触,并且有着自己所没有的成熟与气魄,让人畏惧,更在她面前不知所措,刚才自己不就被看穿了吗? “好,那走吧。”黄员外打圆场。一行人就离开了。 店里的日恩都惊叹于自己今天看的这出戏,不一会儿,黄员外收了个女儿的消息就不径而走。还请了一个冷美人做客。一下子,华尔热闹了起来了 可有喜欢的布料 一想着,来到这黄府也有些时日了,对于黄员外,苦女也有了些了解。她当日的判断果然没错,看黄员外那么受人尊重,果然是因为有着他奇特的身份呢。苦女知道黄员外不仅仅是这个国家目前最富有的商人,更是支撑这个国家粮食军饷的重要人物。是个真正的有着满腔爱国情怀的爱国人士。却怎奈前方的将领是那么的不中用,要么投降,要么败仗,再加上近日更是换了新君主,昔日的皇帝已经病逝,本以为会是皇帝最宠爱的逍遥王即位,人们还高兴地以为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会使他们摆脱困境,谁知上台的却是梁文王,虽然对方也是很优秀的人,但难免让人失望。所以目前的时局更是动荡不安。这更让黄员外忧心忡忡了。 “雨姑娘。”正当苦女还坐在窗前思索的时候,一个妇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朝着门口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紫红色衣衫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仪态端庄,手上头上也少见首饰珠宝,她就是黄员外的夫人黄夫人,是个持家有道的女人,她的贤惠是众所周知的,到处为人称道。但只可惜,天不作美,她竟不能生育。古时都说“不肖有三,无后为大”,显然,这是不能容忍的。可是,却没有因此让人对其冷漠,她曾主动劝黄员外另娶,以延续香火,可黄员外也是重情痴情之人,断然不允,最后只能作罢。不过凑巧几日前收认了徐巧月,也让两人着实高兴,待她真正如亲生女儿般呢,疼爱有加。 苦女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轻声说:“黄夫人。”其实这黄夫人对苦女也是疼爱有加,丝毫不逊色于巧月,曾再三表示要收苦女也为女儿,可是,却被苦女一再拒绝,无可奈何,也只得作罢,但却仍旧没有减少对苦女的疼爱。时不时地就给苦女送衣送食。瞧,今日又来了吧。 “雨姑娘,我给巧月做衣服时,正巧看见了几款布料,想你或许喜欢,就同巧月一起选了几匹给你送了过来,你看看,喜欢不?若喜欢我就叫人给你去做。”黄夫人笑着给苦女说着,又递来一匹给苦女看下。 “不用了,夫人,您不用替我破费了,还是给巧月多做几匹吧。我这人不喜这些事,我的衣服够了。”苦女说着,虽然很感谢她,但她当真是不喜欢这样。心下想着该向黄员外提出那件事,就向他们告辞了。若再拖下去,可难保黄夫人真会放弃认她做女儿。 “姐姐这怎么行呢?”突然铜玲般的声音响起,巧月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别有风韵,却不见娇媚,只有活泼可爱的气氛。本来母亲去世时她很悲痛,但庆幸黄夫人照料得好,不久她就想通了,决定为了父母好好生活,这才出现了一些生机。 苦女看向她。其实她看得出来,巧月其实是个聪慧的女子,也是个心怀大度的女子,更是个坚强的女子。或许加以磨练,应该会是个优秀的人,可能还会有一番作为。正好是认了黄员外夫妇,不仅让黄员外夫妇有了个乖巧聪慧的女儿,更多的,也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条件。尽管此时的巧月还没有察觉出来,但苦女相信着,过不了多久巧月就会有让人惊讶的成绩。这是先机吗?苦女也不知道,只是认为罢了,当然前提是巧月有心做。 金兰姐妹金兰语 “好了,巧月,我们还是不要为难苦女姐姐了。就按她说的做吧。正好你来了,你们两个就好好聊聊吧,到吃饭时我再叫你们。”黄夫人这几日也稍微看出了点苦女对这些的态度,也就没有强求,让巧月同苦女聊天自己也就出来了。不过到晚上的时候,她还是让下人送了几套衣服过来,苦女也无奈地收下了,这是后话。 黄夫人走后,苦女就和巧月绕着桌子在椅子上坐下了。苦女倒了杯热茶给巧月,自己倒了杯,就径自地喝了起来。没有讲话,一切是那么静谧的,周围的氛围静得让人觉得神秘。 巧月看着苦女,眼里有着奇怪的元素。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苦女都有种让人害怕的感觉,执拗地装作自然,却仍旧经常为自己无法驾御自己的感觉而感到生气。奇怪于苦女明明与自己同岁,但为什么会有着这样一种给人的感觉呢。是与生俱来的吗? “不必感到不自然,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有时候太多的猜测却又猜测不出结果,是件让人很让人恼火的事情,与其这样,还不如更坦然地做自己。世界上的人太多了,并不是一个你都能看透了的。”苦女喝着茶,猛地吐出这句话,让巧月瞬间呆住了,自己又被看穿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姐姐面前被看穿。”巧月沉默了一会儿后,心里突然释然了,笑着对苦女说道:“是姐姐太特别了吗?” “这并不是件幸运的事,不值得羡慕。说起来,反倒是会失去太多,而我却只能这样走着路。”苦女冷淡地说着,一语就打碎了巧月学她的念头。 “巧月。”苦女轻唤她:“你觉得如今的王朝怎么样?” “”巧月对着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然后就严肃了起来,说:“太过懦弱了。就如同战场一样,因为节节败退,所以才会让敌人更加强大,最后势如破竹,应该强大起来,却首先得在战场上打退敌人,在平定战争后,再建立发展。可这太难了,最近才刚换了个皇帝,听说不是人们所希望的逍遥王,也不知道那人是怎样的。”巧月严肃地说着,丝毫不见畏惧。这在当时这个男人都不敢谈及国事,男尊女卑的时代,是多么有胆略的一个人啊。苦女点头表示称赞。 “所以,要学会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在上的皇帝,还有一个就是当务之急的退敌。而目前的敌人太过残暴野蛮,需要败败他们的锐气,才能有希望让他们失败。”巧月接着说话,眼中透露着斩钉截铁的信息。此时的她,不再是个家里单纯的小丫头和小姐了,曾经的逃难和失去双亲让她迅速的成长了起来,甚至于有了使命感。 “是的。巧月。”苦女淡淡地应了声,就不再言语了,只是独自静静地喝着茶。思考着自己的事情,至少巧月这边有口子能让她好好处理第一个问题就是皇帝的问题。而剩余的问题,就得由她想办法了。她相信自己眼前这个女子是个有大器的女子。 “”看着苦女,巧月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苦女让她说出看法,不是单纯地想要她谈想法,她此时正在思考些什么。巧月对这个女子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与厌恶,相反地,她是从心底里敬佩她和相信她。一切地开始只因为她当初从客栈里冲出来看她淡然眼神的第一眼,从她对自己说出的要坚强的那第一句话。她知道,她能感觉到,苦女是个不错的而且不一般的女子。甚至于此时待在这里也是有想法的。 “为什么不带丫鬟进来?”苦女提起茶壶才发现此时的茶壶早已空荡荡了,她淡淡地问着身边的巧月为什么没有带丫鬟进来,很明显地想让丫鬟去倒茶。 “呵呵。”巧月笑出了声,眼前的这为只大自己几天的姐姐也是有可爱的一面的啊。然后就唤了先前站在门口的丫鬟去准备一壶热茶。丫鬟应声出去了。 其实,从这一刻起,两个女子的心已经贴近了吧。我想她们自己的内心里都已经非常清楚了吧。不过是一次像是形式的回答,却让两人互相彼此有了信任。但这又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明日就要走了。”苦女说着。 “那姐姐走好。”巧月知道对方有事,而且隐约感觉到了这件事的意义重大了,也不多问。只能是默默地祝福着,为她加油。 两人相视,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精明的商人 下午,苦女在黄员外的书房内,向黄员外告辞。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雨姑娘,为什么不多留下来住几天,是我们招待不周吗?”黄员外一听苦女说到明日早晨就要启程告别的事情,马上问道,有意想让苦女多留几天。 “不用了,黄员外,我已经打扰多日了,是真的不能再留下来了,而且我本来这次是有事才出现在这里的,况且现在时局越来越紧,是不能再耽搁的了。”苦女淡淡的说着。虽然近日话语越来越多,却仍旧是透露一股不可侵犯的气息。好在黄员外他们大都能知道她的性格,也不介意,反倒是习惯了。 “雨小姐。”黄员外叫着,还想挽留,但看到了苦女坚定的目光后,又将后话咽了下去,吐出了另一句话:“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多留了。不过,就如姑娘所说的,这个时局太混乱了,你又是一个女孩家,我们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希望小姐能够随身带上一个家丁,我会找个武艺好的。” “多谢黄员外的关心了,我一人独来独往惯了,实在不想有多一个人牵绊,反倒让我觉得不自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苦女委婉地拒绝着,与其说委婉,不如说是不容拒绝地拒绝了黄员外的提议,尽管心里还是知道对方的好意的。 “可是雨姑娘”黄员外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后来还是没有说出来,虽然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但却有着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威慑气质,自己在商业也是闯荡了大半生,却也从未曾出现过这种状况啊。 “黄员外,可否告知我目前哪个地方的战事最是吃紧?”一段沉默后,苦女悠悠地说出这句话,让黄员外颇为一惊。 “战事?姑娘你问这个要干什么?该不会是要去战场找什么人吧?”黄员外一听对方问这个话,马上追问,他有些担心,生怕眼前这个特别的姑娘是要到战场去办她所说的不知道什么事,倘若真是这样,那可是他万万不能做的。虽然现在眼前的女子并没有答应要认他做干爹,但自己却是真心的为这姑娘好。毕竟是这样一个水灵的姑娘。 “没什么,黄员外您多心了。只是现在战事也是吃紧的,整个国家都动荡不安,纷争四起,我还是得小心点。”苦女淡淡地回答,即使她讨厌对别人做出解释,却不得不为打消他的念头而撒谎。 “好了,雨姑娘,我相信你也是个爽快的人。我虽然不是个什么精明的人,但最起码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有些事态情况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黄员外突然严肃了起来了,有一种郑重的声调对苦女说:“其实那日在客栈时,我就已经看出来了,雨姑娘之所以答应到我府中来居住几日,也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东西。当然,我也看得出姑娘你不是庸俗之辈,自然是不会图老夫这些一文不值的家财。” 战争的受害者之一 看着,听着,苦女着实是吓了一跳。才感叹起自己虽然知道许多,但毕竟是涉世不深,竟低估了眼前这位精明的商人了。 “那黄员外您认为我这个小女子图的是什么呢?”苦女也不慌乱,只是缓缓地问。 “姑娘真的是个世间少有的奇特女子!”见苦女如此镇静,黄员外真的是发出内心的惊叹了,然后又说道:“我肯定是不相信姑娘是那种担心局势而四处躲避危祸的人,我刚才还在以为姑娘是要到战场找什么人,但现在,我认为姑娘不是去战场找什么人的。姑娘的打算我并不清楚,但我感觉得到,姑娘你做出的事情会让我意外非常。” 听着黄员外的话语,苦女一言不发,黄员外能说出这番话,苦女倒是不以为意。只是静静地听对方把话说完。 “黄员外,既然您认为我是个爽快的人,那么我就爽快地把我的想法告诉您吧。”苦女等黄员外说完后,冷不丁地说出了这句话。黄员外愣了,但也开始听了起来。 “黄员外。”苦女说着:“实不相瞒,我打算到边关从军。”不说倒好,一说倒让黄员外差点没把魂吓没了,他太惊讶了,头一次听到一个女子说是要去从军的,还说得那样的自然平淡,似乎诉说着一件平常的生活小事一般。 “什么!?”黄员外不禁失声问道。 “我知道您是个正义的人。所以也不拐弯抹角。想想,这战争也爆发了快几十年了。而我也是这场战争中的受害者,七年前,我的父母也是在一场敌人的屠杀中离我而去的,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当时才七岁的瘦小的我,而我的存活也是在父母僵硬的尸体下产生的。于是就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两年后,在另外一个被屠杀的城市中我又侥幸地存活了下来,两年的流浪与逃难让我懂得了怎样去填饱肚子,怎样从敌人的疯狂屠杀中生存下来,而凑巧地,就在那一次屠杀中,存活下来的我遇到了一个恩师,她收留了我,带我离开了战火纷飞的地方,到了一个幽静之处。我就在那里生活了七年。直到恩师去世后,我才下了山来。而战火却仍在继续,我只能停止它的继续。”对着黄员外,苦女毫无保留地讲述了自己的身世来历,却描述得那么简短一笔带过,甚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论是对自己身世的悲哀,还是对敌人的愤恨。更给人一种是在述说别人故事的感觉,那样冷淡。 “或许有些人站在你的面前听你讲起这个故事时是不会相信它的真实性的。”黄员外说着。 “伤,无论多久,多深,还是要留在内心深处,无需表现得如何凄惨。信与不信只是别人自己的判断罢了。”苦女对于黄员外这带满置疑的问话丝毫不介意,只是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就又说了句:“那么,黄员外告辞了。”一切的言语动作都是那么冷漠,就要离开了。 我还是愿意相信你 “等一下。”在苦女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黄员外突然又叫住了她,苦女停了下来,转过身。就看见黄员外回身绕过书桌,提起笔,蘸满墨水,就洋洋洒洒地在一张纸上写些什么,然后拿起纸,用嘴呼出气,让墨迹干掉,而后将纸折叠起来,放到一个信封内,又在信封表面写了几个字,最后,走了过来,到苦女面前停住,将信封递给苦女,说道:“我还是想要相信雨姑娘你。” 苦女一愣,她从来没想过对方会说相信自己。接过信封,一看,上面写着“黑祁关刘河将军亲启”几个大字。苦女虽然心里明白大半,但还是抬起头看看黄员外,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刘河将军是我旧时的一个朋友,为人耿直忠厚,现今将领大都是苟且偷生之辈,惟独他是真正的大将军,你可去投他。我在信中写到你是我在华尔发现的一个有爱国之心的少年,一心想要投军灭敌,所以向他大力推荐你。不过你要切记要女扮男装,而且不可让人识别出来你是女子之身。”黄员外小声地告诉苦女。 “黄员外您”苦女太意外了,她与黄员外也不过认识几日,为何他要这样信任她,还冒着这样的生命危险替她写这封推荐信。 “姑娘一介年纪轻轻的女流都有这等气概,我怎么说也是男子,怎可贪生怕死这点小事都不愿做呢。再者,我也信得过姑娘你是有一身本事的,这我那日在客栈就看出来了。不过,毕竟战场危险,还是请姑娘多加小心才是。”黄员外语重心长地说着,尤其是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样子,就像是一位慈爱的父亲在吩咐着从小呵护却即将出门远行的女儿一样。 “谢黄员外了。”苦女说:“您可放心,我会小心的。”苦女说着。 “好了好了,姑娘就不要谢了,我只求我做的决定没有错,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我可不想让你成为自己悔恨一生的错误啊。”黄员外担忧地说。 “好。还请黄员外从明天我走后,就彻底忘了我吧。如若今后听到任何有关我苦女的消息的话,也请当作没有听到,以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苦女说着。毕竟只包不住火,这事终有一天还是会被曝光的。 “嗯。”黄员外应着,心里赞赏苦女的深思熟虑。又说:“那么,今日就不要拒绝我们一家人给你办一桌送行酒吧。要知道我的夫人和女儿可是万分舍不得你呢。” “好吧。”苦女想了想应。毕竟这家人是不错的一家人。今后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们了。 于是,一晚过后,第二日清晨,苦女就在众人的依依不舍地送行之下,背上行李和黄员外写的那封信上路了。一路上直朝黑祁关走。 今后会如何呢? 住店1 经过日月兼程的赶路,苦女总算是到达了黑祁关。关内百姓大都少了一半,想是担心城池被攻破后被敌人屠杀而举家搬迁到别处去了吧。虽然街道有点冷清,但起码还是干净的,多多少少有些行人。 苦女牵着马走到了一家客栈门口停住。就有张望的小二赶紧迎了出来,笑盈盈地对苦女说道:“小姐,住店吗?” 苦女看了看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以表示回应。那小二一见,笑的更开了,马上殷勤地牵走了苦女的马说:“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客房很多。小姐到里面稍坐一会儿,我去帮您把马牵到马厩里。” 看小二兴奋地牵着马走了,苦女就提了包袱往店里大堂走,进了屋,找了张干净靠里的桌子坐了下来。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客栈里也就稀稀少少的几个人,满大堂里那么多张桌子也就只有几张有人坐着。不似华尔客栈里那么嘈杂与热闹。 柜台上一个老者走了过来,想是老板吧,他走过来,招呼着苦女道:“姑娘,请问要些什么?” “一杯淡茶。”苦女简短地说着,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坦白说,因着苦女独有的气质和清俊的样貌,自一进来大家就都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了。 “好。”老板应着。正巧那小二回来了,老板与他说了,小二听了,高兴地应着,就立马跑到后面去,准备了茶水,端了过来。 “客官,你的茶。”小二正要把茶放到桌上,却是被苦女给打断了。 “客房。”就在茶快到桌上的时候,苦女开口对他说。 “哦,姑娘的客房是在天字一号。”小二笑着应道,就递给苦女一块牌子。 “麻烦带我去吧,把茶端到里面好了。”苦女接过小二递过来的牌子,就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对店小二说着。 “好,姑娘请。”店小二听了,就拉了拉身上的白布,一摆,就走在前面给苦女引路。 苦女见了也没有其他表示,只是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脸上有的,还是那么的冰冷神情。 上了楼,拐角就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小二在门口站定,就转过身,说:“姑娘,这就是您的客房,您请进。”说着,就又转过了身,伸手帮苦女把门开了进去。 苦女提起步子就朝里面走,站在房间中间,看了看四周,房间内是非常简单的布置,一张床,一套桌椅,及一个脸盆和放脸盆的台子。 “姑娘,我们这里比较偏僻,再加上打仗所以也没有什么舒适的条件,这已经是这里最好的住房条件了。”店小二见她不语,以为她是不满意,就在一旁说道。 “没关系,我很满意。”苦女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着。 住店2 “那就好。”小二一听,高兴地回答,不过对着面前的这个美女,他倒是无法自制地失神了不少呢。 “你们这打仗打多久了?”将身上的行装等物放到桌上,苦女突然问他。 “哦,也不知道多久了呢?当初一听打仗的时候人都赶快往别处跑,所以城里人少了大半,要早在之前,这里虽不是富裕,但起码还算是个能让人吃饱饭的地方呢。”店小二感慨地说着,言语中有着无可奈何的元素。 “那你们怎么不走?”苦女问道。 “哦,我们掌柜的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再说,他资产都在这里,就靠这些东西养老,若走了,靠什么呢?怕是更活不下去了。”小二说着。 “那你呢?”苦女问:“你为什么没有走?” “呵呵,这个啊”店小二憨憨地笑了笑,说道:“我从小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掌柜的收留了我,将我养这么大的,我不可能丢下他自己跑掉了的。掌柜的是个好人,可就是没有子女,他也曾让我自己离开,去找份活好好生活,可我怎么能这样做呢,人最不能做的就是忘恩负义的事情了。您说是吧,小姐。” “”苦女没有回答,不过,心底里对这个小二还是挺赞赏的。然后又说道:“听说敌人势如破竹,一般打一仗也不用几日,为什么这仗会打这么久?” “哦,这小姐你就有所不知了。”小二一听这问话,马上显露出了骄傲的神色,带着自豪的口气说道:“起初我们留在这里时都是做了死的打算了的,可没想到刘河将军会来镇守我们这里。刘河将军可是很厉害的,他才能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将军,一来就给了敌人一个下马威,与敌人拼杀到现在都没让敌人尝到一点甜头,若不是刘河将军在这里,我们这些人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是吗,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吗?”苦女问。 “嗯。不仅是一个爱国的人,还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呢,不像其他将军那样贪生怕死,就会吃老百姓的东西,一到关键时刻就拍拍屁股走人,窝囊废!”店小二丝毫不忌讳地说着。 “哦,是吗,小二哥,麻烦你给我准备一下洗澡水。”苦女说。 “啊,好,小姐等一下。”小二哥一听,就应道,关了门出去了。在门口奇怪着:奇怪,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小姐好好的地方不去,为什么要到我们这里呢,这边可是不太平的,还好有刘河将军在,否则,小姐那么貌美肯定被敌人抓了去当军妓的。真是幸运。” “刘河将军。”苦女喝了口茶,看着黄员外为自己写的那封信,悠悠地念出这四个字,思绪也不知到了何处 投军1 第二天,一大早,苦女就换上了原先就准备好了的男装,带上了行装和黄员外的信下楼结了帐,奔军营里来了。 打听后,苦女到达了军营的门口。很是肃穆的。一到门口要进去。守门的两个人士兵就将大刀一摆,阻止苦女,厉声说道:“军营重地,闲人不能进入。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苦女并没有被吓到,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是来找刘河将军的。” “什么?找刘河将军?”两个士兵一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有一个士兵看了眼苦女,说道:“你是将军什么人,找刘河将军有什么事?” “是刘河将军的一个故人叫我来找他的。”苦女简短地应。 “故人?”另一个士兵说:“什么故人,叫什么名字?” “华尔的黄员外。”苦女说。 “黄员外,哪个黄员外?你是不是地方派来的奸细?”两个士兵狐疑地看着苦女,问她。 “”苦女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混蛋!刘河,别以为你是主帅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老匹夫罢了,摆什么威风啊”正在这时,一个粗鲁的男人从一个营帐里出来,满嘴大骂着刘河。苦女看过去,是一个瘦高个的男人,留着八字胡,眯着一双小眼睛,消瘦的脸。宣泄着对刘河的不满。 “石均,别太过分了,这里是军营,怎么可以如此大喊大叫,好歹是个副帅,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又一个训斥的声音响起,而后就见到一个人从营帐里出来,随同他出来的还有很多个其他人,都身穿盔甲。站在中间的那个说话的男人长得虎背熊腰,腰挂一柄宝剑,是一个老者,有着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但说话的洪亮声分明是在昭示着他宝刀未老。苦女猜想着他应该就是刘河了。 那个叫做石均的人也不回话,只是哼了一声,吐了口痰就走了,表示着自己的不服气。苦女还疑惑,这样一个人,又是凭借什么混到副帅这个位置的。冷冷地看着他,他一回头,正巧也看到苦女看自己,先是一愣,也不理会,就自己走了,进入了另一个营帐里。 “这是怎么了?”叫其他人散了之后,那个刘河就看到了苦女这边,走过来问士兵是怎么回事了。 “回元帅,这个男子称是要来找你。”其中一个士兵说到。 刘河打量了苦女上下,然后困惑地皱起了眉头,问道:“这位公子,请问我们认识吗?老夫怎么不曾记得公子呢?” “元帅自然是不认识我,但我想元帅必然认识华尔的黄员外吧?”苦女淡淡地说着,丝毫不见畏惧之色,刘河一时欣赏起苦女来了,很少有人能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淡然。 一听到苦女说起故友,刘河马上高兴起来了,问道:“黄员外,公子认识黄员外?” “是的,是黄员外叫在下到此找刘元帅你的。”苦女淡淡地回答。 投军2 “呵呵,公子,世人都知道刘某我和黄员外相识,公子这样讲叫老夫如何相信你呢?”刘河笑着问苦女,准确地说是质问,眼眸里闪过不信。但他自称老夫也可见他不是个骄慢的人。苦女对他也添了分敬重。 “”苦女并不慌张,也看出了黄员外眼中的意思,然后从袖口里取出了黄员外写的信递给刘河说:“既然您自称是黄员外是故友挚交,也应认得黄员外的笔迹吧。还请您过目。” 刘河见苦女拿出了信,拿了过去,一见信封,确是黄兄的字迹,又掏开里面的信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眼苦女对那两个士兵说道:“把他给我拿下!”闻言,两个士兵马上就把苦女绑了。苦女也没有反抗,只是笑,抬起清澈的眸子看了看刘河,想看看对方想要干什么。 “把他押到我的营帐里面去!”刘河吩咐着,两个士兵也依言做了,苦女就被他们带到了营帐里面,刘河坐在主座上,严声问:“你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快说!你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 “”苦女看着,并没有看出害怕的意思,只是一脸的冷笑。 “我问你话呢,快说,免受皮肉之苦。”刘河奇怪于苦女竟然仍能淡然至此。不禁对这个人另眼相看起来了。 “将军何必如此?有些事情明明已经心知肚明了,却要做这些无谓的事情,您是要试探我吗?”苦女冷冷地说着。这话一出倒让沉着冷静的刘河吓了一跳,他开始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有胆有识的人。暗自庆幸黄员外给自己推荐了这么一个人。 “你是叫雨苦女吧?”刘河意外地露出笑脸问着苦女。心下奇怪明明是个男子怎么会娶个这么带有娘气的名字。 “嗯。”苦女应。 “看你如此瘦弱又怎么是个当兵的料。还是早点回去吧。”刘河说。 “呵呵,刘将军,当兵不讲究蛮干,只讲究谋略与胆识吧?一介武夫对您来说应如粪土不是吗?”苦女冷静地说,丝毫没有对对方的话语感到生气。 “可一个将军没有点功夫也是不行的,我看你也没有什么底子吧?”刘河见苦女瘦弱不堪,就给她下了这么个定义,也不考虑就说了这句话。 “是吗?”苦女听后,嘴角扯出了一抹鬼魅的笑,然后,就轻而易举地挣脱了两个士兵的手,点了他们的穴位,并且身形轻轻一移,就站在了刘河将军的面前,取出了他的佩剑,就架在了刘河将军的脖子上。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五秒中的功夫。还是那样地笑着,看向刘河将军,显然,营帐外的人也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主将被杀了,也不可能有人会知道是谁杀的。 “你”身经百战的刘河将军瞬间愣在了原地,他惊骇地看着苦女,却只道出了一个字,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这个男子太厉害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头一次有了畏惧之色,就连被别人俘虏都不曾动下眉毛的他竟被眼前这个秀美的男子吓了一身汗。 投军3 “呵呵,刘河将军,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用眼睛看就能看得出来的。这就如您上战场一样,倘若您只凭借眼睛而来观测敌人的话,那岂不是太轻敌了吗?您说,吃亏的到底是您还是您的敌人呢?作为将军,您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不成?”苦女反问着,语气是那么的冷,那么的让人害怕和心惊。 “”刘河将军只看着他,也没有说什么,眼睛里出现了赞赏的神色,他知道了眼前这个男子是个难得的人才,更加确定了要重用他的心思。 看了一眼,周围,苦女侧过脸,只用手一挥,那两个士兵就动了起来,他们慌张地看了眼面前,吓了一跳,马上大喊:“啊,元帅!”当然,这一喊也引来了外面巡逻的人。一个个都跑进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这一幕惊呆了。形势剑拔弩张,很是紧张。 “呵呵”苦女突然又笑了,她看了眼刘河说:“怎么办呢?刘将军?”就把剑放了下来,重新插回了刘河将军的剑把中。众人见了,一个个马上就要冲上来。 “住手!”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上前的同时却被刘河将军给呵斥住了:“你们都给我住手!”所有人一听,也都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看着刘河将军,不知所谓。 “哈哈哈”刘河将军看了眼苦女,忽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很是爽朗豪迈。然后,兴奋地看着苦女说:“好,好!不愧是黄员外推荐的人!不错,老夫欣赏!以后还要请苦女公子多多指教啊!刚才老夫只是想测测公子的实力,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其他人听了,都愣了,不知所措。刘河将军这样的人,竟然会向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男子屈尊求教?困惑地看着。 “不敢。”苦女说着。 “好了,来人,给我安排酒席,本帅要好好和新任副将雨苦女好好喝一杯!”刘河将军也不介意,就招呼手下人准备。 “什么?新来就能当这职位?”所有人都奇怪了。都有些不解地看着苦女,有些还有些不满。 “多谢将军提拔了。”苦女说着,两手抱拳。 “不,这是你应得的职位,不过是因为你是刚到的,所以不方便给你太高的职位,你就从这里开始一步一步做吧。”刘河将军还嫌自己给苦女的位置太低了,其实在苦女看来这种位置已经太高了,要知道,一般情况下,人都要做十几年才有可能做到副将这个位置的。看来,与部下的关系也将是个要好好处理的问提了。 “将军抬爱了。”苦女淡淡地说着。 “呵呵”刘河将军也不回话,只是笑着。很是爽朗的笑声,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所有的。 服众1 果然如苦女心中所料想的那样,大多数部下对他是极其的不满。自她如军营以来,许多人虽然表面上对自己必恭必敬,但大都在背地里讲她的坏话,宣泄对她的不满。刘河也一再地提醒她要好好处理这个事情,毕竟作为一个领导者,如果得不到部下的支持是无法坐得长久的。苦女深知,再照此下去,不仅自己会被人从这里赶出去,甚至连刘河将军都难以收复将士的心,可能连累刘河将军。所以,她决定,今天要把这件事做一个了断。 慢慢地走到了士兵们居住的营帐,正要走进去,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拉开了帘子,正巧看到众多士兵都光着膀子,一个个躺在床板上哀号着,身上深一道,浅一道的伤痕赫然出现。全是鞭打的痕迹。众人也没有注意到苦女的到来,只是一个又一个径自地叫着,一个又一个轮着给他人敷药。 “这是怎么了?”苦女走进去,淡淡地问着。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些部下为何会受到他人这顿毒打。 其他人看到她来了,也都视而不见,各顾各的,丝毫不理会苦女,把她当作了空气对待。 “啊!你轻点!”其中一个靠里面的战士突然大叫了一声,怪那个给自己敷药的人太用力了。 “拜托你别叫了,我还没人给我涂药呢!”那个士兵也不满了,埋怨着,同时也减轻了自己的力度,小心翼翼地给那个士兵敷药。 “我来吧。”苦女一忽地就站在了那两人面前,她拿过了那个敷药士兵手中的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径自给那个士兵涂起了药。那两人起先还要拒绝,但在看到苦女执意又冰冷的眼神后,又将说到一半的话又吞了回去。默默地让苦女做。 苦女下手很轻,她很照顾伤者的心情,尽量地减低自己的力度,以避免弄疼对方的伤口。是的,如此做着的她,让那些士兵没有任何找疼的机会。是的,是那些士兵,最后,几乎整个营帐的士兵都是躺在了被褥上,让苦女一个一个地给他们敷药的。而苦女倒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敷药,不见丝毫不满与介意。 在敷药期间,士兵们渐渐感觉到这个将军好象也不错。再想想近日以来对这个将军的态度那么恶劣,也不见苦女有什么不满或生气责罚他们。其实他们也注意到了苦女早就发现他们背地里说坏话的事了,可苦女却没有揭穿他们。心里已是有些抱歉了,只是碍于面子,所以没有道歉。 但是今天这次,倒让他们消除了对苦女的不满了。再加之刚才苦女移动的速度之快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们也对苦女有了敬佩之意,他们开始知道其实主帅的安排是合理的。 服众2 “好了,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苦女在给他们敷完药之后,就收了药箱,对他们说。还是第一次给那么多男人涂药,看到那么多个男人光着膀子,可苦女却不见任何女子该有的羞涩,而是表现得异常淡定,一个又一个地给他们涂着药,并不说话。或许这就是苦女的定力与心态淡然的表现之一吧。 “是副帅做的。”其中一个士兵说话了,他就是那天拦苦女的两个士兵中的一个,叫做小王,也是最早认同苦女的一个,也难怪,苦女的本事他可是亲自尝试过的,被点穴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呢。 “为什么?”苦女简短地问着对方。 “还不是有气没处发!”又一个士兵发话了,是第一个被苦女敷药的人,人家叫他“跑腿快”小李。苦女看向他,他还有些羞涩,但仍旧说:“他每次都这样,只要在刘河将军那里受了气,就会拿我们这些人撒气!” “不找别人吗?”苦女问。 “偶尔也找别人。”又有一个人说话了。“可是”他有些迟疑了。 “当军人就该干脆些,直说吧。”苦女说道。 “可是自从你来了,轻而易举地就当了副将,让他觉得很不满,虽然你的职位比他低,但他是个度量小的人,他肯定是担心你以后有一天会骑在他的头上,所以,天天向刘河将军说要撤了你,可每每都跟刘河将军发生争吵。他原本就觊觎刘河将军的主帅位置,以前就经常跟刘河将军闹别扭。”他说得脸红脖子粗的,好像想把心里的不满一下子全不宣泄出来似的。 “所以也就是说他这次是冲着我来的。”苦女平淡地应着。心下想着,副帅,就是那天那个和刘河将军吵得很凶的瘦高个石均,他这个人给人一种邪气。他与主帅刘河将军时常发生争吵这件事也是有所耳闻的,自己也曾见过。这人,可能是个祸害。 “是的,没错。”又一个人说话了。 “很抱歉,给你们造成麻烦了。”苦女站起身说道。倒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知道该恨不恨苦女了。呆在了那里,苦女的举动也让他们吓了一跳,可从来没有哪个上司像苦女那样向他们道歉的。 “那个,雨将军”小王说话了。却没有将话说完。 “这件事,我将会妥善处理的,你们就好好休息吧。”苦女打断了小王的话,就转身离开了营帐。留下了奇怪的众人。他们突然有些不反感这个一下子有那么高职位的苦女将军了,反倒有些喜欢苦女了。 走在路上,苦女正在想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最好。正巧迎面就走来了士兵们痛恨的那位石均副帅,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将,笑嘻嘻地对他说话,说笑声很是明显,苦女清楚地听到他们是在讲自己士兵被打的糗样子。石均走路一副了不起的神气样,好象什么人都不看在眼里似的。 服众3 苦女停了下来,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等着石均走到自己的面前。而他也远远地就看到了苦女,鄙夷地看着苦女,走了过来,右手的大拇指左右刮着八字胡。 等到石均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时,苦女就略微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声:“石副帅。”简练的话语,冰冷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苦女,石均心中顿时更不爽了,本想好好奚落苦女,没想到苦女竟然敢这样对待自己,立刻的工夫,石均决定更要好好地折磨奚落苦女了。他轻蔑地看着苦女,挑衅的口气说道:“雨副将军真不愧是雨将军啊,我这个副帅远远地看见了你,还得专程地来到你的面前向您问声好啊。”说着就双手抱拳向苦女行了个礼。 “”知他是有意说自己不主动过去向他问好,讽刺自己不懂礼节,对他怠慢,但苦女也不愿向他赔礼道歉,只是默默无语地看着他,脸色依旧不改,让人觉得苦女好象本该受这个礼。在外人看来好像苦女才是副帅。 见苦女不支声,石均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马上直起了身子,眼睛里快冒出了火球似的,只见他恶狠狠地盯着苦女,像是要把苦女吃了似的。大骂:“雨苦女,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本副帅面前逞威风!”这不喊倒好,一喊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众人都担忧地看了过去。包括营帐里的刘河将军和那些受伤的苦女的部下都出来看是出了什么事。 “”苦女只看着,更不用说害怕了。一语不发。 “混帐东西!”见苦女如此无视自己,石均气就不打一处来,怒斥一声,拔起身上的皮鞭就要朝苦女打去。而苦女呢,她却没有任何要躲开的意思,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嘴角出现了一抹特有的冷笑。 “石均,你给我住手!”说快却也慢,见石均抽皮鞭就要打在了苦女身上,刘河将军马上喝石均。但此时的石均哪里肯听劝,鞭子就要落在了苦女身上。就在这时,苦女侧过身子,用一只手握住鞭子,转动了眼珠,凌厉地盯在了石均身上。身体再微微一动,手一拉,石均就站不住脚,一下子就朝苦女拉的方向倾去,苦女再一松掉手中的鞭子,石均就倒在了地上,头盔也掉在了地上。所有的人也都呆了,就连刘河将军也不曾敢摔过石副帅呢! “石副帅。”也不在意他人的惊讶和难解,苦女叫着趴在地上吃疼和惊愕的人,说道:“我想您行走沙场也是有一段时间的,您应该很清楚作为一个将士,特别是作为一个领军中人之一,最重要的是不能丢掉头盔吧。丢盔弃甲可是一个军人的耻辱。”说完,就手一挥,将那静静倒在地上的头盔挥到了石均的怀里,是分毫不差地落在了石均的怀里。 石均一见,很是惊讶,不敢置信地看着苦女,眼里还有着明显的不甘和怒意。 服众4 “我知道你们这里有大多人对于我一入军营就当了副将的位置很是不满,但我想,在今日,你们应该是很清楚我的实力的。”苦女也不介意石均的眼神,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冷淡地说着:“无论不满与否,我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而在沙场上,实力是最有效的见证,就算我现在是一个无名小卒,你们也清楚以我的实力是很容易就可以做到副将这个位置的,所以,不要做那些无谓的东西。”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了,是的,就在这时,苦女的本事都是大家看到的,刚才的那些招数都让人反应不过来呢!而苦女的自信更是让人不得不称服气了。再者说,苦女今日也帮他们欺负了趾高气扬的副帅石均,等于是替众人出了气,所有的人自然就是对苦女增添了好感了。 “我做副将,还有哪位心里不满的,直接说出来,做军人就要学会干脆敢言。”见了众人的神情,苦女很是满意,心里已明白这里的人已经有大部分的已经承认自己了,就问。 “苦女将军,苦女将军,雨副将在上,愿听雨副将调遣。”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跪下了一条腿,双手抱拳,个个行军礼,大喊着。 苦女见状,右手一举,所有人的声音就都戛然而止。苦女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副帅石均说道:“末将知道副帅对末将并无好感。但,末将的情况与副帅您是一样的,您不也是受了您的父亲石尚书的提拔要求才做上这个位置的吗?”苦女的话让石均一愣,是的,就是仗着父亲的官位,石均才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的,刘河也是看着这个才没有跟自己真正对抗,可就算众人知道,也没有人敢像苦女这样明目张胆而又干脆地说出来的。 “哼。”苦女一声冷笑。瞥了一眼石均又说道:“很感谢副帅对我部下的指导,但我想副帅最先要做的应该是好好指导指导自己的部下吧,可不要牺牲我的部下去当您部下的练习目标啊。否则,末将也会好好感谢您的部下的。”这话一出,让石均顿觉五雷轰顶,石化了。这公然的挑战与威胁吓住了所有的人,顿时敬畏起了苦女来了。 “好了好了,就这样了,走吧。”刘河将军适时的出来打圆场。 听到了主帅的话后,所有人也都散了,很多人都敬佩起了苦女来了,尤其是苦女的部下们,虽然以前也有过不少上司,可从未有人像苦女那样替他们出头,跟石均对着干的。 而石均的两个部下赶快跑到石均跟前,忙问石均有没有受很重的伤。却遭到了石均的一顿毒打。倒在了地上。看着苦女消失的背影,石均咬牙切齿地说:“雨苦女,今日这笔帐老子我记住了,今后我一定会加倍从你那里讨回来!” 首次上战场1 自上次以来,军队里大多数人都对苦女敬佩了起来,更有甚者,竟有大多数人跑到苦女的部下的营帐里玩笑,很多人都羡慕起苦女的部下来,越来越多的人都希望做苦女的部下。而且,不止是士兵,就连军营里的一些资力深的将军们都对苦女赞赏有佳,大为欣赏。很明显的,苦女已经收到了全营大部分士兵的心。当然,随着苦女的地位的稳固,自然而然地,也有像石均这样的人对苦女怀恨在心,怨恨也逐渐加深。而对此,苦女心里也是很清楚的,但,她深知石均他们这样的人身上带着邪气,不是什么正派的人,也是难以改变的。也无法多做理会,只得处处小心。 这日,苦女正在巡逻军营,突然听到了震耳的响锣。几声后,就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士兵惶惶张张地从营帐里跑了出来,每个人都戴着头盔,带上枪箭,四处奔跑。苦女看着,心下正在想着,大概是前方的军队攻城来了。 正想着,一个小士兵就冲到了苦女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着:“苦女副将,苦女副将,雨苦女副将,前方的敌人攻城来了,都已经来到了城楼下了。刘河主帅和几位将军们已经赶往了城楼去视察敌情了。刘河将军让我来通知你一声,让您赶快去城楼集合,商讨退敌大策。” “我知道了。”苦女淡淡地应着,可一说完已经不见了身影了,只留下了小兵呆呆地站在那里,惊叹于苦女的神速,不可思议着。 苦女使用轻功,望城楼奔去。一路上,街道上没有什么人,想是大概城里的人们都知道了敌人攻城的消息,躲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整个街道非常的冷清寂静,萧条不堪。看着这个街道,让苦女想到了五年前,想到了五年前的自己,想到了当时敌人的大笑声,想到了当时的无助的百姓和惨叫,想到了当时的血液,想到了当时的尸体,想到了死于敌人刀下的父母,想到了救助自己的白妃,想到了 伴着呼呼的风声,伴着寂静冷清的街道,伴着种种的遥远却有不远的回忆,苦女来到了城楼。落到了城楼上,苦女走了过去。刘河将军他们已经到了上面,正在商讨着对策。 “苦女,你来了。”刘河将军见苦女来了,就招呼苦女道。 “嗯。”苦女简单地应了声。看向了敌军。大概有十万人马,最前面的是先锋,接下来的是骑兵,中间的是步兵,而后是弓箭手,然后是后备军,但最另人意外的是敌军的主帅竟然是在部队的最后面。或许这就是敌人战略部署的特点吧。在于敌人看来,主帅是整场战争中最重要的部位,主导着整场战争的胜利与否,所以,无论如何,主帅都得保住性命。就像现在的棋盘一样,其中的将起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与苦女他们将领身先士卒带兵拼杀的观念有着很大的不同。 敌人声势浩大的样子,苦女看着,心里正想着,是要做最后一战,在今天决一胜负了吗?看来,敌人是无法再等待下去了。 首次上战场2 “大家提提看法吧。”刘河将军开口说话了。 “敌人的骑兵和步兵最是厉害,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最为棘手。大多是由死士组成的,每次开战都是不要命地往前冲,丝毫不畏惧死亡的样子,我们往往在这里吃亏,无法与之相匹敌。并且这次敌方的数量也明显的在于我们之上,我看这一仗要想打赢不太容易。”余将军看着敌军说道。 “就是,我军与他们开战这么久以来,死伤惨重,如今全军总共也不过是五万人马而已,现在敌方援军看是到了,现在想要跟我们决胜负了,看来我们这次”李将军还没有说完,突然就转了话锋,破口大骂了起来:“这该死的援军,一提起他我就来起,要说请求援助,我们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请求援助了,那些该死的废物,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平时就会吃老百姓的,一旦有了什么事情第一个拍拍屁股走人,真搞不懂朝廷出俸禄养这些废物是干什么的,白白地浪费粮食,要早派来援助,还会出现现在的局面吗?该死!” “许先生,你如何看待目前的这种情形?”刘河将军也没有理会李将军的愤怒,而是转身问身旁的军师许先。要说这许先,苦女还是有所耳闻的。他是刘河将军的故友之字,本是个隐居深山的士子。是刘河将军多次邀请才答应出山相助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得很是清秀,但十分的消瘦。却也是个足智多谋的人,听手底下的人讲,刘河将军大大小小的胜仗中,与许先生谋略的功劳是密不可分的。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我们是处于略势的,胜算很少。敌人现在有了援军,士气大振,这对我们来说是最最不利的。”许先看着城楼下的人悠悠地讲着,又指了指城内的街道上讲:“瞧,我们的士兵们都到了。”看过去,街道上已经排满了士兵,虽然也很多,但一旦与外面的敌人比起来,实在是脆弱啊。 “雨副将还真是不幸呢。才刚来这军营里,刚做了副将,第一次上战场,却碰到了今天这样倒霉的事情,哎,还真是不巧呢。”苦女身旁的石均突然对苦女说话了,口气里处处挖苦着苦女。 对于石均的挑衅,苦女倒没有任何生气,倒是反过来说了石均一顿:“呵呵,副帅您还真是有心情啊,此时这种情况下,我想,身为副帅的您应该想的是如何去解决这种糟糕的局面吧?拘泥于小事,可是一种非常愚笨的做法,您说是吧?” “你”石均被苦女这样一说,气马上就不打一处来,指着苦女想说什么,可又无言以对。 对于石均的言语,苦女也不再理会,也了解到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与之纠缠。她看着城楼下的敌人,思考着该如何解决这种状况。 “许先生,您认为现在这种状况该如何处置呢?”苦女突然对着沉默了良久的许先说话了,这倒是让许先一愣。 首次上战场3 要知道,苦女在军营里一直寡言少语,很少与人交谈,几乎没有与自己讲过一句话,今天竟突然问起了自己来了。 “是啊,许先生,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李将军听到苦女这样问许先,自己也问了起来了。 “是啊,可怎么办呢?不过,别人似乎不肯给我时间思考啊。”许先突然笑了笑,说了以上的话,用手指了指城楼下。不一会儿,城楼下的敌人就开始攻城了。敌人的先锋队分散开来了,有一半的人抬着云梯就要登上城楼了,而另一半的人则几个人抱着大木头要撞开城门冲进来。 刘河将军见状,也马上吩咐了我军的士兵们守住城池,再做定夺。于是,城楼上的士兵们就一个轮一个地望下面扔石头,砸那些登城楼的士兵,而城楼下的士兵则一起涌到了城门口,顶住城门。 “您说怎么办呢?”苦女悠悠地问着身旁的许先,语气淡淡的,缓缓的,丝毫不见紧张,似乎这紧迫感一点都没有影响她的情绪。 “您快想想办法吧,许先生。”张副将军说话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敌人迟早会攻进来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开城门” “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投降吗?许先生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这种事我们是万万不能做的!”还没等许先说完话,李将军就立刻粗鲁地打断。 “是啊,许先生,我们不能这样做的!”素来脾气很好的余将军也说话了。 “你们先等我说完。”许先说:“现在的我们与敌人的兵力悬殊,是不可能主动冲出去与他们厮杀的。我已经遣散了城里的百姓到附近的县里面躲一躲了。我们只能在城里面与敌人开战。目前,我已经想好了对于敌人骑兵的方法了,或许,可以为我军增些胜算,但其他的,我想只能靠我们士兵们的勇气和牺牲精神了。”说着,许先身上已经不见了先前的悠闲,淡淡的担忧已经爬上了他的眉头。 “许先生!”正说完,就听到街道上有士兵在叫他,看去,就见到几个士兵推着一车的类似镰刀的长柄的武器,他们大喊着:“许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好!发给他们!”许先大声地应着。然后就转过身对我们说道:“我军的战马较少,所以是不可能有骑兵与他们对抗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那些东西看掉那些骑兵的马腿,让那些所谓的骑兵成为步兵,再与之拼杀。” “厉害!不愧是许先生!”一直沉默着的,满带苦色的石均突然又开口说话了,夸赞着许先的方法,眉飞色舞的。 “不过,我这也只是增加胜算而已,一切,还是要靠士兵们了。”许先淡淡地说着,让石均重新地又恢复了苦脸,竖起的大拇指也收了回去。 首次上战场4 于是,按照许先的安排,士兵们都那了把那种武器,然后退到了城门百里外的地方,而苦女他们也在刘河将军的带领下,来到了士兵们周围,带着他们准备与敌人厮杀。 “嘭!”“嘭!”“嘭!”伴着一声声撞门声,门被撞开了,敌人便势不可挡地冲了进来,挥舞着大刀朝苦女他们冲了过来。紧接着,终于开战了。 苦女坐在马背上,挥舞着手中的剑与敌人搏斗着,不时,整个街道就布满了血迹,也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倒下了的士兵。正行动间,苦女看见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许先正被敌人拉下了马,眼看敌人举起的刀就快落在了他的身上。见这状况,苦女赶紧鞭策起自己的马朝那个方向冲去。边握住剑柄对着那个敌兵将剑刺去,迅速有力,不到一秒,敌人就倒在了地上。 苦女见了,快马加鞭,来到了许先的身边,侧身,弯腰,拉起了许先,就让他坐于自己后面,又随手抽起了地上的一把刀,就带着许先厮杀了起来。怕许先颠簸被甩下马去,苦女拉了许先的手揽在了自己的腰上,让其抱着自己别掉下去。 起初,许先还不愿意,但随后也因被马掂得实在厉害,只得抱了苦女。一时间,他竟然发现苦女的身体竟然那样柔软,简直像是女性的身体才能拥有的柔软,又闻到苦女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他不禁愣住了,看着苦女白皙的肌肤,俊美的侧脸,他竟然怀疑苦女就是女的!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眼看着,自己的军节节败退,许先赶紧集中精力关注自己的军队。突然,他看到苦女嘴角一抹邪魅的笑,很是迷人。又听到苦女轻轻地说了声:“呵呵,总算来了。”他顺着苦女的方向望去,才发现敌军的主帅入城了。 “抓紧!”忽地,苦女说了这声,就策马飞奔了起来,许先一惊,赶紧更抱紧了苦女的腰。苦女迅速地拣起了地上的五支箭和一把弓,也不过几秒的工夫。然后拉弓,对准进来的五个敌军将领,冷笑地说了声:“擒贼先擒王。”松手,箭就迅速地飞一般地冲向了那五人。说时迟,那时快,那五人刚反映过来,就已经被射到了马下。 “啊!主帅死了!主帅死!”旁边的士兵发现了,马上大喊大叫起来了,敌军一听,立刻乱了阵脚,四处奔跑起来了。溃不成军真足以形容他们。 “快冲啊!”一见这情形,刘河将军马上反应过来,挥舞着手中的剑带兵冲了过去。士兵们也有了底气,一时间,士气大振,苦女这军马上反攻。 意料之中的,一段时间后,苦女这军彻底全数地歼灭了敌人十万人马,获得了大胜。这黑祁一带的敌军被彻底消除了。 百姓们更是高兴了,大大赞赏感谢军队。一时间,胜利的喜悦充斥着全城 庆功宴1 首次真正告捷,整个军队都被喜悦的氛围笼罩着。当晚,军队里就大办庆功宴。庆祝了这次的胜利,碌碌续续的,还有不少城里的百姓拿来食物美酒来感谢呢。营帐外的士兵们都热闹地喝着酒,唱着歌,逗着乐。很是热闹,而营帐内自然也是。 “好!总算扫除了这一带的敌军了!今天晚上各位好好喝!”刘河将军站在营帐中间,举着满碗的酒,高声说着。 “好!”营帐里的一个个人都应和着。 “要我说这次功劳最大的就是雨副将军了,如果没有他那五箭,我想我们现在一个个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正喝着,李将军突然站了出来,对着众人说道。 “是啊是啊,如果没有雨副将,我们还没有胜算的几率呢!”余将军也站出来说道:“呵呵,我们还真是幸运呢,得到雨副将军这样的人才,可真是我们的救命菩萨啊!”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余老将军说话没有了以往的慎重,反倒把军人还有的豪气尽显无疑。大力夸耀着苦女。 “是啊,来,雨副将,我敬你一杯!”刘河将军也说话了,举酒杯敬苦女。 “是啊是啊,雨副将,我们也敬你!”其他人也一起要敬酒。一时间一个个都举起了酒杯要敬苦女。 “不敢。”苦女也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推辞,站起来,行了个礼,就把满满一碗酒都一饮而尽。 “好,够洒脱,好酒量!”众人见状,无不佩服苦女的豪爽。都将杯中之酒饮尽。而后异口同声地大笑了起来。 “雨副将真乃是当今天底下真正的大男子!”张副将军对着苦女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而后又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原先刚听刘元帅说要封你为副将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服气呢,心想着我怎么也干了快六年才当上这副将,可您一来就有这职位当,很是怨恨您,再加上您长得瘦弱,人又俊俏如女子,就更加对您不屑了。可没想到,果真是真人不露相,没想到您这么有本事,有勇有谋,有胆有识。我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呵呵哈,真是有意思啊,这张副将,我可从未见过他主动跟人道过歉呢!”李将军哈哈笑着指着张副将说。 “李将军,您老别取笑我了。”张副将军别扭地说着,脸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羞涩,都红透了。 “哈哈哈”引得一大堆人都大笑不已,不会儿,营帐里就充满了笑,一点都不少于外面的笑声。 “这次抗敌,许军师的功劳也是不可小看的。如若没有他想出对付敌军骑兵的方法,让我军增加了胜算,我想恐怕大家也不会那么简单就可以赢了的。”苦女淡淡地说着,丝毫不见骄慢,而后一转身,倒满一碗酒,两手托着,敬向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许先,平淡地说:“这次应多谢谢许先生才是对的!许先生,我敬您一碗!” 庆功宴2 “哦,雨副将过奖了,在下有什么本事,也没有做什么,倒是您那五箭让敌人溃不成军起着举足轻重的位置。”许先悠悠地站起来,对苦女说,也拿起了自己的酒杯,敬向苦女说道:“更有甚者,这次抗战若没有苦女副将军的舍命相救,我想,在下恐怕现在已经在奈何桥喝梦婆汤了,该是在下敬雨副将你才是!”说着,就将自己杯中之酒饮尽,倒下酒杯,滴毫不见酒滴。看向了苦女。 “好!”苦女说着,随即就饮尽了自己碗中的酒,没有再推辞,这样的豪迈气概,让所有人都不再对他纤弱的外表表示疑惑,反倒一个个坚定地相信了苦女乃是世间少见的真正英雄,认为苦女的这份气概不是普通男子所能比的。让许先更是一愣,一下子有种要打消先前想法的念头,怀疑自己是否是想错了。傻了眼了。 “呵呵呵呵”正在这时,苦女刚饮完酒,一旁自始至终都盯着苦女不放的石均大笑了起来。苦女冷漠地看向他,对于这个人,苦女向来不太爱去理会,却也须事事小心,他是个让人不可放心的家伙。 石均笑着,然后倒满了自己碗中酒,捧起碗,走向苦女,在苦女面前站定,笑着说:“苦女副将军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大伙儿这么夸奖您,您却也乐意接受。真是让在下佩服啊!”虽然眼里脸上都堆满笑,但苦女却清晰地看清楚了对方的挑衅,也闻到了他话里的火药味。 “石副帅认为末将该如何表现呢?”苦女淡漠地问着对方。这一问,倒让石均的笑容僵在了那里,傻傻地看着苦女。 “在末将看来,作为一个军人就应学会干净利落,凡是直接干脆,豪迈直爽不正是军人本身该有的特色吗?我们可不同于朝廷当中的一些文官那样,喜欢舞文弄墨,装腔作势,石尚书是朝中的大臣,更大得皇上与丞相重用,想对这些道理应该了如指掌,想必石副帅从小耳濡目染,怎么也该懂得些。”苦女裸露地说着话,虽然苦女平时沉默寡言,但一旦说得话多了,也大都是训斥的话。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石均一听,指着苦女,问道:“你这不是拐着弯骂我父亲吗?雨苦女,你心里存着什么私心?!” “好了好了,今天这么个日子,大家好说好笑,不要这样。”刘河将军出来调解了。他知道,依照石均那样小的度量,总会出现什么事的。虽然苦女骂石均的话让他心里很是舒服,但也不可纵容啊。 “刘河你不要打断!”石均不领情,喝住刘河将军,说:“别以为你是主帅就有什么了不起!都是你偏袒他,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撤了他,我就让你回家种田去!别以为你这主帅坐着稳当,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稳当!” “看来是末将错了。”苦女平淡的声音又响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想听听苦女要说什么话。 庆功宴3 “怎么,知道错了,告诉你,晚了!”石均突然一副了不起的模样又起来了,以为苦女是怕了他,向他求饶了,可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啊。 “您并没有耳濡目染,我想,这恐怕也是石尚书让您行军的原因吧。以您这样的肚量,试想,怎么可能在朝廷中立足呢?”话一说出来,石均马上瞪大了眼睛,用手一泼,把碗中酒全数泼向了苦女。 苦女反应快,一见,侧身避开了。冷笑一声,说:“看情形,您也不适合行军啊。石尚书怎么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呢。”就转身走开了,出去了营帐。石均气得想冲上去,却被在场的几位将军一块拦住了。真是有气出不得啊!不过,这一骂,倒让那些将军们听得心里舒坦,碍于石尚书面子,所以大家平时也没有当面指责过石均,以致于石均每日趾高气扬,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有气也只能咽下去。今天苦女反倒是等于帮他们出了气了。一个个心里都是乐开了花了。 出了营帐,苦女绕过了兴奋喜悦的士兵,到了一个幽静之处,独自地发起了呆来了。苦女深知刚才不应与石均明地里挑起争端,但那种死缠到底的人让苦女心里异常的反感,不是自己承受不了,只是想早点激发对方的不满,好解决掉这个问题。再者,苦女自己也不是个喜欢忍气吞声的人,更不是个完全能一直处于不吭声状况的人,有时候的她也可以放纵自己做些任性的不误大局的小事的。 “雨副将。”正想着,一个声音打断了苦女。回头一看,许先披着月光,站在了自己的后面。 “呵呵,苦女副将军的功夫很是了得,怎么在下靠近您,都没有发觉呢?”许先悠悠地说着话。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睛里闪着光。 “”苦女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回答他,只是自己转过了身。是的,苦女一时间太放松了,也因为许先没有恶意,所以苦女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自然也就不多做理会了。但这些,是没有必要对这个不相熟的人说的。 “雨副将,您刚才不该那样对石均讲话的。”许先并不介意的样子,径自地走到了苦女身边的一个位置上坐下,问着苦女。是的,他直呼石均而非石均副帅,这让苦女颇为惊讶,但稍后又觉情理之中,无须多想。 “天色不早了,末将先回去了。”没有回答许先的话,苦女只是自己站起身,冷漠地说了这句话,就走了,她不想与任何人对话,至少这个人打破了她思考,打扰了自己。 “苦女副将军!”许先站起来,叫苦女。 “”苦女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回话,仍旧走自己的路。让许先有些微颤,看着苦女在月光下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我是怎么了?”许先扪心自问,冷笑说:“我真是昏了头,人家只不过是救了你一命,你也不过是与人家同骑一匹马,揽过人家的腰罢了。怎么一时间竟会生出那么多可笑的念头,要知道对方可是男子啊。怎么会一直幻想苦女会是个女子呢。可笑啊,是因为他身体太过女性般的柔软吗?”这样想着,许先,也自叹地走回了。 庆功宴很热闹,直到深夜才继续。第二天起,全军就搬回朝廷复命了 回都1 话说那日庆功宴举行后的第二天之后,刘河将军就留下了余将军等一行人呆在原地驻扎,以防敌人万一再派军来袭。自己就带上了苦女,石均,许先等人回首都华尔去会见君主了。军队大概行走了大概半月有余,就来到了华尔了。 也是意料之中,刘河将军打破敌军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一进城,所有的百姓都在那里迎接着这行人。脸上的喜悦在阳光下是那么的耀眼。刘河将军等人则也面带微笑地朝着迎接的群众招手示意,连上也很是高兴。惟独苦女仍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马匹上,丝毫都不看那些欢迎的人,只是垂下了眸子,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冷若冰霜,毫不改色。 “圣旨到!”伴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就有一个士兵喊着朝苦女他们这边跑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奔过来的太监服饰的人,左手高高举起了一个明晃晃的东西,翘起了兰花指。那人走到了大家的马前站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刘河。。。。。。等人接旨!” 一听这话,众人迅速地下了马,和群众们一样赶紧一个个利索地跪了下来,低着头,恭听圣言。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刘河等人破敌有功,实乃国之功臣。现宣刘河,石均,许先三人入宫听封,其余众人据刘河所述,论功行赏,各有奖赏,听候宣旨。钦此。”说完后,那太监就呵呵地笑着走到刘河面前,说道:“刘将军,恭喜了,请跟奴才来。” “有劳公公了。”刘河赔笑着说话,又转过身对苦女说:“苦女,你先安排将士们各自回家休息吧。放心,你的功劳我定会好好禀报皇上的。”苦女淡淡地点点头,没有说话。于是,刘河他们就走了。而苦女安排完士兵们之后,就去了黄府,打算去拜访一下黄员外。 换了身衣服,脱下了军服,苦女换上了一套轻便的男装,就去了黄员外家。站在这栋大宅门前,苦女瞧了瞧门。 “谁啊!”随着从里面传来的一声询问声,门就支呀一声开了,从里面探出了一个小厮的头,是先前见过的小厮。 “诶,你是?”小厮一见苦女,就顿时觉得瞧着眼熟,拉开了门,从里面走了出来,指着苦女,疑惑地问着:“这位公子好生眼熟啊?” “我姓雨,请问黄员外在家吗?在下刚从边关过来,正好趁此机会,想要拜访拜访黄员外。”苦女淡淡地做着自我介绍,也表明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哦!公子原来姓雨,又是从边关来的?”小厮惊讶地问着。 略微点了点头,苦女没有回话。 回都2 “对啊,公子我见过,刚才我出去找老爷的时候就见到过公子了,您莫不是就是那位五箭射死敌军首领的苦女将军吗?只不过是您换了身男装,奴才我倒是认不出来了。”那小厮笑着对苦女说话,又马上侧过了身子,冲苦女说道:“公子快请进。” 苦女闻言,就走了进去,先前曾在这里住过些许时日,故苦女对这里的环境倒也不陌生,较为熟悉,环境也没有多大变化,所以也没有要小厮带路,就走向了大厅。小厮跟在旁边,奇怪苦女的轻车熟路,但也不在意,对苦女说:“老爷老早就吩咐了我们这些下人说如果有一位公子来拜访他,就要我们好好款待公子。奴才没猜错的话,您就是那位公子吧?” “黄员外呢?”苦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干脆地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因为在这大厅里空无一人。 “哦,老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可能是去看小姐了吧。”那小厮回苦女,又说着:“我们已经给公子准备好房间了,公子到那里去休息吧,等老爷来了再去叫公子。” “看小姐?”苦女听了疑惑,问:“到何处去看小姐,小姐怎么了?” “哦,这个公子有所不知了。”听到苦女这样问,小厮脸上突然出现了自豪之色,他笑嘻嘻地说:“小姐三个月前,已经被选入宫做秀女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做上凤凰了呢!” “三个月前?”苦女想着,这时间正好是她走后不久,没想到这徐巧月就那么快进了宫了,想必是那日在客栈里让人传出名声来了。没想到,自己走后这三个月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想到这里,苦女突然露出了一笑,心想着这巧月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没有让自己失望,更是超乎了想象。 这时,苦女发现身旁的小厮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苦女淡淡地问着:“怎么了?” “哦,没有。”小厮闪了神,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公子不要生气。奴才只是觉着公子很像是女子,而且很像我们以前伺候过的一位也是姓雨的小姐,神态很像啊。” “姓雨的小姐?”苦女假装不知道地问。 “是啊。本来好象也要让那个小姐进去当秀女的,可不巧那小姐先前一步走了。也就没赶上,也是个很美丽的小姐呢。”小厮草痴模样地说着。 “哦,是吗?”苦女说着,很平淡地口气,就转身要走了。 “诶,公子您要去哪里?”那小厮见苦女往门口走,焦急地问。 “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黄员外。”苦女说着,人影就消失了。让小厮当场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诶,你听说了吗 说苦女离开了黄府之后,便径直要回到客栈。却一路走来,不断地听起路人议论着同一件事,那就是皇帝的三弟,当朝三王爷逍遥王。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何种事,竟街头巷尾都在说这事。瞧,又有人在说了。 “诶,你听说了吗?”路人甲问着身边的路人乙。 “什么什么?”对方好奇地问。 “怎么,你不知道吗?就是我们逍遥王的事情啊!”路人甲吃惊地回答,一副不敢相信对方不知道的样子。 “哦,你说这事啊!”一听是逍遥王,路人乙瞬间反应过来,高声应和。 “你不是不知道吗?”路人甲问。 “拜托,那种事情诶,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啊!”路人乙回答,很了解的样子。 “那你知道详情吗?”路人甲问。 “那当然!我有个亲戚就在宫里当差的!”路人乙一听对方问他,马上抬起头,自豪地讲着,像是自己在宫里当差似的。 “真的假的?”路人甲不相信地问。 “自然。”对方轻蔑地说着。 “那你知道详情吗?”甲问。又说:“我只听说逍遥王是因为调戏了宫里的一个秀女,惹怒了皇帝才离开皇宫的。是真的吗?” “嗯。。。。。。”路人乙迟疑地应着,心想着要不要说出去。然后又说道:“好象并不全是这样的。” “什么?”听见路人乙这么说,路人甲马上,两眼放金星,好奇地追问着,毕竟这么最新的情报,谁不想知道呢?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路上大多数路人都停止了步伐,站在原地侧耳听着那两人的谈话。 “我告诉你们吧。其实啊,并不是逍遥王调戏那位秀女,当时我那位亲戚刚好在场,她告诉我说其实是那秀女不知道怎么回事,误闯错了地方,被士兵发现,惊吓之下逃离,却仓促之下不小心扭到了脚,正要摔倒,赶巧被来见皇上的逍遥王碰到,扶了那秀女一把。又是误打误撞,被匆匆赶来的皇上看到了,一心认为是逍遥王调戏那秀女,一气之下,怒斥逍遥王,训逍遥王宫外拈花惹草也就罢了,都拈到宫里来了,还是拈自己的人。后来,逍遥王一再解释,皇上也不听,逍遥王向来行事作风与常人不同,他也不再解释,只回府后,就吩咐了随从收拾行李,出了华尔,像是到四处去游玩去了。”那人一本正经地说着,众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路人甲发出疑义了:“素来皇上和逍遥王感情都是极好的,就连皇位两人都不曾争论,还是逍遥王让的呢。怎么今天倒为了一个刚进宫的秀女吵了起来了?”众人也一股脑地点头,表示认同。 “咳,你们不知道啊!”那人回答:“告诉你们,那个秀女就是黄员外家的黄小姐,天,那个小姐可是一个标致俊美啊,你们说,这样一个佳人,能不让人吃醋吗,再者说了,自古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吗?”像是对众人说教的样子,路人乙头头是道地说着。 “可是,逍遥王可不是个普通人啊,大家都是知道的,逍遥王很是重情谊的,当然对女人是最不重情谊的,可他断然不会因为女人而跟皇上决裂的啊。”人群中一个人说话了,现在已不单单是路人甲和路人乙之间的对话了,人群都凑到了一块,索性就在一家小吃店坐下,聚众讨论了起来,就连店主都加入行列,津津乐道。 那小姐 “所以说啊,不是逍遥王的问题,而是皇上的问题啊。”路人乙大胆地说着。也是幸运这个王朝挺开放,并不严禁百姓的言论,可大方谈论各种事情。不然,这人也不知道有几个脑袋够人砍的。 “可是,皇帝就这么不讲情面,明明都是误会的啊,虽然他不及逍遥王,可也是个聪明的人啊,怎么就看不明白了?”有人又问了。 “哎,你们这就不明白了。”路人乙又露出了得意之色,神秘兮兮地说:“其实啊,皇上,逍遥王,和黄小姐的关系在宫里早是众所周知的了。” “什么?!众所周知!什么关系啊?!”这话题一出,可就引发出了所有人更为浓烈的兴趣。店主惊叹地问。 “告诉你们吧。”路人乙说:“事实上,黄小姐在入宫前就已经认识了逍遥王了,当时黄老爷还以为可以把黄小姐嫁给逍遥王呢!谁知,半路杀出个皇上来,点了黄小姐作秀女入宫。一见到黄小姐绝世容颜,皇上都痴迷了呢,据说,当场就惊得目不转睛呢!看得人家黄小姐都很是不好意思。可是,在宫里,黄小姐和逍遥王还是会有晤面的。加上原本两人就有传闻,皇上本来就有所猜忌,那一日呆一块,自然就醋意大发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黄小姐当真是世上第一美女啊!”说着,人群中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说:“有幸见过小姐一面。”眼神中的倾慕是那么的明显。 “是啊是啊,黄小姐未进宫前,我曾在一次庙会中见过呢,真的是倾国倾城啊!”一个书生说话了。这两人说话,倒更让人联想起了这位为人惊叹的绝世女子的姿态了。 “不对不对,你们说的不全对。”突然,另一个人从人群中出来了,他说:“在下曾经见过一个具有稀世俊美容颜的女子。我想众位中如果有人当时在黄员外认黄小姐的那间客栈的话,应该都是难忘那个女子吧。” “对啊,没错,这位兄台说的是那位不苟言笑,救了黄员外他们的人吧。真的是很美的人啊,依我看来,还胜黄小姐呢!”又有一个人说话了,接着又摇了摇头,叹息说:“听说那小姐有到黄员外家中小住过一段时日,后来走了。直到现在,我还不能忘记那小姐的容颜神态呢!” 。。。。。。 在一旁听的苦女知道对方可能是在说自己,也无心再听下去了,就提起了步子,又走在了回客栈的路上,心下想着:逍遥王,自出山以来,耳边总是不断听到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作风怪异,行事潇洒不拘,讨厌受束缚,且整日花前柳下,身边女子不断,却从未钟情于一人,听说这皇位本来也是他的,只是他本人厌恶坐这位子,才给了其兄。为何这巧月会跟他认识,又有了这么多事?这中间有着些什么原由?想着,苦女不禁皱起了眉头。 回到客栈后,苦女小歇了一会儿,又穿上了外衣,出门去各位士兵们的家里看了看,了解了不少士兵们的家境。。。。。。 封赏1 一早,小二哥就来到了苦女门前,敲苦女客房的门,说是军师许先领着朝中一公公来给苦女颁发圣旨。 苦女闻言下来,就见到一些人围着一个公公装扮的人,许先就站在旁边,将苦女指给那公公看。苦女顿了顿,听到公公喊自己接旨,就半跪着听旨。 圣旨的内容大约是这样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雨苦女将军首次入伍,便为我朝首次告捷立下赫赫战功,真乃是天降良将于我王朝,为表苦女将军,朕特赐白银五千两,赐东街大宅为雨宅,封雨副将军为正将军,辅朕巩固零朝山河,钦此。 苦女听后,跪地不接,心内思忖着:这皇帝做事太过草率奢侈,不赡大局。现如今难民如蚁,四处都是,经济萧条破费,哪里来的这轻易赏赐的上千两白银?不勤俭节约,将这银两用于救济难民,反倒用在封赏将吏,难道不知“国者,民兴罢”的道理吗?看来,他的视野不够宽泛,只想着如今这王朝疆土全靠这武将支撑固守,又怕拥兵自重,所以,才用金银犒赏,以收其心,毫无疑问的,自己也被归为这类了。 “将军,将军。”太监叫着苦女。 “谢主隆恩。”苦女回过思绪,低首应了声,便伸手接过圣旨,起身。 “恭喜将军,才刚刚入伍不许久,就获得如此功劳,将军可是本朝第一个这么年轻就获得如此荣耀的人了。”那颁旨公公看着苦女,不忘巴结一番。不过,像苦女这样年方十四岁就获得这等功劳的人真的有史以来就只她一人了。 “公公自便。”苦女并不理会太监的话语,只是瞥眼看了对方一眼,冷冷地应了声,便径自转身上了楼回屋去了。小二哥见了殷勤地接过五千两白银给苦女送上了楼去。 苦女的这番表现,让太监赔笑的脸一时僵在了原地,而后忽地变得铁青,说不出话的“这,这。。。。。。”气煞到了极点。 “李公公,李公公,莫怒,莫怒,这雨将军性格向来如此,在军中也是这样,公公大人大量,还望海涵。”军师许先见了,赶紧出来打圆场,安慰李公公。 “哦,原来如此,那是咱家失礼了。先生还要替咱家向雨将军赔个不是才是。”那李公公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他很清楚如今支撑着整个国家的最主要还是靠那些武将,连皇上都要忍让三分,自己就更是惹不得了。再说现在许先又给了台阶下,他又怎么可能不领情呢。 “哪里,我应该替雨将军谢过公公才是。”许先饶舌地说出了这话,并向对方略微施礼。 “这怎么敢当?!”那李公公见到身为军师的许先如此,一脸的得意,却佯装惊慌地搀起对方,而后说:“好了好了,也不能在耽搁了,皇上还等着咱家伺候呢!” 封赏2 “那恭送公公了。”许先了然地施礼,送李公公出了客栈。 苦女客房内: “为何如此?”送走了李公公,许先一刻也不能等地来到了苦女房内,支走了小二,让两个随从士兵在门外等,在里面责怪苦女。 “。。。。。。”苦女悠悠地喝着茶,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那五千两想些什么。 “雨副将军,哦不,雨将军,这李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虽然说如今武将是朝中最需的人,但是,如果没能对付好李公公,他在皇帝身边随意参你一本,说你傲慢无礼,拥兵自重,那你可就糟了!”许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上次一战之后,自己就会时不时地格外地关注苦女,为苦女担心,而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莫名地生气极了。 “宦官乱政。”苦女并不理会许先的一通愤责,而是缓缓地说话,倒把许先唬了一跳。 “军师,坐吧。”苦女倒了杯茶,放在自己侧手边的一个位置上,招呼许先入座喝茶,动作,语速,口气不急不缓,不重不轻。 “。。。。。。”许先看着苦女从容,不为所动的情形,愣了几秒,而后依言坐在了苦女侧手边的那个位置上。一坐稳,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便钻如了鼻腔,这是上次闻到的味道。不自觉地,许先就呼吸变得平稳,心态也不急噪起来,反而是轻松了许多。这种味道,是一种充斥着自然气息的味道,清香淡雅,是一种在女子身上也不曾经闻到的特别香味。 “我该向军师学习,与宦官打交道吗?”苦女并没有在意许先的变化,只是又喝了口茶,淡淡地说。 “。。。。。。”一听这话,许先则表现得更沉默了。想起当初自己隐居山林的意趣,不禁怀念,那时的自己不慕名利,淡泊高趣,从不屑与污俗之人同处。然而,自从答应了出山以后,自己的这些情趣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不再寻见。今天听到苦女讲起这话,对他而言就像是一把把名为讽刺的利剑,深深地插入了他内心的柔弱处。一时间,羞愧难当,也没有面目再说些什么了。 “其实,有些状况军师也是很清楚的。”苦女继续说道:“宦官,即便我们向皇帝反映几千万次,也是难以清除的。毕竟,他们是距离皇帝最近的人群。现在,为首作坏的宦官应该就是李公公了吧。” “将军从何得知?”许先听了这话,困惑地问着苦女,看苦女似乎对零城并不了解,也是从未参与过朝政的人,又怎么会知晓这层面。 “皇上等着他去伺候,这句话不正是说给我们这些人听的吗?再者,军师刚才自己不也这样告诉我了吗?”苦女说。 “。。。。。。”许先又沉默了。是啊,苦女的这个理由自己也是知道才对的。可是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只要一单独在苦女面前,自己的思绪就会乱了方寸,连最简单的问题有时都会想不通。 “将军,你的心思很缜密。我没想到你上了楼,原来还是有关注下面的事情的。”沉默了一阵后,许先又开口说话了,停顿后,他问:“那么,倘若李公公进了‘谗言’,将军会如何?”他实在很好奇于苦女会有怎样的反应。 “送他一程。”苦女没有声调变化地回答,脸上很是平静,没有任何的表情地回过头来,看着许先,似乎在说的是件很平常普通的小事,让许先的内心一震。 “这些钱,房,官位,一点用处都没有。作为皇帝,他真正需要的武器是民心。”见对方不再回应,苦女喝了口茶。站起身,对低头不语的许先说:“军师,我们一同去看看将士们吧。”是邀请的话语,却让听者无法拒绝。 于是,苦女便同许先还让两随从士兵带上那五千两,到城外的营帐看士兵们。。。。。。 看望将士1 “将军,军师。”沉默地,两个人带着随从的两个士兵来到了城外的营帐,轮班的士兵看到了两个人,恭敬地打招呼。 “你,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苦女微微点了点头,就让一士兵去召集所有人都到军营前面的空草地上。 “将军,你这是要。。。。。。?”许先见了,不解地问。 “我们去那里等吧。”苦女没有回答,只是径自转身,到空地上等人员齐集,许先虽然不明白苦女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也是依言行事了。 不一会儿,人马上就集齐了,训练有素地快速站成数排,苦女站在队伍前面,淡淡地看着人说:“今天,皇上赏了我五千两白银,我决定把其中的二千五百两给你们在场的五百人分了,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剩余的二千五百两,和皇上赏的宅子,我该怎么办呢?” 大家闻言,又惊喜又困惑,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向苦女表示。 “皇上奖赏将军,那么所封之物本该是将军自己所规划,将军愿意奖赏给我们本来就是我们的福气。但,将军却又问我们剩余的财物的分法,一切不都是由将军做主的吗?我们都是粗人,根本不懂得这些个事情该如何处置,又怎么可能给将军提看法呢?”其中一个士兵走了出来,用洪亮的声音问着苦女,说出了大家心中的想法。 苦女抬眸看了看说话的人,是自己任副将时所带的那个队的领队,脸宽眉浓,很是彪焊,在营中也是出了名的豪爽,名叫田伍。 “呵呵。。。。。。”看着田伍,苦女忽然一阵爽朗大笑,笑容干净利爽,对田伍说道:“对,你说得很对!”而后,苦女又转过头对身后随从的两个士兵说:“取出二千五百两,平均分配,我和军师之外,在场的人人有份!” “是!”“是!”两士兵听到后声音洪亮地回应,就着手开始干了起来。每个人见了,虽然都有些发愣,可在银子到了自己的手上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谁也不曾想到过自己被迫入伍,不仅能万幸地保住了自己的生命,在今天,竟然还能有银两赏赐,震惊之余,有的想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苦难,甚至都忍不住地泪湿了眼眶。 “当兵很辛苦,但这并不代表兵的命就是廉价的,这些银两是你们应该得的,甚至还比你们理应得的还要少很多。要知道,自己的命是千金万金也买不得的!”见银两都分发完了之后,苦女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听了,都惊愕地抬起头,看着苦女。 “剩余的二千五百两,拿去救助因为兵荒而逃至城内的百姓吧。”苦女平静地说,而后看向众人,问道:“有谁愿意义务去干?” 看望将士2 “我!”话音刚落,就见田伍应声,再次走出了队伍,对苦女说道:“我当兵这么久,还从没有见过苦女将军这样豪爽大义的将军,从来没有哪个将军像雨将军这样对待过我们这些下属。我们再苦再累,最起码还有口饭吃,更何况如今跟了雨将军,还多了不少活命的机会,这可比那些逃命的小百姓幸运多了。为什么不满足呢?!将军,我愿意干,而且,我还要把我那五两银子捐出来,给他们!”说着,把自己刚到手的银子又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还有我!”紧接着田伍,又有一个人应声而出,那人很瘦,皮肤较黑,也是跟着苦女的人。因为瘦常常被大家伙儿戏称为猴子,真名为侯勇。只听他说:“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是被掳来的昂兵的,家里就只剩下了老母亲和未及十岁的妹妹,我现在在军队里还能求个温饱,还不知道家人现在是如何境地,说不定也成了落难的人了,我们都是有家的人,倘若我们的家人也沦落如此,该作何感想,所以,我愿意!” “反正现在军队里也有很多空闲的时间,为什么不用来帮助别人呢?我也去!”又一个士兵站了出来。 “我也去!”“我!”“还有我!”。。。。。。一下子,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了,一个一个都争着要去,并且都慷慨地捐出了并不是小数目的五两银子,场面很是激动人心。 “真好!雨将军。”苦女正看着,后面的许先走了上来,站在苦女的身旁,微笑地看想苦女说道。 “是啊!”苦女轻声应他,嘴角轻莞。 “他笑了!?不同于往日见到的笑!”见苦女的笑,许先的心里冷不防一颤,太震惊了。苦女此时那纯净的笑脸竟然让他的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的不平静,完全深陷其中。苦女美好的面容上出现的干净的笑,让许先又一次忍不住地浮想联翩。赶紧慌忙地回过神,转过头,匆匆对苦女说了声:“在下,先走了!”就不等苦女回答,一溜烟似的消失了,两随从士兵赶紧跟上。 “。。。。。。”看着许先消失的方向,苦女沉默不语,眼神复杂。。。。。。 。。。。。。 说干就干,许先走后,苦女就带着众人在城里张罗起来了,把自己的宅子拿出来给逃难百姓住,并且在那里大办粥棚。人们一时对她感激得五体投地。 傍晚的时候,苦女吩咐了几句,就先回客栈。路经黄宅时,正停在门口想些什么,却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雨将军!” 苦女正回头看。。。。。。 故人再聚 话说苦女正站在黄府大门外,想着是否现在进去时,却听到有人在背后叫自己。回过头去,就见到黄员外站在不远处。捋着胡须,满眼笑意地走上前来,激动地说:“当真是你,老夫还怕自己叫错人呢!” “。。。。。。”苦女看着对方,有些没想到,几秒后,才拱手作揖,施礼道:“黄员外,好久不见了。” “呵呵呵呵,最多不过半年,再见你却感觉不见多年的样子。快到里面坐坐!!!”黄员外赶忙搭起苦女的手肘,邀苦女进去。苦女也不推却,也就进去了。 。。。。。。 到大厅内,才刚与黄员外分宾主位置坐下,就见黄夫人亲自领着丫鬟来给他们倒茶。苦女见了,迅速地起身行礼,称:“苦女见过黄夫人,夫人安好。” “天!怎么行此大礼?快坐,喝杯热茶吧。”黄夫人赶紧回礼,请苦女坐下,自己坐在黄员外旁边的位置上。 “没想到才不过半年,你就已经获得了如此大功,得了堂堂将军职衔了。比老夫想象中的还要快。”黄员外喝了口茶,对苦女说道。 “。。。。。。”苦女依旧是如先前般沉默寡言。只是静静地听着。 “真是的,真想不到你们两个竟然这么大胆,做出了这种事情。老爷等将军走了之后才把事情告诉我们,我都吓出了一身汗呢。若早知道,断然不让你这样做的。”黄夫人说道,一副仍心有余悸的样子。 “就是怕你会阻止,我才没有早告诉你啊。”黄员外对夫人笑说道。又转过头来对苦女说道:“起初,我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还好,你安然无事,还立下了大功,老夫,松了口气。” “多谢关心。前次来拜访不遇,所以也就没有早与两位知道。”苦女淡淡地回答:“听说妹妹入宫了,恭喜两位。” “哎,快别说这件事了。我们还一直在为这件事情担心呢!”一听这话,黄夫人就面露担忧之色。 “。。。。。。”苦女听言,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两人,心下思量着。 “你走后不久,皇帝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我收了个貌美如花的女儿,竟下旨就召了巧月为秀女,传入宫中,挺得皇帝喜欢的,本是可喜的事情,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久前闹出了巧月和逍遥王之间的事情,惹得龙颜大怒,不听辩解,立刻就令人责打了巧月一番,逍遥王也不言语就离开了京都。直到现在,巧月身上的伤还没好呢!”黄员外满面愁容地述说。 “。。。。。。”苦女静言凝眸,想着什么。 “这巧月虽然不是我所亲生,可我却打心眼里喜欢这闺女,把她做亲生闺女来看待,这番被人欺凌,我这做娘的心里真的是比刀绞还痛,前日你来,我们就是去看巧月去了。这可怜的孩子,我真是不敢再说下去了,回想起来,我哦的心口就痛得难忍。呜呜。。。。。。”黄夫人说着,难以自制地抽泣了起来,用绣帕拭泪。 “夫人。。。。。。”身后的两个丫鬟见了,低声安慰着,看向苦女说道:“将军不知,这几日,为了小姐的事情,夫人真的是憔悴了许多。幸亏那日入府的那另一位天仙般的姑娘离去了,不然,皇上本来还要把她召进宫的。” “别说了。小桃,小柳,扶夫人先进去吧。”黄员外制止了两个丫鬟的话,吩咐两人。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雨将军,我先失陪了。等下请一定留下来吃顿晚饭可以吗?”夫人站起身,擦了泪,对苦女说到。 “。。。。。。”苦女没有言语,看着两人,几秒后,微微点头。 “那太好了。我就先下去了。”夫人听到回答后,高兴地说着,就走了。客厅中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苦女和黄员外。 与黄员外第二次谈话 屋内一片安静。 “那个,雨姑,哦不,应该说是雨将军。”黄员外突然开口,打破了屋子先前的沉寂。苦女抬眸,看着黄员外,想要听下文。 “虽然巧月没有说,但我看得出来,其实巧月并不想入宫,而且似乎对逍遥王爷挺有好感的,可是对于她答应入宫的事情,我还是心里怀疑。我猜想。。。。。。”黄员外看着苦女,欲言又止,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自己助了苦女一把,可在苦女面前仍旧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感觉就如同见了逍遥王那时的感受一样,他总觉得苦女跟逍遥王的气质极为相似,所以,虽然与苦女少有对话,却始终每次对话都言辞谨慎。 “黄员外,不必介意我,请您有话直说吧。”苦女看得出黄员外在自己面前的紧张感,但是,却也没有点破他,只是淡淡地说。 “那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么老夫就直言了。”黄员外见苦女的表现和回答,心里沉了一沉,而后问道:“老夫在猜想,是不是您授意巧月这孩子?”他知道苦女走之前曾经跟巧月有过一番对话。 “。。。。。。”听到黄员外,苦女心里有些微愣,没想到黄员外竟会精练到这样,毕竟是商人。不过,虽然惊讶,苦女却也没有表现出来,表情仍旧是愣愣的,默默地喝了口茶。 “黄员外,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当初不过是一个平平女子,又哪敢有那么大的念头。”苦女淡定地回答,放下茶杯,苦女看着黄员外说道:“或许,如果当时的苦女有今天这样的身份,可能还有那样的念头,而且,我觉得妹妹虽然涉世不深,但却也定是个聪颖会看问题的人,如果她选择这样的路,那么一定是有她自己的理由的,黄员外难不成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吗?”四两拨千金,此话一出,一下子把黄员外弄得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反倒觉得拘泥。 “真是老夫失言了,误会了你了。真是抱歉啊,雨将军。”良久,黄员外尴尬地道歉,向苦女道歉。 “员外,请不要这样称呼我,苦女就算当真是个举世无双的大英雄,也受不得您这举荐人这么大的礼,该是我礼待您才对。更何况,如今的苦女不过是一个在边疆立了个小小功劳的小人物而已,有怎么能让您如此待遇!”苦女站起身,弯腰施了施礼,淡淡地说,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慌张与失礼。 “这怎么敢当,老夫不过是一封信,哪比得上你在沙场上拼命厮杀呢。不要折杀老夫了。”黄员外赶紧起身扶起苦女,笑着说。 “您客气了。”苦女向来不喜这些客套的言语,虚伪而乏味,也不愿再多加推辞,只是淡淡地以四个字回应着,就直起身,默默地站在那里。 “只是,如今最让我担心的就是巧月啊,你也看见了刚才我夫人的神色,巧月身子弱,可经不起折腾,更何况母子连心,这可担忧坏了我夫人了。虽然逍遥王走了,可是这后宫毕竟不是什么百姓人家,做皇家的女人可是不容易的,真怕那孩子受不住。”黄员外叹息着,露出了慈父的关切。 “您放心吧。妹妹是个坚强的人,又有您和夫人这样的父母关心她,会好的。或许,你们最该做的就是相信她了。”苦女看着,蓦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师傅,曾几何时,自己也能从他们的眼里获得这样的东西,只是,现在的她想起这些东西是却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一切,不可能在回来了,这样想着,苦女心里颇有感慨,淡淡地安慰着黄员外。 “会,是的,你说得没错。”黄员外应着。 “。。。。。。”苦女只是看着,不再言语。。。。。。 当晚,吃完饭后,苦女就回客栈了。。。。。。 面君1 诺大的宫殿正厅里,苦女身穿一件淡蓝色衣衫单膝跪地,低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下来,一言不发。 “雨苦女!你就是雨苦女?!”上殿,一个身穿明晃晃的刺着双龙图案的年轻男子高声问着阶下的苦女。 “是!”苦女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仍旧是低着头,冷冷的口气。 “好大的胆子!朕赐你财富和府邸,你竟然视如粪土,看都不看,就把它们送给那些于国家无丝毫功劳的百姓!你将朕的旨意视为何物?!”听到了苦女肯定的回答后,男子突然厉声地呵斥苦女,声音很响,在殿中的人都吓了一跳。 “。。。。。。”听了这话,苦女不再低着头,只是默默地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凝眸直视位于高座之上的皇帝,表情冷淡,没有任何的畏惧与退缩,到像是在看空气一般的透彻。皇帝被人这样一看,反倒是有些不知来由地骇了一跳,看着苦女那深不见底的透彻的双眸,好像苦女的眼睛已经把他都看透了,自己突然中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莫名的有些不自在起来。 慌神地躲开了苦女深沉的眼,皇帝开始打量起苦女的样貌,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苦女的皮肤白皙,面容清秀俊雅,眉眼间透着一股女子才有的自然风韵,身材纤弱灵巧,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男子的风度,瞬间拧眉,自己从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样一种接近于女子长相的男子,揣度着苦女若是个女子才该是对的。 “好大的胆子!明明是个女子,怎么竟借了何处的大胆,扮为男装!?”心里思忖着,皇帝突然又这样吓住苦女,众人听后,一阵唏嘘,不敢置信,如若女扮男装,也该有女子自小便有的耳洞啊,可是仔细一瞧,苦女耳垂并没有任何痕迹啊?朝堂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刘河将军在那里很是着急和怪异。 “呵呵。。。。。。”正在气愤极为怪异紧张的时候,苦女却突然一阵高笑,心想这皇帝也是挺精明的,丝毫没有害怕慌张的样态,而后坦荡地看着皇帝,笑说道:“苦女本是一个边关小将,是没有权利出现在着高官才能站的朝堂之上的,皇上只因为昨日发粮,供房的事情就传臣上来,怎么又忽然怀疑起苦女的性别?” “呵呵呵呵。。。。。。”听了苦女这番回答后,反倒是皇帝一声声放肆的大笑,而后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苦女的面容看,流露着欣赏的神色说:“够胆色!够豪爽!!!”苦女的淡然和洒脱让人不得不相信她是个男子的身份。毕竟,那份将军才有的豪气,那份在男人身上也不多见的豪气,让人不可置否。 “不过,朕赏识你,却并不代表朕不会治你的罪,雨苦女,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是在藐视朝廷和皇家?!难道在你看来,我们还不如那些尘土?”皇帝突然又严肃地对苦女说话,口气里带着质问和些许期待,好奇着苦女会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面君2 “呵呵。。。。。。”苦女一阵轻笑,说道:“皇上自然是圣明的,但这并不代表,皇上是不听臣下之言和看法的。不是吗?” “哦?”皇帝听了这话,微扬起声调,对苦女的话很是奇怪,于是,他略有兴趣地问着苦女:“此话又是怎讲?” “兴国者,归根究底,乃民也。”苦女淡淡地说着这句话,平缓得如无声的流水,不见任何情绪变化。 “哼,你可知,国亡,则民不存?”皇帝听了这话,冷嗤一声,不以为然地说着,似乎很是不同意苦女的说法。 众人一见皇帝变了脸色,都有些担忧,没想到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将军竟是如此大胆,受了皇帝那些礼物后,就是再不懂看人脸色,也该知道收收自己的气焰吧,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国之主,竟然胆敢指责起对方来。 “民所在之处,便是国所在之处。若是把民放在第一位,那么,国自然也就存在了。水可载舟,也可覆舟。”苦女简短而扼要地说着,眼中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皇帝的威慑在她面前,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默默地看着苦女,皇帝不发一言。皱起了眉头,好似在想些什么。忽然,他叫身边的公公说:“来人,有赏。苦女将军为国鞠躬尽瘁,为百姓兴亡为己任,乃天下臣子和百姓学习的榜样。下诏,将雨府改为百姓屋,封赏银三万两,送到那里,开办粥棚,收容无居所的逃战乱的百姓,但是有体力的男青年百姓必须做工,获取这些待遇。” “是!”那宣旨的太监用着尖利的声音回答。整个朝堂上的人又一次困惑不解了,小声的议论着,不知道皇上所谓的封赏明明是废除奖赏,真是不明白。 “雨将军,这样的奖赏,满意吗?”皇帝别有深意地问着苦女,目不转睛地看着苦女那张淡定的脸。 “谢主隆恩。臣,苦女告退。”苦女没有任何表情,仍旧是冷漠无比,微微低了下头,就站了起来,退了出去,丝毫没有要再留在这里的意思。 “从刘河将军手中拨一支军队给苦女,让他自己上前线指挥吧,虽然年纪尚轻,经验少,但,以他的能力,或许需要的就只是机会而已。”皇帝在苦女转身的时候,突然对刘河说道。 “。。。。。。”苦女顿了顿,却没有回身,也没有说话,只是径自地走了出来,毫不迟疑。这繁琐的君臣礼让她心生厌恶,自己从未对人如此行过礼。 苦女走后,皇帝也宣布下朝了,朝堂上众人一阵恍然不解,大家议论纷纷,奇怪于皇帝为什么会对苦女如此器重,刚才的“奖赏”真是奖赏吗。。。。。。? 把脉1 “诶?你听说了吗,刘河将军昨天被人刺杀,受了重伤!”客栈内,食客们正议论纷纷。 “你说什么?那这可怎么办啊,如今朝中能抵挡帝君进攻的只有刘河将军了,他受伤了,那我们零王朝可怎么办?!”甲。 “可不是?昨天早上,将军才接到出征抗敌的圣旨呢,怎么到了晚上就被人行刺了,这究竟。。。。。。” “被刺杀吗?”饮了口酒,苦女被对着那桌客人坐着,口中喃喃,眼睛清澈如明净,似乎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 “雨将军!雨将军!”这时,门外跑来两个气喘吁吁的兵将,手挎军刀,穿过客栈大门,跑到苦女身边,焦切地说道:“雨将军,刘元帅受了重伤,似乎有些麻烦,军师叫我们来让你过去一趟!” “。。。。。。”顿了顿,苦女直接从袖中甩出了几两银子到桌上,便在前面匆匆而走,两士兵身后跟上。 “雨将军,你来了!”一进刘将军卧室,就有一大批的将士拥了上来,将苦女迎了进去。 “抱歉,末将来晚了。”苦女沉着地应着,就跨步进去,靠近刘河的床边,许先先正坐在刘河的床沿给刘河把脉探病。 “如何了?”看了眼,苦女望向许先询问。 “。。。。。。”许先沉默着摇了摇头,而后收起自己的手,叹道:“将军肩上所中的那把箭上涂有剧毒,而且蔓延的速度极快,在下的能力有限,恐怕无能为力。” “哎呀,连许先生都救不了,那等皇上派来的太医到了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难道就没有办法救救刘元帅吗?这眼看着就要打仗了,怎么出现这种情况呢?”李将军大声地说着,很是焦急。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正这时,门外一士兵匆匆地引着十几名太医院的太医疾步而来。 。。。。。。 当一个个太医都给刘元帅把完脉后,都出现了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众位将士都紧张地看着,但到最终,也只能是大失所望,所有的人都愣了。 “你们说什么?!没有办法?!”李将军一把拉起太医院总太医的衣领,气愤地说着,不愿相信。 “是啊!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夫了,你们都说没有办法,那还有谁有办法?!”徐将军,也忍不住发起火来,索性拔刀命令道:“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的性命和生活都得靠刘元帅去拼死从战场上夺回来,所以,你们必须把刘元帅给治好了,否则,我就直接在这里把你们给杀了,反正刘元帅不在了,你们死不死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把脉2 “将军,将军,请将军饶命,臣等自然知道刘元帅的性命是何等的重要了,只是刘元帅如今身上所中的毒实在是世间所罕见,臣等行医多年都未曾见过,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总太医赶紧拱手求言,希望对方不要动怒。 “是啊,是啊。。。。。。”众太医也都是一副诺诺应声。 “我来看看。”正在这时,苦女突然开口说话了,淡淡地讲了句,就径自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给刘元帅把脉,眼神宁静而不见丝毫的焦急慌张。 “雨,雨将军会看病?”众人见了,都出现了一番不可思议的意外表情。呆呆地看着。 “。。。。。。”静静地给刘元帅把完脉之后,苦女将刘元帅的手放进被内,又轻轻稍微拉下了刘元帅的睡衣,看了看元帅的肩头略有紫青的伤口。先是蹙眉,而后,苦女便重新给元帅把睡衣拉上,掖好被子,走到圆桌前坐下,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些什么。 “元帅所中的毒虽是罕见而严重的,但好在中毒不久,一切还来得及。”吹干了纸,苦女将纸拿起,给总太医道:“在太医院里面,虽然没有解药,但一些人间少有的药材应该是不缺的,劳烦太医取几副来给元帅服用,我想,好好疗养的话,过三四个月,应该就能痊愈了。” “什么?!雨将军,你的意思是说将军还有救?!”李将军一听,非常的兴奋,急切地确认。 “嗯。”苦女淡淡点头,道:“我曾跟随一位江湖神医学习医术,曾见到过这样的毒症,研究出了治疗的药方。” “雨将军真是很厉害啊,不仅工夫好,又熟于行军打仗,又懂医术,真的是世间少有的男人呢。”李将军听后,大大地放了心,又是连声称赞了苦女一番。 “好了,大家还是出去吧,让元帅好好休息,我派几个士兵随太医去取药。”许先笑着,赞赏地看了眼苦女,对众人说道。 “不,我想,还是许先生亲自去取会比较好。”突然,苦女发言,让众人不解。 “好吧,我知道了。”许先默默地看了眼苦女,而后了然似的一笑。又转过身对几位太医说道:“那么,有劳太医了。” “不劳,不劳,臣等没能救好刘元帅,雨将军能救,我们自然也要倾尽全力相助。再者,刚才几位将军说得也对,刘元帅的生死也关乎着我们几个的生死呢。”太医们说。就随许先一道出去了。 苦女也携着众人离开了卧室,让元帅夫人领家人照顾元帅休息。。。。。。 雨元帅?! “哎呀,刘夫人您不用这么客气,还是去照顾刘元帅吧,我们自己在这里坐着就行了。”刚给刘元帅服了药,刘夫人就带着苍白的身子来感谢苦女等众将。 “不妨,老爷刚入睡,脸色果然好了很多。谢谢你们各位了,要是没有你们这些生死兄弟,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在这里。”言罢,刘夫人便落下了泪了。 “夫人,可别这么说,我们兄弟几个跟随元帅也多年了,一直受元帅照顾,如今元帅出了这事,我们怎能袖手旁观呢,更何况,我们几个老东西可没出多少力,倒是应该感谢雨将军和许先生才是。”李将军赶紧扶起施礼的夫人,说道。 “多谢雨将军和许先生。”走到苦女两人面前,刘夫人由衷地感谢。 “夫人不必言谢。”苦女站起,施礼。 “是啊,夫人,如今最重要的是好好给刘元帅养伤,为了避免元帅再次遇刺,我们等下会派几个人留下来护卫。只希望不会给您添加困扰。”许先也站起,回答。 “怎么会呢,感谢都来不及呢。”刘夫人回答。 “夫人还是快些去看看元帅吧,身边没个家人照顾是不行的。”徐将军言。 “那好,我就先失陪了。”点点头,刘夫人欠身施礼,便转身回卧室去照顾刘元帅了。 “哎!原本打算今天就出发的,可是偏这时候出了差错!”徐将军手拍椅柄,摇头,很是生气。 “就是啊,现在将军这样,前方战事又吃紧,该是如何是好啊?”李将军也摇头苦恼。 “刺客,会是谁呢?”喝了口茶,苦女悠悠地说着。 “还能是谁,肯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听闻将军要带军征战,就索性派人在将军还未出发之时就先下手为强,避免后患无穷。而且此时也是大家最为松懈的时候。”李将军理所当然地以为着。 “千里迢迢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个?这个地方可是华尔零王朝的首都呢。”苦女轻声说道。眼神清澈地看着地面,又喝了口茶。 “雨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刺杀元帅的人不是敌人派来的,而是我们王朝自己的人?!”李将军困惑地问,而后眼睛一亮,大声地说:“莫非是石均那小子!我就知道,那家伙总是觊觎元帅,多次就想找元帅的麻烦,这次又是元帅做主帅,他不服,便暗下杀手了。不是东西!” “也有可能是那小子!”徐将军点头发表看法。 “肯定是那小子!”李将军毋庸质疑地下结论,认定了是石均下的黑手。 “。。。”苦女只静静地听着,却没有再言语,不过是默默地喝着自己的热茶,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看着,许先的眼里满含笑意,问苦女:“雨将军,认为是谁呢?” “。。。”没有回答,苦女只是径自地喝着茶,又看了眼许先,然后,缓缓地回答:“不知道。”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口吻。 “看来这次,只能延后出发了。”李将军说道。 “不可能,雨将军说了,元帅的病得等三四个月才可能好,你认为前方的战事能等三四个月吗?”突然,余将军也说话了,低头说道:“看来,皇上只能换主帅了,只是不知会是谁,希望不会是石均。” “不会是他,虽然皇上每次都让他担任副主将,但是,皇上毕竟是聪明人,绝对不会让他担任主将的。他可是个庸才呢!”徐将军否定道。 “那么,你们说会是谁呢?!”李将军耐不住性子,焦躁而好奇地问。 “圣旨到!”就在这个时候,就见刘府管家引着几个太监进到了大厅。 “原来,雨将军果然在这里呢!”还是先前那个太监,看到了雨苦女在这里,马上一脸谄媚地笑着,说道:“找您真不容易呢!” “?”苦女微惊,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看着太监。 “雨苦女接旨!”颁开圣旨,对方喊到,苦女等人随即单膝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因刘元帅夜遭行刺,身负重伤,短期不能出征,故着元帅好好养伤。又念苦女将军年少有为,有勇有识,虽缺乏战场经验,但朕认为苦女将军定会不负朕望。故命雨将军为此次出征主帅。钦此!”说罢,太监仍旧恭喜苦女:“恭喜雨将军,哦不,雨元帅了。皇上请雨元帅明日早朝后进宫。”而后,便把圣旨拿到苦女手上。 “嗯。”苦女还是简短地应着,不肯给对方任何面子。而这次,身份不同,那太监也不敢计较,只得姗姗笑着。 “雨元帅?!”李将军一惊,而后大笑:“哈哈哈哈。。太好了,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还有雨将军,哦,是雨元帅呢,这次出征定然不会输了!” “是啊,是啊。。”其他几人也应。 “恭喜了,雨元帅。”许先也笑着恭喜苦女。 “多谢。”苦女淡淡地回应,却冷淡得没有任何表情。。 入宫 “雨元帅,请这边请。”早朝过后,苦女便随着引路的太监绕过一条条长廊,一条条鹅卵石铺成的路径,来到了皇帝退朝后的御书房。进了大红门,苦女步入正厅。 “下去吧。”没走几步,就听到皇帝的声音,似乎是有写不耐烦,有些不屑。 “是。”大厅中,有一个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用着有些哭腔的声音说道,就缓缓转身,退了出来,可是,在看到了苦女那俊秀的脸后,那侍女惊得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一时间,好象要把心里的委屈倾斜尽似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倾诉般地看着苦女。苦女也有些惊愕,不曾想徐巧月竟变成了这般虚弱无助,衣服也凌乱不整。像是明白了什么,苦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疼惜。 “怎么?看到英俊的雨元帅,也动了心思?”这时,大殿上那个身穿明晃晃龙袍的男人用着讽刺的话语看着徐巧月,不屑地问道:“要不,把你赐给雨元帅?” “皇上在开玩笑话吗?”苦女一敛眉,上前几步,绕过巧月,对皇帝稍微行礼,道:“如今国家正是动荡之时,臣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这等事情,皇上若真赏赐给臣,恐怕臣也会抗旨不遵。” “。。。。。。”皇帝听后,蹙起了眉头,看着苦女,像在想些什么。嘴里却对巧月说:“还不给我退下,朕和雨元帅还有要事相商!” “是,奴婢遵命。”巧月呜咽着,便匆匆退下了。随后,大红门缓缓关上了,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了苦女和皇帝两人。 “爱卿,此时这大殿之内就只有你我二人了,就不必讲究君臣之礼,让我们以朋友方式叙叙可好。”看着苦女,皇帝似笑非笑地说着。 “臣遵旨。”稍稍作揖,苦女淡淡应道。 “呵呵,好,落落大方,举止大气得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当真是世间罕见,在朕看来,当今世界上,你可是朕除我五弟之外的第一人呢。”皇帝对苦女大加赞赏。 “谢皇上。”也不寒暄,苦女只是淡淡地应着,倒让皇帝一时语塞。 “皇上,臣已经下令,大军明日便起程,赶赴前线。”见皇帝没有下话,苦女干脆地直接来了个开门见山,一语点破。 “哦,是吗,爱卿不多待几日,让朕及百官为你送行?”皇帝殷切地询问。 “皇帝既然信任微臣,将如此大的军队交到臣的手中管理,臣又怎么可以辜负皇上的重望,定当尽心竭力,自然不敢怠慢,至于别宴,还是容臣平定外敌,凯旋而归之时再和庆功宴一起开吧。”苦女淡定道。 “呵呵,是吗,那很好。”皇帝干笑几声,头一次见到如此不给自己台阶下的臣子,但是毕竟苦女还是大有用处的,也不好发作。 “不知皇上还有何吩咐?”颔首,苦女问。 “这个。。。。。。”被苦女猛地一问,对方却突然说不出话来,原想借此机会给苦女一些压力和暗示,可是对方却主动出手,这让自己一时什么也发作不了,不禁开始担忧:这是个不容易控制的人,年纪轻轻却有胆有识,看起来比刘河更难对付,那么庞大的军队交到他手里到底是对是错? “皇上事务繁忙,若是没什么特别吩咐,臣就不便打扰皇上了。”微微施礼,苦女便要径自退出。 “那朕就先祝雨元帅早日凯旋而归。”最终,皇上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谢皇上吉言。”苦女淡淡地应着,就转身出来了。。。。。。 徐巧月1 “雨元帅,真真是年少有为啊,奴才自入宫以来,除了逍遥王爷,还从未见过像雨元帅这般杰出的少年。”一路上,先前引着苦女进宫的太监喋喋不休,不厌其烦地唠叨着,无非是些讨好苦女的话语。 “逍遥王?到底是什么人?”苦女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喃喃问道。 “什么?雨元帅不知道逍遥王爷?!”那太监一听,一脸的诧异。这个轰动朝野上下,使得外朝都闻风丧胆的名号眼前这个俊美少年竟然不知道。 “苦女自幼跟随师傅在深山修为,未曾下得山来,对于山下的一切也闻所未闻,故不知。让公公见笑了。”苦女淡淡地回答,从容不迫,也不见任何窘迫。 “哦,怪不得。原来是如此。”那太监一听,才恍然明白,呵呵笑道:“其实,逍遥王爷是当朝五王爷,是当今皇上的胞弟,乃皇太后所生。不过,这逍遥王爷似是生下来就与别个不同,自小就聪慧过人,比别个皇子强过百倍。长大后,不仅相貌俊美风流,更是文武精通,十二岁便能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无错分毫,十五岁便可引兵退敌,使敌人望风而逃。不过,不知是太过优异的人都有些与常人不同吧。五王爷虽然朝野无人能比,却生性不喜权谋,性情洒脱不羁。随着年龄渐长,也慢慢地不理朝事,日日饮酒欢歌,玩转山水,直到最后,干脆把自己和国家的关系彻底视若未知。不然,如今的零王朝早就升平安乐了,哪还有战争?”那太监一口气将自己对逍遥王的了解讲个透,不过眼里的敬佩和骄傲的神色还是尽显无疑。 “传闻,先皇本是想把皇位传给逍遥王的?”苦女。 “哎呀,雨元帅,这话可不能乱说!”一听苦女这样讲,那太监立即慌了神,示意苦女不可多话。 “那么,逍遥王现在何处?”苦女假装不知道逍遥王离都的事,问道。 “元帅可见到刚才那个侍女?”那太监问苦女。 “嗯。”苦女淡淡地应。 “她是当朝首富黄员外的千金,皇上听闻她才貌出众,便纳入了宫中,本来是极尽宠爱的,怎料传出了那黄小姐和逍遥王有情,又被皇上撞了个正着。一气之下,皇上雷霆大发,就下旨将那小姐贬为侍女了,逍遥王也不是个爱解释的人,见状,竟然什么也不说,当天就回府,收拾行囊离都了。”那太监附在苦女耳边,小声地说道。 “哎呀,李公公,刘妃正到处派人找你!”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跑来,召唤与苦女讲话的这名太监。 “哎。刘妃娘娘找我何事啊?我还奉旨送苦女元帅出宫呢。”那太监应道。 “什么?这为就是雨元帅吗?”那侍女一听,像是忘了差使,毫不掩饰地打量起苦女来,眼里尽是仰慕之意,小脸也略微泛红。 徐巧月2 “。。。”苦女也不说话,只是稍微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对李公公说道:“公公忙去吧,来时的路下官记得,可自己回去。” “这,这怎么成呢?!我送元帅出宫吧?”那侍女也非常大胆,殷勤地要给苦女带路。 “不必劳烦。你是刘妃的侍女,扔下妃子不去服侍不合规矩。”苦女婉言谢绝。 “可是。。。”那侍女不依不挠。 “要不,让她为我引路吧。”还未等那侍女说完,苦女就开口,指了指路过的那名瘦弱宫女。 于是 “看来,你进宫后吃了不少苦头。”并肩走着,苦女看了看徐巧月那虚弱苍白的面容和瘦弱无力的身骨说道。 “呜。。。”巧月也不言语,只是用手帕捂着脸轻声抽泣。 任巧月哭泣,苦女也不言语和劝慰,更是将路上的卫兵的视若未见。看了看巧月锁骨的吻痕和淤青,轻轻说道:“他现在迷恋的只是你的身体和容貌,而你,若想生存下去,就得用上你的智慧。” “姐。。。”巧月呜咽着要叫苦女,却吞下了称呼,说道:“我,是不是错了,我不该进宫的。” “后悔了。”苦女也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说着。 “既然姐姐清楚,为什么不自己。。。?”巧月有些怨恨地说着,却在看到了苦女的眼睛后说不下去了。 “我本来是打算自己进来的。”苦女看着巧月,淡淡地说着,当然,是用内力将话传到了巧乐的耳内,在外人看来,却只能看到苦女看着巧月,却不会听到苦女说一个字。 “什么?”巧月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只是,没有预料到你的出现。你是个聪慧的女子,也是个不甘落后于男子的女子,比我更适合在这个地方生存和斗争,而你,最终也将会得到你想要的。”苦女将话传到巧月耳内。 “?”巧月一脸惊愕,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你,还没有意识到你想要的是什么,但不久,你就会清楚了。”苦女淡笑着,可是笑里的情绪却让人看不透。 “那么,姐姐,我该为此牺牲我的爱情吗?”巧月似乎有些羞涩地问。虽然她不明白苦女话里的意思,但她目前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个她魂牵梦绕的男子。她找不到答案。 “。。。”静静地看着巧月,苦女心里明白,可是,她却不得不打破她的梦,因为,如今的她,不能因为这个东西而丧失了性命,轻启朱唇,苦女道:“他曾说过爱你,带你离开这里吗?” “?”巧月又是一愕,全身一震,眼睛里满是恍然醒悟,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随即又像面临着希望破灭般,眼神空洞,垂下了头。 “他没有,也不曾为了你而解释些什么,你该断了这念头。”苦女轻拍巧月的肩,发现巧月如今已瘦得像张薄纸一般。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不知把她推到这深海宫闱中是对是错,可如今却已不能回头。 “我知道了,姐姐。”巧月抬起头,勉强地笑着,阳光下,那笑容格外的刺眼,刺痛了苦女的眼。 “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回过头,苦女径自朝前走着,走出了宫墙,她清楚:巧月很快就回明白些什么。。。而五王爷,是为了救巧月而不解释的吧,断了巧月的念头,才能保住她的命。。。 劫粮1 “太过分了!雨元帅!那个石均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讥讽你,实在是太放肆了!”田伍跟着苦女身后进了军帐,愤愤地替苦女鸣不平。 “是啊,元帅,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侯勇也站主来说道:“也不看看出征以来都是谁在立功。如果不是元帅,那小子哪能活到现在?!”苦女当上元帅,便提携田伍和侯勇作为副将,并一心想要磨练两人成为优秀的将领。两人对于苦女对他们的知遇之恩也是心有感激,更敬佩苦女的为人和智勇,从而对苦女更是忠心耿耿。 “不可多言。”对于眼前两人的愤愤难平,苦女本人倒是表现得异常平淡,平静却很有威严地命令两人闭嘴。 “是!”“。。。。。。是!”见苦女脸上毫无愠色,仍旧一副淡淡表情,可话里的命令成分仍旧让两人迟疑着乖乖闭上了嘴,立在一旁,不言语。 “。。。。。。”手抵额头,苦女坐在椅子上,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从一个月前,朝廷中的军粮就运送得断断续续,到如今更是不见踪影,军中所剩余粮仅够这个月的开用。而此时,正是战事吃紧的关头,该是如何处理这种状况成了个棘手的问题。副元帅石均也就抓住这个机会,日日奚落苦女,搞得军心有些混乱。 “田伍,侯勇!”这时,苦女突然唤田伍,侯勇两个人。 “末将在!”“在!”一听苦女唤,两人迅速地走到苦女面前,双手抱拳,齐整地回应。 “你们现在去营里走一圈,挑二十个精壮勇力的士兵!”苦女说。 “?”两人听言,疑惑地互相望了一眼,又看向苦女,低头回答:“是!”便转身出了营帐。 “来人!”见两人走后,苦女又对着帐外喊一声。 “雨元帅!”帐外走进来一个小兵。 “传令下去:本元帅将出去时日,在此期间我军高挂免战牌,无论何人叫阵也不许出城迎战。还有,我不在时,军中事务全权交由何老将军管理,许军事辅助,若有违抗者,军法处置!”苦女喝了口酒,眼神有种志在必得的意味,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那士兵虽是疑惑于苦女在着战事吃紧的时候离营,却也没敢多问,只是应了声,便出去传令。 。。。。。。三日后。。。。。。 “元帅,离营三日了,您只让我们砍木材,修木材,制作您图纸上的木车,却只字不提战事,究竟是何用意?”苦女指导众人制作木车,田伍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啊,将军,我和田伍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您可否告诉我们?”侯勇也上前问道。 劫粮2 “行军用阵,最重要的便是一个‘法’字和一个‘新’字,而在两者之间,‘新’往往是出奇制胜的关键,或许你使用的计策是俗套不已的计策,可你只要在实施过程中新奇难料,那么,胜算自会大许多。”苦女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趁这个机会告诉他们一点行军的课程。 “?”两人有些不解,眼里都是困惑。 “好好体会,不久,你们就会理解了。”喝了口茶,苦女说。 “元帅,完成了!”正在这时,一个士兵突然说道,用手一抹脸上的汗珠。 “。。。。。。”闻言,苦女起身,走到那五六台不制车板中间,看了看,而后嘴角扯过一抹意味高深的笑,说道:“很好,晚上,便可行动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解苦女何意。 晚上,龙牙山上出现了一小队人马,正搬运着类似粮草只类的东西往山上一出有火光的营寨中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正走到营寨门口,一个士兵就喝住了来人的去路。 “送粮草的!”苦女回答。 “送粮草?无缘无故,送什么粮草?!”那士兵提高音量,高声威吓苦女等人。 “哼,上头的人果真精明,派来助手的士兵都如此警戒,你仕途不浅!”苦女轻笑一声,而后佯装抱怨:“难怪我拼命求上将让我来驻守粮草都不答应,却偏给我派这运粮的苦差事!” “。。。。。。”那士兵不说话,但偷眼一看,苦女借着火光也看出了对方的脸上的得意之色。 “不过,你也不必如此,这龙牙山如此偏僻,地境又复杂,除了我们,那些个零王朝的士兵怎上得来,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会把军粮放置在如此僻静之所!你又何必过分担忧,反怀疑自己国中兄弟?!”苦女故意提高音量,见对方有信任之意,便又扬言道:“再者,若是当真零王朝士兵,又怎敢以这区区二十余人杀入你们这重兵把守的敌阵来,甚至还敢在自己粮草不足之际牺牲自己的粮草来做这毫无胜算之事?!” “那,”那士兵的头儿显然被苦女的话说得心中信了八分,试探地问道:“你可有信物?” “信物倒没什么用处,只不过我这有令牌,是军里一位将军赏赐给我的,说这样运送粮草的时候行动进出会方便些,不会耽误时辰。”说着,苦女从腰带里掏出一块事先从敌方士兵手里抢来的令牌,给那个士兵头儿看。 “真是送粮的?”一见令牌,那士兵头儿便打消了所有的怀疑,立马便示意守门士兵放苦女一行人进来,领他们到粮仓,打开了粮仓的锁。 劫粮3 那士兵已然信了苦女之言,又听苦女先前的假意抱怨之言,心内一阵自喜。一时间竟把苦女当兄弟看,说道:“兄弟,真对不住,着年头盗匪多,上头因为怕路上不安全,又怕被零朝军发觉,故每次派来的粮草都分好几拨,人也没个定准,所以我们每每都得谨慎,以防出事。并非不信任兄弟,还希望兄弟你不要计较!” “大哥这么说的是哪里话?!兄弟也知大哥难处,又怎敢责怪呢?见大哥行事这般有度,相必将来定是仕途发达,还望到时候还能记得我这么一个小小的送粮兄弟,提拔提拔。”苦女假意讨好。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听得苦女一番假话,那士兵头儿的心当真像飘到了天上般,一副轻飘飘如上天际之感,连连应声。 “大哥,我们弟兄几个沿路饥渴,不知。。。。。。”见那人已完全如计划所走,苦女进一步想法儿支走对方。 “哎呀,瞧我,光顾着说话了,兄弟等着,我亲自给你们取些吃的来!”那士兵头儿未等苦女说完,便会意,还主动提出亲自去拿,便飞一般地走了。一直低着头的田伍与侯勇等人不仅扑哧笑出声,心内感慨:那士兵头儿还真傻,都快丢了命了,还乐呵呵的。雨元帅太厉害了,他们现在才隐约有些明白苦女的用意了。 “好了,快干正事。”恢复了原本的冷淡表情,苦女转身吩咐众人。 “是!”众人应声,便一个个把车上之物般下来。原来,车上的都是木柴,只是上面用些许稻草盖住,趁夜黑,又兼苦女“甜言”,那士兵头儿也未检查清楚便放他们进来了。待众人把车上的东西般下来后,又将敌军粮草般上车,苦女便走上前去依依转动推车的柄,几辆车中就纷纷出现一暗槽,粮草全掉入暗槽,而后又一转车柄,车就又恢复原样,空无一物,接仍旧推动方便轻巧。那田伍等人见了,都惊呆了,虽然说是他们造的车,却全然不知车中竟有这样的机关。 “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将车推出去。”苦女淡淡地提醒众人。 “是!”回过神来,众人纷纷将车推出去,惊讶于车的轻巧,全然不觉里面装了沉甸甸的粮草。 “呼!”似风声一般,苦女站在干柴前面,用内力将干柴堆得如粮草那般形状,又将留下的一车稻草纷纷随意盖住,仿佛真个全是粮草,且比先前多了许多。走出,正巧那士兵头儿回来,苦女便当着他的面,如无事般锁上了仓门,把钥匙归还于他。而对方却一脸笑嘻嘻,浑然不觉。 之后,苦女借口回去复命,便让抬内伍等人裹着那士兵头儿给的吃的和喝的走了。一路没有休息,直接连夜奔回军营。。。。。。 军令如山(上) “元帅,你是怎么知道敌军把军粮贮藏在那儿的?”田伍好奇地问。 “自我入军以来,从与他们的交战来看,敌军显然更喜欢‘守’,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是谨慎小心,生怕留给对手一个漏洞。云朝的军营放手严备,对于进出军营更始重视,可我却从城墙上看到他们每个月都有好几拨不同的小队人马断断续续地出营,每次出营都只有空域的小车,回来时车上却总用布包了些东西又见他们粮草从来不缺,也未见他们从云朝运粮草过来这边,就开始怀疑他们将粮草贮藏在别处。那些士兵满头大汗,又车上,鞋上沾有不少草垛和泥土,再观察此处周遭的山脉中只有龙牙山少猛兽,地形复杂,隐蔽,要藏粮草,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苦女淡淡地结实,表情也是平淡,像是在叙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元帅为何不把他们的寨营烧掉呢?”侯勇问。 “有时候,要避免打草惊蛇。”苦女简单地回答。 田伍等听言,心内惊服,似乎明白苦女为何如此年少便能拥有如此功勋。不过,又思及前夜之事,不禁笑道:“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语气平淡的雨元帅说起好话来倒真的是信手拈来,把那士兵头儿耍得团团转,实不知元帅那句令铁欣喜的‘仕途不浅’正是他送命之言啊!”说罢,众人大笑。 “。。。。。。”对于众人的言语,苦女只是静静的,不出一言,眼如一潭深沉的湖,毫无波澜,让人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雨元帅,雨元帅你来了!?”刚到营门口,那守营士兵便欣喜地冲上前来,看到救星般地看着苦女。 “。。。。。。”轻轻点了点头,苦女走进军营,环视周围。虽然如往常般安静,可苦女却深刻而清晰地感觉到了一样,营里的将士们都显得无力而绝望,还有些浮躁。当众人看到苦女一行人出现时,都表现出了极为震惊的神色,眼里似乎已经泯灭的希望又有了火苗般。 “出了什么事?”苦女看着军营里的人,淡淡问道。心中开始揣度这里曾发生的状况。 “回雨元帅,元帅走后的第二天,就又有敌军来犯,何老将军如元帅所言高挂免战牌,怎料,石副元帅却下令开城,不依何老将军和许军事所言,何老将军他们极力阻拦,石副元帅就鼓动众士兵,说,说雨元帅临阵脱逃,如今不自保,便是死路一条,还威令其他几位老将军出城应敌。大家被石副帅的话吓得无措,有些士兵信以为真私自开门。无奈之下,老将军们只得亲自应敌,受了重伤,石副元帅却在此时下令关城门,不让老将军们进城,幸亏军事冒死将剑架在石副帅脖颈上,逼石副帅开门,老将军们才得救,但都身受重伤,至今昏迷未醒,我军也损失惨重。现在,军里的事情都是石副帅一人在发号施令,许军师正在主帐里和石副帅理论。”那个士兵说。 军令如山(下) “你们几个把粮草安置妥当,让全营的人都吃个饱饭。田伍和侯勇跟我来。”听完士兵的话,苦女沉下了脸来,想了片刻后,便对身后同行的人说道。 “什么?!有粮,在哪儿?!”营中士兵听言后,马上都来了精神,惊问苦女他们,明明除了几辆空车,不见任何粮草。 “在这里,雨元帅就是带我们取粮食去了,不是临阵脱逃。”身后的二十几个士兵说着,便转动机关,沉甸甸的粮草便由暗槽弹了出来。众人见了,又惊又喜,又听了那跟苦女去的士兵的解释后,对苦女更敬佩不已,感激不已,却说不出话来。只流着泪。 “。。。。。。”看了眼众人,苦女并不多言,径直令着田,侯二人往主帐中来,刚到帐外,就听得里面的争吵声。 “什么?!你说你要弃城退兵?!”许先高声质问。 “不然能怎么办?那几个老将都受了重伤,雨苦女又临阵脱逃了,如今无人可用,不退兵又如何?”石均“理直气壮”地说。 “怎么,石副帅不就是人吗?当初在皇上面前不是表现得不是很英勇耿直吗?怎么如今却是说出这丧气话?”听到石均那不负责任的话,许先真是气得快要吐血,阵恨不得自己能一刀杀了他,强压住怒火,许先咬着呀,一字一字地说。 “我是一军之主,我上阵杀敌,若是出了意外,谁来领军?!”石均反驳。 “不是雨元帅还没来吗?等他来之前,石副帅若有意外,在下虽不才,倒可暂时代为管理。”许先冷言道。 “雨元帅?我早已上表朝廷,说他临阵脱逃,现在他自身都难保,还敢再任元帅吗?而军师,我想,你还是先担忧自己如何在乱军中存活吧,我想,这回可没有下一个雨苦女可以救你的命了吧?”石均听言,轻蔑地说。 “你!”许先气得顾不得仪表了,站起身,指着石均便是一顿斥责:“好你个石均,身为男人,还真未见过像你这么卑鄙的,若不是你违抗军令,又如何落得如今这种情况,你反倒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你。。。。。。!” “我,我,我怎么了?”石均不要脸地笑着,一副洋洋自得的形态。 “军师何必动怒,这等小事还不值得动气!”正在这时,帐帘被人一下子拨开,苦女冷着脸,领着愤怒的田,侯二人缓步进来,用极为冷峻的声音对许先说道,让帐内的两人都为惊讶。 “哟,你还敢回来,真是自投罗网!我今天就替朝廷收押了你!”石均心下有些慌张,但反应过来后,对苦女说着,便冲帐外喊道:“来人!给我把雨苦女拿下!”顿时,帐就跑进来好几个执倒士兵,围着苦女。许先略有担忧,田和侯两人赶紧拔刀,护住苦女。 “哈哈哈哈。。。。。。”苦女看着石均许久,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使得石均见了,唬了一跳,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石副元帅,你可听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更何况皇帝还没降旨革我元帅之职呢!”笑罢,苦女又正了脸色,冷冷地对石均喝道:“你一个副帅,竟违抗我这个元帅的军令,贻误军纪,更谣言挑拨军内矛盾,扰乱军心,该当何罪?!”苦女的音量并不大,却极具威信,听得石均有心胆惧裂之感,双退不觉瘫软。 “谅你是皇上钦点副帅,先饶你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石均托下去,杖责一百军棍,执行者不得放轻!”苦女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都立即听令,将石均拖下去。全营之中无震惊,惊叹军令如山果真不假,一百军棍不轻呢!一时间,军容便获得了肃整! 奏折 苦女劫了敌军的粮草之后,有意不放火将对方的粮仓烧毁。当敌人粮草不足时,前去运粮才发现早已是个摆设,云朝路上运往粮仓的粮草也早已被苦女秘密命人在路途中劫掠过来。无粮状况持续了一段时日后,苦女抓住了时机,才下令大举进攻,将早已溃不成军的敌方打了个彻底,轻而易举便告大捷。上报朝廷。 “果然,还是雨元帅在方能成事啊!”何老将军病体初愈,来到主帐之内,对苦女说道:“说来真是羞愧,活了一大把年纪,到如今,元帅吩咐的那么一件小事我都没能办好,还白白牺牲了些士兵的性命。”言罢,摇头叹息。 “是啊,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们这些老东西看来是不中用了啊!”坐在帐内的其余几个受伤的老将也有些羞愧地说道。 “几位将军谦虚了。”苦女没有多说话,只是淡淡地应了声,表情仍旧平淡无波,不见任何喜色,也不见怒色。 “说来,那个石均究竟是什么意思!雨元帅,我们真是想不通,他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好处,愚笨至极!不晓得他父亲那么一个善于用权谋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野心挺大,却聪明不足更让人发笑可恨!”何将军愤愤地说着,眼里的火光让人感觉他此时恨不得将石均了结。 “。。。”淡淡地饮了杯酒,苦女没有说话,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向来没有多余的心思多加计较,凡事只要不影响她的大局,都是不被她所理会的。而石均,虽提防着,但到目前为止,还不足为虑。 “雨元帅该怎么办呢?听说他早已上书朝廷,说您放弃整个军队不顾,临阵脱逃了,又有他父亲在朝举足轻重的地位,恐怕,元帅的处境不好处理呢?”这时,许军开口说话了,略有所思地看着苦女,期待着苦女的回答和表现。在外的将领,最怕的就是朝中的谗言,也往往是致命的攻击。 “。。。”看着许先许久,苦女忽地嘴角扯过一抹势在必得而桀骜不逊的笑,没有回许先的提问,只是冷冷地说了声:“田伍,下令将石均放了。”自从对石均进行惩罚之后,苦女怕他再影响军情,便下令将他囚禁。如今听到苦女要放了石均,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什么?!元帅,为什么要放了他?”田伍听言,愣了,惊骇地问出了众人的疑问,显然对苦女的话有些不认同和不解。 “他,还吃不了我们。”苦女淡淡地说着,就放下酒杯,又回头看向众人说道:“下令下去,晚上好好庆功,犒赏犒赏大家!”便起身,离开了主帐,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遗留下了不解的大伙儿。 零朝皇宫之内: “李公公,您东西掉了!”一个灵动的声音响起,叫住了搬着大叠奏折的太监。那李公公转过身去,正看见身穿一袭轻巧粉衣的徐巧月小跑着上来,手上拿着一份奏折。 “哦,多谢徐姑娘了!”那太监见了,高兴地应着。 “不用谢。”轻轻地应着,巧月将奏折放在了最上面,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瞬间仿佛整个花园里的花草都黯然失色了。那太监不禁赞叹:“果然是个倾城的人儿,难怪皇上会为了她和逍遥王翻脸,现今虽是一个小小秀女,但假以时日,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自小进宫地李公公看着巧月,心内盘算着。 看着那太监走的身影,巧月嘴角出现了一抹笑。自从苦女的那番话后,她渐渐地明晓了自己的处境,要想在着似海深的宫闱生存下去,光有容貌和身体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权谋和机变,而她对自己的头脑也是有着充分的自信的。如今,她只可慢慢起步,也要全力配合在战场上拼杀的苦女。而那份奏折,也正是不久前苦女托黄员外给她,让她在半月之后借机给皇上的。 “姐姐真聪明。”想起苦女的嘱托,巧月不禁垂头赞叹。 于是,朝堂之上,石均的父亲正大力编排苦女,诽谤苦女的是非,却得到了皇帝的训斥,将苦女的奏折和石均的奏折,展示给众人看,让众人评议。而适时的,前线告捷的捷报传上了朝来,与苦女奏折中向皇帝许下的胜利日期分毫不差,更是有力地证明了苦女奏折之言。皇帝大喜,大力褒奖苦女等人,同时从严处置了掌管军饷的官员,还训斥了石均一顿,却没有削除石均的职位,只是扣了三月俸禄。而石均的父亲也是讨不得好,被好生训斥一顿。。。。。。 一时间,朝廷中,有精明的人都开始揣度起苦女来,包括皇帝自己。看来,苦女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地位和本事,不是空穴来风的,甚至没有人知道在重重筛选之下,苦女的奏章又是如何呈到皇帝面前的。。。 险恶后宫(一) “。。。。。。赏上等丝绸二十匹。”皇帝身前最红的太监李公公用着尖利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地念着皇帝赏赐的种种珍品。 “多劳李公公跑这一趟了。”巧月身穿一件深红色刺花拖地衣裙,看着那一个又一个搬进来的玩物,淡定自若,只匆匆一瞥,待那李公公念完之后,便缓步走上前来,面带淡淡的笑,对着那太监用温和的口吻道谢。 “哟,奴才这怎么敢当呢,这是奴才应当做的,又怎么会多劳呢,您不要折杀奴才了。”那李公公听罢,赶紧施礼回话,又脸上堆满笑意地对巧月说道:“奴才还要先恭喜您,荣升为贵妃娘娘了,要知道,如今这后宫之内,仅次于皇后娘娘的嫔妃中就只有您和刘贵妃了。如今皇上又对您宠爱有佳,往后奴才还要多靠您关照呢!”言语中的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公公可不要这样说,巧月不过一时幸运,才得皇上垂怜,怎可比得上皇后娘娘和刘姐姐,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可不能不知轻重的。公公您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的身体还亏得公公照顾,巧月在此要多谢公公才是。”巧月言语平缓谦逊,虽年纪尚轻,却聪慧机敏,对于皇帝的宠爱和李公公的讨好之语,并不自满娇纵,倒是懂得进退有理,不失分寸。倒让李公公颇为赞赏。 “徐贵妃您太抬举奴才了,倒让奴才不知如何是好了?”虽然对巧月的一番话听着很是舒服,但李公公却仍旧装着一份好象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略略薄礼,是感谢公公平日照顾的。”随手点了一整套翡翠杯具,示意贴身宫女呈到李公公面前,那套杯具澄澈得透明,翡翠颜色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润泽,线条优美,做工精致,是难得一见的世间珍品,仅此一套。 “这,这奴才怎么好收呢,这礼太重了。”那李公公见了,不禁眼睛发光,虽面上推辞,但心里早已乐的像碰翻了十几罐蜜罐似的,喜滋滋的。 “公公难不成嫌这礼不合心意,要不,公公自己在这里选一样吧。”巧月心里明镜似的,素知这李公公平日里就喜欢收集这些精致杯具,却故装不解地扬手一扫这大量的珍宝,淡笑着问。眼睛里闪过一抹让人害怕的明了神色,好象自己被看穿了似的。 “不,不必,既然您如此说,那奴才就却之不恭了。”那李公公低着头,恭敬地回答着,埋下的脸上早已喜笑颜开。 “刘贵妃到!”正在这时,只听门外一声通传,就见一大群太监宫女走了进来,排成两列,一个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在另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进来。嘴边含笑,可是那双杏眸却让人觉得似笑非笑,巧月心中提防。 紧了紧袖口,巧月打起疲乏的心情,看着来人,巧月突然笑得很是可爱,如花的面容神色欣喜,急步上前,就要给对方行礼。众人也纷纷行礼。 险恶后宫(二) “哎呀,妹妹如今跟我是同级了,怎么能向我行礼呢,这传出去,得让人笑话。”巧月正要行礼,就被刘贵妃搀扶起来,红润的唇吐出一句亲和的话,满面笑容。又转身一扬手,就令众人起身。 “姐姐如今怀有身孕,怎可四处走动,如此劳累,到妹妹这来?”巧月甜甜而无害地笑了笑,上前亲自扶了刘贵妃的一只手,吩咐一宫女铺了一块软垫在椅子上,扶她到椅子上坐下。 “连你也来说我?”刘妃假装生气地嘟起了嘴,笑着说道:“整日坐在自己寝宫里,也没人说个话,正闷得慌,刚从皇后娘娘那来,听得皇上新封了妹妹为贵妃,所以来祝贺妹妹。” “妹妹怎敢劳姐姐特来祝贺,能有这福气,若不是皇后娘娘凤体有恙,姐姐有孕在身,哪轮得到我这小丫头得皇上抬爱啊,不过是沾了皇后娘娘和姐姐的福气,只怕,一时一场梦罢了。”巧月笑着说道,表情看来似是青涩懵懂。两只手的手指缠在一处。 “妹妹说得是什么话?这谁不知道妹妹何等绝色的样貌,又何等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若论起来,妹妹皆在我之上,只比我晚进来罢了,若是早了,还不知我还能否在这里呢?你说是不是啊,李公公?”刘贵妃的话听起来谦逊不已,可是细细品来却字字带刺,很是刺耳。再看她眼色犀利,虽是面带笑容,巧月却看出了对方的笑里藏刀。 “这,皇后娘娘,刘贵妃和徐贵妃皆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各具各的美,奴才愚拙之人,怎好评说,刘贵妃可不要折杀奴才了!”果然是宫里的老公公了,一句话说得滴水不露。 “呵呵。。。。。。”听这话,那刘贵妃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轻笑不停,忽地看到李公公手下的太监手里捧着的翡翠杯具,笑言:“妹妹真是出手大方,这套杯具名为‘翡翠杯’,世间少有,没想到皇上赐给了妹妹,妹妹却毫不吝啬地送给了李公公。” “姐姐此话当真?妹妹只是听说公公爱鉴赏,故送给公公,并不知是如此贵重的宝贝。”巧月只装惊讶地问,好象真的一无所知的样子。 “呵呵,反正也是送了,再收回可就食言了,再者,李公公服侍皇上也确实辛苦,是当受的。”刘贵妃笑着说。 “二位贵妃娘娘,皇上还等着奴才去回话,请恕奴才告退?”闻到了战火的味道,李公公可不想再被当作炮灰,赶紧准备抽身而退。 “哦,是的,该这样的,那公公您就先回去吧。”刘妃挥手让他走,好象这坐“玉真宫”是她的寝宫一样。看着李公公走了,巧月只是淡淡地笑着,虽然有些被人压倒了气势,但如今,她需要的是忍耐,还有等待时机的到来。。。。。。 险恶后宫(三) “妹妹,这李公公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是该好好拉拢,但毕竟是个奴才,你赏赐他那么珍贵的东西,倒降了自己身份,也让不明的人以为妹妹不明事理,反更让人看了笑话。下次可别再这样了。”刘贵妃拉着巧月的手,亲和地对巧月说着,让人看起来倒像是巧月的亲生姐姐,正在教导自己疼爱的妹妹似的。 “多谢姐姐教导,妹妹年纪尚轻,又还清涩懵懂,不谙世事,刚才的确是妹妹做事草率了,下次决不会再犯了。”巧月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赶紧低下了头,用着轻轻的声音说道。 “妹妹可别怪姐姐多事,爱对你的事指手画脚,只是毕竟这后宫不是个干净地方,凡事都得留点心,姐姐我是怕你吃亏。”刘贵妃一笑,手轻轻地拍着巧月的手背说道。 “妹妹知道姐姐疼爱妹妹,往后还要姐姐多多照顾妹妹呢,又怎会怪姐姐呢?”巧月抬起头来,眼睛含笑,粉嫩的唇微张,露出洁白的贝齿,美人在此,倒让身边的万物都显得无趣。虽是平常的举动,在刘贵妃看来却是极为刺眼,一股杀意一闪而过,虽然隐藏得很好,却被巧月一点不差的捕捉到了,嘴角闪过一抹冷笑浮现,却掩饰得比刘贵妃好上千万倍。 “不过,我此刻还真是羡慕妹妹呢,想我和皇后娘娘虽也曾倍受恩宠,却也不曾受到过妹妹如今这么高的待遇啊。其实,妹妹聪慧机敏,只怕假以时日,我还要靠妹妹关照呢!”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刘贵妃走到那还未收进去的珍宝面前一一走过,看过,摸过,而后,回过头,对巧月说道。眉宇间像是试探,像是不屑,像是打量。 “姐姐说的是什么话,不要吓坏妹妹啊,妹妹几斤几两姐姐会不知道?”巧月像个慌了的小孩子一样,赶紧上前拉住刘贵妃的衣袖,表情又害怕,又紧张的样子。 “呵呵,妹妹怎么吓成这样?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告诉皇上一下,可让我怎么办啊?”刘贵妃笑着,软言安慰。 “谁让姐姐说出那样的话?”巧月嘟起了嘴巴,看起来单纯可爱。 “呵呵,我现在知道皇上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妹妹了,因为妹妹可爱无邪呀!”刘贵妃拍了拍巧月的手,笑着说。 “。。。。。。”这回巧月只是低下了头,没有回答。旁人以为她是羞涩得低了头,却都没有看到她眼眸里闪过的一抹锐利的光,没有看到那抹冷笑。 。。。。。。 “娘娘,刘贵妃已经安然到达‘兰瑾宫’了。”贴身宫女阿碧进来回话。 “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背对着阿碧,巧月抬了抬手。 “是。”阿碧恭敬地应了声,便领着众人悄悄退下。 一下子,偌大的寝宫里又恢复了平静,安静得似乎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巧月走下床塌,左手轻轻地抓住右手的袖口,缓步走过那一排排珍宝,走向了窗口,红色的长裙拖在地上,慢慢地随着脚步的前进而移动。 窗外正下着雨,清冷的风夹杂着些微冷雨吹了进来,吹在巧月白皙的肌肤上。屋外的风雨萧瑟,屋内的佳人独立窗边,纤细曼妙的身姿,精美的五官,淡淡的清愁,她的嘴角,扯过一抹苦涩而冷然的笑。在这险恶的后宫里,谁也不能相信,谁也不能大意,凡事小心谨慎,步步为营,能有的只有这份凄凉和寂寞了吧。 苦女离宫已经三个月了,在战场上奋力杀敌,而巧月也在这短短的三月之内凭借自己的容貌和聪慧,在这险恶后宫之内披荆斩棘,窥伺时机,一步一步地爬向后宫之首的宝座,可是,在这段历程中,还没达到目标的她,却早已感到疲惫不堪,只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富有城府,离原本单纯的自己越来越远,虽如此,她却不得迟疑,在她的这块战场上,她必须是胜者。 “苦女姐姐,我开始变了吗?”轻声呢喃,巧月的眼中溢满感伤,微微垂下了头,任由风雨吹在自己的脸上,身上。。。。。。 固若金汤 “杀!!!”一声又一声冲喊声响彻天际,又一场厮杀开始了。 自那一站之后,苦女率领的零朝军势如破竹,在短短一年之内便陆续夺回了零王朝被敌国果走的大半城池。在夺下每一座城池之后,加强城池防御能力的同时,她还选择了主动出击,给了敌方一次又一次的措手不及。 雨家军声名鹊起,越来越多的壮丁投奔而来,雨苦女的声势也由此壮大,越发勇猛难挡。 虽说将士门浴血拼杀,可是,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敌军完备的战术使得城池固若金汤,竟到黄昏了也还是没有攻下。 “元帅,天都快暗了!这个城池怎么这么难打?!”侯勇执刀冲杀过来,来到她旁边说道。 苦女抬头看了眼山头的斜阳,又回头看了看眼前的城墙,在夕阳照射下城墙岿然不动,城上的士兵们也都昂首挺立,严阵以待般看着同伴们在场上奋勇。虽然至尽未见过他们的主帅,但由此便可轻易看出对方军纪的严明和交战的训练有素。 “回营。”苦女下令。 苦攻三日,仍旧没有能拿下城池。大帐内,众主将正在商讨战敌之策。 “奇怪了,自出征以来,虽然朋到了不少难敌的状况,可还没有朋到这般强悍的。而且,三天了,我们连他们主帅的影子都没看到,这,这简直就是在小瞧我们嘛!”侯勇站起来,夺着步子说道。 “侯勇,你冷静点,不要这样走来走去的!”田伍坐在椅子上说道。 “我,唉!”侯勇叹了口气,还是乖乖在椅子上坐下了。 “元帅,要不,我们回去吧?”座位中一个副将说话了,语气有些迟疑。 “你在说什么?!一个大男人,这么没有胆量!”一听这话,侯勇沉不住气了,站起来就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那人一听,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言语。 “报!”这时,帐外急跑进来一个小兵,喊着声,就跑到帐内,跪在地上,递上一封信,低头说道:“刘河将军成功收回徐井!” “什么?攻下了?!”一听这话,就连田伍也按耐不住喜悦,从椅子上倏地站起,和侯勇异口同声地说道。 接过小将递上来的信,打开一看,苦女淡淡地应了声:“的确如此。” “太好了,总算攻下了,果然,许先生一去,刘将军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不费多少工夫,就轻易地拿下了徐井。”这样的好消息,登时让侯勇的火气小了不少,暂时忘记了先前的生气,爽朗地笑出了声。 苦女却没有言语了。刘将军康复以后,便也出京回来抗敌了。军中以前他的部下都去了大半,只留下了许军师和侯勇以及她半年打仗自己带下来的人马,虽说锐利,但毕竟经验太少,难以周全。上个月刘河又将许先要了回去,弄得苦女的状况更为不佳。如今,又受这样重挫,难免军心涣散,让她颇为忧虑。 讨论 “侯勇,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见苦女沉默不语,田伍站了出来,提醒他说:“刘将军他们是大胜了,可那毕竟是他们那边的战况,我们就算要为他们高兴,也该等我们度过了眼前这个难题再说吧?” 一听这话,侯勇先是一愣,而后,便收起了笑容,看了眼苦女。 “元帅,你看我们现在这状况,该如何应对才算好?”田伍上前一步,问着苦女。 沉吟良久,苦女才缓缓抬头,说:“我们出征以来,的确未曾碰到过什么较为为难的对手。但是,你们需要清楚,起初的我们毕竟默默无闻,并未有人留意,更何况我们对付的都是些小城池,自然容易攻下。而这次,我们要攻打的,是离城。你们看,”苦女说着,摊开了地图。 众人围了上去。 手在地图上指着,苦女口中说道:“这个离城虽说地处偏远,却历来属于兵家必争之地,并不只是因为它富饶的粮食和充足的水源,更是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人马少,又经验欠缺,想要轻易攻下它,自是有困难的。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虽然他们的主帅未曾现身,但是他们的作战布局和御敌的状态都可以说是严谨而巧妙的,分明是充分利用了各种有利条件以及严整的军容。他们背后的主导者,不容小瞧。” “是啊,我早就注意到了。”副将陈动说道:“而且,我还看到他们的士兵好象对他们的主帅很是信任的样子,简直是拼了命地往前冲,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死的样子,应该说,根本就是确定自己不会死似的,那些个眼神,真的有些可怕。” “畏敌,证明了这场战争还未结束,你便已经输给对方大半了。”苦女抬头看了眼对方,淡淡地说道。 闻言,那陈动眼神错愕,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现如今,我军的士气大减,”苦女继续说道:“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尽快拿下这座城池,否则,势必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这时,帐帘一掀,石均从外面缓缓走进来,两手插着腰带,一副轻蔑的姿态,说道:“怎么,雨将军没有把握解决问题?那怎么不来问我石均啊,我一定会帮你的,怎么反倒把我隔离在外,不让我参与讨论呢?” “。。。。。。”看着他,苦女并不说话。 “石副帅,元帅有令,未有大事,不准入内,你怎么进来了?!”田伍指着他说道。 “你是什么东西?敢指责我?!”石均敛容,怒斥对方。 “你!”田伍气结。 “知道了,”这个时候,苦女突然开口了,她抬头看向石均,眼中隐约有一抹笑意,说:“既然石副帅有心,那么,就劳你出份力了。。。” “什么?”石均一呆。 诈降 “元帅,你怎么会想到让石均去向敌军投降呢?”侯勇有些不解地问着苦女。 “现今,我们对敌人的情形一概不知,而对方却似乎对我们了如指掌,而且,这里的地形易守不易攻,我们若是贸然继续进攻,则容易全军覆没,再难翻身,若是退兵,也是元气大伤,恐怕连前段时日打下来的城池也难再守住。正是处于骑虎难下的两难局面。而石均的性格和他父亲的名声恐怕在敌我之间都是耳熟能详的,让他去诈降,没人会怀疑,正好可以了解敌情,将对方一网打尽。”苦女翻看着兵书,淡淡回答。 “可是,”田伍上前一步,问:“元帅,石均那个人大不可信,你就不怕他到时真的投降到了对方,反过来倒戈我们吗?” “呵呵,他还没那胆量。”苦女淡定地笑了两声,又说:“你们想想,石均的父亲是什么人?虽然他石家一直私下从事卖国的勾当,不过近几年来,零王朝陆续收回了不少城池,多少也会收敛一点,更何况,对方到底什么底细也不清楚。你想,他会笨到那种程度吗?” “可是,万一呢?”侯勇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苦女说:“我自有安排,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是,元帅。”虽仍有担心,但那两人还是点头回应了。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零朝的营帐里一片沉寂,只有清风微微晃动旗杆上的军旗。风吹散了遮月的云,月光照射下来,却照不到一个人影。 主将的营帐里,雨苦女一个人穿着铠甲,在主座上坐着,审视着桌上的地图。微弱的烛光映衬着她的脸,她的眼神里有着灼灼的烛光跳跃。 不久后,一阵鸣锣声响起,帐外渐渐有人影窜动,紧接着就传出来士兵们高昂的声音。 “胜了,胜了!打下了!。。。”一个人掀开帐帘,高声说着就走了进来,言语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兴奋,以及激动万分。 “元帅!赢了!”这时,又一个人冲了进来,高喊着,抢在了前面那个人的前面。 “喂,侯勇,那么激动干什么!”落在后面的田伍也又抢回了侯勇前面说道。 “我激动?”侯勇反问一句,又说:“我哪里激动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哥放着自己的小队不管,就急冲冲来到这里的!” “哈哈,你小子。”田伍高笑一声。 那两个人都摘下了头盔,夹在左臂与腰之间,发丝凌乱,盔甲上和脸上都有血迹,显然是刚才浴血奋战的结果。苦女看着他们两人,从座上站起,走了下来,对他们说道:“辛苦你们大家了。” “诶?我们有什么好辛苦的!”侯勇不解地问,又笑了,说:“哈哈,还是想出这条妙计的元帅你辛苦了!” “你小子,作战本事没学多少,马屁倒挺会拍!”田伍数落起侯勇来,但是,眼里和脸上却都是笑。 看来,这场仗打得他们很痛快,胜利也很让他们喜悦,比往常更甚。是因为挑战性和成就感吧。苦女这样想着,又转头看向田伍问:“对方的主帅呢?” 一听苦女的问话,田伍脸上的笑容一僵,沉默后,突然单膝跪地,说:“田伍无能,没拿到对方主帅!” 侯勇见了,也跪下来,说:“元帅莫怪。这事怪不得田伍,我们攻下了城池,质问那些将领,才知道,原来他们的主帅早在五天前就已经离开了离城了!” 什么?苦女一惊。不禁敛眸,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孩子 经过一夜的忙碌,苦女已经率领全军进入了离城,安顿好了百姓。 坐在帐内,她正低头想着。 自天下大乱以来,已有几十年了。起初的各国纷争已经渐趋安定,多数大国不是退出中原,就是被他国兼并了。就如今的局势看来,能够统领天下的只有零王朝、云朝还有,就是楚林国了。其中,云朝的将士多顾“守”,凡事畏死怕伤,缺少胆量,虽要顾虑,但如今该国也是气数将尽。相反,楚林国,则可以说是零朝最大的敌手了。现今的情况,早已是零、楚二国之间的王寇之争了。 楚林国的将士军备充足,军姿严整,军律严明,并且一个个骁勇善战,尤其是其主帅都是行军打仗的能手,智勇皆备。分明是气势如洪的一股强风,若不加以防御和应对,定会成为其囊中物。可是,现在只有自己和刘河的两支军队战力勉强还行,而零朝边疆这么广一个地方,光凭他们,怎么可能轻易驻守,更不用说恢复失地了。 楚林国的国君楚章向来被称为一代枭雄,凡是一听到他的名号,世人都会闻风丧胆心生畏惧之意。他的手下有四大勇将,分别为青成、赤、黄腾、绿劲。昨晚盘问被俘虏的离城将领得知知道他们作战的主帅便是赤。单单一名,便让他们打起来如此费力,更别说整整一个楚林国了。这样下去,并无多大胜算可言。 “元帅,元帅!”这时,田伍疾步走了进来,在阶下对苦女抱拳行礼,低头说道:“元帅,刚得到消息,刘河将军得到城池不久后,又大败而回,所得城池又被对方夺去了!” 苦女听言一愣,倏地抬头看向田伍,问道刘河将军行军向来未有夺到城池又失去的,更何况还有许军师随同。对方定不简单。 田伍迟疑了一下,说:“听来人说,敌军的将领,是楚林国的绿劲。” 苦女没有说话了,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元帅,”这时,侯勇走了进来,说:“离城原来的长官之妻携子要见您。” 苦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让他们进来吧。” 不久,便有一个农妇装扮的女人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走了进来。在阶下,给苦女跪下。 只听那妇人说:“见过雨元帅。” 苦女看了眼那个女人。发现那个女人虽然披散着头发,面容憔悴苍老,可是她的脖子和双手的肌肤却是白皙光滑的,心生疑惑。再看她身边的小孩,虽然那张脸仍显稚气,却有着一双沉稳清澈的双眸,全身透出一股同龄孩子身上少见的成熟稳重。他直视着苦女,毫无畏惧。 “元帅,我见过这个孩子。”田伍在身边说道:“昨夜我们攻城的时候差点落跑了那个敌军将领,多亏这个孩子勇敢,自己一个人就擒拿了对方,给我们送了来。真的是年少英雄,这样的孩子,就是在这个乱世,也是很少见的。” 她?! “元帅,”那个妇人低头说道:“妇人的丈夫在几年前,敌军攻破城池时殉身了,撇下了妇人和这个孩子。民妇虽是女人,却谨遵先夫临终之言竭尽全力从小教育这个孩子,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成材,为国出力,精忠报国。妇人近年来听闻元帅威名,知元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便想着,可否让这个孩子常伴元帅左右,得元帅教导一二。希望元帅能接受这个不情之请。” 说毕,那个女人便磕头三下。 苦女看了眼那个妇人,又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安静地跪在一出看着自己,一言不发的孩子。她问道:“你想加入我们,随我们征战吗?” 那个孩子看着他,虽然苦女比他大五岁,但毕竟是个女子,少了阳刚之气,跟这个孩子比起来,除了威严,竟是比他瘦弱不少。 那个孩子的眼神坚定而果决,只听他说:“我愿意。” “为什么?”苦女继续问。 听到问话,孩子的眼色一闪,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身边的妇人,才又回过头来,看着苦女,说道:“我才很小的时候,家中的亲人就尽被敌军杀了个精光,我要复仇!” 苦女眯起了眼睛,问道:“你要怎么复仇?加入我们,然后攻入敌人的地方,将他们的人杀个精光?” 孩子并没有被苦女眼里的凌厉吓住,而是说:“如果我那么做,岂不是成为了和他们一样的货色?我不会像他们那么残忍,连无辜的老弱妇孺都杀,国与国的战争,不应该牵连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平民百姓。我要保家卫国,让天下太平。这是我父亲的心愿,也是我从小的志向。若说复仇,那么,我的复仇,就是把那些个残忍冷酷的敌人杀尽,尽力保护那些个需要保护的人。把这个作为我一生的使命!” 听了孩子的话,苦女的眼里闪过一抹赞赏的神色。显然,这个孩子的父亲,把他教育得很好,该教的都教了,而且教得很好。不该教的也教了,让他能够如此小的年纪便能明辨是非。 “好!有志向!”侯勇听了,忍不住一声称赞。 田伍在一旁也说:“元帅,这是个不错的孩子。我看他的眼神,将来定能有一番前程!” 苦女点了点头,走下接阶来,扶起了那个孩子和妇人,转头对侯勇说:“既然你如此高声称赞他,这孩子以后,就跟你左右吧。” “是!”侯勇听了,高兴地应了,又补充说:“末将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的本事发挥出来,让他有所作为的!” 苦女微颔首,说:“你先带他下去,让他熟悉一下。” “是。”侯勇应声,就要领着那个孩子走。 “多谢。”那个孩子怔怔地看了苦女许久,才轻声道了句感谢。就干脆地抽出自己被妇人牵着的手,头也不回地随侯勇走了。 “多谢元帅!”那个妇人转过身来,对背对着自己的苦女低头说道。 “不必。”苦女淡淡应了声。 “咻!”只一瞬间,便又一把锐利的匕首从眼前晃过。 苦女的左手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看了眼那把匕首,看着那个女人片刻,便是一反手,轻易将女人推了出去。自己又踱步转了几个圈,伸手抽出自己挂在柱子上的佩剑,脚尖轻点地面,一个凌空的侧身,已经把冰冷的剑刃直指妇人的脖颈,一转剑把,便把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一切快得好象一刹那的事情,当田伍反应过来时,妇人已经被苦女制服。 “元帅,你没事吧?!”田伍见妇人被苦女用剑逼着,背靠在柱子上,才回过神来,赶紧走到苦女身后,着急地询问。 “没事。”苦女摇了摇头,说了声。 而后,苦女看了眼那个女人,空着的左手一扬,便有一张面皮从妇人的脸上掉落,现出了一张明丽迷人的面容。 “她,她?。。。”一见原先那个苍老憔悴的中年妇人一下子变成了个明艳动人的年轻女子,田伍惊呆了,张着嘴,却只能带着惊叹语气地吐出一个字。 “你好,艳夫人。”苦女并不理会田伍的惊奇,而是冷冷地看着女子,微扬起一个冷然的弧度,对她说道。 女子瞪着她,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又是怎么识出来的?” 艳夫人 “元帅,你说她是,她是赤的红颜,艳夫人?!”田伍震惊极了,脱口而出地问着苦女。 苦女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怎么。。。?!”艳夫人又问了那个问题。她不相信,眼前这个零朝将领就算了解赤来过这里,但他又凭什么断定自己是艳夫人,自己随赤来的消息,就连国君都不知道!可是,他的眼神明显表示他很肯定自己的身份,绝对不是骗自己。 “一个饱受生活折磨,面容憔悴苍老的中年女子,怎么脖子和手上的皮肤竟然那么光滑白皙?”苦女说道。 一听这话,艳夫人赶紧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才了然,道:“原来是从这两个地方怀疑起我来的,是我大意了。” “不,总共有三点。”苦女摇了摇头。 艳夫人一愣,看向苦女,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刚才是第一点。”苦女看向她,继续说道:“第二点,就是那个孩子的话。他说自己的家人在几年前就已经被敌人给杀尽了,那么,你这个母亲,又是怎么回事呢?” “呵呵,”艳夫人笑了:“我忽略了他说的话啊。赤说得没错,他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孩子,有着和外表不同的沉稳干练。当初真不该因为看他稚嫩让赤放过了他。那第三点呢?” “也是那孩子。”苦女回答:“他对你的态度极为冷漠。尤其是刚才回答我问题时,他看你的眼光,分明是谨慎、防范和敌视的,一般来说,孩子是不会对自己关心备至的母亲用如此目光的。而且他随侯勇走时,可是连看都不看你一眼,走得干脆利落的。” 艳夫人想了想,问道:“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艳夫人的?” “虽然没有正面交锋过,但楚林国君的四大将领我是听说过的。赤和他的红颜知己更是世人传诵的一对佳侣。尽管你随赤来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能有这样的胆量闯入对手所在并要杀了对手的女子,恐怕,也只能让我想到艳夫人你了。”苦女说道。 “可是将军,”田伍困惑地问:“赤不是已经走了吗?如果他走了,怎么会不带艳夫人一起走呢?” “刚才交手中,我已经注意到艳夫人的双手无力,身体气虚。想来,那是因为艳夫人身体不适。”苦女回答,看着艳夫人,说:“这次赤会来到离城纯属意外。或许,是为了艳夫人。只不巧,他要去的地方战事紧急,他不得不离开。艳夫人又有病在身,不便同行,他就留下了吩咐,让那守城将领抵抗我们,以保夫人周全。但是,他没料到,他才走没几天,离城就被我们破了。” “呵呵。。。”听着苦女的解释,艳夫人发出悦耳的笑声,说:“没想到,一直重文轻武的零朝竟然也会有你这么聪明的将军,可比顽固不化的刘河智谋多了,也很有本事胆量。你叫什么?” “雨苦女。”苦女简短地回答。 听了这三个字,艳夫人怔住了。好半天,才说:“没想到,你就是那个零朝人人称颂、年少有为的年轻将军,雨苦女。” 苦女看着她,没有说话。 “哼,”冷笑一声,艳夫人睨了眼苦女,说:“如今落到你手里,我也不好说什么了,要怎么办,随你!” “你是赤的女人。”苦女平平地说:“我自然不会对你随便怎么样。既然身体不舒服,便好好调养。” 艳夫人看向苦女,无言。 苦女侧头,吩咐田伍,说:“好好照顾她,不可越礼。” 田伍虽不解,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了声:“是。” 客栈 离城的客栈里,一改往日的冷清,一片热闹非凡。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议论着。 “太好了,那些家伙总算是走了!”客栈掌柜说道。 “是啊,这多亏了雨元帅呢!”一个客人高兴地说道。 所有人都眉开眼笑地连连应和,说:“是啊,早就听说了雨元帅的威名了,一直盼着呢,每天都在想着如果雨元帅来到我们这里,帮我们赶走敌人该多好啊。没想到,竟然成真了,真的,太令人高兴了!”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点头表示认同。 而在嘈杂的人群后面一个角落临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白衣的男子,面容俊秀,眉目棱角分明,发如墨,一把纸扇放在桌上,静静地喝着茶。一阵轻风扬起他的发,衬出了高贵清雅的气质。而他的身后,则站着一个执刀男子和一名身穿青衣的侍女。 “真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能在一年内打起如此名声。”执刀男子听众人说着,口中不禁念道。 那侍女听了,捂嘴一笑,说:“看着,可是个不比咱们爷差的一个人。想来,那位雨元帅在人们的心目中的地位,也比得上咱们爷了。” “说得过了啊,姗姗。”男子说着。 侍女并不理会,而是看了座上的男子一眼,说:“陈显,爷都不计较,你着急个什么劲啊?” “伺候爷的,不就是要在爷说话前替爷想着吗?”叫陈显的男子应道。 “呵呵。。。”侍女姗姗一阵忍不住地轻笑。 座位上的男人也不回应,只是,抿嘴笑了笑。突然,他的目光落到了楼梯口,那个被小二哥领着上楼的白衣男子身上。是苦女。 “这位公子,要点些什么?”小二哥挑了个在他们不远的一个座位擦干净桌椅,让苦女坐下,笑着问道。 “一杯清茶就好。”苦女淡淡地回答他,脸上表情冷淡,声音清冷。 “好咯!”小二应声,就离开了。 “听说那雨元帅才十五岁左右。”那群人继续讨论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不是个少年郎吗?”有人问道。 “是啊。真是少年英雄啊!我家那小子要是有这本事就好了,那我就是死了也是甘愿的!”有一个老伯笑着说道。又有些自惭地摇了摇头。 “是啊。”有个人应声,但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我们过去的长官杨丰大人的儿子杨单千已经加入了雨元帅的军队,受雨元帅亲自教导了。” “是吗?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有人感慨了:“想当年,如果不是杨大人,我们这些人也不知是不是有命活到现在了。那孩子,应该也十岁了吧?” “是啊。”一个人应声了。 “小心!”正在众人陷入安静时,一个担忧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原来是小二哥端着茶壶,一个不小心被绊到了。 眼见着小二哥就要倒在地上,却见他一手撑着地面,快速地支起身子,一闪眼色,迅速站起,顺手准确地接起茶壶的把,一个转身,稳稳地站住,手中的茶壶,不曾洒出一滴水。 “公子,您的茶。”像没事般的,小二哥的气息平稳,走到苦女那桌,给她倒好了茶,便转身离开了。 “真是,怎么可以大意!”那边掌柜的拿起一双筷子就敲着小二哥的手。力道又稳又准。 小二哥巧妙地躲过。 苦女见这状,一敛眸。沉着眸光仔细地看着,才注意到这个客栈里的每个人,看似平常百姓,却像是练过一样,个个身手敏捷。站起身,她看向窗外的街道,发现就连玩皮球的小孩童也是动作矫捷,平衡稳定。 看来,这个离城的人,都不简单呢。苦女的眼眸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我打算让你去 那些人又说起话来了:“只可惜,逍遥王爷游山看水去了,否则,若是王爷在,再加上雨元帅这样的能将,一定不出多少时间就能让天下太平了。” “是啊,这王爷要是在就更好了。”大家应和。 “爷,原来还有人记着您呢。”姗姗听了,笑着对座位上的男人说话。 就在这时,苦女的忽地看向了他们这边,和座上男子的视线正好迎面来了个对撞。 在男子看来,苦女虽然看起来瘦小,体格偏女性的娇弱,但是眉眼冷淡沉静,却有着一股同龄人甚至很多年长男人所没有的独特气质和气场。话说,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冷漠无畏的眼神直视着自己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有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走了上来。在楼上扫了一遍,而后目光在苦女身上定格住,疾步走了过来,对苦女抱拳行礼,低头说道:“元帅,赤不过三日便已攻破了城池,加速赶回这里,如今,已经在城外驻扎,对此虎视眈眈了。扬言说要在一日之内攻破离城,迎回艳夫人。” 这一句雨元帅一下子就让客栈里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这才知道,原来刚才起一直关注的气质特别的公子,就是他们口中称颂的雨家军统帅雨元帅。一时,所有人都是哑然不已。 相对于田伍的着急,苦女却是一脸淡定,喝了口茶,问道:“人,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田伍回答,又抬起头,不解地问:“元帅,我真的想不通,您就不怕那个艳夫人派她这个贴身侍女带什么消息出去吗?竟然还主动把人送过去?!” “元帅!”还没及苦女回答,又有侯勇领着先前那个孩子杨单千来了。侯勇将手中的书信递给苦女,说:“这是赤给您的书信!” 苦女接过书信,打开一看。不一会儿,她笑了,说:“看来,他还是有所顾忌的。” “什么?”田、侯两人都是不明白。 苦女看向他们,说:“对方退而求其次,说他这次的攻城目标不是离城,如果我们主动交出艳夫人,他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带兵回去。” “元帅,绝对不能信他!”侯勇反对的声音响起,说:“我军刚经过一场恶战不久,又损失惨重,敌军实力强劲,艳夫人在我们手里,对我们还有保障,能够威胁到他,要是把艳夫人送过去,那我们不是一点筹码都没有了!不行,这样太冒险了,元帅,我们还是赶快回去,探讨一下应敌的对策吧!” 苦女却是笑了,她看向他们,说:“赤,可不是一般的勇将,他为人最重的就是一个信字,一言九鼎。断然不会骗我们,再者,就算我们不把艳夫人交给他,又能如何?少不了一场大仗,怎么拿艳夫人威胁他,杀了艳夫人?” “可是。。。”侯勇语塞。 “派一个小分队护送艳夫人过去。只是,缺一个领队的。”苦女继续说道。 田伍出声:“元帅,我去吧。” “不,还是我去吧。”侯勇抢白。 “不,”苦女皆是摇头,而后,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单千,她说:“这次,可以学到不少东西,我打算让你去。你,有胆量去吗?” 这个大胆的决定不仅让田、侯二人,就连整个客栈的人都愣住了。他们都吓呆了,没想到苦女竟然会派一个只有十岁,而且刚进军营的孩子去完成这样一份凶险的任务。 “元帅,不行啊,单千这么小,不合适!”侯勇不同意了。 “我愿意。”侯勇的话音刚落,杨单千开口了,语气坚决,双眸果敢,毫无畏惧之色。 看着杨单千,苦女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角落里,那个白衣男子注视着苦女,眼神复杂。唇畔还带着隐约的笑容 学到了什么 “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真是让人担心死了!”侯勇在厅里踱着步子,时不时就往门口看,很是着急的样子。心想着杨单千还不回来。 田伍见他这样子转着圈,弄得自己心里也焦急,忍不住开口说道:“侯勇,你别转了!看得我心烦!怎么没次着急都爱转圈呢!” “我。。。”侯勇刚要说话,就见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那士兵说道:“元帅,杨单千回来了。” 一听这消息,侯勇一喜,赶紧说道:“他回来了!还不快让他进来!” 那士兵听着,应了声“是”,便退出去了。 不久,就见杨单千回来了。 “好小子!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担了多少心!”侯勇走过去,看了杨单千上下,确保他是毫发无损后,抬手狠狠拍了下他的背,喊道。 “呵呵,”田伍吊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笑着说道:“小家伙,你可不知道,你这去一趟,可把侯少将这么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搞得像个女人似的了,担心这担心那的。” 杨单千听言,勉强扯出一抹笑,就看向坐在阶上的苦女,单膝跪地,对苦女恭敬地行礼,说:“小将,见过雨元帅。” 田、侯二人都愣了。还是头一次见杨单千对苦女如此恭敬有礼。两人互望了一眼,眼中都是不解。 苦女喝了口茶,看着杨单千,问道:“这一趟,可让你学到了什么?” “是。”杨单千点头,说:“这一趟,小将受益匪浅。” “哦?”苦女一笑,问:“你学到了什么?” 杨单千抬头看向她,说:“一,敌进我退,敌退,我未必进。要看清局势,看是否该进或退。” “这是怎么个说法?”侯勇问道。 “就如我们的情况一样。”杨单千回答:“敌军与我军目前实力悬殊,对方有攻破城池救回艳夫人的打算,而离城刚经过一场战斗,元气大伤,实在不适宜交战,若硬拼的话,那么我军战败的几率很大。所以,敌进,我军便退。同意送回艳夫人。” “那敌退我未必进是什么意思?”田伍问。 “元帅起初让艳夫人的贴心侍女去见赤,那么,艳夫人定会让那侍女带书信过去,提醒赤不可轻视对手。我们有艳夫人在手,他定不想自己的女人有什么损伤。所以,才会想要以和平方式解决的。这时候,敌就是退,可尽管如此,两军实力是明朗的。所以,我们也不应在这个时候进。”杨单千说。 “好小子,挺行的嘛!”侯勇笑着拍了拍杨单千的头。 杨单千躲过,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苦女则是点了点头,问:“还有呢?” 杨单千回过头,继续说道:“二,强强弱弱。” “强强弱弱?”田伍不解。 “就是遇强则强,遇弱削弱。”杨单千说:“去了一趟敌军阵营,可以清楚地知道对手的强大,也可以从中看出他们强大的原因和地方,从而意识到要努力让自身也变得强大。而相反的,在他们看来,我们是弱的。可是,在这个过程中,赤却并未小瞧我,而是开始审视,并没有松懈。他在找我们的弱点,也注重找出我们这些弱者的长处和潜能。他的眼光告诉我,他一直在评估我,并且对我,并没有任何的轻蔑。” 田、侯两人有些惊讶了,没想到杨单千冒险去了趟敌营,竟然能在随时都会丧失性命的危险状况下研究如如此深刻的东西。 “那第三呢?”苦女问。 还有第三?!元帅,这两点还好吗?!那两人不约而同地想着。 “那便是一个字,静。”杨单千说:“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做到静,这样才不会错估形势,也会看得周全,考虑详尽,避免出现慌不择路,掉进泥潭的危险。这是从元帅处学来的,也是我去一趟敌营经历总结出来的。” 苦女说:“至少,还有一点。” “那就是信跟疑的选择了。元帅信赤是个人中豪杰,言出必行,才派人送艳夫人去的,元帅信我有胆量和能力接受这一次磨练,才选择让我去。而赤也是信元帅,才平心静气给元帅写信,与元帅平静解决事情而非直接开战。这让我明白,要正确分辨他人,不是对敌人只能怀疑,有时,相信,也是必要的。” 苦女这下,满意地颔首了。 “天!这孩子,真不简单。明明这么小,居然比我们两个有用多了!”田伍张大眼睛惊叹。 “我徒弟,我徒弟!”侯勇则是一脸得意地强调。 苦女看着杨单千,说:“我虽长你五岁,但是,并不代表我定比你强。你知识,需要磨练和自己琢磨,我能给你的,只有机会,锻炼的机会。” “是,谢元帅!”杨单千底气十足地应道。 这一回,侯、田二人算是明白苦女的用心了,也明白了为何杨单千回来后会对苦女如此恭敬的原因了。两人都看向苦女,相视一笑。 太安静了 要是想避免在收复城池时顾此失彼,就得加强已收复城池的防御措施。离城的百姓们在敌军占领以来,虽然一直在倍受压迫,但都私下强身健体,增强体魄,如今已是个个身藏不露。无疑是最好的防御之兵。如果每座城池的固守过程中都全民参与,那么,敌人要想攻破,自是难以得逞。 于是,当赤领兵走后,苦女暂时放弃了去收复其他城池,而是待在了离城,全心投入到加强对百姓的防御要领的灌输。现今的局势混乱,人人都想报国尽忠,自是踊跃非常。所以,一股全民参与的御城训练在离城正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好些时候了。 “元帅,你这方法真管用!百姓们都积极参与了,还怕什么城池会得而复失!”侯勇对苦女说道。 田伍也应道:“是啊,如果我们收复的每座城池的百姓都有这方面的意识,那么,我们也无后顾之忧了。” 苦女却是对着窗口站着,口中突然说道:“你们不觉得,最近,军中太过安静了吗?” “安静?”那两人皆是一愣。 “是啊,太安静。”苦女轻声说道:“太安静了。” “元帅!”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走了进来,对苦女说道:“元帅,石副帅。。。” “我就说太安静了。”苦女回过头来,看了眼士兵:“他怎么了?” 那士兵低下头来,说:“石副帅嫌军中太闷,便要出去走走。可是,在客栈里看中了一个唱小曲的姑娘,调戏人家。引起了周围人的不满,那边都乱成一团了。陈动副将正在那边处理呢。可是,好象,有些棘手的样子。石副帅在那里大发雷霆,大家都没辙,百姓都很不满。副将看情形不对,就让我来,请元帅过去看看。” “什么?调戏姑娘?”侯勇气结:“这个混帐东西,一天安分就不舒服!!就会给我们雨家军丢脸!” 话音刚落,苦女已经疾步走了出去。 其他几个人见了,也都火速跟上。 客栈里,一群人围在了一起。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没想到雨家军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一个百姓不满地嚷出了声。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表示认同。 石均气急败坏的样子,瞪了那人一眼。却不多做理会,而是看了眼架着刀在自己脖子上的陈显,声音畏惧中带着苍白的嚣张:“我是副帅,有种你就杀了我呀!看谁给你们固守城池?!” 姗姗站了出来,冷嗤一声:“哼,你这种人渣也适合当副帅,不过跟那写敌军一路货色,杀了,也怕脏了我们的手,我们,根本不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固守城池。副帅了不起啊,就是当今皇帝来了,也该规规矩矩。别以为是替我们打仗,就可以为所欲为!” “对啊,这位姑娘说得没错!!!”人群哄动起来了。 石均气急,回头怒视着那些随自己而来的士兵,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些家伙!” 那些士兵都呆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在士兵们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清冷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不久,人群便让出了一条道来,苦女缓缓走过来。身后还跟着田伍等人。 “雨元帅!”大家一见苦女,都高兴得叫了出来。不过很短的时间,苦女已经在离城的百姓心目中建立起了很高的威信,大家都非常敬佩这个看起来年少,却干练沉稳的苦女将军。 你好大的胆子! “听到没有,雨元帅也叫你们呢,还不快教训他们?!”听见苦女的话,石均一笑,对那些士兵说道。 “砰!”石均的话刚说完,就一阵掌风扬起,紧接着,石均便整个人被扬起,重重地摔到地上,中途还弄坏了好几张桌椅。 “雨苦女!”石均痛得脸都扭曲了。一手捂着胸口,狠狠地喊着苦女的声音,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把苦女给咬碎一样。 苦女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侧头撇了眼那些士兵,说:“下次,他若再犯了雨家军的军纪,还有人无论听之任之还是助纣为虐的,一律受罚!” 那些士兵听了都吓到了,赶紧低头,齐声应道:“是。” 相对于士兵们的惊慌失色,石均却是一脸的愤怒,站起来嚷道:“雨苦女,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我到皇上那去参你一本,告你个懒惰不行军,在这个离城里享福?!” “石均,你别太过分了!到底是谁在享福,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苦女没有说话,侯勇先抱不平起来了。 “田伍。”苦女看都没看石均一眼,只是吩咐身后的田伍,说:“把他带回去,施加军棍五十大板。” “是,元帅!”田伍回答。 石均听了马上胆怯了,一想起上次被苦女打的那些棍子,如今还心有余悸。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对苦女喊道:“雨苦女,你敢!” “施行时谁也不能偷工减料。从今起,严整军纪,谁若再犯,不管是谁,严惩不待。”苦女看向了他,眼神中不带一丝的温度,冷声说道:“只是受了军辊,并不影响石副帅去写奏折,我会恭候皇上的诏书的。” “什么。。。”苦女的淡然无畏让石均呆住了。 田伍早已命令左右,趁着石均发愣的空挡把他架走了。 “好啊,好啊,恶棍走了!”大家见石均被带走了,都高兴地拍手大声叫好。 “掌柜的。”苦女叫着掌柜的,说:“这几张桌椅不意被我破坏了,等下,我便会让人把赔银送来。” 掌柜的却是大方得很,说:“不用不用,能惩治那种恶棍,就是把我所有的桌椅都弄坏了,我也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苦女淡淡一笑,说:“他跋扈惯了,只是碍于君命,不好严惩。我会多加留意,不让他放肆的。至于这赔偿,还是该有的。” 那掌柜的岂是真的不惜钱的?听得苦女的话,自是开心地点了点头。 这时,苦女看向了一边安静站着的老汉,还有他身边站着的一个年轻女孩,那女孩脸上还带有泪痕。可知,那个女孩便是被石均调戏的人。 苦女走向那姑娘,在她面前站定,问:“他未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苦女长得俊俏,又有股特别的清冷气质,如此近的距离,让那姑娘有些羞涩,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小声地应道:“幸得这位大哥和这位姐姐相助,并没有让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听言,苦女看向了那姑娘所说的人,便注意到了陈显,和陈显身边站着的姗姗。 姗姗走到那姑娘旁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说:“妹妹不用谢我们,要谢,还是谢这位雨元帅吧,他可比我们顶用多了。” “爷。”就在这时,陈显的一个声音,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从远处座位处走来的翩翩男子身上。 游山看水更适合你 男子一身淡雅的白衣,风度卓越,眉眼清雅,唇畔还带着隐隐的笑意,走路时有一股自然的风流气质。是不同于苦女的另一种风姿。带着独特的男子的阳刚之气。 在众人的注视下,男子来到了苦女面前,对苦女说道:“早就听闻雨元帅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话时带着贵族男子才有的居高和贵气,却又不失平和儒雅,让人不会讨厌。 苦女淡淡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道出一句简短的话:“那日,不是见过了吗?” 苦女如此直白的话,让男子一愣,他的眸中有一抹欣喜闪过,笑道:“没想到元帅竟然记得我。” 见他这样,苦女表现平淡,问:“不知,有何事?” 听见苦女的问话,男子眉眼中的笑意更开了,只听他说:“不知,在下若愿意加入雨家军,雨元帅可否接收?” 他这话一出,马上就让陈显和姗姗惊得没了表情,连话都说不出来。 苦女却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情波澜不惊,说:“以你的身份和性情,恐怕还是游山看水更适合你。雨家军,实在无法接收。” 雨元帅拒绝了!雨元帅真的拒绝了?!!!苦女的拒绝,让所有人都惊了,头上都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老实说,所有人都直觉这个男人不简单,看起来很有本事。可是,苦女却拒绝了,尤其是那拒绝的理由,更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元帅?!”侯勇在身后小声地叫着苦女。 苦女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对侯勇说了句:“派两个人,送这位姑娘和老汉回去,我们也该走了。还有些事没有解决。” 侯勇听言,也不好再问,便应了声:“是。” 恰在此时,杨单千突然穿过人群,来到了苦女身边。 “小子,你怎么来了?”侯勇见杨单千,有些不解地问:“你不是该那边训练吗?” 杨单千的脸色凝重,说道:“刚得到消息,刘河将军,为国捐躯了。” “什么?!”一听这个消息,侯勇惊得高声叫了出来,张大了眼睛。 苦女也是一愣。 “是楚林国的绿劲。”杨单千看着苦女,说道:“自从和绿劲交战以来,刘河将军他们就一直节节败退,最后溃不成军了。刘河将军在交战过程中身重敌箭身亡了。” “那,那许军师呢?”侯勇赶紧问道。 杨单千回答:“那个许先已经被士兵拼死救下,目前已经在这里休息了。只是因为连夜赶路,他的身体又虚弱,正发着高烧,看着有生命危险。” 大家听着他的话,都是变了脸色。刘河也算零王朝的一代猛将,如今他却如此轻易被敌人攻败,还失了性命,对手又是楚林国四大勇将之一的绿劲。人们都面露焦虑之色。 苦女注意到了大家的脸色变化。便打断杨单千,说:“回去再说。” 说着,苦女已经抬步离开。 侯勇他们见了,对望一眼,也赶紧跟上。 “爷。”陈显他们叫着身前的男子。 “她会怎么做呢?”男子则是一声低喃,什么也没有回应。 该好好地活下去 话说,许先自从被人救到离城以后,因为本身受了轻伤身体就虚弱,又加上连夜赶路,发烧不止。多次有生命危险,幸亏苦女在,亲自为他诊治疗伤,才勉强将他的命从鬼门关处拉了回来。 经过多日的修养,许先的身体逐渐恢复好转,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日,苦女来给他复查。 顺着给自己把脉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而上,许先看着苦女那张清俊的面容,面上露出了羞愧而自责的神情,说:“亏我自恃才高,当初刘将军去请我下山时还多番拜访,没想到,到关键时刻,一切的才学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就连刘河将军的命,都保不了。也不知留着这条命还有什么颜面面对众位将士?” “许军师,你别这么说。”守在床边站着的田伍说话了,劝慰着许先,说:“这也不是你想的。是敌人来势凶猛,你们又长时间交战,自然是疲惫不堪,碰上敌方那么强大生猛的援军,会败,也不情有可原的。” 许先听了,后背倚在床栏上,苦涩一笑,说:“这不能成为理由。如今,十万将士因为这场战争丢了性命,就连刘河将军都为国捐躯了。我,我还要靠着这么多条将士的生命拼命护送到这里,苟且留下了这条命,我,我真的。。。。。也不知,该如何向皇上和百姓们交代。” 说着,许先已经低下了头,一脸的沮丧自责。 苦女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平淡地说:“既然知道是很多条将士的命换了你这条,就该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如此这般颓废懊丧。” “可是,我活着,活着,又能怎么样呢?!”许先头一次失了儒雅的风度,提高音量嚷道:“这么多人都死了,我却根本就救不了他们!我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我根本就没有本事能够帮助大家击败敌人,根本没有本事能够帮大家保住性命!我还活着干什么?!” “也就是大家根本就没有必要救你了?”苦女对他失控的反应却是表现平淡地问了这么一句话,冷冷地看着他。 苦女的眼神,一下子便让许先失控的情绪弱了下来。 他垂下了头,浑身无力,双眸暗淡无光,还有雾气弥漫眼球四周。他说:“你们不该救我的,我是个无能的人,根本就不能给大家提供什么帮助。” “你是唯一一个和绿劲有过正面交战的人,你了解绿劲的特点和他所带领的军队的长短处。”苦女看着许先,淡淡地说着,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身走到圆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继续说道:“绿劲,是楚林国的四大勇将之一。是个我从来没有碰到过的对手,也对他知之甚少。而在这样的时刻,对军事了如指掌,也曾和他对手过的你,无疑是最能给予我一定帮助的人。你认为,大家让你活着,就是为了让你否定自己的价值吗?” “可是,”许先迟疑了一下,说:“我根本就对付不了他。” “我也对付不了他。”苦女接话,转头看向他,表情认真而平静,说:“老实说,没人能对付的了他。” 许先听了,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苦女,认识以来,还是头一次听到苦女说对付不了一个敌人。 “他带领的是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苦女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所以,无论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也无法跟一个拥有二十万士兵的军队去对抗。” 许先看着苦女,表情怔怔。 苦女接着说:“这是两支军队的较量,而不是你一个人和一支军队的较量。所以,胜败的关键并不在你一个人。因为,任何一个人都不具备改变整体命运的本事。需要的,是无数人的一同努力,且不怕失败,越挫越勇。这样的整体,才是最强大的。你懂吗?” 听见苦女的话,许先呆了许久。想着什么。 “元帅!”这时,侯勇跑了进来,急急地说:“士兵来报,楚林国的绿劲带领着二十万将士正往离城赶来呢!” “什么?!”田伍听到,惊呆了。 苦女则是微微的错愕。而后,她回过头,看着许先,说:“这次,不会失败的。” 许先看着苦女,很久。然后,他露出了一抹笑,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对方的战书 “元帅,对方已经在城外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了,我们该怎么办?”侯勇在阶下,对雨苦女说道。 苦女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 田伍说话了:“对方这做法,明显是在告诉我们要攻城了。如今实力悬殊,我们的胜算就是微乎其微。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了。” “报!”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就有一个士兵疾步跑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分卷轴,到阶下跪地,双手呈上卷轴,低头说道:“敌军传来了一份卷轴。” 众人听了,都紧张起来。 田伍从上面走了下来,接起卷轴回去,递给苦女。 苦女看了眼卷轴,接过,打开,扫了眼上面的文字,而后,又合上卷轴,继续是一言不发。 “元帅?”田伍他们轻声地唤着苦女,一个个的目光都落在了苦女的身上,等待着苦女发话。 许久,苦女才抬眸,看着阶下的众人,淡淡地说:“是对方的战书。”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上都沮丧不已,好象是唯一的希望落了空似的,所有人都垂着头,毫无干劲的样子。 “看起来,你们对这场仗,是一点信心都没有。”看了眼他们,苦女淡淡地说道。 一个将士走了出来,低头蹙着眉头,说:“这个绿劲是出了名的能打,虽是楚林四个将军当中领兵人数最少的,但却是四个中攻城最多的。他曾在楚林国国君面前夸下海口,说只需这二十万人,就能拿下零城半壁江山。现如今,他的人几乎是毫发无损,人数没有减少,反而因为降兵而扩大了不少。” “再加上自出征以来就无败仗,更是让他们士气高涨,如今真的是到了势如破竹的地步,我们才区区六万人,如果要跟他硬碰硬的话,绝对是吃不了甜头的。”侯勇皱着眉头接话说道。 “目前这情况来说,我们只能硬碰硬了。”田伍说话了,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可是,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我说,干脆趁对方还没有打过来,我们就先撤军了最好了!”石均突然站了出来,说:“什么硬碰硬,对方那二十万可是抵得上咱们八十万的!再说了,我们零城几乎大部分士兵都在刘河将军手中,在那一战中,全军覆没,刘河将军都为国牺牲了,现在,我们这才六万,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最好别想克敌了,还是赶快商量下怎么逃命要紧啊!” “你!”侯勇站了出来,指着石均,气结,好半天,才斥道:“你这个无胆鼠辈!” “臭小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石均也指着侯勇,嚷道:“你有胆,那你就去跟人家打去啊!反正你这条小命也不怎么值钱!没能耐就给我闭嘴!还指望着你们雨元帅有什么本事能救得了你们啊!?” “你!。。。”侯勇气急,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来,石将军你是主张自保了?”苦女看向石均,问道。 石均站直了身子,看向别处,傲气地说:“那是自然。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打不过,当然就是要保住实力了,先退出去,养精蓄锐,再找机会报仇也为时不晚。” 苦女却是不看他,也不回他,而是看向了侯勇身边站着的杨单千,问道:“你曾经说过你学到了敌进我退,就目前的形势看来,我们该退吗?” 杨单千站了出来,抱拳,低头对苦女说道:“末将认为,虽说是敌进我退,但也该看清时候。如今,零王朝的军队因刘河将军的战败而大受打击,对方又攻势迅猛,我们若退,只会增长对方的气势,反而削减了我们的能耐。如若我们能破了对方战无不胜的神话,或许,我们的气势就会增长,而且也打击了对方的士气,可能对我们今后的战事发展很有利。” “无稽之谈!”杨单千的话音刚落,石均就出言讽刺。 谁知,紧接着,石均的话音刚落,只感受一阵强烈的掌风,石均便被打到了门外,口吐鲜血。 苦女慢慢走了下来,扫了眼众人,脸上一冷,说道:“从今起,若是有谁再谈投降,或者有人临阵脱逃被抓住,杀无赦!” “雨苦女你。。。”石均勉强由两个士兵扶着站起,对着苦女刚要怒骂,却是被打断。 苦女冷冷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将石副帅扶回住处,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不准让他再出来!否则,严惩不贷!” “是!”那士兵听着,就依言架起了石均走了。 石均口中还大骂不已。 苦女并不理会,而是看向众人,问:“我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没有?这场仗,只能胜,不能败!” 大家伙听了,都是一愣,然后,又不约而同地抱拳低头,齐齐应道:“是,末将听令!” 难掩光华 深夜,一片寂静。空中的轮月,散着淡淡的冷光,垂落下来,照在院中独坐的白衣身上,更添了一份冷寂的氛围。 雨苦女的手指沿着酒杯的杯沿绕着圈儿,一圈一圈,动作很慢,很均匀,却很连续,很有韵律。紧抿的双唇,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雨元帅这个时候不早些休息,坐在这里坐什么?”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雨苦女并没有回头,只凭声音,就已知来人是谁。她背对着身后的人,轻声一笑,说:“军师不也深夜没睡。到这边来,是做什么?” “呵呵,”许先轻轻一笑,走到苦女身边,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看着苦女俊美的侧脸,说:“或许,我来这里的目的,和元帅来这里的目的,是同样的。” 苦女却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许先看了眼苦女的酒杯,说:“过几天,几要开战了,雨元帅如今还有心思喝酒,可是想到了应敌的对策?” 苦女淡淡一笑,说:“全无。” “全无?”听到苦女的回答,许先一愣,问道:“怎么会?若是雨元帅没有对策,怎会如此淡然?这几日看你气定神闲的样子,大家都以为你已想到了对策,才。。。”说着说着,许先的眼睛突然一亮,吃惊地看着苦女。 苦女喝了口酒,又倒满一杯,问道:“军师怎么不说了?” 许先看着苦女喝酒的样子,赞叹的声音脱口而出:“你真有着难掩光华。” “哦?”苦女扬声,说道:“军师这话从何说起,苦女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担不起这样的评价。” 许先笑了,说:“你担得起。” 苦女又是笑笑,没有说话。 许先看着苦女,也没有了言语。他没有想到,苦女这几天看来如此悠闲,竟是为了稳定军心,提高将士的信心而做的表现。到这样的情形下,还能做到这般镇静,真的是一般良将都难有的举动。 月光洒在苦女的面容上,竟像是度上了一层薄纱,让人看来,竟有着一种虚幻的色彩。许先看着,有些发愣。 “军师,你到这里来,想是为了找个安静的环境思考应敌之策。可有什么收获?”就在许先发愣时,苦女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 许先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笑笑,说:“惭愧,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想出来。” 许先的心中很是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从上次被苦女救了之后,自己对苦女就经常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甚至于常常会莫名地想着如果苦女是女子之身的话,会是怎样的一番状况。每当有这样的念头时,许先都懊恼不已。 “有时候,想事情,不一定都是在安静的地方才行。”苦女又说话了,她看向许先,问道:“军师,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酒楼走一走,或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准。” 听到苦女的邀请,许先先是一怔,而后,看着苦女许久,他才点头,说:“乐意之至。” 必定会赢 危机时刻,离城的百姓们都睡不着,都想知道情况如何,所以,即使是在深夜,信息量流通最光的离城客栈,也就成了人们聚集的地方,仍旧人流涌动。 “雨元帅,您的酒菜来了。”小二说着,已经利落地将一个又一个菜端到桌上。 “多谢。”苦女淡淡地说着。 “元帅客气了。”小二应着,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许先也注意到了小二的表现,就问道:“小二哥,还有什么事吗?” 那小二听了,有些尴尬地笑笑。回身看了眼另一边包括掌柜在内围成一桌的一群人,见对方都冲他摆手点头,才又回过头来,看向苦女,迟疑了片刻,说:“如今兵临城下有几天了,眼看着就要打起仗来。大家伙儿都想知道,面对那样一支强大的军队,雨元帅你们会不会弃城撤退,或者会不会开城投降?” 听见小二的话,苦女只是撇嘴一笑。 大家见苦女如此,都摒住了呼吸不敢随便言语。虽说苦女短短一段时日便已在离城百姓的心目中建立起了很高的威信,但如今面对的毕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硬碰硬明显是以卵击石。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实在不敢毫无怀疑地相信苦女会为了他们这些人而毁了好不容易打响名号的雨家军,甚至于自己的性命。 苦女还没有说话,许先开口了:“小二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信不过雨元帅吗?我想,元帅在军中下的命令你们应该也有听说,难道还不了解元帅要迎战的决心吗?我们雨家军不是怕死之辈,是决不会弃城而去的,更不会投降!” 许先这话一出,倒让小二一时语塞,很是尴尬。 许军师这话严重了。见小二招架不住,掌柜的出面了,他走了过来,对许先说道:“许军师也清楚,自从几年前离城失守后,我们这些小百姓就一直处于楚林国的管辖之下。那些楚林军傲慢残暴,让我们受了不少苦,一直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好不容易盼来了雨元帅,收回了城池,才让我们得以摆脱那样的生活。本以为接下来就会一切好转,哪想到没多久,楚林军又来了,还是一支那样强大的队伍。雨家军就是再厉害,与对方也实在是实力悬殊太大,难免让我们担忧,生怕你们会放弃城池离开。毕竟,我们是不愿再受外敌欺凌了。那样的日子,我们是过怕了。” “不会的。”掌柜的话音刚落,苦女就说话了,声音平淡,却让人听出了里面的毋庸置疑。她站起身,看了眼掌柜的,又看了眼整个客栈中所有侧耳细听的人,说:“我在这里以人头担保,雨家军断不会弃城而去,也不会投降。这一场仗,我们会打,而且,必定会赢。” 苦女的话一说出口,整个客栈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不知,雨元帅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欲持续的寂静。一个白衣男子轻摇折扇,一步步漫漫的样子从楼梯上来。身后跟着陈显和姗姗。 没想到他还在这里。苦女看着对方,静默不言。 男子却只是淡淡地看了苦女一眼,就挑了离苦女不远处的一个临窗座位坐下,对身后的姗姗说道:“姗姗,你亲自吩咐一下厨房,把我们刚才钓来的鱼煮成鱼汤后分成两份,拿出一份给雨元帅那桌,记得,要选最大的鱼。” 姗姗听了,看了眼苦女,才点头说道:“是,爷。”便转身下楼。 虽然穿着素色白衣,却给人有种无法忽视的高雅贵派气质。许先看向男子,惊叹于对方身上的气度与华贵。他说:“这位公子,无功不受碌,这鱼,我们可不敢受。” 对于许先的拒绝,男子却是轻轻一笑,说:“这鱼可是我专赶了半日时间从离城所靠山上隐匿的潭溪处跳来的,回程中也是连连赶路,又专门置鱼于水中,以至到了这里时也是活的,正是鲜美。好意相赠,雨元帅若是不吃,也太可惜了。” 潭溪鱼肥 他的话,明显是一苦女说的,言语中更是连看许先一眼都不曾。这倒让许先颇为拉不下脸来。又听得他说连连赶路回来,身上却不见任何风尘,又是让许先错愕。 许先知道对方是来此游玩,可遇见这样的状况还不趁早离开,甚至还在这样的危急关头有心情花半日时间去钓鱼,如此慵懒闲散的态度,若不是有着大气之风的人是不会有的。看着白衣男子,许先心中暗自思忖着什么。 苦女听了男子的话,看了对方一眼,正撞上那双深沉却暗带笑意的眸子。先是不解,而后,她才缓缓开口,简短地说了声:“多谢。” 男子却是笑了,只倒了杯茶,递到嘴边喝一口,又说:“不必谢我。元帅要谢,还是谢那潭溪吧。虽说水流湍急了些,却也难得地面淤塞不通,才得以孕得那一池肥鱼。若那水路顺畅,恐怕潭溪之水非得借那山上瀑布垂落之力急涌下山来,只怕,会淹得这一城池都是水患。到时,鱼即便再多,也要因水势过猛、水域过广而难以钓得了。” 听见男子这话,苦女敛眸思虑着什么。然后,又猛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的眸光一闪,变得深沉,还有隐约的笑意,却是转瞬即逝的。 她抬眸,深深地看着男子许久,才轻启朱唇,说:“看来,你为我的担保,提供了很大的凭据。” “呵呵,”男子笑出了声,只说:“不过是一条鱼,元帅何必说得如此严重?只希望,你不要吃得太急,免得烫到。还是要三思后行,考虑全面了,才好动筷。” 恰时,姗姗回来了,手上还端着饭菜,边走向男子那桌,边说:“爷,虽然早就习惯了您的随意,但您今天的举动也着实太随意了些。不过是傍晚听一渔翁说潭溪鱼肥,就连夜赶去钓鱼,连晚饭也不吃。” 姗姗来到桌子边,将饭菜一一从端盘中端到桌子上,又说:“鱼汤要做好,还得等点时候,您还是赶快吃些饭菜垫垫肚子吧。” “呵呵,是该吃些东西了。”男子笑着应了声,便将折扇放到一边,依言动起了筷子。 苦女则是不再看男子那边,坐回椅子上,手指绕着酒杯杯沿转着圈,敛眸想些什么。 许先见苦女这样,知她又是在想事情,就对掌柜、小二和在场的人说:“雨元帅已经如此表态了,想必大家也能放心了吧?” 掌柜的一听,赶紧回话,笑着说:“当然,当然。” 说毕,掌柜的就赶紧拉着小二离开了。大家也都吃各自的,不好再关注苦女他们那桌。 “军师,”苦女突然开口,看向许先,问道:“你认为,绿劲的兵力强劲,明显可以轻易攻城,为什么不赶快攻城,而是告诉我们要在十日后攻城呢?” 许先听了,轻轻一笑,说:“当初我和刘将军与他对敌时也是这样。他先是和我们说一个期限,在期限到来之前按兵不动,却是在期限一到便猛烈进攻,一鼓作气,轻易就把我们溃败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我想,他大概是在那段期限内了解我们以及城池状况吧。” 苦女听了,却不说话了。只是喝尽了杯中的酒,眸中闪过一丝疑问,像是有着什么想不通的问题。 真的,只是这样吗?她在心中想着。 白石桥上 站在白石桥上,苦女看着原本热闹的离城一下子陷入了一片凄冷的寂静中,人烟稀少,少了一丝的生气。 “元帅!大家都迁离得差不多了。”侯勇在身后对她报告。 苦女看着桥下的河水,问道:“必备的物资和粮食都齐全了吗?” “很齐全。”侯勇说道:“百姓们也很配合,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我想,如果顺利的话,今天下午之前,所有的人大致应该都能撤离到潭溪那边了。” “那边的处置也安排好了吗?”苦女又问。 “嗯,都安排好了,田伍率领大家临时搭了简单的住所,把大家都安顿好了。”侯勇说着,又迟疑了一下,问道:“元帅,能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撤离城中,跑到那边的山上吗?我们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苦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道:“单千已经开始完成他的任务了吗?” “是的。”侯勇应道:“一大早他就已经带着所有能干活的百姓带上铁锹锄头等农具上山去了。” “大家是不是都以为我们是害怕了?”苦女转过身来,看着侯勇再问道。 “这。。。”侯勇面露为难,一时语塞。 “但,尽管不解,有疑惑,他们还是选择相信了我们,不是吗?”苦女看着侯勇,说道:“既然大家都相信了我们,那么,我们自己,又怎么能立场不坚定,对自己有所怀疑呢?侯勇,我们出生入死也有些年月了,在你看来,我会是弃城而逃的人吗?” “不是!”侯勇想都没想就回答。 苦女笑了,说:“我很欣喜。” 侯勇一惊,抬起头,看着苦女,唤了声“元帅。。。。”却是没了下文。 “我还有件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苦女说着,凑近了侯勇的耳边,对他说些什么。 听着苦女说的话,侯勇脸色有些错愕,又转为坚定。 “知道了吗?”说完,苦女退后一步,问着侯勇。 “是!”侯勇双手抱拳,低头高声说道:“元帅,我一定尽快完成这个任务,而且,会完成得很漂亮!” 苦女看着他,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 “那么元帅,末将就先回去了。”侯勇说着,在苦女的点头默许下,离开了石桥。 转身,苦女目送着侯勇的背影离开,目光深沉:这一仗凶多吉少,可以说是她从军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一场战役,而这些自己从军以来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是能有把握保全他们的性命。尽管夸下了海口,但毕竟是真诚关心看待的人,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毕竟,不是冷漠无情的人啊。”苦女低下了头,轻声呢喃。 “世间何来真正冷漠无情的人。”正在苦女出神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打乱了她的思虑。 抬头,正好看见那名白衣男子从桥的一端缓缓朝自己走来,轻摇折扇,仍是一副潇洒闲淡的姿态,似乎对现今的危险状况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他是一个人来的,并不见平时陪同的陈显和姗姗。 苦女静静地看着对方走来,不发一言。 男子走到苦女的面前,笑着说道:“你似乎总是这样的面无表情,像刚才那样地笑一笑不好吗?” “王爷总是如此悠闲。”苦女看着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就转身要离开。 听见苦女对自己的称呼,男子则是一怔,而后,便是深深地看着苦女离开的背影,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开战 终于,开战的这一天还是到来了。苦女率着部分人数正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城下将城池围得紧密的浩浩二十万军队。离城背靠高山,出城的路则是被对方围得水泄不通。 “元帅,他们来了。”田伍领着一百名将士在苦女身后说道。 苦女则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敌军。 那百名将士见了,也都顺着苦女的目光看过去,不禁呆了。 严整肃穆的军姿令人看了都心生胆怯畏惧之心。就是苦女专门挑选出来的,这一百名精兵良将见了这场面,都有点震撼,张大眼睛看着,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楚林四大勇将的军队,个个都是这样精神焕发,刚强难摧的姿态。苦女看着,心中思忖着上次攻离城时,离城军不过受赤的几日点拨就有那样的姿态,这回绿劲的军队能有这样的军容,也是意料之中的。 军队屹立在城池外,一群齐整的步兵前面,几个骑马的军士随着举重一个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魁梧将领身后,敬畏万分的姿态,不敢多吭一声。 那将领戴着头盔,身穿金甲战衣,身材高大粗犷,面上的线条冷硬,浓眉大目,厚唇紧抿,有着一股让人不易亲近的煞人气质,只看着他这人,就能让人想到他开声时的洪亮富有中气,一看就是一介勇夫。却也不容小觑,毕竟,楚林赫赫有名的四大勇将不是轻易就能当上的名声。苦女已断定,那将领就是绿劲。 果然,那绿劲的声音,就如高山上寺庙里的钟声一样,嘹远洪亮。他趋着那大马上前几步,对着城墙上的零城军士说道:“喂,上面的小子们,哪个是主将雨苦女啊!?” “去做好准备吧。”苦女只对田伍说着这话。 “是。”田伍恭敬地应了声,就领着那一百人悄悄退了下去。 待田伍等人退下去以后,苦女才看向城下的绿劲,提高音量说道:“在下便是雨苦女。” 绿劲循声看去,见苦女生得俊美,却骨骼瘦弱,不禁冷嘲热讽起来:“哈哈。。。。人人都说零朝出了个不容小觑的少年将军,短短不到两年就威名远播,受人称赞,没想到,竟是个乳臭未干的白面小生啊!哈哈。。。” “哈哈。。。。”楚林军的那些士兵听了,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嘲讽意味十足。 零朝军的人听了,很是愤慨。 “元帅,他们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苦女身边的一个将士替苦女抱不平来了。 “不妨。”苦女却对于绿劲的嘲讽反应平淡,又对绿劲说道:“这离城乃是零朝之国土,楚林若想攻城,本是师出无名,还是早日退军为好!” “哼!”听到苦女的话,那绿劲是冷哼一声,说:“无能小儿,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这天下本是无主的,不过是强者有权得之,画地为城,归于自己。如今你零朝已经日渐没落,又有什么资本跟我提什么离城是零朝国土?!依我看,不仅是离城,就是零朝现今军队驻扎的所有城池都不是零朝的!我们楚林虽说不是最强,但只要我们自说是第二,就没人有胆量称第一!小小的零朝,放什么厥词?!” 苦女看着绿劲许久,才淡淡说道:“那么,既然楚林要称第二,我们零朝边当仁不让,自称第一,又有何不可?” 绿劲怒极,嚷道:“好个放肆的小子!上次艳夫人在你手里,让赤放了你一马,这回,我绿劲可不会让你有机会留得小命的!” 苦女听言,立即对身后的人说道:“小心防备!” “是!”众将士应道。 话音刚落,绿劲已经挥手招呼自己身后的大军,道:“小的们,听令,攻城!” 一说出口,楚林军便势不可挡般地冲杀过来,顿时,整个离城附近都是喊声震天,场面异常壮观。 开战2 阵阵马蹄声和将士们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山谷,恢弘的场面犹如翻江倒海般地震撼人心,撞击人全身的感觉器官,毛骨悚然间,又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热血沸腾,很是激动。所有的人都是卯足了赶紧执行着自己的任务,或冲杀,或坚守,无一退缩。 楚林国的气势很足,如破竹般冲杀过来,后部的军士不断地发射着弹石,而前者的步兵则是抬着云梯,或抬着木柱,不是攀城墙,就是撞城门,齐整的呐喊声更是添了不少的震慑力,很是怖人。 一架架云梯搭上了城墙,一个个敌兵登上城楼来,又随着一声声洪亮刺耳的撞门声,城门也渐渐把持不住了。雨家军的士兵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奋力抵抗。也不忘高声呐喊,以图增加自军的气势,威慑对方。 “咚!”一声重重的撞击声响起,苦女便知道城门已经被彻底撞开了。城墙外那些楚林士兵们瞬间就如群蚁般涌如了城内,速度之快,令人惊讶。而城墙上,在登云梯的将士也渐渐到了城上,和城墙上的雨家军的士兵们厮杀起来。 “元帅,怎么办?!敌军已经攻上来了!我们这么一点人数,根本就没有抵抗的力量!”一个将士跑到了苦女身边,对苦女说道。 苦女看了眼四周,发现敌军真的是锐不可挡,而且,个个精悍难缠,下手残酷快速,轻易地就将驻守在城墙上的零城士兵斩杀不少。 不愧是绿劲,就连手下的人都下手如此残暴彪悍。苦女心中想着,见敌军已大数要进城里来了,就一扬手,下令道:“全军听令,放弃外城,赶往内城驻守。” “是!”所有幸存的将士一听,都齐声应道。便随着苦女的带领下,边打边退。 “哈哈。。。”绿劲骑在大马上,看着苦女带领大家退守到城内的样子,仰天哈哈大笑,对身后的手下说:“快看,白面小生坚持不住,要往后退了!!哈哈。。。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真是浪得虚名啊!!” “哈哈。。。”众将士听到了绿劲的话,也都附和地哈哈大笑起来,眼里尽是不屑和洋洋得意。 “混蛋!”苦女的人马中有一个人气不过,怒骂一声就要冲过去和对方拼了,却被苦女及时拦住。 苦女拉着对方一起走,说道:“沉住气,不要因一时性急而坏了大事!” “可是元帅。。。”那将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苦女打断了。 苦女冷冷地说了一声:“如果你认为跟对方拼命是一种骄傲的话,就去!没有人要对他人的命负责,如果自己的命自己都不要,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一听苦女这样说,那将士就缄默了,默默地和大家一样紧跟着苦女斩杀,退往内城而去。 绿劲睨了眼苦女他们的身影,笑道:“哼,想退到那边去,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逃得过我这把箭。” 说着,绿劲已经从旁边一个手下手里接过了一把箭,取箭,置箭,一拉弓,对准了苦女的背后,拉到弓满,便是手一松。箭便顺势迅速朝苦女飞驰而去。 箭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出弓,便直找着苦女所在的方向去,毫不迟疑,也毫无差池。 “元帅小心!”正当箭穿过雨家士兵之间的缝隙逼近苦女的背后时,大家连忙急呼苦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灵光出现,苦女从袖里夺出一把剑来,刺眼的亮色,闪烁了大家的视线,只一瞬间,那只箭便干脆地分为了两份,分别从苦女的两边飞去,气势也弱了许多。 大家一时都傻了眼。 苦女执剑,始终背对着身后的人,只是一反转手腕,便将握剑的手指地伸直,对大家说道:“不要走神!” “是!”听到苦女的话,大家先是一愣,而后,则是异口同声地应了声,底气也足了许多,每当危急时刻,当他们没有信心的时候,苦女总会让他们突然间看到生的希望,充满了自信和勇气。想及此,大家便更卖命了,一边打退后面纠缠的楚林士兵,一边奋尽全力,直冲内城而去。 开战3 眼看着楚林军就要追上苦女他们了,苦女带着手下的人更是加紧了速度。 就在快到内城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绿劲讽刺的声音:“哈哈,小儿,你以为跑到内城就能守得住这离城了吗?真是异想天开!来人,给我迅速追!” 苦女听到这话时,已经到了内城,而楚林军队就在他们咫尺的身后,不过两三步就能擒拿他们。 苦女略扫了眼周围,眼色一闪,突然对身后的将士们说:“听令,跳!” “是!”苦女的话音刚落,所有人就齐应了声,而后,紧接着,就见苦女领着周围的人在两个小吃摊之间跳起,分别跃向了不同的方向。 而楚林军在后面穷追不舍,又队伍壮大,难以停住,便是整体一个劲地往前冲。于是,只听“轰”的一声,小摊间的路猛地塌陷,前部分的楚林军士兵就便都始料不及地掉进了一个土坑里。后面的士兵极力刹住脚步,却仍旧有一部分无法停住脚步,掉了下去。 “停!”绿劲在军队的中间,见到了前面的情况,心中瞬间提高了警惕,一扬手,便命令全军停住脚步。 “将军,好象情况有点不对。”绿劲身边的一个将士对他说道。 “还用你说,看就知道了!”绿劲没好气地对那人嚷道。 那人听了,吓得立刻低下了头来,不敢再说话了。 绿劲则是瞥了那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了周围,睁着大眼,细细地打量着周边,似是要把地底都看穿了似的看着。 楚林的士兵们也都开始四处打量了起来,都不自觉地聚得近了些,好象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的异常安静的环境着实让他们很是害怕,很没有安全感。 内城里都是客栈和民房,又是有楼层的。而苦女他们意外的人数很少,这是让绿劲没料到过的境况,所以面临着这样的情形,他的心里谨慎万分,非常的小心,就怕中了什么埋伏一样。倒是一点都不为离城中空荡无人烟的环境有所怀疑,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但却是很担忧苦女他们这些人在这里的存在。 在这一刻,绿劲的心中才隐约有些意识到自己太轻敌了。 楚林军站在原地,一时不敢轻易举动。 就在楚林军疑惑,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只听“呼”的一声,便见巷间突然间隔着跑出几个雨家军士兵,个个如踏轻燕一般,步履及快,飞一般地在楚林军队的空隙中穿梭而过,手中拿着一快白绸,在楚林军寻措手不及地情况下,很容易地,就用白绸将楚林军队的大队人马分成了好几拨,用白绸隔着,让他们彼此形成小方块,无法沟通。 白绸很高,很厚,楚林军的士兵看不见隔壁的小队,也看不到将领,一时乱了方寸,没了反应。 “不好!”绿劲见状,叫出了声。 “田伍!”就在这时,苦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叫着田伍。 “是,元帅!”很快的,田伍就对苦女给予了回应,只听他道:“你们一百人听令,按照原先安排的任务,务必在短时间内完成!” “是!”而后,就听到有士兵洪亮齐整的回应。 而不久,就见白绸在离城内城里的小巷间自由穿梭,而楚林军被分隔的各个士兵小队也因着白绸而不自觉地在小巷间穿梭,一时乱了起来,队形被彻底打乱,犹如一盘散沙。 就在这个时候,各个白绸内就很快传来喊叫的声音,而白绸上也在纯白的颜色上染了刺眼的鲜红,越来越多。 开战4 就在巷子的白绸间那一抹抹的血红伴着那刺耳的惨痛声印在白色上,离城客栈的屋顶上,苦女正一身铠甲站着,冷目看着那个个间隔较远的小方块内的厮杀,面无表情。 等等,绿劲在哪?!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人物的不见了,苦女心中一紧。 正当苦女焦急地找着绿劲的身影时,一中冰冷的触感便由颈部传来。 “臭小子,没想到你还挺有鬼花招的。”绿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微微的怒意。 虽然脖子上被架着刀,但苦女却是一点害怕的表现都没有,只是沉默了片刻,平淡的口吻说道:“绿劲将军似乎对我这个对手有些改观了。” “混蛋!”绿劲冷哼一声,手上稍用了点劲,对苦女说道:“你小子,真是狂妄自大啊!” 苦女微垂眸,见那刀刃上有血滴流下,冷若冰霜,说:“真是个粗鲁的将领。” “怎么,对你这种人,我用的着文雅吗?”绿劲冷冷地应了声,就看了眼地面上打斗得很是厉害的场面,看着那鲜血飞溅的画面,高声喊道:“楚林军的人都给我听着,那不过是白绸,有什么好怕的!?只管挥刀,将绸子砍破,否则,就去地下见阎王吧!” 楚林军的人循声看去,一见绿劲站在屋顶,并且将刀架在了苦女的脖子上,一时又有了气势,呐喊了一声,就依言砍破了白绸,而后,奋勇而雨家军干了起来,出手狠辣胜过雨家军。 “呵呵,刚才让你看着我们楚林的人折损大数,如今,也让你看看你们雨家军的人是怎么惨死在我们楚林人的刀下。”绿劲看着苦女,傲慢地说道。 苦女对他的这份傲慢倒是不屑一顾,只冷冷地一笑,说:“绿劲将军,你以为这样,就能制得了我吗?” “怎么?”绿劲听言,眯起了大眼,揣度着苦女的想法。 “丁!”就在绿劲猜测苦女话中意思的时候,苦女的右手在袖下微一转了个腕,便忽地伸出一直长剑来,迅速地一个侧身后仰,脚点屋顶略退出去,便成功地逃过了绿劲的大刀。获得了自由。 “喝,我竟然忘了你还有剑。”绿劲看着苦女手中的剑,说道。 “你不只忘了我还有剑,你还忽略了,我还有身手。”苦女看着绿劲良久,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就突如其来地执剑朝绿劲攻来,动作干脆利落,又带着轻灵的姿态,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绿劲接着苦女的招,心下惊奇,没想到苦女的身手竟是这么厉害。在这一刻,他才是真的后悔自己轻敌了。以貌取人,真是犯了个大错啊。 苦女招招狠劲,又步步逼近,很快,就将绿劲打到了地面上。一个利落地回身,挥剑,便将绿劲打退许多,还在他胸前划上一剑,露出了红色的水衣。 苦女见了,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又提高音量喊道:“侯勇!” “是!元帅!”这时,在不远处传来了侯勇的声音,然后,就看见侯勇领着二十来个士兵推着几辆小车过来了,站在巷子口,车上还堆着一些莫名的草。 “所有人准备!”苦女又对在场的雨家军人说道。 “是!”众将士听了,应了声,都快速地从解下了事先围在脖颈上的湿透的黄色布带捂住口鼻。 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侯勇便下令:“点火!” 听到命令,那二十来个士兵就齐齐放下手中举着的火把,将车上的东西点燃。此时的风向正值侯勇他们所在的地方吹来,故瞬间,刺鼻的浓烈烟雾便弥漫了整个离城,楚林军很快,便都难受地跌倒在地,呼吸困难。 离城成了个雾里的城镇,所有的人都在雾中迷失,没了方向,也分不清彼此了。 开战5 苦女看了眼周围,对自己的将士说道:“布阵!” “是!”众人听言,就迅速地移动起来,罗列出了一个又一个奇怪的队型,分成各个小分队,在迷雾中行进,手执刀剑,但凡看到没有带黄色布带的人,就挥刀剑刺去,动作敏捷,行动熟练,就如水中之鱼一般,得心应手,一时间,又将楚林恢复的气势杀去大半。 苦女见大家的动作很是顺利,也就放下了心来,转身,凌乱地跑着的人影中已不见了绿劲的身影。 跑到哪里去了?苦女心中思忖着,寻找着绿劲的身影。突然,一道红色于迷雾中闪过,向上空跃去。 “想到高处去吗?没那么容易。”苦女冷冷说着,就握紧了手中的剑,将绿劲由半空拦截,又打下地面来。刀剑交接之时,凌厉的剑气极俱威慑力,很快,就划上了绿劲的脸,鲜红的血滴随着呼呼而过的风散在空中,碎掉。 “啊!”周围不断传来楚林军痛苦的喊叫声,一点不见先前的恢弘,反倒是畏惧中带着疼痛。 “臭小子,你。。。额。。。”绿劲抬手指着苦女,正要对她大骂,却忽然右手捂着胸口,口中吐出一口血来。 苦女冷眸看着,不发一言。 “这雾。。。”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紧抬头,瞪着苦女,说道:“这不是普通的迷雾,小子,你在着雾里动了什么手脚?!车上烧着的那些东西,那是什么?!” 苦女只是看了眼他,说:“那是聊箩,是一种很特别的植物,含剧毒,若平时倒没什么,可一旦没燃烧,就会散发出白烟迷雾,而迷雾中又带着植物里面的剧毒,人如果呼吸了这样的烟雾,就会身中此剧毒,伤及五脏六腑,体力下降。” “什么?!”绿劲心中一惊,猛然回头,正看见隐约中一个个楚林将士倒在地上。能支撑的不是被雨家军手刃,就是因为认不清敌我而自相残杀了。 苦女继续说道:“聊箩是一种很罕见的植物,而很不巧的,离城的环境却是极适合生长聊箩的,所以,我便用了下。” 绿劲看着四周,模糊地看见雨家军都用一块黄布带包着面容,料想到了什么,高声说道:“所有楚林军的人听着,面带黄布的就是雨家军,一见到即可下手,将黄布抢来,捂住口鼻,就能防毒雾了!” “是!”那些楚林军人一听到这话,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应了声,就到处找带黄布的人,要夺来。 见楚林军又恢复了主动的位置,绿劲哈哈一笑,而后看向苦女说道:“哈哈。。。接下来,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子了。” 苦女看他这样,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看招!”绿劲见苦女如此无视自己,心中一火,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挥起大刀就朝苦女奔来。 苦女见了,眸光一敛,一个侧身,立剑,就躲过了绿劲的刀,用自己手中的剑抵着,紧接着,便是手一松,那剑就绕着大刀转了几圈,直逼到绿劲的眼前。 绿劲见刀,迅速将身体向后仰,退了几步,躲过。 苦女提起剑就要再迎上去,却在中途停下,看了眼周边,发现烟雾渐渐散了,景物也都清晰了起来。 侯勇跑了过来,对苦女说道:“元帅,聊箩烧尽了,风也停了。” 绿劲听到这话,又见周围的烟雾果然都稀释了,面上大喜,笑道:“哈哈。。。你以为这么点烟雾,这么短时间里,就能把我二十万楚林军都拿下吗?!愚不可及!” “真是傲慢的人。”苦女对从交战开始就对自己冷嘲热讽加不屑的绿劲淡淡说了一句,便微侧头对侯勇说道:“退。” “是!”绿劲应了声,就又对雨家军招手,说道:“退!” 众人得令,都迅速打退敌人,要往后退。 于是,苦女他们又渐渐往后退。 “追!”绿劲见了,生怕此时放过苦女是留下祸害,不肯轻易放过苦女,一声令下,就率领众人又追了上去。 开战6 离城背靠大山,苦女领着众将一路冲杀,直逃到山中。绿劲带着剩余的大队人马也跟到山上,穷追不舍,势必要置苦女他们为死地。 “元帅,已经到了。”田伍和侯勇跟在苦女后面,对苦女说道。 苦女听了,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四周,见树木林立,山路崎岖难行,便对身后的人说:“兵分三路而走,绿劲交给我,按原定计划走。” “是,元帅!”田伍和侯勇齐齐应了声,便各自领着一队人马朝不同方向走。 “剩下的人跟我走。”苦女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二十名将士,说了声,便朝前方行进。 绿劲他们跟在身后,见苦女分成了三队走。 “将军,他们分开走了,怎么办?”一个将士问着绿劲。 绿劲想了想,又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说:“这个雨苦女诡计多端,这个地方又是林木茂密,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不必追了,干脆直接将整片山林烧了!看他们如何逃!” 说着,绿劲已经掉转了马头,领着手下们要退下山去。 “素闻绿劲是行军能手,没想到连这粗浅的常识都不会。今日的风向岂是助你大火的?恐怕,你刚点了火,火势便要顺着你们所在的方向蔓延去了。”就在绿劲他们要走的时候,苦女的隔空传音突然在山林间响起。 绿劲听言,才注意起风向,发现果然对自己不利。一时恼怒,没料到小小一个雨苦女,少少一个六万人的雨家军竟让自己出如此大糗。他猛地下了马来,对身后的人说道:“分三队人马,势必把雨家军给我消灭干净!克山,你带领一千精兵随我去追雨苦女。” “是!”大家听着,就分头行动了。 绿劲身后的将领对绿劲唤道:“将军。” “走吧,我今天不杀雨苦女,誓不罢休!”绿劲说着,便带着一千多人往苦女走的那个方向急追过去。 “元帅,会不会对方不会来?!”苦女身后一个士兵担心地问着苦女。 “不会。”苦女回答:“绿劲是个傲慢的人,被此番羞辱,怎会气得过?势必会和我们算个清楚的。” 正说着,后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苦女冷冷笑了,说:“瞧,这不是跟来了?也不必刻意等他们了,现在加快脚步,把他们引到潭溪处去。” “是!”众人齐整地应着,便紧随苦女的步伐,往前赶去。 “将军,路越来越不好走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陷阱?”克山在后面对绿劲说道:“末将看这个雨苦女不是浪得虚名的人物,只是交战一半,就已经折损了我军三分之二的人马了,若是再中了他什么计谋,我们只怕是会全军溃败。” “混蛋!”一听到克山的话,绿劲就是一番痛斥,怒目圆睁,道:“我绿劲的将士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实力,何惧他一个小小的雨苦女,一个弱弱的雨家军?!他们之所以刚才能损我兵马不过是因为一时侥幸,你这小子不要给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素知绿劲的固执和傲慢,克山听到训话,只得识相地低下了头,说道:“末将不敢了。” 绿劲就是如此,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即使知道错了。虽然是楚林名将,却是四人中最为暴躁的,一旦把他惹毛了,他便决不会放过对方。如今,苦女就是利用了他这一点,一步步地把他带进了陷阱的中间。 开战7 “元帅!”苦女他们刚到潭溪,山上就有杨单千和几个离城的百姓对他们打招呼。 苦女看了眼上面,微微点了点头,就对身后的将士说:“与他们纠缠,但不可恋战。一旦听到有水流声,便要集中注意力,知道吗?” “是,元帅!”大家听到了,都恭敬地应了声。 绿劲已经率人追了上来,见苦女他们在潭溪边站住,笑道:“哈哈,水流这么湍急,看你们要怎么过去?!再走啊?不走了吗?” 苦女做了个起剑式,对着绿劲说道:“来吧。” 绿劲看着苦女,冷哼一声,对身后的人一打手势,下令道:“上!” 于是,一千多人就已冲了上来。 雨家军的人见了,也都奋勇迎敌,毫不见畏敌的样子。 毕竟是区区二十人,怎么及得上对方个个骁勇的一千人?苦女皱起了眉头,攻击着来敌,一边又担心着大家的状况。 “还有闲工夫担心别人,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吧!”绿劲的声音突然传来,一把刀就奔苦女面门而来。 苦女迅速反应过来,举剑挡住。一抬脚,打退绿劲,又和绿劲交手起来。 绿劲力大,举着刀很是雄浑有力,招招取苦女性命。苦女力不及他,却也不硬拼,反用巧劲,利用自己快捷的速度和矫捷灵敏的动作招招破解。倒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应付得并不为难。 苦女他们这边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那两军将士也是斗得你死我活,渐渐地就有无数士兵死去,尸体倒在了水里,鲜红的血液流淌,瞬间就染红了一片水域,直往下游而去。 “啊!”厮杀的声音传来,苦女看去,却是雨家军好多人中刀。鲜红的血液已经洒到了水中,刺人的眼。 “你怎么了!?”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苦女看向他们,却发现一士兵扶着已经站立不住的同伴,同伴的身受多刀,血流不止,艰难地喘息着。那士兵扶着同伴,奋力地和围攻他们的敌军交手,期间也是被砍了多刀。 苦女一眼放去,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那二十名将士都是犹如困兽一般,被对方围攻,个个的脸上铠甲上都是沾满了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却没见有任何一个人显示出了退缩的样子,而是全拼了命地杀敌,拼了命地搭救着附近的自家兄弟,英勇壮烈。 “受死吧!”就在苦女出神时,绿劲大喊一声,就再次挥刀而来。 苦女连忙反应过来,迎上去,又和绿劲打了起来。 没打几回合,苦女突然听到有断断续续的水流声从山上传来,很是响亮。 开战8 她的嘴角轻扬,回绿劲一剑,便向后退来,退到战友们这边,几个凌空番,几次反转剑刃,便把围着他们的敌军全数打退,杀退。 仅存的五名将士互相搀扶着,收着剑,围拢到苦女身边,做出防卫的姿态看着围着的敌人。 那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也引起了楚林军的注意。 “什么声音!”绿劲不解地问道。 “来了!”苦女突然开口说了声,又对身边的战友们说:“大家系在一起。” “是!”一将士应了声,就从怀里取出一条长长的白练,将所有人的要都系在一起,而后,将白练的头递给苦女。 苦女接过白练,那白练很长,却还剩下大半截,苦女盯着白练,有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那些已死的雨家军战士们,皱紧了眉头,眼中隐约有着晶莹闪烁。她握紧了手中的白练,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因着那莫名的水声不敢动弹,楚林军的人只是看着苦女他们,很是不解。 “大家提高警惕!”绿劲说出这话,试图稳定军心。 谁知,绿劲的话刚一说出口,一阵清冽的真实触感袭来,紧接着,就从山上猛地涌出湍流之水来,那水势犹如狂龙怒马,势不可挡更如百万军马,唰地就从山上喷涌而出,疾驰而下。瞬间就要淹没苦女他们所在的那片区域。 楚林军立刻就乱了阵脚,不知如何是好。 “抓紧!”苦女看着那水就要到来,对大家说了声,就握紧了那白练,一个飞身跃起,便携着那几名将士跃上高树,在树梢间跳跃,直往山上去了。 “将军!”克山看着苦女他们,对绿劲喊道。 绿劲也看见了,惊讶于苦女携着那么五个人竟然能跃上树梢,虽然有些吃力,却是勉强能跃过,他不禁咒骂一声:“该死!” “将军怎么办?!”克山紧张地问着绿劲,将绿劲的思路拉了回来。 怎奈,当绿劲回过神来,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浩荡的水势像是狂啸的龙一般,怒吼着就朝他们袭来,只是一瞬,便已轻易地冲散了楚林军,急涌下山去。 就连绿劲,也是难以应付,在水中很是艰难。 一时间,楚林军便已是溃不成军。 “哈哈。。。”苦女携着的那五名将士见那嚣张跋扈的楚林军转眼就成了水中鱼鳖的情景,心中大喜,都哈哈地笑出了声来,全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苦女却是始终敛着张脸,小心地在树梢间跳跃。毕竟是拉着五个大男人,纵使是轻功再好的她,也是吃力不已,不知不觉中,她的额头已渗出了汗滴来。 “嘶”的一声,不经意间,手中的白练突然断裂,身后的将士有两个将士掉了下去。 “啊,糟糕!”苦女察觉,心中一惊,就要回身去救,却又分不开身。 “元帅,救救他们!”受伤的将士虚弱的声音请求苦女。 眼看着那两人就要穿过树林掉到水中,苦女正要停住放下他们下去救人,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地从她身后掠过,迅速地就陆续将两人救起。几个跳跃,已经轻松地跃到了树梢,站在苦女对面的那棵树上。 慵懒的面容上,还是带着那散淡的微笑,浑身,不改的,是那份闲淡与从容,翩翩白衣,风度迷人。 苦女看着对面的男子,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 战后 一场激战之后,太阳已经西斜,黄昏到来,所有的人都是一身的疲惫。 苦女走在离城的街道上,身上的衣服还沾着血迹,看着百姓和将士们处理着混乱的街道,以及那一副副失去生命的肉体,一言不发地,深深的眸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微侧过头,问着跟在身后的杨单千,问:“一切进展得怎么样?” 杨单千微低下头,回答说:“回元帅,一切都在元帅的计划之中,进行得很顺利。除了元帅这一队状况很理想,就是侯将军和田将军带领的人也很成功,在军师的安排下,这场埋伏战确实是打得对方措手不及,很是漂亮。绿劲已经带着剩余的少量兵马离开了离城,很是狼狈。” 苦女听了,看着一架架被将士们抬走的士兵,苦涩一笑,说:“真的很顺利吗?似乎死伤的人数很不理想。不,不是似乎,而是的确。” 杨单千听言,一愣,看了眼周围,更低下了头,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还剩下多少人马?”苦女继续问道。 杨单千抬头,看着苦女的背影,迟疑了一下,才回答,说:“一千。” “元帅!”这时,侯勇搀着受伤的田伍,朝着苦女他们走来。同行的还有许先和几名其他的士兵。 苦女看着田伍腿上的刀伤,问道:“怎么样?伤口还好吗?” “呵呵,没事,这种小伤不碍事的!”田伍哈哈一笑,无所谓地说道,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是吗?没事就好。”苦女淡淡地回事。 “可是,我们是没事了,好多兄弟却。。。”侯勇蹙起了眉头,看了死去的兄弟一个个被帮忙的百姓和大家用担架抬出去的画面,悲伤地说道。 苦女敛起了眸,没有说话了。 许先上前一步,看着苦女上下,关切地问道:“对了,元帅,你带领的人数是最少的,又是和绿劲正面交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 对于许先这样的关心,苦女先是一愣,而后,她才微微点点头,说:“没事,我很好。” “是啊,元帅很厉害的,怎么可能会受伤?而且啊,还成功地救了我们几个的性命呢。”五个被苦女救出来的将士中的其中一个说话了:“老实说,真的很厉害,如果不是元帅,我们这几个恐怕已经在地底下见阎罗王了呢!” “是啊是啊,这次真的是多亏了元帅了,如果不是因为元帅的计谋和抗敌的勇气及决心,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离城的百姓们也都开口说话了,一个个的脸上都是对苦女的敬佩和感激之情。 苦女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忽然,她抬起了头,看向了离城客栈的一个窗口,见那一个墨发白衣的翩翩男子正安静地坐在窗边喝着茶,悠闲懒散的样子丝毫不减。 其实,真正该感谢的人,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他,和所有为这次守城做出贡献和牺牲的人,如果没有大家的齐心协力,真的是无一可以活下来吧。苦女在心中这样想着,有些失神。 就在苦女想着什么的时候,窗边的男子竟也看向了苦女,和她的视线正好来了个对撞,他淡淡地一笑,微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着苦女一敬,便是仰头喝尽了杯中之茶,而他的旁边,则是站着姗姗和陈显两人,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元帅,怎么了?”见苦女望着楼上出神,许先有些不解地问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正好看见了坐在窗边喝茶的白衣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许先的心中竟有一种触动,莫名的感受。 “没什么。”苦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地应了许先一声。 “呵呵。”许先只是笑笑,并没有再多问些什么,只是暗自思忖着自己心中的那份奇怪的感受,很不明白。 逍遥王墨辰 潭溪,苦女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垂落腰际,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赤足放在水里,低垂着眸,紧抿着唇,蹙眉,看着溪水流淌,一言不发,思索。 虽然是经过一场血战的地方,可是,那刺眼的血红却早已被上游的水流冲刷不见,也不再有那刺鼻的血腥味,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就连苦女自己都不会相信这个地方在不久前是一个血流成河的战场,这样一个河水清澈的地方曾经布满尸体,整个河谷,都是回荡着洪亮的沙场之声。 “谁?!”正在想时,苦女突然回过头,对身后的树林里喊道。 树林里,是一片寂静,而紧接着,就在苦女转身迅速地穿好外衣,绑好头发时,随着漫漫的脚步声,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从树林的深处走出,胸前的纸扇轻摇,有一下没一下的,很是悠闲自在的样子。 皎洁的月光下,待那人影走出,正照出一张俊朗的面容,带着浅淡的微笑,懒散的眸含着笑意看着苦女。 苦女冷冷地看着来人,等对方走到自己的面前,都没有说一个字。 对方对着苦女笑了,说:“不愧是雨元帅,随时都保持着警惕,说来,这个世界上,还没几人能识出我的轻功的。” 苦女只是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说:“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雨元帅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男子笑着反问,又问:“你是如何知道我是王爷的?又是哪位王爷?怎么好象很了解我的样子。” 苦女看了他一眼,说:“世人都知道逍遥王爷墨辰的名声,而拥有逍遥王那样气质的人,恐怕也只有逍遥王自己。” “呵呵,”男子笑了,说:“你说通过我的气质确认我是逍遥王,元帅,你觉得你这话说出去可信吗?要知道,自以为是的看法,往往会让双方尴尬。” “与绿劲的一战中,王爷您不是自露马脚了吗?”苦女看着对方,淡淡地开口,眼中尽是笃定和毋庸置疑。 听了苦女的话,对方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苦女,说:“呵呵,你是本王见过的最为聪慧冷漠的女子,本以为在宫中的徐贵妃已是世间难见的女子,没想到,竟还有比她更为特别的女子。” 苦女一听墨辰的话,蹙起了眉头,虽然早就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瞒不过他,可是,被他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却是令她心中难得的有些不悦。 墨辰笑了,合起了手中的扇子,伸出右手,轻轻而快速地扯下了苦女头上的布巾,随即,乌黑的发丝便垂落下来,散至腰际,更衬得那张美好的面容多了几分女子的婉约动人,不似平日里的冷硬。 墨辰目不转睛地看着苦女的面容,见她沉静的双眸,抬手抚着她的柔顺的发,说:“原本是个婉约美丽的女子,何必成日地要装成男子般刚硬呢?你不该到男人才该来的战场。” 苦女不经意般地打开墨辰的手,抬眸,微带怒意地看着他,说:“王爷,您该更喜欢游山玩水,恐怕不该多花心思在这些事情上吧?如果您打算告发我,也请便。” 说着,苦女看了墨辰良久,便绕过他要走。 就在苦女经过他的身边时,却被墨辰抬手拦住,只听墨辰带笑的声音,说:“本王的确喜欢游山玩水,但并非最喜欢,如今,已有让本王更感兴趣的出现了,那么,本王自是不会放过了。雨元帅,你说呢?” 苦女只是听着,想了想,便继续走了,一点不理会。 伙食 离城一战结束后,苦女他们稍作休息,又大量募集士兵,因着这场以少胜多的战役,倒也很快募集了不少将士,又有皇帝拨派的人手,一下子,军队萧条的人数惨淡状况边好了许多,不半个月,便安顿好离城的各个事情,又一次整顿军队出发,准备到另一个城池去了。 “元帅,那三个人还跟着我们呢,怎么办?又不参军,又不离开的样子,真是让人窝火!”刚驻扎好营寨,战士们都在休息,侯勇突然走了过来,看了眼不远处草地上坐着的墨辰三人,恼怒地对苦女说道。 “田伍,就随他们去吧,你一个人生着什么闷气?”田伍刚喂好马,走了过来,说道:“再说了,怎么说,那位爷还在离城有战中帮了我们不少忙的,要不是他们的帮忙,我们的计划也不可能进行得那么顺利。” 侯勇则是睨了他一眼,说:“要说,在你心里,真正给我们帮了忙的,是那位姗姗姑娘吧?谁不知道,你受伤的时候,还是她救了你,帮你包扎伤口的。” 田伍听了,气结,说道:“好端端的,扯到我身上做什么?!真是!” 说着,田伍看向姗姗,却正好迎上了姗姗的目光,见对方对自己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便想起了那日她给自己包扎时的情形,不禁慌乱,看向了别处,面色微红。 侯勇见了,哈哈笑出了声,撞了撞身边杨单千的胳膊,说:“哈哈,看看,一个大男人竟然脸红了,我倒是头一次见到。单千,你小子可看仔细了,身为男人,这种事情可是学不得的!” 杨单千听了,也是哈哈笑了。 苦女却是不理会他们的调侃玩笑,只是看着杨单千,说道:“男子就该豪爽,尤其是从军的男人,就该豪爽大气,沉稳冷静,你是个好苗子,要勤奋善学,将来,必成大器。” 没料到苦女竟会如此毫不掩饰地夸赞自己,杨单千先是一愣,而后,竟是笑得开心,虽然比同龄孩子成熟,但毕竟是个孩子,这样的称赞对他来说,就犹如那些六七孩童得到了冰糖葫芦一样开心。单纯,青涩。 “气死我了!这是什么东西?!哪里是给人吃的?!”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苦女他们看去,正见石均从伙房里走出来,嘴里吐着饭菜,抱怨道这些新来的兵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还那么没手艺,这些东西,还不如去喂猪呢! 原来,上次因为人数太少,所以就连伙夫都上去抗敌了,牺牲了不少,目前这些伙夫都是新来的,对于战场上的伙食还不很了解,也不知大家的口味,所以饭菜多少有些不合胃口。尤其是这石均是出了名的挑剔。多少次遭到他的责骂。 侯勇见了,很是不满,嚷道:“该死的混蛋!又来了!有本事他自己煮去,大家都是吃一样的,哪有他那么特别,元帅都没说什么,他一个人在那叫个什么劲!?” 这话刻意说给石均听的,也是很成功的,被石均听到了,他看向这边,朝这边走了过来,站在侯勇面前,质问道:“臭小子,你说谁呢?!目中无人,看清楚我是谁?!” 侯勇看都不看他,只是掏了掏耳朵,不屑地说:“哪来的苍蝇啊,嗡嗡地叫个不停吵死人了,爷的耳朵真是受不了了。” “你这个混蛋!”石均听了,气急败坏,抡起袖子就要和侯勇干起架来。 “怎么样?!”侯勇站了起来,无畏地看着他,一副要迎战的架势。 “我说,”苦女适时地站在两人中间,冷漠地面容,冷冷的口吻,说道:“刚经过一场死战,军中的人数正不够呢,你们以为这样,我就怕有人跑掉吗?如果再闹下去,我马上就把你们两个人请出去!离了雨家军,到别的地方混去!” “元帅!”侯勇听了,正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活生生地将火气咽了下去。 石均却是不收敛,还是如以往般搬出了皇帝,说:“我可是皇上钦点的副元帅,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人!?自不量力!” “凭我的功绩。”苦女冷冷地回答,看着他,说:“你说,皇上现在需要的,是能战的武将,还是你这无用的庸人?” “你。。。”石均听了,怒火中烧,指着苦女,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后才说:“雨苦女,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太嚣张,你现在是威风了,但你以为皇上会容忍你的存在吗?等着吧!等天下太平后,皇上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对他有威胁的你!” “那是天下太平以后的事,我们心照不宣。只是,不知道你石副帅能活到那一天吗?”苦女接话,表情无惧。 “你。。。哼!”石均还想说什么,却最终无语,甩袖而去,回自己的营帐中去了。 “元帅,说得好!”大家都称赞苦女,心里一阵痛快。 可是,苦女却是沉默不语,而是敛眸想着些什么。 想请您过去小聚 到了开饭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一起吃饭,惟独苦女,一个人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敛眸想着些什么,并不过来吃饭。 “给。”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碗面出现在眼前。 苦女看了眼饭,接过来,淡淡地说了声:“多谢。” 许先淡淡一笑,端着自己的那碗饭,走到苦女身边的另一块石头坐下,喝了口面汤,说:“虽然这饭菜做得不如先前伙夫做的合口味,但长久下来,说不定我们大家马上就会对这样的饭菜很满意的。” 苦女只是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两只叫撑着地,手肘抵在膝盖上,一口一口吹着气,慢条斯理地吃着,丝毫不见其他人那般大口吃肉大块喝酒的那种气魄。不愧是文人,连吃饭的样子都是那么文雅,当然,常年随将士们一样在沙场上生活,就是再文雅的人,难免都沾染了军人的脾性。许先,算是文人中的豪迈之人了吧。 许先见苦女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她,见她并不动筷,仍旧是一副思索的样子,便也将手中的那碗面放到了石头上,说:“还在想刚才石副帅的话吗?” 苦女听了,只看了他一眼,笑笑,并不回话,而是吃起了面来。 许先看着她那样,轻轻笑出了声来,说:“话说,在军里,雨元帅的吃相是最好看的,很优雅,一点不见狼狈,但又不乏军人该有的干净利落的感觉。” 没料到许先会说这话,苦女错愕片刻,而后才回道:“许军师喜欢研究人的吃相吗?” “呵呵,”许先拿起筷子吃了口面,而后说:“从人的一些举止言语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性格特征,从小学习的时候,师傅就曾特意花费时间教授我要善于观察细致微笑之事,以免以小误大,而从这些小事情中看出人的性格,往往也是极其重要的课程。” 苦女吃着面,听他说着,只是淡淡地笑了,说:“看来,许军师的师傅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就怕玷污了师傅的名声。”许先的口气很淡,但是眼睛里流露出的,绝对是对自己老师的敬仰和尊重。 苦女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吃起了面来。 “雨元帅。”正在吃时,一个裙裾出现在了苦女的眼前,抬眸,看到的是姗姗的笑脸。 苦女看着她,不知道她是要来干什么。 姗姗看着她,笑着说:“元帅,我们爷备了些酒菜,想请您过去小聚一番,不知元帅可否应允?” 苦女听言,转头,看了眼不远处以移至树阴下的白衣男子,见他们正在地上摆着的一块大布方巾上坐下,方巾中间还摆着不少的酒菜,想来,是特意带来的。 “不必了。”苦女拒绝道:“本是行军之人,就该吃军中之粮,无端地去吃那无由之食,说不过去,也无法说服我自己。你们的好意,心领了。” 没想到苦女会拒绝,姗姗先是一愣,而后,想了想,又说道:“元帅,不必拒绝得如此快吧。我们爷是有心请元帅一起去聚一聚,或许不吃酒菜,只过去坐坐也是好的,毕竟,也算认识,今后,难免也有互相照顾之处,不是吗?” “今后?互相照顾?”许先开口了,温润的声音问着姗姗,说:“在下不解,姑娘这话是何意?你们既不是我军中之人,也非我们友军,何来一个今后?互相照顾?一直以为你们从离开离城后就尾随我们后面,只是因为同路,听姑娘这意思,该不是想一直在我军之后吧?” “就算是这样,又有何不可呢?”姗姗笑着反问许先。 许先哑然,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回答。 姗姗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说:“许军师,这大道又不是你们雨家军所有,并非只有你们走得,我们并非敌军,而是零朝之人,想来,走在自己的国土上,并无不妥,不是吗?” 这一问话,倒弄得许先瞠目结舌。 军师或许是知道的吧 “这大道自是谁都走得。”苦女开口说话了,她站起身,看向姗姗,说:“劳烦转告你们主子,这大道任由他走,也可随时跟在我们队伍后面,但是,毕竟不是我们的军队,他本无投身沙场的志向,希望他不要多做徒劳无意义的事,若影响了我们的行军,雨苦女,第一个会请他离开。” 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说逍遥王,乍一听苦女的话,从容冷静的姗姗也不禁傻了眼了,虽然听主子说过这个雨元帅不是一般人,自己也知晓,可是当亲耳听到这话,自己还是免不了惊讶了。真的,不是一般人。 看着苦女,姗姗笑了,说:“呵呵,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口气讲我们王爷的,还是如此煞人的话。只怕,我是不敢轻易转达了,雨元帅何不自己过去,告诉我们主子呢?这样,或许反而更好。” “这样真的更好吗?”苦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淡地口吻,说:“姗姗姑娘该是伺候这位爷多时了,就算再难看清的一个人,最简单的脾性也该是了解一两分的。我可不相信,只传个这样的话,他便会轻易动怒。怕是,姗姗姑娘认为我不够格,没资格让你为我转达这话吧?” 没想到这么沉默寡言的人,一旦真的与人理论起来,竟是如此咄咄逼人,姗姗竟是说不出话来了,沉静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只得尴尬地笑笑,说:“元帅言重了,怎么敢?既然元帅不愿意过去,也不好强求,作罢便是,何必如此说呢?” 说着,姗姗对苦女礼貌地笑笑,便转身离开,走到墨辰那边去了。 “元帅,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许先看着那主仆三人,看着那黑发飘扬的墨辰,问着苦女:“你似乎很了解对方的底细,方便告诉我吗?” 苦女淡淡地看了眼墨辰,与他四目交汇,又迅速地回过头,看着许先,轻轻一笑,说:“军师的心里,或许是知道些的吧?” 许先怔住了,皱起了眉头。的确,他知道对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毕竟,在离城迫在眉睫的危机时刻竟然还能那么从容淡定,没想到及早离开,甚至还在与敌军交战时如信手拈来般地给予他们重要关键的帮助,这样的气魄才智与实力身手,世间能有几人? 素来听说零王朝的逍遥王爷天性洒脱闲散,又文武双全,才智兼具,是世间少见的良将贤才,只是秉性不喜朝堂沙场,无心建功立业,只喜欢游戏山水,有一贴身侍卫和一贴身侍婢陪伴左右。 如果,按照所知,如果,能够大胆猜想的话,如果,一切的巧合都是有可能的话,再加上苦女言语举止间对对方中隐约的尊敬,那么,那么那个白衣的闲散男子,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人,那个名扬天下的零朝第一王爷,逍遥王了! 握紧了手中的筷子,许先被自己的这个大胆想法给吓到了,但若细细想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苦女这番话,明显就是在肯定自己的猜想。 看向苦女,那俊美的容颜,那淡漠的气质,还有那不容人忽视的风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将领,不是一个一般的人才。许先低下了眸,他觉得自己该又一次重新审视起苦女了,这个年纪轻轻,却是心思缜密细腻的人,真让向来自傲的他都自叹不如了。 “军师。”苦女看着一个方向,开口了,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城池,是叫什么名字?” “是阳城。”许先回过神来,回答她,也放下了手中的面,站在苦女身边,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继续说道:“现在叫阳城,原名是叫清流城,虽地处边远,却曾是个祥和宁静的城池,只可惜,这场战争最初开始的地方,就是这个安静的小城。” “军师似乎很了解这个地方。”苦女看向他,说道。 许先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说:“家母的娘家,就是在这里,小时候,我也曾经常到此处来住过几日,那段日子非常的快乐,只可惜。。。那短暂的日子,终究还是不存在了。连同着我的梦。” 说着,许先眼神飘悠,好像是回到了那段让他很美好的回忆里,似是对他很珍贵的回忆,竟见他的嘴角,有着很深很深的微笑,是最真的笑。 苦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而后,她也回过头,看向那个地方,悠远的眼神,紧抿的唇,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地方,那个,她伤心与冷漠的根源。。。 “爷,那个雨元帅真的不简单。姗姗现在是明白您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了。”姗姗倒了杯酒递给墨辰说道。 墨辰接过酒,唇畔含笑,只是看着苦女的身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想去看看吗? 军队刚到了阳城开外之处,就听到去探察的士兵回来了,说:“阳城上并无重兵把守,反而是有城中百姓集体出城等候,就等雨家军进城,很是欢迎热情。” “敌军呢?”苦女问着那人。 “呵呵,”那士兵笑了,说:“上次离城一战,雨家军因那场以少胜多的战役,名声比往常更甚,所向披靡之势让太多人望而却步,那些守城军官一听咱们雨家军来了,早就撤兵,逃到别座城池去了,如今,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一座城池,真是天助。” “哈哈。。。”一听这话,整个军队的将士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很是自豪,显然大家都以身为雨家军一员为荣,现在听到这话,自然更高兴了。 许先趋着马走到苦女身边,说道:“元帅,小心有诈。” 田伍也开口了,说:“元帅,军师说得有理,敌方狡诈多端,小心其中有陷阱,就乖乖等着我们跳进去呢。” 侯勇却是对此不以为然,说:“哎呀,你们也太谨慎了,如今咱们雨家军声势威猛,恐怕大家都不敢轻易侵犯,我们现在来,还有谁敢阻拦,我可不相信,被称为常胜将军的绿劲都被我们打败了,他们这些小将小兵还敢跟我们抗衡?” “这话太自负了。”田伍反对侯勇的看法,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还是提防着点好,总比跌一大跟斗好吧?” “你这话说的,咱们应该乘胜追击,现在雨家军的声势正旺,怎可因为畏缩失去了时机,反让人笑话!什么时候雨家军养成了缩头乌龟的性格了?!”侯勇反驳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田伍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了,说道:“我也是为了大家好,我们上次离城一战虽然是胜了,也打出了名声,但别忽略了,我们也是损失惨重的!不能因为一次众多将士生命换来的胜利而沾沾自喜,我们雨家军不能再轻易受创了,尤其是不该受的创伤,侯勇,你该知道这点才对!” “我当然知道这点,但这点不能成为我们畏缩的理由!我们雨家军什么时候胆小过?!不能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草蛇啊!”侯勇说道。 “你。。。”田伍还想要反驳,却是被苦女给打断了。 “好了,不要再争论了。”就在两人快要吵起来的时候,苦女开口说话了:“别到时候和敌军没打起来,倒先窝里反了。像什么样子?” “末将失礼了。”听到苦女的话,两人互相望了一眼,才齐声对苦女说道。 侯勇看向田伍,说:“田伍,我是就事论事,你别放到心里去。” “什么放到心里去?又没什么冒犯的话,都是兄弟,还计较这个?!”田伍坦荡地回答,并不在意两人先前言语间的冲突。 “元帅,你看这要怎么办?”许先问着苦女。 苦女看了眼远处的城门,想了想,突然回过头来,看着许先,问道:“许军师,许久没来这里了,不想去看看吗?” 许先听了一愣,看着苦女。 你是小乞丐女吗?! 阳城的街道上: “真是奇怪,雨元帅他们为什么不进城来呢?我们在城门等了那么久,没想到得到的是他们暂时不进城的消息。”从城门回来的百姓们小声地议论着,对苦女她刚才派士兵来说的回信很是不解。 “我看,估计是担心这其中有诈吧。”一个商人打扮的人说道。 “不会吧,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莫不是信不过我们?”一个人不相信地问道。 “这有什么的。”商人回答,说:“你想想看,一个雨家军,原来才多少人,现在,才短短两年,就已经打下了如今的名号,上一次又在离城打出了以少胜多的大胜战,击败了楚林过的不败将军绿劲,如今,天底下谁不知道雨家军?就这样一支骁勇的军队,你以为他们打下这名号都是轻而易举的?就这点可以看出,他们是支名副其实的不简单的军队。” “这倒也是。”同行的人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我们也不必过多的担心,现今敌军也已经退了,我们就安安心心地过好我们的日子好了,我相信,雨元帅一定会进城来的,到时候我们大家再好好感谢他们。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他们。”商人对大家说道。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点头,互相施礼,也就各自回家去了。 “看来,大家对我们很是信任。”许先看着街上的人群,听着大家的议论声,笑着对苦女说道:“将士们听到了这话,定会又是一番难以抑制的自豪和喜悦。” 苦女只是听着,并不多说话。只是打量着城的四周,看着街上的人群,一个个都是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看见了熟人都是笑着亲密地打招呼,这喜上眉梢的感觉真的是很难强装出来的。苦女看得出,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清流城本身是个和睦的地方,这里的百姓大都相处融洽,极少有不和的现象出现。”许先看着街上的行人之间的言语玩笑,喃喃说道:“看来,这多年的战争并没有消磨他们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反而让大家更为和睦相处了,竟像是一家人一样,让人看着,心中都难免高兴。” 苦女看了许先一眼,见他脸上挂着安静的微笑,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分明是对这座城池的亲近与喜爱,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返乡一样,让人动容。 “军师与这座城池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吧?”苦女淡淡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 许先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苦女,笑了,说:“呵呵,我最美好的日子,是在这里渡过的。 苦女听着,没有再说话。“ 看着经过的人群,一样温和的笑脸,却早已不是往昔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了,令人的心中不禁感伤。 许先叹了口气,说:“只可惜,当时的人,恐怕都已不在了。” “九年了,以敌人的残忍无情,恐怕,大半百姓不是被屠杀,就是被虐待而死了,如今这些,恐怕都是幸存者吧。”苦女轻声地说着,眼中,是悲伤的,是落寞的,像是隐藏着什么无人知晓的故事一样。 许先侧头,无意间看到了苦女的眼神,读出了她眼神中某些特别的元素,一愣。征战以来,见过多少的家破人亡,多少的血流成河,可是,纵使是再悲惨的场面,悲惨到全军无数男儿都不禁落泪的场面,苦女都是一脸的冷漠,眼中不见任何情愫,不知为什么,今日,竟从她的眼神中看到这样的东西。 自从知道要来的是清流城后,苦女就比往时更加的沉默寡言了,经常就是独自一人坐在没人打扰的地方深思着什么,背影很是落寞哀伤,让许先觉得很是奇怪。他很好奇,好奇苦女这样的表现。 这一切,难道与清流城有关?难道,元帅与清流城有过什么联系?许先的心中这样猜度着。 看着苦女,许先正要说什么,却是被一个老者打断了刚到喉咙的话。 “小乞丐女!你是小乞丐女吗?!”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老者拄着拐杖惊喜地叫着苦女,蹒跚着急步走过来,眼中带着兴奋,带着难以置信。 许先看着那名老人,分明是个老乞丐,脸上满是皱纹,一脸的污垢,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那双流动着闪光的眼神让人看着难忘。 苦女打量着那个老人,那双眼神,让她觉得有些眼熟,大脑努力地思索着,竭力要找寻出关于这个人的线索。突然,她的眼神一闪,连忙上前,伸出双手扶住那名老乞丐,脱口而出:“你是,乞丐爷爷?!” 听到苦女的回答,那老乞丐连连点头,高兴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太好了,真是你这孩子,真的是你啊,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果然,果然是你啊!太好了,太好了!。。。” 老乞丐喜悦地说着,只一声一声地说着太好了太好了,兴奋地双手不住地颤抖。 “这位是。。。?”许先看向了苦女,有些不解地问道。 苦女看了他一眼,略微笑了笑,说:“这位爷爷,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当初的舍命相救,我早已死在敌军的刀下了。” 听到苦女的话,许先脸上的表情一怔,看着苦女和那名老乞丐,刚才在心中的想法便更加地确定了,苦女,一定和这座城池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再细想起来,想起老乞丐刚才说的话,尤其,是那句“小乞丐女”,他的心里猛地一颤,他抬头,震惊地看着苦女。 “爷爷,”一直心思缜密的苦女因为高兴,此刻竟忽略了这个细节,并未注意到许先的表情,而是难得地露出了温和地笑脸,很是亲近可人,她扶着老乞丐走着,说:“咱们到客栈里坐坐吧。” 许先见了,一时心动,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对苦女的那份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一想及此,他也赶紧走上几步,也伸手扶起老乞丐的一只手,笑着说:“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便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苦女听了,忽地抬头看了许先一眼,竟发现他眼中的元素有些特别,与以往竟是不同,再回想,细细思考,她的瞳孔微张,而手瞬间收缩,迅速地恢复了沉静,看着许先良久,她才又低下了头去,轻声说道:“多谢。” 老乞丐 客栈里,老乞丐一听苦女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雨元帅,惊呆了,又难免责怪了几句。 “什么?!你就是。。。?!”正要脱口而出时,老乞丐却突然收住了话,看了看四周,才降低了音量,对苦女说道:“我一直听人说有一个年轻有为的雨元帅有多厉害,正是他让城中的敌军闻风丧胆,敌军一听雨家军来了,便落荒而逃,没想到,那个雨元帅竟是你。真是的,你好端端一个姑娘家,跑到那尽是男人的沙场上去干什么。打打杀杀的。” 听着老乞丐略带责备的话,苦女却是一言不发,只是淡淡一笑,喝了口茶。 正想继续说几句,老乞丐却是突然愣住了,他猛然转头,看想坐在自己左手边的许先,眼神闪烁,还带着些警惕,暗自责怪自己竟揭了苦女的底细,还忽略了这边还有一个人。如果他知道了苦女的女子身份,还去报告的话,那苦女不是完了吗?! 似乎看出了老乞丐的想法,许先轻轻一笑,打破老乞丐的担心,说:“不妨事,我敬佩的,是能够拯救这个国家的人,无关男女,更何况,她能办到众多男子所不及的事情,就令我更加敬佩了。再者说,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您大可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苦女听言,一愣,抬眸微看了眼许先,对方却是温和地对自己笑笑,那眼中,有着喜悦而柔和的光。 老乞丐听了许先的话,很是感激,赶紧要起身下跪,口中说道:“哦哦。。。那,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太感谢许军师了。。” “哎,您别这样,我受不起。”许先见了,赶紧去扶起他,不让他下跪,说道:“您是长辈,又是救了元帅的人,如果不是您,恐怕零朝的状况不会像现在这样有所转缓,照理说,该是我跪您,怎么能让您跪呢?” 说着许先就打手作揖,请那老乞丐坐下。 见许先这样,老乞丐才笑了,坐下来,说:“许军师真是好人,又是个温文有礼的人,苦女在军里,如果能得军师照顾,老朽也就放心了。” “是我要多受元帅照顾才是。”许先笑着应道,伸手给老乞丐倒了杯茶递过去,又问:“听您说话,感觉像是学过文墨的?” “呵呵。。。”老乞丐接过茶,笑着摆了摆手,说:“不值得提,不值得提。尽是些放荡的日子。” “哦?这话怎么说?”许先问道。 老乞丐看着他,说:“我祖先在这清流城里原是大户人家,书香门第,家境颇好,家产颇丰,我们家族的人从小便有老师专门教导,沾染文墨,原也算是个鼎盛之家,人口很多,怎想,等到我这一代的时候,就我一个男丁,家里更是尽心宠溺。唉。。。讲到这里,老乞丐一声长叹,才接着说都怪我年少不经事,放荡不羁,不懂得珍惜所有,还嗜酒好毒,整日沉迷花柳之地,家业传到我手里后,不过几年,便一分全无,只得带着妻儿流落街头,从一富贵子弟沦为草芥。任人欺凌。” 许先听着,心中感伤,像这样的人并不少见,世间多少大家子弟是如他这样的。心中伤感了一回,许先抬眸看了眼对面的苦女,又问老乞丐,说:“那,您又是怎么认识雨元帅的?” 毕竟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又有战争的折磨,老乞丐沧桑的眸中早已练就了看淡的风采,虽然讲到自己年轻时那段不堪的放肆往事,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没有后悔,没有期盼回到从前,没有放声落泪,只是有些感伤,只是,淡淡的。 老乞丐很快平服了心情,看了眼苦女,然后转过头看向许先,说道:“我们一家当初沦为乞丐时,是受尽欺凌,一日三餐未曾有过一粒米,多次险些饿死,都是苦女她们一家接济,虽然同为乞丐,同样饿得半死,可是他们总把自己乞来的食物中选出大半,选出最好的给我们,这才让我们面前活了下来。” 许先一怔,看着苦女,看着他那淡淡喝茶,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看着她那眼神中的淡淡无波,他曾多次猜想像苦女这样有着特别气质的人肯定是出自特别的大家庭,从小有着严格的教育,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是出自乞丐之家。这太让他意外了。 苦女看向许先,正对上他的视线,便不轻不急地说了句:“我出自乞丐世家。” “家世如何真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心地是否善良。”老乞丐说道。 许先看向了老乞丐,看到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一愣,然后笑道:“的确如此,我也是出自贫穷的家庭,因为养不起,父母很小就把我送到了别人家里去做养子,试图以此保住我的命。” 许先低下头,转着杯子,说:“起初我恨他们,恨他们残忍地将自己的儿子送给了别人,但是,长大以后,我却是不恨他们了,他们做的的确不错,否则,我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许军师你不是刘河将军的侄子吗?”苦女问他。 “不是。”许先回答:“我是刘将军的兄长收养的,我养母早年难产死了,养父一直未娶,想到无人养老送终,就收养了我,我原是清流城的人,后来才被送到我养父家里去的。几年前,他老人家已经因病逝世了。” “原来如此。”苦女淡淡地回应,不再说话。 “那看得出许军师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又生在这乱世。”老乞丐看着许先说道。 许先笑笑,说:“倒还好,世上比我苦命的多了。也正因为这样,几年前我才会答应刘河将军下山助他,没想到如今,刘河将军也已不在,我现今是雨元帅的军师。” “你放心。”老乞丐说:“你别看苦女是女子身份,却从小是个坚强能干的人,小时有一个算命先生为她算命,说她这一生定是不凡,我相信,军师如果愿意帮助她,一定能够改变这乱世的。” “呵呵。。”许先笑了,说:“只望我不会拖累雨元帅才是。” 这钱,当真没用 苦女不答话,而是看着老乞丐,问道:“爷爷这几年过的情况如何?” 听到苦女的话,老乞丐垂头,叹了口气,说:“我那老婆子早几年死了,如今就有我和我儿子媳妇孙子几人相依为命了。我那孙子叫小飞,是我们家唯一的独苗了,只可惜,小小的孩子,竟跟着我们过着这样的生活。” “爷爷!”正说话间,客栈外面,一个小孩子在叫着他。 “啊,我孙子来找我了,我该走了。”老乞丐看着,就要起身离开。 苦女看向那小孩,稚嫩的脸庞,一双眼睛很有灵气。她站起身,扶老乞丐出去。 许先也起身,扶着老乞丐另一只手。 “小飞,你爹你娘呢?”拉着孙子的小手,老乞丐问道。 “爹和娘到城东去讨东西去了。”小飞的声音稚嫩,说道:“他们叫我来找你,叫你早点回家,他们讨完东西就回家,说是今天敌军走了,一定能讨到很多好吃的,我们一家人可以坐在一起吃顿饱饭了。” “呵呵,那很好。”老乞丐慈爱地抚摸着小飞的头发,将他拉到身边,面向苦女他们,对着小飞说:“来,小飞,这是你苦女姐姐和许先哥哥,跟他们打声招呼。” “苦女姐姐?许先哥哥?”小飞一脸的困惑,他如今才五岁,苦女走时,他还没出世呢,自然是不知道的,而许先,就更不用说了。 “是啊,快跟他们打声招呼啊。”老乞丐对小飞说道。 小飞看得出是个听话的孩子,听到老乞丐地话,就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嗯”,就转过头,看着苦女他们,说道:“苦女姐姐,许先哥哥,你们好。我叫小飞,好象你们认识我们,不如一起到我们家去坐坐吧,我爹娘今天弄了好多好吃的,我们可以一起吃啊。” “呵呵。”听到小飞的话,许先笑了,蹲下身来,抬手摸了摸小飞的头,说:“谢谢小飞的好意,只是我和苦女姐姐还有一些事情,恐怕不能去了。这样,小飞你就努力一点,把苦女姐姐和哥哥我的份一块吃了好不好,这样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很乐意的!”小飞笑着点点头,又看向苦女,说:“苦女姐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的份一起吃了的!” 看着小飞那天真可爱的笑脸,苦女竟一时没了反应,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笑脸了,记得当时父母健在时,年幼的自己也是经常挂着这样的笑脸,虽然衣衫褴褛,虽然温饱都成问题,可是,每次牵着父母的手,在这样干净的大街小巷奔跑,四处自由地走,也是那样的快乐温暖,非常的知足。 “苦女姐姐?”见苦女走神没有回答自己,小飞拉着苦女的手,叫着她。 听到小飞的话,苦女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手,发现那只有些脏,但是很暖的小手,苦女笑了,她也蹲下身来,理了理小飞的发,温柔地笑了,说道:“是的,那就麻烦小飞了。” 果然是女子。见到苦女那温柔的笑容和话语,许先怔了半晌,而后笑了,她本是个动人的女子,只是用冷漠包裹了自己,让人难以看出罢了。 “嗯,好的!”小飞笑着应道。 苦女笑笑,又看向老乞丐,起身,取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银两,递给老乞丐,说道:“爷爷,我身上的钱不多,先给你们,去买些吃的穿的。” “不,这不能要。”老乞丐赶紧将钱推出去,说:“我们虽是乞讨为生,却是不能要你的钱,孩子,你是知道的,我们不能向自己熟知的人乞讨,这是尊严的问题。” “我如今在沙场,也用不到钱的。”苦女说道。 “谁说用不到钱?”老乞丐反驳,说:“等战争结束了,你就得恢复女儿身,就要嫁人的,哪里是不要钱的,就算现在用不着,你也该存着。你的父母不在了,就爷爷我疼你,不论你今后在哪里,你要记住,爷爷我永远都在祝福你,知道吗?这是个令你伤心的地方,也不是个值得你留恋的地方了,以后,不要再回来了,要去寻找幸福,知道吗?” 苦女不说话了。 “他真的很疼你。”看着那一老一小离开的身影,许先对苦女说道。 苦女仍不说话,手上握紧了那钱袋。 许先回头看了她一眼,见了她手中的钱袋,想起了老乞丐刚才说的那番话,他突然开始好奇,这样一个传奇特别的女子,将会是谁有幸拥有?自己,可以吗? 他被自己大胆的想法给吓到了。 “我不适合任何人,这些钱,当真没有用。”苦女看着手上的钱,说道:“我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其他任何地方,只有那里。。。” 许先看着她,对她的话先是一愣,而后是不解。他知道,自己一直看不穿眼前这个人心里的想法。 许先笑了,说:“怎么会?有些人会是你适合的,有的地方是专门属于你的。” 苦女看向他,良久,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说话了。而是沿着街道继续走着。 许先跟上她,与他并肩走着,说道:“没想到,你竟是个女子。老实说,先前对你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是会很莫名其妙地把你联想成女子,让我严重怀疑自己是否出了问题。可是,呵呵,如今,知道你是女儿身后,先前所有奇怪的感觉和想法,一下子都有了解答。” 看了苦女一眼,许先继续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把你是女儿身的事情说出去的。” “为什么?”苦女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着他,问道。 许先也停下了脚步,也面对着她,说道:“答案我刚才在客栈里已经说过了,不是吗?” 苦女听了,沉默了。 “还有,”许先的眼神变得认真,顿了顿,说道:“我欣赏你。” 他说这话时,面色有些不自然,不知是夕阳染红的,还是其他。 苦女看着他,他的眼神中有某种柔和的东西,她看着,而后回过了头,继续走着,说道:“多谢。” 走了几步,苦女说道:“看样子,这个地方的敌军应该是真的撤了,我们可以进城了。” “嗯。”许先应了声。 “那我们回去吧,天色也晚了。”看了眼西斜的太阳,苦女又说道。 “好。”许先应了声。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这样平静地对待着苦女是女子的消息,尤其,是心里竟有些乐意。 又闹事了 终于,雨家军进城了,受到了城中百姓的热情拥戴,不是送酒菜便是送衣物,让雨家军中的各位很是感动。更加坚定自己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于是苦女他们在原来敌军将领住的地方去,却是一点都没有颐指气使,给百姓们一种不可靠近的感觉,反而是大家都相处得很是融洽,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元帅,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被单千带去训练了。”领那些原来驻守此城的存活下来以及城中主动愿意从军、保护城池的人安排好后回来的田伍对苦女说道。 “嗯,这就好。”苦女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田伍说道。 “元帅,不好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从外面匆匆进来,抱拳对苦女说道:“元帅,不好了,石均副帅又在外面惹出是非来了!” “什么?!”田伍惊极,他看向那士兵,说道:“又闹事?!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闹上那么一两回才肯罢休?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弄的你这么慌张的样子!” 苦女从阶上走下来,不似田伍那么激动,而是对那士兵说道:“看你这个样子,似乎他这次惹的祸不一般,是怎么一回事,长话短说。” “是,元帅。”那士兵应了一声,说:“今天副帅和往常一样,到了新城池,就领着自己的几个心腹去街上逛逛,在一座石桥上碰到了几个乞讨的乞丐,虽然都是衣衫褴褛,但是里面那个妇女倒是长得不错,石副帅就动了心思,说要买了那名女子。遭到了其他几个人的反对,混乱之中起了争执,石副帅一不小心,将一个小乞丐推到了桥下了河中。我见情形不好,就赶紧回来给元帅报个信。” “什么?!把一个小孩给推到水里去了?!”田伍惊呆了,连着几步走到那士兵跟前,问道:“结果怎么样?!那小孩呢?!后来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那士兵回答,说:“我匆匆赶来,并不知道后头的事情,军中只有元帅能够压制住石副帅,还是希望元帅能赶快过去看看,不然,恐怕真的会闹出更加不可收拾的境况来。” 就在这个时候,身穿青衣的许先也是急步从门外走了进来,神色很是焦急紧张,一点不见平时的儒雅风度,他赶步走到苦女跟前,对苦女说道:“你知道那个消息了吧?石均又闹出事情来了。” 苦女看了,说道:“我刚知道消息,军师这是怎么了,如此神色紧张?” 许先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走到一边,说道:“你可知石均这次扔到河里的孩子是谁?” 苦女看向他。 “是小飞!”许先说道:“而他要买的那名女子,就是乞丐爷爷的媳妇,他们正在那边闹得不可开交呢,我们还是赶快过去看看吧,否则,按照石均的性子,恐怕他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听了许先的话,苦女呆呆地看着他良久,而后,一阵风吹过,苦女的白衣便是从许先的身边一闪,迅速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田伍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许先先是愣了半晌,而后才提起步子也是小跑着跟上去。 石桥上: 人群窜动,很是拥挤,河边,石桥上,以及附近的街道上都是挤满了人,各色的衣服在各处晃动让人看了乱了眼,其中有间接夹杂着各种声音,有愤怒的,有责怪的,有议论的,还有同情的,更有人是沉默的,而眼里,尽是鄙视与愤怒。 一个白色的身影敏捷灵巧地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到了河边,怎奈,正要上桥时,因为人实在太多,只得停到了半路。 苦女回过头,看着周围的人,知道目前的情况如果是硬要从这里上去很是困难,她看着四周,试图从别的地方迅速上桥。 看着周围,苦女突然眼色一动,飞身一跃,便从河边跃到了河上,白色的靴子在水面上放,足尖轻点几下,双手横着张开,不过几个提气,摆动着双脚,便是凌空跃到了石桥上的石狮子上,一只脚站立在上面,双手后背,风中独立,风吹起她的发,冷漠的面容很是俊美,衣带飘扬中,带给她一种特有的风韵和气质。 桥上的人群中注意到了苦女的到来,都不约而同地本能让出了一个位置来,拥挤中,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苦女,这个在雨家军入城时骑着大马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年轻“少年郎”,虽然穿着便装,没有那日的飒爽之风,却有着一股很特别的风流韵味,很是吸引人的视线。 苦女淡淡地看着桥上的人一眼,而后,目光便注意到了石桥的一边,同样身穿白衣的男子,一柄折扇,泼墨的发,俊雅的面容和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 他正在给翻着倒在姗姗怀里脸色苍白的孩子的眼皮,而后给孩子把脉,身边还围着老乞丐和他的儿子媳妇。而另一头,石均则是被他的随从陈显压制着,动弹不得。 苦女足尖一点,跃起,在小飞面前站定,迅速地蹲下身来,先用手探了探小飞的鼻息,然后,拿起小飞的另一只手,迅速地给他把脉,她的神色有些紧张,有些担忧,一改了往日的冷漠淡然。 墨辰看着她这样,唇畔微扬。 似乎是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她的眼中竟是松了口气般地缓和了下来,她放下了小飞的手。 “还好救得及时,这孩子并没有什么事。”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苦女抬眸,看着说话的主人,竟是愣了,看着他,看他好看的眉眼,以及那眉眼中淡淡的笑,心里竟然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在自己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着骄傲贵气,却是丝毫不让自己觉得冷漠,反而给自己的感觉很是舒服。 石桥上 不过片刻,苦女便迅速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淡淡地看着墨辰,淡淡地说了句:“的确,孩子没什么问题。” “是吗?!哎呀,真是太好了,多谢这位公子,真是太多谢你了!不然,这孩子真的是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呢!”一听到墨辰和苦女都说孩子没什么大碍,老乞丐他们立即松了口气,老乞丐赶紧颤巍着手,很是激动地说道。 “孩子,孩子。。。”那衣衫褴褛却是容貌秀丽的女子赶紧跪在了地上,将年仅五岁仍就昏迷不醒的小飞抱在了怀里,很是心疼地说道:“孩子,你还好吧?你冷吗?告诉娘,和娘说说话。。。” 一个看起来瘦弱,但也算清秀的男子站在女子身边,蹲下,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披在了小飞的身上,对自己身边的女子说道:“你不要再叫他了,这位公子和雨元帅说了这孩子没事,想是累了,你让他先休息休息,现在,还是该想办法怎么脱身,给孩子找个大夫要紧。” “大夫,什么大夫?我们连温饱都成问题,哪有钱去找大夫?!”女子抬起头,略带责问地看着男子,好象是在怪着他没用,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好了,都别再说了!”老乞丐出言发话了,制止了那两人的争吵,而后,他看向了苦女,说道:“雨元帅,这位石副帅实在是太过分了,险些害了我孙儿的性命,请您一定要主持公道,替我们做主啊!好歹,乞丐也是人啊!” 因不能让大家知道苦女和自己认识,所以老乞丐的用词很是留意,像是不认识一般的口吻对着苦女说话。 那双沧桑的眼眸中有着说不出的愤怒和委屈,又是个年迈的老者,很是虚弱,让人看着都是心疼。 苦女看着,赶紧扶起了他,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主持公道的。” “元帅,怎么样了?!”这时,田伍匆忙赶到,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走出来,站到了苦女身后。 苦女又扶起那对夫妻,侧过头对田伍说道:“这孩子虽然是救起了,但年纪太小,又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受了水的寒气,难免不安全,你还是赶快带着他们老小去看病要紧,其他的我会去处理的。” 田伍听言,看了眼老乞丐一家人,视线最终在小飞的身上停留住,迅速回过头,看着苦女,抱拳说了声:“是,元帅!” 田伍走到一家人面前,说道:“孩子的身体最重要,请你们跟我来。” “多谢,多谢。。。”那几人连连道谢,而后便跟着田伍离开了。 行人纷纷让道,有几个热心的,还跟着他们去了,关切地询问着小飞的情况。石桥上的人也少了些许。 苦女看着他们离去后,才回过头来,看向了一直被陈显压制住的石均,面容冷漠,缓步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冷冷说道:“看来,石副帅你的记忆力真的是不怎么回事啊?我上次刚提出了的军规你这么快就破了,从军多少年了,你似乎也吃了不少棒子,可是,却是一点都没让你长记性呢!” 感觉到了这次的苦女与往常有些不一样,石均心里很快就有了胆怯的感觉,他看着苦女,说道:“我这次可没有无端闹事,我不是强抢,我是买的,他们是乞丐,卖一个人就能养活一家人,这有什么不好的?再说,那个孩子我也不是故意要推到河里去的,是他自己没有站稳掉下去的。” 苦女听了,看向了石均身后站着的几人,冷笑着问道:“是这样吗?石副帅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几个士兵有些退缩,都是互相看看,低着头,小声怯怯而又迟疑地应道:“是。。。。。是。。。是的。” “那你们觉得副帅这话对吗?”苦女接着问他们。 那几个人听了,瞬间都低下了头去,一言都不敢发。 “当然是错的!”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许先穿过人群,走了出来,说道:“无论如何,也不该强求百姓做不想做的事情,我们雨家军是赶强盗的,而不是来当强盗的。石副帅你身为雨家军的将领之一,不想着如何贯彻雨家军的宗旨,为百姓伸张正义,却处处给百姓为难,你这样说的过去吗?犯了错还强词夺理更是让人无法忍受!” “许先,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被许先这样训斥,石均心中很是不满,他挣扎着,对许先怒骂道:“你这个文弱的书生,不过是仗着有雨苦女给你撑腰就想站到我头上来逞英雄吗?!别忘了,你什么都干不了!?除了写几个破字之外你什么东西都不会!” “你。。。”从没被人如此侮辱,向来骄傲清高的许先如何受得了,正要反驳,却毕竟是文人,不似那些沙场上的粗鲁野夫,随口就能来几句粗口,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么石副帅你又做得了什么呢?”正在许先尴尬时,苦女说话了,她看向石均,说道:“自从出征以来,不知道石副帅为我们做了些什么,似乎,连一个字也不曾写过呢。” 瞪着眼睛看着苦女,石均心中很是火大,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苦女并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看着石均,说道:“军规不是儿戏,如果犯了军规,无论是什么人,都要受到处治,石副帅,你应当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她的瞳孔幽深,有着让人深险其中便无法摆脱的如深渊般的恐惧感觉,石均看着,心里却是打起了急促的慌乱。 “只是,”苦女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说道:“凡事都要实事求是,如今副帅你险些把一个孩子溺死还如此理直气壮,想来石副帅你是没有尝过被水淹的滋味。” “什么?!。。。”听到苦女的话,见到她的笑,石均心中一紧,隐约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整个人不自觉地要向后退几步,却是被身后的陈显压制住,退不得。 苦女又上前一步,手一伸,便快速地将石均的衣领抓起,将他整个人甩到了水里。 “啊!”石均一声大叫,便落如了水中,整个人扑腾扑腾地,在水中上下沉浮,很是吃力的样子。 随石均来的几个士兵见了,都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很是害怕。 “我说了,谁任由他胡来,是属同罪。”苦女看着那几人,笑着说着,便脚步旋转,绕到那几人后面,接着几掌,便将那几人也打到了水里去。 一下子,水里的人就似旱鸭子似的,吃力地扑腾,很是费劲地挣扎着。 “哈哈。。。”石桥上和河周边的人见了,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苦女却是一点都不笑,只是冷冷地看着,虽然老是当中惩罚他的恶行丢了雨家军的颜面,可是,如果不想让人误会雨家军,对雨家军有不好的印象,也只能如此了。 石桥上2 “救,救命。。。”石均看来是不会游泳,不一会儿就在水里喊着救命了,头高仰着,伸长双手,一直摇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向岸上、桥上的人求救。却是没有一个人去救他的。 “再不救,他可就丧命了,到时候会很麻烦的。”墨辰走到苦女身边,看着在河水中挣扎的石均,淡淡地对苦女说道。 苦女回过头,看向了墨辰,眼前的确是个不俗的男人,可是,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见苦女一直看着自己,墨辰笑了,问道:“怎么,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许先也注意到了苦女的失神,便问苦女:“怎么了,雨元帅?” “没什么。”苦女回过神来,淡淡地应道。 “如果,我要参军的话,元帅你还是不会接收我对吗?”墨辰看了眼许先,问着苦女。 苦女没有说话了,只是看着河中扑腾的几人,然后,她说道:“该回去了。” 说着,她便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苦女。”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墨辰从后面抓住了苦女的手,直呼她的名字,笑着说道:“苦女,我要告诉你,我会一直跟着你,你确定不愿意让我入军吗?不怕,造成什么困扰不成?” 苦女回过头,看着他,眸中无一丝的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说:“你若来,便是做主将的料,雨家军定能更加势如破竹,锐不可挡,收复零城的大好江山指日可待。可是,你真的会做主将吗?如果你会做,也不会是如今这情形了,不是吗?” “你我都未曾有过交往,你却似乎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真是有意思呢。”墨辰摇着头笑了,靠近苦女的脸,说:“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不想做主将吗?如果我说,我愿意做呢?” 苦女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要望进他眸的深处,置疑着他说这话的真实可信性,那幽深的眸,是任何人都无法轻易看穿的,更不必说透过那双眸和那淡笑的神情看到他的内心深处的想法了。 终于,苦女还是不相信了,她并不可能让自己花心思去思索这些问题上,她直视着墨辰,说:“若是这样,我倒是很乐意主动让出这个位置,任由你差遣。可是,终究我还是不能相信你的话,我不喜欢打哑谜,没事的话,就请做你想做的事情。” 说着,苦女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元帅这话太过分了吧!”这时,姗姗突然跑到前面,挡住了苦女的去路,她看着苦女,说道:“元帅,我家主子一心一意想要帮助你,元帅不领情也就算了,何必说出如此挖苦人的话语,将他人的好心如此轻易践踏,不觉得过分吗?” “姑娘,元帅他并没有践踏他人好意的意思。”许先站出来,替苦女说话了,他温和的声音,对着姗姗说道:“元帅本就是个淡漠的人,说出来的话只想简洁干脆,她是不希望你们卷入这些之中,希望你不要误解。” “无论你们是怎样希望的?我已经误解了。”姗姗反驳,执拗地看着苦女,认真地说道:“不管是否愿意接受,拒绝的时候最起码请讲些让人听着可以接受的话,不要让人如此不悦。元帅虽是武将,但看着却并不是个粗俗野蛮的人,性格直爽也不会如此程度,这话,让人听着刻意。”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办呢?”苦女看着姗姗,听她将完后,问道。 姗姗看着苦女,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眼前的人,俊美的面容,淡漠的神情,清冷的气质,又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虽然经常跟着墨辰这样优异的男子,认为世间能比得上墨辰的男子没几个,可是,对面苦女,她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莫名地实在太难让人把持。 陈显走了过来,在姗姗后面站住,小声地对她问道:“姗姗,你是怎么了?突然这么不淡定了?” 听见陈显这样说,姗姗的脸色忽然有些不自然起来了,她的眼神闪烁,看了眼苦女,又看了地面,转瞬间便看了多处,她咬了咬嘴唇,说道:“哪有不淡定?是元帅说话实在太过分了。我听不下去了,还从没见有人如此三番五次地无视我们爷呢。” “真是这样吗?”陈显明显的有些不相信他的耳朵所听到的回答,很是狐疑地看着姗姗,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什么破绽。 “呵呵。。。”墨辰轻笑了一声,摇着折扇走了上来,与苦女并肩站着,对她轻声地道:“看来,这几日一直跟着你,通过对你的观察,这丫头对你动了心思。只可惜,她却看不出,自己难得心动的人,实际上竟是个女子。” 苦女微抬起头,侧看着他,见他的眉眼中尽是笑。 许先在一旁,看着苦女和墨辰两个人的动作,若是放在以前出现这样的画面倒没什么,可是,如今他已经知道苦女是个女儿身了,见他们两人这样亲密,心里竟是有种异样的感觉,不似以往那般朦胧不清,反而是清晰而强烈的了,他不悦了,他的心里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情绪。 这时,周围的人的视线都放在正于河中扑腾的几人,都没有注意到桥上那几人的情境,不过看好戏地看着河水里的好戏。 挣扎着,石均最后还是由几个会水性的心腹托着头,一起游到了岸边,几个人上岸,很是狼狈。 石均早已有气无力了,只是让那几个人扶着自己站起来,他勉强支撑着双腿,手指着桥上的苦女,竭力地说道:“雨苦女,你给我记着,我石均对天发誓,今后若不除了你,我誓不为人!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沙哑,并不清晰,人们比没有听清,可是桥上的苦女等人却是都从他的口型中知道了他所说的话是什么内容在里面。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样子,你已经无奈地招惹了一个很大的麻烦。”墨辰对苦女说道:“想必你也知道,现在是战争时期,因为国家需要你,所以才会让你如此自由,可以跟那些强势作斗争,可是,一旦战争结束了,入了朝,在朝堂上,便会有暗箭朝你射来,那些朝堂上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容忍你的存在的,只有会审时度势的人才能游刃有余地处理他们给你带来的危机,你虽聪慧,可是秉性并不适合在朝堂当官,面对那些诡谲狡诈,恐怕也是心力疲惫的。” 墨辰是经历过的,自然是很清楚,那文人占据的朝堂是多么可怕,一点都不比那真箭真枪、鲜血淋漓的沙场上安全,甚至,更加的危机四重,到处都是陷阱与计谋。有时候,甚至是简单的一个词,简短的一句话,就能轻易解决了一个人的性命,轻易就决定了一场政治对决的胜负。 苦女看着墨辰,又收回了视线,对他简要地说道:“多谢关心。” 说毕,苦女看向了许先,说道:“军师,我们回去吧。” “好的。”许先温和的声音应着她,便同她一块离开了。 “我怎么感觉那个许军师对雨元帅的态度比以往更好了,甚至好得近乎亲密,真的是让人看着心里感到好奇怪呢。”陈显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身影,喃喃自语。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又没有什么好好奇的!”姗姗泼了陈显一盆冷水,又说道:“与其关心这个,我们还不如想想怎样才能更好地照顾爷!” “照顾?”陈显张大了眼睛,哑然失笑,问着姗姗,道:“姗姗,你究竟是怎么了?刚才那么不淡定,现如今又说出如此奇怪的话来,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咱爷这样的人物还需要什么照顾?我们只要听爷的吩咐,伺候好爷就行了,哪来的照顾这词?真是说得让人哭笑不得呢。” 听到陈显这话,姗姗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些问题,按自己刚才那说法,摆明了就是把自己和当今赫赫有名的五王爷放在一个等级上啊,简直就是那个目无尊上行为的体现,就在此刻,姗姗真是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免得再说出这类失言的话来。 “呵呵。。。”见如此,墨辰却是一声轻笑,他深深地看了眼岸边的石均他们几个,然后转头,看向了陈显他们,说:“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听到墨辰的话,姗姗和陈显两人齐声应了声是,便让到两边,待墨辰走过,便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而岸上: “副帅,您没事吧?”几个亲近的士兵一边紧张地问着石均,,一边忙着帮他整理狼狈的衣服和混乱的头发。 “走开!给我走开!”石均口中嚷着,生气地打开那几个人的手,又愤愤地说道:“雨苦女,你给我记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亲信听了,赶紧凑近了石均,对他说道:“石副帅,咱们已经三番两次被那个雨苦女给教训了,挨了他那么多罚,我们小的几个皮厚,被罚也就算了,可是您石副帅是什么人啊,是当朝石大人的公子,又身居要职,可恨他竟然如此无视您,一次又一次地当众让您没有颜面,实在太过分了!我们几个,早就都看不过去了!” “是啊是啊。。。”又一个连忙应声,说道:“真的是太过分了!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打了几场胜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话说,一起出征这么多年了,打了多少胜仗,哪一次不是有咱们石副帅的功劳,如今,功劳全都是他一个人的不算,咱们还受这样的责罚,就连那小小的副将侯勇和田伍,以及那个小屁孩杨单千都比咱们石副帅有地位,这哪里说得过去呢?!” 听着那两个人的话,石均的脸涨得通红,颈上的青筋暴出,很是显眼,让人一看就可知道此时他的火气已经到了非常旺盛、忍无可忍的时候了。 “石副帅。。。”那两人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是被石均粗暴地给打乱了。 “别说了!”他用力一扬手,制止了那两人接下来的话,怒目瞪着河面,说道:“这个雨苦女,你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要不是父亲让我对你忍着三分,哪里会轮得到你教训我?!实在气死我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了!我一定要给你个教训,让你长长自知之明! 那几个人本是石均家中亲信的人,经常跟着石均做着许多违反军规的事情,也因着石均受了苦女好多次严厉的责罚,早对苦女恨之入骨,现在能够撺掇石均对付苦女,还能给自己出口恶气,自是高兴了,很是主动。” 一个人靠近石均,问道:“副帅话中的意思是。。。?” 石均睨了对方一眼,说道:“你们几个,因为我也受了那雨苦女不少责罚吧?” 那几人听了这话,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虽不敢明言,但这表现已经很显然是在告诉他的确是这样。 石均见他们这样,笑了,说道:“呵呵,很好,很好。我如今正要算计那个雨苦女,正好你们给我打个下手。” 那几人听了这话,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整齐地抱拳弯腰,齐声说道:“是,一切听凭您吩咐!决不怠慢!” 听到他们的回答,石均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这个情形,雨苦女的风头正盛,要想对付他,就得先抓住他的把柄,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看看能不能抓到她的什么把柄,今天晚上。。。” 石均说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靠近自己,然后对他们几个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那些围观的人也都早就在看他们上岸后,都有些扫兴地散开了,也没人再去关注他们几个了,而河边,只是传出石均放肆地笑声,和几个人的窃笑声。 找本帅有什么事吗 “元帅,那孩子没什么大问题的,只要好好休息应该很快就能康复了,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田伍跟在苦女后面,对她说道,心中奇怪一直性格冷漠的苦女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孩子如此在意关心。但虽然奇怪,他也没有多问。 “嗯,这样就好。”苦女淡淡地应了声,就见前面一个小兵走了过来。 “元帅,田副将。”那小兵对着苦女和田伍先后行礼问后,而后对苦女说道:“元帅,您的热水已经准备好放在您的房里了,现在可以去洗了。” 苦女看了他一眼,微点点头,说道:“嗯,有劳。” “元帅客气了。”那小兵应了声,又向两人行了个礼,便绕过两人,出了后院。 田伍看了眼那小兵,又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对苦女说道:“元帅,时候也不早了,末将也先告辞了。” “嗯,好。”苦女看了眼他,又补充道:“至于接下来的打算我们明天在讨论会上再详细谈谈,不必太急于一时。” “是,末将知道。”田伍应了一声,就转身了。 看着田伍离开,苦女才回过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股温热的气息氤氲房间。屏风里面,正放着温热水,还冒着水雾,锁好门,苦女缓步走到屏风后面,伸手触了触水的温度,才收回手,转身,朝烛火一出掌,便用掌风吹灭了烛火,然后,解开自己身上的衣带。。。 整个人泡进了水里,苦女深深地呼了口气,似是凝聚了这一阵子身上所承载的所有疲惫与压力,一下子,便都在空气中散开,整个身心也放松了许多,轻巧之极。拿着干净的布浸湿,擦拭着自己的身体,手臂、脖子、身体,直到胸口的时候,她的动作突然一顿。 触着胸口处,苦女的脸上显出一丝无奈。早已经到了发育阶段,虽然一直用长长的纱布裹着,可是,却并未抑制胸口那两团的发育。 是个女儿身的事实终究是无法隐瞒太久的,而自己,又能隐瞒这个事实多久呢?一直都是在沙场上,骑在高头大马上,和成千上万的男人厮杀,要不就是在有无数男人的军营里生活,和他们探讨应敌对策,这太多的太多,习以为常的生活不知不觉中让她常常忘记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也惟独,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发觉记得,自己是名女子。 沙场上的豪迈,战场上的血,还有那男人们散发出来的汗臭味,苦女已然习惯,习惯到,当她意识到自己是女子时会是那么错愕,仿佛是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然而,身体却是在告诉她这个不可欺骗的事实。 你虽聪慧,面对那些诡谲狡诈,恐怕也是心力疲惫的。苦女突然想起了墨辰对自己说的话,以及前几日石均自己所给的小心战争结束后没好下场的警告,她垂下了眼睑。朝堂那种地方,的确不是她该待的地方,她也从未想过要在那种地方待着。 “我只属于那里。。。”定了定神,苦女喃喃说道。思绪慢慢地,飘到了那座山,飘到了自己和师父一起生活过的那座山,那样宁静祥和,没有任何的纷争与打扰,一切是安静的,安静地让人的心变得平和。 是的,她下山前便是做了这样的打算,要归隐山林,在那样的安静天地里静静地生活,简单地快乐,不必花心力,更不必怕人叨扰。 正想着,苦女突然一侧头,睨了眼门窗,正有几个人影晃动而过。 苦女看着,并没有做什么反应。 不久,就看到那几个人影在一个地方站住,然后,就见窗纸破了个小洞,从外面探进来一只细细的竹管,紧接着,就有淡淡的烟雾从竹管里出来,迅速散开。 这样的小戏码怎么可能入得了苦女的眼?不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苦女没事人一样,一手支着大木桶的边缘,便将整个身体支起来,一绕,另一只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木椅上的衣服,不过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身,已经简单地披上了一件衣服,落在地面上,全过程动作敏捷,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一点的动静。 拿起发带将头发随意绑成一束,苦女慢慢绕到门边站着。 “好了好了。。。”几个小小的声音响起,就见房门被轻轻撬开,只听支呀一声,门被人慢慢推开,动作很轻,接着,一个接一个地进来了几个黑衣人,样子鬼鬼祟祟地走到房内,又关上了房门。 几个人在房中摸索着前进。 “啊。。。”忽然,一个人叫了一声,就有水花溅起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另外几个人赶紧扶起他,小声的质问道。 “咳咳。。。”那个人咳嗽了好几声,才说道:“谁知道这里会放着木桶啊?!想来他刚才在洗澡。” “你们几个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这时,苦女清冷的声音响起,让那几个人身形一颤,竟然不敢做任何的反应。 苦女走了过来,缓缓地对他们说道:“是谁让你们过来的?找本帅有什么事吗?” 那几个人不吭声,长时间的沉默着。许久过后,便一个接着一个,撒腿拼命地跑向门口,打开门往外跑着。 苦女看着,却是没有往外追的意思,而是目送着他们跑出去的身影。她虽不确定这几个人是谁,但她清楚地知道,这几个是雨家军中的人。而雨家军中,会想要找她麻烦的人,恐怕目前位置也只有石均一人,那么,这几个人,无非就是石均派来的人。 是想要做什么呢?苦女想着,却不打算深究。毕竟,如今这样的形势,并不适合去计较这种事情,她只是在心里打了个稿子,告诉自己今后要更加提防石均这个人。 走到桌边,点了烛火,房间一下子就通亮了起来,她一转身,却发现自己放在木椅上的那条缠胸的布条不见了。 那几个人匆忙间赶紧跑到了石均的房间里: “你们说,他一个大男人拿这个东西做什么用,这不像是用来绑伤口的东西啊,更何况,出征以来我还从没见过他雨苦女受过伤。”看着手中的布条,石均疑惑地说道。 “这个,大男人谁用这个东西啊?这东西好象是。。。”一个人似乎是认出了这个东西。 石均看向他,愣了。 梁炎还是汗之? 大厅里,各位主将们都聚集在了一起,细致地讨论着。 “好了,以上就是我所列举的几个地方和城池,大家都想想,看看怎么做是比较合适的,谈谈自己的见解。”苦女收回指在墙上挂着的地图上的竹管,对在座的各位主将说道。 听到苦女的话,大家首先都是陷入了安静的沉默,一个个都敛眸思索着,而后,就有几个在小声地探讨着,气愤非常的热烈。 “元帅,”坐在较前面的侯勇站了起来,对苦女说道:“元帅,我觉得我们下一次的地点还是梁炎城会比较好。” 苦女看向他,问道:“何以见得?” “首先,梁炎是这几个城池中距离清流城最近的地方,方便我们行军的进程和了解内情,其次,梁炎是虽在边远,但其实是个富庶的鱼米之乡,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若能守住梁炎,就无疑是给了敌军一个很大的打击,那么,我们零朝军队的气势便会更加强大,定会为我们收复河山,平定天下打下很好的基础。” 看了眼大家,侯勇一挥手,继续说道:“最后,我们大家也都知道,如今梁炎虽然是让我们零朝军费尽千辛万苦得了回来,但是,敌军也不是吃素的,正是攻打得紧,我看是支撑到眼下已是极限,双方应该都很疲惫,如果我们前去,必是打个胜仗回来的!” 听到侯勇的话,大家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 “我反对!”就在侯勇得到大家同意,刚露出一抹笑容时,一个反对的声音响起,石均站了起来,走到中间,说道:“谁都知道,梁炎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接到都只有被烫伤的可能,何必要去自寻死路呢?没错,他们那边是打得紧了些,双方都疲惫了,而我们雨家军也的确是厉害,可是,谁能说得准我们一定会赢呢?” 石均的话一出,大家又是小声地议论了起来,探讨着他的这个话的可行性。 见大家都在讨论,石均得意地一笑,走了几步,继续说道:“你们以为那些个楚林军是云朝的那样的无能军队吗?众所周知,现下云朝军早已无立足之地,正一步步退往自己的国土,忙着驻守自己的地盘都来不及了,而争着天下的,就是我们零朝和他们楚林国了。楚林过,位于蛮荒之地,多以马上见长,且个个生得人高马大,就连女子也比我们零朝的男子强悍,去跟他们硬碰硬简直就是愚人的做法!趁着对方打得疲惫就去做自己国家军队的援军便能打赢?简直就是荒谬!” “你?!。。。”听到石均这话,侯勇气急,对方明显就是在骂自己是愚人荒谬,哪里受得住气,站在他跟前,就说道:“天下人都知道云朝军队最为怕死,每次打仗主帅都是位于队伍的最后面,让前面的无数将士当自己的替死鬼,而我们雨家军是向来骁勇善战,不惧死亡,石副帅你作为我军主将,尽是长他人志气,也太没骨气了!” 石均瞪大了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侯勇说道:“我没骨气?我没骨气?我这叫聪明!” “你!”侯勇瞪着他,却是说不出话来。 “哼。”石均冷哼一声,绕过他走着,说道:“我石均可不比你这种愚鲁之人,有勇无谋,向你这样横冲直撞的,简直就是在把我们大家往鬼门关里送!你如今说得轻巧,会胜,那到时候要是败了呢?!谁负责?大家的命,又是谁来担当?!” 石均的话难得说得那么严重,倒让侯勇答不出话来了,他的确没有能力和权力担当这样的事情,也还无法担当。 在座的人都是议论纷纷。 苦女从阶下走了下来,问着石均道:“那依石副帅之见,该去哪座城池为好呢?” 石均睨了眼苦女,高傲地回过了头,手握着腰间的配剑,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说道:“以我的看法,我们最该去的地方是汗之才对。” “汗之?。。。”底下的大家又议论开了,说起了汗之的地形人口以及各类相关的条件,与目前的状况。 “怎么说?”苦女看着石均,淡淡地问道。 石均摸了摸腰间那把配剑的剑刃,说道:“汗之是个比梁炎更加富庶的地方,而且人口很多,水陆交通也很方便,是个肥缺,而且那里是零朝守卫最好的一个城池,简直刀枪不入,我们去那个地方,当然是更好的。” “石副帅这话就逗了。”田伍站了起来,走到石均跟前,问道:“既然是个固若金汤一般的城池,我们去那边干什么,自然大可放心了。” “若是能够大可放心,我们雨元帅怎么会把那个地方列入军队下次要前进的城池的选择之中呢?”石均也不急着反驳,而是看着田伍,笑着反问起田伍来。 田伍也是语塞了。的确,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雨元帅的确不会把这么个安全的地方放在这些预选城池之中的。但是,是什么特殊原因,他还真是不知道,苦女的想法,向来不是他们几个能轻易评估猜测的。 众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石均,对于刚才的讨论,他们更多的是惊讶了,不明白今天的石均为何会变得这么的聪明,口齿怎会如此厉害?还这么主动地参加讨论,句句在理。 石均仍不饶人,看着田伍和侯勇,道:“你们那么主张去梁炎,该不会是冲着那梁炎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徐贵妃的故乡的缘故吧?想要攀附权贵也不用如此明显啊。” “石均,你。。。!”那两人听了,都是心中窝火,异口同声地指着他,但毕竟身份有别,竟是又都不约而同地咽下了自己接下来的话。 “许军师,你觉得呢?”苦女见了,也不理会那将要大战之势的三人,而是问着坐在首位的,一言不发的许先。 “呵呵,”许先淡淡一笑,说道:“目前,大家这样子看来是最中意的就是梁炎和汗之这两个地方了,而双方说的也都挺有道理的。但是。。” 许先话说到了一半,却是突然收回了。 大家都看向了了许先,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许先笑了,是很深长的笑,就连眸中嘴角都能让人看到隐约的笑意。 危急 “但是什么?”苦女问着许先。 “但是,大家都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知道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许军继续说道,语气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什么重要的事情?什么关键的事情?”一个将士站了出来,对着许先一抱拳,问道:“军师这话是什么意思,能否给我们讲个明白?” 许先看了他一眼,笑了,摇着自己手中的羽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向大家,说道:“汗之这个地方,位于北方边境,正是楚林军进军零朝都城最重要的关卡,一旦汗之被攻破了,那么,借着那攻破汗之的气势,楚林军定会长驱直入,直捣零朝皇权重心所在地华尔。而到那时,就算是再厉害的将领,再骁勇的军队,遇上楚林军这样占了气势,且的确厉害骁勇的军队,恐怕也是徒劳无力了。” 许先说着,笑这摇了摇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是对此不以为意。却让在场的将士们听得一阵唏嘘,除了苦女。 “对啊,我们怎么会忽略了这个问题?到时候如果让敌军进来了,那我们零朝就真的是危险至极了!”一个将士说道。 “是啊是啊。。。”其余几个人也应声,说道:“没错,这真的是个非常关键的细节,是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听到他们的议论声,许先又开口了,他接着摇了几下头,才抬起头来,看着大家,说:“你们只听到了一半。这的确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却不是个非常关键的细节。” “那关键的细节是什么?”侯勇站到许先面前,说道:“军师,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完整地告诉我们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个厉害的关系?” 许先看了眼侯勇,笑笑,说:“这非常关键的细节就是,我们刚收到的一件谍报,那就是楚林国的国君楚章正率领着楚林国的四大勇将亲自领兵,前往汗之,企图以最快的速度攻占汗之,打破我们零朝固守的疆土之门。” “什么?!”大家一听这个消息,都是惊呆了,难以置信地互相看着。 “那个楚林国的国君楚章虽然一直是御驾亲征,却是一直打着那些易攻的城池,怎么可能会突然亲自带兵去攻打汗之,就算去打也会让四大将军中的人去打吧?”一个将士问道。 “楚章,不是个简单的君主。”许先说道:“光看那四大勇将和身为一介女流却不输男子的艳夫人等女子就可以知道了,一个懦弱无智的君主,真的有本事幕得那么多能人将士?” 听到许先的话,大家都沉默了,说不出话来。 听到许先的话,大家一直都是有着很大的反应。惟独苦女,从头到现在,一直是以沉默的姿态看着这样的一幕,并不说话,也并没有任何什么动作和表现。似乎是很早就知道这一切一样地看着,掌握了这一切。 田伍想了想,看向了苦女,问道:“元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我也是刚才到这里和大家讨论前才收到谍报知道的。不过,对于这件事情,我却是不意外。”苦女平静的声音回答着田伍。 “不意外?”大家都傻了眼了,看着苦女,很是不解。 回到阶上,苦女继续用竹管指着地图,说道:“多年下来,我们零朝军虽打得辛苦,但也陆陆续续收复了不少的城池,而自我们雨家军出征以来,八年内便收复了不少城池,渐渐稳固了零朝的疆土地基。与此同时,几十年的战争局面也慢慢清晰明朗了起来,包括起先强大的云朝等许多国家在内,很多本来占尽优势的敌军或因后备不足,或因内乱,都纷纷退出战场,回到自己的国土固守。” 跟随着苦女竹管的移动,大家都是全神贯注地听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现在争着天下的,就是我们零朝和楚林国。”苦女先后指着这两个国家的疆土,继续说道:“几十年的战争,无论是将士还是百姓,都早已厌倦,身为君主,更是不能违背民意而行,如果再一意孤行想让全国军民为自己的利益去战争,绝对是不利于对这个国家的统治的。而楚章,这个看起来低调但实际上机智有谋略,胸怀伟业的男人自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但又不肯轻易放弃自己称霸天下的想法,所以,定会尽全力放手一搏。” “也就是说,”田伍想了几秒,看向苦女,说道:“也就是说,他一定会暗中准备力量,放手一搏!” “没错。”苦女点了点头,说道:“先前,你们看楚章都在攻打小的城池,就不放在心上,现在,你们好好看看他所攻打的这些城池。” 说着,苦女顺着点,一个一个地指出画成圈的楚章攻下的城池。 大家都顺着竹管看去,却是在随着竹管一步步移动后愣住了。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他攻打的这些城池竟然将零朝围成了一个包围圈!”终于,一个将士喊了出来。 是啊,那圈圈点点的红,真是连成了一条线,整个包住了零朝北部的疆土,就只有汗之一个缺口,一旦汗之被攻下,也就有如洪水泛滥,沿岸的大堤破了个缺口一样,那漫涌的洪水便会势如破竹倾泻进来,淹没所有。 “那现在看似一切太平,其实是很危急!”侯勇嚷道。 “而且,不是汗之危急,而是我们整个零王朝都危急了。”田伍补充道,眉头紧蹙。 苦女看了眼他,说道:“所以,现在是特殊时期。” “那皇上他们知道吗?”一个将士问道。 “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兵跑了进来,在阶下跪地,双手呈上一份明晃晃的文件。 “华尔来的加急诏书!”那士兵低着头,高声说道。 大家听了都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是似乎都料到了诏书里写的是什么内容。 苦女接过诏书,打开,看着。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焦心地等待着。 良久,苦女合上了诏书,看向众人切切的眼神,缓缓开口,淡淡地说道:“准备一下,我们要去汗之。” 听到苦女的发话,所有人都默契地沉默了好久,而后,齐声应了声:“是。” 古庙回忆 借着石均的事,苦女以补偿的名义给老乞丐他们一家安排了新的住处,还给了他们一笔钱去开了店,做点小买卖,让他们不用再过那种乞讨的生活。 而安排好老乞丐他们一家后,苦女在雨家军离开清流城的前一夜只身来到了城外老乞丐他们已搬出的那一座破败古庙里。萧条、冷清、荒凉,寂静的古庙中阵阵冷风,风中浸透着令人莫名感受到真切的悲凉味道。 夜很黑,古庙很静,皎洁的月亮虽高挂天空,撒下柔和洁白的月光,却是无法照亮古庙中的一切。苦女走进古庙内,步子很缓,很慢,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不确定,更像是每一步都踏出了感情似的,生怕将脚下的感情踩碎般轻而慢。 在古庙里走着,看不清楚四周,可苦女却是熟悉万分般,似是了解这庙中的一砖一瓦,丝毫无错地走着,未有过迟疑陌生的表现,更未有过类似摔倒碰撞的情况。 走到门进去的木柱前站定,苦女静静地不发一言。只是慢慢地伸出手,将掌心抵在柱面上,而后慢慢向下挪动,慢慢地,细致地往下移。然后,她的动作更慢了,手上传来的柱上的刻印所有的触感很是真切,越下面,刻印便是越多,且越细密。 “爹爹,爹爹,你快来看,我又长高了!”摸着刻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苦女的耳边回响唤起了她儿时的记忆。 “是吗?爹来看看。”衣衫褴褛的男人总会走过来,手搭在小乞丐的肩上,弯腰看着小乞丐女用小手抓着石头在柱子上刻的新一个刻印,与前一个认真地对比,而后慈爱地笑了,拍着小乞丐女的头,转头对一边正在煮饭的女人说:“呵呵,咱们的女儿又长高了。” 女人的话不多,但总会对那父女两人温柔地笑笑,脸上露出一个酒窝,很是好看。 小乞丐女呵呵地笑了,说:“爹爹,你等着,很快,我就会跟爹爹你一样高了!” 听到这话时,男人总会将小乞丐女抱起来,搂在怀里,说:“呵呵,那咱们小雨要加把劲啊,努力长高。爹和娘会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的哦!” 摸着刻印,耳边还回响着男人曾说过的那句话,苦女双眸朦胧,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刻已,然后又无奈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轻轻地摸着那一个个自己小时候留下的刻印,那最后留下的那一个刻印也只到如今自己的腰部,苦女的心中很是感伤:只可惜,这刻印只停在了七岁那年,无法再有,而爹和娘不但没能如所说的那样一起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就连女儿现在长大了,爹和娘也无法认真与过去对比了。 收回了手,苦女绕过了木柱继续往里走,在供桌前的一个燃篝火处停下,想到了难得有一天乞到了有人家吃剩的肉的那一天: “爹爹,你吃肉。”将肉递到父亲的碗里,小苦女说道。 “诶,这怎么行?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没吃点营养的东西怎么行?”父亲总会这样说着,将碗中的肉又重新放回小苦女的碗里。 看着那肉和父亲坚持的眼神,小苦女笑了,她把肉分成了两份,一份给父亲,一份给自己,说:“爹爹,这就好了。女儿要长身体,爹爹也要长肉才能来保护我和娘啊!” 听着这话,父亲总会乐哈哈地笑了。 而说笑间,两人已经不约而同地把锅里另外的肉偷偷赛到了正坐在烛火边专注补衣服的女人碗里。。。 在庙中走着,一个个画面闪现在苦女眼前,一段段对话萦绕耳边,曾经熟悉温馨的一切都朝苦女砸了过来。 她记得供桌边的那快小石头上,经常有一个女人坐着,借着微弱的烛光细致认真地低头补着衣服,她的嘴角总是挂着温柔浅淡的微笑,她总是料理着家中的一切,虽是乞丐,却在乞讨回来后总会让他们清洗干净,故一家人在这庙中的时候,都是干净的面容,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虽然仍旧是破旧的,却被她补得很是好,又洗得整洁,比先前好看多了。 “娘,你在干什么?”小时候的她总会突然蹦到她的面前,看到她手中的活,才恍然道:“娘又在补衣服啊。” 女人先是被小苦女一吓,然后是温柔地笑笑,应道:“是啊,虽然没法添置新衣服,但最起码要让旧衣服更耐穿些,至少可以御寒遮体。” 小苦女抿嘴一笑,搂着母亲的脖子,幸福地说:“娘亲缝补的衣服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好的衣服了!穿在身上真舒服!” “呵呵,傻瓜。”她听到这话都会一笑,放下手中的活,抬手摸摸小苦女的头,眼眸里尽是宠爱和幸福。 一阵冷风吹过,吹散了那萦绕在耳边的各种欢笑声,更吹断了苦女的回忆和冥想。她回过头来,眼中落寞悲伤。 再次回来这里,她感受着曾经温存的一切,那被她强行地埋藏在心地深处的幸福会议,喉咙一堵,竟几度哽咽,眼中湿润的感觉充斥眼眶。 自己的父母就是这样呵。虽然生活得很是贫穷,虽然整日乞讨依旧是朝不保夕,可他们却给了自己最温暖的东西。他们从不怨恨上天的不公,也不悲悯自己的鲸鱼,而是心中知足感恩地生活着。两人恩爱相知,对女儿慈爱体贴。一家三口虽贫苦无依,却日日幸福温馨。 直到那一天,那些残暴的外族士让人毫无预料地冲入城池,二话不说,便是对着城内的百姓屠杀。 “爹!娘!”凄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苦女的身形一个哆嗦,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当日父母倒在自己面前时的情形。那无情的刀,就那样硬生生地让自己的父母倒在了地上,刀刃上,瞬间便有了鲜艳的红,是那么的刺眼,任凭当时的自己张大了眼睛,也是无法接受那红的刺眼。 古庙回忆(2) 惊恐、害怕、悲痛。小小的年纪,她便在那几刀之下,迅速地接受了这她懂事以来从未接受过的感受和经验,让她不知所措,让她,泣不成声。 “爹!娘!。。。”抽噎着,泪流满面着,她赶紧小跑上去,晃动着自己父母的身体,一声声唤着,急切而无助:“爹,娘,爹,娘。。。” 呵,不愧是自己的父母,尽管是即将离开了,也是对着自己所爱的女儿露出微笑,那带着勇敢的微笑,努力地撑起身子,夫妻两个紧紧抱在一起,将自己的女儿藏在身下,包围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还强忍着自己身上的痛楚,竭力地动着嘴唇对女儿说道:“小雨,别哭,要勇敢。。。要坚强地活下去,带着爹和娘的份勇敢坚强地活下去。。。” 说毕,两人便是如往常般带着笑,关爱地看着女儿,便头一垂,深深地睡去,任由苦女怎样叫唤,也是不曾醒来。 “呜呜。。。”哭泣,苦女只是哭泣,喉咙里发不出任何的话,喊不出声音来,出了呜咽的声音。可是,这稚嫩的声音,却是迅速被城内百姓的哭喊声和敌人放肆残忍的大笑声所淹没,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得见。除了小苦女自己,在心中,是那么的伤心欲绝。 血流成河的杀戮席卷了整个清流城,哭喊着,便是地狱般的寂静,一拨敌军慢慢退去。 小小的孩子,从人堆里爬了出来,满脸的血迹,有父母的,也有其他人的,混着泪水,怖人而让人瞧着心疼。紧紧地拉着父母的手,她抽泣着,哽咽着,从人堆中爬了出来,喊不出话来。 她的力气很小,并没法拖着两个大人的身体。可是,却仍旧坚持,流着泪,倔强地抿着嘴,她吃力地拖着父母的身体,从众多没有了反应的躯体中拖出,拖到了城外的古庙中,拖到了他们所认为的温暖的家中,在街道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血迹。而最后,晕倒在了去往古庙的半道上。 醒来时,是老乞丐爷爷他们。而父母,却是真的离开了。 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苦女继续走着。 不知不觉中,苦女的脚步沉重了许多。她缓步走着,穿过了古庙的后院,走进一片小树林里,绕过枝枝桠桠,踩在掉落的树叶山,发出悉簌的声音,更突出了林中的寂静。 抬手拨开最后一跟垂落的树枝上的枝叶,一座低矮的坟墓出现在了眼前,静静地隐没在此处,不被人打扰。 微张着嘴,怔怔地看着,苦女迟疑了许久,才抬步沉重而又有些紧张地一点点走过去,在坟墓前站定,眼睛盯着墓上的木板,看着上面的图案,却是被眼中的白雾模糊,看不清楚。 墓周围的杂草不多,很干净清新,墓前还有一点点残羹剩饭,想是乞丐爷爷他们帮忙照料从自己所乞讨的食物中专门挑出来的。 老乞丐爷爷一家落魄后一直跟苦女他们一家一起住在古庙里,久而久之,感情也很好。父母被杀害后,正是老乞丐爷爷他们救了她,并收集了干粮,让苦女离开了这个不安全的城池。而他们,却是仍旧住在古庙里,经常来看望苦女的父母,留点乞来的饭菜。 几天前,苦女已安排了他们其他住处,又硬给了他们些钱让他们做点小买卖,故他们也就不再在这庙里住了,父母从此,也就要孤单了吗? 但或许也好,他们两人可以安静地待在一处,想也是他们所乐于接受的吧?苦女转念这样一想。 上前一步,苦女跪了下来,伸手,小心认真地触摸着木板上刻的图案,仿佛是摸着父母的面容一样。木板上是用石头刻的一张简单的脸,有弯弯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微笑着的嘴,让人看不懂深意的脸,却让苦女浑身颤抖起来。这个图案,便足以抵过所有墓碑上该写的字。 “弯弯的眼睛那是笑着的小雨我,高高的鼻子是高大的爹爹,还有温柔微笑的嘴就是温柔的娘亲。那这三个凑成的脸就是我们一家三人啦!”小时候,苦女曾经常用树枝在地板上画出这样的图案骄傲地对父母说着这样的话。 摸着木板,手指随着刻印动着,弯弯的眼睛,高高的鼻子,直到带着温柔微笑的嘴角,在嘴角的最末尾处,苦女的动作顿住,在上面这样停了好久,之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嘴角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对着墓里的人轻声说道:“记得当初爹娘听到我这样说,看到我画的图案的时候,都是轻声地笑,可是如今我再这样说,再这样画,却都是听不到爹娘的笑声了,无论说多少遍这样的话,画多少个这样的图案,也是听不到了。。。” 说着,就有液体夺眶而出,冰凉苦涩,顺着嘴角掉落,浸到地上,和土混到了一起。 苦女的身体更加的颤抖了,她干脆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那快木板,头贴近木板,便是掩面,很久,也不曾抬头,只是无声地落泪,晶莹的液体碎珠似的掉落,砸在了地上,碎掉,干掉,不见了。 爹,娘,小雨想你们了。。。苦女哭着,心里小声地说道。眷恋无比,一直给人毫无柔软处的雨苦女,头一次如此软弱地哭泣,无助而悲伤。 正在苦女无声哭泣时,一个身影从林中走出,一袭洁白的衣衫给人很是清冷的感觉,月光照在那张俊雅的脸上,照出了他脸上的动容,照出了他眼中的心疼。。。 于是,深黑的夜里,寂静的林中,一个女子安静地哭泣着,而就在不远处,一名男子静静地守侯着,关心着,直到女子哭累,倦怠,靠着木板睡着,男子走了出来,取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女子的身上,守了她大半夜,守到天际亮了,女子皱眉将醒时,无声地离开。。。 军师有何事 次日清晨,大家都在急切地忙碌着集合待发,惟独苦女,一个人坐在厅中,一言不发。 看着手中的那件披风,苦女的眼神幽深。 昨夜,旧地重游,难得地过分悲伤了,在父母面前,自己终究还是当年那个傻傻喜欢撒娇的小女孩,才以至于九年来用心隐藏的情感终于还是宣泄了出来,竟让她失去了警戒,再加上那人的武艺不在自己之下,才使得她当时浑然不觉对方的存在,甚至于对方走到自己身边,为自己盖上这件披风是也未察觉半分。 垂眸,苦女看了眼手中的披风,浅白色,很简单的一件披风,除了那绸滑的面料和精致的针线做工之外毫无特别。可当自己哭累睡醒过来时,身上盖着的这件披风上残留的温度和气息却是让她的心里有了某种很特别的感受,有些说不清,就是觉得很暖。 昨日白天,苦女曾见过这件披风,知是他的,可是醒来是披风带给自己那中暖暖的感觉竟是不像他那样清冷懒散的人所能有的。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苦女看去,是许先。 放下手中的披风,苦女抬头看着许先,问道:“军师,有何事?” 许先走进来,正要说话,却看到了苦女桌上的披风,一眼便怀疑是谁的东西,问:“苦女这不是那位的披风吗?” 苦女淡淡地看了眼披风,又看向许先,有些奇怪这件普通的披风何时会引得他的注意,而且还一口就咬定似的认为是他的?并不觉得有必要向许先解释,想着,苦女便淡淡的表情问道:“军师这话何解?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披风,军师你认为它是谁的?” 其实,原是件普通的披风,当真不会引人注意,可是,偏偏许先见墨辰穿过这件披风,又莫名的他很关注紧张墨辰,才脱口而出认为这件披风是墨辰的,以为墨辰和苦女有见过面,有什么交集。可是,如今听苦女这样一问,立刻就暗怪起自己的莽撞。或许只是件普通的披风,或许是苦女自己的也说不准,自己怎么会那么多虑呢? 看了眼那件披风,许先轻轻一笑,对苦女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件披风有些眼熟,呵呵,想是认错了,元帅你又怎么会和那位有什么关系呢?” “军师,”听到许先这话有些别扭,苦女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看着许先,问道:“你来这里,是有何事?” 见苦女的脸色突然变了,许先自知是自己失言,但瞧得出苦女对自己的话不悦,也不好接着刚才的话,只是说道:“因为昨夜有事来找元帅时发现元帅不在房内,一些事情没说,故今天过来。”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许先真正想要得到的,是苦女跟自己解释她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苦女是女子以后,他对苦女的关注就越来越多起来了,甚至多了担心。这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安。 苦女看着许先,看他面色与平日有些不同,又思及自己是女子的事情,心中猜度了几分,并不是好点明的事情,更不确定。看了眼许先,苦女只是招呼:“既如此,军师请坐,说说有什么事情。” 许先听了,没见苦女有和自己解释的意思,心中有一点低落。 并没有将内心的感受表现了出来,许先微微一笑,便在旁边挑了张椅子坐下。 苦女低首,动手将披风叠好,放在桌上,等着许先开口。 看着苦女将披风叠得整齐,许先疑惑,却不好多问,似乎,自己和她最好的交流方式便是谈论公事了。 这样想着,许先的心中有点无奈,只得开口,说道:“元帅对这次去汗之有什么看法没有?” “看法?”苦女呢喃,抬眸看了眼许先。 许先与苦女对视,说道:“汗之这个地方是个富庶之地,也是个咽喉之地,目前,楚林国君亲自率军要拿下汗之,元帅,咱们都明白,这个楚章不是一般男人所能比,若无应敌之策,我们去了,只怕是吃力不讨好。” 苦女摸着披风的动作一顿,眸光微沉,没有说话。 楚林国君楚章,四大勇将青成、赤、黄腾、绿劲,还有艳夫人,以及那个人闻其名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真面目的楚章红颜听语一个擅长用幻术的女子,听说凡事听了她的琴音的人,没有一个是逃得过的。 “其他几人到还有迹可循,有的还是我们曾经交战过的,可是,有一个人却是棘手的很,听说楚林过一旦遇到没有把握的胜仗的时候时,都会让她出马,无一不成功的。这个人,可以说是楚林国最大的王牌了。”许先喝了口放在右手边小方桌上的茶,对苦女说道。 苦女知他说的就是听语,但并没有做什么回答,只是继续手中的动作,摸着那件披风,目光却不在此处,而是有些悠远,好象正在思索些什么似的。 “有必要想个办法对付那个听语。”许先看向了苦女,说道。 “军师有什么办法吗?”苦女问着许先。 许先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未见过那个女子,好象除了楚章和艳夫人,没几个人见过那名女子的真面目,她每次施幻术的时候,都是在城墙上,距离很远,而且又有屏风隔着,周边更是有无数身手很高的侍女守着,他人进犯不得,根本就没人能够打乱她的琴声。”许先继续说道:“听到她的琴,虽然很是悦耳,却也是预示着离死亡不远了。大家都是这么说。” “军师相信人们所说的这些话吗?”苦女问着许先。 “相信。”许先应声,顿了顿,却又补充道:“也不相信。” 苦女抬眸,看着许先,见他唇畔含笑,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的声音说道:“我却是不相信。半分也不信。” 听到苦女的话,许先先是一愣,而后看着苦女,微微弯起了嘴角,似乎对她这个话很是满意。 对了。想到了什么似的,许先说道:“石均那日在会议上的表现非常不寻常,而且,他很极力要我们去那个地方,不得不小心着点。” “嗯,多谢提醒。”苦女平静的声音回答。 她是个聪明的人,自然心中知道了些许。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一切,都是那么的微妙,一个不小心,一个忽略,就有可能导致整个全局的发展和结局,所以,必须谨慎小心,看清楚了再行动。 许先点点头。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自己这趟可能是白来,可是,他还是来了,最起码说出了自己为她的一些担心,让她知道,自己的心里也安心点。 看看情形 “元帅,前面就是汗之了,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情况了,想是快回来了。”大队人马来到一个山坡上时,侯勇指着一个方向对苦女说道。 “嗯。”苦女朝那个方向看去,淡淡地应了声。 “杀!!!。。。”就在这时,一阵喊杀的声音突然传来,很大很洪亮,从这声音中便可见气势的强大。 雨家军的人一听到这声音,都奇怪了,但经过一番严格训练,倒都没乱了阵脚,也不多做言语,只是以便各自奇怪着,一边安静着,等待主将们的命令。 “怎么回事?”田伍很奇怪地说道。 其余几个主将也是奇怪极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会有喊杀声,他们不是日夜兼程赶来了吗?难道楚林国的人比他们还早到? 苦女看着那个方向,听着那喊杀的声音,淡淡地开口:“看来,是开始了。” “什么?”大家都是愣了,看向苦女。 “报!”就在这时,前去打探的几个士兵回来了,他们抱拳,其中一个人开口,对坐在马上的苦女说:“元帅,汗之的守城士兵们已经和楚林国的军队打起来了!” “什么?!”几个人听了,都是一惊。除了苦女和许先一脸的淡然。 那士兵继续说道:“所有零朝可调遣的军队此刻都在汗之的守城将士里,算是精壮队伍,可是,敌人带来的也都是骁勇的队伍,两军交战,很是不可开交!而且。。而且。。。” 说着,那士兵突然没了声音。 “而且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快说!”侯勇命令他把话说完。 “而且,”那士兵低下了头,说道:“而且,敌军并没有派多少主将,好象对这场战争誓在必得的样子。还有几个侍女时不时会出现。” “那是在使用幻术了。”许先清冷的声音开口了,转头看向苦女一眼。 苦女垂眸想了想,便下令对身后的队伍说:“往汗之去,潜伏在一边,看看情形。” “是!”众将得令,高声地应了声,一个个倒有摩拳擦掌的气势。 而在汗之外的一块沙场上,正用两支军队喊杀在一起,挥刀摇旗,很是壮观的场面。鲜血,早已成了这长战争的添加剂,给沙场染上了一层又一层血腥的味道和色彩,看着刺眼之极,很是惊叹。 “不愧是固若金汤的汗之将士,个个骁勇!”身边的侯勇几人看着这个场面,看着汗之将士不惧怕生死,勇于抗敌的场面,不禁出言表示赞叹。 “是啊。。。”其余几人也是点头开口表示认同。 苦女则是认真地看着,沉默不言。见这气势如宏的场面,双眸一敛,迅速地捕捉着其中几个画面,大脑也在同步地进行着分析判断。 两个军队中,汗之的那些穿着铠甲的主将大都出场,身先士卒站在队伍的前端带领大家杀敌,而对手楚林军的将士却没几个。整个军队都是穿着楚林国特有的副将级别的衣服的人领导,唯一突出特别的就是在队伍后面看着战局,却是不参与其中厮杀的一个穿着主帅铠甲服装的男人。 精悍的体形,豪爽地喝着酒,吃着肉,时不时对身边的将士们说几句话,一副似乎毫不在意战况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对战况了如指掌的男人,漫不经心地下着作战命令,通过身边的一个小将来传达出去。 素闻楚林国的四大勇将中有一人最不喜欢参战,就喜欢出计策,好饮酒吃肉,更好看他人厮杀,将战场看成日常的棋局一般对待,且次次都是必胜的神色,成竹在胸的样子,便是让很多对手看了畏缩。 苦女看着那人,虽距离较远看不清神情,但已经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和表现猜测出了他的身份,那人,定是楚林国的黄腾。 汗之的将士倒是善战,虽然黄腾很是下战术专攻其薄弱的地方,但都未曾让他得手。他们顽强抵抗,奋力杀敌,鲜血中,洒出的是大好男儿的英雄气概,令人动容。 雨家军中的战士们看到了这样的场面,都热血沸腾了,一个个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有几个主将也是如此,开口称赞:“太好了!真是好汉子!没看到一个逃兵!” 侯勇他们有些按捺不住了,赶紧对苦女说道:“元帅,我们赶快下去吧,我快忍不住了,全身的血液都被烧热了似的翻滚着,一定要赶快下去,和那些汗之将士们并肩大干一场!” 说着,已经有人要起身下去了。 “站住!”苦女冷冷的声音响起,扫了眼那些要动作的人,说道:“你们要藐视军规吗?本帅还未下令,谁允许你们擅自行动的?!” 她说话时的语调是很平稳的,可声音却是冷到了极点,有着一种不容忽视和反抗的气质,让众人听了,都不敢动作,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不敢再随意发言行动。 见大家的心都安定下来了,苦女才又回过头去,看向战场。因地处高处,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很大范围的空间,扫视了全局,突然发现有一个侍女走想了黄腾,在黄腾身后站定,附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然后,待那侍女说完后,黄腾点了点头,那侍女便转身离开,利用轻功跃起,行了一段距离,回到了楚林国的军营里,而那军营里面的一顶帐篷外,围着好十几个侍女,那侍女进去后又出来,位列几个侍女之中。 不同于其他的帐篷,这个帐篷三米之内无外人打扰,且不许人靠近。 看来,那个帐篷里住的人,就是那个听语了。苦女看着,心中如此猜想。 “呖呖。。。”刚想着,那帐篷里便传出了一连串的琴音,旋律忽快忽慢,忽高忽低,间奏快,又变动大,意外的振奋人心,意外的好听,却又带着几分阴阴的感觉。 有时候要用打 这琴声是加了内力的,迅速地就扩散了很远,而且是认人的,知道是传给谁去听,很快的,楚林国的士兵没事,而汗之的士兵们却是一个个费力地那双受捂着头和耳朵都来不及,癫狂地在地上走着,双脚无力的样子,摇摇晃晃轻易就有大量被敌军杀掉了,大减先前的锐气。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绿衣的侍女突然凌空而来,手上各自拿着一个响铃,很是小巧,但是却是可怕的武器。她们在沙场的边缘跳跃着,凌空翻,劈腿,跳舞,手中轻轻摇晃,让铃铛发出声音,不同的声音和节奏,拼凑在一起,很是凌乱,挠人的心。 “元帅,怎么办,我看那些汗之将士快坚持不住了!”侯勇紧张地问着,示意苦女下令让雨家军下去帮大家一把。 “若是不明就里地冲下去,那么很快,我们雨家军也会倒的。”苦女看向了侯勇,淡淡地说道。 “可是。。。”侯勇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杨单千制止了。 “侯副将,元帅的意思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静观其变,先找出攻破对方幻术的缺口,就能更好地对付他们了,否则,就是白白地去损兵折将。”杨单千对侯勇说道。 听到杨单千的话,侯勇先是一愣,而后抬手推了下杨单千的脑袋,说道:“你小子,再怎么聪明,也不该明着教育起你师傅我来啊!” 杨单千看了他一眼,撇撇嘴,便不说话了。 “元帅,你看该如何?”许先问着苦女。 “这几个侍女是个缺口,但真正的源头却是帐篷里的那位。”苦女回答着,微蹙起了眉头,又说道:“可是,不能光想着打断她,这是不太实际的想法,只能让她自己停。” “什么?让她自己停?”许先愣住了,问道:“这,怎么可能让她自己停呢?若是自己停了也就达不到她的目的了,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在这时,一个懒散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一张俊雅的面容便在苦女旁边出现。 虽从声音也料出了对方是谁,可苦女还是转过了头去,看着这个消失了好几天,此刻却又毫无征兆贸然出现在自己旁边的男人,不禁无奈,真是懒散随意到家了的人。 不过,很奇怪,他身边的陈显和姗姗哪里去了?苦女疑惑着,这个逍遥王墨辰是个不简单的男人,不仅睿智有能力,更是个懒散、不按牌理出招的人,还真是难料到他的一些事情和接下来要做什么。 苦女并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开始有点关注这个男人了。 雨家军的人对着这个突然闯到队伍里的男人很是无语,但是,因着对方身上独特的气质和风度而不敢说什么,又见苦女没有命令,更是保持沉默了。 墨辰只是对苦女轻轻一笑,便转过了头看着那个战局。 “不要试着找缺口,要是着从全局打乱,将那幻术如散沙一般,击个破碎,再难有力量。”不多时,墨辰说话了,清冷的声音说出的话并无音调,很平稳,很平常,不带感情色彩的,他转头看向苦女,继续说道:“有时候对一些问题是要去打破,而不是要去剪。” 听着墨辰的话,所有的人都是困惑不解,并不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包括许先,对这番话也是很费解。 苦女与墨辰对视了一眼,无言了良久想着些什么,突然,她的眸光一闪,猛地探究似的看着墨辰,眼神幽深。 是啊,有时候要用打,才能更有效率,更快速,更精准,不会有漏缺。而用打最好的情况下,若是错误地选择了用剪的方法,往往不但费时,甚至还可能处理得不妥当,而因此造成了很大的错误,这无疑是最不可取的。两个都是有用的方法,谁更有用处,关键就要看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情形了。 看着墨辰,恍然大悟的苦女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世间难得一见的优异人物,而且,他比自己优秀,更擅长谋略。若是他肯出手,这场战争恐怕也早就结束了。 “元帅,他们快坚持不住了,我们该怎么办?!”这时,田伍的声音传来,对苦女说道。 苦女闻言,看去,果然汗之的那些士兵们人数骤减,而且大多活着的也快支持不住了,简直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状态。 “元帅,看来不能再拖了。”许先也开口说话了,他对苦女说道:“我们雨家军人数毕竟不多,如若这次汗之人数牺牲太多的话,恐怕对我们驻守汗之城会很不利。” “我知道。”苦女听言,淡淡地应了声,而后,她垂下了眼帘,细细地想着些什么。 大家也都静静地等着,不敢出言打扰她的思绪。 不一会儿,苦女抬起了头来,睁开眼,对大家说道:“全军听令,冲!” “是!”大家听了,全部齐声高应,便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武器,冲下山坡,往那地方奔去。 沙场上的人根本没料到还有这样一支队伍藏着,尤其是敌军,就连黄腾也没料到,一下子,整个楚林军的士兵都乱了步伐,整个不知所措,只能跟雨家军猛打起来。 而那几个侍女也因着雨家军的突如其来的闯入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没有了反应,但尽管如此,女子的幻术还在继续,且仍有影响。 “听语姑娘。”苦女的声音响起,通过内力,扩散到了楚林国的军营里,说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若要较量为时不晚,不久后定能再战,便会分个真正的高低,不知可否有勇气和自信与在下较量一番?” “你是谁?”琴音中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雨苦女。”苦女简短地回答。 这个时候,琴声戛然而止了。 战争的场面也破天荒地静止了,只听那动听的声音说道:“雨元帅,久仰大名,小女子听语,等待与你的较量。” 苦女于山坡上一笑,缓缓走了下去,应道:“等待不会很久。” 黄腾见下来的苦女气度非凡,又是听说了绿劲败他手下的事,也很期待与苦女的交锋,更兼听语愿暂停战事,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下令撤军。 苦女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而墨辰,早已不知何处去了。 议事 “雨元帅,请坐。”一个高大的将士领着走在前面,指着一把椅子示意苦女坐下。 “多谢。”苦女应了声,便就着那把椅子坐了下来。 “哦,对了,大家也都坐下吧。”又看了眼大家,那将士也招呼一同进来的人坐了下来。 “多谢高元帅!”众人齐声说了声,便分两边在厅中坐了下来,雨家军的几位主将都跟着在苦女所在的那一边坐下,而原在汗之的将士们则是在另一边坐下。而雨苦女并排坐在主座上的高大男人,就是汗之的元帅,高上青。也是如今零朝众所公认的一位猛将。 待大家都坐好后,那高上青便转过头,看着苦女,说道:“早就听闻零朝这两年来出现了一名年少有为的将军,生得俊美,身手了得,更有着那离城著名的以少胜多之仗,打了对方楚林国的四大勇将之一的绿劲。我一直都想有机会见上一面,没想到,在这危急时刻,果然是见到了。” 这个高上青生得高大,皮肤黝黑,鼻高唇厚,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让人看出他的强干精神,又加上这几年来一直给零朝驻守着这个咽喉之地,虽然没有为零朝收复失地做出什么大的贡献,但其守住这样一个地方多年不被敌军所攻破的功劳,却是当真一点都不亚于苦女收复零朝河山的功劳的,也是深得百姓爱戴。 又见他方才带着众将士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毫无退缩之意,且身手了得,分毫未伤,在那样混乱的局面,也能如那坐在远处观战的黄腾那般做出正确的判断,指挥将士应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真是个顶天立地、有勇有谋的好男儿。 看着高上青,苦女心中对他的评价颇高。 淡淡一笑,苦女对他说道:“不敢当。” “呵呵。。”那高上青只是笑笑,然后说道:“今日这一仗打得真是有点强硬头疼。没想到对方这么早就使用上了那传闻中的幻术,真是让我军始料不及,如果不是雨元帅你率领你们雨家军及时出来,我们的损失恐怕比目前要惨重不知多少倍呢。” 苦女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对了,”高上青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着苦女:“雨元帅带着大家在那坡上看了那么久,看出了那听语幻术中的破绽了没有,说出来笑话,我们在那阵中,完全无心思顾及太多了,也就没法理会这幻术中的奥秘。” “看出了点门道。”苦女微点了点头说着,又看向了高上青,说道:“抱歉,虽然我们雨家军早就到了,却没有早点下去援助。” “哈哈,雨元帅你说的是哪里话?!”高上青哈哈大笑两声,而后炯炯的眼睛看着苦女,说道:“你我同为军中将领,别人不明白雨元帅的用意,我虽愚钝,多少也会明白雨元帅你的想法,又怎么会心中抱怨呢?恰恰相反,这点倒让我对雨元帅你佩服了。” 苦女抿抿嘴,没有回答。 “呵呵。。。”高上青两声轻笑,然后继续说道:“别怪我无理,在那样的情形下,还能如此冷静分析,寻找对方的弱点,适时地掌控局势,就算是已逝的半生戎马的刘河将军,恐怕也做不到。也因此,让我大致明白了雨元帅你为何年纪轻轻地就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了。” 苦女听着,脸上并没有任何欣喜的神色,而是一如既往的淡淡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情绪。 并不接着高上青的话继续多说些什么,苦女只是沉默了片刻,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刚才在战场上双方停战时,我曾与那楚林军营帐中的听语姑娘有了约定,三日之后才会再次开战。听她这话,又见楚林军收兵的情形,我看,对方是有意要与我们分个高低,一局定胜负。” 不娇不躁,的确是个世间少见的能将。见苦女对自己表现出来的称赞和谦虚没有什么过分娇纵的情形,战场上也没有烦躁举动,高上青的心中对苦女的评价登时高了许多。 深深地看着苦女,高上青的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之后迅速收起。回到了话题,说道:“的确如此,想来,他们并不想拖延太久,只想速战速决,当然,在当世的局面,的确是宜速不宜慢。对方显然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收复天下。” “我们必须分析敌军所有有利的条件和不利的条件,找出方法攻破他们的有利条件,同时专攻他们薄弱的地方,才有可能稳拿胜算。”苦女说道。 “雨元帅说得对!”这个时候,汗之的一个将士从位置上站起,走了出来,对高上青和苦女两人抱拳行了一礼,说道:“敌军这次是有备而来的,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制定出退敌之策。” 苦女看向那人,生得粗壮,个子虽不高,但是强壮的体魄却是震得住场子,声如洪钟,眼大而圆,很是骇人抖擞的样子。 “这是我军首将石正将军。”高上青指着那人对苦女说道。 “石正?”侯勇说话了,带着笑意看着那人,转头对雨家军的众人说道:“这不是和我们石副帅是同姓吗?真是巧呢!” “哈哈。。。”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小子!你可别把我和那种人混在一起谈!”没想到,大家拿来当玩笑来讲的话竟引得那个石正很不高兴,怒目圆睁地瞪着侯勇,嚷道:“我石正虽生得似粗人一个,但好歹是条知道精忠报国的汉子!你们休得把我与石均那种贪生怕死,不靠自己努力得来高位的人相提并论,简直是在小瞧我!” “你说什么?!”他的话音刚落,石均就站了起来,一如既往地表现出了自己颐指气使的神态,几个快步走到那石正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如蠢猪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来骂我?!把我和你放在一起谈论对我来说是在侮辱我,而对你来说,哼,那也算是荣幸!” “你?!。。。”石正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瞪着那石均良久,然后咧开了嘴,迅速地出手,便握住石均的手的虎口处,一使劲,就将那石均的整条手臂控制住,扣在石均背后,让石均背对着自己,动弹不得。 “哎呀!”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折腾,石均本能地叫出了声,身上的疼痛感传来,他要摆脱石正的束缚,却是一点都动不得。 议事2 单手便压制了石均,瞬间便让石均嚣张的气焰降低了不少。 冷冷地看着石均挣扎却不得逃脱的样子,石正冷哼一声,对他不屑地说道:“石副帅,请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皇上虽然任命为副帅,但那是雨家军的副帅,碍着皇上的命令,雨家军的各位兄弟们对你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里是我们汗之守城将士的地盘,在我们眼里,你可不是什么副帅,不过是个有着一个所谓的了不起的父亲的贵公子罢了,请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若再这样放肆无礼,小心我第一个就把你从汗之这个地方扔出去!” 说毕,那石正便猛地一松手,又是一推,便将石均向了一边,不再看他。 “你?!。。。”石均揉着被弄痛的手臂,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碍于对方的身手和那一点都不怕自己的架势,只得忍气吞声,低头不语。心中却是暗自思量:你们这一个个,今天的仇我先记下了,等战事一了,不管是谁坐拥这天下,我都会有权利在手,到时候,绝对饶不了你们,报今日被侮辱之仇! 看着石均忿忿地眼神,却咬着牙不吭声的样子,那些雨家军的大部分将领的心中那真是一个痛快啊,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现,但是心里都是对着这个其貌不扬,却身怀武艺的石正很有好感,虽然都姓石,但对方和石均比起来,实在是太优异了。 高上青看着这一幕,也不好让场面僵着,只是仰头哈哈大笑,说道:“不愧是行军打仗的人,说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的。”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苦女,对她说道:“我们石正将军是出了名的直肠子,有什么事情不喜欢放在心里,都是要讲出来才痛快的。雨元帅,不要介怀才好。” 听到高上青的话,苦女转过头来,看了高上青一眼,分明是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子,却是对什么都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更会审时度势,想来,这样的人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官场上,都是不会吃亏的人物。 回过头,苦女看着那石正,开口简短地说道:“石正将军好身手。” “呵呵,难得我们雨元帅有称赞的人。”一个清冷的声音开口了,相对于在场的男人,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多谢雨元帅夸奖了!我军中能干的将士多了,石正不过是其中牛毛。”石正对苦女一抱拳,响亮的声音谦虚地说了声,便退回去。 高上青则是看向了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却看到苦女下来坐在第一位的一个穿着青衣的柔弱男子,看起来瘦弱,但是身上带着一股特别的气质,像是隐居世外的能人才有的。 看着对方眼眉轻淡,面色线条温和,却是有着洞悉一切似的微笑和眼神,高上青便猜测到了对方的身份,笑着开口问道:“这位,可是人们口中所说的许先,许军师?” 许先轻轻一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轻摇着自己手中的羽扇,对高上青行了一个文人的礼,说道:“正是在下不才。” 听到许先这话,高上青赶紧从阶上走了下来,伸出双手扶起许先,说道:“呵呵,真是许先生。呵呵,在下可是久仰大名了。一直请都未得先生同意,最后让刘河将军请下了山,真的是让我遗憾了许久。” 这高上青待许先倒是特别。苦女看着,心中思量。 许先微微一笑,说道:“呵呵,本不愿下山,怎奈刘河将军亲自去找,身为晚辈,实在不好驳刘河将军的面子。而且,一身所学,也的确不能无用处啊。” “呵呵,如今有机会合作,倒是一件乐事。”高上青笑着说。 许先只是淡淡一笑。 “那我们如今是要怎么办才好?”田伍站起来,问着大家。 汗之的一个将领站了起来,说道:“我觉得,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应付敌军的幻术。那位叫做听语的姑娘真的太厉害了,刚才施的幻术真是让人难以招架,如果不想办法对付的话,恐怕就这一招,我们便要位于下风了。” “的确,我也这样觉得。”侯勇站起来表示认同,又蹙起了眉头,说道:“可是,她那个幻术布得天衣无缝的样子,虽然有那几个侍女似乎可以打乱,可是丝毫不影响她的幻术的进行,而那个听语所在的地方又是楚林军的军营中,又有好十几名侍女守着,不好近身。” “唉,这实在是棘手得很啊!”那个石正摇了摇头,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 “我们大家坐在这里就是要想办法的,如此垂头丧气怎么行啊石将军?”高上青笑着对那个石正说道,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是,元帅说得是!”那个石正听言,才恍然,出声应道。 高上青笑笑,转头看向了许先,问道:“许军师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许先笑了,说道:“我倒是很想知道,雨元帅可有想到什么办法?他实在很想知道,苦女究竟是不是从墨辰的话里领悟出了什么,又由这领悟是否有什么对策。” 这话一出,大家的视线都落到了苦女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扫了眼众人,苦女说道:“方法,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但是,需要些时日。” “有办法?真的吗?!”大家听了,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欣喜的神情,激动地问着苦女:“雨元帅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是太好了!” 苦女轻轻地点了点头。 “哦?”高上青一愣,自己虽是第一次陷入阵中,但也曾多次在局外研究过听语的幻术,一直都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可这雨苦女刚来不久,只看了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想出办法来,真是让他惊讶。 他笑了笑,看向苦女,问道:“不知雨元帅所说的,是什么办法呢?” 苦女则是抿了抿嘴,伸手将桌上的茶碗递到嘴边喝了一口,接着,她抬眸看着高上青,说道:“如果相信我们的话,这破除幻术的方法就交给我们雨家军来处理,不知道可以吗高元帅?” 听到苦女的话,那自信的眼神,高上青的眸光变得深沉起来,看着苦女好久,他才又笑了,开口说:“自然是信得过的。那么,这件事,就有劳雨元帅和雨家军的兄弟们了。” 苦女只是点头,然后说:“对方想速战速决,我们就该来场持久战,相信这场战役若是持久的话,对守城的我们来说,不会是什么很不利的局面。” 高上青笑了,欣赏地打量了苦女一眼,应道:“自然是如此的。” 道具是鼓 “元帅,为什么我们要到这个地方来?”让大家都排列整齐后,田伍走上台来,好奇地问着站在台上看着大家的苦女。 “是啊,元帅,您这真是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了。”侯勇也是不解地问她,又扫了眼每个将士或腰间或身前的各种大鼓小鼓,继续问道:“还有,你让大家弄这么多鼓干什么?” “要打破。”看了眼众人,苦女冷淡的声音说道,唇畔隐约露出了一抹笑,眼中闪过的,是自信的神色。 “什么?打破?”田伍和侯勇听了,更是不解,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了苦女,等待对方更详尽的解释。 苦女却是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而是看了眼自己身前的一架大鼓,拿起敲鼓的两支鼓槌,左右手先后在鼓面上一敲,便扫了眼台下的大家,说道:“好了,大家也都知道了,我们在与楚林军的下次交战时要完成的任务便是解破对方的幻术。” 大家都在仔细地听着。并不在意严寒中自己身上只穿着单衣。 “而我们要对付对方的幻术,使用的道具,就是鼓。”苦女看着众人,对大家说道。 “什么?鼓?。。。”听到这话,一向纪律严明的雨家军的各位也都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了,对苦女的这话很是不解。 “用鼓可以吗?”许先有些明白苦女的想法了,他走了上来,对苦女说道:“对方用的是琴,虽然细腻轻巧,可是却是隐约难以琢磨的调律,你用鼓这种节奏感很强的声音要去攻破对方的琴音,只怕是抓不牢。” 苦女的嘴角微扬,微侧过头看着许先,说道:“不是要抓,更不是要抓牢,而是要放,因着放,将对方整个打乱。” 听着苦女这话,更因为见苦女那带着狡黠自信的笑,许先竟是一时给愣住了,没了言语。神情有些微的恍惚。 苦女并不多理会许先的神色变化,而是回过了头,看向了大家,说道:“现在,由我和单千给大家做个示范。” 说着,她又看向站在队列中最靠前的杨单千,说道:“单千,准备好了没?” “嗯。”杨单千点了点头回答。 “很好。”苦女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眼杨单千腰间的小鼓,说道:“现在开始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随着一下,两下,连续三下的节奏传出的鼓声开始,苦女握紧了鼓槌,左右手轮流着挥动,在鼓面上轻重错杂地敲着,发出很有节奏感,很振奋人心的声音。 “梆梆梆。。。”就在苦女敲了不久后,一个小小的鼓声也在台下响起,杨单千摆动着身子,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腰间挂着的小鼓的鼓面,忽快忽慢,很有律动感。 两个声音响着,虽是鼓声,但是和战场上的鼓声是截然不同的。 一时间,错综复杂的大小鼓声,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却是又有不同,在场的人虽说不出这两个鼓声有何不同,但都很明确地感受到了这两个鼓声的不同,而随着鼓声的继续传散,大家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想有什么东西正从心底里涌出来,直到喉咙,快要喷出来一样。 侯勇握紧了垂落的双手的双拳,他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困惑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这鼓声,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猛然间发觉自己全身上下比往常更充满了干劲,很是精神。” “我也有这种感受。”田伍在一旁说道:“我感觉自己现在的力气很饱。很振奋。” “难道。。。?!”听到身边的两人这样讲,又细看了台下的大家也是很有精神干劲的样子,许先垂眸一想,倏地,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他迅速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苦女,喃喃道:“你连幻术也都会吗?。。。” 似乎是听到了许先的话,苦女微侧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是一笑,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现。 她真的是个太特别的女子,恐怕就是世间上所有优秀的男子放在一块,也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她。看着苦女,许先满怀的赞叹,而心里某个地方,也难得地生出了一点点自卑的元素,他一直是个自视清高的人,从未有几人令他折服,可是,如今,竟有一名女子,让他从心底里折服。 “普通的鼓声,是无法打破对方的琴音的。”在回住处的路上,许先对苦女说道。 苦女淡淡一笑,说:“对方以琴声为主,以铃铛为辅,再加上独特的韵律很节奏,便设计出了特别的幻术,能够让人心中莫名地产生奇怪的感受,而牵引出身体的一些疼痛。我针对这一点,不去抓这个幻术的缺口,而是另外设计一样东西,整个去打破。便是快捷简单多了。” 听着苦女的解释,许先的脚步顿住,他转过身来,看向苦女,问道:“打破?是听了那位的话想起的吗?” 苦女也停下了脚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的确,他的话让我想到了有时候对一些情况要从整体出发,而不是执着于部分。” “元帅似乎开始有些依赖那位了。”许先目不转睛地看着苦女的眼睛,似乎极力要从中找到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 听到这话,苦女的眼神先是一滞,闪烁了片刻,便恢复了冷漠,她转过了头,说道:“真正对我有用的东西就吸收,怎么能说是依赖?” 说毕,她也不等许先了,而是径自一个人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许先怔住了,想了那话许久,失神许久,竟忘了跟上苦女,而是看着苦女的背影离开,直到在一个角落转身,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为什么,心里会有如此不安的感觉呢?”摸着自己的心房,许先自言自语着,眼神游离,他发觉自己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 又战 终于,到了再次交战的时候了。 战场上是血红的一片,敌我两放的将士们都混合在一起,挥舞着各自手中的武器,呐喊着便是一番壮烈的拼杀,毫无畏惧,毫无迟疑。 高上青带领着将士们在城下的战场上与敌人厮杀,而雨苦女则是安静地站在了城池之上,和许先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并不参与其中,雨家军的人也没几个参与其中。 “早就听说了雨苦女的大名,怎么,当日都已经定好了今日要好好地较量较量,怎么此刻竟是让汗之的将领自己出来厮杀,你却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你们的雨家军吗?不是很厉害吗?能将绿劲打败的队伍,怎么现在却是没见着啊?”黄腾坐在前几天的那个位置上,喝着酒,说着话,用内力传到了对面的城池上。 苦女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并没有多做任何的解释。 见苦女没有反应,黄腾笑了,说:“呵呵,难得听语对你有些在意,特意给你时间要跟你较量,没想到竟是个胆小鬼来着。” “黄将军不必如此拿话激我。”苦女开口说话了,也是用上了内力,将自己的话传到了黄腾那边,说:“将军不用着急,苦女说过会和听语姑娘较量就自然不会失言。” 听到苦女的话,黄腾先是一怔,而后便是笑了,仰头喝着酒,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战局,如往常那般随意地下着命令指挥战士。 真是个不简单的男人。看着虽是喝醉酒的姿态,其实是清醒得很的,下的战术每一部都是狠辣准确,专攻汗之军的弱处。苦女站在城池只上,看着那场厮杀,就像是看着一盘棋局一样,而对弈的两人,则分别是黄腾和高上青,两者不相上下。 慢慢地,也有敌军士兵踩着云梯上了城池,城池上的守将们纷纷推着大石,射着箭将上城来的士兵打下去,但还是有敌军士兵上来了,与城池上的将士打了起来,城池上也呈现出了一片混乱,惟独苦女这边无人打扰,或者说,是没人敢轻易打扰这边来。 而战况,是到了白热化阶段的。 “差不多是时候了。”旁边的许先缓缓开口。 “嗯。”苦女淡淡地应了声,便微抬手。 旁边一个小兵走了过来,问道:“雨元帅有何吩咐?” 苦女微侧过头,对那士兵说道:“传令雨家军,准备。” “是!”那士兵听了,低头应了声,就匆匆跑了下去传达苦女的命令去了。 正在那士兵下去不久后,战场的边缘就各个地方出先了逐个身穿绿衣的侍女,手上拿着铃铛,从大范围内将战场给围困住了。 “来了。”苦女轻轻地开口,双眸一敛。 苦女的话音刚落,就有一段悦耳的琴声响来,光从琴声并不知道来自何处,但因着那日站在至高点,苦女他们已经知道这弹琴的女子听语就在敌军的军营里面。 琴声,悠扬中很是悦耳,却是让人听不出其中的调律和节奏,更是不知这琴音何意。随着风声而来,传到了战场上,在战场上空传散着。 “泠泠。。。”就在这时,如流水流动发出的声音般,铃铛的声音响了起来,借着风声,从不同角度的远处传来,配上那琴声,使得整个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诡异,令人的心里发毛起来,很是不好受。 “嗯。。。”身边,许先的一只手猛地放在了墙上,另一只手则是捂着头,神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的样子。却是抿着嘴努力地支撑着,试图不让自己在苦女面前表现得很脆弱。他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的这样的一面。 苦女看着许先这样,微蹙起了眉头来。那日在阵外,所以并没有受这琴声感染,如今身处阵内,便受到琴声干扰,他的身子并非练武之身,难以承受这样的幻术。 若想让他自己回去休息,以他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同意的。这样想着,苦女突然说道:“军师,抱歉,看来得委屈你片刻了。” “什么?”许先不解地抬头,正要问些什么,却是被苦女并在一起的食指和中指一点,便晕了过去,失去了知觉。 “来人,将许军师抬回住处去歇息。”苦女回过头,吩咐几个士兵。 “是,雨元帅。”应着,几个人就将晕睡过去的许先抬了回去。 让人送走了许先,苦女继续看着战场上的情况,发现汗之军果然是大受影响,已经一个个呈现了恹恹的状态了,除了高上青和石正这几个猛将,每个人都捂着发痛的头,腿软倒地,神色涣散,有的几个还口吐白沫,很是危急的状况。 而楚林军的将士们则是趁此机会,大举进攻。城上的将士们也受琴音影响,招架不住登城来的楚林士兵,而城下,敌军撞击城门的声音也是赫然明显。 身边的士兵都捂住头,勉强地来到苦女身边,问道:“雨元帅,雨元帅怎么办,再不想个办法破解这个幻术,怕是城池会守不住的。” 苦女沉眸想了想,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夺步转了几圈,便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来,握在手中,便上前几步,去阻挡那些已经上了城池来的楚林士兵,丝毫不受那琴声的影响,步法极快,出招也是很迅速,让人看了眼花缭乱,不一会儿,就将大数的楚林士兵打下了城池去。 “田伍,侯勇,单千,开始!”苦女用内力将自己的声音传到了汗之城内。 声音刚发出去不久后,就有慢慢的,由小到大的鼓声从城里面传了出来。由小到大,节奏感也越来越强,且带着让人听不明白的陌生调律。 “听着,别想其他的,只管迎敌。”苦女看了眼那些神色还很不好的汗之士兵说道。 “是。。”那几人听到苦女的话,都应了声,便勉强站了起来。抓着各自的武器,便开始如先前般杀敌。不顾一切的迎敌,毫无畏惧之心。 而战场上,高上青听到了城内传来的鼓声,猛然明白了苦女的用意,赶紧高声对身边的同伴们嚷道:“听着,不要想太多,只管听着城内传来的鼓声,奋力杀敌就成!” 大家听了,都疑惑着,然后,齐声应道:“是!末将听令!” 于是,随着鼓声的进行,汗之军队的士气渐渐的又恢复了,而且,越来越精神,比先前更加的振奋有力气,一点都没有疲倦和不舒服的感觉了,反而更家的热血沸腾起来。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大家杀敌的表现更好了! 稍胜 汗之军的状态是越来越好了,是超出以往的最佳状态,光是气势便是一下子就压过了楚林军,势如破竹般势在必得,很快,就在这场战争的危急时刻转危为安,甚至占了上风,风头很盛,让楚林军有点生怯。 坐在观战席上的黄腾见了这一状况,惊了,都忘了喝酒了,喃喃道:“糟了,照这样下去,怕是要吃亏。” 而空气中的两种声音则是在做着暗自的较量,起初还实力相当,难分高下,可是久而久之,渐渐的,鼓声已趋于上位,盖过了那低喃的琴音。 城池上,苦女将又一个楚林士兵踢下了城池,听出了这两种乐器间较量所呈现出来的结果,唇畔带了一抹笑的弧度,停住了动作。 “看来,你选择了很正确的工具。”这时,一个懒散的声音在苦女身后响起,话中带着隐约的笑意。 苦女回过头,看着眼前站着的这个穿着士兵服的男人,说道:“堂堂的逍遥王爷这几天一直混在队伍里当着一个小小的士卒,真是令人意外。” “呵呵。。。”听到苦女的话,墨辰忍不住笑了,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他看着苦女,对她说道:“原来,你注意到我了,我还以为雨元帅你从未留意过我呢。” “的确未曾留意。”苦女想也不想地回答,一个旋转,出剑,便将在身后要袭击自己的楚林士兵砍杀,迅速收剑。扫了眼城池上的状况,见也显好,微抿起了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元素过去。 “当当。。。”一声刺耳的声响,一直试图要盖过鼓声力量的琴音突然戛然而止,没了声音,那几个做辅的铃铛声也瞬间地停了下来。 “哗啦!”黄腾手中的酒杯倏地落地,碎掉了。 一听到琴音戛然而止,他的表情一怔,好久,才回过神来,说道:“不好,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了。” 这样说着,他又转过头,对手下说道:“传令下去,迅速收兵,择日再战!” 说毕,他也不等那士兵回话,就迅速起声,一甩手,便匆匆离开,施展轻功,直往楚林军营而去。 楚林军们收到了命令,也匆匆退兵了。 汗之军的大家正要去追,却是被高上青阻止了:“不要追了!收兵!” 于是,汗之军也回到了城池内,今日这一场战争,也算是结束了,结局是以汗之的微胜收尾,倒是个不错的结果。 苦女看着黄腾飞速赶往那楚林军营,丝毫不顾身后自己所带领的军队,心中想着真是个任性随意的将领。 “黄腾是个随意的人,虽然有当将领的天赋,却并无心当。只不过欠了楚林国君楚章一个人情才会勉强出任将军之职,帮助楚章夺取天下大权。”墨辰似乎看出了苦女心中的想法,走上前几步,与苦女并肩站着,说道。 “他一直是以玩的姿态在这战场上混的,从未认真过,除了,”墨辰说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是被他视为对手的人。” 苦女听了,转头看了眼墨辰,黑发飘洒,散淡的眉眼,俊雅的面容,浑身散发着那不容忽视的贵族气质,虽然穿着普通不起眼的士兵服装,却丝毫无法遮盖他那独特的气质,像是个有着阳光的人,走到哪里都会发光,不会被装扮或人群所淹没。 “怎么了?我穿这身有何奇怪的吗?”见苦女看着自己,墨辰轻声笑了笑,身开双手,看了看自己,对苦女问道:“还是说,雨元帅难得的,对我有些动心了?” 骨子里,一直给人儒雅冷淡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苦女,墨辰竟是开起了玩笑,呵呵,或许他们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性格妥协,才能更容易先互相了解吧。 这样想着,墨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苦女,他是有十足的耐心。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他就已下了决定要让苦女做自己的伴侣,或许让人难以相信,不可思议,可是,他是逍遥王,他是墨辰,一切的难以相信和不可思议在他的身上,都是合情合理得如此简单无人怀疑。 原来。。。听到墨辰的话,看他的神色,那样的玩笑分明是半真半假,苦女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地似乎有点明白了墨辰的意图。真是奇怪,自己怎么会这样想呢? 她垂下了眼睑,想着,被自己奇怪的念头吓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态度似乎不知不觉中有了改变。是从,那件披风开始吗? “雨元帅。”这个时候,高上青的声音响起。 身后一阵风起,墨辰已迅速离开。 苦女回过头,正见高上青带着众将上来。 楚林军营里: 黄腾快步走进听语所在的帐篷里,正好看见十几个侍女排成两列,看着那个坐在琴座上的女子,不敢说话。 他快步地上前几步,盯着那把琴,看到了好好的一把琴断了好几根弦,很是惨不忍睹。顺着琴看上去,女子美丽的面容,美丽的眸中隐约有着泪水,如水晶一般镶嵌其中。她怔怔地看着前方发呆,双目没有焦距。嘴角还有血迹。 黄腾缓缓地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女子勉强地扯出一抹笑,说:“当初答应为他收取天下时,他曾送我这把琴,我说过,若这把琴断了,就证明我可以离开了。他以为琴永远不会断,所以欣然答应了,可是如今,事实证明,这琴是可以断的,而我,对他已无用处,也是可以离开的。。。” 说着,两行清泪已从女子的眼中掉落,滑过脸庞,浸在了琴弦上。 不一定。黄腾叹了口气,说道:“他还没有来,你且等等,等他来了,再说吧?” “不必了。”女子拒绝,说:“我该走了。就让我走得潇洒些吧。他那样的男人,从来不缺女人,而我,我不希望自己毫无价值地留在他身边,这对我来说,是个侮辱。” 听着这话,黄腾想要说什么,却是最后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默然地低下了头。 我对你动了心思 当夜,大家没有被这日的稍胜冲昏了头脑,而是各自休息,养精蓄锐,为了下一场战争的开始做好准备。许先却抓着衣服的下摆,急步走着,顾不得所有的礼仪,就直接闯到了苦女的房间里。 “雨元帅!”一进房间里,许先就急着找苦女,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却是在下一秒怔住了。微张着嘴,没了反应。 正在沐浴的苦女早就听到了院中传来的急切的脚步声,迅速地从浴桶中出来,转身披上了一件单衣,湿淋淋的头发垂落,湿掉了衣服,眼睑低垂,抿着嘴没有说话。 “对,对不起!”这时的苦女女儿形态十足,竟让许先看得痴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赶紧作揖,把头放得很低,连声道歉说:“对不起,我,我真是失礼。。。真是对不起。。。” 苦女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可以请你先出去吗?” 听到苦女的话,许先才恍然过来,抬头要说什么,但又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复又马上低下了头来,说道:“我,我都忘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去,马上马上。。。” 许先说着,刚才来找苦女时的怒气都消散尽了。神色慌张间险些撞倒了屏风,回头看了眼屏风,就赶紧退了出来。 透过屏风映出的影象,苦女看到退到屏风外的许先正焦急地走着,垂着头,还不断地对自己说:“雨。。。唉,真是对不起,我太失礼了。” 淡淡地看了眼,苦女便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起了衣服,系好衣带,用一条发带简单地把头发束起,整理完毕后,才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许先看到苦女出来,灯火的照耀下,那俊俏的眉眼更加的动人,俊美的面容迷离了他的眼,有些发怔,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女子。他的眼神是干净的,没有搀杂任何其他不洁的元素,而只是简单地带着欣赏美的吃惊眼神看着。未让苦女感觉到不尊重。 苦女看着许先,说道:“这门因着冷风太猛,早上吹坏了,上不了锁。往日我沐浴都会关紧了门,灭了灯火。只是今日门坏了,我看已经很晚了,想是不会有人打扰就直接沐浴了,借着灯火是在看书。” 听着苦女的解释,许先回过了神来,对苦女再次说道:“真的,很抱歉。” 苦女问他:“军师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看你刚才的神态似乎心情很不悦。” 因着刚才的那一幕,许先心中的火气登时就没了,此刻又被苦女问起,倒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这。。。” “是为了今日我点了你穴位,把你送回住处的事情吗?”苦女问他。 许先听了一愣,想要说什么,却是最终没有说话。 苦女见他默认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将自己手中的书放到桌上,对许先说道:“军师,我知道你是个骄傲的人,我这样做对你来说是不尊重的。你觉得该用什么来补偿你就直说吧。” “我不是来要你补偿的!”许先脱口而出,而在下一秒就竟是呆了,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那么,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来的呢? 想着,许先蹙起了眉头,自己何曾如此浮躁。 苦女看着他,问道:“若不是这样,军师是来做什么的?只是为了来质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对你吗?” 苦女的话,让许先语塞,说不出话来了。 见许先这样,苦女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站起身,看了眼门外的天色,对许先说道:“天色已经很晚了,军师,我看,要不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许先却是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在你面前,我曾经的骄傲都不再存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无用的男人。”良久,许先如此说道。 苦女看着他,没有说话。 许先却是没有再继续下去了,他只是轻轻一笑,对苦女作揖,说了声:“好了,天色的确有些晚了,刚才真是很抱歉。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苦女回答,他已经径自转身离开了。 苦女目送着许先离开的身影,并没有说话,而是眸光深沉,思索些什么。 “他对你动了心思。”窗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富有磁性。却不似平常那样,话语中并不带笑意。 苦女看向了窗外,见到一个影子映在窗纸上。她没有惊讶,没有警惕,而是很平静地对窗外站着的人说道:“这玩笑开不得。” “这不是玩笑话。”男人反驳苦女的说法,言语中透着严肃和认真。 苦女并不理会他的话,走上前去,到门口出将门关上了,又转过身,绕过屏风,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眼桌边的烛台,一出掌,用掌风将蜡烛的火吹灭,便侧身躺在床上了。 她眨了眨眼睛,平平的声调对站在窗边还未走的人说道:“逍遥王,夜深了,何必如此站在他人窗前?” “这样很好。”墨辰却是笑了,他说:“你就躺在床上,我站在这里,隔着窗纸说说话。” “看来你真的很闲。”苦女轻轻地说了句,便不再说话了。 “呵呵。我的确很闲。”墨辰轻轻笑了两声,对着里面的人说道:“你是个奇特的女子,太过优秀,很容易就能引得男子动心。也就是因为你太过优秀,恰恰对你动心的男子都不会是那些平凡男人,可纵使是优秀的男人,也会因为你的出色而难得的心生自卑情绪。望尘莫及,最终选择退出。就如刚才走的那位。” 苦女没有支声,似是睡了,可是黑暗中,那双闭着的眼睛却是张开了。安静地听着窗外人所说的话。 “同样身为男人,我早就看出了他对你的心思。这让我不悦,但所幸我有足够的自信。”墨辰在窗外继续说着,接下来的话有些让人费解,并不能猜测他话中想表达的意思,他说:“不过,今夜这情形,是让我心情很好的情况。目前看来,你身边的男人,我都很放心了。” 又闭上了眼,苦女蹙起了眉头。 “我知道你没睡。”墨辰的话中又带了笑意,他对里面的人说道:“我要告诉你,我对你动了心思,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但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想想。” 苦女听了,好久好久,才再一次睁开了眼睛,微侧头看向了那个窗口,那个说话的人的身影早已不见,寂静的夜里,她平静无波的心绪却因着那个已经离开的男人的那番话而有了波动。 谁去 会议大厅里,所有主将正在议事。 “报!”一个士兵跑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对高上青和苦女说道:“禀报两位元帅,楚林国君已经率领其余三位楚林国勇将和艳夫人到达了楚林军营了。” 听到这话,高上青摆摆手,示意那士兵退下去。 “小将告退。”那士兵说着,就退出去了。 扫了一眼众人,高上青笑着说道:“看来,真正的暴风雨,终于是来了。大家有没有什么计策?” 听到他这话,大家交头接耳,纷纷细语讨论起来。 “一个黄腾和听语已经够难对付的了,如今又来了这么多让人头疼的家伙,唉,真是的!”侯勇低头,蹙起了眉头说道。 “接下来,对方会使什么样的战术,又是怎么样的情况,我们都还不了解,这样的情形下对我们实在不利。我觉得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先去了解敌情。”石正站了出来,对大家说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无论如何,了解对方虚实,对我们总是有利的。” 听到石正的话,大家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高上青听了,也是点点头,说道:“嗯,石将军所言确是。可是,如若是想了解敌情的话,就得派人前去查探,且必须是一个人独自前往。我们这边,有谁比较适合呢?” “这个任务很困难,必须要找一个身手了得,反应机敏的人。”汗之的另一名将军王可站了出来,他说道:“以我看来,对身手,这个人不但要能躲过戒备森严的楚林军士兵的搜查,还要有自信能躲过那四位勇将和楚章的眼睛。最重要的,反应要很快,头脑要机敏,遇到突发状况能迅速地作出正确地判断。” “同时,也要够勇。”田伍补充道,他站了起来,对高上青和苦女说道:“两位元帅,我田伍虽资质不好,但是反应还算快,而且,我也不怕死。不如,这个任务就交给我来完成吧!” “好男儿!”听到田伍如此自告奋勇,高上青高声称赞他:“面对这样的情形,再优秀的将士也要畏惧三分,难得田将军你不惧生死,愿意只身前去刺探军情,令人敬重。” “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这时,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话了,侯勇、石正和王可三人也都出声自告奋勇,表明要去刺探军情。 “唉,你们不要跟着凑热闹了,还是我去吧。刺探军情这事我都干过多少回了,绝对没问题的!”侯勇看着另外三人说道。 “侯勇,你可别这样说。”田伍反驳他的说法,说:“这次跟以往不同,这次的任务可不是以往那些所能比的,你在军中很重要,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不能去?”侯勇看着他,说道:“你比我有军心,军中大小事务都要靠你来打理,你就好好留在这里,让我去就好了!” “哎呀,你们雨家军的人就别跟我们凑热闹了。”石正如洪钟的声音响起来了。他走到高上青和苦女跟前,说道:“两位元帅,我石正看起来虽像个粗人,但也是粗中有细的。而且,我从小就在楚林国与零朝的边境之地生活,对楚林国的文化语言多少还有些了解,如果发生什么特殊的状况,或许这些东西还能派上些用场,还是让我去吧!” “不行!”王可出声反对,他走上前,对着高上青和苦女抱拳,说道:“石正将军勇猛非常,最适合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实在不适合去做刺探军情这样的事情。而且,若说了解楚林国文化和语言的话,我从小也是在楚林国与零朝的边境之地长大,自问并不比石正将军了解得少,我恳请两位元帅,让末将前去!” “不行。。。我去!”一时间,几个人都争起来了,互不相让,都想让自己去。 高上青见了这情形,便转头看向了苦女,问道:“雨元帅,你作何看法。” 自从上次破了听语幻术那一战后,高上青对苦女更家的关注了,他注意到了身边坐着的这个年轻将军在人们口中那称颂的名胜不是空穴来风的。 沉默了好久,苦女回过头去问高上青,道:“高元帅认为如何?” 高上青回过了头来,敛眸说道:“去了那种地方,就是九死一生,十面埋伏,若想有胜算,的确是个上上的人选才行。以我之见,不如我与雨元帅二人之中去一个人,不知道雨元帅是否认同我的看法?” “这怎么行?!”石正马上就出言反对了,对高上青说道:“元帅,您和雨元帅同样都是军中主将之首,如果你们两个人任意一个人出了什么状况,无意是我们汗之守城将士失去了左膀右臂,是万万不能这样做的!” “是啊,的确是如此。”侯勇他们也支持石正的观点。 “哎呀,怕什么?”这时,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轻浮的石均出声了,他站起来,傲慢地走了出来,面向大家说道:“这两位都是人们口中的勇将,身手睿智都很了得,你们还怕他们会一去不回不成吗?” 大家默言了,石均的这话让他们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石均,你回去!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石正呵斥石均 “嘿。。”石均听了,双手叉腰,看着石正,说道:“怎么回事啊?大家在这里就是要讨论正事来着的。凭什么我说的就是胡说八道,而你们说的就不是啊?这也太过分了!” “你。。。”石正正要回言,却是被高上青中途打乱。 “好了好了,别争了。”高上青打断石正接下去的话,说道:“石副帅说的没错,我们大家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讨论正事来的,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说着,高上青看向了石均,问道:“那么,以石副帅你的意思,我和雨元帅两个人当中,谁去比较合适呢?” “呵呵,依我看,无非是雨元帅去最合适了!”石均傲慢一笑,而后说道:“谁都知道,咱们雨元帅无所不能,自从率领了雨家军后,就从来没有吃过败仗,那日更是用幻术破了敌军的幻术,如此能力,自然是他人不能轻易冒犯的人物了。” “你说是吧?雨元帅?”石均说着,回过头来,带这深意地笑看着苦女问道。 “元帅,你不要听石均的话乱讲,不要去!”侯勇和田伍等雨家军的人赶紧对苦女说道,请求苦女不要理会石均的话。 静默地看着石均很久,苦女才轻轻启口,说道:“好,我去。” “元帅!。。。”侯勇他们等人想再讲些什么,却是在苦女坚定的眼神之下咽下了喉头的话。 见苦女答应了,石均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听语姑娘 “元帅,你为什么要答应石均的话?”出了营帐后,一直在会议过程中保持缄默的许先便追着苦女问道:“他那样的人在这样的情形下说出这样的话,明显就是要对你不利,你为何要答应他?小心其中有诈!” 走在前头的苦女停下了脚步,顿了顿,才对赶上来的许先说道:“不妨。” “怎么不妨?”许先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地对她说道:“你不要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好象所有的事情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的情况非比寻常,你应了他的话,跑到那危机四伏的敌营去,真的是很危险!还能叫不妨吗?!你这样究竟是为什么?!” “许军师,”听到许先着急的话语,苦女并不向他做任何的解释,而是转过头,唤了他一声,对他说道:“你认为我去这一趟一定会死吗?” 听到苦女的话,许先一怔,所有的话就在那一瞬间都消失了,他怔怔地看着苦女,说不出话来。他真的不希望她有事,虽然自己没有能力为她做些什么,但他希望她平安。可是,尽管他不愿意她发生什么事,也不相信她会发生什么事。一想到她是去楚林军营,心里便难掩的担忧。 “雨元帅当然可以平安归来的!”这时,一个高朗的声音响起来,高上青从一旁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兵,他走到苦女的面前,继续说道:“我对雨元帅很有信心。” 幽深的眸,深深的笑,那面部上冷硬的线条。苦女看着面前的高上青,这个初次见面,便让自己对他评价很高的男人。他是个很睿智果敢的人,但是,也是个城府很深的人。虽然现在是在为朝廷效力,可是,谁也说不准他的未来,因为,他的野心虽藏得深,却是并非没有人看见的,苦女,就已经发觉了,在这几日的相处里。 这个人,究竟是站在哪一处的呢?是零朝,还是楚林国呢?深深地看着高上青,与他的眸对视,苦女心中想着,自己此去若是安全回来,他会如何?若是一去不回,他又是会如何?汗之军和雨家军这样的两个军队放在他手里,当真安全吗? “多谢。”看着高上青许久,苦女淡淡地说了声,便微点下头,绕过他径直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了。 “雨元帅果然不简单,我对他,很感兴趣。”看着苦女离开的背影,高上青喃喃说道,这话似是对许先说的,却也像是自言自语着。 而确切地听到了这话的许先猛然身形一颤,而后,就是黯然了眼神,低下头,转身独自离开了。 “这许军师怎么了?”身后的小兵不解地说道。 “呵呵,谁知道呢。”高上青淡淡地回应着,便转身离开了。 深夜,楚林军营里: 位于军营最正中的大主帐里传出了几个人的声音。 “哎呀,黄腾,你别喝了,一天到晚喝喝喝的,你都不累吗?!”绿劲抢过黄腾手里的酒,对着他说道:“人听语要走你怎么一点都不拦着?就会喝酒,我看,听语这次会失败都是因为你喝酒误的事!” 黄腾穿着单衣,斜躺在椅背上,呵呵地笑着,说:“我,我怎么知道呢?或许真是我喝酒误了事,才会让她被人破了幻术,所以她就生气,连国君都不等,也不亲自跟国君打声招呼就走人了,唉,都怪我啊!” “真是!你就是绑也该把她绑着啊!”艳夫人走到了他的跟前,对黄腾说道:“你明知道国君对她是多么的特别,怎么她一句要走你就让她走了,看着你这样子,我看这次是真醉了,才会干这种糊涂事!现在倒好,战事正紧急呢,怎么去找听语姑娘?!” “看你怎么跟国君交代!”艳夫人最后不忘落下这样一句话来。 “好了,赤,快管管艳吧,不然,黄腾都快被她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一个很沙哑的声音响起,旁边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铠甲的人,脸上有一条很赫然的疤痕,像是早年上战场时留下的伤疤,由眉间竖滑下来,顺着左脸下来,直到下巴方止,看着很是怖人。 “呵呵。。。”一个长得刚硬的人却是轻声笑了,走过去,将艳夫人搂在自己的怀里,对那个脸上有着伤疤的男人说道:“青成,这有什么的,若艳的话能让黄腾从酒醉中清醒,又何乐而不为呢?哈哈。。。” “呵呵,怕是怎么也弄不醒我呢。”黄腾笑了,迅速的起身,用轻功从绿劲的手里抢回自己的酒壶,脚步不稳地站着,仰头喝了一口,哈哈地笑出了声来:“哈哈。。。” “真是,无药可救了。”艳夫人这样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毕,艳夫人回过头来,看着位置上坐着的一直从头到尾都沉默着的男人,问道:“国主,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俊朗的男人微抬起眸,深敛,看了大家一眼,又看了眼黄腾的身边,每次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那名美丽的女子都会安静地站在黄腾的身侧,不发一言,低眸看着地板,可是今夜,乃至以后,都不会再见到她的身影了吧。 沉默了许久,男人才缓缓开口,说道:“她当初答应为我做事时曾与我约定,若她的琴断了,便可自行选择离开。如今她琴已断,人也便不愿意再留下了,既然她已选择了走,我也不好执着,待日后大事成了,再派人去寻她好了。” 艳夫人听了一怔,看着楚章,并不开口。她深知那听语是多么地深爱楚章,甚至于可以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生命。听语知道,楚章是个不愿意为女人所牵绊的人,至今为止也未曾见过有哪个女人能让他牵挂。 “如果想在他心里留下深刻的影子的话,只有是对他有用处,让他离不开的女人。”耳畔,隐约回响起了一日听语对自己说的话,那样柔和骄傲的女子,却无奈地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固执和原则,只为了能在心爱男人的身边守护。 如今,听语也没有了用处,对楚章来说,恐怕很难有什么遗留了。至少听语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她放弃了自己的奢念,保护了自己最后一分尊严和骄傲,决然地离开了。 国君,您何时,才能不再伤害那些爱你的女子?看着楚章,艳夫人无声地问着,然后,她又有些无可奈何地笑笑了,或许,是不可能的吧。 而对于楚章的话,所有人都是保持了沉默,不再多说些什么。似乎不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好了,来谈谈正事吧。”楚章调了调坐姿,说道。 楚章 “本打算让这战会速战速决,可没想到真的如预料般那么难以解决。”绿劲摇摇头,忿忿地说道:“可恨,那个雨苦女,真是太恼人了!真想不到,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然那么出人意料,连幻术都会!真是让人丢尽了颜面!” “呵呵。。。”听到绿劲的话,赤爽朗地笑出了声,他走了过去,拍了拍绿劲的肩膀,说道:“呵呵,绿劲,难不成又让你想起了当日在离城败在雨苦女手下,整个庞大军队丢盔弃甲使得你颜面尽失的事了?” “少烦我!”绿劲抬起手,很不耐烦地打开赤的手,说道:“你的女人上次不也落到了那个混小子的手里了吗?!” 赤听到这话,也不生气,而是又回到了艳夫人身边,把她搂进怀里,笑着对绿劲说道:“呵呵,可我还是把艳完好无损地顺利要回来了。” “哼。”绿劲冷哼一声:“以一个离城换她,真是下足了血本的!” 艳夫人听了这话,就有些面带不悦了,对着绿劲说道:“喂,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好歹也是赤的女人,你就不能卖赤个面子?!再说了,我可是价值连城的,区区一做离城要了我还有损我的身价了呢!” “哟呵,还真是毫不谦虚呢!”绿劲笑着调侃。 “黄腾,你可别再喝了,小心撞破了什么。”一旁的青成对着喝醉酒在营帐里到处乱晃的黄腾说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我哪有乱晃?!”黄腾为自己辩驳,抬眸扫了眼营帐,说道:“分明是这个帐子在乱晃,怎么反倒怪在我头上来了?” “看来,这个家伙今夜是真醉了?是因为听语没站在身侧的缘故吗?”艳夫人笑着说道。 黄腾听了,动作一顿,脚步稳稳地站住,看了艳夫人一眼,而后才又笑道:“或许是吧,大概是吧。” 他开始继续在营帐里晃,说道:“不过,既然听语走了,我们是不是该另外找一个女人站在我旁边呢?不然我心里就感觉空落落的,有点提不起劲来呀。” 说着说着,他的身体一直在往后退。突然间,他就在靠近营帐门口的地方停住了,醉眼一下子变得警醒起来,眼神一闪,便是猛地转身一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却是一片深黑和巡逻的士兵,其余什么也没有。 而就在这一刻,帐篷里所有的人都提了警惕,他们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然后,倏地转身,看向同一个地方,果然,一个人已坐在了椅子上。 苦女坐在了椅子上,拿着桌上的酒,递到鼻翼闻了闻,唇畔含笑,轻轻地笑说道:“呵呵,好酒,定是尘埋多年的佳酿。” “雨苦女?!”艳夫人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后,脱口而出。 绿劲也是认出来了,他拔起挂在自己腰间的大刀,就走向苦女,说道:“好小子,你胆子不小嘛,竟然敢闯到我们的地盘来了!” 其余几人则是好奇地打量着,看着这个让他们感兴趣许久的人物。很期待这样一个长相俊美,身材瘦小,却是身手了得,能在他们几个人眼皮子底下来到这营帐中的年轻人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黄腾打量着苦女上下,歪着步子,提着酒壶缓缓地走了过来,在苦女面前站定,满脸的醉态,对苦女说道:“呵呵,原来,你就是雨苦女?在战场上并看不清楚,如今细看,倒是个白嫩的人,竟像个女子似的。” 苦女只是扬起嘴角笑笑,并不说话。 黄腾扫了苦女上下,见她的手中还有一下没一下摇晃着杯中的酒,便笑了,靠近苦女的脸,问道:“听你刚才那话,怎么,你也懂酒?” “呵呵。。。”苦女低下了头,很久,她轻轻地笑出了声来,抬头,看着黄腾,敛起眸子,眸光深沉,却是带着隐匿的笑,她说道:“呵呵,我略懂酒,也略懂酒态,知醉酒。” 听到苦女这话,黄腾的眸子敛起,她这话勾起了他的兴趣,他笑着问苦女:“哦?这么说来有意思,讲给我听听。” 靠得如此近,让人心中警戒,可是这两人却是丝毫没有任何对对方的戒备,仿佛是都料定了对方不会对自己动手似的,看起来,倒像是个初识的好友似的。 苦女将酒杯放回桌子上,右手抬起,纤细的手指绕着杯沿而动,口中悠悠地说道:“酒有分两种,一种是普通的酒,单纯地为了饮,而另一种,则是烈酒,辛辣爽口,刺激人的味觉,易醉,却是又因着饮酒人的不同而既可易醉,也可不易醉。而醉态也分两种,一种是真醉,而另一种,则是假醉。” 听到苦女的话,黄腾摇晃的身子却是不摇晃了,他敛眸看着苦女,直直地看着,安静了好久,才忽然仰起头来,哈哈地大笑起来:“哈哈。。。。” 苦女见他这样,只是微笑,并不再说些什么了。 “你小小年纪,却是如此不简单。”黄腾看着苦女,认真地说道,毫无醉态了。 “雨苦女,你可知到这里来的下场是什么?还竟然敢如此胆大地出现在我们几个人面前。”艳夫人看着苦女说道。 “我来刺探军情。”苦女并没有被吓到,而是波澜不惊地说着话,抬眸,她看向了坐在一边主座上的人,说道:“可是,实在找不到该刺探的内容。便来会会各位了,楚林国君,不知,你会如何招待我呢?” 坐在暗处的男人幽暗的眸子一直盯着苦女,探究的目光似是射出了万种刀箭,要刺穿了苦女的身子似的把苦女看了个透。 真是个棘手的家伙。苦女直视着他,敛起了双眸,心中说道。 不久,那些目光又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男人站起了身,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袍衣,华丽精致的做工,刺有特别的黑龙图纹。俊朗的面容由披散的黑发遮了脸庞,高大的身材,给人很精干睿智的感觉。 从他的步态之中,苦女已经看得出,对方的身手绝对不在自己之下,真是个不简单的君主呢,危险。 你很有胆量 “雨元帅。”男人走到苦女跟前,对苦女打招呼。 苦女慢慢站起身来,看着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躲避他的目光。 还是头一次有人敢用这样直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呢,还是这样一名女子。本就是不一般的男人,自然一眼就瞧出了苦女是名女子,而且苦女的表现,苦女的目光让楚章一愣,就是这样的冷静和无惧,让楚章对苦女刮目相看了。 看着苦女,楚章轻声一笑,说道:“呵呵,你很有胆量,敢只身闯到我这里来。” 苦女看着他,并不回话。 “那么,现在已经会过我们了,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呢?”楚章很有耐心,继续问着苦女。 苦女依旧没有回话。 “对方主帅既然这么主动地到这里来,我们可就一定要好好地招待了,是吧,各位?”艳夫人的话中带着笑,问着苦女。 “呵呵,是啊。”绿劲笑着应声,说:“人们都说擒贼都先擒王,咱们抓了这个混小子,再去威胁他们。即使威胁不了汗之的军队,至少也能压制住雨家军,呵呵,那样一来,真是省了不少的工夫呢。” “你以为她敢到这里来,就会那么容易被我们抓来吗?”黄腾笑着问绿劲,又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别忘了,她是雨苦女,让绿劲你,艳还有听语都栽过跟头的人,吃过这么多次亏了,还要小看他不成?” 黄腾的话说得漫不经心,却是让艳和绿劲哑口无言,的确,他们太自负了,会败,全是因为轻敌,也是自己错低估了对手。 “那你认为怎么办好?”黄腾。艳夫人转过头,问着黄腾。 “我怎么知道?”黄腾回道,便自顾自地喝起了酒,不再理会这些事。 楚章听着那几人的话,看着苦女,问道:“那么,现在,你要如何离开呢?” “楚林国的国君认为我会如何离开?”苦女淡淡地反问着对方。 “要不,雨元帅就留在我们这里如何?为我们出谋划策。”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楚章还是这样问了。 苦女盯着楚章,看了很久,才开口:“抱歉。” 早就料到了可能的结果,所以在听到苦女的回答后,楚章的表现并不惊讶,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了然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不过,我们这里,随时都会打开大门,欢迎雨元帅你的,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毕竟,如今这天下,还是我们楚林国稍占优势的。” “说不准。”苦女简短地回答。 “区区一个你和一个高上青可以抵挡得住我们这边的攻势吗?”楚章反问,说道:“即使你们两个有如何的能力,一切也是徒劳,我们楚林如今是一定要取得天下大权的。” “何必如此执着呢?”苦女看着他,继续说道:“而且,不过多久天下就会太平,我想,你是不需要太多武将的。” “但我需要你。”楚章开口,说出了让其他所有人都错愕的话来。 “恐怕更难。”苦女淡淡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咣咣。。。”就在这个时候,楚林军营里传出了一阵敲锣声,紧接着就有一个士兵在营帐外对里面的人说道:“禀报国主和几位将军,我们的粮仓着火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是火光闪烁,又有士兵们急着打水烧火喊灭火的声音。 “什么?!”绿劲一惊,匆匆走到门口,掀开了营帐的帘子,看了眼外面混乱的场面,又回过头来,看着苦女,说道:“你这小子。。。?!” 说着,他就挥起手上的刀,朝苦女冲过来。 苦女见着他举刀过来,不躲也不闪,而眼中,尽是平静,就那样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刀落下来。 “住手!”就在刀快要从苦女的头顶劈下去的时候,楚章的声音突然响起,阻止了绿劲的动作,让他停止。 “国主?!”很意外楚章会阻止自己的举动,绿劲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章。 “看外面的火,应该烧的不过一点点罢了,雨元帅对我们还是留了点颜面的。”楚章对绿劲说着,又转过头,看着苦女,说道:“雨元帅,天色已经很晚了,想来,你也已经想回去了,便不多留你了。” “什么?!国主你要放她走?!”艳夫人惊讶地出声,张大了眼睛不相信地问着楚章,希望得到正确的答案,说:“国主,这么大好的机会,我们不抓住他,以后就没机会了!而且,他还烧了我们的粮草!” “艳夫人,不用着急。”楚章并不在意地对艳夫人说道:“你放心,雨元帅不久以后一定会再到我们这里来做客的,到时候我们再邀请她留下,想来,那时候雨元帅就会好好想想我们的提议的,目前的情形不太合适。” “可是。。。”艳夫人还想说什么,却是被身后的赤阻止了。 看了眼赤,艳夫人才收住了要说出口的话。她蹙起了眉头,真的很不明白国主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让人摸不着头脑! “绿劲,收回刀。”楚章看着绿劲,对他说道。 绿劲并不想,但迟疑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收回了刀,扭过头去。 苦女虽然料到那个楚章会放自己走,可是,对他刚才那番话却是心中困惑着,他那话是什么意思,好象预谋着什么,和自己有关? 想着,苦女看向了楚章,开口:“楚皇似乎话里有话,别有深意。” 楚章饶有兴趣地看了苦女一眼,笑了,说道:“真是聪明。的确是有深意,不过,虽然雨元帅你难得地在意了,本皇却是不能告诉你,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希望,我们下一次会是站在同一战线的朋友。” 苦女眼神一滞,直直地看着楚章,似乎要从他的眼睛中知道自己的答案,可是,这个男人藏得太深,根本就无法轻易看出他的想法。很久,苦女终于放弃了,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在场的人淡淡地说了句:“告辞。” 话音一落,一阵风吹起,人便已消失不见,只有营帐门口的帘子轻微的晃动着。 国主。。。艳夫人唤着楚章,似乎要问个明白。 不必多问。楚章一抬手,示意艳夫人不要多问。 艳夫人见着,只好闭上了嘴。 通敌卖国罪 回到住处,已经是很晚。 苦女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地方今夜的情形有些怪异,不同于往常。 慢慢地,苦女缓缓走过庭院,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停了片刻,才伸手推开自己的房门,可是,门一推开,人前脚刚一迈进,门内就射出了好几把箭,苦女,凌空翻身,躲过了。 回身落到院中,苦女回过头去,看向门口。正好见门里走出来几个人和十几个士兵。而院子中,也围满了士兵,个个手中不是拿着箭,就是拉满了弓的。 灯火点了起来。苦女看清了走来的那几个为首的人。 站在正中间的人是高上青,面色冷漠,丝毫不似往常看见自己时的样子,与今早更是判若两人。而就在高上青身边,则是站着傲慢讪笑的石均,周围都是陌生的汗之将士,并没有自己熟悉的人。 苦女扫了周围一眼,定了定神,看着对面不远处的高上青,问道:“高元帅,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高上青轻笑了一声,走了几步过来,对苦女说道:“雨元帅,抱歉,我们怀疑你通敌卖国,所以,要暂时委屈你一下了。” “通敌卖国?”苦女一愣,看着高上青,问道:“高元帅这话何解,空穴来风之语未免让人不服。” “不服?”石均说话了,她晃荡着身子一副痞子样走上前几步,和高上青并步站着,对苦女说道:“雨苦女,你还敢说不服,我看你还是招了吧!” “招什么?”苦女冷冷地回答。 “嘿,还能招什么,就招你通敌卖国的罪名啊。”石均冷哧一声,对苦女说道:“其实,我早就怀疑你通敌卖国了,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打出这么响的名号来,你和楚林国勾结,以试图取得皇上的信任,等到零朝和楚林国真正交锋的时候你再率领雨家军临阵倒戈,帮助楚林国得到天下。” “石副帅你也说了是怀疑,有证据吗?”苦女冷静地对石均说着,又转头看向了高上青,问道:“高元帅,我不相信石副帅糊涂,你也会跟着糊涂。” “什么糊涂?”还没等高上青说话,就被石均抢白,他对苦女说道:“雨苦女,就是因为怀疑,我才和高元帅两个人商量,让你去敌营刺探军情,如果你能毫发无损地回来,就证明你真的和敌军有联系,如果你没回来,我们就相信你是清白的,还会派人去救你。” 石均顿了顿,又打量着苦女上下,继续说道:“如今,你不但安全回来,毫发无伤,我们还知道你烧了敌军的粮草。呵,就连高元帅他都没自信能从敌营中完好回来,更别说烧敌军粮草了,雨苦女,你如今这样,不就是证明你通敌卖国吗?否则,你是怎么回来的?难不成还真是你自己的本事?!” “就算如此,也不足以证明我通敌卖国吧?”苦女依旧很冷静,并没有慌乱了手脚。 “你还要狡辩!”石均理亏,咬牙对苦女斥道。 苦女并不理会石均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高上青,似乎在等待着他说话,给自己个解释。 高上青正要开口说话,又被石均给抢白了。 石均指着苦女,说道:“雨苦女,你莫要狡辩,你就是有极大的通敌卖国的嫌疑,必须把你囚禁,调查清楚!还有,就算你没有通敌卖国,我们也完全有理由来抓你!” 苦女听了,看向了石均,问道:“石副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有什么完全的理由来抓我?” “哼哼。。”石均冷哼几声,笑着对苦女说道:“雨苦女,你还想隐瞒多久,分明是个女子,却在尽是男人的沙场上混。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地方是禁止女人干扰的吗?更何况你还当了个将军这样重要的职责。雨苦女,这样大的欺君之罪,你说我们难道不该抓你吗?!” 听到了石均的话,苦女眼神一闪,她定定地看着石均,见他自信满满地微笑的样子,心中暗自思度许多,猛然间,就想起了那一个夜晚,自己缠胸的那块布条。 知道再说什么也是瞒不过的了,苦女并没有多说什么了,她转头,看向了石均身边站着的高上青,见他沉默不语,脸上挂着隐约的笑,心中已料到了大概,这个男人,果然是不能相信的。 高上青看着苦女,笑着问话:“雨元帅如今不说话,看来是对石副帅的话默认了吗?” 苦女看着他,并不回答他的话。 见苦女如此,高上青淡淡笑了,他走了过来,在苦女面前站定,继续说道:“那么,雨元帅你认为现下我们是否已经有足够的理由暂时委屈你呢?” 苦女盯着他的眼睛,那炯炯的眼神里面有着的,不是侠肝义胆,忠直正气,而是对野心的渴望,如那火热烈地燃烧着,迅速地蔓延。 沉默了片刻,苦女闭上了眼,然后又睁开,她抬眸直视着高上青,说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了。你们不必费周折,我不会逃。” 听到苦女这话,高上青深深地看了苦女许久,开口你:“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够胆识,够聪慧,也够冷艳。” 望进高上青的眼眸深处,苦女回答他:“我并不特别,高元帅,不要太过自信,好好想想究竟是要怎么做吧?胜利,并不可能得来的那么轻易的。” “哈哈。。。。”高上青哈哈地仰头大笑了起来,接着,他又低下来,看着苦女,那双无畏果敢的眼睛,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身后的士兵,说道:“来人,把雨元帅带下去,好好看管照顾,直到我们取得胜利。” “是!”两个士兵应了声,就走上前来,要架住苦女的两手。 苦女收回自己的手,淡淡地对身边的人说道:“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说完,她有看了眼高上青和他身后的石均,便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 其他几个士兵也都随着跟上,生怕苦女走了似的,紧紧地围着苦女,押着苦女离开这里。 高上青看着苦女被人押走,回过头来,看向石均,问道:“石少爷,雨家军的人早已经被软禁了,而如今雨苦女已经被拿下了,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石均睨了眼身边的高上青,傲慢地笑了笑,说道:“暂时没有什么了。我们就等着假打一仗,让楚林军进城来就行了,到时候,楚林国打赢了胜仗,我父亲坐上这零朝君主的宝座,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你的。” “多谢。”听见石均这样说着,高上青立即就低下了头,抱拳称谢,可是,虽低着头,说话谦虚,可是,高上青他眼中闪过的阴狠和野心却是将他内心的本身想法暴露无疑。只可惜,正为拿下了苦女而洋洋得意的石均却没有注意到。 真是个愚蠢的人。高上青心中想着,嘴角扬起一抹轻蔑冷然的笑。 皇室陵园被烧毁 战争,自是不必多说些什么了,如那些人策划的那般,一番假戏地挣扎后,终于还是让楚林军拿下了汗之这个咽喉之地。 汗之城内的一个院落中,雨家军的主将都被安排在一间放里,而隔壁的另一间房里,就关着苦女一人,与其他人隔离开来。 当所有人听到苦女是女子这个消息时都是惊讶极了,完全处于怔怔然的状态,呆了好半天,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跟他们相处多年,虽然冷漠却不失豪爽的元帅竟然是名女子的身份,而在接受了苦女的女子身份后,他们对苦女的敬佩就更甚从前了,赞叹一名女子竟有着众多男子都比不上的本事。 如今,听闻了楚林军已经进入了汗之的消息,大家都沉不住气来,很是气愤,大骂石均和那个道貌岸然的高上青卖国贼,愤恨不已。 隔壁的房间里,苦女听到了侯勇他们几人的漫骂声,则是一脸的平静,就如听到汗之城被攻占的消息是一样的平静。这是意料之中的结局,并不让她觉得有任何的意外和愤慨。相反地,她很平静地听了,知道了,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就着目前的状况,苦女已经大致知道了他们是想干什么,之间又有着怎样的阴谋和企图。经过一番的筹谋,石均的父亲和高上青终于还是放弃了把筹码押在零朝这一边,而是选择了楚林国,并且帮助楚林国得到天下,从而实现他们自己自私的野心。 可是,真的只能是这样的结局了吗?他们一定必胜无疑了吗?这样在心里自己发问着,苦女又立即否决了心中的这些想法,怎么可能会赢呢? 呵呵,自古邪不胜正,他们如此的行径,又岂能得到天下,满足自己的利益呢?将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践踏在自己的脚下,借着他们徒步青云,一步一步地往高处怕,满足自己的野心,真是可耻。 想着,苦女不屑地笑了,很是轻蔑。 “雨苦女!”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然后门就被打开了,太阳的光线照射了进来,照亮了阴暗的房间。几个士兵走了进来,喊着苦女的名字。 光线太过刺眼,苦女微眯起了眼睛,隐约中看到几个士兵中站着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 刚要说话,就见那几个人让开了,有好几个人抬着大木桶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端着衣服饰品的丫鬟。在苦女面前站成一排。 那几个男的出去了,关上了房门。 待门关好了,最初进来的那个侍女走到了苦女的面前,对苦女微微一点头,说道:“雨元帅,我们国主吩咐,希望元帅沐浴更衣后去见他。” “请允许奴婢伺候雨元帅沐浴更衣。”跟随进来的好几个侍女异口同声地对苦女说道。 苦女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说道:“请你们出去,我自己来。” “不行。”那个侍女拒绝苦女的话,抬头看着苦女,说道:“雨元帅,请原谅,我们国主有吩咐,一定要我们伺候元帅你沐浴更衣,不得怠慢。所以,纵使不愿意,还是委屈元帅。。。。” 那侍女正说着,却是被苦女迅速一点哑穴,说不出话来了。 其余几人见了,都要发出话来。 苦女眼见,也是迅速地起身,移位,伸手,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侍女的哑穴都点了,那些人见状,要转身去叫人,苦女,伸手利落地扯下了床上的幔帐,一伸手,便将那几个侍女一齐绑了回来,系在床边,让她们纷纷背对着自己,点了穴位,不让她们动弹。 看着那几名侍女的背影,苦女轻声说道:“不用担心太多,不过片刻,我便会为你们解穴。” 说毕,苦女便转过身来,解起了自己身上的衣带。。。 一柱香后: “国主,雨元帅来了。”那个为首的侍女在阶下站着,对坐在阶上椅子上看书的楚章说道。 楚章听了这话,才缓缓抬起头来,下一秒,便怔住了。 侍女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面容白皙,俊美迷人,黑发披散及肩,有好几缕垂落胸前,低垂的眸,抿直的唇,和那冷漠如霜的表情,玲珑苗条的身材,安静默言地站在一处,分明是来自外世的绝妙佳人一般,让人看了,便移不开视线。 从来不会为女人停留的楚章,在见到苦女的那一瞬间,便被轻易征服了,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看着苦女,楚章放下了手中的书,从阶上走了下来,缓缓走到苦女面前,他的步子很缓慢,很轻,生怕破坏了美好的景物似的。 在苦女面前站定,他一抬手,示意那名侍女退下。 “奴婢告退。”那侍女欠了欠身,说了声,便转身离开,退了出去。 苦女看着楚章,问道:“楚皇找我有什么事吗?想来,我的问题该是由我们零朝的皇帝来处理吧。” “呵呵。。。”听到苦女的话,楚章笑出了声,他对苦女说道:“上次在楚林军营里,本皇便与雨元帅你讲过了,不久后我们便会再见,虽然地点有所不同,不过,这是注定的我们会再次见面的结果。” 听着楚章的话,苦女侧头看着楚章,说道:“怎奈,我们仍旧不是一个战线的人。” 楚章并不理会苦女的话,他伸出手,就要去捋苦女的胸前的头发,苦女见了,迅速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冷漠地看着楚章,并没有说话。 动作在半空中顿住了,苦女的防备和排斥让他的心中有点失落,怔怔地看着苦女,片刻,他笑着说道:“雨元帅,这回该由本皇来说你了。何必如此执着?” 苦女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楚章绕过了苦女,背对着她,说道:“若是见了零朝君主,定会判你个欺君之罪,定死无疑。如此,何不归属我们楚林国呢,本皇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心领。”苦女简短地说了声,便转身要离开。 “诶,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楚章横手拦住了苦女。 苦女正要说话,却是被跑到门外的士兵给打断了。 “什么事?”楚章有点不悦地蹙起了眉头,问着门外跪着的士兵。 那士兵低下了头,回答道回国主,收到都城急报,说:“皇室陵园被人给烧毁了。损失惨重。” “什么?!”听到这话,楚章惊得回过了头来,快几步走到门口,问着那士兵道:“怎么回事?!好端端地,陵园怎么会被人烧毁了?!谁干的?!” 那士兵吓坏了,哆哆嗦嗦地答道:“是,是墨言兵团。” 听见这个名号,楚章的眸光变得深沉,喃喃道:“那家伙,竟然管起这事来了。。。” 我不会放弃的 院中的石桌两边分别坐着一名男子,两个人正在对弈。 “怎么,战争刚开始的前几年你还没风光过,如今又要出来占风头了吗?你不是不喜欢理会这些事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下了一粒黑子,楚章对坐在自己对面懒散的白衣男子说道。似是开玩笑的话,可手下的棋却是一点也不客气,招招要取对方要害。 打开折扇,悠悠地摇着,墨辰唇畔含笑地对面的人说道:“呵呵,的确是不想理会这事的,可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我要是再沉默,可就说不过去了。” “动了不该动的人?”楚章抓着棋子一愣,看向墨辰,想了想,眼神一闪,问道:“你说的,可是雨苦女?” 墨辰笑笑,说道:“坦白告诉你,我对她是动了心思的。” 楚章捏紧了自己手中的那枚黑子,笑了笑,对墨辰说道:“呵呵,还很少见,竟然有能让你动了心思的女人。怎么,人们口中说的那个如今在宫里正受宠的徐贵妃不是你动心思的女人不成,而雨苦女才是吗?” 墨辰没有回答这个话,只是下了自己的白子,似是漫不经心,实则非常认真地说道:“除了我,没有男人能够伴她终生。” 说是说,却明显的让人感觉到了这话语中的警告。 “呵呵,”楚章一笑,说道:“不愧是人们口中称颂的逍遥王,如此的狂放不羁,就连自己要追求的女人都说得如此直接,完全是你墨辰的风格。但是,你以为,你这么一说,就会让其他的男人退却吗?” 楚章说着,敛眸直直地盯着墨辰。 墨辰对他的目光视若未见,笑着说道:“会不会,要试过才知道。楚皇你不是已经试过了一回吗?怎么,想试第二回吗?” 楚章敛容,问着墨辰:“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和追求,卷入这样的世事纠纷中来?” “我的原则和追求就是她,本是为了她而存在的,何来放弃之说?”墨辰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果然,能掌握住你的,也就只有爱情了。”楚章冷冷地说道。 “本王并非楚皇你那样胸怀天下大志的人,本王要的,只是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爱人。”墨辰又落了一子,看了眼楚章,说道:“相信楚皇这样的人,如果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随手便可有,断不会一棵树上吊死的。” “若我执意不肯放弃呢?”楚章落了黑子,问着墨辰。 “那么,你就放弃你为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所做的努力吧。”墨辰冷漠的神情出现在了脸上,他抬眼,看着楚章,说道:“天下安定,民心渴望太平无战争,你执意逆天而行要满足自己的野心,得到全天下已经是违反了民意,大失民心。而如今,你们楚林国的皇室陵园都烧被烧毁了,你若在一意孤行,恐怕你们楚林国太平不了吧?” “你在威胁我?”握紧了掌中的黑子,楚章幽深的眸盯着墨辰的脸,说道:“你可知道,现在雨家军包括雨苦女在内那么多条人命都在我的手中呢。” “雨苦女岂是你能轻易解决的人?纵使是优秀的男人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墨辰毫不在意地说着,顿了顿,又说道:“而雨家军的人?呵呵,与本王何干?对手了这么多年,你该不会连这点也不了解本王吧?” “哼。”楚章冷哼一声,瞪着墨辰,说道:“你这个男人,真是可恨。。。” 墨辰只是淡淡笑了,看了眼棋盘,笑道:“现在的世道,已经在宣告了战争的结束了,你认为地挑起战争对你们楚林国有什么好处?小心自己的位置也会被人夺走。正好,你们皇室陵园被烧毁了,更验证了此行不被天地所容的说法,你也最好趁了这个机会收手,和零朝议和吧,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若是我不同意呢?”楚章说。 “你会同意的。”墨辰肯定地回答他,又说道:“如若你不同意,你是知道后果的。本王已经参与了进来,你比谁都清楚,本王一参与进来,整个局面就是明显地朝着零王朝发展的,你的天下大计只会受到很大的阻挠。” 闭上眼,楚章不开口说话了。 墨辰收起折扇,拿起桌上的茶碗递到自己的嘴边喝了一口,眼中含笑。看向了站在不远处阁楼上看着这边的苦女。 阁楼上,苦女看着院落中对弈着的两人,敏锐的听力已经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又从这两人的神态和动作中,她已看出了这次对弈,明显是墨辰占了上风,他趁着所有人的不注意,一下子就抓住了敌人的软肋,精准而狠厉。 墨言兵团,就是墨辰训练出来的一支特别的军队,人数不多,规模也不大,却是名号很响,里面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级别的人物,很少走动的一支军队,但是每次一走动,都会恼出很大的动静,位人所知,所传颂。 就如今次,烧毁楚林国皇室陵园。轰动了世间的人,不多时便传遍了天下。 难怪他那几日行踪不定,就连贴身的侍女姗姗和侍卫陈显都不见了踪影,想来,都是去处理烧毁楚林国皇室陵园这件事情去了。 “我会准备和零朝议和的。”许久,楚章站起来,对墨辰说着,他看着墨辰,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雨苦女,本皇是绝对不会放弃的。难得碰到了你逍遥王感兴趣的女人,我怎么可以轻易地就放弃。这次,你让本皇的大计无法得以实施,那么,本皇便在雨苦女身上,扳回这一局。” 早就料到了楚章会这样说,墨辰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一笑,然后,将手中的茶碗放回石桌上,拿起折扇,也站起来,看着楚章,说道:“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就试试看。”楚章自信满满地看着墨辰。 墨辰并不怯场,而是也面带自信地看着楚章。 我已不是元帅 墨辰,这样一个世间人人熟知的优异男子,纵使对方是楚林国国君、人们口中所说的难对付的男人,他也完全有能力可以应付自如。也正因着他的插手,楚章不得不收了自己的计划,虽然说让楚章如此简单地收手确实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因为墨辰,这样一个让人抓不住调的男人,轻而易举地就动摇了楚林国、楚章的命脉。 雨家军大多数的人都被放了,可惟独苦女,因为是女子的身份,又因为石均他们冠上的莫须有的通敌卖国的罪名而被当成囚徒一样地被禁在囚车里,和大队人马一起前往零朝的首都华尔,去面见皇帝墨任。 “雨元帅,你渴吗?要不要喝口水?”侯勇是负责押送苦女的,前方下达了队伍休息的命令,他走到苦女的囚车边,关切地问着苦女,递上了自己的水壶。 苦女看了眼那个水壶,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多谢,我不渴。” “那元帅你饿吗?我这里的干粮要吃点吗?”杨单千也问着苦女。 苦女没有回话,只是也如先前一般回了回头。 侯勇见着苦女这样,想起了几年来苦女身先士卒带着他们大伙儿冲锋陷阵、收复城池时的情形,不禁垂下了头,叹了口气:“真是过分,虽是女子,可元帅带着我们真的是立下了多少的汗马功劳,这是天地可见的。一般男子都比不得元帅如此睿智勇猛。可是,如今却因为那么一条莫须有的通敌卖国的罪名和女子这么个小事情而落得被禁在囚车的下场,真是过分!” “哼,他们这些身处高位的,当初需要人的时候跟什么似的,一个劲地献殷勤,可是如今,太平了,他们的位置坐得稳了,就又立马换了脸皮,态度大变,根本就是些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也不想想如今他们的身份地位是谁为他们保住,替他们打下来的。”一个跟在侯勇身后的将士也开口说话了,也是雨家军的一名勇将。 “元帅,你确定要这样去华尔吗?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杨单千想了想,问着苦女,说道:“元帅,到如今,你有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没有?再过几天,就要到都城了,你就没有想到什么让自己脱身的方法吗?” 苦女只是坐在囚车里,听着他们的话,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只是微低着头,平静无波的眸子里让人看不出她此刻内心里的一丝情绪,安静地坐着。 “她不会有事的。”这个时候姗姗骑着马从前面缓缓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装饭菜的大盒子。 “姗姗姑娘,有事吗?”侯勇看了眼,姗姗,问道。 听见侯勇的话,姗姗微侧过头,看了眼苦女,然后又看向侯勇,说道:“我们爷正和楚皇在喝酒,吩咐我把这些饭菜给雨元帅送来。” 说着,她抬抬手,将那盒子晃了晃。 “哦,是这样啊。这可比我们这些干粮好多了!”侯勇听了,乐呵呵地说道。心中想着这个逍遥王还挺好的。唉,当初知道这个一直跟着他们的男人就是当今赫赫有名的逍遥王时,他们可真是惊得半天都合不山嘴呢。 “嗯。”淡淡地应了声,姗姗就提着那份饭菜从马上下来,慢慢走到苦女的囚车前,打开盒子,将盒子一层一层地拆开,从囚车的缝隙中将饭菜递到囚车里,放到苦女的跟前。 “雨元帅,这是我们爷特意吩咐我给你做的饭菜,说你这几日有些瘦了,该吃点好的补一补,希望能合你的胃口。” 苦女淡淡地抬眼,看了眼跟前的饭菜,有菜有肉,切色泽看起来很不错,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看来很是可口美味。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墨辰特意命人为自己做的饭菜,苦女的心里有一丝的触动,有种暖暖的感觉,虽然其他人也关怀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的感受竟是不同于现在这个时刻?只因这份心意是他的,所以自己才会有这样一番特别的感受吗? 看着那些菜,还有一瓶酒,苦女似乎是能读懂了墨辰想对自己表达的东西,是希望自己好好照顾身体吗?他在告诉自己,有他在,一切都会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苦女的心中竟然是这样想了,也是这样认为了,似乎一切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她不觉得突兀般地,默默地接受了。 伸出手,苦女接过姗姗递进来的筷子,拿起饭,便动手吃了起来,她吃得很慢,嚼得很慢,慢慢地,她冷漠的表情上竟然隐约缓和了许多,嘴角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的弧度。让那几人看着,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这一餐饭,竟让苦女吃得似乎很高兴,这样的情况下,她不是该在忧虑自己的处境吗? 唉,是雨元帅,自然不是他们能轻易明白的了。这样想着,几人又不约而同地放弃了深究自己内心里的疑问,而是打了声招呼,就各自忙碌去了。 姗姗一直站在囚车边,看着苦女吃饭的样子。虽然披散着发,虽然穿着囚衣,可是俊美的面容上干净清新,丝毫不见忧虑和害怕,反倒是淡淡然地安静地接受着目前的待遇,这个女子,纵是这番“狼狈”的样子,也是难掩自己特别的气质。 没想到她竟是名女子。看着苦女,惊叹之余,姗姗心中也不免喟叹。她一直以为苦女是名男子,虽然瘦小,看起来娇弱,虽然曾一度觉得苦女的相貌极似女子般阴柔,可她就是不曾将苦女与是女子联系在一起,因为苦女当时浑身散发出来的气魄,俨然是男子所有的。 但是,姗姗看向了苦女,如今这样看来,她已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举手投足间皆是女子的模样,除了冷漠的气质,一些举止已丝毫不见当她扮成男子时的样子。而且,看着,竟是一点也不突兀,反而,很舒服。 曾经把苦女暗自作为自己心许的对象,当得知苦女是名女子时,姗姗实在是难以相信,她不愿意相信,一直以来伺候逍遥王,使得她的眼光很高,虽然不可能和逍遥王有何结果,可是,她也是自信可以找到一个优异的男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却到头来对方竟是女子。这让她又羞又愧,很难接受。 甚至有些对苦女态度排斥。可是在看着苦女吃饭的那一刻,她的排斥和不悦,却是都没了,她不再觉得自己是被欺骗了,毕竟,那不是个可观的理由。而且,雨苦女,若是个女子的话,更是令人刮目相看。她对苦女,又生出了敬佩。 现在,姗姗已经了然为什么当初逍遥王会那么特别在意雨苦女了,原以为只是因为雨苦女的谋略,原来,一切,只是因为,雨苦女,已是王爷认定了的女子。。。 “呵呵。。。”想到这里,姗姗竟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偷笑了。 苦女听到了姗姗的笑,抬眸看了眼姗姗,有些困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姗姗摆手回答着,说:“雨元帅,你继续吃。” 苦女看了她许久,才收回目光,淡淡说:“我已不是元帅,你们还是直呼我名姓好了。” 逍遥王上朝堂 不几日,已经到了华尔,几天的谈判零朝和楚林国终于达成了一致,议和成功。而就是在签署议和文书之后,在朝堂上公审了苦女。 阶下双膝跪地的苦女,虽然穿着囚衣,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是丝毫不狼狈,而是无法掩饰的气质出尘。所有人看着她,都不禁有些痴迷,没想到当日在朝堂上那为潇洒如风的俊美少年郎如今以女子身份再次出现在这个地方,带来的,又是另一份惊讶,没想到雨苦女是女子装扮时竟是又散发着绝世女子的特别气质。 坐在龙位上的黄袍男子在看到苦女走上朝堂,双膝跪地的那一刻,目光就一直被苦女深深的吸引了。当日自己不过一时觉得雨苦女长得偏阴柔,才误以为是女子。没想到,如今雨苦女再次站在朝堂上,竟就是以一名女子的身份。 朝堂上寂静一片。 良久,墨任的声音才在大殿中响起,他对阶下跪着的苦女说道:“雨苦女,抬起头来。” 苦女听了,并不动弹。 见苦女没有依言抬头,墨任又说了一遍:“雨苦女,朕叫你抬起头来,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苦女听着,仍是没有动弹。 所有人见了,都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终按捺不住,小声地议论起来了。 “好大胆啊,竟然让皇上说了两遍都不遵旨照办。” “是啊是啊,没想到是这么一名狂傲的女子。” “欺君犯上,又通敌卖国,这种人,长着一副好皮囊有何用,该杀!”一个大臣狠厉地说道。 “谁说该杀的?”就在那个大臣刚说完话的时候,一个懒散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有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喊了一声逍遥王到!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轻摇折扇,一副怡然的样子,从大殿的门口,走到了苦女的身边。 “见过逍遥王!”见墨辰进来了,所有人都很惊讶,不约而同地对墨辰恭敬行礼,竟让人觉着比对皇帝还恭敬几分。 墨辰看了眼众人的礼,淡淡地笑了,说道:“好了,都免礼吧。” “是,谢王爷!”大家应了声,就都收起了礼节。 墨辰看了眼龙座上坐着的黄袍男人墨任,一笑,便收起了折扇,对他微作揖施礼,说道:“臣弟见过皇兄。” “逍遥王不必多礼。”墨任深深地看了眼墨辰,这次零朝能够得保太平都是多亏了墨辰的出面,百姓们对这个逍遥王的敬戴更高了,随时威胁到自己的位置,这本让墨任不悦了,又见刚才大家对墨辰行礼的态度比自己恭谨许多,更是让他心中生忿。 可是,尽管不悦,嫉恨墨辰,他还是尽力掩饰。他看向了墨辰,笑着说道:“皇弟你向来不参与朝政,怎么今日就来了?还穿着这样一套随意的便服就上来了?人楚林国使臣都在,你这样未免有失礼于人吧?” 听到墨任的话,墨辰淡淡一笑,说道:“皇兄何必拘礼?人楚林国军楚章都未曾介意臣弟如此装扮,使臣,又怎会介怀呢?” 说着,墨辰看向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赤和艳夫人,笑着问道:“是吧?两位?” 见墨辰问话,艳夫人笑了一笑,回答道:“自然是如此。人人都说逍遥王生性洒脱,不拘礼节,虽早有耳闻,却未曾见面,这一路下来,倒有幸见识了,已经习惯,又怎会在意?” “哈哈。。。”墨辰一笑,说道:“艳夫人谬赞了。” 见墨辰和艳夫人谈得愉快,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墨任心里更不舒服,他看着墨辰,问道:“皇弟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 墨辰听了,微侧头,看了眼身边跪在地上的苦女,说道:“今日这朝堂之上在处理什么事,臣弟就是为了什么事而来的。” “怎么,皇弟你是为了这个雨苦女而来的?”墨任看了眼苦女,问着墨辰。 墨辰笑了,说道:“除了她,还能有谁?” 此言一出,立即又引起了一阵小声的议论,逍遥王放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在向众人宣告雨苦女是他所在意的人,他人轻易不能动得,看来,对雨苦女的下场,大家更是有待斟酌,在这朝堂上要小声地说话。否则,一旦一字不善,惹火了逍遥王,可就是惹了大麻烦了。 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再怎么看不透,墨任至少也能听得出墨辰这话里的意思是在表明自己对雨苦女动了心思,让他小心处理,因为,这个让自己棘手的逍遥王,绝对不会让雨苦女出什么事情的。 其实,本来,墨任一直就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雨苦女。虽然她女扮男装犯了欺君之罪,但她的确是在这几年里立下了汗马功劳,为零朝做了很大的贡献,而且有百姓的拥戴,民意所归,是不愿意雨苦女被斩首的。而至于她通敌卖国的罪名,证据不足,也是不能拿来定罪的。 但是,满朝文武却是如此一致地要求要将雨苦女斩首。这真是个棘手的问题,让他头疼,处在中间,真是两面为难。 然而,就在看到雨苦女女子样貌出现的时候,墨任的心里立刻就下了决定,他要放过雨苦女。这样的女子,若斩首,实在可惜。 说白了,墨任是想自己拥有雨苦女,可是,如今墨辰挑明了话苦女是他要的女人,自己动不得。这让墨任心中不悦,前几年徐巧月和墨辰引发的那件事又出先在了他的脑海里,这个墨辰,总是与自己作对,不止政务上,就是女人上,他也总跟自己作对,真是该死! 尽管心中不悦,但墨辰的确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一句话,可以一瞬间扭转局势,墨任心中不得不如此承认。而现在,趁着这局势,倒是可以让雨苦女脱罪。 “咳咳。。。”轻咳了几声,墨任看向众人,开口说话了:“大家觉得雨苦女所犯之罪该如何处置呢?” 一下子就把这众臣所认为的这烫手山芋扔了过去,大家一下子,就不知所措起来了。都没有人敢发话,一个个低着头不吭声。 通敌卖国罪不成立 “姚爱卿,你觉得如何?“大家不说话,墨任就叫出了一个平日里最爱说话的一个大臣的名字。 “臣。。臣。。。”那人站了出来,紧低着头,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皇上和逍遥王两个,到底是同一个意思呢,还是不同一个意思呢?是要雨苦女生呢?还是要雨苦女死呢? 见那姓姚的都不敢说话,墨辰撇嘴懒懒地一笑,然后,就扶起了雨苦女,说道:“怎么说也是立过汗马功劳的人,这样一直跪着,说起来也实在委屈。” 他这话,这动作,明显就是在告诉那个姓姚的,这个雨苦女自己是保定了,他若是敢说错一个字,那就是在跟自己作对。 见墨辰这样,朝堂上的人大都心里有了个底,明白了逍遥王的意思。可是,皇帝这边。。。 知道众人还在担忧什么,墨辰笑了,他也看出了墨任对苦女是有兴趣的,也定有心放过苦女,于是,他便转过头,看了眼那龙座上坐着的人,笑着说道:“是吧?皇兄?” 听见墨辰的话,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龙座上的男人,这个人的话,可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呢。 墨任沉默了片刻,就唤来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道:“给雨苦女赐座。” 什么?!不仅不让跪,连座都赐了?!这下子,一切都很明朗了,可大家却都是张大了眼睛和嘴巴,看来,这个雨苦女,绝对要留下的。 不久,就有两个太监搬了把椅子上来,放到了苦女的旁边。请苦女入座。 苦女看了眼,对他们说道:“不必,搬回去吧,我站着就好。” “何必客气?”苦女话刚说完,就有一双手分别搭在她的左右两肩,推着苦女站到那椅子前,将她按在椅子上,靠近她的脸,墨辰笑着对她说道:“皇兄既然如此客气,我们也就不客气地接受了,驳了人家的好意,多不好?” 他说了,我们,而且说话的口气那么的亲昵。一下子,大家马上就明白了逍遥王和苦女之间的关系是如何的亲密了。这无疑是最后的警告,让他们必须保下雨苦女,不能让她伤到一丝一毫。 “看来,咱们国主的对手,不止多,而且有一个是相当棘手。”赤笑着对艳夫人说道。 艳夫人笑了笑,对赤回答道:“恐怕,不是棘手这么简单吧,我看,咱们国主是根本就没戏了最有可能的。” “额。。”赤转头,看了眼艳夫人那肯定的眼神和神情,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心里小声地说道:艳,不必说得如此直接吧? 墨任则是气得牙痒痒的,他抓住了座椅上的扶手,非常地用力。眼神幽暗地盯着此刻是背对着自己的墨辰。 艳夫人瞥了眼墨任,不屑地说道:“真是个雄心狭窄的男人。国主说得对,就墨任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做了零朝的国君,如今就算咱们暂时退一步让零朝得个太平,不多时,他们自己便会闹起来,那么,还不就是我们的囊中物?” 听见艳夫人这话,赤笑了,深深地看了身边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一眼,说道:“你这丫头,话不要说得太满了,就算满了,也要咽到肚子里,知道吗?” “哼。”艳夫人瞪了他一眼,然后假装生气地撇过了头去。 “呵呵。。”见艳夫人这样,赤不禁无奈地笑了笑。 “皇上,”分清了局面,那个姓姚的大臣就懂得说话了,他这次急不可耐地站了出来,说道:“回皇上,这雨苦女的一条罪名是通敌卖国罪,可是这只是石均是副帅一个人的片面之词,绝对不能作为证据啊,而且,雨元帅的身手是众所周知的,他去了一趟楚林军营,烧了楚林军的粮草也只是证明了雨元帅的身手,不能因为这样就置疑对方的身手和动机吧?明显的证据不足,不能指正这通敌卖国罪啊。” “是啊是啊,”见姚大人这样说了,其余几个稍有迟疑的大臣们也都开口说话了:“况且,我们楚林国的使臣也都在这里,他们曾明确表示并未与雨元帅有任何瓜葛,如今双方议和,我们也该拿出信任的诚意来,所以,雨元帅的通敌卖国罪臣等认为不能成立。” “是啊是啊。。。”大家也都连声应和。 很满意这个效果,墨任刚才不好的心情有所好转,他微点了点头,说道:“也的确如此,这罪名确实有些莫须有。准奏,雨苦女这个通敌卖国的罪名不成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臣快步站了出来,对着墨任跪在地上,拱手说道:“皇上,老臣有话要说!” 对这举动,墨任有些错愕,问道:“石大人有什么话要说,站着说便好了,怎么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起来吧。” “臣必须要说!”那个所谓的石大人根本就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强调了这么一句后,顿了顿,继续说道:“皇上,雨苦女虽然通敌卖国的罪名勉强可说是莫须有,不能定罪,可是她身为女子,却乔装成男子的身份去军营里面当兵,还当上了堂堂元帅这样的重要职责,欺骗百姓,欺骗皇上,是死罪!” 石大人的这话一出来,满堂哗然,都不敢说话了。 石大人看了眼周围,才继续说道:“自古有言,女子需要做到三从四德,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才是女人该做的事情,而她雨苦女到满是男人的战场上去,整天与男子混在一起已经违背了这样的伦理道德,又有欺君犯上的罪名,这样的大罪,实在饶恕不得,若是放过她一个,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子不服管教,到时候,定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来。臣认为,要严惩雨苦女!” 他说得大义凛然,近乎声泪俱下的样子,真是很震撼人心的一番话呢。 “这人说话真不着调,女子为什么就上不得战场?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弄得这样惊天动地的样子!”艳夫人在一边看着不顺眼,小声地嘀咕,她回过头来,看了眼赤,说道:“如果按照他这样的说法,我和听语两个人岂不是要死个千回万回了?” 赤笑笑,说道:“何必理会这老朽之言。” “嗯。”艳夫人听了,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的小人,若不是国主用得到他,我早就了了他的性命。” 当然,这句话,艳夫人是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讲的,且很小声,只有赤听到了,小声地笑了。 其实,这个朝堂上的人上堂前大多被这个石大人关照过了要让苦女必死,怎奈,一到朝堂上,大家见逍遥王和皇帝两个人都有意要放苦女,也都顺势改变了心意,替苦女说起了情来。如今听到石大人这样说,众人又暗暗思量了起来。 “石大人这话大错特错了。”就在这时,一个沉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而后,就有一个身穿素雅衣服,简单妆容的女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大批后宫女子。那名素雅衣服的女子生得俊俏美丽,让人动容,可是那双眼睛,却已比往年沉敛多了。 金龙附身 “臣等见过皇后娘娘!”众人恭敬地对到来的那名素衣女子行礼问候。 原来,不久前,徐巧月刚被封为了皇后,统领后宫,很有威慑力,也深得皇帝的宠爱。在这深宫里,能得到如此高位,还圣宠不衰的人,当真少见。可是,徐巧月,她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很是炉火纯青。 苦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看着徐巧月,那个当年的小女孩,如今也是出落得更加的美丽动人了。黑发垂肩,肤如凝脂,眉眼间风韵迷人,唇畔似笑非笑,让人迷离。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说不尽的风流优雅,让人沉迷。 只是,在苦女的眼中,那双眼,那眸中的沉敛,已经将徐巧月的美丽盖过,她看出了这个小女孩已经长大,在这样的深宫里,以徐巧月的聪慧美貌,果然,还是变成了如此,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 唉,是自己误了她吗?苦女低下了头,心中轻叹了口气。 “众位大人平身吧。”一抬右手,徐巧月对众人淡淡地说了一声,就将右手与腰部的左手叠放在一起,然后看了眼苦女,又看了眼苦女旁边站着的逍遥王,发现逍遥王刚才不经意间扶着苦女的手,一愣,而后,便再看向了苦女,对她微点了点头,便走到前面,对墨任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墨任几步下来,亲自扶起了徐巧月的手,疼爱地唤了声,便问道:“爱妃,你怎么来了?” 徐巧月微低下头,一副温顺的样子,巧笑嫣然,对墨任回答说:“回皇上,臣妾并无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今日皇上和众位大人要处置雨元帅,便按捺不住过来了。” “那皇后你过来就好了,何必带着这么多妃子一块过来?” 听到墨任这话,徐巧月立即就跪了下来,低头对墨任说道:“请皇上饶恕。” “诶,爱妃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地跪下做什么?你要朕饶恕你什么?又没有犯错。” 说着,墨任就要扶起徐巧月,可是,徐巧月却是执拗地不愿意起来。她身后跟来的妃子宫女们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皇上。”徐巧月低着头,说道:“臣妾知道,后宫不能干预朝政,也知道后宫女子更不能来到这男人该来的朝堂之上,可是,臣妾还是来了。因为臣妾实在不能对雨元帅的事情置之不理,还请皇上不要责怪!” 墨任听了这话,弯腰伸手扶起了徐巧月,问道:“难道,爱妃也是为了雨苦女而来的不成?” 徐巧月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一边的姓石官员听了这话,暗道不好,便出声道:“皇后娘娘今日此行径实在不妥。您明知后宫不能干预朝政,也知道这朝堂不是你们后宫女子可来,身为皇后,为何要做这等事?!这雨苦女该是如何,自有皇上和我们众位大臣商议后有所决定,皇后娘娘又什么原因参与此事,实在有违身为一国之母的风范。” “石招石大人,你这话说得才是过分。”徐巧月听了这话,一改对墨任的温顺态度,回过头来看着那为姓石的官员,冷冷说道:“你既然也知道本宫是一国之母,就该对本宫有所尊重,如今,皇上都未曾说过什么,你又有什么理由来指责我?难道,在你石大人的眼里,皇上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还要你们来规正不成?” 这话一出,力度很重,一下子就让那石招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只得低下了头,说道:“微臣不敢。” “再说,本宫会来到这里,也是有理有据的。”徐巧月睨了石招一眼,说道:“这雨苦女是名女子,而且是名为我们零朝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人。如今,她受了委屈,本宫既是一国之母,也是一名女子,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站出来,为她说几句公道话?” “娘娘要说什么公道话!”石招一听这话头,马上觉得不对劲,立马就接话,说道:“娘娘,她并非受什么委屈,身为女子却去从军,还蒙骗所有人的眼睛,连皇上都胆敢欺骗,这样严重的欺君之罪都敢犯,岂能饶她?!又何来委屈之说?!” “看来,要有一场精彩的辩论了。”艳夫人看好戏似的看着这一幕,说道:“那个皇后娘娘倒是挺不简单的嘛!没想到那个墨任的女人中还有这么出色的。” “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赤敛起了眸子,接着艳夫人的话说道。 很少听到赤说这话,艳夫人转过头来,微仰,看着赤那敛容的神态,笑着说道:“很少听到你说这话了,怎么,对她感兴趣吗?” 赤听这话,垂眸看了眼她,笑着说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你看她的眼睛,这个女人,很有城府,而且,也很有野心。” 听到赤如此认真地说话,艳夫人的脸上也消失了开玩笑的话,她敛眸,愣了愣,然后,转回头来,一直盯着那个徐巧月,看得仔细,这一细看,她瞬间就收缩了瞳孔,说不出话来。 艳夫人和赤两个人是青梅竹马,都是预言家的后代,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如今听了赤的话,仔细地看了眼徐巧月,立即就看到了刺眼的东西,让她惊得微张着嘴,没了反应。 “是金龙附身。”赤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好端端的一个女子,即使身为皇后,也最多只有金凤附身,怎么,怎么会让我看到金龙?!而且,还是那么嚣张的金龙。除非。。。不!”艳夫人惊讶地说着,却在要说出最后一句话时,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生生地就把那话咽了回去。 “看来,我们这一次听审,收获了不少东西。”赤认真地说道,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与石招辩论着的徐巧月,又补充道:“小心,她身上的金龙,就要苏醒了。” “真是不可思议。”艳夫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喃喃说道。 是要雨苦女? 徐巧月看着石招,说道:“她是女子没错,也的确是入伍从军,还当了将军。可是,这并不能掩盖她为零朝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事实吧?再者,虽说女子是三从四德,相夫教子才是正确的,可是,石大人既然说得出这样的话,也该仔细想想为什么原该是这样的女子却是放弃了原本该做的事,跑到是男人才去的沙场上出生入死,奋勇杀敌呢?!” 此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且,为什么身为一个女子的她可以得到如此高的地位和身份,能够得到百姓的爱戴,你们可曾想过?!”徐巧月接着问道。顿了顿,她又说道:“她是为我们女子争气,是在告诉世人女子也可以很有作为。我们这些全是女子,能出这样一个雨苦女,实在是我们的骄傲。我们难道不该帮她说说话吗?!” 又是一番无言以对。 见大家如此,徐巧月的脸色突然也缓和了过来,她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她走到石招的跟前,轻轻一笑,问道:“本宫听说,石大人的儿子也从了军,也是雨家军里面的一人,嗯,好象是副帅,叫石均是吧?” 听到徐巧月提到自己的儿子,石招一怔,而后拱手作揖,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确,犬子石均。” “那么,”徐巧月顿了顿,又问道:“石副帅在这雨家军中的表现如何?威望又如何呢?” 自来是知道石均在雨家军中的情况的,如今听到徐巧月又问起这事来,石招的心里一个警惕,她这样问,定是知道石均在军中无所作为,而且时常惹出祸子的事情的。无疑是想将石均与这雨苦女作对比,好凸显雨苦女的能力,从而为其脱罪。 虽然心中知道徐巧月的意图,可是,石招却没有办法化解。 如今,这雨苦女有逍遥王,皇帝,甚至连着皇后都来替她撑腰,如果自己在执拗下去,只会对自己的情况不利,到时候,真是徒劳无用。这样想着,石招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话了:“那么,以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怎么个处理法会比较好?” 见石招松口了,徐巧月也不再逼问石均的问题了,而是转过身,淡淡一笑,说道:“一切如何做,石大人真不该问本宫,皇上才是这里的主人,大人们应该问皇上,只有皇上说了算的。” “徐巧月这招厉害,既让石招松了口,还把功劳都推给了皇帝,吹捧皇帝的地位身份,从而也不会让皇帝因石招听了自己的话松口而不悦。真是狡猾。”艳夫人对身边的赤小声地说道。 赤看了艳夫人一眼,说道:“这是自然,否则,她怎么可能爬到如今的地位,而且还能让皇帝对自己宠爱不竭呢?” 本来的难题让徐巧月解决了,而且还没有丢了自己的面子,墨任如今的心情真是好得不行,也只有徐巧月,才能让他这么舒心。 这样想着,他便毫不顾及众人在场,便将徐巧月搂在怀里,对众人说道:“爱妃说得对,雨苦女虽隐瞒女子身份,但其为我们零王朝立下的汗马功劳实在不可轻视。所以,功过相抵,雨苦女无罪,但今后只是一个平民,收回曾经所有奖赏。” “谢皇上。”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雨苦女才微欠身,行了个女子的礼节,说道。 苦女的声音并未再经过刻意的修饰成男子的嗓音,而是最真实的自己的声音,很静很冷,可让人听着也很舒服。 墨任听到这声音,便很好奇苦女此时为女子的全面是如何的。便唤着苦女,说道:“雨苦女,现在,你可以抬起头,让朕看看吧?朕着实好奇,你是名怎样的女子?” 苦女并不抬头,只是说:“怎样的女子,不必看相貌。皇上,若无事,民女便告辞了。” 说完,她又欠了欠身,就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徐巧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叫住了雨苦女。 怎么着也待在墨任身边很长时间的光景了,徐巧月早就已经摸透了墨任的心思,如今见他这样,她已猜出了对方是对雨苦女感兴趣。虽然是曾被自己叫做姐姐的人,是救过自己的人,可是,毕竟是在深宫待久了,徐巧月早已不是当时的小女孩了。 叫住苦女,徐巧月转过身,对墨任说道:“皇上,雨姑娘是我们女子中的英雄,后宫中的大家都很想见见雨姑娘,如今她既已无罪,又在宫中,臣妾在想,是不是可以让她留下来住几日,也好让我们宫中的女子听听她的故事。” 本来见苦女要走,墨任就有万般不舍,正不知该如何,现下听见徐巧月如此说,心中真是高兴极了,他大笑了出来,说:“哈哈,自然是可以的。” 说着,他就要下令,让雨苦女住下来。 “零皇。”就在这时候,赤和艳夫人及时站了出来,对墨任说道:“零皇你还记得我们两国签议和协议时曾答应我们国主的事情吧?” 墨任看了眼赤和艳夫人,视线在艳夫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问道:“自然记得,朕答应过会应贵国主一件不违情理的事情。怎么,你们国主已经想好要让朕做什么事情了?” “是的。”赤应道。 “什么事?”墨任问道。 赤听言,回头看了眼苦女,然后对墨任说道:“我们国主要零皇答应的一件事,就是让零皇把雨苦女送给我们国主。” “什么?!”一听这话,墨任惊呆。 朝堂中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了。 墨任看了眼雨苦女,又看向了赤,问道:“你们国主当真,是要雨苦女?” “是的。”赤应声,说道:“如今雨苦女已不是贵国元帅,也是无罪之身,我们想零皇你要个人,应该不违背情理吧?况且,只是一个人,对你们并没有多少损失?” “对本王的损失可就大了!”赤的话刚一说完,就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但是极具清冷的口吻。 已完婚 赤转过头,看向墨辰,问道:“逍遥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墨辰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赤,说道:“你们国主抢女人都抢到我墨辰的头上来了,你说我能有什么意思?” “逍遥王你这话就更让人费解了。”艳夫人站了出来,看着墨辰,说道:“这雨元帅人还未嫁,也并未说过是你的人,怎么就说我们国主抢人抢到你的头上来了?” “呵呵。。。”听到这话,墨辰却是轻声地笑了,他看了艳夫人一眼,说道:“你们国主既然需要一个女人,他难道要之前都不仔细调查调查,他要的这个女人,他当真能要吗?”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困惑了。 赤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愧是逍遥王,说出的话也是令人费解。” 见赤如此,墨辰笑了,他收起自己的折扇,一伸长臂,便将身边的苦女搂在自己的怀里,说道:“她,雨苦女,是我墨辰的女人,你说我现在这番话,令你费解了吗?” “你们并未婚配。”虽然知道楚章的胜算不大,但怎么着,也要对楚章交代的事情努力一番吧,不然怎么对得起人家的? “呵呵。”听到这话,墨辰轻轻一笑,松开了手,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两张喜帖,递到赤和艳夫人面前,说道:“我们两人已经在昨夜完婚了。而至于你们国君的那份喜帖,我已经派人连夜去追赶你们已经回国去的国君,想来,他此刻已经看到我们两人送去的喜帖了。” “什么?!”艳夫人惊呆了。 赤也是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怀疑墨辰是在开玩笑糊弄他们,可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墨辰并不理会他们两个人,而是扫了一眼朝堂上所有的人,说道:“本王已于昨夜子时和雨苦女成婚了,有牢房里的狱卒为证。因着今日情形不明,所以没有告知。如今,本王的王妃已经无事。过几天,便会补办婚宴。在场的记得去喝喜酒。” “什么?!”所有的人都呆了。议论纷纷,很是热闹,一个个都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不愿意轻易相信。可是,这样的事情,若是由逍遥王做出来的,一切又都让他们很正常的接受了。 于是,很快,大家又都安静了下来。 墨任不悦,他没想到墨辰的速度竟然会快到这个地步,刚才竟然还放了雨苦女,白被他算计了一回,心中那个火啊,真是怎么也浇不灭。 隐忍着,他全身的力气都紧绷起来了,弄疼了被他搂在怀里的徐巧月。 徐巧月起初还难以置信地看着墨辰走神,她不相信,那个为了帮她离开皇宫的儒雅风度的男人竟是成了其他女人的夫,那当了他王妃的人,不是她徐巧月,而是雨苦女。她不愿意相信,可是墨任用力搂着,自己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却让她瞬间的清醒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雨苦女呢?!怔怔地看着苦女,徐巧月的眼神从茫茫然,转化为了嫉恨,一丝阴狠闪过眼眸,瞬间消逝。 “逍遥王爷,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信了吗?”艳夫人仍不放弃,对墨辰说道。 “那么,如果我也这么说呢?”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平静的语调,没有任何的波动,让人听着舒服,也让所有听到的人安静了下来。 雨苦女开口说话了,她抬起了头来,冷漠俊美的面容上,一双眼睛毫无杂质,她看向艳夫人,说道:“我的确已与逍遥王墨辰完婚,他的信物也在我这边。” 说着,雨苦女抬起右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玉佩,说道:“这是逍遥王的生母白妃亲手交到我手里的玉佩,这就已经足以证明我是白妃和逍遥王两个人承认的逍遥王妃。纵使我们昨夜未完婚,我们也是有婚约的人,因为,多年前,我便已是逍遥王妃的不二人选,逍遥王唯一的妻子。” “那是。。。”所有人都认出了那枚玉佩,那支独有的玉佩只有逍遥王妃才能佩带得起。如今,这玉佩在雨苦女身上,无论是怎么个来由,这已经比得上那些婚宴更足以证明苦女是逍遥王妃的身份了。 相对于大家的相信,这回是墨辰错愕了,他转头看向苦女,开口:“你。。。?” “这样,已足够了吗?”还没等墨辰说出后面的话,苦女便打断了这话,问道。 静静地看着苦女许久,墨辰的脸上慢慢地显示出了喜悦温和的表情,他淡淡地笑了,应道:“这已足够,非常足够。雨儿,你早已是我的了。” 说着,墨辰抬手,捋了捋苦女垂在胸前的发。 不同于当初楚章要捋自己发时的反应,当墨辰捋自己的发时,苦女并没有躲过一边,并没有排斥的情绪,而是安静地,微低着头,垂下眼睑,任由他捋着自己的发,此刻的她看起来,静好美丽。 捋着苦女的发,墨辰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他对着身后的赤和艳夫人说道:“你们说过,楚林国君只能让零皇答应做一件不违情理的事。雨苦女是本王的女人,你们提出那样的要求已经严重违背了情理,恐怕,你们国君得费点脑筋,再想想别的要求了。” 听到这话,赤和艳夫人两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想到,这个墨辰竟然速度这么快,快得惊人。唉,看来,这楚皇,是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败了的。 “如今,可该怎么回去交代啊。。。”艳夫人有些无奈地喃喃自语。 “也没办法了吧。呵呵。。”赤笑着说道。 “对于,让苦女在宫中住段时间的说法。。。”墨辰顿了顿,收回了自己的手,回过身来看着墨任他们,说道:“本王还是不放心把这么动人的娇妻放到后宫这种地方住着,皇兄,我会带苦女回我的逍遥王府住的。等过几日,若皇后娘娘真想见她,本王再陪王妃进宫看望。” 听着墨辰的话,墨任真是气得牙齿打仗,却又说不得什么。 而徐巧月则是一声不吭,直直地看着苦女。 亭中对食 大喜的日子,真是热闹的,可是,却不见新郎和新娘的身影,只有满堂的宾客坐在一起吃饭饮酒,各自谈笑。而在离前院较远的院落里,则是一片安静美好。凉亭中,一对男女对坐而食,看起来很是和谐惬意的画面。 “不过是给我送了酒食,陪我吃了顿饭,也能被你说成是完婚,倒是令人意外。”喝了口酒,苦女淡淡地对对面坐着的墨辰说道。语气中有着自然的熟稔,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中,墨辰对苦女来说,竟成了特别。 “呵呵。。”听到苦女这话,墨辰一声轻笑,然后看着苦女,说道:“如若我不这样讲,岂不白白把自己的女人送到了别的男人怀里?这样的吃亏事,我墨辰是不干的。” 苦女听言,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她看着墨辰,问道:“为何,你说我是你的女人时,口气那么的熟练,说得那么的顺嘴,怎么好象你是经常说着似的。” “呵呵。。。”墨辰笑开了,他拿起酒杯递到自己嘴边,仰头便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放在手里,抬眸看着苦女,说道:“只为你说过这话,至于为何这么熟稔顺嘴,我也不知道,或许,那只是因为,你是雨苦女,是我认定的女人。” 墨辰的话,让苦女的眼神一滞,她看着他,失了言语。 “对了,”墨辰拿起筷子,夹了份菜到苦女的碗里,说道:“你是如何得到你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佩的?又怎么知道那是我母亲的东西,是我墨辰的妻子才能拥有的东西?” 苦女抬手,隔着衣物摸了摸胸前挂着的玉佩,垂下了眼睑,轻声说道:“白妃是我的师傅,我这一身的武艺和才学都是她教授的。” “那么,她,”墨辰倒了杯酒,喝了一口,顿了顿,说道:“她,已经去世了吧。” 苦女沉默了。 见苦女不回话,墨辰低下了头,说道:“真可惜,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了。” 苦女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的落寞,静静喝着酒,身上散发出一种清冷忧伤的气息,让人看着有些动容。 “我把她的尸体用冰冻结起来了,山上气候不同于山下,是能很好地保护好她的遗体的,什么时候,带你去看看她。”苦女对墨辰说道。 “呵呵,”墨辰又是笑了,他说道:“到时,我们两个就住在山上,悠然自得,不要再理会这些山下琐事了,可好?你愿意如此伴我一生吗?” 手上的动作一顿,苦女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她又低下头,吃了口他递到自己碗里的菜,说道:“这样的玩笑话开不得。” “我是认真的。”墨辰说道,认真地看着苦女。 苦女垂下了眼睑,不说话了。 墨辰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给自己夹了口菜,递到嘴里,说道:“我的母亲是一名奇女子,不禁满腹经纶,而且也身怀武艺。她是我父亲一生最深爱的女子,可是,她的心却是不在父亲身上,她一直觉得父亲拥有的女人太多了,并非真心爱她,所以她执拗地搬出了皇宫,违背祖制,到宫外来住。后来,她认识了一名男子,那是一名江湖上的侠客,功夫了得,也很聪明睿智。母亲经常像他讨教问题,也让他教母亲武艺,渐渐的,母亲爱上了他,而那名侠客也爱上了母亲。打破了所有的礼教舒服,两个不喜欢被束缚的人,开始交往了。” 还是头一次听到师傅的过往,那么一名出尘,经常带着忧伤的女子,每日坐在洞中对着镜子出神的女子,有时候看到她那样子,苦女并不多理会,但心里的直觉告诉自己那名女子正在回忆着什么,有时候是快乐幸福的,有时候却是悲伤痛苦的。 苦女静静地听着,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菜。 “那段时间,他们过得非常的快乐,我也过得非常快乐。那名侠客,是个真正的男儿,他待我如自己的儿子,教我许多,给我带来了许多新奇和特别的经历。这是那些生在帝王家的孩子所没有经历过的宝贵财富。” 墨辰继续说着,顿了顿,喝了口酒,眼神黯淡了下来,他说:“后来,这一切还是被父皇发现了,他设计杀害了那名侠客,而母亲则看着自己最深爱的男人死在了那冰冷的刀刃下,无法承受这样的悲痛和打击,一夜之间,头发便白了。她被父皇带回了皇宫,却是整日恍惚,不理世事。只是理会我,会抱着我哭。最后,一场大火在宫中烧起,母亲就此也下落不明了。” 苦女垂眸,轻轻的声音说道:“她逃出宫去了。。。放弃一切地逃出去了。。” “你那枚玉佩,是那名侠客送给我母亲的信物,一直被母亲细心收藏。她向世人宣告着这枚玉佩的价值,而这,也确实是很独特的玉佩,不仅做工好,还能驱毒。”墨辰抬眼看了眼苦女的胸口,说道。 苦女抬手又摸了摸胸口玉佩的所在,说道我是在师傅放在枕头下的遗书里看到这枚玉佩的来源,说它是逍遥王妃的象征。并不曾理会过,那日朝堂之上,为了避免麻烦,我才说了出来,不知是对是错。。 “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说出来,你知道吗?在你说出的那一刻,我心里的错愕和意外。”墨辰喝了口酒,对苦女说道:“你这样,是不是承认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呢,真希望是呢。” 就在这个时候,姗姗从不远处疾步走来了,在亭子外对墨辰和苦女说道:“王爷,王妃,高上青高元帅来送礼了。” “呵呵,他倒有胆量来。”墨辰笑着说了声,问着苦女:“你打算怎么办?这贺礼是受还是不受?” 想了想,苦女答道:“我已不是元帅,跟他也并无交情,说实话,这礼我并不想受。你若想受,便随你。” “呵呵,那便是不受了。”墨辰笑说着,看向了姗姗,说道:“你去转告高元帅,本王和王妃收到的贺礼已经够多了,便不受这份礼了。让高元帅带回去,好好斟酌着该怎么办处理他在汗之留下的尾巴,若处理好了,本王便不计较,若没好,就不好说了。” 听见了墨辰的话姗姗偷抿嘴笑了,应了声“是”,便回去了。 这个王爷和王妃真是的,明明是新婚的两人宴请宾客,自己却是人影不见,躲到这个地方两个人自己喝酒吃菜起来了。果然,是一路人呢。。。姗姗心中想着,觉得有趣。 进宫 这日,两人正坐在房间里面对弈。 “若能日日如此太平安静便好了。”下了一粒白子,墨辰打开自己的折扇,轻扇了几下,对苦女说道。 的确,自成婚以来,和墨辰的相处意外的和谐融洽,很有默契。 落下了自己的黑子,苦女抬眸看了眼墨辰,说道:“可是这样的生活,有些不自由。” “感觉这大大的屋子束缚了你吗?”墨辰笑了,问着苦女,说:“过段时间,我会再次出去游山看水,做你所认为的那闲散之事,作为爱妃的你,是该相随的吧?” 看着墨辰,苦女先是不说话,然后,她伸手放在棋盒里,抓起了一粒棋子,在手中把玩着,然后,她轻轻地应了声:“嗯。” 听见苦女的回答,墨辰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脸上的表情更为温和。 这个时候,姗姗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墨辰他们说道:“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 墨辰即将下子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又收回了棋子,问姗姗道:“怎么,是皇帝派来的,还是皇后派来的,是要说什么事?” 姗姗笑了,说道:“呵呵,王爷,是皇后派来的,也能算是皇上派来的吧,至于说是什么事的话,应该算是请王妃去宫里做客去的意思吧。” “呵呵,看来,他们还记挂着这事呢。”墨辰淡淡一笑,看向苦女,问道:“怎么样,要过去看望一下吗,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曾经救过徐皇后一命,与当今国丈也有些交情。” 苦女沉默了片刻,说道:“嗯,许久不见,也该去见她最后这一面了。” “我陪你一块去。”墨辰对苦女说道。 “嗯。”轻轻点了点头。 。。。 “逍遥王爷,王妃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墨辰已和苦女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御花园中,正好看见园中站在一处欣赏花朵的墨任和徐巧月。一身贵气的服装,看着很是显眼。而苦女他们夫妻两个则是穿着素淡的衣服,虽然没有华丽的装饰,却是一点不亚于那两人的贵气,甚至有中特别的脱俗气质。 墨辰将手抬在苦女的眼前,示意苦女把手交给自己。 苦女看见他的手,转头看了眼墨辰,见他对自己微点了点头。读懂了那眼中的意思,苦女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墨辰的手心里。 墨辰握紧了苦女的手,对她淡淡地一笑,然后,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到了园中,在那两人身后站住,开口称呼:“皇兄,皇后。” 听到了墨辰的声音,那两人皆是一愣,同时回过头来。 都是穿着素淡的装扮,同样是优异的人,俊朗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这样靠着站在一起,亲昵的样子,竟是那样的和谐,看着很是美好的一个画面。可是,此时这羡煞旁人的一幕在墨任和徐巧月两人的眼里竟是刺眼的很。 墨任有点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手上的力道有些加重,抓疼了徐巧月的手臂。 徐巧月微蹙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屑,墨任就是这么一个庸俗的男人,连这一点都无法掩饰,又如何能成得了大事。 相对于墨任的按捺不住,徐巧月倒是很淡然,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她看向了墨辰和苦女,说道:“逍遥王,王妃,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墨辰笑了,说:“我们正在房中下棋,讨论到接下来是否该出门走走时,宫里的公公来访,说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御花园中赏花,让我们两人过来也看看。我们想着整日待在屋里也的确闷了些,不久前也在朝堂上说过会来拜访皇上和皇后娘娘,便过来了。” “呵呵,能请得到逍遥王,真是很难得呢。”徐巧月笑笑,说:“人们都说,逍遥王最喜欢在天地之间游逛观光,一年中没几日在家,没料到,竟是被我们请到了,还请到了王妃来。” 说着,徐巧月满带笑容地看向雨苦女,过去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将苦女拉到自己的身边,亲昵地问候:“雨姐姐,近日可好?咱们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苦女看了眼徐巧月,淡淡地笑了,说:“的确,我们有很长时间没有见了,这段时间里,皇后娘娘真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呢。估计,已经不是当年我认识的你了。” 听到苦女的话,徐巧月笑着的面容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她才又笑了,说道:“那是自然,人是会长大的。雨姐姐你,不也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吗?” 说着,她别有深意地看着苦女的脸,似乎是在探究着苦女的什么东西,那眼睛中有着太多奇异的元素,让人看着很是不懂。 苦女看着徐巧月,并不说话。 “呵呵。。”墨任见徐巧月拉着苦女说话,自己笑出了声来,而后,说道:“朕没想到原来雨元帅和皇后是姐妹,当听到这个消息时,着实吓了一跳。才明白为什么皇后那日为什么会那样兴师动众地带着后宫女子违背宫规跑到朝堂上,去替雨元帅求情。” 听到墨任的话,墨辰轻轻一笑,淡淡地说道:“皇兄,雨儿如今已不是元帅,还是希望皇上能改个口,别再称呼她为元帅了,还是叫她为逍遥王妃比较好。” 他是在向墨任宣告自己对苦女的所有权,是在警告他不要对苦女动心思。听出了墨辰话里的意思,墨任有些不悦,可是也不好驳回。 徐巧月见状,就开口替墨任说话,笑道:“叫逍遥王妃倒生疏了。雨姐姐是我的姐妹,也是逍遥王的妻子,那么,就是皇上的姐姐和弟妹了。那么,皇上应该可以直呼鱼姐姐一声苦女的吧,以后,皇上就这样叫雨姐姐挺好的不是吗?” 徐巧月给他解的围很好,让墨任心中高兴,他笑着看向苦女,说道:“是啊,苦女。” 这怎么叫征求意愿的“可好”?分明是已经这样自己认定要这样叫了。墨辰心中这样想着,但也不怎么介怀,毕竟,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带着苦女离开这里了。 阮皇后 这个徐巧月倒是聪明,在雨苦女和墨辰的面前都未曾自称过本宫,只用平等的称谓称呼自己,感觉着倒是个可亲平易的人。对待苦女时,态度也是礼貌亲昵的。 墨辰和墨任两人则是陪着那两人一起赏花,准确地说,是陪着徐巧月赏花,因为自始至终,苦女都未曾轻易开口说过一句话,只到必要时才应了那么一两声,粗略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罢了。 “雨姐姐,你看,这花开得多漂亮啊!”徐巧月拉着苦女来到了一个地方,指着那开得最好的牡丹,笑着对苦女说道:“我最爱牡丹,看着雍容华贵,仪态优雅,而且,还沉敛大气。瞧着,人的心情品性也受到了花的影响。” 她说话时带着笑,阳光下很是迷人,又有园中的姹紫嫣红相对应,人面与花朵交相映衬,很是好看。可是,苦女却是分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埋藏很深的东西,那种东西,很是特别,让苦女错愕,却很快苦女,又恢复了平静。 “徐巧月!”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愤恨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就有一名穿着华服,披头散发的女人拿着把剪子冲了过来,直逼徐巧月,让所有的人惊讶。 “小心!”墨任见了,赶紧叫出声来。 苦女眼见如此,本能地一个侧身,便躲过了迎面来的剪子,而剪子则是朝着徐巧月而去,快速阴狠,带着很重的杀气。 眼见着剪子就要攻击到徐巧月,一个身影迅速地出现在了徐巧月的身前,苦女抓住了来人的手腕,制止了对方接下来的举动。 那个女人披散着头发,一张脸苍白怖人,眼睛黯淡无光,眼孔深凹,双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骨瘦如柴,穿着一件华服,却是早已破烂,不见了曾经的光彩,就如眼前这名女子一般,那恐怖的样子,分明就是受尽了折磨消瘦至此的。 所有的侍卫和太监都围了过来,但因着徐巧月在对方附近而不敢轻易有所举动,只是将那女子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以防对方跑出去。 见苦女挡在自己的面前,那女子不悦了,狠狠地瞪着苦女,警告道:“给本宫让开,今天本宫是来找徐巧月这个贱人的,闲杂人等,一律滚开,否则,休怪本宫手下不留情面。” 她自称是本宫,且举止虽然危险,却是抬手投足间有着贵族人家小姐才有的气质,分明曾经是个美丽的女子,为何如今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听着她的话,仔细一想,苦女回过头来,看着徐巧月那波澜不惊的神情,她依然知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自己身前这个人,就是前皇后阮凤娇,而她之所以会沦落到如今这个样子,定是和徐巧月脱不了干系。 “听到没有?!给本宫让开!”对方又重申了一遍这个话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苦女见了,出言说道:“以卵击石,不过自寻烦恼。” “呵呵,自寻烦恼?”那阮凤娇暗自呢喃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她笑了,带着自嘲的味道,说:“是啊,是啊,本宫是自寻烦恼,一直以来都是在自寻烦恼,所以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他人得利,自己却是不人不鬼!呵,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哈哈。。。” 说着说着,她突然仰起头来,对着天哈哈大笑起来。疯狂地笑着,双眼没有了焦距,只有那两行清泪滑落,湿了她的面庞。 徐巧月一直在冷静地看着,不带任何恐惧的情愫。一见到那阮皇后仰天大笑的样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便知对方暂时放松了警惕,便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自己的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宫女何等的机灵,又是侍奉了徐巧月多年,如今一见徐巧月对自己使了那么个眼色,便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深意。赶紧看了眼那个阮皇后,然后对周围的侍卫们说道:“还等着什么?!快上,迅速拿下来人!” 那宫女的话一出,话音一落之间,那几名侍卫立即就明白了是皇后的意思,便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很是轻易地就拿下了那名女子。 正在笑着的时候,两只手突然被上来的士兵扣住,整个人也被团团围住,那阮凤娇本能地就开始反抗,努力要争脱对方的束缚。喊道:“放开本宫,放开本宫,不得对本宫无礼!” 可是,任凭她怎怎样喊叫,也没人听进一句,而是仍旧无情地抓着她,压制着她,将她押到了皇帝墨任的跟前。 墨任定眼,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后便嫌恶地转过了头,不再看对方,像那些侍卫摆了摆手,说道:“快把她押得远一些,这副模样,实在是难以入人的眼。” 听到墨任的话,阮凤娇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她怔怔然地回过头来,看着墨任,缓缓地开口:“皇上,皇上你刚才说什么?” 墨任明显是不想要多理会她,可是,她刚才的举动险些伤了徐巧月,这让他勃然大怒,他瞪着对方,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行刺当今皇后,还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这个问话一出,阮凤娇瞬间就震惊了,张大了眼睛看着他,很久,才缓缓开口,用自己楚楚可怜的声音说道:“皇上,皇上你怎会说出这样的话?臣妾何时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臣妾何时如此惹您厌烦了?难道您在说这些伤人的话时就全忘了我们当年的恩爱了不成?” “提什么恩爱!”墨任冷漠地说道:“朕跟你这样邪恶的女人有什么恩爱可言,你这么个疯子,亏你还曾经是这个国家的国母,今天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让人厌恶!” 墨任的这话一出,让阮凤娇又是一惊,眼泪,已经流得更是不可抑制。 北宫 “姐姐。。”徐巧月唤着那人。 “徐巧月。。。”阮皇后恶狠狠地叫着徐巧月,瞪着她,说道:“徐巧月,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老天总有一天要来收你的!不要以为自己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别想凌驾男人之上,那是不可能的!” “又在胡言乱语!”还没等徐巧月做什么反应,墨任先出声说话了,他看向押着阮皇后的几个侍卫,说道:“愣着干什么?!阮皇后失心疯发作,且病情严重,即日起搬到北宫居住。” “北宫?”听到墨任的话,阮皇后一怔,那北宫,分明就是冷宫,是专门关押不受宠或者犯了错的妃子的,一旦见了冷宫,也就等于进入了女人的地狱,接下来的一生都是与寂寞相伴,与孤独一起终老。 “皇上,你竟然让臣妾到北宫那种地方去?”阮皇后看着墨任,含泪问道。 墨任有些心亏,回过头去不看她,只是冷冷地说了句:“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朕。” 怔怔的样子,阮皇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墨任许久,眼泪,已经湿了整张脸。忽然,她笑了,笑得放肆:“果然,就是我自寻烦恼!竟然为了你这样一个心中完全无我的男人舍弃了自己的一切,这样的疯狂,也只是换来了你的一句幽居北宫。呵呵,呵呵。。。。” 她又一次地疯狂大笑,且疯狂程度比刚才更甚。让人看着心生困惑。 而就在大家还不解的时候,阮皇后突然猛地推开了众人,跑到了池塘边站住,转身,看着所有的人,看着墨任,一挥手,就挥起了手中的剪子,而这一次,她不是攻击徐巧月,而是将那剪子指着自己,往自己的腹部狠狠地刺去。 “不要!”苦女要阻止她,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嗯。。。”一声轻哼,阮皇后的嘴角就流出了血来。她看着墨任,带泪的眸子里只有着墨任的影子。果然,在这最后一刻,所有的恨,都已消失不见,她爱这个男人,所以,她会恨他,却也因为要离开,而放弃了恨他,继续选择了爱他。 “皇上,”深情地看着墨任,阮皇后缓缓开口,说道:“皇上,您还记得您还是太子,臣妾是太子妃时一起去看的那棵梅花树吗?那树真的很好,那梅花开得真的很美,风吹过的时候,吹落了枝头的梅花,传来淡淡的梅花香,臣妾那日,就是在那花中跳舞,您曾说,臣妾是您见过的最美的女子。。。最美。。。嗯。。。” 正说间,阮皇后的嘴角突然流出了更多的血。她不支地站着,脚步凌乱,却还是勉强地站着,看向了墨任所在的方向,尽管已经视线模糊,但她却已经深深将他的影响刻印在了自己的心里脑海。 “皇上,臣妾。。。臣妾希望。。。希望皇上能将臣妾的骨灰,埋在那。。。当年那棵梅花树。。。树下。。。”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便没了下话,身子向后一倒,便整个人跌如了池中,鲜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了整个池子。 墨任吃惊地看着,就是看着那个一直与自己相濡以沫的结发妻子就那样地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再也不见。她到死时,最美好的回忆还是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个最美好的片段,到死时,还乞求着能将骨灰埋在他们曾经定情的地方。这一刻,就在阮皇后倒入池中的那一刻,墨任难得的动容了。 “皇上。。。”徐巧月唤着墨任。 “她是真心爱着朕的。”看着侍卫们打捞出来的那具尸体,墨任轻声地说着:“答应她的要求,将她的骨灰埋在那棵树下吧。” “是,皇上。”贴身的太监听到了他的话,恭敬地点头应道。 “爱妃,朕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墨任突然觉得兴致缺缺,对徐巧月如此说着,便不待回答,回去了。 “臣妾恭送皇上。”徐巧月欠身,对着离开的墨任说道。 墨辰看着这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见墨任也走了,徐巧月再留着苦女恐怕也没意思了,所以就提出离开:“好了,皇后娘娘,以本王看,今日发生这种事,想是谁都没有什么心思继续观赏花朵了,我们夫妻二人就先行离开了。” 这样说着,墨辰就走上前去,要牵起苦女的手。 “诶。”徐巧月快步上去,伸手挡住了墨辰的手,她微偏着头,对墨辰说道:“逍遥王你这是怕我吃了雨姐姐不成?” 墨辰听了,一笑,问道:“皇后娘娘这话是何解?” 徐巧月收回了手,平复了心情,才继续说道:“我与雨姐姐多年未见,今日难得有机会,王爷何不让我们姐妹俩单独聊聊,这样急不可待地要把雨姐姐带回王府,好象我们这里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一样,难免不让我想到王爷你是怕我吃了雨姐姐了。” 听着徐巧月的解释,墨辰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淡淡地笑了,说:“皇后娘娘现下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让本王不知该如何拒绝了。” 说着,他看向了沉默不语的苦女,问道:“雨儿,你意下如何?” 苦女想了想,看了眼徐巧月,见对方对自己微笑,眼中尽是极力希望自己留下的讯息。她看向墨辰,说道:“我留下来片刻好了。” 见苦女如此说,墨辰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笑,应道:“知道了,那你就和皇后好好说说话吧,我在前面的凉亭处等你。” 他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凉亭。 苦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看了眼他,点了点头。 “皇上。”徐巧月开口了,她走到了墨任的身边,挽着墨任的手,对阮凤娇说道:“姐姐,妹妹知道你心中不甘妹妹这样的资质竟然能得到皇上宠爱。妹妹也深知自己几斤几两,不敢逾越姐姐半分。今日和皇上来这里赏花,就是为了请求皇上让姐姐重掌凤印的事。没想到,妹妹还未开口,姐姐竟如此着急。” “你少假惺惺了!”还没等徐巧月讲接下来的话,那女子就是抢白了。 这个问题 坐在石桌边,苦女倒了杯酒给苦女,将酒壶又放回桌上,自己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凉亭,见那翩翩的白衣男子正悠悠地等待着,不焦不躁,静静地。 “真的很难得,逍遥王竟然也有耐心等待的人。”徐巧月说道。 苦女闻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凉亭出,看着那个耐心等待自己的男子,原本是个骄傲高贵的男子,却是可以那样安静耐心地等待着自己,的确是很令人意外,想到这,苦女的心里就会一种异样的情绪,温温的,暖暖的,让自己心变得饱满而充实。 苦女很奇怪,不明白自己近来为什么会经常出现这样的感觉,尤其是想到墨辰或者跟墨辰在一起的的时候,她心里的这种感觉就会更为明显突出。 “雨姐姐?”正在苦女出神的时候,徐巧月的声音唤她。 苦女回神,看向了徐巧月,问道:“何事?” “雨姐姐真的很幸福呢。”徐巧月笑着,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逍遥王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优异男人,且是个重感情的人,有多少女人想要成为他的伴侣都未能如愿,没想到,竟是毫无此意的姐姐成功地拥有了这样一位男人,还是如此认真。不知道如今有多少女人在羡慕着姐姐呢。” “那些女人中,包括你吗?”苦女的手指绕着杯沿旋转,缓慢而均匀,听了徐巧月的话,她直白地问道。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在徐巧月的眼中,墨辰的存在是特别的,是吸引着徐巧月目光的。她知道,徐巧月虽然现在是墨任的女人,一切看似都是爱着墨任的表现,可心里真正爱的人,恐怕,不是别人,就是如今已经成了自己的丈夫的逍遥王,墨辰。 所以,正因为这样,自己才会多次从徐巧月的眼中看到嫉恨的东西吗?那么,她这次留下自己,又是想要干什么呢? 听到苦女的话,徐巧月喝酒的动作一顿,良久,她才将杯中的酒喝尽,然后,她看向了苦女,说道:“的确如此。” 她承认了,而且承认的很是直接,毫无掩饰。 徐巧月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低垂着眼睑,轻声说道:“记得刚进宫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很多地方都不知道如何处理,经常被人欺负,还没处可以诉说。有一次,我去取东西,不小心在中途迷了路,在着急之下撞了几个公公,惹火了他们,他们见我是新来的,看起来人又木讷,便冷嘲热讽地数落我。” 倒了杯酒,徐巧月又递到嘴边,可是,这次,她并没有一饮而尽,而是喝了一小口,喝得很慢,然后她才继续说道:“其实,他们当时也不过是想要从我的身上占点好处,拿点钱财。可我当时并不懂这些,只得站在那里被他们骂,就在这时,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出现了,不过说了一句话,就帮了我的忙。” 说到这里时,徐巧月的眸中出现了喜悦幸福的元素,她笑着说:“他穿着白色的衣服,很简易,却硬是让他穿出了脱俗的气质来,他长得很好看,给人一种很清淡很冷漠的感觉,可是,又莫名地让我觉得可以依靠。就只是一次见面,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我便爱上了他,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可是,”顿了顿,徐巧月的眼中出现了无奈和不甘,说道:“当时,我是进宫来的秀女,是为了侍奉皇上而被选进宫里来的,这让我很不高兴,因为这证明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我每天都在想着怎样才能让皇帝不要碰到我,怎样才能逃离这个地方,怎样才能让他对我动心。而终于,一切都是徒劳,我最终,还是成了皇帝的女人。” 她讲着讲着,一脸的黯然。 苦女看着她,静静地听她讲着,不发一言,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宫女们都站在很远的距离之外,并不能知道她们两人在这里是在讲些什么东西,所以,徐巧月也就没有了顾忌,将自己藏在心中的秘密这样告诉了她。 “雨姐姐,”徐巧月叫着苦女,对她笑着说道:“你知道吗?我曾经一度地把你当作我的目标,想着总有一天会比你优秀,我不愿意做个无用的女人。可是,当我在这后宫中处得久了,我才发现,我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徐巧月的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我:“必须超越我自己,改变我自己,才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在这里生存下去,如你所教授我的那样,我学会了怎么做,也自己知道了对付一些事情该怎么做。为此,我彻底改变了自己。” 是的,她改变了,但也正是因为她的改变,自己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战场上奋勇杀敌,避免有人在朝堂上搞动作,影响前线的战况。苦女如是想着。 “为什么,为什么是雨姐姐你呢?”徐巧月不甘心地说道:“为什么不是其他的女人,却是雨姐姐你呢?你明明是那么冷漠的人,为什么可以得到他的垂青?” “巧月,那你打算如何?让他和我分开?”苦女看向了徐巧月,问道。 “如果我想这样做呢?雨姐姐你会同意吗?”徐巧月笑着反问起苦女来了。 苦女愣住了。是啊,如果要让自己这样做,自己会同意吗?苦女困惑了,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和墨辰在一起的那些片段,那么让自己心中饱满的东西。 “我不会同意。”苦女脱口而出,不自觉地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徐巧月听了,一愣,怔怔地看着苦女,然后,她又笑了,笑里藏着太多的东西。她说:“果然,姐姐你对逍遥王也是动了心思的,否则,以你的性格,如果对对方没有好感,就是再优秀的人,你也是不会放在眼里的,更别说放在心里,并且嫁给对方了。” 苦女听了,喉头一窒,说不出话来。 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 遇许先 “呵呵。。。”徐巧月笑了,看着苦女,认真地说:“雨姐姐,你放心,我不会拆散你们的,我也没有能力拆散你们,若是逍遥王不同意的事,没几人能强行做得的,更何况你也不同意呢? 苦女看着她,见她微醉的样子,便知她是酒喝多了。可是,她的眼神却是清明的,这证明她的头脑还是非常清醒的。“ “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徐巧月黯然地说:“自从我进宫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和他不可能有结果。我的爱情,早就被这深宫里的重重陷阱给埋葬了,所以,我已不期待爱情,我如今想要的,已经不是那个东西了。” 苦女听着,手指绕着酒杯画圈的动作一停。 “我想要的,可不只是皇后这个位置了。。。”徐巧月看来是真有些醉了,但是眼神和口吻却是相当地认真,她说道:“我决定,我要拿到最高的位置,我要坐在那个高位。。。” “巧月,你醉了。”还没等徐巧月说完,苦女就及时地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姐姐,不怕。”徐巧月冲她摆摆手,说道:“有些事情,不必太防,更何况,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苦女早就料到了她的野心是如何的。于是,她出声说道:“你要如何我不多加干涉,我只提醒你两件事。第一,天下如今方太平,不要引起不必要的祸乱,让百姓们受苦。第二,那就是墨任并没有如表现的那么简单厉害,你不要低估了对方。” “我知道。”徐巧月笑着说道。她知道,苦女不会反对自己的做法,因为,她了解苦女的一点,那就是她相信自己的聪慧和魄力。 在回王府的街上,墨辰与苦女并肩走着。 “你们刚才似乎聊得挺愉快的。”墨辰对苦女开口说道。 苦女的脚步一停,转过头看着墨辰,这个男人,自己是爱的吧?还是说只是单纯的不讨厌?那么,如果是不讨厌的话,那么只要是不讨厌的人,自己都可以嫁吗? “怎么了?”见苦女一直盯着自己看,墨辰问道。 “没什么。”苦女淡淡地回了一句,就转过头来继续走自己的路,可是,就在转头的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墨辰顺着苦女的目光看去,也没了言语。 两人前方站着的人,就是许先。 看着那两人,竟是那么般配。纵是不愿意,许先还是不得不承认。记得当初刚听到苦女已经嫁给了墨辰的时候,自己是如打了个晴天霹雳般怎么也不相信的,在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雨苦女,可是,他虽是喜欢,却是配不上的。 天下已经太平, 雨家军也不再是归苦女管了,里面的人不是回家了,就是留着去别的军队里了。而许先则是因为苦女而选择了留下来,可没想到竟是收到了苦女已经成为逍遥王妃的消息,这让他消沉了好久。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但还是难掩自己的失落。 消沉了许久,他才终于决定要走出这段失落,今日才会走在大街上,想要透透气,换换心情,没想到,却是碰到了苦女和墨辰两个人。 看着他们两人,许先怔了好久,他很想逃离,可是,迟疑了片刻,他还是提起了勇气去面对,抬步,他缓缓地走到了两人的跟前,作揖行礼,说道:“逍遥王,王妃。” “许军师。”苦女淡淡地跟他打招呼。 墨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苦女,突然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如今,你也该给他个明确的交代了。我就先回去了,吩咐厨子做好饭菜等你回来。” 苦女听了一愣,抬头看他,正要说些什么,他却是对自己淡淡地笑了笑,便径自离开了。 “元。。。王妃,王爷怎么自己走了?他不和你一起走吗?”许先见墨辰自己一个人走了,很是不解,问着苦女。 “嗯。”苦女看着许先,轻轻地点了下头,并不作解释。 他们两个正在一家客栈的门口,苦女抬头,看了看客栈的招牌,便对许先说道:“军师,进去喝一杯如何?” 没想到苦女会邀请自己,许先先是一怔,然后,才笑着点了点头,和苦女一起走了进去。 “两位,请慢用!”小二哥将饭菜酒之类的物放到桌上,对他们两人说了声,便转身离开了。 苦女只是点了点头,就拿起筷子动了起菜来。她一直是个不擅长引出话题的人,也不多话,于是,只是安静地吃着。 无奈,许先也动起了筷子,吃了几口。 饭桌上,非常的安静。若是与墨辰,一定也可以吃得安静而舒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跟许先一起吃饭时,苦女却感觉到了对方的拘束,自己的心情也没有如和墨辰在一起时的放松。 终于,许先开口说话了,他看向苦女,说道:“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出人意料地嫁给了逍遥王,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真是一点都不敢相信呢。” 苦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你。。。”许先放下了筷子,认真地看着苦女,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是,爱着逍遥王爷的吗?” 抬眸,苦女望着许先的眼睛,那双眼里,是那种害怕得到正确答案却又很想知道答案的纠结元素。 见苦女看着自己,许先垂下了眼睑,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了别处。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苦女又低下了头,想了想,说道:“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但是,和他相处以来,我感觉很放松很舒适,而且,虽然生活平静,可是却让我很知足。这种生活,是我一直想要的。” 听到苦女的话,许先一愣,看着她,说不出话来了。他已经知道,在这一刻,自己是彻底地输了,能保护照顾得了雨苦女并带给她这种生活的人,恐怕也只有逍遥王了。 “过段时间,我便会离开这里,回到我受业的地方,教授要学习的孩子。”许先对苦女说道。 苦女听了,抬头看他,不说话了。 宫中发生了事故了! 许先走了,雨家军的各位也各有各的去处。侯勇、田伍和杨单千三人都到了都城的军队中去了,担任了还算较为重要的职位,偶尔也会到逍遥王府里面问候苦女,谈些军队中的一些事情。 除此之外,苦女几乎与外界没有太多联系,每日与墨辰对弈,写字,弹琴和笛,过着简单的生活,像是任何的一对琴瑟和谐的夫妻一样。生活虽平淡如水,却让她的内心平和满足。有时候她真的在想,墨辰,真的是一个最适合自己的男人,虽然他成为自己的丈夫是那样的令人意外,却又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且,身为当事人的他们两个人却是都接受得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让外人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连她自己也有点不明白,但心里竟有一个声音在隐约地告诉自己,是可以的,因为是他们,所以一切不可思议都可以做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自己经常被这些奇怪的认为给吓到了。 见苦女盯着自己看,有些出神,墨辰笑了,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现你最近总会这样盯着我看,自个儿出神。” 苦女听到他的话,回过了神来,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早就习惯了苦女的性格,也深知苦女,墨辰也不好奇多问,而是笑了笑,下了一枚白子,对苦女说道:“我如今可是将你陷入困境了,还是别出神,好好想想怎样应付我现下这步棋吧。” 听言,苦女收回了心思,将目光再次放回到了棋盘上,才发现墨辰出了一招如骑兵的棋步,瞬间就将自己的局势推向了劣势,不留转圜余地。 “我突然发现,”墨辰开口说话了,他在说一半的时候顿了顿,看向了苦女,双目含笑地说道:“你似乎在我面前很容易放下戒备,就连下棋,都没有如在面对别的对手时那般清醒。” 苦女听了,抬眸看向他,想了想,才问道:“这样,不好吗?” 是啊,自己的确是对墨辰没有戒备,也经常会出神。可是,这样不好吗?墨辰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人,也没有理由伤害自己,且是自己的丈夫,无论是因为什么和他成为了夫妻,如今,他们两人已经是亲人的身份了,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对他都有所防备,那么,自己,不,她并不想对他有防备,从心底里不愿。 想着,苦女垂下了眼睑,不说话了。 “不,很好。我很欣喜。”墨辰说话了,他伸出自己的手,搭在苦女放在桌上的右手手背上,深情地看着苦女,笑着对她说道:“你对我不防备,证明你的心里有我,信任我,这让我很欣喜。” 看着墨辰,那样认真温柔的样子,是那么的好看。一直冷静的苦女,在这一刻,竟也心中打起了小小的鼓。 姗姗正拿着一盘糕点从门外要走进来,在门口看到两人这样的情形,不禁偷偷地笑了,看了片刻,便放弃了进去打扰他们,转身要离开,却迎面看到了急急而来的陈显。 “王爷!”就在这个时候,陈显从外面疾步赶了过来,跑到屋子里面,也顾不得屋内的状况,只对墨辰说道:“王爷,收到线报,宫中发生了事故了!” 墨辰和苦女两人一听这话,互相望了一眼。 “怎么回事?”墨辰微侧过头,问着陈显。 宫里的线人传来消息,说:“皇上突然身染恶疾,病倒在床上,生命垂危,救治无望。陈显上前一步,小声地说道而且,皇后娘娘封锁了这个消息,没让消息流传,故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并不多。” 天底下几乎任何地方都有墨辰的人,他虽然不愿意理会外事,更无心朝政,然而,还是会有人对自己虎视眈眈,除自己而后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未放弃自己的权力,时刻关注着周围一切的变化。 听到陈显的话,墨辰和苦女两个人先是一愣,而后,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了然的神色,只听到这里,他们便已经能大约估摸到宫里究竟是在发生了什么事了。 终于,她还是决定这样做了。苦女垂下了眸,心中想着。 “你说,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呢?”墨辰看向苦女,笑着问道。 苦女抬眸,看着他,淡淡问道:“你都不担心你兄长的安危吗?” “呵呵。。”墨辰轻声一笑,说:“他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今后会有点委屈罢了。” 听到墨辰这样说,好象一切都是很了解的样子,苦女敛起了眸子,看来,这个人,是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姗姗走了进来,问道:“王爷,王妃,这件事会不会太不寻常了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家丁从外面小跑了进来,施礼说道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有急事请王爷和王妃过去商量。” 墨辰笑了笑,说道:“知道了。你让那人先回去,就说本王和王妃很快就会过去的。” “是。”那家丁应了声,就转身离开了。 “王爷,皇后娘娘这个时候来请您和王妃,总觉得。。。”姗姗看着墨辰,担忧地说着,却没将话说得完整。 “王爷,让我和姗姗陪你们一起去吧。”陈显也嗅到了这件事中不一样的味道,对墨辰说道。 “你们不必想太多,这件事,我们两个自己去就已经足够了。”墨辰笑着对他们两个人说道。 果然,徐巧月还是忌讳着他们墨辰的,知道自己一旦对墨任动手,就绝对瞒不过墨辰,所以,与其等着墨辰去问话,她还不如直接告诉墨辰,明确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对墨辰这样不按底牌出招的人,这无疑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墨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折扇站了起来,打开折扇,轻轻地摇了几下,扇起了自己的发,他转过头,看向苦女,笑着说道:“咱们就去会会吧。这件事处理完以后,我们便离开这些是非之地,可好?” 静静地看着墨辰,听着他说的话,苦女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站起来,点头应道:“嗯。” 自然是留点情的 皇帝的寝宫里,皇帝身染了恶疾,这里本应该是一片忙碌的,可是,事实上,却是一片出人意料的寂静,所有的宫女、太监以及来诊治的太医都静静地站立在两旁,守着床上躺着的双目紧闭,没有动弹的身穿黄色睡衣的男人。 而就在床前的桌子边,则是坐着一个美丽高贵的女子,静静地喝着茶,脸上的表情不急不噪,而是非常的淡定,唇畔还含着隐约的笑意。丝毫不为躺在床上只剩呼吸的男人担心。 “逍遥王,王妃到!”一个太监的喊声,打破了寝宫里的寂静。 墨辰和苦女两个人缓缓地走了进来。 见苦女和墨辰他们两个人来了,徐巧月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不惧不慌,反而很是镇定。 待他们两个人走到自己跟前,徐巧月微侧过头,对屋内站着的其他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都到外面去等着,如果没本宫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听到徐巧月的命令,那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才施礼,齐声应了声“是”,便一个接一个有秩序地走出去,守在了门口两边,最后一个人去关上了寝宫的大门。 门关上了,屋内的光线暗了许多,显得更加的安静,静得连跟细针掉到地上都是能听得到的状况。 看着眼前的两人,徐巧月轻声一笑,开口说道:“你们两个有幸,得到了彼此相伴,可是,我却是将这样的幸福埋葬在了这深宫之中。这让我不甘。” “你还是这样做了。”苦女看着徐巧月,淡淡地说道。 徐巧月看向她,笑了,对她说道:“雨姐姐,说起来,当初也是你将我送到了这样的地方。或许你当时根本就不会想到我来到这样一个地方之后会面临什么,会有怎样的未来,但又或许你料到了还是让我进来了。你试图说服我,让我进到这后宫里,来当你的后盾,帮你解除后顾之忧,可是,你当初那样说服我的时候,太自私了!” 徐巧月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她说道:“如果不是雨姐姐你那日说服过我,我想,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入宫来的。” 苦女听着,没有说话。细想起那日离开黄府前自己对徐巧月的一番话,她自问的确是有愧于她,她也承认自己太过自私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太过无情了,她那时只想着结束战争,为此牺牲一些人是没什么的,甚至是牺牲下自己也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现在的自己再去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太。。。唉,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抬眸,苦女看着徐巧月,说道:“你的面相显示,你的一生注定不简单,你的成就绝非一般女子所能企及。我就是看准了这一点,那日才决定对你进行一番解说,想顺势将你引上那样的路,没想到,这竟是你不愿的事,早知如此,我当日或许不会那样做了。” “我知道,雨姐姐受业于高师,自然是知道了许多的。你既然可以通过我的面相看出我的未来不凡,那么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我也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的。所以,我也就淡然接受了。”徐巧月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姐姐你测出了我的一生不简单,我能达到一般女子无法企及的高度,我自然是不能让姐姐失望的。” 徐巧月说着,微侧过头,睨了眼躺在床上,沉睡着的男人,说道:“为此,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登上那高峰的时候了。” 苦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墨任,面色苍白,唇色发紫。分明是中毒的现象,而且,从他的呼吸声中也可以判断出,他此刻的生命非常的微弱。 苦女收回目光,看向了徐巧月,说道:“你想当皇帝。” 这话,像是问话又不像是问话,苦女说得很平,很直接,不带任何的情感,只是平静地这样问着。 徐巧月的眉眼舒展,她笑了,说道:“姐姐真的是很聪明,的确是如此。” 她也回答得直接,回答得很平静,波澜不惊的眼睛似乎是在对这一切势在必得。 墨辰并不参与她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只是径自走到了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取出墨任的一只手,为他把脉。 徐巧月转过身,看着墨辰的动作,说道:“逍遥王你不用把了,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皇上是怎么回事,也可以告诉你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到了怎样的程度。” 墨辰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并不理会徐巧月的话,而是依旧给墨任把着脉,眉眼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苦女看向徐巧月,平平地问道。 徐巧月依旧将目光放在墨辰的身上,专注地看着,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就看逍遥王要怎么做了,不是吗? 苦女听了,也不多说些什么了。而是慢慢地走到了床边,在墨辰的身边站定,观察着墨任的脸色,问着墨辰:“如何?” 良久,墨辰才将墨任的手放回了被子里,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看来,皇后娘娘是留了情面的,皇上这会儿还是有救的。” “好歹是夫妻一场,又是逍遥王爷的兄长,我自然是要留点情的。”徐巧月笑着说道。 听到徐巧月这话,墨辰站了起来,对她说道:“那样,本王倒还真是要好好感谢皇后娘娘的手下留情了。只是不知,皇后娘娘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对待皇上呢?” 徐巧月走了几步过来,对墨辰说道:“你也只有今天这样认真地和我有对话。在说正事之前,我很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曾经,对我有过好感?” 听到徐巧月的话,墨辰轻声地笑了,他说道:“皇后娘娘,本王的妻还在这里,你的夫还在这里,这样的情形下,你问本王这样的问题,合适吗?” “本王?本王?”徐巧月低声呢喃,忽然指着一边的苦女,提高了音量问道:“为什么你总要对我说本王,对着她可以很平等地说我呢?” “因为她是本王认定的女人。”墨辰认真地回答她。 他这话一出,徐巧月真的呆了,这个回答,已经够明确了,他从未爱过自己,他的心中的确难得地住着一名女子,可,那女子却不是自己。自己,也未曾在他的心中留过痕迹。 想及此,徐巧月的神色黯然了许多。 轻易便可放弃 许久的沉默,徐巧月才开口:“本宫不想与你们有冲突。今天这样叫你们来,也只是想和你们直接解决问题。” 徐巧月对自己的称呼有了改变,一副沉稳干练的样子。 墨辰笑了,问着徐巧月:“不知,皇后娘娘是打算要怎样解决?” 徐巧月听了,从自己的衣袖里取出了一份奏折,递到墨辰眼前。 墨辰接过了奏折,打开来看。 徐巧月在墨辰看奏折的工夫,说道:“皇上子嗣很少,先前那个刘贵妃倒是有为皇上生下了一个儿子,那孩子如今是由本宫在抚养。皇上现在这个状况肯定是不能处理朝政了,本宫已替皇上准备了这份奏折,让这孩子继承皇位,本宫垂帘听政,辅佐皇帝处理朝中事务。” 看着那份奏折,墨辰的嘴角微扬,然后合上了奏折,递到了苦女眼前。 “不必。”苦女淡淡地说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了徐巧月,说道:“你若打算这样做,叫我们来干什么?” 徐巧月转过身来,看着苦女,说道:“逍遥王的名声早就名扬天下,睿智贤能,文武精通,又是皇上的至亲皇弟,又娶得了雨苦女这样在百姓间很有威望的女将军,更是如虎添翼。如果皇上出事了,那么人们要推的下一任君主定是逍遥王,如此一来,本宫抚养的这个孩子是毫无胜算可言的。” “那么,你是打算怎么做?”苦女问道。 徐巧月看着她,笑了,说:“本宫也没想怎么做,只是想让逍遥王说句话,告诉天下,皇上亲口想他说要立本宫目前抚养的孩子为下一任君主,让本宫垂帘听政。简单地说,就是想让逍遥王爷做个见证,向大家证明这份旨意的真实性和可信性。” “如若,本王不同意呢?”墨辰说道。 徐巧月早就想过了如果墨辰不答应的情形,便笑了,说道:“如今这屋子里就我们三人,你们两个人又是身怀武艺的,世间没几人能及得上,如果本宫大喊一声,说你们趁着皇上重病,意图谋反篡位,那么,你们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听见徐巧月的话,墨辰不在意地笑笑,说道:“皇后娘娘你认为,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本王?” 并没有被墨辰吓唬到,徐巧月也是笑了,她走到墨辰的跟前,反问道:“那么逍遥王你认为,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本宫?” 深深地看着徐巧月许久,墨辰才突然笑出了声,说道:“呵呵。。。” 见墨辰笑了,徐巧月很是不解,问道:“王爷笑什么?本宫说的,难道有何不妥?” 墨辰摇摇头,说道:“若只是要如此,皇后你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只让人给本王一封书信,本王便会如你所愿,给你这样一份见证的。” 果然是个不按牌出招的人,竟是这样容易就答应了?墨辰的话,让徐巧月惊讶,他不相信,身为皇室的子弟,他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哥哥受这样的委屈,会让自己这样一个女人主宰属于他们的皇朝? “逍遥王当真会如此不在意?”徐巧月不确定地问道:“就不怕这个王朝在本宫的手里会毁掉?不怕皇上会死在本宫的手上?这样轻易就能答应本宫的要求?” 墨辰笑笑,问她:“有何不可?皇后你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徐巧月难以置信了,她转过头,看向了一边没有说话的苦女,似乎想从她这里得到可以解决自己困惑的答案。可是,苦女冷漠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现。让她无从得知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墨辰随意地打开折扇,轻摇了摇,缓步走到桌子边坐下,倒了杯茶,递到自己的鼻间,闻了闻茶香,笑道:“嗯,这倒是好茶。茶香闻着也是好味道。” 说着,他转过头来,叫着苦女,说道:“雨儿,过来,试试这茶,看比我们平日喝的如何?” 苦女听言,走了过去,在墨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闻了闻茶香,然后递到了唇便,喝了一口,就有清香在唇齿间漫溢开来,浓浓的茶味散满口腔。 苦女微蹙起了眉头,说道:“这茶,茶香虽清,但是味却不如府中我们那些茶好。” 墨辰又倒了杯茶给自己,喝了口,品了品,点了点头,对苦女说道:“的确是如此,看来,还是我们府中的茶比较好。” 见那两人竟都不谈正事,而是坐在桌子边谈起了茶来,徐巧月先是一愣,然后,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她笑着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说道:“这茶可是邻国的供品,是上等的好茶叶。 茶叶再上等又如何?墨辰抬眸,看了眼徐巧月,说道那也不过是他人的评价。我们夫妻二人可不是那样随波逐流的看法。我们只品我们喜欢、适合我们的茶。“ “这茶,”苦女也开口了,她将那茶推向了桌子中间,然后继续说道:“还是适合你喝,我们二人,喝不来。” 见他们两个人这番话,这番表现,徐巧月怔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当真想不到,他人看着眼红的东西,渴求的东西,为何在他们二人的眼中竟是这么的不在意,轻易便可放弃?而且,这两人的品行和习性竟是如此默契和谐。 “你们果真,是要这样轻易地做此决定吗?”徐巧月确认性地问着两人。 墨辰笑了,说道:“你其实根本不必叫我们过来,因为,我们并无意这些东西。不过,倒有一点,你必须要做到。” “是什么?”徐巧月问道。 墨辰抬眸,看了眼徐巧月,说道:“我们相信,你有能力让这个国家繁荣富强,比皇兄做得出色很多。所以,对于你处理政务的方面,我们不想多说。只一点,那就是,墨任和我虽不是一母所生,但毕竟是兄弟,所以,我希望你能善待他,最起码要衣食无忧,身体健康。” 他自称是“我”了。徐巧月看着墨辰。。。 送行 不几天,墨任突染恶疾病逝的消息便传出来了,唯一的皇子照继承了皇位,当今皇后即为徐太后,垂帘听政。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逍遥王府,两只高马放在外面。 “王爷,王妃,你们真的不要我们陪着一起去吗?”姗姗将包裹系在了马上,转身问着墨辰和苦女两个人。 “是啊,王爷,王妃,要不,让我们陪着一起去好了。”陈显将马的缰绳整理好,牵着马也对墨辰和苦女两个人说道。 墨辰轻轻一笑,说:“好了,不用担心了,我们两个人出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两个就好好待在这里,帮我们照料好这里就行了。” “可是。。。”姗姗还想说什么,却是被到来的几个人给打断了。 “王爷!王妃!”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就见侯勇,田伍和杨单千及其他几个雨家军的将士们小跑着过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姗姗问着那几人,很是奇怪:“我们都没告诉你们王爷和王妃他们今天会离开这里,你们怎么知道的啊?” 侯勇笑了笑,说道:“你们以为不告诉我们,我们就不会知道了吗?” 姗姗听了,疑惑地看着他。 “呵呵,”田伍笑了,对姗姗说道:“姗姗姑娘,那日我们去客栈喝酒,正好碰上了陈大哥,是他跟我们说王爷和王妃他们两人今天要离开华尔出去散心的,我们兄弟几个听了,就合计着一起来送送。” “是啊。就是这样的。”侯勇笑着应声,说着,他递上了自己手中拿着的两坛酒,递到苦女和墨辰两个人的面前,说道:“王爷,王妃,我们几个都是武将,是粗人,也不知送礼该送些什么。都是在沙场上混的人,所以就讨论着,想了想,还是决定送你们两坛酒,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都是代表了我们几个的心意,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苦女看了眼递到自己跟前的那两坛酒,看了眼墨辰,然后,就收下了酒,说道:“多谢了。” “哈哈。。。”那几人笑了,说道:“谢什么,我们都是军队里过日子的。除了战友和刀,酒就是最好的兄弟了。王妃你虽然是名女子,但是有着不亚于男子的洒脱豪爽,酒性也是相当的好呢!知道您会酒,所以,我们对这两坛酒的挑选可是费了功夫的。” 听到这话,墨辰笑了,对他们说道:“真是谢谢你们了,看来,本王今日是沾了爱妻的光了,能喝到你们雨家军将士亲自挑选的好酒!” “哈哈。。。”杨单千笑了,说道:“王爷,你放心,今后要喝好酒,一点都不用愁!因为王妃可是酿酒的高手,酿的一手的好酒,以前在军中的时候,她就经常亲自酿酒给我们喝,真的是好酒!让我们喝了就停不了!” “是啊,后来实在受不了,王妃就对全军下了禁酒令,不让大家喝酒了,就怕喝酒误事。”侯勇补充道:“后来,尽管是下了这命令,大家还是偷着喝,唉,当时,真是无奈死了,大家怪,也只能怪王妃起初没料到,酿了太多的酒了!” “呵呵。。。”听到这话,墨辰笑了,微低头看了眼身边的苦女。 苦女则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手中的两坛酒暂时放到姗姗的手里,叫姗姗先拿着。 接过苦女递过来的酒,姗姗看了看天色,就对墨辰说道:“王爷,天色差不多了,你们还是出发吧,怕是再耽误等下会延误了行程,到时候找不到住宿的地方。” 听到姗姗的话,墨辰也看了看天色,然后笑了,说道:“你若不说,我们恐怕都忽略了。”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苦女,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走吧。” 苦女听了,点了点头,轻应了声:“嗯。” 陈显已将马的缰绳分别交到他们两人的手里,两个人各自接过,一跃,便跨坐在了马上。 “王妃。”姗姗叫着苦女,便将手里的两坛酒递给苦女,苦女听言,看向她,接过了姗姗递来的那两坛酒,分别挂在马上的包袱里。 “好了,我们该走了。”墨辰回头,看了眼他们,说了声,便看向苦女,说道:“走吧。” “嗯。”苦女应了声,又向大家轻轻地点了点头,就拉了拉马的缰绳,掉转了马头,然后,她和墨辰两人互望了一眼,就一甩马鞭,两人齐齐驾着马迅速往前方而去。 “王爷,王妃路上小心!”姗姗在后面看着那两人骑马离开的身影,冲他们招手,高声说道,眼里,言里,尽是不舍。 “慢走啊!慢走!。。。”侯勇、田伍、杨单千、以及陈显等人也一起冲着他们喊着,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了街的尽头,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好了,你们大家也都散了吧?”见两人走了,姗姗就要回府内去了,回身看了眼他们几个,对他们说了声,便要转身进门。 “姗姗姑娘!”正在姗姗要提步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是田伍的声音。 姗姗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正好看见田伍站在最前面,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看着自己,而他的身后,则是站着侯勇他们等人,看好戏的神情看着他们两个,有几个还偷偷地捂住嘴笑。似乎是有什么好事将要发生似的。 姗姗见了,对此很是不解,她看向叫着自己的田伍,问道:“田将军,有什么事情吗?” 田伍一见姗姗问着自己,立即就红了脸,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手心里都出汗了,他吞吞吐吐地说道:“姗姗,姗姗姑娘。。。我。。我在华尔客栈里订了桌菜,想。。。想。。。请你一起去吃。。不知道,可。。可不可以?” 听到田伍的话,见着田伍那不自然的神情,姗姗一怔。。。 大结局 山上,仍是一片青葱翠绿,而山与山之间,仍旧垂挂着那如银河垂落的瀑布,散发着冷冽的寒气。安静中,有着一种超尘脱俗如仙境的意境,让人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悠然的情绪来,很是轻松自在。 牵着马,苦女领着墨辰在这座山里行走,淡淡地述说着这山中的景色,告诉他该走的路径。 “这座山很是特别,除非非常熟悉的人,否则,一旦进到山里,绝大原因是会迷路的。所以说,这里是个真正的桃源仙境,不会有人来打扰。是真正适合隐居的地方。”苦女走在前头,对墨辰说道。 墨辰看着周围的景物,嘴角淡淡地扬起一个笑的弧度,他含着笑意地说道:“没想到母亲竟然能寻到这么个美丽脱俗的地方,你们在这个地方长大,更是添了分下面市井中所没有的超然气质了,看着,就让人觉得特别。” 苦女听着,说道:“你的气质也很特别,吸人眼球。” 头一次听到苦女称赞人,而且称赞的人还是自己,墨辰轻轻地笑了,说道:“能得到你逍遥王妃的称赞,在下真是荣幸呢!” 苦女听了,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墨辰,说道:“我这逍遥王妃的称号,也是你逍遥王给的。” “那也得是你肯才行啊。”墨辰依旧笑着,回答苦女。 苦女听了这话,竟找不到词来接他的话了,微张了嘴,动了几次,就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终于,尝试了几次后,她还是选择了放弃,而是转身继续走着。 墨辰见了,笑笑,跟上她。 绕过一些山路,一片片树林,周边的空气开始越来越冷,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静,树木也越来越少。最后,拨开了一大片树枝,苦女领着墨辰,来到了一座冰窖里面。 这里面都是白的一片,各种大的小的冰块堆积成了各种家具,橱柜,桌子,椅子,架子,等等等等。而且,看得出那些东西都是用剑,利用身体的真气和功夫身手雕刻而成的,看起来是相当耗费力气和精力的工程,但似乎一切都做的很好。每件家具都做得很精致,很好看,而且很有特色。 “这些东西都是师傅做的。她闲暇时无聊,便会做这些事情。说是要把这里布置成像个家的样子。”苦女走在前面,对身后的墨辰说道。 “呵呵。。。”墨辰听了,轻轻地笑了,说道:“倒还真是母亲的性格。” 慢慢地往里面走着,就出现了一张冰床,而冰床之上,则是躺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白发女子,面容依旧是如年轻时那般美丽动人,睡觉的样子也是没有改变过,只是那微蹙的眉头消失不见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得出她走的那一刻,是幸福的,是了无牵挂的。 墨辰看着那名女子,慢慢地走近,然后,在并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女子的脸,但因为女子的身体被苦女用冰封住了,所以并无法摸到。墨辰的手上传来的,只是一阵冰凉和刺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的冰凉刺骨,到了他的心里,竟是成了一股暖暖的流,让他觉得幸福。 “母亲。”看着那名女子,墨辰轻轻地唤出了声,神色柔和,眸中带着笑意,他轻声开口,对女子说道:“母亲,孩儿来看你了。孩儿一直在找你,可是,真想不到,母亲你竟然这么狡猾,竟然躲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来,过着您生命的最后几年,为何不叫孩儿一起来呢?真是,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多孤单。” 他的话中像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撒娇的话语,透着抱怨和不满,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和温和却是将他对女子的爱表露的尽致淋漓,毫无掩饰。 苦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错愕,他从为见过这样的墨辰,会说这样撒娇的话,说这样孩子气的话。这让她意外,若是让世人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他们人人称颂的清冷儒雅的逍遥王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估计,是绝对地好几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走前,可曾说过什么?”墨辰问着身后的苦女。 “她只说让我去完成答应她的事。还有,她让我戴着这枚玉佩去找一个人。说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满意她的安排。”苦女这样说着,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那枚玉佩。 突然,她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墨辰,很是意外:“莫不是。。。?!” 墨辰却是笑了,他看着苦女,坏坏地一笑,说:“母亲她让你找的人,就是我,而她所说的满意,呵呵,你认为,我满意吗?” 听见墨辰的话,苦女怔了好半天,然后,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是出现了一抹红晕,很是醉人好看。 墨辰难得地见到这一幕,心情大好。他笑着走过来,突然伸出双臂抱住了苦女,附在她得耳边,含笑地说道:“我说,我很满意,非常满意。母亲甚知我心,给我挑选了个最好的人选,让我非常的满意。” “呵呵,到梦里都会笑的。”他最后这样说道,竟是更加孩子气的话,让苦女彻底的无语了。 可是,尽管无语,不知道为什么,苦女的心里,竟然莫名地有喜悦情绪涌现,她的眉眼露出了笑的味道,不自觉地,她抬起自己的双手,搂住了墨辰的背,紧紧地,不松开。 她轻声地说道:“或许,我可以试着爱你。” 听到她这样说,墨辰也笑了。继续说道:“我们,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好不好?” 沉默良久,苦女笑着应道:“很好。” (太好了,三天的赶稿,总算是把这部《苦女将军》完结了,不知道到这里完结,大家是如何看法,留了许多悬念,其实想写更多,但是,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又不能一直拖欠着,所以,只好压缩,这样写出结局,大家,不知你们可满意?总之,谢谢一路陪我的读者们,谢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