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要hold住!》 楔子 京城外十里坡的小路,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与那略显刺耳的车轱辘声同时响起,惊得林中的鸟儿纷纷飞起鸣叫不停。 不算平坦的小道上,有个身穿月白色衣衫的男子死死护着那辆板车不像板车花轿不像花轿的东西。身中数刀,肩胛骨上还插着断箭,此时他的步伐已有些凌乱,摇摇晃晃的推着车好似下一刻就要倒下似的。 感觉到林中潜伏的杀气,还有身后越来越靠近的敌人,他暗暗咬牙后终是露出一抹决绝,停下脚步看着车上那顶破破烂烂的花轿沉声道,“小姐你放心,之寒绝对不会抛下你不管,如果这次之寒真的保护不了你,就陪你一同去地府见夫人。” 花轿里,身穿红色嫁衣肩膀中箭的女子皱了皱眉,终于清醒过来。 左臂上一阵疼痛,倚靠在花轿一角的秦苏渐渐恢复了意识,睁眼的那一瞬却错愕当场。这里不是足以淹没她的大海,也不是她该去的地府,而且这个地方好奇怪! 凌厉的双眼将这个小小的像木匣子一样的容身之地打量一番,秦苏下意识的伸手去捂肩上的枪伤,碰到的却是一只箭头。 “嘶!”因为动作牵动了伤口,她感觉肩上的肉都好像要被拉下来似地,顿时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大爷的,子弹怎么变成了箭头?”龇牙咧嘴的看着肩膀上的箭头,她回想着自己被同伴背叛遭枪击,而后又坠机的一幕幕过程,实在无法将它与现在这样的情形联系在一起。 就算是她秦苏命大被人救了下来,肩上的枪伤也不可能变成箭伤,更何况当时他们盘旋在深海区域的上空,谁能有这个能耐从茫茫大海中将她救起? 就在她万分疑惑的时候,她感觉到坐下的凳子稍微动了动,随后却看到一只带着血迹的手从布帘外边伸了进来。她本能的将身体往后移,警觉抬起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英俊脸庞。 四目相对,秦苏条件反射立即将手伸向腰间,可却捞了个空。没有拿到她从不离身的deserteagle,她再次皱眉欲要寻找别的可以击毙敌人的武器,却在下一瞬听到眼前这个男人略显激动的声音,“小姐,你终于醒了!” 小姐? 脑袋顿时一片空白,秦苏仅怔愣了一秒就再次回神,冷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缓缓开口,“这是哪里?” 简短利落的问话,却有着难以抗拒的威严,这不由让掀开帘子的云之寒为之一楞。 看着眼中泛着冷芒的小姐,他立时错愕当场。没错,那双明媚的凤眼中确实噙着一抹冷厉,还有满满的戒备与凌厉的气势,这样的小姐与他往日所见``````根本是天差地别! 顾不得身上的伤,云之寒随即将手伸向她的额头,担心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咬牙,秦苏习惯性往后避开了他的手,顺势将那只满是血迹的手拍开,恼火道,“没事,我问你话呢!” 要不是察觉出他根本没有恶意,秦苏搞不好会将那只讨厌的手拧断。 这男人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左一个小姐,右一个小姐,小姐你妹啊,你他妈全家都是小姐! 怔怔的看着落空的手,云之寒不由垂下眼眸,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突然觉得自己与小姐完全生疏了。 失落的杵了片刻,他随即轻声道,“这里不安全,小姐还是先下来,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此时的秦苏已经清醒了许多,经他这么一说她也察觉到周围确实有危险的气息。淡淡的扫了云之寒一眼,她并没听他的话,而是伸手扯开帘子看了看外边。 这片树林太过安静,那抹潜伏在空气中的杀气如此浓烈,很明显是个是非之地。听这个男人所说他们应该是冲着自己而来,那么她也非走不可了。 转头,她再次打量了一眼这个穿着奇怪的男人,终于缓和了对他的敌意,起身走出花轿。 两人站在路边,只见那男人抬手一挥,刚才还静止不动的板车竟一下子冲出数十米开外,沿着山路一直向前颠簸而去。 看着这一幕,秦苏惊讶的挑了挑眉,原来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温顺小绵羊,这样的身手恐怕连她也比之不及。 不等她回过神来,一只宽厚的手掌却已拉起她朝另一边的小路走去,“小姐,我们抄近道回王府,这样或许能逃过他们的追踪,不过就得委屈小姐了。” 注:deserteagle(沙漠之鹰),一款极彪悍的手枪。 第一章 带上 夜色如水,十里坡下的小溪平静的流淌着,在小溪中间的地方突然涌起一股水流,紧接着‘哗’的一声响,两道人影冒出水面,艰难的朝着溪边游去。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秦苏紧拽着奄奄一息的云之寒,小心护着他的伤口往岸边游。她们已经躲躲藏藏逃了一整天,要不是最后她拉着云之寒咬牙跳进那深不见底的水潭,恐怕现在早都死在那些狠戾的杀手手中。 皎洁的月光映着她白皙的肌肤,她脸上那原本有些夸张的新婚妆容已经被溪水洗净,露出了那张略带稚气却精致无比的脸,可她眼中的冷冽却与那张脸格格不入。 之前从飞机上中枪坠机,这在她的人生中已经是最悲哀的耻辱,现今她却不得不接受自己新的身份,还要遭受无止境的追杀,再一次感受死亡逼迫的气息。 用手托着云之寒困难的游到河边,她终于站稳了脚,这才仰头看向四周,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身边的男人早已昏迷,她一个娇小且受了伤的身体还要带着高大健硕的云之寒实在是有些困难,但她却不打算将这个仅相处了几个时辰的男人扔下不管。 就在先前逃命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不顾自己硬生生为她挡了那致命的一刀,也就是那一刀才让他昏迷至今,就算她再冷漠再无情,也不会将救命恩人弃之不顾。 再者,她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自己现在的名字和身份,别的她一概不知,所以这个男人还有活下去的价值。 拖着他走进溪边的破茅屋中,秦苏再三确认这里的安全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之后,她整整忙碌了一晚,硬撑着疲惫的身体替云之寒包扎伤口,生火取暖,甚至找来了这周边所有能用的药,希望能将救醒。眼见窗外已渐渐泛白,可眼前的男人却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她的眼底也隐隐透出一抹焦虑。 火堆已经彻底熄灭,她只穿了一身月白的中衣,原本身上那已经破烂的红嫁衣全都盖在了云之寒身上。沉默片刻后,她直直看着即便昏迷也紧皱眉头的男人,不想再犹豫,起身准备离开。 她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处境,虽然安全的躲过了一晚,但相信那些杀手很快会找到这里,到时候以她现在的情况,自己想活着离开都难,更别说带上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如今,她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就当做报他的救命之恩。 放缓脚步走到云之寒身前,秦苏弯下腰拿起那件红得刺眼的衣服,转身就要走。正当她抬脚之时,云之寒的轻声呢喃却让她停下脚步,暗暗皱眉。 “小姐,你快走``````快走``````只要回到京城就安全了。” “之寒没用``````不能保护小姐周全,之寒无颜去见夫人``````” 断断续续的话语,每一句都是这个男人对她的忠诚,就算她不是真的云家小姐,也很难做到充耳不闻。 想起昨日,她在危险时刻三番五次将他当做垫背,可他即便知道自己的用意,也毫不犹豫为她挡刀挡剑,用生命来保护着她,这世上恐怕再难找出如此待她的第二个人。 秦苏啊秦苏,难道你tm真是天生的狼心狗肺! 暗暗咬牙咒骂一句该死,秦苏死死盯着他那笔挺得让人嫉妒的鼻梁,沉思片刻后终于负气的将那身红衣反过来胡乱一穿,然后弯腰将他扶起,半拖半扛把他带出了茅屋。 她之前听云之寒说过,一直往东走就是京城,三王府就在京城的最东边,那里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所以现在刚刚升起的太阳就是她的指南针,她只要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就行了。 第二章 硬闯 帝都东边,仅有一座王府,那是皇上赐给当今三王爷赫连城的府邸。偌大的王府足足占了大半个东城,其奢华与气势绝不亚于皇城。 前院的书房内,一个身着玄色华丽锦服的男子背对着身后两人,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一个七彩琉璃球把玩着,对他所说的话不做任何反应。 那双噙着阴霾的眸子深邃如一泓幽泉,黝黑的双瞳隐隐透出些许不耐,略带邪气的嘴角轻轻扬起,似是对他们所说的话极为不屑。 看着自家主子这样的反应,慕阳也无计可施,只好又一次语重心长的劝说,“王爷,您就听老奴一句劝吧,云家小姐现在还没有消息,您作为他的夫君,至少也该派个人去找找,就算您不是真心要找她回来,至少也做做样子,以免被别人说闲话啊!” 作为三王府的总管家,又是从小看着王爷长大的王府老人,慕阳做什么事情都得先为王爷考虑,事无巨细,必须全部做到周全。 皇上亲自赐婚,王爷不派人去迎亲也就罢了,如今连王妃都不知所踪,王爷却依旧是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真急人! 半晌,他终于终于听到了主子的回应,却是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识趣的闭了嘴,他低下头去不敢再看自家主子,随后便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你觉得本王还怕别人说闲话吗?” 皇帝故意将云家那个痴傻的三女儿嫁给他做王妃,他如今已成了天下人眼中的笑话,难道还在乎多这几句?至于那个女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她最好死在那些人手里,不然来了王府也保证没有好日子过。 一想到那个当街纠缠他的花痴女人,他那双极美的凤目中立刻浮起一丝愠怒,真后悔那日没有当场结果了她。 听着这冷冷的语气,即便不抬头慕阳也能想到自家主子此刻的神情,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只得朝一旁的六王爷使眼色,希望他能帮忙劝劝自家主子。 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赫连逸虽然早已接收到了慕管家求救的信号,但却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三哥的性子他很清楚,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劝说的,他也不想自讨没趣。 末了,他还朝着书桌旁的男子勾起唇角,露出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对啊对啊,反正那女人还没进门就没了踪影,这样皇上也怪不到三哥头上,正好摆脱那个又蠢又丑的丫头,何乐而不为,为何要浪费人力去找她!”其实,他和赫连城都很清楚是谁对云家那个傻女人下手,也很清楚那人的目的,只是时候还没到,没必要揭穿而已。 听完他这堆废话,慕阳真恨不得找团布塞住他的嘴巴,这个小坏蛋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胡说八道也不看看时候。 无奈的翻个白眼,他也只得轻叹一声,罢了,操心劳力的事情还是由他这个老人家来做吧!正当他思量着要派谁去找那云家三小姐时,门外一个小厮慌忙来敲书房的门,说是有急事要禀报王爷。 隔着房门,赫连城语气极为不耐,“有什么事快说!” 那小厮即便站在门外也察觉到了主子此刻的不爽,暗暗抹了把汗小心翼翼道,“回王爷,王府门口有个衣衫破烂的女人自称是王妃,硬要进府,还说要见王爷。” 第三章 心疼 衣衫破烂,自称王妃,还来闯王府! 这是谁家的女人不要命了啊! 小厮刚说完这话,慕阳立即听到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只见那桌上的琉璃球已经变成粉末,随后便觉额头上已冒出冷汗。 也不知这个自称王妃的女子是不是云家小姐,但他很清楚主子的脾气,只得暗叹门外的人来得实在不是时候。未等他多想,赫连城的话已经到了耳边,“来得可真巧。” “嘿嘿,可不是嘛!”这时候,赫连逸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抱着纯粹看好戏的态度,好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女子吃了雄心豹子胆。 “这``````”抬眼瞥见自家主子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慕阳立刻不自觉的垂下头去,随即又轻声道,“不如让老奴先出去看看,来人到底是谁,告知王爷后您再定夺可好?” “不必,本王倒是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闯进来!”放眼天下,有几个人敢来闯他的王府! “王爷,若门外的人真是云家小姐,那该如何是好?”这才是他最为担心的。 “是就更好,写封休书丢给她便是,一个衣衫褴褛不知礼数的女子,怎么有资格嫁入皇室做王妃,本王相信到时候皇上也不会觉得本王的做法有任何不妥。” “王爷,您``````哎,既然王爷都决定了,那老奴也没什么可说的。”皱眉,慕阳想了想随后又问道,“若门外之人真是云家小姐,王爷您打算何时让她进来?” 缓缓起身,赫连城径直朝书房门口走去,走到慕阳身旁时才沉声道,“本王没这个打算。”说罢,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人,打开房门缓步离去。 赫连逸伸着脖子看着门外走远的兄长,无奈转向慕阳,“慕管家,本王爱莫能助啊,你还是别自作主张了,就按三哥说的办吧!” 王府大门外,四个看门的护卫笔直的站在门口,对那台阶下的两人视而不见。原本云之寒只是硬撑着站在秦苏身后,等了片刻之后见王府的人如此态度,心中也大致明了。 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转眼看向自家小姐,一时不知该说何是好,或许这次成亲,对小姐来说根本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秦苏身上依旧穿着那身被划破了好几处的红嫁衣,拽地的衣摆已经被她撕下,原本高高挽起的长发也被她用一条发带简单的绑起,可她此刻的模样却丝毫不显狼狈。站在这看起来气势不凡的王府大门外,她微微仰头看了看匾额上边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眼中噙着一抹叫人难以察觉的怒意。 听出云之寒的呼吸已经不如先前平稳,她这才转过身来伸手将他扶住,自顾自打趣道,“你说我们是不是站得太直了,要不然我哭个梨花带雨,苦苦哀求,或许他们会放我进去。” 侧目看着自家小姐,云之寒心疼的放柔了语气,“小姐若是不想受这份委屈,之寒就带小姐离开京城,这王爷不嫁也罢。” 第四章 是她变了吗 听出云之寒的呼吸已经不如先前平稳,她这才转过身来伸手将他扶住,自顾自打趣道,“你说我们是不是站得太直了,要不然我哭个梨花带雨,苦苦哀求,或许他们会放我进去。” 侧目看着自家小姐,云之寒心疼的放柔了语气,“小姐若是不想受这份委屈,之寒就带小姐离开京城,这王爷不嫁也罢。” 听罢,秦苏的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得极冷,“不,我偏要留下来。” 她很清楚,身边这个男人的伤势已经严重恶化,再不找人救治,恐怕神仙也保不了他。而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在京城举目无亲,王府便是唯一的希望了。 她大步走到几个护卫面前,还没开口就被拦下,看着几个满面冷意的护卫,她不禁抿唇冷笑,“你们的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为首的护卫再次审视了一番这个穿着怪异的女子,轻声道,“我们并没收到王爷任何指示,姑娘还是请回吧!” 柳眉轻挑,秦苏眼底的笑意遽冷,渐渐聚敛成一束危险的光芒“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他立即对你们有所示意,你想不想试试?” 那人只是稍稍转动了一下眼珠,还没来得及回答,却不想站在面前的女子突然迅速地伸出手出其不意的扣住了他的脖子。他还未痛呼出声,秦苏的另一只手则在他肩井穴上用力一按,叫他双脚发软差点当场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三人大惊,他们立刻将秦苏围住,下一刻秦苏却扣住了那受伤护卫的脖子将他拽起,看着身旁几人冷声道,“去把你们王爷叫出来,不然我就把你们的皮全部剥掉给他当皮草过冬。” 此刻,她那微微泛白的指关节透着不可小觑的力量,整整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强壮护卫如今在她手中动弹不得,谁也不敢怀疑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把她围住的三人触及她眼中骇人的狠戾之色,纷纷被其气势震慑,犹豫着不敢上前。 “你,你不要乱来,这里可是王府!” “废话。”手中力道又重了几分,站在一旁的几人都听见咔嚓一声,只见被擒住那人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秦苏冷眼看着他们,语气比刚才还要森冷,“我可没多少耐心,你们王爷再不出来,他就该去见阎王了。”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王爷。”说完,几人忙不迭冲进王府,那模样极为狼狈。 倚靠在门外的墙上,云之寒将刚才那一幕看得真切,即便看不清自家小姐脸上的神情,他也能感觉到那股异于常人的杀气,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四处躲避追杀的那日。 一瞬不瞬盯着自家小姐略显瘦弱的背影,他的眉头皱得愈发的紧,眼中满是疑惑。这样的小姐他太陌生,且不说她这一身本事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单是小姐现在的性子,就足以叫他担忧。 是小姐变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第五章 初次相见 原来的云芷天生笨拙,算得上半个傻子,而且还是庶出,无德无能,根本不受云家任何一个人待见,甚至是他们耻笑的最佳对象。在云家,她根本就是众人的出气筒,就连家主云万名对她也不抱希望,所以对她的事情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她是个需要一日三餐的米虫罢了。 以前云芷的亲娘还没过世时,尚且还有一个亲人怜悯她疼惜她,可如今就只剩下云之寒这个从小被她娘收养的人还愿意留在身边保护她。 云家和王府的这门亲事,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天作之合,实则却是个大笑话。只因原来的云芷有一日在街上见了路过的三王爷,被其美貌迷住当街死缠烂打,据说当日云芷在街上可是丢尽了脸,也惹恼了那三王爷,被一脚踹到了路边。 之后,这件事竟传到了宫里,更不知为何,皇上竟然为他们赐婚。让整个南晋国最优秀的王爷娶一个花痴女子,试问天底下哪里还能找出比这更荒唐的婚事? 所以,她身为南城首富的女儿,却会在大婚那日遭到追杀而没有任何人来搭救,甚至连娘家人也不闻不问。 从成亲到现在,那三王爷对她的死活置之不理,甚至现在不让她进门也不见她,他的态度显而易见。按秦苏以前的性子,早就把这狗屁王府打个人仰马翻,然后甩袖离去,可她现在却为了身后那个男人,不得不耐着性子和这些人纠缠。 不消片刻,已有一众人从里边冲了出来,将秦苏他们团团围住,而那个被秦苏扣住脖子的护卫已经僵直的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冷眼看着从王府里边走出的这一众人,秦苏最终将视线落在了那个衣着华丽面容俊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身上。黑色的眸子中映出他缓缓走来的挺拔身影,秦苏凭感觉告诉自己,这一定就是那个负心的王八蛋了。 四目相对,赫连城看秦苏的眼神中只有厌恶,只消一眼,他立刻移开视线,看也不再看她。 惊艳过后,秦苏也很快收回视线,眼中精明依旧。不等她开口,立即听到那人冷傲的下令,“把她给本王绑起来。” 眼见那些人靠近,秦苏不怒反笑,扬声说道,“没想到三王爷竟然是这么热情的人,你放心,我都已经来了,就算你不把我绑起来,我也不会离开的。感谢你的盛情款待,我们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 她刚说完,立即听见有人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音,那人站在赫连城身后,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 赫连逸原本只是跟出来看看热闹,不想这个小丫头第一句话就足以气死人,他实在是没忍住。喵到三哥此刻吓人的眼神,他只得幽幽转身强忍笑意,双肩却不自觉的抖动着,可见其忍得十分辛苦。 他这一笑,让那些家丁愣在了当场,绑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全都聋了吗?难道要本王亲自动手?”该死的蠢女人,还有身后这个混蛋,待会儿一起收拾。 第六章 扑到 见那些人拥上前来,秦苏立即后退半步质问道,“我是你的王妃,你让这些人绑我,不怕被别人笑话吗?” 不等赫连城开口,一旁的赫连逸连忙转身喝止住了护卫,“全都住手。” 笑也笑够了,他见赫连城真要叫人绑了眼前的女子,赶紧上前说道,“三哥,这里可是你自己的王府,小心隔墙有耳。” 不屑冷哼,赫连城侧目看着他沉声道,“正因为这是我的王府,所以由我说了算,这脏兮兮的女人不知从哪里来的,若是弄脏了我的地方,你来帮我清理吗?”只消一眼,他就认出了眼前的女人,她确实是云家那个傻子,只是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可不小,在场的人都听得真切,就连一直站在人群外的云之寒也听得清清楚楚。看着自家小姐被围在人群中,还被人这般羞辱,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暗暗咬牙后艰难的走上前,扬声说道,“小姐,我们走吧,这里不适合我们。” 抬眼,赫连城只打量了说话的云之寒一眼,依稀记得他就是那日在街上拖开了这个女人并且一直护着她的仆人,并无多大反应。 他将视线落在了眼中毫无惧色的秦苏身上,深邃的眼底随即掠过一抹阴沉,冷冷道,“给本王把这野女人轰出去!” 待他话音刚落,离秦苏站得很近的人已听到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下一瞬,只听她缓缓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难道你还要威胁本王不成?”嘴角噙着冷笑,赫连城看也不再看她,转身欲走。 咔咔两声,秦苏纤细的手指早已握紧成拳,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意。谁也没看清她是怎样靠近赫连城的,待众人回过神来时,只听得赫连城一声闷哼,已经被她扑到在地,被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一把揪住错愕的赫连城,秦苏恶狠狠的盯着他,咬牙切齿,“你大爷的,你娘才是野女人,你全家都是野女人,你不信老娘将你先x再x,然后挂到城墙上展览三天,再卖到妓院去换钱。” 去他娘的混蛋,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当她是好捏的软柿子了。 这一幕,足以让在场的众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睁睁看着自家王爷被这个女人压着,他们却没有一个想过上前帮忙,赫连逸更是适时的跳开,以免伤及无辜。 乖乖啊,这个女子终于让他见识到了何为彪悍,这样的场景若是被其他的兄弟看见,三哥积累多年的形象只能毁于一旦了。 挑眉看着近在咫尺姿势暧昧的两人,他忍不住暗忖这姑娘实在是勇气可嘉,希望她还能平安的看见明日的朝阳。 从未料到这女人如此大胆,赫连城被她坐在身下,此刻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已经气得发绿。原本噙着阴霾的双眼立时浮起一抹骇人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下一瞬,他运足真气用力挥出一掌,想要将压在身上的女人拍个稀烂,却不想那该死的女人似是早已察觉,先他一步松开了手,飞快跳到了人群后边。 第七章 可恶 黑着脸,赫连城用最优雅的姿势起身,却掩不住那股恼意,浑身上下散发出格杀勿论的强烈气息。看着那张令人愤怒的脸,他阴沉如寒冰,“是你自己找死。” 站在对面,秦苏见他已然动了怒,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她忽然眼眶一红,语气也温柔了许多,“我不是找死,我是来找丈夫的,我一路被人追杀,死里逃生来到京城,就是来找我的丈夫赫连城。你若敢说你不是,那我立刻就走,若你是赫连城,你就该给我个交代。” 老大曾经说过,不会耍无奈的特工不是好特工,从那男人凌厉的掌风中她已得知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既然如此何必还要逞强。这时候装无辜装可怜,甚至卖个萌,那是最好不过了。 一席话,很快让别人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看看她那略显苍白的小脸,看看她身上多处的伤口,足以证明她所说的话绝对真实,此刻她才是可怜的小白兔! 迷蒙的双眼一瞬不瞬看着他,秦苏早已在心中暗忖道,“王八蛋,有种你就别承认你是赫连城,看看你这堂堂一国王爷还要不要脸。” 诧异的看着这一幕,赫连逸眼皮直跳,姑娘呐,你这演技也太好了吧,刚刚还在耍流氓,现在却是这般楚楚可怜,真叫人佩服! 这厢,赫连城满满的怒意不曾消退半分,那句丈夫在他听来也是极为刺耳,阴冷的眸子里尽是冰霜,他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本王给你个交代?” “因为我是皇上钦点的王妃,你的妻子。” “妻子?你也配?”他从未承认过此事,这样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做他妻子。 将他眼底的不屑看得真切,秦苏也忍不住暗暗鄙夷了一番,随后无辜的搓了搓手,笑得极为无奈,“其实这事儿吧,我也不大愿意,可皇上下了圣旨我不得不嫁。王爷你确实一表人才,要你娶我这种名不经传的女子你肯定不乐意,不如我们合离吧?” 脑子里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她对眼前几人脸上的诧异视而不见,继续说道,“皇上只是下旨要你娶我,又没说我们成亲后不能合离,这样既不为难王爷你,又不会违抗圣旨,何乐而不为呢?” 盯着她喋喋不休的红唇,此刻赫连城才明白她故意激怒自己的目的,顿时有种被人羞辱的感觉。这女人绕了一大圈,故意做出让他反感的事情,原来是想脱离王府。 到头来,他竟变成了被嫌弃之人,可恶! 嘴角不自觉的抿紧,他沉声道,“说了半天,你是想与本王合离?” “没错。”下意识的点头,此刻秦苏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真挚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的要求很简单,王爷只要给我一千两,我立马卷铺盖走人,绝不拖泥带水。”说罢,她又仰头看了看气势宏伟的王府大门,谄媚笑道,“这王府如此富丽堂皇,王爷你总不会连一千两都拿不出来吧!” 一千两,应该足够给云之寒治病。 合离?还要一千两千? 想得可真美! 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赫连城不再去看那张欠揍的脸,忽然转过身去,冷冷吩咐道,“将这两人带进去,严加看管。” 第八章 我忍 秦苏以为,这个男人会在连番刺激下大方的丢出一叠银票,却不想他竟是这样的反应。 这妖孽的思维,也太tm跳跃了! 怔楞片刻,她随即挑了挑眉,扬声道,“王爷何必那么客气,你都主动邀请了,我们自然盛情难却。”说罢,她转身伸手扶住云之寒,大喇喇的跟在了他的身后,走进这王府大门。 不管是给钱还是给进门,她总算摆平了这个难缠的王爷。 身后跟着一众人,云之寒便刻意与秦苏保持一定距离,心中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留在这王府。见他一直皱着眉头,秦苏随即凑上前去,在他耳边轻声道,“不用担心,你先养好伤再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感觉到耳边馨香的气息,云之寒不由浑身一怔,心中泛起点点涟漪。 原来,小姐先前的所作所为,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安身治伤的地方`````` 仅一瞬,他所有的担忧都转为欣慰,好看的唇角不自觉扬起,轻轻点头应下。 虽然这里根本没人欢迎他们,可如今他与小姐也只能暂住这里,至少比合离后再回云家受欺负要好。 他这般想着,却不知道云芷心中的小算盘,所谓的王妃头衔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她不过是想找个安全的立足之地,等云之寒伤势痊愈,这件事也消停下来,她再慢慢找机会跑路。 两人随赫连城走进大厅,立刻被四个护卫拦住,为首高大的那人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缓缓道,“请两位随我来,已经为你们安排了住处。” 相视一眼,秦苏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走远的赫连城,毫不犹豫跟着那几名护卫而去。 拐了几个回廊后,他们终于见到这所谓的住处。此处与这整个富丽堂皇的王府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恐怕连下人住的地方都不如。院中冷冷清清,连只鸟都看不到,根本没有半点人气。 看着这处地方,云之寒的眉头皱得愈发的紧,心中早已腾起怒意。在云家时,即便小姐再不受人待见,也有个正经住处,却不想来到这王府竟比云家还不如。 秦苏站在他身旁,将这里一一打量过后,眼中浮起一抹冷笑。 那个妖孽男人虽然同意他们留下,但却让他们住在这个破地方,摆明是故意刁难。 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拆掉这里的冲动,抬头看着那名面部神经衰弱的护卫冷声道,“你去告诉你家主子,说我多谢他的美意,我一定会在这里惬意的住下去。” 前世她无数次在枪口下逃命,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这里好歹也算一个住处,想到云之寒的伤势,她暂且先忍了。 “那就好,王爷吩咐过,你们想不住下也不行。两位请便吧,我们就守在这里。”看也不再看秦苏,他说完后随即带着其余三人走出院门外守着。 看着四个站得笔直的面瘫,秦苏索性耸耸肩,不去理会他们。 “我们进去吧,看看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样。” 第九章 八卦男 天色已晚,王府花厅中已经摆好了晚膳。换了一身紫色锦袍的赫连城坐在首位,因为某些人总是在旁边取笑他,他的脸色就一直保持着阴沉,毫无缓和之色。 慕阳站在一旁,看了看这一桌菜肴,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真的不需要为他们准备晚膳吗?”主子根本不承认那云家三小姐的身份,他也不敢将她唤作王妃,只能暂且称作她。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那该死的女人,短短几个时辰,竟然将王府翻了个底朝天。 不给她换洗的衣服,她竟抢了仆人和丫鬟的衣物。不给她找大夫,她就将药房的瓶子罐子翻得满地都是。不给她准备热水,她差点没把房子烧着。现在不给她准备晚膳,相信她很快就能在厨房里摆上一桌子菜。 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她这样``````这样厚脸皮! 触及主子眼中的怒意,慕阳讪笑两声,赶紧闭嘴,赫连逸却忍不住大笑道,“慕管家你放心吧,依本王看,这个王嫂很快就能轻车熟路的掌管整个王府。” “你很闲吗?”抬眼,赫连城看着在王府赖了一下午不肯走的他,冷声道,“听说南蛮来犯,皇上正打算派人去平乱,不如我去找皇上推荐推荐你怎样?” “别,三哥你千万别,大不了我闭嘴就是。”嬉笑着,赫连逸赶紧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示意自己立刻闭嘴,可眼中的笑意丝毫未减。 今天,这刚过门的王嫂可是让他开了眼界了。也不知这云家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能养出这样的女儿,他真想好好去了解一番。 今天的事他回去后一定要告诉几个兄长,让他们也乐呵乐呵。 这般想着,他胡乱的吃了几口便站起身来,对赫连城说道,“三哥,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大婚都过了三日了,明天你也该上朝了吧!” 放下手中的筷子,赫连城看也懒得看他,缓缓道,“吃饱了就滚吧,到了该上朝之时,我自然会去。” “三哥,你不会还在怪皇上吧?其实我觉得这王嫂挺好的,没有之前大家说的那么不堪,而且还是个小美人,要不你``````”话没说完,他瞥见赫连城愈发阴沉的脸,只得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去。 “三哥,你别总拉着脸嘛,大不了我闭嘴,绝对不会在你面前提今天的事情!”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可以想一想。 不悦皱眉,赫连城忍无可忍,“你难道还想留下来吃夜宵?” “不,我这就走。”咧嘴一笑,赫连逸已经离开饭桌,朝门外走去,边走还边念叨,“三哥你慢慢吃,明天就算你不去上朝,我也会来看你和王嫂的。” 待他走出了花厅,赫连城这才推开碗筷,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今天他哪还有半点食欲,想起那个女人,他便觉得这王府以后再没有安生之日。 微微皱眉,他侧目看向身旁的慕阳,沉声吩咐道,“你立刻去查查那个女人,本王要知道她从出生那一刻到踏进王府这十多年的所有情况。” 第十章 新的人生 入夜,坐落在王府西角的竹苑破天荒点起了灯。 这里一共两间能住人的屋子,秦苏和云之寒被发配到这里,好似再次被人遗弃了一般,除了门口还站着几个面瘫的门神,再也找不出别的生物。 如赫连城所料,秦苏将厨房里能吃的东西扫荡一般搬到了竹苑。厨房那些丫头老妈子见了她跟见了鬼一般,全都避而远之,府中的护卫小厮对她的所作所为也视若无睹,如今她在这王府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想横着走都没问题。 只不过,这当家主母住的地方寒酸了点,而且想要什么全得自己动手。 亲自为云之寒换了药,秦苏这才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说道,“终于可以休息了,我去打水洗个澡,你先休息吧。” 两天没有合眼,再加上一直在奔走逃命,她早就筋疲力尽,现在对那看起来硬邦邦的木床也十分有好感。 见她要走,云之寒慌忙开口喊住她,一时却不知要说何是好。愣了片刻,他才柔声问道,“小姐,你的伤已无大碍了吧?” 点头,秦苏轻声道,“已经快好了。” “那便好。”虽说如今已经算是躲过一劫,但他终究觉得内疚,“小姐,你受委屈了。之寒辜负了夫人所托,没有保护好小姐,反而让小姐为了我受连累。” 淡然一笑,秦苏麻利的收拾好伤药,缓缓道,“谈不上什么委屈,以前在云家的时候,也不见得比在这里好过。认真说起来我这条命是你拼命救回来的,所以你不必觉得内疚,我救你是应该的。” “小姐,你``````”听她提起以前在云家时的种种,云之寒心中愈发疑惑,但他却犹豫着不知该不该问。 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秦苏不用猜也明白他的意思,她现在并不想解释什么,于是她沉声道,“不要多想了,安心养伤吧,我希望你的伤势早些痊愈。” 就算她很不乐意呆在这里,也要保证在她跑路之前云之寒能安全离开这里,不然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好。”轻轻点头,云之寒借着屋中橘色的灯光看着秦苏离开的背影,在心底暗暗说道,“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守在你身边,这是我对夫人的承诺,也是我的承诺。” 半个时辰后,另一间屋子里终于响起了水声,整个房间雾气缭绕,让这有些空荡的屋子多了几分暖意。 白色的屏风上边画着盛开的腊梅,屏风后边热气腾腾,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地酒香。 将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浴桶里,秦苏只把头露出水面,肩上伤口也完全浸在撒了酒的沐浴热水中。 这两天忙着逃命,伤口裂开好几次,一直没能痊愈。现在终于不用东躲西藏,她才有时间好好处理这伤口。 在热水中泡了许久,她也发了很久的呆,半晌后终于从水中将胳膊抬起,看着这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手自然自语道,“不管现在的我到底是谁,既然能够重生,那就要好好的活下去,要活得比之前更好。从现在开始,我似乎应该叫云芷而不是秦苏。” 第十一章 动手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秦苏,她的名字叫云芷。 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从浴桶中坐直身体,打算拭干水穿上衣服。正当她伸手去取衣服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进她耳中,她便立刻警觉。 这里是王府,虽然是最偏的院子,按理说旁人也是不容易闯进来的。听脚步声对方仅有一人,并且步伐沉稳呼吸匀称,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来人是个绝顶高手,要么就是这王府中的人。 可是,这么晚了,王府里边有谁会来这里? 明媚的凤眼中浮起一抹杀气,她立即麻利的从衣物中摸出她原本放进去的两个耳坠子,随手一拧便将它弄成两根细细的金针,针尖虽不算锋利但在她手里也足以变成杀人武器。胡乱将衣服裹上后,她立刻熄了灯,屏住了呼吸站在屏风后边。 屋外,一道挺拔的身影立于院中,那双凌厉深邃的眼紧盯着刚刚熄了灯的屋子,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向前。 先前慕阳已经将他们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按慕阳所说,现在屋中那个女人确实是死里逃生来到这里,可她的行为举止,与他们了解的云芷根本不像是一个人。并且,据他所知云芷是不会半点武功的,可在王府门外时,那个女人看似鲁莽的压在了他身上,却极为精准的扣住了他脉门,否则他又怎会轻易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 此种手法,明明就是个中高手,怎么会不懂武功? 莫非还有他不知道的人在暗中操纵着什么,想从这次联姻中得到不为人知的利益? 思及此,他不禁冷冷一笑,抬脚朝着房门缓缓走去。 径直推门而入,他完全当做里边没人一般,刚刚踏进屋子,那股酒味和屋中诡异的静谧便叫他微微皱眉,自然也更加谨慎。 站在屏风后,云芷听到如此刺耳的推门声,忍不住暗暗咒骂该死,拿着金针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待来人靠近屏风时,她便以掩耳不及之势将那金针从屏风后边飞出,金针穿破屏风直接飞向迎面走来的赫连城面部,其力道与精准的角度着实叫人大惊。 突如其来的破风之声让赫连城大惊,他的反应与身手极快。只见他身形一晃,随后听到两声细微的轻响,那两根金针已经折回钉在了屏风顶上,针尖刚好穿透屏风,与云芷的眼睛仅有分毫之差。 黑暗中,那股突然爆发的无形杀气让云芷心中一紧,她险险的避开这两根金针,救回了自己的眼睛,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薄汗。 对方的回击明显是手下留情,如若不然她现在哪里还有还手的机会,今晚她遇上的才算是劲敌。 暗暗咬牙后,她摸出藏于衣中的匕首,悄无声息的迈出屏风外,朝着黑暗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小心翼翼靠近。云之寒那身武功她是见识过的,那是她在二十一世纪完全不敢想象的身手,而今晚这个人光是气息就比云之寒沉稳很多,武功明显在他之上,自己想要放倒他恐怕比登天还难。 近身搏斗,或许她还有一线希望。 第十二章 偷窥你洗澡 好在现在她光着脚,即便在这寂静的夜里也听不到半点脚步声,那双脚好像装了消音器一般,不给敌人发现她的机会。她将匕首藏于衣袖中,一点一点的靠近,也被那股骇人的杀气包围得越来越紧。 踏出最后一步,她倏地伸出拿着匕首的手对准来人便是致命一击,对方冷哼一声,随后立即后退两步,避开了这刀芒。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再次出手,云芷手腕一转改攻头部,锋利的匕首折射着森冷的刀光划向对方脖子的动脉处,而对面的人也在这个时候向她的胸口挥出一掌风,凌厉的掌风直袭她的心脏处。 就在匕首挥去之时,借着匕首反射的光芒,云芷看清了来人的脸,顿时身形一滞。下一瞬,她慌得翻转刀刃,只用冰凉的匕首从赫连城的脖子上贴面而过,并没有伤到他。 也就是这突如其来的慌乱叫她后退的步伐也慢了半拍,虽说没被赫连城这一掌打上,却也被他的掌劲所伤,胸口一阵疼痛。 一声闷哼后,她与赫连城同时开口喝道,“住手。” “怎么是你?”该死,大半夜的来偷窥她洗澡,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王动手。”呵斥中有着难以隐忍怒意,赫连城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女人。刚才要不是她突然收回匕首,自己也不会收回七成掌力,现在两人恐怕已经两败俱伤。 但他更难以置信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了得的身手,刚才她那一刀现在想想也叫人有些后怕。 见来人是这个妖孽王爷,云芷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身拿出火折子走向灯台,一边点灯一边说道,“半夜三更黑灯瞎火,谁知道你是王爷还是登徒子。再说了,你是王爷就可以偷窥我洗澡吗?” “偷窥你?”听了这句话,赫连城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阴沉,若不是刚才这个女人露了这么一手,他真想上去一把掐死她。 “你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不是偷窥我,难道王爷半夜三更来这里是为了赏月?”秀眉轻扬,云芷迎上他森冷的目光,眼中看不到丝毫的惧色。 眉梢微挑,赫连城将视线落在了她尚未拉拢的衣襟处,当他触及她胸前那片白皙红润的肌肤时,忍不住皱起眉头。见她披散着长发,发尾尚未干透,胸前那一片裸露的肌肤红晕未退,一看便是刚刚沐浴起身,看来她并未说谎。 只是,这屋中怎会有一股酒气? 沉默片刻,他冷哼一声后朝着桌边走去,对云芷命令道,“你过来。” 扁扁嘴,云芷老大不情愿的走过去,径直在他对面坐下不以为然道,“想问什么?” “你倒是直白得紧。”他对云芷这种态度极为不爽,沉声道,“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何人?” 眼前的女人绝对不是云芷,至少不是他所了解的云芷,若说她是傻子,那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聪明的人! 第十三章 软禁 明白了他的意思,云芷忍不住抿唇一笑,俯身向前靠近他,用手托着下巴直直的看着他轻声说道,“王爷,我想你绝对不希望我将在那门外的话重复一遍的!” 两人间突然拉近了距离,自云芷身上散发出的馨香和些许酒味让赫连城有些不自在。待他欲要移开视线时,突然瞥见云芷锁骨下那道刺眼的刀伤,眼中不由掠过一抹探寻之意。“你身上有伤?” 她有伤在身,手段却依然利落,其实力着实不可小觑。更何况,刚才他打她那掌可是打在她的伤口上,她却硬生生忍住了,现在还能这般与自己说笑,她的忍耐力更叫人觉得可怕。 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他想要探究的东西。 低头,云芷看着那道要结痂却又被他一掌打裂的伤口,随即伸手扯了扯衣领,淡淡然道,“还不是拜你所赐,早知道嫁给你会那么惨,我才懒得答应这婚事。” 直直的看着云芷,赫连城眼中的杀气不复,却深邃得可怕,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半晌,他突然探究的问道,“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本王竟有些看不透!” 这个女人装傻十多年,如今却突然爆发,在她身上找不到半点女子该有的气质,但那份坚毅与隐忍却不得不叫人佩服,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见他问得那么正经,云芷不禁一愣,随即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笑的神情,“王爷,我是什么样的人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呵!”冷冷一笑,赫连城随后缓缓道,“这么说吧,你嫁入王府到底为何?是谁让你来的?” 他终于问出了口,云芷便忍不住轻笑,“王爷未免太高看我了。” 或者,是他太高看自己了,若是他知道自己非要挤进这王府只是为了找到暂时的保护伞,为云之寒找个疗养的地方,他恐怕会气得跳脚。 “是本王低估你了。不单本王,恐怕连当今皇上也被你糊弄了,你将自己伪装了那么多年,目的定然不小!”凌厉的双眼扫过云芷的脸,他却没能从她的神色中发现什么异样。 抬眼,云芷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沉默片刻后突然话锋一转,一脸冷静的看向他说道,“既然王爷那么想知道这个中的秘密,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如何?” “从来没有人敢向本王谈条件。”面色一沉,赫连城对这个公然要和他讨价还价的女人更加不满。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王爷你要习惯。”看似玩笑一般的话,云芷眼中却看不到半点笑意,既然他一直揪着自己不放,她索性借题发挥为自己争得一些机会。 “若是本王不答应呢?” 柳眉微扬,云芷一脸坦然,“王爷你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 “哼!”冷眼看着她,赫连城的语气很是不爽,“待本王想知道那一日,定会叫你说明白,你就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吧。”说罢,他起身大步走出屋子,头也不回。 第十四章 算计 翌日,辰时已过。 华丽的未央殿中,一个身穿华丽宫装的妇人从里边缓缓走出。看着坐在大殿上独自品茗的男子,她那精致描绘过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眉眼间满是往日不曾有过的慈爱。 宽敞的大殿中弥漫着龙涎香之气,一道明黄色身影端坐在主位上,静静的品着手中的香茶。直到宫装妇人走到他身后,他才缓缓转过头来,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徐徐走向对面的妇人浅笑道,“母后,您这儿的茶总比朕的香。” 这偌大的皇城中,能唤这位宫装妇人为母后的,也只有当今的皇上赫连绝。而这位妆容明艳,举止端庄的妇人正是当今太后叶氏。 下了早朝,赫连绝已经换下那身朝服,整个人看起来也比平常少了几分严厉。狭长的丹凤眼中一直噙着浅浅的笑意,他也只有在这里,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才会展现这慵懒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神情。 殊不知他这一笑,顿时叫这未央殿所有的宫人全都失了神。 知道他是在与自己玩笑,叶太后随即亲手为他夹了一块糕点,柔声道,“哀家知道你是想来陪陪我,皇上如此有心,哀家委实欣慰。不过皇上公务繁忙,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朕知晓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化不开的磁性,甚是迷人。放下茶杯,他看向叶太后轻声道,“其实朕今日过来,还有一事想与母后商议。” “皇上是想说老三的婚事?”母子连心,自赫连绝七岁登基时,她作为辅政太后几乎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儿子心中想什么,她岂有不知之理。 薄唇缓缓牵动,他颔首说道,“正是。” 说到此事,叶太后不由得微皱眉头,“其实,这桩婚事哀家也不太赞同。虽然皇上借此婚事揪出了不少心存不轨之人,也断了朝堂上某些大臣的想法,但那云家的三小姐,着实叫人难以接受。”据她所知,那个叫云芷的丫头不过是个呆傻的女子,在云家也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之人罢了。 “可朕听说如今老三已让那云家的女人进了王府,而且好生看管,这倒是叫人不解。”当他得知那没人理会的云家三小姐竟然活着走到了赫连城的府邸时,已觉十分诧异,后来却听说赫连城竟然放那女人进府,当晚还派了很多人看管,心中便更是疑惑,也对此事有了几分兴趣。 “此事哀家也觉得蹊跷,这与老三的性子着实不符。”按她所想,即便那云芷能活着站在王府门外,必定也会被赫连城给丢出去,说不定当场便写一封休书结束了这桩婚事,却不想他竟然会接受那个女人。 “呵!”一声轻笑,赫连绝不再接话,继而转头看向殿外,正色道,“三王爷大婚后已该还朝,朕明日在宫中摆下宴席,为他们贺喜。传令下去,所有王公世子与正二品以上官员皆可携眷进宫赴宴。” 他倒想看看,这个能够踏进赫连城府邸的女人,到底是何许人物! 第十五章 惊艳 今日清晨,三王府格外的热闹,不为别的,就是那自己找上门来的王妃实在是太难缠。 皇上为王爷大摆宴席,即便王爷心中有诸多不愿,却也不能抗旨,只得带着她同去。可她却整整折腾了一个时辰,衣服还没换好,发髻也还没梳,就连临时被派来伺候她换装梳洗的两个丫头都急坏了。 赫连城与慕阳在花厅等了许久,他早已不耐,“我们走吧,不必再等了。”该死的女人,定是故意在和他作对。 “王爷,这万万不可啊!”他一大早也陪王爷在这里等了大半个时辰,眼看出门的时辰就快到了,真不知那云家小姐到底在倒腾什么。皱着眉头,他见花厅门口依旧空无一人,随即轻声道,“老奴还是亲自去跑一趟吧,王爷就耐着性子再多等一会儿。” “不必了。”站起身来,赫连城抬脚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冷声说道,“既然一定要去,直接将她拖走便好,懒得再与她啰嗦。” “王爷,这``````”哎,那云家小姐也太大胆了,王爷何时花时间等过女子,更何况还等了那么久,他想不生气也难啊! “王爷,老奴随你去看看。”慌忙的跟了上去,主仆两人走到竹苑门外,守在门口的护卫立即上前行礼。冷着脸,赫连城看也懒得看他们一眼,径直便走了进去。 院中,那几名被差遣来为她梳妆打扮的丫鬟,还有随侍的小厮全都站成一排,焦急的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就连云之寒也站在门外等候。见此情况,赫连城眼中怒意更盛,人未走近便已呵斥道,“你们为何都站在这里?” 转身看到眼中噙着怒意的王爷,几人纷纷跪下小心翼翼道,“是王```她不让奴婢进去伺候的。奴婢``````” 未等他们说完,那紧闭了许久的房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所有人的视线也立即被拉了过去。 站在门下,云芷伸手理了理衣襟,随即抬头看向门外的众人。不过随意一瞥,她刚要开口问话,却见那几名小厮丫鬟一个个眼神有变,就连云之寒也有些的怔愣。 殊不知,今日的她着实好看。 这一身剪裁得体的湖蓝色宫装,衬上她那白皙明亮的肌肤,让她显得越发的明艳动人。昨日被她随意绑起来的一头青丝,今天已被高高挽起,简单却又不失端庄的流云髻正好与她脸型相符,那四只镶嵌着湖蓝色宝石的发簪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俏丽。 站在一旁的两个丫头见她这身打扮,竟忍不住轻呼道,“天啊,真漂亮!” 微微抬眼,对上那一双明亮的黑眸,赫连城眼中也划过一抹惊艳之色。这个女人虽不是艳压群芳,可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似是与生俱来一般,那是旁人不曾有过,也不及半分的。 如今这院中的下人们看到她今日的模样,谁还记得昨日那个衣衫褴褛被拒门外的女子。 见众人这种反应,云芷忍不住抿唇轻笑,随即将视线落在云之寒身上,轻声问道,“怎样?不难看吧?” 第十六章 再次扑到 自从小姐出嫁被袭后,这是她第一次笑得如此坦然,这样的笑容云之寒已经许久都不曾见过了。似是没想到小姐会忽视王爷第一个向他征求意见,他也不由得一愣。 片刻,他才回过神来,随之回以一笑,牵动薄唇轻声赞道,“小姐今日很美。” 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这样的她或许才是最真实的。 站在那一众下人身前,赫连城眼底掠过一抹不悦,很快便掩去。眸中没了那道湖蓝色的身影,他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转头向慕阳沉声吩咐道,“即刻动身。” 马车从王府出发,这一路车上的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云芷甚至将头扭到一旁,挑开车帘的一角看风景。 今日他们奉旨进宫赴宴,当然不能再穿那些素色锦服,赫连城换上一身彰显其身份的紫金蟒袍,身上那股皇族贵气自是不言而喻。端坐在马车正位上,他与云芷隔得极远,虽不曾与她说话,可他却将云芷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 鼻尖萦绕着自云芷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他一瞬不瞬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的女子,脑海中却全是前几日她痴笑着拉住自己衣摆的难看模样。 若那日她真是伪装,那她的演技也太过精湛,连自己都被她糊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目的,让她可以自小伪装到现在? 或许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云芷觉得自己的胳膊和脖子都要僵硬了,她放下帘子转过头来,看到赫连城探究的目光,随即白他一眼,“小心眼珠子掉了出来,我可装不上去。” “哼!”自鼻中冷哼一声,赫连城根本不理会她的话,随后移开了视线。下一瞬,却见云芷自座位上小心翼翼的站起,偏着头在他面前活动起筋骨来。 这马车还算宽敞,她在车中也勉强能站直,可这木制的轮子跑起来颠簸得太厉害,“还有多久才到皇宫啊?这马车颠得我浑身酸痛。” 侧目睨她一眼,赫连城也不答话。她那座位处连个垫子都没有,自然颠簸得厉害,而自己身下却坐着两个软垫,其中一个原本该属于她。 自讨没趣,云芷低头俯视着这个今日看起来更加俊美的男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罢了,她今天心情不错,懒得跟这妖孽男人计较。 扯了扯裙摆,她意欲再次坐下,这时不知外边的车夫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将车急停了下来。马儿嘶鸣一声,整个马车左右摆动,云芷却因没来得及站稳,硬生生的朝着赫连城扑了过去。 一声轻呼,她竟直直的栽进赫连城胸前,一只手死死拉着他的衣摆,生怕下一刻直接跌到车板上。 此刻,赫连城低头怒视着这个趴在他胸口的女人,那张俊脸比锅底还黑。 “闪开。”薄唇抿紧,他眼中浮起怒意,见他这么不通人情,云芷也没好气的扯住他的衣服,借力站起身来。 谁知她这一扯,竟不小心将赫连城的衣襟扯开来,他胸前的肌肤也随之露出一大片。 第十七章 赴宴 衣领下边,那两道优美的线条着实叫人嫉妒。这男人连锁骨都生得如此好看,云芷不禁暗骂妖孽,却在抬头时不经意瞥见了他左边胸口上的那朵莲花。 这莲花线条流畅栩栩如生,不像是刺青纹身,好似是贴合在他胸前的肌肤上,与生俱来一般。 这,不禁让云芷为之一愣,也十分好奇。 就是因为这莲花,她原本挣扎着要站起来的身体又停在了原处,整个人倚靠在赫连城的身上,眼睛直直的看向他的胸口。此时赫连城的衣襟还没拉上,大片白皙的肌肤就这样裸露在外,这场面好不暧昧。 “看够了吗?”赫连城森冷的声音响起,他眼中也早已浮起难以隐忍的怒意。一把揪住云芷的衣领,他扬手一拉将她从身上拉开,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这才不急不缓的将衣服穿好。 车门外,赶车的小厮终于将马儿稳住,慌忙隔着帘子说道,“王爷恕罪,是小的没能驾好马车,让王爷受惊了。” “走。”简短的一个字,却透着无尽的威严,让那小厮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该死的女人,短短两日竟让他一再发怒,实在令人讨厌。 马车重新跑了起来,云芷也随之坐到一旁,看着这个面带怒意的男人,忍不住笑道,“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虽然挨他几个白眼,但却看到了他胸前春光,还有那朵神秘的莲花,算起来也不吃亏。 理了理衣服,赫连城随即抬头看向她不悦道,“你那双眼睛先存放在你的眼眶里,改天本王再来取。” “不过看了一下就要挖掉我的眼睛,你也太不讲理了,谁让你不把衣服穿好的,给人随便一扯就敞开了。你要是觉得气不过,大不了我吃亏一点,也给你看一下了。”瞪大了双眼,云芷故作一副看了就赚到的无赖模样,还假意要敞开自己的衣襟。 未等她动手,下一瞬赫连城修长的五指已经伸了过来,他扣住云芷尖尖的下巴用力一捏,冷冷道,“你给本王安分一点,待会儿到了皇宫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生平第一次被人抬起下巴威胁,云芷直直的看向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凤眼。见他眼中确实没有任何恶意,她那藏于衣袖中早已紧握的拳头这才慢慢松开,不悦道,“你先松手,我不会乱说话,你大可放心。” 两人僵持半晌,马车已在正阳门停下,赶车的小厮赶紧将帘子打开,赫连城先一步从车上下去,却在云芷弯腰下车的那一瞬伸出了手。 看着这只刚才还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云芷微微一愣,随即抬眼看向它的主人。赫连城见她竟没有要自己搀扶的意思,不悦道,“手给我。” “为什么要给你,下巴还很疼呢!”不伸手给他,并不是害怕他做什么,而是不明白他此举的目的。按理说,他们没这么熟络,以赫连城的性格怎会主动伸手扶她,这里边一定有原因。 微微抬眼,当她瞥见停在不远处另一辆华丽的马车,和那车上下来的人时,似乎明白了几分。 第十八章 好狗不挡道 来人同样身着紫金蟒袍,身边带着个艳丽的女子,两人刚从马车上下来,可他的视线却一直不曾从自己身上离开过。那样不屑的眼神,还有一脸嘲弄模样,看得云芷真想上去扇他两个大嘴巴。 同样是皇族,他也长了一副好皮囊,怎么看着就那么令人讨厌。 见云芷也在打量那两人,赫连城随即又道,“把手给我。” 这次,云芷没有拒绝。她突然回过头看向赫连城温柔一笑,轻轻的将手搭了上去,用她自己听了也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说道,“多谢王爷。” 看着她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赫连城忽觉浑身不自在,但好在她反应极快,又肯配合自己,他也就勉强忍受,拉着她的手将她扶下了马车。 此刻,那个脸上明显写着不怀好意的男子和那名艳丽女子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前,不等他们开口便笑说道,“原来这位就是三王妃,真是闻名不如一见,三哥你真是好福气!” “可不是嘛,三王爷好像很疼爱你的王妃,下了马车还拉着手不放。该不会害怕她没来过皇宫,待会儿自己走丢了吧?对了,我倒是忘记了,这三王妃原本就神智残缺,不识路也是正常的,是得好好注意才是。”站在自家夫君身旁,柳言儿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嘴里满是尖酸刻薄的话。 自听说皇上给赫连城赐婚后,她早就等着这一天,她倒要好好看看赫连城会怎样对待这个傻女人。 刚才她见赫连城竟然主动伸出手搀扶云芷,她便觉得好笑,想必赫连城是为了气她才与这个傻子假装恩爱。既然这样,她怎么能放弃这个奚落他的机会。 听到这话,云芷随即抬眼看了看这个满嘴臭屁的女人。这人拐着弯说她傻,还顺带将赫连城也狠狠的讽刺了一番,言语中甚至有几分若有似无的醋意,这不禁让她质疑这个女人和赫连城的关系。 难道刚才赫连城演这一出,都是给她看的? 思及此,云芷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而看向赫连城,眼底浮起一抹怒意。他想拿她当枪使并不是不可以,但得看对象是谁,像这种货色,还不够资格。 不等赫连城开口回答,她忽然换了一副神情面对众人,挑了挑眉头看向身着鹅黄色宫装的柳言儿,语气极为不屑,“骂别人之前麻烦你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我家养的狗看着都比你要顺眼,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闪开!” “你``````你好大的胆子!” 没想到云芷竟然当着众人这样辱骂她,柳言儿不禁大怒,一双杏目死死的瞪着她咬牙切齿道,“我以为你只是个傻子,没想到你连半点教养都没有,这云家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想她堂堂五王妃,又是侯门之后,今日竟然被一个傻女人这样羞辱,这口气她怎能咽下。 “既然云家教不好你,今日我替你爹好好教教你该怎样说人话。”说罢,她也不顾忌在场的赫连城,扬手便朝着云芷脸上扇去。 第十九章 替她出头 “既然云家教不好你,今日我替你爹好好教教你该怎样说人话。” 这一巴掌,柳言儿可是用足了力气,眼看就要扇在云芷的脸上,可就在巴掌落下的那一瞬,云芷竟一个闪身巧妙的躲开,而且将一直站在身旁的赫连城推上前去,让他去挡这巴掌。 既然他拿自己当枪使,那她就借他的脸去挡挡巴掌。 赫连城虽不是很了解云芷,却也知道以她的性子绝不会让柳言儿这样羞辱,但他却没想到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推他上来挡巴掌。她这一闪既快又狠,算准了时间将自己推过来,又用手肘抵住自己的后背,让他想要闪躲都难。 这女人,明显是故意的。 眉头微皱,他随即抬手一挥,挡住了柳言儿这一巴掌。虽然没被打到,可此刻他眼中的怒意着实骇人,就连一向骄纵的柳言儿也被吓得不敢吭声,只得悻悻的放下手,转而瞪向躲在他身后的云芷冷声说道,“你给我出来。” 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云芷刚想开口奚落她几句,却不想赫连城已先她一步冷声道,“闹够了吗?” 看也不看身前的柳言儿,赫连城直视着这个长相与他有三分相似的男人,语气极度不善,“五弟下次出门时,应该带个正常人。” “你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 柳言儿与她身旁的男人几乎同时开口,两人心中的怒气自是不言而喻。赫连城这话,分明就是骂她不是正常人,试问有谁能忍受这话。 怒视着比自己高出些许的赫连城,赫连轩怒斥道,“三哥,你这话未免欺人太甚,好歹言儿也是我的王妃。我待会儿倒是要去向皇上请教一下,看看我们皇家的礼节是否该好好修改了。” “请便。”拍了拍被柳言儿碰过的衣袖,赫连城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随即转身要走。侧目看着正在偷笑的云芷,他冷哼一声,在她耳边冷声道,“你想留下来陪他们闲聊?” “没这功夫。”朝他眨眨眼,云芷顺势将手搭在他手上,挽着他就要离开。感觉到身后两道怨毒的目光,她早已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蠢材。 本来她准备要好好教训那女人一番,却不想赫连城竟会替她出头,更不曾想他骂起人来,嘴巴比她还要恶毒。听他刚才那番话,不像是对那女人有什么顾忌,最多就是有点厌恶而已。 算了,既然有人替她出了这口气,今天她暂且不与这两个蠢货计较。 两人并肩走进正阳门,云芷便刻意保持与赫连城之间的距离,刚才她推这个妖孽男人出去挡那一巴掌,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刚刚走出了那些人的视线,她立刻避难一般的松开挽住赫连城的手,大步走到一旁。她溜得快,赫连城却比她更快,他伸手准确的扣住云芷的脉门,一把将她推向墙边,欺身上前冷声道,“你惹了祸就想跑,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第二十章 调戏 刚刚走出了那些人的视线,她立刻避难一般的松开挽住赫连城的手,大步走到一旁。她溜得快,赫连城却比她更快,他伸手准确的扣住云芷的脉门,一把将她推向墙边,欺身上前冷声道,“你惹了祸就想跑,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呵呵,一切好商量嘛!”用另一只手挡在身前,隔开他与自己之间的距离,云芷一脸无辜的模样,“王爷刚才如此仗义,替我舌战那泼妇,这份恩情我会牢记在心的。” “牢记在心不如立刻报答,不然岂不是枉费本王一番口舌。”他从不屑谁能记住他的恩情,一向是有仇必报,有恩立还。 云芷越往后退,他便将身体越向前倾,看着她刻意讨好的笑容,他突然觉得心情大好,想要戏弄她一番。扣住她脉门的手忽然抬起,他的另一只手则轻轻勾住云芷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眼底浮起一抹玩味,“不如,你现在就报答本王吧!” “这个,厄``````我``````”不曾想赫连城竟然也会这么无赖,云芷笑得尴尬,不等她开口,却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靠近,随后又听到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道,“三皇叔你好坏,你竟然欺负皇婶,宁儿以后不跟你玩了。” 突然听到小孩子的声音,云芷随之一愣,转头看向那缓缓走来的三人,眼中一片茫然。听那小女孩对赫连城的称呼,虽然可以猜到他们的身份,却不知来人是这诸多皇子中的哪一位。 听到小宁儿说话,赫连城立即转过头去,见到他们三人后眼中竟破天荒的露出一抹笑意。不自觉的松了云芷的手,他转身看着那个嘴里说着不和他玩,却屁颠屁颠跑来的小肉球,柔声道,“小顽皮,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快过来叫皇叔看看你。” 这样温柔的笑容,云芷还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还有这样的语气,着实令她难以相信。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喜欢小孩,他似乎只有看着那天真无邪的眼睛,才能笑得如此开心。 那团穿着粉色衣衫的小肉球很快就扑进赫连城怀中,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扁着小嘴说道,“皇叔,你好几天都没来看宁儿,皇叔是不是不喜欢宁儿了。” “宁儿这么乖,皇叔怎会不喜欢你,这几天皇叔有些事要忙,过几日皇叔再带宁儿出去玩可好?” “宁儿知道皇叔在忙什么,娘说皇叔娶了一个很漂亮的妻子,皇叔肯定是忙着和皇婶玩,所以就没有时间陪宁儿了。”眨巴着大眼睛,她忽然从赫连城怀中抬起头来,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云芷大声问道,“皇婶,宁儿说得对吗?” 不曾想她一个小屁孩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云芷不由得一愣,点了点头很快又摇头,一时间被她的问话弄得哭笑不得,只得轻声道,“你还是问你皇叔吧。” 离得近了,仔细看了看这个小家伙,她那张圆圆的小脸上有着精致无比的五官,那双灵动的黑眸尤其叫人喜欢。这样粉雕玉琢一般的小人儿,怪不得那个妖孽男人也会如此疼爱她。 第二十一章 传说中的夫妻相 与小宁儿一同走来的,是四王爷赫连景与四王妃叶琳。从赫连城怀中抱起女儿,赫连景笑看着他缓缓道,“宁儿都要被你宠坏了,见到你这个皇叔比见到我这个爹还要高兴,我真怕你以后会抢走我的女儿。” “四弟未免太过小气,是宁儿乖巧讨人喜欢罢了。”拍了拍宁儿的头,赫连城眼中的笑意未退,此时站在一旁的叶琳却看向云芷轻声问道,“这位就是王嫂吧?” 她的语调极为轻柔,看云芷的目光也很友善,举手投足间皆透着端庄贤惠之态,一看便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云芷抬眼直视着她,回以一笑,“正是。” 刚才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与叶琳虽同为王妃,却有天壤之别。虽然第一次见面,但云芷对这个温柔的女子颇有好感,心下暗道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教养出宁儿那么乖巧可爱的女儿。 见云芷竟然如此落落大方,一旁的赫连景忍不住将她打量了一番,见她目光清澈举止大方,他便笃定传言有误。 有着这样一双清澈中透着精明的眼睛,她怎会是个痴傻之人? 收回打量云芷的目光,他转而看向赫连城轻声道,“既然在这里碰到了,我们就一同进宫吧。” “这是自然。”刚点头应下,赫连城立即听到宁儿一阵欢呼,“噢,宁儿要和皇叔皇婶一起进宫。” 赫连景笑着将宁儿放下,一行无人并排而行,云芷很自然的走到了赫连城身旁,却不想那小丫头调皮的蹿到了他们中间,向他们两人各伸出一只手,撒娇道,“宁儿要皇叔与皇婶一同牵着。” “啊!”生平第一次被小孩子黏得那么紧,云芷不禁质疑自己往日的杀气与霸道已经不在,只得无奈的伸出手。此时,另一只手也同时伸出,赫连城与她各牵着小丫头的一只手,缓缓而行。 手里攥着一只胖嘟嘟的小手,耳边响起小丫头银铃般的笑声,云芷不禁暗暗打量着身旁的赫连城,见他嘴角微微扬起,她更是忍不住偷笑。 仔细一看,此时他们倒更像是一家三口了。 赫连景与叶琳饶有默契,皆是放慢脚步走在后边,叶琳微微侧头在赫连景耳边轻声道,“皇上这次赐婚实在是明智之举,我看三王兄很快就会给宁儿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她的声音虽然放得很轻,却一字不漏的落入了云芷耳中,当她听到最后一句时,脚步明显一滞,险些栽倒在地。 一路走过,云芷根本无心欣赏这宫中美景,只是被一只小手牵着与其他几人一同走到宣阳殿中。 她与赫连城才是今日宴席的主客,殿中的宫人与官员等纷纷上前行礼,她也毫无反应,直到宁儿拽着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抽回手,云芷绕开宁儿走到一旁,见她似是有些恍惚,赫连城随即俯身上前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摇头,云芷拉回思绪,牵动嘴角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入座吧!”松开宁儿的小手,赫连城随即转身坐到左边的主位上,云芷也跟上前去坐在他身旁。此刻,她才将整个大殿和端坐在大殿内的人一一打量。 第二十二章 皇帝更妖孽 赫连景带着妻女坐在对面,坐在赫连城右侧的,是在正阳门遇到的赫连轩和柳言儿,那两双令人厌恶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模样。前两日已经见过一面的赫连逸则紧挨着云芷,一直看着他二人但笑不语。 坐在后面的是七公主赫连雪,先皇唯一的女儿。一身彰显贵气的紫色宫装让她今日看起来格外显眼,如今她刚过了十五岁生辰,尚未婚嫁,可身旁却留了个空位,并且紧挨在她身侧,不知是何人的座位。 再往后,便是年纪稍小的几位王爷,身旁都站着随侍。他们一个个虽未成年,却也有那份与生俱来的霸气,想来数年之后其作为也不会输给这几位兄长。 仔细打量过后,云芷不禁暗暗冷笑,如今在座的这几位王爷恐怕都不是省油的灯,或许当日想置她于死地的人也在其中。 就在她打量众人的同时,殿中的王公大臣们也纷纷打量着她,甚至还有几位在小声的议论着。 此时皇上与太后还未入席,一个身穿紫色衣服的宫婢快步走到七公主赫连雪身旁,俯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句,随后便见她一脸欣喜,并站起身来探头看向大殿的门口。 随她抬眼看去,那大殿门下已有一个穿着玉色宫装,五官精致笑颜醉人的女子缓缓走来。 她刚出现在大殿门口,立刻引起一阵骚动,不少人纷纷抬头看去,顿时惊呼道,“原来是明珠郡主。” 当日随军出征,在关外陪父亲驻守一年有余的明珠郡主,没想到今天竟也回来了。 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走进大殿,唐明珠自踏进前殿时便一直看向云芷,丝毫不掩饰那探究与敌视的目光。 七公主赫连雪尚未察觉她的异常,随即笑着迎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明珠,来坐我这里。” 原本大殿中就有两人怒视着云芷,如今又多了一个什么明珠郡主,让她不禁暗暗冷笑。未等她多思量,一道略显尖利的声音响起,只听那人高喊恭迎皇上与太后,整个大殿立即安静下来。 抬眼看去,那道明黄色挺拔身影已经大步走到龙椅前坐下,一个身穿红色宫装的艳丽妇人也紧随其后,坐到了那张凤椅上。 自这个男人坐上龙椅的那一瞬,云芷就已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不容任何人小觑。看着那双深邃且睿智的黑瞳,云芷忍不住暗叹,这才是统治者该有的气势。 因为是家宴,众人也无需行跪拜之礼,待他们坐下后众人纷纷起身,高呼皇上万岁太后千岁,云芷虽极不情愿,也只得随众人站起身来,假意张了张嘴。 就在她抬眼偷瞄那端坐在龙椅上的赫连绝时,正好撞上他玩味的目光,看到那张似笑非笑的俊颜,云芷顿觉后背一阵发凉,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奶奶的,本以为赫连城已经够妖孽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比他还妖孽几分。 第二十三章 休妻 似是察觉到云芷神色有变,赫连绝也不追究她不敬之罪,收回目光看向众人缓缓道,“众位不必多礼,入座吧!” “多谢皇上。” 众人齐呼后,这才纷纷坐下。可那唐明珠却不等赫连绝吩咐开宴,站在原处扬声说道,“皇上,明珠今日有一事相求。” 此话一出,殿中已有几人开始幸灾乐祸,她们对此次唐明珠匆忙回朝的用意可是清楚得很,见她此时开口求皇上,自然也明白她所求何事。 一时间,许多双眼睛同时看向云芷,仅有几人面露担忧之色,剩下的全都在暗暗偷笑,等着看这场好戏。 端坐在龙椅之上,赫连绝微微挑眉,看向那一脸坚定的唐明珠,既不阻止也不示意她说下去。然唐明珠早已打定主意,随后又缓缓道,“皇上,明珠恳请您替三王爷休妻,并为明珠赐婚。” 替三王爷休妻,且为她赐婚! 此话一出,大殿上顿时一阵哗然。即便有许多人早已知道她的用意,却也假意唏嘘,全都等着看皇上如何回答,看那被当众羞辱的云芷又作何反应。 今日原本是热闹的家宴,因唐明珠的出现,气氛也变得尴尬起来。 端坐在龙椅之上,赫连绝一瞬不瞬的看着与他直视的唐明珠,眼中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叩打着纯金打造的龙形扶手,节奏平稳,根本看不出是何用意。不等他开口,坐在一旁的叶太后看了看殿中的众人,随即对唐明珠沉声命令道,“明珠,你这性子总是这样,今日当着诸位王公大臣的面,你可不得无礼,还不退到一旁去。” “太后,明珠并无冒犯皇上与您的意思。那个女人痴傻无智,根本配不上三王爷,明珠今日是诚恳相求,希望皇上与太后成全。”说罢,她立刻走到殿中面向赫连绝跪下,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意。 见她下跪,赫连雪也紧随其后跪到了一旁,对叶太后轻声说道,“母后,您就答应明珠的请求吧,她与三皇兄自小青梅竹马,您也不会忍心拆散他们的。” “请皇上成全,请太后成全。” 一个公主,一个郡主,两人同时跪下磕头,一时间众人也有些错愕,不知该作何反应。 与赫连城同坐一旁,云芷冷眼看着那两个年级与她相仿的女人,眼底浮起一抹冷厉之色。 不管她是以前的秦苏,还是现在的云芷,都不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青梅竹马又如何?即便这个夫君不是她自己喜欢的,她也决不允许别人夺走。敢觊觎她的人,她绝不会手软。 放在衣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她微微侧头看着赫连城,在他耳边冷声道,“王爷,你猜皇上会不会答应她?” 面色不悦,赫连城看也未曾看她一眼,深邃的凤目直直盯着跪在殿中的女子,沉声吩咐道,“不必多事,做好你王妃的本分便好。” 这一生,他最恨别人强迫他做任何事,如今身边已经有了这个硬塞过来的女人,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第二十四章 教训 青梅竹马,那不过是唐明珠一厢情愿罢了,与他有何相干! 瞥见他眼底的愠怒,云芷暗暗冷笑,既然他说要自己做好王妃的本分,那么她就如他所愿。 起身,她不顾殿中诸多人疑惑的目光,缓缓走上前去。站在唐明珠身旁,她也不曾下跪,而是俯视着这个刚才当众羞辱她的女人,轻启朱唇缓缓道,“你一个女子,不顾廉耻当众要求皇上赐婚,真是勇气可嘉。不过我很好奇,你有什么资格要求皇上替王爷休妻,你凭的是什么?” 众人皆以为云芷不过是个心智不全之人,刚才见她走进殿中也是神不守舍,早已笃定那传言是真。如今却不想,这个所谓的傻子,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被一个所谓痴傻的女人当众质问,唐明珠一时气急,眼中的恼怒之意不言而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郡主无礼!” 在她心中,云芷不过是个傻子,她根本没把她当做王妃。刚才云芷激怒了她,她这番话便脱口而出,想也没有想过后果。 “啪!” 一声脆响,惊起了无数抽气声,云芷这一巴掌着实让大殿中的众人吓了一跳。而那被打的唐明珠也捂着脸怔愣当场,眼中错愕不已。 不等众人回神,云芷再次牵动嘴角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同本王妃讲话,这一巴掌是本王妃替镇国公教训你的。他老人家远在边关没法好好管教你这个女儿,就由本王妃来代劳。” 这一巴掌,打得唐明珠脸红耳赤,而这一番话更叫她颜面扫地。此时她咬牙看着云芷,哑口无言,心中羞愤难平。见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她们两人,更有人在暗暗偷笑,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更想将云芷大卸八块泄愤。 一旁,赫连雪见云芷竟然当着母后和皇上打了唐明珠,心底怒意也滕然而起。蹭的站起身来,她伸手指着云芷,怒喝道,“你竟``````” 身形未动,云芷回头侧目一瞪,眼中寒芒闪动,竟吓得赫连雪将后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秀眉微挑,她敛起眼中那抹骇人的气势,一脸正色道,“七公主今日见了明珠郡主怕是高兴过了头,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记了。你见了本王妃,是否该先唤一声皇嫂?” “你,我``````”长那么大,她从未被人这样当众教训过,可云芷说的话却又句句在理,叫她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击。 此时的情景,是这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未曾料想过的,就连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柳言儿也惊的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庆幸她刚才没有上前煽风点火。 镇国公的宝贝女儿,太后疼爱的七公主,如今竟被一个所谓的傻子当场教训,现在恐怕没有人再敢取笑这个云家庶出的女子。 端坐在高处,赫连绝将云芷淡定从容的神色尽收眼底,对她此刻的表现非但没有怒意,反而不自觉的扬起嘴角。云家养了一个好女儿,胆识皆全,这样的女子倒是少见,之前连他都被糊弄过去了。 或许,这次赐婚,比他料想的更有趣。 第二十五章 你的意见 坐在一旁的叶太后见赫连绝竟没有开口呵斥的意思,而自己的宝贝女儿还站在原处被人教训,心中也难免有些恼怒。动了动身子,她看向赫连雪缓缓开口道,“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们都退回去吧,现在摆的是家宴,又不是逞口舌之利的地方,真不懂事。” 云芷虽然被欺负在先,但她这样教训自己的女儿,叶太后对她自然也没有好感。这句话,更像是在教训她不知礼数。 原本以为她们两人会顺着太后给的台阶退到一旁,可却不想唐明珠竟铁了心要皇上为她赐婚。反正今日已经够丢人了,她也不再顾忌什么颜面,索性再次跪直了身子,沉声道,“明珠的请求皇上与太后还未答应,明珠就跪在这里等,等到皇上与太后答应为止。” 于帝王而言,这番话便是对他的威胁! 她的执拗让殿中与之相关的人纷纷动容,就连向来不易动怒的赫连绝也心生厌恶。直直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唐明珠,他那漂亮的黑瞳中划过一抹阴霾,虽然一闪即逝,却也叫不少人后背发凉。 片刻,他终是牵动唇角,声音低沉且威严无比,“明珠,你虽为镇国公的女儿,但朕也不能偏袒你,你既已提出要求,那么朕也很想知道,你有什么理由让朕替三王爷休妻?又有什么理由让朕给你赐婚?” “这``````”暗暗咬牙,唐明珠犹豫片刻,终是张嘴说道,“众人皆知,云芷无才无德,行为不检,这样的女人怎能配得上三王爷。所以明珠肯定皇上三思,这样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做王妃的。” “众人皆知?”剑眉微挑,赫连绝将身子稍稍前倾,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噙着愠怒,语气中也透着一股令人惧怕的气息,“这么说,是朕孤陋寡闻,竟将这样的女子赐给了三王爷?” 浑身一怔,唐明珠听闻这番话,慌得不知如何作答。将头埋得更低,一味解释,“皇上恕罪,明珠没有任何冒犯皇上之意。” 见赫连绝动怒,赫连雪也赶紧跪下,再次帮唐明珠求情。一时间,大殿上人人自危,没有人敢多说半个字,就连向来不喜见到这种场面的赫连景,也只是抱着怀中的宁儿,不置一词。 冷眼看着这个蠢女人跳进自己挖的坑里,云芷不屑一笑,连话都不会说的人,还口口声声骂别人愚笨,真是不知死活。 如今这大殿上,只有她敢笔直的站着,仰视那端坐龙椅之上的一国之君,面无惧色泰若自然。试问有如此胆色之人,怎会是他人口中的痴傻女子。 抬眼看着那道湖蓝色的纤细身影,赫连城原本动了动脚欲要站起,却又在下一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想要看清云芷的面目和本事,或许这是最好的机会。 叶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担忧无比,可赫连绝未曾发话,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大殿上一时间安静至极,这气氛叫那些伺候在一旁的宫人婢女心惊胆颤,连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了片刻,赫连绝脸上的阴霾不复,随后便见他转眼看向云芷,缓缓问道,“三王妃,这件事算是因你而起,朕想听听你有何意见?” 第二十六章 较量 沉默了片刻,赫连绝脸上的阴霾不复,随后便见他转眼看向云芷,缓缓问道,“三王妃,这件事算是因你而起,朕想听听你有何意见?” 堂堂一国天子,竟然在这种看似无聊的小事上要听取一个女子的意见,赫连绝这反常的举动,不禁叫那坐在殿中的王公大臣门心中疑惑。 不知他此举到底是何用意,赫连城此刻竟有些担忧,生怕云芷一个不慎说错了话,惹来麻烦。 被赫连绝打量着,云芷淡然一笑,随即面向他弯腰行礼,缓缓答道,“一切应由皇上做主,不过为了不落人口实,云芷倒是有个意见。” “你有何意见,说来朕听听。”云芷的回答很聪明,他对她所说的意见也饶有兴致。 “自古有云,娶妻要娶贤,明珠郡主对王爷的婚事如此关心,或许也是出于一番好意。”嘴角噙着淡淡地笑意,云芷看着那满脸错愕的唐明珠顿了顿又道,“既然明珠郡主对皇上此次赐婚有诸多不满,云芷也有责任让她心服口服。” “好一句娶妻要娶贤,你想怎样让她心服口服?”这番话,让他越发觉得有趣,他倒想看看这个装傻数十年的女子,今日会有怎样的举动。 “条件自然让明珠郡主来提,无论是什么云芷都会一一接受。” “你好大的口气!”怒极,唐明珠也顾不得什么礼节,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与云芷平视,“话可是你说的,本郡主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我心服口服!” 这口气她怎么也咽部下去,既然云芷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她绝不会客气,一定要好好找回今日丢掉的颜面。 “奉陪到底。” “如若你输了,你是否甘愿被休?”这个机会,她可不会放弃。 “那是自然,不过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吃亏的事情,她从不会做。 杏目一瞪,唐明珠冷冷一笑,“本郡主怎会输给你,若是我输了,我便收回今天的话,从此不再提此事。”绝不是她自负,从小到大她还未输给任何女子。 “郡主要是输了还提此事,那脸皮可见非一般的厚,本王妃也着实不敢恭维。既然条件是你提,那么你若是输了,我便要你来王府做一个月丫鬟,以后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三王妃。” 此话一出,大殿上好些人忍不住皱起眉头,都觉得这个赌注有些大了。要骄纵跋扈的明珠郡主去王府做丫鬟,这不是比要她的命还难。 众人都以为唐明珠断然不会答应,却不想她暗暗咬牙后竟点头应下,“就依你,今日本郡主定要叫你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你想比什么?”懒得再跟她废话,云芷挑眉问道。 “你既然那么迫不及待,不如我们来比骑术,比箭术。”看着与她身高相仿的云芷,她忍不住暗暗冷笑,就算你不傻,就算你巧言善变,待会儿也定叫你好看。 “好啊!”根本不曾犹豫,云芷轻声应下,那双明亮的黑眸中浮起一抹叫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第二十七章 小露锋芒 原本是一场热闹的家宴,却因唐明珠的纠缠变成了较量骑术的赛场。得到了皇上的应允,众人也随之到了校场,站在一旁观看。 云芷和唐明珠早已换上一身轻便的骑装,发髻也高高挽起,素色的腰带将两人的身形衬得愈发的修长匀称。乍一看,两人皆有几分英气,不过唐明珠眼中那抹得意之色却让她失色不少。 走到赫连城身旁,云芷微微侧目见他也正看向自己,随即抿唇一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放心,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绝不会把你输给这个女人的。” 彻底无视赫连城的白眼,云芷接过侍卫递来的缰绳,轻松的翻身上马。她一身月白色骑装,身下是一匹红色骏马,唐明珠则骑了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儿,两人稳坐在马背上,着实是一道吸引目光的风景。 端坐在校场高台上,赫连绝黝黑的双瞳中映着那道白色身影。待云芷与唐明珠都拿上了弓箭,他才示意身旁的人宣布开始。 这场比赛,他似乎有些期待,期待这个曾经装傻的女人会给他些许惊喜。 比赛的规则尚算简单,两人的箭筒中各有十只羽箭,校场中间只有十个箭靶,两人策马奔过校场,谁射中的箭靶多就算谁赢。这样的比赛,在云芷眼中根本就是小儿科,虽然她曾经训练的不是骑马射箭,但她射击的精准度却是无人能敌的。 背着一筒绿色羽箭,唐明珠侧头看着云芷,眼中的敌意与不屑十分明显。作为将门之后,又是父亲疼爱的女儿,她的马术与箭术都是镇国公唐密亲自教授,就连许多将门子弟也不如她,与云芷比这个,她有十足的把握。 冷眼看着云芷,她牵动红唇冷冷一笑,用旁人机会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你等着,这一巴掌我迟早会还给你,今天这场比赛我也一定会赢。” 侧目,云芷用眼尾扫过那张令人讨厌的脸,冷哼一声,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她这倨傲的神情,更是让唐明珠气得咬牙切齿,随后便见她挥动鞭子,先一步策马奔走。 下一瞬,云芷身下的红色马儿也一声轻嘶扬蹄而去,与她几乎并排而行。见到云芷的马儿跑起来,站在校场边上的小宁儿竟激动得拍手大叫,“爹爹,皇婶她好厉害,宁儿长大了也要学骑马。” 轻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头,赫连景看向一旁的赫连城,点头道,“若是皇婶赢了,她便可以教宁儿骑马,若是皇婶输了``````”剩下的话,他不必再说,听话的人自是能明白他的意思。 摆手,小宁儿一脸认真的模样,“皇婶才不会输。”她还等着皇婶赢了比赛后教她骑马,自然不想她输。 马背上,云芷已将自己的红色羽箭搭在了弓箭上。她那黝黑的双瞳映着银白的箭头,手中弓已满弦,面容冷峻,先前那副慵懒悠然的神色完全不复。相处数日,这是赫连城第一次见她一脸正色,这与她往日展现的性子相差甚远。 两人前后到达第一个箭靶处,唐明珠的羽箭已经射出,箭头直指那红色靶心,速度既快又准,看得一旁的人纷纷叫好。 就在羽箭快要射中箭靶之时,另一只红色羽箭带着破风之声飞出,锋利的箭头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那只箭头上。只听得一声脆响,唐明珠的箭竟被打偏掉到了地上,而云芷的箭直接越过第一个箭靶,稳稳的插在了第二个箭靶的红色靶心上。 这一箭,力道与精准度都完美得叫人难以相信,也让场中观看的人惊得不轻。 第二十八章 偷袭 错愕的看着自己掉落在地的羽箭,唐明珠勒住了缰绳,杏目大睁狠狠的瞪了云芷一眼,随后不服输的从箭筒里又拿出一支羽箭。长箭搭弓,这一次她的力道比刚才更大,瞄准第一个箭靶的靶心飞快射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云芷却比她更快,两支红色羽箭同时上在了弦上,就在唐明珠羽箭飞出的那一瞬,她的箭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紧跟了上去。两个不同的角度,一支对准唐明珠那只羽箭的箭身,另一支却对准相隔较远的第三个箭靶的靶心。 只听得啪的一声响,唐明珠那只坚硬的羽箭箭身竟被刺穿,三支箭在空中相互碰撞,均是改了方向。原本要射中第三个箭靶的红色羽箭,竟稳稳的插在了第二个箭靶的靶心上,而那只洞穿绿色羽箭的箭头,斜着刺进了第三个箭靶的靶心,入靶三分,箭头上还横着那只绿色羽箭,十分刺眼。 若说云芷那第一箭是运气,那这两箭又作何解释! 这样的箭术,莫说是女子,恐怕在场的那些武将也很难与之匹敌。 此刻,就连一直面无悦色的叶太后也暗暗吃惊,睁大了双眼看着那个纤瘦的身影,对她刚才亲眼所见着实难以置信。 不等唐明珠回神,云芷再次策马奔跑,伸手从箭筒中拿出三支羽箭,刷刷三下,三支利箭带着破风之声贯穿箭靶,每一支都落在了红心之上。 箭筒中还有四支羽箭,她稳坐在马背上目测着与箭靶的距离,在心中暗暗计算着。待马儿走到四个箭靶的中间时,她竟一次抽出了四支羽箭,将弓放横,把四支箭全都搭在了弦上。 这样以弓做弩,把四支羽箭横着齐发,莫说唐明珠从没试过,就是端坐在最高位置的赫连绝,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此刻全场所有人都紧盯着那个叫他们惊讶无比的女人,还有她手中的弓箭,纷纷为之捏了一把汗,校场上静得鸦雀无声。 小宁儿从赫连景的怀中探头出来,一双水汪汪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校场中间的云芷,捏着小拳头在心中暗暗为她的皇婶鼓劲。今日,她这个看起来漂亮可爱的皇婶着实让她大开眼界,此刻她早已将云芷当做最崇拜的人,对她可是喜欢得紧。 就在众人纷纷注视着马背上的云芷之时,在人群的中却有一双阴冷的眸子,正紧盯着她身下的红色骏马,手中还握着三根极细的长针。 针尖对准那校场空地中奔走的马儿,但见那人手腕轻动,三支细针便悄无声息的飞向了那匹红马,其速度快得惊人,不曾让任何人发觉。 明亮的双眸泛着银白的寒光,云芷一瞬不瞬的盯着远处的箭靶,纤细的手臂早已拉直。微微泛白的指节紧扣住弓箭,此刻任谁也不会再小觑这双手的力量,更不会质疑她的本事。 一阵微风拂过面颊,吹起了她额前的几许青丝,却也将一些异动吹进她耳中。小巧的耳廓微微动了动,她眼中寒芒一闪,一抹狠戾之色随之浮起,拉着弓箭的手也立刻松开,将四支长箭全都射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切菜都比切你有难度 利箭脱手之后,她立即回头看向暗器飞来的方向,发觉自己前去的路已经被那飞来的暗器挡住,她便迅速伸手拉住缰绳,让马儿掉头躲开。前世的训练让她对身边的危险有着非常高的警觉性,此刻她的反应也极快,只是身下的马儿一时难以停下脚步,掉头的速度也自然慢了几分,不及那飞来的暗器快。 似是也察觉到了危险,马儿转动着眼珠,一声轻嘶扬起前蹄,好像想赶紧躲避一般。 校场中的人谁也不曾发觉那三只不怀好意的针,只看到那四支羽箭咻的一下便射中红心,每一支都入靶三分,纷纷忍不住拍手叫好。 唯有赫连城,似乎察觉到云芷情况有异,不由得微微皱眉,面露担忧之色。 骑着红马险险的躲开了两支长针,眼见最后一支就要插入它的身体,云芷随即一咬牙将手中的弓箭放在了马前,为其挡住那支针。一声细微的脆响,那银针折射着阳光直直插在了弓箭上,冷眼看着这细细的银针,她面色阴沉,浑身上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下的马儿,云芷那黝黑的双瞳透着阴狠的光芒转向银针飞来的方向,一一打量站在那个位置的人,竟没有一个是她有映像的。不动声色的拔下弓箭上边的银针,她将其藏在衣服中,随后拉动缰绳调转马头,缓缓朝着赫连城等人走去。 从唐明珠身旁经过时,她随即扭头看向那个怔愣当场的女人,冷笑道,“想要跟我争王爷也麻烦你拿点诚意出来,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切菜都比切你有难度,跟你比试真是在浪费时间。明日记得准时来王府,我院中正好缺个做杂活的丫头。” “你``````”咬牙看着她,唐明珠心中纵然怒意滕然,却也无话可说。 她输了,输得如此彻底。这场比试,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屈辱,比再扇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堪。堂堂镇国公的宝贝女儿,竟敌不过一个商贾家的庶女,若是传出去,她一定颜面扫地。 走到赫连城身旁,云芷低头看向他抿唇一笑,随后翻身下马走到他身旁,在她耳边附耳笑道,“我没让王爷失望吧!” 见她无碍,赫连城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道,“你非但没让本王失望,更让本王大开眼界。改日本王定要好好拜访一下你那位很会掩盖真像的爹,看看他是如何将你教养得如此出色。” 听了赫连城的话,云芷蓦地一愣,根本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提出这种要求。想起那自己都未曾见过面的爹,她暗暗冷笑,其实她也想去看看这不顾女儿死活的父亲,见识见识这样的爹到底长着一副怎样的嘴脸。 虽说她不是真的云芷,但至少这张脸是属于云芷的,所以她自然也不怕回去。 将弓箭丢给一旁的侍卫,她随即淡然一笑,“好啊,女婿去拜见岳丈大人,理所当然。” 见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并且毫不客气的占他便宜,赫连城随即俊脸一沉,“但愿他还记得你这个女儿,不然本王也很难预料到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第三十章 两人说话间,唐明珠已骑着马儿缓缓走来,虽然低着头,可她眼中的怒意却丝毫不减。今日她输了,那就再没有机会和云芷争城哥哥,即便她是郡主,是镇国公的女儿,可皇上向来一言九鼎,说出的话就不会再收回,更不会再由着她的性子。 想到这些,她此刻连杀了云芷的心都有。从他们两人身旁经过时,她微微抬头侧目看着云芷,眼中满是怨气,甚至有几分阴狠之色。 翻身下马,她将弓箭递给了侍卫,随即面向端坐高处的赫连绝与叶太后恭敬跪下,轻声道,“明珠输了,请皇上与太后责罚。” 冷眼看着这不争气的唐明珠,叶太后轻叹一声,“罢了,一场比赛而已,何来责罚之说。不过你可要记得你们的赌注,从今以后不可再提此事,若是你连这点气节都没有,哀家定不会再纵容你胡来。” 低着头,紧咬嘴唇,唐明珠纵然心中不甘,也只得应下,“明珠``````知晓了。” “至于去王府做事,哀家觉得就不必了,哀家罚你回家闭门思过一个月,好好反省你自己的过错。”并未征求云芷的意见,她便下了这样的命令,明显是在偏袒唐明珠。朝中众人皆知,太后对七公主和明珠郡主一向疼爱有加,自然也不置一词。 “明珠谢太后不罚之恩。”这样最好,若是真要她去王府伺候那个女人一个月,那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抬眼,叶太后看着一脸不屑的云芷,精明的凤眼中划过一抹不悦之色。“三王妃,你可愿意?” 云芷自然不笨,不用想也知道她的用意,随即扬声答道,“臣妾觉得太后的处置法子甚好,若是真要明珠郡主去王府做事,臣妾才会为难。王府中每一个下人都是勤勤勉勉,容不得任何骄横跋扈不知礼节的人,所以明珠郡主更适合在家闭门思过。” 一番话,说得唐明珠面红耳赤,就连叶太后也有些尴尬,不等叶太后开口,唐明珠立即说道,“皇上,太后,明珠身体不适,想先行告退。” 此刻,她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再不走,她恐怕会羞愧而死。 赫连绝收回打量云芷的目光,看向唐明珠沉声道,“朕准了,去吧!” “谢皇上。”叩头后起身,唐明珠看也不看众人,大步离开了校场。 见她走了,不少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想着,这场闹剧应该收场了。不过,若不是她这一闹,谁又曾想过那个名不经传的云家庶出的女儿,会是个如此了得的人物。 待唐明珠走远,赫连绝这才侧头看着这个从头到尾都不曾向他下跪的云芷,眼中多了几分玩味,“三王妃好本事,刚才这场比试着实让朕刮目相看,不知你有没有兴致陪朕再比一场?” 此话一出,不但云芷有些错愕,就连赫连城也立即抬起头看看向他,眼中有几分疑惑。 他堂堂一国帝王,要与这个女人比什么? 第三十一章 你要小心 等唐明珠走远,赫连绝这才侧头看着这个从头到尾都不曾向他下跪的云芷,眼中多了几分玩味,“三王妃好本事,刚才这场比试着实让朕刮目相看,不知你有没有兴致陪朕再比一场?” 此话一出,不但云芷有些错愕,就连赫连城也立即抬起头看看向他,眼中有几分疑惑。 他堂堂一国帝王,要与这个女人比什么? 虽然暂时还摸不准赫连绝的性子,但云芷也深知他绝不是什么善类,心思也缜密得紧,他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似乎都有目的,云芷对他也有所防备。 抬眼直视着赫连绝,她无法从那双内敛的黑眸里看到她想要探究的,于是便缓缓道,“多谢皇上夸奖,不知皇上想要比什么?” “朕见这几日天气晴好,早已想与诸位王公大臣们去围场狩猎。三王妃箭术如此精湛,若是不一同参加那就太可惜了,所以朕想与你在围场较量一番。”笑看着她,赫连绝不急不缓的说着话,也将一旁的赫连城那略微紧张的神色看得真切。 自他记事起,就没见过赫连城有这样的神色,就连父皇离世时他也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而今日,他似乎对这个女人十分在意,这倒是让人异讶。也正是如此,他才对云芷更有兴趣,想要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不等云芷回答,他随即又道,“今日天色已晚,今晚你与三王爷就在宫里留宿,明日与诸位王公大臣们一同去狩猎,你觉得可好?” 他看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实则就是在发布命令,云芷怎会不明白。见他主意已定,她随即转头看了看赫连城,并未见他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点头答道,“一切都听皇上安排。” “好,既已定下,那大家便移至宣阳殿入席吧。”对唐明珠的事情,他只字未提,好似刚才那些事根本不曾发生过一般。吩咐过后,他也不在多做停留,起身与叶太后一同离开。 众人见皇上离开,也随之纷纷朝着宣阳殿而去,赫连城侧头看了看云芷,这才轻声道,“你还不走,难道想一个人留在这里用膳!” 无谓的耸耸肩,云芷面向他抿唇一笑,“我得先去换身衣服。”唐明珠已经离开,如今所有女眷全都穿着宫装,她总不能穿这身衣服去吧! “我同你去。”不由分说,他转身便朝着另一边走去,见云芷跟了上来,他才轻声问道,“刚才你的马儿为何如此躁动?” 本以为谁也不曾注意到校场上发生的事,却不想他竟然已有察觉,云芷随即从衣袖中抽出那根银针,冷笑着说道,“或许宫里的人特别好客,我初来乍到便主动送礼,这只是其中一根,不如我转赠给你做纪念吧!” 侧目看着那根细细的银针,赫连城沉默了半晌,神色叫人有些捉摸不透。片刻后他回过头来看向云芷,一脸正色道,“明天的狩猎,你要小心。” 第三十二章 同床共枕 月上柳梢,两道修长的身影并排朝着庆元宫走去,一路上却没有半点交谈。 自宴席上退下,赫连城便挥退了随行的太监,与云芷两人独自行至寝宫。庆元宫原本就是为他所建,他也是四年前才从皇宫搬到了自己的府邸,所以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熟悉。 一路走来,两人都不曾说话,直到踏进了内阁,赫连城才对守在一旁伺候的宫女沉声吩咐道,“留下两人为本王准备热水沐浴,其余的都退下吧。” “是。”六名随侍的宫女纷纷离去,只留下了云芷一人。 见大家都走了,云芷随即后退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轻笑着说道,“王爷要沐浴,那我也该回避,等会儿我找床被子到别处睡觉去。” “站住。”一声轻喝,赫连城转头直视着她,缓缓道,“本王沐浴,你作为王妃自然应该在一旁伺候。你刚才为了保住你王妃的头衔,与那唐明珠争个你死我活,在宴席上也装作一副与本王鹣鲽情深的模样,怎么现在还打算分房睡?” “王爷该不会打算与我同床共枕吧?”仔细想来,他说得也对,这里是皇宫不是王府,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别人的眼睛,行为举止还是得注意一些。 不以为然的瞥她一眼,赫连城对着她淡淡说道,“别想太多,待会儿本王睡床上,你拿床被子到地上去。”说罢,他也懒得再理会云芷,抬脚朝着里屋走去。 怒瞪着他的背影,云芷待他转进里屋才低声嘀咕道,“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一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鬼才会对你有兴趣。” 她的声音虽轻,却一字不漏的落入赫连城耳中。背对着房门,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皱眉看着屏风后边那面大铜镜,面色不悦。 “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靠近。” 无奈的翻个白眼,云芷看着那道门大声说道,“王爷放心,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一定会好好守在这里。王爷细皮嫩肉面容又英俊,沐浴的时候可得小心,说不定某个地方正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偷窥呢!” 这番话,被拿着换洗衣服走进的两名宫女听了去,她们只认为这是王爷与王妃在说笑,自然没有放在心上。掩面而笑,两人面向云芷恭敬的行礼后,这才相视一眼走进里屋,为赫连城将一切准备妥当。 等两人退出屋子关上房门,云芷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到床边坐下。要她睡到地上去,怎么可能,大不了她挪出一块地方让给他就是了。 迅速拆了头上的朱钗,换下宫装脱掉鞋袜,她毫不犹豫的钻进被窝,一个人卷着一床被子霸占了半张床,背对着床帐闭眼睡去。 里屋内,赫连城见外边的人没有了动静,甚至只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套上一身素白的中衣,系好腰带便从屏风后边走出,抬眼却看见那个侧卧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女人。 第三十三章 老实点 里屋内,赫连城见外边的人没有了动静,甚至只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套上一身素白的中衣,系好腰带便从屏风后边走出,抬眼却看见那个侧卧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女人。 眼中浮起一抹愠怒,他大步走到床边,冷眼看着那个紧闭双眼的女人,沉声道,“云芷,本王的床可还温暖?” 半眯着双眸,云芷含糊不清道,“嗯,还可以。” “本王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抱着你的被子睡到你的位置上去,要么本王就勉为其难要了你,反正你也是本王的王妃,这夫妻之礼是迟早要行的。”紧盯着她睡得安详的脸,赫连城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怒气,若不是因为此时在宫里,他恐怕早就将这个女人丢到外边去。 这话看似玩笑,可他阴沉的脸色和森冷的语气让人很难对其质疑。云芷不情愿的睁眼起身,抬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咧嘴一笑,“王爷别这么小气嘛,就把你温暖的大床分一点点给我好了,我只要这么一点地方,明天一早就还给你怎样?”说罢,她往里边挪了挪,伸手在床上画了一条线,示意她绝不会越过此线。 侧目看了看一旁的地面,赫连城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薄唇紧抿,那意思分明是让她赶紧从床上下去。他能允许她同住一屋,已经是极大的退让了,怎么还可能与一个女人同床共枕。 扯了扯被子,云芷扁嘴看着这个冷漠的男人,索性把头一仰,“反正我今晚说什么也不睡地上,你要做什么就尽管来吧!” 她笃定,以赫连城那清冷的性子,他应该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可是你说的。”下一瞬,赫连城长臂一伸揭开了她的被子,欺身上前直接将她压在身下,诱人的薄唇毫不犹豫凑上前来,惊得她连连后退。 “你,你干嘛!”色诱这种事情她也做过,不过那都是她主动的,并且是为了完成任务。像今天这样被一个俊俏的男人压在身下,她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就连身体都有些僵硬,扬起手来却又不知所措,只得睁大了眼睛瞪着赫连城,一脸防备。 将她眼中紧张的神色看得真切,赫连城不自觉的勾起唇角,一抹恶趣味的笑荡在嘴边。伸手扣住她意欲躲避的下巴,另一只手则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他故意将脸贴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既然赖在床上不走,那本王也只好行使丈夫的责任。” 黝黑的双瞳紧盯着赫连城就要凑近薄唇,云芷不等他得逞,扬起的右手已竖掌为刀,对准他肩上的穴位重重的拍了下去。 下一瞬,不曾防备的赫连城已闭眼倒进她怀中,沉沉睡去。 将他平放在床上,云芷伸手一扯便将另一床薄丝锦被盖在了他身上,而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大舒了一口气,“还好我留着这一手,不然就被你吃定了。” 第三十四章 其实挺顺眼 翌日清晨,几个端着洗漱用具的宫女缓缓走进庆元宫。 听见她们极轻的脚步声,云芷立即从熟睡中清醒,下意识的睁开眼坐起身。抬眼便看见躺在一旁的赫连城,见他尚未醒来,云芷眼中便多了几分促狭之意。 相处这几日,这还是她第一次凑得如此近,这么仔细的打量这个男人。他那狭长的凤眼,即便是闭着也有无限风情,高挺的鼻梁好似精心雕刻而成,薄唇自然闭合,线条极致优美,微微上扬的嘴角更是迷人。 这样完美的男人,堪称人中龙凤,若不是他那有些清冷的性子,恐怕这天底下的女人都要为他争得头破血流了。 注视着这张无暇俊颜,云芷竟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张脸,眼中很快浮起些许水雾。一瞬不瞬的看着赫连城,她不自觉的轻叹出声,而后说出了那些隐藏在心底许多年的话。 “我爸爸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英俊迷人,也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只可惜,老天给了他那样的容颜,给了他高贵的身份,却没有夺走他不应该有的善良,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或许你的冷情淡漠是对的,爸爸当年若是也跟你一样,死的就不应该是他了。” 作为秦氏集团的掌舵人,爸爸太相信所谓的亲情,太信任身边的人,最后却被最亲的人害得惨死。若不是妈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抛出,她也早就葬身火海,可她却亲眼看着父母被烈火吞噬,烧得面目全非。 在她被浓烟熏晕得那一刻,她清楚听见身体里的血液奔腾叫嚣的声音,报仇两个字在那一瞬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中,永远也抹不去。 五年的非人训练,她忍受一切折磨与屈辱,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将仇人的尸体踩在脚下。好在,老天最终给了她这个机会,否则她这一生都将背负无尽的自责与遗憾。 赫连城与爸爸的性格虽不相同,可他们的命运却如此相似,即便生在这尊贵无比的帝王家,他要面对的依旧是难测的人心,无尽的阴谋与险境。就连刚刚被封为王妃的自己,也受到牵连,出嫁时的追杀,校场上的暗器,其实每一次都是针对他而来的。 这或许就是爸爸曾经所说的,每一个人都有他的无奈,只是旁人看不到也难以理解。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很快将飘远的思绪收回,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打算将赫连城叫醒。不等她开口,站在外边的宫女已经敲响了房门,恭敬的问道,“王爷,王妃,你们起了吗?奴婢是来伺候梳洗的。” “在门外候着便是。”开口吩咐过后,她见赫连城还未醒来,想到昨晚自己狠狠拍下的那一掌,忍不住抿唇轻笑。若是待会儿他醒了,不知道会不会暴跳如雷,或者找她算账。 笑看着他紧闭的双眸,她缓缓伸出邪恶的手,用力在赫连城腰际拧了一下,随后便听见他一声闷哼。在赫连城皱眉起身之时,她早已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去,躲得远远的。 第三十五章 只能输不能赢 笑看着赫连城紧闭的双眸,秦苏缓缓伸出邪恶的手,用力在他腰际拧了一下,随后便听见他一声闷哼。在赫连城皱眉起身之时,她早已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去,躲得远远的。 微微皱眉,赫连城腰间吃痛下意识的清醒,立刻从床上一跃起身。 抬眼,看到云芷只穿了一身中衣站在地上,连鞋子都未穿,他不禁沉声开口问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门外的宫女来伺候梳洗,我当然是起来穿衣准备啊!”见他似是还没想起昨晚的事情,云芷随即理了理抱在胸前的衣服,打算穿好就溜。 门外确实有旁人的呼吸声,赫连城不疑有他,随即掀开被子欲要下床。瞥见自己竟连袜子也没穿,他下一瞬便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目光也变得阴沉起来,“昨晚你偷袭本王?” “嘿嘿,纯粹出于自保。” “好个纯粹出于自保,你可知冒犯皇族是死罪?你刚才是不是对本王动了手脚?”腰间的疼痛还未消减,想到云芷竟然敢动手打晕他,他立刻冷声问道。 “外边的宫女在门口候着你起床,我见你没醒就动手拧了你一下而已,这个也是为了叫醒你嘛!” “云芷,你``````”听她亲口承认,赫连城既气恼却又有些无奈,怒视她片刻后才收起阴沉的脸,笔直坐在床边冷声说道,“过来为本王更衣。” 迅速穿好了衣服,云芷理了理衣襟不以为然道,“凭什么?” “若是不从,本王就治你个不敬之罪。” 悻悻的瞪着故意指使她更衣的男人,云芷咬牙走了过去,“穿就穿。”拿起他的紫金蟒袍,她丝毫没有女人该有的温柔,抓住他的手便毫不客气的往衣袖里边套。 虽然被伺候得很不舒服,但赫连城却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微微扬起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挂上一抹笑意。当云芷拿着那双素白干净的棉袜时,他却有些不自在了。 自小,他都是由太监伺候,母妃不准任何宫女靠近他。而母妃去世后,他也没有任何贴身女侍,衣服鞋袜一向都是他自己穿戴,让云芷给他穿衣服尚可忍受,若是让一个女人给他穿袜子,他断然不会答应。 一把拿过云芷手中的棉袜,他随即冷声道,“不必了,本王自己会穿。” 嫌恶的看了一眼那袜子,云芷赶紧道,“谁稀罕你的臭袜子,不过``````”她探头看了看他的脚,轻声嘀咕道,“人长得那么妖孽也就算了,连脚都那么好看,真让人嫉妒。” 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这么完美,找不出任何一丝瑕疵。 对这个女人的大胆行径和直言不讳,赫连城早已领教太多,如今见她如此大方的看自己的脚,也不见怪。迅速穿好鞋袜系好腰带,他侧目看了云芷一眼,这才缓缓道,“昨晚你打晕本王的事本王可以不计较,但你必须答应本王,今日的狩猎,你不能赢只能输。” 第三十六章 腹黑帝王 辰时已过,皇家狩猎的大队早已在围场门外做好准备,数十匹骏马在这块空地上一字排开,人人身着骑装手拿弓箭,就等皇上一声令下。 云芷与赫连城都稳坐在马背上,身旁是其余的王子王妃,身后则是许多身手矫健的武将。不过,还有一个不应该出现得人此刻也在人群中,紧挨赫连雪的左边,时不时抬眼打量着他们两人。 看了一眼那张着实让人反感的脸,云芷不屑冷笑,不是说要在家闭门思过吗,怎么才隔了一日就忘记了教训。 如今她公然跟着狩猎的队伍,皇上也不阻拦,分明就是袒护。她这个刚刚嫁入皇族的王妃,在太后和众人的眼里,终究不如一个外姓郡主。 今日的狩猎,莫说赫连城不允许她赢,这个女人待会儿也定然会给她找麻烦阻拦她。 高台上的沙漏刚刚落空,围场的大门便已打开,身穿明黄色龙纹轻甲的赫连绝终是缓缓抬起手来,沉声命令道,“出发。” “驾!”数十人同时策马,奔着围场大门而去。那匹唯一披着金色铠甲的黑马跑在了最前边,载着它那身份尊贵的主人径直朝着围场左边奔去,将其余众人都抛在了后边。 骑着马儿踏入围场,云芷仰头打量这座只有皇族或重臣才能进入的地方,听着那些刚从兽笼中放出的禽兽的嘶吼,身体里那股沉寂了许久的亢奋似乎已开始沸腾。侧头看了看紧随其后的赫连城,她打算暂时将他的话抛之脑后,扬起马鞭重重的抽下,策马飞奔而去。 见她与赫连绝走的是同一方向,赫连城立刻皱起眉头,低咒一声该死后,也驱马跟了上去。唐明珠瞪大双眼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方向,暗暗咬牙后一夹马肚,抛下了身后的赫连雪追赶他们而去。 这条小道直通树林深处,那些较高大的野兽大都隐藏在这附近,路边偶尔停着几只野兔或是小鹿,云芷根本看也不看,丝毫没有动箭的意思。直到马儿跑到一片略显空旷的草地上,她才看到一头浑身漆黑的野猪,眼中顿时有了笑意。 反手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羽箭,瞄准那叫嚣着朝她跑来的野猪,她毫不犹豫将紧绷的弓弦松开。利箭呼啸而去,带着破风之势直接贯穿了野猪的脑袋,随后便见那只野猪倒地不起,在地上哼唧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这一箭,既快又准,一下子便射中要害,让稳坐马背驻足一旁的赫连绝也不自觉的皱起眉头。驱马缓缓上前,他看着嘴角噙笑的云芷扬声道,“三王妃果然好箭法,连朕恐怕也不及你。” “云芷不过是先发现了它,抢了个先机而已,让皇上见笑了。”收起弓箭,云芷策马掉头面向赫连绝,回答得极为恭敬。 “三王妃不必谦虚,你的那支箭从右眼贯穿至后脑,一看便知是个中高手,而且深谙狩猎之术。不过,朕很好奇,你这双拿着弓箭的手除了射杀猎物以外,不知还有没有杀过旁的东西?” 第三十七章 暧昧 “三王妃不必谦虚,你的那支箭从右眼贯穿至后脑,一看便知是个中高手,而且深谙狩猎之术。不过,朕很好奇,你这双拿着弓箭的手除了射杀猎物以外,不知还有没有杀过旁的东西?” 旁的东西?他这话是何意思? 云芷眉梢一挑,抬眼看向赫连绝那深邃的黑眸,红唇牵动轻声问道,“皇上所指是何?”旁的东西她也杀过不少,比如说人,不过那都是前世身份所致,此刻赫连绝这样问她,难道是他察觉了什么? 生平第一次有人不怕他的质问,更不惧与他对视,注视着云芷平静的眼眸,赫连绝不禁扬起唇角浅浅一笑,“朕的意思,三王妃应该明白。” “恕云芷有些迟钝,确实不知道皇上指的是何物!”如今这一块空地上仅有他们两人,对这个深沉内敛的年轻帝王,云芷始终有几分顾忌。他给自己的感觉与赫连城完全不同,这个男人即便是在笑,可他那与生俱来的气势也足以震慑任何人,他比那些笑里藏刀的人更为危险。 见云芷依旧没有半点慌乱的神色,并且没说出任何他想知道的答案,不远处又传来渐渐靠近的马蹄声,赫连绝随即收回审视她的目光,转而看向那只早已死透的野猪,轻声道,“朕是说,除了这野猪,三王妃以前可曾还射杀过更大或者更凶猛的猎物?” 略微一顿,云芷也将视线移到了那只死猪身上,缓缓答道,“暂时还没有过,云芷很少去狩猎,今日还是头一次走进围场。” “第一次来围场就猎杀了这头猪,三王妃的本事果然了得。”不曾转眼看她,赫连绝顿了顿,随即又说道,“据朕所知,云家一直以经商为生,你爹云万名虽说是南晋数一数二的大商贾,不过却不曾让你的哥哥和姐姐习武。朕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看重你这个小女儿,将你栽培得这般出色,这也不枉朕赐婚的一番好意。” “皇上过奖了,云芷不过是比其他的女孩子好动一些,我娘小时候也常说我的性格像个男孩子一样,今日倒是叫皇上见笑了。”对云家那些狗屁事情,云芷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甚至连那个所谓的爹长什么样子也不记得。但云芷在云家不受待见这几乎是众人皆知的,如今赫连绝说的这番话分明别有用意,她自然不会接他的话,只是绕了一个圈子,避开他话中的锋芒。 “像三王妃这样的女子,确实少见,不过却着实讨人喜欢。”对云芷的聪慧,他确实喜欢得紧,不过这样聪明的女人放在赫连城身边,却叫他觉得有些碍眼。 缓缓转过头去,看见那个正朝着这边奔来的男人,他眼中的光芒也随之一沉。下一瞬,他忽然俯身靠近,将那张迷人的俊颜凑到了云芷眼前,在她耳边轻声道,“朕竟将你这么独特又讨人喜欢的女子赐给了别人,委实觉得遗憾。” 第三十八章 挑拨 这话,似乎太露骨了!听得云芷不由浑身一怔。 在那两人转进这块空地之前,赫连绝适时的坐直了身子。他很快收起刚才那看似暧昧的眼神,微微侧目看向身后,上扬的眼尾噙着一抹不易叫人察觉的笑意。 身下的马儿感知到有人靠近,立即喷了喷鼻中热气,扬踢朝着一旁走了几步,将他与云芷的距离拉得远了一些。与他面对而立,云芷看着那张前一瞬还近在咫尺的俊颜,眼中不禁多了几分懊恼。 即便身后的人还未靠近,她也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怒意,刚才那一幕可是全部落入了他眼中,想让他不误会也难。更甚者,就在刚才赫连绝靠近之时,她的心竟有一瞬变得莫名的慌乱,茫然不知所措,这种心悸不适的感觉,叫她更为不安。 驱马走到云芷身侧,随后赶来的赫连城冷眼看着他们两人,眼中有着隐忍的怒意。俯身靠近云芷,他眼中的愠怒未减,可语气却极其温柔,“初次狩猎,你就如此冒失,真叫本王担心。这林中虽然没有吃人的猛兽,但也有可能被那些禽兽所伤,你不准像刚才那样乱跑,就呆在本王身边即可。” 他的语气轻柔平淡,虽听不出有多少情意,可其命令之意却不容置疑。这别有用意的一番话,云芷怎会听不明白,她心中虽极不情愿,却也只好点头。 目前看来,跟着他至少比跟在赫连绝一旁要好,那个男人太危险了。 稳坐在马背上,赫连绝笑看着心口不一的两人,轻声打趣道,“三弟对你的王妃可算是呵护备至,你们两人新婚才几日感情就如此深厚,着实叫朕羡慕。” 微微挑眉,赫连城侧目看着这个比自己稍长几天的兄长,嘴角轻扬笑得勉强,“皇上何须羡慕旁人,你的武皇妃倾国倾城,对你可谓爱慕有加,朝堂上下谁人不知她的温柔贤惠,你与武皇妃才是羡煞旁人的一对璧人。” 话音刚落,赫连绝眼中的笑意很快掩去,一抹阴沉浮上眼底。未等他开口,一旁的唐明珠却抢先说道,“我看不然,武姐姐爱慕皇上是真情真意,有些人则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刚才那一幕,她可是看得真切,虽不知云芷与赫连绝到底说了些什么,可见他们两人如此亲昵的动作,她便笃定云芷心中有鬼,或者她根本就是水性杨花。 此刻自以为有了云芷的把柄,她更是趾高气昂,挑眉看着云芷大声说道,“莫不是你嫌王妃的地位不够尊贵,想要往更高的地方去。” “住嘴。” 三人几乎同时开口,云芷倏地转头,眼中寒芒一闪,瞪着这口无遮拦的女人暗咒该死。如今她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心中早已窝火,这蠢女人竟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触及她眼中的寒意,唐明珠虽心有不甘,可说话的底气却明显不及刚才那般张狂,“你凭什么叫本郡主住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眉梢微挑,云芷眼中已有一丝不耐,聪明人都看得出这是她发怒的前兆。下一瞬,但见她忽然伸手从箭筒中拔出七八支羽箭,对着唐明珠坐下的白马一阵乱射。每一支箭都擦着马蹄插在了地上,利箭破风的声音吓得那马儿嘶鸣发狂,扬起大半个身子长嘶一声后朝着另一边狂奔而去。 第三十九章 修理你丫滴 马儿发了狂,根本不顾马背上的主人,唐明珠吓得一声惊呼后赶紧趴在了马儿背上,紧紧抓着手中的缰绳,任由它怎样颠簸也不肯松手。她死死咬牙伏在马背上,被颠得发髻松散衣衫凌乱,那模样好不狼狈。 她何曾想到云芷会当着皇上的面动手,而且还出这么狠的招,此刻她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杀之而后快。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不敢贸然直起身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摔下马背弄个断手断脚。 可是,她更不愿在这个女人面前求救。无奈,她只得将心一横,松开了脚蹬也放掉手中的缰绳,双脚重重的在马肚子上一踩,借力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在地上翻滚几圈后被一棵大树横挡下来,她的后背也撞在了树干上,疼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扶着树干站起身来,她抬眼看着随后赶来的三人,抽出缠在腰间的鞭子二话不说就朝着赫连城身后的云芷抽去。 长鞭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灵活的鞭尾眼见就要抽在云芷脸上,却被赫连城伸手一把拽住。怒视着唐明珠,赫连城冷声道,“你别闹了。” “明明是她差点害我摔死,你却叫我别闹了。”刚才这一鞭子她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见赫连城竟然为了那个女人伸手去挡她的鞭子,她此刻心中虽然恼怒却更心痛。一时间,她所有的委屈全都涌出心底,两行眼泪也自眼底滑落,哭着大吼道,“你如此维护这个女人,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我?” 松开了她的长鞭,赫连城回过头去不再看她,“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摔到了哪里就让皇上给你找太医看看。” “我伤到了心,太医看得好吗?”扬手丢掉鞭子,唐明珠三两步走上前来拽住他的衣角,“城哥哥,你小时候很疼明珠的,为什么现在有了这个女人就不要我了?她有什么好,她根本不配做你的王妃,只有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 一番话,听得一旁的云芷差点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推开唐明珠的手,赫连城眼中已有几分不悦,“不要再胡闹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不走,要走也该那个女人走。” “你要记住,她才是我的王妃,我心里自然只有她不会有旁的人。你若是再胡闹,我就派人将你送到边关去。”若不是看在小时候她曾帮过自己,他才不会耐着性子由她在这里胡搅蛮缠。 云芷在一旁看着哭成泪人的唐明珠,顿觉有些无奈。刚才见她那么勇敢的跳下马背,还以为她之后肯定会跟自己没完,却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戏剧。 不经意抬眼,瞥见赫连城手上那道刺眼的鞭痕,她心中不由一紧。刚才见他徒手去挡唐明珠挥来的鞭子,眉头也没皱一下,她还以为那一鞭子无关痛痒,却不想这个男人竟然为她硬生生接了那致命的一鞭。 微微侧目,她看着赫连城轻皱眉头的样子,随即扬手竖掌,毫不犹豫将唐明珠打晕在地。 第四十章 我其实很贪财 在众人怔楞之时,云芷翻身下马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唐明珠,随即对赫连城轻声说道,“找个人送她回去吧,睡几个时辰就会醒来了。” 这个女人叽叽喳喳哭个不停,想要让她闭嘴不再纠缠,只有这样才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赫连城与赫连绝皆是直直的看着她,不做任何反应,她只好蹲下身来将唐明珠扶起,费力的将她挂到马背上。 “三王妃,你的做法未免太放肆了,你当着朕的面将郡主打晕,可曾把朕放在眼里?”即便看出这个女人非同一般,可他也没想到她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云芷当然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让唐明珠稳稳的趴在马背上后,她才拍了拍手,极为坦然的转过头去看着赫连绝,眼眸中噙着浅浅的笑意,“皇上是这南晋国的明君,云芷自然一直都把皇上放在心里。” 她这句话,不但叫赫连绝面色微变,就连赫连城也不禁暗皱眉头。 “呵!”一抹冷笑直达眼底,赫连绝看着她缓缓道,“明珠虽然有些任性,可你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这里只有皇上和我们两人,刚才她说那些话我们听了也就罢了,可若是待会儿其他人赶来这边看见这样的场面,试问他们会怎么想怎么说?”这理由虽然有些牵强,她也绝对没有如此好心,不过是说出来敷衍而已。 仰头,她看着赫连绝缓缓道,“还是早些将她送回去休息,她一直挂在马背上会很难受。” 自马背上俯视着她,赫连绝竟有几分无奈。抬起头,他看了一眼赫连城,再看看昏迷不醒的唐明珠,这才沉声道,“今日的狩猎就到此为止,朕已无兴致。这场狩猎比赛,三王妃你赢了,你若是想要什么奖赏就尽管开口,只要合乎情理朕都会答应。” 听到这句,云芷不由得眼前一亮,她本以为他会借着唐明珠的事情故意不提此事,看来这个男人还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入流。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她仰起头看着赫连绝,轻声道,“谢皇上赏赐,其实云芷的要求很简单,皇上赏我一些金银珠宝就好了。” 挑眉,赫连绝嘴角轻动,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屑,“就这些?”他还以为云芷会趁此机会提一些要求,可不想她要的却是这些肤浅的东西,不知道她是真的爱财,还是聪明绝顶。 “金银珠宝?就这些?” “是啊!”点头,云芷轻声道,“皇上不要认为我是贪财之人,其实我嫁入王府时因为一些原因将嫁妆弄丢了,王爷虽然不介意但我却很惭愧。女儿家的嫁妆很重要,所以我想借此机会弥补这个遗憾。”说完这些,云芷早已在心底偷笑,抬眼瞥见赫连城瞬间变色的脸她更觉得好笑至极。 钱财这种东西任何时候都必不可少,对她来说当然多多益善,找一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向皇帝要钱,这恐怕是前无古人,后也不会有来者。 第四十一章 些许好感 “朕答应你。”不想再看那张看似无害的精致小脸,赫连绝觉得自己若是多在这里呆一刻,都会被这个女人气死。他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路,缓缓道,“待会儿朕会派人将明珠送回去,你们是要回宫或是回王府,随意吧!” “恭送皇上。”看着他的背影,云芷眼中多了几分玩味,待他走远她才转过身看向赫连城,却见他一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 冷眼看着那趴在马背上的唐明珠,赫连城沉声问道,“你昨晚也是这么将本王打晕的?” “差不多啦!”云芷嘿嘿一笑,条件反射一般的后退两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个男人虽不及赫连绝那么妖孽,但也是极容易翻脸的。 听到这足以呕死人的回答,赫连城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跟我回府。” 看着他受伤的手,云芷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即点头上马。挥动鞭子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奔出围场,将马儿交给侍卫后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在车上,赫连城一直阴沉着脸不曾说话,云芷知道赶车的人并不是王府中的,自然也一路缄默。这难熬的半个时辰过去,马车终于到了王府,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你过来。”下了车,赫连城背对着她冷声命令道。 他刚说完,云芷立即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他受伤的手,故作蛮横的模样,“你才给我过来。” 那只宽厚白皙的手掌上横着一条暗红色的鞭痕,着实刺眼,云芷拧着眉头看了看,轻声说道,“先进去擦点药吧。” 这一鞭子她记下了,早晚会连本带利还给那个女人。 略微一愣,赫连城直直看着她,不自在的将手抽了回来,“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 “本来我也不想管,不过这一鞭子你是替我挡下的,所以只能我来管。”不由分说,云芷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拉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朝着府内走去。 自王府大门外,云芷便一直拉着赫连城的手,将他拽进王府。一路走进来,惊吓到无数府中的家丁丫鬟,就连慕阳看了也惊得愣在原地。 王府中何时出现过这样的场景?就连自小看着王爷长大的慕阳也不敢这样冒犯他。 然,众人更惊讶的是,王爷竟任由这个女人拉着,虽然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也随她一同走进了书房。 身后跟着巴巴赶来的慕阳,云芷将赫连城拉到凳子前坐下,仰头看着他问道,“慕管家,快去那些伤药过来。” “谁受伤了?”听闻她要伤药,慕阳顿时紧张起来。 赫连城无奈的抽回手,摊开给慕阳看了看,轻声道,“小伤无碍,你找点活血散瘀的药就好了。”唐明珠那一鞭子着实下了几分狠劲,若不是他伸手挡住,这个女人恐怕会伤得更重。 点头,慕阳赶紧去药房找药,屋子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蓦地转头瞪着云芷,赫连城毫不客气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沉声道,“你这女人好大的胆子,不要以为本王一再纵容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第四十二章 气场如此不合 刚才被她拉住的那一瞬,看见她眼中紧张的神色,他确实有些动容。可一想到她嫁入王府或许别有用意,更甚者她根本就是有人故意安排进府的,他心中便有一股莫名的怒意。 “拉你进来上药也是为所欲为吗?你这个人怎么不知好歹?”下巴一阵生疼,瞥见他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怒意,还有那一脸戒备的模样,云芷心中更为恼怒。 “本王的事情,无需你来多管。你大胆打晕本王也就罢了,可你无视本王的命令,赢了狩猎还胆敢拿本王做挡箭牌,向他讨赏,你是活腻了吧?” 被他捏着下巴难以动弹,云芷再也没有耐性听他废话,撑在凳子上的手倏地抬起,朝着他胸口狠狠就是一掌。这一掌,她无意打伤赫连城,只是为了逼他松手。 察觉到她眼中的冷厉,赫连城自然也有防备,身体后仰躲过了她的突袭,他却回手死死扣住云芷的手腕。 双手被缚,云芷冷眼看着他,沉声道,“你别太过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阴险,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而为。今日我索性把话挑明了,我云芷不是任何人能够掌控的,你也不用事事对我防备,你若是真看我不顺眼,大可给我一纸休书。姑奶奶就忍辱负重一回,即便被你休了,也总比呆在这破王府要好。” 当然,那得等皇上兑现诺言给她金银珠宝之后,不然她连跑路的钱都木有。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怒意难平,赫连城听闻她竟想离开王府,心中顿时一紧。未等他开口,慕阳自门外大步走进,看着两人如此模样立即上前担心的问道,“王爷,你们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片刻功夫就成这样了? 怒视着云芷,赫连城终是放了手,转过头去不想再看她。慕阳巴巴的站在一旁,见两位主子终于不像斗鸡一般大吵,这才把手中的伤药递到云芷面前,轻声道,“王妃,你给王爷上药吧。” “没心情。”一把夺过他的药瓶,云芷重重的放在旁边的矮桌上,“我看他也不需要这个,别白白浪费了这上好的药。” “这``````”哎,王妃这火爆脾气,一般人可真吃不消。 懒得再跟他废话,云芷倏地起身,对挡在身前的慕阳冷声道,“让一下。” 知道他们两人都在气头上,王爷也没有要拦着她的意思,慕阳随即让到一旁,不再多说什么。见云芷走出了书房前院,他才转身看着沉着脸的赫连城,轻声道,“王爷,你就别气了,让老奴给你上点药吧。” “不必了,待会儿本王自己擦。”转过头看着那瓶药,赫连城无奈一叹。不知好歹的女人,早知道就让她被抽个满脸开花。 “给本王好好看着她,哪里也不许她去。”死女人,翅膀硬了,竟然还想着要离开王府。 “好,老奴一定好生看住她。”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何吵架,不过慕阳在进门时隐约听见云芷说什么要离开,如今主子这般吩咐,他自然不能大意。 略微顿了顿,赫连城随即又道,“你去准备一下,本王明日要陪她回门。”或许在云家,他能探出一些端倪,他倒要看看云家是怎样教出一个这样的女儿。 第四十三章 武皇妃 或许在云家,他能探出一些端倪,他倒要看看云家是怎样教出一个这样的女儿。 “啊!”轻呼一声,慕阳很快便明白过来,随即点头道,“知道了,老奴这就去准备。不过``````” 都说云芷在云家过得并不好,可她并非传言中那般痴傻,所以这次回门到底是要准备丰厚的礼物,还是敷衍一下便好?原本他也是不会多此一问的,不过如今看王爷对她的态度,他却有些难以决定了。 拿起药瓶看了看,赫连城与他心照不宣,沉声缓缓道,“叫她自己准备。” “这``````好吧,老奴这就去办。”新婚王妃回门要自己准备礼物,这可是闻所未闻,不过既然主子这么吩咐了,他也只能照办。 转身出了房门,他边走边琢磨,看看自己屋中能有什么作为回门的礼物。云芷进王府时可是空着手来的,如今她哪有什么东西能带回去,这麻烦事看来也只能自己替她解决了。 他这般想着,却不知此时宫中已装好了三大箱子珍宝玩物,正准备送到王府来。 正阳宫大殿外,六个侍卫抬着三大口箱子小心翼翼的走着。 为首的内卫总管郑斌率先踏进大殿内,面向端坐在桌前的赫连绝恭敬的说道,“禀皇上,这些珍宝已经准备好,是否现在就送去王府?” 抬眼看了看那些箱子,赫连绝牵动嘴角浅浅一笑,“送去吧。” 原本,云芷只是开口要些金银珠宝,他完全可以随便打发几件敷衍了事。可若是这样做,怎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郑斌轻声应下,这才转身朝着殿外走去,还未踏出大门,却见叶太后和一个身着紫色华丽宫装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慌忙退到一旁,他面向两人跪下行礼,轻声道,“末将郑斌参见太后,参见武皇妃。” “起来吧。”侧目看了看那三大箱珠宝,叶太后面色虽然不悦,却也未刁难他。 起身后,郑斌也不曾抬头,只是轻声道,“谢太后,末将告退。” “慢着。”缓缓开口,叶太后却抬眼看向殿中正朝她走来的赫连绝,轻声问道,“皇上,你这些珍宝是要赏给那个丫头吗?” 缓步走到叶太后身前,赫连绝只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武红萱,眸光淡然并未有半点波澜,“是的,这是朕答应赏赐给她的。” “不过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丫头罢了,皇上真的那么看重她吗?”区区一场狩猎比赛而已,而且还闹出那么多事情,皇上就赏那么多珍宝给云芷,她实在是看不下去。 不知为何,她虽然也觉得那个丫头精明过人,可就是喜欢不起来,尤其对她那有些倨傲的性子十分不满。 “母后何须在意这些小事,朕这些赏赐不过也是兑现诺言而已。”抬手挥退了郑斌,他微微挑眉看着门口那些箱子,随即又缓缓道,“或许母后觉得她只是有些小聪明,但她现在是三王妃,或许将来她的那些小聪明都能派上用场。而对我们是利是弊,那就很难说了。” 眉心微皱,叶太后更是不解,“既然不知是利是弊,皇上为何还对她那么好?”难道还要堂堂一国天子去讨好一个女人,那不是太过可笑! “母后难道忘了三弟的性子?” 一句话,道出最终的缘由,叶太后听完心中顿时明了,这才轻声道,“原来如此。” 第四十四章 优秀的女人 从小到大,只要是赫连绝喜欢的东西,赫连城都反感。他们两兄弟是先皇诸多子嗣中最出色的两个孩子,也是先皇较为宠爱的皇子,不过他们相互的感情却是最凉薄的。 如今赫连绝送了这些珍宝去,恐怕会令赫连城脸色大变,以他向来冷漠薄情的性子来看,他和那云芷的感情也不会太好。 虽说心中还是有些不舒坦,叶太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随即缓缓道,“既然皇上心中有数,那哀家也不必过分操心这些事了。”顿了顿,她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武红萱,这才露出了笑脸,“对了,今日红萱刚刚回宫,给哀家请安后就迫不及待的想来见见皇上,哀家也想凑凑热闹,就同她一起过来了。” 自踏进大殿门内那一瞬,武红萱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赫连绝。站在他们母子身旁,静静听着两人刚才的谈话,她那明媚动人的眼眸中自然流露出些许不屑,“红萱刚才听母后和皇上如此夸奖这个女子,倒是对她有了兴致,红萱真想看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竟值得皇上对她如此用心。” 整个帝都乃至南晋国,恐怕除了云芷,没人不知道武红萱是何人。 身为天朝宰相武烈的宝贝千金,又是当今皇上唯一的皇妃,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耀眼的光环。 在帝都,她是数一数二的绝色美女,饱读诗书才艺兼备,十四岁时更是以一曲惊为天人的百鸟朝王,倾倒了前来赴宴的西楚皇子与朝中诸位年轻臣子。十六岁被册封为皇妃,翌年敌国来犯,她与赫连绝一同出征,为大战献计智退了敌军,让南晋大军不伤一兵一卒便打了胜仗,更是成了南晋子民心目中的女神。 回宫前,她已听父亲提起过云芷,虽说知道她并不是传言中那个痴傻女子,但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如今见赫连绝如此重视,她自然有几分不屑。 抬眼看了看她,叶太后轻叹一声,缓缓道,“说来也奇怪,在那个丫头进宫前,哀家也是听说她十分平凡,甚至有几分呆傻,却不想这传言都是假的。” “传言假不假倒未必可知,如果一个人为了掩人耳目蓄意装傻,那份心思与目的才是值得旁人揣测的。”她不似唐明珠那般单纯,对云芷性子大变这件事,她自然也有几分戒备。在这一点上,她与赫连绝倒是一拍即合,默契得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眉梢轻扬,赫连绝看了看站在身侧的武红萱,嘴角轻扬淡然一笑。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与武红萱不是夫妻更像兄妹,她的那份城府与心机恐怕比她爹武烈更甚一筹。 即便说着这样的话,她眼中依然可以噙着温柔的笑意,如此坦然的与自己直视。她这样的性子虽然不是自己所喜欢的,但却让他由衷的欣赏。 薄唇轻轻动了动,他伸手扶住叶太后,缓缓道,“今日红萱刚刚回来,我们不谈这些,朕让御膳房准备准备,您与红萱就留在这里用膳吧。” 第四十五章 封后 轻轻点了点头,叶太后牵着武红萱的手随赫连绝一同步入殿内,“也好,哀家也不想再说这些。”三人走到殿中坐下,她才笑看着赫连绝与武红萱柔声说道,“红萱这次去西楚数月,哀家着实想念得紧,好几日还梦到你平安回宫,看来哀家真是老了。” “母后说哪里话,您一点也不老,只是太过疼爱红萱,总是惦记着红萱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红萱得母后您如此疼爱,这一生也知足了。”作为赫连绝唯一的皇妃,她确实很得叶太后的宠爱,而她父亲在朝中亦是一心辅佐赫连绝。 “哀家对你就是喜欢得紧,自小就是这样,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再过几日便是哀家的寿辰,所以哀家想让皇上将寿宴和封后大典一同办了,不知皇上觉得怎样?”这才是她今日陪着武红萱来这正阳宫的原因。 封后大典,这件事若不是赫连绝一直不肯松口,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定下了。 如今叶太后借着寿宴的事情重提此事,意思再明显不过,赫连绝又怎会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当初册封武红萱为皇妃时,他并无多大意见,不过皇后的位置他却从未想过要让她来坐。即便武烈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的辅佐自己,但他能给武红萱的也只有这些,至于那后位,他只留给能够让他心仪的女子。 抬眼看了看垂眸不语的武红萱,他略微迟疑后终是缓缓道,“母后,您的寿宴朕已经准备妥当,至于这封后大典的准备这几日恐怕无法完成,此事还是以后再议吧。” “那就等寿宴之后再举行封后大典吧,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中秋佳节了,那也是个不错的日子。”在她看来,再也没有人比武红萱更适合做皇后。 “母后无需再为难皇上,封后大典何时举行,还是由皇上定夺吧,红萱没有任何异议。”数年的相处,她怎会不了解赫连绝的性子,若是他不想做的事情,即便是身为母亲的叶太后也无法让他改变主意。 无妨,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等,一定会等到他答应的那天。 叶太后见自家儿子依旧丝毫没有封后的意思,她也无法勉强,只得笑着安抚道,“你这孩子总是这般善解人意,叫哀家怎生忍心看你受委屈。不过这宫中也没有别的嫔妃,在哀家看来你这皇妃与皇后并无区别,反正后位迟早都是你的,哀家也不急于这一时。” 轻抿唇角笑了笑,武红萱轻声道,“母后放心,红萱只要能在皇上身边就觉得很幸福,并不觉得有任何委屈。” 这世上,只有她武红萱愿不愿意做的事,还不曾有何人何事能让她觉得委屈。只要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又何谈委屈。 欣慰的看着她,叶太后伸手过来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好,好,好,在哀家看来,你比雪儿还要贴心,真是让哀家甚感宽慰。待寿宴那日,哀家还想看看你跳那支凤舞九天,你可愿意跳给哀家看?” 点头,武红萱没有丝毫的迟疑,“当然愿意。”等寿宴那天,她也正好见一见那刚刚过门的三王妃,看看她是否如他们说的那般好。 听到叶太后提起凤舞九天,赫连绝不由得轻皱眉头。若是那个女人还活着,这凤舞九天哪里能轮到武红萱来跳,若说舞技,那个女人才是整个南晋国独一无二的。 殊不知,每年太后寿辰的那日,都是那人最痛苦的日子。每一次有人出来跳这凤舞九天,也会让那人睹舞思人,悲痛不已。 他倒是很想看看,待寿宴那天,他又会有何种反应。 第四十六章 回门 王府竹苑内,依旧站着数十个护卫,一个个面无表情矗在院中。好在他们近日对云芷主仆二人的态度倒是好了许多,云芷暂时也没有开溜的打算,不然她一定让这些人通通滚蛋。 从前院气冲冲的回来,云芷经过院门,两个护卫随即将身体转向她意欲向她行礼,却不想她连停也未曾停一下,冷着脸径直从旁边走过,留下两人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处。 早在她回竹苑时,云之寒已经先她一步回到了房中,想起刚才所见的场面,此刻他的心情更难平复。 小姐与三王爷在皇宫留宿了一晚,他也担心了一整晚,却不想如今他们两人的感情竟是突飞猛进,变得如此亲密。 这于小姐,或许是好事,可却让他更加担心。 推开了房门,云芷招呼也没有就直接走到云之寒身旁坐下,原本精致迷人的小脸上分明写着‘很不爽’三个字,让他看了也不禁一愣。 明明刚才还手拉着手去了书房,怎么这片刻的功夫就气成这样,还一个人冲回了竹苑? “小姐,你怎么了?” 没有惊讶她何时回来,也不曾关心她昨日的情况,只是柔声问她怎么了,看来昨日狩猎的事情和她回府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挑眉看了看他,云芷很快恢复平静,缓缓道,“没什么,被一只疯狗咬了一口而已。”喜欢胡乱猜测的人,不是疯狗是什么。 “既是疯狗,小姐就不要与他计较了。”不用想,他也知道云芷口中的疯狗是谁。 轻轻点头,云芷随即又道,“对了,你的伤可大好了?”如今他面色红润了许多,呼吸也比前几日平稳了许多,或许再过几日就可以离开了。 “小姐不必担心,之寒已经好多了,小姐是否有什么事情吩咐之寒去做?” “若是你痊愈了,你可有把握安全走出这王府?”她自己想要从这里出去,虽说不是特别容易,但也绝对难不倒她,只要云之寒说没问题,她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略微迟疑,云之寒认真思量片刻,这才缓缓道,“应该不难。”这几日,虽说还没能探到王府中真正的实力,但他若是想些法子,想要从这里出去应该也不难。毕竟赫连城现在还未将他们两人当做阶下囚,除了离开王府,他们都可以自由行动。 “小姐是想离开吗?”既没有事情吩咐,又要安全走出王府,自然是想离开此地。 不过,对此他始终不解,为何小姐当日答应进府,且又与赫连城相处得不错,现在却还有离开的打算? 垂下眼帘,云芷再次点了点头,这破地方又不属于她,离开不过是迟早的事。尚未开口答话,她与云之寒都听见了慕阳在门外询问护卫的声音,随即默契的对视一眼,闭不再谈。 大步走进院中,慕阳踏入房中笑看着云芷,缓缓道,“王妃,老奴是奉王爷之命前来传话,吩咐王妃好生准备一番,明日一同回门。” 看着这张尚算慈祥的笑脸,云芷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未曾答话。 回门,回你妹啊! 又不是真的夫妻,为何还要这样惺惺作态! 瞥见云芷咬牙切齿的模样,慕阳顿了顿,终是将后边那句也一并道出,“王爷还说,回门的礼物让王妃你自己准备。” 第四十七章 抠门的妖孽 “王爷还说,回门的礼物让王妃你自己准备。”王爷确实是这么说的。 “何须准备礼物,回门这种小事只会浪费他的时间,你去告诉他不必麻烦了。”衣袖下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拳头,云芷极力隐忍着心中那股莫名的怒意,一字一句说道。 这个该死的男人,一定要这样气她吗? 无耻,真是太无耻了! “王妃不要与王爷置气,您若是不嫌弃,老奴房中还有些家当,拿去送给您的家人应该也不寒酸。”光是他这些年的俸银都有上千两,拿出一些买礼物也不成问题。 转头看着这个自她进府时就一直和颜悦色的老人,云芷深吸两口气,暂且将心中的怒意搁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那些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怕我的那些家人消受不起。”即便要回云家,她也没打算如此客气,不买口棺材送过去就算她仁慈了,怎么还可能给他们准备礼物。 “这``````”以为云芷曲解了他的好意,慕阳不免有些为难,一旁的云之寒却将他眼中的担忧看得真切。 面向自家小姐,他那黝黑的双瞳中也浮起一抹担忧之意,轻声说道,“小姐,慕管家也是一番好意。” 小姐在云家本来就没有地位,这次若是真的要回门,空手而去定会叫人笑话。即便他想帮小姐解围,可他所有的家当都给小姐做了嫁妆,而且不知去向,身上的这点碎银子根本无济于事。 “我自然知道慕管家的心意,不过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慕管家就不必费心了。” “哎,既然这样,那老奴就去准备了。明日一早就动身,待辰时老奴再差人来请王妃。”他这个好人,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见云芷点头,他才缓缓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可刚走了没几步却看见一个小厮匆忙的走进院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那人见了他,随即走上前来轻声说道,“王爷让小的来请王妃去书房,说是有事要谈。” 轻皱眉头,慕阳压低声音问道,“立刻就要去吗?”刚遣了他来说回门的事情,怎么又要差人来请云芷过去? “是的。”点头,小厮又道,“小的刚才见宫里的侍卫抬了三大箱子东西进府,直接送到了王爷的书房,或许和这事有关。” 心中已然明了,他吩咐那人先回去,自己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折回屋中,亲自去请云芷。 宽敞的书房中摆着三口大箱子,箱盖早已经打开,里边全是明晃晃的真金白银和珍宝,价值连城。 坐在桌前,赫连城一瞬不瞬的盯着这几箱珍宝,紧蹙眉心,眼底的阴霾叫人不寒而栗。 不过是云芷随口一句话,他就派人送来这么多珍宝,他对这个女人还真是重视。 抬眼看着门外,他的视线随着云芷渐渐靠近的身影移动,眼中阴沉不定。直到她走到三口箱子旁,他才将手中那颗硕大的东珠扔到了其中一个箱子里边,冷声开口道,“这些都是你所谓的嫁妆,你可还满意?” 第四十八章 小心思 抬眼看着门外,他的视线随着云芷渐渐靠近的身影移动,眼中阴沉不定。直到她走到三口箱子旁,他才将手中那颗硕大的东珠扔到了其中一个箱子里边,冷声开口道,“这些都是你所谓的嫁妆,你可还满意?” 可还满意? 光是看着三口大箱子就知道其分量,哪怕里边随便装点玩意儿也能值不少钱,更何况装的都是金银珠宝啊,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聚宝盆。 这可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笔财富,怎会不满意! 低头看了一眼,仅一瞬云芷便收起眼中的精光。抬眼看着赫连城,她忽然勾起唇角浅浅一笑,“不愧是一国之君,出手如此大方,不像某些王爷那么抠门,想要去别人家竟然连礼物都不肯准备。” 听到这话,随后走来的慕阳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他们家这位王妃真是太率真太坦诚了,什么都能搬到台面上说,就连皇上的赏赐也敢拿出来奚落旁人,而且奚落的这人还是他们家王爷。 冷冷一笑,赫连城不以为然道,“即便本王准备了,也怕他们有命拿没命花。”区区一个帝都商贾,不管他们家如何富足,他也不曾放在眼里。转眼看着那些东西,他随即又道,“立刻把这些东西抬走,别放在这里碍眼。” 啪啪啪三下,云芷麻利的将盖子盖上,故作不爽的瞪他一眼,“又没人让你打开,放在你这里我才不放心呢!” 她似乎暂时忘记了两人刚才的不愉快,眼中只有这些珍宝,这副贪财小女人的模样叫赫连城有些哭笑不得。缓缓转过头去,他看向一旁沉声道,“银子也不是白拿的,再过五日宫中摆寿宴,你可是入幕之宾。” “什么寿宴?”抬眼,云芷看着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侧脸,听到他提起皇宫时立刻就想到那个妖孽男人,顿生疑惑。 “自然是太后的寿宴。”提及此事,他那深邃的眸子不由一沉,缓缓垂下眼帘。 再过五日,也是那个女人的寿辰`````` “一会儿喜宴,一会儿又是寿宴,皇宫里边还真热闹。既然人家热情邀请,我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我去便是了。”她似是丝毫没有犹豫,就这么定下了。 见她如此爽快就答应了,赫连城的脸色更阴沉,原本想说的话也硬生生止住了。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他才冷声道,“带着你的东西出去,明日的回门也不必去了。” 看着他生气翻脸的模样,云芷忽然心情大好,故意高声说道,“不去最好,连回门礼都省下了。”说罢,她转身招呼门外的几个护卫进来搬箱子,完全无视赫连城眼中的怒意,在他的注视下搬着东西大摇大摆离开了书房。 走出了前院,她微微侧目瞥了瞥那大开的房门,眼底划过一抹叫人难以察觉的狡黠。轻轻勾起嘴角,她笑得邪魅,“鬼才会去参加那个什么寿宴,明天姑奶奶就携款开溜。” 第四十九章 打算跑路 夜已深,王府内各院中大多都熄了灯,唯有东南角的别院里还有柔白色的灯光透出。 别院门口,站着披上厚重长衫的慕阳,他时不时转头看着那扇半开的窗户,好几次想要上前问问,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 再三犹豫后,他只得长叹一声,“哎,就让他一个人清静清静吧!”先前听说宫里要摆寿宴,他才清楚为何王爷心情如此不好,这一切还不是因为屋中那张画像中的女子。 这么多年了,每年的这几天,王爷都会一个人来这里坐坐,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晚,这个习惯或许已经没人能动摇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将灯笼提起,迈着极轻的步子走出了别院大门。 半个时辰后,屋中也熄了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里边缓缓走出,临走时还将房门上了锁。整个别院很快陷入沉寂,好似根本没人来过一般。 而此时,竹苑的主屋中竟还有一盏油灯未熄,借着这有些微弱的灯光,屋中的某人正在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床上铺着一块黑色绒布,放着许多珠宝,其中有一颗东珠看着特别眼熟,正是在书房时赫连城把玩过的那颗。某人则大喇喇的坐在床边上,面向三口大箱子翻箱倒柜,毫不含糊。 拿起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她随手掂量了一下,感觉里边的东西还挺沉,随即将其打开。仅一瞬,原本有些昏暗的屋子顿时明亮起来,耀眼的光芒让整个屋子亮如白昼,夺目无比。 伸手拿起这颗通体晶莹的夜明珠,云芷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东西比照明灯强多了,留着以后走夜路正好。” 啪的一声盖上盒盖,她将盒子放进那一堆挑选过的珠宝中,随后转头看着大箱子里边那些价值连城的玩意儿,满脸不爽,“哎,这些东西带又带不走,拿去换银子估计还没人敢收,真浪费,直接送我三箱银票该多好。” 如果真是这样,她应该比那在京城中混得风生水起的爹还要富有吧。 站起身来,她看着这些大件的东西,无奈道,“算了,这些东西就留给那个死妖孽,当做这几日的房租伙食,算是便宜他了。” 三两下将东西收拾好,她拍了拍手笑得邪恶,“明天姑奶奶就带着这些东西大摇大摆走出王府,让那个妖孽男人自己玩儿去吧。” 此刻屋顶上,有个人已经忍耐不住,原本好看的唇角一抽再抽,从瓦缝中看着云芷那张邪恶的小脸,满头黑线。 夜明珠用来走夜路,珍宝玩物用来交房租,不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多奇怪的想法。更可恶的是,她竟口口声声骂自己是妖孽,还打着想要离开的如意算盘,简直是在做梦。 ------------------------------------------------------------------------ %>_泪眼汪汪,为啥偶写了那么多都木有一个亲来留个言什么的,妞们不要欺负君鱼是新人啊,偶需要你们支持滴动力!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顺便求个妞可以么oo 第五十章 暴力姐 翌日,云芷估摸着赫连城上早朝的时间,起了个大早。 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头发也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她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朝着云之寒的屋子走去。 站在门前,她抬起脚对着那房门毫不犹豫的踹下,只听砰的一声响后,那扇门已经彻底报废。 厄,好像下脚太狠了点。 不过也无妨,她留下的那些东西买下王府都没问题,一扇门不算什么。 “起来了没?”迈着大步走进屋中,她看都的却是一副极其香艳的场景。 云之寒笔直的坐在床上,拉起被子挡住大半个身子,胸前裸露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着实诱人,黑如石墨的青丝披散在肩上,却遮挡不住他那有着完美曲线的脖子。 那双黑瞳也一瞬不瞬的盯着云芷,眼底的不满着实很难掩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还踹坏了房门的小姐,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小姐,下次进门前麻烦你先敲一敲门好吗?” 云芷这么踹门,冬眠的动物都会被吓跑,他怎么可能还没起来。好在他穿着亵裤,反应也够快,不然就被看光了。 嘿嘿一笑,云芷毫不避讳,“你是我的仆人,你的命都是我的,进你的屋子敲不敲门自然是我说了算。”如果脸皮厚算是优点,那她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 面色一红,云之寒有些无奈,“小姐起得那么早,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就赶紧出去,他要穿衣服。 “当然有事。”收回她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云芷这才压低声音缓缓道,“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待会儿和我一起携巨款潜逃。” “巨款?潜逃?”眉心微蹙,云之寒有些不解。 “别问那么多,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到时候你只要跟着我就好。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走掉就看你自己了,我可不会折回来救你。” 听完她的话,云之寒也大致明白了,“小姐今日要走?为何不晚上再动身?”在他看来,就算这王府不是龙潭虎穴,可大白天地想要走出去比登天还难。 “哪那么多废话,先穿好你的衣服再说。”秀眉一挑,云芷随即抬脚朝着屋外走去,还好心将令一扇完好无缺的房门给关上。 转身,她尚未迈开步子,却撞在了一堵结实的肉墙上,待她抬头看清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时,顿觉心中一惊,不自觉的轻呼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这男人走路也太无声无息了,刚才那番话他应该也听到了吧,想到此处,云芷不由皱了皱眉头。 低头,赫连城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勾起嘴角冷冷一笑,“难道本王不应该在这里吗?”伸手将她从自己身前拉开,他将云芷上下仔细打量一番,这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大清早的打扮成这样,想做什么?” “那个``````早上空气多新鲜啊,我睡不着所以起来活动活动,在院子里四处溜达溜达而已。”低着头,云芷开始睁眼说瞎话。 “是吗?”嘴角抖了抖,赫连城抬眼看向那扇面目全非的门,冷声道,“你睡不着就起来拆门吗?若是本王再晚点来,你是否打算把这竹苑也给拆了?” 第五十一章 回门 “这个是意外,绝对是意外,嘿嘿``````”该死的,都这个时辰了他怎么还不去上早朝,难道宫里也放假? “既然是你惹出来的意外,那你就将它修好。” “修就修。”不爽的瞪他一眼,云芷随即向前挪了挪,将他推到了一旁,“麻烦你移驾到别处去,等会儿我修起门来场面一定很激烈,我怕你会受伤。” 抬眼看着那张美得晃眼的脸,她暗暗咬牙,在心底嘀咕道,“等你走了,姑奶奶一定把另外一扇也给拆了。” 云之寒在里屋将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慌忙穿好衣服,三两步冲到门外来。面向赫连城行礼后,他随即转身拦在了云芷身前,柔声道,“我来吧。” “谁让你动手,门是她踹坏的,自然要让她来修。”站在他们身后,赫连城看着并排而站的两人,心中顿时不爽。 “王爷,这门其实是我不小心踹坏的。”明知赫连城是在故意为难自家小姐,他只好将事情拦在自己身上。 认真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赫连城接触,他自然知道赫连城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不过他也对这个所谓的男主子没什么好印象,虽说不上相互仇视,却也是两看相厌。 眸光一沉,赫连城忽然伸手将云芷拉到身旁,冷声道,“这个等回来再修。” 回来?现在要去哪里?难道可以携家眷上朝? 云芷一脸疑惑,“去哪里?” “当然是去你家。” “可``````不是说不去了吗?”说去也是他,说不去还是他,这死妖孽未免太难伺候了,更可恶的是他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 “现在就去。”冷着脸,赫连城不想再跟她废话,拉着她便朝院中走去。身后云之寒见状,立刻丢了手中的门追上来,紧跟在两人身后意欲一同前去。 见他跟来,赫连城刹步回身,冷眼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王爷,我是小姐的贴身护卫,自然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姐。”去皇宫他没机会,但是这次回云家他一定要跟着。 凤眼微眯,一抹危险的光芒自眼底浮起,赫连城的语气也愈发的森冷,“难道你觉得本王的护卫还保护不了你的小姐?更何况还有本王在,你就不用去了。” “可是``````”他又不了解云家的情况,以小姐现在的身手他倒是不担心小姐的安危,他只担心小姐会在云家受委屈。 见他一脸担忧模样,云芷自然也明白他心中所想,不等赫连城开口她便抢先说道,“你的伤还未痊愈,就不必跟着了,不用担心我。” 南城西郊最大的那座宅子,便是云万名的府邸,也是云芷曾经的家,可惜现在的云芷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 王府的马车此刻已经停在云府门外,赶车的马夫通报过后,云芷才伸手掀开车帘,打量这个她从未见过的家。抬眼看着那气势非凡的大门,她很快恢复那副冷漠淡然的神色,眼底甚至有几分不屑之意。 第五十二章 亲自动手 站在门口的小厮听到那车夫自报家门后,不禁纷纷冷笑,“我说这位老兄,你在开什么玩笑?王爷怎么会来我们云府?”若说堂堂三王爷会陪着他们那个傻小姐回门,他不如相信天上会掉馅儿饼。 见几个看门的小厮就有如此嚣张的态度,车夫皱眉冷声道,“是与不是,你们进去通报过后便知晓,还不快去。” “嘿,你这小子好张狂,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打着王爷的旗号就能随便进我们云府,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无非就是想找个机会接近我们老爷,好与我们云府做几笔生意。还不快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气得不轻,车夫意欲手动教训他们一番,可再三思索后还是忍住了,“你们可知拦王爷的路是何后果?看你们是王妃府里的人,我暂不与你们计较,我最后说一遍,你们立刻去通知云老爷,若是怠慢了王爷和王妃,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坐在车内,云芷冷眼看着门口争执的几人,丝毫没有下去解围的意思。自她身侧看去,赫连城自也看得真切,他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这好笑的一幕,冷笑道,“想不到你这个云家小姐想进这道大门都如此困难,托你的福,本王还是第一次被人拒之门外。” 侧目瞥他一眼,云芷亦是不以为然,“巧得很,我也是托了王爷的福,第一次进不去家门。或许是云家这座庙太小了,容不下王爷这尊大佛。” 不怒反笑,赫连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缓缓道,“你打算坐在这里等他们先打上三个回合?” “错了。”摆了摆手,云芷眯眼看着那几个张牙舞爪的小厮,眼底划过一抹冷厉之色,“我准备亲自动手。” 哗的一声放下车帘,她起身从赫连城身旁走过,径直下车朝着云府大门而去。 待云芷走近,为首的小厮这才看清楚来人确实是他们家的三小姐,不由得大惊道,“三小姐,真的是你?” 懒得理会他,云芷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还在与他们理论的车夫,冷声道,“一边去。” 见那怒气冲冲的车夫被拉开,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小厮忍不住凑上前来,眯眼看着云芷扬声问道,“三小姐,你这是回门?”这真是奇了怪了,他本以为三小姐嫁到王府去过得肯定比在云家还要不堪,压根没想到那个三王爷会真的陪她回门。 他在云家呆了好几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三小姐穿着如此光鲜,不过他却觉得今儿三小姐的眼神很不对劲,而且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站在几人身前,云芷冷眼一扫,“难道是回来踏青?”果然如云之寒所说,以前的云芷在这个家毫无地位,连个看门的小厮对她都是如此冷淡,更何况里边那些自恃高贵的云家人。 猛的被她这么一看,几个小厮顿觉浑身一怔,一股冷意从脚底窜起。苍天,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竟然如此惧怕三小姐的目光,甚至被她的气势所震慑。 第五十三章 父女相见 猛的被她这么一看,几个小厮顿觉浑身一怔,一股冷意从脚底窜起。苍天,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竟然如此惧怕三小姐的目光,甚至被她的气势所震慑。 “这``````这个``````”被云芷的目光这么一扫,他连话也说不清楚了,“老爷他`````` 懒得再跟他废话,云芷蓦地伸出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顿时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这看似无力的一拍,实则硬生生将他整条胳膊给卸了下来,只听他哀嚎一声后颤抖着啜泣道,“疼,疼,疼死``````我了``````” 秀眉轻挑,云芷看着这几个双腿抖得如筛糠一样的人,冷冷一笑,“你们刚才说老爷他怎么了?” 搭在那人肩膀上的手有意无意的敲打着他脱臼的地方,纤细如葱白一般的手指却叫身后的几人胆战心寒,慌忙回答道,“老爷,老爷就在里边。” “那你们还不去请?” “是,是,是。”慌得点头,几人早已顾不得还被云芷扣在手里的同伴,提着两条已经不太听使唤的腿便朝院中跑去。 看着几人吓得如此模样,云芷勾唇讥笑,商贾果然是商贾,请个看门狗都如此不中用,还学人家摆架子,活该被如此修理。 收起那骇人的眼神,她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冷汗的小厮,轻声问道,“很疼吗?” “嗯,嗯``````不,不```````”点头过后,他又慌忙摇头,生怕性情大变的三小姐会因为他喊疼而卸去他另外一只胳膊。 不屑冷哼,云芷伸出另一只手猛的将他那只胳膊往上一抬,左右一扭后便听见咔咔几声,那条报废的胳膊又完好无缺的装了上去。 嫌恶的松手,云芷冷冷开口,“滚一边去,别挡道。” 胳膊虽然很疼,但手上有劲了,那小厮不禁一阵欣喜,而后赶紧退到了一旁,扑通一声跪在云芷身前,“小的知错了,多谢三小姐手下留情,小的再也不敢了。”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那车夫惊得一时不知该说何是好,坐在车中挑着帘子的赫连城却不自觉的皱起眉头,直视着她的侧脸失了神。 前一瞬还是嬉笑无害的小女人,下一刻就变得如此冷冽狠戾,云芷啊云芷,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听了小厮的通报,云万名几乎是提着袍子飞奔出来的。 远远的看到了门口那道纤瘦的身影,他略微顿了顿,仔细在脑海中搜寻者有关这个女儿的所有记忆。 仔细算来,这十多年他总共也就见过这个女儿几面。以前他们母女两住在西偏院很少来正门,自她娘过世后她更是只从西边的侧门进出,也从不给他这个做父亲的请安,所以他们压根碰不上面。 再者,出于商人的本性,他一向都喜欢优秀美好的东西,就连儿女也是这般。他有一个长子两个女儿,老大老二都很聪明,可偏偏这个老三天生愚钝,和他又没什么感情,他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过。 在他的记忆中,隐约有那么一张和自己有着两分相似的脸,那个丫头似乎只会傻笑,见了谁都是一样,他之前多看几眼都觉得心烦。 可,刚才这些小厮口中说的,根本就是个女煞星,哪里是什么小傻妞,这着实让他吃惊不已。 第五十四章 仇视 待他走上前来,云芷终是看清了她这个所谓的爹。 这个男人身高七尺且十分挺拔,也算得上仪表堂堂,黑发束冠穿着得体,看起来至多不过四十岁,面带三分笑容,笑意却不及眼底,与她心中所想的奸猾商人有几分出入。 若不是看见他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精明与算计,她甚至会认为她这个爹是个风流倜傥的文人雅士。 面对而立,四目相望,云万名看着这个刚嫁入王府不久的女儿,多少有些不自在,“厄,王爷可是在马车中?”得知尊贵的三王爷也来了云府,他自然不敢怠慢。 直直的看着他,云芷不禁暗暗冷笑,果然是个凉薄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最先想到的也是身份尊贵的王爷,而不是她这个亲生女儿。朝着马车的方向偏了偏头,她勾起唇角不急不缓的说道,“父亲大人莫不是记不得我这个女儿了,如今我站在你的面前,你也只看得到王爷!” 这番话,自是让云万名吃惊不已,他错愕的看了一眼云芷,心中诸多疑惑却不敢多问。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云芷的眼神太过犀利,就连他这个久经商场的老练之人也有些惧怕这样的眼神。 想他从商二十余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个小丫头的气势所震慑。 片刻的怔愣,他很快便恢复脸上的笑意,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柔声说道,“你说的哪里话,你与王爷一道回门,为父并没看见王爷的身影,自然要先问一问。” “既然父亲大人如此热情,那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王爷在车上,你自己去请吧!”转身面向那辆马车,她顿了顿又缓缓道,“对了,好意提醒父亲大人一声,如今我已是三王爷的正妃,父亲大人在旁人面前还是称我一声王妃比较好,莫要旁人说了闲话去。” 这样的人哪有资格做她的父亲,还敢自称为父,真是可笑至极! 云府内院,一个身穿绛紫色华丽长裙的中年女子皱眉看着跪在她身前的小厮,再次重复问道,“你确定是三小姐?你看到王爷了吗?”她便是这云府的女主人,也是云芷的大娘云朱氏。 忙不迭的点头,小厮战战兢兢道,“回夫人,确实是三小姐,小的看得清清楚楚,据说王爷就坐在马车中,那个赶车的车夫说王爷是陪着三小姐回门来的。” “那小蹄子还真是长胆子了,以为有王爷给她撑腰就了不起了是吧,竟然打着进这个家门。”恨恨的说着,她随即俯身上前对那小厮说道,“去,找个机会将她单独带到后院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啊?”甭说三小姐这次有王爷陪着来,就算没有他也不敢招惹现在的三小姐啊,刚才那场面他可是吓得不轻。 “啊什么啊,照我说的办。”不就是个呆傻的小蹄子吗,她还不信她收拾不了了。 “夫人,三小姐现在可是王妃啊?” 第五十五章 真实目的 “夫人,三小姐现在可是王妃啊?”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什么王妃!”冷冷一笑,她不屑道,“别人只当她是王妃,难道我还不知道她那德行吗,你尽管去就是,有什么事还有我呢!”以云芷的性子,就算她当场教训她一顿,她也不敢反驳半句的,更不会找人去说,这点她可以笃定。 “这``````”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站在一旁,云轻旋不耐烦的看着那小厮,开口呵斥道,“再不去小心我扣你的俸银。”她不喜欢用暴力,对这些下人来说这一招百试不爽,这样的手段才与她商贾千金的身份相符。 一听说这点少得可怜的月俸还要被扣掉,那小厮赶紧点头起身,连礼也忘了行就朝着院外跑去。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云轻旋随即看着自己母亲笑道,“娘亲,你还是不了解这些下人的弱点,白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 伸手将宝贝女儿拉到身前,云朱氏一脸宠溺之色,“还是娘的宝贝女儿聪明,不枉娘疼你一场。我的旋儿既漂亮又聪明,娘真舍不得把你嫁出去,好在你表哥在西郊也买了一栋宅子,以后娘想你了随时都能去看你。” “娘亲,你放心吧,以后旋儿也会经常回来陪你的。”坐在云朱氏一旁,云轻旋扁了扁嘴,随即又说道,“只不过,旋儿有点不甘心,那个傻丫头嫁到王府也就算了,王爷竟然还陪着她回门,我看那个王爷脑子也不怎么好使,根本就不是人们所说的那样。” “管他好不好使,总之娘就是看不惯她来云家耀武扬威,待会儿我再好好收拾她。”说着话,她抬眼却看到刚才那个小厮独自折返过来,不禁怒喝道,“人呢?” “夫人,老爷让小的请您和小姐去前厅,少爷和表少爷也在,老爷说要好好款待王爷和王妃。”站在离云朱氏三步开外的地方,他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心中着实感激老爷在这个时候吩咐他来传话。 因身份尊贵,赫连城和云芷坐在了这花厅的主位上,左侧则是云万名和他的长子云楚桥,坐在他们后边的那位油头粉面的男人则是云楚桥的表哥朱宽。右侧的两个凳子尚且空着,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的位子。 丫鬟端上茶点轻轻放在桌上,临走时还忍不住多看了赫连城两眼,眼底那抹兴奋与窃喜实在是难以掩饰。 苍天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英俊的男人,他的每一面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简直就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只可惜``````只可惜娶了她们家的三小姐,真是白白浪费了那张风华绝代的脸。 待丫鬟退下后,云万名随即笑看着主位上的两人恭敬说道,“王爷,王妃,请用茶。” 看着这张堆满笑意的脸,赫连城唇角轻扬浅浅一笑,“你们不必那么拘谨,本王今日陪王妃归宁,是特意来看看你们。” “草民多谢王爷关心,若是王爷不嫌弃,就在这里多玩几日,草民一定盛情款待。” 说得真好,他正有此意。 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赫连城随即缓缓道,“如此说来,本王很难推辞了。”顿了顿,他忽的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满脸不爽的云芷,轻声问道,“对了,依你看,王妃嫁入王府这几日可有什么变化?” 第五十六章 嫉妒 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赫连城随即缓缓道,“如此说来,本王很难推辞了。”顿了顿,他忽的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满脸不爽的云芷,轻声问道,“对了,依你看,王妃嫁入王府这几日可有什么变化?” “这``````”这个问题还真难回答。 云芷变化如此之大,长了眼睛的人都不难看出,赫连城的问题也正是他想了解的。可是,这个问题叫他如何回答,总不能说他的女儿曾经是个傻子,现在是个煞星吧! 抬眼假意打量着云芷,他随后轻声说道,“王妃今日看起来气色甚好,想必在王府一定倍受王爷疼爱,王爷与王妃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着实羡煞旁人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可惜这马屁拍得不对位,恐怕要令某人失望了。 坐在赫连城身侧,云芷听着这番阿谀奉承的话,嘴角忍不住抖了抖。老东西果然有着一副不折不扣的商人嘴脸,不过他的答非所问也正是自己想要的,否则她还真难解释自己是如何从一个傻子变成现在这样。 挑眉看了看她,赫连城不禁扯唇冷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爹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当着众人的面大肆夸奖你这个女儿,而你则大大方方的受了这番夸奖,你们父女两确实有趣。” “王爷不用谦虚,老头子他是想拍你的马屁,我这个王妃不过是顺带而已。”俯了俯身子,她偏着头压低声音对赫连城说道,“只可惜,老头子精明得很,王爷想听的话他一句也没说,你可是大失所望?” “呵!”不屑讥笑,赫连城见有两个女人正朝着花厅大门走来,随即坐直了身子冷声道,“你猜她们两人,可有你爹那么精明?” 云朱氏与云轻旋已经换上一身更为华丽的长裙,母女两并排走来,云万名赶紧提轻声醒道,“夫人,旋儿,还不赶紧上前给王爷王妃行礼。” 站在厅中,云轻旋抬眼看着那坐在主位上的云芷,眼中不由浮起一抹怒意。一个傻丫头坐了那位置也就罢了,还要她去行礼,真是越想越气不过。 云朱氏拉了拉女儿的衣摆,这才缓缓走上前来面对赫连城和云芷俯身一拜,“民妇,民女拜见王爷王妃。” 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云芷将她们母女两眼中的怒意看得真切,如今她贵为王妃这母女依旧是这样的态度,想来这两人也没少为难以前的云芷。 不屑一笑,她都懒得叫她们起来,她的神色也自然没能逃过赫连城的双眼。侧目看了看她,赫连城随即缓缓道,“不必多礼,入座吧。” “谢王爷。” 微微抬头,云轻旋见云芷都没有要搭理她们母女的意思,心中更为恼怒,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她便随云朱氏坐下。待她们坐稳,她才将视线转到旁边那位三王爷身上,仅一瞥,却叫她难以移开眼睛。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件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珍宝。可恨的是,这个风姿卓越的男人竟然坐在了云芷的身旁。 第五十七章 你怎么看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件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珍宝。可恨的是,这个风姿卓越的男人竟然坐在了云芷的身旁。 暗暗咬牙,她在心中大骂道,“死丫头,臭丫头,你怎么那么好命,真该让爹早点把你赶出去,真是气死人了。” 似是听见了她的咒骂,云芷忽的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她那有些怨毒的目光。两两相望,云轻旋蓦地一愣,竟被她眼中的冷冽吓得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脖子。 相处数十年,她何时见过云芷这样的眼神,心中自是一紧,赶紧低下了头。怔愣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暗道不对劲。这丫头以前哪里敢这样看她,哪怕是她随便咳嗽两声,云芷也会吓得后退几步,怎么今日她的目光这般犀利,甚至有几分骇人的冷意。 “你```”下意识的伸手指了指,她本想说云芷今天很不对劲,可当她再次触及她那冷得渗人的目光时,心慌得赶紧闭了嘴。 薄唇抿成一条完美的弧线,赫连城笑看着这个云家二小姐,放缓了语调,“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民女没说什么。” “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看来不用他开口问,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想要说点什么了。 见自己女儿似是发现了什么,云朱氏也不管云万名一直在对面皱眉摇头,随即附和道,“对,对,对,但说无妨,王爷如今与我们是一家人了,女儿你有什么话不必见外。” 去你娘的一家人,真够厚颜无耻。 轻抿红唇冷冷一笑,云芷向前挪了挪身子,缓缓开口道,“云二小姐,你到底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说出来与我们一同分享分享吧!” 看着云芷那有恃无恐的模样,云轻旋心中更为恼怒,索性把心一横抬手指着她大声说道,“你好像不是我妹妹。” 此话一出,就连云朱氏也有些后悔了,她怎么知道云轻旋想说的是这个。 “旋儿,不要胡说。”虽然云芷神色有了些变化,可她那张脸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那个傻丫头。 “娘,你看她那双眼睛,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而且那个讨厌鬼也不在她身边,难道娘忘了他们是从不分开的吗?”大致扫了一圈,没有看见那个讨厌的云之寒,她便更加笃定眼前这个云芷不是本人。 经她这么一说,云朱氏也有些动摇了。自她踏进这花厅她便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如今想来,或许女儿说的没错。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云芷,云轻旋亦是一脸得意之色。小蹄子,你要真是个冒牌货你就完蛋了,欺君大罪可是要杀头的。 转头看着身旁的赫连城,见他这个挑事者倒是一脸淡然的模样,云芷随即轻声问道,“王爷,你对此事怎么看?” 放在桌上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桌面,一下,两下`````` 片刻后,赫连城蓦地回头,笑看着云芷不以为然道,“你怎么做,本王就怎么看。”不知为何,如今眼见事实就要呈现在眼前,他却又不太急于将她揭穿。 第五十八章 由她定夺 放在桌上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桌面,一下,两下`````` 赫连城蓦地回头,笑看着云芷不以为然道,“你怎么做,本王就怎么看。”不知为何,如今眼见事实就要呈现在眼前,他却又不太急于将她揭穿。 直直的看着他,云芷目光灼灼,这该死的妖孽,简短几句话就将整个云家的人玩得团团转,连带着她也跟着被戏弄。 暗暗咬牙,片刻后她终是冷声命令道,“去拿一把干净的小刀,再端一碗清水来。” 听说她要拿刀,云轻旋有些不解,立即一脸防备问道,“好端端的,你拿刀做什么?” 倏地转头,云芷怒瞪她一眼,随后不屑讥笑道,“自然是如你所愿,滴血验亲。” 想要堵住这些蠢货的嘴,只有这么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云芷啊云芷,你可千万别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孩子,不然姑奶奶就是有十张嘴巴也说不清楚了。 两滴血沉入碗底,很快就粘合在一起,连搅动这个步骤也省了。 看着指端的伤口,云芷接过丫鬟递来的丝绢擦了擦,扬手一扔当垃圾一样的丢在了云轻旋脸上。 “你可看清楚了?” 嫌恶的丢开那张丝绢,云轻旋死死盯着那只碗一脸愤恨,“就算你是我妹妹,可你的脾气性格言行举止全都变了,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其实这事嘛,说起来挺伤感。 是你们云家不顾自己亲人的死活,才有了今天的云芷,你还好意思厚颜无耻的问为什么! 转身背对着她,云芷正欲开口,却听赫连城先她一步冷冷说道,“你真放肆。” 这种问题即便要问也轮不到她,面露鄙夷,他看向云轻旋幽幽开口,“云二小姐,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说话时可要注意你的称呼。” 一时错愕,云轻旋看着这个说翻脸就翻脸的男人,不禁嗫嚅道,“民```民女知错了,请王爷恕罪。” “诋毁王妃,无视皇家尊严,按罪当诛,这罪恐怕很难恕。” 瞠目结舌,云轻旋吓得不知该说何是好,双脚也不自觉的一软,噗咚一声跪了下去。云朱氏见状也赶紧跟着跪下,轻声哀求道,“王爷饶命啊,小女她年幼无知,并不是有意冒犯王爷的。” 云万名站起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扶额轻叹,他就知道这滴血验亲的事情做不得。如今他求情也不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母女被问罪,只得转眼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云芷,向她求救。 见他一脸焦急的模样,云芷心下哂笑,现在才想起她来,刚才云轻旋质疑她身份的时候,他又做什么去了! 同为女儿,即便自己现在已经贵为王妃,他眼中还是只有云轻旋。这样的父亲,真是叫人心寒。 转过脸去,她无比闲适的端起茶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既然那母女两只是向王爷求情,她又何必枉做好人,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见她移开了视线,且没有为她们母女开脱的意思,云万名顿时心底一凉。他硬着头皮走上前来,牵起衣袍就地一跪,还未开口却听赫连城沉声道,“不必跪本王,你们都是王妃的家人,这件事情本王就交给她来定夺。她说你们生便是生,她让你们死,本王也无可奈何。” 第五十九章 恶心的男人 见她移开了视线,且没有为她们母女开脱的意思,云万名顿时心底一凉。他硬着头皮走上前来,牵起衣袍就地一跪,还未开口却听赫连城沉声道,“不必跪本王,你们都是王妃的家人,这件事情本王就交给她来定夺。她说你们生便是生,她让你们死,本王也无可奈何。” 等他说完,云芷手中的茶杯已经缺了一角,杯中的茶水差点全都洒在了地上。侧目狠狠的剜了一眼赫连城,她真怕自己待会儿会忍不住弄死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 歹人做够了,现在他又来做好人,将这些破事全都推到自己身上来,真是有够阴险。她本来还想借他的手好好将母女两修理一顿,如今却被他反扑一把,不但不能出气,还彻彻底底做了一回坏人。 若是由她开口惩治云轻旋,那三王妃歹毒加害姐姐的谣言明天便会传得满城风雨,她的恶名也就坐实了。 转头瞅着跪在地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三人,她重重的放下手中茶杯冷声说道,“自己扇自己十巴掌,滚回去面壁思过,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说罢,她起身大步从他们三人身前走过,背对着几人不悦道,“我去西偏院走走,全都不必跟着。” 出了花厅,云芷大步的朝着西偏院走去,有这个妖孽男人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云之寒说过,曾经云芷母女与他就是住在这西偏院的。如今看着这有些寒酸的院子,她不禁失笑,整个云家也只有这里不让她反感。 吱嘎一声推开房门,这里的东西一眼便能尽收眼底,这屋子虽不算宽敞明亮,可屋中一应俱全,还算整洁。抬脚踏入屋中,云芷这里看看那里瞅瞅,虽然脑海中没有丝毫有关这间屋子的记忆,但却感觉莫名的亲切。 走到那张红木书桌前,她随手拿起一叠书写过的宣纸,却见上边写的全是云芷的名字。这里边只有一张书写得极为工整,笔锋苍劲有力,其余的全部歪歪扭扭,实在是难看。 看着这些字,她不由会心一笑,这一定是云之寒曾经教云芷写的。没想到他这个贴身护卫还有这份心,认真说来,以前的云芷唯一值得开心的,或许就是身旁有一个这样的男子保护。 小心的收起这些纸,云芷转身欲走,抬眼却看到一张满是笑意的脸。 “你来这里做什么?” 眯眼看着渐渐走近的男人,她皱眉思索,他叫朱``````朱宽,好像是这个名字。 嘿嘿一笑,朱宽走到她摇身前,随意弯了弯身子算是行礼,“表妹,好久不见啊,如今你可是变得越发的神气了。” 看着他这一脸谄媚的笑,云芷嫌恶的后退两步,移开脸冷声道,“虽说这里没有外人,但尊卑礼节还是要分的,你最好是叫我王妃。” 本是来攀点关系,被云芷这么一说,他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不过却很快又恢复满脸笑意,柔声说道,“表妹教训得是,是表兄失礼了,我来是特意为了旋儿的事情向表妹道歉的,希望表妹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计较。嘿嘿,好歹你们也是一家人,不管曾经怎样,她总归是你的姐姐,你说是不是?” 第六十章 这对夫妻真可怕 本是来攀点关系,被云芷这么一说,他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不过却很快又恢复满脸笑意,柔声说道,“表妹教训得是,是表兄失礼了,我来是特意为了旋儿的事情向表妹道歉的,希望表妹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计较。嘿嘿,好歹你们也是一家人,不管曾经怎样,她总归是你的姐姐,你说是不是?” 看着他这副嘴脸,云芷很不耐烦,“她又没死,你还来赔什么礼道什么歉,你既然这么关心她,那十巴掌不如你来受了吧!” “表妹说的哪里话,我``````” “闭嘴。”冷声一喝,云芷不想再搭理他,随即抬脚从他身旁走过。见她要走,朱宽心中一急便伸出手去,不知死活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身形一滞,云芷转头看着这只碍眼的手,一抹戾色自眼底浮起。她尚未开口,朱宽顿觉一股凉意自脚底蹿到了脑门上,惊得他慌忙松了手,额头上已然冒出冷汗。 刚才云芷的眼神,竟让他有一种站在阿鼻地狱的感觉,惊骇至极。 他尚未回神,下一瞬,但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到门前,面色阴沉无比,“你们在做什么?” “我,我``````我们没,没什么。”错愕的看着站在门前的赫连城,朱宽顿觉得空气中暴涨出一股无形的压力,更让他惧怕。 一个云芷的眼神都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又来一个王爷,他怎么吃得消。如今他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干嘛多事要来跑这一趟。 转身见他一脸惊吓过度的模样,云芷敛去眼中的戾气,冷声开口,“说清楚点,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他真该好好感谢赫连城,若不是他这个时候出现,那只令人厌恶的手恐怕就保不住了。 慌得点头,朱宽赶紧答道,“对,对,对,是我自己,没有你。”此刻,他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胸口压抑得紧,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如此令人惧怕的气息。 “王爷,您一定是来找王妃的吧,那草民就先行告退了。”他怕他再不走,双脚就要开始哆嗦了。 不曾答话,赫连城低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只碰过云芷的手,语气森冷无比,“这只手先寄放在你这里,等本王得空了自会来取。”如此碍眼,留着还有何用。 “啊!”一声惊呼,朱宽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王爷,饶命啊!”他只道如今的云芷很可怕,却不想这个俊美如斯的王爷更恐怖,不过是拉了一下而已,就要取他的手。 “王爷,草民该死,草民再也不敢了!”他保证,以后绝不再来招惹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人,借他几百个胆子也不敢。 懒得再理会他,赫连城大步踏进屋中,一把将云芷拉到身前,在她耳边沉声道,“回王府。” “你不是还想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虽说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用走得那么匆忙吧,好歹留下来吃个饭什么的,顺便看看还有谁的手也可以一并带走。 知道她心中不爽,赫连城随即凑近了脸,大手一圈将她楼在怀里,强硬的搂着她走了出去。 第六十一章 霸王餐 知道她心中不爽,赫连城随即凑近了脸,大手一圈将她楼在怀里,强硬的搂着她走了出去。 “喂,你放手。”没想到他会走得如此亲密,云芷浑身一阵不适。 将她架出了屋子,赫连城抬眼看着前边,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为何要松手。” “鬼才是你的王妃,你不也怀疑我不是真的云芷吗?” “呵!”原来是在气这个。 “现在不都弄清楚了吗!”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云芷更为火大,“这么说来我还得感激王爷,要不是你的一番好心,我恐怕还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生的。” “是吗?”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赫连城不自觉的笑出了声,“既然本王待你如此好,作为报答,你应当请我吃顿饭。” 听了他的话,云芷才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厚颜无耻。 他将云家弄得人仰马翻后,完全无视云万名的热情挽留,硬拉着自己来了这天下第一楼,还不要脸的点了一桌最贵的酒菜要她付账。 坐在对面看着这个连吃相都如此优雅的男人,云芷恨得磨牙,每天有那么多人要死,这个妖孽怎么死不了,哪怕是撑死也好啊! “云芷。”低着头,赫连城冷不丁出声。 “嗯!”丝毫没有防备,她立刻应下,随后便听到一声浅笑。 “背地里咒骂别人是很不道德的。” 果然是妖孽,连这都知道`````` 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云芷拿起筷子戳了戳面前的空碗,不满道,“吃完了吗,吃饱就该上路了。”她故意将上路两个字咬得特别响,这样心里才舒坦一点。 险些被噎住,赫连城放下筷子看着她,半晌才顺过气来,“云芷,你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 “恐怕有点难。”吃完了这顿,姑奶奶就不奉陪了,以后好话歹话你都听不到。 负气的起身,他理了理衣襟冷声道,“付账。” “没带钱。”这一桌得好几十两银子,该死的妖孽就知道浪费。 “那是你的事。” 大步走出屋子,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了大门,真将云芷留在了里边。盯着那道匀称得叫人嫉妒的背影,云芷悻悻的掏出一颗东珠,在店小二的抽气声中缓缓道,“先放在这里,待会儿我叫人拿银子来换。” 待她走远,那店小二才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这两人看着也不像是付不起钱的,怎么就那么小气。” 跟在赫连城身后,云芷故意和他保持十步开外的距离,两人徒步走在这热闹的大街上,心思却都不在这里。 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道背影,她像是想用眼神将赫连城的后背戳穿一般。两人就这么走了整整半条街,直到赫连城转身走进了一家店,她才停下了脚步。 不过片刻,他便从里边走出,手中像是拿着一样东西。见他站在原处好像是在等自己,云芷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又想做什么?” “拿去。”伸出手,他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第六十二章 蹭床睡 “拿去。”伸出手,他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有些好奇,云芷终是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一条绢白的丝帕。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这种东西,她从来不用。 面色一沉,赫连城不悦的转过身去,“我不喜欢身边站着个邋里邋遢的女人,出门连丝帕都不带。” “赫连城。”学着他的语气连名带姓喊了出声,云芷上前两步探头看着他,“你干嘛一下子对我那么好?” 其实她更想问,你在抽什么风,或者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见他不回答,她随即又道,“你这样子我很不习惯。”相当的不习惯,甚至有点毛骨悚然。 “你是我的王妃,对你好自是理所当然。” “我又不是第一天当你的王妃,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开什么玩笑,这个理由可糊弄不了她。 闻言,赫连城侧目看着她,眼底浮上一抹玩味的笑,“本王洁身自好,在没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本王的王妃前,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对你好。” 啊呸,臭不要脸的!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云芷将手中的丝帕塞还给他,“留着你自己挡脸用,我不需要。” 挡脸? 挑眉,赫连城有些不解,云芷则不再理会他,转身大步朝着王府的方向走远。 两人刚离开,自街尾处便走出一个人来,那人睁大双眼直直的盯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满是怒意。 放在胸前的手不住搓揉着手中的罗帕,就快要将它绞烂,她却依旧不解气。想起刚才赫连城递给那个女人的东西,她随即低头看着手中这张皱巴巴的罗帕,恨恨的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跺了几下。 云芷,你等着,我一定叫你好看。 待他们回到王府时,天已黑尽,云芷径直回到自己屋中舒服的泡了个澡,随后将自己关在了房中,连云之寒也不曾理会。 整整一日,那该死的妖孽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让她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他刚才回府时却把门口的护卫全都撤了,这对她来说勉强还算件好事。 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她悻悻的想着,死妖孽,我就不信你明天还不去上朝,机会有的是。 她自顾自思量着,还未回神,房门突然砰的一声响,惊得她差点被茶水呛到,抬眼,看见的却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脸。 皱起眉头,云芷瞪着这个用脚开门还抱着被子的男人,顿时心生戒备,“你来这里做什么?” “夜已深,本王自是回房就寝。”他撤掉了那些护卫,当然是要亲自来看着这个女人。 “王府那么大,你干嘛来我这里挤。” “王府确实大,本王要睡哪里自然由本王说了算。” “那我出去,把这里让给你。” “站住。”将锦被丢到床上,他转头看着心情极为不爽的云芷,缓缓开口道,“王府虽然大,但是你睡哪里也由本王说了算。”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今晚她也只能睡在这里。 第六十三章 脱衣服,睡觉 狠狠的剜他一眼,云芷气不过,忽的站起身来一脚踏在凳子上,“王府再大,这里现在也是我的地盘,你想在这里睡就得听我的,抱着你的被子睡到离床三尺的地方去。” 看着她故作粗俗的模样,赫连城根本不以为意,大喇喇的坐到了床上,“如果你想睡地上,本王也不拦着你。” “你``````”混蛋,无耻! 勾起唇角浅浅一笑,他不再答话,随即自顾自的脱掉了长靴,开始解起扣子来。外衫,锦袍,腰带,``````一件一件,脱到最后只剩下了内衫。 站在不远处,云芷忍不住砸吧着嘴看着他那精壮的胸膛,还有锁骨下那朵栩栩如生的莲花,一时竟觉得晃了眼。 该死的妖孽,换个衣服也如此风情,还让不让人活了。 换过衣服后,赫连城理了理衣袖,这才缓缓开口将她拉回神来,“你若想一直站在那里,本王也不拦着。” 他轻轻抬手,屋中的灯便悉数灭掉,整件屋子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站在黑暗中,云芷死死的盯着床榻的方向,眼中射出的飞刀足以将那躺在床上的人刺穿千百遍。 死妖孽,不要脸,王八蛋,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成墙画`````` 可惜,她暂时还没这个能耐。 恨恨的磨着牙,半晌后,她终于妥协了。大步走到床边,连衣服鞋袜也不脱,她索性抱着自己的被子躺在一旁,背对着赫连城闭眼睡去。 直到听见身旁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云芷这才松懈下来,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似乎有一双手将她楼进了怀中,这个怀抱太温暖,甚至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了幼时的父亲。嘴角轻轻扬起,一抹醉人的笑意荡在唇边,她下意识的窝进这个怀抱中,享受着久违的温暖。 或许这只是个梦,但这梦境的感觉,真好!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丝轻微的异动传入她耳中,猛然惊醒,她倏地睁大双眼,原本沉寂的黑瞳中有一抹杀气瞬间暴涨。 近在咫尺的地方,也有一双黝黑的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见她睁眼醒来,赫连城立即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 原来,他察觉得更早,只是并未惊动旁人。 这些人深夜造访,鬼鬼祟祟,明显不怀好意。云芷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眼中掠过一抹寒光,意欲起身时才发现自己刚才竟是躺在他的怀中。略微一怔,她想挣脱,赫连城却抱得更紧,她不由恼怒的瞪他一眼。 “别乱动。”薄唇轻动,他的声音轻得只有云芷能听见。 察觉到有人已经上了屋顶,一抹讥笑自他唇角浮起,这些人终究按耐不住了,也不枉他故意撤掉那些护卫,亲自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 将他眼中一闪即过的那抹精光看得真切,云芷立即沉下脸来,在他耳边冷声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却故意跑来这里引他们出来,你真够阴险。” 这种危险的游戏,他一个人慢慢玩就够了,干嘛还要扯上她。 第六十四章 这一幕,太血腥 将他眼中一闪即过的那抹精光看得真切,云芷立即沉下脸来,在他耳边冷声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却故意跑来这里引他们出来,你真够阴险。” “你还不算太笨。” “你``````”上辈子,她一定是欠了这个男人太多,肯定是这样`````` 恨恨的想着,她已感觉到屋外地人开始蠢蠢欲动,随即不再与他计较。努力从他怀中挣出半个身子,她低声道,“你松手,我自己会小心。” 话音刚落,几道破风之声突然响起,刺激着她的每一根听觉神经。感觉身体突然腾空,她尚未动手便被赫连城抱着跃下床来,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咚咚几声,十六枚森白的暗器齐齐的钉在了床上,泛着幽幽寒光。冷眼看着这些致命的暗器,云芷不禁想到出嫁那日的追杀,微眯的双眼徒然生出一抹危险的光芒。 该死,竟然追到这里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门外的人没听见动静,自然知道一击未重,数十人相互打个手势,下一瞬便翻身一跃从各个方向蹿进了屋子。 房门大开,云芷与赫连城并肩站在屋中,被他们团团围住。 看着他们手上寒光闪闪的兵器,云芷不禁皱起眉头,身体不自觉的朝着赫连城身旁靠了靠。 “你的那些手下该不会都去冬眠了吧,这么大的动静还不见有人来!” 牵动嘴角冷冷一笑,赫连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三尺青峰薄如蝉翼,却透着渗骨的阴寒。与剑相比,他的双眸更为阴沉,眼底那股邪魅的杀气叫人不寒而栗。 并未回答云芷的话,他冷眼将眼前这些不速之客一一打量,尚未开口,那为首的黑衣人便冷声喝道,“赫连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眉峰轻挑,赫连城看着他手中的剑,不屑一笑,“很多人都这么说,只怕你们没这个本事。” 这大江南北,四海各国,想要他这条命的人太多了,若是要排队,他恐怕要排到下辈子去。 “等送你去见阎王后,你就知道老子有没有本事了!”怒不可遏,他朝身后的人一挥手,随即冷喝道,“上,给我砍下他的人头。” 一声令下,但见数十柄长剑齐齐朝着赫连城挥去,剑锋凌厉无比,招招致命,就连站在一旁的云芷也被罩在这密集的剑气中,难以脱身。 手中寒芒闪动,他一把将云芷拉到身后,毫不犹豫的迎剑而上,身形快如鬼魅。云芷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只不过片刻功夫就见地上多了几条断胳膊,血淋淋的着实刺眼。 见这场面,她不禁蹙眉暗叹,原来赫连城的武功远在她料想之外,深不可测。 受此重创的黑衣人暂且停下了攻势,刚才扬言要砍掉赫连城脑袋的那人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左肩,死咬着牙关哼也未哼一声。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砍掉他手臂的男子,他吐掉嘴里带血的唾液,对身后众人一字一句喝道,“谁砍下了他的脑袋,那万两黄金就有一半归他。” 第六十五章 不准离开 在这里丢了一只胳膊,他势必要取了赫连城的脑袋,报仇泄愤。 冷哼一声,赫连城眼中渐渐浮起一抹血红,浑身满是肃杀之气,“全部上吧,这样本王杀起来更省事一些。” 一句话,将屋中的空气瞬间凝结成渗人的冰霜,让这些杀人如麻的人也不由得心生惧意。眼前的男人比他们想象的可怕多了,虽然那万两黄金着实令人心动,可他嗜血的眼神却叫他们踌躇不安,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 见身后这些废物竟然胆怯了,黑衣人咬牙看着他们,语气阴冷无比,“一群混账,你们想回去领死吗?” “不必那么麻烦,你们把命留下,本王会大发慈悲将你们的尸体全都丢到后山去喂狗。”他向来信誉良好,说到做到。 猛的欺身上前,他长剑一挽,凌厉的剑气直逼面前的几人,煞得他们面颊生疼,脚也随之后退几步。 剑刃刺入肌肤,他那身白色中衣上顿时猩红点点,原本还在叫嚣着的男人此刻已经没了头颅,死不瞑目。 这一幕,顿时惊起无数抽气声。 赫连城一招便要了他们老大的命,试问还有谁敢上前送死。 看着咕噜噜滚到脚下的人头,云芷嫌恶的往后退了几步。今晚的刺杀似乎并不可怕,有这个煞星一般的男人在,她大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戏。 嗯,未免被误伤,她还得找个较好的位置。 缓缓抬脚,她绕过那个瞪着双眼的人头走到一旁的圆凳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殊不知她这一动,正好踏出了赫连城的视线范围,也让原本潜伏在屋外无处下手的人有了机会。 数支淬了毒的弩此刻早已瞄准了她,唰唰数声朝着她的飞来,势不可挡。当她察觉到异动时,早已无处可躲,而五步开外的赫连城则硬生生抽回刺杀黑衣人的长剑,鬼魅一般挡在了她的身前。 低咒一声该死,他手中的长剑挽起无数剑花,不少弩箭都被打落在地,可有一支却直直插入他的右肩,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见他身形一滞,云芷不由得心中一紧,“你没事吧!”好险,刚才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就被射成刺猬了。 暗暗咬牙,赫连城低头看着肩上泛着蓝光的弩箭,强忍住疼痛与晕眩,冷声道,“谁让你到处乱跑,可恶! 该死,他不曾料想这些人竟是冲着云芷来的,而且还用上了如此残忍的毒。硬撑着已经发软的双脚,他忍痛长啸一声,原本一片黑暗的竹苑顿时有了些许光亮,更有无数整齐有力的脚步声靠近。 待那些王府暗卫将整个竹苑全部包围时,他已觉眼前一花,身子前后晃了晃便朝着云芷的方向倒去。 落入一个略显瘦弱的怀抱,闻着云芷身上那熟悉的馨香,他手中的长剑立即咣当落地,整个人栽进她怀中。 即便昏沉倒地,他依旧执拗的拉住云芷的胳膊,紧皱着眉头用那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命令道,“云芷,本王不准你``````离开王府。” 你休想要离开,本王不准。 第六十六章 疼 手臂上一阵疼痛,加上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重量,云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咬牙忍着,她用力撑着赫连城的身体,愕然的皱起眉头。 不准她离开? 为何突然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低头,她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男人,这才发现他胸前已是猩红一片。心口一阵莫名生疼,她抱着已然昏死过去的赫连城,朝着那些鱼贯而入的王府暗卫大喊道,“快,快点去找大夫。” 该死的,她此刻才发现他肩上的伤,虽说她不懂医治,可看着那不断冒出黑血的伤口,她也能笃定这弩箭上边有剧毒。不过片刻功夫,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已然变得乌青,嘴唇也透出黑色,或许毒已攻心。 慕阳自人群中冲出,一脸焦急的奔到两人身前,待他看清自家主子的情况,心中顿时大惊。 这毒,好生厉害`````` 俯身跪下意欲将赫连城抱起,他却在起身的那一刹听见云芷一声闷哼。原来赫连城的手一直抓着她的胳膊,指甲都已掐进肉中,即便是被人拉扯也不曾松开。 眼中带着歉意,慕阳随即又将他平放在地上,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着急道,“这毒恐怕很难解,老奴这就去找药,还请王妃好生照顾王爷。” “不必了。”伸手一把拉住他,云芷低头看着即便是昏迷也好似在极力隐忍着痛楚的赫连城,暗暗咬牙道,“不管是什么毒,都有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想到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了伤,她心底就有一股莫名的愧疚感。 被她这么一说,慕阳立即明白过来,不由大惊道,“王妃,万万不可!”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这几天他将王爷的喜怒哀乐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个女子对王爷而言,或许与众不同。既然云芷是王爷在乎的人,那他怎么能看着她冒险,即便王爷因此获救,他也无法向他交代啊! “王妃,你绝不可以这样做。”伸手护着赫连城,也是护着她,慕阳一脸正色,“此事还是由老奴来。” 没有功夫再和他废话,云芷随即拨开他扶住赫连城的手,冷声吩咐道,“去取点清水来,快点。” 不等慕阳阻止,她已然伸手将插在赫连城肩上的弩箭拔出,撕开衣服俯身下去。张嘴含住那有些狰狞的伤口,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顿时侵入她口中,还未吸毒,她便觉眼前一阵晕眩。 这毒,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千百倍。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用力将那股腥血吸入口中,吐掉后再吸,直至吸到嘴里的血液渐渐变为鲜红时,她才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长吁了一口气。 身旁,没能及时拦住她的慕阳已经端来了清水,“王妃,赶紧漱口。”他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相信很快就会赶来。 接过他手中的杯子,云芷竟有些拿不住,一杯清水在手中晃了晃,洒出了大半杯在她的衣襟上。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嘴唇已经渐渐麻木,头疼欲裂,手脚也变得无力,胸口更是一阵揪心的疼。 -------------------------偶是求收藏滴分割线----------------------------- 亲爱滴小妞们,看完书以后记得要对收藏、订阅、投票那三个地方使劲戳哦!偶不会嫌你们暴力滴,想肿么戳就肿么戳,吼吼! 第六十七章 一起泡 她只不过为赫连城吸了毒,就疼得如此厉害,那他被淬了毒的弩箭刺入肌肤,肯定早已锥疼入骨`````` 仰头喝掉杯中剩余的水,她胡乱漱了漱口,这才抓着慕阳的衣袖含糊不清问道,“躲在外边放暗箭的人抓到了吗?若是他还不醒,就逼那些人交出解药。” 皱眉,慕阳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赶紧回道,“行刺的黑衣人全都擒住了,可是放暗箭的人却跑了。” 啪的一声,云芷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片,慕阳说的话她尚未听完,却已载倒在赫连城的胸前,昏死过去。 闭眼的那一瞬,她听见慕阳大喊王妃,似乎还听见了云之寒的声音,片刻后就已失去了全部知觉`````` 这一夜,王府中太不平静。 竹苑这间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屋子里,此刻乱成了一团,护卫,丫鬟,大夫,小厮,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站在床边,鹤发白须的大夫将最后一支银针从赫连城的颤中穴上拔出,看了看银白的针尖,他才露出了些许笑容,“赶紧将煮好的药水端上来,兑好后倒进大桶中。” 几个丫鬟小厮忙领命去办,慕阳随即走上前来,一脸担忧的看着床榻上的两个主子,轻声问道,“黄大夫,王爷和王妃没事了吧?” “好在救得及时,王爷体内的余毒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至于王妃,她只是被毒气所伤,待会儿将她也泡在汤药中,几个时辰后就会醒过来的。” 只是``````两人这样子,难道要丢进一个药桶里泡? 看着被王爷死死抓住的王妃,他不禁有些担忧,“王妃胳膊上的伤很难上药,慕管家你还是想个法子将他们分开吧!” 听闻两个主子已无大碍,慕阳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可又听他说起这话,他不由得摇头轻叹,“算了,待会儿我将伤药涂抹在王妃伤口附近。” 王爷抓得那么紧,他哪里分得开! “也只能这样了。”无奈的看了慕阳一眼,他转身走到桌旁收拾东西,将之后要注意的事情一一交代,“等他们服了药,再放进药桶中浸泡,王爷要足足浸泡十二个时辰,王妃则浸泡三五个时辰就好了。等他们醒来,再煎第二副汤药喂下,我后天再来为他们诊治。” 点头应下,慕阳随即吩咐一旁的丫鬟,去看看药煎好了没。 提起药箱,他再次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两人,终是抬脚走了出去。丫鬟端着药汁和浸泡身体的汤药进来,整个屋子顿时弥漫起一股浓浓的药味,慕阳与云之寒各端起一碗小心翼翼的给他们喂下后,这才为难的相视一眼,不知该如何下手。 “你抱王爷,我来抱王妃,我们一同将他们放进药桶中。”虽然是这王府中的仆人,但他好歹是个长者,他的年纪与王妃父亲相仿,如今他也只好权当自己是王妃的父亲。 轻轻点了点头,云之寒与他一同将两人抱进屏风后边的药桶中,并且拉上了幔帐,这才从里边走出。担忧的看了一眼闭目沉睡的小姐,他一言不发的走到旁边坐下,没有离开的打算。 知道他还在自责,慕阳也不再多说什么,扬手挥退了屋中所有的人。搬了张凳子走到他身旁坐下,他与他一同守在这里,一夜无话。 第六十八章 幼时记忆 在水中浸泡了三四个时辰,赫连城的眉头竟然动了动,听见有水在耳边流动,感觉自己被淹没在水中,他的眉头下意识的皱紧。恍惚中似是又看见了庆元宫中的那个荷花池,一时间他所有的思绪都被拉回了从前,惶惶不安。 空无一人的池边,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粉雕玉琢般可爱。他的手上拿着刚从御花园摘回来的几片花瓣,亮如星辰的黑眸则直直的看着池中娇艳欲滴的荷花,舍不得移开眼。 他的母妃那么喜欢花,若是他把这荷花摘了去给她,她一定会对自己笑一笑吧? 嗯,一定会的,说不定母妃看见了这么漂亮的荷花,还会像其他兄弟的母妃一般,搂他在怀中温柔亲吻,给他讲最好听的故事。 如是想着,他迈着小小的步子走到了池塘边上,伸出那细细的胳膊想要去摘那朵离岸边最近的粉色花朵。 努力伸直了胳膊,他咬着牙往前边一再俯身,近了,再近一点就能摘到了`````` 白嫩的小脸上已有一层薄汗,他的手终于碰到了花瓣,心中不由一喜,太好了,真的能摘到。 然,下一瞬,他还未高兴的喊出声,整个身子却猛地一倾栽进了池中。 池里的淤泥将他的脚缠得紧紧的,动弹不得,他吓得一边扑腾一边大叫,心里着实害怕。正当他不知该找谁求救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竟出现在他眼前,看着那个身着白色华丽宫装的女子,他拼命大喊道,“母妃,救我,母妃快救城儿``````” 自池边走过,那个女子的步伐不曾有丝毫的改变,脸上更看不到半点惊慌的神色。停下脚步,她直直的看着在池中喊救命的儿子,嘴角竟轻轻扬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呜呜,母妃救我,救我啊!”母妃,你为何不救我,我好怕,真的好怕`````` 冷眼看着已经快要沉下去的儿子,那个女人悠悠开口,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意,直刺他的每一根神经,“你想上来吗?” “我```我想``````母妃快救我``````”接连呛了好几口水,他小小的身体已然坚持不住。 “可是我不想,我希望你就此淹死,最好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那抹诡异的笑自她唇角荡开,怎么也收不住,片刻后她竟忍不住笑出了声。猛然一个转身,她不再去看那池中挣扎的儿子,重新迈开步子朝着别处走去。 任由那小男孩怎样呼喊,她连头也未曾回过,就这么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那一刻,他感觉那颗小小的心脏止不住的疼痛,好似要被活活撕裂一般,池里的水早已淹没他脸上的泪水,连带着将他整个人也渐渐淹没`````` 母妃,你怎么可以那么心狠,我是你的孩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母妃,你不要城儿了吗?你真的不要城儿了吗? 母妃,城儿讨厌你,城儿再也不会喜欢你了。如果这就是心痛的感觉,那城儿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心痛,永远也不会`````` 第六十九章 乖,把手拿开 母妃,你怎么可以那么心狠,我是你的孩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母妃,你不要城儿了吗?你真的不要城儿了吗? 母妃,城儿讨厌你,城儿再也不会喜欢你了。如果这就是心痛的感觉,那城儿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心痛,永远也不会`````` 微微低头,两行泪不觉自眼底流出,那种锥心般的疼痛似是又一次将他包围,压抑难忍。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他很想抓住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 没用的,她走了,永远不会回来`````` `````` 肩膀上一阵生疼,云芷自昏沉中渐渐转醒,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半晌回不过神来。 缓缓抬起有些僵硬的手挥了挥,赶走眼前弥漫的热气,她才将近在咫尺的男人看了个清清楚楚。他那墨莲般的头发有些许浸泡在水中,荡起好看的弧线,白皙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微微上扬的眼尾有着无限风情,挺拔的鼻梁,嫣红的薄唇,线条坚毅的下颚,漂亮的喉结,销魂儿的锁骨`````` 每一处都完美得叫人嫉妒。 可是,他的脸颊上竟有眼泪,泪珠自眼底缓缓滑落,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 略微动了动身子,胳膊上立即传来一阵生疼,让她咬牙切齿。伸手揉了揉同样发疼的眉心,片刻后她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心头一怔,转头看向那只死死抓住她胳膊的手。 这妖孽男人,就连昏倒后也不放过她。好端端的一只胳膊,被他硬生生抓出几个洞来,伤口旁边也是淤青一片。悻悻的想着,她随即抬起手来掰住赫连城的手指,想要一根一根将它掰开。 “乖,赶紧松手,待会儿我给你找只更粗更壮的胳膊,你随便抓。”不管怎样,先把她自己的胳膊弄出来再说。 被她这么一折腾,赫连城早已醒来,只是听见她这番话后,他又极不情愿睁开眼睛。这该死的女人,三天不打就学人家上房揭瓦,竟敢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而且还是趁他睡着的时候。 不曾察觉有异,云芷继续努力抠着他的手指,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乖嘛,把手松开,不然我就把你偷偷哭过的事情告诉别人。”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故意将她的胳膊抓得更紧,立即疼得她哇哇大叫。 “死妖孽,你是故意的。”原来他早就醒了,只不过故意装成这样戏弄自己罢了。 倏地睁眼,赫连城眼中丝毫没有余毒刚清的疲惫模样,眼中精光灼灼,“云芷,你好大的胆子,敢骂本王是妖孽!” “赶紧松开,不然我``````我说到做到,待会儿就去告诉他们你刚才哭过。”他娘的,竟然这样坑她,真当她的肉掐起来不疼吗?昨晚见他拼了命保护自己,心里还有一丝丝感动,没想到今天他很快就恢复妖孽本质,可恶至极。 外边,猛然听见两人的声音,慕阳与云之寒立即绕过屏风大步走了进来。看着药桶中犹如斗鸡般的两人,他们不禁错愕当场,“王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第七十章 秋后算账 在慕阳和云之寒的注视下,赫连城终是松了手,他一动,云芷立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似是抓了太久,连他的手指都有些僵硬了,抽回手的那一瞬,他才发现指尖上的斑斑血迹。 抬眼,他看着云芷那白色衣袖上几个刺眼的小孔,声音有些低哑,“蠢女人,你就不知道反抗吗?”伤口都变成这样了,她刚才竟还有心情说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女人,笨死了`````` 蓦地一愣,云芷尚未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站在一旁的慕阳却早已明白,随即赶紧道,“大夫留的药在外边,老奴这就去拿。” 原来,是说她的伤。 低头看了看,云芷随即抬眼恶狠狠的瞪着他,“说来好笑,没被行刺的人伤到,却被某个人硬生生抓出五个血洞,还好意思问人家为什么不反抗!”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反抗有用吗? 不顾她愤怒的目光,赫连城伸手一把将她的胳膊扯了过来,唰的一声便将沾了血迹的衣袖扯开。白皙的手臂顿时有一大截暴露在外,上边五个极深的伤口,旁边还有几许淤青,看得人不由一阵心疼。 站在一旁,云之寒只一眼便赶紧转过头去,紧皱眉头。 似乎自小姐出嫁那日起,他便没有能力保护小姐了,就连离得那么近也没能保护好。如今,这个伤了小姐的人就在眼前,他却只能站在旁边紧握拳头。暗暗深吸一口气,他生怕自己在这里多留一刻会忍不住痛揍眼前这个男人,随即沉声开口道,“大夫吩咐等小姐醒了便去熬第二副汤药,我现在就熬药去。” 不明缘由,云芷只道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才急着去熬药,随即轻声道谢。待他转身离开后,她才转头继续瞪着赫连城,咬牙切齿,“看够了吗,这都是拜你所赐。” 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手臂上的伤,赫连城心中有愧也不与她计较,见慕阳拿着药进来,他随即接过来说道,“让我来。” 他似乎,没有自称本王,而是换成了我。 错愕的看着空空的手,慕阳不禁伸手揉了揉耳朵,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下一瞬,他见自家王爷已经亲自动手给王妃上药,自然也识趣的退下。转身迈着轻缓的步子退到了屋外,走时,他还忍不住抿唇偷笑。 空旷的房间只剩下赫连城与云芷两人,他一手拿着药瓶,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的涂抹伤药,格外认真。 “喂。”冷不丁开口,云芷依旧没有好语气,“你会不会擦药啊?涂那么多干嘛?” “闭嘴。”该死的笨女人,竟然这般嫌弃他,若不是他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丝愧疚之意,他才不屑做这种事情。 伸手又沾了些药膏,他故意多涂了两层,手中力道还稍稍放重了些。直到每一处伤口都抹匀了,他才将药瓶搁下,冷声说道,“把手拿开去。” 悻悻的收回手,云芷活动了几下后感觉确实比刚才好了很多,这才扁嘴说道,“虽然手是你抓伤的,但看在你为我上药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第七十一章 留三个月 悻悻的收回手,云芷活动了几下后感觉确实比刚才好了很多,这才扁嘴说道,“虽然手是你抓伤的,但看在你为我上药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云芷。”直直的看着她,他冷声提醒道,“你忘记本王是为何受伤的吗?” “可若不是我``````”咬牙,她将后边的话硬生生收了回去。算了,这件事不提也罢,认真说来,她确实欠他一条命,就让他逞逞口舌之利好了。 “你什么?”冷冷开口,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没什么,您老的救命之恩我铭刻在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不用铭刻在心,本王向来不喜欢这些虚无的东西。”无视她一天三变的称呼,他顿了顿,随即又道,“你若是要报恩,本王给你一个机会,留在王府三个月,我们就两清了。” 报恩?三个月?两清? 那她又找谁向她报恩去? 嘴角抖了抖,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忽然一脸正色,“你为何一定要我留下?” 犹记得,他在昏倒前,还撑着一口气命令她不准离开王府。想来他一直紧抓着她的胳膊不放,也是害怕她会离去,他这样的执拗不禁让人动容。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还有几分孩子气,固执得让人心疼。 可是一想到他妖孽一般的人格,满肚子阴险算计,她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莫不是,把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尚未达成,所以她还有三个月的利用价值。 留下三个月``````为何是三个月`````` 微眯起眼睛,云芷等着他回答,心中却一直在思索这三个月到底是什么意思。片刻,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明亮的黑瞳不由一紧,微张的嘴角也僵在了那里。 他说留在王府三个月,三个月后呢?难道是要放她走? 这么说,他早就知道自己有离开的打算? 所以,他才会一大早就拉着她以回门的名义去了云家。整整一天,他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找各种理由呆在一起就是为了将她看住`````` 片刻的怔愣,她静静的看着眼前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何是好。 与她一样,赫连城并未回答她的话,只是将视线移到一旁看着别处发呆。半晌后,他才转过头来,漂亮的双瞳中露出些许邪魅,“不为何,本王只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笑,所以把你留在身边权当一个逗笑的玩物。” 其实,是因为有些许的留念,他不想让幼时的感觉一直缠绕的自己。即便一定要离去,这次也应该由他来决定。 直视着他的双眼,云芷竟没有因他的话动怒,沉默了片刻后她终是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就是。” 三个月,或许并不太久,用这点时间来换一次活命的机会,也不算亏。她暂可放下心中的不满,忘记这个男人利用她上演过一场瓮中捉鳖,在这里多留三个月。 但,仅此三个月而已,不会再多。 第七十二章 别乱动 半个时辰后,云之寒亲自端着两碗药走进了屋中。 慕阳跟他一道进门,踏进里屋前还故意清了清嗓子。这会儿也不知道王爷和王妃在做什么,还是先提个醒才好,免得待会儿看见了不该看的场面。 接过云之寒递过来的药碗,云芷看也不看便仰头喝下,这么浓烈的药味她一点也嫌弃,当白开水一样灌下。良药苦口,并不是每一个生病的人都能有机会及时就医用药,这一点她比谁都了解。 站在一旁,慕阳时不时侧目观察着她的神色,眼中也露出几分欣赏之意。没有过分的矫揉造作,偶尔却有些小俏皮,这样的女孩子确实很特别,难怪王爷也会`````` 等他们两人都喝了药,他这才缓缓说道,“王爷,大夫交代您要在药水里泡十二个时辰,这样才能将身体里的余毒清干净。” 点了点头,赫连城问道,“现在已经过了第四个时辰吧?”自昨晚他中毒昏倒到现在,差不多是四个时辰,他向来不喜欢在水里久泡,所以很在意时间。 深知他的习惯,慕阳轻声道,“是的,不过大夫说王妃是被毒气所伤,在药水中浸泡三四个时辰就行了。”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想请示一下能不能让王妃先出来换身衣服。 毒气所伤? 皱眉,赫连城倏地转头看向云芷,冷声开口,“什么毒气?”刚才见她喝药,他本以为是治手臂抓伤的药,所以并未多问。可他分明记得,他倒下的时候暗卫已经冲进了屋子,为何她还会受伤? 慕阳刚要解释,却见云芷目光有异,一时有些为难,“老奴还是稍后再向王爷细说吧,如今时辰到了,不如先让王妃起来换身衣服。” 知道他迟早是要向赫连城禀明一切的,云芷也不拦着,她随即抢在赫连城前边说道,“慕管家,劳烦你帮我找一身干净衣服,我现在就出去。”泡在这桶里不容易啊,尤其还要面对这个妖孽,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老奴这就去。”转身,他尚未迈开脚步,却听赫连城冷声道,“不准去。” “啊?”该不会这个也要阻止? “去把大夫请来。”分明是关心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这般的别扭。 明白了他的意思,慕阳随即又应了一声,这才大步走了出去。他离开后,云芷才伸展了一下手脚,意欲从桶中站起来活动一下。 在药桶里泡了那么久,她浑身的衣服早已湿透,薄薄的衣裙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体,若隐若现。她刚站起身来,赫连城面色不由一红,伸手毫不客气的将她拉了回去,“坐下,别动。” 抬眼看着还站在一旁的云之寒,他目光一沉,“你也出去。” 脚下未动,云之寒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云芷无奈一叹,只得轻声对他说道,“你肯定也一夜未闭眼,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 “好。”虽极不情愿,但他还是轻声应下,淡淡的扫了一眼神情古怪的赫连城,这才转身绕过屏风离开。 待他一走,云芷随即挣脱了赫连城的手,语气很不善,“不让我出去也就算了,起来活动一下还不行吗?” 第七十三章 企图 紧闭双唇,赫连城将视线从她起伏不断的胸口移开,好半晌才将体内那股突然蹿起的热血压制住。不理会她怨愤的眼神,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后,悠悠开口道,“等大夫来检查过了,你想出去怎么活动都行。” 悻悻的瞪他一眼,云芷早在心中咒骂了他千百遍,嘴里却很是配合,“多谢王爷关心,我照办就是。” 将身体往后挪了挪,倚靠着木桶边上,他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这才轻声道,“明日,你就不必住在这里了。” 这里挺好,只要别再让那么多护卫在眼前晃悠,那就更清净了。“不住这里,难道睡大街啊,据我所知这里是你王府最寒酸的地方吧?” 说来真是歹命,以前云芷在云家时住着最简陋的西偏院,如今她嫁进王府做王妃,住的还是这种寒酸简陋的地方,难道她这辈子连张舒适的大床都睡不着。 听了她负气一般的抱怨,赫连城不禁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将他眼底那些许歉意掩盖,“你和你的护卫搬到临水阁去,起居饮食都由慕管家安排。”那里与他的书房寝室仅隔着一条回廊,原本就是留给王府将来的女主人住的。 不明所以,云芷挑眉问道,“临水阁在哪里?你不会要找个更阴暗的地方软禁我们吧?” “自今日起,你们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她说过愿意留下三个月,索性就相信她一次。 “真的?”不是她多疑,怪只怪这个妖孽的性格太反复无常了,在她心中都留下了后遗症。 怒目微瞪,他再次重复道,“本王说过的话,自会兑现。” “那就好。”不必再被监视软禁,她不由抿唇轻笑,笑意直达眼底,“明儿我就要出门去大吃一顿,庆祝自己劫后重生,奔着美好的明天前进。” 听着她这般孩子气的话,赫连城的眼角不自觉抽了抽,“云芷,你就那么向往自由吗?”不过才几日,就把她憋成了这样。 “废话。”伸手拨了拨水面,她笑着说道,“自出嫁那日起,我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这王妃着实不好当,要是谁稀罕,我一定拱手相让。” 薄唇紧抿,他微眯起眼睛听着她念叨,脸色愈发的难看。盯了她片刻,他猛的欺身上前,凑到她身前缓缓开口道,“云芷,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何本王怎么也看不透?” 惊,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美目,云芷不自觉的往后退。两人离得这么近,他那深邃的眼里满是探究之意,这让她很不习惯。 “王爷,这个问题``````嘿嘿``````”无奈桶只有这么大,她想退也退不开,只得露出一脸无害的笑意,伸手顶住他结实的胸膛,顾左右而言他,“这个问题其实很深奥,我本人也正在摸索,等我找到答案再告诉你。” “是吗?”轻轻张嘴,一股温热的气息带着点点药香直袭她敏感的嗅觉,感觉到云芷此刻连身体都有些僵硬,他不禁玩味一笑,“你为何只在本王展露你真实的一面?莫不是``````” 莫不是对他,有什么企图! 第七十四章 手段 一句话,顿时让云芷的脸色由白变黑,黑得发紫,紫里边泛着些许红晕。五彩纷呈,实在是精彩至极。 见她这般模样,赫连城眼中的揶揄之色更浓,索性俯身上去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该不会真的看上了本王,被本王的美貌倾倒,所以故意为之?” 啊呸,臭不要脸的! 抬眼一瞪,云芷恼怒的看着他,“王爷,你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自己夸自己美貌的男人,她真是第一次遇到,虽然他说的丫算是实话,可听起来实在是让人恶寒。 “本王脸皮再厚,也比不上某人,竟然能当街扑在男人身上说什么非君不嫁。”促狭一笑,他听见外面渐渐靠近的脚步声,这才敛了敛神色,往后一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慕阳带着黄大夫进来,手中拿着给云芷替换的衣服,轻声道,“王爷,大夫来了。” “给王妃把脉看看,她体内还有没有余毒。” “是。”弯腰上前,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特殊绢制的帕子,搭在云芷手上后才敢为她把脉。片刻后,他转向赫连城高兴答道,“回王爷,王妃体内余毒全清,已无大碍。”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等赫连城答话,云芷立即抬手拿过慕阳手中的衣服,胡乱往身上一裹后沉声道,“既然没事了,这药水就不必泡了。”她实在不想再对着这张人畜无害男女通吃的脸,真怕自己会看多了会被活活气死,死后还没人给她买棺材。 见她不等王爷应允就抬脚迈出桶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事有蹊跷。黄大夫赶紧转身为赫连城也把了把脉,确定无碍后才背着药箱慌忙离开。是非之地,他这一把年纪还是避远些好,以免伤及无辜! 慕阳无奈的亲自为她拿来鞋袜,又吩咐几个丫鬟跟在一旁伺候,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虽说王爷有了在乎的人是件好事,可他这性子实在是别扭,恐一般的女子很难消受。王妃能在府中呆这几日,还与王爷同处一室那么久,实在是难为她了。 待所有人都退下,屋中只有他和慕阳时,赫连城才一改先前的神色,转头看向一旁沉声问道,“昨日我昏倒后,都发生了什么?” “王爷,昨晚你中毒昏倒,是王妃亲自为你吸的毒。”说到这个,他忍不住感慨一叹,多少年了,他终于找到一个除他之外,肯为王爷冒险甚至牺牲的人。虽然他还不知道王妃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很肯定在昨晚那一瞬,王妃眼中流露出的担忧是出自肺腑。 眉心一蹙,赫连城脸上浮起一抹叫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以后,不准任何人触碰本王的身体。” 低头看着他,慕阳不由轻轻摇头,他这性子恐怕是很难改过来了。明明就是在意别人,说出来的话却能将人活活气死,难怪王妃会气成那样。 依旧点头应下,他随即又道,“行刺的黑衣人,只留下肯交代的几人送到了刑部,其余的全都丢在了乱葬岗。奏呈皇上的折子,老奴已派人一个时辰前就送进了宫,山南道二十一个与之关联的大小官员一个也没跑掉,朝中那些爪牙也一并铲除,这次他百口莫辩,不会再有机会翻身了。” 第七十五章 王妃专用地 依旧点头应下,他随即又道,“行刺的黑衣人,只留下肯交代的几人送到了刑部,其余的全都丢在了乱葬岗。奏呈皇上的折子,老奴已派人一个时辰前就送进了宫,山南道二十一个与之关联的大小官员一个也没跑掉,朝中那些爪牙也一并铲除,这次他百口莫辩,不会再有机会翻身了。” 昨夜,格外热闹的不单是王府,还有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听完慕阳的话,赫连城并未觉得欣喜,这一切本就在他的掌控中。既然已经出手,他怎么会给任何人反击的机会。只是,凭空冒出的一只黑手竟打了他一个措不及防,还险些要了他和那个女人的命。 思及此,他眼中寒光凛冽,冷声问道,“那些放暗箭的人,没抓到吗?” “人跑了,不过老奴已经查出了端倪。刺中王爷的弩箭并不是一般的弩箭,这种流星弩是江湖中一个人称黑面阎王的一流高手所用,弩箭上的毒厉害无比,见血封喉。如此准备,足见其必得之势,一个江湖人士竟如此痛恨王妃要将她置之死地,老奴也着实费解。” 阴沉着脸,赫连城并未急于答话,而是自顾自把玩着泡在药水中的修长手指。他虽然没有开口,可自他眼中冒出的那抹骇人杀气已将他的意思表露无余,慕阳随后又道,“他虽然跑了,但是也受了伤,老奴已经派人四处搜查,势必将他活捉回来。” “留他一张可以说话的嘴就行了,其他的东西都是多余。”悠悠开口,他的语气却异常森冷,听得慕阳心底也有些发毛。 “老奴知道了。”点头应下,他顿了顿又道,“对了,明珠郡主来了,她是听说王爷你受了伤,所以特意来探望。” “不必理会。”皱眉,他不禁有些疑惑,宫中尚且没有什么动静,她的消息怎会那么灵通? “诶!”他也知道王爷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将她拦在了竹苑门外,“王爷若是没有吩咐,那老奴就出去了。” “你去准备一下,将临水阁收拾出来给她住。” “临水阁?”那不是留给王府将来的王妃吗?虽说云芷现在也是王妃,但此王妃非彼王妃,莫不是王爷他``````? 嗯,按现在的情形看,还是很有可能的。 思及此,他频频点头,嘴角噙着笑,“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这下,他非但要将临水阁收拾出来,还要为云芷将所有东西全都准备好。想他们堂堂三王府,王妃竟然住在这么个地方,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几身,说起来真是让人有些伤感。 那个可怜了那个孩子,这下算是苦尽甘来了。 竹苑门外,换上衣服挽起发髻的云芷刚刚走出来,冷不丁鼻子一痒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也不知是谁在背地里骂她,这骂得也忒狠了点吧!抬眼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云之寒的影子,她才迈开步子转身回去。 院外,一道艳丽的红色身影远远的就看见了她,眼中顿时冷芒一闪,立即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第七十六章 找茬 “你站住。” 凭空一声冷喝,让云芷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着这个穿得跟火鸡差不多的女人,她眼中立即浮起一抹不悦。看来那太后说的话完全可以当做放屁,一个闭门思过的人,她也能在各种地方见到,如今竟然还厚颜无耻的跑到王府里来,真是有够可笑。 不想理会她,云芷转身就走,可脚下步子还未迈开,一声凌厉的鞭响立即让她后退两步。鞭尾如毒蛇吐蕊一般,擦着她受伤的胳膊划至地面,若不是她躲闪得快,恐怕这条原本就带着伤的胳膊已经皮开肉绽了。 倏地抬眼,怒视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一抹杀气自她眼底浮起,“趁我还没发怒之前,赶紧滚。” 拿着鞭子的唐明珠站在离她三步开外的地方,听了她的话怒意更胜,“好啊,我倒想看看你如何发怒,前两次都有人护着你,这次我看还有谁肯保护你。” 说罢,她扬起鞭子狠狠一抽,毫不客气的朝着云芷身上招呼。凌厉的鞭风扫过,连树上的叶子都沙沙作响,这一次她算是用了十成的力气,势必要将云芷抽个满脸开花。 身形一闪,云芷的速度突然暴涨,非但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这一鞭,而且悄无声息的朝着唐明珠靠拢。徒手对付这条鞭子,她自然占不到便宜,可她也从来不做吃亏的事情。 见她的步伐竟如此奇怪,一下子就到了身前,唐明珠不禁大惊。待她挥动鞭子想要将云芷逼退时,已经太晚了。手腕一阵钻心的疼痛,拿着鞭子的手不知何时竟被她死死扣住,动弹不得,而另一只手也被她反手抓住,毫无反击之力。 张嘴,她刚想大骂,可半个字还没能喊出,却被云芷的膝盖狠狠顶了一下肚子,疼得她龇牙咧嘴。 从小打到,打架的事情她没少做过,可是输得这么惨,这还是第一次。此时她才意识到,前两次若不是身旁还有别的人,她早都被这个女人打得满地找牙了。 冷眼看着这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女人,云芷不屑一笑,扣住她手腕的手再往后用力一拧,不但叫她疼得大叫出声,还夺走了她手中的鞭子。下一瞬,她用力将她推出几步外,而后她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此刻,唐明珠狼狈的坐在地上,脚踝比手腕还要疼,早已怒不可遏,“混账,你敢打我,我一定叫我爹杀了你。” “那样太麻烦了,不如你现在自己动手吧,我就在这里。”冷冷开口,云芷朝着她脚边扬起鞭子用力一挥,啪的一声响后就听见她吓得哇哇大叫的声音。 眼底的笑意极冷,她俯身上前看着唐明珠惊吓过后咬牙切齿的样子,更为不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会客气。”说罢,她将鞭子往地上一扔,踩着鞭尾转身离开。 看着她缓缓走远的背影,唐明珠只觉羞辱气氛,整张脸也变得通红,眼中的怒意与怨气陡然暴涨。 今天她本是来探望受伤的赫连城,被慕阳拦在竹苑外,她着实气得不轻,想她堂堂郡主,又是镇国公的女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如今再被云芷这么一羞辱,她此刻连杀了她的心都有。 第七十七章 心照不宣 伸手拔出藏于靴内的匕首,她朝着尚未察觉的云芷直接飞去,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可怕。背对着她,云芷将身后的异动听得真切,原本冷漠的双瞳中浮起一抹骇人的血红。 对这种愚不可及的人,她的耐心已经用光。 后背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她身形一闪避开了那把飞来的匕首,长臂一伸便将匕首抓在了手中。未等跌坐在地的唐明珠惊呼出声,但见她扬手一挥,那把匕首便朝着唐明珠的脑袋直直的飞去。 “叮”的一声响后,匕首在离唐明珠身前一尺的地方被打偏在地,一旁还躺着一只破碎的瓷碗。险险的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她早已吓得怔愣当场,茫然不知所措。 “你,你,你``````”看着站在不远处阴沉着脸的云芷,她只觉自己连说话都开始颤抖。 紧盯着那只极其眼熟的瓷碗,云芷冷冷一笑,这只碗来得还真及时,她刚才有危险时,怎么没有这么好运。 慕阳端着另一只空空的瓷碗从屋中走出,看向云芷的眼中有几许奇怪的神色,“王妃请恕罪,老奴来晚了。” “一点也不晚,慕管家来得不正是时候吗?”他若是不出手,唐明珠也死不了,大不了受点伤破个相罢了。 “是老奴没能拦住郡主,这才让王妃受惊了,还请王妃原谅。郡主她年幼无知,难免有些小孩子脾气,王妃莫要见怪。”虽说唐明珠确实很过分,但他刚才看见云芷下杀手时,着实惊出了一声冷汗。 “既然慕管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与这种无知小孩一般见识,你想个办法将她弄走吧,别让我再见到她。”这次,她就当给赫连城一个面子,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是,老奴告退。” 见云芷转身离开,他才缓步走到唐明珠身前弯腰蹲下,沉声说道,“郡主,老奴派人将您送回去,好生找个大夫看一看。” “慕管家,你看到了吗,她要杀本郡主,你看到了吗?”终于回神,她此刻看着慕阳就想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反咬一口说薛扶摇要杀她。 缓缓摇头,慕阳淡然一笑,“老奴只是看到了郡主在王府里边乱扔匕首,这样很容易伤到人,更容易弄伤自己,这种事情郡主下次千万别做了。” “你,你也帮着那个女人说话?难道你想同她一起来害本郡主?”小时候,她经常去找城哥哥玩,慕阳对她一直都是和颜悦色,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也偏袒起那个女人来。 “老奴只是实话实说。”微微俯身,他在唐明珠耳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对了,据老奴所知,凑呈皇上的折子里边只说了王爷受伤,并没有说伤在哪里。郡主刚才进门时却对老奴说王爷伤了肩膀,想来看一看,老奴着实觉得奇怪,郡主你是怎么知道王爷被歹人伤了肩膀的?” 心中一惊,唐明珠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一头冷汗,不知该如何回答。看着她这般模样慕阳随即缓缓站起身子,冷声说道,“郡主还是早些回去吧,以后若是没什么事情,就不要来王府了。” 第七十八章 王爷,你怎么不穿衣服? 屏风后边,赫连城一个人静坐着,因为药桶中没有了云芷,他已退去了衣衫,将整个身体浸泡在褐色的药水里。 外边的吵闹声已经渐渐平息,想必慕阳已经将事情解决了,他渐进皱拢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然,未等他反应,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已然靠近,抬眼便看见那张满是怒意的脸。 这可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连裸露着身体泡个药水也不例外。 该死的女人,竟然去而复返,将他看了个精光。 静静的站在离药桶三步开外的地方,云芷瞬不瞬的盯着赫连城,根本没有闭眼或是离开的意思。所谓非礼勿视,那是对古人说的,于她一点也不管用。 看着眼前这香艳的场景,她原本的怒意早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往前探头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白皙的肌肤,俊美的脸,勾人的锁骨,结实的胸膛,还有胸前那两粒小粉莓,匀称且看起来很有力的腰,再往下``````药水有些浑浊,坐姿实在太严谨,有些看不太清`````` 嗯,果然脱了以后,更有看头! 比昨晚换衣服的模样,还要销魂几分。 “看够了吗?”压抑住想要充上去掐死她的冲动,他故作平静的开口,却感觉身体有些发热,连水温也渐渐升高了。 深吸了一口气,云芷这才收回快要掉出去的眼珠子,咧嘴轻笑,“王爷,你怎么不穿衣服?” 穿上衣服,你看起来岂不是不方便? 恶狠狠的剜她一眼,赫连城却只能静坐在这里不动,因为衣服已经被慕阳拿到外边去了,并且这里没有任何可以遮住身体的东西。 “滚出去,把门关上。” “好。”没有任何怨言,她转身大步走向外边,很认真地关上了门。 “王爷,门我已经关好了。”几乎是小跑进来,她看着赫连城满脸都是笑,笑意直达眼底。 此刻,赫连城非但嘴角在抽动,就连那双漂亮的眸子也忍不住抖了抖。张了张嘴,他却只能找到一个词语来形容此刻的云芷,“无耻。” 声音比较小,她假装没听到,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无耻的事。再说,和他相比,自己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比他更无耻,她怎么能放过。 见她竟没有反应,而且看得更肆无忌惮,赫连城再难与她心平气和的说话。 “本王是叫你滚出去,滚出这间屋子。”该死,这个女人总是让他动怒,相处不过短短几日,他生气的次数竟比这二十来年还要多。 滚出去?怎么可能? 牵动嘴角再次轻笑,她缓缓开口道,“你不是叫我明天再搬到临水阁去吗,现在这里还是我的地盘,我怎么可以滚出去?” 见她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好似很开心的样子,赫连城更为恼怒,难道看他洗澡真有那么开心吗? “看在王爷昨天热心为我挡暗器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让王爷在这里多泡几个时辰,你尽管泡,我不会赶你走的。”说话话,她也是至今才发现,自己的脸皮可以厚到连妖孽男都无可奈何。 第七十九章 来嘛,别客气 牵动嘴角再次轻笑,她缓缓开口道,“你不是叫我明天再搬到临水阁去吗,现在这里还是我的地盘,我怎么可以滚出去?” 见她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好似很开心的样子,赫连城更为恼怒,难道看他洗澡真有那么开心吗? “看在王爷昨天热心为我挡暗器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让王爷在这里多泡几个时辰,你尽管泡,我不会赶你走的。”说话话,她也是至今才发现,自己的脸皮可以厚到连妖孽男都无可奈何。 “本王是否还要感激你?”可恨,他还要在这药水中泡足十二个时辰,不然他一定会起身将这个女人丢出去。 “不用,救命之恩还没感谢你呢,为了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不如我来帮你搓背吧?”美男裸露在前固然好,能上去搓一把,那就更加美好了。 “不需要。”怒视着她,赫连城暗骂一声该死,这女人真当自己是在这里泡澡吗? “来嘛,别客气!”说着,她又上前两步,这样可以看得更清楚。 “你站住。”怒,他终是忍无可忍,“云芷,你特意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吗?”她怒气冲冲的进来,怎么一瞬就变了一张脸。 原本,她是进来理论的,可如今美男当前,刚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可以暂且先放在一旁。 愚蠢女人哪有美男入浴有意思? 她可是冒着会长针眼的危险留在这里,哪能不好好看看,“闲来无事,我特意来和王爷聊聊天,你还要在这里泡几个时辰,若是没有我你会很无聊的。” 握拳,赫连城顿觉自己根本无法和眼前这个女人沟通。顿了顿,他索性移开视线不再看她,缓缓开口道,“无妨,你就看吧,作为夫君本王给你看看也没什么,反正以后本王有的是机会看回来。” 面上笑容一僵,云芷根本不曾料想这个男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被他杀个措不及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好像活活吞下一只苍蝇一般,半晌张不开嘴答话。 “厄,王爷真会说笑,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调戏还未成功,立马就被反击了,这妖孽杀伤力太强大,她还是走远些为好。 “这里既是你的屋子,你出去做什么?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竹苑,不如以后去住在这里好了,临水阁你就不用去了。” 反正,都已被看了,他索性让她一次性看个够。 “``````”果然,祸从口出,报应立马就来了,此刻她真想扇自己两个嘴巴。 看着眼前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她连忙后退几步,一本正经道,“想必慕管家已经叫人将临水阁收拾好了,我总不能让他白忙活一场吧,我现在就收拾收拾搬过去,这间屋子就让给王爷你了。” 说完,她也不等赫连城回答,立刻转身朝着屋外走去,临走前还很客气的说道,“王爷放心,我会把门关好,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你。” 看着她逃窜一般的模样,赫连城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轻笑出声,“云芷``````虽然看起来笨了一点,但有时候好像还挺可爱``````” 第八十章 陪他 暖阳当空,临水阁主屋的房顶上,斜躺着一个身穿湖蓝色罗裙的女子。看她闭眼惬意的模样,像是在``````享受阳光。 天底下晒太阳的人多了去了,可像她这样爬到房顶上晒太阳的,确实少见。 站在书房的阁楼上,赫连城笑看着对面房顶上的女子,无奈摇头。这两日,因为某个人,他似乎爱笑多了,但生气的次数明显更多。 早上慕阳来报,朝廷已经有了动作,但凡是与这次山南道事件有关的大小官员,全部按律处置。斩首的,抄家的,流放的,一个都没能逃脱,而那个始作俑者,如今正关在天牢里等死。 认真说来,这次能如此利落的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对面躺在屋顶上的某人也有些功劳,这次赐婚,好似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从桌上拿起一块慕阳刚送来的糕点,他咬了一口后扬手朝着对面的屋顶扔了过去。缺了一小块的糕点呈抛物线状飞向屋顶上的云芷,在离她不到三尺的距离时,被她猛地抬脚一踢,顿时四分五裂。 啪的一声,有一块碎裂的糕点直直掉进云之寒刚刚端来的药碗里,溅起几滴药汁在他素白的锦袍上,很是刺眼。 相比衣服上墨色的药汁,此刻他那张俊脸更黑几分,“小姐,这已经是第三碗了。”熬药真的很辛苦,他已经忙活一个上午了,可这药云芷一口都没喝上。 抬手挡住有些灼眼的阳光,云芷缓缓睁开眼,狠狠瞪了一眼那阁楼上的男人,这才转脸看着下边的云之寒嘿嘿一笑,“你就告诉慕管家说我喝过了,然后把药汁倒进院中做花肥不是很好吗?” “你体内的余毒刚清,这药是一定要喝的。” “可频频发生意外,我也没办法啊!”虽然她喝药从不皱眉头,但她也很怕苦,这种所谓巩固疗效的药,她真的不想喝。说起来,她还得感谢那块从天而降的糕点,还有某个不怀好意的妖孽。 站在下边,仰头看着云芷嘴角的笑意,云之寒的脸更黑。 这,是意外吗? 分明就是她故意为之。 无奈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碗,他咬牙切齿道,“既然这样,我只能再去熬一次了。”这次,他一定熬一大盆,看看到底还会有多少意外。 “恩,去吧去吧!”惬意的伸了伸懒腰,她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笑看着渐渐走远的云之寒,心情大好。 此时此刻,她真庆幸自己当时没狠心抛弃这个可爱的贴身护卫,不然现在她多无趣多孤单啊! 只是,她早就说过要和他一起离开,可她却答应那妖孽留在这里三个月,不晓得他知道后会不会很失望,又或者会自已一个人离开。 站在窗户前,赫连城见她很快便收起一脸坏笑沉默不语,随即悠悠开口道,“云芷,有没有兴趣陪本王出去走走?” 陪他出去走走? 某人听后眼中立即闪过一抹精光,微微扬起的嘴角再次浮起一抹笑意。以这个男人阴险卑鄙的性子,所谓的出去走走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容错过的事情。 不用被逼迫喝药,说不定还能免费看一场热闹,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第八十一章 这算初吻么? 陪他出去走走? 某人听后眼中立即闪过一抹精光,微微扬起的嘴角再次浮起一抹笑意。以这个男人阴险卑鄙的性子,所谓的出去走走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容错过的事情。 不用被逼迫喝药,说不定还能免费看一场热闹,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抬眼,她淡淡瞥了一眼站在窗户前笑得勾魂的妖孽,懒洋洋的答道,“跟你去也可以,但是昨天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其实她也没那么猥琐,昨天的美男入浴图虽然很香艳很销魂,可她绝对是误打误撞看到的,所以情有可原嘛! 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赫连城随后勾唇一笑,“好,答应你便是。”他这个人一向很大度,昨天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他不着急。 缓步走下阁楼,穿过回廊站在了临水阁主屋的屋檐下,见屋顶上的人依旧没有下来的打算,他随即不悦道,“怎么?还要本王上去亲自请你?” “嘿嘿,其实不是这样``````我能麻烦王爷帮个忙吗?” “说。”若是还有什么条件,一切免谈。 “那个``````王爷能叫人帮我找个梯子吗?”怪只怪这主屋的房顶太高,身边又没个什么工具,要她跳下这五六米高的屋檐,实在是有些困难。刚才她是让云之寒带她上来,可眼下他不在,她可不认为眼前这个妖孽会好心的抱她下去。 眼角再次一抽,赫连城仰头看着在上边不肯下来的人,微愣过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她竟是因为没有办法下来! 既然不敢下来,为何又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晒太阳!再者,这不过两丈高的屋顶,只需轻轻一跃便上去了,她竟然连这点高度都惧怕,真是``````笨到了家。 看着他倏尔展开的笑颜,云芷暗暗扁嘴,笑什么?昨天在药桶里不能动弹的时候,你怎么不笑? 就晓得他不会那么好心,早知道就不答应和这种妖孽一同出门了。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赫连城轻咳了两声,这才缓缓道,“王府没有梯子,你自己跳下来吧!” 偌大个王府,怎么会连个梯子也没有,摆明了是在刁难她。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云芷终是咬牙狠心道,“既然王爷不愿意帮忙,我也只好跳下来了。” 探头看了看下边,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屋檐边上,目测过两人的距离后毫不犹豫朝着赫连城飞扑而下。 待头顶上突然多了一团阴影时,赫连城才察觉到她的意图,俊脸顿时一黑。明知这女人是故意的,可他却没有闪躲,反而伸手将她接住后长臂一圈捞进了怀里。 看着怀中的女子,他忽然期身上前,在云芷尚未回神时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吻,随后松开了搂在她腰上的手。 蜻蜓点水般的接触,却有着无尽的温柔。 “这个,是本王慷慨解围的回报。”轻声说完,他不再理会依旧怔愣当场的云芷,轻笑着转身缓步离去。 第八十二章 不要脸 贱人`````` 怔愣了许久,云芷终是绞尽脑汁的想出了这么一个形容赫连城的词语。 对,就是贱人。 卑鄙无耻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实则根本就是个趁火打劫的贱人。 悻悻的摸了摸嘴,上边还残留着他嘴角上气息,淡淡地幽兰香气虽不浓烈,却难让人忽视。该死的,这也不知是不是云芷的初吻,反正是她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个吻,就这么被这个死妖孽夺去了。 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云芷用力擦了擦嘴巴,咬牙切齿,“死妖孽,算你狠。” 走在前边,赫连城将她的话听得真切,却也不与她计较,只是轻笑着淡淡道,“既然要一同出去走走,你就赶紧跟上吧,不然刚才本王答应的事情亦不会作数。” 果然,无耻之极。 云芷无奈的跟上,两人走到王府门外时才发现慕阳早就准备好了马车,看来果然不是单单出去走走那么简单。 弯着腰与他一同上了马车,她立刻找了个离妖孽很远的安全位置坐下,别过头去不打算理会他。 “本王有些好奇,当初你和别人比试的时候身手那么好,百步穿杨轻而易举,为何连那屋顶都下不来?”凑身上前,他煞有其事的问道。 恨恨磨牙,云芷握拳看着他,真想朝着这这张祸国殃民的脸用力挥上一拳。死妖孽,得了便宜还卖乖,她要是能下来,何苦要求他。 见她不答,赫连城眉眼间的笑意更浓,“怎么,你不至于连轻功也不会吧?” 算你说对了,姑奶奶杀过人放过火,会射击潜伏拆弹开飞机甚至入室盗宝,可就是不会轻功。但是,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告诉你,那不是让你更嚣张。 “你不说,本王就当你默认了。”促狭一笑,他缓缓说道,“也不知你这身功夫是哪里学的,不伦不类也就算了,竟然连轻功也不会。” “王爷,不说话你嘴巴会疼吗?”本想说他嘴巴会臭,可是刚才她分明闻到,一股清新的幽兰香气,很是诱人。 “不会。”轻轻摇头,他故作正经道,“但是这么可笑的事情,本王若是不说一说,会憋出内伤的。”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云芷实在是不想与他再废话,索性将头转到另一边去。伸手掀开车帘看着外边,她深吸两口气,用以平复极其不爽的心情。 她这个王妃,当得太不容易了。眼前这个妖孽不但卑鄙无耻,还阴险毒舌,她真怕自己再与他争执下去,会气得炸肺。 马车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走得还算平稳,探头看了看这条路,她顿觉眼熟,立即想起自己还有一颗价值不菲的东珠当在了天下第一楼。 转头看着身旁不再取笑她的妖孽,她这才缓缓开口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如你所愿,我们去大吃一顿,算是庆祝你劫后余生。”说到这里,他不禁一顿,心中有些不爽。 劫后余生,这个词着实有些讽刺,到底是谁的劫难?她分明就是被连累的! 第八十三章 手下留情 “如你所愿,我们去大吃一顿,算是庆祝你劫后余生。”说到这里,他不禁一顿,心中有些不爽。 劫后余生,这个词着实有些讽刺,到底是谁的劫难?她分明就是被连累的! “天下第一楼吗?”如果是,那她正好把那颗东珠要回来,并且时刻提醒自己以后出门兑换些银子和银票带上。一颗东珠换一顿饭钱,太坑爹了。 白她一眼,赫连城伸手摸了摸腰间那颗硕大的珠子,不禁抿唇轻笑。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他看着马车从天下第一楼门前走过,不以为然道,“那个地方的菜太难吃,以后都不去了。” 难吃,那还吃掉了她好几十两银子! 银牙一咬,她正要开口说话时,却听外边车夫长吁一声停下了马车,轻声说道,“王爷,我们到了。” “下车。”抬眼示意她跟上,赫连城与她一同缓步下了车,站在门口那位瘦高的中年男子赶紧迎了上来,恭敬行礼后笑看着两人轻声道,“王爷,王妃里边请。” 站在门下,云芷仰头看了看,原来这是一家比天下第一楼大了十倍有余的酒楼,名字却十分俗气,叫做仙鹤楼。 与赫连城并排走进酒楼,两人在里边诸多食客惊艳的目光中缓缓上了二楼,带路的男子指着左边那间看起来精致非常的雅间轻声说道,“王爷,六王爷已经在里边等候多时了。” 点了点头,赫连城吩咐道,“你下去吧!” “是。” 待他走下了楼,云芷随即将头转向阁楼转角处,原本噙着浅笑的双眼突然变得冷冽,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上楼时,她就发现那里有人,只不过听到那人呼吸十分沉重,且伴着紧张急促,不像是潜伏的高手刺客,这才没有立刻将他揪出来。 被云芷这么一瞪,原本躲在后边的人顿觉后背一凉,心中更为恐慌。在朝为官数十年,他也深知赫连城的脾气,知道自己这次来未必能为他们开脱,但是为了女儿和关在天牢中的女婿,他只好拉着老脸来求他们。 既然已经被那王妃发现,他也只好深吸一口气,朝着他们两人大步走去。走到两人身前,他立即扑通一声跪在赫连城脚下,战巍着说道,“微臣叩见三王爷,三王妃。” 往日见了赫连城,他向来都以老臣自居,即便叩首行礼也从未如此认真过。今日,他非但见面就匍匐在地叩头请安,还自称微臣,真是难得。 低头俯看着跪在脚下的人,赫连城早已收起面对云芷时那张绝色笑颜,连眼尾都带着不屑。确实,在他眼中,这样的人一直都微不足道。 也不急着叫他起身,赫连城冷冷开口道,“本王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柳尚书。这个时候还能在这种地方遇到柳尚书你,本王真是倍感惊讶!” 淡淡的语气,却带着无限讥讽,柳志严怎会听不懂。只可惜,他现在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得将头埋得更低,几近哀求般说道,“让王爷见笑了,微臣是来求王爷格外开恩的,还请王爷对五王爷和五王妃手下留情。” 第八十四章 冷厉 淡淡的语气,却带着无限讥讽,柳志严怎会听不懂。只可惜,他现在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得将头埋得更低,几近哀求般说道,“让王爷见笑了,微臣是来求王爷格外开恩的,还请王爷对五王爷和五王妃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这话在他听来着实好笑! 对待敌人,他向来都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何时手下留情过? “原来是为这件事!”勾唇一笑,笑意却未及眼底,他不急不缓说道,“他们的事情本王也听说了,确实很精彩!” 精彩? 听到这话,柳志严头上已经冒出一层薄汗,面色尴尬至极。此刻跪在地上,他连头也不敢抬,只得继续哀求道,“微臣知道这次是五王爷犯了大错,可他与王爷您好歹兄弟一场,还请王爷念及手足之情饶他们一命。” 扯了扯唇角,赫连城冷冷一笑,“认真说来,本王的母妃也只生了本王一个,这手足之情与本王还真扯不上关系。”当初他年幼时,一个人在这深宫中挣扎,又有谁念及了手足之情?更甚者,有人落井下石,手段毒辣,巴不得置他于死地。 如今,他没有趁着机会上前踩两脚,将他们亲手送进地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王爷,微臣求您了,只要您去皇上跟前说两句话,皇上一定会从轻发落的。只要您肯帮忙,微臣一定倾尽家产感激王爷,就连五王爷府中的一切都是王爷您的,微臣真的是走投无路,王爷您一定要帮微臣啊!” “倾尽家产?那是一定,这样一来国库也充盈了许多,若是柳尚书你慷慨解囊将你的所有家产也交出来,本王相信皇上一定会给你记下大功。” 听着他淡淡然的语气,柳志严却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跌坐在地瑟瑟发抖。此刻,他真是悔不当初,恨自己之前怎么放弃眼前这位绝佳人选,替女儿挑了个那么不争气的夫婿,更恨自己竟然与他无敌,自掘坟墓。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赫连城嫌恶的移开眼去,“本王有事在身,柳尚书请便吧!” “王爷等等。”见他要走,柳志严心中一急,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腿。待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犯了大忌,慌忙松了手重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王爷恕罪,微臣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王爷恕罪啊!”赫连城素有洁癖,在朝堂上亦不准任何人靠近他,就连皇上与他谈话时也隔着老远的距离,如今自己竟然失手抱了他的腿,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了一眼被柳志严碰过的那只素白锦靴,赫连城眼底已然浮起一抹厉色,语气更是比先前森冷几分,“柳尚书,你很喜欢本王的靴子?” “微,微臣不敢,微臣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苍天,就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觊觎他的东西。如今,他那张吓得扭曲不堪的老脸都快要贴在了地上,眼底的惊恐渐渐扩大,跪在地上的双腿更是止不住发抖,只一个劲说道,“王爷恕罪,恕罪``````” 第八十五章 如若你我为敌? “微,微臣不敢,微臣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苍天,就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觊觎他的东西。如今,他那张吓得扭曲不堪的老脸都快要贴在了地上,眼底的惊恐渐渐扩大,跪在地上的双腿更是止不住发抖,只一个劲说道,“王爷恕罪,恕罪``````” 看着这一幕,云芷忍不住微微侧目看了看站在身边这个男子,黑瞳中浮起些许迷茫。她的王爷夫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竟会让眼前这人如此惧怕,只是一句听似玩笑一般的话,就吓成这样? 或许,他的阴险毒辣,他的铁血手段,自己只不过见识了一点点,她对这个男人,还不甚了解。 想来好笑,前一瞬她还对这个男人吆五喝六,大骂妖孽,若是将自己换做跪在地上的柳志严,她恐怕早已死了千百次了。 冷眼看着跪在赫连城脚下不断求饶的柳志严,她下意识挪动脚往后退了小半步,就是这一退,让旁边这两个男人都有了动作。 轻轻转头,赫连城看了看她毫无表情的侧脸,眉心微蹙。她退这半步,是因为惧怕自己吗?还是``````还是不屑于他站在一起? 跪在地上的柳志严察觉到她后退的脚步,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人,立即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将头转向云芷叩头请罪,“王妃,求您大发慈悲,帮微臣求求情好吗?微臣求您了,您就看在微臣与令尊还有些交情的份上,替微臣求求情吧!”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云芷再次向后退了半步。 怎么好好的,又扯上她了? 他与云家老头子有些交情,与自己有何相干。既然有交情,那就应当知道她这个云家三小姐是向来不受父亲待见的,既是如此,那他们之间的交情于她而言岂不是毫无意义。 让她去找赫连城求情,可以后若是她落在了这个妖孽手里,谁又替她求情? 此时此刻,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赫连城做一对好夫妻,夫唱妇随,绝无二心。见身前的柳志严不断磕头,她也不想一直沉默接受,随即抬脚往赫连城身旁靠了靠,紧贴在他身后缓缓开口道,“柳尚书,你要求的人在这里,可别找错了方向。”顿了顿,她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道,“实在不然,你就去找皇上吧,说不定他能给你指条明路。” 以宫中那个男人阴沉不定的性子,这一定是条最佳的死路。 目视这个瞬间变得苍老的男人战战巍巍走下阁楼,云芷暗暗轻叹,这便是惹了妖孽的下场,惨不忍睹。 “进去吧!” 抬眼看着她,赫连城破天荒的伸出手来拉住她,却发现她掌心不知何时已有一层薄汗。不悦的皱眉,他冷声开口道,“你很紧张?你很怕本王?” 摇头,云芷抬眼看着他,缓缓开口,“王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相处了这几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问话,这不禁让他有些疑惑。 看着他探究的目光,云芷蓦然一笑,故作轻松的模样轻声说道,“若是有一天我与你为敌,你会如何对待我这个敌人?”会与这些人相同吗? 第八十六章 体谅 看着他探究的目光,云芷蓦然一笑,故作轻松的模样轻声说道,“若是有一天我与你为敌,你会如何对待我这个敌人?”会与这些人相同吗? 蓦地一愣,赫连城眉头皱得更紧,狭长的凤眼中流露出些许怒意,“你想与我为敌?” “不是。”摇头,云芷故意笑得轻松,缓缓道,“只是随便一问,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是吗?”伸出手,赫连城将她拉到跟前,两人间仅隔了些许距离,他冷眼看着眼前的云芷缓缓说道,“无妨,我现在就告诉你,若有一天你要与我为敌,我对付你的手段一定比对付其他人更狠更绝,一定将你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 稍稍抬眼,云芷有些怯弱赫连城此时的眼神,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她真后悔自己这个时候问了这样的问题,简直是在自掘坟墓。正当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时,一阵咳嗽声适时的响起,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转头看着站在门下的赫连逸,云芷忙扯唇一笑,不着痕迹的挣掉赫连城的手退到一旁,暗呼好险。斜眼看了一眼赫连城,她此刻在心中早已将他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也不知是怎样的人才能生养出这么一个性格扭曲的孩子,真是够难为他爹娘的。 这种挖坑自己跳下去的事情,打死她也不再做了,并且谨记和这个妖孽男人保持一定距离,以免哪天就这么惨兮兮的被他挫骨扬灰了。 不明所以,赫连逸只道他们两人是在谈什么亲密的话题,于是笑呵呵的走上前来,先对云芷礼貌的招呼过后,这才笑看着赫连城说道,“三哥,柳家那个老头子走了吗?” 侧头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赫连城沉声道,“是你让他来的?” “我也是被他缠得紧了,无奈才出此下策的,我知道三哥你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那张脸,我连你也一并算在其中,绝不准你再踏进我王府半步。”原本,他出门时还有些许兴致,如今被这三个人全毁了。 “三哥,你别生气,我这不就摆了一桌酒席赔罪嘛!”轻声说罢,他随即伸手搭在了赫连城肩上,笑说道,“别站着,我们进去再说。” 沉着脸推掉肩上那只手,赫连城满脸不悦,“留着你自己慢慢享用,我回府去。” “三哥!”慌得伸手拽住他,赫连逸连忙赔笑道,“我今天找你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并不是为了那个柳志严。” 侧目,赫连城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一脸认真地模样,这才随他一同走进雅间。刚走了两步,他见云芷站在后边没有动作,眉头不由一皱,倏地伸手将她一把拽住,拉着她一同走了进去。 三人一同坐下,赫连逸这才缓缓说道,“三哥,再过两天就是太后寿宴,皇上让我转告你,你若是不想参加可以不用去,他和太后都能体谅的。” 第八十七章 不爽 三人一同坐下,赫连逸这才缓缓说道,“三哥,再过两天就是太后寿宴,皇上让我转告你,你若是不想参加,可以不用去。” “就是为了此事?”不屑冷笑,赫连城怎会不明白话中的含义,说是让他可以不必参加,实则却是提醒他一定要去,如此机会那人怎会放过。 点头,赫连逸又道,“我知道三哥你最不想参见这个寿宴,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去了吧!” 抬眼看着这个心智单纯的弟弟,赫连城无奈一笑,“我知晓了,至于去不去,到时候再说。”若是宫中每个人都如他这个弟弟一般单纯,对人毫无算计,或许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至于那寿宴,他是一定要去,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权当是去为那个女人庆贺。 见赫连城似乎已消了怒气,赫连逸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堆满笑意亲自为他们两人斟酒。坐在对面,云芷看着这个一点脾气也没有的六王爷,暗暗发笑,看看这些皇亲国戚中,似乎只有他与赫连城关系甚好,估计也只有他才能受得住赫连城的性子。 见云芷在打量自己,赫连逸不由得一愣,随后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三嫂看什么?莫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 摇头,云芷轻声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以后若是谁家姑娘嫁给了你,一定会很幸福。”这样率真无害的男人,对他喜欢的女子应该是极好的。 “啊!”被云芷这没来由的话说得愈发的不自在,他只得讪笑着放下了酒壶,压低声音说道,“三嫂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来。” 见他如此可爱的模样,云芷更是忍俊不禁,丝毫没有发现身旁那道不悦的目光,只管取笑这个可爱的六弟,“有感而发,不过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六弟你可有心上人?” “嘿,嘿嘿,这个``````还没有。”没想到云芷会问如此直白的问题,他着实有些难以回答。 自他三岁母妃过世,随后不久父皇也离世后,似乎再也没有人关心他的事情,就连一向疼爱他的三哥也不曾过问过他的终身大事。今天被云芷这么冷不丁的问起,他突然想到了曾经疼爱他的父皇母妃,心中自有些许感慨。 坐在两人身旁,赫连城冷眼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热络模样,脸色比锅底还黑。自己的王妃对旁的男人赞不绝口,让他这个夫君情何以堪,即便这个男人是他的亲弟弟也不行。 倏地伸出手拽住云芷的胳膊,他冷声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不吃了,回王府。” “啊!” 云芷与赫连逸皆是惊讶,未等他们开口阻拦,赫连城已经抓着她连拉带扯拽出了屋子,径直下了楼去。 站在阁楼上,赫连逸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心中纳闷,“可是,南疆``````”他的话还没说完呢,三哥怎么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走了! 看他这模样,再联想刚才王嫂所说的话,赫连逸思索半晌后忽然裂开嘴笑了。原来三哥也有如此可爱的时候,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第八十八章 小气王爷 被赫连城拽着走出了仙鹤楼,云芷好不容易才挣脱他的手,满脸不悦,“你有话不会好好说啊,干嘛老是把我拽来拽去的。”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可以将你拽来拽去,以后本王去哪里你就得跟着去哪里,一步也不准离开。”冷着脸,赫连城语气亦是不善。 “凭什么!”你大爷的,姑奶奶又不是你养的宠物。 “就凭你现在的身份,凭你答应过本王的话!” “什么话?”一时,她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答应过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见她那么快就忘记了,赫连城面色更冷,欺身上前在她耳边冷冷道,“看来你的记忆力比本王料想的差很多,本王是否要时刻提醒你,留在王府这三个月,一切都由本王说了算!” 该死,不过一日功夫,她竟然忘得如此彻底。 蓦地一愣,云芷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 “虽然我答应你要留在王府三个月,但我没说要时刻跟在你身边,难道你去茅厕我也要跟着吗?” 咳咳! 身形一顿,赫连城差点被她的话给噎死,一时间所有的怒气都成了无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说何是好。见他无话,云芷这才伸手将他推开,得意一笑,“我想你也不愿意让人跟着你去茅厕吧,不如我委屈一下好了,我让你跟着我去茅厕怎样?” 眼角不自觉的抖了抖,赫连城听到身后车夫没能忍住的笑意,真想上前掐死这个始作俑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见她依旧一副得意的模样,赫连城只得暗暗咬牙转身上了马车,冷声吩咐车夫回王府。 车夫看着还站在一旁的云芷,小心翼翼的说道,“王妃,您请上车。” “我要去茅厕,你们先回去吧!”想着刚才某人那张臭脸,她想不偷笑都难。 “啊!”一声惊呼,车夫更是窘迫得无话可接,随后便听见王爷在车内沉声呵斥道,“还不走!” 无奈,他只得上了车,赶着马车朝着回府的路离开,将云芷一个人留在了仙鹤楼门前。 哟,这就生气了啊! 伸着脖子看着渐渐走远的马车,云芷脸上早已笑开了,虽然她治不住这个妖孽男人,但好歹能让他吃瘪。总是被压迫,偶尔也得打一两场完美的反击战,不然她岂不是太可怜了。 现在赫连城一个人回了王府,她总算是自由了,来这里也有好几天,她还不曾单独出过门,今天她得好好放松一下。 如是想着,她欢快的搓了搓手,抬脚就想离开。在脚步落下的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黝黑的双瞳转了一圈后,嘴角再次浮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折返到雅间中,她看着正准备离开的赫连逸,慌忙开口叫住了他,“六弟,你要回去了吗?” 抬眼,看见云芷一个人站在这里,赫连逸不由得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你们还没走?”莫不是三哥又折回来了?那样正好,他还有件重要的事不曾说与他听呢! 第八十九章 借点钱呗 看见云芷一个人站在这里,赫连逸不由得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你们还没走?”莫不是三哥又折回来了?那样正好,他还有件重要的事不曾说与他听呢! 摆了摆手,云芷随即又道,“他回去了,我打算到处去逛逛。” “怎么?就王嫂一人去逛吗?”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是啊!”笑着向前走了两步,云芷一脸邪恶的看着赫连逸,轻声问道,“我能找你商量个事吗?” “何事?”看到云芷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刚才走得急,出门忘了带银子,所以打算找你借点。”她本来好好的在屋顶上晒太阳,被那妖孽给拉了出来,现在确实身无分文。 “就这个!”满脸黑线,赫连逸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堂堂三王妃,竟然落得找人借钱的悲惨下场,真不知三哥是怎么虐待她的。 伸手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他递到云芷面前问道,“王嫂,这些够了吗?” 瞟了一眼上边的数额,云芷轻笑道,“够了。”这孩子出手比那妖孽阔绰多了,想她自嫁入王府以来,那妖孽一个铜板都没给过她,还坑了她一顿饭钱,真是个抠门的王爷。 “王嫂想要买什么吗?要不要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我就随便逛逛。”笑呵呵的收起银票,她抬头看着这张同样俊美的脸,随即又道,“这钱过两日叫王爷还你。” 有时候,借钱可以不还,至少可以不用自己还! “那倒不必,王嫂要什么说一声便是,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何须如此见外!” 听他提到一家人,云芷蓦地一愣,似乎很久都没有听到这样亲切的话语。自父母被害后,似是再也没有人将她当做一家人,就连如今紧跟在她身旁的云之寒,或许也只当她是恩人的女儿罢了。 也不知,待三个月后她离开王府,赫连逸还会不会将她当做一家人。 讪笑两声,她抬手拍了拍赫连逸的肩,轻声说道,“如此更好,那我就先走了。” “王嫂等等。”开口唤住了云芷,他一改之前嬉笑的模样,认真地看着她问道,“王嫂,我有件事想问一问你。” “什么事?” “其实这话或许不该我来说,不过我与三哥自幼要好,今日既然只有我与王嫂两人,那我便斗胆问一问。” 说起来,他与三哥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在诸多皇兄中却只有三哥待他最好。犹记得五岁的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若不是年纪略长的三哥去央求太医早些为他医治,他恐怕早就死于那场急病下。 在这深宫中,他们两人皆是幼年丧母,一直扶持着走到现在,这份感情是所有兄弟都无法比拟的。 所以,这件事情,他很想问清楚。 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话语中又提到了赫连城,云芷也不再玩笑,随即轻声道,“你问吧。” “众人皆知,王嫂自幼便有些心智不全,可如今我见王嫂与常人根本无异,所以心中早有几分疑惑。至于这个中缘由我不想多问,不过我只求王嫂一件事情,不论你嫁入王府有什么目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做出对三哥不利的事情!” 第九十章 你喜欢我哥吗? “众人皆知,王嫂自幼便有些心智不全,可如今我见王嫂与常人根本无异,所以心中早有几分疑惑。至于这个中缘由我不想多问,不过我只求王嫂一件事情,不论你嫁入王府有什么目的,我只求你不要做出对三哥不利的事情!” 听到此处,云芷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得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害的脸。 如此简短的几句话,却将他的目的说得清楚透彻,这个在众人眼中亲切和善的六王爷,或许根本不似他们所想的这般单纯,他的精明内敛恐怕不比任何人差。 沉默了半晌,她直视着这双狭长的美目,这才缓缓道,“你放心,我嫁入王府没有任何目的,也绝不会伤害你的三哥。” 这点,她可以保证。 只要赫连城以后不作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她绝不会忘记他的救命之恩。再者,三个月以后她就可以离开王府,之后或许想要伤害他,也没什么机会了。 见她并无半点遮掩,语气也这般肯定,赫连逸这才松了一口气,浅笑道,“如此甚好,我在这里先谢过王嫂了。” 依旧直视着他,云芷轻声开口道,“你三哥若是知道你待他那么好,说不定会有些许感动。” “或许王嫂还不了解三哥,他待我的好比之多了百倍千倍,别看他平时一副冷漠傲慢的模样,其实他的性情是诸多皇兄中最好的一个。” 最好吗? 她可不这么认为。 收回打量他的目光,云芷不以为然道,“他是你的皇兄,你说他好便是好吧,总之你说的话我答应便是。” “王嫂,我还想问你一句。” “你说。”有些无奈,云芷只得站在原地听他继续问话。 “王嫂你``````你喜欢我三哥吗?” 喜欢```他`````` 半晌没回过神来,云芷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脑袋里有一瞬变得异常空白。 那个美若谪仙的男人,虽是天生的将才,性子却是阴险卑劣如妖孽一般,毒舌又腹黑,待她虽说不上坏,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喜欢上这样的男人,恐怕这一世都要生活在他的淫威下,那岂不是很可怜! 不,她还是远离那个妖孽的好,以免`````` 见她怔愣了半晌依旧没有答话,赫连逸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于是便轻声道,“王嫂,其实我看得出三哥他待你也是极好的,或许你感觉不到,只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有些异于常人罢了。三哥其实``````哎,总之三哥不是众人心中所想的那般。你若是喜欢他,就要一直相信他,万不可辜负了他的感情。” 自顾自的说完,顿了顿他又道,“对了,太后寿宴那日,若是他心情不好,你就不要多问什么,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便是了。” 听到这话,云芷不禁挑眉看着他,疑惑道,“这是为何?” “个中缘由还是让三哥告诉你吧,若是王嫂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此事,三哥若是愿意说,定会自己告诉她的。 第九十一章 不知死活的女人 揣着赫连逸给的银票一个人从仙鹤楼中走出,云芷已经没了先前的兴致,满脑子都是赫连逸刚才所说的话。 可曾喜欢过他? 若是喜欢他,就要一直相信他。 太后寿宴那日,他心情会不好`````` 想着这些,她便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一个人茫然走在大街上,也不曾发觉不远处有两道不善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她。 站在街尾的转角处,云轻旋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瞪着那道熟悉的背影,眼中都快要喷出火来。这该死的傻子,上一次把她害得那么惨,非但被吓成那样,后来还被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站在云轻旋身旁,靳冰儿看着她双眼冒火的样子,不由得掩嘴偷笑,“哟,瞧你这是在和谁置气啊,这手帕都要被你绞烂了,难不成一块帕子还惹了你不成?” 负气的将那块皱巴巴的手帕丢到地上,云轻旋转身看着她冷冷道,“明知道惹我的是谁,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想气死我不成!” “我哪里是想气你啊,只不过看你这般模样,有些可怜你罢了!” “笑话,我云轻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可怜!”相比之下,她靳冰儿不过就是一个大米商的女儿,论家世论相貌都不如自己,有什么资格可怜她! “以前你是没什么让人可怜的事情,可现在就不同了。”笑着抬手指着云芷的背影,她故意扬声道,“看人家云芷,原来只是个傻子而已,随便你们欺负,现在却一跃成了高贵的王妃,连吃个饭也是来仙鹤楼这种地方,可不必从前了。论身份地位,你现在还不如她一丁点,可你才是云家最娇贵的二小姐,你说说看,这还不可怜吗?” “你``````你故意的是吧!”被人戳住痛处,她自然更为火大。 “我与你情同姐妹,怎么可能故意气你呢,我只不过说出实话罢了。”嘴角噙着笑,她随即凑上前去在云轻旋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我倒有个法子可以让你出出气。” 听说有办法让自己出气,云轻旋眼前顿时一亮,“什么法子?” “找些人修理她一顿不就好了,最好弄得她身败名裂,到时候说不定她连王妃也做不成了,那她还拿什么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听完她的话,云轻旋不由得白她一眼,“我看你真是个猪脑子,她现在是王妃,谁敢去动她?就算真的修理她一顿,到时候若是被查出来,那可是死罪。” “哎,我说你这个云家二小姐是不是被她教训怕了,连脑子也不好使了。” “你什么意思!没有好法子就别在这里瞎说,我已经够火大了,你还在这里给我添乱。”怒极,她随即嫌恶的后退半步,不想再听靳冰儿废话。 “来,来,来,我来告诉你怎么修理她。你应该知道这街上有很多小混混吧,这些人只要你给他们银子,叫他们去杀了自己爹娘他们也会答应的,你还愁办不成事情吗?” 第九十二章 卖到妓院去 “你是说``````”好像,是个好主意。 “没错,到时候被查起来,也都是些没背景的小混混罢了,谁会想到是你。”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罗帕,她将罗帕牵开盖在云轻旋的脸上,轻笑着说道,“你只要这样,然后将银子给他们,告诉他们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闻着罗帕上的灰尘味道,云轻旋一把扯开,随即从她腰间抽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来,这才摊手道,“我只是出来逛逛,并没带多少银子,你有多少都借给我吧,到时候我加倍还你。” 无奈,可她又很想看这场好戏,只得将身上的银子全都掏了出来,随后转身指着对面的小巷子轻声道,“我到那边去等你,你快点。” 待两人各自走远后,原本在街尾的玉器店选东西的主仆两人才从里边缓缓走出,站在后边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看着她们二人走远的背影,皱眉问道,“皇上,需要末将出手吗?” 站在店外,赫连绝抬眼看着已经越过了仙鹤楼的那道纤瘦背影,片刻后才缓缓道,“清远,你太小看这位三王妃了,若只是一些小混混,根本拦不住她。” “可``````”那好歹也是王妃,怎能任由一群混账欺辱。 “你放心,该你出手时,朕会告诉你。”想着先前那两个女人的对话,他微扬嘴角浅浅一笑,“原来,不止皇家子女会这般对待自己的兄弟姐妹,就连这百姓人家的也是一样。” “皇上,这``````这只是少部分,其实``````” “朕知道。”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赫连绝随即缓缓道,“你去把那两人绑了,朕先过去看看。” “是,皇上您小心,末将很快就来。”说罢,他几个闪身便穿过了人群,朝着对面的小巷子走去。 抬眼,赫连绝见云芷已经快走到前边的转角处,这才缓步跟了上去。片刻功夫,便见不远处数十个街头无赖正朝着云芷靠近,还有几个早就闪入转角的小路,想要截住她。 弯腰从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子,他随即跟上那些人的脚步一同朝着小路走去。 独自一人走在最前边,云芷早已察觉到身后这些人,故意放慢了脚步,正当她一脚迈到转角处时,几双手同时伸来将她拽到了小巷里。 待她看清眼前和身后这些人,不禁冷笑道,“怎么?就你们几人?”奇怪,刚才分明听到跟在后边的那些人中,有一个脚步极为沉稳,应该是个高手,可眼前的这些全是废物,莫不是刚才那人并未打算出现! 细细的打量了云芷一眼,站在前边的两人顿时露出猥琐本性,笑得淫`荡无比,“哟,原来还是个大美人,看来今天我们兄弟两是捡到宝了。” “可不是嘛,今儿这个活几百年也遇不到一次。诶,我先上,过会儿你再来,等兄弟们都乐呵够了,咱们再卖到妓院去赚点钱花花。”想着如此好事,他嘴都笑歪了,哪还看得到云芷眼中的肃杀之意。 第九十三章 给钱办事 “可不是嘛,今儿这个活几百年也遇不到一次。诶,我先上,过会儿你再来,等兄弟们都乐呵够了,咱们再卖到妓院去赚点钱花花。”想着如此好事,他嘴都笑歪了,哪还看得到云芷眼中的肃杀之意。 这话,她曾经也对那妖孽的赫连城说过,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人对她打着同样的主意了。 “别啊!这么漂亮的妞,咱得带回去慢慢享受,等我们都玩够了再卖出去,这样也不亏嘛!”摸着嘴巴边上那颗肉痣直直的看着云芷,他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说完便毫不客气的朝着云芷扑了过去。 站在对面,看着这些恶心的嘴脸,云芷眼底的杀气渐浓,未等那人靠近,她忽的上前以掩耳不及的速度扯住他伸来的胳膊,只听得咔嚓一声,那人手臂的半截骨头已经碎裂,他这条胳膊是再也接不回去了。 只此一招,就已经叫这些人怔愣当场。 他们也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些年,何时见过这么恨戾的手段,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那个被云芷捏断了手骨的男人此刻疼得龇牙咧嘴,哀嚎几声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你是哪条道上的?竟敢动你周大爷,老子告诉你,今儿你别想走出这条街。” “是吗?”牵动唇角冷冷一笑,云芷抬起脚步超前缓缓迈了两步,看着这张已经疼得扭曲的脸不屑说道,“那我倒要看看是谁走不出这条大街。” “兄弟们,给我上,把她打成残废再扒了她的衣服丢到妓院去,妈的!”手已经断了,索性他也豁出去了,非要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折磨死才肯罢休。 看他断了手臂还不知死活,云芷也懒得再和他废话,未等那些人靠近,她一个闪身上前,以极快的速度制服了最先扑过来的几人,随即又将另一个混混头打得满地找牙,抬脚将他狠狠的踩在脚下,冷声问道,“说,是谁叫你们来的?” 按照以往派人追杀她和赫连城那些人的手段,是断不会找这种角色来对付她的。再者,那个主使者都去了天牢,就算他的爪牙想要报仇,最先找的也应该是赫连城,而不是她。也不知道这些不入流的小混混是谁派来的,难道她的仇家真的那么多! 瘦高的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又见身边的几个兄弟都不敢再上前,只得低声求饶,“我,我错了,是一个女的拿钱叫我们半路截住姑娘您的,我们再也不敢冒犯姑娘您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女的?”微微皱眉,她侧目用余光看向巷子口,眼中的戾气丝毫不减。刚才听那跟在后边的人脚步沉稳且步伐很大,不像是个女的,若不是眼前这人说谎,那便是身后另有其人。 不明所以,被踩在脚下的男人慌忙点头,“对,对,对,是个年轻的女子,蒙着面巾看不清容貌,不过她给了我们很多钱,所以我们就来拦住姑娘。” 第九十四章 出手相助 不明所以,被踩在脚下的男人慌忙点头,“对,对,对,是个年轻的女子,蒙着面巾看不清容貌,不过她给了我们很多钱,所以我们就来拦住姑娘。” “她怎么吩咐你们的?” “她叫我们把姑娘您``````总之就是要让姑娘名节不保。”此时此刻,他连说话都得小心翼翼。 “呵!”冷冷一笑,云芷低头俯视着他沉声道,“可惜,你们似乎完不成她交代的事。” “姑娘饶命啊,我们要是知道您这么不好惹,就算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招惹姑娘的。我们待会儿立刻把银子还给那个女人,从此以后不会在姑娘面前出现,姑娘您看可以吗?”未免像周大那样被打断胳膊,他还是识时务些为好。 “想要我饶了你们也可以,帮我办两件事。你们先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揪出来,再``````”说到这里,云芷略微顿了顿,转过头去看向巷子口那边缓缓道,“再派几个人去将站在巷子口的人请过来。” 先听说要去找那个女人,被踩住的刘二已经很为难,如今又听说还有人站在巷子口,他不由得惊呼一声,战战兢兢道,“姑,姑娘,我可不认识那人啊,我们的人都在这里了。” “你们不认识?那就请过来认识认识吧!”果然,他们不是一路人,如今那人站在后边既不动手也不阻止,还不知道是不是冲着她来的。 “这,这``````”老天爷啊,就眼前这个女人他都惹不起了,要是后边是个更厉害得角色,那他们今天都别想活了。 不耐的看着他,云芷冷声道,“不去是吗?” “去,去,去,我马上叫人去请。”他还被人踩在地上,敢不去吗? “你们几个,快点过去将姑娘要请的人带过来。” “我,我们``````” “还不快点去,小心老子回去剥了你们的皮。”娘的,竟然不听话了,这不是要他的小命啊! “好``````” “不必了。”一声轻喝,林清远揪着两个始作俑者大步走来,走到云芷身前才停下脚步恭敬的说道,“末将见过王妃,这两人就是唆使这些人陷害王妃的人,末将将她们带来任由王妃处置。” “王,王妃!”浑身一个哆嗦,刘二和断了手的周大早已吓得不知所措,心中哀嚎连连。 作死的,他们就要被这两个女人害死了,竟然惹到了王妃,这还得了。 不等云芷做出任何反应,数十个小混混立刻跪倒了一地,磕头求饶,“王妃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求王妃饶命啊!” 松开了踩住刘二的脚,云芷挑眉看着这个从未见过面却知道她身份的男子,再看看他手中揪着的那两个女人,面色依旧阴沉无比,“你是何人?” “回王妃,末将是宫中的内阁侍卫。”他确实是内阁的人,不过只负责保护赫连绝,并且还是数万名内阁侍卫的总管。他的职责便是保护皇上的安全,若不是赫连绝亲自下令,这样的闲事他也是不会管的。 第九十五章 自作孽 瞥见他系在腰上的腰牌,云芷这才点头道,“原来是内阁的侍卫,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林清远,这两个便是刚才唆使这些人拦住王妃的人,还请王妃处置。”说罢,他毫不客气的将云轻旋和靳冰儿丢到了地上。 冷眼看着那两个不敢抬头看她的女人,云芷勾唇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云家的二小姐!不知这另一个是?” 如今被抓了个现行,旁边还有宫中的内阁侍卫,靳冰儿也不敢反抗,只得起身跪在了云芷的身前,“王妃娘娘饶命啊,这一切都不关民女的事。是云轻旋她说气不过王妃您上次教训了她,才想了这么个主意要毁坏王妃您的清誉,还请王妃娘娘明察。” “你,你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唆使我这样做的,你还借我银子让我去找这些混混,你``````”被靳冰儿反咬一口,云轻旋气得跳起来大骂,真恨不得将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痛打一顿。 “我碍不住你的央求才借了你一点银子,而且我劝过你是你不听的,我本以为你只是找这些人吓唬吓唬王妃,谁知道你竟然叫他们非礼王妃想要毁掉王妃的名声,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打算,就算打死我也不会借给你钱的,我一定会先像王妃揭发你。”仰头指着气急败坏的云轻旋,她随即又道,“你从小就娇生惯养又善妒,看不惯自己的妹妹做了王妃,竟然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你``````你简直满口胡言,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被靳冰儿这么一说,云轻旋那张精致的小脸几近扭曲,扑上前去就想对她动手,却被一旁的林清远拦住后推到了边上去。 冷眼看着这两人狗咬狗,云芷早已不耐,“说完了吗?若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就去公堂上说吧!” “王妃饶命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云芷你``````王妃,你别听她胡说,真的是她挑唆我这样做的。”知道现在自己百口莫辩,云轻旋也只得跪了下来,希望云芷看在她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将罪责全都推给靳冰儿这个该死的丫头。 “唆使者与主犯罪责差不了多少,你们不用谦让了,一个都跑不掉。” 见云芷丝毫没有饶恕她的意思,云轻旋急得眼泪夺眶而出,慌忙伸手拉住了云芷的衣摆,求饶道,“王妃你开恩啊,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林清远赶紧将她推开,挡在了云芷的身前,轻声问道,“王妃,是否要末将将她们带到天牢去听候发落?” “别,王妃妹妹千万别带我去天牢,去了那里我就没命了,求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就绕过我这一次吧,我真的不敢了!”此时此刻,她早已吓得痛哭流涕,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大家小姐的风范,趴在地上死命的给云芷磕头求饶。 一旁,靳冰儿见自己也逃脱不了罪责,还听说要带去天牢,也不敢再狡辩什么,只得跟着云轻旋一起磕头求饶,“王妃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九十六章 帮忙 没想到指使他们的竟然是王妃的姐姐,周大和刘二一脸错愕。如今王妃连自己的姐姐都不肯放过,又怎会放过他们。见云轻旋她们磕头认错,他两人也赶紧趴着上前两步死命磕头,“王妃,您就饶恕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敢再冒犯您了,若是王妃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做牛做马甘愿为王妃效力,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求王妃饶命啊!” 一时间,整条巷子里全是磕头求饶的人,看着云轻旋已经磕破了头满脸鲜血,云芷无奈一叹。 原本还以为是谁想要她的命,没想到竟是一场这样的闹剧,如今又来了一个内阁侍卫,她也不想多做纠缠。罢了,最后给这个蠢女人一次机会,希望她以后别再自掘坟墓。 冷眼扫过这一众跪地求饶的人,她冷声喝道,“全都给我闭嘴。” 抬脚走到云轻旋身旁,云芷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云轻旋,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若是还有下次,我绝不会客气。” 似是没想到云芷真的会原谅她,云轻旋睁大双眼看着她,随后才慌忙回答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嫌恶的转过脸去,云芷看着剩下的那些人冷冷道,“你们这些人,相互各打对方五十拳,若是谁身上只有轻伤,那就再打五百拳,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挨五十拳,那也比砍脑袋诛九族强,他们怎么敢说半个不字。不等云芷离开,他们立刻开打。 不想再看这混乱不堪的场面,云芷这才转身对林清远说道,“走吧,你的主子应该等了很久了。” 能吩咐内阁侍卫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她也想知道刚才一直跟在她身后,如今又叫这个内阁侍卫出来帮她的人到底是谁! 有些惊诧云芷的洞察力,林清远微微一愣后随即轻声应道,“好,主子就在前边,末将给王妃带路。” 两人走出巷子,云芷抬眼便看到那张俊美且熟悉的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噙着笑意的双眼,她一时实在不知该说何是好。 没想到,派人帮她的竟然会是赫连绝。 看着身旁这些行人,她也不好对赫连绝行大礼,只得微微弯了弯腰轻声道,“云芷见过皇上。” 勾起嘴角浅浅一笑,赫连绝一改往日在朝堂上的沉稳性子,上前两步将云芷扶起柔声道,“这里不是皇宫,你就不必行礼了。” “多谢皇上。”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云芷这才抬头看着他说道,“皇上让林侍卫帮我揪出了想要害我的人,云芷感激不尽。” “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见外。你若是真的感激朕,那就帮朕一个小忙吧!” 一听要让她帮忙,云芷条件反射一般立即起了戒备之心。果然,皇上的恩情是很难消受的,她还未说要报答,人家却已经开口提了要求。略微顿了顿,她只得硬着头皮问道,“不知皇上想要云芷做什么?” 第九十七章 寿礼 “再过两日就是太后的寿辰,朕今日出宫是想为她老人家选一件寿礼,可朕与清远已经走了大半条街依旧没有选到合心意的。选礼物这种事,还是你们女儿家比较有经验,竟然在这里巧遇,不如你就帮朕选一样礼物送给太后可好?” 选寿礼? 眉头轻挑,云芷半信半疑。 皇宫里边什么宝物没有,为何要来这里为太后买礼物? 稍有迟疑,云芷随即缓缓道,“皇上,恕云芷见识浅薄,对奇珍异宝实在是没什么了解,恐怕选不出能合太后心意的礼物。” 见她推辞,赫连绝竟也不恼怒,只是笑道,“无妨,奇珍异宝宫里有很多,太后也未必喜欢,朕之所以出宫来选礼物,就是想挑些新鲜玩意让她老人家开心一下。或许,你选的东西正合太后的意,若真是那样朕还要好好奖赏你才是。” 自始至终,他都是一脸温润无害的笑,与那日在宫中和围场时大不相同,这不禁让云芷有些不自在。 她原本还想找个理由推脱,可赫连绝不再给她机会,忽然伸出手不由分说便将她拽住朝着大街走去。 被赫连绝硬拽着穿过大街,云芷惊得满脸错愕之色,没想到这个阴沉内敛的皇帝耍起无赖来,一点也不比那个妖孽差。 三人转进一家古玩店,云芷将这店里的东西大致看了一遍,实在找不出什么合心意的东西,再看赫连绝亦是一脸毫无兴致的样子,只得耐着性子陪他继续再逛。 一连逛了好几家,还是什么都没买到,云芷真想随便选一样东西将他打发回宫去,可赫连绝哪里有那么好糊弄。 直到走完整条大街,赫连绝才无奈叹道,“朕很少出来逛,不曾想在这京城选个寿礼竟是如此的困难。” 站在一旁暗翻白眼,云芷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好东西都被你搬进皇宫了,外边还能有什么。” 不曾注意云芷的神情,赫连绝随即转身看着她轻声问道,“对了,你的爹娘过大寿,你都送些什么?” 一句话,将云芷问得怔愣当场。 真正的云芷送过她爹娘什么她不知道,不过她却记得小时候自己学着做了一个小小的蛋糕送给妈妈,那时候妈妈见了那个只插了一根小蜡烛的蛋糕高兴得合不拢嘴,那样的笑容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见她怔愣,赫连绝随即又道,“怎么?是不是朕问错了话?” 摇头,云芷拉回了思绪。勾起唇角浅浅一笑,“没有,云芷只是觉得皇上为了太后的寿礼煞费苦心,这份孝心着实可贵。” “呵呵!”轻笑出声,赫连绝缓缓开口道,“或许你觉得朕特意来到这里为太后挑选礼物是多此一举。太后为朕付出了太多,而今年的寿辰朕又拂了她的美意,所以只希望能找到一件能够博她开心的寿礼,聊表朕的孝心与歉意。”他不答应立武红萱为皇后,太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中自然有些失落,这点他怎会不明白。 第九十八章 风情无限 抬眼,云芷见他一脸正色,眼底似是还有些许歉意,不由轻声问道,“皇上知道太后喜欢什么吗?” 略微一顿,赫连绝转头看着她,迟疑片刻后摇了摇头。为人子女,他怎会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只不过母亲喜欢的他不能做到罢了。 “宫中珍玩古画应有尽有,太后也向来不缺任何东西,朕一时真的很难想到,至今也没能选到合意的。” “既然那些珍奇古玩都没有新意,太后也不稀罕这些,不如皇上就送个旁人都想不到的礼物给太后。” 见她似乎有了主意,赫连绝不由眼前一亮,“送什么?” “我记得我小时候翻看我一本书,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上边说有一个地方的人每到生辰那日就会做一个生日蛋糕来为自己庆贺,皇上不如也做一个生日蛋糕给太后,说不定她会很喜欢。”这种善意的谎言,她闭着眼睛也会说。 “生日蛋糕?是何物?”为何他从没听过,也没看过这样的书。 “当然是吃的糕点,具体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很难给皇上解释,不过我依稀记得蛋糕的做法,不如我回去试试看,若是成了就将方法交给皇上,若是不成,皇上就只能再去找旁的礼物送给太后。” “如此甚好。”轻轻点头,赫连绝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站在一旁的林清远却有些为难的问道,“王妃,若是蛋糕做成了,不如直接呈给太后可好?” 他跟在皇上身边多年,何时见皇上做过糕点!离太后寿辰就只有两日了,他真怕到时候皇上什么也没做出来,那岂不是丢脸又误事。 “皇上对太后一片孝心,这生日蛋糕当然要自己做才有意义,若是旁人代劳,恐怕不太好。”要她亲自给那个老太太做蛋糕,那怎么可能,她肯把这个方法教给赫连绝,也只是希望他别在纠缠罢了。 “说得极是,就这么定了。不如你现在就跟朕回宫,朕随你去御膳房一同做这个生日蛋糕。” “啊!”没想到赫连绝如此心急,云芷不禁轻呼出声,随即摆手道,“这恐怕不行,云芷也没有把握能把蛋糕做好,要是去了御膳房却做不好那岂不是要遭人笑话了。而且皇上带着云芷大张旗鼓的去御膳房给太后做蛋糕,太后一定老早就知道了,那到了寿辰那日也谈不上什么惊喜,皇上的一番心意就白费了。” “对,就是这么个理。”站在一旁,林清远也忍不住跟着符合。 “如此说来好像有些道理,不知三王妃可有别的好法子?” “云芷现在就回王府去做,明日辰时皇上就在仙鹤楼等云芷,不管成不成云芷都会来告诉皇上,这样可好?” 稍有迟疑,赫连绝终是轻声道,“好,就依你的意思,我们去王府做。” “我们?” “对,朕也不急着回宫,就同你一同去王府,若是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朕叫清远去准备。”勾起唇角,他笑得风情无限,可却叫云芷险些栽倒在地。 第九十九章 自找麻烦 偌大的王府厨房中没有一个厨娘火夫,只有慕管家带着四个手脚麻利的丫头在一旁伺候,而站在灶台旁忙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进王府没多久的王妃。 看着已经成型的蛋糕,身后的几个丫头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个比其他糕点大了许多的生日蛋糕,看起来似是很美味的样子,颜色那么鲜艳外形还那么独特,她们从未见过。若不是皇上还在一旁,她们真想立刻切一块尝尝。 站在蛋糕旁边,云芷笑看着赫连绝轻声道,“皇上,这便是我说的生日蛋糕了。”这里没有奶油,她就用新鲜的果酱搀和了蜂蜜,看起来也不错。 低头看着彩色蛋糕上边用果酱写成的福寿绵绵四个字,赫连绝也露出了笑颜,“这生日蛋糕确实不错,朕想这个特别的礼物太后也一定会喜欢。” “其实只要是皇上亲手做的,太后定会视如珍宝,皇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如果没有就赶紧回去吧,趁着那个妖孽还没回王府,她必须早点将赫连绝打发了。 先前赫连逸提到太后寿宴那日妖孽可以不用出席,她便猜想这其中有什么她不清楚的原因,后来赫连逸又再三提醒她不要在寿宴那日招惹那个妖孽,她心中更加肯定。如今赫连绝偏要和她一同来王府为太后做生日蛋糕,若是被那妖孽撞见了,恐怕之后的三个月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如今,她只希望赫连绝学会了就赶紧回宫去,可别给她再添什么麻烦。 “朕想自己先试一试,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再问你。”说罢,赫连绝便撩起了衣袖,打算立刻动手。 站在两人身后,慕阳心中虽有些担忧,却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得吩咐下人为他准备一应物件,云芷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暗呼要命。 看着一身华丽锦袍却站在灶台前忙活的赫连绝,她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干嘛要多管闲事提生日蛋糕的事情,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她虽然很不情愿,可身后那一众丫鬟却早已激动不已,要知道能看到皇上亲自下厨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更何况还是在王府的厨房内。如今一个个看着赫连绝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还有他举手投足间的雍容气质,早已丢了魂,哪还看得到自家王妃那一脸苦涩。 未等云芷多想,赫连绝已经将蛋清与蛋黄分开,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这个蛋清是要先搅拌吗?” 赶紧点头,云芷上前两步亲自做个示范,“搅拌的方向必须一致,不能随便搅。”不过,只怕他还没搅好这蛋清,手已经抽筋了。 “朕来试试。” 接过云芷手中的筷子,赫连绝还未开搅,赫连城便已从门外缓缓走来,朗声说道,“臣弟拜见皇上。” 从仙鹤楼出来,他并没有直接回王府。慕阳派人来报说赫连绝来了王府,他本也不想搭理,可他听说赫连绝来王府是为了和云芷学做什么生日蛋糕,这个蛋糕更是送给太后作为寿辰的礼物,他便搁下手中的事情回了府。 第一百章 芷儿 “这里不是皇宫,三弟不必见外。”笑看着匆忙回府的赫连城,他缓缓又道,“三弟来得正好,这是三王妃刚才教朕做的生日蛋糕,三弟看看这蛋糕精巧吗?” 自踏入厨房内,赫连城的视线就未从云芷身上移开过,云芷在他眼中分明看到了怒意,只得低头看向一旁。如今听赫连绝这么一说,他便侧目看了看那个色彩鲜艳的蛋糕,只一眼他眸中的愠怒更盛,随即沉声答道,“皇上觉得精巧便好,希望太后也喜欢。” “朕觉得母后也一定会喜欢,三王妃真有一双巧手,朕正在讨教要如何做好这生日蛋糕,三弟有没有兴趣来学一学?” 挑眉看了看不敢直视自己的云芷,赫连城缓缓牵动嘴角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意,随即伸手将云芷拉到了自己身旁,轻声道,“既是王妃亲自教的,臣弟也想学一学。” 如此一来,厨房里的气氛变得更为诡异,原本皇上与王妃一同下厨已经叫那些下人暗暗吃惊,如今连从来不进厨房的王爷也一同留在这里,试问他们怎能不惊讶。 慕阳头疼的看着这一幕,只得在一旁擦一把冷汗,身后的众人也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大气也不敢出。 一个时辰后,云芷看着第二个已经成型的蛋糕终于松了一口气,赫连绝也轻笑着说道,“看起来似是很美味的样子,清远你将它切开,朕来尝尝看。” “是。”林清远切下一小块递上前去,赫连绝尝过之后点头称赞,“甜而不腻,松软可口,确实很不错,三王妃,你要不要尝一尝?” 这看似平常的一句问话,语气却似是暧昧了一些,未等云芷回答,赫连城先她一步接过那块蛋糕,缓缓道,“皇上说得如此可口,臣弟也想尝尝看。” 他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随后勾起唇角浅浅一笑,转而看向身旁的云芷柔声道,“确实很不错,芷儿你要不要尝尝看?” 猛的听闻这声芷儿,云芷顿觉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抬眼看着赫连城眼中莫名的笑意,她心中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老天,这妖孽突然那么温柔的对待她,为何她却有一种濒临危险的感觉。 不等她回答,赫连城已经夹了一小块蛋糕递了过来,她条件反射的张开嘴,嘴里立即满是香甜的味道。可触及赫连城那一脸从未出现过的温柔笑意时,她连嚼也未嚼就整块咽了下去,差点被噎死。 不曾理会她的反应,赫连城立即柔声问道,“好吃吗?” 此时此刻,云芷除了点头,什么也不能做。 “既然芷儿喜欢,以后我吩咐厨房每天为你做。” 没有别的想法,云芷依旧点头,黑眸却四下转动,想要找杯水喝。 身后,赫连绝笑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眼眸深处却有一抹叫人难以察觉的愠怒。接过林清远递上来的手帕净了手,他缓缓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朕也该回宫去了,这次朕还要多谢三王妃教朕做这个生日蛋糕。” 第一百零一章 强吻 接过林清远递上来的手帕净了手,赫连绝缓缓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朕也该回宫去了,这次朕还要多谢三王妃教朕做这个生日蛋糕。” 张了张嘴,云芷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赶紧说道,“皇上言重了,这是云芷应该做的。” 一旁,赫连城丝毫没有挽留之意,轻声道,“既然皇上急着回宫,那臣弟恭送皇上。” 等赫连绝一离开,云芷慌忙找了杯水喝,终于将噎在喉咙里的蛋糕咽了下去。她见身旁慕阳担忧的看着她,欲言又止,不由得开口问道,“慕管家,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哎!”见她开口问,慕阳忍不住轻叹一声,缓缓说道,“王妃你今日着实不该将皇上带来王府为太后准备寿辰礼物,这``````哎``````”无奈,云芷又不清楚这个中缘由,他说了她也难以理解。 “为什么啊?”虽然早有察觉,但云芷还是很想弄个明白。 “有些事情王妃不是很清楚,老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如今皇上已经回宫了,老奴也该下去做事了,王妃你``````你早些休息吧!”她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只希望王爷不要太生气才好。 轻声说罢,他便带着几个下人离开,转身出了厨房,可还未走到院中,却见赫连城疾步走了进来,冷声吩咐他备马。 “王爷,天色已晚,您还要去哪里?”不知道赫连城的用意,他着实有些犹豫,话刚问完却听赫连城冷声呵斥,也只得点头应下,出了院子径自安排去。 慕阳与那些下人刚离开,云芷也走到院中来,看着站在前边那个怒气冲冲的妖孽男人,她还没来得及躲闪,却被他死死的拽住了胳膊,和他一起大步走出了后院。 “喂,你拉着我去哪里?” “闭嘴。” 走到王府门前,赫连城翻身上了马,一把拽住云芷也将她拉到了马背上,连招呼也未打就骑着马匆忙离开。慕阳一脸担忧的看着马儿和他们的背影,随即对身后的几个护卫吩咐道,“你们几个小心的跟上,务必保护王爷和王妃的安全。” 被赫连城紧抱着在马背上颠簸了许久,直至出了东城城门,赫连城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云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叫你闭嘴。”紧紧的搂着怀中及不安份的女人,赫连城的脸色一直未曾缓和,黑眸中的怒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将那个人带到了王府,而且还为那个老女人准备什么生日蛋糕,若是换了旁人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他就都将之挫骨扬灰了。 可对她`````` 似乎,有些不舍,还很在意`````` 不明就里的被他一再呵斥,云芷不禁大吼道,“你再不停下,我就跳马了。” “做梦。”冷冷一哼,他抱着云芷的手圈得更紧,脚下用力一夹马肚子,马儿也跑得更快。 那个人奉命跟在后边保护他们的人,哪里赶得上他身下那匹汗血宝马的速度,早都被甩出了老远,看不到人影。 腰被赫连城紧紧的搂着,两只手也被他的大手紧抓着,缰绳还在她和赫连城的掌中,云芷根本动弹不得。挣扎了片刻,她终是咬牙转过头看着赫连城,冷声道,“你要是再那么不讲道理,我明天就离开王府,我才懒得``````唔,唔唔``````” ------------------ 已经过百章了,人家小赫连那么别扭的孩子都忍不住要和小云芷表白了,为啥妞们还不收藏呢? 偶坐地打滚抹眼泪,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留言``````求一切妞们能给的,包括亲亲哦!╭╮ 第一百零二章 不准离开 惊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云芷楞在了那里。 如今她不但被赫连城紧抱着,连嘴也被他冰凉的双唇封住,剩下的话全都被他的吻给堵了去。 与上次的温柔不同,这次她分明感觉到赫连城的吻带着炙热的气息,还有他不容抗拒的力量。双唇被赫连城紧紧的贴着,即便她怎么用力挣扎也挣不掉半分,不消片刻,她已经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对他的吻毫无招架之力。 察觉到她难以呼吸,赫连城这才稍稍松了松,并温柔的渡气给她。身下的马儿也似是察觉到马背上的主人已经少了很多怒意,随即放缓了步子,停在了一处宽阔的草地上。 半晌后,赫连城终于将她松开,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说道,“你是我的王妃,你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呆在王府。” 此时此刻,她竟还想着要离开自己,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想到刚才这个吻,云芷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以后不准你再提要离开王府的事情。” “可三个月的期限是你自己说的。” “那个可以不算数。”那句话,就当他没说过。 “可你``````” “别再提这个。”不由分说,他将云芷抱下了马背,而后将视线移到一旁轻声道,“总之我不准你再离开我。” 仰头看着他那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轮廓,云芷不自觉的开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他本来不太想承认,可他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承认。 或许这次,他终于找到了可以让自己在意的人。 猛的听到这个答案,云芷不由怔愣当场,一时忘了该如何回答。 为何她听到那句喜欢自己,心底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缓缓蔓延开? “你听到没有,我说我喜欢你。”见她竟是这种反应,赫连城不由得没好气的重复了一遍。 “听到了。”回过神来,云芷随即白他一眼,“你喜欢我关我什么事?” 从小到大,最有父母对她的疼爱是那么的真诚,自父母过世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关心过她,喜欢过她。认真说来,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说喜欢她,还说得那么真切,她怎么会听不到! 只不过,她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赫连城的这份感情。 想她不过是一个借尸还魂的人,而且还是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重生,将来会发生什么没人任何人能预测,谁又知道明天的她会是什么样! 听到她的回答,赫连城早已气急。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向别人表达他的感情,而且是如此真诚的说出他的感情,可这个女人却`````` 该死的,为何每次都是这样被她气`````` 悻悻的看着她,他似是负气一般的沉声说道,“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我喜欢你就是了。” 微微侧目看着他那略带孩子气的神情,云芷实在是很难将此刻他与先前在仙鹤楼时冷漠阴险的三王爷联系在一起。 这孩子,性子也不知道扭曲成什么样了,连表白都如此让人哭笑不得。 深吸一口气,她正想开口答话,可她极其敏锐的听力却让她立刻屏住了呼吸。一阵轻微的异动没能逃过她的耳朵,转头,她还未开口告诉赫连城,却见他亦是神色一紧,随后立即将自己再次搂进怀里,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背。 第一百零三章 找死 深吸一口气,她正想开口答话,可她极其敏锐的听力却让她立刻屏住了呼吸。一阵轻微的异动没能逃过她的耳朵,转头,她还未开口告诉赫连城,却见他亦是神色一紧,随后立即将自己再次搂进怀里,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背。 躲在林中的数十个黑衣人一见他们要走,立即现出了身形,为首那人更是冷声命令道,“快,别让他们逃了。” 稳稳的坐在马背上,赫连城侧目看着紧追在身后的数十个黑衣人,暗咒一声该死。 今天他只是因为气急了才将云芷带到了这里,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那么快就追到这里,还埋伏了如此多的高手。 一身红色鬃毛的汗血宝马载着他们朝回王府的路而去,可还没跑多远,却被几道障碍拦住,回去的路上也有数十个黑衣人围堵,看样子,指使这次行动的人势在必得。 马儿灵敏的避开那些障碍,却跨不过最后一道,只得停下脚步喷着热气等待主人的命令,赫连城凌厉的双眼扫过那些举着弩箭的黑衣人,而后冷冷开口道,“你们为了拦截本王如此兴师动众,指使你们的人想必也下了一番功夫,将你们的主子叫出来吧!” “笑话,我们不是来拦截你的,是来要你的命!” “是吗?”牵动唇角冷冷一笑,赫连城脸上丝毫看不出畏惧的神情,只是淡淡说道,“既然想要本王的命,那就更应该出来一见,也让本王看个明白!”这个时候,除了那个人,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他动手。 “少说废话,你受死吧!” “慢着!”一声轻喝,阻止了那些黑衣人动手。从一旁的树林中,缓缓走出几人,为首的竟是个纤瘦的女子。 当那个女子揭下面巾时,不单赫连城暗皱眉头,就连被他搂在怀中的云芷也为之一愣。 看着柳言儿那愤怒的眼神,云芷不由得缓缓抬头看向赫连城,轻声开口问道,“不是说赫连轩已经被打入死牢了吗?为何她还能在这里?”赫连轩犯上叛乱,柳言儿既然是他的王妃,怎么还能全身而退? 收回审视柳言儿的目光,赫连城缓缓道,“她有身孕,皇上暂且将她囚禁在府中。” 丢掉手中的面巾,柳言儿咬牙切齿的看着马背上的两人,恶狠狠说道,“赫连城,你做梦也没想到会是我吧?” “呵!”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赫连城低头俯视着她沉声道,“是谁都一样,无非是多添一具尸体罢了!” “你好大的口气,这里前前后后都被我们包围了,你觉得你还能带着这个女人逃出去吗?你害得五王爷被打入死牢,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就凭你!”微微俯身,赫连城冷笑着说道,“你还没这个本事!” “你``````”看着赫连城丝毫不惧怕的神情,柳言儿愈发的恼怒,随即指着他冷声说道,“赫连城,你别欺人太甚,我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活着逃出我们的天罗地网!本来我还打算看着我们相熟一场的份上,留你和这个女人一条小命,只要你愿意出面为我们家五王爷开脱,我就对你之前所做的那些既往不咎,可你竟然如此嚣张,既然这样我也无需再念旧情了,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第一百零四章 不顾一切 转头看着身后的数名黑衣人,她立即命令道,“给我上,谁砍下赫连城的人头,我再奖赏他一万两。” “慢着!”未等那些黑衣人动手,云芷冷声开口喝止了他们,她低头看着对面的柳言儿,冷冷说道,“听说你怀有赫连轩的孩子,皇上看在尚未出世的孩子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可想过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不管有什么后果,总之今日不杀你们我誓不罢休!” “好啊,你大可试试,你今天若是动手,我保准你明天就会带着你未出世的孩子去地府等赫连轩,连带着你的父亲和所有家人,全都要为你们陪葬。” 听云芷说完,柳言儿一时也有些怯弱了,语气也不及先前那般阴狠,“你别吓唬我,我今日将你们杀了,还有谁知道这件事,皇上也奈何不了我!” “你觉得王府的人会放过你吗?你又有把握今天能杀得了我们吗?你可知道这树林外边还有我们埋伏的人吗?你以为你带着那么多杀手来这里我们会一直没有发觉吗?柳言儿,你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枉费你爹下跪求饶磕破了头,他的苦心都白费了。” “我爹``````我爹求过你们了?”她本以为,这次皇上没有将爹牵扯进来,爹为了自保是肯定不会帮他们的,没想到爹竟然为了她和五王爷去向别人下跪求饶。思及此,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如此冲动,白白浪费了爹的一片苦心。 见她似乎开始动摇,云芷随即转头向赫连城递了个眼神,挣脱他的怀抱后翻身下马,趁着柳言儿走神这片刻缓缓走向她身前,不急不缓道,“求了又怎样,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将你诛灭九族都不为过。” “我``````”忽的抬头,柳言儿本想反驳几句,却未曾发现云芷已经悄无声息的靠近,她话尚未说出口,下一瞬已经被云芷扣住了脖子和手腕,动弹不得。 原本已经渐渐缓和的怒意瞬间腾起,她恶狠狠的瞪着云芷,却奈何说不出半个字,只得被她擒住拖着向赫连城这边走来。 此刻云芷牢牢的扣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柳言儿,眼中一片狠戾,看着对面那些跃跃欲试的黑衣人冷笑道,“诸位先别激动,你们若是一不小心射杀了自己的主子,连赏银都没地方去领,还得背上刺杀皇亲国戚的罪名,从此以后再无宁日。” 她的话,好似一盆当头冷水,让那些杀气滕然的黑衣人顿时没了底气,身形也不自觉的后退半分。见此情况,云芷随即一把揪住柳言儿将她丢上了马背,赫连城毫不客气的点了她的穴道,顺势将云芷拉到身前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 “掉头从左面离开。”侧头,云芷在赫连城耳边轻声说完,赫连城早已调转了马头,两人的默契犹如天成。 趴在马背上,柳言儿见那些黑衣人一个个都不敢上前,自己又动弹不得,不想眼看着赫连城和云芷就这么逃走,终是咬牙切齿的大吼道,“全部给我上,即便杀了我,你们照样可以去柳家拿赏金,拿下他们的人头,赏金翻倍。” 第一百零五章 死得狼狈 趴在马背上,柳言儿见那些黑衣人一个个都不敢上前,自己又动弹不得,不想眼看着赫连城和云芷就这么逃走,终是咬牙切齿的大吼道,“全部给我上,即便杀了我,你们照样可以去柳家拿赏金,拿下他们的人头,赏金翻倍。” “柳言儿,你疯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云芷语气森冷,她着实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连自己的性命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可以不顾了。 “哈哈哈哈,我就是疯了又怎样!”被压在马背上不能动弹,她被云芷掐着脖子却嘶哑大笑,那张精致的小脸几近扭曲,变得狰狞无比,“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们两人垫背,反正五王爷也活不了,我就要你们为他陪葬。” 此话一出,那些黑衣人也不再犹豫,手中拿着刀剑齐齐冲了过来,势必要拿到赫连城与云芷的人头回去领银子。赫连城见状,立即大喝一声策马朝着左边的小路奔去,而他的手上也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 坐下的马儿嘶鸣一声,扬蹄朝着那几个拿着弩箭的黑衣人奔去,高大的身子毫无畏惧直奔他们,惊得那几人慌忙朝着赫连城等人射箭。锋利的羽箭还未能靠近几人,便被赫连城手中的长剑抵挡开去,见他们根本挡不住这匹马,几人只得闪身躲开,让他们杀出了包围。 身后数名黑衣人见状赶紧跟了上去,为首的那人眼中闪过一道狠戾之色,随即举起手中的弩箭冷声说道,“千万别让他们跑了,既然花钱买我们杀人的主子都开了口,那你们就不必手下留情,务必要将他两的人头拿下。” “是!” 得了命令,他们便毫无顾忌,数十名黑衣人立即提剑沿着小路的两边追赶,而那些手拿弩箭的黑衣人也将箭头对准了马背上的几人。 咻咻数声,利箭破风而出,这刺耳的声音让赫连城与云芷的每一根神经全都崩紧。暗暗咬牙,云芷一手抓住被点了穴道的柳言儿,一手揪着马鞍借力将柳言儿丢到了后边,用她的身体为赫连城挡箭。 数支利箭穿透了柳言儿的身体,她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还未痛呼出声就已断了气,身子一歪趴在了赫连城的背上。仅一瞬,温热血液已将赫连城的后背浸湿,染成一片血红。 好不容易挡住这一波攻势,那些轻功极好的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几柄锋利的刀剑朝着赫连城与云芷齐齐砍来,险些将云芷从马背上打落下来。 紧紧的揪住马鞍,云芷在赫连城的保护下躲过了锋利的刀刃,她顺势夺过了其中一人手中的大刀,横刀一扫硬生生将那人的脑袋也砍了下来。 人头滚落,鲜血顿时溅了一地,这阴狠暴戾的手段也让其余几人为之一愣。云芷见他们身形放缓,随即用力一夹马肚子策马飞奔,并将手中大刀抛出,直直的插在了紧追不舍的那个黑衣人胸口。 片刻过后,他们总算与那些黑衣人拉开了距离,而一直趴在赫连城后背上做挡箭牌的柳言儿也被颠簸落地,死得极其狼狈。 第一百零六章 云芷,疼 马儿一路狂奔,冷风将赫连城的衣袍吹得生响,后背那两道流血不止的伤口也变得狰狞起来。云芷被他一直紧紧护在怀里,根本不曾察觉,眼见前边路已经不通,这才轻声说道,“糟了,是条死路。” 轻轻抬起手朝另一边指了指,赫连城在她耳边低声道,“往树林里边走,汗血马太招摇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点头,云芷扯动缰绳掉头往树林里走,这里的路崎岖不平,树木密集杂草丛生,马儿的速度自然也减缓不少。 片刻后,赫连城终于支撑不住,将头搭在了云芷身上,呼吸也比先前急促了许多。察觉到不对劲,云芷不由得心中一紧,转头看着满头冷汗的赫连城顿时大惊,“你怎么了?” 将头埋在云芷的脖子上,赫连城缓缓张嘴,声音极浅,“云芷,疼``````” 脖子上一阵酥痒,他的声音也实在是太小,就在耳边云芷也没能听清楚,“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受伤了?” “疼``````”后背的箭伤极深,颠簸了一路早已流了不少血,加上他一路隐忍还要与黑衣人周旋,此刻早已筋疲力尽,连拉动缰绳的力气也没了。 柳言儿虽然为他挡住了那致命的几箭,可弩箭的力道极大,箭头穿透柳言儿的身体插在了他的后背上,颠簸之后箭伤愈发的深。柳言儿从马背上掉下时,箭尖更是在他背上划下两道长长的口子,一路流血不止。 慌的勒马停下,云芷从他怀中挣出,低头时才看到地上已经有一滩血迹,就连马背上也湿了一片。转身将赫连城扶住,她这才看到赫连城背上的伤口,心中不由得大惊。 “受了伤为何不说?你不要命了吗?”那么深的伤口,就算那些黑衣人的兵器上没有淬毒,可这一路走来恐怕血都要流干了,试问她怎能不担心。 缓缓抬起头来,赫连城牵动已经发白的嘴角,看着云芷轻轻笑了笑,“无妨,有你在,你不会丢下我的。” 分明是肯定的话,可他却直视着云芷的双眼,黑眸中还有些许紧张之色,好似急于征求她的肯定。 暗暗咬牙,云芷只觉眼中一酸,心底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痛。 为何他的语气如此并不肯定,甚至还有几分祈求,好似生怕自己这个时候将他丢下一般。 听着远处渐渐靠近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她即刻翻身下马,将赫连城也扶下了马背,用力一拍让马儿朝着另外一边跑去。 接过赫连城手中的软剑,她将剑缠在了腰间,而后扶着赫连城朝着左边那片杂草地走去。 长及腰部的草和密集的树木很容易掩人耳目,她找了一处最为隐蔽的地方将赫连城放下,扯下自己的裙摆为他简单包扎了一下,这才止住了血。 站起身来,她四处找了些枯枝将赫连城盖住,轻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别去。”他拼命保护她,就是为了不让她受伤,怎么能让她单独去冒险。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论武功她远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但是在这种地方制服敌人,这可是她的强项。 第一百零七章 “云芷,我不准``````咳咳``````不准你去!”因为担心,让他的气息愈发急促,忍不住咳嗽起来。 现在的情况不容她再犹豫,云芷随即轻声说道,“你说过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所以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去,你就相信我一次,我一定毫发无伤的回来。” “云芷``````” “赫连城,等我回来。”不等他说完,云芷立即打断了他的话,随即又道,“回来后,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不容赫连城反对,她已经转身朝着另一边大步走去,赫连城只能隔着那些枯枝的缝隙看着她的背影,黑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在离赫连城五十步的地方,云芷选了个最佳的位置隐藏,这里既能看到赫连城那边的情况,又十分隐蔽不易被人发现。 不远处,已有数道身影缓缓靠近,隐约听到有人在喊,“顺着马蹄践踏的方向追,那边也是条死路,他们跑不掉的。” “老大,那个女的已经死了,你说我们拿下那两人的人头真的能去柳家拿赏金吗?那可是姓柳那老头子的宝贝女儿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赏金的事情,现在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们两人将他们杀掉灭口,否则以赫连城的实力,我们以后恐怕没法在道上混了。”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打死我也不接这笔生意。” “他妈的,你以为老子想啊!要不是那笔不菲的赏金,老子怎么会冒这个险,谁知道那个娘们如此愚蠢,人没杀成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更是害得我们兄弟骑虎难下,他奶奶的。”说到这个,他更是气得挥剑乱砍,将附近一片的杂草砍得七零八落。 “老大,要不我们回去吧,反正那个赫连城也没见过我们的样子,不如我们``````” “不如个屁!”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他后脑勺上,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气急败坏,“少说废话,赶紧去追。” 听闻他们要跟着马儿的脚印去追,云芷蹲在草丛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她尚未得以喘息,却听另外一个声音说道,“老大,你看这马蹄印怎么那么浅?跟先前的印子差了许多啊?” “会不会他们想用调虎离山计,根本就没有骑马离开,而是躲在了附近?” 黑衣人低下头看着前边那些蹄印,也随之点头,“既有可能,我们四处找找,赫连城已经受了重伤,如果真的躲在这里,那老子就先送他去地狱。” “是,我们四处搜,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小心点。” 猫着腰蹲在杂草丛中,云芷眼看着那些人正朝着赫连城藏身的地方走去,不由得皱起眉头暗骂该死。她伸手将前边不远处的一截枯枝故意折断,咔的一声脆响立刻将那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而她的另一只手中早已紧握着先前藏在靴子里边的匕首,锋利的刀刃泛着幽幽的寒光,犹如一把夺命利刃一般。 朝着云芷慢慢靠近的两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便从转移方向从云芷后边绕过去,听着他们渐渐靠近的脚步和极轻的呼吸声,云芷暗暗冷笑,如此一来她想将这两人一击致命的机会更大了。 第一百零八章 听着身后这人渐渐靠近的步子,一步,两步``````云芷暗暗计算着,待他走到那最佳的死亡地带时,她的身体犹如装了弹簧一般咻的一声蹿起,扣脉门,割喉,放倒,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对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便直直的躺在了地上,猩血横流。 “你怎么了?”似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走在前边的那人立刻停下的脚步,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你``````唔``````!” 他的话尚未问完,那把七寸长的匕首已经没入他口中,硬生生的刺穿了喉咙。咣当一声丢了手中的剑,他双手捂住脖子,痛苦却又说不出半个字,面容扭曲的跪在地上。云芷身形一晃,快如鬼魅一般,在那把长剑落地之时稳稳的将其接住,长剑一挽便了解了那人的性命。 躺在不远处,赫连城从枯枝的缝隙中将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直到那两人都被云芷了解后,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微微抬眼,他看着转移了隐藏地方的云芷,眼底浮起几分疑惑与不安。刚才她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像一个普通女子,也不像一般习武的女子,她那制敌的手段与速度,还有那一瞬暴涨的杀戮气息,更像是``````更像是一个受过训练的杀手! 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道纤瘦的身影,赫连城皱起好看的眉头,眸中神色复杂。 眼前这个让他忍不住时刻系在心上的女子,到底是个怎样人?她刚才所说的秘密又是什么? 在他走神的时候,云芷已经悄无声息的又解决了两个黑衣人,利索的爬到一棵大树上。树下不远处,那个手提长剑的黑衣人似乎察觉了什么,正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屏住呼吸将身体贴在树干上,云芷微蹙眉心看了看赫连城藏身的地方,担心他的伤势会因为时间的拖延变得严重,只得暗暗咬牙一个翻身倒挂而下,准确无误的伸出手扭住了那个黑衣人的脖子。 只听得咔嚓一声响,那人的头已经歪到了一边断了气,而云芷的胳膊也被他锋利的剑锋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 利落的跳下树下,云芷接住倒地的黑衣人将他轻轻放下,看也不看正在冒血的伤口,随即悄无声息的朝着最后一个黑衣人靠近。就在两人相隔十步的地方,那名眼冒凶光的黑衣人忽的转过身来,看向云芷的方向冷声说道,“不要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 从半人高的草丛中缓缓站起身来,云芷冷眼看向这个领头追杀他们的黑衣人,牵动红唇冷冷道,“既然这样,我就早些送你上路吧,你的同伴都在路上等着你。” 看着眼前这个纤瘦的女子,黑衣人眼眸一动,没想到竟会是她,“怎么是你?” 刚才他也是闻到了一阵血腥味才发现了云芷的藏身之处,原本以为是赫连城躲在暗处偷袭他们,却不想会是这个女人。如今他这样大喊也不见一同来的人出现,可见那些人都已经遭遇了不测,若他们都是被眼前这个女人所杀,那`````` 第一百零九章 刚才他也是闻到了一阵血腥味才发现了云芷的藏身之处,原本以为是赫连城躲在暗处偷袭他们,却不想会是这个女人。如今他这样大喊也不见一同来的人出现,可见那些人都已经遭遇了不测,若他们都是被眼前这个女人所杀,那`````` 想到此处,黑衣人不由得心底一怔,连说话的底气也弱了几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赫连城呢?” “问这么多干嘛,到了地府你自然就知道了!” 听闻这句话,他立即举剑防备,厉声问道,“我的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眼尾轻扬,云芷笑意更冷,“你说呢?” “你``````你到底是何人?”不是说这王妃只是个草包吗?怎么会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 “你的废话太多了!”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疼,云芷语气略有不耐,如今只有立即解决掉这人,否则她连自保都难,更别想救赫连城。 从腰间缓缓抽出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此刻她眼底满是骇人的杀气,叫人不寒而栗,可未等她出手,那名黑衣人竟提剑朝她随手一挥,而后捡了个空挡飞身离去,很快便没了身影。 确定他已经离开,云芷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捂着伤口朝赫连城藏身的地方走去。 小心拿开那些枯枝后,她将赫连城从地上扶起来,轻声说道,“走,我们先回王府。” 浑身已几近无力,赫连城却固执的站在那里,漂亮的凤眼一瞬不瞬看着她冒血的伤口和衣袖上的血迹,眉头深锁薄唇紧抿,沉声开口道,“你刚才向本王承诺过什么?” 该死的,不是说要毫发无伤吗! 本以为自己能护她周全,结果却要她为自己受伤,真是该死! 抬眼看着他,云芷淡然一笑,“无妨,我还承诺过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只要兑现这个诺言就可以了。” “云芷``````”薄唇微张,他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在乎过他了,就连生他养他的母妃,也从未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勾起唇角浅浅一笑,云芷缓缓道,“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必须立刻回王府,这里很不安全。”若是待会儿再来一些黑衣人,她未必还能解决。 似是负气一般,赫连城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用尽力气用身上撕下一块干净的衣服,将云芷受伤的胳膊拉到身前,小心翼翼将伤口包扎好。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云芷也不出言阻止,直到伤口包扎好后,他才轻声问道,“疼吗?” 轻轻摇头,云芷将衣袖拉下来盖住伤口,“本来有些疼,如今你都包扎好了,当然不疼了!”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不许你再去!” 微扬下巴,云芷眸中依旧挂着笑意,心底那个最柔软的地方好似被一股暖意紧紧包裹着。笑看着赫连城略显苍白的俊脸,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待她说完,一声长啸自赫连城嘴里响起,云芷略有不解轻挑眉头,随后便听见一阵有力的马蹄声,随即明朗一笑,“确实是匹好马。” 这个时候有了它,回王府就容易多了。 第一百一十章 月上柳梢,今晚三王府特别安静,而同在帝都东城的柳府却大不相同。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场面,如今这宽敞的府邸已经变得狼狈不堪,整个府中再没有一个活物。 谋害皇亲国戚,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即便现在皇上以太后寿诞不宜大开杀戒为理由将他们暂时关押天牢,可大家都明白柳家自此再无翻身之日,那被关在牢中的五王爷也丢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下场一定惨不忍睹! 在王府书房的里屋中,除了安静沉睡的赫连城,还有坐在一旁守候了半晚上的云芷。 早已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手臂上的伤口也处理妥当,如今云芷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其他并无大碍,相比躺在这里的赫连城她确实好了很多。 已经过了子时,慕阳端了一碗姜汤走进屋中,看着云芷轻声道,“王妃,天气转寒,您身上还有伤,先把姜汤喝了去去寒吧!” “谢谢!”云芷站起身来将姜汤一口喝下,笑着将空碗给了他。 “王妃千万别和老奴客气,您也守了半晚上了,王爷的伤势并无大碍,还是让老奴在这里看着好了!” 转过头看了看睡得极安稳的赫连城,云芷随即点头道,“好,我先回房了!” 走出房门,云芷尚未踏出院子便看到云之寒站在院门下,见她出来,云之寒非但没有迎上来,反而转身朝着临水阁的方向走去。 跟着他一同回了临水阁,云芷见他要回房立即开口叫住了他,轻声问道,“你那么晚还等在门口,有什么事吗?” “回小姐,没事,之寒只是``````随便走走!” 听着这生分的回答,云芷微皱眉头,大步走到她身前抬头看着他,“你当我是傻子吗?半夜三更你还随便走走?” 只望了一眼,云之寒立刻别开头去,语气依旧低沉,“回小姐,之寒真的只是随便走走而已。” 挑眉,云芷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点名道姓的问道,“云之寒,什么时候我们变得这么生分了?你每句话前边还要说什么回小姐,你故意气我是吧?” “之寒不敢!”被说得低下头去,云之寒也皱起好看的眉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和小姐,确实从没这么生分过!他们是在一个屋檐下长大,虽然云芷是主他是仆,可那时的云芷根本心智不全分不清主仆,只当他是哥哥一般,两人在那毫无人情味的云府算是相濡以沫,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可如今``````恢复心智后的小姐,与他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小时候,他被老夫人救下,那时他的人生中似乎只有小姐,因为老夫人临终前的托付,因为小姐需要他照顾,可如今`````` 他似乎可有可无,甚至变得多余了! 见他还是这样,云芷无奈的翻个白眼,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了自己屋中,“今儿你就在这里把话给我说个明白,别这样阴阳怪气的,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姐``````” “叫名字!”抬眼瞪着他,云芷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 “之寒不敢!” “云之寒,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小姐,之寒只是``````只是有一句话想问问小姐。” “有话你就直接问啊,干嘛这么婆婆妈妈的!”丫的,耐性差点都被他磨光了! “之寒想问小姐,三个月后你可还会同我离开王府?”暗暗咬牙,他终是将话问了出来。 一瞬,云芷有些怔愣了,没想到他问的竟会是这个! “这个``````我还没考虑好!” “小姐先前不是斩钉截铁的告诉之寒三个月后一定离开吗?” “这个``````”这个她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想到赫连城今天在河边和她说的话,想到他为了保护自己连命都不要了,她就更难决定。 “小姐改变主意了?小姐不想离开王府了吗?” “厄,三个月时间还没到嘛,到时候再做决定!” “小姐,你``````莫不是你已经爱上王爷了?” “哪有那么快!” 几乎没有考虑,云芷顺口说出这句,却不想云之寒听后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这么说,小姐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小姐不用解释了,之寒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等王爷的伤好了,之寒立刻就离开王府。”小姐已经不需要他保护了,他也再没有留下的理由。 “为什么?你要去哪里?”听说他要走,云芷不由得慌了! “小姐如今贵为王妃,自然有王爷保护,这王府中数百侍卫一定会保护小姐周全的。之寒只是云家的下人,虽说自小跟在小姐身边,可总归只是个下人,如今之寒自然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低着头说完这番话,云之寒忽的站起身来转身欲走,“天色不早了,小姐早些休息吧!” “站住!” 伸手一把按住云之寒的肩,云芷直直的瞪着他大声说道,“怎么?想要和我划清界线?” “之寒不敢,之寒只是找不到留在这里的理由,王府这种地方也不是之寒想留就留的,如今小姐一切安好,之寒当然该回云府去了!” “少来这些,这里你都不想呆,你怎么会回云家去!谁说我不需要你保护,谁允许你走的?你可要搞清楚,你是我娘带回来的,你的命以前是我们母女的,现在是我云芷一个人的。你生是我云芷的人,死是我云芷的鬼,谁他妈敢收留你,姑奶奶我刻去把他家拆了!”一时气急,云芷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直直的瞪着云之寒,一副我就是如此霸道的神色。 “小姐``````”抬眼,云之寒有些不可置信,很难想象小姐竟会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她刚才所说的话却让他觉得心头一暖,一股莫名的感动正肆意蔓延着`````` 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这是否代表`````` 半晌,他终是回过神来,随即将头转向一旁轻声说道,“小姐的话之寒明白了!”说罢,他轻轻推开云芷搭在肩上的手,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里?” “回房睡觉,小姐你也早些休息!”缓缓说罢,他抬脚大步走出房门,消失在云芷的视线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刚破晓,整个帝都已经弥漫在喜庆之中。 今日可是当今太后的寿辰,皇上昭告天下要举国同庆,这近在天子脚下的帝都当然是最热闹的。 一大早,所有王公贵族的豪华马车全都出现在前往正阳门的大道上,陆陆续续朝着皇宫赶去。 当赫连城的马车出现时,路上诸多马车立刻自觉的为其让道,经过五王爷和柳家这两件大案后,更没人敢来招惹这位有着铁血手段的冷面王爷了。 这次,云芷破天荒的和赫连城并排而坐,一身湖蓝色宫装的她与一袭白玉锦袍的赫连城坐在一起,着实是让人羡慕的一对佳人。 掀开车帘看了看外边,云芷不禁轻声问道,“每年那个太后的寿辰都是这么热闹吗?” “今年比往年更浪费而已!”对外面的喧闹没有丝毫的反应,赫连城的脸色自上车到现在就没有缓和过,若不是他还肯回答云芷的问题,云芷肯定认为他的性子又变得跟以前那般扭曲了。 悻悻的点点头,云芷也不再多问什么,转过头却见赫连城正从腰间摸出一块质地清透的玉坠子。她尚未开口,赫连城已经转身面对她,轻声说道,“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父皇在我生辰的时候送给我的。”缓缓说罢,未了他又轻声道,“这是父皇唯一送我的东西!”犹记得小时候,父皇是唯一一个真心疼爱他的人,只可惜在他很小的时候父皇就驾崩了,从此以后他再没有享受过丁点父爱,更不曾享受过半点母爱。 这个玉坠,是他最珍惜的宝贝,从未给任何人看过,就连母妃也不知道。 抬头看着他,再看看手中的坠子,云芷缓缓道,“既然是你父皇送给你的,你一定很珍惜,还是你自己保管吧!” “我曾经将它视为今生唯一的珍宝,如今我有两样视如珍宝的东西,当然要放在一起。你帮我保管这玉佩,我来保管你,也省得我还要保护两个,这样岂不是正好!” 这,这算哪门子逻辑`````` 云芷无奈的翻个白眼,刚想反驳两句,却见他伸手将坠子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而后缓缓说道,“好好带着。” “可是``````”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玉坠,云芷真是哭笑不得。 他分明是想把这个珍贵的坠子送给自己,却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真是`````` “好吧!”抿唇轻笑,云芷将玉佩小心收好,“看在你诚心相赠的份上,我就收下了。” 满意的看着她手下玉佩,赫连城轻笑着点点头,随即又道,“对了,上次在树林里你说有一个秘密要告诉我,是什么?” 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这个,云芷不由得一愣,黝黑的双瞳中浮起几分难色。 那日她是很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赫连城,可现在``````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真的云芷,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借尸还魂,并且还来自异世,他会有什么反应? 这一刻,她似乎不太想将这个秘密告诉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 黑眸在眼底转了两圈,云芷随即勾唇一笑,轻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当时随口一说!”不知为何,其实她可以在一秒钟内想出许多让赫连城完全信服的谎话,可她却一个也不想说。 直直的看着她的双眼,赫连城柔声说道,“原来如此,我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 “哪里有什么要紧的事,当时最要紧的就是逃命!” “呵!确实如此!”淡然一笑,赫连城收回审视她的目光,随即又道,“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最初的想法,若什么时候你想说了,再来告诉我吧!” 他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云芷又怎会不明白! 微微低头,云芷只是轻声答道,“好!” 若有一天她心中有了肯定的答案,她一定会说的。 马车一路平稳的走着,很快就到了正阳宫门外,赶车的小厮隔着门帘轻声说道,“王爷,王妃,我们已经到了!” “我们下去吧!”缓缓说罢,赫连城随即掀帘下了车,随即伸出手将云芷也扶下了马车。 小厮将两人的裘皮斗篷拿来,为赫连城和云芷分别披上,两人这才携手朝着宫门内走去,路上遇到许多大臣和家眷门,纷纷向其行礼作揖! 这些大臣的家眷中不乏年轻男女,他们看着如此俊美的一对璧人,忍不住议论纷纷,站在一旁的两个衣着华丽的小女孩更是忍不住多看了赫连城两眼,眼底满是倾慕之色。 “姐姐你看,那个就是三王爷,他长得好看极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 “傻丫头,上次宫宴时你还说七王爷是你见过的最美的男子,怎么这次就变卦了!不过,三王爷确实比七王爷好看多了,可惜``````可惜已经成亲了!” “成亲有什么,哪一个王公贵族不是妻妾成群,三王爷生得如此美貌,听说还是文武全才,这样的男子哪怕让我去做侧妃,就算是做妾我也愿意!”她们虽然也是名门之后,可若是去了王府也算不得委屈,更何况是嫁给如此完美的男子! “嘘,你小声些,莫要被旁人听去说成了笑话,你真是个不害臊的小丫头!” “呵呵,本来就是嘛,再说我也不觉得那个王妃比我漂亮多少!” “叫你不要胡说,小心祸从口出!”见自家妹妹越说越离谱,她立即伸手捂住妹妹的嘴,生怕刚才那些话被不怀好意的人听了去。 转头看看那两个已经走远的身影,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早已泛起一阵阵涟漪,那个三王爷实在是太美太美了`````` 一路走来,云芷都保持三分微笑,可刚才那些话她一句也没漏听。 将头偏向赫连城这边,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听见没有,都在夸你美呢!” “这也是实话嘛!”这些话他听得早就厌烦了,不过今日见有些人如此在意,他倒觉得有趣。 眼角抽了抽,云芷撇嘴道,“那是她们不了解你,等她们见识过你的无耻后,肯定就不这么认为了!” 她刚说完,前边转角处走出一名身着红色艳丽宫装的女子,身后还带着一群婢女,正朝他们两人缓缓走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能在这皇宫内如此招摇,见了赫连城也不避讳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云芷尚未开口问,赫连城就已缓缓说道,“她就是武皇妃。” “哦,她就是那武丞相的女儿,后宫中唯一的妃子!”这个,她倒是听人说过。 点了点头,赫连城不再回答,武红萱和一众婢女已经走到身前。她倒是不介意赫连城与云芷不向她行礼,反而笑着说道,“三王爷与王妃今天来得真早!” “不及武皇妃早!”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赫连城只是冷漠的回答着。 “本宫正赶着去给太后请安,王爷要一同前去吗?”武红萱笑问着话,却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云芷身上,那略显傲慢的眼神将云芷打量过后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本以为,这云家的女儿定是国色天香美貌远在她之上,如今一看才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吸引人的并不是样貌,而是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 在这皇宫中见了她不愿行礼的,原本只有赫连城一个,如今又多了一个云芷,他们两还真是天生一对! 与她相反,云芷虽然感觉到她在打量自己,却并未过多的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只消一眼她便移开视线,明显对她毫无兴趣。 “不了,皇妃既然急着去请安,那请吧!”话虽如此,可赫连城并未给她让道,丝毫没有让她先走的意思! 对赫连城的态度,武红萱早就见怪不怪了,她再次转眼看向一旁的云芷笑说道,“对了,本宫今日打算为太后献舞一曲,就跳太后最喜欢的凤舞九天,不知道王妃可有兴趣一看?” 听她提到凤舞九天,赫连城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拉着云芷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好似生怕她会跟武红萱去似的。 云芷抬眼,看了看这张精心打扮过的脸,抿唇一笑,“多谢皇妃美意,不过云芷对舞蹈没有兴趣,就算皇妃跳得再美云芷也不懂欣赏,所以就不去叨扰皇妃与太后了!” “王妃对舞蹈没有兴趣?哦,本宫想起来了,王妃擅长的应该是舞剑而不是舞蹈,听说上一次在宫宴上,王妃大败明珠郡主好不威风,可惜本宫没能看到王妃的英姿,真是叫人好不惋惜!” “皇妃过奖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若是今日也有狩猎比赛,那本宫一定好好同王妃比一比,可惜今日是太后的寿辰,这等舞枪弄棒的事情着实登不了大雅之堂,本宫也不能领教王妃的高招了!”分明是在讽刺云芷,她却一副十足惋惜的模样,那嘴脸实在是让人讨厌。 眸中一阵寒意,赫连城转眼看着她,刚想开口却被云芷一把拉住,抢先说道,“皇妃说起这凤舞九天,云芷前几日倒是听人说过,有人说那春香楼的花魁百合姑娘的舞蹈可是天下一绝,尤其是这凤舞九天跳得极美,不知与皇妃相比会是怎样!皇妃如此一说,云芷倒是很想看看!”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席话,顿时叫武红萱大怒,她不过说了几句揶揄的话,没想到云芷竟拿她和青楼□□相比。片刻,她才硬生生将怒意忍住,勾唇冷笑道,“王妃真爱说笑,要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山鸡总喜欢冒充凤凰的,不过山鸡总归是山鸡,就算退掉那身丑陋的羽毛,她也变不成凤凰,更别想凤舞九天!” “山鸡也好,凤凰也罢,它们都有相同的地方,不是吗?”身子前倾笑看着她,云芷拉近了她与武红萱的距离,眸中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王妃生得一张巧嘴,倒是叫本宫另眼相看,今日本宫还赶着去向太后请安,不如改日我们再好好聊一聊!” 点了点头,云芷也不打算再与她纠缠,随即优雅的伸手勾住了赫连城的胳膊,浅笑道,“那我们就告辞了!”说罢,她与赫连城并排从武红萱身旁走过,连头也不回。 这等嚣张的女子,武红萱还是第一次见到,初次交锋她却小败了一场,想不生气也难。微微侧头冷眼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她那双美目中早已浮起一抹冷冽的怒意,叫她身后的那些婢女一个个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站了片刻,她才冷声吩咐道,“走!” 一行人很快走到未央殿前,武红萱挥退了里边的宫人径直走进内阁,却不见叶太后的踪影。 抬脚踏进屋中,武红萱轻声唤道,“太后,您在吗?” 半晌,屋中没有半点动静,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微微皱眉,武红萱满脸疑惑,这个时候太后怎么会不在未央殿,难道她已经去了皇上那里?可为何屋中连个人影都没有,好像是被人故意支开似的! 在屋中转了两圈,还是没发现有人,武红萱不禁疑惑的说道,“奇怪,难道真的去了皇上那边!” 找不到太后,她只得先回去,正要转身离开时,却见那张四角玲珑桌案有一个角竟然变了方向,好似被人掰断了一般。 三两步走上前去,她将手伸向桌角,没想到她本是轻轻一用力,桌角竟然再次转动了方向,而原本挡在桌案背后的书架则缓缓移到了左边,将一道小门露了出来。 心中大惊,武红萱没想到太后的未央殿竟还有这样的机关,不由得上前一看。这门虽然不高,可里边却很宽敞明亮,不是像是什么暗道,难道门的那一边会别有洞天? 抱着满满的好奇,她抬脚踏进门中,顺着那条唯一的小路走进去,很快便从一座假山的洞口走了出来。 这里好像是个花园,只不过园中的花好些都枯萎了,也没人打理,好似很久都没人来过了。 武红萱抬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心中的疑惑更多。为何她进宫那么多年,不知道皇宫内还有这样的地方?这里直通太后的寝宫,难道跟太后有关? 顺着假山旁的小路,她一直朝着花园令一头走去,走到一处叫做望风亭的地方,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她赶紧躲在了一旁的几株斑竹后边。 循着声音抬头看去,当她看清望风亭上的那一幕时,竟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望风亭上,两个女人面对而坐,一身盛装的叶太后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而她对面那个`````` 那张脸早已面目全非,双眼空洞嘴唇外翻,脸上的伤口纵横交错,哪里还看得出到底是谁! 捂着嘴站在斑竹后边,武红萱眼中满是惊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待她继续往下看时,胃中更是忍不住一阵翻滚,干呕连连。 那个头发散乱的女人根本不是坐在那里,而是被装在一个大缸里,自她脖子以下能看到的肌肤没有一寸是好的,暴露在外的衣衫上浑浊不堪,那些暗得发黄的好像是很久以前的血迹,而她的脸上还有一处新的伤口,鲜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滴,那样子惨不忍睹! 叶太后坐在大缸的对面,手中的匕首上还有些许血迹,她看着这个模样恐怖的女子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还和那个女人说着什么。 半晌后,武红萱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见叶太后手中拿着匕首念念有词,那个被困在缸里的女人也在说话,终于撞起胆子往前凑了凑,想要听清楚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端坐在亭中,叶太后一脸得意的笑意,嫌恶的丢掉了手中的匕首冷笑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你脸上已经有十几条疤痕了,你想看看你现在有多么丑陋恐怖吗?哦,哀家差点忘了,你连眼睛都没有还怎么看!” “哼,你别得意得太早了,你加注在本宫身上的痛苦,本宫会找个机会好好还给你的!”虽然如此狼狈,在这缸里连动弹都不行,可她好似毫无惧意一般,脸上的伤口如此狰狞她好似也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躲在斑竹后边,武红萱听到那个女人竟然自称本宫,心中更加疑惑! 听她的声音大约有三四十岁,难道她是先皇的妃子?可先皇的妃子不都相继去世了吗? “还?你要怎么还?哀家真想听听看,你如今这副模样还能把哀家怎么样!今儿是哀家的生辰,也是你的生辰,如今所有百姓都在为哀家庆祝,而你呢?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就算你的儿子看见了也会被吓得不敢相认吧,哈哈哈哈!” “生辰,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姓叶的,就算你再狠,就算你们叶家权势再大,可有一件事情终究是你输,你永远斗不过本宫,本宫要你痛苦一辈子!”说到此处,她忍不住仰天大笑,那一口残缺不齐的牙齿和嘴角的血迹让人看了更是害怕。 她们说话的声音这么大,武红萱想不听到也难,当她听完这番话,更是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女人与太后的生辰是同一天,她还自称本宫,那她岂不是`````` 老天,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真是天大的笑话,如今你在这个缸里半死不活,而哀家贵为一国太后,皇上的生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哀家怎么会输给你,哀家会有什么痛苦!姚雪儿,你是不是在这里困得太久了,脑子也坏掉了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是天大的笑话,如今你在这个缸里半死不活,而哀家贵为一国太后,皇上的生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哀家怎么会输给你,哀家会有什么痛苦!姚雪儿,你是不是在这里困得太久了,脑子也坏掉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回答,她只是忍不住的大笑,那笑声在这空旷的花园中显得十分刺耳,更有几分凄厉。 “你笑什么?”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话中有话,就连她的笑声也有些渗人。 半晌后,她终于笑够了,这才沉下头将那空洞的双眼转向对面,冷声说道,“我笑你自作聪明,我笑你为她人做了嫁衣,我笑你的愚蠢,你一开始就注定是个大输家,可你却还浑然不知,这难道还不可笑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哈,你果然还不知道,真是蠢得无药可救!罢了,如今大局已定,我的时日恐怕也不多了,告诉你也无妨,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最好的寿辰礼物!”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她越是这样,她就越发紧张。 “不用着急,我都说了会告诉你就不会再保留什么,你坐在那里好好的听着,每一个字都要清楚的听,可千万别吓着,哈哈哈!” 似乎因为太过激动,她的身体向上动了动,露出那两个空空的肩膀,武红萱这才发现她连双臂都没有。她肩上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可那参差不齐的肌肤一看便知她的手臂是被活活扯掉的,如此想着,武红萱更觉得一阵恶寒,额头上已有一层薄汗。 不想再看,她索性转过头去,背对着两人继续听她们的谈话。 “绝儿今年二十有二了吧,他一定长得很英俊也很聪明,比他父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姚雪儿,你真是可笑至极,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关心哀家的儿子,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儿子呢!” “你的儿子?哈哈哈哈!你才是可笑至极,白白帮别人养了二十多年儿子,还一手将他推上皇位,为了保住他的帝位你不惜牺牲你的兄弟,我都不知是该说你自私好,还是说你无私好!” “你满嘴胡话,什么别人的儿子?” “你还听不明白吗?那个被你自小当做珍宝疼爱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那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是本宫当年亲手换掉的!”仰着头,她大吼着将这个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心中好似也瞬间轻松了许多。 如今大局已定,她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并且稳坐皇位,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这番话犹如平地惊雷,一瞬便叫在场的两个女人全都怔愣当场,叶太后更是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一直喊道,“这不可能,你在说谎,你别想说这些花言巧语来骗哀家!” “哈哈,难道你忘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吗?那晚本宫派人去请太医为本宫接生,可你却将所有太医都请到你的宫中想要害死本宫和孩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本宫平安生下了孩子,还是个男孩儿!”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番话犹如平地惊雷,一瞬便叫在场的两个女人全都怔愣当场,叶太后更是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一直喊道,“这不可能,你在说谎,你别想说这些花言巧语来骗哀家!” “哈哈,难道你忘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吗?那晚本宫派人去请太医为本宫接生,可你却将所有太医都请到你的宫中想要害死本宫和孩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本宫平安生下了孩子,还是个男孩儿!” “那又怎样,哀家的孩子哀家自己认得,你不可能换得了哀家的绝儿!”这个疯女人的话,她绝不相信! “你的孩子分明比本宫的孩子晚出世,可你却派人将本宫和孩子软禁在宫内,骗皇上说是你先诞下皇儿。只可惜你棋差一招,本宫早就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本宫的,你们叶家在朝堂上也极有权势,本宫若是和你们明斗那下场一定很惨,所以``````哈哈哈哈``````所以本宫早就在你身边安插了人,你的宝贝儿子刚出世就被人调了包,可你还蠢钝不知,白白帮本宫养了二十多年儿子,还一手将他推上皇位,真是太可笑了!” “你闭嘴,哀家的绝儿怎么可能是你的儿子,他分明就是哀家的亲生儿子,他身上还有莲花胎记,哀家是不可能弄错的!” “莲花胎记,哈哈哈哈哈,没想到那朵碍眼的莲花竟然还在!你待会儿回去用六和花瓣上的晨露擦擦看,看看他的莲花胎记能不能擦掉!”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绝儿身上的莲花胎记是生下来就有的,怎么可能擦得掉! “那朵莲花是假的,而真正身上带有莲花胎记的人``````哈哈哈哈,不用本宫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那个孩子自出世就被你当做仇人一般敌视,你从未正眼看过他,甚至三番五次想置他于死地,其实他才是你的亲生儿子。本宫当时真的很好奇,你这么折磨你的亲生孩子,你的心会痛吗?你可曾感应到他多次午夜梦回都在喊着母亲,他嘴里的母亲可是你啊!” 那朵莲花胎记是假的,而她真正的儿子是``````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的绝儿不可能是这个女人的儿子,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她的绝儿! 强装镇定,她缓缓站起身来,怒指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大声吼道,“姚雪儿,你的废话说完了吧,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哀家吗?哀家是不会相信你所说的话,谁也别想跟哀家抢绝儿,他是哀家的孩子,谁也抢不走!” “你怕了吗?你也会害怕吗?你若是不相信本宫的话,那你就回去用晨露试试看,这个本宫可是撒不了谎。你再去看看那个被你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孩子,看看他的锁骨上是否有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你给我闭嘴!”愤怒的从地上捡起匕首,她不想再听这个女人说任何话,几近疯狂一般朝着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刺去。可这一次,那个女人竟向右一偏躲过了她的匕首,顺势张嘴狠狠的咬住她的手,疼得她惨叫连连! 这一幕,清清楚楚的落入躲在斑竹后边的武红萱眼中,她们所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也再难平静。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眼看着太后被那个疯女人咬住了手,她想上前去帮忙,可又不敢现身,只得站在一旁干着急,捂着胸口大气也不敢出。 没想到,当年宫中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没想到看起来慈爱温柔的太后,曾经竟是如此的狠毒,就连现在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没想到``````没想到皇上竟不是太后亲生的孩子``````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皇上的皇位岂不是不保?若是太后一定要拨乱反正,那她和父亲以后岂不是`````` 这一切都太可怕了,以后的事情她根本不敢去想! 眼看着手背被这疯女人咬破,鲜血直流,叶太后暗暗咬牙后将匕首扬起朝着她身上一阵乱刺,最后一刀直接将她的耳朵给削了下来。一声痛呼,那个女人终于松开了嘴,原本就十分恐怖的脸因为疼痛变得更加扭曲,吓人至极! ----------------------------------------------------------------------------------------------------- 慌忙后退两步,叶太后看着手上的伤口,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疯女人,信不信哀家今天就将你处死!” “本宫既然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这么多年忍受着非人的折磨,你觉得本宫活着还有意思吗?” 不过,临死前她真的很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看一眼她的亲生儿子。他如今贵为一国天子,一定比他的父皇更英俊更高大,只可惜她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即便她的儿子如今站在她面前,她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模样! “本宫这一死,也算是解脱了,本宫会在天上看着你以后每一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你若是揭穿了绝儿的身世,那就会牵扯出当年的事情,你想想到时候天下百姓会怎么骂你,你想想那个从小就被你当做仇人一般的儿子又会怎么看你?可你若是不揭穿绝儿的身世,那你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本宫的儿子稳坐皇位,而你的儿子却只能屈居人下甚至有朝一日不得善终,你又忍心吗?” 她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如一根刺一般狠狠扎在心上,疼痛不止。回想起往事,想到那两个孩子,她感觉如今她每一根神经都快要崩溃。狠狠的咬着下嘴唇,她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说出几个字,“姚雪儿,你好狠的心!”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本宫再狠也狠不过当年的你,若不是你步步相逼,本宫又怎会想出这个绝顶聪明的办法!想当初本宫每日折磨着你的孩子,并且对你当年那些恶毒的手段视而不见,就是想让你亲手弄死你自己的儿子。只不过,那个孩子太坚强,他竟能忍受一切撑到现在。小时候他真的很贴心,也很优秀,优秀到甚至让本宫嫉妒,若他不是你的孩子,本宫一定会善待他,会疼爱他,可惜``````” 第一百二十章 怪只怪他是这个恶毒女人的儿子,即便他很无辜,即便他每天看到自己都会笑着叫母妃,可她还是不能坦然面对那个可爱的孩子! “再看看本宫的儿子,被你视如珍宝一般疼爱着,享受着荣华富贵,享受着父母的疼爱,最后还做了一国之君,这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情!本宫就这么日日看着他在你面前展露欢颜,看着他开心的笑看着他活蹦乱跳,本宫也感到很欣慰。如果本宫真的很想他了,本宫就去折磨你的儿子,听着他在本宫面前哭泣,看着他那张和你有两分相似的小脸在本宫面前皱眉不展,本宫心里就好受许多了!若是你再帮本宫一把,让他被打被罚,本宫就更高兴,哈哈哈哈!”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女人,你就这么折磨哀家的孩子,本宫要你付出代价!”咬着牙,她早已泪流满面,心痛难忍! 曾几何时,她还在疑惑为何一个母亲会对自己的孩子如此冷漠,就连他的生死也可以不顾,如今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而她无辜的儿子就是这场阴谋里最大的受害者! “你想怎样?也来报复我的儿子吗?本宫只怕你做不到!你辛辛苦苦将他养大成人,呵护疼爱,这二十多年的感情难道你放得下吗?他如今那么优秀,又贵为一国之君,你舍得将他的人生毁掉吗?更何况,你也未必有这个本事!” 咣当一声,手中的匕首再次落地,她也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哭着跌坐在地。姚雪儿说的话正如她此刻心中所想一般,若是真的叫她放弃这二十多年的母子情,去认一个被自己讨厌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她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本宫二十年前每天折磨你的孩子,二十年后看着你为了你的孩子忍受折磨,这可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如此一来,就算是死本宫也觉得值了!对了,顺便提醒你一下,你可千万别和你的儿子相认,否则后果连本宫都难以想象!到时候你害人害己,可别怪本宫没告诉过你!” “为什么?为什么哀家不能与他相认?” “你想知道吗?本宫偏不告诉你,还是等你去地府问阎王吧!”慢吞吞的说完后,她再次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这场争斗本宫才是最后的赢家,你输了,彻彻底底的输给了本宫!”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哀家要你不得好死!”三两步走上前去,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双手死死的卡住了姚雪儿那满是伤口的脖子,想要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她现在的痛苦全都加注在她身上。 红着双眼,她咬牙切齿的看着这张丑陋的脸,嘴里不住说着,“去死吧,你去死吧,你害了哀家的儿子,哀家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依旧躲在斑竹后边,武红萱一动也不敢动,双眼直直的看着望风亭上,脑海中翻动的全是她们刚才所说的话。 半晌后,待她彻底回过神来时,望风亭上已经没了人影,只有那具让人看了后怕的残尸!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几乎是颤抖着离开这里,武红萱逃一般的穿过小路来到太后寝宫的门前,却见叶太后依旧拿着那把刺过姚雪儿的匕首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她。 “太后,你``````”这一刻,她想不害怕也难,双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红萱有罪,望太后恕罪!” 并没打算伸手去扶她,叶太后低头看着她冷冷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红萱只是来向太后请安,不小心触动了那个开关,出于好奇才进去的,求太后饶恕!” “出于好奇?”冷冷一哼,叶太后上前两步走到她跟前,“红萱啊,你也在宫里住了好些年了,难道你不知道宫中的规矩吗,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你的!” “红萱知错了,红萱真的再也不敢了!”低着头,武红萱根本不敢去看她,听着她异于往常的语气,她便一阵莫名的后怕,生怕她待会儿发了狂,也会像刺死姚雪儿那样把自己杀了灭口! “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 “看,看见了!”叶太后是何等的精明,她只得实话实话! “可怕吗?那个女人说的话你信吗?” “不,不``````红萱只相信太后说的话,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的?你不会去告诉皇上?” “红萱不敢,太后若是没有吩咐,红萱绝对不敢!” “好孩子,你真是哀家的好媳妇!”一瞬,她的语气突然大变,手中的匕首也扔到了一旁,弯腰将武红萱轻轻扶起。 面对而站,她看着武红萱一字一句说道,“红萱,哀家一直都很喜欢你,哀家也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可这次``````哀家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哀家到底该怎么办?” 微微抬头,武红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确实没了刚才的戾气,眼底还浮起些许泪光,她才稍稍缓了口气。 犹豫片刻,她终是鼓足勇气轻声问道,“太后,您疼爱皇上吗?”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哀家就把他当做今生唯一的珍宝,哀家对他的呵护疼爱比任何母亲都要多,哀家愿意付出一生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为了他,哪怕是让哀家付出生命哀家也愿意,这些年哀家付出了多少,难道红萱你看不到吗?”只可惜,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儿子不是她的,她帮仇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这是多么可笑! “那太后觉得皇上对您如何?” 说到此处,叶太后不由得垂下眼帘,脑海中想到的全是这个儿子的好,“他很孝顺,对哀家可谓百依百顺,他又是那么的优秀,从小就是哀家的骄傲!” “既然如此,那太后舍得毁掉这一切吗?你们母慈子孝,皇上又将国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天下太平,可太后若是将此事揪出来拨乱反正,太后您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武红萱说得没错,即便她真的认回自己的儿子,也未必能将皇位还给他,有可能还会引起争斗,到时候天下大乱她可就成了最大的罪人! “可是,哀家的孩子``````”那个孩子,他是多么的无辜,那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太后放心,三王爷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如今他还有了家室,红萱刚才还见过三王妃,她绝不是傻子,而且他们两人看起来感情很好,若是大家能这样一直相安无事,那就是最好的结局!若太后一定要执意而为,红萱怕``````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她更怕,赫连绝若是没了皇位,以后就会沦为天下人眼中的笑话!即便他的江山已经稳定,即便赫连城未必能争过他,可若是他的身世被揭穿,那也会让他威严扫地,以后很难赢得文武百官的尊重! “你的话,怎么和那个女人说的一样?哀家为何这么傻,白白帮仇人养了那么多年儿子,却让自己的儿子受苦,哀家真是太傻了,太傻``````” “红萱并不是在帮那个女人说话,红萱所说的全都是为了太后和皇上着想。如今太后已经知道三王爷才是您的亲生儿子,那以后太后就在皇上面前多帮衬一些,皇上一向尊重太后的意见,您说什么他一定不会反驳的!容红萱说句大不敬的话,红萱觉得如今的皇上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才,若太后执意要将皇位还给三王爷,那南晋国的将来会是怎样谁也不敢保证。太后贵为一国之母,南晋国的国运对您来说也是很重要的,甚至比儿子更加重要!” “你说得没错,先皇将南晋国交给哀家,哀家就应该担起这个责任,千万不能让他毁在哀家的手上,哀家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说到这里,武红萱稍稍顿了顿,见叶太后情绪比刚才稳定了许多,她才缓缓道,“将错就错!” 将错就错! 即便绝儿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要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看待,这南晋国的天下依旧是他的!而她的城儿,只能做这南晋国的三王爷,永远都只能是个王爷! 松开了抓住武红萱的手,她缓缓转过身去,原本精明的凤目中渐渐变得空洞无神,嘴里一直呢喃道,“将错就错,哀家只能将错就错``````” “太后,您没事吧?”微微皱眉,武红萱对她如今的状态着实担心,待会儿寿宴就要开始了,她可千万别叫人看出端倪来。 “没事,哀家撑得住,那个女人想用这件事情来打垮哀家,哀家偏不如她的愿,哀家撑得住``````”如是说着,她的眼中却早已满是泪水,说话时激动得连双手都在颤抖。 “太后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太后信得过红萱就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红萱来处理。太后您赶紧换一身衣服和妆容,待会儿皇上恐怕就要过来了!” “对,哀家不能这样,今天是哀家的寿辰,哀家要笑!”慌忙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她深吸一口气后转过头看向武红萱,一字一句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以后也不准在哀家面前提起,哀家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立刻让人把哀家的凤袍拿来,哀家要沐浴更衣,待会儿寿宴就要开始了!” “是,红萱这就去!”转身,武红萱终于松了一口气,那黝黑的眼底浮起一抹叫人不易察觉的冷笑,一闪即逝! 第一百二十三章 辰时已到,太后的寿宴正式开始,这偌大的乾元殿也早已坐满了人。王公贵族和文武百官按照官级就坐,而他们的家眷则依次坐在后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盛装出席,好一番热闹喜庆的场面。 端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赫连绝老早就看到缓缓走来的太后和武红萱,立即站起身来上前去迎接,众大臣更是俯首跪地恭迎今日的大寿星。 “母后,您小心些!”伸手挽着叶太后白皙的手腕,他难得在众大臣面前露出了笑意,扶着她坐在了龙椅旁的凤椅上,而武红萱也随之坐在了他的右边。 稳坐在凤椅上看着下边的大臣们,叶太后眼底的血丝已经散去,原本满是泪痕的脸也经过妆容的掩盖明媚了几分,这身华贵的凤袍让她看起来更加庄重。待他们三人都坐下,下边的大臣们便齐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武皇妃千岁千千岁,臣祝太后福寿延绵,祝皇上与武皇妃洪福齐天!” 稳坐在凤椅上,叶太后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赫连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转变为几许欣慰,眼底也渐渐浮起些许笑意! 如武红萱所说,赫连绝对她确实很孝顺,在这帝王家能有这样浓厚的亲情,实在是难能可贵!即便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即便他是仇人的孩子,可他们这二十多年的母子情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罢了,就按红萱所说,将错就错吧!只要他善待城儿,就这样其实也不错! “各位爱卿请起!”扬声吩咐过后,赫连绝又转向左下方的位置看着那两个着装独特的年轻男女说道,“太子殿下与三公主多礼了,你们就坐吧,诸位爱卿也就坐吧!” “谢皇上!”缓缓说罢,整个大殿内唯一没有下跪的两人纷纷抬起头来,再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日是太后的寿辰,太子殿下与三公主千里之遥前来为太后祝寿,朕着实高兴,太子殿下回西楚后请替朕向你的父皇问好!” “多谢皇上挂念,父皇一向安好,云裳定将皇上的美意转达给父皇!”面向赫连绝,端坐在下方的白衣男子莞尔一笑,白皙的脸颊上立即多了两个浅浅的梨涡,很是醉人。 他这一笑,顿时叫殿中许多女眷都看得呆愣当场,就连云芷也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两眼。 这个男人就是西楚国的太子楚云裳,都说皇室子嗣个个都很优秀,这话果然不错,而这楚云裳与赫连城等人相比则多了几分亲和力,让人更加忍不住想要亲近。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在这大殿中已经十分引人注目,如今再一笑,更是叫人难以招架。 稍稍打量过后,云芷只在心中暗道,又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坐在楚云裳身旁的紫衣女子,身材纤瘦肌肤红润,一身华丽装扮,五官精致且十分可爱,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她就是西楚的三公主楚云衾,也是西楚皇帝最为疼爱的女儿。 这次他们前来,既是为太后祝寿,也是为了像南晋借兵!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番寒暄过后,寿宴正式开始,各位王宫大臣们纷纷献上给太后的寿辰礼物,这里的每一样都是精挑细选的珍品,让人看得应接不暇!作为臣子,赫连城也必须送上礼物,不过他的礼物与其他王爷相比自然薄弱了许多。 一对色泽通透的翡翠镯子,用一个还算精致的香木盒子装好,这礼物若是送给旁人也还算过得去,可送给当今太后就略显寒酸了!往年,叶太后对他的礼物看也懒得多看,她知道赫连城的性子,是绝不会跟随那些王宫大臣们一同阿谀奉承,也不会为了她的寿辰煞费苦心去准备什么贺礼,只不过是敷衍罢了,所以她也从未正眼看过! 但这次,她却很想好好看看赫连城送的到底是何东西! 吩咐身边的太监将那个盒子呈上来,她亲自将盒子打开,看到那对只算得上中上品的镯子,她也只是抿唇笑了笑!那笑容不像是很高兴,但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有几分无奈与自嘲,叫人难以理解!她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惊讶,唯有武红萱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将三王爷的礼物收好。“盖上盒子,她将东西递给了身旁的太监,也不再多说什么。 坐在下方,赫连城与云芷相视一眼,云芷轻挑眉头表示疑惑,赫连城则紧了紧她的手掌,面无波澜的将视线转到了别处。 一份贺礼罢了,无论那个女人有何算计,他都有办法应付! 片刻后,大家的礼物都已献上,楚云裳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殿中浅笑着说道,“太后,云裳这次代表西楚与父皇来向您祝寿,父皇特意为您准备了寿礼,还请太后笑纳!” “太子殿下客气了,请代哀家向你的父皇问好,西楚皇帝一番美意哀家十分高兴!” 这次本是为了借兵而来,西楚自然也下了血本,为叶太后准备了一份厚礼。只可惜叶太后似乎兴趣缺缺,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他也不好再多做炫耀,于是又缓缓说道,“云裳听说太后精通音律,对舞蹈也极有兴致,所以这次云衾也特意为太后准备了一个舞蹈,作为她小小的心意!” 待他说罢,楚云衾也缓缓从位置上站起,走到殿前像赫连城三人行礼后柔声说道,“云衾没有什么珍贵的礼物送给太后,想必太后娘娘也不缺这些珍宝,若是娘娘有兴致,就容云衾献丑一次,也算是云衾对太后的一份心意。” 好一张乖巧的小嘴,如果她的长相一般甜美,这番话让人听了也十分窝心。叶太后纵使再没有兴趣,也不好拂了她的美意,随即轻声说道,“三公主的心意哀家怎会不领,哀家也很想看看三公主的舞姿,不知道三公主想跳哪一曲?” “云衾新学了一曲凤舞九天,这是南晋的名曲,是云衾特意学来跳给太后看的!” 她刚说完,在场的好几人不由脸色大变,就连赫连城也皱起了眉头。 该死,怎么又是这凤舞九天? 第一百二十五章 略微一顿,叶太后面色尴尬的笑了笑,轻轻点头,“好!” 在殿后准备的乐师们立刻奏乐,一排舞姬也随之走出,而楚云衾则扬手将身上华丽的宫装用力一扯,露出里边那身七彩羽衣,明显是有备而来! 看着她灵巧的身姿翩翩起舞,武红萱不由得扁了扁嘴,更是时不时将视线落在叶太后身上,生怕她会因为这凤舞九天想起那个女人,而后生出什么事端来! 这一曲凤舞九天,论舞姿着实华丽,以楚云衾这般的年纪已经算是极好的,可惜在场几位重要的人都没什么心情欣赏。叶太后直直的看着在殿中舞动的那道纤瘦身影,眼底却毫无喜色,甚至有几分空洞,一旁的赫连绝亦是一脸平静,黑瞳中根本没有楚云衾舞动的身影,看不出他有任何情绪。 与他们不同,赫连城坐在下边看也未看楚云衾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或是偶尔与云芷轻语两句,似是对这曲凤舞九天很反感一般。 半晌后,这一曲终于结束,叶太后随即缓和了神色轻笑着说道,“三公主舞姿美妙,哀家十分喜欢!” “是云衾献丑了,只要太后喜欢就好,不过``````”停下了舞步,楚云衾说到此处时稍稍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赫连城那边,随后又缓缓说道,“云衾刚才跳舞时,三王爷好像一直未曾正眼看过,莫不是云衾的舞姿很难看,入不了三王爷的眼?” 下巴微微上扬,她就这么直直的看向赫连城,眼中没有丝毫不悦,倒是有几分浅浅的笑意。四目相望,她见赫连城亦是抬头看着她,于是便抬脚走到他身前柔声问道,“三王爷,云衾跳的舞不好看吗?” 此一句,不但叫叶太后听后大惊,就连一旁的武红萱也跟着紧张起来。这三公主跳舞就罢了,偏偏还要去招惹赫连城,这不是添乱嘛! 微微抬头,云芷与赫连城一同看向这位异国公主,明媚的凤眼中掠过一抹叫人难以察觉的异色。如果她没看错,这位西楚公主在看赫连城时眼中有着难以隐忍的情愫,就连那黝黑的双瞳中都隐藏着羞涩的笑意,分明就是对赫连城有好感。 待楚云衾问完,赫连城也收回了审视她的目光,连站也未站起来就答道,“三公主跳得好不好看本王确实不知,本王对这些没有兴趣!” 嘶! 此话一出,殿内立刻一片抽气声,虽然殿中大臣们大都了解赫连城的脾气,可他们也没想到赫连城对待邻国公主也是同样的态度,就连敷衍的话也不愿说。 这么一来,不是让人家小公主难堪吗? 似是也没想到赫连城会是这样的态度,楚云衾脸上的笑意有所收敛,眼底划过一抹尴尬之色,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三王爷身份尊贵,想必是云衾的舞姿太拙劣,实在入不了三王爷的眼吧!” 顿了顿,她又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云芷身上,面向云芷莞尔一笑柔声说道,“又或者,是三王妃的舞姿太过美妙,王爷看惯了王妃的舞姿,已不屑再去看旁的人跳舞?”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话音刚落,坐在下方的唐明珠已迫不及待的喊道,“可不是嘛,都说王妃舞姿不凡,大家都想看看呢!” 难得,这个远道而来的异国公主能与她同出一气,她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将云芷羞辱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坐在高处,叶太后微微皱眉看着下面的几人,刚想开口阻止,一旁的赫连绝却抢先开口说道,“三公主的舞姿轻盈曼妙,朕看了也觉得十分喜欢,今日既是太后的寿辰,若是三王妃有这个兴致,不如也来为太后献舞一曲如何?” 原本只是楚云衾将矛头转向了云芷,可这一瞬竟变成了这样的局面,就连皇上也亲自开口要求云芷献舞一曲,看来她也不好拒绝了! 看着丝毫没有反应的云芷,唐明珠勾起嘴角冷冷一笑,“我就不信你总这么好命,有本事你去跳个比凤舞九天还要厉害的,否则看你怎么下台!” 听得就连南晋皇帝也让这位三王妃献舞,楚云衾也不再多说什么,笑着向他们两人眨了眨眼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尚未坐下,赫连城与云芷一同站起身来,赫连城先一步说道,“皇上,这次寿宴臣弟并未做什么准备,献舞一事还请皇上另找他人吧!” “无妨,宫里有乐师有舞姬,王妃什么都不用准备,跳一曲便是!”薄唇轻抿,赫连绝笑看着云芷,淡淡的语气却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眉头微皱,赫连城眼底已浮起一抹愠怒,云芷随即转头朝他俏皮的笑了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放心吧,交给我处理!” 缓缓走到殿前,她抬头笑看着端坐高处的赫连绝扬声说道,“今日是太后寿辰,云芷本该为太后献舞一曲,可如今三公主却给云芷出了个难题!” “哦?是何难题?”如他所想,云芷果然不会轻易就范,他倒想听听这次她又能说出怎样的理由! “有何难题,本公主也想听一听!”上前两步,楚云衾也跟着走到了殿前,她今日好意献舞,却碰了个软钉子,如今心中自然有些许不悦。 转头,云芷笑看着比她矮了半个头的楚云衾,一字一句说道,“三公主远来是客,你既已为太后献了舞,本宫若是再跳那不成了与你较量,若本宫跳得比你好,那三公主岂不是很难堪?” “你``````王妃你怎么如此武断,若你跳得不如本公主,那难堪的应该是王妃你吧?” “不是武断,是自信,三公主如若不服那我们就打个赌吧!” “赌什么?” “若三公主的舞技不如本宫,那贵国与我国借兵的事从此不可再提,你答应吗?”勾起唇角,云芷浅浅一笑,跳这样的舞她确实不会,不过她所说的话却足以叫楚云衾怔愣当场! 不提借兵的事情,这怎么可能? 这次她与皇兄来南晋就是为了借兵而来,若为了一个舞将正事耽搁了,那她如何回去向父王交代! “这``````” “三公主若是答应,本宫这就去换舞衣!”直直的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楚云衾,云芷眼底噙满笑意,此刻她的气势早已将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震慑到,哪里还需要比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直直的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楚云衾,云芷眼底噙满笑意,此刻她的气势早已将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震慑到,哪里还需要比什么! 看着如今这阵势,在场的许多王宫大臣们都忍不住为云芷叫好,更有少数喜形于色,忍不住偷笑起来!与南晋相比,西楚不过是个小国,可她一个小小的公主就敢在这里吆五喝六指手画脚的,不过就是跳个舞罢了,有什么值得炫耀呢! 如今不但碰了个软钉子,还弄得骑虎难下,真是活该! 坐在大殿后边的两姐妹忍不住伸长脖子多看了几眼,妹妹盯着那西楚三公主的侧脸扁了扁嘴,轻声说道,“最好让三王妃把她比下去,这样他们就没有理由找我们借兵了!” “我看未必,谁会傻到拿这个做赌注,怪只怪那三公主太鲁莽了。”此刻,她对这三王妃也有了些许好感,“都说三王妃是个傻子,我看她比谁都聪明,难怪她能嫁给那么俊美优秀的三王爷,他们还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可不是嘛,原本我还想着能嫁给三王爷就好了,如今看来应该是没有机会了!”三王妃是那么精明的女人,就连西楚的公主都被她几句话就治得服服帖帖,怎还容得下旁人! “你啊就别想了,我们还是看看三王妃会如何教训那个公主!” 站在云芷身旁,楚云衾暗暗咬牙,半晌也没有回答她的话!这个赌局她是断然不敢接下的,可就这么认输那她岂不是要在这南晋满朝文武和皇帝的面前丢脸,那比真的输掉还要难堪! 可恶,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如此厉害,早知如此她就不逞这个能了!都怪那个冷冰冰的三王爷,长了一张如此迷人的脸可性子却这般扭曲,还偏偏娶了一个这般聪明的王妃,这可叫她如何是好? 已经犹豫了片刻,她要是再不回答那就更加难看,咬了咬牙,她刚要开口,站在一旁的楚云裳却先她一步说道,“皇妹年幼好动,倒是让三王妃见笑了,还望三王妃不要与她计较才好,云裳就代她向王妃赔礼了!” 缓步走到云芷身旁,他勾起薄唇浅浅一笑,随即转头看向高处的赫连绝与叶太后,轻声说道,“皇妹在宫内淘气惯了,刚才不过是一番孩子气的话,实在是让皇上与太后见笑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既是如此那诸位就请坐吧,比舞之事就此不提,咱们继续把酒言欢!”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赫连绝也不再多提此事,可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发笑! 这个女人每每都能做出一些让他惊讶的事情,她的处变不惊和聪明才智着实让人欣赏! 见这尴尬的气氛终于缓和,叶太后也露出些许笑容,随即附和道,“对,对,对,太子殿下和公主就坐吧,咱们继续,三王妃的舞姿哀家改日再来欣赏。”或许是因为赫连城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欣赏她刚才的表现,此刻她竟也有些喜欢云芷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一次的寿宴,比想象中平静了许多,宴席上叶太后更是一改以前的态度,非但没有像上次那样刁难云芷,反而换上一脸慈和的笑意,着实叫人不解。 与往年一样,等晚宴过后所有人都要去御花园陪太后赏灯看烟火,这时赫连绝才命人将他亲自为叶太后做的生日蛋糕呈上,这个独特的大糕点立刻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叶太后听说这个东西叫做生日蛋糕,并且是赫连绝亲手所做,眉眼间不由得又多了两分笑意,“皇上真是有心了,为了哀家的生辰还亲自动手,哀家实在是很高兴!” “只要母后喜欢,朕做什么都可以!”勾唇一笑,赫连绝亲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蜡烛插在了蛋糕上,小心点燃蜡灯后柔声说道,“母后,赶紧许个愿望吧,朕听说这个时候许愿比放灯的时候许愿还要灵。” “真的?”这个蛋糕她从未见过,更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不由得也来了兴致,“如果真是这样,那哀家希望我们南晋国``````” “母后,这愿望可不能说出来,您在心中默想便是了,说出来就不灵验了!”云芷告诉他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尤其是这个! 微微挑眉,叶太后抬眼看了看他,随即笑道,“好,好,好,那哀家就在心中默想!” 双手合十,她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些柔橘色的烛光,一个念头很快自心底划过! 哀家希望,皇上与城儿自此以后能和睦相处,仅此就足够了! 见她收回手,赫连绝随即又道,“母后,将这些蜡烛吹灭吧!” “好!”笑说着,叶太后用力将这几个蜡烛悉数吹灭,随后缓缓问道,“皇上,这个生日蛋糕哀家从未听说过,不知是哪位御厨教给你的?” 抬头,赫连绝将视线缓缓落在了不远处那道湖蓝色纤瘦的身影上,眼底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母后,这个蛋糕是三王妃教朕做的!” “是她?”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随之抬头看向一旁,叶太后也找到了云芷的身影,随即轻笑着说道,“她倒是个蕙质兰心的孩子,之前也不知是谁胡说八道,竟说她是个痴傻女子,依哀家看她可不是一般的聪慧,而且鬼主意又多。上午在乾元殿前她几句话就将西楚公主糊得一愣一愣的,就连那西楚太子也吃了哑巴亏不敢再多说什么,哀家看了实在觉得痛快!” “怎么?母后也喜欢她吗?”在殿前,他便觉得太后的态度有些异常,整个宴席上就连武红萱也极其本分,叫他有些疑惑!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叶太后赶紧收起笑容,低声说道,“说不上喜欢,只是觉得她有几分小聪明罢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赫连绝轻声道,“母后总是这么嘴硬心软,分明很喜欢却假装不在意。不过这三王妃倒是十分讨人喜欢,就连母后都这么夸她,实在是很难得!不如朕为母后也选一位如此优秀的儿媳妇,母后你看可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奈的摇了摇头,赫连绝轻声道,“母后总是这么嘴硬心软,分明很喜欢却假装不在意。不过这三王妃倒是十分讨人喜欢,就连母后都这么夸她,实在是很难得!不如朕为母后也选一位如此优秀的儿媳妇,母后你看可好?”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似乎看出赫连绝话中有话,叶太后不由得有些紧张,“皇上你觉得红萱不好吗?在哀家心中她可是最好的儿媳妇,将来也必定能够母仪天下!” 这都不重要,如今对她来说保住那个秘密才是最重要的! 如若赫连绝不将皇后的宝座交给武红萱,她担心武红萱会将整件事情全部托出,到时候``````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后果会可怕到她想都不敢想! 见她又提起武红萱,赫连绝也收敛了些许笑意,唇角微动轻声说道,“朕在说笑呢,咱们不说这个了,母后来尝尝这蛋糕吧!” “好!”见他转移了话题,叶太后也适时的止住,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蛋糕尝了一口,忍不住点头称赞,“这蛋糕甜而不腻松软可口,倒是和别的糕点很不一样!” “母后若是喜欢,以后朕叫御膳房经常为母后做!” 轻轻摆了摆手,叶太后缓缓道,“也只有皇上做的蛋糕才能如此美味,旁人做的又怎能相比,再说既是生日蛋糕,也只有在生辰这天才有意义,皇上不必费心了!这生日蛋糕哀家都舍不得与他人分享,待会儿哀家就命人将它拿回未央殿收好!” “呵,那就如母后所说,以后每年母后寿辰,朕都要亲自为母后做蛋糕!” “好啊!”看着赫连绝眼中的笑意,她毫不犹豫的应下,心中早已泛起感动的波澜。 有子如此,她已毫无所求,只希望``````只希望他能原谅她的自私! 在荷花池边,早已围了一堆放灯的人,现在不必像在乾元殿那般拘泥,大家也都随性起来。不少年轻女子都拿着手中的花灯往池边走去,云芷也拉上了赫连城跟在她们后边去看个究竟! 看着一盏盏漂亮的河灯在池中漂游,云芷忍不住笑道,“你觉得她们在灯上写的愿望,以后会实现吗?” “不知道!”也许不会,因为他以前将愿望写在灯上放到池中,可一个也未曾实现! “其实我会做一种灯,那个可比这个好玩!” “呵,你还会做灯?”他真的很好奇,云芷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别人会的她都会,别人闻所未闻的东西她也会,真不知道她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俏皮的笑了笑,云芷一时来了兴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待会儿我变出一个能够飞上天的灯送给你!” 说完,她也不等赫连城答应,立即提着裙摆大步转身离开。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赫连城无奈的笑了笑,罢了,就由她去吧! 他也很想看看,有什么样的灯可以飞上天去! 待她走远,赫连城才将视线移到别处,他从地上随手拿起一盏河灯把玩,身旁好几个女子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而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楚云衾则提上了一盏漂亮的荷花灯朝着他缓缓走去。 第一百三十章 “王爷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王妃没和你在一起吗?”站在赫连城身旁,楚云衾笑看着他手中灯,明知故问。 只回头看了一眼,赫连城便转过眼去,答非所问,“公主有事吗?” “云衾见王爷一个人放灯,所以过来看看。南晋国真的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在我们西楚就没有放灯这个习俗,云衾刚才听她们说如果放灯之前将自己的愿望写在灯上,愿望就一定会实现,是这样的吗?” “本王不知,如果公主想知道是否愿望能成真,自己放一盏吧!”淡淡的开口,赫连城说完后随即放下手中的河灯,打算转身离开。 “王爷,你这灯不放了吗?” “没兴趣!”即便他要放灯,也只会放某个人专门为他做的。 “可是``````”她话未说完,眼前突然冒出两个陌生的女人拦住了她。 “三公主,您是过来放灯的吗,不如让民女陪你一起放吧?”抿唇轻笑,穿着鹅黄色罗裙的妹妹先一步拦住了楚云衾的去路,并且故意站在她身前挡住她的视线。 皱眉不姐,楚云衾看着这张陌生的脸问道,“你是谁?”该死,这两个女人来得如此不是时候,而且她根本不认识! “民女是刑部尚书的女儿婉真,这位是民女的姐姐婉心,民女看公主一个人放灯实在无趣,所以就自告奋勇来陪公主一同玩儿!”实则,她是看不下去这个厚脸皮的公主,故意拉着姐姐来拦住她的,免得她总是去纠缠三王爷! “本公主没说要放灯啊!”就算要放,也不是和你们。 “无妨,这河灯很漂亮的,公主要是不会民女来教您。”故意笑呵呵的说着话,她随即与姐姐一起拽住楚云衾的手,‘热情’的将这位碍眼的公主带到了别处去。 站在不远处,赫连城看着那两姐妹偷笑的神情,也忍不住勾唇一笑,看来除了他还有许多人都不喜欢这位公主! 片刻后,云芷拿着她做好的灯跑到池边,远远的看见赫连城移了个位置,不由疑惑的走到他身旁,轻声问道,“不是叫你在那边等我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没什么,刚才那边有只烦人的苍蝇,现在已经被人赶走了!”低头看着她手中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他又问道,“这就是你做的灯?” 除了特别丑,他实在没看出来还有什么特别的! “是啊,我们过去放灯吧!”不用问她也知道那烦人的苍蝇是谁,既然都被赶走了,那她也懒得去计较。 “你确定这个可以飞上天去?”他真的很难相信。 “试了不就知道了,你有什么愿望想写吗?” “没有!”摇头,他忍住笑意暗暗想到,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这个灯真的能飞起来! “那我就放咯!” 拿出刚才找来的火折子,云芷随即捡了一块没有遮挡物的空地将灯放下,然后点燃了灯芯,从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点灯方式,赫连城也跟着凑上前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过片刻功夫,他终于相信这东西竟真的可以飞起来。眼看着原本皱巴巴的灯从地上缓缓飘起,他眼前不由一亮,“这灯竟真能飞起来!” “这下你总相信了吧,今天是时间不够,不然我就做很多个同时放,到时候漫天都是孔明灯比这个漂亮多了!”拍了拍手,云芷笑得有些小得意。 她与赫连城说笑着,那盏孔明灯已经飞远了,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赫连绝等人也走到了荷花池边,武红萱最先发现天空中那盏飘忽不定的灯,不由疑惑问道,“那是什么?”奇怪,今夜漫天都没有星星,这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赫连绝与叶太后也看见了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叶太后亦是奇怪的问道,“放烟火的时辰不是还没到吗,那个发亮的东西也不像是烟火啊!” “太后你看,好像是三王爷与三王妃那边飘过来的!” 经她一说,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了那边的空地上。抬眼看去,只见云芷与赫连城正站在那边笑说着什么,两人时不时做出一些亲密的小动作,这般甜蜜的模样让人看了着实羡慕! 跟在后边的几名宫女见了,也忍不住伸头多看了两眼,其中一个胆大的对身旁那个低声说道,“你看,三王爷竟然一直在笑,已经很多没见他笑过了!” “可不是嘛,你看他们开心的样子,真叫人羡慕啊!” “以前你总说四王爷和四王妃是最恩爱的,我看不然,这位三王妃比四王妃有趣多了,难怪三王爷如此喜欢她!” 她们虽说得极小声,可走在前边的赫连绝却听得一字不漏,冷眼看着站在空地上谈笑的两人,他原本微扬的嘴角渐渐拉下,狭长的眼尾划过一抹阴冷之色,叫人不寒而栗! “皇上,咱们过去看看!”未曾发觉赫连绝神色有变,叶太后倒是对那天上的东西很感兴趣,想去看看是不是云芷又捯饬出什么新鲜玩意儿。 “母后,朕有些乏了,不如让红萱陪你去吧!”冷冷的别过脸去,他只觉心底有一股莫名的怒意,更疑惑为何今晚母后对他们两人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既然皇上乏了,那就吩咐他们放烟火吧,放完烟火就叫大伙儿都散了!”转过头,叶太后见武红萱微皱眉头看着自己,这才察觉自己的反应太过异常。 她今日对赫连城与云芷频频示好,似乎表露得太过明显,可千万别叫绝儿看出端倪才好! “就依母后所言。”转过头,赫连绝对身后的人吩咐道,“立刻准备放烟火!” “是!” 身后的太监领命而去,他这才转过头去看那片空地,却不见赫连城与云芷的身影!抬眼四处找了找,依旧不见他们二人,赫连绝不由沉声道,“走吧,我们去露台看烟火!”说罢,他径直转身朝着露台而去,连叶太后也被抛在了身后。 紧跟在他们后边,武红萱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回头望了望,瞥见站在荷花池对面谈笑风生的两人,她那漂亮的凤眼中立即浮起一抹叫人难以察觉的杀气! 太后与赫连城是亲生母子,而皇上似乎很在意那个女人,他们两人对她都有着莫大的威胁,实在可恶! 或许,她应该早些动手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戌时已过,喧闹了一整天的皇宫这才归于宁静,赫连绝将叶太后送回未央殿后也回了寝宫。 沐浴更衣后,叶太后独自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忍不住自嘲,今日的寿宴对她来说真是莫大的讽刺!她杀了别人的母妃,竟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去参加赫连绝为她举办的寿宴,眼见亲生儿子在眼前却不能相认,还要与仇人的儿子每天相处,这或许就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吧! 虽然今天她算是熬过去了,可以后她真的不敢保证,能不能一直平安无事! 呆坐了片刻,她尚未回过神来,她的贴身宫婢杏灵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在她身前压低声音说道,“太后,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见杏灵这般模样,她不由得心中一紧,慌忙问道。 在御花园时,她就发现武红萱神情有些古怪,于是便吩咐杏灵派人盯着她,如今见慌张的模样,她怎能不担心! “太后您让奴婢盯着武皇妃,她果然背着皇上与武丞相见面,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什么话?”不自觉的握紧拳头,叶太后直直的看着她冷声问道。 “奴婢听见武皇妃说什么亲生儿子,将来会威胁南晋国的江山社稷,还听她对武丞相商量何时动手。对了,她还说要将那个女人也一起除掉,以绝后患!”他们说话时声音极轻,她也只能听到这些。 此刻,叶太后只觉心头一冷,整个人瘫软在凳子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她是在骗哀家?” “太后,您没事吧?”不明就里,杏灵慌得赶紧上前将她扶住,轻声问道。 “哀家,哀家``````心口好痛!”她实在没想到武红萱竟那么快就反悔了,还联合她爹一起想要谋害她的儿子,他们所说的那个女人,难道会是她? “奴婢去为太后宣太医。” “不必了!”一把抓住她,叶太后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随即抬头看着她再次问道,“除了这些你还听见了什么?听到他们说何时动手了吗?” 摇头,杏灵如实说道,“奴婢只听了到这些,还请太后恕罪!” “哀家不怪你,你现在立刻去找两个机警的人替哀家盯着她,一刻也不得松懈,不管她做什么你都要向哀家立即禀报!”如今之计,只能这样了,若是武红萱真的做出伤害城儿的事情,那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只能先她一步下手! “是,奴婢这就去!” 待她退出寝宫,叶太后随即站起身来走向那桌案旁,轻轻按下桌角启动机关,从桌上的盒子中拿出那颗硕大的夜明珠,用它照着走进密道。 很快就走到假山外,她轻车熟路的朝着望风亭走去,可那里除了几张石凳再没有别的东西,那个女人的尸体也不知被武红萱弄到了何处去。 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叶太后只觉心中十分不安,仿佛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堵得她难以喘息。 或许,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那个女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待她退出寝宫,叶太后随即站起身来走向那桌案旁,轻轻按下桌角启动机关,从桌上的盒子中拿出那颗硕大的夜明珠,用它照着走进密道。 很快就走到假山外,她轻车熟路的朝着望风亭走去,可那里除了几张石凳再没有别的东西,那个女人的尸体也不知被武红萱弄到了何处去。 看着空无一人的望风亭,叶太后只觉心中十分不安,仿佛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堵得她难以喘息。 或许,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那个女人。 怔楞了半晌,她终是暗暗咬牙,“该死的女人,你为何要将这件事告诉哀家,既然你都骗了哀家那么多年,为何不一直骗下去!”更可恶的是,这一切还被别的人听了去,如今武红萱对她与城儿都是莫大的威胁,她绝不能刚刚弄清了谁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立刻又要失去他! 无论如何,她绝不允许再有人伤害她的孩子! 紧握的手死死攥着手中那颗珠子,半晌后她才走下望风亭,顺着来时的密道回了寝宫。 这一夜,注定不能平静,虽然杏灵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可她却彻夜难眠! 每次一闭上眼,她立刻想到有关赫连城的一切,想起他小时候总是一个人玩,想起他那时候孤单的身影和倔强的眼神,想起他只有看见那个女人时才会露出笑脸,可那个女人却从没把他当儿子看`````` 浑浑噩噩中,她甚至看到赫连城满身是血向她求救,哭着问她为何要抛弃自己的孩子,为何要将仇人的儿子当做宝贝一般疼爱,却对他置之不理,还与仇人一同想要害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杏灵小心推开了寝宫的门独自走到床榻前,竟看见她的枕头早已湿透,不由惊呼道,“太后,您这是怎么了?” 缓缓睁开眼,叶太后只觉眼前一阵模糊,片刻后才看清了站在榻前的人,立即紧张的问道,“哀家没事,你有什么发现吗?” “奴婢打听到武皇妃派了人去跟踪三王爷与三王妃,还吩咐前去跟踪的人见机行事,好像早有预谋!” “你说什么?”该死,难道那个女人已经等不及要动手了吗? “奴婢听见他们就是这么说的,跟踪的人已经派去了,所以奴婢立刻来禀报!” “去替哀家准备一套普通的衣服,哀家要出宫去!”她绝不能等了,一定要赶在武红萱之前动手。 “啊!”被吓了一套,杏灵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自她进宫至今十几年,太后从未出过宫,怎么这次为了三王爷的事情如此紧张,甚至还想私自出宫! “太后,您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三王府,你即刻去准备!”如今,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哪怕将当年的事情全盘托出她也不怕,只要她的儿子不受到伤害,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是否要禀告皇上?”若是太后出了什么事情,她可担待不起。 “任何人都不准说,你立刻随哀家一同出宫!” “是!”主子的命令,她也不得不从。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赫连城刚下朝没多久,就被皇上宣进宫说是有要事相商,云芷只能一个人用膳。 她刚拿起筷子还未夹菜,一个门房急匆匆的走进花厅对她说道,“王妃,门口有个老夫人急着要见王爷,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老夫人?会是谁? “你没有告诉她王爷不在吗?”云芷缓缓放下筷子看着他问道。 “奴才说了,可她却不肯走,说一定要进来看看才相信,还说如果耽搁了大事奴才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微微皱眉,云芷转头与一旁的慕阳相视一眼,两人皆是有几分疑惑,慕阳先她一步请示道,“王妃,还是让老奴先去看看吧!” “我和你一同去吧!”站起身来,她即刻走出花厅朝着正门走去。 远远的看见王府门外有两道纤瘦的身影,云芷随即向身后的慕阳问道,“慕管家,以前可有什么老夫人来找过王爷吗?” “没有!”想也不用想,他回答得很肯定。 这就奇怪了,既不是赫连城见过的,而且对方语气又如此张狂,不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待两人走到门口,云芷一眼便看出站在门下那位妇人打扮的中年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当今太后,心中不由一紧,随即大步走了上去。 “云芷给太后请安。”压低声音,她在叶太后耳边轻声说道。 “孩子你不必多礼,哀家问你,城儿去了哪里?”一改往日对云芷的态度,叶太后虽满脸担忧的神色,可说话时语气却十分和蔼。 似是没想到太后会如此热情,云芷一时有些难以适应,不过她却更担心叶太后的来意,“回太后,王爷他进宫了,太后如此匆忙亲自赶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你说什么?他进宫去了?”心中大惊,叶太后说话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眼底的担忧之色更浓,“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没多久,太后你为何如此惊讶?”见她这般神情,云芷也不由得有几分慌了。 “不行,哀家要赶紧回宫去!”转身,她看着杏灵吩咐道,“走,回宫。” “太后!”慌得开口叫住她,云芷赶紧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太后你能告诉我吗?” 面有难色,叶太后转过头看着焦急的云芷犹豫了片刻,最后终是咬牙说道,“哀家看得出城儿他很喜欢你,那你对城儿可是真心的?” 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种问题,云芷微愣片刻后轻声道,“云芷虽然不知道太后要说什么,不过云芷可以保证,不论何时我都不会作出伤害王爷的事情。” 很满意她的回答,叶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好,你真是个聪慧的孩子,城儿有你这样的妻子哀家也放心不少。”顿了顿,她又缓缓说道,“哀家现在要赶着进宫去,现在哀家就嘱咐你一件事,一定要防着武家,尤其是武红萱。” 她贵为一国太后,匆忙出宫赶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一个外人防范自己的儿媳? 这事,未免也太过荒唐!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等云芷回神,叶太后随即从腰间拿出一块刻着凤纹的金牌,那是她从不离身的东西。 她将金牌赛到云芷手里轻声说道,“哀家要赶着进宫去看看,你拿好这块金牌,如若城儿许久不归你就去找龙武将军叶志闵,到时候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看着这块举足轻重的金牌,云芷的眉头愈发皱紧,并未伸手去接,“太后如此匆忙,可是宫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是否与王爷有关?” 这个,才是她真正担心的。 纵使心中焦急万分,叶太后也不能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她,毕竟这件事牵连太多。她只得将金牌硬塞到云芷手中,轻声说道,“你放心,哀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城儿,你就照哀家所说去办。” 此刻,云芷见她眼底的神色除了担忧再无别的,往日的不屑与算计也消失不见,似乎对她与赫连城特别关心。虽然有万分疑惑,可她也看得出事态严重,只得接过金牌点头应下,“太后放心,我不会误事的。” 见她终于肯答应,叶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欣慰的点点头,“好,如此哀家就放心了,你下车吧,哀家还要赶着回宫去。” 知道多问无用,云芷也不再说什么,随即将金牌放好,弯腰下了马车。待她们走远,她才对慕阳吩咐道,“慕管家,你即刻派人去宫中打探,我要知道王爷此刻的消息。” 车内,叶太后怔怔的坐着,往日的神采奕奕已然不复,似乎一夜间就苍老了许多。一瞬不瞬看着车窗外,她自顾自说道,“孩子,哀家就把城儿交给你了,不论将来发生什么变动,哀家只希望你和城儿平安,平安就好!” --------------------------------偶是可爱滴分割线----------------------------- 正阳宫偏殿内,除了赫连城其余几个王爷也都在场。 此时,他们正在商量有关西楚借兵的事情,对此他们几人在意见上都有分歧,所以已经耽搁了许久也没商量出结果。 坐在赫连城的下方,一身白衣的赫连景看向站立在桌案旁若有所思的赫连绝缓缓开口道,“皇上,臣弟认为借兵一事还需多加考虑,我南晋如今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已多年无战事,若是这次贸然借兵给西楚,恐怕会让百姓们很难理解。再者,现在我国的大军都镇守着各大关口,而十万禁卫军要保卫皇城,其余的几支大军都由几个重要的军机大臣掌握,皇上无论派哪一支军队去支援西楚,都会让对方心存芥蒂,这对我南晋的国运很有影响,还请皇上三思!” 坐在最后边,赫连逸也随即开口道,“皇上,臣弟也觉得四皇兄说得很对,借兵一事对我们似乎没有多大好处,我国与西楚这些年虽然没有什么战事,但也不曾相交,西楚皇帝如今战事告急才想到来我国借兵,想必大臣们也会反对。”借兵之事,他一直都不赞同,没想到向来乐于助人的四哥这次也反对,那他心中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听了他们两人的话,赫连绝的神色并无多大变化,反而抬头看着一直不曾开口的赫连城轻声问道,“三皇弟,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听了他们两人的话,赫连绝的神色并无多大变化,反而抬头看着一直不曾开口的赫连城轻声问道,“三皇弟,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缓缓抬头,赫连城直视着他,终是沉声开口,“回皇上,臣弟实在找不出出兵的理由!” “其实这次西楚太子还提出了一个意见,他说如若我国肯借兵给他,那么西楚皇帝便将他的宝贝三公主嫁到南晋国来和亲,并且从此以后与我南晋国世代修好,永不言战。几位皇弟,你们觉得这个条件怎样?”虽是在征求他们几人的意见,可他却单单看向赫连城这边,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明显针对他一个人所说。 听闻赫连绝提起和亲,赫连逸立刻想起那个长相甜美却很刁钻的三公主,不由得暗暗皱眉。如今到了婚配年龄却又没有成亲的王爷就只有他一个,难道皇上想让他去和亲? 见众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赫连绝挑了挑眉,淡然一笑,“怎么?你们都没有意见吗?或者你们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微蹙眉头,赫连景轻声问道,“皇上,不知西楚公主是想和哪位王爷和亲?”与赫连逸一样,他也认为西楚公主和亲的对象会是最小的六皇弟。 眼中的笑意渐近浮起,赫连绝终是将视线从赫连城身上移开,看向众人缓缓说道,“西楚太子说,三公主对三皇弟情有独钟,即便三皇弟已经有了王妃,她也愿意屈尊下嫁到三王府做侧妃。” “什么?” “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众人惊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虽说昨日寿宴上也看出那个三公主对赫连城有意,可却想不到她一个公主竟然愿意嫁给三皇兄做侧妃。 眼睑微动,赫连绝看向脸色微变的赫连城问道,“三皇弟,你可愿意?” 放于衣袖中的手不自觉的紧握,赫连城缓缓转过头看向他,一字一句,“若是皇上想趁此时机将西楚国灭掉,臣弟很愿意效劳。”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无异,可在座的几人都感觉到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气息。 这样猖狂的口气,即便是贵为皇族的诸位皇子听了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现在西楚太子和公主都不在,否则这话让他们听去一定引起误会。 “你有把握将西楚帝都的城墙攻破?”于他,只想给赫连城两个选择,要么接受和亲,要么就接下这不太可能的任务。 听他问出这句话,赫连逸与赫连景不由得慌了,“皇上,攻打西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皇上三思啊!” “这话是三皇弟说出来的,朕也只是问问他有没有这个把握,两位皇弟何必如此紧张?”抿唇轻笑,他的笑意未达眼底,黝黑的双瞳中划过一抹冷厉之色。 抬眼看去,赫连城忍不住嗤笑,“皇上,你的用意恐怕并不是联姻,而是想趁火打劫,借机吞并西楚吧?” 自古以来,有多少帝王不想开疆拓土,不想俯视天下让万民敬仰,他赫连绝自然也不在话下。在诸国帝王中,他虽然年少,可他的野心却远远大过其他几国。 这一点,在坐的诸位王爷都很清楚。 攻破西楚城墙,这话他敢说,也一定能办到,但却要付出太多的代价。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道理,他当然也明白。虽说他不想挑起战争,可倘若还有人想要用联姻来牵制他,他定会将其挫骨扬灰,不留任何余地。 这世上,有一个女人烦着他就够了,其余的他不想再多看。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他问得直白,赫连绝答得更为直白。 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点头道,“没错,朕是有这个想法。” 话音未落,他完全无视其余几位王爷眼中的诧异,随即又道,“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你不愿答应这次联姻朕也不勉强,西楚的事情暂且搁下,不过南蛮入侵我边境的事情,却刻不容缓。”说了半天,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近来南蛮边境的军队极为猖狂,短短数月已经多次入侵南晋,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昨日边关更是传来急报,南蛮在边境外屯兵数十万,随时准备进攻南晋,他需要找一个得力的主将去抵抗南蛮军队。 这个人选,自然是赫连城。 于公,他多次带兵出征,向来战无不胜,绝对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再者西楚的联姻赫连城不肯,他也不想答应,一旦答应此事,他便再找不出拒绝出兵支援西楚的理由。此刻将他派遣边疆,正好将联姻的事情推回去。 于私,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张与他有着三分相似的脸,将他支得越远越好。 深邃的双眼一瞬不瞬看着赫连城,他缓缓开口道,“三皇弟有本事灭掉西楚,不如将这番功夫用在抵抗南蛮军队上,胆敢欺凌我南晋子民者,朕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话已至此,赫连城便再难找出理由拒绝。 他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无非是想堵住赫连城所有的退路,此刻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分明写着你不答应,也不行。 殿外,暖阳当空,满满的暖意倾斜而入将整个大殿笼罩当中,却独独掩不住赫连城眼中的冷意。 眼睑微垂,他稳坐在凳子上没有半点反应,也没有回答赫连绝的话,整个大殿顿时便安静下来,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 赫连逸焦虑的坐在旁边,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皇上,再看看似在沉思的三哥,想要开口打断这异样的沉默,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口。 半晌后,赫连城终是缓缓抬起头来,淡淡开口道,“皇上打算要臣何时出发?” “明日朕亲自为你点兵十万,即刻出发。”军情大事,当然不能拖延。 “好。”没有任何犹豫,赫连城点头应下,旋即道,“如果没有别的事,那臣就退下了。” 目的已然达到,赫连绝也不想再多废口舌,“你回去准备准备,明日辰时进宫即可。” 这厢几个举足轻重的男人才将大事商议好,那边却有人正匆忙的赶来。 早已换回一身红色宫装,叶太后也顾不得往日的形象,迈着大步朝大殿那边走去。进宫时她便找人打探了,只听说赫连绝唤了几位王爷在商议要事,却不知道是何事情。 听说被传唤进宫的除了赫连城,还有其余几个王爷时,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可还不清楚皇上传他们所谓何事,她还是有些担忧。 转入长廊时,老远便看到对面走来一个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子。看那身形与走路的步伐,定是武红萱无误,此刻她竟从大殿那边走出来,叶太后看了不由心中一紧。 莫不是``````真的出事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面对而立,叶太后脸上再没有往日和蔼的笑意,眼底反而有一抹冷厉,“红萱,你怎么在这里?” 直视着她,武红萱轻挑柳眉,神情已不似以往那般讨好,就连语气也变得冷淡了许多,“太后您大晌午的不在自己宫里歇息,怎么来了大殿?是有什么事急着要见皇上吗?” “哀家在问你话呢?”很明显,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乖巧的准儿媳,自己也不必再客气什么了。 见她似是动了怒,武红萱反倒勾唇一笑,“太后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吗?” “哼,你别惺惺作态了,你心中的想法哀家岂能不知。今日哀家不想与你多费口舌,给我让开。” “太后您说的哪里话?红萱何时惺惺作态了?”红唇轻抿,她立时像受了委屈一般,“皇上这会儿正和几位王爷商量事情呢,太后去了也是白去,何苦走这一趟呢!” “你是想拖住哀家吗?”越是这样,她便越着急。 “红萱怎敢,我只是好心提醒太后而已。” “笑话,哀家想见自己的儿子还需要你来提醒吗?你马上让开。” “呵!”见她这般,武红萱不由讽笑出声,“太后也记得皇上是您的儿子吗?敢问太后现在如此着急,到底是为了哪个儿子呢?” “你``````”好在四处无人,若是这话给多事的人听了去,那还了得。 难掩眼中的厌恶,叶太后强忍住陡然冒起的怒意,咬牙切齿道,“话可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红萱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什么祸事。” “是吗?”冷然一笑,叶太后语气不善,“你背着哀家与你父亲商议了些什么,你以为哀家不知道吗?” “那又怎样?” 脸上没有半点慌张之色,武红萱也不怕与她摊牌,“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皇上,他是我的夫君,是这南晋的帝王,为了他我可以不惜一切。”在她看来,赫连城如今对他们有着莫大的威胁,这颗眼中钉若是不能除掉,她难以安枕。 “哀家绝不会让你伤害城儿。”该死的,若不是碍着她此刻的身份,她真恨不得将这个忤逆她意思的女人掐死。 “我不除掉他,将来他就会威胁到皇上的安危。” “太后,您与皇上也有二十多年的母子情,相信你也不愿意皇上受到任何伤害,既然这样为何不成全我呢?这间事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皇上对您如此孝顺,你为何不把他当做您的亲生儿子,偏偏还要去认一个被你敌视了那么多年的皇子?”如果能说服她不插手此事,那就好办多了。 “你少说废话。”丝毫不为所动,叶太后不屑道,“哀家那天就是被你的谎话迷惑才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哀家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哀家的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城儿,就算他恨哀家,哀家也不准你们任何人伤害他!” --------------------------------- 为了建设和谐社会,书名现已改为王爷,要hold住,偶表示好无力oo! 谢谢所支持偶的小妞们哦,集体么一个,表示偶深深的谢意!╭╮!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死无全尸 “好一个母慈子孝,可您现在还有什么法子吗?除非你自己揭穿当年你做的那些丑事,否则这一切都成为定局,我是一定要除掉那个心头大患的,谁也阻止不了我。”为了赫连绝,她什么都可以不顾。 “是吗?”冷冷一笑,叶太后抬眼看着她沉声说道,“你可别忘了,你两个哥哥还在边关,而掌握边关大军的那是哀家的亲哥哥,难道你为了皇上连两个哥哥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心中大惊,武红萱不由惊呼道,“你敢?虽然是你太后,可你不能干政,皇上没有允许的事情你怎么敢做?” “皇上也没有允许你伤害城儿,你们父女不是一样在做吗?谁敢伤害哀家的儿子,哀家就不会让她好过,这个时候哀家还顾得了这么多吗?派去边关传信的人这会儿都到了塞城,你就是长上翅膀也追不回来,只要你动哀家儿子分毫,你的两个哥哥就没命了!”对待敌人,她向来不会手软。 “你``````”一时,她已不知该说何是好,若是叫她用两个哥哥的性命换取皇上的位置,别说她不一定能够做到,就是父亲也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 这个老女人,果然够狠! 暗暗咬牙,她瞪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厉的老女人冷笑道,“没想到当年你可以为了皇上放弃自己兄弟的性命,现在你又如法炮制用我两个哥哥的性命要挟,你的心真是又冷又狠,我终究是比不过你。” “没错,哀家的心就是这样,里边只能装下哀家的儿子,其余的哀家从不放在眼里。当年哀家能做的事情,现在照样能做,只要你不顾自己两个哥哥的性命,哀家就愿意奉陪到底,和你拼个鱼死网破!”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三王爷有你这样的母亲,不知是福还是祸,我真替他感到悲哀!”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不要杞人忧天,否则就算老天也帮不了你。若是你敢动他分毫,或是在皇上面前多半句嘴,哀家就会让你们武家的人全都不得好死。你若是不信,大可试一试!”狭长的凤眼中浮起一抹杀气,此刻她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般的恨戾与决绝,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如今这天下虽说是赫连家的,可武红萱很清楚叶家在朝中的地位,眼前这个女人的手段她虽然不曾体会过,但也听父亲说过不少,前两日更是亲眼所见。她相信,这个女人说得出便做得到,否则她也没有能力独自扶持着赫连绝稳坐帝位,至今不曾动摇半分。 这口气,她只能暂时咽下。 将她眼中的杀气看得真切,武红萱暗暗咬牙,迟疑片刻后才极为不甘的垂下眼眸,“为了我的两个哥哥,我答应你不动他分毫便是。不过``````他若是死在了战场上,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此刻,她只希望南蛮这一仗,最好能让赫连城死无全尸。 第一百四十章 我的人 从大殿径直走出,赫连逸立刻拽住了赫连城,有些担忧道,“三哥,你刚才太激动了。” 挑了挑眉,赫连城一改先前的狂傲,语气淡淡的,“难道你要我去迎娶那个三公主?或者你想跟她和亲?” “不,不,不,你开什么玩笑。”忙不迭摇头,赫连逸笑得有些勉强,“我暂时还不想成亲,更不喜欢这种政治联姻。” 说到政治联姻,赫连城不自觉的沉了脸色,这皇家的诸位王爷中,就属他的婚姻最为荒诞。 云家虽说家业不薄,可与帝王家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且曾经的云芷被传是位心智不全的女子,要他娶一个这样的女子,根本就是有意为难,赫连绝的意图他又怎能不知道。 只是,谁也不曾料到那个被人视为笑话的女子却是如此的聪慧,她也让那些打着如意算盘的人大失所望。 不得不说,他是捡到了一块宝。这个别人硬塞给他的王妃竟是如此的合他心意,他怎会再去接受旁的女人! 思及此,他立刻释然,随即转移了话题,“你以为西楚的事情他会放在心上吗?这种小事他早就盘算好了,南蛮边境的战事才是他所在意的。” 南蛮的事情他早就料到,赫连轩与南蛮那点事情他已经调查清楚,他们里应外合策划了如此多的事端,如今大事未成赫连轩却失了势,他们自然也坐不住了。 想要借机大举进攻南晋,简直就是做梦。 不需要赫连绝提出,他也会主动请缨出征,去会一会那个多次想要了结他性命的对手。 听他这么说,赫连逸立即也明白了,“原来三哥你早有准备,害我白担心一场。”顿了顿,他随即又道,“可我听说这次南蛮带兵的不是那几个老家伙,而是他们的太子秦慕枫,他``````” 他本想说秦慕枫可是个不好惹的人物,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位强悍的兄长,他突然觉得他的担忧或许是多余的。 与虎谋皮。 这一仗应该很凶险,也很精彩,只不过谁是老虎谁是猎人,还未可知。 知晓他的意思,赫连城淡然一笑,竟破天荒的幽默了一把,“我知道是他,不是他我怎会答应去应战。大老远的去一趟,当然得有个像样的对手。” 见他说得这么轻松,赫连逸也不再多问什么,“既然这样,那我就老实呆在京城等你凯旋归来,到时候一定为你接风洗尘。对了,你若是不放心王嫂就将她交给我照顾,我保证不让谁伤害她分毫。” 以前,三哥是孤家寡人一个,这些根本不必考虑。现在可不一样了,他看得出三哥对云芷有多在意,既然他不能同他一起带兵攘外,那就帮他安内吧。 瞥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赫连城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出了声,在这冷漠的帝王家能有个如此贴心的弟弟,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赫连城缓缓道,“我的王妃,当然由我来照顾。” ------------------------偶是致歉的分割线------------------------- 昨天偶家里来了亲戚,偶忙活到今天下午送走他们,累得都快趴下了,所以导致木有码字木有更新。偶真滴表示很惭愧,各位小妞们担待一下,偶之后会补上的哦!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痛 远远的走出了大殿,在长廊转角处,赫连逸险些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叶太后。 抬眼触及那张极为熟悉的脸,他不由面带歉意,“儿臣不小心冲撞了母后,还望母后恕罪。”与赫连城不同,他虽然有自己的母妃,却与别的王爷一样需要唤这位正宫太后为母后,这是宫中的规矩。 只是,赫连城自小便与叶太后生疏,甚至两看相厌,他从来不称叶太后为母后,叶太后也不屑与他这般亲昵,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 在诸多皇子中,他是唯一一个对叶太后极为冷淡的,即便在朝臣面前他至多也就称呼一声太后。 如今见她竟一个人走在长廊上,连随身宫女也不曾跟随,赫连城虽有些疑惑,但也不想多问,只是轻轻颔首勉强算是招呼。 因为走得匆忙,叶太后气息微喘,面上还有一丝绯红。赫连逸的冲撞她根本没放在心上,但看到与他一同走来的赫连城,她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与赫连逸的尊敬相比,他对自己依旧冷淡无比,似乎连开口招呼一声都不愿意,这不由让她有些失落。 红唇轻抿,她轻声开口说了句无妨,却不知下一句要说什么才好。 说来也可笑,她活了四十余年,何曾像今日这般手足无措过! 见她似乎欲言又止,赫连逸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想着自己往日与她也无多少交集,只得恭敬的说道,“母后可是要去大殿见皇上?” “嗯。”下意识的点点头,叶太后不由楞了楞,随即又道,“哀家``````” 未等她说完,赫连逸立刻笑着让到一旁,“皇上刚与我们商议完事情,现在还在大殿,母后似乎有急事要见皇上,儿臣就不耽搁您了,母后请。” 说罢,他还将身旁的赫连城拽了一把,给叶太后让出一条路来。 依旧面无波澜,赫连城随意走了两步,看似在为她让路,却像是有意避开,这一幕顿叫叶太后觉得刺眼无比。 眼前站着的可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十月怀胎吃尽苦头生下来的孩子,可他对自己却如此冷漠,这叫她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伤心。 拢在衣袖中的手死死攥着,叶太后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赫连城,曾经明媚万分的凤眼中竟噙起一抹淡淡的水雾,里边包含万千愧疚,心疼,或是委屈`````` 她虽然道不明白,但却知道此刻她心脏最深的地方,正在隐隐的痛。 张了张嘴,她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发觉自己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不由惊得回了神。手掌上已有几道深深的血痕,那是她那长指甲划过的地方,原本白皙的手心上几个血红的印子,显得格外醒目,她只是稍稍撇了一眼,随即将手背在身后。 片刻,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她才轻声开口道,“皇上可是与你们商议了南蛮边境的站事?” 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赫连逸略微迟疑后,看了看身旁的赫连城这才答道,“是的,皇上已经派遣三皇兄为主将,明日便点兵出发前往边境抗敌。” 第一百四十二章 果然,武红萱没有骗她。 皇上确实派了他去抵抗南蛮的入侵,可南蛮这一仗必定凶险万分,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冒这个险。 缓缓垂下眼眸,她将眼中的担忧隐藏起来,随即缓缓道,“哀家知道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不等赫连逸回答,她立刻转身朝着大殿方向走去,将尚未搞清楚状况的赫连逸留在了原地。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赫连逸悻悻的摸了摸鼻梁,“三哥,你有没有觉得太后她的反应有点奇怪?” 是奇怪,但与他无关。 收回视线,赫连城淡然道,“我没兴趣和你聊这些,你若还想留在这里,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就要领军出发,他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就随便说说而已。”他也觉得自己的废话多了点,连忙嘿嘿一笑,上前揽住赫连城的肩,“三哥,我跟你一道回去,明天你就要出发了,今天好歹也让我在你府中蹭顿饭去。” 是啊,明天就要出征了,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也许只要三五个月,也许`````` 认真说来,在这宫中他就与三哥最亲,心中除了有些舍不得,还有些许的担忧。 赫连城怎会不明白他的用意,他自是不会反对,“出门宫门坐自己的马车去,我不喜欢和你挤在一起。” 缓缓说罢,他也不去理会赫连逸无奈的神情,抬脚朝着与叶太后相反的方向径直走去。 暖阳将金色的光芒斜洒在长廊上,他们两人并肩而走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却有几分说不出的温馨感。而另一边,那道略微瘦弱身影却显得有些孤单,无助`````` 大步迈进殿中,看见倚靠在龙椅上闭目浅眠的赫连绝,叶太后不由身形一滞。眼前的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疼到了骨子里的孩子,可他身体里流的却是仇人的血液。 想到此处,她便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心更是乱得难以平静。 站在一旁的太监见她竟一个人走进来,也没人通报一声,随即惊得连忙走上前来想要下跪行礼。 立时,她拉回了思绪,朝着对方摆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待他离开,这偌大的正殿内就剩下他们两人,叶太后一瞬不瞬盯着稳坐高位的赫连绝,笑得极苦。 时光飞逝,二十余年一晃即过,她也从当初的年少单纯变成了现在这般心狠决绝。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一点她在进宫后的两年内便有了深刻的体会。 在宫里,想要得到皇上的独宠是绝不可能的,她也不再奢望能得到所谓的爱情,所以自她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她便决定以后将倾尽毕生心血培养她的儿子。 她宠他,爱他,为了保护他甚至不择手段。先皇去世后,她更是每天都在猜度、算计中度过,周旋于朝臣与众多嫔妃之中,不屑一切只为让他能登上帝位。 她自认为,在这宫中再也找不出比她称职的母亲。她的人生只有儿子,这个唯一的儿子。 可惜,这个儿子却不是她的,这是多么的讽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殿内一瞬的静谧,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那个曾经视为珍宝的孩子,任由眼泪淌过面颊。 也不知站了多久,睡熟的赫连绝忽然抖动了几下睫毛,随后睁开眼看到了她泪痕满面的模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心中莫名的慌乱,赫连绝连忙起身朝她走去,深邃的双眼中透出浓浓的担忧,“母后,您怎么了?” 记忆中,他的母后已经有许多年不曾掉过眼泪了,为何今天无缘无故哭得这般伤心? 见他醒来,叶太后拭泪的动作变得有些慌张,胡乱擦了两下后连忙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 “母后,您先坐下。” 扶着他走到椅子旁坐下,赫连绝伸手轻柔的为她擦去泪痕,连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母后,可是孩儿做了什么错事惹母后伤心了?” 此刻,他哪还有往日里威严帝王的模样,俨然一副孝子的神情,看得叶太后心中越发的难受。 赶紧摇头,叶太后深吸一口气后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没有,你哪有做错什么事。” 于他,不过是从生下来被人调包的一个孩子罢了。 他有什么错? 要怪只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 稍稍缓和了情绪,她随即又道,“都说人老多情,母后也不知怎么的,看见你倚靠在龙椅上睡着的模样,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竟不知不觉掉下泪来。如今叫你看去了,母后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呵。”听她说完,赫连绝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勾起唇角无奈一笑,“母后,您可把孩儿吓坏了,我还以为谁那么大胆敢来惹您生气,竟把您都气得掉泪了。”仔细想想,他的母后如此坚强,确实不会因为什么生气的事而掉眼泪,除非``````这件事特别严重。 “你放心好了,如今还有谁敢来惹哀家!”终是止住了眼中的泪水,叶太后这才理了理思绪,缓缓说道,“不说这个了,母后赶来这边是因为听说你派了城``````赫连城去抵抗南蛮军队?” 在那声亲昵的呼唤快要出口时,她下意识的顿了顿,赶紧换为冷漠的语气直呼他的名字。好在,眼前的人似乎不曾注意到,她这才暗暗长吁了一口气。 最近这两日,她似乎太过紧张也太过激动了,屡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她必须得让自己冷静下来,万事都得谨慎而行。 “母后的消息倒也快,孩儿这边才刚定下来,您竟然就来了。”缓缓说罢,赫连绝随即站起身来,“如今南蛮已经挥军而下,准备大举进攻我边境,我们当然要派兵抵抗。这次南蛮领军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号称长胜将军的南蛮太子秦慕枫,放眼我朝中除了他还有谁能与之抗敌。” “因为局势紧迫,孩儿收到战报后就召集了他们前来商议,所以还未来得及通知母后,母后这般匆忙赶来,怕是也在担心这场战事吧!” 按照规矩,宫中女眷是不可以干涉朝政,就连先皇在世时母后也不曾参与过这等国家大事,可如今却不同。 自他年幼登基时,母后便一路扶持着他,辅助他处理所有的政事,久而久之便成为了一种习惯。现在朝中的大小事情,他几乎都会将其告知,甚至会与她商议,听听她的建议。 今日的事情确实急了一些,不过他早已做好稳妥的安排,他也不想母后为此事烦心。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对劲 他说的那些叶太后怎会不明白,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担心赫连城的安危。 秦慕枫,那个被南蛮子民视为神祗一般的太子,他的本事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但却早有耳闻。 六年前,他第一次带兵打仗,用仅有的一万人马就让神勇无敌的洛川大军一败涂地,当时年仅十七岁的他也立即名声大噪,那般铁血的手段与惊人指挥能力立即让周边数个部落的敌军闻风丧胆。 而后,他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将紧附在南蛮边境的七个部落全数吞并,让南蛮这个曾经的附属小国瞬间成为一个地大物博的强国,也成为赫连绝心中的一根刺。 那时他们母子俩忙着应付宫中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怎能分出精力来对付这只日益成长的猛虎,如今这只老虎已经变成了劲敌,他想要收拾却有些困难,此时他也再难找出比赫连城还要合适的人选。 看着他透着自信的眼睛,叶太后微微拧眉,“哀家既担心战事,更担心兵权。此去南蛮边境十万大军都得由他调集,再加上他原本手中的兵符那已是我南晋一半的兵力,足以与国内任何一支军队抗衡。” 如今,她也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劝说他改变主意。 听她说到此处,赫连绝的眸光渐渐转为冷鸷,似乎透着一抹隐隐的邪气,“他若是有反意就不会帮我除掉老五与柳家,况且老五与南蛮的事情他也很清楚,我相信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调过头来帮助敌人灭国。” 对帝王来说,他自然知道兵权的重要,可他相信赫连城不会那么愚蠢,他可不是既没脑子又狼心狗肺的老五,这一点他倒是足够的信任。 “可是``````” “母后不用担心。”不等她说完,赫连绝轻声开口打断,“孩儿已经把一切都计划周详,这次出征非他莫属,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想要说的话被打断,他的话也确实句句有理,叶太后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不由有些急了,“你刚给他赐了婚,如今又派他去打仗,这在众多大臣的眼里恐怕有些不近人情,于情于理他也是你的弟弟,千万不要落人口实才好。” 新婚燕尔就不能去打仗吗?多么牵强的理由! 眉峰微挑,赫连绝不由转眼看向她,目光中多了两分探究,“母后说的哪里话?作为朝中大臣他理应为国家出力才是。” “哀家不是这个意思,哀家是想为何不先派几个将军去打头阵,先看看对方有多少实力再让他押后也不迟。”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惧怕赫连绝疑惑的眼神,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秦慕枫有多少实力还需要派人去探吗?他是凶猛的老虎,赫连城是恨戾的雄鹰,如今朝中恐怕也只有他能与之抗敌,母后似乎不想让他去应战,难不成是希望孩儿亲自领军南下?”深邃的双眼微微眯起,一抹不悦自他眼底划过,瞬间便消失不见。 他似乎觉得,母后今日有些不对劲。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瞬的静默,偌大的正殿内变得安静极了,叶太后不由自主的垂下眼睑,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赫连绝的话彻底将她问懵了,她``````她确实没有任何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更不可能让他真去御驾亲征。 片刻的沉默后,她终是长叹一声,“罢了,是哀家多想了,一切就由皇上决定吧。” “母后。”直直看着她,赫连绝微微敛眉,“孩儿不是那个意思,母后你不要多心。” 摆摆手,叶太后眸光暗淡,“母后知道,你不必多说什么,这件事母后不会再过问了。”低声说罢,她扶着凳子站起身来想要迈脚离开,却发现双脚竟在微微发抖。 她这一抬手,赫连绝立即看见了她掌心的红印,“母后,您的手怎么了?” “没事,刚才不小心被刮伤了。”慌得将手往后挪了挪,叶太后暗暗咬牙,此刻她的另外一只手也被自己硬生生掐出几个血印来,那印子比先前掐得还要深。 国家大事,她阻止不了,真的阻止不了。 除非`````` `````` 不,她不能这么做,现在时机还未到。 “好了,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哀家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哀家回宫中传太医去。”故作轻松,她转身欲走,却被赫连绝叫住。 “孩儿陪你去。” “明天就要点兵出征了,皇上还有很多事要忙,哀家这点小伤无碍的。”婉言拒绝了他,叶太后随即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柔声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老五的事情还未解决,西楚偏生这个时候来借兵,南蛮也已经按耐不住跃跃欲试,皇上你一定伤透了脑筋。哀家如今老了,很多事情都不能为皇上分担,国事虽然很重要,皇上也要保重身体啊。” “孩儿知道了。”微微颔首,赫连绝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即朝门外吩咐道,“来人,陪太后回未央殿去,再将安太医也叫去。” 看着自己母亲的背影,赫连绝站在门下久久不曾回神。 从小到大,他对一切事情都很敏感,包括人的感情。即便不去追问他也能察觉出母后的异样,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他却隐隐感到不安。 若换了别人,他早就派人去彻查,可这个人却是他的母亲,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甚至放弃生命的母亲。 半晌,他终于收回了视线,硬生生将心中的疑惑压制下去。 这个世上倘若连母后都不能相信,那他还能信谁? 罢了,就做一回糊涂帝王又如何,于他那是难得的糊涂! 宣阳门外,停着两辆极为华丽的马车,为首的那辆旁边站着一个身材笔挺的中年男子,他站在两个赶车的小厮身边显得极为打眼。 云芷叫他派人来宫中打探消息,他左右权衡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来一趟,此刻他已经知道了赫连城明日要去边关打仗的事情。 赫连景的马车刚刚离开,他告知他家主子与六王爷就在后边,所以他选择在这里等,等着与主子一道回府。 这厢,赫连城与赫连逸已然走到门下,赫连城却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绣着紫蟒花纹的锦靴,赫连城缓缓移开脚,待看清被他踩到的东西时,他倏地握紧拳头,眼底泛起一抹诡异的红。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支样式简朴的玉簪横趟在地面,簪子已被赫连城踩成两段,他弯腰将其捡起,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 上好的羊脂白玉,精致的雕工,簪头上一朵栩栩如生的白兰显得纯洁无暇,这是一支极为珍贵的玉簪。 一瞬不瞬看着手中的簪子,半晌后他终是负气一般的紧闭双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张最为熟悉的脸。 五岁那年,父皇将这支簪子送给了母妃,母妃很是喜欢,可他却不小心将簪子摔在了地上。簪头上的兰花被摔出一条裂纹,虽然不是很明显可母妃却为此大发雷霆,罚他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幼时的记忆历历在目,恍如昨日之事,也将他埋在心底的痛楚牵扯出来。当他看清了那朵兰花中心的裂纹时,那样的痛更是激起了一股杀气,顿时让赫连逸惊出了一身冷汗。 见他紧攥着那支断了的簪子,赫连逸小心翼翼开口问道,“三哥,你没事吧?” 母妃已去世多年,这些东西都应该随她一起入殓,如今他却在这里竟然捡到这支簪子,怎会没事? 五指收拢,他将簪子紧紧的攥在手里,根本没打算回答赫连逸的问题。反倒转身看向守在城门外的一众侍卫冷声问道,“刚才有谁来过这里?” 不想他竟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为首的侍卫头领不由呆愣了片刻,仔细回想后才谨慎答道,“回王爷,四王爷刚刚离开。” 赫连景? 不可能是他。 眼中阴霾加重,赫连城有些不耐,“除了他就没有旁的人了吗?” 现今已过了正午,大臣们早早下朝便回了家,这宣阳门外极少有别的人走动,他记得的也只有四王爷。缓缓摇头,他看着赫连城阴沉的脸色,顿时有种就要倒霉的感觉。 下一瞬,站在他身旁的一个侍卫突然出声提醒,“范统领,刚才有个小宫女来过,她并没有出宫,只是匆匆走到门下看了两眼又折返回去了,所以属下不曾在意过。” 他的话顿时让那个侍卫统领回神,他也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忙不迭点头道,“对,是有个小宫女刚才来过。” 宣阳门平日里只有朝臣与外眷进出,极少有宫女太监经过,这么一想他确实觉得有些奇怪。 “知道她是哪个宫里的吗?” “回王爷,卑职没看清楚。”说这话时,他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胆怯,在宫中当职那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三王爷如此生气的模样,他能不害怕吗? 森冷的目光从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赫连城冷冷道,“你以后不用站在这里了。” “王爷恕罪啊!”双腿不由一软,他噗通一声跪下,“卑职知错了,还请王爷饶卑职这次。那个宫女卑职以前从没见过,她也没从这里出过宫,卑职一个守外城的侍卫对宫里的宫女太监都不熟,实在不知道她是哪个宫里的。不过王爷若是将她们都召来,卑职一定能将她找出来。” 看着他抖得如筛糠一般的身体,赫连城极为不耐,“不必了。” 时隔多年,这支簪子竟然掉落在这里,偏生还让他捡到,这件事``````太过诡异。这个人他自然会去查,不过不是现在。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两辆马车以极快的速度驶向东城,很快便到了王府,见到他们回来,云芷终是松了一口气。 赫连城得知慕阳来皇宫是因为云芷吩咐,心中不由着急,马车尚未停稳他便匆忙跳下车来,一抬眼立即看到了站在王府门外的熟悉身影。 见他无碍,后边还跟着赫连逸的马车,云芷随即走上前来问道,“你见到慕管家了吗?” 慕阳紧随其后走下车来,听见云芷的问话,赶紧答道,“王妃,老奴是随王爷一同回来的。” 既然与慕阳一道回来,想必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云芷轻轻点头,“我们先进去吧。” 话刚说完,赫连城忽的伸手将她拉到了身旁,顺势搂住她的腰走进大门,对身后的赫连逸与一旁的云之寒视而不见。 从后边看,两人似乎特别亲昵,可赫连城此刻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紧贴着云芷的耳侧,他轻声问道,“她对你说了什么?你为何让慕管家来宫中接我?” 不用问,云芷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耳边一阵温热的气息弄得她有些不自在,她稍稍往后挪了挪,低声说道,“不知为何她突然跑到王府来,听说你进了宫更是有些紧张。她说要我们防着武红萱一家,还给了我一块金牌,说若是你许久不归就带着这块金牌去找龙武将军叶志闵。” 正因为如此,她才紧张得要慕阳即刻进宫打听消息,生怕宫中会发生什么异动。 听她说完,赫连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两人已经到了书房门外,他随即对身后的慕阳吩咐道,“你就等在这里,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靠近书房。” 他所指的任何人,自然也包括紧跟而来的云之寒。 进了书房,赫连城终于松了手,将房门关上后他才沉声道,“把金牌给我看看。” 接过云芷手中的金牌,只消一眼赫连城便认出了这是可以调动京城禁卫军的令牌,不由一怔。 到底是何原因竟让她拿出了这块令牌? 将云芷刚才所说的话仔细思索了一遍,他怔怔的出神,却听云芷又说道,“我感觉她似乎很关心你,从她的眼神中我看不出任何端倪。” 关心? 呵,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未免有些牵强。 从小到大,那女人何曾关心过他,不过倒是极为关注他。 母妃宫中的任何情况和他的一举一动,那女人都派人在暗处盯着,只为找他们的麻烦而已。于他,不过是他们母子眼中的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怎么可能去关心他! 想到今日赫连绝的举动,还有在宣阳门捡到的玉簪,他的脸色一沉再沉。不管他们母子想要做什么,他都不会畏惧,只不过如今他身边有了云芷,便要多几分谨慎。 无论如何,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 明日便要启程去边关,此刻他怎能放心将云芷一人放在京城腹背受敌。思及此,他将手中金牌还给云芷,“她的话你不必理会,这个你收好,你现在随我出门一趟。” 不由一愣,云芷眉头微拧,“去哪里?” “去找你爹。” 第一百四十八章 等你回来 慕阳吩咐人另换了两匹快马,这次由他亲自赶车,云之寒也与他们一路。 在车上赫连城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云芷,也将去云家的目的一一告知。 大战在即,赫连绝让他做主将,自然把一切事情都交给他处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时间这么紧迫,他只能将运集粮草的事情交给可信的人。 云家富甲一方,生意遍布整个南晋,将这件事交给云家自然事半功倍。再者,云万名是云芷的亲爹,又是背景极为干净的商人,他当然是不二人选。 坐在赫连城身旁,云芷安静的听他说完一切,眉头却越皱越紧。 战争对她来说虽然并不陌生,可这种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却超出了她的了解范围。 沉默片刻后,她终是忍不住开口,“筹集粮草为何要找云老头这样的商人?”这种事情理应让朝廷官员去办,难道云老头比那些人更为得力? 看着她严肃的神情,赫连城随即解释道,“朝廷很难在短时间内调集到十万大军所需的粮草,边关的囤积并不多,你爹的生意不但遍布整个南晋,甚至在南蛮也有你们云家的商行,找他比找朝廷要快得多。” 南蛮这一仗必定凶险万分,为保万无一失,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云芷只知道自家是富可敌国的商贾世家,却不想她那没良心的爹竟然有如此手段,她倒是有些惊讶。 轻轻点头示意她已然明了,她的眸中不由浮起一抹失落,呐呐的说道,“赫连绝这次出兵十万,想必对方一定是个难缠的劲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将他们击退。” 自叶太后来王府后,她的心一直提着未曾放下,脑子里全是对赫连城的担忧。如今才见他安稳归来,却又得知他明日就要出征,心中竟隐隐有些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在意起身边的这个男人,甚至会出于本能的关心。 听出她的语气中隐隐透着担心,赫连城竟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这种有人挂念的感觉似乎比他想的要好。目光坦然,他直视着身旁的女子淡淡一笑,“作为我的王妃,你应该对我有信心。” 虽说还没有完全了解赫连城,可云芷也是知道他的手段与能力,信心她确实有。可她曾经无数次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也亲眼目睹过战争,那样的残酷她非常清楚,说不担心是假的。 “你真的不打算带上我吗?”排兵布阵虽然不是她的强项,不过她能做点其他的。比如杀杀人,放放火,甚至偷袭敌营,这都是她的拿手活。 轻轻摇头,赫连城答得果断,“你就别去了。” “可是``````”她本还想争论,但转眼一想就算赫连城不放心带她去,她也可以自己偷偷跟上,如今她的身份想要走出京城已经不是难事,何必再给他添堵。 暗暗决定后,她随即点头道,“好吧,你去上阵杀敌,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就在府中等你回来便是。” 第一百四十九章 岳丈 若在十天前,她定会等赫连城前脚离开京城,后脚就跟着离开这王府,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可如今她却不想走了,似乎``````有些舍不得。 不是眷恋这个王妃的身份,而是身边这个男人。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有人牵挂着自己,自己心里也牵挂着别人。 这种感觉,真好! 马车很快到了云府门外,这辆华丽的马车才刚出现,看门的小厮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上次三王爷来时所乘的那辆车,立刻屁颠屁颠的迎上前来。 云之寒与慕阳先跳下车,那小厮看着云之寒也笑得比之前要谄媚多了,“云爷,您怎么回来了?是和王妃一起来的吗?” 轻轻点头,云之寒并没多说什么,随即便听到他激动的说道,“您等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说罢,他转身吩咐另外两人过来迎接云芷几人,自己则飞快的跑了进去。 不消片刻,云万名带着云楚桥一同出来迎接,两人走近之后理了理衣摆,准备下跪行礼,不想却听见赫连城淡淡道,“都是自家人,岳丈不必多礼。” 这一声岳丈,听得云万名极为受用,却让云芷浑身一怔,楞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要知道以赫连城的性子,能让他屈尊叫一声岳丈,简直比登天还难。 作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商贾,云万名对眼前这位爷自然有几分了解。当初皇上赐婚他也知道是一场糊涂事,他从未看好过这桩婚事,只当为了顺应皇帝的旨意才将这个傻女儿嫁过去,从未奢望过自己能做这当今王爷的岳丈。 今日他唤这声岳丈,自然表示云芷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而自己也算是勉强跟着女儿沾了光。 老脸忍不住抖了抖,他勾起唇角爽朗一笑,赶紧为他们让出一条道,“多谢王爷,王爷与王妃里边请。” 与赫连城并排走进云府,云芷四处看了看,没见到那两张讨厌的嘴脸,心中才算是舒坦了一些。说实话,若没有急事,这个所谓的娘家她还真不愿意回来。 云府大厅内,赫连城与云芷大大方方坐在主位上,不等云万名了解他们的来意,赫连城便直接说道,“本王这次来是有事想让岳丈帮忙。”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也在云万名的意料之中。 客气的摆摆手,他立即道,“王爷严重了,有什么事您吩咐便是。”说罢,他很识趣的朝身边的老管家挥挥手,示意他们都下去,慕阳和云之寒见状也紧随其后,只有云芷依旧坐在那里不肯走。 转眼看了看她大喇喇的模样,赫连城抿唇一笑也不反对,随即将他的意图与要求对云万名一一细说。 许久后,云万名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王爷放心,这件事就包在草民身上,草民一定亲自督办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一切如他所料,赫连城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是定金,剩下的钱待战事结束后你再来王府结算。” 云芷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听着,也在暗暗盘算着赫连城的所有安排,在她看来一切都井井有条,找不出半点纰漏。 直到她看见赫连城手中的那叠银票时,漂亮的凤眼突然亮了,仿佛黑夜中璀璨的明星。 第一百五十章 坑爹 先他一步,云芷自赫连城手中拿过银票仔细看了看,这厚厚的一叠银票没有一百张至少也是八十张,每张面值千两,加起来岂不是数十万两。 以她如今对这个世界所用货币的了解,这些钱足够再建两三个富丽堂皇的王府了。 然,这仅仅是十万大军所需粮草与被褥的定金,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战争确实很件很浪费的事情。 每一章银票上都敲着赫连城的私印,鲜红的三个小字此刻在云芷看来实在是刺眼,这可都是``````她家的钱啊! 掂了掂手中的银票,她那黝黑的眼珠稍稍一转,继而面向云万名悠悠开了口,“云老头儿,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没有顾忌身边还坐着赫连城,更不曾顾忌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瞬间石化的神情,她就这么直接的称呼他为云老头儿,那语气显得格外自然。 先前在马车上,赫连城也听她如此称呼过云万名,他只道他们父女自小关系不好,以为她只是叫着玩玩,却不想她竟当着云万名的面直呼其老头。 眼皮忍不住抖了抖,他看见云芷此刻正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其实也很可怜。 片刻后,坐在下方的云万名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不由抬眼瞅了瞅坐在赫连城身旁皮笑肉不笑的女子,暗暗擦了一把汗。 还好,还好! 这里就他们三人,丢人也只是在自家人面前。 深吸一口气后,他张了张嘴,硬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王妃,你有何吩咐?” 哟,看他那嘴皮似乎都在发抖,这是气的吧! 忍不住勾唇一笑,云芷故意慢悠悠说道,“如今大战在即,你作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应该在此刻充分显示你的爱国热忱,你说是吗?” 白痴都看得出来她是在绕着弯给云万名挖坑,他这个在商场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怎会不明白。 看着她明亮的双眼,云万名答得有些没底气,“是。” “既然你如此爱国,那么为那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士兵们捐赠一些粮草被褥,也是理所当然的是吧?” 略微顿了顿,他看到云芷自那叠银票中抽出了一小部分,只得附和道,“是。” 嗯,很好! 云芷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厚的那一叠银票慢条斯理塞进了她的怀中。 顿时,云万名傻眼了! 他的姑奶奶啊,这是要赔死他是吧。这真是嫁了丈夫就忘了爹,没天理啊! 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他下意识的摸了□□口,那个地方似乎开始隐隐作痛。 早知今日,他当初说什么也不能生下这个女儿,省得如今闹心! 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稍稍迟疑后他终究还是点了头。罢了,这点钱财对他云家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他就当感激云芷曾经两次放过了轻旋,也算是给了他这个做爹的一个面子。 本以为这样就算是达成了协议,他动了动嘴角,正想开口说话,却不想云芷竟突然温柔了的叫了他一声爹。 第一百五十一章 坑了再坑 这一声爹,让云万名百感交集,更恨不得当场抹一把眼泪。 果然,钱财真是个好东西,他一下子就从刚才那个云老头变成了亲爹,如此看来今天这银子也算是花得值了。 甚感欣慰,他忍不住勾起唇角轻笑了笑,尚未开口答应,却听到云芷慢悠悠的说出了后话。 “咱们做了十多年父女,我今日才算是见识到你的风度。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十多年的旧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算旧账? 猛的一激动,云万名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眉头瞬间拧紧,他抬眼看着笑得百般无害的女子,顿时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竟颤颤巍巍的。 那么多银子都去了,他这厢还没心疼过来,可人家的账都还没开始算。老天爷啊,他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竟然生出一个这样的女儿来! 强忍住心中的憋屈,他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亲切的笑,低声说道,“王妃说的哪里话,你我父女之间只有亲情,何来旧账。” “好一个只有亲情。”攥着手中的银票,云芷朝身旁的桌面猛的一拍,不单吓到了云万名,也让一直未曾开口的赫连城震得皱了皱眉。 收到他传递过来的白眼,云芷立刻扭头回以一笑,露出几颗白白的牙。就她此刻这神情,哪里像是奸猾的商人之女,分明就是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 可就在刚才,她就顶着这张无辜的笑脸用几句话坑了她爹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赫连城还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罢了,爱财这种嗜好也不算什么坏事,既然他们算的是父女之间的旧账,那自己也找不到插手的理由,由她去吧。 如是想着,他索性挑了挑眉将视线移开,一脸的云淡风轻。 见他算是应允了,云芷更加肆无忌惮,几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敲着,她就这么好以整暇的看着云万名,想要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腰杆不似先前那般直挺了,云万名此刻如坐针毡,“王妃就别取笑我了,您若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就直说吧。” 被人坑了并不那么痛苦,痛苦的是你永远不知道她的下一个坑是什么,却还要坐在这里等她来坑你。 如今他才算是顿悟了,商场上那些老奸巨猾的敌人一点也不可怕,传闻中冷厉决绝的三王爷也不可怕,甚至连九五之尊的皇帝都不是那么可怕。和他家这个宝贝女儿一比,他们都是单纯无害的小绵羊。 所以,他干脆直接问个明白。 “嗯,要求嘛我倒是没有,我只是想来和你算算旧账而已。”看他那么识趣,云芷也不打算再吓唬他,随即缓缓道,“这十多年你‘含辛茹苦’将我养大,这养育之恩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含辛茹苦?这个词听在云万名耳朵里着实有些刺耳,感情她说的旧账就是这个。 她所谓的养育之恩云万名哪里敢接受,就算是白痴也听得出她的弦外之音。暗暗咬牙,他索性豁出去了,“你我多年父女何必再说这些客套话,王爷他明日就要出发了,草民也不愿他为了粮草这种小事烦心。这件事情就包在草民身上,所有的银两全由草民承担。”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她耐着性子说了那么多,还叫了一声爹,等的就是云万名这句话。 既然他已经答应,那么任务就算完成,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明天赫连城就要出发了,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回去准备,想必赫连城也有很多事情急于安排。 噙着笑意的眼亮了亮,她随即轻声道,“既然你这般大方,那我们也不好推却了。粮草军需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赶着回去处理,就不打扰你了。” “王妃言重了。”见她起身欲走,云万名也赶紧站起身来,“大战在即,王爷与王妃定然很忙,草民也不便挽留,待王爷凯旋归来,草民再摆下酒宴为王爷接风洗尘。” 早些走吧,否则他就要倾家荡产了。 将他眼中的无奈看得真切,赫连城随即也站了起来,“如此便多谢岳丈了,岳丈今日慷慨解囊,本王定会如实禀报皇上。待本王他日凯旋而归,定亲自前来答谢。” “王爷哪里的话,你我本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笑得极为无力,他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以后还是少来得好,否则以他这女儿的本事,指不定将来某一天云家的万贯家财就给她刮没了。 眼见天色已晚,赫连城亦是不再多留,客套两句后便拉着云芷走出了云府。 站在大门外,直直看着他们的马车离开,云万名终是松了一口气。看着身边同样出色的儿子,他忍不住感慨,“楚桥啊,你说我们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个妹妹的聪慧?” 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云楚桥轻声问道,“爹,王爷他们找你到底是为何事?” 到底是他的儿子,只消一句话就猜出他们商议的未必是什么好事,云万名长叹一声后缓缓道,“还能有什么,如你所料我们与南蛮就要开战了,你之前在边关各大商行与粮仓所做的准备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只可惜我们是``````无偿出资。” 顿时皱眉,云楚桥不由压低了声音,“无偿出资?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哎。”挫败的摇了摇头,云万名心痛万分,“罢了,就当做给你妹妹出嫁的嫁妆吧。只可惜她不是男儿身啊,否则以她的聪慧将来成就一定在你之上。” 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可云楚桥也看出了父亲的无奈,只得附和点头,“既然爹都已经答应了,那我这就去着手准备,大战所需的东西可出不得半点差错。” “去吧。”应允过后,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连忙吩咐道,“对了,三王爷这次去边关退敌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妹妹她虽然聪慧,但终归是弱质女子,我怕她在京城会遇到什么麻烦。你派几个聪明点的人在王府附近盯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来禀报。” 以前,他对这个女儿太过凉薄,也不知现在弥补还来不来得及。若不是怕云芷会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他真想将她接回云家来小住一段时间,但一想到刚才她眼中那狡黠的笑,他顿时浑身一个哆嗦,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一百五十三章 调戏 他们回到王府时已是傍晚,赫连逸在府中等了许久,见他们进门后终是放心下来。 厨房早已准备好饭菜,赫连城特意叫上了慕阳与他们一同用膳,知道他是有事要吩咐,慕阳也不推辞。 饭桌上,云芷难得的安静,从头到尾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置一词,可她心中却在默默的盘算着明天的行动。 直至赫连逸提到了她,她才从沉思中回神,一瞬的茫然,“你说什么?” 没察觉到她的走神,赫连逸继续说道,“王嫂若是愿意,这段时间可以来我王府中住。”他是为确保云芷的安全,才再次开口说出这个提议。 他刚说完,云芷忙不迭摆手,“不必了,若是无聊我会去你王府中走走,但我还是习惯住在这里。” 见她拒绝,赫连城亦是随之点头,“你将我吩咐的事情办好即刻,别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他当然了解赫连逸的好意,但此事他另有安排。 “对,你就别担心我了。”呵呵一笑,云芷随即放下了筷子,“我已经吃饱了,你们继续商议吧,我先回房了。”未免再次被提起,她还是先离开为好。 赫连逸的一番好心她自然明白,可她若是去他的王府,想要再跟随大军一同去边关便会惹人注意。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拒绝为好。 见赫连城点头应下,她随即站起身来,独自一人回了林水阁。 三两步走进房中,她对紧跟进来的云之寒轻声吩咐道,“把门关上。” 虽然不明白她的意图,云之寒依旧照她的意思关了门,高高的房门将月光阻隔在外,偌大的房中只剩下烛台上暖橘色的光亮。 走到桌前坐下,云芷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随后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你待会儿去收拾一下,明日大军一走我们就紧随其后,跟着他们一同出城去。” 见她此刻的神情,云之寒不由想到上一次说要离开王府时的场景,眉头立时拧起,“小姐你想要跟他去边关为何不直说,偷偷摸摸跟在大军后边未必安全。” “他不让我去。”说到这个,云芷顿觉挫败,无奈的搓了搓手,“再说他去边关打仗,我一个女人跟着恐怕会有人说闲话,所以还是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好了。” 不知何时,她竟然也学会了为别人着想,当然这个别人仅限于那个曾经被她口口声声称之为妖孽的男人。 感觉到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柔,云之寒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心中似乎很不是滋味,“既然小姐已经决定了,那之寒只能照办。” “别总是一副很勉强的样子好不,你这个表情好像是在被我强暴似的。”瞥见他拧眉的样子,云芷伸出手大喇喇的拍了拍他的肩,笑得没心没肺。 即便知晓她是在说笑,云之寒也被她这呛死人的话弄得脸上一阵绯红,满身的不自在,“小姐,你现在已经是王妃了,还是应该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你又脸红了,哎,脸皮那么薄是讨不到媳妇的,你这样真让我担心啊!” “小姐``````”强忍着心中的不满,云之寒向后一闪避开她的爪子,“我去准备东西。” ---------------------- 艾玛,偶们家之寒总是那么害羞,可惜却遇到个那么彪悍的主子,随时都有被摧残蹂躏的风险,真心可怜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戌时已至,窗外月光皎洁。 等云之寒离开后,云芷立刻在屋中捯饬起来,床铺上已经裹好了一个小包袱,里边有她必备的一些东西。 此刻她正在屋中翻箱倒柜,却听到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立即将所有的东西迅速收好,倚靠在床边佯装浅寐。 见屋中还亮着灯,走到门前的慕阳随即伸手敲了敲门,“王妃,您睡下了吗?” 慕阳此事来这里询问她是否睡着,想必是有事要说,她当然不必再掩饰什么,随即睁开眼说道,“还没有。” 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后她看向慕阳问道,“慕管家找我有什么事?” “王爷让您去一趟后花园,他在那里等您。”面带微笑,慕阳毕恭毕敬的答着,他完全是按照王爷的意思传话。 后花园? 半夜三更的他不商议对敌大事也就算了,至少应该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吧!就算不去睡觉,也该躺在床上好好静思一下如何应付南蛮大军,为何这个时候要将她叫去后花园? 带着两分疑惑,云芷关上房门后与他一同离开,朝着紧邻临水阁的花园缓步走去。 “慕管家,六王爷他回去了吗?” 点头,慕阳答得干脆,“已经回去了。” 他都已经回了,那赫连城此刻是要单独见自己了!如是想着,她随即加快了步伐,在转入花园拱门的地方,慕阳适时的止住了脚步,微笑着转身离开。 偌大的花园中只有赫连城一人,他此刻安静的坐在石桌旁,手执酒杯出神的看着身旁的兰花,有一搭没一搭摇晃着杯中的酒。 偶有微风吹过,云芷立时闻到满鼻馥郁的花香,还夹杂了些许美酒的醇香。看到石桌上的酒壶酒杯,她已然明白赫连城的用意,感情是在邀她过来饮酒践行。 明日大军就要出发,赫连城自当这是长久的离别,可她心中却很清楚他们不过是分开片刻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践行对她来说,不如回去洗洗睡觉。 有些无奈,她走到赫连城身旁坐下,还未开口便见他抬起头来说道,“今夜的月色很美。” “嗯,是很美。”在她看来,月色再美也美不过眼前的男人,他这绝色的容颜岂是那圆盘般的月亮可以相比的。 眼睑微抬,赫连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话锋也突然一转,“明日大军就要开拔,离开之前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啊?”蓦地一愣,云芷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说的话倒是不少,可她忽然觉得现在这种场景,那些煞风景的话都可以收起来。反正明天她也会紧随其后,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黝黑的双瞳中映着她有些无措的神情,赫连城的眼底不由浮起一抹失落,“没有就算了。” “其实,我``````”从未有过的慌乱,云芷此刻拼了命想要从脑海中搜集一些可以说的话,却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词穷。 哎,真是丢脸。 不等她支吾完,赫连城随即又道,“你会在府中等我回来吧?”言下之意,你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吗? 这下,云芷倒是答得干脆,“那是自然。”将与之对视的目光移开,云芷在心中暗道,天地良心,她这可是善意的谎言。 “很好。”轻轻点头,赫连城不再多问,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后柔声道,“喝了这杯酒算是为我践行,喝完后早些回房歇着,明日我一早便要出发了。” “好。”接过酒杯,云芷没有丝毫的犹豫,仰头便将其喝下,却不曾看到赫连城眼中一闪即过的精光。 一杯酒下肚,她得出一个结论,这酒香味醇厚口感也不错,可她却没能尝出其中独特的味道。向来千杯不倒的她仅片刻便感觉脑袋一阵晕眩,而后只觉有人在她后背轻轻一拍,她顿时便失去了意识与知觉。 稳稳接住了倒进怀中的云芷,赫连城笑得极尽温柔,“你若会老实呆在府中,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所以还是明日同我一道出发吧。” ----------- 之后就要上架了哦,谢谢所有小妞们对偶滴支持,万分感激,╭╮! 第一百五十五章 翌日,清晨。 高高的点将台上,一袭明黄色身影显得格外打眼,赫连绝笔直站在台中俯视着下方的将士,眉宇间那股霸绝的帝王之气将他衬得无比威严。 站在他身旁,赫连城一身月白戎装,银冠束发,腰间挂着先皇所赐的宝剑,举手投足尽是王者风范。虽没有帝王之位,但他的气势丝毫不输赫连绝。 面向数万大军,他极目而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铁血男儿肃穆的面孔。写着‘南晋’二字的军旗飘扬似海,气势如虹,校场上更是刀光似雪,长矛如云。 站在前方的几个将领接过兵符后,扬手高喊,“击退敌军,杀进南蛮。”而后,便听到那数以万计的士兵跟随他们同声呐喊,其声之大直冲九霄。 听着这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高喊,赫连绝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身为王者,那一瞬他只觉一股强烈的征服感迅速溢满周身,恨不得亲自带领这数十万大军踏平南蛮。 睥睨的眼将下方的将士一一扫过,他始终没能找出那人的身影,不由开口问道,“大军出发在即,为何不曾看到三王妃前来送行?莫不是在怪朕不近人情?” 以他对云芷的了解,今日的送行她定不会缺席。 淡然看向远处,赫连城答得轻松,“皇上多虑了,她此刻应该站在城门上等着大军经过。” “原来如此。”轻轻点头,他随即不再多问,“那就出发吧,朕等你凯旋而归。” 远处,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影凭栏而望,见赫连城已然翻身上马,她的手攥得越发的紧,“我的城儿,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哀家会每日为你祈祷,也会将想要害你的人一一清除。” 数万大军已然开拔,赫连城独领三千精锐走在前边,他的战马身后跟着一辆宽敞的马车。车中本该放着他的私有物品,现在里边却躺着一个人。 一宿的好眠,云芷在毫未防范的情况下被赫连城点了昏睡穴,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甜,以至于刚才那响彻九霄的呐喊声也没能将她吵醒。如今她身在万千将士与车马中,不曾有半点清醒的迹象。 她本来已经将跟随大军的路线与方法安排妥当,却不想赫连城早就打算将她带在身边,而且用了那么简单直白的法子。这下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可却把蒙在鼓里的云之寒给坑苦了。 若是他一觉醒来发现小姐不见了,估计会急得疯掉。 大军整齐有序的前行着,出了城门后为首的赫连城突然勒住缰绳让马停下,转身对身后的几个副将吩咐了几句,他随即调转马头朝着那辆马车行去。 弃马行车,他掀开车帘迅速走进车中,原本赶车的那个士兵也换成了一个身材挺拔的黑衣男子。 两片薄唇抿成一条极好看的弧线,黑衣男子面容冷峻,背对着马车坐得笔直。片刻,从车内传出赫连城清冷的声音,“林逸,你吩咐下去,让那三千精锐绕过向城在红枫镇等我们,其余大军则按原路直奔边关。” 第一百五十六章 林逸的声音与他的神情一般冷厉,他将赫连城的命令简短下达给几位副将后,立即驾着马车脱离了大军,朝左边的羊肠小道而去。 车内,赫连城已经将睡得极沉的云芷抱在怀中,垂眸看着她即便沉睡也微皱起来的眉头,他不由有些心疼。以云芷谨慎又好强的性子,她在昏睡前一定很是紧张,这一觉定也睡得极不安稳。 若不是点了她的昏睡穴,她恐怕早就靠着意志力醒转过来,那杯放了安神药的酒根本不可能让她沉睡那么久。 从昨夜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如今大军早已远离京城,也该叫醒她了。 将她轻轻扶起,赫连城一手托着她,另外一只手则在她后背的几处穴位上缓慢游走,不消片刻就看到她的睫毛轻微抖动了几下。 下一瞬,挥鞭赶车的林逸突然听见车内传来‘咚’的一声异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心中一紧他赶紧问道,“王爷,没事吧?” “没事。”跌坐在软垫下方,赫连城的脸黑得如锅底一般。如他所料,沉睡的豹子一旦苏醒其爆发力是非常可怕的,他已经小心防范着险险避开了云芷飞来的一脚,却还是被撞到在一旁。 双眼散发出危险的信息,云芷此刻丝毫不像个刚刚苏醒的人,她迅速将身处的地方打量清楚,确定了自身的安全这才稍稍松懈下来。死死盯着眼神同样哀怨的赫连城,她忍不住咬牙切齿,“赫连城,你个混蛋,竟然利用我对你的信任。” 懒得理会她的埋怨,赫连城优雅的起身,拍了拍衣服后才慢条斯理道,“太过了解一个人似乎也不是太好,我不认为你会乖乖呆在府里等我回来,索性就先将你安顿好。” “你别瞎说,我``````” 话未说完,赫连城立即打断了她,拿出昨夜她收拾好的包袱问道,“那这是什么?” “这``````”顿时嗫嚅,云芷自知理亏,只得顾左右而言他,“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你不是应该和大军一同去边关吗?” “自然是去边关,不过与他们不同路罢了。”淡然回答着她的问题,赫连城再次坐下,掂了掂手里的包袱,“你倒是准备得够充分,连肚兜都带了五件。” 脸色唰的一红,云芷伸手抢过包袱,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谁允许你翻我的东西,不要脸!”奶奶的,肚兜又不占地方,她多带点怎么了! 瞥见她脸红的样子,赫连城终于露出了笑意,敢把他推在地上当然得付点代价,他向来是有仇立刻就报。 嘴角动了动,他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对了,你那个家仆也收拾了一大堆,我估摸着他收拾的那些你都用不上,所以就没给你带来。” 提到云之寒,云芷蓦地想了起来,“糟了,他还在府里,你既然把我带了出来,为何不把他一同带上?” “我是出门去打仗,带上你已经够了,带个家仆做什么!”凤眼微眯,他十分不爽云芷对那厮的关心,如此碍眼的人他怎么可能一同带上。 “他不是家仆。” 虽然与云之寒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不知怎的,云芷总觉得与他有着莫名的亲近,好似身边不可缺少的亲人一般。论心智他或许不如自己成熟,可论年纪他始终长自己几岁,权且把他当做哥哥好了。 听到此话,赫连城不由眉头一拧,语气极为不善,“那是什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云芷见他神色不悦,顿时声音提高了不少,冷笑道:“王爷你还真是健忘,当初要不是云之寒舍命相救我哪里还有命去王府,今天你也只能一个人在马上发呆了了吧?” 听她说罢,赫连城蓦地一楞,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在意云之寒。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又怕两人之间的隔阂更深,冷哼一声,索性将头撇过去不再说话。 其实他也不是针对云之寒,只是云芷时不时的将云之寒挂在嘴边,这让他心里着实不舒坦。她是自己的王妃,怎么可以无时无刻将一个男人挂在嘴边! 云芷坐在软垫上,也不再搭理他。其实她心里一直拿云之寒当哥哥,不管是以前的云芷还是现在的云芷,都没有任何理由看低云之寒!云之寒对于她来讲早已经不是一个家仆,那是比有着血缘关系的家人还要亲的亲人! 听到赫连城口口声声叫他家仆,她心里怎么可能舒服?她可以和赫连城说清楚,可是一听他霸道又不容别人反驳的语气,她就受不了。不就是一个王爷吗,别人怕他,她可不怕!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云芷偷偷望了赫连城一眼,他的嘴巴紧抿着,优美的轮廓显得有些僵硬,看样子也气得不轻。见他这样云芷心里不由又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妖孽王爷果然是他的克星,总是能让她忍不住想要妥协。 好吧,看在他将自己带去边关的份上,她就服软一次! “赫连.” “云芷” 两人同时开口,都是一愣。云芷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柔声解释道,“他在云家照顾我那么久,对我比那些亲人还要好,这份感情早已超过了主仆之情,所以我一直当他是哥哥。!” 垂眸,赫连城没有说话,把沉默当做默许,却反手将云芷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他掌心的温度让云芷感觉心头蓦地一暖,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正在心底渐渐散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看着这个美得近乎神祗的男人,她忍不住将头轻轻的靠在了他肩上。他的肩膀宽阔又温暖,只是轻轻倚靠着,云芷却觉得特别舒心,有些舍不得移开。 “云芷,我”赫连城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由刚开始的斗嘴掐架,到后来的互生好感,这一路走来坑洼不平,这样片刻的温存似乎特别难得,他也不忍打断。 “你什么?”云芷将头从赫连成的肩头移开,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见他欲言又止以为他是在担心边关战事,立即轻笑道,“要是想请本姑娘帮忙的话,王爷开开尊口,本姑娘绝不会推辞!” 不解风情,这个时候谈什么帮忙! 赫连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丫头也太嚣张了,他可是万民仰仗的战神,怎么可能让她帮忙?“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军营,看我如何收拾那个南蛮太子!” 见他狭长的凤眼中精光四射,信心满满,云芷心中不由轻松了一些。 虽然那个南蛮太子秦慕枫听起来蛮厉害的,可是赫连城绝对也不是一个善茬,就他的手段,估计那个秦慕枫想要得到便宜也不容易。再加上她这个21世纪的王牌特工,想不成功恐怕老天爷也不答应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林逸,加快速度,早些到红枫镇与他们会合!”云芷已经醒转,马车大可加快前行的速度。 “是!”林逸干脆应下,立即挥动鞭子朝着马儿抽去。 下一瞬,云芷明显觉得马车的速度提了一倍不止,感情先前他是怕自己睡着时颠着了,所以放慢了行进的速度。 心里微微感动,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听赫连城缓缓说道,“到了边关我会让林逸保护你的安全,你就住在我的营帐里,最好哪里也不要去!” 这不容置疑的口气,让云芷心里又是一阵不爽。 你个妖孽王爷,带我来又不让我上战场,来观光啊! 不过,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赫连城争论,否则以他的个性,一定会把自己丢在这里不让自己去边关的。 “嗯,知道了!”云芷瞪了他一眼,不满道。 赫连城看着她不服气的眼神,微微一笑,“那就好!” 好才怪呢!你不让我去,我就偏要去! “吁” 她尚在分神思量去了边关后的事情,突然听到林逸长吁一声,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下一瞬,只听到林逸大喊一声,“王爷快出来。” 林逸话未说完,赫连城已经抱着云芷从马车内跳了出来,刚一落地,就听轰的一声,马车已被炸得残破不堪! 赫连城将云芷挡在身后,看向路边冷喝一声:“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了!” 避开了飞来的马车碎片,林逸也在最短的时间内站在了赫连成的身边。 云芷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远离了大军单独出发,且还还没有到边关,居然还有人来行刺! 赫连城话音刚落,树林里走出数十个蒙面的黑衣人,领头的上前一步,冷声道:“不愧是三王爷,这样都能躲得过去!” 他刚才用了他们用火药制成的炸弹,那可是他们独有的武器,那炸弹可以在碰触到物体的瞬间爆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赫连成的身法如此之快,看来自己是小看他了! 见他们走来,林逸上前挡住身后的主子,长剑当胸冷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行刺王爷!” 云芷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问题未免有点太白痴了。人都站在面前了,还用说嘛,你就算喊破喉咙人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呀,干嘛要在动手前说上这么一句废话! 这幸亏是林逸不懂读心术,要是知道云芷心里所想,定要惊得满头黑线! 云芷回头看了看赫连城,尚未开口说话又听见林逸再次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顿时,云芷一个趔趄,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想要谈条件或者提问题,你得先有资本,这可是千年不变的硬道理。 所以,她得先弄点资本在手里。 目光一凛,她手中已然多了一把短而锋利的匕首,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刺去。那人也着实可怜,只顾着听自己老大和赫连成说话,实在没有防着有人偷袭,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呢,就已经去阎王殿报告了! 云芷一动手,立即结束了那段白痴谈话,对方也随之反应过来,纷纷拿着武器朝他们□□。 云芷没有时间思考,她没有古代人得天独厚的轻功和内功,只能靠近身搏击,不过那些黑衣人完全没有占到上风。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柔弱的女子出手居然这样老练狠辣,没有所谓的招式,招招毙命,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第一百五十九章 见她的手段竟是这般凌厉,整个就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林逸不由暗暗惊讶,这位王妃可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很快,他们三人身旁已躺下不少尸体,领头的黑衣人见自己的手下这么长时间也占不了上风,顿时有些恼怒,手指一扣放进嘴里,顿时怪异尖锐的声响充满了茂密的树林。 云芷不知何意,伸手结果了一个黑衣人,朝着赫连城望过来。赫连城与林逸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守一攻,相得益彰,还能时不时的替自己解围,估摸着这领头的也看出一些端倪来,所以想要把三人分散开来。 只见黑衣人不再进攻赫连城和林逸,而是成批的朝着云芷奔了过来,只留下小部分人对付赫连城二人。 赫连城暗骂一句“该死!”手中的长剑舞的更快了,手起剑落,几个黑衣人应声倒下,只是他一时想要抽身却是不可能,眼看着云芷步法渐渐凌乱,似是没有招架之力,他越发的着急。 “啊,去死吧”云芷大叫一声,赫连城顿时大惊。定眼一看,只见云芷的手臂处一片殷红,正往下不断的渗血,她目光尖锐,手起刀落,砍伤她胳膊的黑衣人顿时少了半个脑袋! “全部上,一定得擒住他们!”领头的大叫道。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云芷嘴上放狠话,但她心里清楚的很,刚才那一刀砍得极深,如果再不包扎伤口放任血这么流下去的话,估计她很快就撑不住了! 步法越来越乱,她的匕首也不像之前那样狠辣,赫连城心里着急得不得了,大吼一声,一跃而起,横扫一剑,将围着云芷的黑衣人逼退,拉过云芷,皱眉道:“怎么样?”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云芷依旧嘴硬,眉头却紧皱着,伤口的疼痛让她越发的清醒,她知道现在可不是谈论伤势的时候。 “王爷,走!”林逸从腰间不知拿出了什么东西,朝着前面一扔,只听轰的一声,眼前燃起一片白雾,赫连城毫不犹豫便抱起云芷朝着树林奔去。 “咳咳,咳咳咳.”一阵干咳,领头的黑衣人捂着鼻子,用剑指着慌乱中被几个黑衣人擒住的林逸,气急败坏道,“剁掉他一只手,然后绑在树上,我倒要看看赫连成对他的手下如何的绝情!” 手起刀落,只听得咔嚓一声,林逸额上顿时冷汗直冒,却是不发一声,死死的咬住嘴唇! 他知道王爷的个性,虽然平日里冷酷无情,可是他是绝对不会放下自己不管的,所以他更不能出声,不能让王爷为了他回来冒险! 领头的黑衣人用脚踩着林逸被砍下来的手,双眼散发出嗜血的光芒,今天死的这些兄弟他得从这个该死的小子身上找回来。 “再剁掉他一只手!” 又是咔嚓一声,林逸的身子栽倒在地,不断的抖动着。他薄薄的嘴唇已经咬得渗出血来,却依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 “赫连城,我知道你还没有走远,难道你真的放任你的手下不管吗,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一刀一刀将他大卸八块,我听说南晋的三王爷可是最讲义气,应该不是浪得虚名吧?” 见他执意要用自己引诱王爷回来,林逸终是将牙一咬,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大喊道,“王王爷,你别管我赶紧走,十万大军还在边关等着你,林逸能为王爷效命死而无憾!” 赫连城隐在暗处的手已经握得咔咔作响,云芷因为失血过多,虚弱的靠在他身上,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走吧,这样你不仅救不了他,还要搭上你的性命,今天的仇等他日去战场上再报!” 她不是冷血,而是权衡利弊后的决定,南蛮边关的站事牵连的可是成千上万的百姓,其后果远比这个严重。 原本她以为今天这些暗杀的人也不过是泛泛之辈,等交手后她才发现,这些人远比她想的要可怕,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上竟有炸药,那可比什么高深莫测的武功要令人胆寒得多。 第一百六十章 一盏茶的功夫过了,树林里仍然没有传出一丝的声音,领头的黑衣人,一脚将林逸踩在脚下,骂道:“原来只是一条看门狗罢了!” 林逸因失血过多,脸色极度的苍白,朝着边上啐了一口,“你他娘的才是狗!” 黑衣人懒得和他罗嗦,长剑划过他苍白的脸,顿时一道狰狞的伤口蜿蜒在他俊逸的脸上,“啧啧,真是可惜了.” 咬牙,林逸不忍再受辱,忽然大叫一声。 身旁的人吓得后退两步,片刻后见他根本没有反应,这才弯下腰伸手探去,“他竟然震断经脉自尽了!” 他身后的黑衣人不由望了一眼林子,道:“我们要不要进林子去?” 领头那人听罢,立即一巴掌打了过去,“要是能进林子,老子还用费劲让赫连城出来吗?” 那人诺诺称是,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们回去如何向武丞相交代?” 领头那人又是一巴掌,骂道:“问问问,一天就知道问,不会自己想招啊,要是武丞相怪罪下来,头一个治你的罪!” 垂下头来,那人捂着脸不敢再说一句,反正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黑衣人不进林子自然有他的道理,等到天色渐渐变暗的时候,他们终于离开了! 赫连城和云芷并没有走远,他们的话听得很清楚,赫连城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进林子,此刻他却不想管,也不想知道。 搂着云芷,她的伤口已经渐渐凝固,他的目光不再停留在她的容颜上,而是远远的越过树林落在了那个仰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 云芷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睁眼看见赫连城冰凉的俊颜,眼底似乎有些氤氲。她心中不由一痛,林逸,这个仇她一定会替他报! “你.”一瞬,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前世是特工,特工是不能有任何的私人感情,自己就是因为同伴的背叛而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可是此时,她的心却如此难受,为那个仅仅相处了半天的男子! 轻轻将云芷放下,赫连城意欲朝树林外走去,云芷见状立即一把将他拽住,“你不能去,他们会在那里设下埋伏的!” 满身的血迹让她看起来略显狼狈,紧紧拽着赫连城的衣袍,她眼中的担忧远超过赫连城。如今他们远离大军,只靠两人的能力能不能走出这个树林都成问题,如果还要回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放手!”,此刻,赫连城的声音冷得有些渗人。 他虽冷酷却非无情,林逸为了救自己而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自己怎能让他暴尸荒野! “赫连城,亏得你是一军之将,居然连这点感情也放不下!林逸牺牲了自己的性命,难道是要你回去送死吗?那些黑衣人的话你也听见了不是,是武丞相派的人,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武丞相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其实也不过如此罢了。我看你也别去边关了,到时候别还没打仗就被那个秦慕枫抓了去,岂不丢人?”激将法,或许这个时候才对他有用。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赫连城俊逸的容颜满是悲怆,林逸是自己得力的手下,男儿志在四方,他就算牺牲也应该是在战场上,而不是窝囊的死在那些刺客手里!他手指紧握,朝着身边的树一拳打过去,粗壮的树枝极不情愿的抖动了几下,落下几片看似苍凉的叶子! 云芷扶着树干慢慢起身,缓缓道,“人死了就没有了知觉,但他对你的忠诚会永远留在你我心底!如何处置他的身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辜负他的牺牲,他说的很清楚,边关的将士还在等你。你要去要留我都没有意见,只要你觉得对得起他!” 说完,云芷看向林逸尸体的方向握拳敲了敲自己的心口,那是她悼念战友独有的方式。沉默片刻,她随即艰难的迈脚,朝着树林反方向走去。 凭借着多年来的野外生存训练经验,云芷很快的找到方位,朝着东边走去。她来之前已经得知了他们的行军路线,红枫镇便在树林东边不到百里的地方。 赫连城久久过后终于回神,紧抿的薄唇轻轻动了动,几近哽咽,“林逸,你等着,我会把那人的头拧下来带到这里祭拜你。”他向来信誉良好,绝不食言。 追上了云芷,他将云芷小心的扶着,两人的步伐都很快。那些黑衣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回来,赫连城心里明白这里距离红枫镇最少还有百里的距离,要是两人稍有疏忽,就有可能丧命在此! 回想先前自己的冲动,他不觉有些愧疚,转头看身边的云芷,虽然脸色苍白,但她眼神坚毅,居然不像一个女子,而像是一个拥有钢铁般坚强意志的战士! 云芷前世经历数不清的野外生存训练,其惨烈程度绝对不亚于现在,她没有一丝胆怯,反而生出些许兴奋来! “赫连城,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是多么愚蠢?”云芷没有看他,冷声说道。 “不用你教训本王,本王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赫连城心里有一丝恼怒,在这种情况下她似乎比自己更加冷静! 恼怒之外他还有一丝的好奇,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居然拥有这样强大的内心? “云芷,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赫连城打量她,带着审视,带着探究。 “你的王妃呀!”云芷答得极为自然。 赫连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心痛,不由的拉了她的手,“或许,我不应该带着你来的!” 云芷顿了顿脚步,坚定的望着赫连城,“越是危险我就越应该在你的身边,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是一定会跟着你的!” 既然心里有了他,云芷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的看着赫连城去冒险,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是不能错过! 赫连城没有说话,他原本冷漠了多年双眸此刻极尽温柔,像是雪后的阳光,灿烂的,温暖的!幼时的那种无助像是被风刮过的浓雾一般,渐渐的消散了!此时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儿,将是自己守护一生的挚爱! 这么多年,那对母子终于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当日的赐婚。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两人到达红枫镇已是两天以后了,两人身形极为狼狈,接到他们的是副将林锐,也是林逸的弟弟。见赫连城如此模样,身后并没有跟着林逸,他已经能隐约察觉到些什么,却是没有开口。 赫连城简单收拾一番,并不做休息,唤了几位副将在书房布置。 临末,他留下了林锐。 “林锐,你哥哥他..”赫连城头一次觉得开口向部下解释是如此一件难的事情。这件事是自己的疏忽,要不是自己带着云芷,林逸也不会轻易的丢掉性命了,所以他心里充满了愧疚。面对这张和林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少年,他痛心的不知说些什么,才能减轻他的愧疚。 “王爷”林锐起座,朗声道,“末将见到王爷的时候就已经察觉的哥哥可能遇难,我和哥哥都是王爷的属下,为王爷效命是我们的荣幸,王爷不必感到愧疚!” 赫连城看着眼前一脸悲痛眼神却无比坚毅的少年,心中一阵感激,但随即一抹狠厉漫上眼底,沉声道:“我让你留下来另有任务!这次偷袭和武丞相有关,我让你折回京都暗中调查这件事情!”说着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并着一封书信交给林锐,“这封书信交给六王爷,他知道该怎么做!” 林锐接过书信和玉佩,一抱拳,转身出了书房。一出来,眼泪便迷了他的眼睛,虽然隐约知道林逸出了事,可是亲耳听到赫连城讲出来,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他死死的捏住书信和玉佩,在心里暗暗道:“武丞相.” 赫连城这边已经是蓄势待发,带着三千精锐直达边关。京都那边也是风起云涌,平静下暗浪滔滔! 大军已经出发了两日了,赫连绝坐在御书房推算着日子,目光凌厉的越过底下站着的太监,闪过一丝不悦,冷冷道:“去把三王妃请到宫里来!” 那太监正在发愣,猛的听到赫连绝说话,吓得噗通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知错了.” 赫连绝懒得理会他,冷冷道:“把三王妃接到宫里来,还不快去!” “是,是.”太监连滚带爬的出了御书房。 赫连绝将行兵的图纸收好,“来人,替朕更衣!”自从赫连城离开京都,他便一直在御书房,看着边关送过来关于秦慕枫的信息,心中隐隐有些兴奋,赫连城此去不管成败与否,自己都是最大的赢家!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让云芷进宫,外人只道是皇上体恤,只有他知道真正的原因。 赫连绝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坐在御花园中独自饮酒,少了平日里的威严,倒是让人觉得亲近不少。他吩咐太监接过云芷让她直接来御花园。可是,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云芷还没有来。赫连绝俊逸的容颜慢慢凝固,最后冷若冰霜!一杯接着一杯,由刚开始的慢品到最后的麻木,这一切都落在了不远处武红萱的眼里。 她双手紧握,关节泛白。为什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却抵不过一个庶出的傻子,你给了我荣耀,给我地位,却不给我一个做你妻子的正式名分,到底是为什么?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武红萱将身子隐了隐,只见几个太监急匆匆的跑进亭子,对着赫连绝不知说了些什么,赫连绝居然恼怒的将酒杯扫在地上,极为恼怒的样子! 不一会一个太监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两个大内的侍卫,那是贴身保护赫连绝的侍卫,武红萱自然认得!只是皇上为何在这个时候宣他们过来呢,难道是那个贱人抗旨,皇上要去抓她?武红萱在心里暗暗为自己解释。 侍卫走后,赫连绝将太监们也赶了出来,独自一个人在亭子里发呆。 几个太监脸色苍白,急匆匆往外走,还没走出御花园,身前便站了一人,冷笑道:“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啊?” 几个太监一见是武红萱,吓得满头冷汗,噗通跪倒在地,呼道:“奴才见过武皇妃.” 武红萱斜着身子望了望御花园中的赫连绝,不经意道:“皇上在园中,你们不伺候着?” 其中一个太监回道:“皇上让奴才们退下,奴才不敢不从!” 武红萱一愣,道:“你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抬头,武红萱这才看清,这个小太监的面目清秀,双眸清凉,比起一般的太监让人看着舒服多了!“奴才叫小允子!” “嗯,起来吧!”武红萱懒懒道。 “是!”小允子起身,他身后的几个太监也跟着起身,只是膝盖还没有离开地面,武红萱便呵斥道:“本宫有说让你们起来吗?” 几个太监暗暗叫苦,忙又匍匐在地,叫着奴才该死! 武红萱微微抬起手来,小允子很有眼色的扶住。武红萱轻笑道:“你倒是个贴心的奴才,在哪里当值呢?” 小允子急忙道:“我是负责御书房清洁的,前两天刚从内务府调过来的!” 武红萱点头,“以后你就跟着本宫吧!” “是!”小允子满脸欢喜的点头。武红萱是南晋唯一的皇妃,地位崇高,能攀上这个高枝,以后飞黄腾达就不是什么难事了,所有的太监都明白这一点,所以跪在地上的太监们个个流露出羡慕的神色。这个小允子不过是前两天才进的宫,居然有如此好运,真是上辈子少了高香! 只是他们只顾得羡慕,没有注意到小允子眼里的那抹一闪而过的狠厉! 赫连绝简直要气死了,那个女人居然敢跟着赫连城跑到边关去!气愤之余,仍有些担心,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受得了呢,万一受了伤可如何是好? 派风影两个大内高手,明着是让他们把云芷带回来接受处罚,暗地里却是保护她的安全。赫连绝身为一国之君,这样为一个女子着想,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他的这片心思,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跟着赫连城来到边关,云芷的表现令人惊讶。所有的将领和士兵都以为三王妃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赫连城宠溺的将她带到边关,他们心里其实有些不满,但是看到云芷的表现后,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异议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到达边关后,镇守边关的大将龙武将军叶志闵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三王爷,此次出征不是儿戏,王爷带着王妃前来是否有欠妥当!”叶志闵早已收到太后的情报,得知这位冷漠无情,手段狠辣,有着大将之才的俊逸少年才是自己真正的亲外甥,但是这和他带着王妃出征又是另外一回事! 叶志闵镇守边关已经三十多年,是个极负责人的将领,他知道战争的残酷,也明白战争就意味着死亡,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虽然赫连城有着大将之才,毕竟年轻,居然敢带着王妃来边关,足见他的不成熟了! “叶将军多虑了,本王自有本王的打算,不劳将军操心!”赫连城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道。 叶志闵站起身子,浑身的铠甲哐当哐当作响,沉声喝道:“你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吗?” 赫连城凤眼一眯,冷声道:“将军的意思是?” “把王妃送回京城!”叶志闵斩钉截铁道。 军帐中大多是叶志闵的部将,听到主将发话,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是啊,带着女人怎么打仗.” “真是的,听说这位三王爷极有手腕,这才派他来对抗秦慕枫,难道是要用美人计?” “看来也是浪得虚名罢了.” 赫连城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一直挂着笑容,但是众人明显感到一股寒意慢慢散开. “讨论够了没?不要忘了,本王才是元帅!”赫连城起身拿起帅印,斜眼看叶志闵。 叶志闵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王爷,不管你的身份有多崇高,不要忘记,这里是战场,不是你的王府!这些将军和士兵都是来拼命的,你将王妃带到边关难道就不怕敌人耻笑吗?” 赫连城还未说话,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耻笑什么?亏得叶将军镇守边关多年居然也是如此见识浅薄!” 叶志闵回头,只见军帐中出现了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子,手臂缠着纱布,目光锐利,扫视一圈居然有种慑人的威严! 这时候一个副将站出来,笑道:“王妃以为这是王府吗,想进就进?” 云芷回头看他,微微一笑,“看你这扮相,怕也是个副将喽?” 那副将将头一昂,趾高气扬道:“本将军跟着叶将军镇守边关十年!” 云芷冷笑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便将他掀翻在地,众人大惊! 那副将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他再也不敢小看面前站着的女子,因为她刚才的那脚所用的力度居然不亚于一个男子! 叶志闵喝道:“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云芷冷笑道:“叶将军,这就是你身边的将领,怪不得一遇到秦慕枫就节节败退,如此不堪一击!” 叶志闵气的胡子乱抖,“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云芷气定神闲的走到赫连城身边,赫连城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她接过悠闲的抿了一口,道:“所谓行兵打仗,一靠帅才运筹帷幄,二靠将士勇猛心细,我来到边关,既没有看到运筹帷幄的帅才,也没有看到勇猛心细的将士,只看到一群指手画脚的匹夫!” “你说什么?”叶志闵的手紧紧握着腰间的长剑,努力压制着心口的怒气,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他镇守边关三十多年,就连当今的皇上对他也是礼让三分,如今被一个黄毛丫头吆五喝六的,他心里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叶将军,我难道有说错吗,大敌当前,你们不讨论如何退敌,反而在这里研究该不该将我送回京城,这不是很可笑吗?还有就是,既然身为一个军人,那就时刻准备着战斗,看看你们松散的样子,如何能破解秦慕枫的十万铁骑?再有,身为将领,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动怒,人在愤怒的情况下做不出正确的决定,我想叶将军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云芷悠闲的说道。 叶志闵不得不在心里为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喝彩,她就是太后信中提到的云芷吧,果然聪慧过人,难怪赫连城会把她带到边关! 朗声一笑,叶志闵忽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爽朗道:“王妃分析的不错,的确如此!老夫受教了!”说完转头看仍然在地上的副将,厉声斥道:“还不出去?” 那副将懊恼的望了云芷一眼,慢腾腾的起身,朝着帐外走去。 “你们也都下去吧,老夫要和王爷商量一下行军布置!” “是!”众将也都退了出去。 军帐中只剩下赫连城,云芷还有叶志闵三人。 叶志闵看着眼前的赫连城,心中感慨万千,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五岁而已,一张小脸上全是戒备的神色,似乎随时准备着战斗。皇宫太多的明争暗斗,一个孩子居然都警戒到如此的地步,这让他多少对赫连城有些疼惜,他送给了他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告诉他,想要活下去就要除掉身边所有的敌人!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如今他是南晋人人仰慕的战神,是南晋人心中的希望,只是没有想到太后千算万算,到头来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算计了! 赫连城此次来到边关是福是祸都是未知数!他收到太后的书信时也吓了一跳,赫连城才是自己的亲外甥,这让他多少有些震惊! “王爷,听说你在半路遭到偷袭,可知道是何人所为?”叶志闵换了一个话题,言语之间颇为关心。 云芷不由的想起叶太后来王府的情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态度为何突然转变了呢,她一直不是很待见赫连城的呀!这个叶志闵是她的哥哥,难道两人有什么预谋吗?她暗暗摸了摸叶太后交个自己的令牌,心中疑惑重重。 赫连城冷笑道:“多谢叶将军关心,只是一群小毛贼而已,本王会处理好的!” 小毛贼?云芷在心里吐槽,真是小毛贼我们也不用这么狼狈了,这可真是腹背受敌,也不知道那武丞相是脑子坏掉还是进水了,这个时候来刺杀赫连城,难道他想亲自上边关打仗不成? “既然无事,那老夫也放心了!王爷与王妃舟车劳顿,好生休息,明日再研究作战计划吧!”说着叶志闵抱了抱拳退了出去。 “这个叶志闵对你还挺关心的嘛!”云芷用没有受伤的手肘碰了碰发呆的赫连城说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赫连城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伤口还没愈合,还想再受伤不成?” 云芷头一仰,哼笑道:“我一看那个家伙就是一个草包,信不信我就算两只胳膊都受伤了,仍然可以撂倒他?” 赫连城皱了皱眉毛,不由的满头黑线,这丫头哪里像个女人啊?“好好去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出去!” 又是命令的口气,云芷撇嘴道:“知道了,王爷,小女子遵命!” 笑话,让我休息?信不信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上,身为一名特工,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面前有肉而无动于衷呢? 这可能是特工的习惯吧,只要看到战场,厮杀,浑身不安分的细胞都在跃跃欲试,云芷又怎么可能乖乖的听赫连城的话。 她从军帐中出来,四处走了走,看到叶志闵的防守,不由赞叹,这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镇守边关多年的老将,布置的天衣无缝,就算赫连城赶不到,秦慕枫想要冲破防守,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只是这个秦慕枫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她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她没有心思回去休息,直接来到将士们休息的军帐中。军帐中没有别的人,只留下刚才被云芷掀翻在地的副将秦汉。 秦汉正在郁闷,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弱女子居然有如此大的气力,而且精准度丝毫不亚于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被一个弱女子打倒,他觉得好生没有面子,所以在众将外出时,他便推脱留下来。 “有人在吗?”云芷掀开军帐走进来,大声问道。 秦汉一回头,哎哟喂,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姑奶奶你怎么来了啊,难道嫌刚才我不够丢人,还要过来踩上几脚么? 将头蒙在被子中,秦汉沉声说道:“没人,大家都出去练功了!” 云芷失笑,“你不是人啊?” 秦汉气结,掀开被子,冲着云芷叫道:“你想怎么样?” 云芷耸耸肩膀,道:“不想怎样啊?只是想知道关于秦慕枫的事情,所以就过来问一问喽!” “你问这个做什么?”秦汉语气不善的问道。你一个女人家不知道好好的相夫教子,跑到边关已是不是,居然还想参加打仗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秦汉家里还有个妹妹,同云芷差不多年龄,所以他此时是把她当妹妹教训了,他哪里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瘦弱的女人,可是21世纪的特工,经验比起他们的叶将军还要丰富! “哼!”云芷冷哼一声,不答话。秦汉跳起身子,叫道:“不要以为你刚才露了那么一手我就会告诉你,我刚才也就是不小心而已,你真以为就你这小身板还能上战场杀敌吗,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属于你!” 云芷望着他,“你还想再试一次么?”这个男人居然这么罗嗦,真不知道叶志闵是怎么看上他当将领的,难道是要使用唐僧念咒功赶走秦慕枫吗? 秦汉后退一步,脱口道:“我好男不跟女斗,你赶紧着,离开这里,听到没有?”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你想做什么?”秦汉惊叫道。 他完全没有看到云芷是如何动作的,但此刻脖子上冰冷的利刃仍然让他心里打怵。这是一个可怕的女人,这是他头脑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第二个就是,赫连城也可怜了些,怎么娶了这么一个王妃? “不要和我说那么多的废话,要是你再啰嗦的话,信不信我把你头发剃掉让你当和尚?”云芷危险的眯着眼睛,这是她发怒前的预兆。 秦汉打了一个冷战,道:“你要问什么?” “秦慕枫所有的情况,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秦慕枫是南蛮的太子”秦汉在脑子里搜索着自己知道所有关于秦慕枫的信息。 “还有呢”见秦汉犹犹豫豫的,云芷不由的提声喝道。手起刀落,几缕乌黑墨发飘过秦汉的面前。 “他十六岁带兵,势如破竹,已经将南蛮其他的小国吞并,此时与南晋对峙,是南晋有史以来最大的对手!” 秦汉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再说的慢一些,眼前的姑奶奶会不会将自己的头发全部割下来!心疼的望着地上的头发,他小心翼翼的转头,“我知道就这么一些了!” 云芷放开揪着他的手,点点头,转身便走。 秦汉在心里大骂,你这个野蛮的女人!蹲下身子将头发捡起来,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包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毁伤啊! 正在折叠的时候,众将已经掀开帘子走进来了。 “秦汉,你在包什么东西?” “哦,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练功回来了?”秦汉结结巴巴的问道。 “是啊,你也要多练练,知道吗,看见那三王妃的身手了吗,我看只怕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要是被一个女人打败的话,我们的脸还往哪里摆呢,所以以后每天加半个时辰的练功时间!” 一个少年副将一脸凝重道。 秦汉应道,“是,是该多练练!”今天他可是见识了两次云芷的身手,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走进云芷三步以内,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云芷并没有从秦汉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不由有些懊恼,蹲在一处草丛中,喃喃道:“真是废话连篇,这些还用你说嘛,早在京都都传遍了!” “王妃想知道什么,直接问老夫就行了!” 身后突然传来叶志闵的声音,云芷吓了一跳。回头见叶志闵正站在自己身后,虽然一脸的严肃,但比起刚才已经算是和蔼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来的?”云芷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只要有人接近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可是叶志闵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她却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这让她心里有一丝的不悦。 “这里是老夫布置的,当然比王妃熟悉这里的地形,王妃就站在老夫的军帐后,说的话老夫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了!”叶志闵笑道。 云芷这才打量自己所处的位置,在一处荒草堆里,前面是一个不起眼的军帐,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主将该住的地方啊,比起刚才那耍嘴皮的臭小子还要破烂,难道他有这癖好不成? 第一百六十八章 像是知道云芷心里所想,叶志闵朗声道:“在外行军打仗,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人心,一个帅才就算有经天纬地之能,留不住人心,一切都是空的!” 云芷心中暗暗吃惊,看来这个叶志闵也不傻嘛,知道笼络人心,看到自己的主将住这么破烂的帐篷,反而把好的帐篷让给将士们住,谁的心里不感激呀,我看这个叶志闵才是一只真正收买人心的老狐狸! 还有,他在暗示什么?赫连城为人冷漠,性格孤僻,怕是那些将领没有那么容易信服吧,他难道想要和赫连城作对? “老将军说的很在理,云芷受教了!”说完她对着叶志闵微微矮了矮身子,便朝着赫连城的军帐走去。 赫连城的军帐收拾的很是齐整,本来是要给云芷另外准备军帐,但为了赫连城的形象着想,云芷委婉的拒绝了! 真是笑话,人家老将军都住破帐篷,你一个毫无功德可言的王妃一来就要占用军资,岂不落人话柄?云芷可不笨,这样一来,倒是给赫连城省下不少麻烦!本来还担心云芷到处乱跑,如今在自己眼皮底下,应该会安分不少! 夜色如水,云芷掀开军帐,只见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个个都是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看来秦慕枫让他们吃了不少的苦头啊! 回到军帐,云芷问道:“今天大军抵达边关,我想秦慕枫一定得到了消息,你说他们会不会来偷袭?” 赫连城正在专心研究地图,听到云芷的话,抬头,冷笑道:“他来了更好,本王正想会会他呢,我倒要看看一个南蛮的太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你可别小看了秦慕枫,要是没有些本事的话,怎么可能将南蛮一带的小国都合并了,还是不要太大意了!” 赫连城走到云芷跟前,凤眼微眯,带着危险的气息,“你是不相信本王吗?” 云芷懒得跟他斗嘴,闪过他走到床榻边上,一脸愁容,“今晚我们要怎么睡?”这里只有一张床哎!虽然她不介意和赫连城睡在同一张榻上,只怕那个有轻微洁癖的家伙会不愿意吧! “两个选择,要不一起睡,要不你睡地上,我睡床上!”赫连城走到地图跟前,继续研究。 云芷咬牙切齿道:“算你狠!”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让本姑娘睡地板,你想也别想! 赫连城俊脸冰冷,眼底出现一抹笑意,继续低头看地图。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床上传来匀称的呼吸声,赫连城才放下手头的兵书,过去将云芷露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里,看着雪白的纱布,他心里隐隐发痛,云芷,带你来到底是对是错呢? 他端坐了一会,起身朝着叶志闵的军帐走去。他绝对不相信秦慕枫会不采取行动,或许今晚有一场好戏呢! 他一出去,云芷漂亮锐利的眼睛便猛的睁开,果然想要背着自己采取行动!还好,本姑娘作战经验丰富,想蒙我,门也没有! 叶志闵的军帐灯火通明,所有的将领已经集结在一处。赫连城一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王爷,我们已经收到可靠情报,今晚秦慕枫会带着人来偷袭!”叶志闵沉声说道。 赫连城凤眼一扫,冷声道:“消息可靠么?” “绝对没问题,是秦将军的弟弟秦青传过来的,他现在是秦慕枫手下的一个武将,是叶老将军安插在秦慕枫身边的卧底!”一个中将模样的人说道。 赫连城沉思一番,道:“做好应战准备,但是如果敌人只是叫阵,绝对不可以出迎!” 众人纷纷不解,南晋大军已经到达,实力远在南蛮之上,为何不乘机收服了南蛮更待何时,更何况现在士气高昂,要是过了明天可就错失机会了! “王爷,我不明白,为何我们不趁着他们偷袭去抢了他们的粮草,然后将南蛮一网打尽?现在大军已经到达,我们的实力远在南蛮之上,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啊?”刚才说话的中将说道。 赫连城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叶志闵,道:“老将军,您说呢!” 叶志闵虎目含威,沉声道:“一切听从王爷的号令!”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一定是要保护好赫连城的,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外甥,再说他一直相信赫连城绝对有能力对付秦慕枫,只是想要让自己的老部将心服口服,只有自己这个当舅舅的多担待些了! 那中将不屑的望了赫连城一眼,语气不善,道:“这是在边关可不是皇宫,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能因为他错误的决定而错失了将敌人一举歼灭的机会!” 说话的中将叫周平,是五年前投奔的叶志闵,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出谋划策的高手,这五年来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叶志闵也十分的看重他。 今天他眼看着赫连城将自己的王妃都带来了战场,对这个王爷已经不爽到了极点,又见他磨磨唧唧的不愿出兵,心中更是大怒,不由说话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其余的将士一听,都是纷纷议论。 赫连城但笑不语。其实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叫周平的中将,他今天在军帐的一天,不止是看的是兵书和地图,更是查看了所有将士的留下来的档案。他发现所有的将士都来自南晋,就是这个周平来自边关的小镇,而且行迹飘忽不定!在他不能确定周平的身份之前,做一切决定都以保守为好! “好了,我想大家也累了,要是没事的话,就都回去休息吧?”赫连城打断众人的议论,头一个朝着外面走去。 周平走到叶志闵身边,怒道:“老将军你也看见了,这哪里是来打仗的,明明就是来消遣的,说什么是南晋的战神,我看也不过尔耳!如今贻误了战机,明日有要面临苦战,哎,我真是气不过!”说着一跺脚,将腰间的佩剑取出,高高举过头顶,沉声道:“各位兄弟们,我们已经和秦慕枫苦苦对峙了一个月,两方的将士都已经是疲惫不堪,现在我们的大军已经来了,现在不趁着夜黑攻下南蛮,难道还要等到南蛮的援兵也到吗?我们现在只听老将军的号令,请老将军发令吧!” 说完单膝跪地,将佩剑高高举着。其他的将领一听他分析在理,也都跪了下来,喊道:“老将军,您就发话吧!” 叶志闵完全没有想到周平会这么做,顿时大惊,喝道:“周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要是周平的呼吁起到了作用,那赫连城的地位和安全就岌岌可危了! 周平抬头,一脸正气道:“老将军,您德高望重,我们是不会任由一个完全不懂战术的人来做元帅,这会让将士们送命的!” “什么不懂战术?周将军你今日把话说明白!”赫连城冷声道。要知道周平的话可轻可重,这要是传到士兵的耳朵里,就是动摇军心!可是如果当场责罚周平的话,恐怕会引起众人的愤怒,让自己骑虎难下!赫连城冷笑,这个周平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 赫连城回头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冷冷望着叶志闵,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举起道:“不听号令者,格杀勿论!周将军的话,本王记下了!” 叶志闵跪倒在地,众人山呼万岁。 众人惊异的望着赫连城,他手里拿着皇帝钦赐的金牌,傲然的掀开军帐走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章 好久,周平才扶起叶志闵,愤愤不平道:“我真不明白皇上怎么会派这样一个有名无实的家伙前来!这简直就是跟咱们开天大的玩笑嘛!” 叶志闵沉声喝道:“够了!周平,你平日里最为冷静,今日为何如此反常,和王爷作对绝非明智之举,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是击败秦慕枫!这样起内讧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以后凡事听从王爷的安排,莫不是你对皇上亲自挑选的人也有意见?” 周平怏怏的低头,不再说话。 叶志闵扫视一圈,呵斥道:“再有对王爷不满者犹如此剑!” 只听哐当一声,叶志闵手中的寒铁佩剑已成两段! 众人不敢不服,只能各自散了。 赫连城回到军帐,见云芷依然沉睡,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在一边矮榻上躺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云芷手心一层薄汗,心里正如擂鼓一般,赫连城一走,她连连长呼几口气,好容易稳定了呼吸,她翻起身子叫赫连城,“赫连城,赫连城.” “你没睡着?”赫连城惊讶的望着她,见她精神奕奕,哪里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这个臭丫头,自己又被她骗过了! 走过去看她,赫连城开门见山道:“那个周平你怎么看?” 云芷一瞪眼,“你怎么知道我去偷听你们的对话了?” 赫连城哼笑道:“依你的性子,我连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了!既然憋在心里不舒服,那就说出来!” 云芷整了整衣服,拍拍身边的空位,说:“坐吧!” 赫连城坐下,云芷才慢慢说道:“刚才那个周平的表现太过奇怪了,他身为一名中将,怎么可能知道虽然有十万大军,可是日夜奔波劳累,怎么可能有好的战斗状态,如果贸然迎敌的话,中了敌人的埋伏那就后果不堪设想了!可他却是一个劲的鼓动出兵,这样的用意难道不是太奇怪了吗?你今天一直在看将领的档案,可有新的发现?” 赫连城眼底露出笑意,“不愧是我赫连城的王妃,分析的如此透彻!这个周平是五年前跟了叶志闵的,他的档案写的相当模糊,而且行迹不定,我觉得他似乎很有问题,要是秦慕枫五年前就在叶志闵身边安插了奸细,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呢!” 想到周平可能是卧底,赫连城眼里泛出一抹狠辣,“斩草除根,免得节外生枝!” “绝对不行!”云芷反对道,“你想想看,周平跟着叶志闵已经有五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他有的是时间培养自己的亲信,如果你要是无缘无故将周平关押或者是处置的话,一定会引起士兵的怨言,到时候才真是无法收拾了!” “今晚秦慕枫不来还好,要是来的话,最主要的不是对付秦慕枫,而是盯着周平!要是他在军营中反咬一口,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赫连城道。 “不错!这正是我要说的!要是他不来的话,我还有一招可以除去周平!”云芷神秘笑道。 “有什么办法,给我说说!” “哈,有些瞌睡了,我先睡了,麻烦王爷去那边睡吧,这个我睡不好的话,恐怕是想不到好办法的!”云芷决定卖个关子! “你”赫连城气结,但还是起身朝着一边的矮榻走去。 云芷偷偷的笑,我让你个妖孽也尝尝闭门羹的滋味! 第一百七十一章 赫连城辗转反侧不能成眠,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叶太后也是彻夜不眠。 最近叶太后一改往常的习性,经常一个人带着贴身的丫鬟杏灵在佛堂诵经,就连赫连绝几次探望也被她回绝了! 她说是什么祈福最主要的就是诚心,她身为国母,既然不能上战场,也该为边关的将士祈福。 赫连绝没有强行进去,他总隐隐的感觉到一向最疼爱自己的母妃最近有些变了,可是到底是哪里变了,他却是说不上来,她依然会准备自己最喜欢的饭菜送过来,依然会派贴身的侍婢在自己熬夜看奏折的时候送来精心准备的夜宵,一切都没有变,可是他却觉得他与母亲之间的感情不知何时变得生疏起来了! 赫连城到达边关的书信一来,她居然面色微微紧张,似乎特别的关心,之后便一直在佛堂诵经! “皇上,太后还是不见你么?”武红萱看着一脸冷漠的赫连绝走进自己的宫殿,便能猜出个八分来了!她虽然口里关怀,暗地里却是暗示太后三番四次拒他与门外! “红萱,你好大的胆子,什么叫太后不见朕?太后是为我南晋祈福,还能轮到你说三道四的吗?身为南晋唯一的皇妃,要是你连这个心也没有,那朕可以考虑让你退贤!”赫连绝冷冷道。 武红萱万万没有想到赫连绝居然会说出这么狠绝的话来。从自己进了宫之后,赫连绝对自己虽然说不上是百依百顺,但却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此时他居然为了自己的杀母仇人如此和自己说话,这让武红萱气愤不已。 可是气愤归气愤,赫连绝毕竟是当今的皇帝。武红萱跪倒在地,“是臣妾失言了,请皇上责罚!” 赫连绝话一出口也有些后悔了,自己是怎么了,这不过是平常的一句问话而已,自己怎么会如此指责红萱呢?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身为一国之君,就算是错那也是对的!伸手将红萱亲自扶起来,他冷声道:“太后诵经辛苦,你也该多去陪陪她老人家!” “是,臣妾知道了!”武红萱起身,欲将手从赫连绝手中抽离。谁知赫连绝却是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放,武红萱顿时脸颊微红,望着俊逸非凡的赫连绝,心生神往,小声道:“皇上” 赫连绝一把揽过武红萱,武红萱娇小的身躯跌在赫连绝的怀里,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内室走去,大殿内的太监宫女很有眼色将殿门掩住。 赫连绝将她放在榻上,欺身上前,静静的凝望着她。只见她水眸含情,面若芙蓉,不愧是南晋的第一美女!此时她媚眼如丝的望着赫连绝,轻启朱唇,一股幽兰芳香传来,“皇上” 赫连绝躺在她的身侧,始终凝视着她,听见她呼唤自己,轻勾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武红萱心中一紧,虽然天天面对,但赫连绝的俊美依然可以让她失神! “红萱,刚才是朕鲁莽了,是不是在怪朕?”赫连绝轻声说着,一手抚上武红萱的绝世容颜。 第一百七十二章 “红萱,红萱不敢.”武红萱的声音有些糯糯的,听起来极为诱人。 “朕对你如何?” “皇上,皇上对红萱很好!”武红萱极力克制,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她实在不明白赫连绝为何会突然这样发问。 “我听说你的两个哥哥都在边关?” “是,皇上”武红萱心中一惊,不愧是母子,居然都拿这样的事情来要挟自己么,武红萱顿时冷静下来,直直的盯着赫连绝,“皇上可是有事想让我两个哥哥.” 赫连绝修长的手指压住武红萱的红唇,“嘘,小声一些,这是我和爱妃之间的秘密!” 武红萱愣愣的点头。 赫连绝手指下移,摸到武红萱迷人的锁骨,轻声道:“朕听说三王爷把王妃带去了边关战场,这似乎不合常理,这个三王爷也真是的,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到时候南晋的战神栽了跟头,丢的不止是我们南晋的脸了,你的两个哥哥怕是要劳神一些了.” 赫连绝说这些话,正中武红萱下怀,她娇媚一笑,顺势滚到赫连绝的怀里,搂住赫连绝的脖子,轻笑道:“皇上放心,红萱知道怎么做了!” 赫连绝妖孽一笑,回搂住红萱,“不愧是朕的爱妃!若此事能成,朕定会重重犒赏爱妃的!” 叶太后虽在佛堂念经,可是总也静不下心来,一会看到赫连城浑身是血的躺在战场上,一会又看到那个女人满脸刀疤的朝着自己笑,情景重叠,一段□□尚且没有诵完,早已是一头的冷汗! “杏灵,杏灵” “是,奴婢在!”杏灵从佛堂外走进来,看见叶太后又是满头的冷汗,关切道:“太后,您没事吧?” 叶太后摇摇头,“哀家没事,倒杯水吧,哀家诵了许久,口有些渴了!” 杏灵扶着叶太后起身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急忙端了一杯水过来。叶太后接过小口小口的抿着,心神根本不在这里。 杏灵小声翼翼道:“太后,今个儿皇上又来了,待了一会就走了!” “是么?”叶太后放下茶杯,“又回御书房了?这孩子就是不知道休息,待会给他送点清神的汤过去!” “没有,皇上是去了武皇妃的寝宫!” “什么?”叶太后大惊,“这是批阅奏章的时候,怎么去武皇妃那里去了!”她心惊肉跳的,只怕武红萱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赫连绝。“快,哀家要亲自去看看!” 杏灵赶忙扶起叶太后朝着武红萱的寝宫萱颜殿走去。 烈日当空,叶太后拒绝乘坐凤撵,独步走到萱颜殿。在殿外伺候的太监见是太后,急忙进去通报。 叶太后看见太监宫女全在外头,心中更加生气,也更加害怕,她的手指紧紧扣着,冷冷扫了一圈太监们,呵斥道:“大白天的,都站在外面做什么?” 太监们不知太后为何如此动怒,不仅亲自步行过来,更是一脸的怒容,顿时大气也不敢出,直愣愣的跪在地上,几个胆小的还不住的磕头,小声的喊着饶命。 第一百七十三章 赫连绝听见母后亲自赶来萱颜殿,心中本是一喜,也能猜想到她是为何发怒。记得以前自己刚执政不久,因为一次贪睡没有及时上早朝,就被母后罚在大殿跪了足足一个时辰,他知道母后都是为了他着想,身为帝王,一个没有坐稳龙椅的帝王,一点点小的差错也可能让他送了性命!只是如今自己已经龙椅稳坐,母后还是如此的担心,他觉得似乎有些大题小做了! 赫连绝走出去,见叶太后果然一脸怒容,一脸的苍白,见自己走过来,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惊慌,他自然不知是何意,只知道母后现在很生气罢了!走过去跪下身子,叩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叶太后颤抖着手去扶他,眼底有着不确定,“皇儿不是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吗,怎么有兴致来到萱颜殿?”难道武红萱没有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绝儿? 赫连绝起身,亲昵的挽着叶太后的手往萱颜殿走去,轻声道:“孩儿是刚刚去佛堂给母后请安的,可是母后不见孩儿,孩儿心情不好,便来红萱这坐坐罢了,要是母后不高兴,孩儿即可就回去!”说着他停住了脚步,看着叶太后。 叶太后脸色稍缓,举手摸了摸赫连绝的脸,轻笑道:“母后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担心?”赫连绝一脸的不解,“母后担心什么?”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着抓紧叶太后的手,“母后放心,儿子现在长大了,不会再有人对儿子不利,母后切莫担心!” 叶太后终于放下心来,瞧着赫连绝俊逸的脸孔,不自觉的便想起了赫连城,自己那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在边关可好? “母后,我陪你进去吧!”赫连绝说道,叶太后急忙从沉思中回神,却是拉住赫连绝,“皇儿,批阅奏章是大事,万万耽搁不得,如今边关吃紧,那些风花雪月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你回御书房,我已经让杏灵给你送去了清神汤,不要放凉了!我好几天没看到红萱了,进去和她说说话!” 赫连绝一笑,“好,儿臣一切听从母后安排!”说完便带着自己贴身的侍卫离开了。 武红萱看着那抹明黄的身影越走越远,气的牙齿打颤!这个老巫婆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吗,居然在她和皇上亲热的紧要关头赶来萱颜殿,岂不是来向自己□□的? 叶太后走到依然跪在地上的武红萱身边,低头见她脖颈处一片殷红,已经能猜想到一二,只是装作看不见,冷冷道:“武皇妃起身吧!” 武红萱起身,笑道:“母后怎么有时间来红萱这里呢?” 叶太后抬手,武红萱忙扶住,朝着殿内走去。 叶太后坐在软榻上,抬眼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太监宫娥纷纷离殿,大殿只剩下叶太后与武红萱二人。 武红萱一改刚才乖巧温柔的面孔,杏眼一眯,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叶太后看也不看她,轻笑道:“绝儿还是如此的体贴哀家的心意,听哀家的话!”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冷冷的瞪了武红萱一眼,“你休想挑拨哀家与皇上之间的感情,若是你敢透露半点,看哀家不拔了你的皮!不过看这情形,绝儿似乎是不会相信你的话,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武红萱冷笑,“太后啊太后,你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皇上可不是以前的皇上了,他会不会听我的话,我心里清楚的很,如果你不是害怕的话,又怎么会专程赶来呢,其实这话应该我来说,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要不然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叶太后大惊,凤眼一瞪,“你,你说什么?”她实在没想到武红萱居然大胆到如此地步!“信不信我立刻传书到边关取了你两个哥哥的性命!” “哼!你休想,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你宝贝儿子的性命吧!”武红萱坐在下座,悠悠的喝茶。 叶太后几乎是冲下来的,她一手揪住武红萱的衣领,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你对城儿做了什么?” 武红萱似乎很满意叶太后的举动,慢吞吞道:“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皇上做了什么!” 叶太后一个踉跄,后退一步,喃喃道:“绝儿,是绝儿,我不信,我不信” 武红萱一脸同情的望着叶太后,啧啧道:“可惜我说的都是实话,是皇上要置赫连城于死地的,我倒要看看这一个是养育二十年的儿子,一个是亲生的骨肉,你能舍得哪一个,哈哈哈..” 叶太后失足跌倒,武红萱看也不看,只顾喝茶,如今离自己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她又如何不得意呢! 不,不会,城儿不会有事的!他那么聪明,那么威武一定可以保护好自己的,自己这是杞人忧天,绝对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看笑话,哀家不会输,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她慢慢地爬起身子,将脸颊上冰冷的泪水抹去,冷冷望着武红萱,“不管是不是绝儿做的,我都要告诉你一句,现在我是太后,如果你敢对绝儿胡说八道,就休怪我心狠手辣!”说完她整理宫衣,傲然仰着头走出萱颜殿! “哼,咱们走着瞧!”武红萱心情大好,冲着外面叫道:“小允子,你进来!” “主子有什么吩咐!”小允子乖巧的跪在地上。这些日子武红萱对自己已经万分的信任,虽然不是事事都交与自己去办,但是时不时的总会在自己面前表露出一些来,他已经察觉到叶太后与武红萱之间微妙的变化,但是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似乎叶太后关心起三王爷了! 武红萱拿出一封加了火漆的信交给小允子,吩咐道:“把这封信送到武丞相府,交给丞相,一定要亲手交给丞相,明白了吗?” 小允子重重点头,“奴才记住了!” “去吧!”武红萱笑道。 小允子不敢耽搁,拿了出宫的令牌骑了快马朝着宫外走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没有去武丞相府却是朝着六王爷赫连逸的府邸奔去。 六王爷府书房 “王爷,这是武红萱交给武丞相的,不知里面有什么阴谋!”小允子说道,此时他说话不在是柔柔细细的,而是冰冷利落。 赫连逸紧皱眉头,看着手里这封打着火漆的信,又望了一眼面前的小允子,道:“林锐,你在宫里可还有别的发现?” 小允子,不,应该是林锐,沉思一番,道:“有,我发现叶太后似乎开始关心起三王爷来了,却不知是何原因,最近叶太后很少去皇上那里,整日整日的都在佛堂诵经,说是为边关的将士祈福!” 赫连逸也觉得奇怪,这太后一向反感诵经祈福,最近的表现的确让人生疑,还有就是她对赫连城态度的转变,以前只要看到赫连城,虽然不会冷眼相加,但绝对不会好心的去祈福,上次寿辰的时候她已经对赫连城的态度有所转变,这次又在为边关将士祈福,难道她真的变了? 不可能,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自己与赫连城没少受过她的苦头,要不是赫连城拼了命的保护自己的话,自己当时就有可能丢了性命,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可能突然转性,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锐,把这封信打开!”赫连逸命令道。 “是!”林锐从短靴处拔出匕首,小心翼翼的将火漆打开,抽出信纸交给赫连逸。 赫连逸越看眉头越紧,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最后脸色居然苍白! “王爷,信中说了些什么?”林锐见赫连逸脸色大变,心中不由着急,忙问道。 赫连逸把信纸递给林锐,喃喃道:“这,这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叶太后居然是三哥的亲生母亲,这怎么可能?赫连绝才是那个早在十年前就香消玉殒女子的儿子,而且那个女人居然才刚死不久,这让三哥如何接受? 林锐已经将信中的内容看完,他同样惊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太后居然是三王爷的生母,如今情势大变,皇帝居然让武红萱的两个哥哥伺机除掉三王爷,信中武红萱言外之意要连带着王妃一起除掉! “王爷,我这就赶到边关,将这件事告诉三王爷!”林锐急声道。 “不!”赫连逸连忙阻止道。这件事万万不可让赫连城知道,要是他知道了,依他的性子,不知要出什么乱子,而且武红萱的两个哥哥不论才智还有武功都不是三哥的对手,只要飞鸽传是让他提防武家的两个儿子即可! “你把这封信原封不动的交给武丞相,在这之前先飞鸽传书告知三王爷让他提防武家的人,其他的不用多说,武红萱这里我会应付!” “是!”林锐抱拳,拿起书信朝外走去。 赫连逸跌坐在椅子上,他实在难以想象赫连城知道真相会作何反应! 小时候叶太后三番四次差点要了他的命,要是他得知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足足和自己抖了二十多年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将是多么滑稽的事情,这样看来那个女人才是最大的赢家,叶太后此时应该悔不当初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林锐将书信原封不动的交给武丞相返回宫里时,武红萱已经不在萱颜殿,听太监们说是去佛堂陪着太后去了! 林锐自然知道武红萱绝对不会好心的陪着太后,自己如今已经知道了真相,不管三王爷对太后又怎么的误解,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过节,如今武红萱却是对他们母子最大的威胁! 他一定得想办法拖住武红萱,这件事万万不可让皇上知道,如果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怕是谁也救不了赫连城了! 这件事比的就是速度,希望赫连城早一步接到飞鸽传书早作准备! 武红萱让小允子给武丞相送书信后,越想越觉得不解气,这个时候叶太后自然是不会对她怎样,她便趾高气扬的来到佛堂。 偌大的佛堂内,一张供桌,上面摆着满满的贡品,都是些时令的水果和点心,叶太后虔诚的跪拜在下方,一面敲着木鱼,一面念着□□。从前,她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也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可是她现在有些信了,有些怕了.. 自己曾经用手段陷害了别人,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总以为自己是最大的赢家,可是到后来自己输的最惨,亲生儿子几近被自己害死,却把仇人的儿子当做宝贝一样呵护,还不惜牺牲自己的哥哥来成全他坐上皇帝的宝座! 叶太后每念一句□□,以前所作的每一件事就清晰的出现在脑海,她心神不定,额间冒着冷汗,不停的拨动着手里拿着的佛珠,念着阿弥陀佛,心心念念的求菩萨保佑赫连城平安归来.. 一只纤细素手递过一方毛巾,叶太后伸手接过,“杏灵,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在外边候着吧!” 擦了擦额头的汗,叶太后将毛巾放回到那人手里,没想到她却是不离开,叶太后心烦意乱的抬头,惊叫道:“怎么是你?” 武红萱将毛巾丢在地上,柳眉一扬,笑道:“太后看到我很惊讶吗,是皇上让我来多陪陪你老人家的,你看你,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就算念一万句佛也是没用的!”走到一旁的檀木椅子上坐下,她继续道:“念佛求得是静心,我看太后心烦意乱的,还是别念好了,让红萱陪你聊聊天,或者说说你之前的丰功伟绩也不错啊” 叶太后胸口剧烈的起伏,她何曾受过人威胁,如今以前对自己俯首贴耳的儿媳妇居然敢公然向自己挑战,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呵斥道:“武红萱,你真当哀家不敢治你的罪吗,如此以下犯上,你就不怕我株连你九族么?” “呵呵,株连我九族?”武红萱讥讽的望着她,“要是我把皇妃的尸体公诸于世,我不知道该株连九族是我们武家还是你们叶家!” “你,果然是你做的,你把她的尸体藏到哪里去了?”叶太后站起身子,朝前走了一步,紧紧的盯着武红萱,咬牙切齿道。 “哼,太后娘娘,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吧,要是本皇妃高兴了,或许会留你一条性命,要是我不高兴了,那今天皇上就会知道所有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手指紧握,叶太后盯着眼前曾经孝顺温柔的儿媳妇,一字一顿道:“武红萱,本宫是不会听你的话,你尽管去找绝儿好了,本宫不相信一个死人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你要是想看本宫的笑话,哼,我告你,就你那点小伎俩也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吗?” 武红萱没有想到叶太后居然如此坚决,本想以此要挟让她交出叶家的兵符,没想到她居然软硬不吃!让武红萱更想不到的是,叶太后早就把可以调动叶家的兵符交给了云芷! “好,既然你不怕,那我现在就去告诉皇上!”武红萱一拍桌子就要起身。 叶太后冷笑一声,坐回蒲团上,微微闭眼,不停的转动着手里和田碧玉的念珠,只听珠玉相撞发出叮咚叮咚悦耳的声音,在佛堂回荡,更显落寞! 武红萱作势朝前走了两步,见叶太后一点儿反应也没用,顿时气急,转过身子走到叶太后面前蹲下,低声道:“难道你就不怕皇上真的杀了赫连城?” 叶太后猛的睁眼,精光毕现,冷声道:“你还是担心你两个蠢材哥哥吧,以他们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伤害到我的城儿?” 武红萱气急了,伸手便想推倒太后,谁知她刚举手,就听一个急促恼怒的声音响起! “武红萱,你在做什么?” 武红萱大惊,只见佛堂外站着赫连绝,他一脸的怒色,眼睛闪过一丝杀意! 叶太后微微一笑,起身道:“绝儿,你怎么来了,是刚才红萱看到我肩头有一根落发帮我捡呢,干嘛大惊小怪的?” “果真如此?”赫连绝狐疑的望着武红萱。 武红萱急忙点头,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皇上对自己有半分的不满,虽然不知道叶太后为何要如此说,但她还是不由的点头。 “好了,绝儿,哀家累了,你扶哀家回寝宫吧!”叶太后伸手,赫连绝急忙伸手扶起叶太后,朝着太后寝宫走去。 武红萱气急败坏的回到萱颜殿,见小允子已经回来,忙问道:“信可亲手交给我爹了!” “嗯,奴才办事娘娘放心!”小允子跪在地上,头垂的低低的。这是武红萱的规矩,因为她的容貌只能给皇帝看,所以所有的太监宫女在她面前是不能抬头的。这座萱颜殿也是皇帝亲口命名的。 “我爹有什么话让你传达的吗?”武红萱又问道。 小允子想了想,道:“武丞相说让娘娘耐住性子,沉住气!” 武红萱冷哼一声,道:“行了,你出去吧!”她心中实在不满,原以为自己抓住了叶太后的把柄,她自然对自己心有余悸,没想到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皇上看到那一幕,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会在皇上面前说自己什么话坏呢! 小允子弯腰退出,找了个借口出去,四下探望见没有人,抄着小路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赫连绝扶着太后一回寝宫,叶太后便让所有的人退下。 赫连绝皱眉道:“母后可是有事同儿子说?”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叶太后默默拿着丝帕拭泪,赫连绝拉起她的手,轻声问道:“母后因何事伤心,请告诉孩儿,孩儿一定为母后分忧!” 握了握赫连绝的手,叶太后擦掉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起我们母子这一路走来实在不容易,现在好容易站稳了脚跟,母后真的很累了,不想再去争什么,抢什么,只要你过得好,开心,母后也就没什么所求的了!” “母后,您现在是一国的太后,没有人跟你抢,跟你争的!”赫连绝接过叶太后手里的丝帕,亲自给她擦眼泪。 “只怕有人别有用心的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绝儿,要是有人给你说些什么,你会相信她的话吗?”叶太后抓住赫连绝的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赫连绝不知道为何叶太后会如此问,只当是年龄大了就喜欢胡思乱想,笑道:“不管别人说什么,您都是我的母后,是我亲生的母亲,这种天生的亲情又岂是别人可以挑拨的?” 叶太后猛的听见亲生母亲,天生亲情的字眼,顿时一阵心酸,看着眼前的挺拔俊颜,不由黯然落泪,不再言语。 赫连绝想起刚刚登基之时所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母后不惜牺牲了舅舅的性命,如今怕是想起了伤心事了! “母后放心,您是绝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绝儿都不会让母后伤心的!”赫连绝狭长的凤目隐现氤氲。 叶太后拍着他的手,沉声道:“好孩子,母后知道了!” 赫连绝弯下腰躺在叶太后的怀里,小声道:“母后以前最喜欢这样抱着孩儿了.” 叶太后轻轻拍着赫连绝的背,心痛的如同刀割,眼前浮现一个倔强的眼神,浑身是伤,却永不服输! 赫连绝走出太后寝宫已是傍晚时分,走到御书房门口正遇武红萱,闪过一丝不悦,冷声道:“今日朕就在御书房,你跪安吧!” 武红萱面上闪过一丝阴冷,却是笑着上前,柔声道:“皇上要在御书房臣妾不拦着,但是总得吃夜宵啊,臣妾这就去准备!” “不用了,刚从母后那里吃过了,你早些安歇!”冷冷说完,赫连绝没有一丝留恋的走进了御书房。 武红萱紧紧的握着拳头,她不知道那个老狐狸到底给赫连绝说了些什么,会让赫连绝对她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返回萱颜殿时,武红萱的心情极为糟糕! “小允子呢?”一进萱颜殿武红萱便四下一望,只见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在候着,就不见小允子的人影。她心中顿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武红萱为人极为多疑,此时不见了小允子,心中顿时怒气中烧,看谁都不顺眼。喝骂道:“狗奴才,不知道在萱颜殿候着,跑到哪里鬼混去了,还不快去给本宫找来?” “是!”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一股烟的往外跑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允子急匆匆的跑进来,头也不敢抬,直直的跪在武红萱的脚下。“让娘娘着急,奴才真是罪该万死!”他心里暗骂,这个死女人果然麻烦,本来都要进到太后的宫里,就听见太监宫娥到处小声的叫着自己,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放弃先回到萱颜殿。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太后的寝宫有大内高手把手,林锐虽然身手不错,但想要避过那些高手,还需要一些时间,好容易乘着侍卫不注意,正想混进去,没想到却被武红萱给搅乱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嗯?”武红萱用纤细的手支起小允子的下巴,眼中盛着慢慢地笑意,却是冰冷的让人冷颤。 林锐不得不承认武红萱的美貌,即使是在盛怒中,依然美的惊人! 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惊艳让武红萱心中有了小小的满足,放开他的下巴,她轻声道:“回答我!”不知为何,她居然有些舍不得罚他! “奴才,奴才,吃坏了肚子”小允子结巴的说着,将头垂的更低。 武红萱眯着眼睛打量眼前这个自称奴才的小允子,做事细心,似乎很懂得自己的心意,明明是一个太监而已,为何会让自己如此在意呢?挥挥手,道:“本宫累了,给本宫捶捶背!” “是!”小允子应着,转到武红萱身后,轻重适宜的捏着。心里却是恨恨的骂道:你个死贱人,居然敢让本将军给你捏背,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其他的太监都是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一边,要知道武红萱向来脾气不好,一生气就喜欢拿下人们出气,这次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本以为会大发雷霆,不打二十大板也要挨上几十个巴掌,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的饶过小允子,大家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望着小允子! 武红萱大概是真累了,没多久就开始在椅子上左摇右摇. 太监们都担心的望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是让她摔倒,那自己可真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得了!所以大家都不住的给小允子使眼色。 林锐见武红萱睡着,太监们都不住的给他使眼色,只得抱起武红萱将她送回内室,自己还得想办法去叶太后寝宫一趟! 林锐抱着她将她轻轻放在床铺上,正要离开,突然武红萱一掌削来,林锐大惊,正欲还手,猛然想起什么,硬生生接下了武红萱的一掌,顿时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便朝着地上倒去。 武红萱嘴角一勾,喝道:“大胆狗奴才,谁让你抱本宫的!” 武红萱自小习武,出手相当的重,饶是林锐一个军中之将,也被伤的不轻,脖颈处隐隐作痛! “奴才,奴才知错了!” 林锐跪在地上,低着头,虽然眼里已经冒火,口中却是不能不口口声声称奴才错了!他清楚的知道武红萱是在试探自己呢,她一直不是太相信自己,要不是上次骑马武红萱出现意外,自己冒着被马践踏的危险救她,估计今天送信也不会轮到自己吧,更不可能知道那个天大的秘密! “起来吧!”武红萱笑盈盈的起身,揪起林锐的衣服,“刚才你抱本宫力气很大呀,以前习过武吗?” “没,没有,我是穷人家的孩子,自小便要干粗活,力气大一些也是很正常的!”林锐跪的端端正正的,小心翼翼的说道。 武红萱不经意的哦了一声,抬头抿着嘴巴偷笑,“看你俊眉朗目的,和一个太监的形象真是相差太远,你说本宫能信你吗?” 林锐忙伏地不起,沉声道:“小允子愿意为娘娘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第一百八十章 “很好!”武红萱将林锐扶起来,笑道:“只要办好了这件事,本宫就提拔你做太监总管,以后就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做了太监最高的追求不就是荣华富贵吗,在武红萱眼里,这种没用的阉人只是自己杀人的棋子罢了! 只是她这一次走眼了! 林锐低头站在一边,不敢抬头,用受宠若惊的语气看着脚尖,道:“小允子愿意为娘娘做任何事情!娘娘尽管放心!” 武红萱起身从床下取出一包明黄色纸包着的东西交给林锐,道:“这个是皇上赐给我的香料,我一直没舍得用,太后最近在佛堂诵经,本宫看那上好的檀香也不过如此,明日你负责将这香料送去佛堂给太后用吧!” 林锐心中一喜,正中下怀,忙道:“奴才知道了!” “先别忙着答应,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武红萱又道。 “娘娘请吩咐!” “为了表示你对我的忠心,吃下这颗药丸吧!”一颗赤红色的药丸递到林锐的面前。 林锐面色一凛,好毒辣的妇人,这药丸见血封喉,她这是要自己的命啊!可是不吃的话,又怎么能得到她的信任呢! “娘娘,这是什么?” “见血封喉断肠草!”武红萱开门见山道。 林锐忙跪倒在地,磕头道:“娘娘饶命啊”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本宫自然会给你解药的!”武红萱笑道。 林锐接过药丸,手微微颤抖,心一横,眼一闭,将药丸送进嘴里,只是在药丸进嘴的那一刻,他猛然低头,将药丸迅速的塞进了衣领。 他是赫连城一手培养出来的贴身保护赫连城的侍卫,这点小伎俩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是配合做戏还是要做够的,他暗暗使用内力将脸色憋得通红,还应景的剧烈咳了起来。 武红萱满意的看着小允子吃下药丸,瞬间脸色暗红充血,心中暗道这药丸果然厉害!她盈盈起来,笑道:“断肠草发作起来肝肠寸断,生不如死,你若是像外人透露一句我说的话,本宫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奴才,奴才不敢.”小允子低头。 “好,去吧” 武红萱有着自己的打算,小允子刚进宫不久,自己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要是成功自然皆大欢喜,要是不成功的话,有小允子做垫背,无论如何皇上也不会追究到自己的头上! 叶太后,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想当年你为了让赫连绝登上皇位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如今我不能让你一手毁了我的幸福和前程,不管是你还是赫连城,你们都不能活着,还有云芷那个贱人,要是没有她,皇上一定会封我做皇后的! 林锐出了萱颜殿,一抖衣襟,一颗赤红色的药丸便滚落在手心,他暗笑武红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见到太后,商议如何除掉武家的人,不管是为了给哥哥报仇,还是保护王爷,自己都必须依靠叶太后!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叶太后很是烦恼,在得知赫连绝竟然让武红萱的两个哥哥在边关算计赫连城,她有一瞬间想要结果了赫连绝的,那是一个母亲的私心。只是她万万不能这么做的,且不说她与赫连绝二十多年的母子情难以割舍,如果自己胆敢动手的话,以赫连绝的性子,也定会与自己翻脸,到时候公众于世,不仅救不了赫连城,连自己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唯一的威胁就是武家的人,只要除了武家的人,那么赫连城就安全了!只是自己要如何做才好呢,武家如今在朝中的势力不亚于叶家,仅凭自己一人之力绝对影响不了武家。不行,自己一定得赶走赫连城回来之前帮他清除所有的绊脚石! 叶太后虔诚的跪拜在佛堂,心绪却是纷杂不已。 一会儿一个小太监进来,在叶太后身后一跪,细声道:“武皇妃派奴才给太后娘娘送极品的香料!”说着匍匐在地等待叶太后回话。 叶太后冷笑一声,一早她就下了命令,闲杂人等绝对不可以进入佛堂,除了萱颜殿的人外!这么早就来,看开这武红萱还是不死心啊! 叶太后转头,只见是一个眉目俊朗的太监,有着那么一股子英气,看着不像是别的太监,不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锐起身将那包明黄色的香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叶太后,轻声道:“末将乃是三王爷的副将!” 叶太后接过玉佩,手指微微颤抖,她不相信的看着林锐,“你,你..” 难道这件事已经被城儿知道了吗?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嘴唇不断的抖动着,心里已是五味陈杂。 “太后娘娘”林锐叫道。 叶太后忙稳定心神,连声道:“好,好林将军请坐!”得知林锐是赫连城的副将,叶太后真是激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林锐摇头,“我如今是在皇宫打探消息,不能暴露身份,太后无须客气!” “城儿他,可好”叶太后说出这句话时,喉咙像是卡了鱼刺一般,一句话未完,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末将没有同王爷去边关!王爷在半途遭到行刺,是武丞相派人做的,王爷派我回来调查此事,昨日武红萱让我去给武丞相送信,我们拆了信才知道您和王爷的关系!” “你说你们,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吗?”叶太后急忙问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太后放心,这件事除了武家的人外,只有我和六王爷知道!昨天我已经在给武丞相送书信之前飞鸽传书给王爷,让他提防武家的人!太后不用担心,王爷心中有数,武家的人绝对不能伤害到王爷的!”林锐道。 “城儿的能力我不担心,哀家唯一担心的就是皇上,如果皇上知道了此事,他一定不会放过城儿的,如今武家的人已经抓住了哀家的把柄,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皇上知道真相,如果皇上真的相信了武家的人,那城儿与哀家都在劫难逃了!哀家不怕,只是可怜城儿他.”说到这里叶太后再也说不下去了,如今她已经是别无所求,只求赫连城平安无事!她好想听赫连城叫一声母后,从出生到现在,那个孩子从未开口叫过自己,以前是不屑,现在怕是不肯吧,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原谅自己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太后,末将就是过来同你商量这件事情的,现在武家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可以联合六王爷对付武家的人,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皇上知道!”林锐沉声说道。 “林将军可有计策?”叶太后急声问道。 林锐指了指那包明黄的香料,冷冷道:“借刀杀人,利用皇上!” 太后一愣,很快就明白了林锐的话,心中一惊,呼道:“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到皇上?” 林锐一抱拳道:“太后娘娘,如今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现如今皇上还是相信你的,要是武红萱把这件事告诉皇上,那皇上就算不相信她,也会对您有所防备的,到时候只怕皇上为了保住他的皇位会做出连你我都控制不了的事情!这香料虽是剧毒,但是一点绝对不会要了人的命,只要解决了武家的人,那么三王爷的危机就算解除了,到时候我们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但是末将还是要说一句,一定要一劳永逸,绝不可以给武家辩驳的机会!” 太后手指紧握,指节泛白,拿过那包明黄色的香料,一脸凛然,“林将军放心,哀家知道怎么做了!” 林锐躬身道:“我还要回武红萱话,就先走了,要不然会引起她怀疑的!” “林将军万事小心!”叶太后道。 林锐点头退出。 叶太后手里紧紧捏着那包香料,额头的冷汗直冒,想到会伤害到赫连绝,她的心便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那是自己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啊,平日里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如今自己居然要向他投毒,她闭了眼,为了城儿,绝儿,你就原谅母后这一次吧,母后发誓以后一定不再看赫连城一眼,你就是我唯一的儿子! 赫连逸接到林锐从宫里来的飞鸽传书,太后准备与他们联手除掉武家的人!赫连逸大喜,这武家三番二次的对赫连城下手,要是拔出武家的势力,那赫连城的威胁就不复存在了,以自己的能力想要除去武家,那比登天还难,但是有了太后帮忙,就不一样了,叶家的势力在朝中可谓是无人可敌! 赫连逸忙穿戴妥当寻了一个名由进宫。 当林锐变成小允子回到萱颜殿的时候,武红萱正躺在矮榻上假寐,听见太监通报,这才微微睁眼,问道:“太后用了本宫送的香料了吗?” 小允子小声答道:“回皇妃,太后娘娘并未使用,只是吩咐奴才将香料放在一边!” “那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武红萱柳眉一挑,“送个香料需要半个时辰吗?” “奴才该死!”小允子噗通跪倒在地,颤声道:“太后娘娘问了一些问题,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哦?”武红萱起身,看着小允子,“她都问了些什么?” “问武皇妃平日里都做些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小允子身子打颤。武红萱见他面色惨白,得意一笑,“是啊,你跟本宫的时间最短,太后问你话,就该知道如何回答的,不是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小允子冷汗森森,上前抱住武红萱的腿,颤声道:“娘娘,解,解药.” 武红萱一脚将他踹开,一脸厌恶的看着他,朝外喊道:“来人啊,将小允子拖出宫去!” 几个太监进来一看,顿时呆愣,不明白前几天还深受宠爱的小允子,怎么会突然变成如此模样,但是他们哪里敢问,直接拖着小允子往外走。 武红萱得意一笑,“老狐狸,就知道你不会用的,那是剧毒,就算不点燃,放上一个时辰也能要了你的命!” 正在得意,就听一阵乒乒乓乓,宫娥太监慌乱的声音,武红萱不悦的皱起眉毛,喝道:“何人在外面放肆!” 话音刚落,就见一队大内侍卫闯了进来,武红萱一惊,不知何意,喝骂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闯来萱颜殿?” 领头的一人,冷声道:“皇上有令,武皇妃图谋不轨,犯上作乱,打入天牢!” “什么?”武红萱惊得张大了嘴巴。领头的侍卫一挥手,几个侍卫过来便抓住武红萱。武红萱一把挣脱,叫道:“不可能,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领头的侍卫大声呵斥道。 萱颜殿已经混乱一片,太监宫娥哭得哭,跑的跑,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一队侍卫兵最后的一名侍卫。他避过前面的侍卫走到武红萱面前,代替一名侍卫抓起武红萱的胳膊,猛的在她腰间一点,武红萱像是发疯了一般,抽出腰间的软剑朝着侍卫开始砍杀起来,那名侍卫大叫一声:“头领,小心!”便与武红萱打斗在一起。 武红萱自小习武,人尽皆知,但是没有直到她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与那侍卫打斗丝毫不落下风! 侍卫头领完全没有想到武红萱会如此反抗,还有这名侍卫为何如此面生?他不由的大叫,“武皇妃,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听候皇上发落!” 皇上下命令时只是让将武红萱打入天牢,这要是真出了什么差错,自己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武红萱好想停下来,可是她的身体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一般,她打斗中定眼看着面前的侍卫,好生眼熟!“啊,你”原来正是被自己刚刚拖出去的小允子,怎么会是他,武红萱惊讶的叫道。 林锐不给她这个机会,长剑穿胸而过,武红萱美丽的双眸顶定的望着他,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林锐被那些太监刚拖出萱颜殿,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伸手在那几个太监后背一点,几个太监便像死猪一般躺倒在地,他算准了时间,便跟在侍卫队后面混进了萱颜殿,正好碰上武红萱拒捕,这个大好时机他怎么可能错过,便用淬了毒的银针刺伤武红萱,让武红萱出现幻觉,好与自己打斗,然后再出手要了她的命! “啊,武皇妃”侍卫头领大惊,奔过来扶住武红萱软软的身子,大叫。 “本,本宫,冤枉.”武红萱抓着侍卫头领的衣襟,叫着,头一歪,便断了气。 第一百八十四章 侍卫头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吼道:“把那个与皇妃动手的侍卫抓起来! 林锐趁着混乱隐身在侍卫中,将侍卫服退去扔在一边,仍然穿着一身的太监服,随着来往的太监走出了萱颜殿! 赫连绝昏迷不醒,叶太后心急如焚,瞧着一屋子太医皱眉摇头,呵斥道:“皇上到底怎么样了,为何这么久还不醒过来?” 太医扑通跪倒在地,身抖如筛糠,颤声道:“回太后的话,皇上是中了剧毒,微臣,微臣暂时还没有研制出解药,只能先用银针将毒性压住!” 叶太后看着赫连绝惨白的俊脸,想起刚才赫连绝将自己挡在身后的一刹那,不由有些后悔了,这是养育了二十年的儿子呀,在自己心里他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让皇上醒过来,知道吗,要是治不好皇上,全部株连九族!” “是!”太医们个个如临大敌,趴在一处想办法。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就听太监叫道:“六王爷到” 赫连逸沉着一张脸进来,向太后施礼,便着急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叶太后心痛摇头,“都治了一个时辰了,还不见有起色!” 赫连逸焦急道:“大殿外候着大臣,都说要进来探视皇上!” 叶太后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喝道:“皇上只不过是小伤而已,他们进来做什么?” 这些大臣最喜欢无事生非,一听皇上有个头疼脑热的,便一股脑围在殿外,非要见上皇帝一面,其实是想确定皇帝的安危,更有甚者,皇帝还未咽气,就已经在外结党营私了,这是历朝历代皇帝驾崩的前兆,可是赫连绝还年轻,这些大臣就这么做,简直就是太过分了!自己好不容易将赫连绝扶上了皇位,就一定得保住他的皇位,武家一除,就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自己就让赫连绝坐稳皇位,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罢了! 不见皇上出来,外面的大臣已经炸开了锅。 “这皇上怎么还不出来” “是啊,也不见武丞相,武丞相怎么也不赶来主持大局呢?” 大家这一说,众人才发现,一向热衷于参政议政的武丞相居然没有出现!大家心中就更加疑惑了! “太后,局势紧迫,您还是站出去说句话吧!那些个大臣们怕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赫连逸劝道。 叶太后抬眼看赫连逸,微微摇头,“再等一等!”她在等林锐的消息,刚才她下令让侍卫头领将武红萱打入天牢,这个时候还不见回话,她心中已经明了,一定是出事了! 外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叶太后双手已经冰凉,她紧紧的握着赫连绝的手不放开,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担忧! “太后,太后,不好了,武皇妃因反抗被杀了!”侍卫头领几乎连滚带爬匍匐进来的。 叶太后一皱眉,喝道:“哪个侍卫这样大胆,居然敢和皇妃动手!”她嘴上虽然严厉,心中却是一松。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外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叶太后双手已经冰凉,她紧紧的握着赫连绝的手不放开,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担忧! “太后,太后,不好了,武皇妃因反抗被杀了!”侍卫头领几乎连滚带爬匍匐进来的。 叶太后一皱眉,喝道:“哪个侍卫这样大胆,居然敢和皇妃动手!”她嘴上虽然严厉,心中却是一松。 放开赫连绝的手,这位以手腕强硬而著称的太后,冷着脸走出皇帝的寝宫,赫连逸急忙跟上,叶太后的表情他看的一清二楚,心里清楚一定是太后派人杀死武红萱的,怕是不管是赫连绝还是赫连城她都不想放弃吧! 侍卫头领没想到太后居然没有责罚自己没有保护好武皇妃,而是这样走了出去,顿时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抬头见皇上依然昏迷,知道这里不是自己待得地方,急忙拖着已经酥软的双腿走了出来。 看到外面如无头苍蝇一般乱哄哄的大臣们,叶太后大声道:“众位爱卿”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叶太后。叶太后神色悲悯,却是坚定异常!“众位爱卿,皇帝只是受了点小伤,太医已经在医治了,请大家放心!” “太后”礼部侍郎曹锟站出来,朝着太后一拱手,道,“我等得到消息,皇上是中了毒,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太后让我等如何安心,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如今边关战况告急,皇上出了这等憾事,我们身为人臣不能尽忠,心中万分沉痛!” 叶太后冷冷望了他一眼,笑道:“曹大人请放心,皇上明日便可早朝,不会耽误国事的!”曹锟一向与武丞相交好,此举怕是想让武丞相担当重任,只可惜如意算盘打错了,哀家就要拔掉武家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了!你最好求菩萨保佑,要不然等收拾了武家,头一个哀家就抄了你的家! 其他大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是早朝的时间,却被告知皇上身体抱恙不能早朝,所以他们才赶来乾坤殿探视,来了才得知是皇上中了毒,这可不是小事,所以他们才纷纷扰扰的要求见皇帝一面。 武丞相向来不按时上早朝,此时应该还在来的路上!礼部侍郎与武丞相交好,此时也就他敢站出来说话。“太后其实也不必忧心,武丞相是先皇亲封的顾命大臣,老臣以为” “你以为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曹锟吓了一跳,只见是皇上扶着太医一步步走了出来。 顿时那些大臣们哗哗跪下,山呼万岁,个个都是面色恐慌! 赫连绝走过来扶住叶太后,小声道:“儿子又让母亲操心了!” 叶太后双目紧紧的盯着赫连绝,半响,回头喝道:“皇上,你们已经见到,可以退下了!” “是,微臣等告退!”众位大臣如蒙大赦,急忙退身。 叶太后扶住赫连绝,担忧的问道:“可觉得好一些了?” 赫连绝嘴唇依旧紫青,呼吸不匀,头上冷汗直冒,咬牙道:“儿子撑得下去,一想到母后又要面对这些难缠的老家伙,儿子心里就难受”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叶太后心思百转千回,扶着赫连绝躺下后,忙将赫连逸召进太后寝宫,屏退左右。 “六王爷也知道了哀家与城儿的关系了?” 赫连逸打量眼前的太后,相比之下,几天未见而已,居然苍老了许多,心里一阵唏嘘,如实答道:“是!” “那你这次进宫是为了” “助太后一臂之力,除去武家!” “你.”叶太后感激的望着赫连逸。 赫连逸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只是担心三哥罢了,皇上一向多心,如果知道三哥与太后的关系,一定不会放过三哥的,我不想三哥有事!” 叶太后叹了一口气。是啊,之前自己做了太多的错事,如今一切都是报应,只要城儿和绝儿安好,我便再无所求了! “武红萱已死,我猜武丞相定得到了消息,六王爷带着哀家的懿旨将武丞相一家发配边疆。这一路上难免有些伤亡,向皇上如实禀告就行了!事不宜迟,你赶紧去吧!”叶太后将自己的贴身金牌递给赫连逸,说道。 赫连逸接过,道:“太后不怕皇上怪罪?”虽然皇上一向孝顺,但是南晋向来不许后宫干政,更何况处置丞相一家并非小事! “呵,哀家为了儿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叶太后沉声道。 赫连逸不再多问,带着金牌快马加鞭赶往丞相府。 武丞相正在家里听戏,他一向不会准时去上早朝的,就算他不上朝,朝廷的事情他依然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丞相,丞相,出大事了”礼部侍郎曹锟急步奔进来叫道。 “嚷嚷什么,不见本丞相正在听戏吗,京都新来的戏班子,唱的不错,曹大人也过来听听吧!”武丞相正眯着眼睛,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打着拍子,嘴里哼着小调,听见曹锟大叫不好,依然淡定的坐着,招呼曹锟听戏。 “武皇妃她,她,她被杀了!”曹锟猛的一跪,哭喊道。 “什么?”武丞相双眼暴睁,腾地起身,喝道:“别唱了,都滚!” 厅内唱戏的戏班子赶紧带着手头的东西跑出了大厅。 武丞相一把揪起曹锟的衣领,急声道:“你说什么,红萱被杀了,怎么可能?” “是,是真的,宫里出大事了我,我”曹锟被武丞相提着衣襟,一张脸憋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武丞相将他丢在地上,盯着他吼道:“快说啊!” 曹锟爬起身子,咽了一口唾沫,道:“今天早朝皇上没有来上早朝,大殿太监说是皇上身体抱恙,我便和大臣们去皇上的寝宫探视,到了那里才知道皇上是中了毒,昏迷不醒,所有太医院的太医都在那里会诊呢!后来就见禁军侍卫头领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武皇妃拘捕被杀了!”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中毒和红萱有什么关系,红萱又为什么拘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武丞相吼道。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居然会丧命,就在昨天她还派人给自己送信,帮助皇上稳定地位,今日居然丧生在皇宫大内,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第一百八十七章 “皇上为什么会中毒?”武丞相吼道。 “不知道啊,听说似乎是武皇妃送给太后一种香料,太后转送给皇上,然后皇上就中毒了,太后大怒,便让人去捉拿武皇妃,没想到,没想到.” 看着武丞相越来越难看的脸,曹锟再也不敢往下说了。 果然是她!武丞相双手紧握成拳,一拳打在桌子上吼道:“那老贱人欺人太甚,居然敢杀了老夫的女儿,老夫定要与她讨个公道!” “丞相,您准备怎么做?”曹锟问道。 武丞相走到大厅外,一甩衣袖,“老夫要进宫,面见皇上!” “万万不可!”曹锟叫道,“皇上身体虽无大碍,可是如今太后封锁一切消息,我是一出宫就来丞相府了,怕一会太后的人马就到,丞相,你还是赶紧安排一下吧!” 武丞相双目赤红,走到院中将丞相府的家兵召集,不过寥寥数百人而已。 “大家听着,现在丢下手头的东西立刻出城!”武丞相满脸严肃,几乎是吼着的。所有人都不敢问为什么,都小跑着回房看能不能收拾一些细软带上。 武丞相一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都在边关,一个宝贝女儿已经香消玉殒,如今留在丞相府的不过是一干女眷还有他七十多岁的老母亲。 他不敢惊动老母亲,只是吩咐母亲身边的丫鬟说是去江南的别院住上一阵子。 “丞相,来不及了,这么多人,带不走的!”曹奎看着进进出出的女眷和丫鬟仆人,不由着急喊道。 武丞相眉头紧皱,匆忙走到别院接过母亲和夫人,自己骑了马,赶着马车便朝城外赶去。曹锟也不敢逗留,出了丞相府便往自己府上赶去。 赫连逸带着人马马不停蹄的朝丞相府赶去。但仍然迟了一步,丞相府中已经是一片凌乱,除了一些武丞相的小妾,就是些仆人和丫鬟,武家的人却都不见了! 赫连逸忙带着一百禁军快马出城。 武丞相因带着家人行走不便,没多久便被赫连逸追上。 赫连逸将马勒住,停在武丞相马车前,冷笑道:“丞相,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 武丞相呼吸粗重,用马鞭指着赫连逸,冷声道:“六王爷,这件事和你无关,老夫劝你休要多管闲事,要是皇上知道了,定要治你的罪!” 武丞相本是武将出身,可是自打做了丞相之后,便很少习武骑马,是以没走多远身体便有些吃不消了!此刻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赫连逸要取自己的性命,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丞相此话差矣,本王是奉了太后的旨意前来送丞相一程的!武皇妃以下犯上,居然敢给皇上下毒,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如今皇上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太后念在你们武家有功于社稷的份上,将武家所有的人发配边疆!” “哼,说的好听!要不是太后怕自己的丑事被人发现,又如何用的着杀人灭口!我身为南晋的程祥,如果你这样做的话,难堵悠悠众口!”武丞相瞥了一眼赫连逸,冷笑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赫连逸一挥手,他身后的禁军都搭弓上箭,对准武丞相及马车。 “六王爷,你”武丞相满头的大汗,如今自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赫连逸凤眼一眯,冷声道:“放箭!” 啊 几声惨叫从马车内传出,武丞相滚落下马,大吼道:“娘,夫人” 赫连逸手持弓箭,上弓,拉满,唰,一箭穿心,武丞相的手尚未碰到马车,便扑到在地! 赫连逸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翻身下马走到武丞相身边,探了探鼻息,道:“六王爷,已经死了!” “马车内的人呢?” 那侍卫掀开车帘,回身道:“回六王爷,两名妇人,全部身亡!” “好,回宫!”赫连逸一拉缰绳,头也不回的朝着皇宫赶去。 黄沙飞扬,武丞相伸出的那只手在风中显得异常凄凉. 得知赫连逸已经得手,叶太后毫不含糊,派人先抄了曹锟的家,曹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攀附丞相,到头来居然落了个满门抄斩的后果。 赫连绝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待他醒来时,简直就像换了一个朝代似的,武丞相一家被暗杀,武红萱也死了,礼部侍郎曹锟亦被斩首!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赫连绝看着呈上来的奏章,惊讶的问道。自己不过昏睡了三天而已,为何朝中居然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叶太后端着汤药走过来,在榻上坐下,细心的将药吹凉了,舀了一勺送到赫连绝的嘴边,柔声道:“绝儿,这件事母后会慢慢给你解释,来,先把药吃了!” 赫连绝没有张口,而是冷冷的看着叶太后,“母后,你做这些决定可曾想过儿子没有?武丞相是丞相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让朕如何面对天下的百姓,如何面对满朝文武!” 叶太后一愣,继而道:“皇儿放心,这件事由哀家出面,武丞相的事我会给文武百官一个解释的!” “母后,我不管你给文武百官何解释,我只想听你给我解释!”赫连绝低吼道。已经发生的事情,随便怎么解释都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淡忘。但是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朝廷发生如此大的动荡! “绝儿”叶太后看着几近狂吼的赫连绝,拿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脸色近乎苍白,“你知不知道哀家这三天是如何度过的?” 赫连绝没有看她,他心里想到的是为何自己刚让武红萱设法除掉赫连城,武家就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为何太后会对赫连城突然改变了态度,还有武红萱几次欲言又止的警告自己,这些都意味着什么? “看着你昏迷,哀家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哀家,在那里痛的是哀家,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的亲娘吼,你对的起我吗?”叶太后越说越伤心,将碗狠狠的顿在旁边的小几上,抹着眼泪。 赫连绝听到这里,回头看叶太后,只见她保养得当的脸上沧桑了不少,乌黑发间隐隐有了几根银发,曾几何时,他的母后这样不修边幅?他不记得!从小母后都是光鲜靓丽的出现在人前,哪怕是生了病,也会多打几层胭脂,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可是今日她未施脂粉,红着眼圈守在自己的床头,像是小时候自己生病一样! 第一百八十九章 “母后”赫连绝轻声喊道,“孩儿不是有心要让您伤心的” 叶太后一把搂住赫连绝,泪就止不住的流,“绝儿,我的孩子,母后是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赫连绝回抱住叶太后,哽咽道:“母后” 叶太后轻轻拍着赫连绝的后背,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下子她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至于向赫连绝解释自己的做法,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解决了武家的事,林锐向赫连逸告别一路向边关赶去。赫连逸是想让林锐留在京都,可是林锐说要去助赫连城一臂之力,便婉言谢绝了赫连逸的挽留。赫连逸也是后来才知晓武丞相居然派人在半路偷袭赫连城,而且杀死了林锐的哥哥林逸,除了武家也算是为他哥哥报了仇! 林锐赶到边关已经是半月之后了。云芷听了林锐讲武家已经破败,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赫连城紧皱着眉头,“皇上有何反应?” “武丞相一死我便赶来边关,那时候皇上还没有醒呢,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王爷不必担心,有六王爷和太后在,一切都不成问题!”林锐道。 “哼,太后?”赫连城冷哼道。他可不认为太后如此做法是因为武丞相半路行刺自己而为。“只怕是太后有什么把柄捏在武丞相手里吧,要不然她怎么会如此煞费心机,不惜让皇上中毒呢?” “喂,你也别把人都看的太坏了,你怎么知道太后有把柄在丞相手里,或许那武红萱真的想要给太后下毒呢?”云芷不满道。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能为他除掉武家这个死对头,都算是有恩于他了。他倒好,不说好话也就算了,还这么冷嘲热讽的,云芷就忍不住想要说他几句。 赫连城瞪了她一眼,道:“你对她了解多少?”那个女人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除了她的宝贝儿子以外,谁的命都不值钱的! 林锐见两人又要拌嘴,赶忙插话道:“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解除一个危险啊,太后也算帮了我们的忙,王妃说的对着呢!” 赫连城也懒得和她再争。便转头问林锐:“六王爷可好?” “嗯,好着呢!” “那就好!”赫连城除了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外,那个京都还真是没有什么可挂念的人。 云芷见他问起赫连逸,也急忙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云之寒,他好不好?” 林锐挠挠头,不好意思道:“王妃恕罪,末将这次回到京都一直在皇宫和六王爷府上往来并没有回王府去,所以” “哦,这样啊,没事!”云芷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来到边关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云之寒怎么样了,对于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她还是挺关心的! “王爷,边关的战况如何?”林锐总算有时间问一句了。他来的路上,见边关的小镇已经恢复了些生机,看来赫连城是占了上风了! “不太乐观,虽然秦慕枫退出了南晋的边境,可是时不时便会带兵侵入,边关的老百姓还是过不上安居乐业的日子!”赫连城皱眉。他与秦慕枫交手不过两三次,却对这个太子由衷的佩服,治军严整,军纪严明,兵法出神入化,难怪可以将南蛮其他的小国征服。 第一百九十章 “这么说那个秦慕枫还挺厉害的?”林锐道。 “还行吧,不过尔耳!”云芷嘻嘻笑道,摆弄自己的胳膊上绑着的纱布。 “王妃的伤还没好么?” “她呀,闲也闲不住,要不是受了伤,都敢跑到战场去!”赫连城失笑道。 林锐看着赫连城温柔的凝视云芷,不觉一笑,这个冷漠王爷总算是找到一个可以治住他的人了!抱拳道:“末将还想去和其他将士谈谈,就先下去了!” 林锐一离开,云芷本性毕露,双手叉腰,冷哼道:“怎么,嫌我受伤拖你后腿啊!” 赫连城双手一摊,“我可没有说,都是你说的!” “你,你个死妖孽!”云芷咬牙切齿道。这些天这家伙似乎打仗打的很过瘾,连带着性子都有了几分活泛了!她一拳打过去,却是被赫连城一抓,一带,便滚进了赫连城宽厚的怀抱中,淡淡萦绕鼻尖的青草芳香,让云芷不由的脸红心跳,忙推搡着赫连城,嘴里嚷嚷道:“喂,别以为我受伤了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哼,看招!” 屈膝,抬腿,云芷做的相当流畅专业。赫连城单手一挡,另一只手却是紧紧搂住云芷的腰,云芷回身用没有受伤的手肘向赫连城撞去,赫连城却是早有防备,一闪身,云芷身子闪空,向后倒去,不由惊呼:“天呐..” 丢人死了!云芷心想着这下完了,本来妖孽就天天气自己,这下好了,以后得天天取笑自己了! 谁知道没有疼痛传来,却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脸颊上!云芷睁眼,只见赫连城一张俊脸就放在不足自己一寸的地方,笑的相当无害! “赫连城,我发现你越来越无耻了!”云芷瞪着漂亮的眼睛,恶狠狠道。只是这一招似乎对赫连城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呵呵,无耻?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耻!”话音刚落,赫连城一把将云芷抱起朝着矮榻走去。 还没走到矮榻上,就听见一阵紧急的哨声。赫连城将云芷放下,“在这里等着,那里也不准去!”说完便拿起一边的佩剑往外冲去。 秦慕枫又来叫阵了?云芷急忙整理好衣服,为了方便她专门换上了士兵的衣服,一来隐人耳目,二来行走方便!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谁会注意到她呢,云芷解下挂在脖子上的绷带,也朝外跑去。 只见营寨外围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名英俊的少年特别的显眼。不为什么,只因为那少年一身白色的铠甲,闪闪发光,像是一道闪电在闪过夜空,坐骑竟然也是没有一根杂毛的白色的马儿,往那里一站,不让人注意都很难!而且还长了一张让女人见了都想撞墙的角色容颜,这让身为女性同胞的云芷心中大大的不满!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穿成那个样子,不会是有洁癖吧?长成一副娘娘腔气死女人的脸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如此爱好,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知道的人说是洁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奔丧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秦慕枫与赫连城对峙有一个多月了,谁也没有占到上风。之前便听说南晋有一位堪称战神的王爷,这次总算是见识到了!南晋是民富物饶的大国,其间不乏将才,镇守边关的叶将军便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只不过在秦慕枫眼里,他还构不成分量,是以攻打南晋一来虽然比收拾其他小国费劲不少,但还是有效果的。只是这位三王爷赫连城到达边关后,一直便没有进展了! 秦慕枫屡屡挑衅,赫连城却是关门概不回应,却是到了晚上派兵偷袭,这让秦慕枫相当恼火! 昨夜赫连城居然再次偷袭他的粮草,这次行动彻底惹恼了秦慕枫。要知道南蛮土地贫瘠,粮草本就供不应求,之前的粮草大部分都是从南晋边关抢过来的,赫连城烧了粮草就等于断了秦慕枫的后援,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呢? 南蛮将士大多勇猛,冲锋陷阵也是劲头十足,可是一说起玩手段,似乎就差那么一些。看见赫连城出来,不由的挥着手里的大刀吆喝:“哪个是赫连城,给老子滚出来” 云芷踮脚一看,是秦慕枫身边的一员大将,长的膀大腰圆,威武非常,手中举着的那把大刀怎么着也有个百八十斤的。此时瞪着两只硕大的牛眼睛,朝天鼻呼着粗气,挥舞着大刀不断的吆喝,这让云芷不由的想起牛魔王来。 “果然是蛮夷之族,粗俗不堪!”云芷小声嘟囔道。 “得胜将军,稍安勿躁,跟这种胆小如鼠,整天就知道在背后偷袭的小人发怒,真是不值得!”秦慕枫轻轻抚摸手中的长鞭,似是无意说道。 赫连城朗声一笑,凤眼一挑,“常听人说南蛮的太子秦慕枫战功卓越,文才武略无人能抵,依本王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秦慕枫倒也不恼,接口道:“只不过是世人浮夸罢了,怎么能抵得上王爷您呢,您的手段本太子可是领教过了!不过堂堂南晋,居然使用偷袭这样卑劣的行径,实在有失大国的风范!” 云芷看了他一眼,就乐了!我说大哥喂,您可真逗,这是打仗又不是请客吃饭,还管什么风范不风范的,那些君子仁义行为都是世人编出来哄人罢了,战场上只要能打赢敌人,那就是风范!看来你这思想还有待改进! “太子,跟他罗嗦这么多,看本将军砍断他们的大门,将那赫连城的头颅献上!”那得胜将军一拉马缰绳就要往前冲。秦慕枫微微瞥眼,冷声道:“稍安勿躁!” 得胜将军重重一哼,扭头朝着秦慕枫开始怒吼,“你个小兔崽子,粮草都被人烧了,你还在悠闲悠闲的,要不是皇上临行让我听你的吩咐,我早就把你捆了,还能让你在这和那个什么狗屁王爷说话!胆小鬼,懦夫!” 得胜将军此举让人大跌眼镜,南晋的将士个个像是见了鬼一般,这将军也忒□□了吧,居然敢当着大军的面将太子骂的狗血淋透?不过想来也觉好笑,个个都低头偷笑起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赫连城剑眉一扬,讽刺道:“这南蛮当真是不识礼数,在战场上吵吵闹闹的,我看你们也不用叫阵了,直接回去你们的营寨,什么时候吵完了,什么时候来吧!” 秦慕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似乎没有想到得胜将军会如此不给自己留情面,但是他还是保持应有的仪态,朝着赫连城抱拳,“下次再来拜访!” 勒回马头朝自己的营寨奔去,得胜将军在背后骂骂咧咧,一拉马头朝着南晋的营寨飞奔过过。赫连城便命放箭,得胜将军果然功夫了得,所有的箭都被他一一打落,他破口大骂:“南晋的将士都是缩头乌龟,都是胆小鬼.” 赫连城给身边的一名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士兵便递给赫连城一把弓箭,赫连城拉弓搭箭,嗖的一声,正中得胜将军的肩窝,得胜将军一声闷哼,翻落下马,顿时南蛮士兵慌乱如麻,都跑过来扶那得胜将军。 叶志闵虎目一亮,长剑一举,吼道:“杀,杀,杀..” 寨门大开,南晋将士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赫连城大惊,喝道:“都停下!” 可是为时已晚,只见那得胜将军忽的翻身上马,手持大刀,虎虎生风,不一会儿,几名将士便被砍杀在地。 叶志闵大惊,忙让关上寨门,就在此时,早已离去的秦慕枫回身掩杀而来,顿时南晋将士陷入包围。 我的个乖乖,秦慕枫这是给赫连城摆了一道哇?这大粗人居然还会唱双簧?看着得胜将军马前马后的厮杀,云芷不由的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看来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在这得胜将军面前得改一改了! 叶志闵奋力杀退得胜将军,将栅门掩上,可惜那些陷入南蛮包围的将士却是眼睁睁的看着无法得救了! 叶志闵大吼一声,朝着赫连城一跪,道:“末将行事鲁莽,酿成大错,请元帅赐死!” 赫连城脸上一抹狠厉,眼神冰冷,却是将叶志闵扶了起来,道:“无妨,秦慕枫只不过想要换些粮草,那些将士不会有事的!” 秦慕枫冲着赫连城打了一个口哨,道:“王爷是聪明人,知道本太子想要的是什么,想要你将士活命的话,明日午时押送两车粮草送到我军营前,如若不然,本太子只好将你这些将士拿来做粮草了!”说完优哉游哉的的将那些被活捉的将士绑在马后,朝着军营进发。 赫连城双手紧握,冷笑道:“好,本王倒要看看到底谁更高一筹!” 云芷见戏已经唱完,便急匆匆奔回到军帐。刚坐下,就听门帘忽的掀开,赫连城一脸怒气的进来。 “你预备怎么做?”云芷问道。 “你说呢,叶志闵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赫连城一拳打在桌子上。好不容易昨晚偷袭成功烧了秦慕枫的粮草,眼看只要再过一个月,秦慕枫便会断粮,到时候就算自己不出兵,他也会退兵的,这下好了,如今有了那些将士在人家手上,难道真要见死不救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云芷笑道:“你还别说,叶老将军才是智高一筹呢,你呀,还欠些火候!” “什么意思?”赫连城瞥了一眼云芷,不悦问道。明明是叶志闵中了秦慕枫的激将法,才会让那些将士被抓,怎么着就是智高一筹了? 云芷四下一望,低声道:“秦慕枫想要粮草,那我们就送给他粮草,只不过这粮草却不是粮草,明白吗?” 刚才听赫连城大怒喝骂叶志闵时,云芷心头便闪过某个经典以少胜多的战役,这不正好,好一出苦肉计,只是弄不好会丢了那些将士的性命,所以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赫连城眼睛一亮,“你是说..” “嗯.”云芷点头,“既然亲慕容粮草被烧,那索性再烧的彻底一些,让他滚回他的老家去!” “好!”赫连城拍手称好,随即又是一皱眉头,“只怕秦慕枫不好骗啦,前几次他已经吃过亏了,如何肯相信我们?” 云芷也是一愣,是啊,前几次交手,赫连城便是用计打退秦慕枫,想来秦慕枫自然会多加防备了,到底要怎么做才行呢? 云芷在军帐中来来回回的行走,忽然叫道:“有了!” “有什么办法,快说!”赫连城急声问道。 云芷嘿嘿一笑:“我手中的王牌啊!” “你是说周平?那个奸细?”赫连城挑眉道,“要不是你拦着,我真恨不得亲手剐了他!” “咦,你懂什么呀,奸细有奸细的好处,只要是运用好了,那也是战斗力啊!”云芷一副好老师的模样解释道。 “你说说看,怎么利用那个奸细吧!”赫连城笑着问道,如今他对云芷更加的心服口服了,没想到她居然懂得星君布阵,兵法运用的如此灵活,幸亏她是自己的王妃,这要是换成男子或者是别人,那自己恐怕也不是对手吧? “让周平去送粮草,用青布幔盖上,里面装成硫磺等易燃的东西,待周平将粮草送到,再派人放火箭,你带着人乘乱去救那些将士,能救出最好,救不出来就只能马革裹尸了.”云芷说道最后,声音变得沉重,她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把最坏的打算说了一来,剩下的就看赫连城怎么做了! 见云芷神色变得沉重,赫连城伸手拉住她的手,叹了一口气,“打仗就是这样,流血牺牲是很正常的!”说完话锋一转,轻松道:“别想那么多了,等打退了秦慕枫,我便带着你回京都,我们还没有举行成亲仪式,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这都哪跟哪呀?云芷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 赫连城剑眉一挑,邪邪一笑,道:“本王没说笑,你就安心等着做王妃吧!”说完挑起门帘出去。 妖孽就是妖孽,云芷虽然已经对着他快要半年的时间了,可是看到他邪佞妩媚的笑,心跳还是忍不住的漏了半拍! 南蛮军营中,那些被活捉的将士被一个个五花大绑的扔在军营门前。秦慕枫拎了一壶酒斜靠在帐篷边,斜睨着那些俘虏。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太子,怎么样?”得胜将军指着那些俘虏问道。 秦慕枫邪邪一笑,“只怕赫连城没那么容易认输呢?” 得胜将军眉头一皱,“这可咋整,咱们的粮草已经严重不足了,不知为何皇上不派人供应粮草,没有粮草如何打仗呀!” 秦慕枫低头喝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怕父皇是不希望我打赢这场仗吧?” 南蛮如今都已经臣服在秦慕枫的铁骑之下,他也完全有能力不再向南晋称臣,但是这些并不足以满足他的野心,他要是的一统江山!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没有想到赫连轩如此不成气候,让他功亏一篑! 得胜将军默默不语,皇上一向不思进取,自从统一南蛮,他便安于现状每天接受那些小国的进贡的美女珍品,听着那些臣服小国的阿谀奉承。每当听见秦慕枫提起打仗,似乎相当的不耐烦了,这次出兵就是磨磨唧唧,不仅援兵不到位,就连粮草也不能按时的供给,这让秦慕枫打起仗来多了不少的顾虑! “得胜将军,给我拿把弓过来!”秦慕枫将酒扔在地上,接过得胜将军递过来的弓箭,拉满,朝着大门口的俘虏射去,不偏不倚,正中那俘虏的发髻,那俘虏猛的站起身子,然后软软倒下。 秦慕枫大笑:“得胜将军也来玩玩吧!” “是!”得胜将军接过弓箭,直接搭上三根弓箭,朝着聚在一处的俘虏射去,只见都是正中肩头,俘虏中传来一阵惊慌失落,伴随着几声痛吟。“好,这下算是报了末将的一箭之仇了!” 得胜将军大笑,还要抽箭,秦慕枫目光一凛,伸手拦住,道:“来了!” 得胜将军忙放下弓箭,举目远眺,果然远处尘土飞扬,不一会功夫,便看到好几辆马车载着粮草走了过来,只是这领头的将领有些眼熟! “是周平!”得胜将军惊呼出来。 秦慕枫拿过弓箭,喝道:“在那里站住了,再往前一步,本太子就放箭了!” 周平一脸惊慌失措的望着秦慕枫,身后是赫连城抵在腰间的匕首,前面是秦慕枫弓满之箭,如今自己这可算的是进退两难了! 本来以为赫连城只是徒有虚名,谁知却是个极为难缠的家伙,没让他想到的是,赫连城早就知道自己是奸细,也得知秦汉的弟弟秦青早就被杀了,那些传来的消息只不过是自己模仿秦青笔迹写的罢了! 原以为自己身份暴露必死无疑,谁知道那个王妃居然将自己留了下来,这时候居然派自己过来押送粮草,果然是老奸巨猾,只不过一个女子罢了,都有这样的雄才大略,只怕这一仗,南蛮是输定了! “太子殿下,末将是来送粮草的!”周平大声喊道。 秦慕枫盯着青幔布,冷声道:“那就把幔布打开,把粮草卸载下来吧!” 周平苦着一张脸不知作何回答。身后赫连城冰冷的声音传来,“说这里风大,粮草被弄脏就不好了,还是送到军营!” 第一百九十五章 周平扯着嗓子大喊:“太子殿下,这里风太大,而且这么多粮草卸载也不方便,还是让我们送到你的营寨吧,你看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要卸到什么时候呀!” “太子,你看,马车走过的痕迹那么浅,里面肯定不是粮草!”得胜将军小声说道。 秦慕枫冷笑道:“我就知道他们不会乖乖送来粮草,既然他们没有诚意,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留着那些俘虏了!你去命令大军撤退,本太子要好好会一会这个赫连城!” “太子保重!”得胜将军小声道,然后回营安排。 秦慕枫拉满弓箭,直指周平。半响,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敲鼓声,大声冲着周平道:“晋南的将领向来不讲诚意,本太子玩腻了!来人啊,放箭,让我看看你们百步穿杨的本事” 话音一落,只见营寨门口早已围了一圈的士兵,个个手里拿着弓箭! 赫连城低声骂道:“该死!”一脚将周平踹开,抽刀在马背上一砍,马儿吃痛,疯了一般的朝着南蛮的军营冲去。赫连城搭弓射箭,火箭一碰到硫磺便着了,劲风呼呼,四辆马车像是火鸟一般冲向南蛮的军营。 早有埋伏的将士冲过去解救被绑着的南晋将士,秦慕枫哈哈大笑,箭不虚发,没一会功夫便射杀了十多名将士!赫连城大喝一声,一拍马背,冲进了南蛮的军营,秦慕枫却悠闲上马,绕过军营朝着后山奔去。 “王爷,这是一座空营寨!”林锐跑过来气喘吁吁道。 赫连城微眯凤眼,咬牙道:“秦慕枫” 再说秦慕枫带着军队绕过后山朝着南蛮的京都青丘往回走,一路上他都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得胜将军赶上秦慕枫,道:“太子没必要灰心,这次我们和南晋顶多就算个平手,等回去后向皇上进言,再回来打他个三天三夜!” 秦慕枫冷哼一声,“本太子没兴趣了,只是没有和赫连城正面交锋,心里有所不甘!” “这有何难,让副将带着大军赶回京都,我陪着太子再回南晋的军营,凭咱两的功夫,进去不成问题,还有周平那小子,居然沉不住气坏了我们的大事,末将定要亲手结果了他!”得胜将军道。 “吁”秦慕枫拉住缰绳,看着得胜将军,“这主意不错,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安排好大军,秦慕枫带着得胜将军换下战袍,穿上轻便的装束,远路返回! 翻过后山,远远的便看见南晋的军营就在脚下。得胜将军笑道:“太子看见没,这就是南晋的军营,一般的奸细俘虏都会被绑在后山,咱们下去就能找到周平那个臭小子了!” 秦慕枫哼笑道:“就算走,我也要带走一样赫连城的东西,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两人毫不费力的便赶到南晋专门关押奸细的地方。只见后山一座简陋的房子里关押着几名士兵,透过窗户得胜将军一眼便看到周平,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对秦慕枫道:“你瞧瞧那死小子的熊样子,哪里像我们南蛮的将领,简直就是丢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秦慕枫抬眼望去,只见周平被绑在柱子上,不住的呻吟着,身上鞭痕累累,想是吃了不少苦头! “将军,你将周平弄出来,我有话要问他!”秦慕枫闪到一边道。 “是!”得胜将军绕到前面手起刀落便将几名看管的士兵解决掉,一脚踹开了门,冲进去将周平扛了出来。 周平一见秦慕枫,顿时跪趴在地上,浑身抖着,叫道:“末将该死!” 秦慕枫微微后撤一步,道:“你的确该死!不过本太子还有话问你,你说完了自己了结吧!” “是!”周平满头冷汗,这位太子的手段他很清楚,赫连城最多杀了自己,可是他一家人的性命都在秦慕枫的手里! “赫连城最在意的是什么?”秦慕枫微微眯眼,问道。 “他,他”周平没有想到秦慕枫会如此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嗯?”秦慕枫轻声一哼。 周平顿时一个激灵,“赫连城把自己的王妃带来了军营,要说他最在乎的只怕就是他这个王妃了吧!” “他的王妃?一个女人而已?”秦慕枫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对于赫连城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听说南晋的皇帝给他娶了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一个傻子会让赫连城在意吗? 周平忙点头道:“是的,这位王妃机智过人,这次让我押送粮草就是她出的主意,要不然末将早就被赫连城给杀了!她让末将打头阵却让赫连城去偷袭军营,她实在是太聪明了,末将,末将..” “她叫什么名字?” “云芷” “啊”一声惨叫,周平不相信的看着胸口的长剑,战栗着倒下。 秦慕枫冷声道:“我倒要看看这个云芷有什么本事让赫连城牵肠挂肚!” “太子,这军营这么大,到哪里去找一个女人呢?”德胜将军皱眉道。 忽然一声异响,得胜将军喝道:“谁在那里!”话音一落,长剑已经朝着声响方向奔去。 云芷暗暗叫苦,没想到自己来后山溜达也能碰到这样的事情!可恨自己手受了伤,要不然定要和那个长的跟黑塔似的什么狗屁常胜将军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险险夺过迎面而来的长剑,云芷整个暴露出来!得胜将军早已到了跟前,一手卡住云芷的脖子,双目一瞪,厉声喝道:“你是哪里的来的小兵?” 云芷伸手一格,扑哧一笑,“您可真逗,这里是南晋的军营,我当人是南晋的兵,难不成是你们南蛮的兵吗?”这大叔也忒逗了! 得胜将军脸皮微抖,沉声喝道:“那老夫就送你去西天!”说完手一紧,云芷大惊,单手反扣得胜将军的手腕,暗暗使力,却是动不了分毫! 不好,这大叔好大的气力,看来这次自己又得挂了! “虎叔,住手!”秦慕枫大惊失色叫道。 得胜将军回头看秦慕枫,“太子” 秦慕枫疾步走过来,一把撤掉云芷头上的盔甲,一头乌发倾斜而下,得胜将军一愣,“居然是个女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无忧”秦慕枫眼底划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云芷的穴道,将她拦腰抱起便朝着后山奔去。得胜将军也急忙跟在身后。 云芷不住的拍打秦慕枫,喊道:“你个变态,放姑奶奶下来,姑奶奶不是什么慕容无忧,我叫云芷,听见没,你个死变态!” 这家伙是抽风还是做什么,为什么会喊自己叫慕容无忧,慕容无忧是谁啊 秦慕枫将云芷抗在肩头,朝着得胜将军得意一笑,“不管是慕容无忧,还是云芷,本太子都是这一仗的胜利者!” 得胜将军不明所以,这都退了兵,怎么还说自己是胜利者呢?他实在想不通!他是个粗人,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他也懒得去想,反正太子回到青丘,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只要以后这个喜欢惹事的太子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太子,那自己也能好好想享清福了! 这边南晋的军营掀起了惊天动地的风浪,王妃居然被掳走了! 赫连城一脸阴沉的坐在主位,下面坐着叶志闵还有一干将士,众人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秦慕枫退了兵居然还敢单枪匹马的回来,还在军营中将云芷给掳走,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 赫连城扫了一眼叶志闵,沉声道:“叶将军有何看法?” 叶志闵眉头紧皱,半响,“末将以为秦慕枫此举恐怕是想用王妃来要挟我军,王爷,此事关联着我南晋的国威,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这么多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赫连城对自己的这个王妃有多宝贝,其实自己也挺喜欢这个机智聪明,冷静睿智的姑娘,可是这有关国威,自己也不能擅自做主! “王爷,末将愿意去青丘将王妃救出!”林锐起身,抱拳道。 赫连城一手轻敲着桌面,没有说话。以云芷的机智和武功,想要自保完全不成问题,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云芷是不会有危险的,只是秦慕枫掳走云芷到底意欲何为,难道想要换取城池? “本王决定去一趟青丘,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到底和我们南晋有何不同!”赫连城起身道。 “万万不可,王爷,您怎么可以以千金之躯涉险呢?”林锐和叶志闵同时反对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王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必再劝!叶将军,本王将帅印交还与你,战事已经告一段落,本王也自由了!”赫连城转身取出帅印交给叶志闵又回身对林锐说道:“你随本王一起去吧!” “是,王爷!”林锐抱拳道。 两人走出军帐,中将士才纷纷议论,“这三王爷也忒随性了吧,为了一个女人居然独身一人跑去南蛮?” “真是不可思议” “哎,都是红颜祸水啊.” “好了,都不要议论了,打起精神,做好你们的本职!”叶志闵沉声喝道。 他发愁的是如何给太后回信,好容易结束了战事,赫连城却是不回都城,反而跑去南蛮,哎,万事不由人啊. 众将士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是王爷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秦慕枫将云芷紧紧扣在自己怀里,翻身上马喝道:“我要让赫连城悔恨终身!” 云芷被点住穴道,嘴巴可不闲着,大叫道:“太子殿下你抓错人了,我只是和王妃叫一样的名字,我是军营里烧火做饭的丫头!” 秦慕枫低头看了她一眼,妖孽一笑,“无妨,就算你不是赫连城的王妃,本太子也照旧会带你回青丘呢,你最好乖乖的听话,要不然我就把你拴在马后!” 哼,好你个秦慕枫,居然敢如此对待本姑娘,待本姑娘穴道解开,看我怎么收拾你!如今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忍! 秦慕枫不见云芷说话,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跑的更快了!秦慕枫的坐骑闪电是难得一见的白龙驹,可以日行千里,所以不到两日云芷便观赏到了青丘的风土人情。 秦慕枫一回到青丘便将吐得昏天暗地的云芷丢在太子府中的柴房,然后赶去了皇宫。 云芷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晕马到这个程度,就差将胆汁吐出来了!这个秦慕枫也不是一般的变态,早知道他有洁癖,但不知道这么严重哇,自己只不过吐了他一身秽物而已,他居然将自己拴在马背上驮了回来,害的自己到现在还是满头冒火星! 云芷晕晕乎乎的躺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云芷猛然睁眼,动了动手脚,不由暗骂道:“变态,捆猪呢!” 原来秦慕枫怕云芷逃跑,便将她的手脚困在一处,这样她既使不上力气,也不会伤了自己! 秦慕枫来到皇宫,皇帝正在新进宫的妃子处未醒。秦慕枫一回青丘便听说宫里新来的一个妃子,能歌善舞,十分得皇上的宠爱,皇上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上过早朝了! 秦慕枫来到坤元殿等候,伺候皇上上早朝的太监来回走了三趟,秦慕枫依旧没有看到皇上的影子!秦慕枫一张桀骜俊逸的脸被阴霾笼罩,眼神越发的冰冷了,伺候在大殿的太监们个个如履薄冰,不由在心底暗暗祈祷皇上的到来! “呵呵呵,是么,爱妃说的是真的?”一阵暧昧的笑声伴着脚步声传来,大殿的太监们都暗暗舒了一口气,抬眼朝秦慕枫看去,只见他俊逸非凡的脸上挂着一丝冷笑,并未起身。 “是啊,皇上.”一个酥软到骨子里的声音传来。 秦慕枫不悦的皱眉,只见皇帝搂着一个身穿大红衣衫酥胸半露的女子,亲昵的走进来,看见秦慕枫,惊讶道:“枫儿,何时回来的,怎么不派人来告诉父王一声呢?” 皇帝走过去拍着秦慕枫的肩膀,笑呵呵道:“这次回来可要好好陪陪父王啊!”说着又指着旁边的红衣女子道:“这是新进宫的玉妃!” 玉妃看着眼前的器宇轩昂的少年,微微含羞,低头道:“萱玉见过太子殿下!” 秦慕枫瞥了一眼萱玉,只见她媚眼如丝,肌肤雪白,乌黑发丝如瀑布一般披在身后,一身若有若无的红纱包裹着纤细诱人的胴体,一颦一笑都是南蛮女子少有的妩媚,怪不得父王对她如此宠爱,只怕南蛮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加美丽动人的女子了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好了,玉妃,赶快起来,你是朕的妃子,可以不用跪拜的!”皇帝哪里舍得自己的爱妃下跪,秦慕枫还没有说话,皇帝便将萱玉搂了起来。 萱玉是青丘的一个商人进贡的,说是自己远方亲戚的女儿,特地将女儿送进宫伺候皇上的!皇上一看见萱玉就迷上了,当天就封了玉妃,日日陪伴,夜夜独宠,可真是皇恩浩荡,那商人也因献女有功,得了不少的奖赏! “父皇,难道对我这次的退兵没有什么话要说吗?”秦慕枫冷冷问道。 在秦慕枫四处征战之前,南蛮只不过是一个依附南晋称臣的小国罢了,每一年要向南晋进贡大量的丝绸还有金银,南蛮地少物乏,以种桑养蚕为生,每年进贡上好的丝绸给南晋,却是连自己子民的温饱问题也解决不了。直到秦慕枫开始征战,周围的小国纷纷向南蛮称臣,南蛮开始富有起来,这时正值南晋新皇登基,根基不稳,秦慕枫乘机发展壮大,倒也扩展了不少面积,但是就是在这个万民呼应的时刻,南蛮的皇帝却不再支持秦慕枫四处征战,他对如今的状况很是满意!每日接收其他小国进贡的珍宝和美女,也不再理会朝政,一切都交给秦慕枫去办。 这一次秦慕枫攻打南晋他就极其反对,不仅仅因为如今的南蛮不用再向南晋进贡丝绸和金银,而是因为秦慕枫每一次攻打别国都要花费很大,国库虽然赢足,但是战争的耗费实在太大,他不想再过以前提心吊胆的穷日子,所以他一直反对!这次攻打南晋,他便下令援兵和粮草都不给及时供给,他要让秦慕枫知难而退! “呵呵,枫儿,这次的退兵的事情我已经听得虎说了,不怪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明日再进宫看你母后吧!”说着皇上搂着玉妃朝着殿外走去。 秦慕枫双手紧握,双眸阴暗,咬牙道:“懦夫!”转身朝着太子府中奔去! 云芷已经清醒过来了,她被缚着手脚,脑子却是灵活的很!眼珠子呼噜噜一转,她发现自己被关在柴房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秦慕枫大变态,居然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最主要的是把自己捆的像是被宰杀前的猪一样! “有人吗,有人吗?”云芷开始扯着喉咙大声叫着。秦慕枫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暂时自己是没有危险的,还是等弄清楚状况,然后伺机逃走。 云芷本来想弄断绳子,可是一番尝试之后,她不得不佩服秦慕枫绑人的能力,反正他暂时不会伤害自己,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受那份罪! “有人吗,来人啊.” 这太子府中也太冷清了吧,自己都喊了这么久,怎么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口好渴啊,算了还是别喊了,一会嗓子该哑了. 云芷停止叫喊,默默的等着,或许那家伙正在吃饭?她猜想,被绑在马上狂奔了三天,她如今已经是腹中空空如也,嘴巴也干得难受! 哎,真不知道这造的什么罪!云芷感叹,也不知道赫连城有没有来找自己,那个妖孽说不定正在哪里偷笑了吧,担心自己的,应该还是那个远在京城的云之寒吧? 第二百章 其实云芷心里这样想还真是对不住赫连城,当赫连城得知云芷被掳走,便马不停蹄的带着林锐乔装打扮一路跟着商队混进青丘。 到了青丘之后,便在酒楼茶肆打听太子府的消息,好容易得知太子府的位置,却是不敢贸然行动,在太子府周围暗暗等待着机会。 秦慕枫一肚子气回到太子府,正巧碰上准备外出的得虎,便问道:“得胜将军是要出去吗?” 得虎嘿嘿一笑,“嗯,进军头领于禁在酒楼请我喝酒,太子要不要一起过去?”得虎和于禁是同时做的大头兵,后来得虎跟着秦慕枫四处征战,多次立功,便被皇上亲口封为得胜将军,因年太子与自己儿子差不多大,便一直将太子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于禁因为他的推荐也做了禁军的头领,老哥两的日子也过得风生水起了! “不去了,你们喝的尽兴!”太子微微扬眉道,得虎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头,叫道:“那丫头还被关在柴房呢,太子打算如何处理?两天没有吃东西,可别给饿出毛病才好!”从南晋赶过来已经过了两天,太子好像还把她关在柴房呢? 秦慕枫一瞪得虎,“她命硬的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饿死呢!” 得虎一笑,“得嘞,我还是去喝酒了!”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秦慕枫一转身朝身后的管家,俊脸泛黑,呵斥道:“去把那丫头给我带到客厅,我有话要问她!” 等到云芷被抓到花厅时,秦慕枫已经是满脸的黑线!只见她披头散发,一身宽大的士兵服不合身体的套在身上,因为在路上吐了一路,身上到现在还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此刻来到花厅,居然手里还拿着不知从何处抢来的饼干,不住的往嘴里塞! “慕容无忧,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秦慕枫厌恶的看着云芷,吼道。 云芷将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巴,从旁边抢过杯子咕咚咚的喝水,翻着白眼咽下去,这才看秦慕枫,嘶哑着嗓子叫道:“秦慕枫,你个变态,姑奶奶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慕容无忧,不是王妃,只是一个烧火做饭的丫头,你带我来这里想干什么,要杀就杀,要刮就刮,把我关在柴房又不给吃的,算是怎么一回事啊,好歹也是一国的太子,你这样做也不怕别人耻笑吗?” 秦慕枫大怒,跳下来,直直瞪着云芷,“你敢这样和本太子说话,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云芷往前一步,秦慕枫厌恶的瞪了她一眼,便往后退一步,云芷暗笑这家伙还真是有洁癖!猛的用手去拍秦慕枫的脸,“我就是活得不耐烦怎么样,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呀,我还告诉你,本姑娘就是不吃你一套,你最好将本姑娘给放了,要不然信不信我搅得你太子府日夜不得安宁?” 对付这种人就得装疯卖傻,姑奶奶还就不相信绕不过你这个变态妖孽! 第二百零一章 “你给本太子退开!”秦慕枫喝道,掌风一扫,云芷受不住一下子跌倒在后,脑袋在桌角一撞,呼痛出声,“你个死变态,是想杀人灭口么?” 花厅伺候的丫鬟已经个个脸色惨白了,自从慕容姑娘去世之后,还没有哪个姑娘敢和太子如此说话,就连慕容姑娘的妹妹慕容勿离见了太子也是规规矩矩的,丝毫不敢有放肆的举动,这姑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仅不怕太子,居然还敢用这样嚣张跋扈的口气和太子说话?只怕太子爷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想到这里看向云芷的目光中隐隐有了一丝同情。 云芷被秦慕枫关了两天几乎是滴水未进,早已饿的是头昏眼花,好容易被那个什么大管家放出来,一看到丫鬟手里端着的糕点,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拿了几块便往口里塞,管家秦荣见她饿极了,倒没有多加为难,云芷边吃边来到花厅,喝了几口水,好容易缓过劲来,没想到却被秦慕枫一推。这一推可不轻,云芷伸手在后脑一摸,黏糊糊的,居然被撞出血来了! 晕晕乎乎的站稳身子,云芷指着秦慕枫,咬牙道:“好你个变态,你,你给本姑娘,我,记住了”说着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看着地板上慢慢渗出的血迹,秦慕枫的脸色相当的难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芷,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的秦荣,小心翼翼道:“太子殿下,这”是否要将这姑娘丢出去,太子有洁癖人人皆知,这姑娘还真是敢在老虎鼻孔拔毛啊? 秦慕枫眼底闪过一丝心痛,一咬牙,走过去将云芷抱起来,冲着秦荣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去传御医啊” 秦荣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这,这太子居然抱她?看着太子急匆匆的往外走,他也不敢耽搁,急忙跑去宣御医进太子府!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除了慕容姑娘还没有见太子对那个姑娘这么上心呢,不过刚才隐约瞧见那姑娘倒是和慕容姑娘模样几乎一样,难道是..不可能啊,慕容姑娘已经过世一年的时间了,怎么可能呢? 御医一听是太子召唤,哪里敢耽搁,背起药箱几乎是小跑的到了太子府上。 见到那姑娘时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撞伤了头而已。上前检查了伤口,回头对秦慕枫恭敬道:“太子殿下放心,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撞伤了头部而已,伤口不大,已经结痂了,只要休养几天,可保无恙,微臣开几副安神的药,喝了就没事了!”说完便到外间开药方。 这时云芷医生雪白中衣,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在枕上,秀眉微皱,倒有几分慵懒妩媚之色。秦慕枫自打丫鬟给她换了衣服之后,便一直呆呆的望着云芷,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如此像呢,无忧,难道是你回来了,是不是你听到我日夜的思念,所以回来了. 秦荣带着御医进来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云芷一眼,也惊得差点叫出声来,之前那姑娘一脸灰也看不清模样,如今换洗过,竟然与慕容无忧长的一模一样,难怪太子会对她如此上心呢? 第二百零二章 想到这他又是不由的暗叹了一口气,太子爷也是可怜,自小便没有了母后,南蛮皇帝喜好女色,膝下只有这一个儿子,可是皇后已过世,他便在宫外建成太子府,让太子搬了出来,对外说是让太子独立,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那是后宫的妃子们吹得枕边风。好在天不绝人意,太子搬出皇宫之后,发奋习武读书,短短几年便长成一个玉树临风,文韬武略皆很出众的少年了! 因为从小一人孤独惯了,秦慕枫与人很难相处,除了自己的师父之外他几乎很少和别的人说话,就连自己这个看着他长大的总管,他也很少说话。但他心里明白,太子其实也希望有朋友,不习惯孤独,多少次,他见太子自己拿着木偶一会儿扮自己,一会儿又扮成别人互相玩耍,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心酸。 直到慕容无忧出现,太子的笑容多了起来,独自待的时间也少了起来。这个慕容姑娘秦荣是见过的,清纯可爱,还有那么一些霸道,太子对别人总是冷冰冰的,对她却是宠溺到了极点! 秦慕枫有洁癖,凡是伺候他的丫鬟仆人必须每日沐浴更衣,可是对于慕容无忧,秦慕枫却从来不要求,陪着她爬山出汗,骑马,逛街,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不是! 总以为慕容无忧会改变秦慕枫,会成为他们的太子妃,可是老天似乎不喜欢看到这个少年欢乐的笑脸,所以就在两人谈婚论嫁的时候,慕容无忧居然得了一种怪病,太子召集天下所有的名医也不能让她好转。一年前在那个桃花烂漫的季节,那清灵如精灵一般的女子便香消玉殒了 太子自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听说南晋新皇登基,他才打起精神,既然没有了心爱的人,那就用江山来弥补吧! 秦荣还在发呆,就听门外小厮进来道:“秦管家,慕容姑娘来看太子殿下了,就在门外候着呢!” 秦荣又是一叹。这个慕容姑娘是慕容无忧的妹妹慕容勿离,两人长的倒有五六分相似,但是性子就是天差地别,慕容无忧单纯可爱,还有些任性,慕容勿离却是温柔若水,体贴人心。秦荣对这个慕容勿离也有几分好感,觉得是个不错的姑娘,可是自家太子爷却是一点儿也不买账,不管慕容勿离如何的掏小酢跷,却是怎么也融化不了秦慕枫那颗冰冷的心!如今又来了一个跟慕容无忧相貌相同,性格相近的姑娘,怕慕容勿离又得伤心了! “把慕容姑娘请进来吧!”秦管家说道,转身去厢房请秦慕枫。不知道秦慕枫会不会见慕容勿离,可是她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了,要是让别人看见又要多嘴多舌的议论了! 秦慕枫一手握着云芷的手,黑眸深如墨玉,阔若星河,情深切切的望着床上的人儿,喃喃道:“无忧,无忧,是你吗,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还好,你回来了,回来了.” 第二百零三章 云芷迷迷糊糊的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啰啰嗦嗦的诉说着什么,不由气不打一出来,猛的睁眼,嘶哑着嗓子,叫道:“能不能安静一些,我头好痛.” 秦慕枫猛然惊醒,她不是无忧啊?看着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不由苦笑,无忧已经离开自己了,永远的离开自己了.. 听不见唠叨,云芷翻了个身继续睡,嗯,这床就是比地板舒服! “太子殿下,慕容姑娘来看你了!”秦管家在外间小声说道。 “知道了,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让她回去吧!”秦慕枫的声音冷了不少。这个慕容勿离自从无忧过世后,就不停的出现在太子府,秦慕枫看在她是慕容无忧妹妹的面子上,才对她礼让几分,没想到她居然变本加厉,几乎把自己当成太子妃了,这让秦慕枫十分的不舒服,已经下令不许她踏入太子府一步,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恬不知耻,天天在太子府大门外候着。 “太子殿下,慕容姑娘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了,这,这.”秦荣有些不忍心,多好多温柔的一个姑娘啊,太子殿下怎么就不能接受人家呢? “秦荣,你要是觉得她可怜大可以亲自去陪着她,本太子没有闲工夫跟她耗!”秦慕枫冷冷道。 秦荣一个哆嗦,忙道:“老奴知错了!”说完忙躬身退出。 太子府外,一名少女傲然而立,衣袂翻飞,素白如仙,眉如远黛,眼横秋波,深情凝望,嘴角微勾,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玲珑的龛子,静静的站在太子府的大门侧边等候着。 已经一年了,姐姐已经过世一年了,为何他还是放不下,自己对他如何好,也比不过姐姐的一分吗?为何他要将我拒之门外?慕容勿离嘴角仍然保持着上扬的状态,只是眼底渐渐冰冷,看着空荡的大门外,她的心也一寸一寸的凉了. “慕容姑娘.”秦荣叫道。 “可是太子殿下要见我?”慕容勿离一见秦荣,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上前一步,急切的问道。 秦荣见她殷勤切切的望着自己,都不忍心开口了,但是事实如此,没有办法啊! 慕容勿离见秦荣欲言又止,便知道了结果,秦慕枫向来绝情,除了姐姐,怕是别人谁也动不了他的心了!“可是太子殿下不愿意见勿离?”慕容勿离苦笑道。 秦荣叹了一口气,道:“慕容姑娘,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和咱们太子爷无缘,以后也别在太子府外站着了.”要是自己的女儿天天如此,自己都心疼啊! 慕容勿离抬头,眼底氤氲,咬着薄薄的嘴唇,道:“我知道秦管家是为我好,但我有信心可以打动太子的心,不止是为了勿离,更是为了姐姐,姐姐临终让我照顾太子殿下,我不能辜负了我姐姐的托付!”说完将手中的龛子递给秦荣,道:“这个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桂花糕,是勿离亲手做的,请秦管家转交给太子殿下吧!”说完凝视了府内一眼,慢慢转身离去。 秦荣长叹一口气,“也是个倔脾气的主!”无奈摇摇头,转身进去。 第二百零四章 一进门吓了一跳,只见秦慕枫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后,看来刚才自己与慕容勿离所说的话他都听见了。秦荣举了举手中的龛子,“太子殿下,这是慕容姑娘亲手做的桂花糕,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 他唠唠叨叨的说着,秦慕枫没有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目光越过大门落在那个落寞的身姿上,接过龛子。 秦荣一脸惊喜,这可是太子殿下头次接过慕容勿离的送来的东西呢,以前知道是慕容勿离送来的,他总是连看也不看,直接就让丫鬟丢了出去! “太子殿下,要不要老奴去把慕容姑娘请回来?”秦荣一脸的讨好,她应该还没走远呢? 秦慕枫冷哼一声,不理会秦荣,伸手打开龛子,将里面精致的点心顺手一翻,全部倒出,然后盖上盖子,冷声道:“这龛子是无忧的!”说完便拿着龛子头也不回的走回去。 秦荣大惊失色的看着满地乱滚的糕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慕容勿离到底如何惹恼了太子殿下,居然让太子殿下对她如此的排斥? 看着秦慕枫笔直的背影,他再也不敢想着撮合两人了!暗暗摇头,让一边的小厮收拾干净,朝着自己的房里走去,太子府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秦慕枫将龛子拎着走到厢房,云芷还没有醒过来。他在桌子边坐下,细细打量这个龛子,伸手抚上那精致的龛子,顿时眼睛也温柔了几分,这是自己与慕容无忧外出打猎时买下来的,那个傻丫头将自己送给她的金钗也送人了,真是个又傻又可爱的丫头。 他记得清楚,那是一个万里晴空的好日子,湛蓝的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丝丝白云飘过,像极了瑶池的烟霞!慕容无忧和自己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惬意极了! “龛子,精致的龛子”远处传来一丝丝苍老虚弱的叫喊。 秦慕枫不由的皱了皱剑眉,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人叫卖吗?还未起身,慕容无忧已经爬起来,举目远眺,回头招手叫道:“枫哥哥,你看,那里有个老爷爷卖龛子呢,我们去看看吧?”说完也不管秦慕枫愿不愿意,拉着他便跑到那卖龛子的老人身边。 那是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爷爷,衣衫褴褛,一张历经沧桑的脸上满是褶子,手里拄着拐杖,拎着一个龛子,见到秦慕枫和慕容无忧,嘴巴一张一合,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大概他没有想到这样的地方还可以碰到如同仙人的两个俊俏的少年吧! 秦慕枫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老人身上的味道让他觉得反感。 慕容无忧盯着老人手里精致的龛子,笑道:“老爷爷,你这个龛子是自己做的吗,好精致,好漂亮!” 老人见慕容无忧对自己手里的龛子感兴趣,赶忙道:“是啊,是老汉做的!” 慕容无忧一脸惊喜的接过龛子,上下打量,只见全是用不同粗细的藤条编制而成,一下子便喜欢上这个龛子,笑道:“老爷爷,你这龛子我要了,多少钱呢?” 第二百零五章 “哦,姑娘喜欢就好,那个,那个五个铜钱”老人浑浊的眼中竟然泛起泪花,激动的话也说不清楚了!自己已经出来有两个时辰了,一个人也没有,本以为,没有希望了,只能听天由命,好在老天爷有眼啊,让自己碰到这对俊俏的少年,只要卖了龛子,就可以救孙子了! “五,五个铜钱呀.”慕容无忧有些惊讶,这个也太便宜了吧! 老人见慕容无忧犹豫,以为是嫌贵呢,一着急便跪下,热泪长流,“姑娘,老汉也知道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有人买就不错了,可是老汉真是急着用钱啊,我的孙子还在家病着呢,就等着老汉的钱回去救命呢,姑娘你就行行好,行行好吧..”说着就冲着慕容无忧不住的磕头。 慕容无忧急忙将老人家扶了起来,急声道:“老爷爷,你不要这样,我不是嫌贵,只是没想到这么便宜呀,这要是放在集市上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的!” 老汉抹着眼泪,道:“我这把老骨头哪里走得了那么远的路啊,这也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遇到姑娘啊,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说着又对着慕容无忧又是双手合十又是不住的磕头。 家里已经很多天没有开锅了,他也饿的头昏眼花了,只是出来碰碰运气,或许老天可怜能遇到一个买主,没有的话他还要挖些野菜回去呢! 慕容无忧最是心软,便将自己荷包拿出来,那里面有十两银子,又把自己头上的首饰卸下来,那是秦慕枫送给自己的金钗,一并交给了老人,道:“老爷爷,我身边就这些银子了,这个金钗也可以换些银子,你赶紧回家给孙子看病吧!”听到老人的哭诉,慕容无忧就没有办法不帮忙。 老人家捧着手里的荷包和首饰,激动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冲着慕容无忧磕头! 秦慕枫剑眉紧蹙,看着慕容无忧卸下自己送给她的金钗,却没有生气,只是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慕容无忧,朝着老人使了一个眼色,慕容无忧了然一笑,把玉佩也放在老人的手中,“老人家,这是我枫哥哥给你的,回去换了银子好好过日子吧!” 老人热泪盈眶的望着两人,“真是活菩萨呀,活菩萨.” 秦慕枫拎着龛子,一手拉着慕容无忧,笑道:“你要这个龛子做什么,难道要用来养鸟不成?”看这龛子用藤条编制而成,虽然精致却不大实用呢! 慕容无忧嫣然一笑,“养鸟就不用了,我看用来养你吧!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糕吗,我看用这个装很不错啊,呵呵呵.” 秦慕枫宠溺一笑,“你说怎么都好!”看着慕容无忧的发间,思索着还有哪一件首饰可以插在她的发间。 慕容无忧欢快的笑声随着微风渐渐飘远,如花容颜渐渐飘散,最后像是被风吹散的浓雾一般,淡出了秦慕枫的视线,秦慕枫呆呆的望着龛子,眼底氤氲,“无忧” 第二百零六章 云芷睁眼只见眼前一片雾蒙蒙,猛然想起自己的后脑被秦慕枫那个变态给撞到桌角上了。头痛欲裂,她摸了摸脑后,咦,绵绵的,像是被包扎好了,也不知道伤的如何,可别给装成脑震荡才好呀!这眼睛怎么也不好使了呢,到处冒星星呢 “我靠!”云芷低声咒骂,爬起身子,使劲的摇头,眼前逐渐清明起来,只见是一间不错的厢房,布置淡雅,看来那个变态还没有到人神共愤的地步,转头,只见隔着屏风,似乎外面坐着一个人。 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她来不及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神经立刻自动调整为作战状态!轻轻下床,她靠着屏风往外看,只见外间桌子前坐了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男子,因为背对着她,她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光看背影,便知这男子绝不是一个泛泛之辈! 云芷想着是偷袭呢,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直接开溜?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忧郁的声音传来,“无忧,你离开整整一年的时间了,我是白天想你,晚上也想你,你知道吗?” 云芷一愣。哟,还是个深情的主呢,这是拍言情剧呢,说的这么肉麻,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在这里偷听,还以为自己是看琼瑶剧呢!想到这不由轻笑一声。 “谁?” 云芷只觉一阵掌风扫过,顿时屏风便轰然倒塌,幸亏云芷反应的够快,要不然就要被屏风压成肉饼了!顿时气结,变掌为拳,朝着秦慕枫打了过去,“奶奶的,你个死变态,是故意的吧,撞破我的头还不甘心,是不是非要弄死我你才甘心啊,看招!”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云芷就算脾气再好,也要爆发了!更何况她一向脾气不怎么好! 秦慕枫见是一身中衣的云芷在屏风后,已经手下留情了,没想到云芷却是不依不饶的朝自己打过来。他看着一张和慕容无忧几近相同的容貌,哪里还能打出手呢,硬生生的站在原地结结实实的挨了云芷两拳! 想当初云芷在前世为特种兵时,近身搏斗做的最好,如今在赫连城的□□下更是日益精进,于是乎秦慕枫被打的后退两步,嘴角竟然挂上了一丝鲜红! “喂,你傻啊,怎么不躲呢?”云芷收回手,看着愣在原地的秦慕枫喊道。这家伙不是傻了吧,把自己掳到自己的府上,难道就是为了挨打? 秦慕枫伸手将嘴巴边的血丝擦去,看着云芷,又回头看桌子上的龛子,竟眼底湿润,转身出了门。 云芷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是个什么状况! “什么意思啊?”云芷摸摸头,走回去在床上躺下,还是再睡一会,养足精神才能逃跑! 秦慕枫一手拎着龛子,一路冷着脸出了太子府直朝郊外奔去。 绿草茵茵,百花丛中,一座孤坟静静的躺在那里。秦慕枫缓步走过去,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来,坟头上有了不少的杂草,秦慕枫将杂草除去,又用手添了一把新土,在一边的石台上坐了! “无忧,我想你了” 第二百零七章 秦慕枫抖着双肩将头靠在墓碑上,那上面写着爱妻慕容无忧! “枫哥哥,我死后你可以再娶别的女子,但是绝对不可以带着她来我的墓前,因为我还是小心眼的!你可以伤心却绝对不可以意志消沉,等到爱你的女子出现,就忘了我吧,偶然想起,过来坐坐就好,无忧会永远的在这里等你..” 慕容无忧的话依然萦绕在耳边,秦慕枫抚着微微泛黄的大理石墓碑,有多久自己没有过来了?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晚霞淡淡的照在冰冷的墓碑上,泛出淡黄色的光晕,光晕中秦慕枫似乎又看到了慕容无忧,“枫哥哥,不早了,该回去啦..” 秦慕枫起身,伸手,绣袍被风吹起,他猛然惊醒,侧身朝着墓碑望去,凄凉的什么也没有! 回到太子府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秦荣在大门的焦急的等着,看见秦慕枫骑马归来才长舒一口气,迎上来将马牵住,道:“太子殿下,您可回来了” 秦慕枫面色一凛,“府上出了什么事吗?”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带回来的这个所谓的烧火丫头定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哎,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秦荣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真不知这姑奶奶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专门在太岁头上动土! 今日太子一出府,她便拉住府上的丫鬟打听太子的喜好。丫鬟们见太子殿下对她似乎与众不同,便将太子的好恶都说了说,谁知这丫头居然专门挑太子厌恶的事情干! 太子喜欢看花,她便将花园中名贵的花都拔掉,太子喜欢干净,她居然跑到厨房拿了没有烧完的木头在雪白的围墙上胡写乱画,还说什么现代主义的涂鸦,很是流行,听也听不懂,只是这丫头比起之前的慕容无忧更是不让人省心! 现在整个太子府就像是大战后战场,他真不知道如何向秦慕枫解释! 秦慕枫一进大门,就看见雪白的墙上全是黑压压的一片,仔细辨析,才看出都是些什么乌龟,老鼠还有些爬行动物,只是歪歪扭扭的,能分辨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再往里走,回廊上画着一只硕大的蜘蛛,嘴里叼着一块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东西,还不断的滴着不明液体,秦慕枫不悦的皱眉,什么味? 秦荣跟在秦慕枫身后,已经冷汗淋淋,大气也不敢出了! 云芷画的正开心,这秦慕枫当真有洁癖,这么大的一个太子府,居然都是雪白的墙,也太没有创意了,好歹也有些水墨画呀,居然连一个污点都没有,真不知道他的生活能有什么乐趣!还好,本姑娘来了,就是专门来拯救你的,看我七十二变! “无忧,这些都是你画的?” 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云芷一个没稳住,从凳子上跌下来! “小心”几个声音响起,秦慕枫长臂一捞便将云芷搂在了怀里。云芷抬头,见秦慕枫不仅没有一丝恼怒,俊逸非凡的脸上居然还挂着宠溺的笑容,顿时大叫,不好了,这家伙难道真是脑子出现了问题,居然把自己当成他的爱人慕容无忧。 第二百零八章 云芷醒来与秦慕枫动手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便拉了一个丫鬟打听了秦慕枫的一些往事,才知道原来秦慕枫有一个心爱的女子叫慕容无忧,长的和自己居然一模一样,难怪秦慕枫会对自己如此的宽容,原来是看在慕容无忧的面子上呢!只是这慕容无忧红颜薄命,居然没有等到秦慕枫娶她,便病死了! 她心里虽然同情,但是秦慕枫掳走自己这件事绝对不能原谅!既然自己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回吧!看着整个像是天山雪洞的太子府,云芷笑的十分的无害! 其实她的画技术还是不错的,这样一来,一进太子府绝对不会让人感到凄凉,倒是有一种地狱游的感觉!这也不能怪云芷,她之前没有学过画画,能画成型已经很不错了! 秦慕枫一手搂住满脸满手都是黑灰的云芷,还不忘评论道:“无忧的画功进步不少啊”眼前的女子简直就是慕容无忧的翻版啊,秦慕枫望着云芷的眼睛,嘴角微勾,没有一丝的动怒。 云芷没想到秦慕枫居然会性情大变,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如此的包容!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他深爱的女子慕容无忧! “秦慕枫,你醒一醒,我不是慕容无忧,我是云芷,是云芷”云芷喊道。 秦慕枫将云芷扶起,笑道:“我知道啊,但是你就是我的无忧啊,不管你叫什么名字,只要我认定你是无忧,那你就是无忧!” 这是什么逻辑?云芷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太子殿下,明说吧,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我告诉你,我就是军营里烧火做饭的丫头,你要不就把我放了,要不然就把我捆了拉出去砍头!”看这情形,拉自己出去砍头的机会几乎是零,只是放自己走的机会呢? 秦慕枫后退一步,看看墙上黑漆漆的杰作,失笑道:“无忧是和我开玩笑呢!秦荣,给太子妃收拾无忧阁,派人去将青丘最好的裁缝请过来,订做衣服,过几天我要和太子妃进宫面见皇上,定下成亲的日子!” 话一出口,不仅云芷吓了一跳。秦荣也是瞬间变了脸色,上前一步,叫道:“太子” 秦慕枫冷声道:“怎么,本太子的话,你没有听明白吗?” “是,是,老奴这就去!”秦荣说完急忙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云芷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慕枫,“秦慕枫,你疯了是不是?” 秦慕枫猛的上前搂住云芷,深情吻下去,云芷使劲推,却是抵不过秦慕枫,膝盖还未弯起,便被秦慕枫点了穴道,只能呜呜的瞪着眼睛□□! 秦慕枫无视云芷的反抗,只是眼角若有若无的飘向了围墙的一边,笑意盈盈!在一旁侍立的丫鬟们都羞红了脸低头站着。 夜色如水,淡淡月光洒下,秦慕枫拥着云芷,像是拥着世间绝无仅有的宝贝! 墙外一双眼睛冷若冰霜,一双手青筋外露,指节咔嚓咔嚓作响! 第二百零九章 “王爷,不可鲁莽!”林锐小声劝道。虽然看见秦慕枫强吻王妃,他也很生气,可是那秦慕枫似乎已经知道他们在外面了,如果硬闯太子府的话,仅凭他和赫连城的能力,想要全身而退似乎还是没有把握的。 赫连城手下暗暗用力,围墙上慢慢一道裂缝,他的眼睛似乎可以喷出火来!林锐见他似乎已经按捺不住,伸手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抗在肩头朝着城外奔去。 “放我下来!”赫连城吼道。 林锐脚下生风,道:“王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闯进太子府啊!” “你,放本王下来.”赫连城吼道,但林锐却是充耳未闻。 见墙外安静下来,秦慕枫搂着云芷的手慢慢松开,玩味的望着云芷,“三王妃还真是好兴致,跟着赫连城和本太子作对,很好玩是不是?” 云芷手脚发麻,好容易站定,狠狠的擦着嘴唇,杏目一瞪,“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吻我的妻子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吗?”秦慕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云芷朝着秦慕枫便是一拳,“谁是你的妻子,你的慕容无忧早就死了,你醒一醒吧!”她无情的喊道,似乎想要激怒秦慕枫。 秦慕枫凤眼微眯,一把掐住云芷的脖子,“你给本太子听好了,不要以为你长得和无忧一样我就会容忍你,我告诉你,既然来到青丘那你就是我的人,还是不要去理会那个赫连城了,只要你跟着本太子,他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云芷大笑,“我呸,你个变态,谁稀罕?” “呵呵,脾气还真是倔,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本太子的太子妃了,那个赫连城就算他现在出现在青丘,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里是南蛮的都城,不是南晋,你要是不想他出事的话,最好乖乖听话,不然在战场没有收拾他,本太子定然叫他有命来没命走!”说道最后,秦慕枫的语气忽的如腊月寒冬,云芷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你,你说,赫连城来青丘了?”她有些不相信,那个妖孽真的会来救自己吗? “呵呵,我也不信呢,只不过一个商贾的傻女儿罢了,居然能让堂堂三王爷追到敌国,我倒是好奇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留住赫连城的心,若不是因为你这幅皮囊,我连看你一眼的心思都没有!”秦慕枫又望了云芷一眼,冷冷说道。 云芷起身,冷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身份,我也不怕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动赫连城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秦慕枫回头,只见云芷眼神冰冷犀利,居然和之前装疯卖傻判若两人。顿时笑道:“早就听说三王妃极有手段,功夫了得,果然不假,不过本太子很有兴趣看到你这样的猎物,因为更有挑战!” 云芷冷笑:“那就得看太子殿下的本事了!” 秦慕枫转身背对着云芷,冷声道:“跟我来书房!” 第二百一十章 云芷一愣,还是跟在秦慕枫的身后。到了书房后,秦慕枫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殷勤的招呼云芷坐下,像是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般。 云芷实在跟不上秦慕枫的思维,她局促的站在书房,看着秦慕枫又是端茶又是倒水。“你想玩什么花样?” “想和王妃谈一件事情!”秦慕枫将茶杯送到云芷的手里。云芷低头,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冷声道:“你觉得我们有合作的可能性吗?” “当然!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赫连绝!”秦慕枫沉声道。 “皇上?”云芷大惊,难道秦慕枫想要对付的是赫连绝吗?“你想对付皇上?”云芷警惕的问道。 “哼,赫连绝行事太过绝决,我南蛮以种桑养蚕为业,盛产丝绸,土地贫瘠,粮食短缺;南晋土地肥沃,良田处处皆是,本就不缺粮食,两国相交,各取所需有何不好,可是赫连绝居然让南晋上缴丝绸,却不愿意用粮食交换,岂不是欺人太甚?想要南蛮罢兵,除非赫连绝恢复两国的邦交贸易,可是赫连绝是不会这么做的,所以本太子为了南蛮的子民着想,只能进攻南晋!”他顿了顿,看向云芷,道:“赫连城与赫连绝向来关系恶劣,只怕这一路上追杀的人也是他派来的吧?” 云芷看了他一眼,哼道:“这是你与赫连绝之间的事情与赫连城何干,又与我何干?至于是不是赫连绝追杀赫连城也和你无关,我们自然会保护好自己,不用你操心!” 其实听了秦慕枫的话,云芷也觉得赫连绝有些过分,怎么可以仗着自己国家物阜民丰,就欺压其他的小国呢,怪不得南晋边关总是烽火四起,战事不断! “王妃是个聪明人,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公私我还是分的很清楚,只要王妃能帮助我完成这件事情,那么我可保证让你与赫连城团圆怎么样?”秦慕枫道。 云芷低头沉思,这秦慕枫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要对付赫连绝为何要利用我呢,他又是怎么知道赫连绝是刺杀赫连城的幕后主使之人呢,他到底有多少事是瞒着自己的,自己可得小心一些,省的被这家伙给骗了!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帮助赫连城呢? “嗯,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但是我要见赫连城!”云芷突然说道。 秦慕枫风情万种一笑,“听说赫连城对王妃您可是一往情深,我倒是要看看在我们成亲当日,他会不会来找你,我也是为你好啊,要是他当真在乎你,一定不会惧怕埋伏,反之就是他根本不在乎你,那你就假戏真做当我的太子妃好了,我一定会用心对你的!” “你,秦慕枫”云芷咬牙切齿的喊道。这家伙到底想要怎么样,又要对付赫连绝,还不放过赫连城,他倒是想得好,一石二鸟,只是本姑娘是不可能轻易答应他的,既然想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怎么样,王妃,考虑的如何?”秦慕枫轻笑问道。看着云芷气急败坏的样子,秦慕枫忍不住的心情大好,笑嘻嘻往她跟前凑。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这个自然是看太子殿下您的诚意了,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云芷杏眸含冰,冷冷道。其实她已经做好打算了,秦慕枫你千算万算就是没算中姑奶奶根本就不是你们古代弱不禁风的妞,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好,王妃还真有魄力!”秦慕枫拍手叫好,“既然王妃已经答应,那本太子也没有话说了,请您到无忧阁歇息吧!哦,对了,无忧阁内就请王妃高抬贵手!” 云芷冷冷看了他一眼,走出书房。书房外秦荣已经等候多时,见云芷出来,忙弯腰叫道:“姑娘这边请.” “秦荣,以后要叫太子妃,别忘了交代下人!”书房内秦慕枫慵懒的声音传来。 秦荣一个冷战,连声道:“是,是,太子妃请” 云芷哼了一声,跟着秦荣朝着无忧阁走去。 一进无忧阁,云芷便感觉说不出来的轻松,只见整个布置清新淡雅,比起整个太子府温暖不少。不由回头问秦荣,“秦管家,这个地方是以前慕容无忧住的吗?” 秦荣摇头,道:“哎,慕容姑娘还没有来及住进来,就.这是太子殿下亲自准备的,太子殿下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大家都看在眼里,太子对姑娘不一样,请姑娘也珍惜吧,我们太子是个好人呢!” 云芷一翻白眼,在你眼里他当然是好人了,可是本姑娘可不是慈善家!“我知道了,秦管家请放心好了!”想归想,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秦荣见一切安置妥当,便弓腰退下。 云芷这才细细的打量整个房间,只见整个房间充满着淡淡的花香,墙壁上挂满了一些手工编织的小玩意儿,云芷顺手摘下一个,只见使用狗尾巴草编成的蚂蚱,已经有些发黄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再往前看,还有一些火红的枫叶配着藤条做成的大树,整个房间不像女子的闺房,倒像是风景优美的山谷了。 看来这个慕容无忧大概是一个淡泊宁静喜好自然的女子,这秦慕枫对她也算是一往情深了,这无忧阁当真是一点儿忧虑也没有呢! 这里云芷和赫连城相思不得见,远在南晋的叶太后得知云芷被掳,赫连城已经潜入南蛮,焦急忧虑之下便病倒了! 太后寝殿中灯火辉煌,太医们进进出出,赫连绝紧抿着嘴巴一脸阴沉的坐在外间。 “皇上,太后娘娘乃是忧思成疾,这是心病啊”太医们站成一排,战战兢兢的将商量好的结果小心翼翼的说了出来。 “忧思成疾?”赫连绝挑眉,目光锐利的扫过太医们,“你们这些饭桶,都多少时日了,太后的身体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你们居然敢糊弄朕吗?”赫连绝一掌拍在桌子上,吼道。 忧思成疾?怎么可能,自己就在母后的身边,她还会为谁担心? “皇上饶命啊.”太医们顿时纷纷扑到在地。 “皇上,微臣有下情禀报!”一直在后面的一个太医高声叫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赫连绝望去,只见是上次为自己解毒的王太医,便道:“你说!” 王太医四下一看,赫连绝手一挥,“你们都先退下吧!” 太医们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王太医这才上前,眉头紧皱,“皇上,诊断没有错,太后娘娘的确是忧思成疾,但是担忧并不能使太后凤体有任何的损伤,让太后不能痊愈的是太后体内的蛊毒!” 赫连绝大惊,“什么,蛊毒?”他做梦也想不到太后居然中了毒,这下他更加紧张着急了。急忙问道:“可有办法解毒?” 王太医面色凝重道:“所谓蛊毒是下毒者所施,除了下毒的人,外人是不能解的,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太后说出她所忧虑之事,担心之人,要是可以知道太后为何事忧虑,解决了这件事,太后不在烦心,蛊毒自然不会发作!” 赫连绝眉头紧皱,他实在不知道叶太后还在担忧什么事,以前自己没有坐上皇位,她费尽心思,呕心沥血的为自己操劳,如今自己已经坐上了皇位,难道是因为远在边关的舅舅吗?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赫连绝无力的挥手。 走进去,只见叶太后往日精神奕奕光彩照人的面容,如今已是惨白,颧骨高高的凸起,头发居然花白了,赫连绝走过去拉起叶太后的手,痛心喊道:“母后,母后” 叶太后费力睁眼,见赫连绝一脸悲痛的喊自己,急忙要起身,赫连绝赶忙取过一边的软枕放在叶太后的身后,将叶太后扶起靠在上面。 “母后”赫连绝还未说话,眼眶已经湿润了! 叶太后伸手去给赫连绝擦眼泪,“绝儿怎么了,啊,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掉眼泪呢,让外人看到就不好了咳咳,母后也放心不下啊” “母后,你放心,儿子就算寻遍天涯海角也会找到治你的药!”赫连绝紧紧的抓着叶太后的手说道。 叶太后摇头苦笑,“傻孩子,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贵为太后,什么福都享受了,还有你这么孝顺的孩子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只是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如果皇上可以满足我这个心愿,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叶太后并不知道自己是中了蛊毒,只是身体日益虚弱,她只觉大限将近,就更加的思念自己的孩儿赫连城,越是思念,身体越是羸弱了!她好怕自己连赫连城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所以一定要在自己离开人世之前化解赫连城与赫连绝之间的隔阂,这俩个儿子她一个也舍不得让其受伤啊! “母后,你还有什么心愿,儿子一定帮你完成!”赫连绝声音有些哽咽了。他想起从小自己就是母后的保护下长大的,她就算对别人心狠手辣,对别人漠不关心,可是对于自己哪怕是牺牲了性命也要护着自己的周全,如今自己还不及孝顺她老人家,她就要离开自己了,想来怎么让人不伤心呢! 第二百一十三章 “咳咳..”叶太后一阵干咳,赫连绝急忙帮她捶背,递过一方丝帕,叶太后接过捂着嘴不断的咳,好容易停止咳嗽,可是一拿开帕子,赫连绝就惊叫道:“母后.” 原来丝帕上是一滩鲜红的血迹,赫连绝眼眶一热,一把搂住愣愣坐在那里的叶太后,痛心喊道:“母后,母后,孩儿不要你离开孩儿,母后.” 叶太后也呆住了,难道自己真的见不到城儿了吗?她将赫连绝扶起,将脸颊上的泪珠抹去,然后勉强微笑道:“傻孩子,哀家也舍不得你呀!你一定要听哀家的话,要不然哀家会死不瞑目的!” “母后,你说,儿子一定听您的话,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个时候的赫连绝像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小孩,他好怕叶太后会离他而去,只要能保住叶太后的命,他如今是什么也不在乎了! “咳咳,哀家在后宫中争斗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才爬上太后的位子,算计了多少人,陷害了多少人,哀家都记不清楚了咳咳,自古帝王多无情,生在帝王家,多少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如今我命在旦夕,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想起来真是痛心!绝儿,母后不想你以后孤独一人,荣华富贵虽好,但是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更为重要啊,哀家希望可以见你们几个兄弟最后一面,哀家要为你做好万全的打算,让他们好生辅佐你,让我们南晋国运昌隆你们兄弟和睦相处..” 叶太后说到最后已经喘不上气来了,赫连绝忙道:“母后,母后,不要说了,您先歇一歇,您的话儿子都记住了!” 叶太后闭眼歇了一会,睁眼却见赫连绝在发愣,微不可闻叹了一口气,到现在这个局面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呀! “绝儿,你也好多天没好好休息了,去吧,看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叶太后看着憔悴不少的赫连绝也是心疼不已。 赫连绝点头,轻轻退出太后的寝宫。 夜里的皇宫笼罩着阴霾,因为太后病重的原因,似乎连空气都沉重了! 走着走着,赫连绝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萱颜殿。自从武红萱死后,赫连绝很久都没有来到这个地方了,不知为何会走到这里? 他望着凄凉的萱颜殿,心里忍不住一阵悲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强烈的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推开宫门走了进去。 当日武红萱被杀,赫连绝还在昏迷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待他清醒过来,叶太后已经将武红萱的尸体拖到乱石岗丢掉了,说是武红萱给自己下毒,而且拘捕才被侍卫给误杀的。他虽然不相信,却是什么也不能做,后来他也派人去找武红萱的尸身,不管怎么样,武红萱都是自己的皇妃,就那样暴尸荒野,他心里过意不去,谁知回来人却说那里根本就没有武皇妃的尸体,他除了纳闷之外,还有一丝的愧疚。 第二百一十四章 看着昔日朱墙红瓦的宫殿如今落破残败的样子,他心中说不出的凄凉,脑海中浮现与武红萱恩爱的景象,武红萱一向对自己惟命是从,虽然不得自己的真心相待,可是都是无怨无悔,要是自己当时清醒的话,或许就不是这样的情形了。只是武红萱怎么会对母后下手呢,他实在想不通,叶太后一向喜爱武红萱,更是催促着自己立武红萱做皇后,武红萱完全没有对太后下手的动机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吗? 赫连绝皱着眉头,推开萱颜殿的大门,走进去,只见里面早已经破败不堪,到处悬着蜘蛛网,地上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赫连绝提了提手中的灯笼,朝着里面走去。 明黄的床幔轻轻摇曳,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没有了主人,显得凄凉万分。就在这里,武红萱曾对自己说要自己小心太后,赫连绝当时就一掌打了过去,床幔上一滴鲜血,大概是当时留下来的吧! 赫连绝走过去,轻轻抚摸那滴血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滴血迹的温度,赫连绝轻声低喃,“红萱,你和太后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会忽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赫连绝微微皱眉,这床底下什么味道?武红萱向来干净,她的房间就算长时间不收拾也不会有这等发霉的恶臭味才是呀?他弯下腰,用手揭开床幔,只觉一股恶臭从床下传来,顿时呛得他后退一步。 他屏住呼吸,像是揭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伸手过去将床板揭开,往里一看,顿时大惊,后退一步,“这,这.”他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空荡的床下是一具□□的女尸,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满脸的刀疤,胳膊齐齐断开,眼珠子突突的外冒,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赫连绝忍不住胃里的翻腾,将床板扫下,摔袖出了萱颜殿。他心里迷雾重重,武红萱怎么会在自己床下放一具尸体呢,那尸体又是谁呢,这件事会不会和叶太后有关呢? 叶太后自打赫连绝走后,就一直隐隐不安,她直觉的感到赫连绝对于自己处理武丞相一家心里充满了不满和怀疑,她好怕赫连绝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她已经让赫连逸整个抄了武丞相的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萱颜殿,武红萱住的地方,却因为赫连绝的缘故,只是驱散了里面的太监宫娥并没有搜查,她什么都不怕,只怕赫连绝无意间去了萱颜殿发现什么。武红萱至死都没有说出姚雪儿的下落,要是她把姚雪儿的尸体藏在萱颜殿,那,那.后果她不敢想象! “杏灵,杏灵,咳咳咳.”叶太后喊道。 “是,太后,奴婢在!”杏灵急忙走进来,扶着叶太后,“娘娘,怎么了?” 叶太后拉着杏灵的手微微颤抖,“杏灵,你去一趟萱颜殿,看看有什么异常吗,我心神不宁的,你去看看皇上在不在御书房!” 第二百一十五章 杏灵在叶太后额间冒着冷汗,整张脸都是惨白惨白的,取过丝帕替太后擦了擦脸,安慰道:“太后放心,萱颜殿如今已经荒废多时了,皇上不会去的,您不用担心,我这就去看看!”说完便快步走出去。 叶太后长舒了一口气,又躺下。 杏灵一路小跑的赶到了御书房,只见灯火通明,便暗暗舒了一口气,走过去拎了一个当值小太监问道:“皇上什么时候过来的!” 小太监正在发愣,猛的被人一抓,大惊之下便想大骂,但是回头一看是杏灵,顿时噤声,杏灵是叶太后身边的红人,连皇上都客气三分,这些小太监更是敬重万分。忙点头哈腰道:“原来杏灵姑姑啊,皇上一早就过来了,一直在御书房没出去!” “哦,那就好!”杏灵心不在焉的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杏灵一走,小太监便跑进御书房回话,“皇上,是杏灵姑姑来问话,现在已经走了!”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赫连绝批阅奏章,头也未抬的说道。 “杏灵.”赫连绝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笔,淡淡道。这么晚了,她怎么还有闲心过来看自己是否在御书房,难道是太后让她来的吗,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太后娘娘,我刚才已经问过了,皇上从这里走后便一直在御书房,哪里都没有去呢,您就别担心了,好好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杏灵扶着太后说道。 叶太后叹了一口气,“我如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要是不及早的安排好,我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 “太后,您不要胡思乱想,皇上这么孝顺,如今又没有了武红萱那个贱人的威胁,您应该高兴才对啊,养好了身体,再为皇上物色一位皇后,您就可以享享天伦之乐,怎么不好呢,至于三王爷,您就放手吧,这样不管是对您还是对他,都是好的,只要皇上孝顺您,什么都好啊!”杏灵小声劝道。 叶太后叹了一口气,拉着杏灵的手道:“你说的这些哀家都明白,可是母子天性,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如今云芷那丫头被秦慕枫掳走,城儿又跑去南蛮,你让哀家如何不担心呀,哀家真恨不得有一双翅膀,飞到哀家的城儿身边!”说着说着便滚下泪来,又是一阵咳嗽。 杏灵轻轻给她捶着背,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当年一念之差,造成今日的局面,是她所预料不及的,想当初为了让赫连绝登上皇位,叶太后和她是无所不用其极,好几次差点都要了赫连城的命,这个时候突然发现赫连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自己一直用命来保护和疼爱的居然是敌人的儿子,真不知道是悲哀,还是报应啊! “太后,事已至此,烦恼忧伤是没有用的,既然担心三王爷,那您就得更加振作起来,得想个办法让三王爷回来才好呀!”杏灵转念一想,道。 “不,不,哀家不能见他,不能见他”叶太后猛的摇头,她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赫连城,也不知道见了他自己会不会忍不住的想要认他,只是自己这辈子怕都不能听他亲口叫一声母后了吧!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太后,您不要激动..”杏灵说着忙拿起丝帕帮着叶太后擦嘴角,叶太后一手按住丝帕,不住的咳,杏灵收起丝帕一看,鲜红的血迹十分的刺眼!“太后,这,这” “没事,哀家没事..”叶太后闭了眼靠在软枕上,喃喃道。 杏灵眼眶微红,转身就走,“我去叫太医!” “不要,杏灵不要去”叶太后喊道。 杏灵折回来,哽咽道:“太后,您这又是何苦呢?” “都是哀家的错,哀家愿意承担,但是城儿并没有错,哀家不能眼睁睁看着绝儿置城儿于死地,所以姚雪儿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皇上知道,哀家有不好的预感,武红萱一定就将姚雪儿的尸体藏在萱颜殿,你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一定要!”叶太后紧紧的抓着杏灵的手,她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她不想自己百年之后,还给赫连城留下无尽的麻烦与危机,所以她一定要找到姚雪儿,彻彻底底的帮赫连城解除危机! “好好,好,我去,我去,太后,您不要说了,歇一歇吧,啊?”杏灵不住的拍着叶太后的手,安慰着,她的脸色极为难看,杏灵实在是太担心了! “嗯”叶太后轻轻哼了一声,终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杏灵抹了抹眼睛,悄悄走到外边,吩咐了几句,又赶紧进来站在一边伺候着。 第二天天一亮,叶太后便吩咐杏灵去六王爷府将赫连轩逸进了宫! 赫连逸看到叶太后如此模样,也是吓了一跳。“母后,您,您这是..”半个月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病重成如此模样? 叶太后微微一笑,挥手让杏灵出去看着。这才看赫连逸,道:“哀家怕是没有几天了,在宫里就数你和城儿的关系最亲,哀家找你也放心咳咳咳.”叶太后还未说话就开始剧烈的咳了起来。 赫连逸急忙端了一杯水过去,关切道:“母后,喝点水吧!” 叶太后抓住赫连逸的手,指指一边的桌子,不住的摇头,示意自己不喝。赫连逸将杯子放下,回头就发现叶太后手里的明黄的丝帕上一块血渍,顿时大惊:“母后,病成这样怎么不宣御医呢?”说着就要朝外走。 叶太后急忙阻止道:“别,六王爷,哀家,哀家没事” 赫连逸无法只能站在一边,叶太后深吸一口气,抚着胸口缓了半天,才道:“六王爷,哀家请你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赫连逸眉头微皱,他知道这件事定和赫连城脱不了关系,虽然他不喜欢叶太后,可是叶太后是赫连城的生母,如今又是病入膏肓,他只能点头,道:“母后,有何事吩咐就行了!” 叶太后点头,眼中微微泛出泪花,哽咽道:“哀家知道以前哀家做了很多错事,为了保护皇上伤害了你和城儿,可是,可是哀家也是被逼无奈呀,在后宫中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如今哀家也尝到了苦果,哀家真是悔不当初呀!”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只是请六王爷看在一个母亲的份上,帮哀家一次吧,哀家想在临死时见城儿一面,我知道城儿找不到云芷是不会回来的,就算是皇上下圣旨他也不会丢下云芷不管的,可是哀家时日不多了,哀家想要见他一面,你去把城儿找回来好不好,只要看一眼,看一眼,哀家就满足了.” 赫连逸看着叶太后不住的哀求自己,竟然狠不下心来拒绝。云芷被南蛮太子掳走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他也知道以赫连城的性子,不救出云芷是不可能回到南晋的,可是看到叶太后如今的模样,他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母后,这.” “我知道很难..”叶太后见赫连逸皱眉,以为他要拒绝,急忙打断,道:“但是,试一试,好吗,或许,或许城儿会回来也不一定,母子天性呀,或许,或许” 说着说着叶太后也没有了底气,母子天性,这句话自己怕是最没有资格说了吧?当初自己责罚赫连城的时候,陷害打骂赫连城的时候,怎么就想不到这句话呢,如今知道赫连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还妄想用这四个字来感化他来见自己最后一面吗? “就算城儿不回来,你也可以去帮他,他一个人在南蛮一定会很危险,哀家,哀家很担心.”叶太后不再坚持要见赫连城,或许不知道真相对他也是一件好事吧! “母后,儿臣会尽力让三哥回来,但是三哥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只怕机会不大,您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赫连逸沉声道。他见叶太后小心翼翼,心中一阵酸楚,就算她以前做了再多的错事,如今她已经病入膏肓,就当是可怜一个想要见到儿子的母亲吧,赫连逸决定去试试,就想叶太后所说,即使赫连城不要回来,那自己也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听说那个秦慕枫是个十分不好对付的家伙! “好,好,哀家多谢六王爷了..”叶太后没有想到赫连逸会帮助自己,激动的起身就要给赫连逸行礼,赫连逸急忙扶住,叫道:“母后,使不得啊” “皇上驾到” 太监的声音响起,赫连逸急忙扶好太后,自己站在了一边。 赫连绝一脸担忧的进来,赫连逸单膝跪地道:“臣弟拜见皇上!” 赫连绝一挥手道:“平身吧!”看也不看赫连逸一眼,走到叶太后身边,关切问道:“母后,身体可好一些了?” 叶太后微微点头,笑道:“好多了,皇上怎么一早就过来了,现在应该还没有下早朝才对啊?” “儿子实在担心母后,而且今日早朝并无大事,我便提前下朝了!”说着又转头看赫连逸,“六弟有心了!” 赫连逸忙道:“臣弟听说母后身体抱恙,便进宫探视,没有向皇兄禀明,还请皇兄见谅!” 赫连绝摇头,道:“说这话就见外了,坐吧!” 赫连逸在一旁坐了。本来他是想看完叶太后便离开,可是赫连绝开口让他留下来,他只得坐在一边。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六王爷来了也有一会功夫了,哀家就不留他了,想来六王爷在外待惯了,在这里也闷得慌,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叶太后看看赫连绝又看赫连逸。她在帮赫连逸脱身,她知道赫连逸与赫连绝的关系一般,如此在这里定然很是尴尬,而且她太想见到赫连城了,所以轻声说道。 赫连绝没有多想,笑笑道:“六弟还是那么坐不住呢,既然母后都说了,那你就走吧!” 赫连逸起身,抱拳道:“臣弟告退!” 他心里清楚的很,叶太后急于自己离开,是想自己快马加鞭的赶到南蛮去,她大概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三哥吧! 赫连逸走后,叶太后与赫连绝陷入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赫连绝打破这沉默。 “母后,六弟以前很少来这里,今日怎么会过来呢?” 还是皇子的时候,母后就表现出对赫连逸和赫连城的敌意。到后来做了皇帝,虽然母后表面上对两人是不冷不热,不闻不问,两人见了母后也只是礼貌上的应付而已。最近母后的行为颇令他感到费解,何时赫连逸居然和母后走的近了起来,记忆中赫连逸似乎连太后的宫殿都没有踏进过吧? “是母后让杏灵宣他过来的!”叶太后轻声道。 “哦?”赫连绝看向太后,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母后身体抱恙,外人还是不要见得好!”赫连绝声音有了一丝的冰冷。 叶太后心中咯噔一下,皇上这是话中有话呀,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吗? “咳咳,咳咳”叶太后一着急,又开始咳嗽起来。 “母后”赫连绝叫道,急忙走过来帮着叶太后拍着后背。 好容易才停止了咳嗽,叶太后气喘吁吁问道:“皇上是在怪哀家召见六王爷吗?” “不,不是,只是母后的身体不好,儿子是怕那些不相干的人来惹母后生气罢了!”赫连逸拍着太后的背为太后顺气,道。 叶太后拉过赫连绝的手,凝视着他。只见赫连绝剑眉星目,英姿飒飒,眉宇间帝王的霸气浑然天成。她叹了一口气,“绝儿,你已经长大了,沉稳多了,母后也不用再为你操心了!母后只是希望你能珍惜你们兄弟之间的情意!你们的父皇一生孤寂,连个手足兄弟也没有,你可比你父皇幸运多了,有这么多兄弟伴着。哀家最近总是梦见你父皇,他说人生最难得的就是兄弟之间的情意,你一定要知道珍惜,知道吗?” “母后,朕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听您的话,只要您的病好起来,儿子什么都愿意做的!”赫连绝的双手拉住叶太后的手,真诚的说道。 昨夜他已经将萱颜殿那具尸体运到了冷宫,并派人把守,去追查那尸体的身份,向来不日便会有结果,到那时候或许母后所有反常的行为都能解释开了吧? “那就好,母后唯一放心不下就是你啊!”叶太后拉着赫连绝的手,说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赫连绝安慰道:“母后放心,儿子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不懂事惹母后伤心的皇儿了!我已经派太医抓紧研制解药,只要母后放宽心,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解药?”叶太后皱眉,难道自己不是忧思成疾才生病的吗?难道是中毒了,不可能啊,每天的菜都是经过试毒的完全没有问题,自己怎么可能中毒呢? “是的,太医说母后是中了蛊毒,至于是哪一类就不得而知了,也不知是何人下的蛊毒,要是知道的话,就可以找到解药了!”赫连绝一脸悲愤道。 叶太后实在太惊讶了,自己居然中了蛊毒?对于蛊毒她还是了解一二的。那是从南蛮流传过来的一种诅咒,是用施咒人的鲜血配以毒物孕育而成,一旦种植成功,只要应验诅咒蛊毒便会被催动,让中蛊毒的人生不如死! 难道,难道自己是中了子母蛊?那,那赫连城是不是也中毒了? 是了,是了,自己就是因为知道赫连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太过思念赫连城才会催动蛊毒,如果真是子母蛊的话,那赫连城也一定中毒了!想到这里她不由的一身冷汗。 她想起了以前自己在赫连城小的时候曾经抱过他,他却是在自己肩头咬了一口,虽然没有出血,但是已经破了皮,难道就是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中了蛊毒了吗? 姚雪儿,你才是真正的蛇蝎心肠,居然这样算计本宫!让哀家与儿子生不如死,一生一世不得相认!你好狠的心,死也不放过哀家! 城儿,哀家的城儿,都是哀家造的孽啊,如今你是不是也和哀家一样生不如死呢? “母后,母后” 赫连绝见叶太后听见自己说她中的是蛊毒居然变得面如死灰,吓得连声喊道。 叶太后回头看赫连绝,眼中闪过一丝痛恨,这个自己抚养了将近二十年的敌人的儿子,就好好的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只能日夜面对他想念自己的儿子,还不能露出破绽,姚雪儿,你好狠的心!哀家只不过折磨了你十年而已,你居然折磨哀家一生,让哀家生不如死,还要眼睁睁看着儿子受苦,你到底如何的狠心呢! “皇上,哀家有些累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叶太后虚弱道,她不想再看到赫连绝,这个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的儿子。 赫连绝一愣,见叶太后脸色难看之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劝慰几句便匆忙离开。 杏灵在外站着,将赫连绝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赫连绝一离开,她便急忙跑进来,还未开口,叶太后早已泣不成声,“杏灵,怎么办,怎么办,这是姚雪儿下的蛊毒,如今哀家思念城儿催动了蛊毒,不但我中毒,就连城儿也会一并中毒的,这可怎么办才好,怎么办呀..” 叶太后抱着杏灵痛哭,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将赫连城也牵扯在内,自己丢了性命也就罢了,可是赫连城却是无辜的,那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住赫连城呢? 第二百二十章 “太后,你先不要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的!”杏灵已经六神无主了,她也没有想到太后突然病倒居然是中了子母蛊,这是南蛮传过来的诅咒之毒,除非是施咒者,否则必定无药可解!她如今说着一定有办法,其实自己心里早就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去把王太医宣进来,哀家有话要问他!”叶太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催着杏灵把王太医叫了进来。 叶太后强打起精神问道:“王太医,哀家所中的可是南蛮的蛊毒?” 王太医一愣,继而低头回道:“是,微臣正在尽力配制解药!” 叶太后又问道:“哀家不知何时中的这蛊毒,哀家已经不在意了,你能给哀家说说这蛊毒吗,哀家没有听说过别的,只是听别人说起过子母蛊,王太医知道吗?” “回太后,这种蛊毒是种植在有血缘关系的母子身上,一旦毒发,必定母子同受牵连,生不如死,也叫母子连心!” “母子连心?”叶太后喃喃道,这个时候她好想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真相!赫连城不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就是当今的皇帝赫连绝,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 赫连城早已不再需要别人的保护,如今如果不是自己拖累的话,他应该活得很幸福吧? “可有办法解除?” “有!” “什么?” “办法有两个,一是用施咒者的鲜血配以解药让中毒的人服下,另一个则是舍一保一,要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母子二人必定要有一人会丢掉性命,否则两人性命都难以保全!” 叶太后听到此话,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姚雪儿早已经被自己杀了,就算有血,怕也是脓血了吧?这头一条是没有希望了。这第二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王太医,你说的可是真的,只要母子之间一个人愿意舍弃,另外一个就可以活命吗?”叶太后追问道。 “是,只要这母子其中一个放弃性命,这蛊毒便起不到效果,自然可以无药而愈了!” “那就好,那就好..”叶太后喃喃道,居然激动的双眼直泛泪花。这样她的城儿就可以不用死了,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她儿子的性命! “太后娘娘,为了您的身体,千万不可以情绪激动!”王太医见叶太后情绪波动很大,急忙说道。 叶太后将眼泪拭去,拼命的忍住心中的汹涌澎湃,连声道:“哀家很好,很好” 杏灵将叶太后扶着在软枕上靠着,对跪在地上的王太医道:“可知太后中的是什么蛊毒吗?” 王太医抬头看了一眼叶太后,忙低头道:“微臣惭愧,并不知道太后所中何种蛊毒!” 王太医其实也很好奇,太后怎么会突然问起自己有关子母蛊的话呢,只是太后的亲生子乃是当今的圣上,如果真是子母蛊的话,为何皇上会龙体无恙呢?一时他并不知晓太后所中的是哪种蛊毒。 “太后娘娘近日可有烦心之事,或许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王太医伏地说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没有,哀家没有什么可烦心的事情,王太医请退下吧!”叶太后躺在软枕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挥手让王太医退下。 杏灵可以才想到叶太后的想法,她定是决定要一命换一命了! “太后”杏灵含泪看着她。可怜的太后,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早知道如此的痛苦,当时又何必去和姚雪儿争,去抢呢? 叶太后打起精神,睁眼看着杏灵,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杏灵,你说哀家是不是才是真的赢家,姚雪儿什么都没有,哀家却还有两个如此出色的儿子!” 她说这话时,声音充满了嘲讽,两个儿子?或许真相揭开的那一刻,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吧? “太后娘娘放宽心..”这个时候,杏灵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哦,对了,不可以让城儿回来,你立刻派人去通知六王爷,千万不能让城儿回到南晋,千万不能”赫连城一回来的话,太医一定可以看出赫连城也是中了蛊毒,这样一来自己与城儿的关系一定昭然若揭,到时候只怕自己也保不住他了! “为什么,太后,难道你不想见三王爷最后一面吗?”杏灵不明白为何叶太后突然便改变了心意。 “要是城儿回来,那些个太医自然知道城儿身重蛊毒,以王太医的聪慧,不难猜出哀家与城儿的关系,哀家不想皇上知道,要是皇上知道这件事,那城儿以后就危险了!”太后说道。 杏灵点头,“可是,只要我们找到姚雪儿的尸体,那么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到时候您可以见三王爷一面呀!” 叶太后摇头,“和我心愿比起来,哀家更希望城儿他平安!等到找到姚雪儿的尸体,再说吧,只是不知道哀家还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杏灵紧紧的握了握手。 昨夜她派了几个得力的太监去萱颜殿,居然发现武红萱的床被掀开,似乎里面还有着尸体腐烂的味道,难道已经有人比自己及早一步移走了姚雪儿的尸体呢,那个人又是谁呢?难道是 杏灵想起那人,猛的打了一个冷战。 叶太后见杏灵没有接自己的话,便朝杏灵望了过来,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心中便是一阵不安,忙问道:“杏灵,可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太后你好好休息,奴婢先出去了!”说完便急忙走出去。她想亲自去看看,那具尸体已经腐烂,就算是皇上发现的,一时怕也查不出什么来,自己一定要毁了那具尸体才行! 杏灵欲言又止,这让叶太后心中更加的不安了! 赫连逸从太后寝宫出来,回到王府便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飞身上马朝着城外奔去,谁知赫连逸刚刚出城,太后身边的小太监便拿了太后的亲笔信赶了来,可惜赫连逸早已经出了城去。小太监急忙又赶回宫里。 叶太后得知赫连逸已经出城,着急的不得了。杏灵便安慰道:“太后,不用着急,从南晋到南蛮还需要几日时间,我马上飞鸽传书告知六王爷即可!”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好,好,那你赶紧去!”叶太后催促道。 杏灵便去飞鸽传书。 赫连逸在路上不敢停歇,一路朝着南蛮进发。在南蛮的太子府中,云芷也在进行着准备。 太子府中 秦荣站在无忧阁的门外,轻声催促着:“太子妃收拾好了没有,太子殿下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了!” 哎,真不知道这姑娘有什么好,除了和慕容无忧长的相似之外,没有一点儿可取之处,既不温柔,也不可爱,野蛮霸道,也不知道太子着了什么魔,就是对她百依百顺的! “好了!”里面传来云芷懒洋洋的回答。 秦荣赶紧打起精神,挺起脊梁站直。 咯吱门打开了,云芷身着一身白色素衣出现在秦荣面前。只见她脂粉未施,乌黑的秀发斜斜插了一根玉簪固定着,虽然美则美矣,却是一点儿也不庄重!要知道太子是要带着她进宫面见皇上的,虽然皇上对太子可以容忍,但是就她现在这装扮也得治一个失仪之罪! “太子妃,这个,这个怕是不行呢?”秦荣小声说道。 “什么不行啊,难道让我浓妆艳抹的,那凤钗步摇那么重,压的我头疼,不戴,坚决不戴,要是不乐意,大可以让他找别的姑娘去,本姑娘还不乐意呢!”云芷在门框上一靠,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以为本姑娘稀罕呢,真要是穿成那样,那我还怎么逃跑,当我傻啊! “什么不乐意啊?” 秦慕枫一来就听云芷万分不情愿的在那里发牢骚,笑着问道。 秦荣急忙上前一步,道:“是太子妃的装束,老奴觉得有欠妥当,今日进宫后宫嫔妃,大臣家眷都在场,太子妃的装束过于随意,怕是不太好吧!”秦荣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秦慕枫便去打量云芷。只见她穿了一件款式极为简单的白裙,精干利落,脂粉未施,如墨的秀发仅仅用一个玉簪固定,看起来不像是觐见皇帝,而是去野外郊游,倒是有一种铅华洗尽,天然去雕饰的美! “这个装束本太子很喜欢,就这样吧!”秦慕枫说着便上来拉云芷,“走吧,我美丽的太子妃,今日宫中美女如云,你可不能让本太子丢了面子!” 秦荣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呀..” 上了马车,秦慕枫一直盯着云芷看。云芷不自然的瞪了秦慕枫一眼,“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眼珠子挖出来!” 秦慕枫嘿嘿一笑,“果然与众不同呢,怪不得赫连城如此在意你,本太子反悔了,本来是想让你和赫连城团聚的,但是这么有趣的太子妃,本太子可舍不得让给那个赫连城,所以本太子决定一定要让你爱上本太子,如何?” “哎,秦慕枫,我见过不要脸的,就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既然都知道我是赫连成的王妃,你怎么还这么不害臊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云芷瞥了秦慕枫一眼,讥讽的说道。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云芷简直快疯掉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呐,难道人的本性当真如此贱吗?好好温柔的姑娘不喜欢,偏偏喜欢整天被人骂被人打的女人,自己已经做的与古代三从四德的道德底线相差十万八千里,这些人怎么一点反感也没有?难道真是喜欢被虐? “我有什么好害臊的,你是赫连成的王妃又怎么样,只要本太子喜欢,谁的都不行!”秦慕枫目光灼灼的盯着云芷,一字一句的说道。 “秦慕枫,别玩了!我可是看在慕容无忧的份上才答应和你合作,你这么做,难道对得起死去的慕容无忧吗,她可是对你一往情深!”云芷一脸正色道。 秦慕枫眼底闪过一丝悲痛,随即说道:“无忧如果知道我有了你,会这么开心的话,她一定愿意成全我们的!” “去,去,去,谁跟你是我们,我是我,你是你,你最好弄明白了!”云芷气呼呼道,这秦慕枫脑子有毛病吧,就这逻辑思维,还打仗呢,真是笑掉人们的大牙! 秦慕枫凤眼一眯,伸手上前抓云芷的手,云芷杏目一凛,反手便劈,车内空间狭窄,两人拳打脚踢都不敢太用力。 “秦慕枫,你再敢动一下,信不信姑奶奶废了你!”云芷咬牙,使劲的推着秦慕枫的身躯,暗暗叫苦,这家伙的劲怎么这么大呢! 秦慕枫满眼笑意的望着在身下挣扎的云芷,一寸一寸的凑上前来,“咦,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看本太子长的好看,所以不好意思了?” “秦慕枫”云芷咬牙切齿的叫道:“你个死变态,你使劲一下试试看,长的比女人还女人的娘娘腔,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本姑娘也不会看上你的!” 在车外驾马车的秦荣,无奈摇头,这两个祖宗呀,这一路上都不消停! 车里又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秦荣无奈摇头,手起一鞭,马儿跑的更快了 “吁”秦荣勒住马,下车恭敬道:“太子殿下,已经到宫门口了.” 车内传来几声闷哼,秦荣忙低头不敢直视车内。秦慕枫干咳了两声跳下马车,秦荣趁着秦慕枫回身掀起车帘的功夫迅速的打量了秦慕枫一眼,只见他走路似乎有些歪歪扭扭的,看来这新来的太子妃比起慕容无忧还要强悍! 云芷跳下马车,打了秦慕枫一拳,“我自己会走!”说着气呼呼的也不理会秦慕枫就朝前面走去,刚才在车内他居然强吻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秦慕枫在她身后失笑道:“你走错了,宫门在这边!” 云芷顿了脚步,满脸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叫什么叫,我当然知道宫门在那边,我去外边看一看不行啊!”说完调整方向,大步流星的朝里面走去。 秦荣也不由的笑了出来,这太子妃还挺有意思的! 秦慕枫摇了摇头,道:“秦荣你先回府吧,今夜我们就不回去了!” “是!”秦荣回道。 秦慕枫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云芷,急忙追了上去。秦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二百二十四章 “喂,走那么快做什么,你第一次来宫里,可别走丢了!” “要你管,我鼻子下长着嘴巴不会问啊,你离我远一点..” 远处传来秦慕枫与云芷的对话,秦荣摇摇头,便驾马车朝着太子府奔去。 太子回朝是一件大事,皇帝专门挑选了一个好日子,宴请官员家眷和后宫嫔妃。这其中又牵扯出不少旧事,头一件便是当朝太子秦慕枫的婚事!自从慕容无忧过世后,秦慕枫就再也没有娶太子妃的念头,皇帝虽然无能,但是他身为一个父亲也希望可以早点抱孙子呀,所以他宴请所有官员的家眷,便想着可以在这里面给秦慕枫物色一位太子妃! 所有的官员都明白皇帝的用意,所以有女儿的便带着女儿前来,没有女儿的就把七大姑八大姨能拿出手的女儿都认成干女儿带进了皇宫!这可是选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要是真有幸可以得到秦慕枫的青睐,那以后的荣华富贵就不请自来了! 这其中有几个姑娘特别显眼。那就是慕容勿离,她因为是慕容无忧的亲妹妹,和慕容无忧有着几分相似,又有姐姐的缘故,所以被秦慕枫选中的机会大很多;还有就是镇国将军的女儿柳眉儿,她自小便与秦慕枫在一处玩耍,而且她的姑姑还是当朝的皇后,所以比起慕容勿离她的身份足以让其他官员的女儿感到汗颜了;再有就是青丘首富吴百万的女儿吴娇娇,她父亲因为给皇帝献了女儿,就是如今最为得宠的玉妃,所以作为一个平民百姓的女儿,也可以进宫和这些所谓的官眷一决雌雄! 整个皇宫因为有了这些花枝招展的少女,也变得动人起来,整个御花园到处都可以见到装扮美丽的少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讨论秦慕枫。 “听说了吗,这次皇上宴请我们,其实是为了给太子选太子妃呢?”一个黄衫女子小声的说道。 “谁不知道啊,只是就是不知道太子的意思,我听说自从慕容家的大小姐过世后,太子就没有再亲近过其他的女子,不知道这次” “谁说不是呢,可见太子果然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要是太子能看上我的话,我就是死也甘愿了”一个红纱裹身子娇俏的女子有些含羞的说道。 黄衫女子嗤之以鼻道:“姚梦儿,你别做梦了,太子怎么会看上你呢,要是太子真能看上你,我就去你府上给你做一个月的烧水丫头!” “黄灵儿,你怎么就知道太子看不上我呢,是不是你嫉妒我比你长的漂亮,所以才要泼我冷水呢!” 黄灵儿嘿嘿一笑,指着御花园亭子里静静站着的三个少女道:“你看那边亭子里的三个人了没有,论样貌,论背景,论财富,你哪个比得上,就算太子看上你,就凭你的背景,人家稍一动手指,你都的没命,你还想和人家争吗,别自不量力了!” 姚梦儿呆呆的看着亭子里的三人,愤愤道:“既然我们都没有可能,那为什么还要让我们也来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第二百二十五章 黄灵儿又是一笑,“姚梦儿你还真是傻呀,我们此次过来只不过是陪衬而已,其实主角就是亭子里的三人罢了,你就省省心吧,看戏不好吗,干嘛非要去趟浑水!太子殿下性情孤傲,人尽皆知,要是选上还好,选不上的话,在这么皇亲贵族面前丢人,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别说姐姐不提醒你,你要是想要以后被人指指点点,嫁不出去,尽管去和她们争好了!”望了望姹紫嫣红的御花园,她抽出丝帕扇了扇,道:“这里太吵了,我要去那边看看,去不去随你!” “等一下我,我和你去!” 姚梦儿一咬牙也跟着黄灵儿离开了御花园。来的时候她的确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可是一听黄灵儿一分析,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自己以后还要嫁人呢,可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 云芷头一次来到南蛮的皇宫,看着和南晋也差不了多少,只是雕栏玉砌变成了飘逸的丝带,不由好奇问道:“那些栏杆上干嘛都挂着丝带呀,飘飘忽忽的好奇怪!” 秦慕枫叹了一口气,道:“南蛮盛产丝绸,这些彩带都是冰蚕丝所制,轻盈飘逸,主要是乞求蚕神保佑南蛮风调雨顺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我这件衣服也是冰蚕丝制成的么?”云芷回头看秦慕枫,这件衣服话说穿起来可真是不错,不仅没有什么重量感,而且特别的贴身舒服,这么大热天的,一点也不觉得热! “不错,这可是南蛮皇室专用的‘云秀’,上面的花纹都是自然形成的,如同行云流水,冬暖夏凉的,你倒是有眼光,别看它不起眼,就属它最尊贵了!”秦慕枫笑道。原以为自己送去的衣物里面就这件最不起眼了,没想到云芷一下便挑中这件极品,看来还真是和秦慕枫有缘呢!这件衣服乃是秦慕枫为慕容无忧定制的。 “真的吗?”云芷低头看自己的袖口,果然有天然形成的山水纹理,色泽淡雅,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淡淡的光泽。云芷被惊得呆住了,原以为自己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这倒好了,是最好的一件,难怪别人都说大巧不工,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越是自然,越是低调,越是尊贵啊! “好了别讨论这件衣服了,还是打起精神吧,一会有你要应付的!”秦慕枫清朗的嗓音传来。 云芷抬头,“应付什么,不是来皇宫赴宴吗,难道你们南蛮已经穷到吃饭之前先要决斗一番,才能有饭吃吗?”听秦慕枫说起过南蛮缺粮食,但也不会穷到这个地步吧? 秦慕枫听了云芷的话,不由的满头黑线,这丫头都在想些什么呢?我是说南蛮缺粮食,但是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呢! “差不多了,反正你做好准备就行了!”秦慕枫含糊说着,朝另一边走去。 云芷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心里暗道:哼,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时机来了,本姑娘就直接跑路!在南晋能做的事情,在南蛮也能做!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忽然听见一阵女子的娇笑声,云芷不由的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秦慕枫见她不走,也折了回来,问道:“你看什么呢?” “咦,哪里传来的笑声啊,好熟悉哦!”云芷拼命的想,这个笑声似乎在哪里听过呢,难道会在这南蛮的皇宫见到故人吗? “不会吧,你不是听错了,南蛮与南晋向来没有什么交情可言,你就别在那里自己乱猜了!”说着伸手将云芷拉着朝乾坤殿走去,皇帝在那里设了宴给他洗尘。只是这一路上似乎来了很多马车,父皇又要搞什么花样? “喂,放手啦,我自己会走!”云芷甩开秦慕枫的手,说道。 秦慕枫瞪了她一眼,不悦道:“你现在可是我的太子妃,我拉你的手怎么了?” “谁是你的太子妃,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我告诉你一会要是有花痴缠着你,我自然会帮你解围,如今没有人,你还是给我老实点!”云芷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瞪什么瞪,别以为你朗眉星目的咱就怕你,好歹咱也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比你的差呢! “你”秦慕枫气结,多少女人为了讨好自己,哪个对自己不是百依百顺,惟命是从,这个女人居然如此无礼的和自己说话,简直是太过分了! “哼哼”云芷挥了挥拳头,走了两步,回头叫秦慕枫,“喂,你快点走啊,要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啊!” 两人从出了太子府一直闹到现在,云芷肚子有些不听使唤的叫了起来! 云芷拍拍肚皮,小声道:“别唱空城计了,就这么一会就熬不住了,你也真够丢人的拉!” 秦慕枫看她脸色闪过一丝红晕,似有些不好意思,也懒得再问,直直的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来到乾坤殿的时候,云芷惊得嘴巴张得老大,这,这就是皇上为秦慕枫摆的洗尘宴? 偌大的宫殿长长的桌子两边坐满了花枝招展,娇艳妩媚的少女,少女身后摆着小桌子,小桌子后坐着的都是年过半百的大臣还有他们的夫人! 少女们看见秦慕枫出现,顿时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刷的将目光全部汇集过来,顿时云芷感觉像是一千瓦的聚光灯打在自己的头上,顿时感到眩晕不已! 艰难的转头,云芷看到秦慕枫也是一头的黑线,嘴角不受控制的隐隐抽动! “那个,那个,你确定只是洗尘的家宴吗,似乎有些浓重了吧?”云芷小声的说道。 秦慕枫略微点头,微不可闻的说道:“我也没想到啊,居然如此的兴师动众!” 云芷远远的朝里面望去,两排长龙的对面坐着的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男子,应该是皇帝吧,她想! “枫儿,过来父王这边!” 云芷刚猜测完,就听皇上略带嘶哑的声音传来。不由的皱眉,这皇帝的声音也忒难听了吧?回头看看秦慕枫不住抖动的面皮,她暗想这秦慕枫不会不是这皇帝老儿的儿子吧,就他那猥琐样,居然能生出秦慕枫如此优秀的儿子,不会是变异的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秦慕枫将云芷牵着,朝着大殿中走去,然后在靠近皇帝的位子上坐下。 乍一看云芷,南蛮的皇帝吓了一跳,指着云芷,半响,才道:“你,你,慕容无忧” 皇帝一开口,顿时下方一片混乱,只见一个女子走上前来,一看见云芷,便捂着嘴,不可置信的后退,“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云芷不明所以的看秦慕枫,这都是唱的哪一出啊? “慕容勿离,怎么看到你姐姐还活着,你很惊讶是不是?”秦慕枫冷声说道。 哦,原来这个和自己有着五六分相似的女子,是慕容无忧的妹妹,秦慕枫这样问人家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怀疑是慕容勿离杀了她的姐姐吗?云芷想着却是不开口说话,她能从慕容勿离的眼里看到一丝慌乱,如果刚才皇帝表现出来的是惊讶,那慕容勿离表现出下的却是惊慌失措,似乎还带着些许猜疑。 “勿离.”云芷决定逗逗这个女子,她故意放轻声音,让自己温柔起来。 慕容勿离听到云芷叫她,不住的后退,慌乱的摇着头,“你不是她,她早就在一年前死了,你不是她,不是她.” 众人都是惊讶的看着慕容勿离,她怎么会突然如此的失礼呢? “咳咳,好了,大喜的日子,这是干什么呢,都回到座位上去!”见场面有些小混乱,皇帝不悦的皱眉说道。这个慕容无忧还真是阴魂不散,都已经死了,还不让朕省点心,也不知道枫儿从哪里找到这么一个居然跟慕容无忧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 皇帝对慕容无忧一点兴趣也没有,那是一个不知礼数的野丫头,不管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可不希望因为一个小小的慕容无忧就破坏了这场给秦慕枫物色太子妃的盛宴,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他新宠的妃子萱玉皇妃!其实这个盛宴说是给秦慕枫举办的,还不如说是个玉妃举办的,因为他想让所有的大臣们都见识见识自己这位绝世皇妃! 秦慕枫回到座位上,冲着云芷点头。云芷不明所以,他点头是什么意思啊,是再夸自己做的好吗?转过头去看慕容勿离,正好碰上她怨恨的眼光,她顿时了然,慕容无忧的死绝不会如此简单! 皇帝见场面恢复平静,便拍了两下手,只听一阵仙乐响起,众人不由的朝着大殿中央望去,那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他们一来便发现了,只是不知道做什么用,也不敢多问,此时听见音乐响起,才不由自主的朝着高台望去。 突然一阵花雨落下,众人就见一名身穿红纱的女子翩然而下,冰肌玉骨,媚眼如丝,双手往前一推,两条彩色丝带飞出,旋转,起跳,身形若翩若惊鸿,彩带拂过她绝色的容颜,众人顿时倒吸一口气,好美的女子! 云芷惊得睁大了眼睛,武,武红萱? 玉妃似乎也看到了云芷,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是身形不止,彩带如同九天玄女般挥舞着,花雨中她美的像是瑶池的仙子! 皇帝色迷迷的看着玉妃,已经笑得脸皮抽搐了,一些大臣早已惊得站起身子,伸着脑袋看,一边看一边不忘了评论。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好美的女子,竟不像是人间的女子..” “这好像是失传已久的凤舞九天吧,这女子到底是谁,居然会跳这支失传已久的舞.” “天哪,我还没有见过比她更美的美人啦.”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传进云芷耳朵里的都是些老色鬼的声音,她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时间欣赏舞蹈,整个人都被镇住了,武红萱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南蛮的皇宫里,难道刚才自己听到笑声是她的? 不可能啊,林锐不是说她已经被杀了吗,难道又是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绝对不可能,自己才不信什么长的一模一样的,都是骗人,唯一可以解释通的就是武红萱根本就没有死! 云芷还在发呆,就听见掌声如雷,武红萱,不,应该叫玉妃,已经娇笑着依偎在皇帝的怀里,皇帝拉着玉妃的手,不住的抚摸着,笑的那叫一个猥琐呀! “这家宴可真够混乱的!”云芷低头暗骂了一句。 秦慕枫低声道:“别发牢骚了,玉妃朝你走过来了!” 云芷急忙抬头,果然玉妃扶着皇帝朝着自己走过来,笑意盈盈道:“你就是太子爷心心念念记挂的慕容姑娘吗,果然是倾国倾城,连本宫都自叹不如呢!” “娘娘说笑了,无忧容貌丑陋,哪里敢和娘娘比呢?”云芷说着将头垂的低低的。 玉妃有意无意的朝着云芷看,啧啧称赞,“慕容姑娘可真是爱说笑!”转过头去看皇上,玉妃撒娇道:“我一见慕容姑娘,就喜欢,能不能让萱玉和慕容姑娘单独处一处呢?”说着撒娇的拉着皇帝的衣袖不断的摇着。 皇帝一看玉妃,早已经三魂去了两魂,又听她娇滴滴的求自己,哪里能不答应呢?顿时金口一开,“玉妃说什么就是什么,朕都听爱妃的!” 我靠!什么狗屁皇帝!云芷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皇帝一番,接着抬头去看秦慕枫,见他低着头喝茶,便知道他是故意让自己去和玉妃单独相处。 “能和玉妃一起相处,无忧感到十分的荣幸!”云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玉妃亲昵的挽了云芷的手,朝着殿外走去,边走边道:“我陪妹妹去御花园走走吧.” 云芷反手握住了玉妃的手,笑道:“无忧怎么能让玉妃扶着呢,还是让无忧扶您吧!”说着云芷往后退了半步,正准备伸手,玉妃却是将手一缩。云芷笑笑,紧紧跟在玉妃的身后,朝着御花园走去。 两人的身影一消失,顿时大殿像是炸开锅一样。懂得拍马屁的大臣早就一溜烟的跑到皇帝面前,赞美的话说了一箩筐,皇帝笑的连嘴都合不住了! 秦慕枫静静的坐在那里,端了一杯酒,静静的抿着,仿佛这所有的热闹与喧嚣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大殿虽然混乱,但依然有几道视线坚定不移的朝着秦慕枫望了过来。其中便有刚才失态的慕容勿离! 她看着静静坐在那里的秦慕枫,心中无限哀伤,他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就算自己把一颗心掏出来给他,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的,他眼中就只有那个慕容无忧! 第二百二十九章 慕容勿离起身端了一壶酒,走过去给秦慕枫倒了一杯,神情悲痛,颤声道:“太子殿下究竟有多恨我,为何要带着一个易容成姐姐模样的人来到宫中,就算太子殿下不喜欢我,也不用这样做,姐姐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秦慕枫看着溢出的酒,没有拿起杯子,冷冷道:“谁说她是易容的,她就是无忧,我的太子妃!”忽的他转头看慕容勿离,冷笑道:“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替无忧讨回公道的!” 慕容勿离踉跄一步,忙扶着一边的丫鬟才没有跌倒,“太子殿下,您说什么?” 她可以肯定那个女人不是慕容无忧,但是她不能肯定秦慕枫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如果他知道是自己给姐姐下了黯然销魂的蛊毒,一定会杀了自己的!他到如今都没有动手,一定是还不知道,一定不能紧张,不能紧张!慕容勿离在心里一边一边的告诉自己。 秦慕枫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不要在本太子面前晃!”如果不是无忧求自己不可以追查此事,自己或许早就结果了慕容无忧,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吗?居然还敢恬不知耻的来纠缠自己! 慕容勿离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色惨白,她实在没有想到姐姐死了,居然还能出现一个和姐姐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来跟她争秦慕枫!她不甘心,不甘心. 手指用力,上好的羊脂杯上出现了一丝裂痕,慕容勿离尚未发觉。她身边坐着的是青丘首富吴百万的独生女儿吴娇娇,娇媚的笑道:“慕容勿离,我还以为太子殿下会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对你客气几分,没想到你居然和你姐姐的死有关系,你可真是够狠毒的,对自己的亲姐姐也能下得去手!” 慕容勿离猛的转头狠狠的瞪了吴娇娇一眼,吴娇娇只觉她眼中藏着杀机,顿时禁了声,忙转头去和别的人搭讪。 柳眉儿见慕容勿离碰了一鼻子的灰,心中冷笑,秦慕枫一向最讨厌无事献殷勤的女子,慕容勿离连这个也不知道,也难怪会吃闭门羹!她从小和秦慕枫在一处玩耍长大,又是当朝皇后的侄女,按理来说她还应该管秦慕枫叫一声堂哥。她一直跟着父亲镇守在边关,前几日刚回来而已,许久未见,不知道秦慕枫可还记得自己? 柳眉儿今日的装扮简单大方,眉宇间有着女子少有的英气。她提了一壶酒走过去,在秦慕枫的身边坐下,很熟络的问道:“喂,你还记得我吗?” 秦慕枫先是朝外看了一眼,再回头看柳眉儿,眼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又是冰冷,“柳眉儿?你怎么回来了?” 柳眉儿笑道:“是啊,总不能一直待在边关吧,我爹说再留在边关,怕是我以后都很难嫁出去了!” 秦慕枫心不在焉哦了一声,朝着大殿外望去。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他心里有点着急了! 第二百三十章 再说玉妃和云芷一出大殿,玉妃顿时神色冰冷,眼神犀利,转头看云芷,冷冷道:“你是谁?”居然和云芷那个贱人长的一模一样? 云芷明知故问,“我是无忧啊.”看来这玉妃果然就是武红萱,只是为何她没有死,却来到了南蛮,她是要做什么?自己死咬住不承认,倒要看看她敢对自己怎么样! “你休要欺骗本宫,慕容无忧已经死了一年了,整个南蛮谁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居然敢易容成慕容无忧的模样来到宫里行骗!”玉妃说着便要去抓云芷的手腕,她记得云芷是会武功的。 云芷知道武红萱是会武功的,她是想要试探自己到底是不是云芷吧,慕容无忧是没有武功的! 云芷微微侧身躲过玉妃,慌乱道:“娘娘,我说实话,说实话,我其实不是慕容无忧,是太子殿下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就要杀了我的家人,我实在是害怕呀”说着云芷便屈膝蹲下,双手紧紧的抱住玉妃的腿,身子弓成了虾米状,想和本姑娘斗,你还差点火候呢! 玉妃有些犹豫了,难道不是她吗?她怎么可能向自己低头,虽然容貌相似,但她应该在边关跟着赫连城,怎么会跑到南蛮呢? 她微微收回手,冷声问道:“老实说,你是哪里的人?” “民女的家就在青丘,是前几日上街碰到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说让我按照他的意思做,要是我不听话就杀了我爹娘,我,我.玉妃娘娘请为我做主啊.”云芷又一次的开始痛哭,她一边保持着演技,一边在心里边偷偷的夸奖自己,想不到自己的演技又得到一个提升! 玉妃柳眉紧皱,暗暗思索,自己还不能向这个丫头动手,要是让秦慕枫知道了,始终是一个麻烦,自己得想个办法回去南晋!既然她不是云芷那个贱人,自己也没有必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玉妃将云芷扶起,笑容满面的说道:“说哪里话,太子殿下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多少女子都想进太子府,你看见大殿中那些女子了么,都是皇上为太子选妃准备的,你呀,真是好福气!不说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一会太子殿下找不到你该担心了!”玉妃亲昵的拉着云芷往回走。心中却在盘算如何利用这个长相酷似云芷的女人设下圈套,只要抓住了赫连城,就不愁不能替武家的人报仇! 武红萱是被一个商人给救的,当日自己被身边的小太监刺杀,然后扔到了乱石岗,幸亏自己的玉佩为自己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虽然没有致命,但却是受了极重的伤!小允子是内奸,而且不是一般的人,在她与他针锋相对的时刻就早已明白,但是她并不知道小允子的真实身份! 武红萱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出了乱石岗,昏迷中却被南蛮的一个商人救了起来。当她醒来时已经在南蛮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将武红萱救起的商人叫吴百万,是南蛮的首富,他常年往来于南蛮和南晋做丝绸生意。南蛮和南晋并没有贸易往来,吴百万能在南晋往来自由,可见势力非同一般。 将武红萱救起也不过是看上她漂亮的容貌,回到南蛮吴百万请大夫给她医治,并且就打算收了她做小妾。就在这个时候,宫里传来要给皇太子秦慕枫选太子妃的消息,吴百万便有些犹豫了。 商人在古代的时候相当没有地位,为了让自己以后更加方便,吴百万便打起了武红萱的主意来。他假惺惺的要认武红萱做义女,然后又说要将她送进皇宫去享福,要知道如果武红萱真有本事成了秦慕枫的太子妃,那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还不是不求自来。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武红萱化名的萱玉一进宫便迷倒了皇帝,成了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子! 没有做成太子妃,做了皇帝的妃子也不错,只要在皇帝枕边多吹吹枕边风,那自己的一个月赚到钱都比以前一年赚的多。吴百万接受了现实,并一心一意的享受着萱玉给吴家带来的荣耀和光环。 吴百万这么想可是他的女儿吴娇娇可不这样认为。在玉妃无数次的赏赐之后,她终于忍不住跑到了吴百万的书房开始大吵大闹。 “爹,我才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让萱玉那个贱人入宫呢,做太子妃的应该是我,她只不过是你在路上捡到的垃圾而已!” 吴娇娇不明白,为什么吴百万会将萱玉送进宫里,去宫里做娘娘,享受荣华富贵,万人朝拜的应该是自己啊! “娇娇,别闹了!要是让玉妃知道了你的不满,那我们吴家都得倒霉!你刘世伯的儿子刘长龙过几日便来提亲,我已经答应将你许配给他了!”吴百万正在梳理一个月的账目,看着日益渐长的银子,他心情十分的好。 “我不要!爹,我要进宫!”吴娇娇冲到吴百万桌子前,一字一句道。 吴百万抬头看她,见她眼神坚定,无奈摇头,“后宫险恶,不是寻常人待得地方,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下你和刘世龙的婚事吧!” 吴娇娇刷的取出一把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匕首,抵住自己的脖子,委屈道:“爹,你要是不答应我,那我就死在你面前!你都能让萱玉进宫,为何不让我进宫却让我嫁给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商人,既然不能做皇妃,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说着就要抹脖子,吴百万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娇娇,放下,有话好说,赶紧放下!” 吴娇娇满脸的泪珠滚动,“你要是不答应让我进宫,我就不放下!” 吴娇娇是吴百万的独生女儿,从小便是娇宠惯了,说什么就是什么,吴百万心里明白,女儿真的会说到做到,急的冷汗淋淋,道:“好,好,爹答应,答应,你赶紧把刀子放下来” 吴娇娇听到吴百万终于答应了,这才将匕首放下,委屈的看着吴百万,哽咽道:“爹,我” 第二百三十二章 吴百万脸色惨白的看着女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得道:“我可以同意你进宫,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成为皇帝的妃子!我听说皇帝一直想给太子殿下物色一位太子妃,我这就去后宫见萱玉,看能不能在中间周旋周旋!” 吴娇娇兴奋的连连点头,“是,爹!” 吴百万进了皇宫,在太监们的簇拥下走进了玉妃的宫殿。宫娥们正在那里给玉妃涂抹指甲,玉妃看见吴百万进来,微微一笑,指着一边的软椅道:“爹爹请坐!” 吴百万如坐针毡的在一边坐了,想要开口,可是玉妃眼睛都不望自己这里看一眼。想要起身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干干的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吴百万双腿有些发麻的时候,玉妃缓缓的开了口,“哟,本宫真是失礼了,赶紧上茶啊!”说着回头看身边的小太监,嗔怒道:“怎么也不提醒我呢,让我爹干坐着!” 小太监吓得噗通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求饶。 吴百万心里清楚玉妃如今是有身份的人了,怕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吧? “娘娘不必懊恼,草民等一会没有什么的!”吴百万笑道。 “好了,都下去吧,我要和爹说说话!”玉妃吹着指甲,淡淡道。 宫娥太监便急忙退下。 玉妃这才抬头正眼看吴百万,“你这次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吴百万咽了咽唾沫,道:“的确有件事事情想让你帮忙!” “哦?”玉妃挑挑柳眉,“说说看!” “是为了娇娇,你妹妹她想进宫!”吴百万说道。 “本宫不记得有个妹妹,既然是爹您老人家开了口,我当然会记在心里,过两天派人将她接进宫中便是,这后宫多的是妃子,也不差她一个!”玉妃冷冷道。 吴百万额头上一层冷汗,继续道:“不是给皇上做妃子,而是太子!” 玉妃嘴角勾出一丝笑意,眼神冰冷的望着吴百万,“都说商人会算计,果然不错呀,你吴百万可真算的上是商界的翘楚了!这件事我会帮你搞定,但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我让你打听南晋武家的事,你打听的如何了,是不是吴娇娇不进宫,你也不打算来见本宫了?” 吴百万听出来玉妃的弦外之音,忙跪倒在地,连声道:“真是冤枉啊,玉妃娘娘,你也知道我们南蛮与南晋向来不和,想要打听南晋的国事那更是难上加难了,我只是一个商人,又怎么能打听到南晋朝廷的事情呢?” 玉妃柳眉一皱,“你的意思是没有打听到是不是?”她的手指紧紧的扣住桌子一角,语气更加冰冷了! “打听到了,只不过也是个大概,具体情形还不清楚呢!” “赶快说!”玉妃急切的催促道。 “武家的人除了在边关镇守的两位将军都被诛杀了,就连当朝的武皇妃也被杀了!这些都是我用重金买通一个南晋的官员才知道的内情,听说武家的事已经是南晋的禁令了,谁也不能讨论,不能提起,否则便要株连九族呢!”吴百万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玉妃。 第二百三十三章 玉妃脸色白如死灰,手指死死的抓着桌子一角,吴百万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抬眼望去,顿时惊得跌倒在地上,原来是玉妃过于用力,竟然将上好的黑檀木桌子抓裂了一处! 他只知道玉妃舞姿了得,并不知道玉妃还身怀绝技,顿时对这个女人心生恐惧! “玉妃娘娘.” 吴百万满头的冷汗,只怕玉妃一个怒气拿自己出气,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外挪了挪。 玉妃低头,松了手,沉声道:“你的事我知道了,你走吧,我会安排吴娇娇进宫,但太子殿下能不能看上她,那就看她的造化了!还有,你要想办法去南晋将武家人的尸体弄出来!” 吴百万心中暗暗叫苦,去打听消息已经花费了他一万两银子,这还让自己去将武家人的尸体弄出来,自己就算富可敌国,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啊! “玉妃娘娘..”吴百万哭丧着脸道:“南晋朝廷将武家人的尸体都埋在了乱石岗,弄一个还没有问题,要是全部弄出来的话,一定会引起南晋朝廷的注意,到时候想要全身而退是很难的啊!” 玉妃目光锐利一扫,呵斥道:“连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到,还留你有什么用,要是在半个月做不到的话,我就让皇上株连你们吴家九族,你自己看着办吧!给我滚!” 吴百万吓得屁滚尿流的从玉妃的宫殿里爬了出来。他后悔极了,当时自己为何要救这个女子,还将她送进了宫里,如今可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定时炸弹,哎哟都是贪心惹得祸啊! 吴百万出了宫门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惊恐中,小厮喊他上马车,他也不理,居然一路走回了家。 吴百万一走,玉妃便一掌击碎了檀木桌子,狠狠道:“叶太后,你果然狠心,居然灭了我武家,我一定要报仇,我要亲手杀了赫连城,把他的首级送到你的面前,我要看着你生不如死!啊”玉妃仰天长啸,宫外候着的太监宫娥吓得面面相觑,却是不敢进来询问。 过了好久,里面传来玉妃的声音,“这个桌子坏掉了,让内务府抬张新的过来,皇上一会要过来的!” 几个宫娥赶紧进去收拾,早有四个小太监跑去抬桌子了! 果然没过两天,宫里便传来消息让吴百万的女儿吴娇娇参加皇上为太子殿下举行的洗尘家宴。 吴娇娇兴奋的夜里也不睡觉,把所有珍贵的珠宝拿出来一一试戴,又让首饰店连夜赶制朱钗,裁缝店连夜赶制最新样式的衣服! 吴娇娇并不知道吴百万和玉妃之间的关系,依然认为玉妃是因为吴百万的原因才有了今日的荣华富贵,所以她心里一直将自己看做是玉妃的贵人,对玉妃说话也不是那么的客气了! 她坐在玉妃的下侧,与秦慕枫几乎是相对的。她一看到秦慕枫俊逸挺拔的身姿,温润的玉颜,高贵的穿着,便再也移不开眼了,就连玉妃何时离去也没有注意到,一颗心都挂在了秦慕枫的身上。 第二百三十四章 刚才看到慕容勿离的一场闹剧,她心中好不得意,看来秦慕枫对慕容勿离完全没有意思。这个时候又见柳眉儿走了过去,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听说柳眉儿是皇后的侄女,又和秦慕枫自小一起长大,难道秦慕枫会喜欢她吗?她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慕枫,明明是在那里喝酒,却是像是永远喝不醉似的,大殿吵吵闹闹的,仿佛与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他没有看柳眉儿,只是时不时朝着殿外望去。 吴娇娇也顺着他的目光朝殿外望去,只见玉妃挽着随秦慕枫一起来的女子走了进来。大殿顿时安静了不少,吴娇娇回头看秦慕枫,只见秦慕枫不理会在一边絮絮叨叨的柳眉儿,径直走过去牵了那个叫慕容无忧的手走回到座位上。 皇帝一见玉妃便丢下了那群拍马屁的大臣,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殷勤的扶着玉妃朝着主位走去。 柳眉儿手指紧紧的握着,狠狠的瞪了云芷一眼,不得不起身朝着自己的位子走去。 云芷淡然一笑,“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嘛!” 秦慕枫放低声音,道:“玉妃和你聊了些什么,这么长时间?” 云芷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都是些往事罢了!” 她不愿意将这件事告诉秦慕枫,她现在越来越担心赫连城的处境。秦慕枫能得知赫连城在南蛮境内,以武红萱如今的地位和势力自然很快便会知道赫连城的下落,自己得尽快脱身去找赫连城! 秦慕枫没有错过云芷眼中的那抹杀气,若无其事道:“既然是往事,就没有必要介怀了,来,吃点东西吧,刚才你不是一直喊饿了吗?” 秦慕枫体贴的为云芷夹了几块糕点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云芷点点头,微笑得体的吃着,眼睛却在一排少女的身上不住的打量,或许自己可以从她们身上下手,皇宫除了皇亲国戚之外向来不留外客的,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呢! 秦慕枫见她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少女看,不悦道:“你在看什么?” “啊?没,没什么啊,只是乍一见这么多美女,忍不住就想多看两眼罢了,你不看美女看我做什么,真是的!”云芷白了他一眼,继续打量。 吴娇娇面前的糕点美酒动也未动,她眼睛直直的盯着秦慕枫。云芷一眼看见,便努努嘴道:“看见那个小美女没,从一进大殿就开始盯着你看了,你不去问一问?” “本太子没有那闲工夫!”秦慕枫冷冷道。 “随便你!哎呀,我肚子有点痛,要出去一下!”云芷不由的皱眉,说道。 秦慕枫看着她,紧张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大概是吃坏肚子了吧!”云芷皱着眉头,拍着秦慕枫的肩膀道:“我去外面转转,你慢慢享用哈!” 她饶过秦慕枫,在走过一直盯着钦慕分眼睛一眨不眨的吴娇娇时,伸手在她的背后狠狠一推,这个小小的动作自然没有人会在意,只是吴娇娇猛的被人一推,身子往前一趴,顿时面前的酒杯撞翻,洒了一身的酒渍,回头瞪了一眼云芷,“你干什么?”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云芷低头在她耳边道:“就凭你也敢盯着太子殿下打量吗,还不给我滚!” 吴娇娇面子上一片绯红,气的说不出话来,云芷笑着拍她的肩膀,“姐姐,在御花园等你哦!”说完便朝着殿外走去。 吴娇娇一脸愤懑的跟着出去。秦慕枫正想出去看云芷到底玩的什么花样,谁知还未起身,柳眉儿又走了过来在秦慕枫身边坐下,娇笑着向他敬酒。 秦慕枫起身正想离开,就听皇上道:“枫儿,你堂妹好容易回来一趟,你带着她去外面转转吧!” 秦慕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是,父王!” 柳眉儿受宠若惊的看着秦慕枫朝自己伸出手,忙将手放在秦慕枫手中,两人相携着走出了大殿。 身后还飘来几句不满的对话。 “说什么让所有的人都有机会,这根本就是内定好的嘛.” “算了,我们是没有这福气了,不过能来皇宫见识一番也是好的啊.” “不行,既然来了不能就这么回去吧,我可不甘心!” “怎么,你难道还想做皇妃不成,看到皇上身边的玉妃了没有,自从玉妃进宫,皇帝就再也没有封过妃子了..” 秦慕枫走出大殿,便松开了柳眉儿的手,“皇宫你来过,自己去转吧!”说着就要离去。柳眉儿一把拉住,“太子哥哥,难道你还不明白眉儿的心吗,我千里迢迢的从边关赶了回来,就是要来见你的啊!” “是吗,那现在已经见到了!本太子还有急事,先走了!”说完一把甩开柳眉儿便朝着御花园走去。刚才玉妃带着云芷去了御花园,她不认识宫里的路,只能去御花园。 秦慕枫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丫头是想乘机逃走吗?他越走越快,身后紧紧跟着柳眉儿。 御花园围墙根站着两名少女。一名少女满脸的泪珠儿,可怜兮兮的望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少女,结巴道:“我知道就这么一些了,你让我回去吧!” “你说是你爹救了玉妃娘娘?”云芷皱着眉头问道。 吴娇娇一脸梨花带雨的点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和你抢太子殿下了,你就把我放了吧!”吴娇娇的声音颤抖,白嫩的脸上鲜红的手掌印十分的显眼,此刻抿着嘴巴小声的嗫嚅着。 云芷手中一使劲,吴娇娇惨痛呼叫:“姑娘,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进宫了!”呜呜,爹说的对,后宫阴险,还是家里安全啊! “你什么时候出宫?”云芷冷声问道。 “傍,傍晚.” “现在就去宫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出宫,听见没有?” “姑娘,不,不行,啊,好,好,我都听你的!”吴娇娇已经是满脸的汗珠了,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云芷将手微微一放,递过去一块丝帕,“将脸挡住,就说自己对花粉过敏,现在要回家休息!” 吴娇娇接过丝帕,小声的哭泣着,将脸遮住,然后看着云芷。 云芷将头发分成两缕随意一扎,然后命令道:“就说我是你从吴家带来的丫鬟!走,要是你敢乱说话,我就立刻杀了你!” 吴娇娇连连摇头,“不,不,我不敢,我都听姑娘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云芷将吴娇娇一把推出御花园,然后小心翼翼的跟在吴娇娇的身后。因为乾坤殿需要很多人伺候着,所以除了宫门外的侍卫外,在皇宫内行走的人并不多,所以两人很是顺利的便走到宫门口。 吴娇娇一边走,一边回头朝身后看,云芷上前一步将匕首抵在她的腰间,“别给我耍花样,赶紧走!” 吴娇娇早已吓得冷汗淋淋,顿时腿一软,便要摔倒在地,云芷一把扶住,继续朝着宫门走去。 守卫的侍卫见是两个女子,便上前询问,“你们是哪家的官眷,这是要去哪里?” 吴娇娇蒙着脸,抖着声音道:“我,我是.”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身后还有一把匕首,顿时吓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云芷在心里暗骂一句真是没用!便往前走一步,低头道:“两位官爷,我家小姐是吴家的二小姐,因为对花粉过敏,所以身体有些不舒服,已经和玉妃娘娘说过了,现在要回家去呢!” 两位侍卫一听玉妃娘娘,脸色缓和了不少,收回了长枪,朗声道:“那就赶紧走吧!” “是!”云芷急忙扶着吴娇娇往外走。自己对南蛮的地形一点儿也不熟悉,拉着她总比自己瞎跑强!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云芷不回头也知道是秦慕枫! 将吴娇娇往两个侍卫怀里一推便冲出了宫门,宫门的侍卫都朝着她跑过来,云芷不敢恋战,闪避着将一旁准备的马车割断缰绳,翻身上马朝着宫外冲去。 秦慕枫大喝一声,也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侍卫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个地步,没有防备被打的手忙脚乱,让云芷逃了出去。 青丘的街道上两匹骏马飞奔,行人慌乱躲避,两匹马将近同行之时,只见那俊逸男子飞身将女子直扑下马,女子也不甘示弱回手便是一掌,男子无法只得旋身落地,女子被拉也翻身下地,马儿却是停不住脚朝着远处奔去。 “你居然敢逃走?”男子咬牙切齿道。 女子立起,手里多了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指着男子道:“秦慕枫,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话音刚落,便朝着男子攻了过来。 没有所谓的招式,每一击都是致命的,秦慕枫惊讶的发现云芷不想想象中的软弱,倒像是一个职业的杀手,她冷静自若,招招致命,根本不给自己留后路! 秦慕枫六岁学艺,武功自然不差,但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直朝着云芷手腕刺去,云芷一惊,将匕首投出,秦慕枫一挡,匕首便深深的扎在身后的墙上,刀身居然隐没! 云芷翻身朝着一边的小巷子跑去,将摆在街上的摊位都推到在地,秦慕枫在后面追,大喝道:“站住,要不然本太子要了你的命!” 云芷头也不回,见到前面有一家青楼,门口站着好几位甩帕招揽顾客的女子,便冲了进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喂,喂,你不能进去啊.”几个姑娘正欲阻拦,云芷将几人猛然推到,一头扎进了青楼。 秦慕枫黑着脸追了过来,哪里还有云芷的身影,看见躺在地上的几个女子,便朝着青楼走过来,冷着脸道:“刚才是不是有一个女子进了青楼” 几个姑娘摔得七荤八素,正在暗骂是谁呢,抬头看见面前的男子顿时个个都傻傻的站在了原地,痴痴的望着秦慕枫! 只见秦慕枫一身月白长衫,身板若松,俊颜如玉,平日里见到都是些猥琐傲慢之人,何时能见到如此俊朗的人物,顿时有些失神了,只是她们忽略了眼前人的危险性! “大爷,您可来了,让姑娘们好想啊”一个姑娘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上来拉扯秦慕枫。 秦慕枫因为云芷逃跑,心里已经是怒气腾腾,反手一巴掌便打在了那准备拉自己衣袖的女子脸上,冷声喝道:“我问你是不是有一个女子进了青楼?” 几个人吓呆了,结巴道:“是,是” 话音未落,秦慕枫便钻进了青楼。身后传来几声惊呼,“桃花姐姐,你没事吧..” 云芷跑进青楼引起不小的骚动,为了躲避秦慕枫,她三两下窜上二楼,看也不看便朝着一间房撞去。 可怜床铺上两个交颈而卧的野鸳鸯吓得忙拉起被子遮住身体,喝骂道:“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闯进大爷的房间!” 云芷懒得理他,一把扯下屏风上的衣物套在身上,将窗户打开,正要往外跳,那男人却是一把拉住,吼道:“把老鸨叫进来,我倒要问问是哪个这么不懂事的?”说着骂咧咧的拉着云芷的衣领不放。 床上的姑娘只穿了一件肚兜,也是哀怨的看着云芷,喊道:“谁让你进来的,妈妈没有告诉你醉春楼的规矩吗?” “啊”一声惨叫,那男子连声叫道:“姑奶奶饶命啊” 原来是云芷将他压在窗户上,低喝道:“你要再敢啰啰嗦嗦的,我就把你丢下去!” 床上的女子吓得浑身哆嗦,“你,你要干什么” 云芷看也不看她,走过去将被子拿过来,目测着到路面的距离。这时便听见外面一阵混乱,定是秦慕枫追了过来,云芷不敢逗留,将锦被一头绑在桌子上,一手拉着锦被,用匕首从中间一拉,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那女子便吓得一声尖叫,云芷扔了被子,朝着前面跑去。 秦慕枫听见叫声,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桌子上绑着的丝被,便知云芷已经离开了这里。 秦慕枫没有跟着跳出窗户,他只是冷笑自己太小看了云芷! “喂喂,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等大爷我叫人把你丢出去哇!”男子嚷嚷道,刚才云芷让他丢尽了面子,他急于挽回面子便高声冲着秦慕枫嚷嚷,只是没有想到这是一个更加难缠的主! “啊”又是一声惨叫,秦慕枫走出了房间。 男子紧紧的捂着下身,早已是一片鲜红,床上的女子接连受到惊吓,也顾不得遮羞,穿着肚兜便朝外面跑去,“救命啊,杀人啦.” 第二百三十八章 老鸨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身后跟着四五个虎背熊腰的打手,直直的站在秦慕枫的面前,“小子,居然敢来醉春楼砸场子,活腻了不是!”说着将手一挥,打手便撸起袖子朝着秦慕枫走来。 “啊呀” 几声惨叫,引得众人不由侧目,只见秦慕枫已经朝着门口走去,大厅众人没有看见秦慕枫是如何出手的,却见几个打手手腕处鲜红一片,个个抱着手在地上打滚哀嚎。 大厅此刻静的只能听见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秦慕枫低头,那几名打手用手捂着嘴巴,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秦慕枫冷笑道:“一群废物!” 因为耽误了一些时间,秦慕枫出来的时候早就没有了云芷的身影,他握紧拳头,转身朝着太子府走去。 这个时候从醉春楼大厅拐角处走出一人,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穿过大厅,朝着外面走去,拐过一条小道,她拽下头上的儒帽,露出一头秀发,正是云芷! 云芷不敢逗留,她知道以秦慕枫的能力很快便会全城的搜捕自己,她现在得赶快找到赫连城一起离开南蛮,这里太危险了! 只是茫茫人海,她要去哪里去找呢? 赫连城病倒了。没有任何征兆,林锐一边寻找云芷,一边为赫连城请大夫医治,因为两人都是生面孔而且语音差别,所以为了安全,经常的换大夫。 这日林锐又过来抓药。 “周大夫,上次拿的药已经吃完了,这是药方!”林锐将药方递给掌柜的说道。之前看过几家大夫都没有什么效果,最后这家周大夫还算差不多! 林锐将药方递过去,无意间往外一看,顿时欢喜的叫出来:“三王妃” 意识到自己口误,他急忙奔了出去,拉着云芷便往一边跑。 云芷乍一听有人叫自己王妃,大惊之下才看到是林锐,兴奋叫道:“林锐,真的是你吗?” 林锐四下一望,紧皱眉头道:“随我来!”便拉着云芷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云芷不明所以的跟着林锐,到了一家小院前,忽然叫道:“赫连城呢,怎么不见他,你刚才去药铺,谁病了?” 林锐面色顿时凝重起来,脚步放慢,沉声道:“是王爷!” “赫连城?”云芷惊叫道,“他是受伤了,还是着凉了?” “王妃还是随末将前去一看便知!”说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云芷跟着进去,只见小院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不由的皱眉道:“这么药,赫连城病了有多久了?” 林锐小声道:“我们来到南蛮后,去过一趟太子府,回来后王爷就病倒了,也查不出什么病因,只是每日心口疼痛难忍,我让王爷回南晋,可是王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不救出王妃您,王爷是不会走的,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 云芷心中出现一丝的感动,没想到这个妖孽还如此的记挂自己,不枉自己拼死跑出来找他!想到这忽然叫道:“还有一件紧要事没说,你们可知道武红萱没有死!” 第二百三十九章 林锐大惊,摇头道:“不可能,我亲自动的手,她不可能还活着!” 云芷顾不得和他多说,急忙走进房间。 房里的光线稍稍发暗,云芷看不清床上躺着的人,她轻轻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到床上的赫连城!顿时捂住了嘴巴,只见赫连城脸色苍白如纸,一身雪白中衣胸口处点点血迹,虚弱的躺在那里,几乎是奄奄一息,云芷不敢想象这就是那个整日和自己斗嘴的赫连城,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她走过去,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紧的抓着赫连城的手,他的手冰凉的让人害怕,云芷死死的握着,似乎想要将自己身体的温暖传给赫连城! 赫连城微微睁眼,见是云芷,顿时双眼精光四射,便要起身,却是被云芷一拦。 “你,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云芷的声音微微打颤。她实在没有想到短短几日未见,赫连城居然会成如此模样,她心里又是自责又是愧疚,要是自己不是没事要在后山溜达的话,也不会被秦慕枫掳走,那赫连城也不会来南蛮,也不会生病了! “本,本王没事!”赫连城强打起精神,反手握住云芷的手问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云芷吸了一口气,道:“今日皇帝下旨宴请秦慕枫,我跟着他进皇宫,然后趁着他不注意从宫里面逃出来的,我想他很快就会找过来,你还能坚持吗,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个地方!” 赫连城用手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只是他实在太虚弱了,双手微微打颤,居然支撑不住,云芷扶住他靠在床沿上,静静的,坚定的望着他,“我会带着你回家!” 赫连城伸手轻轻抚摸云芷的脸颊,轻轻一笑,自己的王妃,果然心里有自己! “林锐!”赫连城叫道。 “是,王爷!”林锐一直在屋外站着,一听赫连城叫自己立马进来。 “带着王妃出城!”赫连城命令道。 “王爷” “赫连城” 云芷和林锐同时叫道。 林锐看了云芷一眼,正色道:“王爷,要走一起走,末将是不可能丢下王爷走的!” “赫连城,你是不是小看我,觉得我没有能力将你救出南蛮吗?”云芷瞪着他问道。 赫连城紧抿着薄薄的嘴唇不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今他行动不便,带着自己只能是拖累他们! “林锐,这是命令!”赫连城沉声道。 林锐别扭的站在一边不说话,却是看向云芷,王爷一向拗不过王妃的! “赫连城,你少在那里命令这个,命令那个了,我告诉你现在你没有指挥权,一切都得听我的!”云芷叫道。真是都什么时候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放肆,本王的命令你敢不从,咳咳”赫连城剧烈的咳嗽起来,指着云芷的手微微颤抖。 云芷将他的手抓住,凑近道:“当然敢了,因为我是你的王妃,你的妻子!”说完一手下去,赫连城便乖乖的闭了嘴巴。 第二百四十章 林锐惊道道:“王爷王妃,你.” 云芷回头瞪了他一眼,道:“还在哪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林锐急忙走过去帮着云芷将赫连城扶着躺下,拿过床边的衣物给赫连城套上,边套边道:“如今秦慕枫一定派人在城里搜寻我,我一会便去引开他们,你就乘机带着赫连城出城,如果我半个时辰出不来,你就不用等我,直接回南晋去!” “王妃”林锐犹豫道,“王爷这次就是来找你的,要是你不和我们一起走的话,王爷也一定不会走的,还是一起走吧!” 云芷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不想啊,现实一点好不好,我们三个要是一起走,那还不是瓮中捉鳖一个也跑不掉,我一个人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大老爷们的,不要磨磨唧唧的,赶紧走吧!” 将衣服帮着赫连城穿好,云芷看了赫连城一眼,眼中有些湿润,哎,此去祸福不知,赫连城,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用力抱了抱赫连城,云芷转头朝着屋外走去,挥手道:“你们保重!” 林锐失声道:“王妃” 云芷出了门,便朝着大街上走去。果然大街上来来往往全是南蛮的侍卫,云芷冷笑,这秦慕枫果然办事效率高啊! 推断着林锐与赫连城出城的时间,云芷也慢慢地朝城门口走去,怕就怕秦慕枫会在城门口把守,如今林锐带着昏迷不醒的赫连城,行动一定会引起秦慕枫的注意,自己得在关键时刻帮助他们出城,然后再自己想办法出去! 云芷猜的没有错,秦慕枫果然在城门口把守。他骑在马上,手里拿着马鞭,细细的打量进出城门的百姓。 秦慕枫自从十六岁开始带兵,就没有吃过败仗,这次被云芷戏耍,他心中对云芷已经不仅仅是想要占有那么简单了!这个女人太聪明,既然不能为自己所有,为了以后不必要的麻烦,自己会亲自除去她! -------------------------------------- 城中紧张的搜捕让过往的行人面色都不由的紧张起来,街边上摆摊的小贩也开始收拾东西,这样的时候还是在家比较安全! 街边一个卖木雕小挂件的小商贩一脸愁容的看着皱眉仔细挑选的女子,急声叫道:“姑娘,挑好了没有啊,这都快半个时辰了!” 只见那姑娘扬眉嘻嘻笑道:“我都还没看完呢,你着急什么,本姑娘不会不给钱的!”说着继续伸手一件一件的细看。 话说这姑娘长的可真是漂亮,皮肤白皙,精致的瓜子脸,细细的柳叶眉,尤其是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又大又水灵,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真是可爱极了!可是这小贩如今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眼看着皇宫里面的侍卫就要从城门那里走过来了,他心里那个着急啊! “姑娘,小的收摊了,您别挑了,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小贩将挂在绳子上的木雕挂件一收,急急的往布上面一放,说道。 “喂,你这小贩是怎么回事,放着生意不做,赶快放回去让本公,咳咳,让本姑娘好好挑!”少女一把拉住小贩的即将收回的包袱,嘟着嘴表示□□。 第二百四十一章 小贩哭丧着脸,指着城门口的官兵道:“我的姑奶奶,瞧见没有,也不知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了,还不赶紧回家躲着,要是一会惹恼了那些官兵,小心把你抓去坐牢啊!” “呵呵,你说他们啊?给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把本姑娘怎么着,你别在那里磨磨唧唧的,那个,就那个胖嘟嘟的小娃娃拿给我,这是银子!”少女从荷包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小贩的手中。 小贩眼睛唰的雪亮,天哪,这可是十两银子呢,自己就算卖上一年怕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呀,他急忙将包袱打开,从中挑出少女指定的那个木雕,双手递过去,接过银子不住的点头哈腰,“姑娘,您拿好” 少女笑嘻嘻接过,挂在脖子上,朝着城门口走去,嘴里小声嘟囔着:“皇兄这又是抽什么风,怎么把巡街的侍卫都调到城门口去了呢?” 那小贩见少女不慌不忙的朝着城门口,喃喃道:“不会是脑子有病吧?管她呢,只要给钱就好了,哈哈,十两啊,哈哈哈” 少女低头看着胸前挂着的木雕娃娃,心里得意极了,这可是自己头一次出宫呢,要不是父皇给皇兄洗尘自己还逃不出来呢,不过这外面就是比宫里好玩! 咦,皇兄调这么多士兵,总不会是来抓自己的吧?少女眼珠子溜溜一转,急忙转身背对着城门。不可能吧,不是让翠儿安排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找了? 她想的太投入,以至于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和叫喊声,待她回头,已经吓得叫不出来了,只见一辆马车朝着自己撞了过来。 赶马车的小厮也吓得脸色苍白,吼着:“靠边站,靠边站” 可是少女就是挪不开腿,眼睁睁的看着马车朝自己撞了过来,吓得她闭上了眼睛! 街上众人惊叫着,少女却紧张得什么也听不到,只是下意识的咬紧牙关,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下一瞬,少女只觉得身子忽然一轻,似乎有人抱起了自己,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容貌俊雅的男子,此刻正担忧的望着自己。只一眼,少女只觉的自己的心中像是平静的湖面投进一颗石子一般,泛起阵阵涟漪。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那男子将她放下,关切的问道。 少女惨白着一张脸,愣愣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道:“没,没事..” “那就好!既然姑娘没事,那在下就告辞了!”男子说着便转身。 “等一下,我叫云萝,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往前走了一步,急声说道。 “云之寒!”那男子顿了一下脚步,继续朝前走去。 云萝紧紧跟上,“云之寒,你家在哪里,日后我登门感谢救命之恩!” “不用了!”云之寒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对云萝说道。 他这次来南蛮是为了救云芷,听到云芷被南蛮太子秦慕枫掳走,他担心极了,单身一人便来到南蛮,只是过了一个月他依然没有得到云芷的消息。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云之寒也曾暗探过太子府,可是太子府太大,守卫又多,有一次差点被抓,他只能暗中查访秦慕枫的行踪,好不容易知道秦慕枫今日进宫,他便潜进了太子府,可惜一无所获!听说赫连城也在南蛮,可是云之寒一直就没有见到他。 他刚从太子府出来没多久便看见这一幕,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他却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被马车撞飞,只得出手相救! “谁说不用,我是一定要多谢你的!”云萝紧紧的盯着云之寒,见他俊颜儒雅,穿着朴素,心中更是生出几分好感来! 云之寒轻笑摇头,正要离开,就见刚才那辆横冲直撞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少女,不由回头看她,大概是为刚才自己的莽撞道歉吧? 只见少女秀眉紧蹙,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走到两人跟前,却是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惊了我的马车,不要命了吗?” 这少女正是吴娇娇,刚才被云芷挟持受了惊吓,秦慕枫派人将她送回宫中休息,她又是屈辱又是委屈,便离开了皇宫,没有想到居然在路上又受到惊吓,顿时怒火中烧,跑下来呵斥道。 云萝不悦的皱眉,看着吴娇娇,她的脸上鲜红的巴掌印让云萝心情大好,笑道:“我说这位小姐,这是大街,不是你家,你在路上这么横冲直撞的,还有理了不成?看来真是没教养,不过已经有人教训过你了,那本姑娘也就不和你计较!” “你说什么?”吴娇娇大声叫着伸手便来推云萝,“你才是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云萝哪里会示弱,抓起吴娇娇的手向前一拽,向后一推,吴娇娇支撑不住便趴在了地上,云萝哈哈大笑,拍手叫道:“让你嚣张!”回过头看云之寒一脸惊愕,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拉起云之寒的手道:“别理这个野蛮的丫头,我们走吧!” 云之寒只觉掌心一阵柔软,低头只见一只纤细柔软的小手正握着自己的手,顿时面上一热,忙将手抽回来。他长这么大,除了贴身保护自家小姐外,从未和任何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刚才云萝抓他手的时候,他只觉一阵酥麻,心中浮出一股莫名的说不上来的感受,那种感受不同于自己对云芷的感情,他也说不上来。 云萝见他脸色微红,笑道:“快走吧!”说着也不理会在地上哀嚎的吴娇娇。回头看了一眼城外,秦慕枫仍然在马上盘查过往的行人,她心里有些放心了,八成不是来抓自己的,要不然怎么光在城门口盘查呢! 云之寒跟着云萝走了一阵,猛的顿住脚步,刚才在城门口盘查的是秦慕枫,难道小姐已经从太子府逃出来了? “你怎么不走啦,前面有家酒楼听说很不错呢,咱们去吃饭吧,我出宫还没吃饭呢!”云萝嘟囔道。 云之寒忽的转头望向云萝,只觉得她容貌娇俏,似乎和那个男子有两分相似,而且身上那么一股难以掩饰的娇贵气息,难道她是宫里的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 “姑娘,你是..” “我叫云萝啊”云萝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只要看到云之寒,她便一点儿戒备心也没有了! “我是问你的身份!”云之寒沉声道。 “我?身份?”云萝眼睛滴溜溜一转,“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呢?”她想着自己的每一句话,没有说错啊? “你刚才说你从宫里出来..”云之寒提醒道。 “哦,嘿嘿,我忘了,我是一个宫女啊,伺候公主的宫女,宫里今天给太子洗尘,我就出来啦!”云萝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道。 “原来是宫女?”云之寒有些失望,如果是公主的话,自己还能要挟一下秦慕枫,可是她只是一个宫女罢了! 看到云之寒的有些失落的眼睛,云萝不由一阵恼怒,什么意思,见本公主说自己是个宫女,就这么不耐烦吗? 云萝是个直性子,心里想着什么就说了出来,“喂,是不是我是宫女,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没面子吗?” 云之寒一愣,顿时反应过来,急忙道:“姑娘误会了,在下绝对没有看轻姑娘的意思!”这姑娘这张嘴还真是不好惹,和自己家小姐有的一拼! “哼,那就好!我告诉你,我和公主可是情同姐妹,要是我告诉公主你欺负我,信不信她把你五马分尸!”云萝恶狠狠道,“现在陪着本姑娘去吃饭吧,姑娘我饿了!” 云之寒苦笑,无奈道:“姑娘,在下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此告辞!” 云萝一瞪眼道:“有什么要紧事,我命令你陪着我!” 云之寒不理会她朝着城门走去,或许可以碰到小姐! “站住!”云萝气的大叫。 云之寒只是不理会,继续朝前走。 云萝见云之寒不理自己,没有办法只能追上跟在云之寒身后。 云之寒脚下不停,道:“姑娘,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我不,我就要跟着你!”云萝鼓着腮帮子道。这普天之下和本公主作对的人还没出现呢,我就是要跟着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云之寒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陪着她玩,足尖一点便越过围墙而去。 云萝气的大叫:“不要以为这样就能丢下我!”说着她便朝着太子府走去,太子府里有得虎,那是南蛮的骄傲得胜将军,一向最疼她和秦慕枫,她现在要去找得胜将军帮她的忙,把云之寒给抓住! 在太子府的大门前碰上正准备出去的得虎,云萝兴奋的叫道:“得胜将军..” 得虎正准备上马赶往城门处,因为秦慕枫刚才派人传话赫连城的王妃逃走了,要自己去城门处盘查。回头看到云萝,得虎忙放下手中的缰绳,抱拳恭敬道:“末将见过公主!” 云萝手一挥,道:“不必客气,本公主有事让你帮忙!” 得虎沉声道:“公主请吩咐!” “我让你抓一个人!” “抓人?”得虎皱眉,“不知公主要抓的人是谁?”这个公主最是淘气,这次一定是偷跑出宫的,她让自己抓人,难道是又惹祸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抓人?”得虎皱眉,“不知公主要抓的人是谁?”这个公主最是淘气,这次一定是偷跑出宫的,她让自己抓人,难道是又惹祸了? 云萝低头想了一番,她不想将云之寒的名字说出来,便道:“你跟着我走,就知道了!” 得虎一抱拳道:“公主,若是不急的话,末将还有事情,等末将办完事情再与公主去抓人可好?”在得虎眼里,公主也只不过是一个调皮人性的孩子罢了! “得胜将军,你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么?”云萝秀眉紧蹙,冷声道。一个将军而已,居然和自己讨价还价,就算有急事,也得先替本公主抓住人再说! “末将不敢!请公主带路!”得虎再不愿意,人家是公主,只能听云萝的话,跟着云萝去抓云之寒。 云萝带着得虎凭着记忆走到自己和云之寒分开的地方,指着围墙道:“他就是越过这堵墙走的,得胜将军可知那里通往什么地方吗?” 得虎一望,道:“回公主,是城外!” “城外?”云萝小声道,“他出城做什么?”转头看看城门的方向,叫道:“我们去城门看看吧!”说着便自顾的朝着城门走去。得虎跟在后面。 城门来往的百姓少了很多,因为秦慕枫亲自盘查的原因,本来要出城的百姓大都选择窝在家里。林锐扶着赫连城夹杂在三三两两的百姓中,朝着城门走去。为了不引人注意,林锐特别的做了伪装,穿上老百姓的衣服,将脸涂得乌黑,还在赫连城的脸上贴了两个黝黑的黑痣,看起来滑稽极了! 秦慕枫盯着往来的人群,一个也不放松,可是过了大半天了,还是没有见到云芷的人影,他不由得有些烦躁了! “快走,快走”侍卫盘查了一中午,又渴又累的,查的也不似刚开始严了。 林锐便扶着赫连城往前走。一个侍卫拦住道:“干什么的?” 林锐点头哈腰道:“这位官爷,我哥哥生病了,今天一早进城看病,现在我们要回去了,一会晚了今晚就走不到家啦!” 盘查的侍卫瞅了一眼走都走不稳的赫连城,只见他苍白脸上两颗黑痣,实在让人反胃,嘲笑道:“都这副模样了,还花那冤枉钱做什么,趁早早死早超生!赶紧走吧!”说着就朝着后面的人走去。 林锐打哈哈的扶着赫连城往外走,秦慕枫扶着额头靠在城墙边上,并未注意到两人。 林锐扶着赫连城一出城门,不敢逗留,赶紧租了一辆马车便往郊外赶去。 临近城门的一座茶棚因为滞留的人生意也热闹了起来,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好些人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外面喝着茶,小二忙进忙出的,又是添水,又是取碗,连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 茶棚外蹲着不少叫花子,其中一个瘦小的叫花子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蹲在茶棚边上,时不时朝着城门口望上一望! “喂,走开点,挡着大爷我的路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朝着小叫花子踢了一脚,嚷嚷道:“真是倒霉,也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才能放行!”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小叫花子眼睛滴溜溜一转,起身点头哈腰讨好道:“大爷,这不是例行检查吗,怎么你也出不去呢?” 那中年人见小叫花子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也不跟他计较,说道:“大爷我拉了一批货,要是都像他们那样卸下来一样一样查看,就是到明天也检查不完呀!” 小叫花子顺着中年人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三辆马车,还有三个小厮在那里看守,顿时喜笑颜开,竖起大拇指,“大爷,能进这么多货,你家生意做的挺大的吧?” 中年人一哼,“那是自然!” 小叫花子走过去帮着中年人捶着肩膀,讨好道:“既然生意做的大,那时间就是金钱呀,这在这里多一个时辰,那外面的银子就白花花的送人了呀?这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大爷不会就这么干等着吧?” 那中年人面色有些松动,小叫花子又道:“这货虽然多,都是一样的东西,那些守门的如今是又渴又累的,那还有耐心检查呀,我看您不如现在就出去,绝对可以马上出城呢!” “哟,你小子,别看是个叫花子,这脑袋可真是够灵光的呢,好,就照你说的做!”中年人一拍小叫花子的头,冲着边上打盹的小厮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出城了!” 小叫花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上前一步,道:“大爷我也是出城的,不如一起吧!”说完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中年人感觉良好的走在了前面。小叫花子暗暗摸了摸藏在袖子中的匕首,也紧紧的跟在马车后面。只要出了城,便万事大吉!她是眼睁睁的看着林锐带着赫连城出了城门,只要自己一出城便是虎入山林,龙入大海,秦慕枫想要再抓住自己,可就难了! 一切都很顺利,扮成小叫花子的云芷并没有引起搜捕官兵的注意,他们只顾着和中年男子交涉。 “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回官爷,都是些丝绸.” “都是吗?” “是,官爷可以尽管打开的看.这几个银子是请官爷们喝茶的,这大热天的都不容易呢” “好了,都是些丝绸,没什么好看的,走吧,走吧” 云芷心中一喜,急忙跟着往外走! “你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冷喝。 云芷不由捏住了匕首。秦慕枫慢慢地踱了过来,那中年男子一看是个年轻俊俏的青年,穿着不俗,便知道不是一般人,急忙走上前来,谄笑道:“这位官爷,我们都是做生意的老实人呐!” 秦慕枫看也不看那人一眼,直直朝着小叫花子走来。“你,转过头来!” 云芷暗暗将头一低,不说话。 “给本太子转过头来!”秦慕枫又是一声冷喝,那中年人一听是太子,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抖着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皇兄” 身后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云芷猛的回头将中年男子提起来朝着秦慕枫扔去,却是跳上马车,夺过小厮手中的鞭子,狠狠在马背上一抽,顿时马儿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身后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云芷猛的回头将中年男子提起来朝着秦慕枫扔去,自己转身跳上马车,夺过小厮手中的鞭子,狠狠在马背上一抽,顿时马儿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该死,给我追!”秦慕枫吼道。所有的官兵都朝着马车奔去,一时城门口混乱不堪。 得虎一见有人闯城门,一把拉下边上骑马的人,翻身上马越过城门,追了上去。 云芷会开车,会骑马,就是没有驾过马车,身边的小厮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死死的抠住马车边缘,大喊大叫。云芷瞪了他一眼,“给我闭嘴!” 那小厮吓得双目紧闭,一路引吭高歌的叫着。云芷实在受不了,一把将他推下马车,取出匕首,跃上马背,回身便要割断缰绳! “哪里逃?” 得虎已经追了上来,云芷眼见时间来不及,双脚扣住马镫,翻身在地上捞了一把土,在得虎即将和自己的马儿平行的时候,大喝:“看暗器!” 黄土飞扬,得虎急忙跳下马背,只听的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云芷已经割断缰绳骑着马儿,顺带朝着得虎的马使劲一脚,那马儿便撒开蹄子跑远了! 得虎恨恨的打了自己一耳光,暗骂道:“该死的!” 只是云芷高兴的有些早了!她虽然将得虎甩在身后,可是她骑的马却是家养专门拉货的马,脚程不是很快,后面秦慕枫骑着自己的战马闪电风一般的追了上来。闪电乃是难得的千里名驹,所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秦慕枫便劫在了云芷的前面。 “怎么样,还想逃吗?”秦慕枫冷冷道。这个女人果然聪明,只是想要逃出自己的掌控,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云芷翻身下马,无惧的直视秦慕枫,“技不如人,我认输了!” 秦慕枫并不下马,他知道云芷有的是手段,她可以伪装成乞丐从自己的眼皮子下逃窜,要不是自己在她身上放的齐兰香,自己怕还认不出来她吧? “你是自己走回去,还是让我将你绑在马后拉回去,自己选!”秦慕枫想起自己将云芷掳来的时候,她似乎有些晕马! 云芷咬咬牙,道:“算你狠,我自己会走!”说着就朝着城里走去。 秦慕枫冷笑的跟在她身后。半路上遇到得虎,他仍然在懊恼被云芷算计,一看到秦慕枫将云芷押了回来,直冲过来,伸了伸拳头,却是瞄见秦慕枫不悦的目光,只能在云芷脸前晃了一晃,“居然敢偷袭本将,真是胆大包天!” 云芷瞪了他一眼,笑道:“只不过是把黄土罢了,你还得胜将军,比小孩还好骗,以前的军功不会都是蒙的吧?” “你,你说什么?”得虎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这丫头的嘴是刀子做的吧,一点儿情面也不留! 看到得胜将军吃瘪,秦慕枫僵硬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却是冷声道:“得胜将军,陪着王妃一起走,免得王妃一会走错路!”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看到得胜将军吃瘪,秦慕枫僵硬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却是冷声道:“得胜将军,陪着王妃一起走,免得王妃一会走错路!” “是,末将遵命!”得虎响亮的回答。其实他心中对云芷倒是有那么一分好感了,这丫头又聪明又机智,可惜却是敌国的王妃! 云萝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到来居然让坏人给跑掉了,心里愧疚的不得了,着急的在城门口走来走去的,只怕秦慕枫将坏人追不回来! “公主,还是先回宫吧”一个侍卫怯怯的说道。太子临走的时候让他将公主送回宫,可谁知道公主却是个犟脾气,说什么也不走!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没看见本公主心情不好啊!”云萝一边朝外望,一边冲着侍卫吼道。 那侍卫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啊,太子殿下要是回来看见公主还在,一定要责罚自己,可是自己哪里敢和公主作对呀? 就在为难之际,只见公主一脸兴奋的往里走,口中喊道:“云之寒” 侍卫赶紧跟了上去,云萝回头瞪了他一眼,“别跟过来!”侍卫只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云之寒看着城门口的散乱的士兵,走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在这里呢?” 云萝不高兴的瞪了云之寒一眼,“还不是为了找你,你跑去哪里了?”虽然表面看着不高兴,但是云萝心里却是开心极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云之寒望着城门,心中隐隐担忧,只怕是云芷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好像是一个乞丐跑出城去了,我皇兄已经去追,她一定跑不掉的!”云萝自信满满道。在她印象中,秦慕枫几乎就没有打过败仗,是她心目中也是所有南蛮百姓心目中的战神,只要秦慕枫出马,就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 “皇兄?难道你是”云之寒心中一惊,却是肯定了她的身份,她刚才一定是骗自己说是宫女的,照这样的情况来看,云萝一定是南蛮的公主了! “那个,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们都是可以做朋友的啊!”云萝小心翼翼的说着,她好怕云之寒一听说自己是公主便不再理自己了。 “我”云之寒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城门口走进来三人,中间一人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的云芷,她穿着破旧,眉头紧锁的走在前面,后面的两人云之寒见过,正是秦慕枫和得胜将军,顿时目光一凛,就要往前冲去。 云萝一把拉住,“你要做什么?” “放开!”云之寒眼中的冷冽让云萝蓦地放手,然后又是一拉,紧张道:“你不能去,我皇兄会杀了你的!” “要是你再不放手,我就会杀了你!”云之寒目光像是两把利剑一样,穿透了云萝的心! 云萝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盯着云之寒,“我只要你一句话,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云之寒一愣,却是分明能感到云萝的情意,便道:“她是我家小姐,也是南晋的三王妃,你皇兄卑鄙才抓一个女子做要挟!” 第二百四十八章 云萝一怔,后退一步,脸色变得苍白,咬了咬红润的嘴唇,将身子往云之寒身上一靠,微不可闻道:“我可以帮你放走她,但是你必须留在我的身边!” 云之寒没有想到云萝会这样做,但是这也是唯一的机会了,就凭自己的能力想要从秦慕枫手中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要是有了云萝作人质,那自己就可以和秦慕枫谈条件了!只是自己为何却是不想这样做呢? 云之寒没有时间去想为何自己心中会突然出现不忍,只得一把扣住云萝的脖子,轻声道:“得罪了!” “秦慕枫,放了我家小姐,我就不伤害公主!”云之寒高声叫道。 秦慕枫望过来,眼神冷的像是一把呼之欲出的箭,“放开公主!” 云之寒拉着云萝走到街道中央,冷声道:“只要你放了我家小姐,我自然会放了公主,要不然”云之寒扣住云萝的手蓦地收紧,云萝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得虎吼道:“大胆,还不放开公主” 云萝剧烈的咳嗽起来,云之寒赶紧松了松手,将云萝的身子往自己身上靠了靠,这些轻微的动作,云萝没有错过,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云之寒的贴心,心中一阵感动!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他的地位或是权势,云之寒虽然只是一个家仆,但是他的体贴细心,还有善良足以赢得云萝的芳心! “云之寒?”云芷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云之寒,又见他挟持南蛮的公主,顿时大叫:“不用管我,你先离开这里,听到了没有?” 这个秦慕枫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的,只因为自己是南晋的王妃,有利用价值,所以他还对自己客气一些,要是云之寒落在他的手里一定会丧命的! “秦慕枫,听见没有,放了我家小姐?”云之寒步步朝着秦慕枫走了过去。 云萝大眼睛中流露出恐慌,惊慌失措的喊道:“皇兄,救我” 秦慕枫没有想到除了赫连城外居然还有人潜进了青丘来救云芷,更没有想到他会拿云萝做人质和自己提条件! 秦慕枫看着云之寒步步靠近,眼睛一直盯着云之寒卡住云萝脖子的手看,心中有一丝疑虑,这少年似乎并无意伤害云萝!可是他不敢冒险,云萝是他唯一的妹妹,和南晋的交易可以再想办法,但是妹妹只有这一个。自己从小便最疼云萝,此时心里也是担心不已,要是伤了云萝,秦慕枫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秦慕枫单手一挥,得虎放开了抓着云芷的手,却是步步紧跟在云芷身后。 云之寒将手微微撤离云萝的脖子,冷声道:“准备快马!” 秦慕枫眼中一丝冷笑,直直的望着云之寒,“给她备马!” 云萝看着秦慕枫,心里出现一丝愧疚,皇兄这么做都是为了南蛮的百姓,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要是皇兄知道真相,那自己可怎么办呀? 秦慕枫一瞬不瞬的盯着云萝,只见她眼神复杂,不再是慌乱,而是出现了一丝愧疚,再向云之寒望去,只见他一身布衣,遮不住他儒雅气质,风尘仆仆,却是一身浩然正气,顿时心下了然,只怕是这丫头喜欢上劫持她的少年了吧? “得胜将军为三王妃准备马匹,送她出城!”秦慕枫突然很有心情看一看如果这位俊颜的云之寒留在了青丘,是否云芷会为了他再来青丘一趟! “云之寒,我让你别管我,你没有听见是不是,还不赶紧离开!带着他们的公主,要是他们南蛮敢动我就杀了他们的公主为我报仇,一个公主能给我陪葬,我也不亏!”真是个死心眼的,怎么说才会懂呢? 秦慕枫哼笑道:“本太子如今改变主意了,我不想留你在南蛮,就留下这位云之寒吧,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呢?” 云芷瞪了他一眼,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云之寒便着急起来,“小姐,你赶紧走吧,我会没事的!” 秦慕枫看着两人难分难舍的样子,笑呵呵道:“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嘛,要是不想走的话,大可以都留下来,本太子府上空房多的是,不怕多你们两个!” “混蛋!”云芷瞪了秦慕枫一眼,牵过得虎手中的马,跃上马背,回头看了云之寒一眼,便朝着城外奔去。 得虎喊道:“太子,真的要放她走?” 秦慕枫轻笑道:“她会自己回来的!”依着她的性格,她是不可能丢下这个叫云之寒的少年的,那自己只要在云之寒身上下点功夫便得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云萝,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秦慕枫走到劫持云萝的云之寒身边,却是冲着云萝冷声道。 云萝惊得浑身一颤,对于这个皇兄她心里还是有几分顾忌的! 此时云之寒已经放开了掐住云萝脖子的手,秦慕枫看了云之寒一眼,“哼,也不过如此,要不是看在云萝的面子上,今日你和云芷谁也走不了!” 云萝拉了拉秦慕枫的袖子,“皇兄,你就不要为难他了,好不好?” 秦慕枫拉过云萝,喝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转头命令得虎,“将他带到太子府!” 云之寒因为云芷已经脱险,便不再反抗,乖乖的跟着去了太子府,因为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敢反抗的话,云芷是不可能平安的离开南蛮境内,只要云芷能平安,那自己也没有牵挂了,自己这条命本来就是夫人给的,如今能救云芷一命,也算是对得起夫人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和临终的托付了! 赫连城与林锐在郊外的树林中已经等待了两个时辰,赫连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林锐也是着急的来回不断的走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林锐警觉的将赫连城扶起隐蔽在一棵树后,手紧紧的抓着佩剑。只听马蹄声越来越近,林锐的心也越来越紧,只听得一声吁,林锐喜出望外的叫道:“是王妃” 赫连城疾步走出去,果然见到云芷跳下马不断的张望,激动喊道:“云芷,这边!” 云芷牵着马走过来,一脸的阴沉,看了赫连城一眼,见他脸色苍白的很,关切道:“你身体没事吧?” 赫连城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云芷,“你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接二连三的偷袭本王?” 云芷知道赫连城是同自己开玩笑,如今他的身体只怕也是强弩之末,硬撑着吧?想到云之寒还在青丘,她怎么也放不下心来!沉声道:“你和林锐先回南晋吧,我还想再回去一趟!” 赫连城拉过云芷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怎么还要回去?” “云之寒被困在了里面!”云芷冷声道。 “云之寒?他也来救你了,哼,看来他对你的情意还真是不一般那,本王心中很感激他能救你出来,但是你实在没有必要冒险再去一趟,我们先回南晋,我会想办法将他救出来的!”赫连城语气有些不悦。他没想到云之寒居然也来了南蛮,平时就喜欢跟在云芷的身后寸步不离,这次又千里迢迢的跑来救她,这让他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这个家仆,非要在自己和云芷之间加上一脚做什么?难道没有他,本王不能救出自己的王妃吗?真是笑话! 云芷又岂能听不出赫连城的弦外之音,只是现在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和他斗嘴!云之寒在她心里很重要,那是亲人,是为了自己可以牺牲性命的人,自己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呢? “赫连城,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回到南晋去养伤,云之寒我自己会去救他出来,你就不用担心了!”云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的愤怒,虽然她的心里对赫连城说的话极度的不满,可是病者为大,她忍了! 第二百五十章 “本王不同意!”赫连城冷声道。他伸手拉住云芷的手,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手微微的颤抖着,却是不容置疑的望着云芷,命令道:“我不会让你再回去的!你跟我回南晋去!” “云之寒虽然是家仆,但是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哥哥,我的亲人,不知道你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让你对亲情如此的不信任,但是我很重视亲情,他可以为了不要自己的性命,我还不能冷血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而无动于衷,要是你实在看不惯我的作为,咱们大可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云芷冷眼看着赫连城,坚决的说道。她不是不心疼赫连城,不是冷血到没有感情,只是亲情对于她来说一样的重要! 赫连城没有想到云芷居然为了云之寒这样和自己说话,顿时气的脸色大变,捂住胸口不断剧烈的咳了起来! 林锐眼见着两人又闹得不可开交了,急忙上来劝道:“王妃,王爷也是好意,云之寒既然用自己救了王妃,自然不愿意王妃再回去涉险啊,要是王妃一意孤行,可就辜负了云之寒的初衷了呀?” 云芷冷哼一声,道:“为了朋友尚且能够两肋插刀,更何况是自己的哥哥呢,这种亲人之间的不离不弃又岂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可以理解的?” 赫连城见云芷句句都是挖苦讽刺自己冷血无情,心中更是愤懑!想到自己不顾安危来到南蛮来救她,就换来了一句冷血无情,她如此不体谅自己对她的关怀,一心就记挂着那个云之寒,顿时眼前一黑,向后跌去! “王爷” “赫连城” 云芷和林锐大叫着,林锐闪身到赫连城身后扶住他的身子,只见他嘴角挂着一丝鲜血,顿时恼怒的瞪着云芷道:“王妃,王爷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他说话?王爷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病倒了,可是没有见到王妃,说什么也不回南晋医治,有多少女子为了王爷可以放弃一切,王爷却是独独对你一人这么好,为什么你要如此的伤害他!” 云芷愧疚的低头不语。看着赫连城晕倒,她心里也很难受啊! 林锐见云芷半响不说话,不理她,低头摸上赫连城的手腕,半响,紧皱的眉头才松了松,道:“王爷脉搏很是虚弱,我们得尽快赶到边关去,要是秦慕枫派人追了过来,我们就一个也别想走了!” 说着就将赫连城扶上了马,回头看云芷,“要去要留,王妃自己做主吧!”说完便跃马而去。 云芷看着林锐远去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云芷啊云芷,现在你可是里外不是人了?还是回去青丘吧,赫连城到了边关自然有人照顾,自己不可以将云之寒一个人留在南蛮! 想到这里,她随即不再犹豫,利落的翻身上马朝着青丘赶去。 阵阵黄沙扬起,她的脸上冰冷得没有一丝表情 第二百五十一章 秦慕枫书房中,云萝仍然倔强的在墙角站着,秦慕枫伏在案桌上看书,也不搭理她,得虎在一边坐着喝茶! “皇兄”云萝可怜巴巴的叫道。 得虎抬头看了一眼云萝又转过头去看秦慕枫,见秦慕枫面无表情依然没有松口的意思,心中不由苦道:你们兄妹之间的事情,把我扯进来做什么,这说又说不得,走又走不得,可比打仗杀敌还要难过呢! “哎”得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秦慕枫微微抬头,“得胜将军要是闷得慌,就去牢房看看那小子吧!” 得虎一听秦慕枫发话,急忙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嗖的就朝着门口蹿去! “等等,我跟着你一起去!”云萝叫道,也急忙朝着门口走去。 秦慕枫冷声道:“你就在那里站着!” “我不!”云萝嘟起嘴吧万分不情愿的道。 “得胜将军是还想再坐坐吗?”秦慕枫淡淡道。 “不,末将这就去!”得虎顾不得管云萝哀怨的眼神,急忙闪身出门。 “皇兄”云萝走到秦慕枫的跟前,泪珠儿就在眼底打转,哀怨的望着秦慕枫。 秦慕枫抬头,见她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就绷不起脸来了!伸手摸摸云萝的头,将声音放低,道:“云萝,他是南晋的人,你知道我们和南晋是势不两立的,除了他你喜欢谁都可以!” “不!”云萝倔强的望着秦慕枫,“皇兄,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他的身份的,更何况他只是三王妃的一个家仆罢了,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南晋的人,只要他对我好,只要我开心就够了!” “他对你好吗?”秦慕枫嘲讽的望了她一眼,“你们才不过见了两次面而已,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真是喜欢你的话,又怎么舍得拿你作人质来要挟我?你太天真了,不要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派人送你回宫去!” “他没有用我作人质,是我自愿的!”云萝急声道。 “什么?”啪,秦慕枫愤怒的打向了云萝,“你真是胆大包天!” 虽然在云萝说出真相之前,秦慕枫已经就猜了出来,但是云萝亲自说出口,还是让他怒不可遏!他指着云萝,怒道:“不要以为父皇很宠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私自放走敌国奸细是死罪,就算是公主,你也不能逃脱律法的制裁!” 云萝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的望着秦慕枫,从小到大最宠爱自己的就是皇兄,没想到他居然动手打了自己! 云萝后退着,眼泪就滚落了下来,“你居然打我,你打我”话还没有说完,便捂着脸跑出了秦慕枫的书房。 秦慕枫看着自己的手,心中也不是滋味,从小到大自己几乎没有说过云萝一句重话,这次打了她,怕是得有一段时间云萝都不会理自己了吧?可是她也太大胆了,居然敢拿自己作人质来要挟自己,要是不让她知道厉害以后还不知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生气归生气,秦慕枫还是喊来了秦荣让他派了几个士兵跟着云萝,直到她回到宫里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云萝哭着跑出了太子府,举目四望,不知道自己该走去哪里,她不想回宫,只想见到云之寒。身后追来几名侍卫,云萝知道是秦慕枫派来保护自己的,可是现在她的心情糟糕透了,所以身后几个侍卫便成了出气筒! “你们都跟着本公主做什么?”云萝狠狠的抹去眼泪,回头瞪着几名侍卫。 侍卫哪里敢和公主叫板,只得恭敬的回道:“太子殿下吩咐我们保护公主回宫!” “不需要,本公主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们保护,你们都走吧!”云萝跺着脚道,“还有,谁说本公主要回宫,我不回宫,不回宫!”说着就朝前面走。 “公主”几名侍卫看着公主又是跺脚,又是流眼泪,顿时也没有了主意,只能步步紧跟着云萝。 “我都说了不要你们保护,你们听不见我说的话是不是?”云萝回头冲着几人喊道。 侍卫们面面相觑,都望向一个高个子的侍卫,那侍卫暗叹了一口气,走过来,轻声道:“属下知道公主心情不好,可是这外面人多眼杂的,公主若是真的不想回宫,大可以回到太子府去!” 云萝白了他一眼,没有再往前走,反而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那高个子侍卫便道:“属下叫林木!” “好!只要你依本公主一件事,本公主就不再为难你们!”云萝抽着鼻子说道。 林木急忙抱了抱拳,道:“属下不敢,公主请吩咐!” 云萝望了望太子府,道:“只要你不告诉皇兄说我回到了太子府,我便都依你!一会回去就说我已经回宫就好了!” “这”林木有些犹豫,不知道云萝要耍什么花样,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道:“从太子府到皇宫得一个时辰的路程,要是我们现在回去禀告,太子殿下一定会猜到公主根本就没有回宫!到时候太子殿下责罚,我等可是要被处斩的!”林木故意将后果说的很严重,心想云萝不管怎么说都是公主,虽然任性却是心地善良,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吧! “本公主当然知道现在回去告诉皇兄极为不妥,现在你们就陪着本公主逛街,一个时辰后再去禀告不就行了,本公主哪里也不去,就回太子府,只要你们不说,皇兄也不会发现,这样你不就不担心本公主的安全问题了吗?要是皇兄发现也没有关系,一切就说是我让你们这么做的,不就行了!” 云萝开始佩服自己,看这计划多周密,哼,你不要我见云之寒,难道我就不会自己想办法吗?抬头看林木皱着眉头不说话,云萝瞪大了眼睛,叫道:“你怎么不说话?” 林木抱拳道:“公主,只怕林木不能答应您的要求!” “喂,你什么意思,不答应?我告诉你要是不答应,信不信本公主治你的罪,不要以为只有皇兄能治你的罪,我也一样可以!”云萝气的直跺脚。原本以为林木会答应自己,没想到却是一个榆木疙瘩不开窍! 第二百五十三章 “公主,这要是让太子殿下发现可不是小事,您还是回宫吧?”林木冲着云萝一抱拳说道。林木身后的侍卫也都冲着云萝抱拳。 “你,你们真是气死我了!”云萝恨恨的说道,扭身朝着前面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冲着林木骂道:“不要再跟着本公主!” 林木不敢接口却也不敢不跟着云萝。 云萝走着走着,回头一看林木带着几个侍卫依然跟在自己身后,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呵斥道:“够了,本公主回宫,一定要父皇给你好看!”说着便疾步朝前走去! 林木一挥手,几个侍卫急忙赶上。谁知云萝却是越走越快,后面的侍卫也是越跟越快。当要走到大街上时,林木几个身穿侍卫装,自然十分的引人注目,于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朝着林木望了过来。 云萝回头见林木脸上似有焦急之色,便专门往人群多的地方走,林木着急的跟在云萝身后,深怕跟丢了!可是云萝却是机警的很,看着林木往这边走,她便往那里蹿! 看到前面围着一大圈人看热闹,云萝便挤了进去,只见是江湖卖艺的在耍大刀,顿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只见是两个赤裸着上身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大刀舞的是虎虎生风,人群不由一阵叫好。一遍打完,一个年轻人拿着锣过来,人们都掏出银子放在里面,年轻人轻轻的点头,嘴边挂着微笑。突然,听得一声脆响,年轻人一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仙女般的少女,再一低头,锣里面多了一锭黄灿灿的金子。 年轻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望着少女,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好大的手笔? 云萝淡淡一笑,“这可是十两黄金,你可要收好了!” 年轻人吞了吞口水,正要收回锣,没想到云萝却是趁着年轻人不注意,一手将锣打翻,顿时那十两黄金和刚才收到的铜钱便统统的滚落到地上! “哎呀呀,别抢啊..” “让开,那是我的.” 众人一见黄金滚在了地上,纷纷开始抢了起来!云萝回头一望,只见林木并着几个侍卫被人群挤在中间走也走不出来,对着林木做了一个鬼脸,便朝着前面跑去。 林木暗暗着急,可是他却是不能和老百姓动手啊,只能狼狈的往后退去,再往前走,却是不见了云萝的人影了! “林教头,这下可怎么办哪,跟丢了公主,太子殿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几个侍卫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早就知道这件事不是个什么好差事,怎么就让自己给摊上了呢?真是出门忘了看老黄历了! 林木一皱眉,指着前面的几条小巷子道:“都别说了,现在咱们分头去找,公主毕竟是女流之辈,脚力没有我们快,找到公主一定要留住她!” “是!”几人应着,急忙朝着前面的小巷子跑去。 林木却是没有动,他扭头看看太子府的方向,略微迟疑了一会便朝着太子府赶去! 第二百五十四章 林木猜的没有错,云萝果然回到了太子府中,只是大门不敢走,而是费力的在太子府的后院外围翻围墙。林木是太子府内侍卫的教头,功夫了得,对太子府地形极为熟悉,他猜想着公主定是因为今日抓紧牢中的男子才要回来太子府的。所以她不会走大门,便一定会去爬墙,所以林木便抱了胳膊站在墙头望着云萝满头的大汗往上爬! 云萝好容易甩开了侍卫,心中不由得意洋洋的,只是来到太子府后院外却是心冷了一拍,望了望高耸的城墙,又看看边上的大树,她咬咬牙开始攀着树往墙上爬! 虽然在皇宫里也跟着大内侍卫学过三脚猫的功夫,可是现在似乎根本就派不上用场!云萝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却是没有看到墙上站着的林木。 “公主,好玩吗?”林木轻声的问道。 “啊?哦”云萝爬的满头大汗,听见有人问自己,一抬头就看见林木站在墙头,吓了一跳,顿时身形不稳,朝着地面跌去! “公主小心!”林木轻声呼道,猿臂一伸,便将云萝搂进怀中,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然后急忙放手,抱拳跪地道:“公主恕罪!” 云萝吓得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怎么样嘛,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林木见公主流眼泪,以为是自己刚才吓到了她,沉声道:“属下罪该万死!”说着就抽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放,就要抹脖子。云萝一抹眼睛,大叫道:“你这是做什么,赶快把剑放下!” 林木这才将剑放下,低头不敢看云萝。云萝气的在原地走了一圈,走到林木的身边,叫道:“本公主又没有怪你,你干嘛要自刎啊!” “属下惹公主生气,罪该万死!”林木道。 “好了!我不想听这些话。既然你找到了我,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我会乖乖的留在太子府,但是这件事就是不能让皇兄知道,只要你答应了这件事,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云萝讨好的说道。 林木帅气的剑眉皱了皱,暗叹一口气道:“是,属下听公主的!”不是他想答应,只是云萝鬼点子实在太多,要是自己不答应的话,还不知道她能弄出什么事情,还不如答应了她,然后看着她省事!“属下可以不告诉公主,但是公主去哪里属下得跟着!” “嗯,好吧!”云萝只能点头答应,这已经是林木最大的让步了! 云萝眼珠子溜溜的转着,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林木啊,你以前不是太子府的吧,我经常来太子府怎么没有见过你?” 林木道:“属下是跟着太子殿下出征的士兵,后来才到的太子府,现在是太子府侍卫的教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武功一定很好喽!皇兄身边的人武功都很好呢!”云萝笑着说道,反正礼多人不怪,好话谁不爱听啊,多说些好话,一会让他带自己去地牢! “公主谬赞了!”林木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他现在可是不能大意了,这公主实在太聪明,总是话中有话,可不能再被她骗了才好! 第二百五十五章 “那个府太子府谁的功夫最好,是不是得胜将军啊?”云萝在一旁的树上靠着,笑嘻嘻的问道。 林木也不知道公主问话是什么意思,只见她绝口不提牢中男子的事情,便回道:“是,也不是,其实太子殿下的功夫是最好的,属下只见过一次太子殿下与得胜将军比武,太子殿下赢了!” 云萝微微皱眉,想了一想,道:“那一定是得胜将军让着他了!” 林木笑了笑,没有说话。 云萝说了半天口有些渴了,便道:“我有些渴了,这里那里有水?”林木便指着前面道:“前面便是太子府的厨房,我陪着公主去吧!” 云萝一瞪眼道,微斥道:“我都说了不让皇兄知道,要是去厨房不是被人发现了吗?我在这里等着,你去给我取去!” 林木身子一僵,这公主又要玩什么花样,“公主” 云萝见林木没有动身,又道:“你放心,我又不会跑,你就赶紧快去快回,我的嗓子都冒烟了!”说着不住的用手在嘴边扇了扇,心里却道,赶紧走,赶紧走,你前脚走,我后脚就溜! 林木狐疑的望了云萝一眼,朝着厨房走去,只不过是走一步回头看三眼,这点距离要是云萝想要逃跑,他追回来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云萝看着林木走着还往回看,不由暗骂道:“什么嘛,走都走了,还看什么看?”便冲着林木笑,“快点哦!” 林木这才转头迅速的跑进厨房。云萝一见林木跑进厨房,转过身子就朝着地牢跑去! “公主,那里不能去!”林木出了厨房门,只能看到云萝的一抹衣裙消失在地牢的方向,扔了手中拿着的茶杯,朝着地牢奔了过去。 云萝气喘吁吁的跑进地牢,拿出从不离身的御赐金牌,道:“打开牢门,本公主奉命查看犯人!” 看守地牢的侍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公主的命令又岂敢不听,便打开了地牢的门跑了进去。她一进去就大声喊着:“云之寒,你在吗,云之寒,说话呀?” 云之寒被关押在太子府的地牢中,并没有对他用刑,他只是隐隐替云芷担心,不知道她安全离开了没有,又怕她会返回来救自己!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女子叫自己的名字,便抬眼望去,只见是云萝,不由的皱眉,却是将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不答话。 云萝看不到云之寒,心里着急的不得了,一间一间的牢房看。太子府的地牢里关押的都是一些江湖匪类,还有就是和秦慕枫有仇的仇家,这时候见一个少女毫无阻碍的进了地牢,便知道这姑娘一定不是常人,有些人的心就开始活动了! 要知道秦慕枫向来是心狠手辣,得不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他也不会让你安生,所以那些人很怕秦慕枫,因为他不会杀了自己,而是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云萝并没有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危险,只是焦急的一遍一遍喊着。 第二百五十六章 就在将要就走到最后一间牢房的时候,她稍微靠近了牢房,便被一只胳膊拉了过去,卡住了脖子! “快,叫秦慕枫放我们出去!”里面传来几近疯狂的吼声!那只掐在云萝脖子上的手,又脏又臭,黏糊糊的,云萝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云之寒大惊,抬眼望去,只见一人紧紧掐着云萝的脖子,大声叫喊着,心里便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看着云萝满脸的泪珠儿,他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走过去一掌打上那人的头部,那人闷哼一声,便滚在了地上。 云萝惊魂不定的看着云之寒,精致的脸上都是泪珠儿,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哽咽道:“你.”你字一出口便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云萝贵为公主,从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如此委屈,要不是心里对云之寒却是有好感的话,又怎么会冒着危险跑到地牢之中,虽然云之寒再一次救了自己的命,可是刚才他不答应自己的呼喊,却是让云萝伤透了心! “你走吧,这里很危险!”云之寒背过身子不看她。不知为什么,云之寒对着云萝就是说不出话来,对于云芷他觉得那是使命,是一辈子的守护,他要守护她的幸福!可是对于这个自己不过见过两次面的姑娘,他心中多了一丝丝的心疼,不知是为她的坚持,还是为了她那份心意? “云之寒,你太过分了!本公主哪里对不住你,你居然这样对我?刚才为什么不回话?”云萝咬着牙,将眼泪逼进眼眶,冷冷的问道。她总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为了他,她连皇兄都骗了,他居然这么对待自己,将自己就是太过分了! 云之寒身形若松,站的笔直,平静道:“云之寒多谢公主垂爱,能助我家小姐逃出城去,救命之恩云之寒不敢忘记,下辈子定当结草衔环,报答公主的大恩大德!” 林木冲进地牢的时候,就看见云之寒身边的躺着的人,以为云之寒杀了他,冲着云之寒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人是秦慕枫吩咐看守的,他藏着一个秘密不管用什么刑,却是怎么也不肯开口,这要是死了,可真是没有办法和秦慕枫交代了! 云萝回头看林木,眼中波光粼粼,恨恨道:“将这个敌国奸细给本宫杀了!” 林木大惊,道:“公主?”她不是喜欢这小子吗,怎么忽然要让自己杀了他呢? 云萝缓缓闭上眼睛,再睁眼,眼中已是冰冷一片,没有任何表情!自己身为公主,已经屈尊降贵到了这种地步,没有想到云之寒居然一点儿也不领情,自己已经不在乎他南晋家仆的身份,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这样让自己没有面子,自己是南蛮的公主,又怎么会如此让一个南晋的家仆践踏她的自尊? “杀了他!”云萝再一次命令道。 林木上前一步,抱拳道:“属下不知道他是如何惹怒了公主,可是他是南晋的人,如何处置都得听太子的吩咐!”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云萝回身抽出林木的佩剑直指云之寒,“转过身子!”云之寒转身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意,“只要公主高兴,云之寒可以不要这条性命!” “是吗,那本公主就要了你的命!”云萝大喝一声,便朝着云之寒刺去。林木大叫:“公主不可!”上前一步夺过云萝手中的剑,“公主,这个人杀不得!” “林木,你就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云萝冲着林木喊。其实她并没有想要杀云之寒的意思,林木夺了她的剑,她便找到了阶梯,便顺着走下来。“哼,林木,你的情本公主记下了!”说完便朝着外面走去。刚才那人手里黏糊糊的是什么东西啊,弄得她脖子一阵麻麻的,她实在难受的厉害,想要赶紧去洗个澡,弄干净!然后再打起精神来对付云之寒!哼,一个小小的家仆而已,还能难的倒我吗? 云萝一走,云之寒便走回到角落坐着,林木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从公主的一言一行中还是能感受道公主对他的情意!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云之寒又岂会不知道云萝对他的情意,只不过自己哪里敢想啊,就不说自己是一个家仆,人家贵为公主,只自己是南晋人就已经注定了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又何必强求呢?她贵为公主,以后自然有王亲贵族的人相配,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人家,就只能将那一丝丝情意深深的埋在心里! 云之寒在这里愁肠百结,云芷那边却是蓄势待发!她偷偷的回城,暗暗的埋伏在太子府外,只待天黑,便潜进太子府将云之寒救出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给青丘平添了不少色彩。一道黑影利落的翻进太子府,朝着地牢奔去。 地牢在太子府的后院,秦慕枫派了众人把手,云芷看了看,守卫的人太多,自己根本没有把握!恼怒的问候了秦慕枫的十八代祖宗,她在想自己是用迷药将他们迷倒好呢,还是利用自己百步穿杨的功力将他们一一收拾了! 就在两难之际,就听见一个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叮咚叮咚的很是好听。 “公主,都这么晚了,您就别去地牢了?” “本公主去看看,又不会怎么样,不是让你跟着的嘛,能出什么问题啊,现在你不要罗嗦了,陪着我去!” 云芷将身子往暗处隐了隐,她记得她的声音,是白天云之寒挟持的少女,原来她是公主啊?看来今晚老天爷都不希望自己失败,只要弄住了那公主,自然可以救出云之寒了! 哐当一声,是地牢的铁门被打开了!云芷伸头一看,只见公主和她身后的侍卫已经进去,她便朝着地牢又靠近了一步,地牢门口有两个侍卫把守着。 云芷将手放在嘴巴一吹,两人警觉四下一望,一人道:“什么声音,你去看看!” 那个人便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了过来,云芷瞅准时机,一把锁住那人咽喉,使劲一捏,可怜那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便去见了阎王爷!云芷将他拖到一边,剥下他的衣服迅速换上,朝着地牢口走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站在地牢门口侍卫问道。 “哦,刚才我在那里方便了一下,所以晚了!”云芷模仿能力极强,所以那侍卫一点儿也没发现,便笑道:“你可真是懒人屎尿多,让你去看看,也能去方便,呵呵.” 云芷呵呵的应着,便不再搭理他。 云萝手里提了一壶酒,林木跟在后面干着急,虽然自己跟着可是还是不放心,这公主可真是要人命啊!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云萝冲着云之寒叫:“喂,起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云之寒回头见是云萝,便走到牢房门口,只是盯着她看,并不说话! “喏,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刚才就算我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这地牢又潮又湿的,我给带点酒暖暖身子!”云萝笑道。 云之寒有些感动的看着云萝,这个女子,哎“公主,你不需要这么做,我” “我什么,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管不着!”云萝将酒递过去,“给你!” 林木站在公主的身后,小声道:“公主,差不多就走吧,要是太子殿下发现就不好了!” 云萝回头瞪了他一眼,道:“急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啊?” “我说!”监牢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吓了云萝一跳,云萝一打量,原来是今天挟持自己的囚犯,此时正不断地咽着唾沫,双眼冒光的瞅着云之寒手里的酒,“把这酒给我,我就不说了!” “嘿嘿,我说你也太逗了吧,要是想早点出去,就招供吧,只要你招了,太子殿下自然会放你出去的!”林木失笑道,难道是在地牢时间太长了,这人犯脑子都生锈了不成,既然说出如此小儿科的话来! 云之寒不由笑了起来,将酒扔过去,道:“你想喝,就给你吧!” 云萝看着云之寒将酒抛给了那人犯,嘟着嘴巴道:“就知道你好心,所以我多带了一瓶给你!这个可是最后的,不要再给别人了!” “公主,有没有我的啊?”林木开玩笑的问道。 “当然有你的了,你跟着我好辛苦的,所以留了最好的给你!”云芷笑着拿出一个白玉的小葫芦递到林木跟前,道:“这可是宫里最好的酒了!” 林木没有想到公主居然也会为自己准备酒,刚才自己不过是开玩笑罢了,这云萝真拿出酒来,他还不知道该如此说呢,只好站在那里挠头憨笑着。 “傻笑什么,还不拿着?”云萝嗔怒道。 林木打开瓶盖,放在鼻尖深吸一口气,道:“这”话没有说完却是软了下去。 “这”云之寒大惊。 云萝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侍卫遣了出去,从林木身上取出钥匙打开牢门,道:“快跟我走!” 云之寒回头,那人犯也睡得相当踏实!正欲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萝瞪了他一眼,道:“赶紧换上衣服,要不然我皇兄一来,想走也走不掉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云之寒便将林木拖进牢房,将自己的衣服与林木一换,便跟着云萝往外走。因为并未听见任何异常,云萝带着云之寒顺利的走出重重关卡,就在要出地牢门的那一刻,一个守卫的侍卫忽的扑上前用匕首抵住了云萝的脖子,压低声音道:“带我去地牢,快,要不然我就杀了你!你,不许动,要不然我就让你全家给公主陪葬!” 云之寒一听这声音便知是云芷,激动道:“小姐,手下留情,是我啊!” 云芷一听,可吓得不轻,急忙放低了匕首,颤声道:“云之寒?” 云之寒重重点头,轻声道:“嗯!” “这是怎么回事啊?”云芷看看自己匕首下的南蛮公主,又看看云之寒,他身上穿的是刚才那名侍卫的衣服!心下顿时了然,只怕是多情公主喜欢上云之寒这傻小子了吧?为救情郎甘冒天下之大不讳将云之寒救了出来! 她放开了匕首,云萝便跑向云之寒,抓着云之寒的手不放。 云芷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离开再说!” 三人便匆忙离开。 郊外一间破庙内 云芷微笑着看云萝,云萝瞪了她一眼,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不说话!云芷便去看云之寒,云之寒也是呆愣愣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云芷却是笑的嘴巴也合不住了。云之寒是个闷葫芦,自己还怕他找不到媳妇,没想到啊,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居然能迷倒一个公主!看这小公主长的多惹人喜欢啊,精致的瓜子脸,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挺直的鼻子,小巧的嘴巴,越看越让人喜欢! “呵呵,那个云萝公主,刚才真是多有冒犯,你不要往心里去啊!其实我家之寒人很好的,又温柔,又体贴,你可真是有眼光啊” 云萝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刚才动作敏捷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女杀手一转眼便成了一个能说会道的媒婆了,只怕宫里的老嬷嬷也不及她吧? 云之寒满头黑线的看着在那里推销自己的云芷,顿时红了脸颊,干咳了两声,道:“小姐” 云芷瞪了他一眼,没看到我正在给你挽留你的幸福吗,你不知道过来帮腔,还在捣乱!“我们家之寒还没有娶亲呢,要是” “小姐”云之寒无奈喊道,这小姐总是这么语出惊人的! “你干什么?”云芷有些怒了,站起身子叫道:“没看见我在说话呀,你叫什么叫,再叫人家姑娘还走啦?人家那么不容易将你救出来,是个人都知道人家的心意,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的婚事我宣布现在由我做主了!” 云之寒摇头道:“小姐,别闹了,云萝是南蛮的公主,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我怎么能配得上人家呢?” 云萝嘴巴一撇,忽的站起身子,走到云之寒身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你是在乎我的身份,还是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不后悔,但是我要知道你的心,到底有没有为我动过,哪怕是一点点,你不要骗我!” 第二百六十章 云萝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的看着云之寒,手指紧紧的握着,她不知道云之寒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对自己一点情意也没有,又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救自己,要是没有一点儿的情意,又怎么会在挟持自己的时候将手微微放松,只怕伤了自己,难道那些轻微的动作都是刻意做出来的吗?她好怕,好怕云之寒会无情说出那些让自己伤心落泪的话!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们走吧!”云萝终于妥协了,与其让云之寒亲口说出来,还不如自己拒绝,这样最起码还可以保持自己作为公主的尊严!可是心为什么会如此的痛呢! 云芷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推了云之寒一把,瞪眼道:“云之寒,别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公主怎么了,公主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看你还不如人家云萝公主有勇气呢,人家最起码还知道追求自己的幸福,你呢,连句实话都不敢说么?”云芷真是被云之寒气死了,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如此的不济,连句哄女孩子的话也不会说! 云之寒剑眉紧蹙,道:“小姐,别说了!”其实他心里也不明白,朦朦胧胧的,以前他心中只有云芷,现在云萝如此直截了当的问话,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他真的不是想要惹云萝伤心的,云萝是个善良的好女孩! 云萝见云芷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云之寒依然无动于衷,顿时眼泪哗哗落下,提起裙子就朝外跑去。 云芷推了云之寒一把,“我说你怎么一回事呀,还不赶紧去追?这大半夜的要是出个什么事,我看去哪里买后悔药去!”真是气死我了,整个就是榆木脑袋嘛,一点儿也不知道变通,这以后铁定是要打光棍了! 云之寒急忙追了出去,叫道:“云萝” 云芷一听,咦,连名字都叫出口了,看来还有戏!自己还是消停一会吧,自从跟着赫连城到了边关又被秦慕枫掳到了南蛮,自己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好容易逃了出来,好好歇息,歇息,养足精神就赶紧离开南蛮了! 云之寒追了出去,云萝在前面拼了命的跑,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喜欢我?我有什么做的不好吗,为了救他我连皇兄都得罪了,他居然这样不领情! “云萝,你听我说!”云之寒叫道,这丫头怎么越叫跑的越快了! 云之寒跃起截在了云萝前面,一把拉住云萝的衣袖,又急又担心,本来呼之欲出的关怀之词,却变成了平淡无奇的话,“天黑了,跟我回去,外面危险!”其实云之寒不是不解风情之人,只是他本来就不会说话,如今对着云萝虽然心里万分的紧张,却是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云萝一听云之寒的话,顿时眼泪流的更凶了,朝着云之寒的胸口便打去,哭道:“不要你管,不要你管,本公主做什么都不要你管,你回你的南晋去,本公主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云之寒没有还手,他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云萝发泄。半响,云萝打累了,不住的抽着鼻子,哽咽着。云之寒开口,“公主,气也消了,跟我回去吧!” 云萝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端起公主的架子,道:“本公主做事不要,嗯,不要你管,反正你也要回去了,我的死活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就算皇兄真要杀了我,你也不会心痛的,反正你就是冷血无情,算我看错人了!”想起秦慕枫,云萝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如果皇兄知道是自己做的,那会不会? “不,我会保护你的!”云之寒一听这话,顿时着急了,脱口便道。 云萝瞪了他一眼,“你都要回南晋去了,哪里会管我的死活?”想到这又伤心的落泪了! 云之寒见她伤心之极,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轻声道:“你放心,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只要你愿意,我就带着你回南晋!” 云萝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抱了自己?怎么可能呢?她抬头去看他,只见儒雅的俊颜上全是坚定,一双眸子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星星,薄唇紧抿,紧紧的抱着自己,怀抱温暖的像是冬天的阳光一般,云萝心里一震,便道:“我跟你去南晋!” 云之寒低头,只见云萝的眼角还挂着泪珠,整张小脸溢满了幸福的神色,大大的眼睛带着期许的望着自己,像是两弘清泉一般注入自己的心田,他心底一暖,放柔了声音,喊道:“云萝” 守候云芷已经成了习惯,而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云萝的出现让云之寒多了一份牵挂,平静的像是湖面的心也泛起了阵阵的涟漪,或许这样的生活才是真真正正的生活吧! 云芷有些焦急的站在门外往外张望,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不会是没追上吧?不可能啊,云之寒的功夫那么好,怎么可能追不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要不然就是云萝大怒,把云之寒给打了?也不能吧,看云萝那架势对云之寒那傻小子宝贝到不行,应该不会下死手吧? “怎么还不回来?”云芷叹了一口气,坐回到破庙内。抬头看看已经破败不堪的庙宇,台上的塑像已经看不清容貌了。云芷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把枯草做了一把扫帚,边扫边道:“神仙啊,神仙,我云芷可是从来不迷信的,可是只有临时抱佛脚了,我也不求其他的,就求你赐给云之寒那个傻小子一个媳妇儿吧,我看那云萝就很好,你就发发慈悲,成全那个闷葫芦吧,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孝敬你老人家的,就给你打扫打扫屋子,就当是贡献了!” 云之寒拉着云萝一进来,就听云芷在那里絮絮叨叨的祈求,顿时脸皮不由控制的抖动起来,这小姐,还真是语出惊人?云萝却是羞红了脸,两人站在背后看着云芷在那里殷勤的打扫。 云芷觉得差不多了,神仙听了自己这么半天唠叨,享受了咱的劳动,应该不会不答应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转头就看见云之寒一脸的不可思议站在身后,脸皮微微的抖动,似乎隐忍的相当难受,再看云萝,只见那小丫头脸颊绯红,害羞的低着头站在云之寒的身边,再往两人中间一看,两人十指紧握! “啊,哈哈..”云芷激动的叫了起来,转过身子对着神像做了好几个揖,叫道:“你老人家果然守信,果然办事效率高啊” 云之寒满头的黑线,无奈叫道:“小姐.” 云芷回头却是不看他,眼睛直直瞪着云萝,笑道:“云萝公主是要随我们回南晋去吧?我告诉你,南晋的风景很好的,你去了绝对会喜欢的,到了南晋之后,我就给你们置办大房子,给你们” “小姐”云之寒打断云芷的话,叫道,“现在天已经快要亮了,我们赶紧赶路吧!” 云芷顿住,笑嘻嘻的揽过云萝,“绝对让你终身难忘!” 云萝不好意思的笑笑。 三人收拾妥当,便一人一骑的朝着边关赶去。只是没有想到在边关的途中却是遇到了大麻烦。 秦慕枫发现云之寒逃走已经是后半夜了,看着衣衫不整,迷迷瞪瞪的林木,秦慕枫将手中的茶悉数泼到了林木的脸上,喝道:“身为侍卫的教头,你跟着本太子也不是一两年了,怎么会如此的粗心大意,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林木单膝跪地,咬牙道:“属下失职,请太子殿下责罚!”他怎么能够想到公主居然会给自己下迷药,然后乘机掉包救走了云之寒! 得虎在一边道:“现在去追还得及!” 秦慕枫起身,喝道:“带着三十名弓箭手,快马去城外搜寻,一定要找到云之寒,将公主带回来!”他并不是担心云萝,只是南蛮的公主居然放走敌国的奸细,如果让那些多事的大臣知道,那就连自己也保不住她的命了!云萝这样大胆妄为,是秦慕枫没有料想到的。 秦慕枫不知道云萝是将云之寒带进了宫去,还是跟着云之寒去了南晋,他分派了两路人马,一路去皇宫查看云萝回宫没有,一路则快马赶到南蛮与南晋的边境等候。 不管他去哪里,秦慕枫都布置的周密,只等着他落网,云之寒是让云芷回来的唯一底牌! “太子,你看..”得虎指着一个破庙道:“那里有个破庙,这里到处都是荒芜的空地,只要那里有个破庙,要是公主和云之寒准备逃出南蛮的话,一定会在那里休息的,这里到边关至少还有两天的路程,他们身体吃不消,一定会在那里休息的!” 秦慕枫勒转马头朝着破庙奔去,得虎紧紧的跟在身后。两人一进破庙,得虎便道:“太子殿下,公主他们的确来过这里!”伸手在地上的灰中一摸,道:“灰还是热的,应该没有走远!看来公主是跟着云之寒准备去南晋了!” 秦慕枫犀利的望了一眼地上仍在冒烟的灰,冷冷道:“走!”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再次见到云萝还能不能顾念兄妹之情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小姐,我们不是准备去边关吗,干嘛要走这条路?”这条路是通往西楚的,并不是南晋。云之寒不明所以的问道。 云芷道:“秦慕枫那个家伙向来行动迅速,要是他发现你不在了,一定会派人在边境等着我们的,我们过去还不是自投罗网?现在我们转到西楚,然后从西楚出发到南晋,虽然路是走的多了一些,但是,嘿嘿,我敢保证秦慕枫是绝对不会抓到自己的,就让他在边境好好的喝上几天西北风吧!哈哈.” 云芷早就想好了逃跑的路线,得意洋洋的给云之寒解释,扭头看到云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道:“我不是贬低你的哥哥,你不要介意啊!” 云萝虽然跟着云之寒准备去南晋,可是她从小就和秦慕枫最亲,当云芷嘲笑秦慕枫的时候,她心里的确不好受!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她不伤害秦慕枫,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听见了! “云芷姑娘,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云萝看着云芷说道。 “嗯,你说吧!”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以伤害我皇兄!”云萝郑重的说道,“南晋与南蛮的战事全是因为粮食而起,我皇兄这么做也是为了南蛮的老百姓,只要南晋答应与南蛮公平交易,两国之间的就不会存在战争了,所以这一次我去南晋,一定要想办法恢复两国之间的邦交!” 云芷见她说的深明大义,顿时对她真诚道:“云萝,你真是一个好公主!你放心,战争,谁也不喜欢,我一定会帮助你完成这个心愿的,到时候你和云之寒也不会受到阻挠了!” 云之寒看着云萝和云芷,心中敬佩不已,这样的气度和胸怀,怕是男子尚且不及吧? 西楚的太子楚云裳前几个月带着自己那个要嫁给赫连城的妹妹楚云衾去南晋借兵,兵倒是没借成,反倒受到云芷的羞辱! 楚云衾回到西楚后,念念不忘的想要再次去南晋找云芷扳回自己的面子。谁知楚云裳却是说她不是云芷的对手,让她不要在那里自欺欺人,还是好好待在宫里准备一个月后的大婚。 楚云衾一回到西楚便得知西楚皇帝已经将她许给西楚大将霍云的儿子霍启。对于霍启楚云衾还是知道一二的,他是镇国大将霍云的独生子,将门之后,十六岁便随父出征,在西楚也是赫赫有名的!本来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楚云衾却不这么认为!尤其是见到冷酷英俊的赫连城后,她的一颗心便留在了南晋,哪里还装的下别的人! 于是她跑到西楚皇帝那里又吵又闹,非要让西楚皇帝下旨解除这段婚姻,可是君无戏言,西楚皇帝又怎么会因为楚云衾使小性子,就解除这段自己亲口承诺的婚姻呢,更何况对方不是别人,还是西楚的中流砥柱! 于是乎西楚皇帝便将楚云衾软禁在了后宫,要是她不答应心甘情愿的嫁给霍启,就不准出宫去,也不准楚云裳过来看她。西楚皇帝知道兄妹两人关系好,一定会找自己来求情的,自己已经是焦头烂额的,可不想再听他们求情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楚云裳并没有找自己来求情,而是表示对于小妹这段姻缘十分的满意,终于听到了中肯的话,西楚皇帝欣慰不少! 楚云裳有着自己的打算。霍启是不可多得将才,为人忠厚,虽是武将却是文才极为出众,不像一般的武将不解风情,倒是一个铁骨柔情的汉子!楚云衾嫁过去之后,霍启一定会更加的忠于西楚,再者为了楚云衾考虑,霍启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归宿,赫连城太过孤傲,也太过专情,除了云芷,或许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吧,就算妹妹如愿嫁给赫连城做侧妃,只怕这一生也不会得到幸福了吧? 楚云裳刚走近楚云衾的宫殿,便听见里面一阵噼里啪啦,便知道楚云衾又在摔东西发泄了!他笑盈盈走进去,看着楚云衾正坐在椅子上落泪,走过去柔声道:“怎么,公主还在生气吗?”说着对着一群大气也不敢出的宫女太监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都舒了一口气,这公主自从回了宫听说皇上将她嫁给了霍启将军,几乎天天闹,没有一天消停的,可怜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主子不高兴了,他们也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楚云衾扭过身子不说话。楚云裳转过身子站在她面前,笑道:“怎么,跟哥哥也生气吗?” 楚云衾吸着鼻子抬头看楚云裳,气呼呼道:“哥,你要是真疼我,就去和父皇说,我不要嫁给那个霍启!” 楚云裳笑道:“云衾,父皇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没有见过霍启,那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才,不仅能带兵打仗,吟诗作对也不输给那些个文人了,真算是能文能武了,哥哥都不如他呢,你嫁给他难道不好吗?” 楚云衾冷哼道:“什么能文能武,不过是一个粗人罢了,父皇怎么可以将我嫁给这样一个人呢?”楚云衾没有见过霍启,但凭着她对霍云的印象,她对霍启就没有什么好感?什么为了自己,只怕是为了自己的江山吧,居然让自己嫁给一个粗俗的带兵之人,她怎么可能不生气,更何况她心里已经有了赫连城,除非霍启比赫连城还要优秀,否则想要娶到这个野蛮的公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楚云裳见云衾如此的固执,便不由的拉下脸来,道:“你是不是还想着赫连城呢?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那样的男子太过孤傲,他的心不会为你而动的,你又何必强求呢,父皇和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这样做就不怕父皇伤心吗,父皇就你这一个公主,怎么会不希望你过得好呢?要是赫连城真的对你好,父皇又怎么会反对呢,你就不要任性了!” 云衾被楚云裳说中心事,顿时脸颊绯红,她一咬嘴唇,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决绝道:“是,我就是喜欢上赫连城了,除非霍启比赫连城还要优秀,否则就算我被软禁到老,我也绝对不会嫁给那个霍启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楚云裳冷哼一声,道:“如果赫连城来攻打西楚,你也要嫁给他吗?” 楚云衾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问道:“皇兄,你在说什么,赫连城攻打西楚,怎么可能?三个月前我们不是还去向南晋借兵吗,南晋与我们西楚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攻打我们?莫不是你唬我的吧?” 楚云衾才不相信楚云裳的话,西楚和南晋邦交多年,从来没有彼此攻打过对方,南晋最近和南蛮战事刚休,怎么可能攻打西楚,就算他真的有意攻打西楚,也得休养上几年才行,皇兄一定是想断了她嫁给赫连城的念头,所以才这么说的。 “皇兄,你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如果不能嫁给赫连城,我宁愿终身不嫁!” 楚云裳脸色一变,拂袖而起,“云衾,不可如此任性!你以为皇兄是和你开玩笑的吗?上次我们去借兵的情形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南晋根本就不想借给我们兵力,赫连绝的野心也绝不限制于南晋那一方国土,如今听说赫连城已经回到了南晋,父皇每日忧心,你身为公主,不仅不为父皇担忧,还让他如此操劳,怎么对得起父皇!” 云衾不可置信的望着楚云裳,小声的不确信的问道:“皇兄,你真的不是骗我,不是想我忘掉赫连城才这样说的吗?” 楚云裳说的如此严重,楚云衾心中便松动起来。如果南晋真的攻打西楚,那自己是万万不能嫁给赫连城的!只是他真的会这么做吗? 楚云裳严肃的点头。楚云衾眼泪落了下来,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楚云裳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禁难过,上前拍拍她的肩膀道:“云衾,不是皇兄不让你嫁给赫连城,他真的不适合你,那样的男人只会让你伤心,明白吗?霍启是西楚的大将,冲锋陷阵,保卫国家都要靠他,他是一个年轻才俊,绝对不会比赫连城差的,你听哥哥的话,见见他!” 楚云衾抬头看楚云裳,满脸的泪珠儿,叫道:“皇兄..” 楚云裳心痛道:“云衾,父皇和皇兄都希望你幸福!” 楚云衾便抱住楚云裳。大片大片的泪珠滚落到楚云裳的肩头,滚烫滚烫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就是喜欢他嘛,他已经深深的印在我的心里,脑海里,哪有那么容易就忘掉?皇兄,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你为何当初要带我去南晋,遇到那不该遇到的人呐.”云衾大哭,喊道。 夜夜对月寄相思,早起弄妆添愁思,可怜云衾日夜思念,却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她唯一的那么一丁点儿希望也被楚云裳熄灭的干干净净! 楚云裳被云衾哭的心里也难受,便安慰道:“赫连城不属于你,不要去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样你就永远得不到幸福!听皇兄的话,去见霍启,父皇已经催过好几遍了,你不会真的不想再出宫吧?只要你答应了,皇兄就带着你出宫散心,好不好?” 第二百六十六章 楚云衾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静静的流泪。她是西楚的公主,却是连心爱的人也不能在一起,如果没有相见过便也罢了,为何一定要等到自己的一颗心已沉沦,却要做出如此痛苦的决定呢?楚云衾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但她可以想象得到以后的生活定然不会开心,因为自己的心已经遗失了,遗失在那个叫南晋的地方,遗失在那个叫赫连城王爷的身上. 云芷,云萝还有云之寒来到西楚已经是两天以后了!这一路走的很太平,云之寒不由的再一次对云芷刮目相看! 看着眼前城楼上苍劲有力的西楚,云之寒笑道:“小姐,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看来王爷的确是会看人呢?” 云芷想起与赫连城分开时的情景,不由一叹,也不知道那个小气的家伙如今怎么样了?自己得尽快赶回到南晋去,他怎么好好的就生病了呢,还病得那么重?她现在虽然人在西楚,心却是早已经飞回南晋的三王府去了,赫连城现在应该已经在三王府就医了吧? 不用担心,宫里有的是御医,还有赫连逸在,实在没有必要担心!云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是为何心中越是紧张了呢?是不是自己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惴惴不安呢? 云之寒见她脸色猛的变得难看,关切道:“小姐,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吧,云萝的身子怕也是支撑不住了!” 云萝累得已经没有力气回话了,她与云之寒同骑一马,半躺在云之寒怀里,此刻已经累得眼睛也睁不开了!想她贵为公主,骑马只是偶尔,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一路走到西楚,她觉得自己身子都快要散架了! 几人找了客栈,便一头扎进去呼呼大睡。这一睡便到了晚上。云芷和云萝住在一个房间,她以前经常如此熬夜,所以恢复的还算快。她睁眼时,只听得外面传来不绝于耳的吵闹声,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朝外望去,只见万家灯火璀璨,不少的小贩挑着担,推着车,叫卖声不绝于耳。顿时想起以前经常晚上聚餐,不由肚子一阵叫唤,才想起来自己一天还没有吃东西呢! 取出火折子点了灯,房内顿时亮了起来。云芷走到床边想要喊云萝吃点东西,却是见小丫头虽然睡得沉,却是眉头紧皱,极不安稳,眼角还挂着泪珠呢!顿时心中一软,这云萝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本来还就是一个孩子罢了,长这么大应该还没有出过远门吧?如今跟着自己东躲西藏的走了这么远的路,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大概是后悔了吧,要不然怎么连睡觉都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呢? 云芷虽冷漠却不是无情,对云萝更是疼惜了,自己一定要让她和云之寒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自己现在有了云之寒这个哥哥,就权且将云萝当成自己的妹妹吧! “云萝,醒一醒,起来吃点东西!”云芷轻声的叫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云萝睡得正香,听见有人叫自己,眨了眨眼睛,一见是云芷正冲着自己笑呢,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已经不在南蛮皇宫而是在西楚的客栈呢!爬起身子,摸着扁扁的肚子,迷迷糊糊道:“吃什么?” 云芷拉着她走到窗户边上,指着下面道:“你看外面多热闹,有那么多卖小吃的,我们去吃一些吧,我想你总在宫里,应该没有吃过民间的小吃吧?” 云萝点点头,道:“嗯,我很少出宫的,出了宫就在太子府带着,可无聊啦!现在好了,没有人管我,我一定要玩个够!”云萝一看下面那么热闹,顿时困窘一扫而空,激动的叫道。 平日里皇上是不准她出宫的,就算是出宫也是身后跟着一大群的侍卫,总也逛得不够尽兴,这下没有侍卫跟着自己,自己可以好好的玩了!云萝毕竟是小孩心性,一看着玩就忘了一切! 云芷看着她高兴,也不由高兴起来,叫道:“把云之寒叫上,我们一起去,好好的看一看西楚的风土人情,要不然回到南晋可就没有机会了!” 云萝点头。云芷便拉着云萝出去,敲旁边房间的门,里面乌黑一片,看来云之寒还没有醒过来,云芷便咚咚的敲门,叫道:“云之寒,开门” 云之寒很快的开了门,见云芷和云萝站在自己门口正笑嘻嘻的瞧着自己,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看了一眼云萝见她精神焕发早就没有了疲惫之色,又转头看云芷,只见她有些挪揄的望着自己笑,云之寒不好意思的问道:“这么晚了,小姐有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啊?”云芷开玩笑道。云之寒急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和你开玩笑呢,怎么跟着我这么久了,还没有习惯呢?”眼看着云之寒局促的不知道该说些是,云芷便笑着为他解围道。 云萝也笑着看云之寒,接口道:“我们准备去外面吃点东西,所以过来叫你!” 云之寒点头。一天没有吃东西,他也有些饿了!“好,顺便看看西楚的风土人情!” 云芷一笑,拉过云萝的手,就往外走。云之寒紧紧的跟在身后。 走出客栈,只见人群涌动,丝毫没有因为天色已晚有削减的迹象,反而比白天更热闹了一些。 云芷不由笑道:“看来这西楚的百姓都喜欢夜生活啊,和我们那里的人有的一拼呢?” 云之寒不明所以,道:“什么那里的人?南晋吗,小姐以前在云府也是很少出去的,又怎么知道南晋的人不喜欢晚上出来活动呢?” 云萝看着热闹的人群,开心道:“这里好热闹啊,我还是头一次晚上出来玩呢!” 云芷一听云之寒的话,赶紧笑道:“我是猜的啊!” 云之寒也不再问,云芷一向说话随意,他也不往心里去。看着云萝开心的样子,云之寒突然觉得很踏实,看着她笑靥如花,他便觉得幸福,好像永远看着她这个样子! 云芷不见云之寒追问,抬头一看,只见云之寒正呆呆的望着云萝傻笑,不由轻笑出声,这傻小子终于算是开窍了,看来这趟西楚之行也不算白来啊!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三人正在说笑间,便听见前面一阵打闹声,云萝便往前跑,还挥手朝着两人招手,“赶紧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啊?” 云之寒怕她跑丢了急忙跟上,云芷也跟了上去。三人过去一看,只见地面上散落的一地的花儿,一个少女正在一边哭泣,回头再一看,只见一个锦衣的公子哥不悦的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怒气冲冲叫道:“看什么看,都给大爷我滚一边去!” 周围人一听这话,还真都往边上退了退。那少女怯怯的望着锦衣的公子,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噗通便跪在地上,哭道:“公子,你就放过小女子吧,小女子不是故意冲撞公子的”说着就朝着那锦衣公子磕了几个头。 那锦衣公子嬉皮笑脸的上来拉那卖花的姑娘,“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公子不怪你,只要你跟着公子我回府去,以后就不用在这里卖花了!” 锦衣公子身后还跟着一群仆人,看起来似乎帮手不少的样子!少女往后一缩,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公子,我不能跟你走,我家人会找不到我的!” “没关系,我可以把他们都接到府上,那你们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卖花强?”锦衣公子将卖花的少女已经搂在了怀里,他身后的一群仆人都坏笑着看着他,叫道:“公子,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抱着美人回府?” 锦衣公子哈哈一笑,打横抱起卖花的少女,卖花少女顿时大哭起来,不住的挣扎,周边多是看热闹的,却是没有一个为卖花少女出头! “站住!”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锦衣公子不由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正挡在了自己跟前,姿容比起那卖花女更是更胜一筹!锦衣公子将卖花少女往地上一放,走过来轻佻道:“怎么,难道你想跟本公子回府去吗,如果是姑娘你的话,本公子就放过她!” 云萝一瞪眼睛,喝道:“大胆!” 锦衣公子一愣,这姑娘好大的气势,不知是何来头?可是他看见云萝姿色过人,哪里还顾得上想这些,便上来拉云萝的手,云萝大怒,一巴掌便打在了他的脸上,锦衣公子实在没有想到云萝会突然出手打自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哎呀呀,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打本公子,是不是活腻了啊?”锦衣公子平白挨了一巴掌,顿时恼羞成怒,朝后一招手,吼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那些打手见自家公子吃亏哪里肯罢休,便一哄而上来抓云萝。 只是连云萝的衣袖还没碰到,便一个个都跌出了三丈之外! “哎哟,女侠饶命啊!”锦衣公子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眼神冰冷的女子,一手扣着他的喉结,却是云芷! “让你的手下都住手,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云芷一收手劲,顿时那锦衣公子连喘气都费劲,结巴道:“都,都住手,都听女侠的,赶紧的住手” 第二百六十九章 周围的人看戏的看戏,虽然不敢动手却是也没有人上来劝阻,可见这人是地方上的恶霸,让众人敢怒不敢言! 云萝便走过来,一脚将那锦衣公子一脚踹倒在地,公主架子十足,喝道:“还不报上名来?” “我说,我说,我叫霍然,镇国将军霍云是我的舅舅”锦衣公子哆哆嗦嗦的说着,本以为说了霍云的名字能让几人害怕,可是没想到几人却是连反应也没有。 云萝一脚踩在霍然的胸口,大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舅舅的是镇国将军,也不嫌给他脸上抹黑,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狐假虎威的狗东西,看本姑娘如何修理你!” 说着便在霍然的兄口一踏,抬头看云芷,云芷淡淡一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你高兴就好!”云萝便将目光移到云之寒的脸上,只见他也没有要阻止自己的意思。便伸手在短靴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在霍然的脸上不断晃着,“说,还敢不敢以后欺负别人了?” 霍然见自己的仆从早已跑的无影无踪,自己如今孤苦无依,云萝又拿着匕首威胁自己,顿时冷汗涔涔,叫道:“姑娘,饶命啊,我不值得姑娘这么做,你就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围百姓见好容易有人敢对霍然下手,不知谁叫了一句,“霍然欺压百姓,调戏良家妇女,一定不能放过!”周围所有的人都开始叫了起来。 霍然立即面如死灰,直直瞪着云萝,嘴巴哆哆嗦嗦,嘴里呜呜啦啦,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来了! 云萝将匕首猛的扎进霍然耳侧的地上,霍然已经吓得上下牙齿打颤,只觉耳边一阵冷风吹过,眼睛便有泛白趋势! 云之寒上前一步,将云萝拉开,道:“好了云萝,你也把他吓得不轻,就放过他吧,有了这次教训,我想他以后也不敢再胡作非为了!” 云芷上前一步,踹了霍然一脚,“要是以后你死性不改,这把匕首就会插在你的头上,你最好小心一些!” 云萝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云之寒,拉着云芷,道:“云芷姐,我们走吧?” 几人的背影消失,霍然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目露凶光吼道:“云芷,云萝,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云芷姐,我刚才厉害不厉害?”云萝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问云芷。云芷但笑不语,瞄了一眼云之寒,只见他面色凝重,似有心事,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云之寒担忧道:“我在想那豁然会不会去找霍云然后找我们报仇?” “他敢?你看他那个猥琐样,要是这霍云当真是镇国将军的话,听了他外甥的光荣事迹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哪里还会找我们麻烦呀,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云萝接口道。 云芷听了却是一愣,自己怎么如此大意,这可是西楚,要是让楚云衾那个野丫头知道自己在这里那还了得?想到这不由的皱眉道:“刚才的确有欠考虑,我们得尽快的离开西楚,免得节外生枝!” 第二百七十章 霍然戚戚然的出现在霍云的府上,霍云看着满脸淤青的霍然,喝骂道:“怎么弄成如此模样?” 霍云对于这位自己的亲外甥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自己的亲姐姐霍媛很早的时候便死了丈夫,好不容易将霍然拉扯长大,又等到自己做了镇国将军,这日子刚好过了一点,没想到这霍然居然打着自己的名号,横行乡里,调戏良家妇女。自己不过打骂几句,姐姐便要死要活的跟自己闹! 霍云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见姐姐如此宠溺霍然,却是一点办法没有,谁让这霍然是姐姐的命根子呢?如今他又是一脸淤青的来到自己府上,定是在外惹是生非,碰到了厉害的角色,才被打成这个样子?自己怎么能够不生气呢? “舅舅啊,这次真不是外甥的错,是那些人的错,那几个人根本就不是西楚的人,听口音像是南蛮还有南晋的人,我只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他们一下,谁想他们就对外甥我,拳脚相加,你看看呢,您看看.”霍然将脸凑到霍云跟前,嚷嚷道。 霍然瞪了他一眼,喝道:“我还不知道你,平日里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到处给我惹麻烦,既然不是西楚的子民,又怎么会和你产生冲突,人家好好的打你?怎么可能?” 霍然哭丧着脸,扭头看坐在一边始终不发一言的霍启,蹭过去叫道:“表哥,难道你也不管我了吗?” 霍启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啜了一口,道:“不是我不管你,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人怎么管呢,我劝你还是安分些吧,这次是鼻青脸肿,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霍启,你胡说什么?” 霍启大惊,抬眼望去,不知何时姑姑来道了门口,怒气腾腾的望着自己,顿时不敢再多言一句。长姐如母,霍启知道父亲与姑姑的关系,也就姑姑不在的时候说上霍然两句,谁想到居然碰到了枪口上! 霍云早起身迎了上去,“姐姐,您怎么赶过来了呢?” 霍媛瞪了霍云一眼,冷笑道:“我要是再不来,我的儿子怕就保不住了吧?别人如何我不管,但是霍启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弟弟,你可得给我说说清楚?” 霍然一见母亲,顿时痛哭流涕,奔过去便扑在了母亲的怀里,叫道:“娘啊,你可要给孩儿主持公道,孩儿在外受了别人的欺负!” 霍媛一手搂了儿子心肝宝贝的叫着,看着霍然一脸的淤青,心中更是怒气大盛,喝道:“告诉娘,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没有人为你出头,娘为你出头!” 霍然哼哼的站起身子,脸上一抹,叫道:“他们是一男二女,一个叫云萝,一个叫云芷,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了!” “够了!姐姐,你不能再如此的溺爱霍然了,你也不问问别人为什么打他,一定是他又做了什么让人忍无可忍的事情,你要是一直这样溺爱他,那不是爱他而是害了他呀!”霍云忽的站起来,大声说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霍媛瞪大了眼睛望着霍云,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连句重话也没说过的弟弟居然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顿时怒不可遏的喊道:“你倒是说说,然儿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你这个做舅舅的如此对他,莫不是因为霍启就要娶公主做驸马了,所以你就不想管我们娘俩了?” 霍云气的花白胡子一抖一抖的,指着霍然道:“上个月他抢了西街张老板的传家宝贝,人家告他他就搬出我的名头压人家,人家无法只得全家迁出了西楚,半个月前他又看上了东头布庄老板的女儿,也不让人提亲,就自己带着打手过去抢人,要不是我经过的话,非得闹出人命不可!”看向霍然,霍云吼道:“我说的是不是实情?” 霍然缩了缩脖子不说话。霍媛回头看霍然,满眼的疑惑,又看霍云,“莫不是刁民胡说的!” 霍然听母亲如此说,便顺毛驴道:“是啊,就是那些刁民见不得我好,所以才胡造谣说的!” 霍云气的伸手就要打他,霍媛将他往身后一拉,霍云就打空了,喝道:“那次我亲眼所见,你的意思我也是刁民了?” 霍然缩着脖子躲在母亲身后,不敢再说一句话。 霍媛将霍然拉着在一边坐了,看着盛怒的霍云,摸着胸口,平复好情绪,长舒一口气,道:“就算如此,他们将然儿打成这样,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霍云冷哼道:“刚才启儿的话虽然过分,但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下去,霍然迟早要闯祸!我看不如就将他送到边关去跟着启儿镇守边关,或许可以磨磨他的性子!” “什么?让然儿去边关?”霍媛惊得站起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这话是出自霍云的口中。霍然噗通便跪在了地上,喊道:“我不要去边关,我不要去打仗娘啊,你跟舅舅说说,我不去边关,不去打仗.” 霍媛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哽咽的指着霍云,道:“真是我的好弟弟啊,没想到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什么苦没有吃,没什么穷没有受,到如今就是让你把我的亲生儿子送去边关送死么?好啊,真是好啊,要是你要将然儿离开我的身边,除非我死了!” 霍云叹了一口气,道:“姐姐,镇守边关是为国效力,你怎么能说是去送死呢,启儿是我的亲儿子,我还不是让他去边关磨练?再说在那里都是我的部将还有启儿照顾着,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算您不想让霍然去,也没有必要把话说的那么严重啊?” 霍然见霍云只是提了提,便放下心来,跪行到母亲的身边,道:“娘,孩儿哪里也不去,就留在您身边孝敬您!” 霍然最会见风使舵,知道霍云最怕自己母亲,所以便将母亲哄得团团转,霍媛平日只见儿子又听话又孝顺,她一个妇道人家又不经常出来,如何得知霍然在外干的好事?如今进霍云如此无情,不由的心寒,看着儿子就想起了丈夫,不由抱着霍然失声痛哭! 第二百七十二章 “好了,好了,姐姐,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不会让霍然去边关就是了!”霍云实在拿自己这个姐姐没办法,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面吞!只要他不再给自己惹麻烦,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霍媛拉起儿子,一脸的悲痛,道:“儿子,娘对不起你,看你被别人打,娘也无能为力,要是你爹在就好了,我们娘俩也不用受这委屈了呜呜” 霍然最会演戏,顿时娘俩抱头痛哭,这情景好不感人! “霍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啊?”楚云裳带着不情不愿的楚云衾走进来,便看到这母子抱头痛哭的模样,关切的问道。 霍云见是太子楚云裳,身边还跟着一女子,便猜到是公主楚云衾了!急忙对霍媛道:“姐姐,还不赶紧拜见太子和公主殿下!” 霍媛一听是太子和公主,哪里还敢放肆,急忙擦干了眼泪,盈盈下拜,霍然跟着跪在地上。 霍启刚才一直保持着沉默,再一望公主,只见她容貌俏丽,眉宇间有着几分英气,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楚云裳指着霍启对楚云衾道:“这位就是霍启将军!” 楚云衾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霍启不由恼怒,这公主也太无礼了,早就听说她喜欢上南晋的三王爷,难道传言不虚,她并不喜欢自己,所以才对自己如此冷淡? 楚云裳见云衾一点也不给霍启留面子,赶忙打岔道:“这二位是..” 霍云沉声道:“这位是末将的家姐,这位是末将的外甥!” 楚云裳便笑道:“原来都是一家人啊!” 本来就只是顺便一说罢了,谁知道这霍然却是心头一动,想要攀上这高枝! “太子殿下说的对啊,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等到公主和我表哥完了婚,可不就是一家人吗,太子您说我说的对吗?”霍然挪到楚云裳跟前,谄笑道。 霍云气的脸都黑了,这霍然可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居然连太子的马屁都敢拍!顿时望了姐姐一眼,看你养的好儿子?那是一般人吗,真是不要命了! 霍媛看着霍云警告的眼神,也知道霍然这样做实在不妥当,急忙拉了霍然一把,笑道:“犬子不懂事,还请太子不要见怪!”说着就将霍然往外拉,“还不赶紧回你的屋子去养伤!” 楚云裳微微一笑,客气道:“不妨事,不知道令公子身上的伤是.” 霍然被霍媛拉着,回头叫道:“是被一个叫云芷的贱女人打的!” 这句话顿时像是炸了锅一样,在大厅回荡着! “站住”楚云衾大叫。 “怎么会是她?”楚云裳有些疑惑。 “霍然,你胡说些什么?”这是怒气冲天的霍云,如今他连杀了霍然的心都有了! 霍媛一个劲的将霍然往外拉,“喊什么,你不要命了?” 霍然扑腾着脚,喊道:“太子殿下可要为我做主啊?” “站住,你给我回来说清楚,她叫什么名字,在哪里,长的什么模样?”云衾喝道。她一听云芷的名字,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二百七十三章 “娘,别拉我,没看见公主在喊我嘛?”霍然挣脱母亲的手朝着公主跑过来,点头哈腰,低声笑着问道:“公主,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楚云衾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你就站在那里别往前走了!”霍然知道公主是嫌自己身上脏,装模作样的拍了几下,讨好的往前一凑,“公主,已经拍干净了!” 楚云衾平时最爱干净,只见霍然一副嘴脸已经忍受到了极限,见他如此不知羞耻的和自己说话,顿时大怒,一脚便踹在了霍然的脸上,“谁让你往本公主跟前站的?” 霍然摔了了四仰八叉,顿时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嗷嗷的叫着.. 霍媛大喊一声,便哭着喊着扑了过去! 楚云裳见云衾居然动手,急忙喝道:“云衾,住手,怎么能这么任性呢?”虽然他也十分看不惯霍然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但是霍然毕竟是霍云的亲外甥,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总得给霍云留点面子不是? 霍云的脸色极为难看,不仅仅是因为霍然给他丢了脸,楚云衾当着自己的面打了自己的外甥,这不就是打自己脸吗?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沉声道:“末将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说着就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霍媛哭着将霍然拉起,就要往外走,谁知楚云衾却是叫道:“先别走,把话说清楚!” 霍媛回头看一脸怒气的公主,哪里敢拦?霍然便捂着脸,走到距离楚云衾三尺的地方,站着道:“他们一共三个人,一个叫云芷,一个叫云萝,还有一个男的,也叫什么云的,我只是记不得名字了,我是在街上碰到他们的,剩下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战战兢兢的说完,然后看看楚云衾,又转头求救的看着霍启,霍启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不得已,他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 楚云衾听完这些,冷喝道:“滚吧!” 好一个云芷,本公主不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既然我得不到赫连城,那你也别想得到,我就让你来的去不得,让赫连城后悔一辈子! 霍然一听让他滚,急忙夹着尾巴逃出了大厅。 云衾就走到楚云裳跟前,道:“哥,既然云芷来到西楚境内,我们就抓她去做人质来要挟南晋,要是南晋胆敢进犯我西楚,便将云芷五马分尸!我倒要看看那个赫连城如何的痴情?” 霍启听了心中火气更大,这公主太过分了,不等她反对,自己就去求皇上收回成命,这样的妻子不要也罢!顿时抱了抱拳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楚云裳摇头道:“没什么吩咐,我和公主就是专程来看你的!” 专程来看我的?是来气我的吧?霍启俊朗的脸上全是怒气,楚云裳又怎么看不出来?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末将先告辞了,末将还有些军务要处理!”霍启将军务两个字眼咬得极重!楚云裳一惊,急忙道:“又何必那么着急呢?” 第二百七十四章 霍启冷笑道:“南晋与周边小国蠢蠢欲动,公主不会是想把邻国所有的公主王妃都抓来作人质吧?”这句话讽刺的意味太明显了,楚云衾气的脸都白了,喝道:“你什么意思?” 霍启却是不说话,抱了抱拳便走了出去。霍府的大厅只剩下这对不是霍府人的皇家兄妹了! 楚云裳走到楚云衾的身边看着她,摇头叹息,“我的好妹妹啊,终是你自己毁了自己的幸福啊?”他与霍启有过几次交手,对霍启的人品和才学都是相当的佩服,他也知道霍启心高气傲,就算现在云衾回头去找他,他也不会再接受云衾了,只怕过不了几日便会找父皇去退婚吧,到时候真不知道丢的到底是谁的脸了! 楚云衾却是冷笑,“幸福不是靠别人成全的,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不会后悔!”说着便举步离开,楚云裳摇头也跟着出去。 楚云衾一回宫便找了几个武功相当好的侍卫出了宫,楚云裳没有难她,他可以猜到楚云衾抓云芷的目的,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西楚吧?随她去吧,只是这云芷却是万万不能有事,要是在西楚出了事,只怕赫连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本来第二日便要离开,谁知云萝却是突然上吐下泻,发着高烧,可把云芷和云之寒给担心坏了,找来大夫一看,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大夫开了药方,云芷便让云之寒守着云萝,自己则去抓药。 云衾派人挨家的酒楼盘查,可是西楚的酒楼没有贰佰也有一百多家,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就在她恼怒发飙之前,忽然发现一人匆匆走进药铺,云衾仔细定眼一看,喝道:“云芷贱人,哪里走?” 云芷回头却见是西楚那个野蛮公主楚云衾,顿时大叫不妙,三步并作两步走跑进药铺,穿过大堂,直接从窗户越了过去,从后院跑了出去。 云衾哪里肯罢休,几个大内的高手便追了过去。云芷虽然经过特殊训练,但毕竟不如大内高手功力深厚,没有多久便被追上了。她一扫朝着自己包围过来的大内侍卫,冷哼一声,回身与几个侍卫打了起来,只见她招招致命,根本不用所谓的招式,只是待他们走近自己身侧时,快速出击,一招毙命! 侍卫看着眼前冷艳的女子,眼中露出一丝惊慌,但见她招式狠辣,招招击中要害,根本就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但毕竟是大内的高手,过招没多久,就发现了云芷的弱点,她似乎近身搏击很是厉害,但是根本就没有内功,轻功也有限。发现了这一点,侍卫们与她拉开了距离,抽出长剑,一起攻了过来! 云芷用的匕首虽然锋利,却是打不住所有攻来的长剑,没一会功夫,肩头腰间便被刺了好几剑,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衫,她却是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当年执行任务时那一次不是出生入死,她怎么可能害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把她给我抓起来,要活的!”楚云衾见云芷身上已经有了几处伤痕,只怕那些侍卫出手太重杀了她,要是她死了,她又如何要挟赫连城呢? 侍卫们听见公主下令,下手却是有了分寸,只想打掉云芷手中的匕首! “看剑!”其中一个侍卫大喝一声,长剑凌厉的朝云芷刺了过去,云芷用匕首格过,就地一滚,想要攻击那人的下盘,谁知那人的劲力却是如此之大,云芷只觉虎口一震,匕首便脱手而出,落在不远的地方! 几个侍卫大喝一声朝着云芷空手抓了过来,云芷一手扣住一人的手腕,双眼一瞪,单手朝着那人胳膊一劈,只听咔嚓一声,那人胳膊已经被硬生生打断,那侍卫痛的大叫,剩下的人却是乘机抓住了云芷的手! 云衾看着这样的打斗场面,惊得合不住嘴巴了,她实在没有想到云芷的功夫居然如此厉害,十来个大内高手居然死伤惨重,顿时心生恨意,喝道:“将她弄过来!” 云芷被拉到了云衾的面前,傲然的望着她,“你抓我,是想要挟赫连城吗?” 云衾皱眉看着云芷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平视,喝道:“跪下!” 云芷昂头,“我跪天跪地跪死人,等你哪天死了,我就给你跪下!” “贱人!”云衾一掌打在云芷的脸上,顿时云芷白皙的脸上一个鲜红的手印,云芷冷声笑道:“可怜你堂堂一个公主,居然喜欢有妇之夫,更可笑的是人家不喜欢你,你还厚颜无耻的缠着别人,这些你在南晋皇宫中的光荣事迹,我想西楚的百姓大概不知道吧,要不要我现在给你们的侍卫讲一下你的表现呢!” “闭嘴!”云衾对着云芷又是一巴掌,顿时云芷的嘴角流出血来,冷笑着看云衾,似乎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害怕的样子! “信不信我杀了你!”云衾眼睛冒火的看着云芷。她真是恨透了云芷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我想你不会,要是你杀了我的话,那赫连城会攻破西楚的城墙,你也永远别想得到赫连城,你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杀我吧?”云芷冷笑。她早就猜到云衾抓自己不过是为了要挟赫连城娶她罢了,要知道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更何况在南晋的时候就已经大放厥词,如今自己出现在西楚,她除了出一口恶气之外,还能想要怎么办呢? 被云芷说中了心事,云衾气的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对着云芷一阵拳打脚踢,大骂着“贱人,贱人,我让你说,让你胡说..你不就是一个商贾的傻女儿吗,怎么可能和我比,我是公主,身份尊贵,你是什么,啊..” 云芷嘴角的血越来越多,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抓着云芷的侍卫只觉云芷的身子越来越软,忙叫道:“公主,赶紧停手吧,她好像不行了!” 楚云衾便停了手,喊道:“把她丢在地上,给我取一桶水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侍卫将云芷丢在地上,刚一离开,只觉一阵劲风,众人一回头就看见刚才还是一团瘫软的云芷,如今红着眼睛一手扣住了楚云衾的喉头,喝道:“给我让开,要不然我就立刻杀了她!” 楚云衾实在没有想到云芷会装晕,更没有想到云芷居然厉害到如此地步,被自己打的那么严重,还受了那么多的伤,居然还能转败为胜将自己扣住做人质!她知道如今云芷已经是到了无路可走的境地,依她的性格,一定会杀了自己!想到死,她心里其实还是害怕的! “你敢动本公主一下,信不信你马上人头落地?”云衾壮着胆子说道。 云芷冷冷一笑,“你放心,我是不会现在杀了你的,”看向前面围着的侍卫,云芷从耳朵上取下耳钉,朝着楚云衾的脸上一划,就听楚云衾疯了一样喊道:“你要干什么?” 云芷喝道:“还不退后,要是再敢迟一些,我就划花她的脸,你们尽可以试一试?” “都退后,退后!”楚云衾吼道。她知道云芷敢这样做! 云芷拉着她满身鲜血的冲进客栈,客栈所有的客人都吓得到处逃窜,当云之寒出现时,云芷再也支撑不住,拖着楚云衾过去,倒在云之寒怀里,最后她说了一句,“千万不能放她!” 云之寒何等聪明,一手搂住了云芷,另外一手却是扣住了云衾的命门,看着外面的侍卫,他无情的将楚云衾拉上了二楼。 云萝看到云芷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房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云之寒点了楚云衾的穴道将她丢在墙角,便将云芷抱到了床上,看她肩头身上全是剑伤,愤怒道:“真是太过分了!” 云萝因为吃了大夫开的药,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此时见云芷浑身是伤,急忙道:“赶紧止血吧!” 云之寒从怀里拿出金疮药递给云萝便转过身子去。云萝小心的将云芷的衣服撕开,只见大大小小的剑伤就有十来处,还有不少地方是淤青的,将药上好,扶着云芷躺好。 回头看看蜷缩在墙角的楚云衾,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冲着她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口里骂道:“你好狠的心啊,居然敢下如此毒手?” 楚云衾咬牙承受着,冷笑道:“本公主落在你们手里算我倒霉,只要我出了事,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云之寒走过来拉开云萝,道:“小姐抓她就是为了作人质,有了她,咱们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西楚了!” 楚云衾现在是三人手中的王牌,虽然很恼怒却是不能对她怎么样的! “我不管!就算不杀她,我也要让她尝尝被剑刺的滋味!”说着便从短靴内拿出秦慕枫送给自己的短剑,朝着楚云衾的大腿便扎了下去。 “啊”楚云衾大叫,痛的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冷汗,“我一定要杀了你!”她咬牙切齿的喊着。云萝用匕首刺进她的大腿,却是不解气,还用力一拧,顿时血便染红了她的衣衫。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一天过去了,云芷已经清醒过来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为了性命,只得硬撑着,不知西楚的皇帝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没有派人来救楚云衾。 客栈的掌柜的早已经吓傻了,里面居然藏着挟持公主的刺客,这可如何是好呀? 楚云裳坐在楼下,面前站着的跟着楚云衾一起抓云芷的侍卫。 “你们说怎么办?”楚云裳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起伏,但是这几个侍卫却是吓得浑身都开始抖了起来。毕竟是自己大意才让公主被掳走,如今自己的脑袋只怕在脖子上停不了多长时间了,不管公主是否安全,自己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既然如此只能是放手一搏了,保不住自己的命,家人的命总的要保住吧? “太子放心,我等潜入楼上,待他们疲惫之际将公主救出来!” “你想到的,他们不会想到吗?真是一群蠢材!”楚云裳冷声道。只怕这次云衾得吃不少皮肉之苦了! “太子,何不让掌柜的在饭菜中下毒呢,他们总得吃饭啊.”一个侍卫说道。 “赫连城的王妃又岂是等闲之辈,只怕所有的饭菜都是公主吃过他们才吃的吧!”楚云裳轻笑,却是不担心。 不住的用手敲着桌面,好一会,他才起身,吩咐道:“将客栈周围的侍卫都撤了吧,放他们走!” 几个侍卫大惊,“放他们走,公主还在他们手里呢?” “你有把握能救出公主吗,我们西楚与南晋还没有到刀斧相加的时候,给别人留一条路也是给自己留一条路!”说完他便走出了房门,却是来到二楼,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一个警觉的声音,“谁?” “是我,西楚太子楚云裳,王妃,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云芷冷笑一声,“太子请进!我身上有伤不便开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一身涉嫌,只能让楚云裳自己走进来,虽然自己对这个西楚太子印象还不错,但不能保证如今他还是如此的无害!他进来自己还有楚云衾做保证,自己走出去却是没有胜算的! 楚云裳轻笑着打开房门,举着手走了进去。一进去云之寒便将剑指在了楚云裳的咽喉处,楚云裳淡淡瞥了一眼被云芷扣住喉咙的楚云衾,仿佛看不见屋里其他人似的,带着些许心疼责备道:“云衾,你真是胡闹,怎么可以让侍卫去伤害王妃呢,还让王妃受了伤,真是不应该!不过王妃大人大量,一定不会为难你的,所以皇兄就让你跟着王妃去一趟南晋,了却了心思之后就回来,我和父皇会等你的!” “皇兄”楚云衾如今真是后悔到死,自己不仅被云萝那个南蛮的公主欺负,她在自己身上刺了那么多刀,然后那个云之寒就给自己身上撒上金疮药,她现在也是一身的伤疤,因为怕饭菜下毒,每次端来的饭菜云芷都逼着自己吃,然后他们才吃!短短的一天,让楚云衾觉得自己就像是活在地狱中,她心里好后悔,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去找云芷的麻烦! 第二百七十八章 楚云裳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云芷冷笑道:“既然太子殿下都如此说了,云芷也不能不给太子殿下留面子,公主任性惯了,我也不会和她计较,等我们回到了南晋,让公主养好伤,就让公主回来!” 楚云裳站在门口,点头笑道:“希望王妃说话算数!” “只是我们行走太慢,只怕公主撑不下去,所以只好劳烦太子帮我们准备马车和干粮呢!”云芷笑道。 楚云裳点头走了出去。 云芷将楚云衾丢在地上,云萝便走过去将她拖到一边,这才坐到床边说道:“我看这个西楚的太子不是什么好骗的人,他真的会给我们准备马车和干粮吗?” 云芷往后一躺,长吐一口气,道:“不知道,这就看太子与公主的感情要好不要好了?他准备的马车公主先做,他准备的干粮公主先吃,如果果真不幸的话,公主都会在黄泉路上给咱们开道的,没什么好怕的!” 云萝嘟着嘴巴道:“我不是害怕呀,只是这西楚的人也太坏了,我们只不过是路过而已嘛,她居然会因为一件小事就要取了我们的性命,真是太可恶了!” 云芷笑着望着云萝,开玩笑道:“你哥哥还不是一样啊,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喜欢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得不到就会不择手段,所以这个世上才有那么多肮脏的交易,我们现在又何尝不是和楚云裳做交易呢?” 云之寒叹了一口,走过来,道:“小姐,都是我不好,说是要保护你,却总是让你受伤!” 云之寒心里充满了愧疚,当时夫人临终之时将云芷托付给了自己,本以为护着她进了王府就会平安了,谁知事情却是一件接着一件,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尽管小姐已经变得强大起来,可是可怜的小姐,总是受伤! 云芷一听云之寒的话,便知道他又在自责了!假装生气道:“说过不让你叫我小姐了嘛,怎么总也记不住呢,你没有对不起我娘,更没有对不起我,我拿你当兄长,哪有哥哥一直叫妹妹做小姐的,这么久了,你还对我这么客气,这么的疏远,我真是难过,看来是我云芷配不上你,没有资格做你的妹妹!”说着便用手捂着脸,装出一副痛哭的模样。 云之寒见云芷伤心,急忙解释,“我,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伤心哎,我怎么会这么想的,不是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妹妹,而是我没有资格做你的哥哥呀,我只是一个家仆罢了,哪里敢奢求呀,就连留下来保护你,也是一种幸福啊!” 云芷心中一暖,这个傻小子!将手挪开,指着云萝道:“你马上就要做南蛮的驸马了,以后不准你再说自己是家仆的话了,在我心里,你永远远远的都是我的哥哥!”又看云萝,笑道:“我这个傻哥哥就交给你了,他以后要是犯浑,你就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云萝眼眶一红,看着云之寒,紧紧的抿着嘴巴不说话。她有些嫉妒云芷了,就算云之寒对她对心,可是对于她的守候,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她想起秦慕枫了,那个最疼自己的哥哥,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做什么,突然她很想知道要是哥哥现在站在自己的面前,会不会动手杀了自己?她太了解秦慕枫,他看重成功,胜过了亲人!胜过了一切! “云萝,你怎么了?”看见云萝落泪,云芷起身握住她的手关切的问道,“是想家了吗,还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云芷姐,都不是,我是为你高兴,也为你感动,之寒为了你可以放弃自己的性命,而你为了救他不惜重回危险的地牢去救他,这样的情意,就算是在亲兄弟之间也是很难见到的,我自小在宫里长大,看着宫里娘娘为了争宠互相陷害,还有为了荣华富贵将女儿送进宫里争宠的,好些人进来之后没几天便死掉了,可是他们的尸体都被扔在了乱石岗没有人过问,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过来宫里认领尸体的!” “见得多了,自然就麻木了,皇兄对我很好,一直很照顾我的,我一直以为我们就是最好的兄妹了,没想到你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比我们至亲的还有亲,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好难受,我也好嫉妒,为什么我没有这样一个哥哥呢?” 云萝说着便低低的哭了起来。 云之寒便来拉她的手,安慰道:“云萝,别伤心了,以后我要守护的不止是云芷,还有你,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再伤心落泪!之前我做了那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正是后悔极了!” 云萝有些惊喜的望着云之寒,听到这些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 “如今我们已经是命悬一线,不知未来会如何,我不想留下遗憾!”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云萝,坚定地说道:“你贵为公主能为了我放弃身份,我还有什么好求得呢,以前我总是自卑自己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你,所以一直想要离开你,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那次在破庙你离开,我的心就像是空了一样,所以我才急急的追了出去!后来我们赶了几天的路,你疲惫不堪的样子,我心里真是难受极了,就有些后悔了,或许我不该把你带来的!” “不,不,我不后悔,我也不许你后悔,听见没有!”云萝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了,她不后悔!能在有生之年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她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会后悔?“要是我后悔的话,就不会救你出地牢了!” 云芷伸手拉着云萝和云之寒的手,冰冷的眸子慢慢地融化了,“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活着,我还要参加你们的婚礼呢!到时候你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孩子们都叫我姑姑呢” 云萝听着红了脸抬头看云之寒,却是见他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心里一阵暖暖的,低下头去不敢看云之寒的眼睛!或许这次出行带给自己的是作为高高在上公主永远也感受不到的亲情吧! 第二百八十章 楚云裳果然信守诺言,第二天便准备好了马车和干粮。云芷拖着一身狼狈的楚云衾走了出来。 楚云裳见云衾浑身都是血,脸色苍白,发丝凌乱,身形狼狈,不由心疼的叫出了声音:“云衾,你还好吗?”楚云衾一听熟悉的声音,混混沌沌混的脑子清醒了一些,转过头来看楚云裳,疯狂的叫道:“皇兄,皇兄,救我,救我” 云芷冷笑着看楚云裳,道:“只要我们平安的回到南晋,我保证还太子殿下一个活蹦乱跳的妹妹,要是你敢耍花样的话,那只能让楚云衾在黄泉路上给我们开道了!” 楚云裳薄唇紧抿,看着楚云衾狼狈的模样,沉痛道:“王妃,请放心,我会一路陪同你们到南晋的边境,只要你们出了西楚,便要将公主交给我!” 云芷微一沉吟,冷笑道:“也好,有太子殿下陪同,我们也多一重保证!”说完便将云衾拉上了马车,仍然点住她的穴道。云萝和云之寒随后也跟着上了马车。 云之寒驾车,云萝和云芷在车内。楚云裳一行人跟着出了城,然后身边只留了一个侍卫,剩下的侍卫全部返回城里。 云萝掀开车帘看到这样的情景,便问道:“云芷姐,你说这个西楚太子当真会将我们平安送回南晋吗?”她心里有些担心,这个西楚太子虽然一脸的无害,但是坏人也不会在脸上写字啊! 云芷闭着眼睛养神,微微开口道:“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从西楚到南晋需要至少三天的路程,这一路上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法预料! 云之寒在车外听着云萝和云芷的对话,手里不由的捏紧了鞭子,看了一眼楚云裳,他平静的走在一边,神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在他身边是一个相当出色的年轻人,微黑面孔,双目炯炯有神,一看便知道是练家子,此时也是静静的走在一旁,眼睛连看也不看这边。 过了有一个时辰的功夫,已经离得西楚的都城有一定的距离了,云芷打开车帘喊道:“停下来吧!” 楚云裳转头看云芷,道:“王妃,有事吗,为何不赶路了?” 云芷挪到云之寒身边坐下,瞅着楚云裳道:“太子殿下我们走的哪一条路去南晋啊?” 楚云裳微微一愣,道:“西楚走南晋只有这一条官道,咱们走的便是官道,这路平坦,脚程快,差不多三天就可以到南晋的边境,王妃有什么疑问吗?” 云芷一笑道:“没有啊,只是我觉得这才刚来西楚还没有欣赏西楚的风土人情便这样子离开,似乎有些不太好呢,我看那边小道上景色宜人,不如咱们就从那条路上走吧!”说完看着楚云裳,只见他脸色微变,手指微不可闻一握,这一切却是没有躲过云芷的眼睛。 楚云裳打的好算盘,以为咱傻啊,这里一路都是西楚的城镇,随便放一个地方都把咱们给收拾了,我才不会傻的走官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好,既然王妃想要领略西楚的优美风景,我就舍命陪君子了!”楚云裳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却是冰冷无比! 这条小路也能走到南晋,只不过沿路有很多打家劫舍的强盗土匪,楚云裳早已经安排好一切,只要等到下一个城镇,便能调动西楚的兵马,所以他只带了霍启一个人,没想到云芷突然要求改变方向,这让他始料不及! 云芷坐了回去,云萝便坐到她身边问道:“云芷姐,我们为什么要突然改变方向呢,这样不是就要多走几天才能到南晋吗?” 云芷笑道:“咱们来到西楚,慌慌张张的,也没有好好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也没有看西楚的如画江山,这样走了岂不可惜,所以多留两天,没事的!我想你一直在宫里面待着,一定很少见到这样的风景吧?”说着掀开了车帘。 云芷不想把真相告诉云萝,只能随便找一个理由,在她心里早已经把云萝当成了妹妹,她不想让她知道太多的丑恶,除非必要,她会一直隐瞒下去的!云萝还是小孩心性,听云芷这样说,便相信了,伸出头看外面,只见触目所及的是一片松树林,听得松涛阵阵,迎面而来的风也似乎带着阵阵的松香味!不由高兴叫道:“云芷姐,真的好美,云芷姐,快看!” 云芷不想破坏云萝的好心情,便笑着往外一看,立即警醒的将云萝拉进了马车!前面林深茂密适合打埋伏,要是自己猜错的话,那如今这片松树林就是三人的葬身之地了! “云芷姐,你怎么了?”云萝不明所以的问道。刚才不是说让自己看风景的么,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 云芷并没有猜错,只是这次来打劫的人却不是楚云裳安排的! 只听得外面一阵马嘶的叫声,云之寒叫道:“小姐,云萝小心!” 云芷一手将云萝护在身后,一手扣住楚云衾的喉咙,一使劲,楚云衾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她死命的瞪着云芷,双手试图想要掰开云芷的手。 云萝骂道:“居然敢埋伏咱们?”掀开车帘,只见外面站着一群打手,领头的那人自己认识,就是那天被自己打的霍然! “是你?”云萝叫道。云芷听得云萝声音像是认识此人,忙也探出头来,只见领头的是当日被自己教训的登徒子霍然,手不由的松了下来。 楚云裳没想到是霍然,双眸微微一眯,道:“不知道霍公子等在此处是什么意思?” 原来霍然被楚云衾教训后,心里一直愤愤不平,想要找机会报复,可人家是公主,自己哪里有机会呀,可是这屈辱他实在难以忍受,便花了大价钱从宫里买通了一个小太监,查到公主出了宫的时辰,便让那人去教训教训公主,没想到却发现公主身边跟着几个高手,不得已只能跟在公主的身后。 最后得知公主出了事情,被人劫持,他心里好不高兴,但是一看那劫持公主的人,他就更加的气愤了,居然是那天教训自己的三个人,这下好了,仇人都聚集到一处,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看到陪在一旁的霍启和楚云裳,他心里还是毛毛的,本以为他们劫持了公主必定不敢走小路,所以他在这里埋伏了三天就为了找几人报仇,没想到等来等去却是等来了霍启和楚云裳随行!顿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所以急忙编理由。 “呀,原来是太子殿下呀,我们,我们是来打猎的这松树林里可多松鼠了,我娘,我娘她喜欢”霍然说的结结巴巴的,楚云裳冷声笑道:“霍公子可真是够孝顺的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开吧!” 霍然嘿嘿讪笑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朝着树林深处不断地使眼色。 树林里藏着江洋大盗林风,他收了霍然的银子,带着自己的弟兄埋伏在这里,就等着鱼上钩呢,等了三天,都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没想到霍然这个懦夫居然打退堂鼓,不让自己出手! 林风身后跟着百十来号人,便问林风,“老大,这一票,我们还干不?看霍公子这情形只怕是干不成了?” 林风一咬牙,道:“干,怎么不干?霍然那个臭小子待会在收拾他,以为我林风是吃干饭的呀,这不是整人嘛!兄弟们,听我号令,准备好家伙,给我冲啊” 林风一声怒吼,身后百十来号人便朝着林外的马车冲去,一时间只听得喊杀声震天! 云之寒抽出长剑,直指楚云裳,喝道:“卑鄙小人,身为一国皇太子居然如此不守信用,今天就让我来会一会你!”说完便朝着楚云裳攻去。 楚云裳没想到霍然居然勾结了江洋大盗,此刻也是暗暗叫苦,喝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 只是云之寒如今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挥剑便刺。霍启飞身拦住,道:“云公子别中了奸人的计!”说完便朝着霍然瞪去,只见霍然早已没有了刚才威风凛凛的模样,此刻抱着头蹲在树干下,浑身抖得像是得了羊癫疯一般! 霍启没有时间去问霍然,林风已经带着他的兄弟们将马车和几人都包围了起来。 只见林风走到霍然身边,便是一脚踹了过去,“你臭小子什么意思,不是说只有四个人吗,怎么还多出两个人来那四个你说长的像是天仙的小妞呢?让你爷爷在这里等了三天,点子出现了,居然敢反悔,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冲着霍然就是几脚。 霍然知道如今自己说什么也晚了,不管自己站在哪一边都是难逃一死?他咬牙看了看霍启,见他们一共就六个人罢了,只有三个男的有战斗力,其余的都是女流之辈,没有什么攻击力。再回头看林风,只见他的兄弟,个个膀大腰圆的,都是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顿时脑子一转,冲着林风便磕头。 “林大爷,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不该让你和你的兄弟们等这么长时间,那四个小妞就在车里,我没有骗你,只要你们收拾了那几个人,那四个小妞,就都是你的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霍然不傻,一看便知那边占有绝对的优势,只是他却是蠢到了极点!林风身边的人虽然多,但对于一个在边关带兵打仗的将军,一个身怀绝技的云之寒,还有皇室出身的楚云裳,这几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手,云芷虽为女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战斗力,所以霍然这算盘算是打歪了! “好,就饶了你这条狗命吧!”林风对霍然拍马屁还是十分的受用,便不再打他。而是挥了挥手,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便来到他的跟前。 林风扫了一眼马车,道:“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货色!” “哎!”那人便朝着马车奔了过来。 只是还未走进马车,云之寒便大喝一声,道:“大胆小贼,看剑!”一招秋风扫落叶,只见那人胸前顿时射出一股鲜血,连哼也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林风大惊之余,更是气愤,吼道:“把我的兵器扛上来!” 身后四个人便扛着一把九环刀走上前来,楚云裳见那刀居然要四个大汉扛着,便知这江洋大盗不简单,微微后退一步,在霍启耳边道:“让云之寒与他厮杀,我们乘机去救了云衾出来!” 霍启嗯了一声,便朝着马车靠近。 云芷看到情况混乱,顿时不知和楚云裳是敌是友了,但是她不敢大意,观察战况的同时扣着楚云衾的手始终没有放松一分! 云萝看到云之寒与那人打的难舍难分,心中不由着急,频频的掀开车帘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云之寒手持长剑,朝着那大汉便劈,那大汉虽然身材肥胖却是异常的灵活,稍一侧身,便躲过了云之寒的攻击,挥舞着大刀大喝一声朝着云之寒砍去,只见那大刀虎虎生风,云之寒躲不及,连忙用剑去挡,只听哐当一声,云之寒虎口剧痛,剑随即被打落在地。他低头,只见虎口居然被震裂! 云萝看到云之寒的剑被打落在地,急声喊道:“之寒,快走!” 林风一回头只见马车内一个少女,如花似玉,正紧张的望向这一边,顿时精神大好,喝道:“兄弟们,都给我上啊,抢了三个美人,个个都有份!” 那些强盗平日里只见些庸脂俗粉,头一次见到如此美色,不由心花怒放,都开始叫着朝马车冲了过去。 楚云裳大骂一声“该死!”挥着手里的剑拦在了马车前。 霍启已经乘着场面混乱躲在了马车后,紧紧盯着云芷的手,只要她稍一放松,他便出手救了楚云衾,只是没有想到云芷虽然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手却是丝毫不放松,云衾已经被她掐的脸色苍白了! 就在此时就见那一伙强盗冲着马车奔了过来,霍启顾不得管楚云衾,也急忙加入战斗。 云萝着急的便要跳下车去,云芷喝道:“不准下去!”已经够乱的了,要是她再出什么意外,自己实在没有精力去救她! “云芷姐,之寒他受了伤,我要去帮他呀!”云萝着急的叫道。 “哪里也不准去,给我好好盯着马车,别让那群强盗进来!”云芷喝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云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云芷的话她又不能不听,只得紧紧的盯着马车外。 只见林风那伙强盗虽然人多,却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打了这么久,也没有靠近马车一步! 云之寒虽然被打掉了剑,但是他轻功极好,那林风也暂时拿他没办法,只见他周旋与林风与他的兄弟之间,趁着楚云裳和霍启也加入到战斗,他乘机夺了一个强盗的兵器,一掌下去便结果了那厮的性命! “云芷姐,不好了,有一个强盗靠近马车了!”云萝看到一个强盗居然从后面的松树林里绕了过来,顿时大声喊道。 云芷目光一凛,将云衾推到云萝怀里,“看着她,要是她不老实,就用你的匕首要了她的命!” 云萝急忙点头,从短靴内取出匕首,紧紧的抵在楚云衾的脖子上。 云芷跳下马车,朝着那人走了过去。那人一见云芷,哪里还走得动,嬉笑着上前,“小美人,快点过来,让大爷好好的疼你..” 云芷冷哼一声,走过去,不急不躁,那人一看云芷悠闲的样子,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更是嚣张,笑着往前走了一步,便要伸手摸上云芷的脸,只是手刚伸出,就觉一股劲力直传自己腹部,不可思议的盯着云芷,腹部传来剧痛,他低头只见赫然一把匕首!缓缓倒下,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云芷眼中的那一抹冷厉像是来自于地狱! 云芷拔出匕首,骂道:“废物!” 她加入战斗,靠近云之寒,只见他虎口开裂,身上已经几处刀伤了!道:“你没事吧?” 云之寒手起刀落结果了一个强盗,“没事,小伤而已!”望了一眼马车,“你怎么也下来了?云萝在上面能行么?” 云芷冷眼看了一边楚云裳和霍启一眼,冷声道:“这西楚太子果然奸诈,刚才居然想要乘着你和那强盗打斗的时候救走楚云衾,幸亏是云萝大叫了一声,要不然咱们可就吃亏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两人都不出手!云之寒大怒,又是一招结果了一个强盗。 云芷一脚踹在了一个攻击云之寒的强盗腿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强盗便滚在地上不住的哀号,“天哪,我的腿断了,啊,啊..” 云芷又是冷笑一声,“看到楚云裳身边那个家伙没,两人互为表里,这样既能打击强盗自己也不容易受伤,等这伙强盗死伤的差不多,估计就要轮到我们了,所以我才要下来帮你,我们不要使全力,尽量把人引到他们那边去,看有机会的话,就下手!” 云之寒点头,两人一边打着一边朝着楚云裳靠近。楚云裳这边虽然不怎么用力,倒也是挨得挺辛苦,拿大刀的强盗功力不弱,那刀又是寒铁打制而成,锋利无比,削金断玉,楚云裳的长剑虽然也是名家锻造,却是不敢和人家硬碰硬! 林风见自己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悲痛之余,却是使了蛮劲朝着楚云裳砍去,楚云裳不敢用剑抵挡,只能朝着一边躲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霍启眼见着楚云裳身处险境,急忙用刀隔住林风的大刀,叫道:“太子” 楚云裳反手朝着林风便劈,林风大惊,想要抽刀抵挡,却是被霍启紧紧拦住!楚云裳便使了十成的功力朝着林风砍去,林风躲闪不及,被楚云裳从头砍下,顿时少了半个脑袋! 那些个强盗本来就是乌合之众,此时见头目已死,哪里还敢再打,都夹着尾巴四处逃窜! 云芷一见强盗撤退便立即跑向马车,楚云裳却是快她一步,只是云萝这一次表现的非常好,就在楚云裳接近马车的一刹那,云萝将匕首扎进了楚云衾的胳膊,喝道:“楚云裳,你敢在上前一步,我就砍断她的胳膊,不信的话,你就试一试!” 楚云裳怒瞪着云萝,云芷冷笑望了楚云裳一眼,“太子殿下似乎不遵守我们的游戏规则,如果你再敢耍花样,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妹妹,西楚的公主还能完好如初了!”说完转头看云萝,“表现的不错,下次下手轻一些,不然的话,还要浪费金疮药!” 楚云衾眼看着就要被救了,却是落了个空,还被云萝刺了一刀,顿时紧张惊吓过度,再一次晕了过去。 霍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本来想跑,可是还没走几步便被霍启追上,一脚踢到了一边,顿时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爬到霍启的跟前,哭道:“表哥啊,我不是人,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我们家可就剩下我这一根独苗了呀” 霍然哭诉着,这让霍启无比的恼火,又踢了一脚,正好踢在霍然的脸上,这一脚好大的气力,顿时霍然两颗门牙蹦了出来,嘴巴满是鲜血,却是抱住了霍启的腿,叫道:“表哥,你要打我,骂我都行,只要留我一条命就好了,求求你了,表哥..” 霍启想到自己的父亲,想到了霍媛,如果自己真杀了霍然,姑姑一定找父亲寻死觅活的,到时候耳根子又不清净了,可是不杀他的话,这件事传到皇上的耳里,整个霍家都得处斩!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这个霍然怎么什么本事没有,闯祸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叹了一口气,用剑指着霍然,道:“我不想杀你,可是你的行为已经到了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居然敢买通强盗埋伏,要不是我等力敌,如今早就命归黄泉了,这已经不是我能帮你的了,你放心,你娘我会照顾的!” “不”霍然大叫一声,抱住霍启的双腿,鼻涕眼泪直往下流,“表哥,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啊,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不可以杀我啊..” 楚云裳走过来,脸色铁青的看着他,喝道:“霍启,你还在等什么,像这样的败类,留在世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霍然面如死灰,放开了霍启,转身便向后爬去,霍启一揪他的衣领,将他拉回来,喝道:“往哪里走?” 第二百八十六章 霍然仰天大笑,霍启喝道:“畜生,你笑什么?”说着便恨铁不成钢的想要伸手打霍然,谁知这霍然却是将手里刚从地上捡到的匕首狠狠的插进了霍启的腹部! 霍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霍然。 “哈哈哈,你还要杀我吗,我现在杀了你,看你还怎么啊”一声惨叫,霍然被楚云裳一剑便刺穿了喉咙。 楚云裳抱着霍启,大叫:“霍启,,霍启..” 霍启睁眼,看着楚云裳,苦笑道:“太子殿下,对不起,末将以后不能为你效力了你回去就告诉我爹,说我是死在了战场上,我..我就死而无怨了..”说完头一歪,便断了气。 楚云裳仰天长啸,“霍启” 云芷冷眼看着这一场变故,将楚云衾一脚踹了下去,云之寒便一鞭抽在马背上,马儿吃痛,扬起四蹄就朝着前面奔去! 楚云裳一听马鸣声,大惊,正要追赶,却见云衾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她没有哭泣,一步一步的走到霍启的面前,跪了下去,这个边关优秀的将军是因为自己而送命的,他不是死在了沙场上却是死在了一个无赖流氓的手里,虽然自己不曾与他接触,但是身为一个将领,没有马革裹尸,实在是一个太大的遗憾! 她跪倒在霍启的身边,楚云裳眼中有着悲痛,霍启是一个相当出色的青年人,没想到却是如此一个结局。想到他临死时的嘱托,他要死在沙场上,楚云裳不由的落泪了! “皇兄,我错了”楚云衾扑到在地,痛声哭道,“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恕罪,回到西楚后,我自愿嫁给霍启将军做他的遗孀,为他守护一辈子!” 楚云裳长叹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马车一路狂奔,云芷都没有说话,她在想不知如今楚云裳是何种感想? “云芷姐”云萝怯怯的喊道,云芷将楚云衾踹下了马车,这一路上她都没有说一句话,她心里好担心。 云芷微微一怔,冲着云萝微微一笑,“哎,就要到南晋了,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呢!” 她心中的感觉好生复杂,霍启与自己不曾相识,可是那句“告诉我爹,就说我是死在了沙场上!”让她心里难过了好久,好在已经都过去了,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赫连城,她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一路从南蛮到南晋,经历了太多,也让她更加懂得珍惜眼前人了! 云之寒拉住了缰绳,掀开车帘道:“小姐,已经到了京都城外了,是不是直接回三王府?” 云芷一愣,朝外望了一眼,道:“这么快啊?”想了想,“先去客栈吧,我还没有想好呢,咱们好好休息一番再去吧!” 云萝也好奇的伸出头观望,只见城墙高耸,百姓自由出入,城外便有小贩叫卖货物,耸肩道:“你们南晋和我们南蛮也差不了多少嘛,我还以为你们的国家很富有呢!” 云之寒一笑,“哎,还真是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南蛮有个你啊”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三人便在客栈住了下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期间,南晋的王朝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要从赫连逸遇到赫连城说起了。 赫连逸带着太后的旨意去找赫连城,还未走到边关,便遇到了赫连城与林锐,赫连城早已经没有以往的威风凛凛,林锐驾着马车,赫连城便躺在马车内。 当赫连逸看到骨瘦如柴的赫连城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抖着嗓子喊了一声,“三哥..” 赫连城微微睁眼,只见是赫连逸,勉强勾起唇角,叫道:“你,你怎么来了?” 赫连逸喉咙顿时像是卡了一根鱼刺一般,冲上马车,将赫连城扶了起来,连声叫道:“三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赫连城像是秋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去.. 赫连逸转头冲着林锐大吼,“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锐悲痛的转过头去,不忍心看赫连城,开口道:“王爷是生病了,但是什么病因却是查不出来,日日咳血,胸口剧痛,看了好多大夫,都没有看好!” 林锐此时心里真是悲痛极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赫连城一天天消瘦,一天天羸弱,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这一路上赫连城多次想要起身,他实在不放心云芷,可是他的身体已经不能行动自如,只能靠着林锐每天服侍,才不至于一命呜呼! 赫连逸悲痛之余忙赶着回到了京都,一回来他便将宫里的御医都叫道了三王爷府上,为赫连城诊治,只是半个月过去了,却是一点儿效果也没有,赫连城更加的虚弱,经常的陷入昏迷状态。 在这期间,赫连绝来探望过一次,说了些客气话便离开了。赫连逸再也没有时间去宫里看太后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的病和赫连城的病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再说叶太后得知赫连城已经回来南晋,而且病重的厉害,又是担心,又是悲痛,病情便更加严重了! 这日杏灵服侍她喝过药,刚一开口提到赫连城,叶太后便激动异常,刚才吃下去的药悉数吐了出来,只咳得满面通红! “太后,太后,保重身子要紧啊”杏灵急忙劝道。 “哀家,哀家没事,杏灵,杏灵.”叶太后如今眼神也不好使了,拉了几下才拉到杏灵的衣袖,叫道:“哀家,不甘心,不甘心,我要去见我的城儿,城儿啊.”叶太后悲痛的叫道。 “太后,太后,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杏灵听太后神志不清的叫着赫连成的名字,简直吓死了,要是皇上来听到的话,可真是要死了! 杏灵拼命的摇着叶太后,就听外面太监高声叫道:“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杏灵就更害怕了,取了清脑丹给太后服下,这才急急忙忙的的跪在了地上,“奴婢见过皇上” 赫连绝一挥手,道:“起来吧,母后的病可有起色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杏灵小心翼翼的望了叶太后一眼,小声道:“回皇上,没有” 赫连绝看向叶太后,只见她一头的乌发如今已然全部泛白,顿时眼泪便忍不住掉了下来,“母后,母后,你睁眼看看儿子啊,我是你的孩儿啊” 杏灵抿着嘴巴也是落泪,这半个月来,太后无时无刻不在受着煎熬,如今好容易等到赫连城回来,却是得到他也病重的消息,如何不伤心? “母后,赫连城回来了”赫连绝小声的说着,杏灵吓了一大跳,皇上说这话什么意思?她抬头看皇上,只见他双眸隐含深情,悲痛道:“母后,你不是说想让我们兄弟和睦相处么,我都听你的话,你为什么还是不好起来呢” 杏灵只怕叶太后神志不清的胡说,急忙上前道:“皇上,太后刚吃下药,这会子正困乏呢,您就让太后好好休息吧..” 谁知叶太后听到赫连绝提到赫连城的名字,一把抓住,叫道:“你不能杀他,不能杀他..” 赫连绝惊讶的看着叶太后,“母后,你说什么..” 杏灵赶忙扶住叶太后,解释道:“太后如今神志不清的,总是说些胡话,皇上您不要往心里去啊”说着便扶着太后轻声喊道:“太后娘娘,您醒一醒啊,皇上来看您了” 叶太后脑海中浮现一幕幕赫连绝斩杀赫连城的画面,她想要阻止却怎么也走不到跟前去! “绝儿,绝儿..”叶太后迷迷糊糊的喊着,赫连绝赶忙抓住叶太后的手,道:“孩儿在这里..”只听叶太后又叫道:“城儿,快跑,快跑..” 叶太后虽然迷迷糊糊的,却是咬字清晰,赫连绝脸色大变,放下叶太后的手便往外走。 杏灵一张脸苍白,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扶住叶太后不断晃动着,“太后,太后,您醒一醒啊..” 赫连绝走出太后的寝宫,一路疾走到冷宫,那里有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他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应该有结果了吧?会不会与母后有关,母后为何突然如此的在意起赫连城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自己?为何赫连城一回来就病重了呢,如此的巧合,母后和赫连城的病还如此的相似,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赫连绝的身后,赫连绝没有回头,那人单膝跪地,恭敬道:“皇上,已经查明了这具女尸的身份,她便是十多年前失踪的贵妃姚雪儿!” 赫连绝一惊,回头道:“她是姚雪儿,怎么可能,她不是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吗,怎么尸体会在武红萱的床下,而且看起来像是刚死不久的样子!” “回皇上,不会有错的!当年姚雪儿与太后争夺皇后的位置,后来太后娘娘有了皇上,姚雪儿后来才生了三王爷,但是没几年后便消失不见了,所有的人怎么都找不到,所以才对外宣称贵妃去世了!”那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的发现?”赫连绝皱眉问道。他不明白这具尸体到底有何种魔力,居然让武红萱把她藏在床下,就算她是姚雪儿,如今自己已经做了皇帝,难道她还有什么能威胁到自己的,还有什么能和母后争吗? 这个姚雪儿他记得很清楚,她真是奇怪的很,对自己的儿子赫连城一点儿也不上心,好几次他都看到姚雪儿责打赫连城,只打的他屁股开花,他心里就好高兴,叶太后不喜欢赫连城,他也不喜欢赫连城,因为母后告诉他,他是一个低贱的人,所以自己也不要和他一起玩!每当母后搂着自己哄的时候,赫连城总是眼巴巴的瞅着,好不可怜!那个时候他就在想为什么赫连城的母妃不疼他,母后却是笑着告诉自己说赫连城身份低下,所以他的母后才不喜欢他,他相信了!因为叶太后对他好的简直没有话说,当真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姚雪儿对自己却是极好的,总是偷偷的给自己拿一些好吃的,本来自己也不敢要的,母后说姚雪儿是个坏女人,专门要害自己的,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想要去见她,总感觉她不会害自己,当她听自己叫她坏女人的时候,居然哭了!这么长时间,他不记得她何曾害过自己!还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救自己.. 自己怎么回事,干嘛要想起那个女人! “皇上,还有一事!”那人说话的有些迟疑。 “说!”赫连绝猛的转过头来,盯着他看。 “其实太后不是生病,而是中毒,而且,而且和三王爷赫连城中的是同一种毒!”那人说道。 “什么?中毒?这怎么可能,那些御医诊治那么久都不知道病因,你是如何知道的!”赫连绝喝道。什么意思,母后和赫连城中的是同一种毒,是什么意思? “回皇上,属下也是无意中得知的,那是一种蛊毒,叫做子母蛊,非亲生不能中矣!” “哈,你胡说什么,当今太后是我的亲娘,怎么可能和赫连城中什么子母蛊,是不是你在胡说,你在胡说”赫连绝红着眼睛拎起他的衣领吼道。 “这不可能,不可能..”赫连绝疯狂的叫着,指着冷宫那具尸体,“那才是赫连城的亲娘,是那具尸体,不是太后,不是太后,太后是朕的母后..” 那人见皇上如此失控,只得沉声道:“皇上,这是事实,属下并没有说谎,若是皇上不信的话,大可以找太医来问!” 赫连绝放开他的衣领,吼道:“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事实怎么样,朕清楚的很!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你跟任何人提起,知道了吗?” 那人低头,“是!”他不敢看赫连绝的眼睛,听得赫连绝让自己离开,急忙转身。 只是还未转身,脖子处已经是鲜血一片! “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真相!” 夕阳西下,照在有些落寞的冷宫,有些凄凉 第二百九十章 云芷再一次重新站在王府大门口时,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记得当初想要进入王府,只不过是为了谋生,出去更好的生存罢了,那时候的自己是那么的义无反顾,那样的自信满满,可是如今王府的大门就这样的敞开着,没有人再会阻拦自己进去。可是为何脚步却变得如此沉重.. 就连这条街走起来都这样的漫长,她好怕看到的是白绫绕柱,每走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 王府大门前的侍卫没有更换,云芷望去,记得那个侍卫被自己扭伤的胳膊,他依然站在那里,目光炯炯的站着,只是为何自己能感到他眼中似乎有些淡淡的哀伤,是不是赫连城出事了? “小姐,怎么不进去..”云之寒看着一早就来到王府门前,却是踌躇不前的云芷,关心的问道。赫连城病重的消息他是昨天才知道的,云芷这一路走来并没有和自己提起过赫连城病重的消息。云之寒心里很清楚,虽然这个王爷很霸道,很冷漠,可是自己家的小姐,只怕是早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吧,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的患得患失,连进王府的勇气也没有了? “之寒,你说,赫连城他会不会有事?”云芷头一次问这样的话,带着些期盼,还有一些乞求,她不想听到不好的消息。 “小姐,你放心好了,皇宫的御医医术都很高明,王爷只要回到了南晋就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们赶紧进去吧,王爷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云之寒安慰云芷道。 云芷点点头,这才朝着大门走去。 慕阳一早就在门口站着了,他在等王太医,王爷回来所有的太医都过来诊治过,就是没有见到王太医,不知为何王太医请了几次都是没有过来,听说王太医曾经治好了皇上中的毒,医术算是拔尖的,这王爷的病,来的如此的突然,又查不出病因,可真是急死他了! 谁知没等来王太医,却等来了王爷日夜思念的人,王妃居然回来了! 慕阳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相信眼前站着的是云芷,花白的胡须不住的颤抖着,“王,王妃” 云芷上前一步,看着慕阳有些沧桑疲劳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是,我回来了,王爷他,可好?” 慕阳老泪纵横,连连摇头,“王爷回来后就一直没有清醒过来,如今眼睛也看不见了,天天不停的叫着王妃您的名字,王妃,你到底是去了哪里了呀?” 云芷听了慕阳的话,哪里还站得住,叫了一声“赫连城!”便朝着里面跑去。你不能有事,我不准你有事!冰凉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滚落,她害怕 “王妃,等一等我..”慕阳急忙追上,王爷屋内还有那个野蛮郡主唐明珠呢,要是让王妃看到就不好了!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唐明珠在照顾王爷,虽然之前他对唐明珠的印象不好,可是如今看来这唐明珠对王爷倒是一往情深,自己也不好加以阻止! 第二百九十一章 原来赫连城自从回来之后,虽然吃了很多的药,但是病情不见好转,却是更加的重了起来,到最后眼睛也看不见了,神志也是不清不楚的,整日叫着云芷的名字,慕阳除了伤心,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日明珠郡主过来,王爷便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自此之后明珠郡主几乎日日都来王府,王爷的病似乎好了一些,有时还能在明珠郡主的哄骗下吃上一些东西了!只是王妃回来了,这事情可是如何处理啊? 云芷急匆匆冲进赫连城的卧房,还未进去,就听的一个女声轻轻的说着话。云芷放慢了脚步,只听那女声道:“城哥哥,你快些好起来,等你身体好了,咱们一起去打猎,你说好不好?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躺在床上不动呢,我记得你以前最好动了,就算是生病也不会在床上待超过三天的,现在怎么变懒了呢,这可不好,你赶紧的起来” 说道最后,那女声居然低低的哭了起来。这声音云芷相当的熟悉,那是唐明珠的声音,她怎么会在赫连城的卧房呢?云芷紧紧握住了手,难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唐明珠那么要强的人都哭了,难道赫连城真的 想到这里云芷就顾不得什么了,直接走了进去。只见赫连城面色苍白的像纸一样,颧骨已经高高的耸起,嘴唇乌黑发紫,比自己当时见到的还要虚弱。 “赫连城”云芷扑了过去,紧紧的抓住赫连城的手,轻声叫道:“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啊,是我,我是云芷,我回来了”她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将赫连城贴在脸上的发丝轻轻的拢到了一边,放轻声音,“是不是在怪我回来的晚了,所以你才不愿意睁眼睛呢.” 唐明珠看着突然出现的云芷,猛然起身站在一旁,见她说的如此动情,恼怒的斥道:“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话,出去!” 云芷放开了赫连城的手,转过来看唐明珠,见她面色憔悴了不少,对她的无礼直接无视,冷冷道:“很感激你能照顾我的夫君,如今我已经回来了,还请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说完又坐回到床边,拿起赫连城的手,轻轻的按摩,希望可以减轻他的病痛。见他始终皱着眉毛,云芷轻叹了一口气,用手去抚赫连城的眉宇,轻声道:“你累了,好好休息,有我在,我会看着你的,你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看,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赫连城似乎听到了云芷的话,紧皱的眉头也松了,嘴巴微微动了动,云芷急忙伏地身子去听,身子一震,顿时泪流满面! 只听赫连城说了一句,“云芷,你终于回来了!!” 云芷紧紧抱住赫连城的身子,贴在他耳边道:“是的,我终于回来了,以后哪里也不去,就看着你,所以你要赶紧好起来,知道吗?要不然我生气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 唐明珠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云芷和赫连城耳鬓厮磨,她低喝一声,“你给我起来!”伸手便抓云芷的后腰,云芷回身瞪了她一眼,“你给我滚出去,再不出去,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唐明珠哪里肯善罢甘休,一手抓去云芷的腰间,另外一手却是从短靴内抽出短刀,喝道:“城哥哥是我的,这些天都是我在照顾他,凭什么你一回来就要赶我走!” 云芷大怒,一手抓住唐明珠的拿着短刀的手腕,一手便朝着唐明珠打去,唐明珠想要躲过,可是手却是被云芷紧紧的抓住,顿时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脸上红肿起来。云芷便拖着她往外走,慕阳看到如此状况也是吓了一跳。 “王妃,这,这,您放开郡主吧”慕阳焦急的说道。如今王爷昏迷不醒,可是没有人给王妃撑腰的。唐明珠虽然过分,但还不至于挨打吧,更何况人家来也是自己同意的,如今挨了打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云芷将唐明珠甩到一边,厉声道:“唐明珠,你给我本王妃听好了,赫连城是我的夫君,他是不可能再娶别的女人,你就死了这条心,我恨感激你这些天对他的照顾,但是请认清自己的身份,如今王爷病着,我不想和你吵,你给我安分点,要是再敢有一些逾越的举动,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唐明珠被打了一巴掌,哪里肯善罢甘休,冷笑道:“云芷,你也好意思自称是城哥哥的妻子吗,他病重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陪在他的身边,为何他要求你和他一起回来的时候,你却丢下他一个人跑回去救一个家仆,他受病痛折磨的时候你在哪里,他日夜呼唤你的名字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这些日子都是我在照顾他,凭什么你一回来就要赶我走,你有什么资格,城哥哥不是你一个人的!” 云芷一惊,她想起南蛮城外赫连城拉着自己的手让自己跟他一起走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决绝,多么的无情,根本就没有顾忌赫连城的感受,心里一阵难过。难过归难过,这和唐明珠赖着不走是两码事,赫连城是自己的丈夫,自己会照顾,不劳烦别的女人代劳! 唐明珠见云芷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心中好不得意,眼睛一撇便看到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云之寒,他身边还站了一个女子,虽然着装普通,却是掩饰不住天然的贵气,似乎有些不满的瞪着自己。她冷声一笑,指着云之寒道:“就是他吧,我看你对他好得很呢,一个家仆而已,居然能让你重新回到敌人的地牢去救他,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城哥哥可以纵容你,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云萝听着唐明珠一句一个家仆的叫着,上前一步,见唐明珠脸颊微微红肿,却是口出狂言,顿时大怒,吼道:“好了,你这个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的疯女人,要是再敢胡说云芷姐和之寒一句坏话,看本公主不撕烂你的嘴!” 第二百九十三章 唐明珠不可思议的看着云萝,哈哈一阵大笑,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你,你是公主?哪国的公主,居然大言不惭的在这里大放厥词,也不怕闪了舌头吗?” 云萝自知说露了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抽出长鞭指着唐明珠道:“好一个烂嘴巴的臭丫头,就让本公主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长鞭已经飞出。 云芷大叫:“云萝,不要!”这云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昨天才缠着自己教了她用长鞭,今天居然拿出来教训唐明珠!唐明珠是将门之后,她的鞭法自己早就领略过了,云萝哪里是她的对手,还不被打的落花流水才怪呢! 云之寒也听说唐明珠是镇国公的孙女,鞭法射箭都是一流的,见云萝出手,急忙一手抓住云萝甩出的鞭子,拦在她面前道:“云萝,不可以!” 云萝一瞪眼,“为什么不行,她敢骂你,我就要教训她,我可不怕她!”说着就使劲的拉鞭子。云之寒微微摇头,“唐明珠是将门之后,鞭法了得,我是怕你吃亏啊,算了,如今王爷病重,咱们也别给小姐添乱了!” 唐明珠见云之寒和云芷都拦着云萝,不由叫嚣道:“怎么,不敢了么,哈哈,就你那小孩子的把戏也敢在本郡主面前叫板吗,要是真是公主,就拿出一些真本事来,看本郡主怎么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说着她将腰间的软鞭也抽了出来,指着云萝。 眼看着闹得不可开交,慕阳是暗暗叫苦,原来以为王妃回来后,王爷的病可以有所好转,没想到不仅没有起到好效果,还是越弄越乱!他现在一心都在赫连城的身上,哪里有闲心看着他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可是他们都是身份尊贵的人,自己如何说的动? “慕阳,你这是做什么?”云芷叫道。 只见慕阳跪在地上,朝着众人磕头,道:“王妃,郡主,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下人,没有资格让大家听我的话,但是我还是要说出来!” 云芷走过去要扶起他,慕阳却是跪着不起来,“王妃,你不要扶我,老奴要跪着说!” 云芷只得作罢。 “王爷回来之后,身体每况愈下,老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太医们查不出病因,王爷也是越来越糊涂了,明珠郡主,她是老奴自作主张要求郡主留下来的,这些天多亏君子日夜不休的照顾王爷,在这里,我先给明珠郡主磕个头,”说着就朝着明珠转了过去,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郡主对我家王爷的照顾之恩!” 唐明珠眼眶微红,看着慕阳向自己磕头,突然生出一丝愧疚来,自己口口声声说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城哥哥,可是真心为城哥哥的只怕是这个王府的老管家吧! 她望了一眼云芷,几个月没有见,她似乎消瘦了不少,刚才抓着赫连城的手说着那样的话,当真是真心喜欢城哥哥,自己还要坚持么,或许赫连城并不是自己要找的幸福 第二百九十四章 慕阳又转到云芷跟前,“说句实在话,老奴对王妃有些不满,王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就没有见他对哪一个女子好过,只有对王妃,他虽然平日里不说,但老奴都看在眼里,他是真的喜欢王妃,就算王妃闯了祸,他也只是口中严厉,随后就想着如何替王妃您开脱,王爷这样的苦心,王妃可曾知道过,可曾记在心里过?” “王爷从边关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即使醒过来也是问王妃回来没有,每当看到他失望的表情,王妃,你可知道老奴的心里有多痛吗?王爷就算谁也不记得了,可是他还会叫着你的名字,可是您又在哪里呢,如今您回来了,老奴这心里高兴啊,可是您也不至于对明珠郡主动手哇,这让老奴情何以堪呀”说完伏地大哭。 众人都默默拭泪。 云芷上前扶起慕阳,沉声道:“慕阳,你的心我明白了,以后我不再任性,一定会好好的陪在王爷身边!”说完朝着唐明珠走去,低头道:“明珠郡主,刚才是我不对,请你原谅!” 唐明珠平时是娇宠惯了,性子又傲,总是不服别人,可是乍一听云芷跟自己道歉,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半响,才道:“咳咳,那个,那个我其实也没往心里去!” 其实这些天照顾赫连城,她就已经明白了,赫连城的心里是不会再装下除了云芷以外的女人了,她早就想明白了,与其追求不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为何不去找寻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人呢,所以她没有再想着要嫁给赫连城,只是一看到云芷她心里就不舒服,这才和云芷作对的。 云萝抹着眼泪看云之寒,小声的说:“之寒,我是不是很过分,是不是做错了!你有没有生我的气?”她心里好难过,看着这个老管家说的情真切切的,就觉得自己太任性,太不懂事了!又见云之寒脸色不太好,心里就担心起来。 云之寒握了握她的手,云萝再调皮,再淘气,心却是永远向着自己的,他心里暖暖的,便不再计较云萝任性的事情了! “云萝,知道错了就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不生气,但是这样的事情下一次是不可以再做的!知道吗?” “嗯!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云萝紧紧的抓住云之寒的手。 慕阳看着几人终于冰释前嫌,这才擦干了眼泪,走到云芷身边,担忧道:“王妃,如今王爷的身子只怕是不能再拖了,您可有办法?” 他知道云芷的娘家是南晋第一富商,或许可以找到奇药医治王爷的病也不一定! 云芷不由皱眉,道:“宫里的太医怎么说?” “太医们都查不出病因,这才让人着急呢,老奴刚才就是在大门口等王太医,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来过了,就是他没来。前一阵子皇上中了毒就是这位王太医给解得毒,所以老奴整日都让人去王太医的府上请,可是王太医忙得很,一直没有时间过来呢!” 第二百九十五章 “什么,怎么会这样?”云芷道,这太医胆子再大,也不敢不来给王爷瞧病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而且如果真是生病了,怎么会查不出病因呢,那这些太医们也太没有用了吧? “王太医的家我知道怎么走,看我不把他给捆来!”明珠叫道,就朝着外面走去。 慕阳急忙上前拉住道:“明珠郡主稍安勿躁,我今天派的人回话,说王太医一会就到了!” 明珠郡主回头看他,“真的?” “嗯!老奴今天一早就让王府的小厮去候着了,刚才他已经回过话了,我一时着急给忘了,再等一等吧!” 唐明珠点头,然后看云芷,道:“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我就走了!”说着就转身离开,没有人出声挽留,这丫头还是少惹为妙! 唐明珠走后,云芷便皱着眉将慕阳叫进了偏厅。 “慕管家,王爷回来后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病越治越严重了呢,太医们都是怎么说的,不会真的查不出病因吧,我不信!”云芷盯着慕阳问道。这件事绝对不是这么简单,要不然太医们都来独独不见王太医,而那个王太医似乎还挺吃得开,居然让慕阳三番四次的去请! 慕阳叹了一口气,道:“王妃,现在太医们忙的很,宫里要照顾太后,还要出宫为王爷诊治,自然有些紧张了!” “什么,太后也生病了吗?什么时候的事,要不要紧?”云芷急忙问道。 “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但听说挺严重的,所以宫里的太医们几乎都在太医院研究给太后治病的药方,哪里有时间出来,你也知道咱家王爷和宫里一直走的不近,要不是六王爷去皇宫,恐怕太医们连王府的门都不会进呢!”慕阳说道。他心中有些隐隐发酸,这人世间的世态炎凉他一早就体验过了,王爷如今不中用了,那些个太医们自然不会用心,本来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如今更是凄凉了!好在王妃回来了,她的娘家或许能帮上忙? “这怎么可能,那些太医胆子也太大了吧,要是王爷出了事,他们能担的起么?”云芷一拍桌子,喝道。这些个太医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拒绝,会不会是有人暗中指使? 她想到了赫连绝,当今的皇帝,他一向与赫连城不合,是不是他下令不让太医们过来的?她眼睛闪过一丝冷厉,“可是有人在中间作梗?” 慕阳一愣,那个人他岂会想不到,只是他的身份不是自己能猜测的,就算是,自己也只能听天由命,谁让人家是皇上呢?而且太后也病重,皇上一定会先照顾太后,其次才想到王爷吧? “没有,王妃多虑了!太后病重,所有的太医都去太后那边了,自然没有时间过来!”慕阳淡淡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不能给王府找麻烦,王妃的性子太直,要是再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可真就是千古罪人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知道了,你去等着王太医,一会我还有事情问他,给王爷诊治后把他带到偏厅来!”云芷冷冷吩咐道。慕阳欲言又止的神情,又怎么能瞒得过自己呢? 慕阳抱了抱拳,躬身退了出去。 云芷独自坐了一会,便出去找云之寒。因为刚才叫慕阳谈话,云之寒便陪着云萝去王府随便转转。她现在要让云之寒去云家一趟!云家的生意遍布南晋,人脉很多,她得知道赫连城到底是生病还是中毒,才好对症下药! 云萝走在王府的花园里,却是没有心情欣赏那姹紫嫣红的花,她心中隐隐为云芷感到担心,“之寒,你说三王爷会不会有事?听王府管家的口气,那王爷的病似乎不太好呢,要是出了事,那云芷姐怎么办啊?” 云之寒一路走来也是心不在焉,听见云萝的话,这才停住脚步,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小姐和王爷走在一起不容易,那么多坎坷都走过来了,这一次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 云萝顿了一顿,道:“这花园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去找云芷姐吧,我在南蛮跟着一个奇人学过医,不如我去看看,或许能看出些端倪也不一定呢!” 云之寒看着云萝,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学过医?怎么以前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丫头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呢! “你又没有问,你以为上次把你从地牢里面救出来是靠的什么啊,还不是本公主亲自调制的迷药,我可告诉你,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哼哼.”云萝瞪了云之寒一眼,挥着拳头道:“我就让你好看!” 云之寒摇头苦笑,“算我怕了你,走吧!” 两人朝着赫连城的房间赶去。 王太医正在为赫连城诊脉,他脸色似乎有些苍白,抓着赫连城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云芷从王太医来了以后,就一直盯着他给赫连城诊脉,看他脸色不太好,心中疑惑不已。待诊断完毕后,便将王太医请到了偏厅休息!她要好好的和这位医术高超的王太医说说话,或许可以知道些什么。 云萝拉着云之寒躲在赫连城卧房外,看着几人出去,才拉着云之寒偷偷走了进去。 云之寒不明所以的看着云萝,小声道:“来就来,干嘛还要偷偷的不让别人知道呢?” 云萝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啊,我们南蛮盛产蛊毒可以蛊惑人心,要是让那太医看见我,还不以为我要害这个赫连城呀,所以一定要偷着进来!”说完便走到赫连城的床边坐下,拉起赫连城的手腕,把了把脉搏,又凑上前闻了闻,皱眉道:“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了?”云之寒急忙问道,“可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之寒,这王爷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还是我们南蛮的蛊毒呢?但是具体是哪一种我现在还不知道,只要找到下蛊的人,找到解药就可以了!”云萝将赫连城的手放进被子里说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蛊毒?谁会给王爷下这样的毒,怪不得太医都查不出病因,原来根本就不是生病,是中毒了!我们得赶紧去告诉小姐,然后去找解药!”云之寒说着拉着云萝便朝着偏厅跑去。 偏厅内 “王太医请坐!”云芷在主座上坐下,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说道。 王太医微微点头,“谢王妃!”在下首坐了。 “王太医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可是太后的病棘手,所以王太医费神的过?”云芷一脸担忧的问道。 王太医急忙道:“太后娘娘很好,只是受了点风寒罢了!”这件事现在已经毫无疑问了,太后与三王爷中的是子母蛊,那就是说两人是他不敢想象,这件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赫连城是太后的亲生子,那皇上呢,难道是姚贵妃的儿子?王太医越想越是后怕,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太后说实话,如今自己的命只怕也在须臾之间了! “哦,这样啊!那王太医对王爷的病有何看法,可有医治的办法?”云芷看到王太医神情颇为紧张,已经可以猜到太后绝对不是受了什么风寒,只怕生病也与赫连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吧? “微臣惭愧,王爷的脉搏微弱,五脏已经受损,这病因微臣实在不得知,还望王妃恕罪!”王太医起身,跪在地上道。 云芷微微颔首,似乎心不在焉,“既然不知道,那王太医可以离开了!” “啊?”王太医一愣,早已经准备好的台词也不用说了,急忙躬身而退。 云芷看着王太医出去,冷冷一笑,跳起来跟着走出了偏厅,远远的跟在王太医身后,王太医上了马车,云芷正欲跟上,却是被赶来的云之寒一拉,“小姐,跟我走,云萝已经知道王爷的病是怎么一回事了!” 云芷大惊,“什么,云萝知道?”她望了一眼王太医远去的马车,焦急道:“你最好确定,要不然错过了这个机会,赫连城就危险了!”她能感觉到王太医有所隐瞒,所以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她是一定要知道真相的! “小姐放心!”云之寒沉声道。云芷抬头,王太医的马车已经消失在街头,她只能跟着云之寒回到偏厅。只见云萝微皱着眉头在厅内走来走去,见到云芷过来,急忙迎上去,道:“云芷姐,其实王爷是中了蛊毒,所以身体才会越来越差的,只要找到下蛊的人,自然就可以痊愈了,要是没有药引子的话,就算吃再多的药也是没用的!” “什么?蛊毒?”云芷大惊,而且还要找到下蛊的人,赫连城如今的身体已经很羸弱了,怎么能撑到自己找到药引子呢,自己又要去哪里找下蛊毒的人呢,这么做不是大海捞针吗? “现在时间这么紧迫,我要去哪里找药引子,去哪里找给他下蛊毒的人呢?”云芷一拍桌子,几乎是低吼道。“要是真能找到那下毒之人,自己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可不能杀他,只有下毒之人的血液才能解开王爷身上的毒,要是你杀了他,王爷也就活不成了!”云萝叫道。 云之寒听云萝如此说,心里也是焦急万分。“就像是小姐说的,如今我们要去哪里找到那给王爷下毒的人呢?” 云萝眼珠子一转,随即目光黯淡了下来,有些沮丧道:“我也知道很难,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只是也是难于登天呐!” “什么办法?”云芷急声道,“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救他,我都愿意去尝试的!” “在我们南蛮有一种奇花草,长在南蛮的天山上,只要你能找到的话,就可以解所有的蛊毒,只是那奇花草却是极为难找的,我长这么大,见过很多人上山,却没有见谁找到过,当年我皇兄为了解开慕容无忧身上的毒曾经去找过,可是也是无功而返,只怕真的是传说了,所以我才说难于上青天啊!”云萝叹了一口气道。 云芷暗暗握紧了手,云萝的话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罢了,既然秦慕枫都找不到自己又如何找的到?就算真有那奇花草,赫连城怕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云萝,我知道这蛊毒都是出自你们南蛮,除了这两个办法,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云芷看着云萝,如今她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云萝的身上! “那就要看王爷中的哪一种蛊毒了,要是单一的就没有办法了,如果是双向的,只要对方牺牲性命,就可以解除另一个人身上的毒了!”云萝道,她是跟着学了几天蛊毒,可是却是只学了个皮毛而已,所以很多的事情她并不是很清楚。 云芷心中更加着急了!只是还有人比她更着急! 太后寝宫内 叶太后入夜时分微微睁了眼,模模糊糊看见杏灵在灯下坐着,挣扎着起身,喊道:“杏灵,杏灵..” 杏灵见太后清醒过来,急忙跑过来扶住,叠声的说道:“太后,你可算醒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这一天她头昏昏沉沉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杏灵的口气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太后,您今天拉着皇上的手,说让皇上放过三王爷,你一直说着胡话,皇上虽然没有追问我,但我看得出来,皇上已经起了疑心了!而且姚雪儿的尸体奴婢找了这么久,一点儿线索也没有,只怕皇上已经发现了”杏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这”叶太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拉着杏灵的手,“我真的有这么说?”她一点儿也记不得了,她怎么可以这样糊涂呢?罢了罢了,如今自己还能活几天也不知道,她只想知道赫连城的情况怎么样了! “城儿呢,城儿现在怎么样了?”叶太后急声问道。 杏灵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过药,有些气愤的说道:“皇上将所有的太医都召进了您的寝宫候着,所以王爷那边自然顾不上照应,上次六王爷找皇上,皇上才下令让太医们去三王爷的府上,只是太医们都不肯尽力,所以..”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叶太后听到此处,早已热泪滚滚,连声叫道:“城儿,城儿,我可怜的孩子.” 杏灵急忙劝道:“太后也不必担心,今天我听外面的人说王妃已经回来了,您知道王妃她绝不会放任王爷不管的,所以今天王太医便去了三王府,但是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叶太后一听王太医去了三王府,便迫不及待道:“你将王太医给哀家叫进来,哀家有话对他说!” 杏灵不敢耽误,急忙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去太医院找王太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太监苍白着一张脸跑了回来,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道:“回,回太后娘娘,王太医,王太医他” “王太医怎么了?”叶太后一阵心惊肉跳的问道。 小太监结结巴巴道:“王,王太医,他已经服毒自杀了!” “服毒自杀?”杏灵一愣,转头看太后时,脸上是藏不住的慌乱,“太后,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王太医为什么要自杀,上次她诊断出太后是中了蛊毒之后,并没有外人得知这件事情啊,怎么会有人要杀人灭口呢? “太后” 只见太后朝后仰去,杏灵大声呼道,却是不敢宣太医进来,只能扶住太后,又是掐人中,又是顺胸口,好容易太后缓过气来,断断续续道:“这,这是绝儿做的么,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所以才杀王太医灭口,杏灵,杏灵..” 叶太后紧紧的抓住杏灵的手,“城儿不能有事,你现在马上派人去叶府让叶将军调动叶家的兵马,要是绝儿真的要对城儿下手,那我,那我也只能毁了他!”叶太后紧闭的眼睛,晶莹的泪珠在苍白的脸色滚动,做这样的决定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 “太后,你不要着急,现在事情还没还有走到那一步,皇上如果真知道了那件事,他不可能还这么的镇定自若,你养育了他二十多年,还不了解他的性格吗,而且这二十多年的母子情分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对太后你怎么样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三王爷呀!”杏灵急声的说道。 “那现在哀家还能指望谁呢?”叶太后长叹一口气道。如今身边一个可靠地人也没有,自己想要找人帮忙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太后忘了云芷王妃了吗,还有六王爷,他们一定会保护好三王爷的,只要太后你不说,皇上他就不会查到真相,那具尸体早已经是面目全非,皇上只是在年幼时见过姚雪儿几次,不一定就能猜出她的身份,所以只要太后你不要表现太过,皇上就不会猜忌了,你总表现出对三王爷的牵挂,皇上迟早要看出来的!”杏灵冷静的分析道。 叶太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她如今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口不择言的话也越来越多了,她恨恨的将手指紧紧的握在掌心,长长的指甲将掌心掐出来鲜血来,一滴一滴的落在身下明黄色的褥子上! 杏灵见太后不说话,低头却看见滴滴鲜血在明黄色的褥子上十分的抢眼,急声呼道:“太后.” 第三百章 “去拿纸笔来..”叶太后叫道。她不想再坚持了,不想在受折磨了,她要告诉赫连城真相,她要救赫连城,她要救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自己没有为他尽过一个母亲该有的责任吗,却是将别人的儿子当成宝贝! 她受够了!她要结束这一切! 杏灵取来了纸笔,叶太后强打起精神,写了一封书信。这封书信她似乎用尽了她的生命,纸张上全是泪痕和血迹,杏灵看到也忍不住的落泪! “杏灵,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云芷!”叶太后将纸叠好递给了杏灵,剧烈咳了几声,又吐了一口鲜血。她觉得好轻松,自己什么也没有为赫连城做,能做的就是尽快结束她的生命,让赫连城尽快好起来! “太后,太后..”杏灵扶着太后,叫道。 “哀家,哀家,好累,好累啊城儿,城儿..”叶太后大叫几声,头往一边一偏,没了呼吸。 杏灵大惊,朝外大喊,“来人啦,快宣太医,太医” 只是这一切已经晚了,叶太后终于在自责和愧疚中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当太监来报时,赫连绝正在御书房发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赫连城的才是母后的亲生子,那自己呢? 宫里响起来丧钟声,赫连绝猛的站起身子。太监便匍匐着进来,“皇上,皇上,太后她,太后她殁了” 赫连绝一震,朝着太后寝宫便跑了过去。 太后寝宫外早已经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娥,哭天抢地的哭着。赫连绝奔进太后寝宫,只见宫女们已经给叶太后换好了朝服,叶太后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般! 杏灵走过来,跪在地上,悲痛道:“皇上,太后她去的时候很安详”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叶太后临终时的哀叹,她不能说,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她要替太后保护赫连城! “母后,她,临走的时候有什么遗言吗?”赫连绝闭了眼睛,氤氲的眼睛再一次睁开却是冰冷一片!母后,你果然狠心,知道赫连城是你的亲生儿子,临死的时候都不要再见我一面! “太后这些天总是昏昏沉沉的,走的又急,没有说什么”杏灵低着头,哀痛道。 赫连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母后既然你如此的绝情,赫连城朕是一定不会留的! 他转身离开,没有去看叶太后一眼。 太后去世,举国悲痛。皇上亲笔写了撰文祭奠太后。 云芷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吓了一跳,太后怎么会突然就去世了呢! 云萝激动的跑进来叫道:“云芷姐,太好了,太好了,王爷他终于醒过来了,你赶紧的去看看吧!”说着便急急的拉了云芷朝着赫连城的卧房跑去。 云芷激动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一进去她就看见赫连城微微的睁开眼睛朝着门外看,一见到自己,双眼突然间便有了神彩! 虽然还是虚弱,但是醒过来了,终于醒过来了!云芷呆呆的站在门口,紧紧的盯着赫连城,深怕这是一场梦,是因为自己太过担忧,所以出现的梦境! 云萝看着云芷站在外间一动不动,叫道:“云芷姐,好不赶紧过去?”说着便将她推到床边坐下。 云芷喉咙干涩的厉害,抖着嘴唇,半响说不话来。 “怎么看见我醒来,不高兴吗?”赫连城动了动,嘴唇小声的说道。 云芷扑到赫连城身上,冰冷的泪珠便落在赫连城的脸上,“你终于醒了!” 第三百零一章 赫连城伸手摸着云芷的秀发,道:“是啊,像是做了好长的一个梦,终于醒了!一醒来就看见你,本王心情很好!” 还是妖孽的性格。一点儿没变!云芷起身望着他道:“你昏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朝着外面大喊:“慕阳,慕阳,王爷醒过来了,赶紧让厨房做点清淡的东西端过来!” 慕阳在外间听见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跑进来果然见赫连城已经坐在床上了,虽然脸色苍白却是醒了过来,顿时老泪纵横,“老天爷保佑,王爷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生病的这段时间,让您操心了!”赫连城看到慕阳如此,心里也是相当的难受!这个虽然说是王府管家的老人,对待自己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自己昏迷这段时间他一定伤心透了吧!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慕阳抹着眼泪,“我这就去吩咐!”说着便急忙的走出去。 云芷拉起赫连城的手问:“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么?”又转头看云萝道:“王爷既然醒了过来,是不是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云萝皱着秀眉,道:“按理说是的,可是王爷到底中的哪一种蛊毒我还没有查出来呢,怎么会自动解除呢,这真是太奇怪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和王爷中同一种蛊毒的人死掉了,要不然王爷是不可能醒来的!只是谁会给王爷下蛊呢?” 赫连城望向云萝,只见她肌肤白皙,容颜俏丽,周身贵气萦绕,便问道:“不知姑娘是” 云萝没有说话而是转头去看云芷。云芷便笑道:“云萝是秦慕枫的妹妹,南蛮的公主!这次多亏她的帮忙,要不然我和之寒现在还在南蛮出不来呢,你的毒也是她帮你控制的!” “哦,是么?南蛮的公主,”赫连城望向云萝,见她与云芷的关系似乎很亲近,疑惑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两个一个是南蛮的公主,一个是南蛮的要犯,如何会走在一起,他实在是很好奇,便问道。 “我俩是后来才认识的,你可不要以为是我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将人家公主请来这里,人家来这里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谁呢..” “云之寒哪,”云芷嘻嘻笑道,“云萝喜欢之寒呀!” “云芷姐,别说了!”云萝一跺脚便跑出了。 云芷笑道:“嘿嘿,小丫头害羞呢!”再看赫连城时面色又凝重起来,“太后去世了!” 赫连城一愣,继而冷冷道:“嗯,知道了!”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难过吗?”她记得出战之前叶太后来王府给自己说的话,她好像挺关心赫连城的,不知为何赫连城对她却是十分的冷淡。 “为什么要难过,她过世跟我有什么干系!她早在十几年前就应该死了,现在才死,真是老天无眼!”赫连城冷冷道,话语中带着愤怒和痛恨。 云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叶太后交给她的金牌还在她的身上,她摸了摸,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赫连城对叶太后不满她也是知道的,可是叶太后背地里为赫连城所作的,他却是一点儿也不知情。正要开口,就见赫连逸一股风的跑进来,激动叫道:“三哥,你终于醒来了!” 赫连城看到赫连逸明显情绪高涨了不少。果然是兄弟情深啊! “我听到慕阳说你醒来了,就急忙赶了过来!你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赫连逸坐在床头急声问道。 “没有!”赫连城冷声道。 赫连逸摇头,这臭脾气还是没有改!他略微顿了一下,道:“三哥,太后她去世了!” 第三百零二章 赫连城冷冷看了赫连逸一眼,“赫连逸,你是怎么一回事,我一醒来就让我闹心吗?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 赫连逸到底是怎么了,明知道自己与叶太后的关系如同水火,还要在自己面前提起,不是存心让自己生气了吗? “三哥”赫连逸欲言又止道。到底要不要告诉三哥叶太后才是他亲生母亲呢,虽然三哥一直不喜欢叶太后,可是他们是母子却是事实,而且叶太后为了他放弃了自己性命,无论如何也应该让他知道真相吧? “有话就说,没事就走吧!”赫连城有些不悦的躺回床上。 慕阳端着小米粥进来,看见几人都在,便招呼道:“王妃,小米粥好了,让老奴伺候王爷喝吧!” 云萝见气氛不大对,便趁着慕阳进来,转身走了出去。赫连城与叶太后什么关系她可不想管,她知道云之寒好好的就行了!现在赫连城也已经醒了过来,自己也该去找云之寒了,几天没有见他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云芷接过,微笑道:“慕管家,这里有我呢,您也去休息休息吧,这些天您也累坏了!”说着便从慕阳手中接过小米粥。 慕阳见赫连城看也不看自己,赫连逸又是冷着一张脸,便将小米粥递给云芷,躬身退了出去。 云芷叹了一口气,道:“赫连城,差不多就行了!六王爷为了你忙前忙后的,只不过说你几句,你就给人家摆脸色,也太没有度量了吧?”说着将粥放在一边的小几上,伸手想要把他扶起来。 谁知赫连城却是冷哼,将身子朝里一歪不再说话。赫连逸知道赫连城心里别扭的是什么,也不好再提,起身对云芷道:“王嫂,三哥就拜托你照顾了,我改日再来!”说完看了赫连城一眼,走了出去。 云芷见赫连城如此过分,便有些生气了,叫道:“赫连城,你给我起来!” 赫连城回过头看她,眼底尽是冰霜,“你也给我出去!” “你说什么?”云芷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望着赫连城,他居然赶自己出去!哼,出去就就出去,你以为我稀罕哪! 云芷腾的起身,摔袖朝外走去,边走边道:“赫连城,我走了就不回来了!”赫连城真是太过分了!谁对他好都分不清,还是南晋的战神呢,骗鬼去吧! 赫连城躺在那里,心里五味陈杂,自己十几岁母妃就离开了自己,叶太后轻则责罚自己,重则几乎让自己丧命,他犹记得赫连逸六岁那年,伤风发烧,已经病的快要死掉了,可是叶太后硬是不让宣太医,自己跑去找太医却被她抓去浸在冰冷的湖水里面,要是父皇身边的小太监偷偷给他们喂了药,只怕他和赫连逸根本就活不下来! 现在她死了,云芷不知情也就罢了,为何他也要在自己面前提起来呢,她死就死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看到赫连逸眼中隐隐有着悲伤,他就忍不住要生气.. 第三百零三章 云芷回去越想越生气,好,赫连城,这可是你赶我走的!回到房间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将赫连城送给自己的玉佩放在桌子上,便去找云之寒。 走到云之寒门口,抬手正要敲门,却是觉得不妥当,如今云之寒已经有了云萝,自己不可以在搅乱他的生活!放下手,独自一人朝着大门走去。 慕阳刚从外面回来,就看云芷一脸不高兴的往外走,急忙走上来,道:“给王妃请安,王妃这是要上哪里去呢?” “走!你家王爷都发话了,难道我还死皮赖脸的待在王府吗?”云芷没好气的说道。这天下这么大,难道我还能没有去处吗? 慕阳一愣,随即笑道:“王妃,王爷的脾气就是这个样子,老奴替王爷给你赔不是,您就算给我老奴一个面子,不要离开王府,行不行?” 云芷冷哼一声,“你家王爷心胸太过狭隘,本姑娘受不了,等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说完便闪过慕阳,朝着大门走去。 慕阳一见自己拦不住云芷,急忙朝着赫连城的卧房跑去。一进房间,就见赫连城已经起身,准备拿搭在屏风上的衣服,急忙走过去取下衣服,给赫连城穿上,道:“王爷,王妃她走了” 赫连城一愣,道:“去哪里了?”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自己不过说了一句让她离开的话,居然就负气离开了王府? “王妃没有说,是不是要派人..” “不用了,她要走就让她走吧!”赫连城冷声道。敢跟自己对着干,这丫头似乎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慕阳一愣,却是不敢多说,只得默默的替赫连城将腰带系好,这才开口问道:“王爷,是要去哪里么?” “本王闷得慌,出去走走!”说着便走了出去。 慕阳一路跟着,只怕赫连城有个三长两短的,这才刚醒过来就要出去,这小祖宗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赫连城回头见慕阳紧紧的跟着自己,不悦道:“慕管家很闲是不是?” 慕阳低头不语,赫连城直直从他眼前走了过去,穿过大门走了出去。 慕阳暗叹了一口气,出去找王妃就说嘛,憋在心里,你以为人家就不知道啊,都写在脸上啦!招呼了几个侍卫跟上赫连城,慕阳也急忙回了自己的房间,三王府还有许多事情没有理清呢。 赫连城一路走出去,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他先是去了自己与云芷去的酒楼,这丫头会不会是生气一个人去喝闷酒了? 酒楼的小二一见是赫连城,顿时点头哈腰的问好,“给王爷请安,二楼厢房请!” 说着便将赫连城引到了二楼。那里有一间专门给自己留下的厢房,临窗便可以看到护城河蜿蜒而过,道旁杨柳依依,风景宜人,他记得自己陪她来过一次,之后她也悄悄过来几次,便想来看一看! 只是房间空无一物,他有些失望的回头看小二,道:“今天没有一位姓云的公子来过吗?” 第三百零四章 小二见赫连城发问,顿时急的一头冷汗,挠着脑袋死命的想,姓云的公子?“哦,有了,王爷刚来之前是有一个姓云的公子来过,不过只在王爷账上挂了一壶百年竹叶青便走了,我没有见,是听掌柜的说的,看样子那云公子似乎认识掌柜的!” 赫连城一听便知是云芷,匆忙下楼,正好碰上准备上楼请安的酒楼掌柜,便问道:“今日可是有一个姓云的公子来过?” “是,是,就是上次和王爷来的云公子,说是王爷让他过来拿酒,小的没敢多问,那公子拿了酒便走了!”掌柜的急忙说道。 “可有说去了哪里?”赫连城一头的黑线,这丫头还真是一点儿亏也不吃,就算是离家出走,还知道在自己头上挂账! “这,这个,小的不知道,云公子并未提起”掌柜的诺诺回道。 赫连城冷哼了一声,闪过掌柜的朝楼下走去,云芷,本王一定会找到你的! 掌柜的听赫连城冷哼一声,想是要怪罪自己,想也不想扑通便跪倒在地,浑身抖若筛糠,连声叫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这位三王爷可是出了名的冷酷,他可是不敢得罪王爷! “掌柜的,掌柜的”小二连声叫道,“王爷已经走了!”掌柜的为什么这么怕王爷,人都走了还跪在地上求饶? 掌柜的一听王爷已经离开,又见小二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顿时恼羞成怒,一掌打在小二的脸上,吼道:“王爷走了,你怎么不说?” 小二捂着脸,一脸的委屈,“王爷一走我就说了呀..”真是的,干嘛打自己,就知道欺软怕硬的欺负自己,刚才王爷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横啊! 再说云芷出了王府,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想起赫连城蛮不讲理,又是数落自己,又是数落赫连逸,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们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好,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还敢赶我走?走着走着便来到天下第一楼,她还记得赫连城第一次带自己来这里,点了那么多的菜,却是让自己掏的钱! 云芷一走进去,掌柜的便一眼认出云芷来,急忙迎上前问好,云芷也不跟他罗嗦,要了一壶百年竹叶青,没有带钱,便挂在了赫连城的账户上,拎着酒便走。 正走着,却是被对面一个急匆匆赶路的人一撞,云芷顿时恼怒,“走那么急做什么?” 那人一看是云芷,顿时叫道:“王妃,我可是找到你了!” 云芷定眼一看,却是叶太后身边的贴身丫鬟杏灵,因为上一次叶太后来的时候就是带着她,所以云芷对她也有印象,这是她找自己做什么?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宫里为太后守灵么,怎么会跑来找自己呢? “你,你找我有事?”云芷不确定的问道。为了出门方便,她已经换成了男装,可还是被杏灵一眼认了出来,顿时有种挫败感! “王妃..”杏灵叫道,眼眶微红的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交给云芷。 第三百零五章 云芷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面色凝重,将云芷拉到不起眼的角落,这才道:“这封信是太后亲自写给三王爷的,还请你将它转交给王爷,如果,如果可能的话,让王爷在太后入皇陵之前去看一眼吧!还有,还有就是小心皇上!话我就不多说了,一切小心!”她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去。 云芷看手中的信,只见信封上还有着点点的血迹,心中大惑不解,这叶太后难道跟赫连城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么,她记得赫连逸虽然不及赫连城般厌恶叶太后但是绝对算不上关心,这次居然在赫连城面前提起叶太后,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叶太后一去世,赫连城的身体便好转起来,难道赫连城与叶太后都是中了蛊毒?还有就是杏灵交给自己的这封信,这封信里面到底写着什么? 她太好奇了,看着手中的信,猛的朝赫连逸的府上走去,或许赫连逸知道真相呢! 赫连逸从赫连城府上回来,一直就待在书房,他正在懊恼如何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赫连城呢。毕竟是太后一命换一命救了他,而且太后身前是那么的为他考虑,那么的思念想要见到他一面,如今她已经过世,生前所作的一切也该一笔勾销了吧,是不是应该让三哥去见太后最后一面,以免留下遗憾呢? 正在沉思,书房外的小厮进来,禀报道:“王爷,三王妃要见你!” “让她进来!”赫连逸忙提声叫道。 云芷走进来,见赫连逸一脸的愁容,便问道:“六王爷是在为什么事情心烦吗?” 赫连逸痞痞一笑,道:“王嫂来我府中可曾知会三哥,要不然三哥找不到王嫂,又该发脾气了!” 云芷坐下冷哼道:“他才不会生气呢,就是他把我赶出来的,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生气啊?” “什么?三哥把你赶出来,不可能吧?”赫连逸挪揄道,“三哥可是昏迷的时候也不忘叫王嫂的名字呢,这好容易见了面,怎么舍得赶你出来?莫不是你见三哥已经醒过来,所以贪玩跑出来的吧?” “真的!”云芷恼怒道,“像他那样蛮不讲理,又妖孽又冷酷的家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你也别帮他说好话了,我一定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哦..”赫连逸摸摸鼻尖,这两口子又闹别扭了,自己还是少管为妙,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王嫂,来我府上可是有事?”难道是来借宿,那自己可得好好考虑一番了,要是让三哥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拆了我的王府? 云芷面色凝重起来,正色道:“六王爷,太后和赫连城到底什么关系?” 云芷话一出口,赫连逸便是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道:“王嫂,你说什么?”自己谁都没有告诉啊,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见赫连逸反应如此之大,云芷便知事情不简单。“你也不用太过惊讶,今天太后身边的贴身丫鬟杏灵来找我,交给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赫连城。我只是猜测罢了,叶太后与赫连城一向关系冰冷,叶太后这样的举动不是很奇怪吗?” 第三百零六章 “而且在出兵之前,叶太后就曾经亲自来过王府一趟,把可以调动叶家军队的兵符交给我,说是要是赫连城有危险便让我去找龙武将军叶志闵,这一切不都是太奇怪了吗,叶太后不是皇上的生母吗,怎么会突然对赫连城的态度转变了呢?我见你今日吞吞吐吐的便知道叶太后与赫连城关系不一般,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也不必隐瞒了吧?” 赫连逸见云芷如此说,便知道隐瞒不下去了,只好道:“是,叶太后的确和三哥的关系不一般,他们是亲母子!” 一句话像是晴空霹雳顿时将云芷炸的里焦外嫩,什么?亲,亲母子?这也太戏剧性了吧?“你,你确定么?”云芷只觉得说句话居然也如此的困难了。 赫连逸转过身子背对着云芷,点头,道:“绝对不会错的,叶太后和三哥身上的蛊毒便是赫连绝的生母姚雪儿下的,叫做子母蛊,两人不知便罢,可是姚雪儿偏偏在临死的时候将真相告诉了叶太后,叶太后又是悔恨,又是担心,所以便催动了蛊毒,连带着三哥也受了牵连!”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叶太后一过世,赫连城那个家伙就醒了过来,还有力气冲着自己凶!“那你是怎么得知的?” 赫连逸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同情叶太后了,养育了二十几年儿子,费尽心机打击赫连城,亲手扶他登上了皇位,到来头才发现和自己作对的居然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那个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居然是仇人的儿子,这怎么不让她心痛呢? “三哥去了边关没有多久,皇上就让武红萱给她在边关的两个哥哥飞鸽传书,让她两个哥哥伺机对付三哥,只是三哥身边的一员小将恰好在潜伏在武红萱身边,所以才截取了书信,得知了真相!太后知道赫连绝居然让武红萱的哥哥对付三哥,这才设计除去武家的人,这件事我也参与了,所以知道的比较清楚!” “原来武家的人是被太后杀的!”云芷叫道,像是想起了什么,云芷目光突地一冷,道:“六王爷可知,武红萱并没有死?” “什么,武红萱没有死?这怎么可能,武红萱是林锐亲手杀的,尸体便丢在乱石岗,怎么可能又活过来呢?”赫连逸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要是武红萱没有死的话,这真是一个大麻烦了! “武红萱不仅没有死,而且还在南蛮做了皇帝的妃子,南蛮的皇帝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封为玉妃,整日与她饮酒作乐,绝对不会有错,我记得武红萱跳凤舞九天跳的极好,是不是?我在南蛮却是亲眼看见了!”云芷想到武红萱,不由心中一紧,那个女人在南蛮会想出什么阴毒的办法来报复赫连城呢?如今叶太后已经去世,她一定会把所有的仇都记在赫连城的身上,还有赫连绝,如果得知武红萱并没有死,不知道是惊讶呢,还是开心? 第三百零七章 “不行,这件事一定得让三哥知道,他一向厌恶叶太后,如今叶太后已经去世,不论他有多恨她,她总归是他的生母,还有就是皇上和武红萱,这两个人一定不会放过三哥的,我现在就要去找三哥!”赫连逸一拍桌子就朝外走去。 云芷伸手拦住,急声道:“你先别是见到风就是雨的,赫连城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现在你去告诉他真相,让他如何接受?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这么去告诉他!”突然之间仇人变生母,恐怕谁也接受不了吧? 赫连逸一愣,是啊,三哥是那么的骄傲的人,如果让他知道姚雪儿不是他的母妃而是叶太后,他怎么受的了呢?可是不说的话,他岂不是要遗憾终生? 云芷低头看看手中的信,半响,道:“走,回去王府!”这封信既然是叶太后亲手写给赫连城的,还是让他亲自打开比较妥当。 “是啊,怎么忘了这封信呢?叶太后给三哥这封信一定有她的用意,走,赶紧去找三哥!” 赫连逸和云芷急忙赶到了三王府。一进大厅,便见赫连城黑着脸坐在椅子上,抬头看见两人进来,冷笑道:“王妃好兴致啊,知道挂本王账去赊酒喝了吗?” 云芷懒得理他,伸手一挥,伺候在大厅的小厮和丫鬟都赶忙退了出去。赫连城不理会她,只是坐在那里生闷气。 赫连逸走过去干笑两声道:“三哥就别生气了,王妃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呢?”想了一想,这件事太过火爆,自己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殃及无辜,便道:“这件事还是由王妃来说比较妥当,我呢,就去王府随便转转!”说着便掩上门一溜烟的跑了。 云芷气的直咬牙,这个赫连逸也太没义气了吧,知道赫连城脾气不好,丢下自己便一溜烟跑了,好歹留下来等一会赫连城发飙帮个忙也好吧? 好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本姑娘豁出去了!她露出一个自己认为相当得体的笑容走过去,这伸手不打笑脸人,笑笑总是没错的! “赫连城,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虽然可能对你而言有些匪夷所思,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请你一定要耐心的听好,也不准生气!” 赫连城看着云芷,疑惑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什么事情匪夷所思,什么事情不可置信,只要你不再没事惹我生气,我就不会生气了,你以为本王一天没事干就知道生气吗?” 云芷翻了一个白眼,道:“这里有你一封信,你看一下吧!”把信放在桌子上,云芷便赶紧退到安全地带,这家伙发起疯来,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多远一些的好! 果然,赫连城一看到信上的署名,脸已经由白变成了灰黑色,瞪了云芷一眼,“谁给你的信?” “杏灵,叶太后身边的贴身丫鬟!”看咱多好,说的多么的具体,怕你不知道是谁,顺便把她的职业也说了,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第三百零八章 赫连城将信扫在地上,喝道:“本王不想看那个恶毒女人给我的信,你是专门来气我的是不是?” 云芷一怒,喝道:“赫连城,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整日就知道怪这个怪那个的,好像人家都欠了你的一样!人生在世谁没有犯过错误,叶太后虽然对你是过分了一些,但最起码你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人家用命换了你的命,你不知道感激也就罢了,为何连真相也不想知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叶太后会给你写这封信,为什么会放弃了自己的性命来挽救你的性命吗?我真替你感到悲哀,二十年来一直活在欺骗中,到头来真相放在你的眼前,你却不敢去看,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懦夫!” 赫连城闪电般移到云芷的跟前,一手拎起云芷的衣服,双眼暴睁,吼道:“你说什么?” 云芷冷冷道:“我说你是胆小鬼,是懦夫,不敢知道真相的懦夫!” 赫连城将云芷重重的丢在地上,云芷痛的捂住膝盖,这家伙真过分,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会将自己的膝盖朝下丢呢,一摸只觉一股温热,靠,都流血了!赫连城,你给本姑娘记住了! 赫连城没有理会云芷,只是弯下腰将那封信捡了起来。信封上写着赫连城亲启,信封的边角上有着血渍,那样的刺目,那样的让人悲痛! 他撕开信封,取出信纸,只见信纸上血迹斑斑,很多的字已经被水晕开,大概是泪水吧,不知为何,还没有看到内容,他的心已经开始狂跳不止,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候他这样的害怕知道真相,以前他总是乞求着可以知道自己母妃去世的真相,但是如今他似乎不想知道那个不是真相的真相了! 赫连城摄住心神,低头看去。 城儿,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知道你恨我,一直恨我,我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其实我心里明白,不管我做了什么也无法弥补我对你的伤害! 赫连城看了一段话,脸色早已苍白,信纸从他的手中滑出落在云芷的面前,云芷皱眉将信纸拿起,看也不看,递到赫连城面前,“既然已经看了,就看完吧!” 赫连城抖着手将信纸接过,继续看了下去。 当我知道你才是我的亲生儿子时,我真是生不如死,以前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可是就是没有想到自己下毒手的对象居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我好后悔,好恨,要是一生都不知道该多好,你恨着我,我恨着你,也不会引起这许多的牵挂来!可是我不能不想念,不能不牵挂,你才是哀家的亲生儿子呀! 我不能让你有事,我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你却是无辜的,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你的,我也无怨无悔! 我知道你恨我,一定不会原谅我,只是我真的好想见你一面,自从我们母子分离一来,我就没有好好看过你一眼,所以能不能在我下葬的时候看我一眼呢,就算是我求你了.. 第三百零九章 哎,算了,要是你不想来就不要来,哀家不会怪你的!这一切都是哀家的错,只盼来生不再生在帝王家,可以平淡的再续母子的缘分! 最后哀家再求你一件事,小心皇上,如果可能的话,饶他一命吧! 赫连城看完这封信,早已是脸色苍白,他跌滑在地上,小声的笑了起来,最后大笑,笑的前仰后附,直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多么滑稽,她居然说是我的母亲,多好笑的一件事情啊” 云芷没有捡起那封信,只是端端的看着赫连城,心里也是苦叹,抖了二十几年居然是母子,谁能接受的了呢,可是如今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她起身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在赫连城身边坐了,拉了拉赫连城的手,赫连城止住笑看她,突然一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就这样紧紧的抱住她。这个时候的赫连城没有以往的冷漠,没有以往的暴戾,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赫连城,人生有很多的不如意,也有很多的巧合,很多的不幸,太后她虽然做了很多的错事,伤害了你,可是后宫中的争斗你也很明白,这样的结果她比你更痛苦,哪有母亲愿意伤害自己的孩子呢,要不然她怎么会用自己的命去换你的命呢?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可是太后后天就要下葬了,你还是去见太后一面吧..”云芷叹道,自己的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的戏剧呢? 赫连城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云芷的肩窝。云芷只觉肩头热热的,这个表面强悍的赫连城居然哭了!算了,本姑娘今天的肩头就借你靠靠好了!她伸手慢慢的拍着赫连城的背,也不再说话,两人便默默的坐在地上,像是两个吵架吵累的小孩一般! 两人默默坐着,就在云芷觉得自己将进入石膏状态的时候,就听得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云芷忙起身,谁知却是因为保持一种姿势坐的时间太长,顿时朝前跌去。 “天哪”云芷大叫,完了完了,这样面朝大地,还不得毁容? 只是她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就在她即将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候,赫连城从她身后一捞,往回一拉,她便稳稳的落在了赫连城怀里,只是赫连城大病初愈,身体也是相当是虚弱,被云芷这样一撞,登时稳不住,便朝后仰去,两人便扑通趴在了地上。 云芷顿时一头黑线,腰撞在了桌脚上,顿时痛的她眼泪直流。还不如你不拉呢,咱好歹还能用手撑一下,这下倒是好了,也不知道腰没有没被扭? 赫连城的背整个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只听嗵的一声,门被打开,外面站着一脸焦急的赫连逸,还有云之寒。云芷隐隐觉得不对劲,顾不上膝盖有伤,急忙跑了过去,道:“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赫连城也疾步走了出来,见赫连逸一脸沉重,冷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三百一十章 云芷望向云之寒,见云萝没有跟过来,急声道:“云萝怎么没有过来,难道是”云萝一向最粘云之寒,几乎是寸步不离,没有跟上来,难道是云萝出了事? 云之寒默默的点了点头,云萝今天一早没有过来找他,本来他并不在意,可是过了吃早点的时间她还是没有来,所以云之寒便去她的房间找她,谁知里面却是空无一人,而且房间里面有淡淡的香味,云之寒一闻,便知道不是普通的香料而是迷香!他去外面找了一圈一点儿线索也没有,这才回来找云芷商量。 “可有什么发现没有?王府虽然比不上王宫大内,但是想要在王府掳走一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赫连城皱眉冷声道。居然敢在他的府中掳走他的客人,这人是活腻了! “房间里面有迷药,只怕是云萝昨夜就不见了呢!”云之寒一脸担忧道。云萝虽然任性调皮,但毕竟是公主,心地善良涉世未深,要是真的被人绑架,就算不丢性命也会受到伤害的!他实在想不出是谁要掳走云萝?她的身份除了自己和云芷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谁会想着掳走她呢? “云萝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再说云萝很少出去,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云萝在三王府,所以掳走她的人我们一定都认识的!”赫连逸提醒道。 “我们都认识?会是谁呢?”云之寒剑眉紧蹙,看着云芷,眼底的担忧显露无疑。 云芷见云之寒如此担心,但安慰道:“你先不要着急,云萝那么聪明,一定会自己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得尽快查出云萝到底是被谁掳走的!” 赫连城想了想,道:“可以找暗门的人帮忙!” 暗门是江湖上的第一杀手集聚地,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暗门虽然是杀手机构,但是他们的效率却是不错的!”说着看赫连城,“那银子就只好王爷您出了!” 赫连城满头黑线,这个时候你倒是知道来找我!“好啊,王妃记得打欠条!” “知道了,小气的妖孽!”云芷咬牙切齿道。 云萝站在一个少年身后,不解的望着他。自从把自己掳来这里,这个人就一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把自己绑起来,也没有说为什么要将自己绑架,就是一直站在窗户朝外看。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云萝走到桌子前坐下,道:“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要是没事的话,我可就走了?” 少年转过头来,带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乌黑秀长垂腰间,冷声笑道:“云萝公主别来无恙,在这里玩得可好?” 云萝猛的起身,指着少年的手不住的颤抖,叫道:“你,你,你是.” 少年一笑,“看来你还没有高兴的忘记自己的身份,还知道我是谁呢!” “怎么会忘记呢,我忘记谁也不敢忘了你啊,你来这里是专门找我的吗?”云萝笑着讨好,走上前,就准备掀掉少年的面具。 第三百一十一章 少年后退了一步,冷声道:“那你以为我是来这里玩得吗?” 云萝收回手,哭丧着脸道:“皇兄.” 不错,带着面具将云萝从赫连城府上掳走的就是秦慕枫。他昨天便已经到了南晋,得知南晋的太后刚去世,赫连城中毒未醒,云萝居然也在赫连城的府上,干脆先将云萝掳了出来。 秦慕枫将面具摘下,重重的扔在桌子上,“这样的游戏很好玩,是不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不仅敢出宫,还敢出境了是不是?如果不是我来的话,你是不是准备在南晋定居?” 云萝瘪了瘪嘴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不用你操心!我就是喜欢云之寒,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他在哪里我就去哪里,这还用问吗?” 秦慕枫走过来,一拉云萝的手,吼道:“我不同意!你堂堂南蛮的公主,居然看上一个家仆,还是南晋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南蛮和南晋是死对头吗,你以为他们会接受你吗,要是两国再起战事,只怕赫连城少不得用你作人质!难道你想做俘虏不成?” 云萝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慕枫,喊道:“他们才不会那样做,你不了解他们,他们都对我很好,怎么会拿我作人质要挟你呢,而且我已经和云芷姐商量好了,这次一定会让南晋的皇帝恢复两国正常邦交,难道不比你们打仗强吗?” 秦慕枫看着她,冷笑道:“你以为赫连绝会答应吗,你以为两国之间的战事仅仅是因为粮食的关系吗?你真是太天真了!” 云萝真是受够了,她一把甩开秦慕枫抓着自己的手,叫道:“不是你天天说南蛮就是因为缺粮想要和南晋换取粮食,南晋不同意所以才挑起的战事吗,怎么这会子又变卦了,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不想知道,大不了以后我和之寒不去南蛮也不住在南晋,我们去山上隐居去!” 秦慕枫看着云萝意志坚决,想起自己当时要和慕容无忧在一起的决心,便不忍心再说些什么。“云萝,你要做什么,皇兄都不会拦着你,但是云之寒是不是可以让你托付终生的人,我却是不知道,等我确定他有能力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不会阻拦你的!你是我的妹妹,我总该为你的幸福负责人吧!” 云萝见他态度不似刚才那么坚决,口气也软了下来。毕竟是自己给他找了不少麻烦,秦慕枫是南蛮的战神,要是被人知道他的妹妹放走了他抓的敌人,一定会被人取笑的。 “皇兄,我把云之寒放出地方,是不是给你惹了很多麻烦啊?”自己当时着急也没有考虑会给秦慕枫带来麻烦,只知道要尽快的救出云之寒。如今想起来,竟然是自己对不住皇兄了! “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都不追究,你也别内疚了!今天还没吃东西呢,我让客栈小二拿进来吃的,我们兄妹好好叙叙旧!”秦慕枫亲昵的摸着云萝的秀发,笑着道。 云萝点点头,皇兄千里迢迢来找自己,自己可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好!” 第三百一十二章 “云萝,你们是如何到达南晋的,我倒是好奇了,我在南蛮和南晋交接的地方等了你们三天居然完全没有见到你们的人影,难道你们在我赶到之前就已经到了南晋了吗?也不可能啊,我的坐骑比你们的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秦慕枫给云萝不停的夹着菜,笑着问道。 云萝一听,嘿嘿一笑,“我们的马哪里有你的闪电脚程快,可是云芷姐似乎很早便料到你会在边境等我们,所以我们并没有走那条通往南晋的路,而是转路去了西楚呢!”说到这里云萝对云芷更加佩服了,能躲过皇兄的人可是不多呢! 秦慕枫一愣,却是笑道:“哦,原来是去了西楚呀,怪不得等不到你们呢!怎么样,西楚好玩吗?” 云萝秀眉微蹙道:“有什么好玩的,差一点命就丢在那里了!”气愤的放下手中的筷子,云萝道:“你不知道那个西楚的公主叫楚云衾的有多过分,居然派人刺杀云芷姐,要不是云芷身手好,可是就糟糕了呢!”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云芷姐很是聪明的,所以她才不是云芷姐的对手,而且还被云芷姐抓来作人质,我们才从西楚安全离开的!半路还遇到强盗,他们死了一个人,好像叫什么霍,什么启的,记不清楚了!” 云萝说完低头喝汤。秦慕枫却是很快接口道:“是不是叫霍启?” 云萝一愣,“嗯,是呢,皇兄,你怎么知道?” 秦慕枫一拍手,连声叫好,道:“霍启乃是西楚镇国大将霍云的儿子,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居然意外死亡,那真是太好了,以后在沙场上又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怎么能不好呢!” 云萝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低头吃碗里的菜。 秦慕枫站起身子走了一圈,又在云萝跟前坐下,凝重道:“按理说南晋的太后去世,我们作为邻国,是应该吊唁的,只是两国战事未休,所以不便前去,休息两天,我们便回南蛮去吧!” “我不回去!”云萝猛的起身,“皇兄,你刚才不是说不勉强我吗,怎么现在又要让我回去呢?” 秦慕枫叹了一口气,道:“赫连城和我是死对头,他怎么可能容得下你呢,我不是要勉强你,而是担心你啊!” “以前或许还会,但是我现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就不要担心了!”云萝笑道,继续坐下和饭菜做斗争。 “哦,你救赫连城?我可不信,赫连城是南晋人心目中的战神,还用的着你救么?云萝,大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呢!”秦慕枫一听云萝的话,心中虽然疑惑,但仍是笑着答道。虽然一路上也听说赫连城身重剧毒,卧病不起,可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不会相信的!赫连城城府太深! “我才没有骗你,赫连城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而是中了咱们南蛮的蛊毒,要不是我用药物控制住蛊毒的蔓延,这会他可就进阎罗殿了!”云萝不满秦慕枫的话,什么叫赫连城是战神,哪里用的着自己救?就算他真是战神,也是人好不好? 第三百一十三章 秦慕枫听云萝说赫连城是中了南蛮的蛊毒,又听说云萝为他解了毒,顿时气的牙根痒痒,这云萝可真是自己的好妹妹啊! “那他中的是什么蛊毒,你可知道?”秦慕枫忍住心中的怒火,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我还为他施针,你今天就将我带来这里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云芷姐一定要伤心死了!”想到这里云萝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叫道:“不行,我得回去了!” 秦慕枫一拦,道:“回去也是不行的,你知道蛊毒虽然可以控制住一时,却是治不了根的,赫连城要是解不开身上的蛊毒,必然会丧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你也别白费力气了!” 云萝顿时耷拉下来脸来,叫道:“云芷姐要是知道赫连城活不下去一定会伤心死的,皇兄,你就当是帮我好不好,替赫连城解毒,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只要你救了他,他一定不会再和你做对的!” 秦慕枫面露难色,“这,虽然我对蛊毒很了解,但是也是有一定难度的,只怕”不能这么快就答应,答应的太快反而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云萝一听秦慕枫的话,便知道他一定是有办法的,急忙拉住秦慕枫的手,连声叫道:“皇兄,就当云萝求你好不好,你就帮我这一回,帮帮云芷姐,就当宠云萝好不好?”说着期盼的看着秦慕枫,却是不知道秦慕枫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秦慕枫长叹一口气,道:“也罢,谁让赫连城好命,认识了我宠爱的妹妹呢,我可不是帮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呢!” 云萝急忙点头,叫道:“好啊,好啊,什么都好,只要皇兄愿意出手救赫连城,什么都好!” “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我来南晋没有暴露身份,我的身份特殊你是知道的,所以一会去了赫连城的王府你也不能将我的身份说开,知道吗?你要保证,我才回去救赫连城!”秦慕枫又道。 云萝重重的点头,“我当然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说,就说是在路上碰到你,而你是一个江湖郎中,你带着面具别人就不会认出你来了!”蹦蹦跳跳的取过面具,云萝笑的像是得到糖的孩童一般。 秦慕枫将面具遮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云萝,就当皇兄骗你一次吧! 云萝笑着从秦慕枫脸上摘下面具在自己脸前比划了比划,“皇兄,你这面具可真是威风,下次也帮我弄一个!” 秦慕枫笑道:“好!” 云萝将他拉着坐下,给他夹了菜,笑着讨好道:“皇兄,你这么好,多吃一些,以后有机会的话,云萝一定要亲手做一桌菜慰劳皇兄的!” 秦慕枫苦笑道:“算了,你做的菜我可不敢吃!” “不吃算了!”云萝嘟起嘴巴,拉着秦慕枫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 不吃,那现在就别吃了! 秦慕枫聪明一世,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谋划的周详,却是如何也没有想到赫连城居然已经康复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云萝带着秦慕枫来到赫连城的府里,里面的人已经是忙得人仰马翻的找她。守门的侍卫一见是云萝回来了,便跑去告知赫连城他们。 云之寒第一个先跑了出来,拉住云萝的手急声道:“你去哪里了?”说着便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见她确实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看到云之寒如此的紧张自己,云萝心里好高兴,拉过秦慕枫叫道:“我带了一个朋友过来,他可以解除赫连城身上的毒呢!” 云之寒笑道:“不用啦,王爷的毒已经解了?” 只见身后那人似乎一愣,看了云萝一眼,云萝赶紧道:“怎么这么快,昨天不是还没有醒过来吗,今天毒就解了?” 云之寒点头,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看到你平安回来,正好!” 秦慕枫双手蓦地一紧,赫连城的毒居然解了?但是他中毒已久,只怕不是自己的对手,现在除去他,免得以后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这毒虽然解了,但是体内一定还有余毒,要是不清楚干净的话,以后只怕是很麻烦!”秦慕枫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说道。 云之寒正要说话,就听身后云芷叫道:“云萝,你回来啦?”说着便朝着云萝跑过来,又见云萝身边有一个带着银白面具的人,便问道:“他是谁啊?” 云萝看了看云芷道:“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对蛊毒有研究,所以我就带他来给王爷看看,谁知道王爷就醒来了。不过就怕体内有余毒,所以还是看看好一些呢!” 云芷望了望带着面具的人,只觉得这气场异常的熟悉,但是有说不上来,看着赫连城苍白的脸,便点头道:“是应该看看,双重保险嘛!” 说着众人便都来到了偏厅。 云芷将赫连城拉着在一旁坐了,赫连城冷冷道:“本王身体好的很,不用看了!本王不喜欢生人碰我,好好招待客人!”说着便要起身。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人不像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或许是自己认识的人也不一定,感觉太强烈了! 那人一进来就没有说过话,静静的坐在那里,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赫连城,像是猎人看到狡猾的狐狸一般,透露着势在必得! 云芷将赫连城按住,暗暗道:“这人是云萝带进来的,你好歹给云萝留点面子好不好?再说,我感觉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许是故人也不一定,但是你一定要在我身边,知道吗?”现在赫连城身体太过虚弱,要是真是敌人的话,只怕不能自保! 赫连城瞪了云芷一眼,“本王还不至于到让女人保护的地步!” 云芷使劲按住他的肩头,故意提声道:“真是的,脾气一点儿也不改,让人家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有什么不愿意的!”说着便回头看着那人。 那人低了头,沉声道:“王爷体内的残毒是一定要清除的,要不然以后总是个麻烦!”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云芷扫了一眼赫连逸,赫连逸看着那人,笑着道:“这位壮士,为何带着面具,既然是来给我三哥看病,大家就都是朋友了,难道还不能让我们看看你的容貌吗?” “鄙人容貌丑陋,不愿见人,还望这位王爷不要见怪才好!”说着便起身朝着赫连城走去。 赫连城冷着脸将手放在桌子上,云芷笑着对那人道:“阁下小心一些,我夫君脾气一向不大好!” 那人微微点头,“王妃请放心!” “秦慕枫”云芷喝道,伸手便朝着那人手腕抓去。 那人一掌将云芷避开,却是朝着秦慕枫打去。 赫连逸喝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暗算我三哥!” 云萝见秦慕枫的身份被识破,急忙叫道:“云芷姐,你不要误会,我皇兄就是来给赫连城解毒的,他没有其他的用意,你赶紧住手!” 赫连逸将秦慕枫逼开,云芷将赫连城护在身后,冷笑道:“果然是秦慕枫!”原来刚才她并不确定来人是不是秦慕枫,但见是云萝带进来的,便心存怀疑,刚才只是想试探一番,要是他没有反应,自己还真是猜不出来呢! 赫连城冷笑道:“秦慕枫,你想偷袭本王,只是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吧?本王一直想和你当面较量较量,今天就是机会!” 秦慕枫一把扔掉面具,喝道:“在战场上没有机会,今天本太子一雪前耻!” 云萝见几人动手,怕秦慕枫受伤,又怕秦慕枫伤了云芷这边的人,着急叫道:“你们都住手,住手啊,我皇兄是来给赫连城解毒的,你们不要误会了!” 云之寒脸色早已冰冷,看着云萝冷冷道:“如果真是来给王爷解毒的,又何必伪装戴面具呢?” 云萝看到云之寒冰冷的脸色,惊得后退一步,道:“之寒,你说什么?难道你怀疑我故意带我皇兄来对付赫连城吗?” 云之寒没有说话,秦慕枫早已与赫连逸打的难舍难分。 云芷拉着赫连城,不让他离开自己,吼道:“身体还这么虚弱,逞什么能?” 赫连城挣扎叫道:“放开本王,机会难得,我定要活捉秦慕枫!” 对于赫连城来说,能捉住秦慕枫那是相当大的诱惑,要知道能与他较量的人并不多,秦慕枫算是一个比较相当的对手,如果可以抓住秦慕枫,那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了! 赫连逸手持软剑,剑气横扫,寒光凛凛,秦慕枫手里攥着的却是一根银白色的软鞭,紧紧的绕着赫连逸手中的剑,丝毫不让,赫连逸剑未近秦慕枫之身,却是被秦慕枫长鞭挡在三尺之外! 秦慕枫与赫连逸打斗不下三十回合,仍然占据上风,听见赫连城说话,回头大笑道:“赫连城,躲在女人身后是你的本事么,还不出来与本太子一较高下?” 打了这么久赫连逸没有占到上风,顿时有些恼怒了,大喝一声,想用剑砍断秦慕枫的软鞭,便用剑身缠住软鞭大喝一声,朝着秦慕枫砍去! 赫连逸用了十成的功力,只见那剑像是强弩一般冲向了秦慕枫,秦慕枫双眼一瞪,身子向一边撤去,长鞭不离手,微微一抖,便挣脱了赫连逸的纠缠!冷笑道:“真是孤陋寡闻,我这长鞭是天蚕丝制成的,一般的兵器想要砍断它,简直就是做梦!” 第三百一十六章 赫连逸也知听闻过天蚕丝,那是南蛮最上等的丝品,轻盈飘逸,韧性极好。急忙收剑,却是晚了一步,秦慕枫抖动长鞭,只见刚才还软飘飘的长鞭顿时变成离弦之箭朝着赫连逸刺了过来! “六弟小心!”赫连城大喝一声,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掷去,只听哐当一声脆响,茶杯碰到秦慕枫的软鞭居然被打的粉碎!赫连逸心中大惊,要不是赫连城及时出手,那自己还不被秦慕枫的长鞭贯身而过? 云萝见秦慕枫出手如此狠辣,不由叫道:“皇兄,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云萝跟你回去,我们离开好不好?” 秦慕枫却是根本不理会云萝,长鞭绕过赫连逸却是朝着赫连城奔了过去。云芷将赫连城往一边一推,伸手便想拉住那长鞭。云萝脸色大变,呼道:“云芷,不可碰,那长鞭有毒!” 云芷急忙收手,眼见着长鞭已经到了赫连城门面山,什么也顾不得,猛的扑到赫连城滚到了桌子下面。 云之寒拔出长剑大喝一声与秦慕枫战在了一起。云芷真是又急又气,四下一望,王府中的侍卫听见动静都跑了进来,顿时将秦慕枫围在了大厅中。云芷想要乘机拉着赫连城离开大厅,可是秦慕枫似乎总能察觉到云芷的想法,一待她动身,那长鞭便毫不犹豫的朝这边招呼过来。 云芷暗骂一声,看着外面与秦慕枫打斗的云之寒,还有一群侍卫,眼睛蓦地一紧,从地上捡了一块碎片,拉着赫连城慢慢朝外挪去。 赫连城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刚才掷茶杯又耗费不少气力,如今倒是没有力气挣扎了!只是嘴上却是不服软,叫道:“你放开本王!” 云芷看也不看他,冷声道:“放开你让你去送死吗?”慢慢探出头去,趁着秦慕枫不注意,将碎片朝着门口扔去,秦慕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伸手一掌拍向了云之寒的前胸,长鞭却是朝着门口打去! 云芷拉着赫连城从桌子下面滚了出来。秦慕枫发现自己上当,顿时恼怒,长鞭随即朝着赫连城打了过来,云芷猛的将赫连城往身前一挡,用后背替赫连城挡下来这一鞭! 这一鞭着实不轻,云芷一口鲜血吐在赫连城雪白的长衫上,却是不敢放松,将赫连城一推,推出了大厅,喝道:“把门关上!” 赫连城见云芷吐血,哪里肯自己离开,大叫着就要冲进来,慕阳急忙拉住,喝道:“还不赶紧把王爷带走?”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他一直在外面看着,那个秦慕枫果然是一个厉害的角色,那么多人围攻,仍然占上风。 云之寒见云芷受伤,顿时大吼一声,长剑一挥便朝着秦慕枫攻去,秦慕枫长鞭一抖,将云之寒的长剑打落,云之寒却是不回身躲避,一掌朝着秦慕枫打去! 秦慕枫双眼一眯,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长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云之寒的肩头! 第三百一十七章 “之寒”云萝大惊失色,扑过去搂住秦慕枫的大腿,叫道:“皇兄,不要啊!” 秦慕枫将云萝一把推开,长鞭一抽,朝着云芷抽去,这些人敢坏自己的好事,那就一个也不能留!既然杀不了赫连城,我就要他痛苦悔恨一辈子! 就在他长鞭即将挨到云芷的时候,就听破空而来的声音,猛的回头,一支羽箭擦耳而过,他不得已只得后退,只见赫连城不知何时又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弓箭,早就听说赫连城箭术了得,百步穿杨,箭不虚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慕枫不敢轻敌,打倒几名侍卫之后,又被赫连逸和云芷缠上,云芷虽然挨了一鞭却是没有破皮,因此并没有中毒,可是云之寒却是被刺破了肩膀,此时靠在一边,脸色已经是苍白了! 云芷喝道“秦慕枫,交出解药来!”说着朝着秦慕枫攻了过来。秦慕枫冷笑道:“本太子从不带解药,被我长鞭打中的人都得死!” 秦慕枫长鞭微抖,噗,噗,又是两支羽箭刺来,秦慕枫暗骂一句该死,又见侍卫越来越多,知道现在不脱身迟早要被擒住,便丢下赫连逸与云芷,拉起云之寒身边的云萝,撞破窗户,一路又打又杀的冲出了王府。 云芷没有心情去追秦慕枫,奔到云之寒身边,见他肩头的伤口已经开始泛黑,脸色也是惨白之极,顿时担心不已!起身咬牙叫道:“我去找秦慕枫,要不到解药,天涯海角我也要取了秦慕枫的狗命!” 赫连城走过来扶住云芷,担忧道:“你刚才为我挡了一鞭,现在怎么样?” 云芷伸手将嘴角的鲜血擦去,冷声道:“一点小伤没事的!”说着就朝外走。赫连逸伸手拦住,道:“王嫂,你还是好好休息,找解药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赫连城看了一眼赫连逸道:“一切小心!”云芷还欲说话,赫连城一手点了她的穴道,打横将她抱起,冷声道:“本王命令你去休息!云之寒我会救他,要是救不了他,我会替他报仇的!脸色都苍白成什么样子了,还逞能?”将云芷抱到门口,又转头吩咐将云之寒先抬回他房里休息。 秦慕枫拉着云萝一口气奔到了城外,见后面没有追兵赶过来,这才停下来。想起刚才云萝一直阻止自己,秦慕枫心中的无名火就蹭的上来,一拉抓住云萝的手腕,吼道:“你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你,我已经杀了赫连城!” 云萝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气息不定,道:“要,要是,你真杀了赫连城,我,就恨你一辈子!” “呵呵,你居然为了一个不相信你的人,要救他的主人么?云之寒根本就不信你,你还傻傻的替赫连城求饶,你以为他会相信你吗,只不过更加厌恶你罢了!”秦慕枫冷笑道。 看着云萝哀声让自己放过赫连城,云之寒却是冷言相对,他便有些心疼云萝,自己最宝贝的妹妹,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什么时候开始,她完全没有了一个公主该有的自尊了呢! 第三百一十八章 “哼,皇兄,都是我太天真,居然会认为你会好心的去救赫连城,就算你不是真心想要救赫连城,最起码不会利用我,我一直就认为你就算利用全天下的人,也不会利用我!只是没有想到却是我太高看自己,在你心中就只有胜利,没有感情!”云萝咬牙道。 当她意识到秦慕枫是利用自己进入赫连城的王府时,她简直气坏了!她原以为秦慕枫对自己的宠爱都是真的,她看到云之寒与云芷虽然不是亲兄妹却是比亲兄妹还要亲,虽然羡慕,但想着秦慕枫如此疼爱她,她也有一个好哥哥,好兄长,心里就平衡了一些,如今这平衡却是秦慕枫亲自打破,自己如今除了南蛮的公主头衔以外,还有什么呢? “云萝,你这样说就不对了!皇兄怎么没有感情了,我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自己呀,难道你希望南蛮年年向南晋进贡吗,如果赫连城在,他必然要兴兵对付我南蛮,我将他除去也是无可厚非的!你作为南蛮的公主,该牺牲的时候绝对不能后退!”秦慕枫肃然道。 “你要怎么样对付赫连城我没有意见,但现在把解药给我!”云萝冷声道。 “你想去救云之寒?”秦慕枫冷笑道:“他现在根本就不相信你,你去只会受到侮辱,你是我们南蛮尊贵的公主,我不允许你去找那个家奴!” 云萝冷冷道:“我做事不要你管,你把解药给我!云之寒再是家奴,也比你好上千百倍!” 秦慕枫没想到云萝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怒不可遏道:“没有解药,他是死定了!” 云萝便伸手朝着秦慕枫打来,“把解药给我!” 秦慕枫见云萝居然为了云之寒跟自己动手,心中怒火更盛,一掌便打在了云萝的肩头,云萝受不住,跌倒在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却是不服输的爬起来,倔强的朝着秦慕枫走去。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交出解药的,既然杀不了赫连城,我就要让赫连城痛苦,他身边的人痛苦!现在跟我回南蛮去!”秦慕枫说着便伸手将云萝拉起。 打了一个口哨,便有几匹马奔了过来,云萝一看,只见得胜将军并着几名侍卫也一起走了过来,这才知道秦慕枫这次前来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她不能回去,她要是回去了,那云之寒岂不是活不下去了?云萝一把挣脱秦慕枫,叫道:“我不回去!” 秦慕枫又岂会让她任性妄为,他已经没有耐心了,将云萝一把推到得胜将军面前,“得胜将军,将公主绑在马上,她要是不听话,就将她绑在马后,跑回南蛮!” 得胜将军一听,这太子不是开玩笑吧?跑回去,这还不得要了公主的命?急声劝道:“公主,别闹了,太子殿下为了找你,费了那么多心思,您就乖乖听话,跟我们回去吧!皇上还在等您呢!” 云萝皱眉道:“父皇也知道了吗?”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当,自己离开这么久,父皇肯定知道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秦慕枫冷哼一声,翻身上马,朝着前面奔去。得胜将军道:“公主,我们走吧!” 云萝暗叹一口气,父皇还记得自己这个女儿吗,他不是一直和玉妃在一起又怎么会记得我这个女儿呢?自己是一定要留下来,一定要救云之寒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自己一定得找机会从皇兄身上将解药偷来。 秦慕枫的坐骑闪电是千金难求的名驹,几人都轻骑,于是当天傍晚便到了红枫镇。几人在客栈下榻,得胜将军和几个侍卫在大厅用饭,云萝一声不吭的跟着秦慕枫在二楼雅间。 秦慕枫似乎心不在焉,一直朝着窗户看,云萝低头朝着秦慕枫的腰间望去,只见那条软鞭就缠在秦慕枫的腰间,只是自己如何才能拿到解药呢,要是拿错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让他交出解药又是不可能,云萝此时真是坐卧难安! 秦慕枫啜了一口茶,望着窗外,只见晚霞映日,夕阳西下,整个天空都成了橘红色,他想起了慕容无忧,那个精灵般的女子,像是天边的一抹霞云,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叹了一口气,回头去看云萝,声音柔了起来,“云萝,你可有恨皇兄?” 云萝猛的抬头,她没有想到秦慕枫怎么会突然和自己说这样话,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一想,道:“皇兄,可是想起无忧姐姐?”只有在慕容无忧的面前,皇兄才会如此的温柔! 秦慕枫抬眼朝外望去,“没有!她已经离开那么久了,早就忘了!皇兄,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不管是论身份,论样貌,论才学,那云之寒都与你不相匹配,你跟了他是不会幸福的,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自然要为你考虑的!” 云萝不说话,为我考虑?鬼才信呢! “皇兄,云萝知道了,是云萝年轻不懂事,一时动了心,以后云萝一定好好听皇兄的话,不让皇兄担心了!”说着拿起一旁的酒壶倒了一壶酒,递给秦慕枫,“皇兄,喝了这杯酒,就当原谅云萝,好不好?” 秦慕枫看也没看,便将酒喝了下去。 “皇兄”云萝轻声叫道。 “云萝,这酒”秦慕枫只觉头晕目眩,居然站不住脚,急声叫道。 云萝冷声道:“把解药交给我!” 秦慕枫这才知道原来云萝在酒里做了手脚,顿时火气大盛,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给我下药!” “你可以利用我去对付赫连城,我为什么不能耍手段拿到解药!”说着便伸手在秦慕枫的怀里去掏。 里面只有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云萝皱眉道:“这是解药?” 秦慕枫冷笑道:“你大可以试一试,或许就是解药也不一定!” 见秦慕枫不和自己说实话,她实在看不出这解药是真是假,要是拿了假药,只怕云之寒的命就保不住了,但是要她伤害秦慕枫,她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云萝紧紧的抓着药瓶,忽的,她低头咬破自己的手指,将秦慕枫腰间的软鞭缠在手指上! 第三百二十章 秦慕枫没有想到云萝居然会自己试毒,顿时大惊,叫道:“云萝,你疯了!” 云萝看了他一眼,眼中尽是悲痛,“皇兄,我不想云之寒有事,我也不想伤害你,所以就只能伤害我自己了,要是皇兄真心心疼云萝,就把解药给我,要是皇兄非得让云之寒死,那就不要救我,让我们在黄泉下做个伴吧!” 看到云萝如此决绝,秦慕枫心中一痛,喊道:“罢了,罢了,给你解药!”说着拿出两粒药丸,给云萝口中塞了一颗,另一颗放在云萝手中,“走吧,这是最后一次!” 云萝拿着药丸跌跌撞撞的跑出客栈,得胜将军急忙跑上二楼,见秦慕枫一脸悲痛,便问道:“太子殿下,公主怎么了?” 秦慕枫摇头,道:“哎,公主大了,心思也重,刚才居然为了云之寒给我下药,我实在是想不到!” 得胜将军一愣,担心道:“那太子殿下您” 秦慕枫一笑,道:“就她那点小伎俩我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只是她的行为让我寒心罢了!算了,不说这事了,我们尽快赶回南蛮去!” 几人没有在红枫镇逗留,而是连夜兼程赶回了南蛮。 云萝拿到解药后,马不停蹄的赶回王府,正好碰到追赶而来的赫连逸。 云萝急声叫道:“六王爷,六王爷” 赫连逸见是云萝,急忙勒马停住,问道:“云萝公主不是随着太子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云萝将药丸拿出来,道:“我从皇兄那里拿到解药,我们赶紧回去吧,要是迟了云之寒就危险了!” 赫连逸狐疑的望着云萝,道:“这药..” “你放心,这药绝对是真的!”云萝喊道。 “哼,秦慕枫向来诡计多端,谁知是不是他设下的陷阱!你走吧,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但是今天你将秦慕枫引到王府,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话!”赫连逸马鞭一扬,马儿便朝前跑去。 听到赫连逸这样说,云萝心里委屈极了,想到自己一番好心,别人却是这样误会自己,顿时气血攻心,眼前一黑,便栽下马去。 赫连逸往前没走几步,便见云萝跌下马来,顿时大惊,急忙跳下马,冲过去将云萝抱起来,只见她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珠,好生可怜!顿时心生疼惜,将她抱着骑马送回了王府。 云芷拿着药焦急的望着昏迷的云萝,她要确定这便是解药!“云萝,云萝,醒醒” 云萝慢慢睁眼,便看到云芷焦急的目光,急声道:“云芷,这是解药,赶紧给云之寒服下!” 云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吟一番,却是没有开口。云萝急了,举起手道:“你放心,这药我吃过了,要是有问题的话,我陪着他一起死!” 站在一旁的赫连逸看见云萝手指微微泛红,叫道:“难道你” 云芷也看到了云萝的手指,一把抓住,道:“好云萝!” 急忙起身到云之寒房间给云之寒喂下解药,不一会便见云之寒悠悠转醒,高兴叫道:“你终于醒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云之寒见是云芷,沉声道:“王爷,可还好?”他只记得秦慕枫打了自己一鞭,自己便浑身麻木,陷入昏迷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见云芷在,便不由问起赫连城了! “他没事,并没有受伤,倒是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云芷问道。 云之寒动了动身子,道:“好多了,头也不晕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解药的?”依着秦慕枫的性格,又怎么会把解药交出来呢。 “是云萝带回来的,她为了拿到解药,不惜自己弄伤身体试毒!”顿了顿,云芷道:“之寒,云萝是个善良的女孩,你不要因为秦慕枫的缘故而迁怒与她,知道吗?”看到云萝伤心的样子,云芷心里也不好受。 “什么?她试毒?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哪里?”云之寒急声问道。今天自己质问她,只怕云萝伤心了吧?自己也不想怀疑云萝,只是秦慕枫的确是云萝带进来的,要是他光明磊落没有阴谋的话,又怎么会带着面具呢,自己并非有心伤她,只是当时情况混乱,这时听到云芷说云萝试毒,他的心就平静不下来了。 “在厢房呢!你赶紧去看看吧,可怜的云萝,三番四次的和秦慕枫作对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云芷叫道。 云之寒赶紧起身朝着厢房走去。云芷笑着摇了摇头,猛然想起叶太后,后天便要入皇陵了,不知道赫连城想的怎么样了? 云芷走进书房的时候,赫连城正坐在桌子后面发呆,前面放着的是叶太后给他的信,听见有人进来急忙将信收了起来。 云芷眼尖,早就看到那张血迹斑斑的纸,只是不便点破,赫连城的心里只怕是矛盾的。她轻轻在一边坐了,没有说话,房间的气氛压抑极了。 好半天,赫连城才出声打破这寂寞,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云萝已经将解药带回来了,云之寒也醒了过来,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云芷说。 赫连城一愣。云芷是从未不说这些客套话的,今日是怎么了,突然说担心自己,以往就算是担心,也不会说出口的!他心中猛的一热,便抬头看云芷,见她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绝色的容颜在暗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心中一动,走过去牵起云芷的手。低头看她:“云芷,我们” 云芷见他突然暧昧的欺上前来,顿觉不舒服,后退一步道:“叶太后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猛的被浇了一盆凉水,赫连城实在不悦,冷声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不用你来提醒本王!” 云芷将手抽出,冷冷道:“既然你已经考虑好了,我也懒得操那份闲心!”说着便往外走。 赫连城却是从背后抱住云芷,“别走!” “干嘛,放手啊,不要逼我对你动手!”云芷挣扎道,真是阴晴不定的男人,心思比女人还要难猜! “你对本王动手,还动的少吗?”赫连城没有放手,只是苦笑道。 第三百二十二章 云芷手肘往后一打,赫连城猛的松手,叫道:“你怎么还真动手?” 云芷瞪了他一眼道:“难道你以为我是吓唬你的么?我折腾一天,累了,要去休息,你自己随便吧!” “本王也累了,不如我们一起啊!”赫连城欺身上前,笑着道。 云芷推了他一把,道:“不要脸,谁要跟你一起!” 赫连城顿时满头黑线,“你是我的王妃,伺候本王就寝是理所应当的事,怎么就是不要脸了!” 云芷一听这话,脸一热,“等什么时候本姑娘有心情再说吧,你整天惹我不高兴,咱们的关系还没定呢,不要忘了,我说过我只在王府待三个月,现在三个月已经过了,我要是想离开的话,你也拦不住我的!” 赫连城一听这话,顿时气结,这么久过去了,她居然还敢跟自己提起这件事情?冷声喝道:“云芷,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以后要是你敢再提起要离开的话,本王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云芷瞪眼道:“你吼什么,以为声音大就能吓唬我啊,本姑娘不吃这一套!想让人家留下来就得拿出诚心来,你再吼,我明天就走!”本姑娘偏吃软不吃硬,你要是敢给我来硬的,我就奉陪到底! 赫连城一把搂过云芷,低头便吻向云芷柔软的红唇。云芷没有想到赫连城会突然吻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唇上一痛,赫连城起身,嘴角还挂着血丝,云芷伸手一摸,“该死,你居然敢咬我?” 赫连城笑道:“这便是惩罚,以后说话小心点!” 云芷将嘴唇上的血擦净,气呼呼的瞪着赫连城,却是不敢再说要离开的话了,虽然赫连城功夫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自己仍然不是这个妖孽的对手,还是谨防祸从口出吧! “去休息,再不走,本王可就要抱着你走了!”赫连城拉着云芷的手道。看着云芷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赫连城心情很是不错。 云芷只得迈着步子随赫连城回到寝室。赫连城这次没有让她睡地板,而是很体贴的爬上了床主动让出半个床位来,道:“王妃,今天本王心情不错,就让给你半个床位!” 云芷瞪了他一眼,愤然将鞋摔了出去,衣服也不脱,直接拉过被子钻了进去。 赫连城嘿嘿一笑,躺下身子过来搂住云芷,笑道:“哎,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两个一起睡觉也是一件蛮不错的事情呢?” 云芷背对着赫连城不说话,嘴里却是哼哼道:“你当然觉得好了!”虽然说得小声,却是一字不落的传到了赫连城的耳里,赫连城将云芷搂的更紧一些,小声道:“云芷,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好想你!” 云芷身子一僵,转过身子看赫连城,她好久没有认真看过他。只见他双眸依然乌黑如墨,五官依然俊美的像是雕塑一般,只是更加显得清瘦了,她看着他俊逸的容颜,眼底浮出一抹心痛,低下头不再看他。 第三百二十三章 赫连城见她如此认真地打量自己,又低头不再说话,心里也是五味陈杂,搂了云芷,轻声道:“睡吧,我抱着你!” 云芷点点头,将身子往赫连城温暖的怀抱中缩了缩,这种感觉真好! 没一会,怀中便传来云芷匀称的呼吸,赫连城低头温柔在她额间一吻,小声道:“好好睡吧!”将被子掩好,起身在桌子上的香炉中又洒了一些香粉,这才走了出去。 他没有带任何人,骑着马来到了皇宫,没有从正门进入,来到宫外的城墙,飞身翻进去。皇宫虽然守卫森严,但是仍然有破绽可循,赫连城对皇宫的地形很是熟悉,躲过那些巡逻的禁军是易如反掌,所以没一会功夫他便来到安置叶太后的大殿。 只见大殿外只有寥寥几个士兵守卫,他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抛了过去,只见那几个守门的士兵警戒叫道:“谁在那里?”便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赫连城便趁着这个时机闪进了大殿。 大殿中,灯火昏暗,白绫飘飘,气氛惨淡,赫连城躲在柱子后面,朝着里面望去,赫连绝并不在殿中,偌大的殿内只有一个素衣的女子守着,那个女子赫连城认识,正是太后的贴身丫鬟杏灵。 看到殿里并没有其他的人,赫连城便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朝着太后棺樽走去。 杏灵听见脚步声,一回头看见赫连城,是又惊又喜,连声叫道:“三王爷,三王爷” 赫连城眉头微皱,这个女人自己印象也是很深刻的,以前对自己和赫连逸下毒手,她可是没有手软过! 看到赫连城眼中似有不悦,杏灵也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情给赫连城留下的印象不好,有些愧疚道:“三王爷能来,太后她老人家也安心了,奴婢之前做了太多的错事,希望三王爷原谅!”说着便朝着赫连城跪下,磕头。 赫连城冷声一声,朝着棺樽走去,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往下沉一寸,虽然他心里恨极了叶太后,可是得知真相后,他还是想要来见这个女人一面,这个自己恨到骨子里的女人,居然是自己的生母,多么滑稽可笑的事实? 赫连绝对叶太后的感情至深,棺木是用黄金打造,上面用夜明珠,珍珠,纯银,雕刻镶成一幅日月同辉图,赫连城冷笑,真是母子情深! 走到棺樽前,他冷眼朝着里面望去,心却是猛然坠痛起来! 叶太后生□□美,在他的印象中,从未见过叶太后容颜有一丝的困倦,她永远的是那么的光鲜靓丽,可是如今躺在棺樽中,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妇人,真的是叶太后吗?他有些不相信的回过头去看杏灵,声音有些哽咽,“这,这” 杏灵抹了抹眼泪,道:“三王爷,我知道太后和奴婢之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但是请你一定要原谅她呀,自从太后知道了真相,她日夜懊恼,一夜之间便白了所有的头发,整日在佛堂烧香,只为祈求王爷您平安呀!” 第三百二十四章 赫连城后退一步,看着杏灵跪在自己的脚下,身子不住的颤抖,就算是铁打的心也该软了!痛声道:“我宁愿永远也不知道真相!” 杏灵蓦然起身望着赫连城,凄然道:“王爷,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哪有母亲愿意伤害自己的孩子,当年的过错也不过是太后护子心切,她对皇上的爱,就是对你的爱呀,要不是姚雪儿设计交换了孩子,如今的皇帝就是你啊!” 赫连城盯着杏灵道:“你说什么,我母妃换了孩子?” 他的母妃姚雪儿不喜欢他,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别的孩子可以在自己母妃的怀里撒娇淘气,可是姚雪儿总是冷着一张脸对自己,不是打便是骂,可是对赫连绝却是笑脸相迎,好的不得了!别人的皇子骂自己是低贱的孩子,她不仅不生气,还轻轻的笑! 他总以为是因为母妃没有坐上皇后的位子,所以其他的人才欺负母妃,欺负他,所以母妃才会那样冷漠的对待自己,因为只有那样,自己才可以默默无闻的活下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儿子,所以她才会那么残忍的对待自己吗? 赫连城突然好想大笑,这简直匪夷所思!偷龙转凤是皇宫古老的戏码了,时时都在上演着,可是自己这算是什么,算是报复的筹码吗,难怪叶太后会变成如此模样,她知道自己一直想要置于死地的人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自己一直疼爱的孩子居然仇人的儿子,那对她来说是不是一个更大的讽刺呢!可叹她聪明一世,到头来只不过是为仇人培养了儿子,为儿子培养了对手而已! “是的!太后当年与姚雪儿同时怀有身孕,皇帝下令谁先生下皇子便立为皇后,姚雪儿与太后当年竞争的很厉害,太后的娘家便派人进宫监视姚雪儿,本来要是姚雪儿生下的是公主,便无事,谁知道她却是生下了儿子!恰巧太后和姚雪儿同时分娩,宫里忙的是一团乱,本来想悄悄的处理掉姚雪儿的孩子,没有想到她居然老谋深算的将两个孩子换了过来!后来皇帝赶来听说连生两个儿子,大喜之下封了太后当皇后,而姚雪儿还是她的贵妃!叶家的人见太后地位稳当,便没有取姚贵妃的命!” “你们是怎么知道真相的!”赫连城问道。这件事要不是姚雪儿亲口说的,叶太后怎么可能知道? 杏灵咬牙道:“是姚雪儿亲自说的!”想到叶太后临终时的惨状,杏灵简直恨不得将姚雪儿碎尸万段,可是如今却是连姚雪儿的尸体也找不找到了!她真是恨自己如此的没用,没有照顾好太后! “这怎么可能,姚雪儿在十年前不就死了吗,怎么会亲自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真的那个时候就知道了真相,怎么还会对我下手?”赫连城声音冷的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往事不堪回首,虽然知道这本来就是一个阴谋,但是想起叶太后对自己做的种种事情,他还是不能释怀!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十年前姚雪儿并没有死!”杏灵说道。 赫连城大惊,心中猛然闪过一丝喜悦,“那她现在在哪里?” “死了!”杏灵看着赫连城如此急促的问姚雪儿,心中十分不悦,继续道:“姚雪儿是被太后软禁在太后寝宫的密室后园中!自从太后帮着赫连绝登上了皇位,几乎每日都去看姚雪儿,把赫连绝的情况告诉他,当然还有你的情况!姚雪儿对你是一点儿也不关心,当听说赫连绝已经做了皇帝,她居然像是疯了一般的狂笑起来!” “当年太后与姚雪儿争宠也受了不少的委屈,自然不会放过她,将她的容颜毁了,每日都要去讽刺挖苦一番,每当说道赫连绝是如何的孝顺,姚雪儿总是很失控,就会在后园中跳舞,后来太后把她的腿和胳膊都砍掉了,她每日还是会在那里唱着歌,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十年的功夫!我不知道是太后在折磨姚雪儿,还是姚雪儿在折磨她,两人僵持了这么久,到最后姚雪儿才将真相说了出来,谁知却是被武红萱撞见了!” 赫连城一听见武红萱的名字,皱眉问道:“武家灭门,也是太后做的?” 杏灵点点头,道:“武红萱一直很敬重太后,但是她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便时时想要要挟太后,她只怕太后知道了真相便会废了赫连绝,而让你做皇帝,影响他们武家的势力,所以她偷走了姚雪儿的尸体!想要乘机给皇上说出真相,太后为了你的安全,也只能杀了武家的人!” 赫连城想起在半路遇到的杀手,说是武丞相派来的,只怕那个时候武家的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难怪赫连逸会帮助太后对付武家的人,原来都是为了自己! “皇上一直对王爷你心存不满,居然乘着你去边关打仗,让武家的兄弟对付你!这件事正好让林锐得知,所以太后便决定决不能让武红萱活着,她一定会找机会告诉皇上这件事,如果皇上知道了,太后也没有办法护住你了!”杏灵说道这里,声音更加的哽咽。叶太后如此劳心费力,只是为了保住赫连城的命呀,可是赫连城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恨着太后! 赫连城眼睛有些湿润,原来她为自己做了这么的事,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以前的伤害又怎么会一下子就磨平了呢,他心中二十多年的恨,不能因为她做了一些事就烟消云散,他记得清楚,她亲手将自己推进冰冷的荷花池中,任凭自己如何的哀求,她都不将自己拉上来,这样狠心的人,自己怎么可能轻易的原谅!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知道我是她的孩子,她才做的,而且这个错误也是她争强好胜造成的,我是不会原谅她的!”赫连城冷冷道。 杏灵抬头看赫连城,两行清泪缓缓流下,“王爷,这个错误是太后造成的,她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是你的亲娘啊,你怎么忍心?姚雪儿在太后和你身上下了子母蛊,她的用心比太后更过,难道你可以记挂着姚雪儿也不愿意原谅太后吗?” 第三百二十六章 “子母蛊?你是说姚雪儿在我身上下了蛊毒?这怎么可能?”赫连城叫道。 杏灵冷笑道:“姚雪儿用心何其的歹毒,让太后把她的儿子扶上皇帝的宝座,和自己的儿子成为死对头!”顿了顿,她黯然道:“然后在自己生命临终的时候将真相说了出来,让太后因为悔恨和自责催动了蛊毒,除非母子之间一人放弃性命,如若不然,两人都会丧命的!她才是真正的赢家啊,太后临死的时候,有多痛苦,有多悲痛,比她还要多千倍,多百倍.” 赫连城看着杏灵失神的说着,那些话像是一把尖刀插进他的心脏,然后狠狠的一剜,他后退几步,叫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叶太后之所以会去世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为了让自己活下来,所以她放弃了自己的性命? 杏灵朝着赫连城跪行几步,低声叫道:“王爷,不管太后做了多少错事,但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赫连城一个踉跄,脸色苍白之极,退到棺樽前朝着叶太后望去,心内五味陈杂,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慢慢伸手握了握叶太后的手,微不可闻的叫了一句:“母后”然后便朝着殿外奔去。 杏灵听见赫连城叫了一句母后,早已瘫软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看着赫连城离开,她没有阻止,她知道如今宫里耳目众多,多留一分钟对于赫连城也是危险的! “太后娘娘,您安息吧,三王爷终于肯叫您母后了..”杏灵喃喃道。 赫连城拔足狂奔,越过宫墙,朝着城外奔去,清辉月光下,两颗晶莹的泪珠从他俊逸的脸上滑下. 第二日是叶太后发丧的日子,皇上带领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的将叶太后的棺樽送往皇陵,后面跟着二十个身穿白色宫衣的宫女,这些宫女是专门给叶太后守灵的宫女,必须在皇陵中待够三年才可以回来。这是一件无聊而枯燥的事情,所以她们的神情真是悲痛极了,不知道是为叶太后的逝世伤心,还是为了自己以后枯燥的三年时光而痛心 赫连城没有去送别,他坐在书房,听着皇宫巨大的鸣丧钟一声声传来,手里紧握的是叶太后写给自己的那封血信! 鸣丧钟的声音阵阵传来,云芷也惊醒了,她居然睡死过去,要不是鸣丧钟响起,她还醒不过来。转头看一旁,哪里还有赫连城的影子,她虽然疑惑自己为何睡得如此沉,但是担心赫连城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赫连城不见了,可是去送叶太后了? 云芷翻身下床便朝着外面走去。外面的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下着毛毛细雨,她四下望了一望,只见王府的仆人都在静静的站着,一脸的静穆。 云芷朝着一个小厮招手,小厮小步的跑过来,问:“王妃有何吩咐?” “可有看到王爷?”云芷问。 小厮微微点头,道:“昨晚王爷书房的灯亮了一晚,怕是现在还在书房呢!”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云芷转头就朝着书房走去。走进书房,就见赫连城坐在那里发呆,前面仍然是那张血书。 云芷走过去,伸手抓住了赫连城的手,安慰道:“你要是想哭的话,就哭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心里谁也承受不住吧,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怕未到伤心处啊!她知道他心里有多苦,他要强表面下的内心有多么的脆弱! 赫连城薄薄的嘴巴紧抿着,一把抱住云芷,身子微微颤抖,却是异常坚定的道:“已经过去了,以往的恩恩怨怨,阴谋,算计,都已经过去了!我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再也不想别的事情了!” 只是他的生命注定是不会平静的! 这边尚未平息,云之寒那边已经是状况百出了!原来昨日云之寒并未去看云萝,云萝又是伤心,又是委屈,便一气之下离开了王府。因为体内余毒未清,再加上怒气攻心,没走多远便晕倒了,多亏赫连逸跟在后面,不然可真是出了大事了! 赫连逸眼见着云萝百般为云之寒着想,云之寒不仅不知道感激居然冷落云萝,不由的便替云萝不平起来,他将云萝带回了六王府,并未告诉赫连城和云芷。 云之寒第二日去找云萝,却被告知云萝早已离开,他顿时心惊胆战的,想要过来找云芷,又怕云芷埋怨,只得自己在外瞎找一通,哪里能找的见? 云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努力的睁眼,只见自己躺在一处干净的厢房里,只见里面布置的淡雅别致,却不是三王府,她心里一惊,急忙起身。 房里的小丫头看见云萝起来,忙走过来道:“姑娘,你醒来了?”说着便来扶起云萝,还体贴的端过一碗小米粥,道:“姑娘昏睡了一天,一定饿了,这是王爷吩咐做的小米粥,姑娘先喝了吧!” 云萝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问道:“这是哪里?”王爷,哪个王爷,南晋有几个王爷呢? 小丫头一笑道:“回姑娘的话,这里是六王爷的府上,昨天王爷抱了姑娘回来,让我们好生伺候着!”说完转头看门口,喊道:“玉儿,去告诉王爷,就说姑娘醒来了!” 六王爷?是赫连逸,他怎么会救了自己呢,那又为何不把自己的送回赫连城的府上,他搞的什么鬼?不过肚子真的好饿,还是吃点东西再说吧! 接过碗,云萝一口气吃完了小米粥。赫连逸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看见云萝已经醒了过来,便笑道:“醒了就好,要是还不醒,我就该替你宣太医了!” 云萝抬头,见赫连逸一身素白长袍,如墨黑发高高束起,风流倜傥,俊美无双,此刻善意的望着自己,完全没有了昨日的警觉。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云萝微微欠身说道。虽然昨天赫连逸对自己不是很客气,但人家毕竟救了自己! 赫连逸挥了挥手,小丫鬟便退了出去。赫连逸在一边坐了,问道:“不知云萝有何打算,是要回三王府吗,本王即刻送你回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 云萝眼神闪了一闪,努力咬着下嘴唇,摇头道:“不知道,三王府.我是不会回去了!” 云之寒的行为真是伤透了云萝的心,云萝一心都是为他着想,没想到他居然狠心的不来看自己一眼,还误会自己把秦慕枫带进王府暗害赫连城,他对云芷是那么的忠心,却是对自己一点儿也不上心!自己身为堂堂公主,难道还要卑躬屈膝的求他回心转意吗? 赫连逸叹了一口气,道:“云萝公主难道是想回南蛮去,要是公主有这个想法,赫连逸一定会亲自送公主到边境!” 云萝暗暗摇头,小声道:“我回不去了,我三番四次的和皇兄作对,又将云之寒和云芷带出了南蛮,回去必死无疑,就算我想回去,也没有脸去见我父皇了..”说着便落下泪来。 赫连逸眼见这云萝两难,便道:“公主既然没有别的去处,可以暂时先留在六王府!” 云萝抬头看他,见他神情颇为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但是想到如果自己留在这里的话,云之寒一定会轻易的找到自己,自己可不想这么容易就被找到,一定要让云之寒知道自己不是一定非要跟着他不可!哼! “不,云萝多谢王爷几次出手相救,心里十分的感激!但是云萝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想给王爷添麻烦,就此告辞!”说着便起身要走。 赫连逸一见云萝要走,顿时着急了,叫道:“云萝,你在南晋并不认识朋友,是要去哪里呢,你并没有给我添麻烦,你留在府里,我一定不会向别人说的,更何况,你一个姑娘家在外我也不放心啊!” 云萝便抬头看赫连逸,“你不放心?”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本公主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赫连逸知道自己太过唐突了,脸颊顿时飞出两朵可疑的红晕,忙解释道:“你和王嫂的关系那么好,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呀!” 云萝心里不舒服,也就不想其他。叫道:“不走也行,那你陪我出去走走总行吧,来到这里之后我几乎天天都闷在王府,都要闷坏了!” 赫连逸一听,笑道:“好啊,公主要去哪里,本王一定奉陪到底!” “我要喝酒!”云萝叫道。 于是赫连逸便陪着云萝来到了天下第一楼,那里是赫连逸与赫连城经常光顾的地方。 二楼厢房淡雅别致,上好的紫檀桌椅,袅袅檀香阵阵扑鼻,云萝靠在窗边,手里拎着一壶酒,时不时的喝上一口。赫连逸坐在桌子边看她,只见她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神情落寞,双颊微红,竟是一种别样的美,忽然他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太过于关心这个邻国的公主了! “六王爷,你喜欢过一个人吗?”云萝突然转过头来看赫连逸问道。 赫连逸张了张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摇头笑道:“还真是没有,我倒是希望可以有这么一个人呢,公主怎么会如此问呢!” 第三百二十九章 “没有就算了,何必自找麻烦!”云萝喝了一口酒,自嘲道。 赫连逸见她眼中似有泪花,起身走过去,拍着云萝的肩膀道:“你要是伤心的话,就哭出来吧,这样憋在心里反倒更加难受了!” 云萝摇头,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看着赫连逸道:“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之寒才不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南蛮的公主,因为我的身份,他只是利用我逃出南蛮,根本就是我自作多情!我付出了那么多,什么也不顾,只想着他,为什么他却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赫连逸一愣,他实在是不知道云萝与云之寒之间的前因后果,但是看到云萝却是掏小酢跷对待云之寒,而云之寒对云萝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好!顿时对云萝心生怜惜,安慰道:“或许是他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吧,云之寒我不是很熟,见过几次面,他总是很安静,很少说话的!”虽然自己对云萝有好感,但总不至于挖墙脚吧,要是云芷知道的话,也一定不会饶了自己吧,自己还是控制好自己的感情为妙! “才不是呢!”云萝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呛得眼泪流的更多了,“他在云芷姐面前就不是这样的,不管云芷姐做什么,他从来就不会怀疑,可他怀疑我,怀疑我带着我皇兄来害赫连城,怀疑我是个奸细,怀疑我的一切,我做了那么多,居然连他的信任都得不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我那么喜欢他,连公主都不要做了,可是他却是如此待我!” 啪!云萝将酒壶扔在地上,顿时酒香四溢,她屈膝双手抱着膝盖大哭起来。她是南蛮皇室唯一的公主,自小便是千万宠爱与一身,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为了云之寒,什么不能做的,不敢做的,她都做了,到头来云之寒居然不信任她,狠心的不来看她,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赫连逸见她哭得如此凄惨,哪里还忍得住,上前便搂住了云萝,轻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的委屈我都知道了,我去找云之寒替你出气好不好,让他给你道歉好不好?” 云萝抬头,脸已经哭花了,就着赫连逸的衣袍上面一蹭,有些微醉,豪气万丈的仰头看着赫连逸,叫道:“不要去,本公主怎么可能如此的窝囊,就算这辈子不嫁人,我也不要再理他了他,他以为除了他,本公主就找不到喜欢的人了吗,他,他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我..我.” 云萝醉醺醺的看着赫连逸,痴痴的笑了起来,赫连逸一愣,道:“公主,你笑什么?” “赫连逸,你嫌弃本公主吗,在乎我的身份吗?”说了两句又开始呜呜哭了起来,“云之寒都在乎我南蛮的身份,你是王爷,一定更不会接受了” 赫连逸一听这话,摇头笑道:“这是什么话,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在乎她的身份呢,公主,你是想多了!”本来只是平常之词,但是云萝此刻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听赫连逸如此说,便使劲的一拍赫连逸的胸口,道:“既然你不在乎我南蛮公主的身份,那你就娶我,要是不娶我,那你就是骗我,就是嫌弃我的身份!” 第三百三十章 赫连逸听云萝如此说,顿时双眼一亮,云萝喝醉了,他可不醉,他心思一转,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云之寒不知道珍惜,自己可不能白白错失了这个机会! “公主此话当真?” “本公主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好!赫连逸恭敬不如从命!” 当赫连逸带着云萝来到三王府时,云芷惊得下巴也要掉下来了,叫道:“什么,你要和云萝成亲?这怎么可能?”说着去看云萝,“云萝,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答应嫁给六王爷呢,那之寒怎么办?你开玩笑的是不是?” 云萝与赫连逸十指紧扣,一听云之寒的名字,她的手蓦然一紧,赫连逸便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云萝转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云之寒,心中怒火更深,道:“我没有开玩笑,六王爷对云萝温柔体贴,云萝还没有笨到去追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幸福!至于云公子的幸福,还请王妃多操心了,云公子那么高傲,本公主可是配不起!” 云芷听出云萝的怒意来,知道云萝还是因为云之寒不相信她的事情生气,但是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当赌注呀!急忙道:“六王爷呢,六王爷,你是真心要娶云萝的吗,不是因为要帮着云萝气之寒,才这么做的吗?” 云芷转头看赫连逸,只见他一脸正经,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难道,难道赫连逸真的喜欢上云萝了吗?她再转头看云之寒,云之寒虽然一直沉默,但从他紧绷的身形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是有多么的生气!他怎么会不喜欢云萝呢,从南蛮到西楚再到南晋,这一路走来他的心满满装的都是云萝啊! “之寒,你倒是说句话呀!”云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喊道,你这个闷葫芦再不说话就要叫云萝六王妃了! 看着云芷着急的样子,赫连城不得不开口了。他先是看了赫连逸一眼道:“六弟,你可想好了,这不是闹着玩的!”这家伙难道是看自己和云芷太过舒坦,想要自己平静的生活起点波澜么,好容易云之寒喜欢上云萝,自己正得意没有人跟自己抢云芷了,这倒好,他赫连逸插上这么一脚,不是摆明给自己出难题吗?这件事说什么也不成!要是云萝和赫连逸成了亲,云芷不得又替云之寒操心哪! 赫连逸一抱拳,正色道:“三哥,你放心,我这次是认真的,我敢用性命担保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云萝!” 云芷急的在房间里团团转,走到云萝跟前,叫道:“云萝,你不能这么做!”又走到云之寒跟前,“你倒是说句话呀!” 云之寒在云萝和赫连逸出现在房间开始,就一直盯着云萝看,此时见云萝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顿时心灰意冷,低头道:“小姐,之寒没话可说!公主既然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那之寒便祝福公主了!”说着冲着云萝一抱拳便走了出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云萝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赫连城一见便知这云萝的一颗心明显在云之寒身上,自己这个六弟,这次怕是要伤心了! 赫连逸见云萝落泪,体贴的拿出丝帕替云萝擦,轻声道:“看见了,还不死心吗?” 云芷看到这样的情况,叫道:“赫连逸,还死心的人是你!我怎么没有想到你居然敢挖之寒的墙角,你是不是专门想要和我作对啊!”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和自己未来的准嫂子卿卿我我,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嘛! 云芷瞪了一眼赫连城,还不管管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的弟弟? 赫连城暗暗扶了扶额头,叹气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看咱两还是别管了吧?”一个云之寒已经让他十分的不爽,他是南晋的战神,何时也要管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了,只要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就随他去吧! 他这样想,云芷可不见得,云之寒和云萝多么般配的一对啊,要不是云之寒的话,云萝怎么可能来到南晋,这个赫连逸平常看起来一副情圣的样子,没想到居然如此缺爱,竟然敢对云萝下手,这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就在这时就听见屋外一个尖锐的喊声响起。 “皇上宣三王爷,六王爷进宫” 几人面面相觑,赫连城与赫连逸同时黑了脸,但是皇帝召见,两人不得不去。 两人一走,云芷便拉着云萝做思想工作。“云萝你可要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赫连逸我告诉你,你别看他对你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云芷为了替云之寒挽留住云萝,说什么都不在乎了,管他呢! 云萝一愣,她没想到云芷会这样说,赫连逸不喜欢女人,这怎么可能呢?顿时皱眉道:“云芷姐,我知道你这样说都是为了云之寒,但是他我已经放下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他做任何事情!既然他不珍惜我,难道我还要求他吗,云芷姐,你就为我留一点儿自尊吧!更何况六王爷真的对我很好,你不用这样说他的!” 云芷一听,便知道云萝是被云之寒伤透了心,忙道:“我知道之寒这次做的的确是过分了一些,可是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他向来不喜欢甜言蜜语,对你的好都埋在心里呢,要是他不喜欢你的话,那个时候在破庙他干嘛要追出去?要是不喜欢你的话,大可以在我们离开南蛮的时候就把你丢下了,为什么要劳心费力的将你带到南晋呢,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他怎么可能在得知你离开后,一个人在外面找了一夜呢,你不要因为一时赌气,就选择别人,要不然你以后是会后悔的!” 云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理由,心里好不的得意,自己原来这么会说啊?看来除了动手,自己这动嘴的能力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如果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自己干嘛动手呀,她在心里小小的自嘲了一番,然后朝着云萝望去。 第三百三十二章 只见云萝面色沉重,似乎正在两边摇摆,云芷急忙道:“云萝,感情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我和你情同姐妹,是不会害你的,你和赫连逸才认识几天呀,他根本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在外面有多少风流债都不知道呢!” 她一边说一边给赫连逸道歉,不好意思哈! 云萝不由的满头黑线,道:“云芷姐,你不是刚才说赫连逸不喜欢女人吗,怎么这会又说他是花心大萝卜呢,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呀?” “啊?这,这,都是真的啦,你别管这些了,反正听我的就没错啦!”云芷拉着云萝便朝着外面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云萝叫道。 云芷脚下不停,口里道:“去哪里?自然是找之寒说清楚了,你们一个生闷气,一个闷葫芦,我再不帮忙,这好好的姻缘就让你俩给弄散了!” “我不去,我不去”云萝挣扎着后退,但是她的力气哪有云芷大,挣扎了半天也没有挣扎开,只能随着云芷进了云之寒的房间。 云之寒正在屋里发呆,他静静的坐在窗前,长剑放在一边,手里拿着一个白玉的簪子把玩,那支簪子十分的简单,上面雕刻着几朵云彩,歪歪扭扭的,一看便不是名家打造,倒像是不懂行的手工刻上去的!他叹了一口气,正要收起来,云芷拉着云萝已经闯了进来! 云芷眼尖,抢过去抓过云之寒手里的簪子,惊喜叫道:“好别致的簪子之寒,你是怎么回事嘛,什么话都憋在心里,这个簪子是送给云萝的么?”说着便将簪子塞进云萝的手里。 云萝一愣,低头看那簪子,只见是普通的白玉罢了,只不过那簪子上的云朵却是雕刻的极为生动,虽然毛毛查查的,但是一看便知道是刻上去的,这要是名贵的簪子,云萝倒是看不上眼,她贵为公主,什么样的首饰没有见过呢!只是这真是送给自己的吗? 云之寒没有想到云芷和云萝会突然闯进来,忙起身抱拳恭敬道:“属下见过小姐,见过公主!” 云芷瞪了他一眼,叫道:“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要我替你操心吗,自己看着办吧!”说着便走出去,将门拉上。 云之寒一愣,看着站在面前的云萝,只见她眼眶微肿,似乎哭过。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道:“不管公主做什么决定,云之寒都一定会祝福公主的!” 说着这句话时,他的心也在滴血呀,可是能怎么办呢,自己拿什么去和赫连逸争?如果云萝真的认为赫连逸是自己托付终生的人,那自己就只有默默的守护着她,就像是守护小姐一样! 云萝没有立刻回答云之寒的话,而是将那支白玉簪子细细的打量,要不是她仔细看,也不会发现那支簪子的尾部,居然还有两个字,她将簪子拿起才看到是云萝二字!顿时眼睛便湿润了! “这个,这个,是送给我的吗?”云萝抬头看着云之寒,问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只不过是一个簪子罢了,公主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去吧!”云之寒淡淡道。天知道他要如何的忍住自己心中如同波涛汹涌的思念,才能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他已经习惯了,不管是云芷,还是云萝,他已经习惯了守护,或许这便是自己的使命,自己永远也拥有不了这样的幸福吧! 云萝是公主,对于她,云之寒是又宠又爱。但是她又是南蛮的公主,为了小姐,他不得不慎重,伤了她,他悔不当初,可是错误已经造成,云萝对自己伤心也罢,恨自己也罢,如今她选择了赫连逸,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赫连逸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的,但却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这个簪子是不是你要送给我的!”云萝再问。 “已经不重要了!之寒希望公主幸福!”云之寒沉声道。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挽留云萝的话,他说不出口! “傻瓜!”云萝轻声叫道,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便扑到云之寒怀里,“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明明知道我根本放不下你,所以还来气我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我说要嫁给赫连逸的时候,你不挽留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心里有没有我?” 云萝一边说一边用手打着云之寒。云之寒哪里知道云萝会突然扑进自己的怀里,又听她如此伤心的哭诉,顿时心中一紧,汹涌的相思便扑面而来,将云萝紧紧的搂住,“有,有!我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知道你离开了王府,我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知道你决定嫁给赫连逸,我的心也死了,这个簪子是我连夜雕出来的,就是为了给你赔罪,我不应该不相信你,不应该在你受了那么大委屈,为了我以身试毒,而不去看你!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云萝听云之寒这样说,哭得更凶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回不了家,我真想根本就不认识你!皇兄不要我了,连你也不要我了呜呜,我要嫁给赫连逸,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阻止?” 云之寒将云萝扶起来,看着她满脸的泪珠,哀痛道:“如果赫连逸可以给你幸福的话,我宁愿你嫁给他!之寒一生注定孤独,但是可以守护着你和小姐,我便心满意足了!” 云萝捶了他一拳,哭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赫连逸可以给我幸福,如果我不幸福的话,你预备要怎么做?” 云之寒一愣,沉声道:“赫连逸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云萝抽着鼻子,道:“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幸福,真不知道该说你傻呢,还是呆!” 云之寒叹了一口气,握住了云萝的手,道:“你是开玩笑,六王爷可不一定,我看他似乎很认真的样子,只怕我们.”赫连逸的眼神那么的坚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由让云之寒有些担心了! “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好了,只要你是真心对我,六王爷那边我会去说的,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可真就嫁给赫连逸了!”云萝嘟着嘴巴说道,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 云之寒躬身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之寒再也不敢了!” 云萝见他少有这样,便开心的笑了出来。 只是这边两人冰释前嫌,宫里那边却是出了状况。 赫连逸与赫连城进宫便得到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秦慕枫居然打着和亲的名义来拜访赫连绝,只是不知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赫连绝在御书房召见了赫连逸与赫连城。 赫连绝自从叶太后去世之后便没有让赫连城进过宫,这次突然召见,倒是让赫连城十分的意外! “微臣见过皇上!”赫连城与赫连逸单膝跪地,同时道。 “两位皇弟不必客气,起身吧!”赫连绝冰冷的声音传来,让赫连逸不由的抬头去看他。赫连绝虽然平时对赫连城与自己不冷不热,但语气也从未冰冷过,难道是他已经知道了三哥与叶太后的关系?那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有见到他采取任何的行动? 赫连城却是不看赫连绝,静静的站在一边不说话。 赫连绝看了赫连城一眼,道:“三王爷似乎清瘦了许多,朕听说三王爷是中了南蛮的蛊毒,身体可还好?” “多谢皇上关心,微臣很好!” “呵呵,那就好,要不然咱们的南晋的战神垮了,朕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呀!”赫连绝呵呵笑道,转头看了赫连逸一眼,不经意道:“我听说六王爷府里有一个女子,六王爷似乎很上心呀!不知朕可否有这个荣幸,和这位姑娘见上一面?” 赫连逸一惊,原来这件事已经传到了赫连绝的耳里,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赫连逸还未说话,就听赫连绝继续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南蛮的太子来访问我国,同行的还有南蛮最受宠的妃子,玉妃!他们说他们的公主云萝就在我们南晋,可有此事?” 赫连逸不知该如何作答,便去看赫连城。赫连城微微抱拳道:“却有此事,云萝公主现在就在本王府上,如果皇上想见云萝公主的话,本王立刻前去将她带进宫来!” “是吗,倒也不急在一时,你们可以陪着云萝公主看看我南晋的风土人情,以后要在这边生活,应该多了解了解我们南晋!”赫连绝笑道。 “是!”赫连城答道。 “挑个吉日将云萝公主送进宫来,我听说三王妃与云萝公主关系不错,以后云萝成了朕的妃子,更应该多走动走动了!”赫连绝又道。 “什么?”这次不仅是赫连逸,连着赫连城也变了脸色。秦慕枫是要将云萝送给赫连绝做妃子吗?这怎么可能,他明知道云萝喜欢的是云之寒呀,如今赫连逸已经插了一脚,没想到赫连绝也卷了进来! “二位皇弟为何大惊小怪?自从武皇妃离世之后,朕一直没有再选妃子,难道这样的小事也让两位感到吃惊吗?”赫连绝冷冷道。他看着赫连城,冷笑,既然你让朕生不如死,那朕也不会让你好过! 叶太后临死的决绝让赫连绝彻底的绝望了,他心中唯一的支柱已经崩塌,他如今只想看到赫连城痛苦!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他不要他死,这就是为什么赫连绝将安插在三王府中的杀手撤掉的原因,有时候杀一个人并不会让他痛苦,活着,让他失去所爱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折磨! 现在所有的人都不过是赫连绝报复的棋子罢了,秦慕枫想要除去赫连城,自己只不过是利用秦慕枫,等到自己得到云芷,赫连城最在意的王妃,到时候我再看他如何的生不如死! 赫连逸正要说话,赫连城暗中一拉,上前一步,道:“不知皇上何时让云萝公主进宫?” 赫连绝冷哼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朕的妃子在外,朕多少有些不放心呢!到时候就麻烦三王妃陪着公主一起进宫,公主初来南晋,身边总得有个知心的人,我看三王妃不错,就她了吧!” 赫连逸愤愤的看了赫连绝一眼,退在一边不说话,现在哪里还有一丝的兄弟情分在里面! 赫连城和赫连逸出了御书房,赫连逸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三哥,皇上摆明是和我们过不去,他既然知道云萝在三王府,就一定知道云萝为何来到南晋,也一定知道我要和云萝成亲的事情,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让云萝进宫,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好了!”赫连城低声呵斥道:“这是在宫里,你要是不想立马人头落地,就给我安分一些!出了宫再说!”说着便朝着宫门走去。 只是还未走出宫门,便碰到了一个熟人! “哟,这不是赫连城么,怎么看着脸色不大好呀,是不是体内的毒还没有清理干净,这次本太子可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你呢!”秦慕枫嬉笑道。 赫连城冷眼望着秦慕枫,道:“太子殿下够神速的,居然这么快就来了南晋,还能将自己的妹妹拱手送人,本王还真是自愧不如呢!” 秦慕枫冷笑道:“云萝嫁给皇帝也比嫁给一个家奴强,她是我们南蛮的公主,不用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赫连逸上前一步,怒道:“云萝有你这样的皇兄,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悲哀,可怜她还为出卖你日夜愧疚,我看你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六弟,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走吧!”赫连城打断赫连逸的话,两人朝着宫门走去。 秦慕枫双眼微眯,看着两人的背景,冷笑:“只要除了你,什么人都不重要了!” “什么人都不重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出现在秦慕枫的背后。秦慕枫没有回头,只是冷声道:“你出来做什么,不怕赫连绝认出你来?” “哈哈哈,叶太后那个老贱人已经死了,这南晋皇宫便是我的家,我怕什么?” “武红萱,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父皇的玉妃!”秦慕枫冷冷道。 “玉妃?哈哈哈,真是可笑,我堂堂南晋的皇妃会成为南蛮皇帝的宠妃”武红萱娇笑着,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咬牙道:“这一切都是叶太后那个贱人做的,我一定要杀了赫连城,为我们武家报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武红萱,我警告你,你要找谁报仇我都管不着,但是敢破坏了本太子的大计,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秦慕枫一把攥住武红萱的手,这个女人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可怜糊涂的父皇居然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让她以未来南蛮皇后的名义跟着自己来到南晋! 武红萱微微一笑,将手从秦慕枫手里抽出来,嗔怪道:“太子殿下,您把我的手弄疼了,不要忘了,你还得管我叫母后呢,注意一下您的形象吧?”说着妖妖娆娆的转身离去。 这个皇宫武红萱太熟悉了,就算是闭着眼睛,她也可以知道哪里没有太监宫女经过,哪里没有侍卫巡逻,她根本就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就算是赫连绝,只要是自己不想见他,他也不会知道这随行而来的玉妃娘娘就是当年的武皇妃吧? 萱颜殿已经成了一处冷宫,宫门上锈迹斑斑,武红萱伸手一拽,宫门上的大锁便应声而落。她走进去,看着那熟悉的一砖一瓦,眼睛有些湿润了。虽然很久没有来人,但是里面的倒也是干干净净的,像是有人经常来打扫一般,会是谁呢,难道是皇上吗? 武红萱走进了萱颜殿,里面收拾的齐齐整整,她大步走过去,掀开床板,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姚雪儿的尸体早已没有了踪影! “会去哪里了呢?”武红萱皱眉,难道是皇上发现了姚雪儿的尸体了吗?那他知道他不是叶太后的亲生儿子,所以才将叶太后赐死,对外说是叶太后病逝?是这样的吗? 就在这时就听见外面一阵悉悉索索,武红萱急忙藏在柱子后面,探头一看,原来是几个小太监。 只见那几个小太监怀里兜着不知什么东西,跑进院中将门掩上,就一轰的围在院中的石桌子上。 武红萱轻轻的往殿外走了一走,几个小太监说的话就听得一清二楚了! “喂,小顺子,你怎么把大家带到这里来了,这里不是禁地吗,要是让总管知道我们跑到这里,还不得拔了我们的皮?”其中一个小太监嚷道。 “你放心好了,我都打听好了,这里原来据说是武皇妃住的地方,自从武皇妃过世后就没有人住过了,咱们在这里玩,别人一定不会发现的,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好了!”小顺子笑嘻嘻的从怀里拿出筛子,叫道:“都赶紧的押注,押好就放手啊!” 原来是几个贪赌的小太监!武红萱冷眼看了几人一眼,便直直的坐在大殿看着几人热火朝天的叫着:“大,大,小,小” “呵呵,玩的这么开心,要不要本宫也来参加一份?”武红萱缓缓走出萱颜殿,冷冷道。这几个小太监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在自己的地盘上赌博! 几人回头一看是一个女子,看装束像是一位贵妃的模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是新进宫的,从来没有见过武皇妃,只当是哪位贵妃娘娘,噗通跪倒在地,叫道:“娘娘饶命啊,奴才以后不敢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武红萱走过去,将筛子拿在手中颠了几下,冷冷一笑,朝着那个叫小顺子的小太监望了过去,“你叫小顺子是不是?” 小顺子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连声道:“是,是,奴才叫小顺子!” “进宫几年了,以前是做什么的?”武红萱在石凳子上坐了,问道。这个筛子不是一般的筛子,是赌徒们投机取巧专门做成的,有了这个不管你是押大还是押小,只要是他坐庄,只管叫你们输个精光! 小顺子小声道:“奴才进宫一个月而已,以前是,是要饭的叫花子!” 几个小太监同时抬头看他,他不是说自己是开赌坊的吗,因为欠了别人的债,为了还钱这才进的宫吗在,怎么这一下就改口了呢? “要饭的叫花子?”武红萱斜着眼看他,只见他双眼滴溜溜的转着,比眼前的几个小太监灵活何止几分,眼中的奸诈显露无疑! “啊” 小顺子急忙朝着另外几个小太监看去,只见几人都是捂着脸在地上打转,不一会功夫便没有了动静,他惊恐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满脸都是冷汗,战战兢兢道:“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武红萱轻轻一笑,道:“我对于没有用的人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如果你再敢说一句假话,下场就和他们一样,你可要考虑清楚再说话!” 小顺子满脸的汗如雨下,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战战兢兢的跪在武红萱面前。 “你是太监吗?”武红萱摸着自己的手指,轻轻的吹着,无意问道。 小顺子浑身一抖,望了武红萱一眼,微微摇头,“不,不是.” “为什么进宫?” “小的是开赌坊的,前一阵子输了钱,债主实在逼得紧,我没有办法只得进宫躲一躲,而且这里的太监都喜欢玩两把,我就想多捞些油水..”小顺子说着便抬头看武红萱的脸色,只怕她一个不高兴,便也给自己下毒! 武红萱哦了一声,矮下身子挑起了小顺子的脸,仔细的看着,细长尖锐的指尖顺着小顺子的脸颊直到脖子跟上,小顺子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武红萱那张绝世倾城的脸在他看来,比阎罗王还要狰狞几分! 忽然武红萱手指一收,小顺子就觉得脖子上一麻,忙用手去捂,手上黏糊糊的,他拿到眼前一看,指尖上黑乎乎一片,他知道是眼前这个女人搞得鬼,可是又不能声张,只能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啊,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了?只要你乖乖听本宫的话,本宫自然会给你解药,要是你不听话,那就只能毒发身亡了!这种毒药十分厉害,它不会马上要了你的性命,而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只要听我的话,我会给你一大笔钱,到时候你想开多少家赌坊都不成问题!” 小顺子这个时候哪里还能想着开赌坊,他只想要保住自己的命啊!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太监,不等毒发自己就已经见阎王了,可是这女人却比那些个老太监还要心狠手辣! 第三百三十八章 “娘娘吩咐,您让小的做什么,小的就做什么,绝对不敢不听娘娘的话!”小顺子趴在地上说道。 “很好!现在我让你老老实实将这段时间宫里发生的事情,只要是你知道的,都要一字不落的说给我听!”武红萱冷冷道。 “是,是!”小顺子连忙应着,跪在地上缓缓道来。 “小的是前两个月才混进宫里来的,一来太后就听说太后娘娘病重了,皇上几乎天天去太后寝宫,那些老太监们也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我才有时间混进来,要不然早就被人发现了!” “等等,你说两个月前太后就已经病了?”武红萱问道,难道叶太后那个贱人真是病死的?那姚雪儿的尸体又跑到哪里去了? “是啊,听伺候太后的小太监说,太后到后来不知为何总是神志不清,连皇上也不见了,去世的时候只有杏灵姑姑在一旁陪着,皇上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呢!”小顺子说道,这些也是他从那些嚼舌根的老太监口里面听说的,见武红萱这样问,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叶太后不见皇上?哼,她一定后悔死了,每见一次赫连绝只怕都是在她的心里捅上一刀吧!“那皇上呢,皇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她虽然痛恨叶太后,但是对于赫连绝,她心里却是总也放不下,让吴百万来南晋打听消息,总也不忘问一问赫连绝的状况,那个自己从小便装在心中的男人,可否还记得自己一分? 小顺子察言观色,见她问道皇上的时候,脸上居然有了焦虑,便猜想着一定是喜欢皇上的妃子,急忙讨好道:“皇上一直洁身自好,我进宫两个月了,就没听说皇上宠幸哪一个妃子,不过娘娘您如此花容月貌,一定可以得到皇上的青睐!” 武红萱一愣,继而一笑,道:“你倒是会说话,起来吧!” 小顺子急忙爬起身子在武红萱旁边站了,继续道:“不知娘娘是哪个宫里的,为什么要来这萱颜殿呢,听说这里曾经是武皇妃的旧居,自从武皇妃病逝后,就再也没有人住了!” “你觉得本宫应该是哪个宫里的妃子呢?”武红萱扭头看小顺子,只见他巧舌如簧,顿时心生了几分好感。“要是说的本宫开心,以后可以升你个太监总管做一做!” 小顺子忙噗通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娘娘就不要和小的开玩笑了,您已经知道小的并不是太监,让小的做太监不是要小的命吗,小的家里还有娇妻.”看着武红萱脸色突变,小顺子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知道就好,本宫有的是手段查出你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要是你敢背叛本宫,我就会将你们一家人都杀掉!”武红萱冷喝道。 小顺子急忙点头,连声道:“是,是.”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他真想狠狠给自己两巴掌,让自己多嘴惹的祸,这么美的人,心肠居然如此歹毒!小顺子偷偷看了一眼武红萱,在心中道。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说什么,我皇兄在皇宫中,这怎么可能呢,南蛮与南晋边关战事未宁,我皇兄怎么可能来南晋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云萝瞪着赫连城叫道。 赫连城刚从宫里回来,看见云萝,云芷还有云之寒都在大厅坐着聊天,便走进来一脸阴沉的说道。赫连逸跟在赫连城身后,脸色也极为不好,看到云萝和云之寒坐在一起,脸就更黑了! “本王没有开玩笑的习惯!而且来的不止秦慕枫一人,还有你们南蛮未来的皇后娘娘,据说是南蛮皇帝最为宠爱的玉妃娘娘!我们今日在宫里碰到了秦慕枫,却是没有见到那位玉妃娘娘!”赫连城冷声说道。 “她怎么也来了?”这次说话的是云芷,只见她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个玉妃怎么了?王嫂见过她吗?”见云芷如此模样,赫连逸问道。 “玉妃是南蛮首富吴百万献给我父皇的,我见过几次面,是一个极为美丽妖娆的女子,好像叫玉娆什么的!”云萝道。 “哼,她哪里是什么玉娆,她是武红萱,我们南晋的武皇妃啊,我已经和她打过照面了,不知道她这次回来想要做什么?不过一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又和秦慕枫一起来,我们一定要格外的小心了!”云芷冷声道。 云芷话一出口,赫连城与赫连逸脸色同时一变,叫道:“如果玉妃就是武红萱的话,她为何不与赫连绝相认?” 云萝有些糊涂的看着云芷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南蛮的妃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你们的皇妃了?” 云芷冷冷道:“或许,她恨得不止是太后和王爷,只怕连皇帝也恨吧,所以这才与秦慕枫联手,只怕这次危险的不是我们几个,而是南晋整个江山社稷了吧!” 赫连逸气愤道:“她要是敢乱来的话,我第一个就先杀了她!” “现在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秦慕枫是带着公主前来和亲,朝中的大臣都以为两国从此要修兵和好,都是赞同两国和平相处的,我们要是有所行动的话,只怕会引起公愤,到时候赫连绝会更加轻易的铲除我们了,显然这件事情赫连绝是知道的!”赫连城分析道。 “和亲,什么和亲,你们南晋有公主要嫁给我皇兄做太子妃吗?”云萝问道。 赫连城望了她一眼,微微摇头,冷声道:“不是公主和秦慕枫成亲,而是秦慕枫将你嫁给赫连绝做妃子,并且让我们护送你进宫,只怕圣旨这两天就到了!” “怎么会这样?我,我不信!”云萝踉跄后退一步,不相信的看着赫连城,见他似乎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才六神无主的回头去看云之寒,“之寒,我不要进宫!” 云之寒握住云萝的手,沉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进宫做妃子的!” “云萝!” 赫连逸有些恼怒的叫道,“今天你不是来三王府来宣布你要嫁给我的喜讯么,怎么我一会儿不在,事情就全变了,你是怎么给我说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说什么,我皇兄在皇宫中,这怎么可能呢,南蛮与南晋边关战事未宁,我皇兄怎么可能来南晋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云萝瞪着赫连城叫道。 赫连城刚从宫里回来,看见云萝,云芷还有云之寒都在大厅坐着聊天,便走进来一脸阴沉的说道。赫连逸跟在赫连城身后,脸色也极为不好,看到云萝和云之寒坐在一起,脸就更黑了! “本王没有开玩笑的习惯!而且来的不止秦慕枫一人,还有你们南蛮未来的皇后娘娘,据说是南蛮皇帝最为宠爱的玉妃娘娘!我们今日在宫里碰到了秦慕枫,却是没有见到那位玉妃娘娘!”赫连城冷声说道。 “她怎么也来了?”这次说话的是云芷,只见她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个玉妃怎么了?王嫂见过她吗?”见云芷如此模样,赫连逸问道。 “玉妃是南蛮首富吴百万献给我父皇的,我见过几次面,是一个极为美丽妖娆的女子,好像叫玉娆什么的!”云萝道。 “哼,她哪里是什么玉娆,她是武红萱,我们南晋的武皇妃啊,我已经和她打过照面了,不知道她这次回来想要做什么?不过一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又和秦慕枫一起来,我们一定要格外的小心了!”云芷冷声道。 云芷话一出口,赫连城与赫连逸脸色同时一变,叫道:“如果玉妃就是武红萱的话,她为何不与赫连绝相认?” 云萝有些糊涂的看着云芷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南蛮的妃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你们的皇妃了?” 云芷冷冷道:“或许,她恨得不止是太后和王爷,只怕连皇帝也恨吧,所以这才与秦慕枫联手,只怕这次危险的不是我们几个,而是南晋整个江山社稷了吧!” 赫连逸气愤道:“她要是敢乱来的话,我第一个就先杀了她!” “现在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秦慕枫是带着公主前来和亲,朝中的大臣都以为两国从此要修兵和好,都是赞同两国和平相处的,我们要是有所行动的话,只怕会引起公愤,到时候赫连绝会更加轻易的铲除我们了,显然这件事情赫连绝是知道的!”赫连城分析道。 “和亲,什么和亲,你们南晋有公主要嫁给我皇兄做太子妃吗?”云萝问道。 赫连城望了她一眼,微微摇头,冷声道:“不是公主和秦慕枫成亲,而是秦慕枫将你嫁给赫连绝做妃子,并且让我们护送你进宫,只怕圣旨这两天就到了!” “怎么会这样?我,我不信!”云萝踉跄后退一步,不相信的看着赫连城,见他似乎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才六神无主的回头去看云之寒,“之寒,我不要进宫!” 云之寒握住云萝的手,沉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进宫做妃子的!” “云萝!” 赫连逸有些恼怒的叫道,“今天你不是来三王府来宣布你要嫁给我的喜讯么,怎么我一会儿不在,事情就全变了,你是怎么给我说的?” 第三百四十章 赫连逸怎么肯能不生气,今天来之前他还是三番四次的问了云萝几遍,说如果她只是和云之寒怄气才要嫁给自己的话,就不要去三王府了!谁知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云之寒不适合自己,自己绝对不会反悔两人的婚事!可是,可是,如今她与云之寒十指相扣,双手紧握,情深切切的,要将他置于何地? “六王爷,我,我”云萝怯怯的后退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赫连逸恼怒的神色,她才知道自己这件事闹大了,本来她只是以为赫连逸是见自己可怜所以帮自己的,根本就没有想到赫连逸会对自己动心,如此看来自己还真是惹祸了!自己这样做,赫连逸的面子可就全丢了! “六王爷,之寒替云萝给王爷道歉,云萝是因为和我怄气才会答应王爷的请求,还请王爷不要生气!”云之寒将云萝不着痕迹的往身后一拉,朝着赫连逸一抱拳道。 赫连逸疾步走过去,看着云萝怯怯的眼神,不忍再逼问她,知道她心里仍然是云之寒最重要,自己只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说什么也迟了,谁让云之寒在自己之前便认识了她呢! 赫连逸虽然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却不是记仇的人,哼笑道:“也罢,也罢,本王也不希望以后自己的王妃心里装着别人!”说完瞪了云之寒一眼,道:“云萝是个好女孩,如果你敢再让她伤心的话,我不会再这么轻易的让她回到你的身边,不要以为本王是开玩笑,本王是对云萝公主动心了!为了让云萝幸福,我不和你争,但是你要敢欺负或者让她伤心,我会不惜一切将她带走的!” 云之寒看着赫连逸,心中充满了感激,抱拳道:“王爷请放心!之寒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公主的!” 云萝充满感激的看着赫连逸,道:“六王爷,真的很感谢你,我这么任性,害你丢面子,真是不好意思!”她只是想气一气云之寒罢了,只是这个对象找的却是不好,谁都知道赫连逸是个不动感情便罢,动了感情就很难收回的主! 赫连逸见云萝说的如此轻松,便知道她对于自己根本没有感情,除了伤感还是伤感!望了赫连城一眼,赫连城无奈摇头,这种事情,我自己都弄得焦头烂额,哪有经验交给你啊! “好了,你们搞清楚状况好不好!”云萝吼道,“现在情况危急,可不是你们梳理感情的时候,赫连绝的圣旨到了,我们要怎么样应付,是抗旨不尊,还是直接跑路,或者进宫,你们倒是给句话呀!”云萝看着几人吵吵闹闹的,顿时火大的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人还有闲心在这里讨论感情纠纷,再不想办法,云萝一进宫大家都得歇菜了! “我不进宫!”云萝直截了当说道。云萝看她,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吗,你那个不是人的哥哥已经将你嫁给了皇帝,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呢?更何况赫连绝是让赫连城与赫连逸护送,要是你不去的话,岂不是他们直接和整个南晋作对?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皇上既然让三王爷和六王爷护送你进宫,如果你不去的话,只怕皇上便会借着这个名义来对付二位王爷了!”云之寒皱眉道。这件事只怕是秦慕枫与赫连绝设计好的,他明知道云萝不会进宫,又让云萝嫁给皇帝做妃子,不是明摆着和赫连城作对么? “云之寒说的不错,如果我们不让你进宫的话,便是不仁不义,你知道南蛮这次来是让两国休兵交好的,如果因为我和六王爷的缘故,只怕整个南晋都会与我们为敌了!”赫连城接口道。 云萝着急的眼泪也要掉下来了,抓住云芷的胳膊,道:“云芷姐,我不要进宫,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 云芷满屋子的转着圈,四下一望,走过去将门窗关上,冷声道:“既然赫连绝如此逼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云萝见她说要杀赫连绝,忙摆手道:“我可不敢!” 赫连城看着云芷,冷声道:“云芷,这样话可不能随便说!”那是皇上,你以为是街上的阿猫阿狗啊,说杀就杀? 云芷低喝道:“他不死,就是我们死,你们看着办吧!”要不是他欺人太甚,自己也不会想到这么绝的办法呀! 赫连逸沉吟半响,道:“三哥,王嫂也不是信口开河,要知道你才是太后的亲生子,那皇位本来就是你坐,赫连绝已经占了你的位子,还想将你置于死地,你又何必留情呢?” 边关打仗,半路袭击,这一切的一切,大家都心知肚明,赫连绝已经坐上了皇位,居然还想斩草除根,怎么能不让他心痛?再说还有武红萱,她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要是不采取行动的话,只怕到时候不仅是自己要受到牵连,只怕整个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脱不了关系! “皇上说了,要让王嫂一同进宫,难道三哥也忘了吗?”赫连逸又道。 “他居然让我进宫?”云芷大吃一惊,但是很快她便镇定下来,看了一圈众人,冷声道:“这是一个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赫连城看向云芷,只见云芷眼神冷冽的望着自己,是的,这是一个机会,只要云芷得了手,这一切的威胁就不存在了!可是自己记得很清楚,当时云芷在王府的厨房教赫连绝给太后做生日蛋糕的时候,赫连绝看着云芷的眼神,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要是赫连绝是借机将云芷留在了他的身边,自己要如何做?云芷表面看着冷厉,内心却是柔软善良的,她能下得去手吗? “小姐,不可以,皇上此举就是想让王爷获罪,如果你进宫的话,只怕武红萱是不会放过你的,实在太危险了,之寒绝对不能让你进宫!”云之寒想也不想便否决了云芷的提议。 赫连城脸色微微缓了缓,道:“这件事还到不了鱼死网破的时候,既然赫连绝让云萝公主进宫,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云萝进宫!” “不行!”赫连逸与云之寒一口同声道。 “急什么,本王话还没有说完呢,进宫的当天就要去拜见南蛮未来的皇后,我猜想赫连绝应该还没有见到南蛮的玉妃娘娘吧,要是他看到玉妃居然是自己的武皇妃,你们说他会不会觉得秦慕枫是在玩弄他?”赫连城嘴角牵起一丝冷笑道。 “这个主意好,就让秦慕枫与赫连绝他们斗去吧,到时候咱们好在一旁隔岸观火!赫连绝是个在皇子的时候就是个极为好面子的人,这口气他可是绝对忍不下去的,到时候只怕连武红萱也措手不及了!”赫连逸拍手叫好道。 “云芷进了宫如何能保证她的安全,所以还是让我也进宫吧,至少还能有个照应!”云芷道。 云萝一听让自己进宫,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又听云芷会陪着自己,顿时心安了不少,道:“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我皇兄心机很重,你们想到的他也会想到,所以一定会防着我们的,到时候只怕你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几个人也太小看秦慕枫了吧,好歹也是南蛮人心目中的英雄,如果这么轻易就解决的话,那还不丢尽了南蛮人的脸? 第三百四十二章 正说话间,便听外面慕阳叫道:“王爷,李公公来传圣旨了!” 几人面面相觑,急忙走出去。只见大厅外数位公公,其中领头的人赫连城认识,是一直跟在赫连绝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公公。 李公公见了几人,清了清嗓子,宣读圣旨。目的相当的明确,是让云芷陪着云萝明日便进宫,由赫连城护送,如果出现差池,一切后果由赫连城承担!宣读完毕,李公公便走过来,一脸傲慢的将圣旨递到赫连城面前,尖着嗓子道:“三王爷,还不接旨?” 赫连城伸手拿过圣旨,看也不看李公公一眼,便转身回了大厅。李公公是宣读圣旨的太监,平日里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哪有别人给他脸色看的,他一向最讨厌赫连城冷漠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这次见他又是理也不理自己,顿时恼怒,叫道:“三王爷,咱家可是宣读圣旨来的,你如此不待见咱家,可是对皇上有什么不满吗?” “你这老太监怎么如此罗嗦?圣旨都念完了,还不走?”云芷冷声道。还在这里唠唠叨叨的,是不是嫌皮痒了? “你,你.”李公公指着云芷,气的浑身发抖,云芷他是见过的,在宫里将明珠郡主收拾的服服帖帖,他知道云芷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所以抖了半天,也不敢说出一句不敬的话来。 赫连逸冷哼一声,也转身朝着大厅走去。李公公就更加生气了,“六王爷,你是什么意思?” 赫连逸便回头,冷声道:“不过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而已,也敢在王府放肆吗?要是你觉得脑袋太过安稳了,本王不介意帮你搬家!” 李公公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叫道:“好,好,六王爷,三王爷,你们的所作所为咱家一定会如实禀告皇上的,你们,你们等着!”说着便带着身后的小太监离开了王府。 “现在怎么办?”云萝哭丧着一张脸问道,她可不想进宫,正所谓一进宫门深似海,哪里有那么容易出来?她转头看云之寒,猛的一拉云之寒的手,叫道:“之寒,我们离开吧,归隐山林,我不要做公主,我也不要进宫,我们走,好不好?” 云之寒见云萝如此的哀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里也不愿意云萝进宫,可是现在关系的不仅仅是云萝一个人,还有赫连城,赫连逸,云芷,云家的人,如果自己带着云萝一走了之的话,只怕连着云家也得遭殃! “云萝,你听我说,这件事牵连太广,我们得好好想一想,你不要着急,我一定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云之寒紧紧的抓着云萝的手。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一片冰凉,云之寒心中一颤,抓的更紧一些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离开,我不要进宫去,你们不知道我皇兄的手段,要是我进了宫,一定就不能出来了,他会给我下蛊,让我一生都困在那里,我不要,不要!”云萝眼泪都流了出来,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叫道。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这虎毒不食子,你和秦慕枫可是亲兄妹,他不会那么绝情吧?”云芷道。 云萝在房间里急急走了一圈,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连声叫道:“你不是他,他做的出来,为了胜利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不要见他!”云萝说着拉着云之寒便往外走,那个皇兄,以前疼她疼到骨子里,如今却要将她嫁给南晋的皇帝,她又怎么能相信他还会心慈手软的放过自己呢? “你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外面一定都是御林军在把守了!”赫连城冷冷道。看来赫连绝是想把自己困死在这里了,只是他太小看自己了,既然他如此的想要和自己一决胜负,那自己也就只好出手了! “云芷,你有把握对付赫连绝么?”赫连城问道,现在只有进宫再想办法了! 云芷点头,冷笑:“放心,一个赫连绝我还不放在眼里!”前世死在自己手里的高层领导也不在少数,只不过是一个古人罢了,自己还不放在心上! “好!不愧是我赫连城的王妃,果然有气魄!你进宫只需稳住赫连绝,我这便飞鸽传书告知叶志闵,请他立刻回京!”赫连城冷声道。他如今身边并无兵力,只有借助叶志闵的力量来对抗赫连绝的御林军了! 云芷点头,拉着云萝便走。云萝回头还想叫云之寒,只见云之寒鼓励的望着自己,也就没有再说话。 两人一走,赫连城便对云之寒道:“明日你化成府里的侍卫也一起进宫,然后趁机躲起来,暗中保护她们两个,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以和赫连绝起冲突,一切等叶将军回京再说!” 云之寒点头,也退了出去。赫连城又看赫连逸,道:“六弟,将你府上的侍卫点齐,以备不时之需!” 赫连逸点头,道:“明白!”也赶紧回府准备。 云芷拉着云萝来到了自己的房中,便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好一会才起身叫道:“终于找到了!” “云芷姐,什么东西?”云萝走上来,一看,原来是一个通体乌黑的匕首,“只是一个匕首而已嘛!”她有些失望了,皇宫大内有的是高手,就凭云芷一个人又能成什么大事?虽然她承认云芷是很厉害的,可是如今她面对的不仅仅是秦慕枫,还有赫连绝,武红萱,这三个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家伙呀! 云芷却是嘿嘿一笑,“你不懂,这个可是大有用途的,削金断玉,是防身的利器!”说着就朝着身旁一个柜子上的大锁砍去,只听哐当一声,大锁应声而断。 云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那把匕首,叫道:“好厉害的匕首,云芷姐,你从哪里弄来的?” 云芷有些得意,这个其实是从上次赫连绝送的宝贝里面翻出来的,当时自己一看便知道这是一件神兵利器,只是一转眼便忘了,如今正好派上用场!此次进宫危险重重,说不定还可以救自己一命呢! 第三百四十四章 第二天宫里便来人迎接云萝公主进宫,华丽的马车,工整的仪仗,成群结队的宫女太监,手执华灯拂尘,好不热闹!街道两旁都是看热闹的百姓,大家都在议论两国休兵交好的事情,对赫连城充满了感激!因为赫连绝昭告天下,是赫连城促成了此事,更是负责护送云萝公主进宫! 赫连城在朝野上下十分的有威望,人们一听是赫连城负责,就更加放心了!百姓安居乐业,再不起刀兵,谁都乐意啊! 云萝坐在马车内,身着大红色的凤袍,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云芷,叫道:“云芷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睡觉,我都要急死了!” 云芷微微睁了眼睛,小声道:“你急什么,这到宫里还有一段时间,我不休息好,一会怎么应付那几个家伙,别吵!” 云萝只能闭嘴,今天一大早就被宫里来的嬷嬷拽起来,又是穿衣服,又是梳头,化妆的,可是把她累坏了!好在这件衣服够大,她在里衣里面偷偷藏了一把匕首,那是给云芷要的,为了安全起见! 就在两人昏昏欲睡的时候,马车停了,两人一愣,赶紧睁眼。早有嬷嬷们打开了帘子,扶着两人下来。因为要款待南蛮来的侍者,所以两人暂时安置在栖凤阁。云萝虽然是南蛮的公主,但是只是获封一个妃子罢了,所以这仪式也要安排在晚间举行,宫女们扶着二人到了栖凤阁,便退了下去。 云萝一把掀开头上的盖头,叫道:“真是累死我了!”说着去看云芷,只见云芷眉头紧锁,四下观望,顿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云芷姐,怎么了?” “你看,这栖凤阁的门窗都是封着的!”云芷说着便用手去推,果然封的死死的。 云萝顿时脸色惨白,叫道:“完了,完了,赫连绝一定是知道咱们不会乖乖就范,所以才将门窗都封上,我们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嘘”云芷用手示意云萝小声一点,自己则跑到门口朝外张望,只见外面站着一排侍卫,一看样子,就知道都是练家子!“该死,居然一来就把咱们软禁在这里了!” 云芷简直是气坏了,一脚踹在门上,喝道:“进来一个喘气的,拿些吃的喝的,想要饿死我们吗?”回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好嘛,连吃的都不给! 顿时房门打开,进来一个小丫头,手里托着一盘点心和茶水,“王妃请用!” 云芷从她手里拿过点心和茶水,叫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皇上呢,把我们晾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小丫头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连声道:“王妃恕罪,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奉命在外面听候王妃和公主的吩咐,李公公说不管王妃要什么都让我遵照王妃的意思办!” “是么,那就请外面那些个不相干的人给我滚得远远的,省的在这里碍我的眼!”云芷冷声叫道。 小丫头身子一震,小声道:“奴婢,奴婢” “好了,也不难为你了,走吧!”云芷见她害怕的连句话也说不清了,只好让她离开。 房间只剩下云萝和云芷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云芷姐,你说皇上和我皇兄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云萝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一来宫中不去准备仪式,反而将自己关在了这里呢,难道说是要封妃是假,其实是要对付赫连城的么? 第三百四十五章 云芷将点心和茶水端着放在桌子上,从怀里取出一根银针分别试了试,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招呼云萝过来。“云萝,先过来吃点东西,一大早的折腾起来,饿坏了吧!” 云萝穿着层层叠叠的宫服,相当的不方便,云芷瞧了半天,直接走过去,从屏风后取出一套简单的衣服,递给云萝,“先换上!” 云萝应了一声,转过去换衣服。两人吃了些点心。云萝看着外面站着的像是标杆的侍卫,忧心忡忡的问道:“皇上防范的如此严,也不知道三王爷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云芷皱了皱眉道:“现在应该在大殿议事,只是不知道皇上把我们弄到这里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这里是栖凤阁,就是未来皇后住的地方,就算要迎接你进宫,也不该安置在这里呀,不知道赫连绝打的什么主意?” “这里是皇后住的地方?怎么会如此空荡荡的,看起来好寒酸呀!”云萝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大厅说道。 “这里叫栖凤阁,没有错的!”云芷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侍卫,想着如何才能走出去,如今这情况,自己还不成了待宰的羔羊?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咯吱一声,门打开了,进来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两人大惊,同时叫道:“玉妃,武红萱?” 来人正是武红萱,只见她穿着凤袍,妆容精致,手里还捧着一个用黄色绫绢包着的东西,妖妖娆娆的走到两人跟前,打开绫绢,云芷大惊,叫道:“你,你,这是太后的凤印,你从哪里拿来的?” 这是掌管后宫的凤印,因为赫连绝一直没有封后,所以这凤印一直是叶太后保管的,以前她见过一次,所以认得。没想到如今居然到了武红萱的手里,让云芷惊了一大跳,难道杏灵出事了?要不然武红萱怎么会拿到凤印呢? 相比云芷,云萝也吓得不轻,舌头都有些打结了,她实在没有想到武红萱居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可以让她父皇让她出使邻国,要知道武红萱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妃子而已,怎么有出使邻国的权利? “你,你..玉妃..”云萝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看着武红萱。她是后来才知道玉妃就是南晋的武皇妃,这大概连父皇都不知道吧? “闭嘴!”武红萱喝道,“不要叫我玉妃,我是武皇妃,是南晋未来的皇后娘娘!”说着她便一脸陶醉的在殿中转了一圈,痴痴笑着,“这是是栖凤阁,是以后本宫住的地方,谁也别想和我抢!” 看着武红萱有些不正常,云芷不着痕迹将云萝往身后一拉,冷冷看着武红萱,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吗,你从哪里偷来的凤印,杏灵呢?” 武红萱便转头看云芷,哈哈大笑,忽然她一拍手,只见两个侍卫拉着一个人走进来。 “杏灵”云芷大叫。只见杏灵的双腿胳膊已经被打断,毫无生气的拖在身后,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蠕动着,听见云芷叫她,奋力抬头,嘴边全是鲜血,眼睛里也是血,正往外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武红萱,你好狠辣的手段!”云芷大喝一声,立即便朝武红萱抓去。 武红萱后退一步,躲过了云芷的袭击,笑道:“这算什么呀,你知道吗,我这就是跟着叶太后那个老贱人学的,你知道她是怎么折磨皇上的生母吗,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过我是一次性的,而她却是用了十年的时间,一点点的折磨姚雪儿,哈哈哈,如果皇上知道养育他二十年的太后居然是他的仇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云芷虽然知道叶太后与赫连城的关系,但是对于姚雪儿却是一无所知,听武红萱如此说,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杏灵被打断了手脚,割掉了舌头,挖掉了眼睛,早已经是痛苦不堪,她听得云芷的声音,便一步一步朝着云芷爬了过来,云萝已经吓得面色惨白,惊叫着往后退去。 云芷上前一步,死死抓住杏灵的手,使劲闭眼,迅速从靴子中取出匕首,朝着她的喉咙刺去,杏灵常舒一口气,嘴角上扯,露出一个笑容,受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死亡对于她来讲,就是一种解脱了! 云芷回头看武红萱,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云芷做的这一切,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恼怒的神色,道:“三王妃果然是心底善良呀,只不过一个奴才罢了,也劳驾三王妃亲自动手?” 两个侍卫面无表情拖着杏灵的尸体出去。武红萱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样的血腥味,本宫闻起来很舒服呢,一会儿就该到你们了,不知道赫连城一会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舍得一刀杀了你呢?” 云芷冷笑:“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大概赫连绝也不知道吧? “你疯了吧,居然敢对我们动手,我皇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云萝大声叫道。这武红萱疯疯癫癫的,不会真对自己和云芷动手吧?他们在大殿打的火热,武红萱便趁机在这里收拾了我们? 武红萱小心翼翼的将凤印包好,拿着放在胸口,拍了几下,确保安全了,这才抬头看云萝,笑道:“公主,你也太天真了,现在就算本宫杀了你们,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因为皇上根本就没有让你们来栖凤阁,我会将你们的尸体剁的碎碎的,然后去喂狗,到时候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自己逃跑了呢,就算皇上知道了也没有关系,本宫为他报了杀母之仇,他对本宫只会充满了感激,不会说什么的!” 云芷拉着云萝往窗户边上走,讥讽道:“你真是痴人说梦,赫连绝根本就不喜欢你,要不然怎么会封你做皇妃这么久,也不让你做皇后呢?更何况你现在是南蛮的妃子,赫连绝就更加不会接受你了,你以为你是为了他,恐怕他不会这么认为吧?云萝是秦慕枫的亲妹妹,要是你敢动她,秦慕枫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第三百四十七章 “哈哈哈”武红萱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叫道:“真是好笑,只要你们死了,还有谁会知道这件事,我不仅要你们死,所有知道我是南蛮妃子的人都得死,这样皇上就不知道了,这样他就会重新接受我了” 武红萱浑身颤抖着,说着朝着两人走去。她日夜思念的皇上,她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但是她又是无比的清楚的知道,赫连绝心底深深埋藏着一个人,是那个在狩猎场英姿飒爽的女子,是那个在大殿上气势不凡的女子,那个女子就是云芷,是赫连城的王妃! 这样危险的人物,是绝对不可以留下来的,她是叶太后那个贱人的儿媳妇,自己就更不能将她留下来!等皇上处理完前殿的事情,自己也要处理完这后宫的事,然后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他的皇后了,爹,娘,还有奶奶,就可以含笑九泉了,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终于做皇后了 “云芷姐,她疯了吧?”云萝一边往后退,一边叫道。这样的武红萱让人感到害怕,她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云芷不知道她在哪里受到了刺激,以至于神志不清,但是现在真的很危险,只能先拖延时间,等着赫连城他们赶过来了! “武红萱,你说的不错,皇上会接受你,只要你去求他,他会接受你,因为你一直是他心里最爱呀?”云芷开始胡说八道,反正已经够乱了,所以干脆乱到底,先骗骗她再说,女人都喜欢听好话,武红萱也不例外。 武红萱听了这句话,便开始嘻嘻的笑了起来,指着云芷道:“我知道你,你是赫连城的王妃,皇上喜欢你,还说要你做皇后,所以我一定要先杀了你!” 云芷一愣,急忙道:“不会的,皇上怎么会让我做皇后呢,你都说了,我是赫连城的王妃呀,怎么会做皇后呢,做皇后的应该是你啊,只有倾国倾城的你,才能配上英武不凡的皇上啊!”云芷着急也不忘记给她戴高帽!正所谓男才配女貌,豺狼配虎豹,这后半句说的就是你两,一个比一个阴险! “你说的是真的?”武红萱显然对云芷这句话十分的受用,笑着问云芷。 云萝见武红萱果然脑子不正常了,急忙接口道:“是,是啊,我也听皇上说了,今天就要封你做皇后呢!” 武红萱拍着头,似乎有些不清楚,云芷拉着云萝往门口走了几步,小声道:“一会一有机会你就冲出去!” 云萝急声道:“不行,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一人呢,我们再拖延一会,你武红萱脑子不清不楚的,只要我们哄住她,就不会有事了!也不知道是谁给她下了毒还是怎么着了,怎么变得痴呆起来了?” 云芷看着在那里挠头抓耳的武红萱,也是不明所以,这武红萱是个相当谨慎的人,怎么突然变得痴傻起来? “云萝,是不是你皇兄给武红萱下毒了?”这个是唯一的解释了,如果不是秦慕枫的话,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让武红萱变成这个样子?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不知道,不过照这样的情形来看,她中毒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她一进宫,皇兄就开始给她下毒了吗,到现在才毒发,变得痴呆,要不然怎么会去找太后拿凤印呢?”云萝推测道。 云芷试探着朝着武红萱走了几步,云萝一拉,叫道:“云芷姐,小心一些,小心有诈!” 云芷拉开云萝的手,继续朝着武红萱走去,只见她眼神空洞的站在那里,嘴里喃喃的不知说些什么,她又朝前凑了凑,这才听得明白,原来她一直在叫皇上,皇上 哎,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 “武红萱,皇上来了!”云芷猛的大叫。武红萱眼中闪过一丝灵动,机械的朝着门口看去,没有人进来,她猛的回头看云芷,大叫着朝云芷扑了过来,云芷一闪便闪过武红萱的攻击,伸脚便将武红萱摔倒在地。 凤印滚落了出来,武红萱趴在地上去捡,云芷一脚将凤印往前一踹,武红萱大叫着扑了过去,头一下子便磕在了桌脚上,顿时血流如注,却是清醒了过来。 云萝猜的没有错,早在武红萱进宫的时候,秦慕枫就给她下了可以变得痴呆的毒,只是剂量都很轻,武红萱一直就没有察觉,她来到南晋的时候已经觉得不对劲,是不是就会自言自语,脑子里经常也会出现一些混乱的画面,她只是以为是自己害怕见到赫连绝,所以才会胡思乱想的。 今天她从小顺子口里得知云萝和云芷已经进了宫,便派人将两人安置在栖凤阁,那里是未来皇后娘娘住的地方,她想要在那里结束云芷的生命! 她带着小顺子和几个侍卫来到叶太后的寝宫,那里有着执掌后宫的凤印,没有想到这个奴婢杏灵如此的忠心,居然死也不把凤印的下落说出来,哼,自己又岂会不知道叶太后将凤印藏在那里,既然她想死,那自己就成全她!记得叶太后是如何折磨的姚雪儿,她便一一在杏灵身上试验! 带着奄奄一息的杏灵赶过来,果然见到了云芷和云萝,只是她的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刚才猛的一撞,反倒清醒起来。 武红萱爬起身子,鲜红的血沿着她倾城的容颜滑落下来,显得十分的狰狞! “云芷,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武红萱抽出腰间的软剑朝着云芷打了过来,脸上的血迹也顾不得擦干净。 云芷抽出匕首一挡,哐当一声,短刃相撞,武红萱不相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剑,“这,这.” “云芷姐,好厉害,赶紧杀了她!”云萝叫道。 武红萱转头看云萝在那里指手画脚的叫着,想到自己被秦慕枫下毒,怒火更甚,他居然想让自己变得痴呆?更何况新一轮的困倦已经再一次的袭击她,她知道云芷是有功夫在身,自己想要解决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武红萱拿起断剑朝着自己的胳膊一划,顿时鲜血狂涌,她要靠着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第三百四十九章 看着武红萱自残,云萝和云芷都惊得看着她,就在这个空当,武红萱持着断剑朝着云萝刺去,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这一剑的力道极大,云芷大喝一声,朝着武红萱后背砍去,从肩膀到后腰,极深的一道口子,武红萱却是头也不回。 云萝整个脸色惨白,眼看着那断剑就要刺进她的胸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抱着云萝猛的转身,那致命的一剑便刺进了那人的身体! “云之寒” “之寒” 云萝和云芷看清眼前的人,大叫道。 云之寒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云芷奔过去一刀刺进了武红萱的胸口,武红萱软软的倒下。 门被推开了,赫连绝带着众人进来一看,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本来他是将云萝和云芷安排在乾元殿,可是到了那里却被告知已经将公主和王妃带到了栖凤阁,赫连绝便知事有变化,急忙带着众人往这里赶来。 只见外面都是南蛮的侍卫,他和众人急忙便朝着大殿赶来,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惨状! 赫连绝不可思议的望着武红萱,颤声道:“红,红萱?”这怎么可能,武红萱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武红萱一看到赫连绝,一手将自己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朝着赫连绝伸手,连声叫道:“皇上,皇上.” 云芷冲着赫连城大叫:“快,快,救之寒!” 云萝抱着云之寒大哭,她伸手握住那把断剑,云之寒的后背上全是鲜血,那么的血,刺痛了云萝的眼睛,她转头看到秦慕枫的时候,眼睛中全是恨意! 赫连逸疾走过来,扶着云之寒朝着外面走去,早有太监叫来了太医。太医查看伤势后,微微摇了摇头,“伤口太深,已经伤到心脏,怕是.” “不可能,不可能,你赶紧把剑拔出来,把剑拔出来.”云萝吼着,抓着太医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不可能,自己的幸福还没来得及开始,怎么就会结束?“云之寒,你给我坚持住,要是你死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 云之寒嘴唇煞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云萝的手,嘴角绽放一个淡淡的温暖的笑意,“云萝,能,能遇到你,我已经无憾了,以后,照顾自己,好好.” 话还未说完,手便垂了下去。 “啊”云萝尖叫一声,噗通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赫连逸蹲下身子,沉声道:“云萝” 秦慕枫看到如此场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本来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除去赫连城罢了,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再看武红萱,也只剩了一口气而已。赫连绝惊讶之余并未朝着武红萱伸手,武红萱红着眼眶,喃喃叫道:“皇上,皇上” 赫连绝没有动,他身后走出一个人,走到武红萱身边抱起了武红萱,轻声道:“小妹.” 武红萱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之人,叫道:“大哥..” 武将军点头,虎目中泛着泪花,颤抖着手去抚摸武红萱的头发! 第三百五十章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问为何武家的人都死了,他还活着,她瞪着眼睛去看赫连绝,“皇上,红萱问你一句话,你心中可曾有过红萱,红萱,红萱,就要死了,你不要骗我,不要” 她做了这么多,目的都是要回到他的身边,武家的人会被灭门,也是因为自己太想要巩固他的地位,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可知道,可曾记得?呵呵,现在他心中有谁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可曾有一点儿位置?自己那么的爱他,他可曾有一点儿的爱自己? 赫连绝神色一动,看着武红萱,心有不忍,轻轻点了点头。 武红萱双眼一闭,两行清泪流下,“罢了,罢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转头看武将军,哑声道:“哥哥,是不是,我错了,错了.” 武红萱闭了眼睛,她似乎回到了以前没有进宫之前无忧无虑的日子,哥哥们宠着,花园中,草地上,到处是她轻盈的身姿,旋转着,她舞着凤舞九天,一笑倾城. 赫连城走过来拉着云芷便走,赫连绝破天荒的没有阻拦! 云芷已经愣住了,她眼睁睁的看着云之寒在自己面前停止了呼吸,她似乎也停止了呼吸,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云之寒的场景,那个眼神坚毅,口口声声喊着自己小姐的少年,就这样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她木木的跟着赫连城走,没有掉一滴眼泪,但是心却像是坠入了冰窖! 秦慕枫叹了一口气也走了出去,这场战争中,谁是胜利者,他看不出来,但是他赔上了妹妹一生的幸福,怎么也算不得胜利者? 经过云萝身边,秦慕枫想要伸手去拉云萝,手放在半空却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云萝抬头看他,眼中全是恨意,吼道:“秦慕枫,我恨你,我恨你,你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我恨你” 秦慕枫蓦然后退一步,转头朝着外面走去。 云萝猛的将云之寒后背的断剑拔出,朝着自己胸口便插去,赫连逸大惊,一把夺过断剑,一掌劈向云萝的后颈,云萝便晕了过去,赫连逸叹了一口气将云萝抱起离开。 赫连绝望着地上已经毫无生气的武红萱,想起第一次自己见到武红萱的场景,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叶太后带着自己去御花园,在花丛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子在跳舞,身姿妙曼,容颜倾城,母后轻轻的在自己耳边道:“绝儿,看见那个女孩没,她叫武红萱,是母后给你选的妃子,喜欢吗?” 赫连绝的脚步有些踉跄,转头不忍再看,朝着外面走去。 两天后秦慕枫来到御书房告别赫连绝。 “皇上,我决定回南蛮了!”秦慕枫朗声说道。 “太子殿下此行的目的还没达到就要离开了吗?”赫连绝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不经意问道。 武红萱的事情实在让他太意外了,他到现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见秦慕枫准备回到南蛮去,这才打起精神想要问一些关于武红萱在南蛮皇宫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太子殿下,可否告诉朕,为何武皇妃会成为你南蛮的玉妃,武皇妃过世的太过突然,朕心里十分难受,还请太子殿下据实相告!”赫连绝抬头看秦慕枫,见他仍然站在那里,便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太子殿下请坐下来说!” 云之寒的过世是秦慕枫预想不到的,他原本只是想借着让云萝进宫,随便给赫连城安个罪名,除去赫连城,没想到弄巧成拙,让云之寒丢了性命,云萝如今也恨透了自己,顿时他没有了和赫连城较劲的心思,只想再见一面云萝,便回到南蛮去。见赫连绝问他武红萱的事,便一五一十的相告,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不管赫连绝问这些有什么用,他也没有心思去说假话。 “武红萱是南蛮首富吴百万献给我父皇的,她的身份是后来她告诉我的,她想回来见你,我想除去赫连城,我们交换了条件,就这么简单,至于她怎么到的南蛮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派人将吴百万带到南晋,你想知道什么就问他吧!”秦慕枫道。 “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赫连绝道。 突然他就想要知道细节,武红萱为何回到了南蛮,她不是已经被叶太后赐死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回到南晋,她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本来他已经不想再追究自己的身份,那具尸体已经发干,他也不想知道那具尸体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可是如今他想知道了,想知道每一个细节,想要知道每一个故事,或许自己不应该让自己的生母死的不明不白,或许自己应该让整件事情昭雪于天下! 秦慕枫答应了赫连绝派人去把吴百万找来南晋,他会等到吴百万来南晋后,然后离开。 这天他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南晋的街上与南蛮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些叫卖的商贩,他四处看看,只见路人行色匆匆,街边小贩叫卖声络绎不绝,突然就有些想云萝了!云萝最喜欢缠着自己带着她去逛街,因为平日里在宫里不能出来,所以每一次来太子府都要缠着自己陪她去买些小玩意儿,虽然只是在太子府前的街上,她仍然很开心。 想到这里他便在街边转悠起来,想要买一些特别的送到六王府去,自从云之寒过世,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云萝,听得胜将军说云萝一直待在六王府中,他便想去看一看。 “糖人,糖人,现捏的糖人.” 一个苍老的叫卖声吸引了秦慕枫,秦慕枫站在边上看着老人手里拿着一个大木勺子,从锅里舀出一勺子不知名的液体,往前面的面板上一撒,挥动几下,然后拿一根细细的木棍子,往上一按,然后慢慢启开,就见一个活灵活现的糖人便出现了!周围人一片叫好声,就有带着小孩的拿着铜钱去买。 秦慕枫抬眼望去,只见有蝴蝶,有小鸟,还有几个戏耍的顽童,当真做的活灵活现,当下取出一锭银子,指着那个手里持着木棍的孩童糖人,道:“把这个给我!” 老人正要抬手去拿,早有一个纤细白嫩的手快老人一步,道:“这个本姑娘要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老人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俏丽的姑娘,道:“这位姑娘,不要意思啊,这个糖人已经卖给这个公子了!” 秦慕枫抬眼去看拿着糖人的姑娘,只见她容貌俏丽,眉宇间几分英气,衣着不俗,此刻正拿着自己挑中的糖人小心翼翼的吹着。听到老人说话,她头也不抬,从腰间取出一锭银子,道:“本郡主就看中这一个了,你让他再选其他的好了!” 那老人一听她自称本郡主,便知道原来是镇国公的孙女明珠郡主,哪里还敢要钱,急忙道:“既然郡主喜欢,那就拿去好了,小老儿不敢收郡主的钱!” 明珠一瞪眼,将银子递到老人的手中,道:“给你,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说着便拿着糖人要走。 秦慕枫伸手一拦。明珠见一抹素白衣袖拦在自己面前,顿时掀眉瞪眼道:“你想怎么样,这个糖人已经是我的了!” “郡主,似乎是在下先给的钱!”秦慕枫好脾气道。这郡主的脾气很想一个人,记得自己也是如此和她相识的。 “那有怎样,糖人现在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明珠说着也不抬头看他,直接在糖人上一咬,然后再抬头看他,“怎样,还要不?”只是这一抬头,却是愣住了,只见面前的男子,剑眉如墨,凤眼狭长,俊逸非凡,一身素白长衫飘逸,比起赫连城也不遑多让,顿时明珠的心像是小鹿一般怦怦直跳。 秦慕枫见她突然不说话,笑道:“姑娘,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分了?”这是南晋的地方,秦慕枫表现的相当绅士。 明珠脸颊微微一红,却是不服输道:“我有什么好过分的,是我先拿到的糖人,那里那么多,你干嘛非要和我争这一个呢?” 秦慕枫看着明珠,突然起了戏弄之心,弯下腰在明珠嘴边一亲,道:“在下看中的东西,也从来不会让人!”周围人见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亲昵,都不好意思的散开了。 明珠没有想到秦慕枫会突然亲吻自己,顿时吓得手一松,糖人便朝着地上掉去,秦慕枫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就把糖人稳稳的捏在手中,冲着明珠微微一笑,郡主,想要糖人就跟我来!” 明珠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哪里肯善罢甘休,微喝一声,便朝着秦慕枫追去。 秦慕枫轻功了得,明珠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秦慕枫有心和她玩,所以走一段歇一段,就在明珠要赶上来的时候,他又没有人影,两人走走停停,一直走到了郊外。 明珠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看着秦慕枫脸不红心不跳的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明珠顿时有些冒火了,从腰间抽出软鞭,便朝着秦慕枫抽去!“大胆,居然敢如此玩弄本郡主,是不是活腻了?” 秦慕枫哪里将明珠的鞭子放在眼里,身子微微一侧,便躲过了明珠的攻击。明珠见一击不中,更是斗志昂扬了,叫道:“有本事你别躲,看本郡主不把你打的落花流水才怪!” 第三百五十三章 秦慕枫微微一笑,道:“要是你打不中我,以后就得听我的话!”不知为何,秦慕枫突然对眼前这个野蛮郡主有了好感,不知是她刚才的霸道行为,还是咬了一口糖人朝着自己那放肆一笑,总之自己干涸的心田像是注入了清泉,突然间就有了活力。 明珠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她什么时候服输过,一甩鞭子,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要是你输了,本郡主就抓你回去做奴隶!”明珠嘴里说着,手下不停,一鞭接着一鞭朝秦慕枫抽去。 明珠是将门之后,鞭法虽不及江湖高手,却也是很好了,刚开始她只怕伤到了秦慕枫,所以不敢用全力,后来见秦慕枫如此轻松的就躲过了自己的攻击,顿时心里着急,不由的就用了全力。一鞭子带着劲风朝着秦慕枫抽去,秦慕枫闪身躲过,鞭子便打在了树干上。 秦慕枫一回头,只见树干上一道极深的鞭痕,不由叫好道:“郡主好鞭法!” 明珠见他还是能轻而易举的躲过,不由有些恼怒了,喝道:“看招!”用鞭子朝着秦慕枫的手腕打去,秦慕枫一个后空翻躲过。明珠见他躲过,也不收回鞭子,却是将鞭子放手。明珠手腕力度极大,鞭子被她舞的硬如长棍,她足尖一点,越过鞭子,伸手抓住鞭子尾部,朝前一甩,顿时鞭子像是多出一倍,朝着秦慕枫的后背打去。 秦慕枫暗叫精彩,却是回身一手抓住了鞭子,伸手一拉,明珠受不住力,朝着前面跌去。她惊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秦慕枫顺手一捞,便将她搂在了怀里!明珠满脸通红,推着秦慕枫站稳身子,低着头不说话。 秦慕枫嘿嘿一笑,道:“郡主,怎么样,以后可是都要听我的话了?” 明珠不服气道:“那是因为你力气比我大,所以才能打赢我的,要是你没有抓住我的鞭子,一定会被我打输的!” 秦慕枫见她如此不服气,放了手中的鞭子道:“你说不公平,那我们就在比试一次,如何?比什么,你说了算!” 明珠心里一喜,叫道:“好,就比拳脚!”她的拳脚功夫也是相当了得,很多男子都比不过她,看着秦慕枫轻功极好,她便说要比拳脚。 秦慕枫一笑,道:“好!你是姑娘家,我就让你三招,只要你能打赢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明珠冷哼道:“让你知道本郡主的厉害!”说着便朝着秦慕枫一拳打去。 秦慕枫欲躲,谁知明珠却是一个虚招,就在秦慕枫躲避的时候,她早一脚朝着秦慕枫踢去,这一脚力度极大,就是这一招,明珠制服过多少宫里的侍卫!只是她太小看秦慕枫了,只见他旋身躲过明珠的拳头,然后足尖一点撑地,接着明珠脚的力度,飞了出去,口中叫道:“没想到郡主居然如此奸诈!” 明珠见没有打中他,心里恼火,喊道:“兵不厌诈,你不知道啊!”飞身朝着秦慕枫打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秦慕枫并不还手,一一化解,明珠打的气喘吁吁,却是没有打中秦慕枫一下,顿时有些泄气,收住手脚,在地上一坐,叫道:“不打了,不打了,你武功比我好,你就欺负我,我不玩了!” “这怎么行呢,输了可是要听我的话的!”秦慕枫笑着走过来道。 明珠瞪了他一眼道:“不作数,不作数!” “这怎么可以,郡主这是耍无赖!”秦慕枫笑着在明珠身边坐下,明珠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猛的用手肘朝着秦慕枫打去,顺便翻身压在秦慕枫的身上,嘿嘿一笑,道:“你输了,都告诉你兵不厌诈嘛!” 秦慕枫看着明珠得意的样子,嘴角微勾,伸手将明珠往怀里一拉,明珠顿时扑倒在秦慕枫身上,她虽然野蛮任性,可是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顿时满脸通红,挣扎着便要起身,叫道:“你,你耍流氓!放开我” 秦慕枫看她如此可爱,不由大笑道:“这只看输赢,不看招数,郡主可以使阴招,在下这也算不了什么吧?” 明珠使劲推搡着秦慕枫,秦慕枫这才将她放开。明珠低着头,恼怒道:“你叫什么名字,等我回去苦练,然后再找你比武,我一定可以赢你的!” 秦慕枫拍了拍双手,道:“既然郡主如此不服气,那就再比过吧,我每隔三天会在这里等候郡主大驾光临,郡主不要失信!”说着便飞身钻进了前面的树林中。 “喂,喂,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呢?”明珠冲着树林大喊,可是哪里还有声音呢?明珠又待了一会,见的确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这才闷闷不乐朝着城里走去。 明珠一离开,秦慕枫便从树林里钻出来,望着越走越远的身影,他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或许自己不应该这么快就回南蛮去。 看看天色,秦慕枫不由皱起眉头,朝着城里赶去,他想去看一眼云萝。 六王府最近有些热闹了,进进出出的大夫每日都不下十位,都是信心满满进去,出来的时候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吧唧的。 赫连逸黑着脸坐在大厅,看着进进出出的大夫,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又走出一位大夫,赫连逸冷冷开口询问:“怎么样了?” 那大夫一愣,急忙道:“回王爷的话,那位姑娘还是不肯说话,现在脉搏已经相当的虚弱了,要是在这样下去,只怕有性命之忧哇!” 赫连逸手一挥,吼道:“这样的话,前面的大夫都已经说过了,本王是问你可有办法医治,不想听你的废话!” “这,这”大夫吞吞吐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姑娘吃什么吐什么,连药也不喝,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识,只怕是华佗在世也无济于事呀!只是这话他可不敢跟赫连逸说,看着王爷如此难看的脸色,只怕一句话不对,自己的小命就难保了! “王爷,只要姑娘吃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夫战战兢兢道。这是实话,只是赫连逸似乎并不满意! “废话,要是她吃药的话,我还要你们这些大夫做什么?”赫连逸猛的拍桌子吼道。 第三百五十五章 那大夫见赫连逸发如此大的火,顿时吓得两腿发软,噗通便跪倒在地,叫道:“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小人确实没有办法了,那姑娘是伤心过度,伤及五脏,又不肯吃药,所以身体才会如此的虚弱,我,我..” 赫连逸一挥手,喝道:“滚出去!”这已经是第十二个大夫了,都是同样的理由。赫连逸扶着额头,只觉晕沉沉的,云萝自从醒来之后,又不说话,也不吃药,人已经骨瘦如柴了,他除了着急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本想去三王府去找云芷过来劝劝云萝,去了才知道云芷和赫连城回了云家!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了,能说的自己都说了,能做的自己也都做了,可是云萝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整日整日的坐在那里,似乎不思考,也不休息,只能强行让大夫用银针刺穴,才能勉强休息。他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进去。 云萝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支簪子,歪歪扭扭的刻着云朵,赫连逸知道那是云之寒送给她的,自从醒来她便一直拿在手里,对着簪子自言自语,似乎云之寒还活着一般,她现在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别人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 赫连逸在床边坐下,伸手想要拿过云萝手里的簪子,云萝一惊,将簪子往怀里一收,小声道:“之寒,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不要进宫,我们走,好不好,你送我的簪子,我一直都带着,不敢弄丢了,弄丢了,你就找不到我了..”云萝边说边笑。 那笑容刺痛了赫连逸的心,他伸手抓过云萝的手,然后将她的头抬起来,逼着她直视着自己,一字一顿道:“云之寒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云萝看着赫连逸,眼中出现迷茫,却是不说话,仍然重复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根本就对赫连逸的话没有回应! 赫连逸转头对屋里的小丫鬟道:“将公主的药端过来!” 小丫头将药端过来,道:“王爷,让奴婢伺候公主吃药吧!” 赫连逸接过药碗,摇头道:“本王来!”小丫头急忙后退一步,站在不远处。 赫连逸端起药碗,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这才送到云萝嘴边,哄道:“云萝乖,将药喝了,身体才会好起来呀!” 云萝仍然自言自语,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也不张开嘴巴,赫连逸一狠心,用勺子将云萝的牙关敲开,强行将药喂了进去。 “哇”云萝一口将喝下去的药悉数吐了出来,然后便趴在床沿上,开始干呕,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赫连逸急忙将药碗递给了一边的小丫头,痛心的拍着云萝的后背,沉声道:“云萝,醒一醒,云之寒已经死了,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说着将云萝扶着躺下,伸手摸了摸云萝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烫,顿时朝着屋里的丫头怒吼道:“公主还没有退烧,怎么不用帕子冰着?” 第三百五十六章 小丫头们见赫连逸发火,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叫道:“奴婢知错了” “还不赶紧去弄?”赫连逸喝道。小丫头们急忙去找毛巾,冰水。 赫连逸看着脸色苍白喃喃自语的云萝,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云萝这些天几乎滴水未进,强行喂下去的食物全部吐了出来。看着她突出的颧骨,赫连逸一发狠,将她手中的簪子一把夺过,朝着窗外便扔了去! 云萝像是疯了一般,推开赫连逸就朝着外面跑去,因为太虚弱了,没跑几步,便跌倒在地上,但是她却是朝着外面爬去。丫鬟们急忙上前要扶起云萝,赫连逸早一步上前,一把打横抱起了云萝,痛心道:“云萝醒一醒啊,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呀!” “簪子,簪子,我的簪子.”云萝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只是一个劲的嚷着要自己的簪子。赫连逸没有办法,只能让丫鬟小厮们去外面捡去。 丫鬟小厮们哪里敢耽搁,都急忙跑去找那支白玉簪子。这几天为了这个云萝公主,可是把他们累得够呛。赫连逸已经是几天没有合眼了,王府的总管还在外面寻找名医,这京都几乎所有的大夫都已经进过六王府了,可就是没有一个能医治好云萝公主的病,看着好好的姑娘变成了这样,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尽自己所能,赶紧将簪子找到。 这里云萝睹物思人,那边云芷也好不到哪里去。云之寒是云芷来到这个世界上看到的第一个人,他一直保护着自己,守护着自己,就在自己的亲人抛弃自己的时候,他依然守护在她的身边,可是现在他却弃她而去,饶是云芷很坚强,也是颓废了一段时间。 在王府中,她将自己关在云之寒的房里,整日的擦拭着云之寒的佩剑。云之寒下葬的那一天,赫连城将云之寒的佩剑放在了棺木中,云芷却是冲过去将佩剑拿了过来,说是要个自己留个念想。赫连城没有阻拦,为了让云芷尽快振作起来,他便提议回一趟云府,毕竟那里是她和云之寒共同长大的地方。云芷没有拒绝,两人收拾了些简单的衣物便回来云府。 云老爷和云夫人已经知道云之寒过世的消息,听说赫连城带着云芷回府,急忙跑出来迎接,上次因为云旋的事,云夫人一直对云芷怀恨在心,这次听说云之寒死了,她心里好不痛快!这个云之寒一直护着云芷那个傻丫头,要不是他自己早就解决了这个死丫头,哪里还能轮到她做了王妃,回到云府对自己吆五喝六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她依然是笑容满面的上前,见云萝在赫连城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急忙上前就要接过云芷的手,亲热道:“云芷,你可是回来了,可是想死我和老爷了!” 云芷冷冷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将手放过去,而是微微握了握赫连城的手,赫连城知道她一向不喜欢云家的人,便一把抱起云芷朝着里面走去。 第三百五十七章 云夫人看着晾在半空中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却是回头去看云老爷,满脸的委屈,“老爷” 云老爷虽然也很恼怒云芷的所作所为,可是那是自己的女儿,更是三王妃,自己哪里敢放肆,只得干咳了两声道:“你也不看看芷儿的心情,她那么伤心,哪里有功夫搭理你,还不赶紧伺候着!” 云夫人哼了一声,朝着府内走去。云老爷也急忙跟上。 云芷并未去大厅,而是去了以前自己的闺房。一进去她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赫连城不知道她要找什么,问道:“云芷,你要找什么?” 云芷没有答话,翻来翻去,终于停了手,将一沓纸张拿了出来,坐在桌子边上,一张一张翻开。那些纸张有些字迹苍劲有力,有些字迹扭扭歪歪的,这些都是云之寒以前教自己认字时候写的,上次回云府,她将这些都整理出来放在箱子里,今天她一回来便想了起来,将这些纸张翻了出来。 赫连城在云芷边上坐了,看着云芷默默落泪,再看她手中的纸张,那些扭扭歪歪的字应该是云芷写的吧,看来云之寒对于云芷确实很好,自己以前总生他的气真是太不应该了! “云芷,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要是云之寒知道你如此的话,他心里也是不愿意的!”赫连城劝道。 云芷将眼泪擦掉,点点头,道:“云之寒对我来说就是大哥,他遭此不幸,我怎么能不伤心呢,也不知道云萝那丫头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派人去看看?” 赫连城叹了一口气,道:“六弟将整个京都的大夫都请到六王府了,都是给云萝看病的,那丫头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只怕一时是好不起来。你得赶紧振作起来,去劝劝云萝!” “哎,我现在这样,她见了我还不得更伤心,还是再等上一段时间吧?”云芷将纸张一张一张铺开,道:“以前我不会写字,都是云之寒一字一字教的,要不是他全力维护,只怕我连王府也走不到吧!” 云芷将纸张铺开,然后再收起来。她从来不是一个容易垮掉的人,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云萝是云之寒心中的牵挂,自己有责任让她好起来!她转过头问赫连城道:“带火折子了吗?” “干嘛?” “我要烧掉这些,然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就算没有云之寒陪在我的身边,我依然要过的很好,而且还要照顾云萝!”云芷冲着赫连城微微一笑。赫连城见她浙西天头一次露出笑容,心情也是大好,从怀里摸出火折子递过去道:“你能想通,我真是太高兴了!” 这些天赫连城也变了很多,懂得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或许自己早些就该这么做了吧! 云芷将纸张一张张放入火盆中 就在她要将最后一张纸放进去,屋外传来丫鬟的声音,“王爷,王妃,老爷在前厅等着你们用膳呢!” 第三百五十八章 赫连城扶起云芷,云芷转身将最后一张纸放入火盆,拍拍双手,拉着赫连城道:“走吧!” 两人来到大厅,只见云老爷,云夫人,还有云旋都在桌子边上站着没有入座。赫连城与云芷坐下之后,云老爷才在赫连城的下位坐下,讨好问道:“王爷与王妃这次回来,不知道是否要小住上一段时间?” 云夫人和云旋的脸色猛然一变,都朝着云老爷望去。什么时候,云老爷对以前这个不闻不问的女儿关心起来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云芷仍然观察的很是清楚。冷笑道:“云夫人放心,云芷这次并不打算久住,一会吃完饭便离开了!” 云夫人急忙道:“王妃哪里的话,王妃能在云府住,那是我们的福气呀,这里是王妃的家,想住多久都行的!”在赫连城面前她还不敢太过放肆,听云芷如此说话,只怕赫连城翻旧账,说自己对云芷不好,急忙挽留说道。 云芷看着云夫人着急留自己的模样,不由冷笑。“云夫人此话当真,这里是云芷的家,云芷想住多久都行么?” 云夫人没有想到云芷会这样问,一愣,道:“那是自然!” 云芷朝着屋外一看,然后回头看着赫连城,撒娇道:“我看这院子很漂亮,比王府都好呢,我想搬过来住,你觉得怎么样?” 云旋一听云芷如此说话,顿时恨得牙根痒痒!她实在没有想到命运之神居然会如此的眷顾这个傻丫头,不仅做了王妃,还变得如此厉害,上次要不是云老爷力保的话,只怕现在她就没有命坐在这里吃饭了!看着俊美如斯的赫连城对云芷体贴温柔,她心里就想被猫抓一般难受!可是云芷现在是王妃,她不敢造次,只能在心里咒骂云芷。 云芷像是有特异功能一样,转头看云旋,道:“你可是不服气?” 云旋将头埋得低低的,小声道:“民女不敢!” 云老爷眼见着越说越僵了,急忙打岔道:“云芷,爹让人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赶紧尝一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云芷这才朝着桌子上的菜看去,只见都是些大鱼大肉的,顿时反胃,叫道:“多谢爹爹了,只不过我现在有丧在身,不能吃荤!”云芷冷冷道,这哪里是自己喜欢吃的,八成是他们喜欢吃的吧。 云老爷见云芷冷漠拒绝,脸上顿时无光,云之寒只不过是一个家仆而已,她居然为他拒绝自己的好意!云老爷沉声道:“云之寒是我们云家的家仆,你无需为他守丧!”堂堂云家的小姐居然为了一个家仆守丧,这传出去不是笑话吗,不知道自己这个亲爹在她心中可有这样的分量! 云夫人见云老爷如此说,也急忙道:“是啊,云之寒只不过是云家的家仆,而你却是云家的主子,又是王妃,犯不着这样做的,看看都瘦成了什么样子,赶紧吃一些补补吧!”说着就往云芷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云芷将碗掀翻,冷声道:“云之寒不过是一个家仆而已,他却对我不离不弃,我的亲爹恐怕也做不到吧?” 云老爷见云芷对他如此的不留情面,顿时脸面挂不住了,但是又不敢发作,只能喝骂道:“这是哪个厨子做的,立马打出云府!” 云芷低头吃饭,云老爷见赫连城并未发难,也只能作罢,这顿饭吃的难受极了! 云轻旋扶着云夫人回房后,气的直跺脚,骂道:“娘,你看了吗,那个傻子居然敢当众给爹难堪,让我们的面子往哪里放?” 云夫人一甩帕子,道:“哼,何止是给你爹看,我看八成是云之寒那个狗奴才死了,她心里不痛快就跑到云家来撒野了!我们云家岂是她撒野的地方,她既然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会让她舒坦的,她不是王妃吗,居然对一个家仆这样好,还要为他守丧,好,我就让她好好的为云之寒那个狗奴才守丧!真是天生的贱命!” 云轻旋一听云夫人的话,立马眼睛一亮,凑上前来,问道:“娘,你可是有对付云芷那个小贱人的办法了!” 云夫人便在云轻旋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云轻旋立马眉开眼笑道:“娘,还是你有办法,如果王爷知道她和云之寒之间不干不净的,我就不相信王爷还会要她!” 云夫人冷冷一笑,道:“就要让她知道我的手段!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也就忍了,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这个死丫头,我一定要除去她!” 云轻旋拉着云夫人的手,左右摇晃着,双颊微红,叫道:“娘啊,要是王爷休不要云芷那个小贱人,你可要帮帮女儿,让女儿嫁给王爷才是呀!”云轻旋自从见了赫连城,一颗芳心就系在了赫连城身上,早就想着如何除去云芷,没想到云芷居然变得如此厉害,心里便有些想要打退堂鼓,这次见云夫人出手,免不了心思又开始活动了! 云夫人冷笑着道:“那是自然,三王爷是南晋人心目中的英雄,云芷那个小贱人怎么配的上王爷?”说着看云轻旋道:“只有我的宝贝女儿才能配上王爷,你放心好了,娘一定帮你得到王爷的人!” 云轻旋激动的一把抱住云夫人,“娘,娘,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让我嫁给王爷吗?” 云夫人搂着云轻旋,道:“傻女儿,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既然是你想要的,为娘一定要帮你弄到手的!” 云轻旋真是喜不自胜了。云夫人就开始着手安排。 云芷本来吃完饭就要离开的,赫连城见她脸色仍然不太好,一定要坚持休息一会再走。云老爷虽然气的不轻,却仍然陪坐着,赫连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依然能感受到那一股子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云芷这个死丫头居然为了云之寒跟自己怄气,简直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自己总是她的亲爹呀,居然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自己留,想到这里气的胃都开始痛了起来,不由得捂住胃,脸色苍白起来。 赫连城最先发现不对,开口询问道:“岳父可是身体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去休息吧!” 第三百六十章 正说话间,就见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叫道:“老爷,王爷,王妃,夫人让你们去王妃以前的房间一趟,说是有要紧事!” 云芷抬头看了赫连城一眼,道:“不去了,我累了,咱们回去吧!”说着两人便要起身。 那小丫鬟是云夫人专门派来的,要是她不将赫连城和云芷请去的话,云夫人就要打断她的腿,看见云芷要走,小丫鬟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噗通跪地,将云夫人交给她的话说了出来。“夫人说这件事关系着王妃和王爷的清誉,一定要请王爷和王妃过去!” 云老爷已经很烦了,又听见小丫头说的如此严重,不耐烦一挥手道:“还不在前面带路?”回头对云芷和赫连城道:“夫人一向谨慎,还是去看看为好!”他不知道云夫人搞什么把戏,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情去管这些琐事,只想着赶紧让赫连城和云芷离开,想着也没什么大事,所以就建议去看看。 赫连城便扶着云芷朝着她以前的闺房走去。 一过去,远远的就看见云夫人跪在地上,脚下是一地的花花绿绿的肚兜,云轻旋也跪在一旁。云芷冷眼望着云夫人道:“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想要陷害我?”看着一地的肚兜,云芷实在对这个云夫人很是无语,就算你再不喜欢我,也不至于将我的贴身衣服扔的到处都是吧,虽然这衣服自己从来没有穿过! 云夫人却是不看云芷,而是跪行到赫连城身边,朝着赫连城磕头,一脸悲痛道:“王爷息怒,我们云家出了这样不检点的女子,都是民妇没有教好,还请王爷息怒,不要怪罪王妃才好!” 赫连城听得一头雾水,冷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个女人难道是疯了不成,没头没尾的胡说些什么!赫连城最讨厌人把话说不清楚,一拉云芷便走。 云夫人高声叫道:“云芷和云之寒有奸情!” 她这一句话顿时让前面的两人回身。赫连城喝道:“大胆,居然敢诋毁王妃,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 立即有两名王府的侍卫上来抓云夫人,云轻旋急忙拦住道:“王爷,我娘她没有说谎,你看这个!”说着便将一个绯色肚兜递到了赫连城面前。 赫连城拿过一看,只见在肚兜的一角,歪歪扭扭的绣着云之寒三个字! 赫连城猛的一震,回头看云芷。云芷听到云夫人这句话也是吓了一跳,这个女人胡说什么,自己跟云之寒有奸情,这种无聊透顶的事情,她是怎么想出来的?还将以前云芷的贴身衣物拿出来,难道以前那个傻云芷真的喜欢云之寒吗? 她心里好生好奇,便探过头去看,只见肚兜的一角上歪歪扭扭的绣着云之寒三个字,看样子不像是新秀上去的,难道真是以前的云芷绣上去的?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以前云家的人都欺负云芷,只有云之寒舍命保护她,日久生情也是正常的,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转过头去看赫连城,只见他脸色铁青,拿着肚兜的手微微颤抖着,死死揪住那绣着云之寒三个字的一角。 “怎么,你相信她的话?”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你说呢?”赫连城眯着眼睛看云芷,声音冰冷。他一直觉得云芷对云之寒太好,已经超过一个主子对奴才的恩惠,之前他只是安慰自己说是云之寒与云芷从小一处长大,感情要好也是自然的,自己不该太过小心眼,惹得云芷一直和自己生气!今天看到这些东西,他忽然间就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是青梅竹马,难怪不离不弃! 云芷失望的看着赫连城,冷冷道:“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再问?”她原本以为这么低级的骗术是不可能骗到赫连城的,只是她忽略了赫连城的醋意,赫连城太在乎她,以至于对云之寒总是抱着敌对的心理,如今看到这些东西,心里又怎么能平静下来,又见云芷连解释也懒得说,更是肯定她和云之寒之间有些什么了! 云夫人见赫连城脸色十分的难看,就知道这其中有戏,便朝着云芷嗔怪道:“云芷,我知道云之寒一向和你感情很好,但是你已经成了王妃,怎么还能惦记着一个家奴呢,就算你喜欢他,也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吧,将这些贴身的衣物上面都绣上那云之寒的名字,难道你就不怕王爷发现吗?” 云轻旋也道:“是啊,以前我就见你和云之寒卿卿我我的,原以为你娘会把你嫁给云之寒,没想到你却是做了王妃,这些事情整个云家谁不知道呀,你做了王妃却不知道检点,居然还留着这些东西,可真是恬不知耻,我真为王爷叫屈呢!” “说够了没有?”云芷冷声喝道,走过将肚兜捡起来,朝着云夫人脸上摔去,“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还不从实招来,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么,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我的,这么艳丽的颜色,只怕我想要也没有吧,不会是你那宝贝女儿的吧?”说着她便去看云轻旋,云轻旋立即笑出了声,道:“这么丑的字,我可绣不出来,难道是云之寒教你绣在肚兜上吗,那可真是可笑了!我们当时怎么就没有发现你俩的青梅竹马呢,早知道就把你嫁给云之寒好了,也省的王爷伤心!” 云轻旋说着就看赫连城道:“王爷,这些都是真的,你被云芷给骗了,她其实早就和云之寒暗度陈仓,给王爷你带了绿帽子!” 云芷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真想一巴掌打过去,但是让她更生气的是,赫连城居然相信这对母女的鬼话连篇! 云老爷见赫连城脸色极为难看,又见云夫人和云轻旋一直针对云芷,心中不忍,毕竟都是自己的女儿,他怎么忍心看着云芷受委屈呢? “夫人,在王爷面前说话要小心,这些个女儿家的东西,你怎么也敢拿出来,让下人们看笑话!”说着瞪了云夫人一眼,回头对赫连城道:“王爷,这些都是云芷以前的东西,以前我总是骂她笨,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写字,后来我发现她会写字了,只是歪歪扭扭的,一定是怕我骂她,所以不敢写出来,只能晚上钻到被子里面绣,我没有给她请师父,所以都是云之寒教她,云之寒也不认识几个字,就教了他的名字,所以云芷才会绣的,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第三百六十二章 让众人想不到的是云老爷居然会为云芷讲话了。云芷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无情无义的爹么?云夫人也是一样,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站起身子对云老爷道:“老爷,我知道你是不想让王爷休了云芷,但是你偏袒云芷也不应该这样啊,事实如此,你让王爷决断吧!” 赫连城脸色越来越差,云芷却是冷笑着不解释,她倒要看看自己一心挂念的人会如何的误会自己,在这个自己伤心的时候,会说出多么绝情的话来!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但是她在乎赫连城的看法,云夫人和云旋再怎么诋毁自己,因为自己不在乎,所以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赫连城就不一样了! 看着赫连城铁青的脸色,她便知道了答案,冷笑一声道:“既然王爷认为我和云之寒之间有什么,那不如就听从了云夫人的建议,休了我,也免得传出去不好听!” 赫连城虽然生气,但是他依然希望云芷可以给自己一个解释,为什么这些贴身的衣物上面会绣着云之寒的名字,这么久,她从未给自己绣过一件东西,难道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就不如云之寒吗?想到自己居然败给了一个家仆,赫连城就更加恼怒了,见云芷不仅不解释,居然还让自己休了她,顿时一巴掌便朝着云芷打去! “王爷,不可”云老爷大叫,狠狠的瞪了云夫人一眼,这个女人这样做不是要害死云芷吗? 云芷闪身躲过,喝骂道:“赫连城,你敢打我?”赫连城虽然霸道,有时候也欺负欺负自己,可是从未正式这样打过自己,今天居然出手打自己,看来真是被气坏了!何止是他气坏了,云芷也气得不行! 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之计,他也会上当,简直就是一个笨蛋! 云夫人见自己的计策得到效果,急忙添油加醋的喊道:“来人啊,还不赶紧将这个不贞不节的女人抓住!”云轻旋也在大叫着抓住云芷。 云芷往后一退,顺便将云轻旋送到了赫连城面前,赫连城看也不看便朝着云轻旋打去,她只觉天昏地暗的,便扑到在地。 云芷一乐,抬头却见赫连城嘴角不经意勾起,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她顿时明了。原来赫连城摆明是早已经知道了真相,想要借机教训这对母女呢!反正自己正好也一肚子气,何不把他们当成出气包出气呢! 云芷往云轻旋身后一躲,口里叫道:“过来打我呀,你要是打不住我,你就是懦夫!” 赫连城大喝一声,便朝着云芷抓去,云芷将云轻旋一提朝着赫连城退了过来,赫连城伸脚便踹,可怜的云轻旋还没有从刚才的疼痛中反应过来,就被赫连城一脚踢到了一边! “王爷,你打错人了!”云夫人看着云旋狼狈的身形,急的大叫。 云芷早就跑到她的身后,将她往前一推,赫连城扭身一脚,便将她也踹到了云轻旋的身边,云芷拍手叫道:“好,好,打的好” 第三百六十三章 “王爷,王爷,你打错人了.”云夫人被赫连城一脚踹到了一边,摔得七荤八素的,想要扶起云轻旋,可是还没有伸手,自己便又跌倒在地,顿时头上的金钗珠花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哎哟哟”的 云轻旋一头一脸的灰,往后缩着身子,断断续续叫道:“王爷,王爷停手啊” 赫连城冷笑的望着云夫人和云轻旋,道:“你们这一对心肠狠毒的蛇蝎女人,以为本王会上当受骗吗,这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如果以后再敢胡乱搬弄是非,小心本王拔了你们的舌头!” 云夫人惊恐的望着赫连城,战战兢兢道:“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云芷走过来,蹲下身子,拿起来那些散落在地的肚兜,笑嘻嘻道:“我看着在肚兜上绣字也不错呢,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不如就去绣庄吧,在所有的绣品上绣上云之寒三个字吧!” 云轻旋像是看着恶魔一样看着云芷,叫道:“不去,不去,我不要去绣庄!” 云芷猛的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我已经饶过你一次了,谁知道你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既然你如此的没有记性,我只好好好的帮帮你了!”说着转头看云老爷,道:“爹,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京都属于云家的绣庄一共有十家,这十家绣庄一定很缺绣娘,不如就让云夫人和云小姐体会一下创业的艰难,也看看我们云家的产业,你说如何呢?” 云老爷见云夫人居然如此的狠毒,想要置云芷于死地,真是气愤极了!道:“就让她们去绣庄去做绣娘!”其实他也是为了保住两人一条性命,去绣庄总比掉脑袋好吧! 云夫人见云老爷居然让自己去绣庄,顿时爬过去拉住云老爷的袖子,大哭道:“老爷啊,老爷,您真的让我去绣庄啊,我可是你的妻子呀,你怎么忍心啊” 云轻旋也跟着爬过来,哭道:“爹,爹,我不要去绣庄,我不去绣庄” 云老爷被他们哭得头昏脑胀,朝着一旁的人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夫人和小姐送到绣庄去?” 几个护院打扮的人便走过来,拉着云夫人和云轻旋便走。云夫人凄惨的叫声响彻云府,云轻旋也是哭爹叫娘的喊着。 云芷摇了摇头,道:“只不过是让她们体验一下生活罢了,好像要他们命似的,真是一点儿苦头也不愿意吃!” 云老爷此刻早已经是虚脱了,看着赫连城,颤声道:“王爷,我已经惩罚了他们母女,还请王爷高抬贵手,饶了他们的性命吧!” 赫连城没有说话,拉起云芷便走。在这个家里,他丝毫感受不到亲情,或许云芷跟自己是一样的人,从小便没有人关心吧! 两人坐上马车。赫连城一直抓着云芷的手没有放,云芷看着他,抽了抽手,赫连城却是紧抓着不放,云芷叫道:“放手,你抓疼我了!”说着白了赫连城一眼,道:“喂,刚才是怎么回事呀,我看你生气的很呢,还以为你相信了她们的话呢!” 第三百六十四章 赫连城冷哼了一声,道:“我还真有些相信呢,你说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弄出来的,我真的很好奇你之前在云府中是怎么样生活的呢?” 说实话当时一看到那些东西,赫连城的确是很生气的,她居然把云之寒的名字绣到贴身的衣物上,这意味着什么呢,再加上王府中她对云之寒的与众不同,对云之寒的维护,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不让他胡乱猜测,可是他又是很清楚得知道,她和云之寒是清白的,要是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的话,她又怎么会如此热心的撮合云萝和云之寒呢?所以他就根本不相信云夫人和云旋的话! “在云府中的生活?”云芷有些神游了,她也不知道啊? 见云芷猛然间神思飘渺,赫连城不由问道:“云芷,云芷你怎么了?”他只是随便问一问罢了,没想到却让云芷如此的难过。“我只是随意问一问罢了,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千万不要生气!” 云芷一愣,想到自己的身份,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自从我来到王府后,许多事情我就不大记得了,你问我也是枉然,因为我都记不得了!” “记不得就算了,我们回去吧,以后我再也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了!”赫连城握了握云芷的手,轻轻道,这样的问题是否过于残忍了,自己明明知道她以前在云府备受欺负,怎么忍心让她回忆之前悲惨的经历呢,不管以前她对云之寒是否存有心意,如今她是自己的王妃,自己的妻子,自己就应该对她信任,而不是去怀疑她,如果自己怀疑她的话,和云夫人的做法还有什么区别吗? 云芷看着赫连城,心中一动,将头放在赫连城的肩头,轻声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相信我!” 赫连城轻轻拍了拍云芷的后背,没有说话。 两人一回到王府,就见慕阳一脸焦急的站在大门外。看见赫连城和云芷过来,慕阳急忙迎上来,道:“王爷,王妃,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赫连城见他神色慌张,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慕阳道:“六王爷抱着云萝公主已经在府里等了大半天了!” 云芷一听赫连逸将云萝抱来了这里,急忙朝着府中走去。赫连城和慕阳也急忙跟上。 几人一进大厅便看见赫连逸抱着云萝坐在椅子上,云萝似乎疲惫不堪,又像是委屈非常,憔悴的脸上挂着泪珠儿,被赫连逸强行的抱在怀里。 云芷一看云萝的样子,心中一紧,走过去有些生气的道:“赫连逸,你是怎么照顾云萝的,她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云芷见云萝双眼空洞,喃喃自语,容颜憔悴到了极点,嘴唇苍白干裂,心中心疼不已,便要从赫连逸怀中将云萝接过来。 赫连逸看到云芷却是眼睛一亮,嘶哑着嗓子道:“王嫂,你可算是回来了,赶紧帮帮我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云萝一直不肯吃药,也不吃东西,我强行喂下的东西,她又全部吐了出来,在这样下去,我恐怕” 第三百六十五章 赫连城走过来,伸手抓住云萝的手腕,皱眉道:“脉搏如此的虚弱,我听慕阳说你请了许多的大夫,难道都没有用吗?” “三哥,云萝根本就不吃药,再高明的大夫也没用啊!”赫连逸沉声道。 云芷见赫连逸也是一脸的倦容,也不好再开口责备,只能道:“你先放开云萝,我来劝劝她!” 赫连逸摇头道:“不行啊,云萝一直拿着云之寒送给她的簪子,我将簪子丢掉了,只要我放开她,她便要跑去找簪子,怎么也拦不住呀,她现在身体已经太虚弱了,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簪子呢,在哪里?”云萝问。 赫连逸道:“丢掉了,怎么也找不到!”要是知道云萝会如此,他当时就不会丢掉那簪子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找到簪子没? 云萝一听他们谈论簪子,猛然一抬头,叫道:“之寒,之寒,你来了,都是我不好,把你的簪子弄丢了,所以你才不来找我了,是不是”说着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赫连逸急忙哄道:“云萝乖,不要哭了,簪子是我帮你收起来了,一会就拿给你” 云芷见云萝已经神志不清了,急忙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她现在迷迷糊糊的,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她清醒过来!” 赫连逸摇头道:“我已经想过很多办法了,可是就是没有办法让她认清云之寒已经死了的事实,她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听不见我们的话呀!” 云芷看着云萝,一把将她从赫连逸怀中拉出来,抓着她的肩膀,道:“云萝,云萝,你看看,我是谁?” 云萝猛然松了束缚,抬头迷茫的看着云芷,嬉笑道:“你,你是之寒呀..” 云芷一愣,接着道:“你醒一醒,之寒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说这句话时,心里也像是刀割一般,可是她已经答应云之寒照顾云萝,她一定要让云萝好起来! “不,不,你胡说,之寒没有死,你胡说!簪子,簪子,我要找簪子”云萝说着便使劲的推开云芷,朝着外面跑去。 赫连逸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云萝,云萝便又吵又闹的在赫连逸怀里挣扎。赫连城直接走过去,对着云萝后颈便是一掌,云萝顿时晕在了赫连逸怀里。 “赫连城,你做什么?”云芷见赫连城居然打晕了云萝,急忙吼道,跑过去看云萝的伤势。 赫连城道:“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如果她不休息的话,身体迟早要拖垮的!” 赫连逸也是一脸苦恼,“我现在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眼睁睁看着她越来越虚弱,我,我..哎” “好了,别说这些了,先把云萝送到房间休息,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吧?”云芷道。 赫连逸便将云萝抱到里面休息,让丫鬟看着,自己便赶紧跑了出来。 云芷在大厅内走来走去的想办法。忽然她停住脚步,看着赫连城道:“一定要让她接受之寒已经去世的事实,要不然她会一直活在幻想中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云芷,你可是有办法了?”赫连城问道。赫连逸也是盼望的望着云芷。 云芷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样,道:“虽然残忍一些,但是或许会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什么办法,你快说!”两人异口同声的催促道。 “我这个办法叫以毒攻毒,就是让赫连逸假装成云之寒,然后在云萝面前再现之寒临死的一幕,这样刺激之下或许云萝就醒过来了!”云芷道。 “这”赫连逸有些迟疑了,会不会过于残忍了? “可行吗,云萝如今已经太过脆弱,我只怕她接受不了呀?”赫连城也说道。 云芷咬牙道:“这是一个办法,虽然比较残忍,但是总比让她活在幻想中强吧!” 赫连逸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答应,就在这个时候六王府的侍卫将那支簪子送了过来。 赫连逸拿着簪子便去云萝身边待着了。他按照云芷的吩咐,等着云萝醒过来。 看着云萝苍白的脸色,赫连逸不由的一阵心痛,似乎自从自己认识了云萝,她就一直为了云之寒在受伤吧?她心中几乎没有自己的地位,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大厅中,赫连城怀疑的望了云芷一眼,道:“你的这个办法可行不?” 云芷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她双手合十,暗暗祈祷,之寒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要让云萝清醒过来呀! 云萝一睁眼,就看见云之寒送给自己的簪子,不由笑着从眼前之人手里抢过,紧紧的抓在手里。 赫连逸一愣,赶忙按照云芷给他说的,笑着扶起云萝,道:“怎么不小心把簪子弄丢了,看,我帮你找回来了?饿了吧,我陪你去吃东西!”说着便来扶云萝。 云萝有些迷茫的望向眼前之人,只见他穿着云之寒的衣衫,手里的佩剑也是云之寒的,她认得这件衣服,认得这把佩剑,顿时心花怒放,扑过来叫道:“之寒,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他们都骗我说你死了,我知道你没死,所以我不伤心,你看,我都没有哭!” 赫连逸心中一动,强忍着痛楚,笑道:“是啊,云萝好乖,我听他们说你都不吃饭,这怎么能行呢,赶紧吃点东西,我一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嗯!”云萝乖巧的点头,也不用赫连逸扶,自己下了床,朝着大厅走去。 见了云芷,她似乎也认得了,笑道:“云芷姐,快过来,吃过饭,之寒带我们出去玩,你也去吧!” 赫连城和云芷都是一愣,看着后面跟着而来的赫连逸,不由微微点头,看来已经有效果了! “好啊,但是一定先要吃饱肚子才行呢!”云芷朝着一边的慕阳使眼色,慕阳急忙端着清淡的小米粥上来,笑道:“是啊,云萝公主赶紧吃一些东西吧!” 云萝坐下来回头看赫连逸,拍拍桌子,叫道:“之寒,你也过来一起吃!” 第三百六十七章 赫连逸正要上前,云芷急忙冲着他摆手。是啊,自己现在是云之寒,云之寒是家仆,是不会和云萝一起用饭的!他急忙站在一旁,道:“你吃吧,我在一边站着就好了!” 云萝微微瘪了瘪嘴巴,低头开始吃粥。许多天滴水未进,她已经太虚弱了,居然拿着勺子手也打颤,赫连逸急忙走上前道:“来,我来喂你吧!”说着接过勺子,慢慢的喂云萝。 云萝笑的好开心,一口一口的吞咽下去,这一次没有吐出来,赫连逸长舒了一口气。 赫连城看着赫连逸喂云萝吃粥,忙将云芷拉到外面,道:“接下来怎么办?” 云芷探身回去一看,道:“先让云萝养养精神吧,明天我们会去城郊游玩,到时候就请你扮演恶人的角色,杀了云之寒吧?” “啊?”赫连城惊呼道,“为什么是我?”当日是武红萱杀死云之寒的,难道要我男扮女装么? “啊什么啊?不是你,难道叫我吗?”云芷白了他一眼,刚想夸他进步知道为别人着想了,现在就露陷了! “当日是武红萱杀了云之寒,你想场景再现,不得找一个女的呀?”赫连城道,让本王男扮女装,我可做不到! “是说一定要场景再现,结果一样就好了,何必那么斤斤计较呢!”云芷顺带着又赏了赫连城一个白眼。难道让自己去吗,这不是在自己伤口上撒盐吗? 两人还在争执,云萝跑出来叫云芷道:“云芷姐,我们走吧!” 云芷看她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瞪了赫连城一眼道:“赶紧去准备!” 赫连城有些气结的看着云芷,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大步的走进大厅。 云萝瞪着眼睛道:“你们在商量什么啊,怎么见赫连城不开心啊?” 赫连城的背影一个踉跄,这个丫头病了,胆子居然也大了,竟然敢直呼自己的名字了!记得自己头一次见她,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怯怯的,这肯定都是跟着云芷学的,这么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的! 云芷看着赫连城的背影,笑着挽着云萝道:“不用理他,咱们出去吧!” 云萝点头,回头冲着赫连逸笑,叫道:“之寒,我们走!” 三人离开,慕阳这才走过去,道:“看来王妃这一招还是蛮管用的!” “什么管用,纱帽碰上死老鼠罢了!”赫连城不悦的说道。 看着自家王爷微微泛黑的面孔,慕阳笑了笑收拾了碗筷便出去了,果然王爷还是碰上王妃就没有折了!希望生活就此平静的过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本来他还担心皇上会找王爷的麻烦,可是这几天宫里那边并没有动静,他也就慢慢的安心了! 云萝出了王府,顿时像是出了笼子的小鸟,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是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心情,她拉着云芷在街上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又回头问赫连逸,开心的不得了!为了不再弄丢云之寒给她的簪子,她特地将簪子放在衣服里保管好。 第三百六十八章 只是不管赫连逸如何劝说她也不拿出来。赫连逸总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云萝根本就是知道自己不是云之寒,只不过不愿意承认罢了! “之寒,过来,看看这个好不好玩?”云萝拿起一个银白色的面具罩在脸上问赫连逸。 赫连逸笑着用云之寒的口气,道:“只要你喜欢就好了!”说着转身问小贩,“多少银子?” 小贩见是一个器宇轩昂的公子,连忙道:“十个铜钱!” 赫连逸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小贩摊位上,道:“不用找了!” 云萝回头看到赫连逸如此大方,眼中立刻现出疑惑,云芷忙干咳了几声,这赫连逸会不会演戏呀,云之寒哪里有这么大手大脚的? 赫连逸急忙望向云芷,云芷暗暗指了指银子,赫连逸猛然惊醒,正要说话,就听云芷笑着道:“之寒啊,在我们面前不必打肿脸充胖子,这锭银子可是你半年的俸禄哦!” 云萝一听,这才笑着将面目放下,道:“不要了!” 云芷拿起面具塞到云萝手里,从荷包中拿出十个铜钱递过去,道:“我先替你垫上,记得回家还我!” 赫连逸满头黑线,原来云之寒是这个样子的呀,回去还要还给王嫂十个铜钱,天啊!他收回那一锭银子,明显看出小贩眼中的不痛快,不过对不起了,谁让你倒霉呢! 云萝继续朝前走去,赫连逸后退一步在云芷耳边道:“王嫂,之前你们逛街也是这样的么?”云之寒一直要你付钱,不太可能吧? 云芷能想到赫连逸想说些什么,指着前面的云萝道:“六王爷,你看好了,你现在可是在扮演云之寒,之寒出身贫困,怎么可能像你一样出手那么宽绰,你最好演的像一些,要不然漏了底,我可不负责!” 赫连逸连忙点头道:“王嫂教训的是,本王知道了!” 云芷白了他一眼道:“还有称谓注意一些,什么本王本王的,之寒难道还升官不成?”说着便朝着前面的云萝追去,“云萝,慢一点,等等我哦!” 云芷追上云萝,只见前面不远处在卖丝帕,便拉着云萝过去看。云萝挑了一条素白色的丝帕,左右一翻,不经意道:“这丝帕没什么特别的,在南蛮比这好的多了去了!云芷姐,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从南蛮给你带!” 卖丝帕的小贩听到了,不满意道:“这位姑娘说笑了,咱家已经是好的了,我们是从云家的商铺里取得货,都是上好的丝帕,怎么能说不特别呢,而且你看看上面的字,那可都是云家夫人和小姐亲手绣上去的,很珍贵的,所以我们家的丝帕要比别人家贵上一半呢!”说着便将那字露出来给云萝看。 云芷一看大惊,原来丝帕的角落绣着云之寒的名字! 云萝也是惊得闭不上嘴巴,回头去叫赫连逸道:“之寒,之寒快些过来,这些丝帕上竟然绣着你的名字哎,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第三百六十九章 赫连逸赶过来一看,也是大惊,转头去看云芷,云芷暗暗摇头,赫连逸只得硬着头皮找理由,道:“哦,其实吧,是因为原来我救了云家老爷的性命,云家老爷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所以才在丝帕上绣着我的名字,寓意救命之恩不敢轻忘之意!” “哦,原来是这样啊!”云萝恍然大悟的望着赫连逸。云芷也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真是好样的,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胡编乱造出来,真是不容易,有当说书人的潜质! “这位小哥,你可真是爱开玩笑,我整日去云家的商铺拿货,我怎么不知道啊?”小贩见赫连逸说谎,心中顿时不平,叫道:“这云之寒谁不知道是云家小姐的贴身护卫啊,前两天因为去世,云家小姐十分的怀念,这才让人将名字绣到丝帕上,至于为什么会是云夫人和云小姐亲自绣上去的,那咱就不知道内幕了,可是想你说的这样,却是不对的!”说完还气呼呼的朝着赫连逸吹胡子瞪眼睛的! 云芷简直想要上前将这小贩的嘴巴撕烂了! 云萝转头看赫连逸,痴痴笑道:“之寒,你看这些人多坏,你明明就在我身边,他们就要说你死了!他的东西我不要,我们走!”云萝也不生气,直接过来拉赫连逸的手,便朝前走去。 赫连逸剑眉紧蹙,手指紧紧抓住云萝的手,他回头看云芷,神色凝重,不为别的,只因为云萝的手心全是冷汗! “谁让你多嘴的!”云芷将丝帕丢在小贩的脸上怒吼道。 小贩不明所以,看着云芷气急败坏的离去,叫道:“我说的是实话呀,呸,爱听不听!” 云萝越走越快,到后来就放开赫连逸的手,自己朝着前面跑去。 赫连逸急忙去追,只是前面涌来了不少百姓,硬生生的将他们挤散开了。 云萝朝前走,只见有一家绣庄,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云字,她便朝着绣庄里面走去。 此时正是大中午的,里面只有一个小丫头招呼着,看见云萝走进来,衣着不凡,赶紧上前问道:“不知姑娘想要看些什么布料,咱家的是最为齐全的了,整个都城都找不到的呢!” 云萝四下一看,只见所有的布上都绣着云之寒三个字,便指着字道:“我要找云之寒!” 小丫头一愣,这才细细的打量云萝,只见她容貌俏丽,大大的眼睛,秀直的鼻子,肤若凝脂,一身衣衫虽然简单却是透着贵气,不像一般平民家能穿的起的布料,又见她只问云之寒,也不知道是何用意,急忙道:“姑娘稍等,我去后院问一问!” 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去后院的时候,云夫人正和云旋抱怨。 “云旋啊,你说娘是不是老了啊,怎么就斗不过云芷那个贱人了呢,你看看多丢人哪,那个云芷是不是会妖术什么的,以前也不见老爷对她好,现在好了,居然出面帮着那个贱人,还把我们母女赶到绣庄绣什么云之寒的名字,真是天大的笑话,这让我以后在那些夫人面前怎么抬头做人?”云夫人愤愤不平道。 第三百七十章 “可不是嘛,娘,我想起来真是要气死了!你说那个云芷有什么好的,那些绣在肚兜上的字都是她自己绣的,我们只是找出来而已,没想到王爷居然会对我们出手,哼,活该云芷那个贱人给他戴绿帽子!”云旋也是愤愤不平道。 两人正说着,小丫鬟跑进来,叫道:“夫人,夫人,有个姑娘在外面看布料呢!” 云夫人不悦的看了她一眼,道:“翠儿,你是越来越不懂得规矩了,我和小姐虽然来绣庄帮忙,可不是绣庄的下人,难道还要我抛头露面的去接待客户吗?”云夫人越想越生气,站起身子,朝着翠儿的胳膊掐去。 翠儿哪里敢躲,痛的眼泪往下掉,连声道:“夫人,夫人,您误会了,我,我..” “误会什么?是不是你看我被老爷赶到这里,所以你就得意了,以为我就没有权利治你这个奴才了吗?”云夫人咬牙切齿的叫着,下手更狠了! “娘,你先等一下,看她说什么,一会打她也不迟!”云旋拉住云夫人道。 翠儿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好不可怜,不住的揉着胳膊。云夫人朝着翠儿便是一脚,叫道:“还不赶紧说,说完了滚出去!” 翠儿急的点头,断断续续道:“外面有一个姑娘,说是要找云之寒,我见,我见她还穿着不一般才过来请夫人去看看呢,不知道夫人会生气,奴婢知错了,知错了.” “什么姑娘?可是云芷那小贱人?”云旋咬牙切齿道。 翠儿摇头,道:“王妃我见过的,不是王妃,是一个姑娘,长的还挺漂亮的呢!” 云夫人狐疑的望着云旋,道:“会是谁呢,你去前面看看去!” 云旋便拉着翠儿往前面走去。 不一会儿便回来了,手里还牵着另外一人。云夫人见果然是一个生面孔,也急忙上前看,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找云之寒呀?” 看这姑娘一身的贵气,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姑娘,怎么会找云之寒那个家奴呢? 云萝瞪着眼睛,半响才道:“我叫云萝,你知道云之寒在哪里吗,我找不到他了!” 云夫人何等的聪慧,一眼便看出云萝不对劲了,问道:“云之寒是你什么人啊?” 云萝愣愣的看着云夫人,好半天才道:“我是要嫁给他的!” 云旋惊得大叫:“什么,嫁给一个家奴,更何况”他已经死了!后半句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云夫人打断,道:“你认识云芷吗?她知道云之寒在哪里,云之寒都是跟她在一起的呀!” 云萝迷迷糊糊的点头又摇头,“云芷姐,她知道之寒在哪里吗,不会啊,我和她一起出来,之寒也在,只是现在不在了,我看这里有他的名字,我在这里等,一会云芷和之寒就来找我了..” “你不能在这里,你给我走!”云旋一听她是来找云之寒和云芷的,顿时气的胃痛,这个云芷还真是阴魂不散,好容易云之寒那个扫把星死了,居然又来了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自己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云旋说着便来拉云萝,云萝见云旋要赶自己走,立马沉下脸来,喝道:“大胆,居然敢对本公主无礼,我就要在这里等!” “公主?”云旋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云萝的袖头,便被云萝的话吓了一跳,急忙将手收回去,朝着云夫人望去。 云夫人朝着云旋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她走过去亲昵的拉着云萝的手,道:“你是公主?” 云萝见云夫人还算客气,她脑子糊里糊涂的,便道:“是啊,我是南蛮的公主云萝,我要在这里等之寒,等云芷姐,他们一会就来找我了!” “呵呵,是么,赶紧坐下吧!”云夫人将云萝扶着坐下,自己在云萝对面坐了,问道:“云芷和之寒你都认识对不对?” 云萝点点头,道:“嗯!” 云夫人便看云旋,道:“去端茶来!” 云旋不乐意的瞪着云萝。云夫人恨恨的瞥了云旋一眼,云旋才不情不愿的去端了茶来。 云夫人笑容可掬的为云萝倒茶,问道:“云芷知道你来这里吗,要是一会找不到这里,那你要怎么办啊?” “不知道,她一定会找到我的,这里不都是云之寒的名字吗,我就是这样找到这里的!”云萝喝了一口茶朝着里面望去,只见里面堆得全是丝绸,便跑到里面去看。 云旋拉着云夫人的手,埋怨道:“娘,你是怎么回事嘛,干嘛对她那么客气,把她赶出去!” 云夫人指指云萝,道:“傻女儿,你不想报仇啦,现在机会来了,这个云萝公主疯疯癫癫的,我们何不利用一下她,打到云芷那个小贱人呢?” “就她?”云旋冷笑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疯丫头,你也相信她的话,她说她是公主,您还真相信啊?你也不想一想,公主是何等的尊贵,能看上云之寒那个家奴吗,他配吗?你看她疯疯癫癫,疯言疯语的,哪里像是一个公主,只怕是哪家脑子不正常的人,也不知道这衣服从哪里弄来的,别偷鸡不成蚀把米,等会把官兵招进来,可是有咱们好果子吃了!” 云夫人听云旋如此说法,也是一愣,是啊,如果她不是公主,自己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见云夫人愣住不说话,云旋便去拉云夫人的手,道:“娘,我知道你恨云芷那个小贱人,我也是一样的,可是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傻子身上啊!” 云夫人愣了一愣,朝着翠儿喊道:“你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找走失的女儿!” 翠儿应了一声。云旋便道:“娘,你还真是心善!” 云夫人道:“你知道什么呀,你娘我活了这么些年,自然也能看出几分人来,我看这姑娘不像是普通人,身上自然有那么一股子贵气,你别错失了机会才是,让翠儿去外面看看也好,是不是公主对我们都没有坏处的!” 云旋看也不看云萝一眼,拿起丝帕继续绣了起来,口里骂道:“都是云芷那个小贱人害的,让我来绣云之寒的名字,都死了,怎么还是那么阴魂不散,真是讨厌死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云旋这话却是被云萝听得一清二楚,云萝丢在手中的东西跑过来推了云旋一把,喝骂道:“你胡说什么,谁说之寒死了?” 云旋没有想到云萝居然敢动手打自己,顿时恼怒的用针去扎云萝,骂道:“云之寒就是死了,谁胡说了,敢打我,看我怎么对付你!”说着便用自己刺绣的针朝着云萝刺去。 云萝被刺痛,跳起身子,喝骂道:“大胆,居然敢用暗器伤我!” 云夫人见两人居然打在一起,急忙叫道:“云旋,赶紧住手!” 云旋此刻心里憋着气,哪里肯罢休,从桌子上抓了一把银针,朝着云萝刺去,骂道:“小贱人,我今天要你好看!” 云萝看着寒光闪闪的银针,从桌子拿起刚才云旋端给自己的茶水壶,便对着云旋砸去,“居然敢对本公主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云萝毕竟练过武功,所以准头还是不错的,一下子便砸中了云旋的脸面,云旋只觉脸上一烫,茶水便泼了一脸,顿时大怒,大吼一声朝着云萝扑了过来。她自小便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受过这等气,这几天正因为云芷的事情恼火,没想到又遇到这个疯女人,居然敢对自己动手,心中竟然闪过一丝杀机! 云夫人见云旋吃亏,顿时大怒,喝骂道:“你这个疯女人,居然敢打我的女儿,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也上来拉扯云萝。 云萝又岂会怕她们,一脚将云夫人踹倒在地,从一旁抽出丝绸,绕啊绕的,竟然成了一根布棍子。南蛮多产丝绸,这个是秦慕枫教给她的。 她冷笑一声,用这根棍子朝着云旋抽去,云旋不知道这棍子的厉害,伸手去抓,却是被打在了一边!她吃惊的望着云萝,她到底是谁,怎么突然就会武功了呢? “居然敢诅咒之寒,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们!” 云萝将棍子舞的虎虎生风,朝着云旋打去,云旋哪里是云萝的对手,没有一会子功夫,便被打的满地打滚! 云夫人见云旋被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便抱住云萝,大叫道:“云旋,赶紧的起来!” 云萝猛然被云夫人一抱,伸手去扳云夫人的手,手中的棍子便落到了地上,云旋怒火中烧,狼狈的爬起身子,看到一旁的剪刀,冲过去拿起剪刀便朝着云萝刺了过来。 云萝和云夫人打成一团,两人争执之际,正好将云夫人推了出去,顿时云旋的剪刀便刺中了云夫人的腹部! “啊”云夫人惨叫。 云旋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夫人慢慢的痛苦的倒下,她简直吓傻了,“娘,娘” 云萝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云夫人倒下,也惊的说不出话来! “云旋,云旋”云夫人虚弱的喊着,“以后娘,娘不能陪着你了,你要自己当心啊..”话未说完,手一垂,便断了气! 云旋抱着云夫人的身体大叫着,“娘,娘” 云萝站在两人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旋见云夫人已然断气,猛的转过头来盯着云萝,叫道:“是你杀了我娘,我要杀了你!”说着便拿起剪刀冲着云萝扑过来。 “我,我没有不是我”云萝惊叫着后退着,云旋杀红了双眼,一下一下的朝着云萝刺了过来! 第三百七十三章 云萝左躲右躲,胳膊也被云旋刺破了好几处,就在这时候,翠儿带着云芷和赫连逸赶了过来。一看这场景,两人也是吓了一跳,只见云夫人躺在地上,腹部还在往外淌血,云旋拿着剪刀朝着云萝刺去,云萝狼狈的四处逃窜! 翠儿惨叫一声,“夫人”便扑了过去。 赫连逸只怕云旋伤了云萝,喝道:“大胆,还不住手!”说着便越过去,用剑鞘拦住云旋,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公主动手?” 云旋有些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人,这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自己并不认识,她又转过头去看云萝,只见云萝胳膊被自己刺伤好几处,正在往外滴血!“她,她杀了我娘,我要为我娘报仇!”云旋说着又用剪刀朝着云萝刺了过来! 云萝往赫连逸身后一躲,叫道:“之寒救我,我没有杀人” 赫连逸一手护住云萝,一手用剑鞘将云旋拦住,喝道:“大胆,还不退后!” 云芷走上前来,拉住云旋,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萝是不可能杀人的,她是怎么来的这里?” 云旋见自己死了母亲,云芷和赫连逸又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自己一不能为母亲报仇,二不能为自己一雪前耻,顿时悔恨交加,指着云芷,大吼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我们的,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就拿起剪刀朝着自己刺去! 赫连逸眼疾手快将剪刀踢掉,云旋摔倒在地上,恨恨的望着云芷。 云老爷带着人赶了过来,云夫人已经断气了。云老爷抱着夫人痛哭,转头看到云芷也在,痛声斥道:“云芷啊,就算你恨她,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吧,我都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她和云旋送来绣庄,她们又是怎么招惹你了,你就是不肯放过她们,啊.” 看着云老爷花白头发,一脸沧桑,一脸悲痛,云芷也是心中不忍,道:“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 “爹”云旋扑进云老爷的怀里,大声哭道:“都是云芷那个贱人害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疯女人,一进来就说要找云之寒,我和娘看她可怜好生招待,没想到反而召来杀身之祸啊,爹,你一定要为娘做主啊..娘,娘”云旋搂着云老爷,哭得十分的悲惨。 云老爷看着痛不欲生的云旋,再看看地上云夫人的尸体,哪里还按捺得住,吼道:“来人啊,将夫人带回去好生穿戴!”说着又看云芷,“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杀人偿命自古就是真理,你是王妃,我奈何不了你,我一定要上告,让皇上给我一个交代!”说着又抱着云旋大哭。 云萝怯怯的躲在赫连逸身后,搂着赫连逸的胳膊,微微颤抖,“我,我,没有杀人” 云芷冷冷望了一眼云旋,见她手上全是鲜血,然后转头去看云萝,虽然她胳膊上也有血迹,但是手上却是很干净,她冷笑一声,只怕是云旋失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吧?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云府的人正要抬走云夫人,云芷道:“先等一等!” 云老爷愤怒的望着她,叫道:“云芷,你是什么意思,夫人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她死不瞑目吗?” 云芷道:“爹,难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只怕爹做错了事,诬陷了好人,反而让坏人逍遥法外!” “闭嘴!”云老爷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的意思是旋儿杀了自己的亲娘吗,我,我没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儿!” 看着云芷明显的将矛头指向云旋,云老爷简直就要气疯了,云夫人是云旋的亲生母亲,云旋怎么可能对云夫人动手,一定是云芷想要维护她身后的丫头,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爹!我是为了云家好,云萝是南蛮的公主,她怎么会突然跑进云家绣庄的后院,这不是很奇怪吗,再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会让云萝对云夫人下手,你都没有问清楚,这样就算是告到皇上面前,如果查出来不是公主杀的云夫人,那整个云家都是欺君之罪,难道你想云家上下株连九族吗?”云芷冷声道。 云老爷一听株连九族,顿时一愣,是啊,自己一着急就糊涂了,这个公主为何要杀夫人呢? 云旋见云老爷开始犹豫,嚎啕大哭,“爹,你相信云芷的话吗,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娘已经死了,难道你想让她死不瞑目吗,你要是不为我娘报仇,那就把我也一起杀了吧,娘会在天上等我,我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娘,娘,你好可怜啊,死了还要受别人的污蔑,旋儿无能,不能为娘你报仇,只能来陪你了!”说着便朝着墙上撞去。 云老爷情急之下去拉,但是云旋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云老爷竟然没有拉住,顿时云旋撞得头破血流!她缓缓滑落在了地上,云老爷扑过去,大叫:“旋儿,旋儿,你怎么这么傻呢,爹什么时候说不给你娘做主呢,爹现在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云旋虽然用力猛,却是没有伤及性命,哭倒在了云老爷怀里,“爹,人家是公主,是王妃,我们是没有办法和他们斗的,只能忍了,我知道我和娘以前做了许多对不起云芷的事,所以她恨我们,想我们都死,我就如了她的愿,以后爹就自己保重了!”说完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场面好不惨烈! 云老爷猛然抬头望着云芷,冷声道:“王妃,虽然我们云家只是普通的商家,但是你不要忘了,南晋边关的粮草和军用器械都是我云家资助的,要是皇上偏袒徇私,我就撤回所有云家的资助,鱼死网破,在所不惜!” 说完抱着云旋,命令下人们将云夫人的尸体抬回了云府! 云芷没有想到云老爷居然会如此的决绝,顿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云萝小心翼翼的走到云芷跟前,小声道:“我,我没有杀人..” 云芷看着云萝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心中一痛,点头,“嗯,我知道的,云萝是不会杀人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说着拉住云萝的手。 第三百七十五章 赫连逸急声道:“王嫂,还是赶紧去找三哥吧,要是云老爷真把这事情闹到皇上面前,那就棘手了!” 云老爷刚才说的话却是真的,如果云家真的撤回所有的资助,只怕今年的冬天,那些将士连冬也过不好了! 赫连逸黑着听完云芷叙述,抬眼看了云萝一眼,只见她神色慌张,紧紧抓着赫连逸的衣服,站在赫连逸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云萝,你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是不是云夫人先对你动手的?”赫连逸回头看着她,柔声问道。 云萝看看云芷,又转头看赫连逸,摇了摇头,又点头道:“我没有杀人!我是去找你的,在大厅里放着好多的布料,我看上面有你的名字,怕你们找不到我,我就想在那里等着你和云芷姐,可是那个小丫鬟说你在里面,我就进去找你了,可是你不在啊,那个云旋就说你已经死了,我气不过就骂了她,她就用针来扎我”云萝说着撩起了袖口,只见手腕处红肿一片! 赫连逸便怒道:“那个云旋居然敢用针扎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云萝委屈的看了一眼云芷,继续道:“我就用茶水泼她,谁知她竟然用剪刀来刺我,云夫人也过来抓我,我和她撕扯时,云旋无意间刺杀了云夫人,她就说是我杀了人,我没有杀人的,你要相信我!”云萝说着就紧紧的抓住了赫连逸的手,害怕的问道:“她们会来抓我吗,会砍我的头吗?” 赫连逸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云萝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的!” 赫连城也听明白了,看着云芷道:“你觉得你爹会去告告御状吗?” 云芷摇头道:“不知道,但是今天看他那架势似乎不会这么轻易就了事呢,云旋一口咬定是云萝杀了云夫人,这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皇上这些天并没有找我们麻烦,如今我们却是往枪口上撞去,这不是给皇上找机会吗?” 赫连城一皱眉,道:“先去云府一趟吧!”这件事能压下来最好,赫连绝这些天都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已经够乱了,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赫连城没有想到云老爷这次动真格的了,他们还未离开三王府,皇上的圣旨已经到了,让他们即刻进宫! 几人进宫后,皇上并没有着急着召见几人,而是让他们在旁殿歇息,将云芷叫进了御书房! 云芷进了御书房,只见赫连绝一脸和气的坐在桌案后面批阅奏章,她跪在地上,道:“云芷见过皇上!” 赫连绝抬头,淡淡道:“起来吧!” 云萝起身站在一边,赫连绝不问话,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赫连绝看了她一眼,道:“三王妃,没有话要说吗?” 云芷这才道:“不知皇上单独召见我是何用意?” “你爹前来告御状,说云萝公主杀了他的夫人,如果朕徇私的话,就要撤回云家对边关的资助,你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吗?朕想听听你的看法!”赫连绝淡淡道。 第三百七十六章 “你爹前来告御状,说云萝公主杀了他的夫人,如果朕徇私的话,就要撤回云家对边关的资助,你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吗?朕想听听你的看法!”赫连绝淡淡道。 云芷一愣,她没有想到赫连绝居然会如此的坦白,想了一想,道:“皇上你会怎么做呢?”问我,我怎么知道呢? “哎,朕也是左右为难啊,你爹是我们南晋的大功臣,按理说我是应该为你爹做主的,可是云萝是南蛮的公主,又和你情同姐妹,要是把她关押,你必然不依,可是我要是不做的话,那边关的士兵,今年的冬天可就难过了!”赫连绝扶着额头,一脸苦恼道,“三王妃,一向机智,朕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云夫人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 赫连绝抬头,只见云芷秀眉紧蹙,依然在那里站着,忙笑道:“三王妃,请坐!” 云芷也不客气,在一旁坐了。赫连绝便挥手让房里伺候的小太监退下。 云芷见房间只剩下她与赫连绝,这才抬头看赫连绝,道:“我爹是怎么说的?”她想知道云老爷到底想要如何了结这件事情! 赫连绝盯着云芷看了半响,“性子一点儿也没变,我要是不召见你,只怕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吧?”赫连绝这次没有说朕,而是我! 云芷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不是说云夫人的事情吗,怎么又变到我的性子上了,这跟我的性子有什么关系?急忙笑道:“皇上说笑了,您是天子,哪里是随便就能见得到呢,云芷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也没有这个福气天天看到皇上呀?” “是么?看来我在云芷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地位的了?”赫连绝笑道。 云芷有些懊恼,这皇上在和自己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他说话怪怪的,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赫连城是皇帝的话,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云家富可敌国,留着总是一个心腹大患,这要是除去吧,我又有些于心不忍,你说朕到底要如何做呢?”赫连绝看着云芷说道。 云芷见赫连绝一直盯着自己看,冷笑道:“皇上是想一箭双雕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除去云家,还想杀了赫连城吗?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要和自己说,难道他不怕自己告诉赫连城吗? “朕是想,但是朕又不想!因为一个人的缘故,我可以放过云家,也可以放过那个我一直想要除去的人,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只要那个人点头,我可以既往不咎!”说这话时,赫连绝紧紧的盯着云芷,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不知云芷的意思?” “云芷不明白皇上的话!”云芷冷冷道。这个赫连绝居然有这个心思? “这么多年,朕一直没有立后,云芷知道原因吗?”赫连绝问道。 “不知道!”云芷干脆道。你立后不立后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来不是和你讨论你立后的事情,是来解决云家的事情,你怎么和我东拉西扯的?云芷有些不耐烦了!“如果皇上想立后的话,大可以等这件事情解决后,在后宫娘娘中挑选一位合适的人选!”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不知道!”云芷干脆道。你立后不立后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来不是和你讨论你立后的事情,是来解决云家的事情,你怎么和我东拉西扯的?云芷有些不耐烦了!“如果皇上想立后的话,大可以等这件事情解决后,在后宫娘娘中挑选一位合适的人选!” 赫连绝见云芷如此不耐烦自己,顿时有些怒气,自己贵为天子,已经屈尊降贵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居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当真以为自己心中有她,就目中无人了吗? “朕想知道赫连城和云家哪个在你心里的分量重一些,或者两者都不重要!”赫连绝冷冷道。云芷处事风格他清楚的很,她冷静,机智,自己倒要看看在亲人和爱人之间她会选择哪一个?她在乎哪一个自己便要毁掉哪一个! “皇上,你今天找云芷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无聊的问题吗?现在这里并没有其他人,云芷斗胆问皇上一句话,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许对云芷存了什么想法,所以才这样问?”云芷开门见山的问道。 赫连绝一愣,他知道云芷胆子大,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大,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和自己挑明了说!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自己浪费口舌了! “朕一直没有立后,是想将后位留给朕心爱的女子,朕自小在宫里长大,见惯了勾心斗角,也想享受一下平民间的亲情爱情,自从在王府跟着云芷做蛋糕为母亲祝寿,朕感受到了那种平凡的喜悦,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真实!朕知道说这样的话很唐突,但是朕是真心喜欢你的,只要你点头,朕可以让你做皇后,也可以放过云家,放过赫连城!” “皇上,你疯了吧?我是赫连城的王妃,是你的弟妹,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念头?再说天下的人会怎么看你,难道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云芷叫道。虽然能猜到赫连绝的心思,但是经他口中说出,她还是吓了一跳,古代的皇帝不是最注重名声了吗,他这样做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 “耻笑,我如今不就是天下人耻笑的对象吗,生母被人折磨而死,而我却要天天叫着别人母妃,还要替别人尽孝道,这不是已经是笑话了吗,还在乎什么呢?”赫连绝冷笑道。他从吴百万口中得知武红萱是如何到的南蛮,又是让他在南晋都打听些什么? 现在他才知道最爱自己的女子是武红萱,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可是自己却将心放在了一个自己不可能得到的女子身上,可是自己怎么能轻易就放弃呢,自己现在是皇上,是九五之尊,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还有什么是不能得到的呢,只要是赫连城的,自己都要一样一样夺过来! “你都知道了?”云芷有些惊讶的看着赫连绝,“知道赫连城才是叶太后的儿子,而你,而你是姚雪儿的孩子,那你,那你”云芷看着有些颓废的赫连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他与赫连城生下来便是注定要对抗的吧? 第三百七十八章 云芷看着有些颓废的赫连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他与赫连城生下来便是注定要对抗的吧? “呵呵,可笑吧,为了不让母后伤心,我将自己的亲生母亲葬在了冷宫中,就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这件事情,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好狠的心,临死的时候连我一面也不见,她知道赫连城是她的孩子,所以就不喜欢我了,每日在我面前强颜欢笑,我哪里做错了,天下人都道我孝顺,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赫连绝眼中泛起水雾。 赫连绝对叶太后极为孝顺,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只是赫连城才是叶太后的亲生子,这件事让人一下子无法接受,所有人都考虑到了赫连城的感受,却是忽略了赫连绝也是受害者! “皇上,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您也没有必要再介怀了,自古后宫争斗,偷龙转凤的事情就是层出不穷,你已经是皇帝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呢,不管怎么说您和赫连城总是亲兄弟,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带着仇恨生活,是很累的!”云芷语重心长道。她本来不善于说教,可是为了赫连城,自己就拼一把了! 赫连绝苦笑一声,道:“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赫连城,本来就是一桩笑话的姻缘居然成就了他的幸福,让他找到自己心爱的人,我却是错失了这个机会,就连唯一疼爱我的母后,最后也是心中只牵挂着他,我现在是什么也没有了!”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呢,只要你肯接受,你就有兄弟,有朋友,只要你肯放开自己的胸怀接纳别人,什么都会有的,赫连城也不是那么难相处,他们是你的亲兄弟啊,以后,还有欣赏你的女子出现,怎么能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呢?”云芷激动道,“谁也不喜欢勾心斗角,大家敞开心扉有什么不好,非得让自己活得累,别人也活得累呢!” 她在前世是特工,掩饰了自己的内心,整日带着面具生活,如果回到古代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她是十分的乐意,只怕,只怕是不能如愿啊! 赫连绝冷笑道:“三王妃,不愧是巧舌如簧,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话吗,你如今心里只有赫连城,哪里会替朕考虑,如果你真是为了朕好,为了赫连城好,那就答应朕,做朕的皇后,朕可以什么都不追究!另外为三王爷安排一门好亲事,如何?” “皇上,我说了这么多,原来你根本就不信,也罢,既然你不信我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云夫人这件事情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云家的财势,我想皇上很清楚,想要除去云家只怕没有那么简单,我想皇上也不会这样做的,云萝并没有杀人,所以绝对不会负责任!还请皇上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会将这件事情摆平,绝对不让云家的人让皇上为难!”云芷见赫连绝并不接受自己的提议,心中一阵恼怒,冷冷道。 第三百七十九章 “好啊,朕就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可以让云老爷继续资助边关,朕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不行的话,那为了南晋的安危着想,朕也只能牺牲云萝了!到时候就是赫连城也要受到牵连,你可想好了!”赫连绝笑着站起身,朝着云芷走过来。云芷双手紧握,这赫连绝摆明是将难题推给自己解决吗,刚才那些话只怕是激自己的吧? “还有,我希望今天的谈话只有我和王妃两个人知道,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赫连绝过来轻轻拍了拍云芷的肩膀,道。 “皇上放心,云芷也希望今天的谈话只有我们知道!”云芷冷声道,难道你认为我还会跑到外面大肆宣扬吗? 赫连绝笑望着云芷,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道:“那三王妃可以离开了,记住朕说的话,你只有三天时间!” “是!”云芷转身离开御书房。 赫连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手指紧握,喃喃道:“云芷,朕现在什么也没有了,绝对不能再失去皇位!” 叶太后的死给赫连绝造成很大的困扰,一心只为自己的武红萱也走了,现在就只剩下了自己,而赫连城有赫连逸,还有你,我却是什么都没有,为了保住皇位,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这件事不管你跟赫连城是如何解决的,都对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如果云老爷不撤掉对边关的资助,那朕也不用为经费费神,如果云老爷坚持的话,那朕只好拿你和赫连城开刀,或许,以云家的财势,为了给夫人报仇,采取什么激烈的手段,也是会有的 赫连城脸色不善的坐在旁殿,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赫连绝到底找云芷说了些什么,时间一点点的消逝,赫连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云萝已经在赫连逸的怀里睡着了,她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一手紧紧的揪着赫连逸的衣襟,半躺在软榻上,头靠在赫连逸怀里。赫连逸看着赫连城脸色越来越难看,也不由的担忧起来,云芷进御书房已经快要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赫连绝到底给她说什么? 就在赫连城起身要去御书房的时候,云芷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云芷”赫连城叫了一声,便迎上前去,问道:“皇上,找你说了什么?” 云芷回头对小太监道:“我已经到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小太监便退了出去。云芷这才对赫连城道:“也没有什么,只是皇上给了我们三日期限,让我们解决云夫人这件事情!” 赫连逸见云芷回来,连忙叫醒云萝,两人也走过来。听说皇上让他们解决这件事情,赫连逸道:“这有何难,咱们去找云旋,把整个事情说清楚不就行了,只要云老爷不来告御状,一切都好办,要不然闹到大理寺,事情就棘手了!” 赫连城冷声道:“先回去再说吧!” 四人便赶回三王府。云芷走来走去的,看起来十分的烦恼!云萝扶着脑袋,道:“云芷姐,要不然我和之寒回南蛮去吧,反正赫连绝也不会派人去南蛮抓我!”哼,我是南蛮的公主,总不会因为一个平民百姓就大动干戈吧!再说,又不是我杀的人,躲一躲再说!说着便转头去看赫连逸道:“之寒,你说好不好?” 第三百八十章 “不行!”云芷直接反对,道:“皇上已经给我们三日期限查明真相,你要是这个时候走,那不是畏罪潜逃吗,你要是真走了,那云老爷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越发的认为是你杀了云夫人,跟皇上闹下去,谁也没有好处的!” “怎么查呢,当时就云萝和云旋两个人在,云旋一口咬定云萝杀了云夫人,谁能证明不是呢?看云老爷那架势,咱们估计连云家的大门也进不去,如何查呢,难道要让云旋亲口承认是她杀了自己的母亲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赫连逸苦恼道。 “那就让她亲口承认,这样才能让云老爷信服!”云芷道。 “让她亲口承认,你说的轻巧,如何做,难道要屈打成招吗?”赫连城望了云芷一眼,你也想的太轻巧了吧?赫连绝给三日期限,明显就是为难,想借着这件事情除去自己! “去云府!”云芷看了赫连城一眼道。 “我也去!”云萝叫道。 “不行,你在府里待着,让六,不,让之寒陪着你!”云芷差一点将六王爷脱口而出,急忙改口道。 云萝只能点头道:“好吧,不去就不去!” 云芷便与赫连城朝着云府走去。 远远的看见云府门前挂着两盏白灯笼,赫连城顿下脚步,一拉云芷道:“你老实和我说,赫连绝到底和你说什么了!”他总隐隐觉得赫连绝对云芷不一般,上次让云萝进宫非要让云芷作陪,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云萝的事情,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云芷挣脱赫连城继续朝前走去。 赫连城看看空落落的手,心中有一丝疑惑,云家的事用的了一个时辰在那里说嘛? 两人走到云府大门前,只见门口站着十来个护院,清一色的白衫,见到两人,同时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抱拳道:“王爷,王妃,老爷有令,概不见客,还请王爷王妃恕罪!” 云芷双眼一瞪,“我是外人吗,瞪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还不给我让开!”说着便要朝里走。 几人后退一步,仍然恭敬道:“小姐恕罪,请不要为难小人,如果小人放小姐进去的话,只怕连命也保不住了!” 云芷伸手便扣住了说话那人的喉咙,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 那人哭丧着脸看着云芷,战战兢兢道:“小姐,说什么你也进不去的,老爷已经吩咐了,不见外人,尤其是小姐和三王爷,一定不能进府的!您就不要为难小人了!” “行了,云芷,就算我们进得去大门,只怕里面也是进不去的!”赫连城上前拉住云芷,使了一个眼色,继续道:“不如回去吧,等云老爷消了气再来!” 云芷便放下手,推了那人一把,道:“你给我记住了,下次我来云府,头一个找你!”说完便跟着赫连城离开了。 那人长舒了一口气,摸着脖子道:“我是招谁惹谁了,干嘛都冲我发脾气?” 第三百八十一章 身边几人笑道:“你没有招谁惹谁,只是碰上了以前的傻小姐,现在却是厉害的不得了,你不知道是正常的,你不见我们都不敢说话,不过还好有你了,要不然让小姐进去的话,我们几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一听这话顿时气结,感情是拿自己当枪使了?瞪了身边几人一眼,叫道:“你们好没有义气,居然拿我当枪使?” 那几人都是摸摸鼻子,低着头笑。他也无法,只能气呼呼的继续站着。 赫连城拉着云芷转过大街,来到云府的后街上。看着没有人经过,一把搂住云芷,越墙跳了进来。 “这样不是很方便吗,你在前门跟他们打上一架也未必进的来!”赫连城得意的看着云芷。 “哼,没想到堂堂三王爷也会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云芷瞥了他一眼,我叫你得瑟! 赫连城一愣,呵呵笑着拉着云芷叫道:“和我斗嘴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赶紧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什么的!” 云芷瞥了他一眼,道:“王爷您这么厉害,还用的着我么,一个人去得了!”哼,就得让你知道惹火的结果是多么的严重!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赫连城急忙拉着云芷躲在了一边。只见小丫头偷偷摸摸的在墙角挖着什么东西,赫连城伸头去看,只见是一个被干草掩盖着的洞,那小丫头就要往洞里面钻去。 赫连城岂会让她离开,伸手便将她揪到一边,小丫头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叫,却是被赫连城捂住嘴巴,拉到了一边。 “你是谁?”云芷冷声问道。 小丫头满脸的泪珠儿,嘴唇哆哆嗦嗦的,却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自己脖子上现在就架着一把寒光灿灿的匕首,她已经能感到那匕首贴着皮肤的冰冷! “我,我” 赫连城看了一眼哆哆嗦嗦说不成一句话的小丫头,将云芷的匕首往外移了移,冷声道:“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要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小丫头看着赫连城不善的脸色,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同捣蒜一般,“奴婢说,奴婢说” “你是谁,为什么要从云府逃走?”云芷问道。 “我,我叫翠儿,是绣庄的,绣庄的丫鬟,那天是我带的你们去绣庄的”翠儿一眼便认出云芷来,所以她知道云芷身边的男子是赫连城,那个南晋人心目中的战神,她知道以他的能力,他说的话一定会成真,但是她也知道不管自己跑到哪里,小姐也是有能力要了自己命,所以碰到赫连城她反倒不害怕了! “你是翠儿?”云芷去看眼前跪着的丫头,刚才着急没有看清楚,如今一看,果然是她。“你为什么要离开云府?” “王妃救命啊,是云旋小姐杀了云夫人哪,我,我无意间听到云旋小姐说的,如果云旋小姐知道了,她一定会杀了我的,所以我要离开云府,逃命去啊!”翠儿磕头说道。 第三百八十二章 “云旋现在在哪里,她什么时候说的,在什么地方说的?”云芷急声问道。 “云旋小姐现在正在灵堂呢,我是给云旋小姐送燕窝粥的时候听到的,是在小姐的闺房中!”翠儿立即说道。 赫连城便看云芷道:“现在有了翠儿做证人,就不怕云旋不承认了!” 云芷摇头道:“不行,分量不够,她完全可以说是我们收买了翠儿,又或者是说我们威胁了翠儿,除非她亲自开口,否则云老爷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翠儿听云芷说自己分量不够,也是着急万分,就算自己分量不够,那也是给云旋造成了威胁,所以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要是连王妃也不管自己了,那自己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翠儿想到此处,不由伤心落泪道:“王妃,求你救救翠儿吧,翠儿家还有父母和弟弟要照顾呢,要是翠儿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呀?” 死?云芷猛的看向翠儿道:“只有你去刺激一下云旋或许这件事就成了!” 翠儿听说要自己去找云旋,哪里有胆子去啊,忙摇头道:“不行,不行,要是云旋小姐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再说自从那日后,云旋小姐一直就让我跟在她身边,只怕我到处胡说,我好不容易才脱身,王妃,您要是想杀我就杀吧,何苦让我回去再受委屈呢!” “我这样做才是救你!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云旋当真知道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依照她的个性,不管你逃到哪里她都能派人去追杀你,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劳永逸,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真相!”云芷紧紧的抓着翠儿的胳膊说道,她坚定的望着翠儿,翠儿也直直的盯着云芷,忽然她似乎有了勇气,站起来道:“王妃,翠儿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 云芷去看赫连城,赫连城眉头紧蹙,半响,他从袖口取出一把匕首,在翠儿耳边低语几句,翠儿疑惑的望着赫连城,赫连城打开匕首,朝着自己捅了一刀,云芷和翠儿都是大惊,叫道:“王爷” 只见赫连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将匕首展示给两人看,只见那刀身居然收了回去,而且有鲜血涌出! 云芷苍白着脸推了赫连城一把,急声道:“你什么时候弄得这个东西,我怎么不知道,真是吓死我了!”说着不断的抚着胸口。 翠儿也是一脸的惊慌,看着赫连城没事,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赫连城便把匕首交给翠儿,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拉着云芷翻墙而过! 翠儿拿着那匕首,细心的将上面的血迹擦干净,这才朝着云旋的房里跑去,云旋吃药的时间要到了! 翠儿急忙先去厨房端了药,这才匆匆忙忙的赶回到云旋的房里。云旋已经在房里等了很久,没有可能到翠儿,她的心情愈加的浮躁,将屋里的丫鬟都骂出去找翠儿了。 房里的丫鬟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自从小姐回来之后就变得患得患失,脾气比之前暴躁了许多,大概是因为云夫人惨死的缘故吧,所以她们也只能依着云旋的性子,不敢多说一句!只盼着翠儿赶紧的回来! 第三百八十三章 翠儿还未走到房里,就碰上房里的丫头个个灰头土脸的出现。丫鬟们一见翠儿,便急忙道:“翠儿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要是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被小姐骂死了,我们正要出去找你呢!”说话间翠儿已经到了房内,小丫头们却是一个也不敢进来,都冲着翠儿摇摇头,站在了屋外。 只见云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坐在桌子边上,地上一片狼藉,看来刚才又是一阵狂风暴雨了! “小姐,我是去看看你的药好了没有,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翠儿走过去将药碗放在桌子上,笑着对云旋道:“赶紧喝吧,一会儿该凉了!” 云旋看也不看,一把将药碗扫在了地上,“你死到哪里去了?” “小姐,小姐,我,我.”翠儿有些手足无措的望着云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在等待机会,等待着说出真相,然后自杀的机会! 云旋见她吞吞吐吐的,更加生气了,反手便是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不要以为我将你留在身边,你就可以胆大妄为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云旋之所以将翠儿留在了自己身边,就是因为自己当时与母亲在绣庄中的生活还有对话她都是十分的清楚,云萝是她请进来而不是自己跑进来的,她怕翠儿到处胡说,只能将翠儿留在自己身边,可是没想到居然在自己身边安了一个临时炸弹,现在只要翠儿离开她的视线,她就开始狂躁不安,她受够了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所以她要找机会除去翠儿,好让自己安心! “小姐,我..”翠儿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她听到云旋居然明着说要杀死自己,那证明云旋的耐性已经到了极致,她已经有除去自己的念头了,所以这便是一个机会! “你哭什么?”云旋一看到翠儿落泪,气便不打一处来,自从跟了自己以后,每当自己问她话,说重了一些她也哭,问一下云夫人的事她也哭,她真是受够了! “小姐,我知道你是为了夫人的事情伤心,可是夫人已经离开了,您就想开一点吧,夫人是不会怪小姐你的..” “你说什么,”云旋猛的跳起身子来抓翠儿,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你说什么,什么叫我娘不会怪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说!”说着便朝着翠儿便是一巴掌,喝道:“说” 云旋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翠儿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冷冷一笑,“小姐,你是不是早就想要杀我了,因为我知道夫人不是云萝公主杀的,而是你失手将夫人刺死的!” 翠儿的这句话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般,云旋苍白着脸后退几步,叫道:“你胡说,你这个奴才居然敢胡说,看我不打死你!” 云旋心里害怕极了,她不知道翠儿是如何得知道的真相,但是事实却是已经有人知道了,她只怕翠儿会说出去,伸着手便朝着翠儿走了过来,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她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第三百八十四章 “呵呵,我知道小姐恨我,反正迟早都是一死,我也不想受那么多折磨!”翠儿说着就拿出赫连城给自己的那把匕首,朝着腹部刺去! “啊” 看着翠儿慢慢倒在了地上,云旋疯了一般叫着跑出了房间,屋外的丫头都吓了一跳,急忙回房一看,只见翠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云旋疯狂的朝着前厅跑去,她连日来受到打击,已经吓得心惊胆战了,翠儿又在她面前自杀,她顿时魂飞魄散,一边跑着一边叫着跑到了灵堂,一下子便扑进了云老爷的怀里! 云老爷得知翠儿自杀,恨恨骂了几句,便让人晚上拖着丢在乱石岗,只是那些人刚走,翠儿便爬起身子朝着边上跑去,而在一边,有一辆马车早早就在那个地方了! 翠儿一上马车,就发现马车上坐着的不仅仅是赫连城和云芷,还有云萝,还有当日对云旋动手的六王爷!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大人物,她有些不适应了,在马车内也不知道该坐着还是站着了!坐着吧,人家都是大人物,站着吧,这马车的顶也有点太低了!她想了想,还是跪下比较妥当,然后就跪在了马车内。 “翠儿,不用拘礼,起来说话吧!”云芷坐在她对面,最先开口说道。 翠儿便对云芷有些好感,她看向云芷,磕头道:“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云芷看了一眼赫连城,笑道:“这个办法是王爷想到的,你应该谢的是王爷!” 赫连城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道:“先别说这些没用的话,翠儿,云旋听到你的话,是何反应?” 翠儿急忙将自己与云旋之间的对话又重复了一边。 云芷冷笑道:“哼,果然做贼心虚!” 赫连逸听翠儿说完之后,气愤难当,一拍马车喝道:“当真的该死,自己做了错事,,居然还敢嫁祸给云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云萝紧紧的抓着赫连逸的胳膊,可怜兮兮道:“之寒,我说过我没有杀人的,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哎”云芷叹了一口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云萝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呀! 赫连逸看着云萝,拍拍她的手背,柔声道:“我一直都相信你的!” 云芷又是感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赫连逸居然如此的会体贴人呢! “翠儿,云老爷可有什么反应?”赫连城又问道。自从那日见了云老爷之后,便再也未见到他。云老爷是一个商人,他是不会为了云夫人而和朝廷作对的,只是不知道这次他是否真的是要和朝廷作对? 翠儿想了一想,道:“老爷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一般,整日的守在灵堂,看着云夫人落泪,只怕是” 云芷眉头一皱,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他果然如此痴情?”她有些不相信了,以前云芷的娘亲过世时,可没有见他如此伤心,而且还把自己丢在一边不管,任由云旋母女两个欺负,如今怎么就多情起来了?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第三百八十五章 翠儿摇头道:“我在灵堂待了几天,听见老爷断断续续的说了有些话”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云芷,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云芷见她欲言又止的,还朝着自己看,便知道云老爷定是说了自己什么,便道:“没有关系,他说什么你就如实说出来吧!” 翠儿点点头,道:“我也没有听得太仔细,大概是因为王妃的娘亲和云旋小姐的娘亲有什么过节,后来老爷就不喜欢她了,王妃的娘亲去世后,老爷其实还是蛮关心小姐的,但是为了不让云旋小姐伤害王妃,这才将王妃放在了别院养着,说是什么,为了保护王妃,他原以为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没有想到王妃嫁给三王爷后性格大变,还处处和他作对,他这次做并不是因为云夫人的缘故,而是对,对王妃你,太过失望了” 翠儿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只怕云芷听了生气。谁知云芷却是一点儿也没动怒,而是看着翠儿道:“我爹,他,他真这么说?”难道云老爷还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么,不可能,云芷之前完全就是一个傻子,她懂什么,如故真的是为了云芷好的话,又怎么会将她嫁给当时赫赫有名的冷漠王爷赫连城呢,难道他不知道赫连城一气之下会要了自己命?虎毒不食子,就算云芷的母亲有什么不对,他也应该有不忍之心啊,怎么会如此做呢? 翠儿点点头,回想着云老爷的话,道:“老爷还提起了,一件事,好像云芷小姐以前并不傻,好像是被云老爷自己摔傻的,所以王妃的娘亲,才会一直不理会老爷,最后郁郁而终,但是因为什么缘故,我就不知道了!” “云老爷将自己的亲女儿摔傻?”赫连逸惊叫道,这是什么样的父亲啊,居然能对自己的女儿下得了这样重的手! “我不信!”云芷冷冷道,一个父亲怎么会下如此重的手,就算他再不喜欢云芷和她的母亲,但毕竟是血浓于水呀,他之前还在云旋母子伤害自己的时候替自己说话,怎么会是摔傻云芷的人呢!“是不是你听错了?” “王妃,翠儿就算有两个脑袋也不敢胡说呀,老爷就是这么说的!”翠儿肯定的说道,她是亲耳听到云老爷说的,怎么会有错呢! 几人驾着马车马不停蹄的赶到云府,就在云芷要跳下车的时候,赫连城一把拉住,道:“云芷,让六王爷去找云老爷,你和我在一起吧!”赫连城见到云芷黑着一张脸,深怕云芷一个忍不住便将云老爷给咔嚓了!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咱们分头行动吧!”云芷挣脱开来便朝着云府走去。 赫连城带着翠儿先进了云府,云芷才慢慢地朝着灵堂跺了过去,她是去请云老爷看一场好戏。赫连逸便带着云萝在府外等候。 几人都走之后,云萝坐也坐不安稳,一会儿掀开车帘看一看,回头看赫连逸正在盯着自己看,叫道:“之寒,我们也进去吧!” 第三百八十六章 几人都走之后,云萝坐也坐不安稳,一会儿掀开车帘看一看,回头看赫连逸正在盯着自己看,叫道:“之寒,我们也进去吧!” “云萝,你不要着急,有三哥出马一定没有问题的,我们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别去了!”赫连逸道,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道:“过来坐!” 云萝不情不愿的坐在了赫连逸身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问道:“之寒,云府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你是不是很熟悉啊?” “额嗯”赫连逸微微愣了一下,急忙点头应道,“那是自然啊!” “那我们偷偷溜进去吧,我好像帮云芷姐,云芷姐的脸色十分不好,你没有看出来吗,我怎么觉得你变了,之前你可是最关心云芷姐的,怎么现在却是不闻不问呢!”云萝有些埋怨的说道。之前云之寒对云芷的好,连自己都嫉妒,没想到这几天他却是连问也不问云芷,这让她觉得十分的奇怪! “啊?”赫连逸顿时无言以对,当然变了,咱又不是云之寒,要是对王嫂过于关心,三哥怎么可能饶过我,我不是自己没事找事么? “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呢?”云萝见他不说话,催促道。 “我,我,算了,我还是带你进去云府吧!”赫连逸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先带着云萝进去云府。 再说云芷偷偷进了云府,一路轻车熟路的走到了灵堂,灵堂内没有下人,她朝里面走了走,只见云老爷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里,从侧面看不出他有一点儿的悲伤!当日他不是很愤然么,怎么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很伤心呢,难道是在外人面前装的么? “夫人,老夫已经尽力了,至于皇上会不会处罚那云萝公主,我就没有办法了!你这一走,如此的突然,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啊,云旋如今精神恍惚,吃药也不济事了,整日里胡言乱语的,我现在真怀疑她的话,你到底是被谁杀的,是那云萝公主,还是云旋失手了呢”云老爷站在那里,喃喃自语道,“今天翠儿自杀了,云旋居然拍手叫好,我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那么多的下人看着,她这样做无疑给别人抓住了把柄!” “不过夫人你放心,云旋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云旋的!”云老爷握了握拳头,在云夫人棺樽上捶了一拳道:“只是没有想到云芷偏偏要和我这个做爹的对着干,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云芷听到云老爷提到自己,不敢马上出来,只能将身子往后缩了缩,继续听下去。 就听云老爷先是笑了一下,接着道:“我记得当初大夫人比你早进云府,怀了云芷后,你才进的云府,那个贱人居然没几天就敢给自己戴绿帽子,我记得清楚,是你发现的是不是?我一气之下便将她推到在地,没想到她因此小产,云芷也是傻傻兮兮的,要不是我娘的缘故,我早就将云芷母女赶出了云府!但是夫人哇,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呢,云芷头一次和王爷回来的时候,滴血认亲,她的的确确是我的亲生骨肉啊!”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云芷一愣,顿时想起了上次自己在云府和云老爷滴血认亲的场景! “你为何要那样做,让云芷的母亲含恨而终,这件事情我也不想提了,毕竟云芷的娘已经过世这么久了,云芷也嫁给了三王爷,日子似乎过得还不错,本来这样下去就很好啊,你为何偏偏要和云芷过不去呢?以前你将她欺负的还不够么,现在还是要那样的为难她?现在你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云芷如今是一定要和我对着干,我对这个女儿也是失望透了,或许在她心里也就一直没有承认过我是她爹吧!”云老爷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了! “爹”云芷从暗处走出来,失声叫道。 云老爷回头,只见是云芷,顿时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道:“你,你怎么在这里?”那刚才自己说的话她岂不是都听见了? “爹,云芷没有想要和爹作对,不管以前爹做了什么错事,那都已经过去了,只要爹现在还认云芷这个女儿,云芷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云芷走到云老爷面前跪了下去,说道。 云老爷颤巍巍的伸手将云芷扶了起来,抖着嗓子道:“你,你真的肯原谅爹么?” 云芷点点头,抓住云老爷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见云老爷两鬓都已经暗生白发,脸上布满了沧桑,此时哪里像是一个奸诈的商人,而是一个无助的老人罢了! “好,好,快点起来..”云老爷将云芷拉了起来。云芷便对云老爷道:“爹,我这次回来就是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什么真相?”云老爷有些惊愕的看着云芷,“你还要证明是旋儿杀了她的亲娘吗?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你怎么忍心,你和云旋可是亲姐妹啊!” “爹”云芷叫道,“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别人背黑锅吗,云旋失手杀了云夫人,并没有人要治她的罪,她不仅不知道忏悔,居然还把这件事推给别人,让人对她忍无可忍,就在今天她还逼死了翠儿,她这样的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爹你还要维护她吗?” 云老爷后退了一步,道:“那,那你要怎么办?”云旋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怎么忍心去做这样残忍的事情?再说自己已经向皇上提出了条件,一定要让那云萝公主偿命的,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欺君之罪了?不行,一定不能让云芷做这件事情! “云芷,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会害死我们的!”云老爷叫道。 云旋因为白天亲眼目睹翠儿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精神大受打击,本来她失手杀了云夫人,已经是万分害怕了,如今翠儿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一闭上眼睛,就见到云夫人和翠儿都站在自己的床前! 她将房子里弄得灯火通明,虽然害怕的要死却是不准丫鬟们进来陪着她,只怕自己不小心说漏嘴,躺在床上,她满脸的冷汗,眉头紧皱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安稳! 第三百八十八章 她将房子里弄得灯火通明,虽然害怕的要死却是不准丫鬟们进来陪着她,只怕自己不小心说漏嘴,躺在床上,她满脸的冷汗,眉头紧皱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安稳! “翠儿,走,不要过来.”云旋胡乱拍打着胳膊,嘴里梦呓着叫道。 “小姐,小姐”一个哀怨幽幽的声音传来,云旋猛的睁开眼见,只见是翠儿走了进来。 云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猛的揉了揉眼睛,却是更加清楚的看见翠儿走了过来,只见她脸色惨白,腹部插着那把匕首,一荡一荡的,便有鲜血流了出来! “小姐,好冷啊,黄泉路上好长啊,怎么也走不到头,好痛啊”翠儿说着便朝着云旋走近。 “你,你,你,是人是鬼,不,不要不要过来!”云旋着急的语无伦次了! “小姐,我冤枉啊.”翠儿又叫道。 “你不要过来!”云旋惊慌失措的后退着,大叫道。 “小姐..”翠儿停在了半路上,阴森森道:“明明就是你失手杀了夫人,你却栽赃给云萝公主,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你还要杀我灭口” “没有,没有,我没有娘不是我杀的,是她杀的,是云萝杀的,我没有杀我娘..”云旋从床上跳下来,叫道。 翠儿后退一步,嘿嘿笑了两声,“小姐,你要是不承认的话,我带你去见夫人,夫人说好想你的” 阴森森的话语,飘忽不定的灯光,一切的一切都让云旋为之疯狂了,“不要,不要,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我已经死了,没想到小姐对于一个死人也不愿意说真话了..”翠儿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站着几人,她知道云芷已经将云老爷带来了! “我没有.都是你们想害我.”云旋虽然害怕的要死,但是仍然是死死咬住不放口,她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已经闹到了皇上面前,如果有任何的差池,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所以就算是死,也不能松口哇! 翠儿见云旋怎么都不说,心里也有些着急了,便不停的去看一边藏着的赫连城! 忽然整个房间的灯都灭了,云旋啊的一声大叫,跌回床上。清辉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翠儿那张惨白的脸,顿时变成了青白色,伸着双手,叫道:“小姐,还我公道,小姐” “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说,我说..是我失手杀了我娘,不是云萝公主,不是她,是我,是我!”云旋捂着头大叫道。 云芷在窗外听得明白,然后去看云老爷,云老爷的脸色早已经泛白,手指咔嚓咔嚓的紧握着! 翠儿一见已经收到效果,长舒了一口气,这装鬼吓人还真不是个好差事呢,好在已经大功告成,以后自己再也不用受云旋的威胁了! 嗵一声,门被踹开了!云旋瞪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云老爷,身后跟着云芷,赫连逸还有云萝公主! 第三百八十九章 嗵一声,门被踹开了!云旋瞪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云老爷,身后跟着云芷,赫连逸还有云萝公主! “爹”云旋不相信的喊了一声。翠儿已经过去将蜡烛重新点燃,房间顿时亮如白昼!云旋目瞪口呆的看着翠儿忙前忙后,赫连城从自己房里悠闲的走了出来! “旋儿,你给我说老实话,你娘是不是你自己失手误杀的?”云老爷胡子一抖一抖的,虽然之前也有过怀疑,但是他万万想不到这居然是真的? 云旋早已吓得瘫软,跪行到云老爷跟前,抱住云老爷的腿放声大哭道:“爹,冤枉,我没有杀娘,都是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云旋哭着还不忘朝着云芷指去,叫道:“都是她,都是她这个扫把星,什么都和我抢,我恨死了她!” “你给我闭嘴!你和云芷是亲姐妹,她抢了你什么,从小到大,最宠的是你,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你就见不得云芷好一些吗,居然还联合你的娘想要害云芷,我真是瞎了眼睛,才让你们留在了云府!居然还为了你娘去找皇上,如今好了,真相大白,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杀了自己的亲娘!”云老爷将云旋的手掰开,怒吼道,“这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你才是我们云家的罪人!” 云旋听了云老爷的话,顿时吓得瘫在了地上,目光毒辣的盯着云芷,冷笑道:“哈哈,你们都向着她,却没有人可怜我,是我死了娘啊,你怎么向着她呢,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偏心呢,爹.”云旋大哭道。 云老爷看她面色苍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毕竟是父女,怎么忍心呢!便转头叹了一口气,朝着云萝跪下道:“云萝公主,是我们云家的错,冤枉了公主真是最该万死,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爹”云芷见云老爷跪下,急忙的想要搀扶起来,云老爷却是摆手,依然跪在云萝的面前。 云萝却是转头去看赫连逸,微笑道:“之寒,你说原谅他们好不好?” 云老爷看着云萝管赫连逸叫之寒,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年轻人不是六王爷吗,怎么云萝公主管他叫之寒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云旋一听云萝说话,顿时大怒,当时如果不是她来绣庄,娘又怎么会死呢,她就是罪魁祸首,还有那个假扮云之寒的六王爷,他们都是一丘之貉,都要和自己过不去!既然她如此过分,那自己也不让她好过,我非要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云之寒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 “他不是云之寒,云之寒已经死了!”云旋冲着云萝大吼道。 “你,你胡说..在绣庄你就骗我,现在还想骗我吗?”云萝瞪着眼睛呵斥道。 “哈哈哈,你可真是可怜啊,被人蒙的团团转,站在你身边的人是六王爷赫连逸,根本就不是云之寒,他早死了,早死了,早死了”云旋像是疯了一般,接连说了好几个早死了! 第三百九十章 云萝顿时如同五雷轰顶,转过头去看赫连逸,她清醒了,这是之寒的衣服,之寒的佩剑,她后退一步,喃喃道:“你,你不是之寒” 赫连逸伸手欲抓云萝,云萝却是躲开了,“你不是之寒,你不是之寒” 云芷见云萝又开始犯痴,一脚过去将云旋踹到在地,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是你心肠歹毒,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不知道反省自己的行为,居然还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你可真是够狠的啊!” 云旋被云芷一脚踹到了墙根,嘴角挂着鲜血,看着云萝痴痴呆呆的样子,看着云芷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咧开嘴大笑着,笑着 赫连城走过去,直接将她拎了起来,一手扣住她的咽喉,冷冷道:“像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就不该留在这个世上!”他蓦然收紧了手,云旋开始呼吸急促,脸也憋得通红,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王爷”云老爷噗通跪倒在了地上,叫道:“还请王爷高抬贵手啊..”说着就朝着赫连城磕头。 云芷见云老爷着实可怜,再者云老爷已经死了夫人,要是再死了女儿,那他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呢,虽然这个女儿如此的不成器! “王爷,算了,就放她一条生路吧!”云芷也劝道。 “啊..”云萝尖叫起来,伸手去打赫连逸,叫道:“你不是之寒,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之寒已经死了是不是,他永远都不会在我身边了” 云芷、赫连城还有云老爷都扭头去看云萝,只见她疯了一般的在赫连逸的胸口前捶打着,口口声声叫道:“之寒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云芷扭头看赫连城,也好,总算是让她清醒过来,只是可怜赫连逸了,这么些天扮成云之寒哄云萝开心,现在还有承受云萝的粉拳! 赫连逸也不还手,任由云萝在他胸前打着,云萝打着打着,便不再打了,她转身便跑出了房间,赫连逸赶紧追了出去。 赫连城看了一眼在地上不住喘着气的云旋,冷哼一声拉着云芷往外走,快要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云老爷道:“我们这次可以放过她,如果她再敢招惹事非,下次我一定取了她的性命!至于皇上那里,还请云老爷自己处理吧!”说完便拉着云芷离开了! 云老爷抱了抱拳算是谢过,如今他已经是身心疲惫了!看着地上躺着的云旋,他真是又气又恨,叫道:“以后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吧!” 云旋躺在地上不住的喘着气,云老爷也不再看她,直接走了出去,云旋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了地上,心中那一星点的火焰也浇灭了,自己真的完了 “娘,是不是我错了,娘” 云萝疯了一般的朝着前面跑去,赫连逸在后追着,“云萝,云萝,停下来,你听我解释..” 云萝现在谁也不想看见,她记起来了,云之寒是为了救自己被武红萱杀了,他已经死了,可是自己却是连他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她要去找之寒,哪怕是在他的墓碑前守着也好! 第三百九十一章 云萝停下了脚步,因为她懵懵懂懂的,居然不知道云之寒葬在什么地方。赫连逸追了上来,一把搂住了云萝,叫道:“云萝,云萝,你听我说,我们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啊.” 云萝挣扎开来,道:“我知道,这段时间我昏昏沉沉的,总是以为之寒在我身边,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是你,我真的很感激你,六王爷!云萝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现在我已经清醒了,所以我要去之寒的墓碑前去看看!” “云萝”赫连逸叫道,“云之寒已经走了,你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不能这个样子!如果你一直不开心的话,云之寒也会心疼的,你忘了他临走时说过的话了吗?” 云萝一怔,她记得,云之寒说:“云萝,好好的..”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但是自己依然可以体会到那句话的深意,他是让自己好好活下去,自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没忘,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才更要去看看了!”她说着便去看赫连逸道:“六王爷,请你带我去之寒的墓地吧!” 赫连逸看着她哀求的眼神,虽然不乐意,却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好吧!” 初晨的阳光淡淡的打在乳白色的墓碑上泛出淡淡的光泽,云萝坐了一夜,赫连逸就在旁边站了一夜!她没有流泪,直直的坐着,也不说话,在阳光有些刺眼的时候,她起身在旁边用手捧了一把新土盖在了坟上,轻轻道:“之寒,我来看你了,最近我都没有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说着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墓碑,就像是抚摸着云之寒的脸颊,轻笑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快快乐乐的活着,替我,也替你!” 赫连逸一直担心云萝伤心过度,但是听到她这样说,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六王爷..”云萝扭头看赫连逸一脸倦容的站在一边,喊道。 赫连逸走过去,道:“什么事?” 云萝真诚的望着他的眼睛,道:“六王爷,云萝很感激你为我和云之寒做的一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六王爷对云萝的疼爱,云萝会永永远远的记在心里头,但是之寒已经在我的心里扎根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接受任何人,六王爷人这么好,一定还有更好的女子相配,云萝,云萝就此别过!请带我问云芷姐好!”说完,云萝转身便要离开。 赫连逸没有想到云萝居然会和自己说出这一番话来,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打算的,急忙拉住道:“云萝,你要离开么,要回南蛮去?” 云萝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日渐中升得太阳,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不知为何,赫连逸居然觉得那是一种空灵的美,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云萝,你到底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赫连逸再一次问道。 云萝将他的手拉开,朝着前面走去,“世事无常,我要去寻求平静的生活,不用为我担心,以后有缘我会回来的!” 赫连逸看着云萝离开的背影,居然没有勇气去追了,自己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打动她的心呢,赫连逸有些沮丧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沮丧的可不只有赫连逸一人。明珠郡主自从和秦慕枫比武过招之后,便念念不忘的要找秦慕枫再次一分高下,谁知道这个秦慕枫居然失信不来,自己都来城郊三次,却是没有见到他! 明珠沮丧的叹着气,站在当日自己与秦慕枫比试时的树下,不远处跟着几个侍卫,都是平日里陪着明珠习武的护院,镇国公见明珠如此频繁的出府,心里十分的不放心,便派了几个人跟着,刚开始明珠是十分的不乐意,可是如果自己单独一人的话,镇国公便不让自己出府,无奈之下,明珠只得带着几人一同前来! “郡主,人还没有来?”其中一个人走过来问道。一大早就跟着郡主来到城郊等候,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居然还没有出现,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这一号人呢,他奉了镇国公的命,要查查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将郡主弄得如此心神不宁! “你急什么,等不得就回去吧!”明珠没好气的说道,这几个人一直跟着镇国公,和自己也算熟,但是却是讨厌的很,一定是因为他们在一边,所以他才不肯出现,想到这里,明珠不由的拉下脸来道:“都是因为你们,跟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丢了不成?你们几个在这里,人家都不敢来了!” 那人一脸委屈道:“郡主,要是因为我们的缘故,那上次你一个人来不也是没见到人家吗,或许人家就是那么一说罢了,有事走了也不一定,咱们回去吧,镇国公还等着呢!” 明珠瞪了他一眼道:“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可不回去!”真是笑话,自己已经第三次来了,他怎么还敢不露面呢,难道已经离开京都了?明珠不由的皱起秀眉,四处打量,哪里有人影呢? 她走到树下坐着,不由愤愤的揪着地上的草叶,“胆小鬼,一定是怕了我,所以才不敢出现!哼!” 就在她发牢骚的时候,忽然背后被一东西砸中,她正欲大喊,身后一摸却是一个纸团,顿时闭了嘴巴,打开纸团,只见上面字迹苍劲有力,写着往树林中十里地方,便可见面,一人前来,否则永无见面之日! 明珠知道定是那人相邀,可是自己要如何拜托这几个人精呢?她眼睛咕噜噜一转,猛的弯下腰,叫道:“哎呦,肚子痛,我要进林子方便一下,你们谁也不许跟过来啊,哎呦,哎呦.”她一面叫着,一面跑进了树林。 几人面面相觑的望着,都是摇头苦笑,这郡主啊,可真是不好惹!算了,自己还是暗中保护好了! “先不要进林子,一盏茶后再去!”刚才与明珠说话的人厉声道。 “是!” 明珠跑进林子,回头见几人没有跟过来,这才放下心来,一步步朝着前面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她来到了一块空地上,只见地上芳草茵茵,席地而坐着一个少年,回过头来,果然是当日与自己比武的少年! 明珠心中一喜,口中却是冷哼道:“你接连三次失约,已经输了!” 秦慕枫盯着她盈盈一笑,道:“我没有失约,每一次我都在,只是你身边的那几人十分碍眼,我才不愿意出去呢,是不是因为你怕输,所以找的帮手啊?” 第三百九十三章 明珠一瞪眼,道:“谁怕了,有本事再来啊!”说着她跳起身子,从身上抽出软鞭,朝着秦慕枫抽了过去,“上次你还没有说你的名字呢,不会是你怕了吧?” “想知道我的名字?还是等你打赢我再说,让我看看这些天你有没有进步!”秦慕枫嬉笑道。 明珠见他笑容灿烂,似乎有意打趣自己,虽然心里早已是春风和煦,表面上却是冷若冰霜,“就让你看看本郡主的本领!”说着便朝着秦慕枫攻去。 这次明珠可算是下了血本。那次回家之后,他便缠着镇国公亲自指点自己的鞭法和拳脚,还让陪练的人从四个增加到五个,然后不分昼夜的练武,镇国公并不知道明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问题,问她她也是沉默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练武。镇国公怕出事,只得让几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镇国公太了解明珠的性子,又任性,脾气又不好,上次在皇宫与三王妃因为赫连城的缘故,争风吃醋,吃了亏,她心中一直不服气,可别是去找三王妃打架才好哇! 秦慕枫有些惊讶这个娇小的女子,居然可以将鞭法演绎的如此出神入化,看来是有高手指点了!只见那长鞭时而像是离弦之剑一般刺了过来,自己刚要夺过,谁知那鞭子却陡然变得松软起来,便朝着自己的手腕缠来,能将鞭子耍到这种地步,可见明珠的腕力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了! 秦慕枫是南蛮人心目中的战神,自小便随着高人习武,武功自是不用说,他也有一条软鞭,却是用天蚕丝制成的,水火不侵,是件以柔克刚的宝贝。见明珠打的兴起,他也来了兴趣,抽出自己的软鞭,与明珠的鞭子缠在了一起。 明珠见他也拿出鞭子,叫道:“喂,你那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软趴趴的,哈哈,要是想要鞭子的话,本郡主可以送你一个啊!” 秦慕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双眼一眯,单手一抖,那鞭子便悠悠朝着明珠袭了过来,明珠冷笑一声,回手用自己的鞭子去缠秦慕枫的鞭子,笑道:“真是小看本郡主!” 谁知结果却是让明珠惊得要跌下眼珠子了,只见秦慕枫手腕微微一抖,自己的鞭子就被他的鞭子从头至尾缠了起来,秦慕枫的臂力要比明珠大多了,使劲一拽,明珠身形也稳不住了,往前踉跄了几步,她有些惊讶的望着那条像是白丝带做成的鞭子,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这鞭子” 秦慕枫一笑,道:“郡主,如何,可愿意服输?” 明珠冷哼一声,“这样就想让我认输,你也太小看我了!”说完她一手拉紧了鞭子,不至于脱手,另外一手迅速从短靴内抽出匕首,便朝着那鞭子划去,看你还怎么缠我! 秦慕枫一笑,并没有采取行动,明珠大喝一声,用劲全力朝着鞭子一划,谁知那鞭子却是一点儿事也没有,她目瞪口呆的望着那鞭子,道:“这,这,你这是什么破鞭子?” 第三百九十四章 破鞭子?秦慕枫失笑道:“这是用天蚕丝制成的,水火不侵,刀剑不伤,你居然说是破鞭子,这也太掉它的身价了!” 鞭子是明珠的护身武器,她的这条长鞭便是镇国公亲自给她打制的,她原以为就是最好的了,没想到这少年还有比自己更好的鞭子,顿时心里不服气,道:“这算什么,你看你鞭子武器比我好,赢了也不算的!” 秦慕枫见她又开始和自己胡搅蛮缠了,不由笑道:“郡主莫要生气,这鞭子我送你便是!”说着将鞭子递了过来! “真的给我?”明珠狐疑的望着秦慕枫,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要知道她自小便喜欢鞭子,能得到这样的好鞭子,无异于英雄得了上好的宝剑一般!顿时喜上眉梢,接过秦慕枫递过来的鞭子,喜滋滋道:“那就谢谢了!本郡主今天开心,不和你打了,就算我输了!” 秦慕枫不由苦笑,这郡主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什么就算她输了,明明就是她输了嘛,还说的如此的不情不愿的!不过看她笑的开心,他心里也是十分的愉悦。 明珠拿过鞭子,细细打量,只见这鞭子柔软异常,放在手里几乎没有什么重量感,但是刚才它的威力她已经见识到了,真是喜爱极了,她将她缠在腰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秦慕枫,想人家把鞭子给了我,以后可用什么防身呢,急忙把自己的鞭子取下,递给秦慕枫道:“这个是我防身的鞭子,送给你好了!” 秦慕枫盯着她的眼睛,笑道:“真的送给我?”他看她对这条鞭子宝贝的很呢! 明珠点点头,看着秦慕枫有些灼热的眼睛,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忙低下头道:“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看着明珠小女儿态展露无遗,秦慕枫笑道:“没想到郡主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真是难以想象啊?” 明珠一听秦慕枫揶揄她,顿时一瞪眼睛,道:“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还不稀罕呢!”说着顿脚便走。 “别啊,我说笑呢,郡主是巾帼不让须眉,秦慕枫甘拜下风!”说着便朝着明珠一抱拳。 明珠乍一听秦慕枫三个字,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他是南蛮的太子殿下秦慕枫?这,这怎么可能?她呆呆的望着他,只见他斯文俊朗,怎么也不能和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明珠自小好胜,从不服谁,但是她却是对赫连城十分的崇拜,因为赫连城是南晋的战神,只要有他在,南晋就不怕敌人的侵犯,边关小国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赫连城容貌俊朗,能文能武,自然吸引明珠,所以明珠才三番四次的找云芷麻烦,要知道赫连城是她从小的梦想,眼看着自己的梦想从此破灭,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另外一人也是如雷贯耳,那就是南蛮的太子秦慕枫,据说他和赫连城旗鼓相当,不分上下!可是秦慕枫是南蛮的人,一般蛮夷地方能出什么俊秀的人物,定是膀大腰圆,靠着蛮力打仗的武夫!所以明珠一直对秦慕枫不抱有什么好感,乍一听眼前俊秀的少年说他是秦慕枫,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你,你说你是秦慕枫?哪,哪个秦慕枫?”明珠因为紧张说话有些结巴了。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秦慕枫呢?”秦慕枫见她一副惊讶的表情,红唇微张,杏眸含水,不由打趣道。 “南蛮太子殿下秦慕枫么?”明珠咽了咽口水,再一次问道。 “那郡主觉得我应该是哪个秦慕枫呢?”秦慕枫眯着凤眼,微微笑道。 “我,我不知道”明珠猛的一转身子,叫道:“你骗我,你怎么可能是秦慕枫,秦慕枫早就回到南蛮去了,你到底是谁?” 秦慕枫她是听过的,她知道云芷曾被秦慕枫掳走,赫连城追到南蛮去救云芷,却带回来了南蛮的公主云萝,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这个太子殿下见面,还是用这样一种方式! 她已经承认了云芷的身份,以后也再也不会去任性的找云芷胡闹,因为她知道赫连城的心里只有云芷一人,没有多余的地方来承受她的情意,明珠一直是一个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对自己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呢,虽然不甘心,却是无可奈何! 虽然赫连城拒绝了明珠,但是明珠自小便是以赫连城马首是瞻,既然赫连城与秦慕枫是死对头,那自己也对秦慕枫没有什么好感了!可是她对眼前的少年却是敌对不起来! 秦慕枫见她面色猛然变得难堪,以为是自己的身份吓到了她,尽量轻松道:“是啊,本太子是准备回南蛮去的,本来想要带一些南晋的特产,没想到却与君子相遇,和郡主有约,秦慕枫怎么可能不守信用的离开呢!” “你大可以回去了!”明珠冷声道,将秦慕枫送给自己的鞭子取下扔回到秦慕枫手里,“你的东西也带走!” “明珠”秦慕枫完全不知道明珠为何突然生气,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太子的原因吗? 明珠转过身子看着他冷笑道:“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接近我的,但是我告诉你,只要和城哥哥作对的人,我是不会和他做朋友的,所以你走吧!” 原来是这个原因,秦慕枫冷笑,看来赫连城还真是魅力无限,所有自己看上的女子,他都要在中间插一脚么?看着明珠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突然他不想去管赫连城,只想知道明珠对自己的看法,如果真是自己自作多情的话,那就回南蛮去吧,守着无忧留给自己的美好的回忆,或许像自己这样的人就不配拥有幸福,所以老天才将无忧带离自己的身边,让自己注定一世孤独! “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赫连城的缘故么?撇开他不说,你有没有对我动心,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希望你认真考虑再回答!”秦慕枫转到明珠面前,盯着她认真问道。如果她真的没有对自己动心的话,为何接连三次自己没有出现,依然在这边等着呢,难道真的是为了赢取自己吗?他不相信,他想听她亲口说! 第三百九十六章 明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实在没有想到秦慕枫会如此问自己,愣了一愣,道:“你掳走三王妃,让城哥哥陷入困境,害的他差点回不来,就算我对你有心,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只要是和城哥哥作对,那就是和我作对!” 秦慕枫苦笑,真是个傻丫头!赫连城对她并无半分情意,她却对他如此的死心塌地!“明珠,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了,你喜欢赫连城是不是?可他却是娶了云芷做王妃,你不恨他?” “这不要你管!你走吧,小心本郡主对你不客气!”见秦慕枫如此的在自己伤口上撒盐,明珠气急败坏的吼道。 秦慕枫却是没有动,叹了一口气道:“两国交战并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都是为了各自的国家和百姓,如果因为这个原因,我无话可说!这个鞭子我已经送给你了,你还是收着吧!” 秦慕枫不想去强迫明珠,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和身份,只要向赫连绝提出娶明珠郡主做妻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看着她傲然的态度,和不屈的眼神,他就是狠不下心来! 在他眼里,云芷和无忧最是相似,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喜欢上云芷,但是后来他却是发现,云芷过于的冷静干练,虽然和无忧容貌相似,却不是自己想要追求的,直到遇到明珠,他枯死的心田像是注入了清泉,一下子便活过来了! 她任性,可爱,心地单纯,像极了慕容无忧,却又有着自己的风格,鞭子舞的那么好!秦慕枫那条鞭子自小便跟着他了,为了讨好明珠,他将它送与她防身,没想到最后却是落花有意随流,流水无心恋落花! 看着秦慕枫有些落寞的背影,明珠心中一动,喊道:“站住!” 秦慕枫身形微顿,却是没有回过头来,沉声道:“郡主还有什么话说?” 明珠追了过去,“你就这样走吗?” 突然她有些后悔了,如果秦慕枫真的这样离开的话,她一定会后悔死了!秦慕枫每往前走一步,她脑海中便浮现自己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景象,每次来时候的欢欣,每次回去的失落,如果秦慕枫就这样走了,是不是自己就要后悔一辈子呢,她不知道,但是她心里有一丝的留恋! “不然呢,郡主对我并无心意,秦慕枫岂是强人所难之人?既然郡主不要见到我,我自然是哪里来回哪里去了!”秦慕枫冷冷道。 “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不许走!”明珠霸道的说道。 “为什么,郡主能给我一个理由吗?”秦慕枫回头看她,只见她杏眸隐隐有着一丝怒气,却是脸颊绯红,咬着嘴唇不说话,心中已是了然,却是转身道:“郡主让我走我就走,让我留我就留,那我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吗?” “我不想你走!”明珠看着秦慕枫远走的背影,喊道。 秦慕枫大喜,这丫头终于肯说实话了。他顿住身形,“不想我走?” 明珠咬牙道:“那个,那个咱们还没有分出胜负,你要是走了,那我以后找你比试还要去南蛮吗,太远了,所以,所以你留下来,等着我!”这个秦慕枫就是故意的,她已经能感觉到那几个侍卫就在附近,如果自己承认自己喜欢人家,那岂不是让那几个人看笑话,回去再给爷爷一说,那自己不是更没有面子了吗? 第三百九十七章 在一起(完结) 这边明珠正在天人交战,那边几个人已经炸开锅了。 一个道:“我看这秦慕枫不输给三王爷呢,你说这郡主是怎么一回事呀,还不赶紧的答应,等什么呢,害的咱们蹲在这里,腿都要麻了!” 另一个人道:“可不是什么嘛,镇国公要是知道了,铁定愿意,我看也是般配的很呢!” “呵呵,镇国公终于可以放心了,咱们这个野蛮郡主总算碰到冤家了!” 这些话虽然轻,却是顺着风一字不差的落进了明珠和秦慕枫的耳中。 秦慕枫淡笑不语,这几日他经常进宫,见到了镇国公,是一个威严却很慈善的老人,言语间对明珠颇为宠溺! 明珠却是脸也红了,瞪着秦慕枫道:“你爱怎样,就怎样,我,我,不说了!”说完一转身背对着秦慕枫,她真是羞死了,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悄悄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大,摆明是给自己难堪嘛! 秦慕枫微微一笑,回身搂住明珠,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已经向镇国公提亲了,他老人家很是满意,不知道郡主意下如何啊?” 明珠顿时像是被针扎一般,跳起叫道:“什么,提亲?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秦慕枫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道:“就在郡主你茶饭不思的时候,镇国公已经答应了!” 明珠瞪着秦慕枫道:“我爷爷答应可不算,本郡主还没有答应呢!” “那你刚才要我留下来做什么?”秦慕枫笑道。这丫头就是嘴硬! “我,我说了嘛,咱们还没有分出胜负!”打死也不能承认! “喜欢就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慕枫有些无赖的说道,看着明珠脸红,他心情莫名的好,这样的日子很不错. “说什么,无赖” “说你喜欢我啊” 几人躲在树林中偷笑,实在没有想到秦慕枫居然是如此一个风趣的人! 三个月后,明珠郡主远嫁南蛮,皇帝封为平和公主! 云芷和赫连城没想到明珠居然会和秦慕枫在一起,但是见他们恩爱非常,也就放下心来。 南蛮与南晋两国永不起兵戈,赫连城与秦慕枫两人也就没有对立的理由,加上两人性格相合,很快便打破隔膜成了好朋友。 赫连逸也来送明珠,只是清瘦了不少,自从云萝走后,他整日借酒消愁。秦慕枫将云萝的公主金牌送给了赫连逸,他对这个妹妹充满了愧疚,希望她可以幸福! 秦慕枫和明珠离开后,云芷看着一身酒气的赫连逸,怒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云萝就算现在回来也不会接受你的,既然想她,为何不去找,天涯海角,把她找回来啊!” 赫连城拉了拉云芷,道:“好了,六弟心里也不好受,这云萝丫头是怎么回事吗,三个月了,居然这么狠心不回来看一眼!” 赫连逸心中憋闷,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腾地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夜里的街道显得十分的清净,淡淡的月光洒在街面上,赫连逸脚步浮虚的朝着酒肆走去,那里是他最近一直待的地方 “云萝,你到底去了哪里?”赫连逸抬头,见月光正好,心中对云萝的思念更深 “你再去喝酒的话,我可就再也不回来了..” 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赫连逸猛的一怔,慢慢回身 那个日夜思念的人便站在身后,笑颜如花 ------------------- 文文今天完结了哦,感觉所有支持偶和文的小妞们,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