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擒缘》 第一章 梦境 “父亲,您看这风筝好美啊……” 一个小女孩笑得很美丽可爱,小小年纪便吸引不少目光。 只是她转过身后望着众多目光,独独少了那熟悉的目光,惊慌茫然无助。 “父亲?父亲您在哪儿?父亲?姐姐?小舟害怕。”让人心疼的抽泣声。 梦?周雅楠站在小女孩身旁,为什么会梦到古代的人? 自己穿着21世纪现代的衣服格外突出,可是众人的视线都仿佛没看到自己,自己如同虚拟人般。 就在此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围观的人惊慌地四处闪避,摔倒声绊倒声,吵闹的咒骂声,小孩子受到惊吓的哭声。 两匹马疾驰而过,周雅楠惊叫一声:“不要……” 众人都在顾着自己完全没发现,那小女孩被一妖娆的女人一鞭圈住身子带了上马。 一掠而过,周雅楠也看不清她的容颜,模模糊糊的妖娆笑容和眼神。 待众人回过神发现小女孩不见时,顿时炸开了窝,吵闹喧哗…… 周雅楠望着众人的衣着,周围古老又喧哗街头,茫然无助袭上心头。 发生什么事……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脑袋一片空白。 忽然周围的人都静止了一般,紧接着全部化为灰尘,取而代之的是先进时尚的建筑设计和熟悉的装潢布置。 周雅楠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脑海里的记忆顿时清醒过来。 在那前凸后翘、叫声让人面红耳赤的女人身上狼吻的正是她未婚夫,而那全裸娇声的不就是她视为好姐妹的闺蜜吗! 周雅楠扫到桌子上的时钟显示的日期,怒从心中蔓延。 二月三号……那天的事像喷泉一样涌出,她去世的当天! 一对狗男女的调情欢爱,一度春风过后,他们各自穿好衣服像无事人般出了房间。 周雅楠望着这床恨不得掀翻它,这是他和她未来的家,未来的房间,这床还是她亲自挑选的。 他们竟然如此无耻,内心的怒火和屈辱翻腾着。 跟着他们出去,不久,周雅楠便开门进来。 画面里的周雅楠看到闺蜜林倩颖也在,脸上一点都没发现她和他之间的暧昧之气,反而一脸笑容。 “倩颖,你来啦。” 林倩颖和她是大学同学,两人一直很要好,也是她从中撮合自己与赵辉认识的,可是她如今却背着自己做如此下流之事,到底从何时开始欺骗自己的! 周雅楠此时恨自己的无知,手愤怒地握紧拳头。 “你就只顾着忙,那婚礼的事唯有我来替你包办啦。”她笑得很迷人。 包办……连人家的未婚夫也包办,林倩颖枉我当你闺蜜,你却当我白痴的耍! 画面里的周雅楠在厨房准备晚膳,完全不知这对畜男渣女又偷偷在房里缠绵…… 周雅楠是虚拟的来去自由,穿过门看着陷入欲情中的狗男女真想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过去,不是想而是真的行动了,即使毫无效果。 不过她此时最恨最想扇的是,在厨房心情还蛮愉快做饭的周雅楠。 一段缠绵后不知羞耻,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出来,被蒙在鼓里的周雅楠和二人愉快的用膳,讨论着婚礼的事。 林倩颖还热络地讨论和建议,只是桌底下却撩拨着赵辉! 赵辉个王八蛋,林倩颖这贱人…… 晚餐过后,画面里的周雅楠在收拾着,让赵辉去送林倩颖。 周雅楠顿时气得颤抖着。 白痴,周雅楠这白痴,完全被他们耍着玩。 就在周雅楠要离开跟踪那对畜男渣女时,厨房忽然传来轰隆剧烈的爆炸声,画面里的周雅楠被弹飞撞到墙上昏了过去。 火一瞬间地烧了起来,浓烟弥漫。 周雅楠瞪着眼看着画面里的周雅楠昏了过去,大喊触碰也没有丝毫动静。 无助和泪水哗一声滑过脸颊,站在浓烟伤心欲绝地哭了。 好端端地怎么爆炸,忽然想起林倩颖去过厨房,在她和赵辉在聊天时…… 痛,好痛…… 浓烟的弥漫,心里也如同被浓烟包围着。 “二小姐,醒醒,二小姐……” “女儿……” 耳边忽然传来不停地呼唤声,是谁?二小姐又是谁? 周雅楠缓缓地睁开眼,泪眼望着哭得伤心俯视着她的两人。 一个绿衫秀气的女子,一个打扮淡雅的妇人,一时间只能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们。 “女儿,太好了,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你没死。” 妇人喜极而泣,抱着她。 周雅楠怔愣住,她是哪位啊?自己又在哪里?什么死不死的。 茫然不解时,脑海忽然多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吓得周雅楠忽地推开她,瘫坐起来。 脑海里的记忆不就是梦里那小女孩的记忆吗? 她惊恐地边环视周围的装饰布置边缓缓地下床。 环视着这周围的雕花老山香的颤木、纱帘、屏风、月牙桌、香炉、罗汉床…… 这…… “这是哪里?”周雅楠望着自己的双手,不是平时的那样。 手如柔荑,细嫩白皙。 “女儿,你别吓母亲,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妇人惊慌抽泣,慌忙地喊道:“幼芙,快让大夫来……” 周雅楠抓住她催促的手,“不,不用了,我没事。” 已经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只是有些震惊和难以置信罢了。 妇人和那叫幼芙的丫环都担忧地怔住了。 说完,周雅楠放开她的手,走到铜镜面前。 忽然被铜镜里的女子震住了,禁不住摸着脸庞。 冰肌玉骨、明眸善睐、不禁微微一笑,齿如瓠犀、笑靥如花,真是让人不得不多看几眼。 好美一个女子…… 她的美令人惊叹,让女子看了也猛然心跳,让同是美人的周雅楠也低叹自愧不如和看呆了眼。 铜镜里多了一个人,周雅楠看向她。 在本体的记忆里搜寻到她的信息,她是田滢舟的母亲,周雅楠现在就是田滢舟。 她母亲是田家太师的侧室,二夫人梁氏子兰,虽已中年但风韵犹存,难怪女儿如此绝美。性格温柔且忍让,所以才会以为姚氏对她真心好,奈何人家次次让你跳坑,更让妾邹氏爬上头撒野。 她可是媵,姚氏的陪嫁姐妹,地位比妾高,却给人爬上头顶撒野,真是醉了。明明母亲家这么好,真是浪费。 姚氏是太师的正妻也就是她嫡母,三儿一女,一言一行温柔娴雅,大方得体?真假不知。 邹氏是太师纳的姨娘,懂拍马屁和讨好,老是一脸娇滴滴的声音也娇滴滴的。 只是为什么记忆里的模样与现在相差这么多,幼芙是田滢舟的贴身丫鬟,自由一起长大,如今也长大了,梁氏也上了年龄…… 为什么只有8岁时,被掳走的记忆,莫非真的脑袋坏了?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梁氏更加担忧焦急了。 “女儿,女儿?”她轻唤几声。 “母亲,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只记得8岁被掳走前的记忆……” 她狐疑地看着她,那一声母亲,叫得她好不习惯。 梁氏和幼芙都被吓到了,呆愣地看着她。 梁氏似乎被吓得不轻,只是颤抖着握着她的手,哽咽着说不了话。 幼芙回过神,低泣道:“您被一男一女劫走了,伤得很严重昏迷不醒,幸好有一位老人家经过发现救了您,您已经躺了好几天了。” “那老人家怎么知道是田府?我不是昏迷了吗?”周雅楠百思不得其解。 这话明显将他们问住了,幼芙歪着头低声道:“田府是大户人家,小姐又长得倾国倾城,应该不奇怪吧。” 见她说得没底气,周雅楠也不追问了,反正无论如何,被救了就是了。 “女儿,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别吓母亲。”梁氏轻抚着她脸庞道:“琴美……” 一名中年丫环端着饭菜进来,长得一张朴实憨厚脸,一看就知道容易被欺负。 她看到二小姐醒了又惊又喜,忙放下饭菜。 “二小姐,你可醒了,老天保佑……”她眼角开始湿润。 被她们这么关心包围着,周雅楠感觉从未有过的暖心。 自幼父母早死,亲戚间关系冷疏,独女的她被送到了孤儿院,后来被一对夫妇领养,一开始还觉得有点温暖,可好景不长,这温暖短短几个月而已。养母自从怀孕后就对她不闻不问,更是嫌弃,养父亦是如此,再好也没有亲生的好,这话真的说到周雅楠心坎里去了。 最悲哀的是,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时。以为唯爱自己的未婚夫,以为真心对待形同姐妹的闺蜜,竟然搞在一起,联手蒙骗自己。不止,还谋害自己! 她的死会轰动媒体吧,意外身亡,不用想都知道。 可是不甘,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和闺蜜的畜生行为,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若不是那诡异的梦看到一切,恐怕做鬼她也傻乎乎的帮他们说好话,到了地府连谁害她都一脸茫然。 越想越觉得自己愚蠢之极,越想越愤怒,越想越想哭…… 情绪到了姐姐,周雅楠忍不住仰头哇一声痛哭起来,滚烫的泪珠一串串的从眼角滑下掉落在地…… 她突然的痛哭,哭得像小孩似的,让梁氏惊愕了几秒,随后心都揪着痛。 琴美和幼芙都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惊诧又担心。 “琴美,马上请大夫来。”梁氏担心的催促着。 琴美一听也还未问到底怎么了,赶紧快步出了蓝雾苑。 “美姨,你这么风风火火地是要赶着去哪呀?”半路遇到一名丫环,她好奇的扬声问道。 “二小姐醒了,我这急着去请大夫。” 丢下一句话,琴美便匆忙离开,半路遇到的那丫环先是一怔,随后也匆忙的离开。 顿时府上府下都议论纷纷和紧张不已。 玫瑰苑里更是传来一声不敢相信地惊叫声。 “什么!” 一名鹅蛋脸,吹弹可破的肌肤,她的美虽然不及田滢舟美丽,可也是美人一个,此刻柳眉拧紧。 她是田滢舟的嫡姐,田府的嫡长女,田媛媛。 而刚刚与琴美相遇的丫环正是她身边的二等丫环荷雨。 “大小姐,你说她会不会……” 丫环荷雨的话被大小姐一瞪硬噎了回去。 “会什么!”田媛媛冷哼一声,“走,我们去看看。” 田媛媛身边的贴身丫环忆香也鄙夷地瞪了她一眼,轻扶着大小姐。 荷雨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垂下头跟在她们身后。 第二章 拼演技 梁氏、幼芙、琴美都讶异的看着她,面露惊奇。 又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自己?大夫有问题还是自己有问题? 周雅楠无语地暗忖。 梁氏见大夫起身便焦急问道:“大夫,舍女怎样了?” 大夫眉头微皱,摇头道:“二小姐只是身子虚,其他没有大碍,抱歉,老夫无法断出失忆的原因。” 梁氏姣好的容颜露出担忧,轻轻挥手道:“琴美,送大夫出府。” 见女儿静默在一旁,梁氏小心道:“女儿是不是怪母亲为你请大夫?” “嗯?”周雅楠有些不习惯,愣了几秒,随后不解道:“为什么?” 这一声为什么把梁氏和幼芙都问愣住了。 梁氏神色越来越焦心,低声道:“因为你从小时候被救回来后便不喜欢看大夫,有一次脸色明明很差也愣是拒绝。” 八岁被掳走那年?周雅楠纳闷为什么又是那年。 “抱歉,母亲,是…女儿以前任性了。”顿住时,周雅楠在回想这身子主人的语言习惯,都是小时候稚气的唤声。 梁氏和幼芙又是一怔,周雅楠抓狂了,又干嘛了! 梁氏眼泪哗啦啦地滑下,感动激动地擦拭泪珠。 “女儿,母亲真的好久没这亲近暖心的感觉了。” 她这么说,周雅楠狐疑暗想,难道这田滢舟是刁蛮任性又凶恶的? 就在此时,一名丫环匆忙进来,垂下头胆怯的说道:“二夫人,二小姐,大小姐来了。” 难道这田滢舟真的这么刁蛮任性凶恶,让人害怕?瞧这丫环都快把头都折断了。 梁氏刚要开口,门已经让人给推开,一袭浅粉色衣裙,鹅蛋脸胭脂水粉金发簪,脸上的笑容满脸,亭亭玉立。 在脑海里搜寻那一个个的小身影,立即出现一个表面无害,实际对田滢舟却嫉恨着。奇怪,干嘛嫉恨,一个庶女罢了,她堂堂的嫡女嫉恨什么? 田媛媛,集千宠于一身,被众人捧着的田府嫡女。 忽然想起那梦境里小女孩哭喊着时叫的姐姐,记忆中那天她邀请本体和父亲一起出府去逛集市,看风筝也是她吸引本体过去看的,看来都是她故意的。 “听闻二妹妹醒了,听大夫说你不记得事了?”田媛媛见她动了动以为她起身,忙说道:“二妹妹身子不好就坐着吧,不用多礼了。” 周雅楠无语的,她只不过是想换个姿势坐罢了,要这样抓着机会装善良得体吗? 灵光一闪,周雅楠干脆也顺藤摸瓜着,抬起手,幼芙忙扶着她。 “既然姐姐体谅,那妹妹就不多礼了。”虚弱的说着,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下躺回了床上。 二小姐动人美丽的容颜加上娇弱的神情,看得幼芙是愣住了。 周雅楠露出淡淡地笑容,道:“只记得八岁和姐姐父亲逛集市前的事了,而且身子还很虚弱,还是姐姐关心妹妹,这躺着舒服多了。” 田媛媛怔愣了几秒,看着她,怎么突然性子变了? “姐姐?”唤了几声见她没反应,周雅楠神色慌忙地起来道:“抱歉,妹妹只是刚醒来没完全好,姐姐介意的话,妹妹马上起来。” 这一慌张,这一楚楚可怜的皱眉,饶是旁人看了都是她不体谅妹妹刚醒来就要为难人。田媛媛暗暗闪过一丝惊讶和恨意。 脸上却依然是笑容,她走过去抓着田滢舟,顺势坐下来道:“瞧妹妹说的,姐姐在想我们二妹妹竟然变得可爱了,姐姐欣喜啊。” 可爱?瞧她的虚伪。不过要拼演技,她还嫩着呢。 她可是娱乐圈公认的顶尖演员,大美女人缘好,还得过奥斯卡金像奖的女演员。然后在最红人生的顶峰时宣布退出娱乐园,就是为了那畜生未婚夫赵辉。 为什么?一来可以拉高他的知名度,二来可以与他一起并肩打拼。 为了不露出异色,周雅楠断了那延伸的怒意,笑道:“若是这样,那妹妹宁愿一直这样,那姐姐就更喜欢妹妹了。” 梁氏见她们两姐妹聊得甚是愉快不由惊诧不已,女儿以前都是对人爱理不理,眼神都是冷意的,如今却变化这么大,怎能不让人惊诧,不过她很是喜欢现在的女儿。 “净胡说。”田媛媛嗔了一眼,笑道:“既然妹妹伤未痊愈要歇息,那品茗宴会就参加不了了。可惜啊,一年一度的,姐姐还想带你一起去的。” 品茗宴会? 周雅楠狐疑地望着幼芙。 梁氏听她这一说,神情是变了又变。 一名老丫环缓缓进来,福了福身分别向大小姐,二夫人和二小姐行礼。 可是望向田滢舟的眼神时,多了一丝恨意。 周雅楠无言,这本体到底是招了多少仇恨啊。 “云嬷嬷,有何事?”田媛媛笑着道。 “大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翠和苑用膳。” 田媛媛轻轻地拍了拍田滢舟的手,“二妹妹好好歇息,改日姐姐再来看你。” 说完,便领着丫环们离开了。 周雅楠在后面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逗得幼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尔后见到二小姐定眼看着自己,幼芙惊恐地跪在地上,颤声道:“对不起,二小姐,对不起,奴婢不敢了。” 汗颜……不过看她一眼至于这么惊恐慌张,像见过阎王一样吗? 周雅楠单手撑起头,狐疑地看着她问道:“幼芙,我以前是不是很爱虐待你们,任性刁蛮,又凶恶?” “没,没有。”幼芙连连摇头。 可是额头上却冒着豆大的汗珠,看来吓得不轻。 琴美这时也已经回来了,看到这情景忽然也咚一声跪了下来。 “二小姐,是不是幼芙做了什么事惹您不快?老奴求二小姐开恩……” 无语,周雅楠霍地坐起来,蹙眉看着她们。 看到二小姐的神情比刚才更难看后,琴美和幼芙不由得大了个寒颤。 周雅楠看向梁氏,怎么不见她阻止啊…… 怎么也是惊慌的神色? 周雅楠彻底被打败了,郁闷地躺回床上背对着她们。 就在她们忐忑不安时,周雅楠郁闷道:“你们打算跪多久啊,还不起来。” 三人同时松了口大气,这么惊恐害怕也太明显了吧。 忽然床上的人又坐了起来,让她们又紧张起来。 周雅楠拉着嘴角,露出最真诚的笑容,温和地问道:“我这也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我以前是怎样的人啊?” 时间静默了良久,见她们你看我,我看你的。连梁氏都移开视线不看她。 母亲啊,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啊,竟然害怕自己的女儿,若她真是周雅楠的母亲估计伤心得要哭了。 “幼芙,你是我的贴身丫环是吧。”周雅楠笑望着她。 幼芙小鸡食米似的猛点头。 周雅楠连忙正色道:“那你说。” 幼芙面露难色看向琴美和二夫人,二夫人轻咳一声道:“哎呀,突然觉得有些不适,琴美,我们回紫藤苑用膳。” 琴美看了一眼幼芙,随后扶着二夫人掩门离去,留下欲哭无泪的幼芙。 “幼芙……”周雅楠歪着脑袋,刻意将音调拉长。 “在!”幼芙挺直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小姐,随后道:“其实六年前,小姐还是很好相处的,和善笑容美丽。” 还只懂忍让被人欺负的傻丫头,周雅楠暗暗补充。 “后来小姐就变得眼神犀利,透着寒意,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淡泊爱理不理,倨傲不可侵犯让人心生害怕,目光冷峻得让人胆寒。”幼芙说着说着不禁打了个哆嗦。 周雅楠愕然,怎么差那么多,后来是指六年后也就是八岁那年吧,也就是说被救回来的事咯。 到底那年被掳后那小女孩经历了些什么导致性情大变。 “所以你们才这么害怕我?” 幼芙摇摇头,踌躇了一会儿,继续道:“是因为喜鹊的事,后来大家都敬怕二小姐了。” 敬怕,很委婉。 周雅楠就更好奇了,“喜鹊什么事?” “……”幼芙慌张地看了看门外,似乎怕别人听到。 “这事老夫人下令禁止不许下人议论提起的。” “跟老夫人有关?”周雅楠命令道:“小声点,说。” 幼芙呼了口气,小小声道:“喜鹊是云嬷嬷的女儿,也是大老爷的通房丫头,大老爷那段时间宠得很。恃宠而骄,以为被自己宠着就来到苑里耍主子架子,说喜欢小姐苑里的蓝雾树要将它们移到自己老爷的轩内,小姐一怒之下命人将她给……” 见她说了好几个给就是听不到后文,周雅楠不耐地催促道:“给什么!” “给用了刖邢削去膝盖骨,然后又命人绑到城外北边黑乌山的树上,黑乌山即使大白天人也不敢靠近,因为多野兽出没。” 记得那时小姐还冷淡地说了一句,既然那么喜欢树,那就好好欣赏吸收吧。 一字一句说的平淡令人毛骨悚然。之后人人都传,黑乌山传来凄厉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当然后面这些,幼芙怕小姐听了不高兴就没说。 “我?”周雅楠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幼芙小心地凝视着小姐的神情,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额……这也太狠了吧,自己听了也鸡皮疙瘩的,和梦境里哭得伤心的小女孩差别好大啊,怎么会穿到这身子上,难怪云嬷嬷看自己时这么深的恨意。 “后来呢?将这六年的事,好好的给我细说。”为了安抚她受惊的灵魂,周雅楠亲切的拉着她坐到床沿边。 第三章 因果 幼芙在她亲切的笑容下放松下来,滔滔不绝地说着。 连丫环送来饭菜都听不到,看着二小姐和幼芙甚好的样子不禁惊奇的多看几眼,不过不敢打扰,即使感觉变了,心里对这位二小姐还是恐慌着。 当父亲得知事情后,大怒,老夫人和大夫人等人都惊愕不已,梁氏亦是如此。那时她才10岁吧,一个10岁的小女孩竟然做出骇人之事,也难怪她们这么怕本体。 再得宠也不过是通房丫头,即使父亲再恼怒也不会为了一个通房丫头体罚本体,况且这事本就她以下犯上。不过也从那事后,原本父亲老夫人就对梁氏和本体更不待见的,更是越发不喜。 还有她的苑叫蓝雾苑,种满了蓝雾树,想不到和自己喜欢的一样,她也很喜欢蓝雾树。听幼芙说都是本体亲自栽培的,连院工都不需要。 还有她身边还有一位二等丫环,叫笛音。 最后在幼芙说本体精通琴棋书画医政等,除了下厨。周雅楠不擅画不擅棋,至于琴嘛,就钢琴,医术更加不懂,政治就算了。不过却喜爱下厨,更是颇有研究。这互补之下简直无所不能啊。 幼芙还提醒道这蓝雾苑里都有老夫人、大夫人和大小姐的眼线。 真是女人就是这样,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不过这田滢舟这么不似高调更胜高调的存在,人美懂又多,难怪田媛媛这么嫉恨自己。 “小姐,您还有一未婚夫,已经定亲了。”幼芙小声道。 “什么!”周雅楠惊叫道,未婚夫,万恶的未婚夫三个字! 幼芙就知道小姐会这样,以前小姐便对这未婚夫厌恶至极。 “小姐,贾大少爷他为人很亲切体贴,对您又好,前不久还特意送来了蝴蝶金簪。”幼芙趁着小姐失去记忆为贾大少爷说好话。 周雅楠定眼望着她,直接道:“你喜欢啊?” “不,小姐误会了,奴婢没有这念想。”幼芙忙解释道:“奴婢只是不想小姐错失好姻缘。” 说着幼芙惊慌的又要跪下时,周雅楠按住她,不悦道:“别动不动就跪。” 好姻缘?是好是坏看了才知道,还要仔仔细细地看,免得又遇到一个混蛋赵辉。 被骗一次是她倒霉识人不清,再被骗就是她愚蠢无知加白痴! 周雅楠可不想再被畜男骗感情。 见她乖巧的点头,才接着问道:“适才大小姐提到的品茗宴会是怎么回事?” “咦,小姐不想知道贾大少爷的事吗?” 见小姐一瞪,幼芙忙回道:“那是由皇宫的御厨,被皇上赐封为金掌勺举办的品茗宴会,唯有大户人家的嫡房才能出席。” 幼芙说着脸上一脸崇拜。 嫡房,不就是庶的不能参加吗,这么严重的阶级观念。 “可惜啊,难得大小姐今年想带小姐参加。”幼芙最后垂着脸惋惜道。 周雅楠一脸不感兴趣,这幼芙还以为她真的想带自己去啊,巴不得她不出府不见人,抢她出镜率呢。 像以前还是演员时,为了一部宫斗戏参加综艺访谈,那些配角谁不争着抢出镜率,只要主持人提到自己和问自己,都装得友好的在一旁附和她的话,然后又慢慢的将视线转移到自身上,奈何无论怎样还是被主持人绕回自己。 小样,这点小伎俩。 “啊,饭菜什么时候来的,好饿。”周雅楠兴匆匆地爬起身坐下,一摸,脸蛋沉了下来:“都凉了。” “奴婢让人拿去热热。”说着幼芙便出了房,喊来了刚刚端饭菜进来的丫环。 “笛音,凉了,拿去热热。” 这就是服侍她的另一名丫环笛音,战战赫赫的。 请问这府上有没有哪个仆人不怕她的。 周雅楠喊住那名丫环起身道:“不用了,热了后和丫环门分着吃了吧,幼芙,陪我去趟膳房。” 笛音端着饭菜愣了好一会,望着已经走远的人,呆愣的应了一声。 幼芙狐疑地看向二小姐,“二小姐,您是要?” 二小姐并不懂下厨啊,要去膳房干嘛?估计是让膳房重做一份吧,可是小姐对吃得并不要求太多。 刚看到那些饭菜就没胃口。 一步入膳房,便是众人一愣,随后恐慌眼神,齐声的行礼。 张掌厨如同面临大敌的颤声问道:“二小姐,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嗯。” 周雅楠刚想接着说时,张掌厨又是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这里的奴仆怎么就这么点骨气,这么爱跪啊,不过也可想而知,这本体是多吓人。明明生得如此美丽,真难想象。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听管事何嬷嬷说的做的,不要杀我……” “停!”周雅楠不耐地大声一喊,立即让众人屏住呼吸,张掌厨更是怕得身子颤抖。 幼芙一听便了然,难怪适才的饭菜都这么素,知道小姐对吃得不讲究就随便糊弄,那份菜例比妾还差。 周雅楠见幼芙这神情便知道那菜例差得很,刚还以为是正常呢。 周雅楠示意幼芙一眼,幼芙惊愕住,见小姐又看她一眼,咬咬牙面露难色。 不就让她扶起人来吗干嘛上断头台似的,下一秒她懂了。 幼芙眼睛一闭,扬起手便响亮的给了张掌厨一个巴掌。 众人都不敢出声,张掌厨更是不敢哼一声。 周雅楠眨了眨几眼,惊愣地看着她,“你在干嘛?” 幼芙咦叫了一声,一脸茫然。 “我是叫你扶他起来,不知道我不喜欢人跪吗!”周雅楠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 这要多久才让她们对自己少了那些恐惧。 幼芙屈膝要跪下时,连忙又挺直身,向二小姐道歉又向张掌厨道歉,随后慌慌张张地扶起地上的张掌厨。 张掌厨苦笑摇头表示没事,若是他,他也会以为小姐是要这样。 幼芙垂下头不敢直视二小姐的瞪视。 众人都以为幼芙要完蛋时,二小姐叹了声气,淡淡地说道:“幼芙,待会在小库房拿几两银子给张掌厨道歉。” “啊?”惊诧过后,幼芙忙点头:“是,二小姐。” 今日心脏受到的惊吓要快受不了了。 张掌厨等人更是变得呆若木鸡,个个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惹得周雅楠禁不住扑哧笑了出声。 虽然这样想有些太坏,可是他们太有趣了。 众人的眼睛又放大一圈,随后都不知所措地样子。 周雅楠笑道:“你们的眼睛若再放大,可要掉出来了。” 可这话一出,又换来了他们同时的惊慌道歉声。 无语,汗颜。不会又联想到自己是要挖掉他们眼睛吧。 周雅楠感觉好无力。 “好了,别道歉了。幽默一下都不行。”无视他们的惊愕,周雅楠说道:“我用一下膳房和食物。” 说着在众人惊奇地眼光下,自顾自地忙活起来。 起初大家都离得远远观望着,后来愈来愈靠前,表情从惊慌到惊诧道好奇。 众人互望一眼,眼神里都是感叹,二小姐真的变了。 周雅楠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竟然有鱼,熟练的去掉主刺,将两边鱼肉斜切成厚片。 那熟练的刀工让张掌厨惊奇。 周雅楠专心致志地配料,那准确的按比例放,最后倒入米粉拌匀。 二小姐是瞎弄还是真的会下厨?幼芙疑惑地看着她。 众人寂静等她将那鱼腌制了15分钟后,就上锅蒸。 忽然周雅楠顿住,望向身后齐刷刷的人,“谁能帮我烧火?” “我、我来。”一名负责烧火的丫环呆呆地走了过去烧火。 周雅楠做了一个已经饿了,望向张掌厨:“今日有汤吗?” “有,鱼头豆腐汤,我这就给您盛去。” 周雅楠也不阻止,好饿,先吃着,一边吃一边等吧。 想起什么事,她扬声道:“全都准备两人份。” 很快张掌厨除了盛了鱼头豆腐汤,看来还将原本的菜例端上来了。 “幼芙,端上我们先回蓝雾苑。”周雅楠望了望锅吩咐道:“蒸20分钟,看着时辰,好了给我端来。” “是。”张掌厨不敢怠慢,忙应声。 门外的何嬷嬷躲闪不及,被周雅楠撞个正着。 “二小姐。”她颤声道。 周雅楠搜到八岁前关于她的记忆,这老嬷嬷想必这行为不是一两次了吧。 “何嬷嬷,怎么躲在门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她淡笑眯着眼看着她。 何嬷嬷噎了噎口水,慌得声音发不出来。 “何嬷嬷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白?”周雅楠装不知地拿着手绢替她拭汗。 何嬷嬷身子像被定住似的不敢动,膳房内的丫环都同情地看着她,随后是暗笑。 当然这些周雅楠也瞧见,看来这何嬷嬷平时不积德啊。 “看,病得连话都说不了了,真是可怜。”周雅楠又说道:“何嬷嬷这病了可不好在膳房里待着,这膳房重地,若是传染了祖母、父亲他们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何嬷嬷是憋屈得一个不字都不敢说,愣愣地点头,陪着笑:“还是二小姐想得周到。” “嗯,那何嬷嬷赶回快去好生养病,早日康复吧。” 说完周雅楠便领着忍得肩膀抽搐着的幼芙回到了蓝雾苑。 见她还憋着,说道:“憋着不难受吗?” 幼芙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姐,真是大快人心。那何嬷嬷估计要气死了,平时嚣张得很,这府上的丫环差不多都给她教训过。” “你呢?”周雅楠随口问道。 幼芙止了笑容,神情黯然。 不用问就知道有了,这本体之前对谁都爱理不理倨傲,想必也别说会为自己的丫环出面了。 “坐下来一起吃。” “小姐,不用。这规矩使不得。”幼芙慌忙摆手。 “坐下,这是命令。”周雅楠不得不板着脸命令。 果然还是这招凑效,幼芙咚一声坐到凳子上。 “说来听听。” 第四章 丫环笛音(上) “原本膳房的管事不是何嬷嬷是奴婢的娘,不知小姐还记得程大娘不?” 周雅楠想了想点头,不过记忆里是小时候见过一两次,面目慈善。 “程大娘是你娘啊,怎么小时候没听你说过。” 幼芙也自幼就呆在她身边了,程大娘是寡妇,幼芙的父亲也是田府的家丁,却因为嗜赌被人追债逼上绝境,最后是梁氏出面解决的。 或许也因为这个原因,幼芙对她才尽心尽力吧。 幼芙歉意看了小姐一眼,“因为小姐也没问。” 周雅楠顿了顿,“嗯,好吧。你继续。” 其实幼芙这么回答时还有些忐忑,怕小姐又不快。 不过在听到没事时,才接着道:“何嬷嬷说我娘偷挪府上的饭菜钱,其实娘是被冤枉的,娘不会做这样的事。” “可是当时老爷、大夫人和老夫人根本不信,还从娘的枕头底下搜出银子,奴婢目睹到何嬷嬷偷偷进入我娘的房子,可是她们却不信我。”说着幼芙已经想要哭了。 周雅楠默默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然后呢?” 幼芙吸吸鼻子,声音沙哑道:“后来,娘就遣到了农庄下地干活,本来奴婢也要被遣去的,是小姐让奴婢留下来了,虽然小姐说是怕麻烦,奴婢心里还是感动的。可是奴婢已经好久没见到娘人了。” “好了,别哭了,人作孽天在看,会有人收她的。”周雅楠又命令道:“用膳。” 这不用命令都不管用。 幼芙乖乖地拿起筷子用膳,只是却一直不敢夹菜。 看得周雅楠是郁闷得紧,“要小姐我为你夹菜吗?” “不,不用。”幼芙连忙夹了一块菜放进口里。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吓得幼芙忙放下筷子,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周雅楠眉头一皱,“坐下。” 声音不容违抗,幼芙踌躇了几秒,面露难色道:“小姐,您还是别为难奴婢了,若是被人瞧见奴婢真的担当不起。” 周雅楠食指轻轻敲着桌面,不发一语只是定眼看着她。 幼芙被看得鸡皮疙瘩的,缓缓地坐回原位,头垂得老低。 周雅楠满意地笑了笑,她就是要故意的,若她心里的地位老夫人、大夫人、老爷等在她之上,那日后若是有事岂不是一下子全盘轰出? 当然要现在培养她对自己的话绝对的遵从,那颗心也唯她。 不然何为心腹和贴身丫环? 她无视着幼芙如坐针毡,笑道:“进来。” 一名丫环推门而入,见到幼芙也坐下用膳,惊讶了几秒。 随后马上想到的是,是不是她又惹到二小姐了,可是又马上否定,这二小姐心情似乎还蛮好的。 “二小姐,您的鱼肉。”说起这鱼肉,丫环便噎了噎口水。 这香喷喷的金黄色鱼肉,看得她是真想品尝一下,不过是只是想,她还没这胆量。 “放下,便可以下去了。” 似乎想到什么,周雅楠看了一眼幼芙便接着道:“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丫环看出二小姐的意思,忙摇头。 周雅楠满意地点头,挥手示意她下去。 待门一合上,幼芙才卸了重担般垂下肩膀,只是神色如同面临大敌。 “杞人忧天,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放心吃。” 刚刚只是想看看这本体对他们造成的恐惧到底有多深罢了,一个人的好奇和八卦的心是很强大的,特别是女子,倒要看看两者之间她选那样? 幼芙是横竖都这样了,也放宽心吃了。 “嗯,好好吃。二小姐,这道菜名叫什么?” 这么简单的菜式古代也没有吗?周雅楠纳闷。 “金蒸鱼。”她淡淡地说道。 用完膳后,幼芙便让笛音进来将碗筷收拾了。 周雅楠躺在了摇椅上歇着,悠闲地合着眼眸。 一上一下,在幼芙看着她愣了神时,听到小姐道:“幼芙,将那蝴蝶金簪给我拿来。” 幼芙自然是欣喜的,在妆匣的最下层拿出那蝴蝶金簪递给了二小姐。 “果然是好东西。”在幼芙以为二小姐想通时,周雅楠接着道:“可惜太俗,不喜欢。” 太俗?这么漂亮怎么俗?幼芙不懂。 周雅楠递给了幼芙,吩咐道:“你先帮我拿着。” 幼芙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放弃,还是乖乖地替小姐收着。 深知二小姐不会听的。 周雅楠才不理她又纠结的脸,带着思绪出了房,幼芙赶紧跟上。 回到了蓝雾苑,沿着那片蓝雾树走去,从前院走到内院,仿佛置身于唯美的蓝海国度,心灵也得到治愈般精神抖擞。 在炎热的夏天里,蓝雾树挡去了灼热地眼光,底下轻风,很是舒服。 蓝雾树适宜22至30℃,只是今日温度怕是受不了。 “幼芙,把院工给我叫来。” 周雅楠坐在石凳上望着这片蓝雾树又想到了以前的事。 记得那人不喜欢蓝雾树,那人就是万恶的未婚夫,赵辉,实在不想提他名字。 喜欢银杏树,对了,林倩颖那伪闺蜜也是喜欢银杏树呢,竟然不是偶然呢。 就这样死了,那两人肯定又缠绵一起了,自己死得那么冤枉,而他们却逍遥快活,不甘。 可是不甘又如何,回不回得去这茫茫世界,她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吗?就算回去,也只是灵魂。 她到目前为止还不愿意接受这田滢舟的身份,一直面对着过去,或许她该丢弃周雅楠这个名字了,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而且这田府该修理的还不少,正好可以发泄一下。 仰头望着穿过蓝雾树叶子的缝隙射进的光线,她合上眼睛感受着这阳光的热量。 周雅楠,再见了,那个陪伴了我24年的名字、时光再见了。 可是,那两个害她变成这样的人,却永远记着,这是教训和耻辱! 从今天起,她便是田滢舟,太师府的二小姐。 忽然脸上的热量淡去,她缓缓地睁开眼,一只手挡住了视线,不禁眉心一拧。 待那手移开,才看清他的容颜,帅气的脸庞,一身米白色衣裳,不得不说还挺迷人的,只是看多了帅哥美男的周雅楠免疫性很强。 无端端怎会多出一名男子出现在自己内院,丫环呢? 田滢舟环视了一圈,看见笛音慌张地小跑了过来,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谁?为何在我蓝雾苑的内院?”怎么跑进来一位男子到内院! 第五章 丫环笛音(中) 笛音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是贾府吏部尚书的贾大少爷,小姐您的未婚夫。” 听了后田滢舟不禁又打量了他一次,随后淡淡地说道:“男未婚女未嫁,贾大少爷这样闯入内院不觉不妥?” 贾大少爷明显一愣,狐疑地看着她。 怎么不像他们说的,变得好说话了,还是那样清高。 笛音尴尬地看着他,解释道:“抱歉,贾大少爷,小姐她伤好后失忆了,只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要你多嘴。”田滢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定是这丫环故意放他进来的,瞧幼芙之前刻意帮他说好话和那样说就知道本体以前对他没好感,又怎会让她进入女子内院,如此重要之地。 是想害自己清白不成! 一个男子竟然不顾女子清白和名誉,明知对方对他没好感还厚脸皮进入内院,这人心里想什么,田滢舟不予置评。 “即使是未婚夫,我还是未出嫁的黄花闺女。”田滢舟瞪视笛音接着道:“竟然还让男子进入内院,连这规矩都不懂吗!” 笛音被她脸上的怒气吓得跪了下来,楚楚可怜地哭着求饶:“二小姐饶命,笛音知错了,求二小姐责罚。” 那娇声低泣,田滢舟看到贾大少爷脸上的疼惜便了然于心。 爱演是吧,成全你。 她听闻府上的丫环都说二小姐伤好后变了,变得比以前容易亲近了,张掌厨做错事不责罚,所以才走这一步棋。 可惜笛音完全猜错了她的心思,还不知自己这棋走得多糟,暗地里窃笑。 “滢舟,也不能怪她,是我想得不周。” 听到贾大少爷为自己说话,笛音心里更是雀跃,那眼泪更是一滴滴往下坠,看的人心生怜惜啊。 可惜那人绝对不是田滢舟,最讨厌就是这种人。 好一个想得不周,田滢舟冷声道:“难道一个女子的名誉在贾大少爷心里这么不重要,还是没放在心上?” 见他愣住时,接着道:“滢舟二字叫得好不习惯,还是唤我二小姐吧,无事的话,请回吧。” 笛音隐隐开始不安,怎么感觉这二小姐没有他们说得变多好啊,还是令人害怕不已。 见她脸色煞白吓得不轻,贾大少爷走了几步,于心不忍回过头说道:“二小姐,她既然知错便……” “贾大少爷,你连本小姐管教丫环都干涉吗?贾府里还有这规矩?” 田滢舟冷眸看着他,不耐地抢过他的话。 在他面露怒色拂袖离开时,见到幼芙正好带着院工回来,回得正是时候。 发现这幼芙还是孺子可教也,见到他也惊愣住和眉头轻皱。 “幼芙,把东西还给他。” 幼芙见二小姐现下脾气十分不佳,也不敢多说,也不会多说,他竟然不顾自家小姐名誉进入内院真是让人失望。 从袖口里拿出那蝴蝶金簪递还给他。 贾大少爷看到这蝴蝶金簪,看了她良久才转身离开。 而笛音看了那蝴蝶金簪眼眸则闪闪发光,完全忘了二小姐正看着自己。 “收起贪婪的目光吧。”田滢舟直接道:“看上了?” “没,没有。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妄想。”笛音颤声道。 “不敢?竟然私自放男子进入内院,还不通报。”说着田滢舟起身俯视着她,“你还有不敢的吗?” 笛音想起喜鹊那通房丫头的事,吓得身形一晃,猛磕头,“求二小姐饶命,奴婢真的知错了。求二小姐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哼。” 田滢舟冷哼一声,让她磕头不理会她。 转而望向一旁也吓得战战赫赫的院工,又没骂他,慌什么。 “以后若是这气温的话就每天隔三个时辰浇一次水,切记不可积水土,还有隔两个月施追肥一次。” 院工忙应声点头。 田滢舟回过身,看到跪在地上的笛音还在磕头,额头已经破了流血,脸色煞白,淡淡地说道:“起来吧。” 只要触及到二小姐,柔弱的幼芙也会变得冷血的时候,丝毫不为她感到可怜。 笛音踉跄地站了起来,露出感激地笑容道:“谢二小姐,谢二小姐。” 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账会还回去的! “不用谢我。”田滢舟凝眉看着她,当然没放过她眼底的怒意。 这演技,还太嫩了。 “随同我去给祖母请安。”田滢舟挑眉一笑。 笛音是惊颤不已,对她那句不用谢我摸不透,提心吊胆地跟在身后。 幼芙轻声问道:“二小姐,这贾大少爷进入了内院,怕是会惹来闲话了。” “嗯,知道。”田滢舟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 后面的笛音已经吓得差点昏倒过去了,感觉这二小姐比以前更让人瘆得慌。 感觉后悔莫及,都快要哭了。 幼芙瞪了她一眼,训道:“收起眼泪,哭哭啼啼见了老夫人成何体统,是想说二小姐欺负你不成?” 田滢舟惊讶地看着她,笑着夸奖道:“不错,长进了。” 幼芙脸一红,垂下头,“这,二小姐别笑话奴婢了。” “嗯,小姐这是深感欣慰啊。”田滢舟不看幼芙更加红的脸,轻缓地步子进入了翠和苑。 跟在最后的笛音是一愣,她还是那让人瘆得慌的二小姐吗?心里对她就更恨和愤怒。 幼芙当然没理会她,快步跟上二小姐。 门口的丫环见到二小姐,以为看错了,呆了几秒才福身行礼,“二小姐。” “祖母呢?”田滢舟见她不进去通报,示意道。 丫环忙进去通报,不一会便出来带她们进去。 只是想不过田媛媛也在,中间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夫人赵氏,和小时候相比岁月好像在她脸上爬得特别慢。 右边红木太师椅上则坐着一名妇女,滑嫩的皮肤,眼神里透着精光,那一笑一动都落落大方啊,记忆里立即浮现幼时站在田媛媛身旁的妇女,大夫人姚氏。 田媛媛见到田滢舟进来,身子往赵氏挨近,撒娇似的笑着。 “孙女给祖母、大娘请安。”田滢舟嫣然一笑,福身行礼。 幼芙和笛音自然也屈膝行礼。 那娴雅的林下风气,和笑靥如花,让三人都看得愣了愣。 身旁的云嬷嬷对她依然投来敌对的眼神。 “二丫头来啦,真是稀奇啊。”老夫人抬抬手示意她落座,“身子可还好?” “已尚无大碍,谢祖母存问。”田滢舟面露哀愁,轻声道:“不过有一事还望祖母和大娘替滢舟拿捏。” 笛音心咚一声沉了下来,该不会是她的事?二小姐说的不用谢我是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老夫人和姚氏相望一眼,她还真的变了,以前都是自己要怎样就怎样,从不需要别人,更别说对她们一笑了。 只是老夫人对她成见深,声音平淡地问道:“什么事说吧?” “适才孙女在内院赏花散心,奈何笛音这丫环也不知怎的规矩,竟然放男子进入内院,还不通报,着实吓了孙女一跳。”说着田滢舟叹了声气表示失望的摇摇头。 刚才她们的视线都落在田滢舟身上,这才看到额头破了还沾有血迹和泥土的笛音,很是狼狈。 “不是已经罚过了吗?就给个警告吧。” 第六章 丫环笛音(下)(加更求支持) 老夫人和姚氏的眼神,田滢舟一看就知道会这样,这心偏的。 笛音故意不擦拭额头上的血迹和泥土不就要别人认为她已经重罚过了吗,有前科在大家自然不会想她会这么放过她。 可是她错了,田滢舟一脸无辜地看着老夫人:“这不是孙女责罚的,我就责问她几句,她就自顾自地跪下来猛磕头,孙女这伤刚好又不记得往事,还望祖母教导。” 的确也只是责问几句,那时院工也在,田滢舟还怕会出现别的传言不成。 笛音忙跪了下来,哭得斯里哗啦的。 “老夫人,奴婢见是二小姐的未婚夫贾大少爷才放进去。”她哽咽道。 田滢舟暗暗嘀咕她的愚蠢,可是想不到有人比她更蠢。 “原来是二妹妹的未婚夫啊,也不是别的陌生男子,何必如此紧张。”田媛媛笑了笑,不过被母亲瞪视之下忙敛去笑容。 田滢舟可不想放过这机会,茫然道:“是妹妹多虑吗?可是毕竟也是男未婚女未嫁,女子内院如此重要之地,若传了出去这可是有损名誉还有田府的声誉啊。” 老夫人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拿开她挽着的手,心里对她是有了不悦了。 “大媳妇,给大丫头教教规矩。” 口吻连带姚氏一同说了,姚氏起身忙应是,然后扫视了女儿一眼又落座。 “笛音你还不知悔改,身为二小姐身边的丫环,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田府要你何用。” 老夫人一字一句敲打着笛音的心,这下真的慌了,哭着求饶。 老夫人看向云嬷嬷道:“云嬷嬷将她发卖到人牙子,让人牙子好好照顾。” 最后那照顾说的是阴嗖嗖的,笛音当然了解那不是好的照顾。 “老夫人饶命,大夫人饶命,奴婢真的是不敢了,大夫人求求你替奴婢求情……” 姚氏忽地站起身,冷眸扫视她喝声道:“做出这种事你还不知悔改,来人啊,还不将人拖出去,扰了母亲的心绪。” 外面的家丁听到唤声忙进去架着笛音离开,云嬷嬷也拿着笛音的卖身契出了府。 不过笛音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和咒骂声听得田滢舟心烦。 刚刚笛音让姚氏求情,瞧姚氏霍地打断便知道肯定也有她的教唆,不过她也不挑明。 “祖母,对不起,让您费心了。”田滢舟乖巧的起身为老夫人空了的茶杯上茶。 一手拧着茶壶,一手轻按着茶盖,优雅之姿,茶斟七分满,尔后双手奉茶。 这一言一行无不吸引了老夫人对她的注意,老夫人接过茶闻了闻香,然后品茗了一小口。 田滢舟自然地回到位置上落座。 老夫人对她变了个人似的顿感好奇,“二丫头真是长大懂事了。” 发现幼芙脸上一惊一喜,知道这老夫人定是第一次夸赞。 听幼芙说,祖母特别喜欢茶,对茶道也很有研究。 田滢舟笑着道:“是祖母教得好,” 见祖母和她聊得甚好,田媛媛表情变了变,可又不敢再粘上去。 “乏了。”老夫人向田媛媛伸过手,缓缓道:“大丫头扶我去歇息。你们都回去吧。” 田媛媛忙扶着祖母,脸上笑开了花,得意地看了一眼田滢舟。 田滢舟和姚氏福了福身,送她老人家,然后也向姚氏礼貌地福身行礼便领着幼芙离开了翠和苑。 这老夫人对大房的人果然偏心得很,一开始还是警告,后来处置笛音那丫环有一半缘由是为了田媛媛吧,为了让她知道这规矩对女子的重要。 还有的是虽然对她心有不悦,可毕竟还是嫡孙女,和一直宠着的孙女,看来还需要好好努力啊。 幼芙见小姐出了翠和苑便沉默不语的,也不敢上前问。 “姐姐,二姐姐……” 田滢舟收回神,转身向后望去,回廊转角探出一个小脑袋瓜,又大又黑眼睛转啊转,胆怯地看着她。 连一个年满十岁的小孩子也这么怕她,还是自己的同母弟弟,真是哭笑不得。 “世和,躲着干嘛?过来姐姐这。”田滢舟笑得温和的朝他招招手。 田世和犹豫了一下,然后屁颠屁颠地走到她前面,身后还跟着一名心惊胆战的侍从。 “找姐姐有事吗?”田滢舟弯下腰替他整理好衣裳。 田世和忙摇头,稚气的声音说道:“听母亲说姐姐醒了,来看看姐姐。” “好孩子。”田滢舟笑着抚摸着他的头发,“有没有好好用功读书啊?” 田府有专门的书馆先生教书,无论嫡庶都必须上课。幼芙提起她以前从未进过那书院一步,而是自己有空就去书阁里看书自学的,这等天才,也是膜拜。 “嗯,有呢。”田世和露出崇拜地眼神道:“弟弟一定会向姐姐学习的,做一个博学之人,虽然脑袋没有姐姐灵光。” 看着他一闪一闪的眼睛,她想起了21世纪那个毫无血缘的弟弟,虽然养父养母对自己冷淡不理,不过还有他老是笑得纯真无邪地粘着她。 如今那窝心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她是真打从心里喜爱着这弟弟。 田滢舟拉着他的小手,一边走一边笑了笑道:“怎会呢,世和很聪明啊。” 田世和咦叫了一声,瞪着无知天真的眼睛问道:“大勇说姐姐你失忆了,怎么知道?” 那个叫大勇的侍从不安地眨了眨眼睛。 田滢舟也没理会他,接着道:“是啊,不过幼芙可不会骗姐姐,而且姐姐的弟弟会笨笨的吗?” “当然不会。” 瞧着他这么自信的笑着,幼芙不禁笑出声,田滢舟也笑得暖暖的。 田世和忽然一手甩掉她的手,小手指指着她,激动地说道:“姐姐不会笑得这么暖和的,你不是姐姐。而且大勇说姐姐是冰冷倨傲的。” “大勇!”田滢舟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侍从。 真是给她可爱的弟弟灌输了些什么东西!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大勇已经冒出冷汗,脸红耳赤地垂下头。 田滢舟望着弟弟那小大人认真的神情真是哭笑不得,立即板正脸,收起笑容一脸倨傲的看着他。 “是这样吗?” 见他竟然还眼眸闪了闪,猛点头,田滢舟真是觉得作孽啊。 幼芙快憋得内伤了,笑着走到他身旁弯下腰看着他说道:“五少爷,您不可听信别人乱评判二小姐啊,二小姐其实人很和善亲切的,难道您还不信幼芙吗?” “幼芙说得有理,那冰傲脸不适合姐姐。”下一秒,田世和又屁颠屁颠地挨近她身上,摇晃她的手道:“姐姐还是变回来吧。” 此刻她真的妒忌看了一眼幼芙,真是哭笑不得,连自己亲弟弟都这么看她。 不过看着他这么可爱撒娇,田滢舟心一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啊。” 那一声的宠溺,让田世和心里美滋滋的,所以没看到田滢舟望向那侍从时,冷了下来的脸。 他是吃太饱撑着了,随后看向弟弟道:“大勇好像吃太饱了,你看他肚子都出来了,这对身体不好啊。” 幼芙立即明白二小姐的意思垂下头不禁低笑。 田世和看着他用力的吸气憋着,老实的说道:“吸着不是好办法,姐姐你说该怎么办?” 大勇一副要哭丧的脸了,少爷啊,你能不能别这么纯真。 “嗯……”田滢舟故意装作沉思,让他更加焦虑,随后恍然道:“让他围着田府跑十圈吧,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大勇身形一晃差点晕倒,十圈,腿要废了。 “好好好,那你去运动吧不用跟着我了,身子重要。”田世和一脸为他着想笑着。 大勇就差没跪下来,只是看二小姐的眼神停住罢了,牵强地露出笑容感谢道:“谢二小姐,五少爷关心,奴才这就去。” “啊,对了,老实点别少跑啊,不然身子哪里因少跑那点病了就不好了。”田滢舟说完已经拉着田世和往自己苑里走去。 “姐姐果然是最好最厉害的,那些丫环奴仆眼睛肯定有问题,嫉妒姐姐,以后世和听到一定好好说说他们。”世和一脸正气凛然的,眼睛闪着崇拜。 “果然是我的好弟弟。”田滢舟莞尔一笑。 幼芙看了一眼绝望哭丧着脸的大勇,掩嘴偷笑,让你在少爷耳边乱说话。 第七章 逮着 “姐姐,你的蓝雾苑比我的浅云居美太多了。”田世和走在蓝雾树下笑得很开心,蹲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蓝色花瓣。 在忙活着的丫环家丁难得看到一片蓝色海洋下,一个俊俏一个倾城之美的姐弟不禁多看几眼和看愣了眼,多么罕见的画面啊。 以前二小姐向来独来独往,谁也不热情,冷淡置之,府上无论谁她都亦然如此。 想到今日府上丫环议论着的话,此刻真的一见才相信逢凶化吉之后的二小姐真的变了,可对她的恐慌却依然存在。 “世和要是喜欢,姐姐让人移几颗到你居里。”田滢舟打从心里疼爱这弟弟。 以为他会笑着闪着亮眸的,可是田世和听了却脸色煞白,惊慌地躲到蓝雾树后面,浑身颤抖着。 周围的丫环见此投来的害怕和担忧眼神,田滢舟长舒一口气,保持着脸容。 幼芙也奇怪的看着五少爷,五少爷这样的举动多伤二小姐的心。 “世和,你这是作甚?树上掉虫子了吗?”田滢舟向他招手微笑道。 幼芙见他激烈摇晃着小脑袋,看了一眼小姐微皱的眉心,虽然小姐是变了可是气场却依然不减,怕小姐气五少爷忙带着疑惑走到他前面,可他很快地又躲在幼芙身后。 二小姐投来不快地视线让幼芙不禁打了个寒颤,苦笑着将五少爷推出来,他却死抱着不放。 幼芙真是欲哭无泪,五少爷你这时突然干嘛?别害幼芙啊。 “姐姐你不会又变回去吧,世和不要蓝雾树,真的。”田世和一本正经的,最后怕姐姐不相信似的重重点头。 田滢舟感觉好无力,这就是自作孽吗? “世和,怎么会这么想?无论怎样姐姐还是姐姐,依然是爱你的姐姐啊。”她笑望着他哄着道。 田世和开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她的笑容收买了,默默地点头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因为代巧说姐姐因为丫环喜鹊打蓝雾树的主意被姐姐重罚丢到黑乌山了。” 他完全没注意田滢舟已经黑着一张脸,接续道:“姐姐,别丢我去黑乌山,听代巧说那里好多吃人的野兽。” 幼芙听了一张小脸也气鼓鼓的。 待田世和拉着她的手撒娇的抬起头望着自己时,田滢舟立即换回笑脸盈盈。 “你信那丫环胡说?那是因为她主次不分,不懂规矩姐姐才罚啊。”田滢舟说着拉他坐下,接着道:“可你不同啊,你是我的弟弟,你若喜欢,姐姐自然欣喜相送。” “真的?不过我还是不要了,一大片才美。” 望着弟弟纯真地笑容,田滢舟对那代巧这低劣的行为怒火心中烧。 竟然对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洗脑话,可想这人居心何在! “姐姐,下次你要不要和我一次去上课。” 这么忽然的邀请,田滢舟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教书的先生对姐姐自学成才很敬佩,一直都听到教书先生夸赞你啊。” 依然有些听不懂,他敬佩关她什么事? 看到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知道还有后文便顺着他,问道:“然后呢?” 田世和眨了眨眼睛,兴奋道:“然后若是姐姐能和我一起去学馆上课多自豪啊。” 原来是想炫姐来的,只是细想下,会不会又见到惊怕的眼神。 看着他期盼的望着自己,不忍拂他意,便笑着点头道:“好吧。” “太好了,明日休日,那姐姐后天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哦,不许哄我开心哦。” 看到他眉开眼笑的,不禁庆幸那代巧洗脑得不严重,不过不代表会饶了她。 “但是,姐姐有个要求。” “姐姐,你说,我都答应。” 田滢舟笑着道:“将代巧给姐姐。” 田世和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 “真乖,来带姐姐去你居里瞧瞧,姐姐都没去过你居里。” 田滢舟牵着他的手在幼芙耳边低语道:“马上让母亲到浅云居。” 幼芙自然不懂二小姐这番做的道理,尽管听吩咐匆匆地往紫藤苑而去。 田滢舟和田世和一路有说有笑的,看得经过的丫环和家丁都愣了愣。 连从外面刚回府的大少爷田淳的视线都被她吸引而去。 “大少爷,二小姐伤好后竟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他身边的侍从若有所指地小声道,“不过外面的大勇真够倒霉的,竟然被罚跑十圈,也不知道二小姐这突然变了是好是坏。” 田淳瞪了他一眼,“尽管做好本分,话别乱说。” 侍从忙弯身点头频频应是。 田淳又望了一眼田滢舟的方向,才转过身离开。 这不听到大勇被二小姐被罚去绕着田府跑十圈,代巧正要急急忙忙地找五少爷,正好二小姐牵着五少爷迎面而来。 田滢舟对她没印象,听到世和唤她才知道这人正是代巧。 代巧忙屈膝行礼,“二小姐,五少爷。” 田滢舟刻意不看她,转而向世和道:“姐姐想起有点事,你先进去看会书。” 田世和明显的一脸失望,不过又很快地恢复朝气,应声点头后就跑回自己房内。 代巧行礼看着她离开后脸色一暗,转身进了五少爷的房内。 见到五少爷真的认真的看书,代巧笑盈盈地走过去为他斟茶问道:“五少爷,怎么去找二小姐了?” 田世和礼貌地抬起头看着她回道:“想看看姐姐啊,姐姐还答应和我一起去上课。” 说着一脸洋溢着幸福的眼神,看得代巧是暗暗低咒一声,脸上的笑容却不减。 她似不经意地说道:“您看这大勇还被二小姐罚去绕着府跑,这不刚醒来就把笛音训斥闹到老夫人那发卖。” 田世和板着小脸,正色道:“是我让大勇去跑步的,大勇吃得太胖了。笛音的事不能怪姐姐,都是她私放男子进姐姐内院做错事才被祖母责罚的。” “五少爷,喜鹊的事您不记得了,代巧也想五少爷和二小姐姐弟情深,可是二小姐幼时被救回来后变了,五少爷还是少与二小姐接触,五少爷您可是将来做大事的人啊。” 说完代巧看着他依然板着脸看着自己,有那么几秒代巧被他眼神里的清澈看得心虚。 田世和小大人似的说道:“代巧,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喜鹊恃宠而骄主次不分才被姐姐罚的,姐姐还关心大勇的身体状况,你对姐姐误会了。” 在代巧抿唇不语赔笑时,田世和又道:“对了以后你到姐姐苑里做事吧,人接触沟通过才认识彼此,这样你就不会误会姐姐了。” 代巧惊愕几秒,心猛然一沉,“少爷我……”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一声落下,田滢舟轻笑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黑着脸的梁氏。 第八章 聚膳(上) 梁氏沉着脸喝声道:“竟然在五少爷面前说三道四挑唆主子间关系,你好大胆子啊!” 代巧看到田滢舟那笑容里的冷气已经吓得垂下头,脸色煞白。 田滢舟冷笑一声。 “母亲,您怎么来啦?”田世和单纯地笑着扑到她怀里。 其实田滢舟也不想让她管这事,可是自己有前科,笛音的事刚过没几个时辰这又是代巧的,况且这背后铁定有人教唆,让梁氏备个心眼多份谨慎也有必要。 梁氏隐去脸上的怒容,尽量不吓到他,“想你了。” “幼芙,带五少爷去膳堂等候用晚膳,我们随后到。”田滢舟淡笑道。 平时田府里都是各自在院用膳,今日老夫人特意吩咐大家都到膳堂用膳,田滢舟也是刚才听梁氏说的。 突然的变动必定有事发生,左想右想都想不到缘由,干脆就静观其变。 待幼芙带着田世和离开后,琴美扶着二夫人坐在房子里正位。 代巧惊恐地站在她前面,垂下头,双手紧握。 田滢舟也坐了下来,拿起茶杯闻了闻,又放下淡淡地说道:“我说呢,世和怎么会和我说那些话,原来是你在他身边这么努力的挑拨呢。” “奴婢,奴婢也是为五少爷着想……”被逮个正着,代巧也想不到好的解释脱身。 “着想?原来这是着想啊?”田滢舟淡淡地说完后,脸色一沉,“那还真不知道阴险毒辣怎么写了。” 代巧吓得忙跪到她前面,泪眼婆娑地求饶:“二、二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求二小姐饶命。” 梁氏冷哼一声,“做出这种事还敢求饶!琴美,拖她下去打100大板。” 就这样?她怎么会有这么头脑简单的母亲的。 “慢着,母亲,女儿有话要问。”田滢舟抬手示意美姨等会,起身理了理裙子走到她身前俯视着她问道:“在田府做了多久了?” “自幼在田府。”代巧只感觉有巨大的压迫感,不懂她问这些何意。 琴美见二小姐似乎要知道代巧的事,便代答道:“她父母都是田府里的仆人,所以自幼在田府当丫环。” “嗯。”田滢舟挑眉冷淡地接着问道:“那一直在五少爷身边服侍?也不是,你应该16岁了吧。” 代巧因为不知她要干嘛,所以心里更加的不安,只懂点头。 “那之前在谁身边服侍的?” 田滢舟这么一问,梁氏和琴美顿悟。 代巧变得更加不安地搓着手,慌张遁于原形。 见到梁氏终于开窍了,田滢舟松了口气。 梁氏怒看着代巧,她没记错的话,代巧本是大夫人苑里的扫地丫环。 “母亲,交给大夫人吧,这家她掌事,定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田滢舟地笑了笑。 看见代巧惊慌的眼神,镇静了些,不禁哂笑轻摇了摇头。 梁氏不认同地看着她,见女儿投来安心的笑容便忍了下去。 “依你所言吧。”梁氏伸手,琴美要过去时,田滢舟快她一步扶住她。 梁氏微微一愣,暖心一笑,以前这个画面这个笑容,她真的以为有生之年不会再看到,以为真的如他所言。 幸好,幸好。梁氏暗暗庆幸,心里难以言喻地悲和喜。 琴美见二夫人又想起往事,轻轻地扶着她另外一只手,轻捏一下。 梁氏缓过神,笑了笑道:“饿了吧,我们去用膳吧。免得迟了失了礼仪。” 代巧心里慌得很,可是也不得不跟在她们身后来到膳堂。 看来老太爷还未到,大家都依次在前堂坐着,坐在正为左边红木太师椅的是老夫人。 右排第一位则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眉如墨画,目光冷淡地望着她。 这就是她父亲田远平啊,他这眼神让她倒是想起养父养母来,同样这般嫌弃冷淡。 姚氏坐在他左边位上右手边,隔了一身傲气的男子后是田媛媛,他就是她的嫡长兄田淳,其他的那时还小过了这么多年印象已模糊了。 左边前面留了两个空位,然后是田世和,幼芙正站在他身后。 之后是另一位长得娇滴滴的美妇,对这美妇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按照座次和幼芙提起过的,立即猜出她就是姨娘邹氏。 见到梁氏进来,除了坐在正位的老夫人、父亲和姚氏,其余人都纷纷纷纷起身,晚辈见了长辈还坐着这是大不敬。 梁氏走到老夫人跟前,行了半蹲礼道:“媳妇给母亲问安。” 随后又转向田远平浅笑道:“妾身给老爷大夫人问安。” 田滢舟也学者梁氏,双脚平行,双手扶膝,随即一弓腰,膝盖略弯曲如半蹲状,浅笑道:“孙女请祖母大安。” 随后也转向父亲的方向笑道:“女儿见过父亲,大娘。” 她这一举止让除了她伤好后见过的人,其余人都惊诧地投来目光。 田滢舟也不理会他们的视线,见祖母抬手示意落座便扶着母亲坐了下来。 “真难得,你也会愿意出蓝雾苑用膳。”田远平声音冷冷地道。 气氛原本就不热络的,如今更加寂静一片。 其他兄弟姐妹都同时向她看来,有的一副看好戏的眼神、有的探寻的眼神、有的鄙夷、有的事不关己…… 而田滢舟则脸上温和,嘴角浅笑,回道:“以前是女儿任性了,还望父亲海涵。” 众人又一阵错愕,这人是伤到脑袋开窍了? 田远平显然也被她这么直白简单的认错弄得一怔和憋着气发不得,厌恶的眼神却也更加明显。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被这么露骨的厌恶嫌弃,老实说,即使表面上波澜不惊,田滢舟心里早已怒火翻腾。 还是不是她父亲了,为了一个通房丫头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女儿都这么礼貌认不是了。 莫非?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这么尴尬奇怪的气氛似乎吓到年纪几岁坐在末尾的小弟弟了。 他小手抓着身旁的奶娘,哇一声哭了起来,寂静的一片因为他清脆响亮的哭声让众人变得更加烦躁。 果不其然,气不顺的田远平怒瞪一眼,不但没让他止了哭,反而更加害怕的哭着。 邹姨娘惊慌失措地用眼神示意奶娘抱小少爷回去。 气氛再次静了下来,空气中仿佛有奇怪的波动般,让人坐立不安。 这时一名头发发白,面目看似慈善,不过眉间却透着威严的老人进入膳堂。 一看看出此人正是她的祖父田进,所有人都纷纷起身相迎行礼。 “祖父。” “父亲。” 老夫人让云嬷嬷搀扶起也行礼道:“老爷。” “马管家,吩咐下去上菜。”老太爷见人齐了便直接进入后室。 这老太爷声音高亢威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田远平比他父亲逊多了。 第九章 聚膳(中) 田滢舟已步入后室,映入眼帘的是花纹雕刻的红木圆桌,牡丹屏风,正中央一个雕刻圆弧,圆弧内刻有金灿灿的膳字。 众人以座北朝南右上左下的尊卑座次一一落座。 老太爷视线落在田滢舟身上,难免惊奇之色。 “二丫头也来啦。”他说道。 他们的视线又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田滢舟望向老太爷,见他眼底平淡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她浅笑着回道:“是的,祖父。” 老太爷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望向她,而是和田远平谈论着事情来。 田滢舟不禁地在心里无奈一笑。 马管家很快地领着上菜的丫环仆妇进来,一道道菜接二连三地上来,看得田滢舟眼花缭乱。 拜托能吃得完吗?这可是有十多道菜,具体的她也懒得数了。 古语有云寝不言食不语,在极度沉闷静默的气氛中,个个都各怀着心思,静得让她看着佳肴都没了食欲。 用完膳有两三个菜动都未动,另有几道菜也碰了几下筷子。 田滢舟暗暗地叹息,真是奢侈浪费食物。 大家都似乎有了散去的意思,可是长者未离席,大家也就只能坐着喝茶偶尔聊聊天,未散去。 老太爷和田远平聊了几句,饮了口茶离席。 其他人这才难掩轻松,各自散去,而女眷则被老夫人唤去前堂一坐。 田滢舟瞥见田媛媛眼底的兴奋,心里大概有了谱,定是与她有关与自己有关。 静默了几秒,老夫人才缓缓地说道:“二媳妇,跟你提的不知是否想清楚没有?” 见梁氏脸色顿时气得煞白,田滢舟狐疑这老夫人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不过能确定的是与自己有关,梁氏正为难和黯然地的眼神看着她。 梁氏将视线落在老夫人身上,声音柔弱道:“母亲提了两件,不知所指何事?” “两件都是大事。”老夫人一听便有了些许不悦,但也很快地掩饰而过。 她直接转向田滢舟道:“二丫头一脸茫然,你母亲没跟你提吗?” 田滢舟不动声色地按住母亲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后也不跟她兜兜转转的,笑了笑道:“祖母,您请说。” “是这样的。”老夫人缓缓地说道:“待你过了及笄礼,你和树华的婚事也就办了吧。” 她所说的树华就是今日一见的贾大少爷吧,一看就是容易被女人勾魂的。 田滢舟一脸茫然装糊涂问道:“不知树华是指哪位?” “当然是你未婚夫。”田媛媛积极地代为解释,心里满是鄙夷。 梁氏眉头轻皱,忍住心中不快劝道:“母亲,滢舟还失忆着,连名字都不记得,这事还是迟点再说吧。” “感情等过了门慢慢培养也可以。”大夫人明显对她有些不满,笑容敛去一半。 田滢舟脑袋飞速流转。 这么卖力要促成这事必有蹊跷,她可不会将这定为他们单纯想嫁自己出去,眼不看为净这么简单。 “祖母,还有另外一事呢?”田滢舟笑道。 她这么问的同时,眼睛飞快地看了众人的神情。 除了田媛媛神情忽然一亮,其他人倒是定力十足。 果然呢,与她有关呢,有些好奇自己能有什么给她算计的。 老夫人温和地说道:“这一年一度的品茗宴会也快开始了,去的都是大户人家还有皇亲贵族,礼仪着装定要慎重。” 这些与她何干?难不成是怕她赖着要跟去或者梁氏和她提了,所以说这番话? 随后又听到老夫人道明:“你那条琉璃蚕丝裙也穿不着,不如给大丫头吧,这也是为了我们田府脸面。” 什么叫穿不着,最重要的还是说给,不是借。 关键是那琉璃蚕丝裙有那么吸引力吗,让田媛媛如此窥视,田滢舟狐疑地看向梁氏。 梁氏眉头轻皱代为婉拒道:“母亲,这似乎不妥,那是她外祖父送的礼物。” 梁氏娘家的父亲是丞相,与挂着虚衔无实职的太师当然没法比拟的。 可这梁氏作为丞相府的嫡长女怎么就甘愿嫁给他呢?还有他明明对梁氏眼里没有感觉的啊,果真是爱情让人甘愿弃一切于不顾啊。 可她也好不了梁氏多少,她不也被爱情冲昏头脑上了赵辉的贼船吗。 拥有物品的主人都未说话,田媛媛见她沉吟着倒是急着道:“都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我的,这有什么关系。” 她话一出立刻引来老夫人和姚氏的瞪视。 这三人果然是一条线上的,老夫人瞪视田媛媛,可她说的又有何区别。 田滢舟笑了笑没有恼,缓缓道:“礼物转赠给别人,那是对施礼者的不敬,况且施礼者可是外祖父,万一外祖父问起的话,怕是惹起不快。” 老夫人和姚氏神情顿时一暗,田媛媛依然不放弃道:“可我是你姐姐啊,你外祖父不也是我外祖父嘛。” 姚氏听了脸都变了,若不是还有人在,铁定一掌扇过去,好让她别胡言乱语。 看着她气得脸都绿,田滢舟心里就觉得好笑。 一个妾的娘家可不算夫家的亲戚,她这么说不就是让姚氏难看吗,让老夫人气结吗。 反正怎么算都是便宜了自己和梁氏。 “嗯?”田滢舟依然装得惊愕地看着她,“那是我母亲的娘家人,怎么成了姐姐的娘家人似的。” 田媛媛顿时一惊,望向自己母亲黑着的一张脸忙垂下头。 都是她害的,将事情的错都归咎到了田滢舟身上。 老夫人沉着脸,眼神变得冷淡,“二丫头说得有理,这事以后别再提。” 本来老夫人也是宠爱着大丫头,试着问问而已,却想不到最后却弄糟了自己的心情。 她心里所想,田滢舟不能猜得全对,却也猜到七八分。 “至于孙女的婚事,孙女有一事请教。”田滢舟见她沉默着便接着道:“姐姐未嫁,妹妹岂敢先嫁。” 以前拍戏剧本里有看过,古代大户人家有一规定,姐姐未嫁的妹妹不能先嫁。 只是为何看到田媛媛鄙夷地眼神。 “也不是硬规定,况且她是田府嫡女不一样。”老夫人淡淡地说道。 弦外之音就是她呢是田府嫡女而自己只是一名庶女,不知天高地厚,再引申过去说白点,就是她身份高贵岂是和你低贱身份一样。 梁氏气得胸口都一上一下。 可是说得也没错,庶女又怎能与嫡女相比,奈何憋着气又无可奈何。 拂了一次意,第二次就罢了,再拂她意,可不是上策。 田滢舟一脸平和,笑着道:“自然是,孙女听祖母的。” 不仅是梁氏,其余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诧地看着她。 若是以前,她怎会这么容易说话,一脸倨傲不可侵犯,冷冰冰地眼神,让她们心生畏惧。 这还是她吗? 也不理会众人还在惊诧中,田滢舟便接着道:“不过适才用膳前,孙女和母亲去浅云居不巧听到有一丫环在挑拨主子间的关系,教唆世和不要接近孙女,还提了喜鹊的事。” 说着便看了一眼幼芙,幼芙顿悟,将旁边的代巧轻轻推了出去。 代巧本存侥幸心理,这么久都未见她们提及她的事,就暗暗地松口气以为没事了,可想不到还是逃不了,一个踉跄后惊慌地跪在地上。 田滢舟可是看着她松口气再提起此事的。 既然她那么喜欢听人摆布,不做好事,那就不能怪她了。 第十章 聚膳(下)(3k5求收藏、推荐) 只是田滢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做出反应和判断,懂得在毫无可进的情况下,退下来。 代巧颤声道:“老夫人,奴婢知道错了,求老夫人饶我一次。” 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一脸知错地痛改的神情。 不得不承认,她姿色不错,配上那楚楚可怜的低泣,让人听得容易心软,定力不好的男子恐怕已经奋不顾身地上前拥住保护她了。 可是田滢舟听了看了却越来越冷淡,在资深演员演戏真的不怕让人看笑话,那虚伪假面孔让她鸡皮疙瘩的。 梁氏发现大夫人依然一脸平静地,像是丝毫没打算惩罚她的意思顿时怒了。 她冷着脸看向代巧:“饶你,竟然教唆五少爷远离二小姐,明明知道老夫人不准人提起喜鹊之事,你还用这吓唬五少爷,挑拨主子间的关系,如此恶劣,怎能饶恕!把你乱棍打死还便宜你了。” 代巧第一次见她生起气来如此狠,不禁打了个哆嗦,心里慌得已经不能言语。 好!田滢舟想不到梁氏发起威来,这么给力。 这母爱让田滢舟心一暖,柔和的目光看向她。 想起21世纪得到的母爱,却短暂停留,换来了嫌弃心里不禁有些惆怅。 而梁氏见到女儿这久违的目光,也心里暖流涌上,顿时更加坚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护着她。 姚氏也怒声喝道:“代巧,当初看在你父母为田府忠心服侍,你也聪明能干才调你去五少爷居里做大丫环。如今你却做出这等事,你真是让我失望极了。” 代巧垂下头不敢回话,只是低声哭泣着。 “母亲,媳妇也有错,她本是我苑里的丫环,让妹妹发生这种事我也有责任。”说着姚氏歉意地看向梁氏。 姚氏比她想象中还懂得耍手段,不过她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就这样能让她怎么样。 田滢舟沉默不语暗忖。 她都这么说了,梁氏本一肚子气顿时也不好发了。 “既然这贱婢不懂知恩图报,明日将她卖到奴会吧,将她的情况告知奴会的管事,至于她的父母就调到西岭县的农庄去下地干活。”老夫人凝眸淡淡地说道。 “老夫人,不要,求老夫人开恩,我不要去奴会,大夫人……”代巧惊恐地哭喊着。 云嬷嬷已经示意家丁将人拖出去关去柴房,命人好好看管好。 而她的父母也被关了起来,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 田滢舟挺佩服代巧对姚氏的忠心的,虽然她说了也未必让人会信,只是到了这情况竟然还守口如瓶,还是忠实的走狗! 梁氏寒暄了几句后,和女儿行礼道了问安便离开了膳堂。 “祖母,你说二妹妹怎么这么爽快答应了?”田媛媛还未从惊诧中回过神。 老夫人也不解地摇摇头,低喃道:“或许是伤好后失忆开窍了吧,况且这事也轮不到她说不。” 姚氏就没这么乐观了,以前的她虽然让人害怕,可是也不会完全看不懂她的想法,可是如今的她是完全让人难以捉摸。 觉得难以捉摸和惊诧地何止她们,梁氏拉着她回到紫藤苑。 “以柳,去门外守着。”以柳是她身边的另一个大丫环,和琴美是一批进来的。 以柳哎应声后便赶紧关上房门,夫人脸上好严肃。 梁氏正色问道:“女儿,你真的要嫁给贾树华吗?你之前可是很不喜他的。” “他不好吗?母亲不喜欢?”田滢舟反问道。 “母亲对他也不是说不喜欢,他很懂礼貌又温柔,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见梁氏没有说到要听的,田滢舟趁着她顿了顿,问道:“可是呢?” “可若是让你嫁过去是有目的和交易的,母亲怎么也不会让你这么牺牲的。”梁氏神情很坚定。 田滢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梁氏眉心一拧冷哼一声:“虽然老太爷他们没说,可是知道这也是他们的意思,为了讨好贾府。” 这下田滢舟懂了,毕竟贾府与挂着虚衔无实职的太师田府相比,那当然是实职的吏部尚书贾府在宫中更有说话的余地。 可是这她又不懂了,明明梁氏的娘家比贾府后台更坚硬,为何就不选择从梁氏下手让她娘家多多照顾和美言提携呢? 与其多想,田滢舟不如直接问道:“母亲,为什么他们不选择外祖父呢?外祖父是丞相比贾府好多了吧。” 梁氏神色一暗,沉默了好一会儿,敷衍道:“这事以后再说吧,长辈的事说了你也不会懂。” “嗯,母亲放心,这不是离及笄还有好几个月吗。祖母好像也没有给我说不的机会,与其与她们多说无益,不如先答应着。”田滢舟无所谓地笑了笑道。 梁氏一脸欣赏的看着她,笑道:“还是女儿看得透彻。” 田滢舟不禁苦笑,若是那时看得透彻她也不会…… 赶紧打消往下的回忆,说了不要再想起的,坏了自己心情。 田滢舟牵强一笑后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那母亲早点歇息吧。” “女儿……”梁氏突然唤住她,踌躇了一下才小声试问道:“明日巳时母亲去福源寺上香求福,你……要不要一起去?” 琴美和幼芙不禁细望着二小姐,有些忐忑。 “嗯,好啊。积德求福是好事。”田滢舟一口便答应了,笑着点头便离开回蓝雾苑。 刚才梁氏也是有些忐忑试着问,想着她刚从鬼门关死里逃生的,就想带她谢佛求福,也没有抱很大希望。 待她一口爽快的应了,有些缓不过神来。 琴美先从惊讶中回过神,笑着说道:“二小姐,真的变了个人似的,因祸得福啊。” “嗯,琴美,我开心得要哭了,我差点失去这个好女儿了,我……。” 说着梁氏轻轻地拿着手绢拭去泪水,嘴角里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剩下的话也被笑容替代。 琴美轻轻地为她抚背,安慰道:“夫人,那些事都过去了,人回来了就好,二小姐会变得幸福的。” “嗯。”梁氏哽咽地点头。 “你说什么!”田滢舟怒吼道。 听了梁氏对贾树华的话后,田滢舟有些好奇他的事便一边自己沐浴一边让幼芙在屏风外细说。 她没有让别人看着自己的裸体服侍沐浴的习惯,当然幼芙也不敢违抗小姐的意思。 可这听幼芙细说后,就换来了田滢舟刚刚的怒吼。 “竟然已经纳妾了?不是说未婚吗!竟然还让我嫁给他?就因为是庶女吗!”田滢舟的火气犹如沸水般翻腾着。 幼芙一愣,低喃道:“是未婚,妾只是妾,不能与妻相提并论的。” 对,刚一时太过恼怒差点忘了自己如今身在古代,这里无论多少个妾,只要没有明媒正娶的妻子的男子也是未婚男子,什么一夫一妻多妾! 在她们的观念里,夫君纳妾是正常,可是在她眼里就是可恶可恨。 真是一不小心就又想起那混蛋未婚夫赵辉和林倩颖,接着又想到死的不明不白的。 即使再如何不想,可是还是因一点事就想起,恨他们,也恨自己。 田滢舟长舒口气隐去怒火,起身一边穿衣一边冷声道:“以后不许提到这人!” “是。”幼芙慌忙应是。 小姐比以前更加厌恶贾大少爷了,也无所谓了,上次他闯入内院,幼芙也对他有了失望,他不配咱家小姐。 忽然想起刚离开时,答应梁氏陪她一起去福源寺后他们惊诧地神情,田滢舟狐疑地望着幼芙问:“为什么我答应去福源寺你们如此惊诧?” “虽然其他事其他人小姐都冷淡不理,可是对寺庙之类都很讨厌,甚至厌恶。” 幼芙像打开了匣子般,滔滔不绝地回述道:“有一次二夫人为您求来一张平安符,您一脸嫌恶的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掉头就走,还让奴婢给烧了。那件事后,二夫人也伤心了好一段时间,也不敢再为您求符了,更别提要您一起去福源寺了。” 她顿了顿,换了口气,又接着道:“也是那次,蓝雾苑里的丫环家丁嬷嬷等都不敢带符了,怕您不快。” 见小姐静默着皱眉,幼芙以为小姐生气了,忙止了声。 “对不起,小姐,奴婢多言了。”说着便要自掌嘴巴。 田滢舟忙按住她的手,这幼芙怎么动不动的就这么积极主动自虐啊。 “好了,你也去歇息吧。”田滢舟突然感觉莫名的烦躁。 幼芙见小姐突然就变得不快,忍着心里的慌张,说道:“是,小姐若有什么需要便唤奴婢。”微微屈膝行礼便去了耳房值夜。 田滢舟躺在床上望着床上的纱幔心里莫名的惆然。 “今日好像过得特别漫长。” 她自言自语后便合上了眼眸,疲惫慢慢地爬上来,渐渐地进入了梦境。 还是那个梦,古老的街头上,烈日当头,商人高高地吆喝声,客人讨价还价的声音,这些声音里还参杂着少女的轻笑声,三姑六婆的八卦声…… 唯有一个小女孩静静地笑着,显得格外耀眼。 小女孩正在看风筝,小小年纪的笑容便吸引不少目光。 这次的梦境里她的身后多了两个人,周雅楠一眼认出一个是女孩的父亲,一个是她的嫡姐。 忽然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周雅楠费尽心思的紧盯着,可也只能依稀里见到周围模糊的人影移动着,不久后就是女孩清晰地哭喊声。 周雅楠站在她身边,听着她哭,看着她哭,画面里唯一清晰的脸孔。 快走,别哭,自己回去,快点走,有人要抓你了。 周雅楠在不停地呐喊,可是却一点效果没有,无助心急涌上心头。 “走?走不了,她是走不了,她是属于我的。” 忽然传来空旷的声音,声音阴森森的,是一位女人的声音。 周雅楠环视着模糊的一切,什么都看不清看不见。 谁,到底是谁? 周雅楠的脑海里浮现掳走小女孩的那女人。 一掠而过,模模糊糊的妖娆笑容和眼神,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和讨厌。 不要,周雅楠无声地呐喊,心里的恐惧逼得她不得不合上眼眸。 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凄厉。 哭得让人心疼,哭得让她也感觉无助和恐惧充斥了内心和大脑,哭得让人不禁也跟着她低泣……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见了?好害怕,周围都是陌生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谁来带我走……” “谁……” 谁? 小女孩颤抖和恐惧的声音不停地她在耳边响起,不停地充斥着她的内心和大脑,不停地…… 第十一章 调入(求收藏、推荐、打赏) “小姐?醒醒,小姐……” 田滢舟缓缓地睁开眼睛,眼角湿润的。 她哭了?梦境好恐怖。 幼芙见小姐终于醒来了,喜极而泣,低喃道:“太好了,小姐您终于醒了,您怎么都唤不醒,还一直流泪。” “让你担心了。”田滢舟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浑身无力。 为什么又是那个梦境,为什么要一直扰她心绪,还变得越来越让人心慌。 感觉胸口仿佛有股千斤重的东西压着,心脏被人揪着似的难受。 “小姐,您没事就好。”幼芙见她脸色苍白的,焦急道:“小姐,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去请大夫来。” 田滢舟拉着就要往外走的幼芙,摇头道:“无碍,扶我起来梳妆。” 幼芙不敢忤逆她的话,扶着她下床梳妆。 田滢舟望着桌子上的早膳,随意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小姐,您吃好了吗?” “嗯,没胃口,让人撤了。”田滢舟没什么食欲,轻轻地挥挥手。 本来这事是笛音做的,可是被发卖了,幼芙便唤进来丫环水兰撤走了早膳。 田滢舟也发现这水兰时不时的偷瞄自己,本就心情不好,顿时凝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水兰。”她慌里慌张地端着早膳,眼神闪烁。 田滢舟凝视着她,“为何如此惊慌?眼神闪烁不定?” “奴婢……奴婢……”水兰结巴着不知要如何回答。 “有什么直说,别吞吞吐吐。”田滢舟有些不耐。 幼芙见她嘴巴一张一合慌得发不出声音,小声道:“别慌。” 水兰深呼吸调整好淡定了些才回道:“奴婢进田府,有太多不懂,怕惹得小姐您不快。” 许是听到其他丫环说了她的事,慌了。 田滢舟不耐地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转而看向幼芙问道:“今日一早有没有什么议论声?” “今日一早代巧便被云嬷嬷卖到了奴会,她的父母也被遣去了西岭县。”幼芙答道。 田滢舟品口茶问道:“奴会是什么?” “奴会就是一个仆人拍卖场,大多数人家需要丫环家丁侍从都是从那里拍卖的。若长得漂亮的也会被卖回去当通房丫头,或者被妓院的老妈卖走。”幼芙细细地解释道。 田滢舟轻轻地点头,一个挑唆主子关系,不知恩图报的丫环,别说大户人家不会要,小家小户的也绝不会要。 她沉吟了一会儿,便接着问道:“还有没有其他议论声,关于你的?” 幼芙愣了会儿,摇头道:“回小姐,没有。” “那丫环与主子同坐用膳的传闻呢?” 听小姐这么一说,幼芙才恍然,忙回道:“回小姐,那也没有。” “嗯,好。”田滢舟满意一笑,起身。 幼芙见她起身要出去,忙开门跟在她身后。 二小姐来膳房干嘛?又自己做早膳? 膳房里的丫环仆妇立即有些慌了,不知又是因何事,顿时个个如面临大敌般严肃。 张掌厨看到二小姐又来了,心猛然一跳,忙迎上去。 他说道:“二小姐,是不是早膳不合口味?您说,我为您再做一份。” 上次的事,以为二小姐只是说说,没想到真的让幼芙送来了银子,顿时对她恐慌减少一点点,多了几分尊敬。 “不用了,你忙去吧。”田滢舟环视了一圈,落在蹲在远远忙活着一个瑟缩的背影。 “幼芙,带她过来。” 幼芙应声将那战战赫赫的丫环带到了二小姐跟前,便退到二小姐的身后。 那名丫环颤声道:“奴、奴婢,见过二小姐。” 田滢舟看着她恐慌地垂下眼眸不禁笑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不,奴婢不敢…不,奴婢是说…是说……”过于的紧张害怕导致她的胡言乱语,急得眼泪都盈眶。 “不吓你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幼芙。”田滢舟侧头吩咐道:“幼芙,记得去……” 田滢舟忽然顿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家、家桑。” “家丧?”田滢舟以为自己听错了。 “家宅的家,桑果的桑。”她小声道。 怎么会有父母起这么不吉利的名字,田滢舟无言。 田滢舟看着她水水嫩嫩的婴儿肥,思忖半会儿后说道:“家桑不吉利,以后就叫你水桃吧。” “是,二小姐。” 幼芙笑看着她,“水桃,挺好听的。” 家桑也喜欢水桃这个名字,心里自然是欣喜的,可是想到二小姐似乎要自己到蓝雾苑里就忐忑不安。 “幼芙你去云嬷嬷那走一趟,说水桃的身契调到我这,然后直接去府门口。” 吩咐完幼芙后,田滢舟看向不安地水桃道:“水桃,你就替笛音的活吧,看好蓝雾苑,别乱了差错。” 水桃忙应声点头,屈膝行礼后便赶紧去蓝雾苑里忙活。 膳房里的丫环都对着她的背影投以同情。 田滢舟独自去了翠和苑给老夫人请安,随意寒暄了几句后便福身行礼离开。 “姐姐?姐姐,你要去哪?” 田滢舟笑着回过身看着快步走来,满脸笑容的田世和,说道:“慢慢走,没定性。” 说着看向了他身后走路别扭的侍从大勇,笑道:“昨天的运动好像不见效果。” “是吗?” 见五少爷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他,大勇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连忙摆手:“不,有效果了。真的,谢五少爷关心。谢二小姐的关心。” 田滢舟看到他气色不好,随口道:“你该不会怕我又让你去跑步,所以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吧。” 本是随口一问,但见他一怔的神情就知道猜对了,顿时无言。 他颤颤地说道:“吃,吃过了。” “饿倒了,服侍不了主子后就要被发卖哦。” 丢下一句冷飕飕地话后,田滢舟看向田世和说道:“姐姐和母亲去福源寺上香礼佛,想要什么吃什么要姐姐给你带回来吗?” “有、有。姐姐回来时经过食海之家帮我带份金虾滑豆腐回来。”他兴奋地抓着她的手,眼眸里闪闪发光。 田滢舟望着他垂涎欲滴的模样就不禁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她笑道:“嗯,那你记得好好看书,别偷懒。” “是,姐姐快去吧。” 说着田世和便心急地推着她离开,然后笑着挥手。 田滢舟笑着摇摇头,真是一吃货。 到了门口不久后便看到梁氏出来了,后面还跟着幼芙。 发现幼芙脸上多了道掌痕,田滢舟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 幼芙咬了咬下唇,不敢说。 梁氏微微蹙眉道:“是云嬷嬷,你要了家桑那丫环?” “嗯。是水桃,家桑好难听。”田滢舟纠正后,看向幼芙入正题道:“她为难你?” “不是,是奴婢不懂说话,惹了云嬷嬷不快。”幼芙忙摆手解释。 田滢舟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事,铁定是对自己怨恨而迁怒到她身上了。 梁氏怕她一怒之下去找云嬷嬷问话,忙转移话题道:“母亲都忘了你少了个丫环,这样吧,我让以柳到你苑里吧,为何膳房丫环呢?” 田滢舟轻轻摇头,说道:“不用了,母亲。以柳可是一等大丫环,连姐姐都没有一等丫环,我要了可不好。” 她顿了顿,看着梁氏沉吟着便接着道:“况且,丫环等级高低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守得住苑和心,忠诚不被动摇。倒是世和,母亲拨个可靠的丫环过去吧。” 梁氏听了她的话是笑得心花怒放的,连连点头牵过她的手轻拍道:“好好好,女儿真是长大懂事了。” 第十二章 开路(求收藏、打赏) 田滢舟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梁氏笑道。 田滢舟扶着梁氏上了马车后自己也钻进了马车。 精雕细琢,里面很空旷,坐四个人卓卓有余。 幼芙自上车后都不敢看小姐冷冰冰的脸,头垂得老低。 田滢舟本也好好的,可见她越垂越低后,她就越看就越冷着脸。 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冷声道:“幼芙,再往下折头都快断了知道吗!” “是。”幼芙忙抬起头,挺直背。 看到她这么滑稽,田滢舟不禁扑哧笑了出声。 “好了,放松点。” 幼芙僵硬绷紧的肩膀才放松下来,笑着应声点头。 马车一路经过喧哗的集市,只是今日的街头貌似格外拥挤和吵杂。 忽然马车晃了一下急停下来,这吵杂声和马车的晃动弄得田滢舟眉头一皱。 “为何停下来?”她问道。 车夫在外回道:“回禀小姐,路被行人堵住了。吆喝她们也不理会。” 京城街道宽敞得很,再多人也不至于过不去。 “母亲,您先坐会,我去看看。”说着田滢舟已经撩起帘子。 霍地被眼前的人山人海震撼住,这与上下班高峰时地铁里的24层汉堡包有何区别。 里一层外一层,层层相叠,看着都觉得难受。 望着这引来无数男女老少的围观,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奈何前面都是人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田滢舟努力了几下无果只好作罢。 她站在后方听着一身穿黄粗布的老妇和手臂有烫伤痕的老妇谈论着。 “二小姐,我们……” 这里太吵杂和人又多,幼芙怕小姐被伤着要劝她回马车内的,可是被小姐下令禁声。 只能干着急着,四周观察着生怕有个万一。 “他们哪里来的?” “资源丰富的西澜城啊,听说这傅家可不得了了,这次还受皇上下令迁移到了京城协助,赏赐的那金银财宝、锦袍首饰还不算什么,食邑和府邸才是重点,可想而知啊。” 见她顿住,手臂有烫伤痕的老妇焦急地催促着:“哎呀,你快接着说啊。” 穿黄粗布的老妇笑着,很满意的她的反应,说道:“这傅家不但富有,而且很受皇上重用,傅老爷智勇当年夺下西澜城,受封西澜侯。还有不能不提的是他的大儿子。” 老妇又卖起关子停住,见众人期盼的眼神才说道:“美男子呢。” 田滢舟无语,真没想到啊这古代的老妇也这么花痴。 在她暗忖时,老妇兴奋地说道:“皇上在一年前狩猎时,中了敌国埋伏,困在紫鹰山上,眼看着敌人就要杀上来焦躁不得时,傅大少爷领着一队人马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是智取了对方大将军的人头,那威风凛凛的身姿真是让人心神一震啊。” “你见过?说得像亲眼见似得。”另一老妇冷不丁地泼她冷水。 “虽然没见过,可是这人人都知道,就你孤陋寡闻。” 那老妇被说孤陋寡闻顿时气恼,冷哼一声便没有说话。 倒是旁边的人有些意犹未尽,追问道:“后来呢?” 老妇沉吟了一会会,两手一摊道:“后来就封赏为瑾王啦。” 顿时遭到周围人的唏嘘声,“谁不知道封赏为瑾王,这人尽皆知啊。” “知道还问。”老妇不服输的恼了一句。 田滢舟忽然对这瑾王有了些好奇,印象中的美男子都是柔弱,说不好听就是娘娘腔。 对于这位美貌、智慧与英勇兼并的瑾王有了好奇。 只是好奇归好奇,若是再不出发就误了时辰了。 “幼芙。” 幼芙听到小姐叫唤,顿时惊喜,忙应声。 “去卖串鞭炮回来。”话落,留下怔愣的幼芙,便独自回到了马车内。 由于马车停靠的地方有些远,梁氏自然不知何事。 见她许久不回,有了些担心,正要出去时,见她回来悬起的心才落下。 真是生怕又出现八岁同样的事情来。 “外面这么多人是发生什么事吗?”她问道。 田滢舟简单描述道:“西澜侯傅家迁移到京城引起的喧哗。” “西澜侯?”梁氏有些惊讶。 田滢舟狐疑地注视着她,她的眼眸有些闪躲。 “嗯,是啊。听说皇上还厚赏呢。” 田滢舟见她沉默着,叹声道:“这下京城又要不安定了。” “嗯?”梁氏不解地看向她。 “皇上如此重用傅家,谁不会巴结他们。况且父亲是西澜侯,儿子更是瑾王,的确容易让人眼红招来祸端呢。”田滢舟一边云淡风轻地说着,一边打量着梁氏多变的神情。 梁氏心里有小秘密呢。 田滢舟见她沉凝着,暗忖着。 “小姐,鞭炮。”幼芙气喘吁吁捧着鞭炮地上了马车。 田滢舟也不接过,吩咐道:“让车夫挂在马车后面。” “女儿,你要鞭炮来干嘛?”梁氏愕然地看着她。 田滢舟挑眉一笑道:“开路啊。” 见车夫挂号,便扬声道:“点着后驱赶马车出发。” 车夫啊惊讶叫了一声,迟疑了一会儿才点着鞭炮赶紧的坐上马车一鞭下去,马车开始前行。 不过车夫也不敢驱赶太快,怕压到人。 鞭炮顿时噼里啪啦的引起了围观的人的所有注意,大家议论纷纷和躲避。 与此同时,田滢舟刻意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的人。 有人看到马车上的人和认出这马车,惊慌地喊道:“是田二小姐,快让开。” 这一喊大家更是纷纷地推指两旁,梁氏、幼芙和琴美都不禁莞尔。 幼芙笑道:“小姐这招虽然张扬可是却很有效呢。” 田滢舟苦笑道:“若是早知道她们这么怕我,我就大吼一声就得了。” “……”三人不语。 忽然外面的人声更加的沸沸扬扬,至于吵闹什么听不见,被鞭炮声覆盖了。 不过,大概是傅家进京城了。 傅家末尾马车里一名身穿粉红纱裙的女子兴奋道:“母亲,竟然有人放鞭炮欢迎我们呢。” “那是当然,侯爷是何许人也。”她身旁的美妇傲慢的一笑。 只是这鞭炮声响了没几声就停了。 “怎么停了!”女子微微拉开一点纱帘,向前方望去。 “怎么会有辆马车,这城里的士兵怎么搞的,不知此刻是我们傅府进京吗!”她不满道。 美妇也有些不悦,说道:“爱玉,放下帘子。” “是的,母亲。” 傅爱玉鼓着腮骄横的撇过头。 田滢舟见鞭炮声听了才听到外面的人正讨论着的话题。 原来是傅家的队伍进京了,她撩起帘子不巧迎上一双漆黑有神的眼睛。 好美的男子,不是那种娘娘腔的,美之余眉间带有气宇轩昂,磁场十足啊。 饶是她见多了美男也不禁被他吸引过去。 他就是瑾王傅泛舟吧,果然是美男子呢。 眼中的美男看着她嘴角微扬,田滢舟的心仿佛漏了半拍,连忙放下帘子。 二人的马车擦过,围观的女子见道马车里的男子都尖叫出声了。 “怎么了?”梁氏见她慌慌张张地赶紧问道。 田滢舟浅笑摇摇头,沉默不语。 不是她定力不够而是他长得太好看,脑海里又浮现他刚刚的浅笑。 田滢舟被自己的花痴吓到了,停了的头又晃了起来。 梁氏、琴美和幼芙疑惑地看着她,可也没有打扰她静思的样子。 第一次见她这么有趣的样子,幼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田滢舟睨视她一眼,抿唇不快。 第一次,幼芙见小姐不快,而不慌的。 第十三章 福源寺(上) 她们出了城便往东边而去,那喧哗声才渐渐远去。 四周变得安静下来,除了马车碾压路的声音外,四周变得安静下来。 待马车走远,后方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衣着都是上等的布匹。 “她真的没死。”女子长得只算秀气,眼里又惊又喜。 男子则已中年长得英俊,凝眉道:“此事有蹊跷,若是她本人,绝对不会跟去上香礼佛。” 沉吟了半会后,男子便接着道:“让他们务必查出个缘由。” “是。”女子应声后便施展轻功地往京城方向飞回。 马车里的田滢舟完全没意识自己已经被人盯着,和梁氏偶尔聊几句。 忽然听到马车外传来吵闹声,听不清楚。 田滢舟疑惑道:“怎么外面那么吵闹?” “嗯?”幼芙掀开马车的纱幔,愣愣地回道:“这已经入了郊外,四周树林围绕没人啊。” “没人?”田滢舟定耳一听,明明听到有吵闹声。 由于马车轮子滚动声,听不清在说什么,不过好像在吵架。 田滢舟撩起纱幔向后面望去,离刚听到声音的位置越来越远,声音也没了。 她放下纱幔,沉吟着:“奇怪,明明听到有吵闹声。” 她们听到她这么诡异地一说,顿时毛骨悚然。 梁氏轻咳一声,镇静些后说道:“可能是有人在那里吧。” “嗯,可能是我听错了。”田滢舟笑了笑道。 这山郊野外,四处无人住宅,路途遥遥跑到这里吵架有人会这样做吗?就算有也可能是杀人之类的。 田滢舟想到以前的演戏时,就有这情景。 马车又跑了好一段路才停了下来。 幼芙和琴美先下了马车,随后田滢舟接过的幼芙的手下了马车,然后扶着梁氏下来。 田滢舟望着高高的牌匾上福源寺的三个字,内心忽然一震。 她按住胸口,深深呼吸了一口。 抬眼望去,寺内一缕缕烟雾袅袅升起,她们刚要进寺便听到身后传来惊呼声。 “弟妹,想不到会这么巧遇到你。” 田滢舟望向身后缓缓被扶着走来的妇女后,视线落在她身旁的贵气女子。 胭脂水粉,穿金戴银的没了女子该有的清丽和秀气。 瞧她一身披金挂银的还真是耀眼和俗气,她就不怕引人犯罪? 对她是一点都没印象。 在田滢舟暗忖时,梁氏看向妇女微微行礼道:“大姑好,今日是个好日子,能遇到大姑真是有缘。” 原来她就是父亲同母的姐姐田爱琼,嫁给了富甲一方的杜家杜柏达做正妻。 不愧是富甲一方的杜府出来的,那举手投足都金光闪闪的,这身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来求福礼佛的,倒像是来参加相亲大会。 她笑脸盈盈地走来道:“表妹,好久不见,想不到表妹会来福源寺。” 田滢舟看着幼芙,幼芙在她身后低声细道:“她是小姐的表姐杜小娥,长者是她母亲,也就是您的姑母。” 杜小娥紧接着便在梁氏身前屈膝行礼唤道:“舅母。” “姑母好,表姐好。”田滢舟也忙上前行礼,随后笑着看向杜小娥道:“求福礼佛积德,是好事,以前不懂事,让表姐见笑了。” 杜小娥和田爱琼微微一怔,田爱琼笑道:“侄女,比以前更加亭亭玉立懂事了。二嫂好福气啊。” “令媛不也长得贵气。”梁氏也回赞着。 随后就是听着她们彼此的谦虚对话,田滢舟和杜小娥沉默着跟在她两后面。 上香求福,田滢舟还不忘添香火钱,然后就刻意从杜小娥身边挪开一点位置。 这么庄严神圣的寺庙,穿着这么金光闪闪,差点就可以与眼前的大大的金佛像可以比拟了。 咋怎么看都是来吸引眼球的,不然就是来相亲的。 与她相比,田滢舟倒是穿得极其朴素,素色衣裙,手腕只带了一玉镯,一只简单典雅的发簪。 可一眼望去就让人眼目清新舒适,而杜小娥则是让人觉得突兀甚至碍眼,她们母女这身打扮让礼佛者不喜,这是对佛的不礼。 “小师傅,请问道和方丈在哪?”梁氏向一位小和尚探问。 小和尚双手并拢合十,微微弯身致礼道:“道和方丈出了远门要辰月下旬方回,不知田二夫人有何要事?让小僧替您传话?” 梁氏合掌空心,十指并拢,微微弯身致谢道:“多谢小僧好心,我改日再来。” 田滢舟见杜小娥和田爱琼时不时的往门口看去,看来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杜小娥还有些焦急地样子看着自己又看了看门口,让田滢舟不禁莞尔。 田滢舟猜出她心思了,是怕自己在抢了她的视线是吧。 拜托,谁能比她更耀眼啊,以为个个都像她急着嫁吗,田滢舟鄙夷。 “母亲,我们要不要回府了,我还答应了世和去帮他买东西。” 说着田滢舟轻轻地挽着梁氏的手,语气带有撒娇的味道。 梁氏心一暖和,笑着点头道:“好好,世和让你买什么?” “食海之家的金虾滑豆腐。”田滢舟笑问道:“很好吃的吗?” 她们的对话,站在旁边两人自然听得清楚,对于她醒来失去记忆的事,京城内都传开了。 即使她鲜少出府,不与人来往,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着。 原因无他,正因为她拥有一张让男子倾迷让女子妒恨的美貌,又是太师之女又是贾大少爷的未过门妻子,又是喜鹊之事对她的残忍冰冷无情,让人害怕。 而如今却判若两人,让人怎能不惊讶和打量。 “很好吃,不过以前小姐对吃的一直很冷淡无所谓,所以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幼芙说到吃的眼睛也闪闪发亮着。 又是吃货一枚啊。 田滢舟笑了笑,没有说话。 梁氏先转过身,福了福礼说道:“大姑,我和舍女先回府了,改日请回府上一坐。” “好,弟妹慢走。” 杜小娥脸上的笑容挂起,微微屈膝行礼道:“舅母慢走。” “姑母,表姐,再见。” “侄女下次到姑母那里走走。”田爱琼轻轻地笑了笑。 “好。”说着田滢舟已经挽着梁氏的手跨出寺庙大门。 两辆朴素地马车停了下来,前面紧接着走了下来一名妇女和一名少女,后面则出来了一名男子。 都穿得也是简单朴素,又不失大方。 女子长得也是美女,吹弹可破的肌肤,脸上的婴儿肥看起来又多了几分俏丽可爱。 男子一脸冷傲,眉头轻皱,看起来不喜来福源寺啊,不过看到田滢舟时,神情飞快的变了变。 由于太快,田滢舟还看不清那眼神何意。 不过见梁氏眼眸眉头一皱便知道又是认识的人了,应该还是对头呢 第十四章 福源寺(下)(求收藏、推荐票) 她所想没错,幼芙已经低声道:“是兵部尚书宋大人的大夫人,还有的就是宋大小姐宋可佳和宋大少爷宋可炎。” 那宋夫人已经揶揄道:“田二夫人啊,听闻令媛伤好后失忆了,还好吗?” 这她本人不是在吗?当自己透明人摆明让人不堪啊。 梁氏眉头微皱,田滢舟小步走到她跟前,福身行礼道:“滢舟很好,谢宋夫人挂心。” “啊?滢舟竟然也来了?”宋夫人故作惊讶地看着她,然后又接着道:“好了就可以,你会来寺庙真是让我惊讶,我以前见都是田二夫人自己来的。” 看着梁氏脸上的黯然,想到她一直以来的孤零零的就有些惆然。 田滢舟看向梁氏道歉道:“对不起,母亲,以前女儿是不是让您很费心?” 除了习惯了的幼芙,在场的人都一怔,宋可炎惊讶之余又是惊喜。 梁氏慈祥地轻抚她的脸庞,声音有些哽咽道:“不费心,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田滢舟抬起手握住她的手,心里莫名的温暖。 这就是母爱吗,想想她已经快忘掉这感觉了。 看着她们如此母女情深,宋夫人不由不悦地轻咳一声,尴尬道:“田二夫人是福气来了,女儿也懂事了。” 田滢舟对她一副轻蔑的脸不耐,笑得极为美丽的附和着她的话:“嗯,家母的福气会越来越好的。” 宋可佳上前挽住自家母亲的手臂,笑道:“母亲,您不是还有我吗,您若是喜欢上滢舟姐姐我可要吃醋啊。” 这声音,这撒娇甜得田滢舟都觉得腻腻的。 宋夫人笑着嗔了她一眼,道:“你这么乖巧善良,懂事,母亲疼你都来不及啦。” 那乖巧善良懂事说的时候还不经意地看了田滢舟一眼,梁氏看在眼里,就在她要回话时,田滢舟轻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 “宋夫人说的是,连我看了也喜着呢。” 幼芙、琴美、梁氏等人都惊讶她真的变了,变得好说话时,田滢舟不负众望地补充道:“可是若别人扇我一巴掌亦或是先惹我,还装得大方不介意的话,那就不是我了。人嘛,还是直接点来好。” 听得宋夫人僵在一边脸都绿了,宋可佳眼眸半眯后忍住心中翻腾着的火气,强露出微笑道:“滢舟姐姐真是真性情,可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嘛,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真是装得让田滢舟真想给她白眼,怎么看都是她比较大吧。 田滢舟挑眉小声向幼芙问:“她今年贵庚!” 贵庚!幼芙忍不住扑哧低笑,说道:“16岁。” “这窃窃私语在长辈面前不觉失礼?”宋夫人不快地看着她。 田滢舟微微点头歉声道:“抱歉,滢舟失去记忆不记得事,有些事不懂不得不问清楚,怕说了不适宜的话。” “什么不能直接问?不是说直接点好吗?”宋夫人话里含有讥讽。 田滢舟佯装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因为可佳姐姐,明明比我大一岁多却一直唤我姐姐,我有些不懂便请教了。” 说着还故意将姐姐加重语气。 宋可佳和宋夫人怔了怔,显然没想到是这问题。 此时人来人往的,加上又是京城有头有脸地人家,当然有人竖耳倾听着。 听到她这么说,周围的人不禁忍着抽搐着。 宋可佳脸一红尴尬地随口道:“那是因为你气场大,让人有些害怕。” “嗯?”田滢舟瞪无辜地眼睛看似自言自语地低喃道:“那若是可佳姐姐遇到气场大的盗匪怎么办?” 遇到盗匪怎么办?引导着众人联想到,为了保命会不会连祖父都叫了。 众人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没想到这田二小姐还这么幽默。 “你……” 宋可佳再也装不下去了,怒指着她。 田滢舟抬起手挡住她的手指,轻缓抓住然后按下。 “可佳姐姐,若是真遇到,也要宁死不屈哦,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嘛。” 她说得越平淡认真,周围的人就越发觉得好笑。 田滢舟在她发飙时,转过身恍悟地说道:“啊,差点忘了,母亲,我们要赶快回去了,不然世和以为我诓他了。” “嗯,回去吧。宋夫人,再会。” “宋夫人,再见,可佳姐姐,再见。”随后向宋大少爷也轻轻弯腰,然后挽着梁氏的手臂进了马车。 宋可炎半眯着眼眸看着她们的马车扬长而去。 她真的变了,更加让人琢磨不透,更加的吸引人了。 “母亲,你看她哪里有变,越来越可恶了。”宋可佳气愤地跺了跺脚。 宋夫人扫了她一眼,提醒道:“这是大庭广众,言行举止注意点。” “大哥……”宋可佳本想向宋可炎诉委屈的,不料被人打断顿时眉头轻皱。 “宋夫人,这么巧啊。” 田爱琼和杜小娥去了逛着寺庙,怕错过机会,不料听到别人的议论声才匆忙出来,见她们已经离开才暗暗松了口气。 杜小娥看到宋可炎时脸蛋绯红,羞涩地福身行礼道:“宋夫人好。” 宋可佳变脸变得很快,见到田爱琼时,脸上瞬间堆满笑容行礼道:“杜夫人好。” 宋夫人是礼佛者,看见她们二人穿得披金挂银,花枝招展的顿时不悦。 “杜夫人你们这是刚参加完宴席?”宋夫人顿了顿你后,忽然笑着补充道:“到寺庙烧香拜佛还是穿得如田二夫人和滢舟那丫头那样好。” 说着便已经让丫环扶着进入了寺庙。 田爱琼和杜小娥顿时尴尬不已,心里顿时对梁氏更加不快甚至讨厌。 宋夫人用眼角看了她一脸阴郁着,适才受的气顿时消了不少。 杜小娥尴尬地看着冷着脸由始至终都未看自己一眼宋可炎。 宋可佳调侃道:“小娥,怎么眼里还有没有我啊。” 宋可佳和杜小娥两人关系很好,今日他们回来福源寺也是她告诉杜小娥的。 杜小娥尴尬地移开视线,嗔了她一眼。 “我有事先走了,告诉母亲一声。”宋可炎牵过一匹马丢下一句话便驰聘而去。 杜小娥只能一脸痴情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可佳,你哥好像很中意田滢舟。”她垂眸道:“你母亲好像也不喜欢我。” 宋可佳走到杜小娥身边低声道:“我哥只是一时被她媚惑了而已,至于母亲她刚从田滢舟那受了些气,别介意啊。” 杜小娥微微一愣,随后了然地点头,“没事。” 心里是怨恨和咒骂着田滢舟,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在宋可炎面前丢了脸面。 “小娥,我们回府。” 杜小娥懊恼地上了马车,将宋可佳的话转述给了母亲。 田爱琼寒着脸,冷哼一声:“真是以为娘家好就自以为是了,她只是我们田府的妾!教出了个嚣张无礼的女儿!” 杜小娥比起怨恨田滢舟,更是担心宋夫人和宋可炎对自己有了不好印象。 她说道:“母亲,我们怎么办,宋夫人好像对我们有了不好印象。” “慌什么,你以为她真那么高尚清雅啊,金锭面前还不是了露出贪婪的目光。”田爱琼冷哼一声接着道:“品茗宴会上好好表现。” 杜小娥心中的担忧完全没了,脸上露出满满笑容。 第十五章 讲理(求收藏、推荐票) 田滢舟只感觉耳朵忽然有些痒,轻轻按了按。 “是太抖了吗?” 田滢舟回以幼芙一微笑摇摇头,待到了去福源寺路上经过吵闹的地方时,她不经意地撩起纱幔看了出去。 这四周都是树林,杳无人烟兴许是听错了,她缓缓地放下纱幔。 可就在她放下纱幔时,忽然整个马车晃动了一下,幸好琴美眼疾手快扶住梁氏摇晃的身子。 “母亲,您没事吧?”田滢舟见她吓得脸色有些白,担心道。 梁氏轻抚着胸口,淡笑摇摇头。 “夫人…小姐……” 车夫在外颤声的叫唤引起梁氏、琴美和幼芙的忐忑。 “何事?”田滢舟轻声问道,一点都没有惊慌之意。 她的淡定和冷静,让梁氏、琴美、幼芙也被感染,冷静了些。 车夫声音慌张道:“有位女子倒在了路上,浑身是血。” 这荒郊野外的竟然有受伤女子? “琴美,你照顾好母亲,幼芙我们出去看看。” 梁氏拉住田滢舟的手,提醒道:“小心着些。” 田滢舟给予一抹安心地笑容,轻拍她的手背随后和幼芙下了马车。 这身衣裳不料都是上等的,首饰也都在,衣衫整齐,不是抢劫不是遇到盗花贼,那她是怎么回事? 这背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刀痕,吓得幼芙小脸煞白的。 田滢舟蹲下身探过她的鼻息,尚有呼吸。 细看下才看到这女子长得可爱秀气的,应该是哪家的小姐。 “车夫,幼芙赶快把她扶上马车。”这刀伤是惹到仇家了吗?反正无论如何还是赶紧的,免得被盯上。 “啊?”幼芙惊叫一声见小姐微微皱眉忙点头:“是。” 车夫犹豫了,他小声道:“小姐,我们还是别多管了吧,看她伤得这么重,若是半路断了气……” 田滢舟一个冷眸瞪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所以我们要见死不救任由她在这荒郊野外被野兽吃了?还是在烈日下暴晒干?” 车夫被她说得面红耳赤,羞愧得没有话语,垂下头赶紧过去帮幼芙扶人。 这世上就是多了这些人才变得如此冷酷无情,没有人间的温馨暖和。 在车内的梁氏自然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露出满意的笑容。 琴美也赶紧帮忙的。 “去医馆。” 丢下一句话后,田滢舟接过幼芙的手,上了马车。 车夫驱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一路马不停蹄地来到姜医馆,回的路上车夫明显焦急地加快了速度,可能是怕女子撑不住一命呜呼。 “田二夫人,这是怎么了?”一名年约19岁的素衣男子一边询问一边让小二帮忙将她扶进后房。 浓厚的药草味,田滢舟不由轻轻吸了一口气,喜欢这股味道。 “先救人再说吧。”梁氏环视了一圈,问道:“姜老呢?” “家父他出门外诊了。”他边回话边处理着伤口,手脚麻利的。 田滢舟看着他的侧脸,发现还挺好看的,给人一种安心舒适的感觉。 他狐疑道:“这刀伤很深啊。” “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从福源寺回府路上看到的。” 梁氏见他严肃的眼神,担心道:“小佑,能救醒吗?” “嗯,田二夫人放心。”他微微一笑点头看向梁氏。 梁氏和这姜医馆的人好熟悉啊,田滢舟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游动着入了神。 她以前就对医生打从心里的敬佩着,古代的虽然没有白大褂,可是却也让她打从心里敬佩仰慕的。 至于为什么嘛,她本人也不知道理由,总觉得给人亲切感。 幼芙见小姐一直盯着他看,小声道:“小姐?” “何事?”田滢舟掩饰住尴尬,平淡地看着她。 “他叫姜承佑,或许小姐可能不记得了,他和小姐您幼时还玩过。”幼芙解释道。 这叫更让田滢舟好奇了,幼时?可是脑海怎么想不到有他的记忆。 看见小姐沉吟着,幼芙接着道:“他还救过您一命呢。在您三岁时不小心掉进冰月湖里时,是姜少爷救您上岸的。” “冰月湖?”三岁时的记忆,田滢舟纳闷地看着幼芙,“你比我还小一岁,三岁时的你又怎么知道?” “是娘和奴婢说的,那时娘去集市买菜看到。” 幼芙回忆道:“娘说当年老爷和大夫人带着您和大小姐去冰月湖赏湖,不知怎的您独自一个人走开了玩就掉到湖里了,幸好姜少爷经过救了您。” 一个人?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独自走开了玩? 很奇怪,梦境里那个小女孩极怕独自一人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怎么可能会自己一个人走开。 看来这个问题要问程大娘了,田滢舟隐去疑惑看向做最后包扎的姜承佑。 不巧姜承佑也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他想忽视都难。 只是刚迎上她的视线又马上撇开,神情微皱。 他讨厌自己?田滢舟不解。 “母亲,我们回府吧,已经晚了。” 姜承佑忙问道:“那她怎么办?你要丢在这里?” 田滢舟毫不迟疑的点头,“嗯,她这不是未醒吗,这刀伤也不适宜乱动,况且你是大夫照顾病人不应该吗?” “这里是医馆,我是大夫没错,可是不是接济救难开善堂的,既然救了难道不应负责到底吗?况且不你医术不是很好吗?”姜承佑脸上的不悦很是明显。 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可又没道理。 “你还看了人家身体呢,那你是不是也要负责?虽然我医术好,但我毕竟不是大夫。”田滢舟漫不经心地说。 姜承佑红着脸,尴尬道:“我是大夫,救人要紧。” “那不就成了,你是大夫她是伤人,不由你看着,我带回田府干嘛。”田滢舟不依不挠地说:“那我是见她若死在路上可怜,难道这就要我负责她一生啊?” 在他再次说话时,田滢舟又抢先道:“这不是怕她突然有什么问题才让她呆在这吗,明日醒来你还不怕她回府啊,瞧她这身衣裳定是哪家小姐。” “你……”姜承佑被她说得无言以对,拂袖撩起纱帘出了后房。 这是同意了?田滢舟轻抚着梁氏,“母亲,我们走吧,还要去食海之家。” “小佑为人其实很好的。”梁氏打量着她的反应。 可能要让她失望了,田滢舟满脸狐疑地看着她,“然后呢?” 他为人如何与她何干?还有她这么试探的眼神是要干嘛? 梁氏迟疑了一下,笑道:“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要好好和他相处,姜府也是不错的世代为医,若不是祖辈遭人陷害不得为官定前途似锦。” 这下她明白了,是想让自己劈腿了贾大少爷,和他相好吗? 看来梁氏是极度不喜欢自己和贾府联姻啊,幸好。 田滢舟也不说话,只是扶着她出了后房。 梁氏以为她沉默表示有好感,便笑着唤声道:“小佑,我们先走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送您们。”姜承佑将他们送到门口。 “小佑以后有空多到田府来访啊。”梁氏邀请道。 姜承佑笑着轻轻点头道:“改日有空必上门拜访。” 梁氏满意地点点头上了车,田滢舟微微行礼便转身上了马车。 在她上车之际,姜承佑小声道:“你好像被人跟踪了啊。” “什么?”田滢舟一惊,要扫视时,被他喝止住。 “别乱动,打草惊蛇,你们尽管像无事人那样。” 田滢舟狐疑地看向他,“你有法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姜承佑说完便与她揖别。 第十六章 新发现(求收藏、打赏、推荐) 田滢舟心里有些忐忑的上了马车,没有与梁氏提说这事免得她担心。 可他一个大夫能有什么办法?他懂武功?最讨厌就是坐以待毙的。 可是看到他那自信的模样,田滢舟姑且还是相信他吧。 食海之家离姜医馆距离不是很远,这烈日滚烫的,外面人来人往的,田滢舟便让梁氏在马车内等会,她和幼芙便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众人便窃窃私语着。 “这是田府的马车吗?” “是是,她就是田府二小姐田滢舟。” “真的?”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她,“果然美人儿啊。” 一名粗布衣的老妇低声道:“美又怎样?瞧你这色心,小心哪天被刖邢绑去黑乌山侍候。” 那男人咽了咽口水,明显有些害怕,忙收回眼神。 另一名老妇附和道:“就是,狠毒蛇蝎女人,小小年纪便如此狠毒。” 听着他们嚼舌根,田滢舟不以为意,倒是幼芙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见小姐没有因此发怒不快才宽下心。 进了食海之家,引入眼帘的是一个打得假山,清脆的流水声,开了的荷花,小鱼儿去畅游。 这让田滢舟有些惊喜,想不到古代还有人将假山水置于内室,环视着壁上挂着的的墨画和卷轴一种清逸淡雅的氛围笼罩下,浮躁不安的心也定会被感染静了下来吧。 来这里的人大多数是文人雅士,楼阁上左边是封闭式右边是开放式,布置得雅致之极。右边开放式的有纱幔围绕着。 一名小二笑着相迎,“这位小姐,两位吗?” 幼芙见小姐欣赏着这环境,代答道:“我们是要拿走的,一份金虾滑豆腐。” 小二要引她们到里边等候时,幼芙轻挥着手示意他下去。 难得见小姐露出柔和之神,幼芙不想别人打扰到小姐。 视线回到假山水里的小鱼儿,田滢舟一时看入了神。 想起21世纪里她养的小鱼儿,也被爆炸没了吧,喜欢鱼是她和他唯一的共同嗜好。 两人还一直去挑的鱼,还一起讨论着它们应该放生还是养着。 她是支持放生的,可他却支持养着的。 他说放生它们可能活不过二十四小时就被怕入了强者的肚子。 可也不能因为它能力弱就局限它们的周围,或许外面很有可能随时有危险,可是就这样放弃去看世界的机会吗?就这样永远活在自己小圈子里一生? 她当年退出娱乐圈也有原因是因为他,他不喜欢娱乐圈的混杂。 可是当她放弃了之后呢,却得来这样结果,想想就觉得自己愚蠢悲哀。 沉浸在回忆的田滢舟完全不知因为她的出现,引起了周围的人的注意。 “小犊,去打探一下那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一名身穿白色丝绸衣服,一尘不染,腰系玉带,挺直的背脊负手而立俯视着她。 他的周围放佛出现一道光圈将他包围着,强大的气息。 他正是瑾王傅泛舟。 他身旁的侍从小犊忙应声走开去打探。 瑾王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黯然,和倾城的容颜。 幼芙同样静默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小姐还有这神情。 不一会儿,小犊便回到他身旁小声道:“王爷,那是田府的二小姐田滢舟。” “嗯,太师府的啊。”男子轻轻一笑的点了点头。 小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听说她是个狠心,手段残忍的女子,在她10岁时就对一名通房丫头用了刖邢和绑去了黑乌山的树上。” 他自然知道黑乌山出了名的恐怖,野兽多了去。 他凝望着她,难以想象她会这么做。 小犊接着道:“听说今日一早那鞭炮也是她放的,好像是人堵住路,所以放的。” 原来是用鞭炮声来开路,亏她想得出。 动了?怎么忽然蹙眉起来了。 田滢舟蹙眉定耳听着微弱地呼救声。 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田滢舟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幼芙疑惑地跟着小姐,小姐这是突然怎么了?神情这么凝重。 “小姐,这里你不能进去,这是厨房重地。”一名小二赶紧拦着她。 幼芙也小声道:“小姐……” 田滢舟冷冷地睨视着那名小二一眼,沉着脸道:“让开。” 那名小二被她冷峻的眼神吓得哆嗦着,侧过身让开。 幼芙也被小姐突然的冷气吓到了,慌忙地跟着进去。 “王爷,宋少爷还在等我们呢。”小犊见王爷这么关注她,心里有些不安。 虽然她的确美得让人窒息,可她只是一名庶女配不上王爷,况且她的眼神冷得令人生畏。 瑾王没有理会他,只是静望着下面。 随后急匆匆赶到的掌柜瞪视着那名小二,呵斥道:“干什么不拦着她!” “小的拦不住,她是田府的二小姐啊。”那名小二吓得都快要哭了,这第一天干活就遇到她,怎么这么倒霉。 “哎呀,真是。”掌柜一听比他更惊慌,这食海之家是东家交给他打理的若出了事,自己的饭碗可能不保啊。 对下一句不完整的话便匆忙进入厨房。 田滢舟惊愕地看着被一个粗壮的男人拧着湿哒哒的小狗,没听错的话那呼救声是从它嘴里发出的? 那小狗见到她,悲惨的叫道:“救救我,不要吃我,救救我……” “这位小姐,这里是厨房请您离开。”那男人凝眉看着她。 “救救我,救救我,呜呜……”小狗嗷嗷地哭求着。 另一名男人懊恼道:“赖掌厨,快点宰了它,一直嗷嗷叫,吵死了。” “住手。” 田滢舟在它快要入沸水时,喝止住,脑袋有些混乱。 所有人都静止了般,赖掌厨怒喝道:“大牛请她出去。” “幼芙,你们听到的是它嗷嗷狗叫?”田滢舟抬手喝止要过来的大牛,皱眉看着幼芙,神情很认真。 幼芙狐疑地眨了眨眼睛,呆愣地点了点头。 这是狗,难道不是狗叫声?小姐这是怎么了? 田滢舟惊诧地看着那名小狗,“抬起左手。” 赖掌厨见看着自己的方向,疑惑地抬起左手。 只是那小狗也同时抬起了前左爪子。 厨房里的人都惊呆了,田滢舟更是错愕,按住狐疑地思绪,说道:“请把它给我。” “我……” 掌柜进来听到忙打断赖掌厨的话,喝声道:“田二小姐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们一年到晚都窝在厨房,也鲜少见到她本人,自然认不出。 “田二小姐?”众人同声惊呼。 赖掌柜懊恼地放下那小狗,那小狗像见到救星般快步跑到田滢舟脚下。 田滢舟见它湿哒哒又脏兮兮的沉眉道:“你很脏。” 那小狗像听到人类语言般,赶紧退后一小步。 众人又是错愕,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掌柜见气氛静默下来,怕她不悦追究什么,扫视到已经弄好的金虾滑豆腐忙笑着递了过去。 “二小姐,这是您的金虾滑豆腐。” 回过神的幼芙接过用竹子制作的竹盒,这竹盒也是经过特别制作的,一般人也不会外带,因为这竹盒也蛮贵的。 “跟上。” 田滢舟凝眉走在前面,后面的小狗摇晃着尾巴,竟然乖乖地跟着后面。 幼芙在后面看着那只小狗良久才跟上去,难不成它真的懂人类语言? 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松了口气,瞪了他们一眼,才赶紧送她们。 食楼内的人看着她后面多了一只小狗都讶异着,楼阁上的瑾王更是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忽然看到有几个奇怪的身影,有点鬼祟的尾随着她。 瑾王霍地凝眉,在小犊的耳边低语几句,只见小犊一味的点头然后抛开。 田滢舟进了马车,幼芙先将小狗抱上了马车,最后才上去。 梁氏见到一只又湿又脏的小狗,吓了一跳,“女儿,这小狗哪来的?” “城西边的抚安县。”小狗摇晃着尾巴讨好地向田滢舟叫道。 田滢舟觉得有些头痛,扶额道:“别叫。” 听到它汪汪叫,梁氏有些害怕的动了动身子。 小狗见她不开心,忙趴着不乱动不叫。 “夫人,这小狗很听话。”幼芙安慰道。 田滢舟看着梁氏解释道:“刚在食海之家的厨房发现它的,觉得被宰杀有些可怜就想带着它回府养。” “嗯。”梁氏见它乖乖地坐着,摇晃着小尾巴才放心些。 第十七章 十三(求收藏、打赏、推荐) 田滢舟撩起纱幔假装在看风景、行人,眼神不经意地看向马车后面。 那些人好像都不在了,姜承佑将他们抓住了? 带着满脑的疑问回到了田府。 这一下马车,田世和便迎了上来,满脸的笑容。 他说道:“母亲、姐姐,你们可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啊。” 田滢舟见到他心情便大好,忍不住调侃。 “你是想吃的,还是真的想我们啊。” 田世和一手牵着梁氏一手牵着田滢舟,晃荡着笑道:“都想。” “这孩子真是馋嘴。”梁氏笑了笑向琴美吩咐道:“少爷和小姐随我回紫藤苑用膳。” “是,夫人。”说着琴美已经快步去膳房。 他们走了几步后,后来传来可怜的狗叫声。 “主子,我呢……不要我了吗?” 田滢舟听到它从后面传来的声音顿住身子,转过身。 田世和闪着亮眸看着它。 他兴奋道:“姐姐,哪里来的小狗,除了脏了点,好可爱啊。” 小狗听到他说的忙伸出舌头和讨好的摇晃着尾巴。 真狗腿!这是田滢舟的感慨。 “跟上。”她轻声道。 在众人惊奇下,小狗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田世和时不时的扭转头看着它,时不时的说道:“好可爱,好乖啊。” 田滢舟见他这么喜欢,也想送给他,可也担心送了给他,会误了他学习。 她打断他的想念道:“世和不许迷恋小狗,要好好学习。” 从见到小狗到用膳,他都逗弄着它玩。 田滢舟便坚信自己没做错了。 她压低声音,露出一丝不悦喊道:“世和……” 田世和听到姐姐的喊声忙正过身子,乖乖吃饭。 梁氏满意地笑了笑。 她说道:“世和,你也太恋它了,连吃饭也不专心。” “是,母亲。孩儿以后不会了。” 田世和说得很没说服力,因为他的眼睛还老瞅着小狗。 它被幼芙洗干净后没了脏兮兮的确可爱,可是也不能被它忽悠过去。 田滢舟抱起它,在它耳边低声道:“你若是敢误了他学习,我就卖了你。” 原本以为主子要对自己好时,听到这话吓得毛都快要竖起来,忙嗯嗯叫着点头。 四脚一落地便在田滢舟的凳子下乖乖趴着不再讨好田世和。 幼芙就在小姐身后,那小小声的话自然听得清楚,不禁掩嘴而笑。 不过也很好奇的打量着这小狗,竟然还真听懂人话。 若是被他们知道她还听懂够话的话,估计可能会吓晕过去,或者以为她中邪了吧。 田滢舟一顿饭下来吃得心不在焉的,见世和有些失落,她笑道:“世和只要完成每天的学习便可以和它玩,好吧?” “好好,姐姐不许反悔。”田世和脸上顿时笑容满脸。 小孩子真容易满足,不像大人贪婪。 田滢舟轻轻地点头,看着他兴奋地离开才回自己的蓝雾苑。 “二小姐。” 一进蓝雾苑,水桃便迎上来行礼。 田滢舟接过幼芙递过来的茶,小饮一口才问道:“苑里可有什么事发生?” “没有,大家都安安分分的。”水桃恭敬地回道。 “府上呢?” 水桃微微一怔才回道:“邹姨娘领着三小姐去了老爷那里用膳,其他的便如平常。” 田滢舟也不惊讶,淡淡地抬起头看着她问道:“知道何事吗?” 水桃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恭敬地回道:“听平逸轩的丫环说,是为了三小姐的亲事,邹姨娘相中兵部尚书宋大人的二少爷宋可诚。” 田滢舟点了点头满意她的回答。 幼芙有些不平,说道:“邹姨娘可真为自己抬身价,竟然想将三小姐嫁给宋大人的嫡次子。” “胃口是大了点,可她看中人家,人家未必看中她啊,急什么。”田滢舟淡笑摇头。 水桃有些惊讶地看了小姐一眼。 她接过话道:“嗯,老爷也一口回绝了,说让她考虑一下三少爷,三少爷是宋大人纳的妾所生。”小姐真厉害,料事精准。 幼芙明了的点了点头。 这是意料之中,田滢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轻托着茶杯闻了一下才细品。 若田远平真的去和宋夫人提亲,那真是自找其辱,今日对那宋夫人她是领教了。 还真想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可惜啊。 不过有一事田滢舟还是没漏掉的,看向水桃。 她问道:“这些应该是平逸轩里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水桃怔了一下,有些慌了,忙解释道:“是平逸轩的一名丫环和奴婢提起的。” 田滢舟看了水桃一眼,没有闪烁神情才点了点头。 她提醒道:“这人嘴巴不紧,记住只听不说不附和。” 水桃松了口气,微微弯身道:“是,水桃明白。” 田滢舟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待掩上门后,田滢舟躺在罗汉床上看着那只一直乖乖呆着的狗。 田滢舟接受能力非常强,对于听懂狗的话,虽然觉得惊奇但不反感,反而乐意。 这样又多了一只眼睛和耳朵何尝不好呢。 她懒洋洋地看着它说道:“小声点说吧,你怎么从大老远的抚安县到京城的,给我解解闷。” 它犹如倒水般哭诉道:“抚安县遭遇粮荒,大多数人都饿着,我也被一户人家丢弃了,所以就偷偷爬上了一队商人的车队里来了。” 门外候着的幼芙和水桃听到小狗低声地汪汪叫不停,不由提起心互相看了一眼。 小狗顿了顿后,愤怒地接着道:“想不到车队里还有一只猫混了进去,它不小心碰到东西惊动了商人,自私的自己逃跑了,却害我被抓了。然后那商人就把我给买到了那家食楼,还差点变成桌上菜” 听完它的故事,田滢舟好没同情心的笑了。 她说道:“挺倒霉的。” 在田滢舟话刚落,门外的幼芙扬声道:“小姐,那小狗要不要奴婢给您抱出来。” “不用,听着它叫着解解闷。”怕它吵着自己吗? 若是田滢舟知道,幼芙和水桃是怕小姐一怒之下给那小狗给喀嚓掉的话,应该是哭笑不得吧。 田滢舟笑望着它,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以后你就叫十三吧。” 名字的由来当然来自21世纪的麻将,十三幺的由来,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手痒了。 小狗得到了主子赐名,它兴奋地转着圈,叫了几声。 吓得门外的幼芙和水桃真是替它捏了把汗,没听见小姐发怒悬起的心才落下。 这一天田滢舟不是在房里看书就是在蓝雾树下乘凉散心,无聊不觉得,倒觉得惬意。 只是到了夜晚便有些忐忑,今晚是水桃值夜,正在耳房里。 十三趴在床边已经睡了。 田滢舟躺在床上有些困,可是又硬撑着不敢入睡,怕又梦到那个梦。 那个梦让她的心闷得慌,那种无助,那个小女孩的哭声、求助声、那模糊不清的女人妖娆的笑容和眼神,冷峻的声音…… 可抵不过疲倦,还是渐入梦境。 梦境里是四周模糊不清,偶尔传来嘀嗒嘀嗒的水声,每一声伴随着悲泣,一起一落勾起她心中的忧伤,引起心悸。 沿着低低的抽泣声小心移动脚步,八岁时的田滢舟躲在一个角落里无助又恐慌地抱住双腿瑟缩着,眼泪如雨下。 她环视着周围都是血迹,还有骇人的白骨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应该是一个山洞。 “父亲、母亲,舟儿害怕……救我,姐姐,救我。” 那一声声的无助、绝望让她的心一痛,心悸更加剧烈让她额头渗汗。 听到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欲要转身时惊觉身子动不了。 害怕,惊恐涌上心头,怎么办…… 那小女孩抱着双腿哭喊着:“不要……不要过来……求求你们放了我……不要……” 第十八章 狗抓耗子(3K求收藏、推荐) 一梦惊醒,田滢舟已是大汗淋漓,胸口的沉闷和心悸让她心神烦乱。 轻眺着从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心里也感觉不到它的温暖,只感到烦躁不安。 田滢舟感觉梦境浮现的越来越多了,心也好像要迷失似的,不像自我。 “幼芙。”她轻声唤道。 “小姐,您醒啦。” 幼芙放下手上的活快步走到床旁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满头大汗,很是担心。 她问道:“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嗯。” 田滢舟无力的应了一句,撑起疲乏的身子,吩咐道:“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这浑身黏稠的难受。 水桃捧着梳洗水盆进来,未来得及放下听到便直接捧着出去准备。 幼芙也赶紧的准备。 田滢舟按住胸口满脸的愁容,想笑,可笑不出来,胸口压抑的难受。 幼芙和水桃发觉今日小姐心情不大好,都不敢疏忽马虎,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干起事来是利落得很,不一会儿便准备好了热腾腾的热水,二人也识趣的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田滢舟浸在温水里,热气扑在她脸上,熏得她脸蛋绯红。 烦躁又涌上脑海,她干脆将头也浸在水里,想要将脑里的烦躁也一同洗去。 怎么办,心情好糟糕。 这每晚每晚的梦境缠绕,何时是个头啊。 若每晚如此,迟早有一天她要疯掉。 田滢舟心不在焉地穿好紫绡翠纹裙,看着铜镜里苍白的脸色眉心轻皱。 听到外面传来十三的叫声和田世和的笑声,田滢舟长舒口气,平缓一下心情。 “幼芙,梳妆。”她扬声道。 幼芙轻推门后,田世和便抱着十三首先冲了进来。 他小喘着气,脸蛋玩得红彤彤的。 田滢舟抱过十三放下,拿出手绢为他拭去汗水。 她脸色一正,说道:“世和,一大早就和十三玩疯了?” 田世和露出灿烂地笑容,没有看向田滢舟,而是意犹未尽的看着十三。 他说道:“大勇说外面的人都说十三有灵性,聪明。可是都是骗人的,十三笨笨的。” 田滢舟望向装傻的十三,果然一副傻样的伸出舌头喘气,不禁低笑。 这下十三可不依了,它嗷嗷叫着。 “我才不笨,聪明着呢。” 说着它就要表演证明,田滢舟忙瞪它一眼。 十三委屈的停下动作坐下,望着田世和用左手挠了挠鼻子。 “好可爱。” 惹得田世和又要去逗弄它,田滢舟忙拉住他。 “别再玩了。”田滢舟睨视一眼十三喝声道:“十三,若你害世和玩物丧志,我就将你绑在蓝雾树上晒太阳!” 田世和和十三同时可怜兮兮的看向她,两双眼睛水汪汪的。 田滢舟不禁愕然,轻咳一声不理会他们,正过身让幼芙梳妆。 忽然想起他这么早来,于是问道:“你用过早膳没有?” 田世和变得乖乖的坐着,怕姐姐真的惩罚十三。 他说道:“还没,等和姐姐一起。” 十三也到他脚下趴下,看着她。 田滢舟无奈地看着他和十三轻摇了摇头。 她吩咐道:“水桃将五少爷的早膳也准备上来,另外给十三准备吃的。” 十三一听吃的两眼放光,叫道:“我不要馊的,不要吃剩的。” 田滢舟不语,又是吃货,不过也终于知道它为什么会被丢了。 她瞥了一眼十三说道:“我们吃什么就给它也准备什么。” 水桃忙应声出去。 幼芙笑道:“小姐对十三真好。” 田滢舟看向幼芙,忽然脸色一沉。 她凝眉说道:“只要谁真心对我,我便对谁好。反之,就休怪无情。” 幼芙手一顿,焦急道:“小姐,我绝无二心。” 十三也趁机叫了几声,“十三一直追随主子。” 田滢舟没有理会幼芙和十三,而是越过幼芙看向门外。 哼,一大早便不安分真是辛苦她们了。 躲在外面的一条身影见她看着这边方向,赶紧地垂下头走开。 幼芙见小姐似乎不是看向自己,随着她的视线转过身,也发现一条躲闪的人影。 “小姐,要奴婢揪出她吗?”她小声道。 田滢舟抬起手阻止她,一条小鱼有何用,要抓便抓后面的大鱼。 “别理会她。”田滢舟弯下身看向十三道:“十三,去看看耗子跑去哪里,小心别被咬着。” “是,主子。”十三叫了几声,便跑出房。 田世和笑道:“十三好像听懂姐姐说话似的,好聪明啊。” “世和……”田滢舟以为有一瞬间自己眼花,他眼里闪着精明。 “世和什么都不知道哦,只知道傻狗十三抓耗子。” 田滢舟了然一笑,原来是她当他小孩子了,这早熟和聪慧的他,不愧是她的弟弟。 田世和一手摸着肚子,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楚楚可怜的。 “姐姐,我好饿啊。”他说道。 “来了,来了。”水桃匆忙回来,道歉道:“抱歉,让五少爷久等了。” 幼芙低声笑了笑,说道:“水桃莫慌,五少爷只是想撒小姐娇。” “幼芙姐姐最了解我了。”话落田世和已经自个拿起筷子吃得津津有味的。 水桃宽了心舒了口气。 一用完早膳田滢舟就被田世和兴高采烈地拉着去书馆。 她不得不吩咐道:“幼芙你留下等十三回来,带它到书馆找我。” “是,小姐。” 幼芙话没说完,田滢舟已经被田世和拉远。 水桃有些黯然道:“小姐很重视幼芙,不像水桃。” “放心,若小姐不信任你,觉得你没用就不会将你调来蓝雾苑了。”幼芙安慰道。 水桃默默地点了点头,被点通了笑着应了一声。 幼芙等了又等就是等不到十三,反而等来了霓裳苑的仆从蔡安慌里慌张的赶来。 蔡安和幼芙很要好,二人也是一起长大的。 “不好了,二小姐呢?”他焦急的张望着。 “二小姐和五少爷去书馆了。”幼芙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蔡安暗叫一声不妙,催促道:“幼芙,你赶快去邹姨娘那里。” 幼芙顿觉不妙,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到底什么事?” “十三被邹姨娘让人给抓住了,说要宰了它!”蔡安快步跟上说道。 “什么!”幼芙急忙停住脚步,转过身。 她说道:“水桃,快去请二夫人到霓裳苑。” 水桃不敢怠慢,赶紧快步地跑去。 蔡安有些疑惑。 “不去告诉二小姐吗?” “不用,邹姨娘定是想用十三引小姐发怒。”幼芙忙解释道。 这下蔡安更加疑惑了,“为什么?她不怕二小姐一个不快将她给。”他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幼芙懒得与他解释,匆忙赶到霓裳苑看到二小姐在一愣。 蔡安在她进苑已经退避开。 田滢舟沉着脸抱着十三正冷眸看着邹姨娘。 邹姨娘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幼芙这才落下心,松了口气。 随后赶到的梁氏一边担心的察看她有没有事,一边问道:“有没有怎样?” 田滢舟声音有些不悦,睨视了一眼十三。 她回道:“母亲,女儿没事。” 说着将十三丢给了幼芙。 “准备一盆苏蓉糕给它!” “嗯?”幼芙话未来得及问,田滢舟便拉着田世和的手大步离开。 留下一脸茫然不解的幼芙和梁氏等人。 田世和见姐姐心情很不好,眉头皱紧的。 他安慰道:“姐姐,十三就嘴馋了点,别怪它了。” 田滢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了他的头几下。 她暗暗叹气,这是为它好,若它不改,迟早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 若不是邹姨娘只想利用它而引自己大发雷霆,进而借题发挥的话,它可能被虐残或者早就没命了。 难为邹姨娘刻意让人放出消息给她!想着想着,心里的怒火便无限扩大,快要湮灭她的理智。 “姐姐?” 田世和担忧的声音唤回她的理智,田滢舟整个人都怔住了。 刚刚的怒火让她想要杀了邹姨娘,这个可怕的想法让田滢舟顿时一惊。 手里传来田世和的一动,缓过神才发现自己抓住他的手力道重了忙松开。 “对不起,姐姐抓疼你了。”她歉意道。 田世和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事,姐姐也是担心十三,刚刚世和也很生气的。” 田滢舟向田世和露出勉强的笑容,有些心不在焉。 而十三自知惹了主子生气,正闷闷地垂下头任由幼芙抱回蓝雾苑。 水桃忙问道:“十三有没有受伤?” “受伤倒是没有。”幼芙顿了顿看了它一眼接着道:“不过似乎把二小姐惹得十分恼怒。” “啊?怎么回事?二小姐也在?”水桃茫然不解。 去书馆的路并不经过霓裳苑,小姐怎会知道的。 幼芙摇了摇头,看向十三说道:“至于二小姐恼怒,定是十三贪吃了邹姨娘的苏蓉糕,被邹姨娘抓着了机会造话。” 十三垂下头,自责的呜呜叫了两声。 “我去准备一盆苏蓉糕,你好生看着它。”说着幼芙已经转身离开。 水桃同情又责怪的看着它,蹲下身道:“你啊,怎么就那么嘴馋,小姐生气也是担心你这坏毛病迟早害了你。” 十三趴在地上闷闷不乐。 而田滢舟也正郁闷着,想起刚刚自己心里的不对劲就慌。 总感觉有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催动着心里的狂风怒火去撕裂她,杀了她…… 若不是世和突然唤住自己,刚刚就控制不住那疯狂的念想了。 那个她连自己都陌生与惊慌,田滢舟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起来。 第十九章 书馆 田世和见姐姐一路沉默着,笑道:“到了,姐姐不进去吗?” “嗯。”田滢舟牵着他的手低声道。 田府里的兄弟姐妹们都差不多到齐了,就差大哥田淳与最年幼的田清辉了。 大家看到她都先是一愣,然后是表情不一。 四人一排,连座位一按照了嫡庶之分,田滢舟也是醉了。 田媛媛右手边的是田厚,他比她约大半年注视着她好一会儿,冷哼一声后撇过头。 田青雨和田清雪则第三排,田清雨一脸不屑和鄙夷,田清雪则一脸无害平和。 “想不到二妹妹会来书馆上课。”田媛媛笑了笑亲和的邀请到:“这里有一空案几。” 那不是大哥的位置吗,合适吗! 田滢舟尚未婉拒,田世和便牵着她的手撒娇道:“大姐,二姐早已答应坐世和旁边,大姐割爱可以吗?” 田郎扑哧一声笑了出声。 田滢舟狐疑地看着比她小两岁的田郎,随性浪荡不羁显露无疑。 “大姐,不会介意的。”田郎笑道。 田世和一脸纯真地看着田媛媛,问道:“真的?” 田媛媛嗯应了一声便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比她这个姐姐还会演戏啊,田滢舟暗忖。 在众人的注视下,任由田世和牵着她坐到二排最左边靠窗的位置。 先生的案几后面是宽大的木雕屏风,呈现出一种宁静。 远眺窗外景色幽静,处处散发着儒雅书香的气息,这里的确适合学习之地,没有21世纪那种吵杂。 田滢舟的位置挺好的,窗外景色正好一览无遗。 一位中年的教书先生进入书室,跟着大家坐着微微弯身行礼。 对于古代的教书的方式,田滢舟一开始还挺好奇的,可是随着时间过去慢慢耗尽她的好奇,感觉越发的沉闷无聊。 太过于古板,他念的都是书上的内容,根本毫无意思和益处。 他说的她都能倒背如流了,所以自然清楚。 感觉他是来混日子的,看着他们都有些疲惫之意,原来不止她觉得无聊。 田滢舟眺望窗外千丝万缕的柳树,一顺下垂的枝条随风摇摆起舞,婀娜多姿的妖娆。 田滢舟不禁拿起案几上的毛笔便顺着脑海浮现的意境描画起来。 一副山水画慢慢呈现眼前,墨洒青山,深远飘渺,请有空寂。 犹如她每晚缠绕的梦境,让她发慌又不自觉的想要细细探寻和被吸引而去。 柳树下一双笑得妖娆的嘴唇,田滢舟入了神般描绘她的眼睛。 “二姐,此时在上课呢,你倒有心思画起画来了?” 田清雨不适时的打破了她内心的泉涌,扰了她的心绪,打断了她手上毛笔的挥动。 田滢舟忽地凝眉冷眸望着画里只有嘴唇和半只眼睛,胸口的怒火又汹涌而来。 差点! 差点就可画出梦里那女人,因为她田清雨而被扰断! 田滢舟眼神冷峻地看向她,不发一语。 可这不发一语,冷峻的眼神足以让众人感到直入心脏的寒意和震慑。 田滢舟感觉到胸口越发不适和烦躁。 教书孙先生走到她身旁望着她的画,对于她的不尊重,有些不悦。 他说道:“既然二小姐来上课便要认真。” 田滢舟本就心情恶劣的,被他这么一个烂先生一说,更加冷声道:“这样的课不上也罢!” “你!”孙先生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见他有些心虚,田滢舟冷笑道:“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不知这形容可否贴切。” 孙先生对她的天之聪慧本就心有不平衡,她的完美和聪慧让他这个先生也自卑。 她的一语道破让他恼羞成怒拂袖要离去。 “等一下!”田滢舟唤住他。 在孙先生以为她怕老爷责怪而挽留偷乐时,田滢舟一盆冷水泼过去道:“将你落下的东西一并带走,以后不用来了。” “你!哼!”孙先生气得怒指着她,回过身拿走自己的东西便愤怒离开。 “孙先生……”田媛媛缓过神叫时,他已经走远了。 众人都有些缓不过神,望着田滢舟那高傲冰冷的姿态感觉那个她又回来了。 田世和都有些慌了。 缓过神后除了田世和外他们都一副看好戏和质问的表情。 田媛媛眉头轻皱问道:“二妹,你怎么把孙先生给气走了?” “平庸之辈,没一点传授有用之处,要来何用!”田滢舟依然不卑不亢地冷声回道。 田郎低笑微微点头道:“我无所谓,正好可以偷懒。” 田清雨见大姐也质问起来,顿时心里有了底气揶揄道:“明明是自己开小差,不尊重先生,还不受教,倒怪起人家先生来。” 在田滢舟要回话时,田世和忽然打断她们的争锋相对。 “二姐,你画的好好啊。”他叹完一句,话锋一转说道:“也不能全怪二姐,都是念书上的东西,我也觉得好无聊呢。” 田滢舟望着田世和哄过来的笑容,心才稍有些安下来。 在众人的视线都落在田滢舟身上时,田清雪忽地看向朝着门口露出敬意。 她轻声唤声道:“范先生好。” 田滢舟望向缓缓走过来的一名白发老翁,一身儒雅博学之气,明显与刚才的不同。 众人纷纷行礼。 范先生祥和的笑着说道:“二小姐果然与众不同和聪慧。为师也观察好几天,正如二小姐所说,孙先生的确有那之意与传授不当。” 他们都不敢回话,只是静耳倾听。 范先生温和的声音再次说道:“可毕竟也是先生,不能对他不尊,尊重乃是基本礼仪。” 在他的循循教导下,田滢舟也自觉不对道:“是,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范先生走到她身旁,望着案几上的画,叹声道:“早已耳闻二小姐的画精湛,如今一看更是惊叹不已。” 他一靠近,田滢舟就闻到一缕清幽安神的檀香,烦躁与心悸定了些许,眼底的寒意柔和了许多。 田滢舟谦虚道:“学生望着窗外美景,画由心生,一时情不自禁。” “嗯。妙画,只是未完成的女子是个遗憾。”范先生叹息。 田滢舟不由得看了田清雨一眼,默不作声。 范先生起身从旁将琴放到案几上坐下,温和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由为师授琴吧,也赶着二小姐肯到书馆。” 田世和兴奋地小声道:“姐姐,范先生老想你来了。” 田滢舟微微一怔,看着范先生眼里的期待有些不安。 听着范先生温和的声音,生动地说着琴的知识,他经过身旁时的檀香让她安神。 忽然范先生顿住,望向田滢舟道:“既然今日二小姐到来,请上来示范一曲吧。” 她虽心里有了谱可是还是有些惊讶。 他们也只闻她琴艺精湛却未听过一次,加上看到她惊讶表情倒有些看好戏的模样。 田滢舟看到他和世和都期盼的看着自己,也不婆妈推脱,起身坐到先生的案几前。 田厚也一改冷淡的态度,定耳静听。 田滢舟望了窗外的柳树一眼,轻轻的抚弄琴弦,一个个绝妙的音符在空气中飘荡着,空寂宁静和淡淡地忧伤。 她柔和的手指渐渐变得有力,在琴弦上舞动,一个个音符变得铿锵有力,撞击着众人的心。 一曲终落,书室内静默一片,大家都沉浸在琴的意境中久久回味。 范先生清脆地掌声响起后,田世和和田郎的掌声也响起。 范先生惊叹道:“好一首柳青丝,秒实在秒!一开始的柔弱到渐渐铿锵有力的高潮,每个音符不仅踩到点上,独有的一番韵味!” 田媛媛隐去眼眸中嫉妒的神色称赞道:“二妹的琴声的确精湛。” 田厚脸色一沉,黯然地看着她。 田清雨冷哼一声,心里的妒恨表露无遗。 “的确,想不到能再次听到二妹的琴声。”田淳不知为何也出现在门口,脸上露出淡笑。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眼睛闪亮着,一脸威严的老者。 这人是……她的外祖父?田滢舟打量了他几眼。 “外祖父,您怎么来了?”田世和一声落实了她的想法。 她就是田滢舟的外祖父,丞相梁智滔。 第二十章 怀疑 田滢舟早就想开溜了,正好外祖父找便赶紧的向范先生施礼离开书馆。 以她的资质聪慧范先生也没有留住,田世和也很想跟去,无论怎么撒娇,范先生就是不允。 一进入花园,田滢舟便见到外祖母蒋氏和梁氏闲聊,梁氏眼角还有些湿润。 田滢舟狐疑地看着她赶紧拭去的泪水。 田淳也留了些空间给他们离去。 “今天走运了,竟然看到我的宝贝外孙女如此美妙的琴音。”梁智滔爽朗一笑。 田滢舟淡淡一笑,望着外祖父问道:“外祖父怎么突然来了?” “听说你醒来却不记得八岁后的事担心来看看。”梁智滔叹声道:“人没事就好,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望着外祖父和外祖母宠溺温柔的目光,田滢舟的心暖融融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暗哑道:“有外祖父和外祖母疼真好。” 蒋氏轻抚着她的发丝,眼角湿润道:“我的外孙女真是多灾多难,外祖母心疼啊。” 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好像的确是,不是溺水就是三番两次的被掳走。 她莞尔道:“人一生总不会风调雨顺,没有些坑坑洼洼的。” 忽地梁氏垂下头轻轻擦拭着眼角,蒋氏覆盖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安慰。 梁智滔欣赏和自豪的看着她道:“不错,不愧是我梁智滔的外孙女,虽然祸致失忆,却因祸得福,不再冷冰冰的了。” 这是在夸她呢还是在调侃她,田滢舟无言的笑了笑。 蒋氏忽然变得有些严肃地看着她,问道:“听外面的人都在传,你答应嫁给贾树华,是真的?” 田滢舟望了望梁氏,她没和他们说啊。 可她尚未回话,梁智滔便一口否决,脸色不悦。 他说道:“不行,你不可以嫁给他,那小子不行。” 他的一口否决,让田滢舟等人一愣, 田滢舟缓过神嫣然一笑和暗叹。 这就是心里有她和没她的区别,田府的人都是为了能拉拢贾府。 田滢舟轻声道:“外祖父放心,这离及笄不是还有好些时日吗,只是敷衍着他们而已。” “嗯,那就好。”梁智滔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眼眸一亮道:“要不,外祖父给你介绍一个?” “外祖父!”田滢舟被他逗得是好气又好笑。 蒋氏疑惑道:“你该不会真的想打傅家主意吧?” 傅家?田滢舟又想起昨日相遇时的四目相对。 “我不同意。”这次是梁氏一口否决,神色一暗。 田滢舟凝视着她,因为西澜侯吗?亦或是其他? 梁智滔和蒋氏相互看了一眼,一时半会大家陷入沉默。 幼芙见气氛不对,用脚轻轻踢了踢趴在地上变成圆球的十三。 十三懒洋洋地动了动,一脸茫然的看着幼芙。 幼芙用眼神再示意一眼,十三才醒悟过来,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十三兴奋地跑到他们前面耍起宝来,叫着晃着尾巴跳来跳去。 田滢舟听着它乱叫一通的耍宝,真是想封住它嘴巴。 不过却成功将气氛带了过去,蒋氏笑道:“这狗就是在食海之家救下的那只?好可爱。” 她的事果然是大家的话题,这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田滢舟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它差点成了锅上一道菜。” “那些人太残忍了。”蒋氏说道。 在21世纪时,有一个会叫护园会,会员来自五湖四湖各行各业。 她对残杀动物的人也非常难以原谅,她也是护园会的元老级,所以对于虐杀动物和吃动物的人都非常不赞成。 梁智滔叹了声气摇头。 他说道:“这世界之大,每个人都不一样,若每族祖训都落下这一条的话,就好了。” 什么? 田滢舟看像外祖父,有些惊讶。 外祖母忽地拉过梁氏和田滢舟的手,神情很严肃。 她叮嘱道:“我们不管别人怎么做,反正我们要记得祖训,不可残杀动物,不可吃动物知道吗!” 原来还有这祖训?梁氏一族是礼佛之家啊,果然不虚。 见田滢舟有些惊讶,梁智滔眉头微蹙。 他竖眉道:“你没和滢舟、世和提及家里祖训吗?” 梁氏一怔,忙解释道:“抱歉父亲,滢舟失忆后忘记叮嘱了。” 原来是她忘记了,不过真是想不到他们和自己的观念一样的。 田滢舟接过话道:“外祖父,滢舟记住了。” 外祖父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 十三见他们气氛暖融融的,一下子泄了气趴在地上。 呜呜叫着道:“主子,我肚子撑着没气力了……” 田滢舟听到它的话,扫视了它圆滚滚的身子,扑哧笑了。 瞧它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圆滚滚的身子懒洋洋地趴着太萌了。 田滢舟走过去抱过它,旋即回到位置上落座。 看见十三的样子,梁氏忽然想到什么,担心的看向蒋氏。 她问道:“母亲,你最近食欲怎样?还是没食欲吗?” 说起这个,蒋氏就有些烦恼。 她点头无奈道:“也不知为何,看着满桌的佳肴就是吃不下。” 田滢舟不禁看了蒋氏一眼,脸色是有点不好, 梁智滔也叹了声气摇头,一脸烦恼。 见二老都烦恼着,梁氏眼里满是忧心。 她说道:“要不让大夫瞧瞧?” 蒋氏摇头,说道:“看过了,大夫开了药剂,喝了几日依然没效果。。” 田滢舟静静地聆听不发一言。 梁氏这下更加焦急担忧了,看着母亲这日渐消瘦,心里很是不好受。 田滢舟叹了声气,牵过外祖母的手,为她把脉。 蒋氏等人微微一愣,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二小姐一定有办法的,二小姐医术这么好。”幼芙说道。 经她一说,她们才醒悟过来,差点忘记她医术精湛着。 梁氏顿时脸上愁容不见,也相信她有办法。 众人静静地看着她把脉,忽地眉头一皱。 见她收回手,梁氏急问道:“怎样?” 田滢舟看着他们不安地神情,凝眉道:“那药外祖母先停了,别喝,把药托人送来我瞧瞧。” “药有问题?”蒋氏一惊。 梁智滔神情也凝重起来。 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回道:“尚不确定。只知外祖母体内气息很乱,燥热。夜晚也很难入眠吧。” “嗯,是的。总感觉心烦意乱的。”蒋氏惊讶点头。 “外祖母胃口不好也不用非得吃药,凡药三分毒。”田滢舟说道。 在他们在追问时,田滢舟一边放下十三,一边说道:“您在这等会,我去做几道菜汤。” 十三接收到田滢舟的暗示,又懒洋洋地趴在蒋氏凳子旁。 在三人错愕的表情下,田滢舟领着幼芙去了膳房。 第二十一章 下厨(求收藏、PK、推荐) 在经过庭院时,邹姨娘正带着田清辉,她最小的弟弟踏青。 田滢舟要走过时,被她忽然唤住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说道:“等一下,你外祖父呢?” 田滢舟凝视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外祖父当然在我母亲身边。” 对她是没有半点好感,对她今日一早要杀十三还怒在心头。 “你!”邹姨娘冷喝道:“放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竟然这样说话!” 幼芙抿唇不语。 田滢舟更是直接无视她,要走过时被她一把抓住。 “别以为仗着个个都害怕你就目无尊长!”邹姨娘一脸凝然。 幼芙真替她捏了把汗,二小姐让人惊恐可不是说说的。 她哪里借来的胆敢这么说二小姐,虽然她对二夫人态度不好,甚至爬上二夫人头上撒野,可是却对二小姐一直避而不惹的,今日她也变了? 田滢舟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眉头一皱。 她冷声道:“请放开你的手。” 邹姨娘被冷冷地一扫,强忍着心里的惊惶。 她说道:“不应该先道歉吗!你母亲连这个都没教过你吗!” 田滢舟冷笑一声,回道:“教过,只是要因人而异。” 说着田滢舟挥开她的手,睨视她一眼便擦肩而过。 幼芙看见邹姨娘皎洁一笑时,担心道:“小姐,这样会不会不大好,万一她一怒之下做我们不利的事……” 剩下的话没有再往下说,田滢舟笑了笑道:“无碍,就怕她不做。况且就算忍气吞声她也一样会做,一样会刁难不是吗。” 幼芙敬佩地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 …… 蒋氏惊奇地看着梁氏。 她问道:“滢舟不是不会下厨的吗?” 梁氏也一脸茫然不解摇摇头。 “女儿也不晓得,她失忆后都大不如前了。”她说道。 说着说着就眼泪盈眶的,琴美忙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二夫人,小姐因祸得福,您就别伤心了。” “就是,有什么好哭的。”蒋氏虽然话是怪嗔,可语气和动作却轻柔。 梁氏心里更加难受,眼泪再次盈眶。 她哽咽地说道:“我,母亲,我……” 蒋氏不禁疑惑了,担心道:“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比以前还爱哭?” 琴美有些急了,忙道:“二夫人是喜极而泣啊。” 梁氏眼角挂着眼泪点头。 二老自小宠爱她,舍不得受半点委屈,更是自幼悉心教导。 对她在田府受的委屈时,心里自然也心疼,可即使如此也无奈。 因为这是她选择的路,选择的丈夫与人生。 梁智滔叹息道:“或许当年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的亲事,不该同意你嫁给他!” 蒋氏为她拭去泪水,满眼心疼。 她说道:“母亲也后悔和不解,当年你明明和……” “母亲,别说了。这是女儿的选择,不后悔。”梁氏明显的不想提及以前的事。 蒋氏禁声,忧愁地摇摇头。 “以前的姑且不提,他是你喜欢的,为父母的也说过。” 梁智滔神色一凝,变得很严肃。 他叮嘱道:“可是滢舟的婚事不能因为利益而被他们牺牲,这可你不能忘!” 梁氏收起泪水,目光变得坚定。 她说道:“父亲、母亲,您们放心。我第一个不依,为了滢舟的幸福,我不会妥协。” 梁智滔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人许久未见聊了好一会儿,田滢舟才领着丫环回来。 三个丫环后面各端着一盘菜汤。 待三道菜汤一放下,众人的视线都固定在上面。 蒋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些都是你做的?” 田滢舟笑着点了点头,介绍道:“开胃山药,您试试合不合胃口。” 说着田滢舟已经亲自将浇有蜂蜜的山药片和山楂糕夹起。 蒋氏有些迟疑了一会儿,慢慢地张开口接下。 一入口,蒋氏便霍地瞪大眼睛。 她咽下后,赞叹道:“酸甜可口,蜂蜜顺滑甜而不腻。” 田滢舟双手递过筷子,笑了笑。 蒋氏接过筷子,有了一块放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幼芙和其他丫环看得不禁咽了咽口水。 蒋氏接了一块给梁智滔,梁智滔眼眸一闪,笑着点头。 田滢舟见她吃得欣喜,浅笑道:“还有这是萝卜蘑菇汤,同样对您食欲不振有帮助的。” 蒋氏开始有了好奇,勺了一口品尝,意犹未尽的喝了再喝。 她夸赞道:“好喝,突然都觉得有些饿了。” 田滢舟满意地一笑,将另一盘菜放置她面前。 “就怕您会饿所以准备了主食。您尝尝。” 望着这瓷碗里各个才围着覆在米饭上的菜五彩斑斓,再最上面还有一个煎蛋撒上芝麻。 蒋氏问道:“这是?” “这是牛肉拌饭。”田滢舟笑道:“搅拌均匀后就可以吃了。” 在蒋氏要动筷时,梁智滔忽然喝止住。 “等一下!” 众人都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忘记还有事要去处理,我们回去再吃。”梁智滔一脸焦急的样子。 田滢舟满心疑惑,向丫环吩咐道:“拿刻花紫檀木提篮来。” 丫环忙收起眼神,快步跑离。 梁氏不解道:“其实,母亲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女儿让人送回去就可以了。” 蒋氏也不解看着他。 她说道:“是啊,怎么没听你说待会有事?” “送来送去麻烦。”梁智滔否决道。 田滢舟接过丫环拿来的提篮,一一放下。 她拿出一张纸递过给外祖母道:“这是方子,外祖母想吃可以让掌厨给您做。” 蒋氏收好方子,满脸笑容地轻拍着她的手。 她说道:“好好好,有心了。” 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梁氏不舍的看着马车远去。 田滢舟窝心的挽着她的手一笑,梁氏才收起不舍。 脑海里浮现梁智滔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田滢舟一眼,让她心里有些茫然。 那是何用意? 在她们转过身要回苑时,老太爷和田远平和大夫人匆忙赶回。 田远平忙问道:“人呢?” 在梁氏要回答时,邹姨娘一脸焦急自责而来。 她说道:“抱歉老爷,妾身没能见到梁丞相,滢舟她不让妾身见。” 那一声娇滴滴的,自责的挤出几滴眼泪,看得田滢舟鸡皮疙瘩。 演技真的挺好的,只是让人只想抽她一顿。 田远平被她说得动容是意料之中。 他冷喝道:“平日就惹事生非,怎么连你外祖父也要经过你批准了!” 梁氏见他这么一喝,顿时脸上不悦。 大夫人笑着劝道:“老爷,滢舟或许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恼了。” 田滢舟平和地看着他回道:“我就说了外祖父在我母亲身边,其他一概不知。” “还狡辩!简直无可救药!”田远平怒不可遏地喝声道:“自以为资质聪明就连先生也不尊,还赶走先生!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梁氏顿时怒了,凝眉道:“老爷,此话言重了!” 田滢舟看了梁氏一眼,示意她莫怒。 她轻声道:“虽然堂上开小差是我不对,可是范先生对他的授课也觉不妥。” 那范先生一身气质不凡,定不是闲辈,而且连田淳都敬重着便猜出。 田远平顿时憋着一肚子气,最后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望着他们相继离开的背影,田滢舟纳闷为何自幼就对她不满和敌意呢? 别说失忆后她性格冷傲做事残忍,可是八岁前她性格乖巧听话的啊,为什么还是想害她呢?他是她的父亲啊! 田滢舟纳闷道:“母亲,他真的是我父亲吗?” “……” 梁氏敲了敲她的脑袋瓜,说道:“当然!母亲向你保证。乱想东西。” 琴美也被她这个想法弄得哭笑不得。 田滢舟抿唇道:“那为什么他这么讨厌我啊?好像自幼开始吧。” 梁氏一怔,神情黯然道:“没事的,母亲会加倍疼爱你。” “我懂事了,也不伤心,就觉得奇怪。”田滢舟反过来安慰她道:“母亲也别担心我。” “好,我的乖女儿。”梁氏哽咽地牵过她的手。 田滢舟微微一笑,随后和梁氏分别回了苑里。 第二十二章 理由(求收藏) 田滢舟望着这满苑的蓝雾树,灵机一动。 她向下十三,匆忙的进了屋内。 幼芙和水桃狐疑地相望一眼,跟着进入屋内。 只见她拿起毛笔神情认真地画着。 不一会儿,田滢舟将那纸递给了水桃。 她说道:“你去账房领些银子,找木匠照做。” 水桃接过画纸,上面画着新奇的长椅,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水桃没多问,照着小姐的话去办了。 十三这才缓慢地走到田滢舟脚旁,田滢舟弯身抱起它靠在软榻上。 幼芙为她斟茶双手递上。 田滢舟细细品茶。 十三急急的叫着:“主子,那个偷听者就是去了那恶毒的女人那里。” 幼芙不解地看着十三吠个不停,不禁但心地看了小姐一眼。 见小姐没有不开心才松了口气。 田滢舟没有看十三,望向幼芙道:“幼芙,你去弄些檀香来熏熏屋子。” 幼芙一愣,带着疑惑除了房,掩上门。 这是小姐第一次熏檀香。 田滢舟见房内只剩她和十三,才缓缓说道:“好了,说吧。听到些什么了?” 十三晃着尾巴,道:“听那恶毒的女人叫她知瑶,就将主子的状况说了,那恶毒的女人让她好好盯着主子一举一动。” “还有呢?”田滢舟看了它一眼。 十三顿了顿说道:“主子的外祖父外祖母后悔将同意你母亲的亲事,和聊了几句没说什么。” 田滢舟轻轻的点了点头,忽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十三。 十三心虚的垂头,道:“主子,我错了以后不会贪食了,您看我的肚子都快撑破了。” 幼芙轻敲门随后推门而进,见十三一脸萌样,笑了笑。 她说道:“十三几近将苏蓉糕全吃了,肚子圆滚滚的。” 幼芙一边说一边将点燃檀香。 十三嗡嗡叫道:“以后看见都要吐了。” 幼芙听到她嗡嗡叫着,担忧地看着它。 “会不会吃太多,积食了?”她说道。 田滢舟望着那袅袅升起的白烟,心不在焉地说道:“那就跑几圈吧。” 十三霍地瞪大眼睛看着她,躲到了榻尾装睡。 看得幼芙又是一阵低笑。 田滢舟眉心一紧,一脸愁容。 这檀香虽然也安神,可却没范先生那股香效果好。 幼芙忙收起笑容,有些惊慌。 她忙问道:“小姐,是檀香不好闻吗?要奴婢撤下吗?” 田滢舟摆摆手起身道:“就这样吧,这个时间范先生下堂没有?” 幼芙看了看天气,回道:“快了。” “好,你陪我去一趟。”田滢舟知道十三是装睡,说道:“十三看好屋子,别让老鼠乱窜。” 幼芙听到老鼠有些害怕,苑里真的有老鼠啊? 她们去的恰是时候,范先生正拿起书籍迎面走来。 田滢舟向她微微弯身施礼,笑了笑。 她说道:“范先生,学生有一事请教。” 范先生好奇一笑,道:“请说。” 田滢舟侧过身,与他一边走一边问道:“范先生的檀香与平时不同,不知哪里买来,学生甚是喜欢。” 范先生惊奇地看了她一眼,早有耳闻田二小姐不喜檀香上香礼佛类似的,似乎有所差别。 他说道:“此檀香是从无念大师那求来,无念大师四海为家行踪不明,找他不易。” 听此,田滢舟有些失落,高僧难遇。 在她失落时,范先生接着道:“不过有一人兴许知道或有此檀香。” 田滢舟顿觉一喜,眼眸一亮。 她欣喜问道:“谁?请先生告知。” “刚迁移到京城的瑾王,他与无念大师交情甚好。” 瑾王傅泛舟吗?若要得此檀香就必须去见一见了。 幼芙见小姐自从适才就一直沉思着,小声道:“小姐,是担心瑾王不好说话?” 田滢舟点头道:“有点。” 幼芙笑了笑,说道:“那小姐可以放心了,瑾王为人谦逊平和不会为难小姐的。” 田滢舟淡笑,其实她不仅担心这个。 傅家刚迁移到了京城,正是风头盛的时候,若无缘无故上门找他,必然引起话题。 总要有个恰当的理由。 “二小姐,请稍等。” 后面一名仆妇匆忙赶来。 田滢舟望着她到了跟前,才缓缓地问道:“何事?” “姜医馆的姜大夫找二小姐,已在前院等候。”仆妇小喘着气道。 莫非是因为那几名跟踪自己的人? 田滢舟起步走在前面,离远便看到昨日那女子也在,不禁蹙眉。 姜承佑作揖道:“二小姐。” 田滢舟打量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请他们到了前堂坐。 田滢舟直接问道:“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姜承佑没有回话,那女子神色黯然,满眼忧伤。 她回道:“谢二小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处可去……所以……所以……” 说着她已经捂脸低泣,看得田滢舟有些心烦。 田滢舟沉着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回二小姐,我叫柳易烟,是抚安县里一穷苦人家的女儿,由于抚安县粮荒父母被活生生饿死,投靠京城的大伯大婶却被卖身百花楼。” 说着柳易烟又低声抽泣起来,幼芙虽很同情,可是见她哭得小姐有些心烦。 她说道:“莫哭了。” “嗯。”柳易烟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她哽咽道:“好不容易逃出百花楼,又被百花楼的人追打,大难不死活了过来,我实在不愿回去,不敢回去。” 田滢舟思量半响疑惑道:“送去官府,让官府处理吧。” “不成。”姜承佑一口否决。 他说道:“一来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百花楼所为;二来官府黑暗,若被卖通她一样会被判给百花楼,她的卖身契;三来因家境贫寒,农户养不起被卖青楼,属于正常,官府不会理会的。” 听着他一连串的分析,田滢舟沉着脸。 她声音冷冷地问道:“那你带她来找我是想干嘛?” 姜承佑直接道:“人你救的,你自己看着办。” “你!”田滢舟扶额无语。 她凝视着柳易烟不容拒绝道:“送回她大伯家。” 姜承佑没有说话,柳易烟面如死灰的沉默。 田滢舟看向幼芙道:“你先带她出去,我和姜大夫有话要说。” 幼芙哎应声领着低落的柳易烟往外走。 田滢舟看向沉默的姜承佑,问道:“昨日跟踪我的那些人呢?” “被瑾王的人抓走了。”姜承佑说道。 田滢舟疑惑了。 她问道:“怎么会被他的人抓走了?” 姜承佑回述道:“昨日我正要动手时,便出现三个身穿蓝色锦衣的男人将他们抓走了。后来走出一位侍从说若要人,让你亲自到府上走一趟。” “……” 田滢舟不知要说什么好,随后慢慢地嘴角提起,浅笑。 正好找不到借口上门找他。 “好,我知道了。”田滢舟起身理了理衣裙,说道:“我们走吧。” 第二十三章 遇上(求收藏,PK票) 田滢舟等人望着这人去楼空的屋子,静默一片。 可恶,竟然如此自私逃走了! 望着这萧条空空如也的屋子,柳易烟又呜呜咽咽地哭个没完。 田滢舟眉心一拧,声音有些不悦道:“别哭哭啼啼的。” 说完先一步出了屋子,不料正好遇到百花楼的鸨母带着人上门。 鸨母穿得鲜艳,轻摇着丝质的扇。 她一见柳易烟便冷言冷语道:“哟,这不是烟灵吗,没想到是跑回来了。来人啊,将她带走。” 柳易烟怯生生地躲到姜承佑身后。 她声音颤颤地说道:“我不叫烟灵,我叫柳易烟。” “哼,叫什么不是你说的,别以为找了个男人便以为是靠山。没赎身前你是百花楼的人!” 鸨母冷笑一声接着道:“你大伯大婶已经将你卖给百花楼,有卖身契,你还想抵赖吗。” 柳易烟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下,见那些粗汉过来,惊恐地猛摇头。 “不要,我不要回去……” “不要?好啊,那你给我赎身的银子。”鸨母向她伸出手,见她摇头冷笑道:“没有?没有那你还说什么混话!给我带走!” 见她哭得伤心,姜承佑有些不忍。 田滢舟低声道:“不忍就为她赎身啊。” “不要。” 田滢舟没料到他会一口拒绝,一怔。 姜承佑说道:“赎身便要负责,我不喜欢她。不可能付出什么。” 田滢舟又是一怔,还挺有理智和洁身自爱的。 柳易烟哭喊道:“二小姐救我,求求您二小姐,易烟可以为您做牛做马的。” “二小姐?”鸨母打量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恍然。 田府二小姐,难怪看着眼熟。 鸨母忙抬手制止那些粗汉,这田二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主。 鸨母客气的问道:“田二小姐,您要为她赎身吗?” “不……” 田滢舟的话被越来越多围观的人打断。 “这是田府二小姐吗?” “是啊,听说她救了那女的。” “真的?难以想象啊。” “那女的也是苦命,抚安县粮荒,爹娘被活活饿死,好不容易来到京城投靠大伯却被卖身百花楼。” “是啊,这么可怜,二小姐会为她赎身吗?” 众说纷纭,田滢舟不发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 众人顿时渐渐地静了下来。 柳易烟慌了,哭着跪在田滢舟跟前。 她哭道:“二小姐,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去百花楼。” 田滢舟侧身避过。 鸨母喝声道:“带走!” “二小姐,姜大夫……”柳易烟被粗汉一边拖着走一边哭喊着。 叫声凄厉,苍白的脸色让人看了不禁泛起怜惜。 “好可怜啊。” 周围又是附和声一片,有的同情她有的对田滢舟指指点点。 幼芙有些担心,低声道:“小姐……” 这舆论的压力,虽然田滢舟平时不惧,可是影响也不好。 以前她怎样没关系,可是这百姓的舆论也不是小觑和忽视的,以前做演员时领教了。 或许可以做个善事,她以后慢慢观察就是。 想通后,田滢舟扬声道:“鸨母,明日你遣人带上她的身契找我。” 大家都错愕了,有些转不过神来。 鸨母愣了愣,回过神顿时笑得眉开眼笑的,频频弯身。 “是,田二小姐。”她扭过身子,对着那些粗汉喝声道:“还愣着干嘛!放开人啊。” 那些粗汉悻悻地放开,柳易烟腿一软瘫坐在地。 幼芙忙过去扶起她,低声道:“还好?” 柳易烟露出一丝强颜欢笑,点了点头谢道:“谢谢二小姐,谢谢您。” “田二小姐救了?”还有人尚在怔愣中缓不过神。 一名老妇扬声道:“救了。” 紧接着一名男子附声道:“田二小姐也没大家说的坏啊,听说还在食海之家救了一只小狗。” 在大家的议论纷纷下,田滢舟他们离开了。 田滢舟一边闲逛着一边说道:“姜大夫,你不是单身吗?送你当娘子可好?” 她的这一番话换来了姜承佑的黑脸。 柳易烟神色黯然,眼泪又盈眶。 她低声道:“二小姐,我可以到柴房或者洗衣房干活,什么活我都可以干的。希望您别干我走。” 田滢舟打量了她一会儿,没有说话。 幼芙安慰道:“莫慌,小姐也是随口开开玩笑。” 听她这么说,柳易烟提起的心才落下和眼眸闪了闪。 田滢舟和姜承佑并排走着,引来旁人的注目。 在他们各自要回府时不巧遇到不想见和要见的人。 贾树华和身穿着浅紫色衣裳的瑾王迎面走来,瑾王的身旁还站着以为妙龄美女子,满脸的骄横。 她正是瑾王的妹妹,傅爱玉。 傅爱玉看到田滢舟的美貌时有些怔住了,听身旁的丫环低语了几句后,忽然微怒。 幼芙低声道:“浅紫色衣裳的是瑾王,身旁的女子是他的妹妹,傅爱玉。” “你未婚夫来了。”姜承佑淡淡地说了一句。 田滢舟瞥了他一眼,随后浅笑向瑾王福身施礼道:“见过瑾王。” “起身吧,不必多礼。”瑾王摆摆手道。 傅爱玉冷言冷语道:“原来还懂点礼仪嘛。” “爱玉。”瑾王看了她一眼。 傅爱玉不依道:“哥哥,她竟然在我们进京这么重要的日子放鞭炮,过行。而且……” 瑾王大手放到她头上,平和地说道:“路大家的,就迁移京城有什么重要不重要,别使性子让人笑话。” “哼,谁敢!”傅爱玉冷哼一声别过头。 见她嘟着嘴不再闹,他才转向田滢舟道:“抱歉,小妹她没恶意。不过田二小姐的大名真是闻名京城啊。” “……” 田滢舟无言。 这是在说她好话吗?可他脸上一脸平和的,应该是吧。有个哥哥疼着宠着真好。 贾树华满脸笑容,眼睛注视着田滢舟。 他说道:“滢舟,听说你为一名可怜女子赎身了?” “嗯。”田滢舟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贾大少爷请叫我二小姐。” 贾树华脸上僵了一下,不解道:“你我都快成亲了,为何还如此生疏?” “不也没成吗,况且我失忆对一切陌生。” 说着田滢舟没有再理会贾树华,而是看向瑾王傅泛舟。 瑾王正好看着她和姜承佑,脸上笑容温和。 她说道:“要不大家到紫轩楼一坐?” 瑾王笑着微微点头,贾树华定也同意了。 只是姜承佑却突然作揖要走,田滢舟忙拉住他的衣袖。 她小声道:“你要去哪?” 姜承佑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怔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拉回衣袖,小声道:“回医馆,剩下的事与我无关了吧。” “岂会无关,你要帮我时就已经有关联了。跟上。” 田滢舟也不给他说不的机会,转过身便走在前面。 奇怪的是,姜承佑竟然听了,连他自己也懊恼着。 贾树华看着姜承佑眉头轻皱,走在田滢舟的身侧。 众人的视线不禁又落在他们身上,大多数都是落在瑾王和田滢舟二人身上。 大家竟然议论起他们二人谁更美。 田滢舟有些无语地摇摇头,一个男一个女的还有这比较? 贾树华脸上要挂不住了,可心里敢怒不敢言。 对方是瑾王,即使再不喜也不可能说什么吧,可对于她对姜承佑心里很是不悦。 可田滢舟好不容易答应亲事,也不好质问免得她拒绝。 虽说儿女亲事,父母做主。可是她可不是平常女子,他相信只要她说不,田府的人也是怒不敢违。 这就是吸引他的原因,一种征服的感觉。 田滢舟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眉头一皱。 第二十四章 盛情难却(求加入书架养着) 他们进了紫轩楼的雅厢,田滢舟瞥见柳易烟的局促。 最后视线落在瑾王身上,瞧着他美丽的脸庞又不失男子的气宇轩昂,田滢舟有那么几秒失了神。 忽然脑海浮起一个念头,若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那倒不如嫁给一个比贾树华更有权力和英俊的,起码每天对着赏心悦目,况且他还谦逊平和不会难相处。 如她之前那样对待赵辉却换来那结果,想想也惆然。 只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没有爱人…… 田滢舟一怔,她好像想太多了。 她整理一下思绪,试着问道:“听先生说,瑾王与无念大师交情不错?” 瑾王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直接点头道:“嗯。” 顿了顿,他紧接着道:“你需要那檀香?” 此话一出,换来了田滢舟的讶异,定眼看着他。 她狐疑道:“瑾王如何得知的?” 瑾王嘴角微微提起,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说道:“不巧遇到范先生,他与本王说了几句,还不忘夸赞你的琴艺。” 田滢舟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当听到他提到自己的琴艺时,抬头迎上他的注视。 时间静默了几秒,贾树华忍不住轻咳一声。 姜承佑忽然接过话道:“我也听闻你的琴艺精湛,不如弹一曲?” 田滢舟没想到是他首先邀请,也没想到他会第一个推自己上去的人。 不由地瞪了他一眼,奈何他说完就细品茶,不看她一眼。 刚想直接拒绝,田滢舟被他桌底下手指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不得不将到嘴边的话活生生的咽回去。 原来他是给了一个台阶啊,好不让气氛难看。 因为傅爱玉已经替她掀开了盖在琴上的纱幔,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她可真勤快,田滢舟暗忖。 “盛情难却,献丑了。”说着田滢舟便起身理了理衣裙走了过去。 傅爱玉用只有二人能听懂的声音低声道:“逃跑也是可以的,我哥他对音律可是很挑剔的。” 田滢舟笑而不语,白皙的柔荑在琴弦上舞动,一个个动听悦耳,富有韵味的音符缓缓响起,时而缓慢低调时而昂扬铿锵有力。 听得众人也愣了神,一曲终落,连傅爱玉也久久回味愣了神。 “好,范先生所言不虚,果然精湛和妙不可言。”瑾王拍手加好,接着问道:“只是这曲子叫何名字?本王听过琴谱不少,可对这曲可陌生从未听过。” “……” 田滢舟愣了几秒,不知要怎么回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这首曲子的由来。 她只是顺着心去弹奏罢了。 她轻声道:“瑾王莫见笑,我也不知名字,曲由心生。” 瑾王没料到会是这答案,微微一怔,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琴艺不错,只是莫名感觉那曲子与田二小姐不相符,你懂武?”他忽然道。 田滢舟忽然眉心一紧。 他感觉没错,在适才她弹琴时,她心里犹如海浪的波涛汹涌。 可这与她懂武有何区别?为何如此的突兀? 她淡淡地摇摇头,说道:“不懂,瑾王为何这么问?” 瑾王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姜承佑,笑道:“姜大夫也是习武之人,不知是否也有此感觉?” 姜承佑看了一眼田滢舟,淡淡地说道:“姜某才疏学浅并不懂琴律。” 贾树华也一脸茫然的。 瑾王笑了笑,回道:“琴律中意境给人便是在沙漠中战斗的昂扬,起伏不定,若配上内力弹奏定会更加的震撼。” 这下田滢舟有些茫然了,她沉默不语的点了点头。 被忽视的傅爱玉冷哼一声,嘟囔道:“我听着一般,哪有哥说的这么好。不就一首曲子罢了,哥弹得肯定比她好。有什么好得意的。” 幼芙对贬低自家小姐眉头微皱,可不好发作,忍了,免得给小姐惹来麻烦。 田滢舟满意地看了一眼幼芙,转而看向不满的坐回位置的傅爱玉。 她说道:“瑾王听曲无数自然也琴艺精湛吧,滢舟岂敢和瑾王相提并论。” 话里虽是附和着她的话,可是傅爱玉怎么听着也不舒服,只能憋着气撇过头。 瑾王微微挑眉,一笑。 贾树华轻咳一声,插过话道:“自然是,瑾王见识广泛又是音赋博士范先生的知己,岂是常人比拟。” “……”田滢舟很想翻白眼,这话听得她是不舒服了。 这赶着拍马屁也不用这样吧,这哈拉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恶心。 贾树华还没意识,还堆满笑容。 “倒不见得,她也是范先生的学生,瑾王适才不也说范先生赞赏有佳,姜某虽不懂琴律但听着觉得很好。” 姜承佑认真地说了一大串,让在座的人都不禁注视着他。 田滢舟心里自然是感动,他竟然为她说好话。 随后就沉吟了,虽话是向着她,可是他这么帮着自己说话好吗,这明打着她这个不让自己认可的未婚夫的脸好吗…… 虽然是这么想,可是田滢舟嘴角已慢慢的勾起,心里乐着呢。 只是那个瑾王眼眸闪了闪,快得让她认为眼花了。 气氛尴尬着时,田滢舟示意了幼芙一眼,为瑾王空了的茶杯斟茶。 柳易烟抢先一步上前,双手托起茶壶为他们勘察。 “这就是你刚才救下的女子?”瑾王问道。 田滢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点头。 “她脸色很不好。”贾树华打量着她几眼,问道:“病了?” 田滢舟起身回到位置上落座,轻抚着杯口。 柳易烟眼角夹着泪珠,楚楚可怜地将情况细说。 幼芙想要拦的,可是见小姐没有发话便也不动。 话落后,瑾王表情依然淡定平和。 贾树华果然不负田滢舟所望,一脸同情怜惜。 当着她的面和未嫁入他门便如此,嫁进去后还得了! 贾树华收回眼神,望向田滢舟要说话时,被田滢舟打断了。 田滢舟淡淡地说道:“时候不早了,先告辞。” “改日让人将所需东西送到府上。”瑾王笑道。 田滢舟有些疑惑,那些跟踪她的人呢?一起送来? 今日人多口杂,是问不了了,改日吧。 “谢谢。”她说道。 “我送你。”贾树华见她起身,也赶紧的起身说道。 “不用了,你陪瑾王坐会吧。”说着田滢舟微微欠身行礼便离开。 姜承佑本是被她逼迫进来的,见她离开也起身作揖离去。 可是刚出了客栈便听到后面传来清脆的声音。 “易烟?” 田滢舟他们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后面打扮艳丽的女子走来,她的身后还有两名略微逊色的女子。 柳易烟一愣,任由那女子牵过她的手。 她低声问道:“紫衣?你怎么会?鸨母呢?” 原来是百花楼的人,田滢舟打量着她,瞧着附近的男人都望着她,应该很有名吧。 头牌? 紫衣欣喜地说道:“听说你受伤时,我担心得不得了,幸好你没事。鸨母允我出来的。” “嗯?”柳易烟缓过神,点头道:“嗯,幸好遇到了田二小姐救了我,还为我赎身。” 紫衣看向田滢舟,微微的行了礼,说道:“谢谢二小姐对易烟的救命之恩。” 田滢舟淡笑,没有说话。 总感觉她眼神里有股试探,很是不喜欢。 “小姐,我们该回府了。”幼芙提醒道。 紫衣也是聪明人,忙放开柳易烟的手,行礼告辞转身时不慎掉落一项金饰。 田滢舟细看了几眼,捡了起来说道:“紫衣姑娘,你掉东西了。” 紫衣回过身,神情闪了闪,接过那金饰笑道:“谢谢。” 田滢舟微微蹙眉,转过身便起步离开。 柳易烟看了看紫衣才跟着离开。 “紫衣,她好像不知这金饰……”她身旁的一女子低喃着。 紫衣将金饰收好,眉头紧皱着。 “嗯,紫素,我们回去吧。”紫衣凝视着田滢舟远去的背影一眼才带着疑惑回百花楼。 客栈上的瑾王收回视线,淡淡一笑。 真是一个奇怪又神秘的女子。 第二十五章 夜不安宁 一辆车桥与田滢舟他们擦肩而过,田滢舟忽地顿住脚步看着那辆那车桥。 那不是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车桥吗? 幼芙也注意到,她低声道:“是梁老爷和梁老夫人的车桥。” “嗯,可能见完人办完事回府。”田滢舟收回视线,往田府走去。 幼芙和柳易烟跟在后面,幼芙见柳易烟心不在焉地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柳易烟轻轻摇摇头道。 田滢舟回到了蓝雾苑,水桃便沏好茶。 在她要禀告今日府上的事时,田滢舟抬起手阻止她。 “水桃,以后她就跟在你身边学事,你好好教她。”她说道。 水桃不敢有疑问,应声点头:“是,二小姐。” “你先带她去后罩房,她现在有伤,等她伤好些便教她做事。”话落,田滢舟便摆摆手示意她带下去。 见水桃带了她下去,田滢舟才看向幼芙道:“幼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幼芙暗暗惊叹小姐的好观察力。 她说道:“二小姐,奴婢觉得柳易烟她有些小心思。” 这个田滢舟也有所发觉,笑望着幼芙道:“幼芙,你观察挺敏锐的。” “二小姐,说笑了。”幼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田滢舟看着她这模样低笑了一下。 脸上波澜不惊地,脑袋却飞快的转动着。 当听到要将她送给姜承佑当新娘子时,她明显的一怔和宁愿在她身边做牛做马。 是因为姜承佑拒绝了,然后怕自己反悔不为她赎身? 可是客栈时,那主动斟茶是想要引起他们注意?还是为了不让自己反悔而主动给好印象? 怎么忽然感觉给自己安了个定时炸弹…… 瞥见地上的十三闷闷不乐的,田滢舟弯下身看着它。 十三看了她一眼,嘀咕的叫着。 它叫道:“主子,为什么老让我装笨?我明明一点都不笨……” 幼芙见它嗡嗡叫着,担心道:“小姐,十三可能今日吃太多了不舒服。” “嗯,可能撑着了。”田滢舟直起身随口回道。 十三憋屈地扭转头闹别扭。 幼芙见它这可爱的模样笑了出声。 水桃安置好柳易烟后回来,推门而进。 她这才禀告道:“今日府上很平静,老夫人、大夫人和大小姐她们都在讨论着明天品茗宴会的事情,苑里也没有事发生。” 水桃不说,田滢舟都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对了,老夫人提过那条琉璃蚕丝裙呢?” 那条裙子有这么大魅力让田媛媛费煞心思的让老夫人出面吗? 待幼芙拿出来后,田滢舟不容置疑地肯定了。 衣裙倒不是真的挂有琉璃那么俗气,而是那针线那绣图惟妙惟肖,蚕丝让整条衣裙都轻盈静雅,就这样看着也惊叹不已。 难怪田媛媛会如此窥视。 “放回去吧。”田滢舟说着已经起身去了耳房。 耳房里水桃已经让人准备好沐浴热水。 不用吩咐,幼芙和水桃已经抱起十三出了房内。 田滢舟沐浴好后穿着中衣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上的纱幔出了神。 今晚会不会又梦到那梦境…… 烦恼的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十三仍然憋屈的闷闷不乐着。 她低声说道:“小不点,脾气还真倔。” 十三只是定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撇开头。 田滢舟弯身将它抱到床上,小声道:“若被人知道你太聪明引人注目会被人盯上的。你想招来祸端?” 十三听到会被盯上,连忙频频摇头。 看着它惊慌的摇头,田滢舟嘴角勾起一记笑容。 十三被水桃洗得干干净净的,田滢舟抱着它不知不觉地疲惫便爬上来,入睡了。 夜色渐浓,月亮也被浓重的云层遮挡着,夜里变得静谧一片。 入了深夜,一缕烟雾透过窗孔飘入,不一会儿,门轻轻被推开。 一道黑色人影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锐利的眼眸看着床上的田滢舟眉头紧皱。 他抱起床上的人就快速的施展着轻功离开。 十三和耳房值夜的幼芙吸入迷魂香睡得正沉着。 黑色人影带着田滢舟一直往城外飞去,那里早已准备好接应的车桥。 只是在他们松了口气要离开时,黑夜里传来一道很有磁性和低沉的声音。 “这么晚,不睡觉,你们是要带她去哪?”一颗大树下走出了一条人影。 他正是瑾王傅泛舟。 随着他的出现,周围又出现了十几个护卫将他们围着。 那黑色人影暗叫一声不好,驱赶马车的车夫和旁边的几名黑衣人也深知不妙,纷纷抽出剑做好搏斗准备。 “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少管闲事!”那人冷声一喝。 瑾王平淡地摇了摇头,他说道:“不是闲事,我正是为了你而来,只是碰巧遇到秦凉国的许暗卫竟然半夜不睡……偷人?” “少胡说!”他怒喝着。 瑾王挑眉一笑,说道:“不是偷人那就是半夜做采花贼,千里迢迢的也辛苦你了。” 许暗卫也不再废话,手上的长剑一抖,一个跃身便直刺瑾王胸口而去。 瑾王不慌不忙地侧身闪过,用手掌推掉他胸前的手,然后脚向地面一点向后退开。 小犊他们在他出手时也赶紧的动手,小犊的武功是瑾王一手调教的,他赶紧接过许暗卫袭王爷的招式。 他们人多,而且都是瑾王训练的精英,定会拿下他们。 瑾王不慌不忙地走到车桥旁,掀开纱帘,引入眼帘的是田滢舟宁静的睡容。 他将她抱下马车,他们已经被制服扣着。 “小犊,押他们回王爷府的大牢里。” 丢下一句话,他便抱着田滢舟不动声色地回到了田府,她的房内。 将她放回床榻上,凝眉望着她熟睡的容颜好一会儿,才掩上房门施展轻功离开。 王爷府的大牢里,关押着他昨天抓到的两人和今晚抓到的黑衣人。 小犊见他凝眉回来,小声道:“王爷,问不出任何东西。他们嘴巴太紧了。” 瑾王眉头一皱,这些人都是秦凉国的人,还有两人是与他交过手的。 一人是适才的许暗卫一人是昨日抓到的顾明。 他们都是秦凉国君主和公主的护卫,这与田滢舟有何关系? 他看着嘴角流血的许暗卫道:“为什么要掳走田滢舟?之前也是你们所为?” “要杀就杀!别想套出任何话来!”许暗卫冷哼一声道。 瑾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宁清,除了他和顾明,拷问其他人。” “是,王爷。”宁清应声点头。 小犊跟着瑾王出了大牢,狐疑问道:“王爷,为什么不拷问他们两人,他们知道的定会比其他人多。” “我与他们交过手,他们不会透露半个字。与其将他们折磨死,还不如引出其余漏网之鱼。”说着,瑾王抬头望着被云层遮盖着的夜色。 小犊恍然地点了点头,看了王爷一眼,踌躇了一会才小声道:“王爷,田二小姐的事要向皇上禀告吗?” “不用,事情还未弄清楚。”瑾王想也不想地否决。 小犊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跟着在他身后。 “今晚不回傅府了,就在王爷府歇息吧。” 丢下一句话后,瑾王便独自朝着自己的房走去,留下暗暗叹气的小犊。 第二十六章 受教 隔天一觉醒来,田滢舟梦眼惺忪地坐起来,忽地惊醒。 自从来到这里后,还是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么有梦境缠绕。 不过梦里似乎闻到熟悉的檀香,与房内熏的檀香闻起来不一样,好像是范先生那让她心神安定的檀香。 沉思了一会儿后放弃了,想不透不想了,田滢舟起床让幼芙梳妆。 幼芙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说道:“小姐,今日不用去老夫人那请安了,老太爷、老夫人、老爷和大夫人一大早便在书房里商量要事。” 要事?这一大早的,莫非是品茗宴会的事? 田滢舟狐疑问道:“知道是何事吗?” 铜镜里的幼芙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水桃将月例整理好后,回来听到忙回道:“听平逸轩的丫环说,是关于给傅府送礼和老爷官职的事。” 幼芙接着叹声道:“这傅府一迁移进京,京城内有头有脸的都带着厚礼去踩门槛去了。” 田滢舟捋了捋发丝,不觉新奇早有所料。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傅府应该不会收吧……” 幼芙和水桃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幼芙点头道:“嗯,都被推拒回去了。小姐,怎么知道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况且在这风头盛之际,若不避嫌点祸端难免缠身,我想西澜侯和瑾王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说完,田滢舟看向幼芙和水桃道:“你们以后也要记住了,你们二人是我的贴身丫环,一言一行也要谨慎点,别落下话柄。” 幼芙和水桃忙应声点头。 田滢舟满意一笑,弯身抱起十三起身道:“我们去紫藤苑。” 外面太阳高照,烈日灼热,打开门的一瞬间田滢舟不由眯了眯眼。 望着蓝雾树下的空旷,田滢舟一边迈开脚步一边问道:“水桃,木匠师傅说什么时候能做好送来?” “回二小姐,大后天。”水桃在身后回道。 田滢舟轻抚着十三毛松松的毛,点了点头。 十三一脸享受的窝在她的怀里合上眼睛。 一步入紫藤苑梁氏的房里,便瞧着她正用早膳。 “母亲,早安。” 看着她独自一人用膳一时间,田滢舟觉得莫名的惆然和孤单。 在21世纪时,她也时常一人吃饭,她多渴望一家人围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饭聊天…… 梁氏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笑道:“傻愣着干嘛?快过来坐。” 田滢舟收回神,缓缓地落座。 “吃了吗?”梁氏问道。 田滢舟淡淡一笑,说道:“还没,过来蹭早饭。” “蹭多点。”梁氏笑看了她一眼,向琴美吩咐道:“为小姐准备一份早膳。” 琴美哎应声欢快地出了房门,不一会儿便端着热腾腾地早膳回来,后面还跟着一脸不快的以柳。 以柳后面还跟着三名小丫环,他们手上各捧着布匹、首饰之类的。 待东西放好,那三名小丫环退出房后,梁氏问道:“以柳,一大早干嘛这表情?” 以柳愤愤不平地说道:“适才去领月例时,邹姨娘硬是拿走了二夫人您的一匹上等的丝绸布匹。” 丝绸布匹?好像看到水桃为她领取的月例也有。 田滢舟暗忖着,许是邹姨娘看母亲好欺负所以只敢拿母亲的。 果如其然,梁氏无所谓的说道:“区区一匹布料,她要给她就是,我们又不缺。” 田滢舟停下筷子,望着梁氏,认真道:“母亲,给她还长了她的嚣张得瑟,还不如送乞丐做善事积德来的好。” 梁氏递给她一抹笑容,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她缓和的说道:“知道你是怕母亲吃亏受气,可忍一时之气又何妨?就要她越发嚣张得瑟,让她野心再长乱了分寸,若不懂适可而止再重重的拉她下来。” 田滢舟注视着她,她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软弱梁氏…… 梁氏笑道:“一出手便要让敌人毫无翻身余地,这才是关键。一些小事对她不痛不痒的给不了教训长不了性,你父亲也不会对她怎样,小打小闹无意义。” 对于她父亲宠大疼小,就是不待见她母亲,田滢舟表示费解。 可对于梁氏与印象中的不同,田滢舟颇有些诧异与惊喜。 她不由惊叹,梁氏不是软柿子任由拿捏的啊。 也不禁暗暗佩服,不愧是丞相嫡女,有风范有远谋,难怪生的儿女都比别人聪明。 梁氏见她一脸满意地笑容,调侃道:“怎么?以为母亲很没用吗?” “女儿受教了。”田滢舟不直言,笑着拐弯道。 梁氏笑嗔了她一眼,给她夹了个菜。 看得琴美、以柳和幼芙都眼角有些湿润。 田滢舟一见,无奈道:“好端端的你们哭什么啊?” 水桃自然知道,以前哪里可能会见到这景象,她进入田府干活七年了,所以知道的也不必她们少,不过接触相处却比她们少。 琴美她们忙拭去泪水。 “喜极而泣,喜极而泣。”琴美说道。 …… 用过早膳后,田滢舟轻扶着梁氏,在紫藤苑里踏青,二人有说有笑的。 田滢舟看了梁氏慈和的脸庞一眼,暗叹着。 梁氏心里所想与她很吻合啊,不愧是母女。 不对,她的灵魂不是田滢舟,差点混淆了。 日子久了,她差点都忘记自己是周雅楠了不是田滢舟了,她笑着摇了摇头。 “二小姐……” 田滢舟和梁氏望着来到跟前的仆妇。 “何事?”田滢舟问道。 那名仆妇欲言又止地,最后小声道:“百花楼的鸨母来了,在前院等候着。” 毕竟这是大户人家,百花楼的鸨母拜访在众人眼里怎么也不适合。 田滢舟挥挥手示意她下去,然后吩咐道:“水桃,你去处理一下。” 小姐将这事交给自己? 水桃愣了一下,随后欣喜地点头。 “是,小姐。奴婢一定妥妥办好。”她说道。 见她愉快的去了,田滢舟望向一脸平静的梁氏。 梁氏不可能不知道这事。 果然,梁氏提醒道:“到底是百花楼的人,这事,你祖父、祖母和父亲应该会问起。” “女儿知道,母亲放心。”这田滢舟心里早已心里有数。 见她了然,也相信她的聪慧,梁氏也不再多说了。 只是有一事,梁氏不得不问。 她轻声问道:“听说昨日,你遇见贾树华还有瑾王?还在紫轩楼聊了一会?” 田滢舟定眼望着梁氏点了点头,她知道梁氏主要是想问瑾王。 她直言道:“嗯,不巧遇到聊了几句,还有向他询问无念大师檀香的事。” “檀香?你不是不喜欢檀香的吗?”梁氏有些狐疑。 以前的那个她是…… 田滢舟浅笑,回道:“人长大了会变的嘛,去书馆闻到范先生熏的檀香时便喜欢上了。” 田滢舟没有将常发梦与她提及,提了也多一个人烦恼而已,况且连她也茫然着。 “嗯。”梁氏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 聊了几句,田滢舟才出了紫藤苑,漫无目的的绕着回廊。 忽然远处飘来隐隐的琴声,田滢舟顿住往前走的脚步,转了方向顺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绕过了两个回廊,终于在抱夏停住脚步。 琴声很压抑和犹豫,田滢舟抬脚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这是……田厚? ------------ 对于花某的错别字也是醉了,明明发的前晚还看了一遍,你们抽我吧。顺便提一句,封面PK推荐和月末加更,晚上约9点我们再见。还有记得加入书架哦。 第二十七章 同病(求加入书架、PK票) 田滢舟望着田厚一身青丝绸缎衣裳,紧皱着眉头。 这琴声如心声,他在压抑什么?犹豫什么? 就在田滢舟沉吟时,后面忽然传来踏踏脚步声由远而近,非常的匆忙。 她还未来得及回过身便忽地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时间放佛静止了几秒,田滢舟怔住了,什么情况? “滢舟姐姐,天暖好想念你啊……”说着后面的人还晃了晃她。 幼芙微微欠身行礼唤了句:“天暖小姐。” 连田厚的琴声也断了,田滢舟清晰看到他的不喜尽在眼里。 不过此时不是顾他的时候,是莫名其妙地跑出来后面那位。 田滢舟挣开她的圈住的手,回过身狐疑地盯着她可爱的婴儿肥,年纪与世和相仿。 哪里来的萌妹子? “你说你是天暖?我们认识?” 天暖眨了眨眼睛,一脸怜惜的样子。 她拉过田滢舟的手,一脸小大人的语气道:“滢舟姐姐,我是梁天暖,你二舅的女儿。不记得没关系,天暖会好好和滢舟姐姐重新共创美好回忆的。” “……” 田滢舟很想摇头不要,一看就是活跃好动的。 “天暖,叫表姐,不许对你表姐无礼。” 回廊转角跑来一名喘着小气的两名丫环,显然是为了追她累的。 丫环后面还跟着大哥田淳还有两名俊男,一人手拿雕花木扇,一人手拿纸墨扇,一个身穿淡紫色衣裳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裳,区别…… 没了! 99%的相似度,这是双胞胎? 幼芙福身行礼道:“大少爷,梁大少爷,梁二少爷。” “大哥。” 田滢舟向田淳问好后,看向他身旁的两人,研究着他两的外貌。 哪个是大哪个是二? 幼芙刚要提醒,梁天暖便兴奋地抢先道:“滢舟姐姐,左边是你大表哥的梁天麒、右边是二表哥梁天麟,双胞胎哦。” “大表哥,二表哥。”田滢舟打量着他们,暗叹基因好就是不一样。 浅蓝色衣裳的大表哥,淡紫色衣裳的是二表哥,若穿着打扮一模一样谁能分辨出来? “叫得这么生疏,叫名字就可。”梁天麒轻摇了摇扇子。 梁天麟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田滢舟回以一浅笑回应。 怎么他们都不害怕自己?这倒有点让田滢舟意外。 “梁大少爷,梁二少爷。”田厚即使再不乐意迈出抱夏也不行,父亲一直想拉拢梁府,想让梁府帮忙,所以他也必须忍了心中的不快。 “大哥。”最后才看向自家大哥。 在他们寒暄之际,田滢舟向幼芙低声问道:“幼芙,我以前得罪过二哥?” 见幼芙有些迟疑,便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了。 田滢舟小声道:“无碍,直说。” 幼芙小声回道:“许是小姐以前说了一句话伤了二少爷了。” 嗯?田滢舟定而倾听着。 “二少爷有一次邀小姐比琴,被小姐一句回绝。”幼芙小心地看了她一眼,才接着道:“说了一句不配。” “不配?”田滢舟茫然着,不禁忘了田厚一眼。 恰巧田厚也望向她,眼眸闪了闪。 “滢舟你也来吧。” 田淳的突然叫唤,让田滢舟一愣。 “什么?” 梁天暖热心地重复道:“田老夫人让我们过去苑里一坐。” 说着她已经拉着田滢舟往外走,田厚冷淡地扫视了她一眼。 当然这一眼也落在了田滢舟眼里,他对琴喜爱是毋庸置疑的,适才看他弹琴时便感受到。 “你别管他,他呀就妒忌你。”梁天暖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这声音也传到了田厚耳里,田厚顿时恼怒。 “与你何干!不知请别胡说!”田厚喝声道。 田滢舟被他这一喝声,弄得微微一怔。 他们也未来得及劝话,梁天暖接着道:“你不就羡慕妒忌滢舟姐姐天才聪慧吗,若你真的喜欢弹琴的话,就弹啊,自己在那纠结。” 田滢舟懂了,无论一个班还是一个工作范围里,通常有一个天才型和努力型的。 他是属于努力那一个,而且他做什么都是为了讨祖父、祖母、父母欢心,明明对政治不感激兴趣,对琴乐感兴趣,却为了迎合他们放弃。 说到底是他自己在死胡同里打转。 田厚怒喝道:“你懂什么!别以为你是梁府的小姐就可以随意批判别人!” 在梁天暖要回话时,田滢舟接过话道:“二哥,天暖虽然说得直接不中听,却说得有理。” 顿了顿,也不给他反驳机会,她接着道:“若你想再邀我比琴,我还是那句话。因为一个连自我都没有的人不配做我的对手。” “你……” “二弟,别胡闹。” 田厚的话被田淳喝止住。 “二妹,你也少一句。不要这样对你二哥无礼。” “是,大哥。”田滢舟淡淡地回道。 梁天麒也眉头轻皱,他缓缓地说道:“天暖,向田二少爷道歉。” “对不起。”前面道歉完,后面梁天暖补充道:“不过我是认真的说那番话的。” “……”田滢舟好气又好笑。 她脑袋到底是怎么构造的啊。 田厚刚稍微压抑住的怒火,顿时又被她点燃,气得拂袖离开。 田淳轻摇了摇头,说道:“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无事,是小妹她说话不懂分寸。”梁天麒温和的说道。 梁天暖不觉自己说错的,吐了吐舌头,装无辜。 田滢舟适才说完那番话后,自己也被说怔住了,一边跟着他们后面,一边沉吟着。 看到田厚那样,就如看到那时候的自己,她也曾为了赵辉放弃自己所喜欢的工作,迎合他的意见,放弃那个最真的自己。 认真想想,她又何曾不是同样悲哀。 梁天暖见田滢舟若有所思的样子,睁着好奇的眼睛望着她。 “滢舟姐姐,你在想谁呀?” 田滢舟见她笑得皎洁,摇了摇头。 这活宝…… 她还未叹息完,梁天暖便接着道:“是不是在想未婚夫啊?” 幼芙真是提她捏了把冷汗。 “……”田滢舟无言的看着她。 是未婚夫,不过不是这里的未婚夫,而是那里的未婚夫…… “是不是被我猜中了?”说着梁天暖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说道:“滢舟姐姐这么美丽聪慧,嫁给贾大少爷算他好运了,滢舟姐姐嫁人后,可别忘了天暖啊,我呀……” 这小丫头不说说她就越说越得意,越说越离谱,找不着北了。 田滢舟微微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再胡说一句,我就将你绑去黑乌山!” 梁天暖没被吓着,反倒吓着了幼芙和她身边的丫环了。 幼芙急着小声劝道:“小姐,天暖小姐小不懂事,不会再说了。” 她身边的丫环也急忙道:“是啊,是啊。” 梁天暖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挺直背,认真地回道:“我才不怕,区区黑乌山怎能吓退我,我可是祖父的孙女!” 田滢舟稍稍有些惊讶,是她太纯真还是她太英勇? 梁天暖顿了一会儿后,牵着她的手,一脸讨好的露出可爱无邪的笑容。 “况且,滢舟姐姐不会这么对天暖的,天暖最喜欢滢舟姐姐了。”她笑道。 不是纯真,不是英勇。是小狡猾。 田滢舟看着她这笑容,想说她也说不下去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你不怕我?” 梁天暖顿时变得严肃,田滢舟有些佩服的脸部表情的自由切换,若是一名演员定会大红大紫。 她说道:“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若不是你我早就要见阎罗王了。” 她还会救人?田滢舟有些意外。 梁天暖接着道:“三年前我得了一场大病,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时,你救了我啊。不过若一开始就出手就好了,愣是拖到我要生要死的。” 说到最后,梁天暖不满地嘀咕着。 额……好吧。田滢舟无可辩驳,也无从辩驳。 “活着就好。”她随口糊弄一句后,转移话题道:“你们一大早来田府有要紧事吗?” “秘密。”梁天暖神秘地笑了笑,接着道:“祖父托我们给你带个惊喜。” “惊喜?” 田滢舟见梁天暖嘴巴紧着,问不出所以然来,只能好奇的跟着他们。 第二十八章 金贴 在田滢舟他们要去见老夫人时,玫瑰苑里的田媛媛和姚氏正在挑选着宴席要穿的衣裙和首饰。 “母亲,你说梁丞相让他们来是为了什么?”她外祖父极其疼她姐弟和女儿,这不会是向祖母让她也参加宴席吧,田媛媛有些担心。 姚氏倒一点也担心,若他真要管,这可让人看笑话了。 娘家人伸手伸到夫家人,凭什么?凭官位大? “管他们是为了什么,若梁氏想让她也参席,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怕她拉不下脸求我们。”姚氏挑眉勾起嘴角,厌恶尽在眼眸。 她梁氏比她好的不就是娘家背景好点,一副清高自以为是模样。 田媛媛见母亲这么说,提起的心再稍稍安下来。 她一副高高在上地模样,脸上完全没有平时的温柔娴雅,满是厌恶。 “瞧着田滢舟那勾魂的模样我就讨厌,若不是父亲说她们还有用处,还真不想给她们好脸色。”说着她还嫌恶的蹙眉。 似乎还不解心中不悦,她接着道:“当初,母亲您就不应该答应父亲,和帮父亲与她好上。” 姚氏脸上没有一丝后悔和皱眉,反而冷冷一笑:“这个你就要好好学习了,虽然她父亲拒绝了你父亲的提议,可是变化还是有的,至少中间夹了一层亲家关系,朝廷上有些官员还是给了三分薄面。” “哼,再高也不过是丞相,有什么了不起!”田媛媛一脸不屑,随后得意一笑。 姚氏看了屋子里只有她两的贴身丫环才放心些。 “说话小心着些,若传到外面去,你祖父和父亲定不饶你。”她声音有些微怒。 田媛媛脸上挂不住了,心里也恼怒了。 她骄横道:“哼,这是我自己苑内,谁若是传出去,我就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姚氏向丫环使了个眼色,那名丫环了然,赶紧的步出了房在外守着。 “这是在教你,你还不听!”姚氏瞪了她一眼接着道:“你父亲虽然是太师,可是只挂着虚衔毫无实职的,难道你不知道?” 田媛媛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手上的发簪:“知道啊,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为父亲祖父他们想,可是我到了该嫁的年龄了,靠她们还不如靠我们自己。” 姚氏颇为有些惊讶,她眼眸闪了闪。 “你是怎么想的?”她压住心中的兴奋问道。 田媛媛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姚氏神色变了又变,最后赞赏的看着她。 “好,这事,我和你父亲说说。今晚至关重要,你好好准备着。”姚氏说着就起身。 这时,荷雨焦急的推门而进,慌里慌张地说道:“不、不好了……”这一急,话都不知从何发出。 见她说完不好后顿住,田媛媛黑了脸,喝声道:“快点说!别慢悠悠的!” 荷雨深呼吸,顺了顺气,说道:“梁大少爷他们来是接二小姐参加品茗宴会的。” 姚氏和田媛媛不由一惊,姚氏冷喝道:“到底什么事,赶紧接着说!” “他们拿着金掌勺亲手题写的金贴,是金掌勺邀她和二夫人一同参席。”荷雨见大夫人和大小姐脸色不好,赶紧的一口气说完。 “什么!”田媛媛惊呼道。 与她相比,姚氏稍微镇定些,不过胸口起伏不定,显然也被惊住了。 这金掌勺的金贴从未面过世,今日忽然邀请了田滢舟和梁氏二人!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惊诧! 与他们普通的请帖,当然是金掌勺亲手题写的金贴更让人兴奋,这可是人人都想要的金贴啊。 田媛媛顿时没了适才的笑容,焦急道:“母亲,怎么办?她去就算了,如今还拿着金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去了,我怕事情不顺。” 姚氏自然懂这个道理,她眉心紧锁。 “先去瞧瞧。” 说着领着田媛媛和丫环赶紧的往翠和苑走去。 听到这消息惊诧的不仅是她们,连梁氏和田滢舟、老夫人她们也惊住。 怎么莫名其妙地给她题写金贴的? 田滢舟望着梁天麒,不像是作假或是开玩笑啊。 老夫人半响才回过神,她笑着问道:“这真是金掌勺题写的金贴?” “自然是,祖父也不可能弄虚作假,被人揭穿岂不是坏了名声。”梁天麒没因她的怀疑生气,倒是微微一笑。 梁天麟还是沉默寡言着,也只是微微一笑。 老夫人略微觉得有些尴尬,她轻咳一声,笑了笑。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二丫头也没见过金掌勺何德何能让金掌勺亲手题写金贴。”她是难以相信,尽管不直接说,心里也有羡慕不悦吧。 田滢舟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意思是她高攀,配不上那金贴? 隐去心中的不悦,她也同样好奇的看向大表哥。 “是昨日表妹为祖母下厨,由于时间不赶巧,祖父约了金老太爷便将菜带走,不巧金掌勺也在,他尝了后赞不绝口,硬是问做菜的人。” 梁天麒将祖父的原话复述,说的云淡风轻,平和着,可老夫人是听得脸上抽了抽。 还真是不赶巧!这梁丞相就是算好的!他和金老太爷是世交,会不知道遇到金掌勺?金掌勺可是金老太爷儿子。 不过怎么说这也是风光了田府,她又有什么不开心的,只是这大媳妇和大丫头可能就郁闷了。 田滢舟也自然听出了所以然,原来昨日外祖父匆忙离开就是要将菜拿去给他品尝。 对田滢舟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惊喜,因为她压根兴趣不大,惊讶倒是有。 不过对于田媛媛和姚氏来说,这可是惊吓不是惊喜。 梁氏心里也有数,自然知道是父亲暗中帮忙,心里满是感动。 “那二丫头快去准备准备吧。”老夫人眼里比以前的多了些缓和,田滢舟知道这是金贴的效果,不是她。 在田滢舟她们要行礼离开时,一道哭声传来,紧接着一名丫环押了进来,后面跟着邹姨娘、田清雨和田清雪脸色凝重的走来。 幼芙一眼就认出她,这不是苑里的丫环香梅吗,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她看着二小姐,碍于老夫人在场不好出声。 邹姨娘见到田滢舟也在怔了怔,惊讶道:“二夫人和二小姐也在啊?” 虽然装作惊讶,可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冷笑田滢舟没放过。 老夫人见到她这大动静的,眉头有些轻皱。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道。 邹姨娘忙向老夫人福身行了礼,然后冷眸瞪着地上的那哭着的丫环香梅。 “还不将事情说清楚!还二小姐清白!”她扬声说着,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还我清白?田滢舟虽然料到此事与她有关,可这无头无尾的是搞什么花样? 饶是梁氏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她看向邹姨娘,眉心一紧道:“邹姨娘,此话怎讲?” 这只说这么一句,让人徒增误会和浮想联翩,安的是什么心! 田滢舟沉着眉,沉默着看着她。 邹姨娘佯作迟疑犹豫,她身旁的丫环见状,向地上那香梅催声道:“你这贱婢还不快说!” 香梅身子哆嗦着,惊慌地看了一眼田滢舟,声音颤颤地回道:“昨晚、昨晚深夜奴婢见有个男人从、从二小姐房里出来……” 第二十九章 失去理智(3K7求收藏) 香梅这一番话不巧被急忙赶来的姚氏听得清楚,她露出一抹笑容,不过在步入房内后笑容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担忧和惊讶。 田媛媛也在心里暗暗偷笑,真是天也助她,这下田滢舟可要有麻烦了。 “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都这么严肃呢?”姚氏装得一脸茫然问道。 顿时所有人都的视线都在田滢舟和丫环香梅身上打转。 老夫人从震惊到震怒,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田滢舟,怒声道:“你问她做了什么好事!” 田滢舟原本也只是一惊,虽然生气但是也理智占据更多。可此刻听到老夫人这眼神和话语,胸口怒火升起。 我田滢舟是做了什么好事!她很想这样怒驳回她,可是她忍下了。 单凭一名丫环一句话,她就已经坐实了自己的莫须有的罪名!是她老糊涂了吗!亦或是,在她心里对自己早已有了定位! 田滢舟只感到透心凉! 田滢舟秀眉紧蹙看了一眼老夫人,随后冷冷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香梅。 “你叫什么名字?” 田滢舟压制住胸口的怒火,冷冷地问她。 香梅抬起头望到她眼眸里令人胆寒的冷峻,不禁哆嗦着,慌张地垂下头。 “奴、奴婢叫香、香梅,二、二小姐……别……” 她话说得结结巴巴的,吓得不清,可是明知道她可怕还为之,是吃了熊胆了还是背后给了她胆子肆意而为! 田滢舟再压抑不住,胸口怒火犹如翻山倒海,有个声音催促着她,要恨恨地教训这个叫香梅丫环…… 一股……嗜血的冲动! 周围的人都感受她身上发出的寒意和怒火,不禁都害怕起来。 邹姨娘和田清雨不禁咽了咽口水,退后一步。 梁天麒和梁天麟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更是感受到她身上发出的狠戾和不对劲…… 两人不是相视一眼,顿觉疑惑不已,这股气息很像战场杀伐无数的狠戾…… “滢舟姐姐,别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梁天暖剩余的话被田滢舟眼里的寒光打住,没敢再往下说。 不过也就顿了几秒,她脸上露出坚韧不惧。 “滢舟姐姐,你就应该生气,不能给人欺负!谁欺负你,你就咬回去!”在梁天麒和梁天麟要呵斥她时,梁天暖忙改口:“不是,是教训回去。” 在梁天暖的话后,田滢舟越发冷峻和怒意更盛,梁天暖的话无疑是为她助长了她的怒火,动摇了她剩余仅存的一丝理智。 “天暖!你再胡闹,我就和祖父说了。”梁天麒没了淡然,变得严肃起来。 梁天暖最怕的人就是祖父,一听他这么说,瞬间变得乖巧得很,抿唇眨了眨一眼卖乖。 香梅早已吓得脸色煞白,浑身越发的颤抖,身子都软了整个面趴向地面。 她嘴里不停地低喃求饶:“二小姐饶命,求二小姐放了奴婢,奴婢也没有要冒犯说出的,求二小姐饶奴婢一命……” 二小姐这模样,幼芙见过,就是处置喜鹊时的模样。不,应该说比那更深的怒意以及更冷的寒意。 幼芙不禁也害怕起来,担心的不是香梅,而是二小姐。 云嬷嬷虽怕,但也怒和恨,袖口下的手紧握着。 在田滢舟上前一步时,手突然被暖暖地握住。 “姐姐,世和相信姐姐,姐姐冷静下,别生气。” 世和听到大勇的消息后,忙赶来,一来便看到姐姐满眼怒火,他既担心可也气,气她们这样欺负姐姐。 田滢舟望着田世和脸上的担忧和清澈的目光,心里的怒火慢慢地压了下去。 她……刚刚是? 田滢舟愣了几秒,她刚刚无法控制自己情绪差点就想毁了她…… 在田世和转移、安抚田滢舟的注意力和情绪时,幼芙赶紧地往前跨出一步。 幼芙担心小姐做出什么事情,将事情闹得不好收拾。 她怒喝道:“香梅,休要胡说八道污蔑二小姐!昨晚我值夜的,根本没有你所说之事!” 香梅趴在地上惊惶地摇摇头,颤声着:“大夫人…老夫人……奴、奴婢就算有再大的胆也不敢污蔑二小姐啊,奴婢也是实话实说……”说着她害怕得眼泪哗啦啦留下抽泣着。 幼芙顿时语塞,香梅的为人她清楚,与她共事服侍二小姐多年,她一直都是默默的忙活着,为人诚实不懂讨好耍小聪明。 田清雨按住心里的害怕,装得若有若无地说道:“你们都睡了,若有意而为偷偷见人,你们会知道吗?” 梁天麒和梁天麟相互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着,对这田清雨是心里打从心里不喜欢。 这女子的声誉何其重要,更何况滢舟是有婚约的,这稍有处理不当她这一生也就完了,就这样了。 她田清雨不帮忙洗清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若不是看在还有老夫人和长辈在,梁天麟早已对她不客气了。 梁天暖岂能让她们胡乱污蔑她敬爱的滢舟姐姐,帮话道:“你亲眼见了吗?滢舟姐姐有未婚夫的人,才不会做那种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府上谁敢污蔑她啊。”田清雨鄙夷地看了梁天暖一眼。 “你……” 梁天暖还想驳回她的话的,可老夫人本就怒了,现下脸色更加阴郁,梁天麒也微微皱眉。 “天暖。”梁天麒拉回梁天暖到身旁,“不许多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田老夫人会查清楚,给表妹一个清白,怎会因一名丫环就妄下定论呢。” 一番话下来,让田老夫人陷入尴尬,他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姚氏见老夫人有些尴尬,忙打圆场道:“自然是,不过她可是二妹妹苑里的丫环,平时为人也老实憨厚,想必其中有什么误会。” 梁天暖鼓着腮,一脸不悦,这不是说她没说谎没污蔑吗,该死恶心的女人。 田滢舟感激地看了天暖一眼,瞧她比自己还生气的,心里很是感动。 随后视线一低,望着田世和微微一笑,幸好有他在,不然她都失去理智了。 众人见她神色终于缓和过来才暗暗松了口气,照理说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不应该害怕畏惧的,可是却无名的感受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梁氏对田老夫人适才的所作所为彻底寒了心,她也不看她一眼,转而看向香梅。 “谁让你污蔑二小姐!快说,不然定不饶你!”她怒视着香梅,胸口气的起伏不定。 香梅颤抖地跪在地上,哭喊道:“奴婢真的没有说谎,没有要污蔑二小姐。奴婢也是要去小解不小心看到的,求二夫人饶了奴婢……奴婢真的没有说谎……” 饶?梁氏岂会饶你,饶你不就表示认可了那番话?姚氏嘴角抽了一下。 田滢舟定眼望着香梅,瞧她到了这份上还不改口,她也不像说谎,心里顿时更加疑惑不解,难道昨晚真的有人入过她房间? 可是不应该啊,若说她睡得沉没听到,那幼芙呢?十三呢?十三可是只狗,鼻子灵得很,怎么没有吠叫? 沉吟了良久,她才问道:“好,那你说,那男人是谁?”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香梅身上,田滢舟说这话时,有留意着她们每一个人的神情,连邹姨娘、田清雨冷笑外眼眸里也带有好奇。 她们也不知道是谁,这是田滢舟得到的答案。 她没猜错,邹姨娘和田清雨水、田清雪听说金掌勺为她亲手题写金贴,闻言便急忙赶来一看究竟,不料听到香梅和一名仆妇谈话,听到谈话内容后先是一惊,随后计上心来。 由于时间紧迫也没来得及逼问出事情详情,不过不管是谁她都逃不了。 她们对田滢舟早心怀恨意,如今她能得到这等好事更是羡慕和妒恨不已,这计谋也是田清雨的主意,决定来个一石三鸟。 一来,可以让她出席不了宴席;二来,可以毁掉她的名誉一辈子抬不起头无脸面见人。三来,也可以打击梁氏。 香梅踌躇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 “不说就将你乱棍打死!”老夫人失去了耐性,冷着脸俯视着她。 香梅垂下头,声音极小:“是、是瑾王……” “什么!”老夫人和梁氏、邹姨娘都不约而同地惊呼。 在场的人个个都惊住了,和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田清雨低喃着:“怎么会是他?” 瑾王?傅泛舟? 微微一怔,回过神后田滢舟只感到荒谬。 梁天麒、梁天麟和傅泛舟是好友,都不禁蹙眉。 “不可能!”梁天暖第一个否定,气鼓鼓的瞪着香梅。 “舟哥哥喜欢的人是我,怎会大半夜进滢舟姐姐房里,你再胡说,我丢你去喂鱼!”梁天暖气得不轻,小脸拉得老长了。 田滢舟轻抚着她的秀发,苦笑的摇了摇头。 还真是直率,不似她们装模做样! 忽然老夫人怒拍桌案,双眼冒火,怒喝道:“你胡说什么!瑾王是何等人物,怎会看上二丫头!” 田媛媛和云嬷嬷一人一边忙抬起手扶着老夫人起来。 邹姨娘暗叫不妙,若这人换了是瑾王,事情可是不妙了。 现在老太爷、老爷都想尽办法拉拢瑾王和西澜侯,而且也是皇上身边红人,怎能得罪啊! 况且她还打算让丫头嫁进傅府的,比起傅府,宋府算什么东西! 思忖过后,邹姨娘也附声道:“净胡说!大晚上的你看清了?” “虽然是深夜,可是奴婢断没看错……”香梅话未说完,便被田远平冷冷地喝止。 “闭嘴!混账的东西!” 田远平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后面还跟着瑾王和他的侍从。 田清雨和田清雪看到他的一刻,怔住了,被他的美貌所吸引。 众人半响才从怔愣中回过神,连忙向他行礼。 瑾王一脸的平和,轻轻地摆摆手,视线在田滢舟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田远平歉意地看了一眼瑾王,随后示意了一眼管家。 “掌嘴!”话落后,他转过身看着田滢舟骂道:“还有你!从百花楼带回一名青楼女子也就罢了,平时也一副高高在上冷傲不得了,今日更是做出如此丢脸无耻的事!” 老夫人、姚氏、邹姨娘她们都看着她,满脸的鄙夷蔑视。 “你!”梁氏气得只能说了个单字,剩下的话只能用眼睛瞪视他。 梁天麒、梁天麟也暗暗握紧双手,这笔账他们记下了! 梁天麒按住梁天暖冲动的个性,示意她别插嘴捣乱,梁天暖气愤地冷哼一声别过头。 饶是田滢舟一而再再而三劝自己冷静,此刻也气得怒目相送,这哪里是他父亲,简直就是她天仇!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她声音极其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在管家要动手和田远平气得要掌掴她时,瑾王忙抬手制止。 “且慢,那丫环没看错。我的确去了。” 什么!他知道自个儿在说什么吗! 田滢舟霍地睁大双眼瞪视着他,随后阴冷地半眯着眼,意思是在说:你给我乱胡说什么! 连他身边的小犊也无法相信的看着他,王爷他这是要救人还是要害人? 田清雨的脸色变了又变,一脸阴郁地瞪了一眼田滢舟,凭什么还让她捡了个便宜了! 田滢舟怒气冲冲地回瞪她一眼,白痴! 一时间变得静默一片,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希望他给个答复或者解释。 香梅倒是遇到了救世主一般,激动得眼泪哗啦啦直下。 第三十章 出面(3K5求收藏/pk) “深夜,我的确是从她房里出来了。”说着,瑾王又看了一眼皱眉的田滢舟。 田媛媛虽然不知道他这么说何意,不过只要能达到她要的目的,又与她何干! 父亲也不一定只能抓住他这颗大树,想着田媛媛决定挑眉静观。 田远平也被他的话说愣住,适才他从外面回府,正好碰见他上访。 想想自从他们迁移进京后,去踩门槛的人多了去,想不到今日这瑾王倒上门拜访。 顿时心里是那个激动啊和兴奋啊,却听他说是来找田滢舟有事,心里顿生疑惑。 田滢舟什么时候与瑾王熟悉了?不是只是一面之缘吗? 老夫人轻咳一声,大伙都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梁天麒拉过他,望着他的眼神有些不解和质问。 “泛舟,你在说什么!”他压低着声音问道。 田世和小脸板着盯着这个美男哥哥,一脸不悦。 对于他们,瑾王笑了笑不以为意,转而看着田滢舟此时的怒颜。 田滢舟有些恼怒,他笑什么? “舟哥哥,你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找滢舟姐姐的,对不对?”梁天暖嘴一扁,眼泪盈眶的抬头望着瑾王。 “嗯,而且是人命关天的急事。”瑾王回答时,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梁天暖,视线又落在田滢舟脸上,只见她眉心一紧,满脸不解。 他停了一下,随后视线在老夫人、大夫人和田远平她们转了一圈,淡淡地笑道:“本王与你们不过今日刚见,你们适才倒十分相信本王说的话。那为什么连自己的孙女和女儿的话都不相信呢?不查清就下定论呢?” 他说得轻淡,可老夫人、姚氏、邹姨娘和田远平听了都面面相觑。 梁清雨见他为田滢舟说话,心里妒忌着,表面依然露出微笑道:“这不是有人证吗,而且丫环说的不也是真的吗。我们也没有冤枉她。” “现下本王不想害了这丫环,出面承认了,当然确认是真的。那万一夜色朦胧下她真的看错或者随口污蔑的呢?”瑾王脸上笑了笑,一脸平和地看着她。 看得田清雨脸泛红晕,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不过还是不肯理亏道:“这丫环的为人众所周知,憨厚老实不会说谎,而且给她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污蔑二姐啊,府上谁不怕她。” 邹姨娘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闭嘴,奈何她此刻被迷昏了脑子,对她的小动作视若无睹。 邹姨娘望到老爷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急得她是满头大汗,真想用东西粘住这笨蛋女儿的嘴巴。 “所以你二姐的为人比一名丫环还不如?”瑾王望了她一眼,随后轻轻地接着道:“怕,是本能的表现。可和人心相比,人心更难以揣测和多变不是吗?” 他说这话时,再次扫视了她们一眼,最后视线回到田清雨的脸上。 田清雨词穷无言以对,话在理上,也无法辩驳。 愚蠢的家伙,可他为什么处处为田滢舟说话?田媛媛在心里暗暗地嘀咕。 同样的疑惑,不在她,在场的人也正茫然着。 田滢舟颇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适才误会他了,也是他故意让人误会的,不能怨她。 不过他的这番话正狠狠地敲打着田滢舟的心,还有他一脸平和淡笑。 极品!不仅容貌极品,性格也极品!不是负面极品,是正能量的极品啊。 想着想着,田滢舟嘴角慢慢地勾起,心里的小腹黑缓缓升起。 梁氏此刻也顾不了心里的复杂,寒着脸望着老夫人,满满地失望;然后视线一转,落在田远平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怨。 田远平无暇顾梁氏,睨视了一眼田清雨和邹姨娘,声音冷冷地道:“你们两个禁步一星期!没我允许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父亲,为什么呀?您不罚二姐怎么转过来罚我们呀?做错事的……” “还要忤逆我的话吗!”田远平没耐性地打断田清雨的埋怨,大怒。 邹姨娘忙拉着不甘的田清雨退到一边,赔笑道:“清雨不懂事,我会好好教她的。” 田远平冷哼一声不再看她们一眼,真是丢人现眼! “老爷也先别恼,先让瑾王把话讲清,不然话传了出去让外人误会了就不好了。”姚氏适时地走了过去,挽住他的手温和地提醒道。 田远平恍然,他担心的不是女儿的声誉而是担心瑾王。 担心这若是坏了他的声誉,惹了西澜侯和他的不快接下来的话可就空谈了。 田滢舟和梁氏见他担心的望着瑾王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梁氏是怒不可言,而田滢舟只有无奈的苦笑。 他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你倒是快点说清楚啊!”现场也只有梁天麒敢这么直接与瑾王对话。 看得田远平又是一阵酸涩和妒忌,为什么好事情都给梁府给占去了呀。 瑾王摇了摇头,淡然地回道:“只能说昨晚她又被人偷偷掳走了,本王闲来无事散心时碰到救了她。” “什么?”梁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她忙察看田滢舟有没有哪里受伤。 田滢舟也微微一怔,对梁氏笑了一下表示无事,随后扶额无言。 她还真是炙手可热,这一年不到又来,到底谁这么看得起她啊。 幼芙疑惑不解地低喃道:“奴婢和十三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很简单,显然是中了迷魂香。”梁天麒代解释着,眉头轻皱,想的同样是田滢舟疑惑的事情。 梁天麟没说话,只是神情有些凝重的沉吟着。 瑾王淡淡一笑以此表示是的。 “对不起,小姐。奴婢竟然让小姐陷入危境。”幼芙立即生出内疚自责。 田滢舟笑着摇摇头,“不能怪你,你也只是一名弱女子,况且连十三都毫无察觉。” 幼芙咬了咬下唇,垂下头。 老夫人她们当听到这消息时,没有担忧之色,只是微微一惊而已。 田远平狐疑问道:“那之后那些人呢?瑾王有没有受伤?” 瑾王云淡风轻地回道:“逃了。有事的怎会是本王,本王身旁有护卫。” 田远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是是是,臣都一时急糊涂了,谢谢瑾王对舍女的出手相救。” 王爷……怎么说谎了?那些人明明被关押了起来。 小犊想不明白。 这下田滢舟又觉得头疼。 竟然逃了……这次不成功下次定会再光顾…… 那她还能好好睡个安稳觉吗?本就夜夜梦缠心烦意乱,这下要逼疯她吗? 田滢舟无声的叹了口气。 而梁天暖在得知真相后,苦着的脸终于消失,满脸笑容。 傅泛舟见田滢舟满脸愁容不禁轻笑,笑得极其好看,田媛媛不由也看怔了眼。 心有不平的田清雨见田滢舟无事雨过天晴,自己却被禁步,这下连品茗宴会都不能参席,越想越不甘。 也不顾虑再多,将不甘发泄了出来:“虽然您是王爷,可随便一句,谁会信服啊?外面的人也难以信服吧。”说着她还白了一眼田滢舟。 “田清雨!你胡说什么!竟然对瑾王如此无礼,还不道歉?”田远平怒瞪着他。 真没用窝囊,田清雨在心里暗忖,倔强的抿紧唇。 邹姨娘知道老爷已经对她们失望了,以后恐怕要好好哄回来。 可是又不见得女儿委屈,而且这一年一次的品茗宴会重要时刻才被禁足,心里也对老爷有些怨念。 姚氏这时又适时的跳出来,做好人,她轻轻拉了他一下,低声道:“其实清雨也就好心提醒。老爷,您想想啊,滢舟可是有婚约的人,可这事又涉及瑾王,人红遭人妒,难免有人故意歪曲事实啊。” 见老爷没说话,知道是听进去了,她接着道:“话说清了可也要有个证明才稳妥啊,不然没个令人信服的说法,这流言蜚语的害了的可不是两个人的事那么简单。” 一番话下来,田远平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瑾王闻言也不恼怒,因为无疑是他们也心生怀疑罢了。 早已有所准备,他笑道:“这姜医馆的姜老爷也目睹了一切。” 众人又是微微一怔,随后都没有再有异议。 田远平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姜老爷受人信服。” “既然事情都解释清楚了,那都散了吧,都各自准备宴会的事去吧。”经这么一闹,老夫人有些疲惫了,坐回软榻上。 田滢舟她们行了礼便退了出去,只是瑾王也跟着出去,这让老夫人她们顿感疑惑。 老夫人不解道:“平儿,瑾王这就回去了?” “不是,他是来找滢舟的。”田远平蹙眉摇头。 “怎么来找二丫头来了?这不是只有一面之缘吗?”老夫人和大夫人都悟不透。 “孩儿也不知,本想坐下来好好聊聊拉拢关系的。”田远平瞪了邹姨娘和田清雨一眼,“这一闹都丢尽脸了,谈什么都谈不了了,这还怎么挽留!还不退下去!” 邹姨娘和田清雨垂下脸不语,本想央求老爷收回那禁步的,这还怎么开口,恐怕一开口被骂得更惨。 田清雨悻悻不平地跟着母亲退了出去,田清雪也默默行了礼出去。 田媛媛笑着挽着父亲的手,乖巧的说道:“父亲,这次不行就下次咯。反正来日方长,而且也不必非要他们不可的啊。” “这西澜侯和瑾王可是皇上的大红人,谁还能与他们更好啊!”田远平一脸苦恼着,“今日之事你祖父回来还不责骂我才怪。” 姚氏按住田媛媛示意她别说话,自己接过话道:“不会的,您看我们媛媛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这听说皇后正要为太子选太子妃,您看……” 田远平望了一眼田媛媛,眼放精光,恍然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媛媛人美又乖巧聪明的。” “父亲。”田媛媛娇羞地走到祖母身旁,“抗议”道:“祖母,您看父亲,他笑话我呢。” 老夫人被她逗得忘记了刚才不快,笑道:“您父亲说得对啊,我们媛媛美美的长大了,该嫁人了。” “祖母,连您也笑我,我不理您们了。”说着,田媛媛脸蛋绯红的走了出去,逗得老夫人和田远平爽朗一笑。 姚氏露出贤惠地笑容,道:“我去看看她,为她准备一下。” “好好,好好准备,今晚太子和皇后也会到,届时我给皇后说说。”田远平一扫适才的阴霾,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姚氏福身行礼便转身离去,嘴角缓缓地提起。 她相信,田滢舟金贴的事,老夫人自然会与田远平提起和想办法,这可是关乎田府利益的重要事。 第三十一章 准备 自从步出翠和苑,梁氏时不时就看看瑾王,神情有些奇怪。 这些田滢舟看在眼里,可也仅放在心里,等她想说她自然会说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跟着自己一起出来了? 不待她问,梁天麒便好奇问道:“你不是来找田老爷的?” “不是。”瑾王淡笑,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向田滢舟递了过去:“给,你要的东西。” 顿时都投来了错愕的表情,田滢舟恍然,原来是为了这事,她接了过去。 “谢谢。” 梁氏缓过神想起之前听田滢舟提过向他问檀香的事,不过还是忍不住再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 “其实让下人送来即可,还劳烦王爷亲自送来真是不好意思。”田滢舟真的觉得有些惊讶,他本以为会派个仆人送来的。 瑾王轻笑道:“所幸今日亲自来了,不然事情就难看了。” 田滢舟浅笑点了点头,“多亏了王爷,不然昨日,滢舟可不知身在何处。” “举手之劳。”瑾王淡然一笑。 人家这样,还不是因为王爷您的不好,昨晚就不应该让王爷送回去,让敏华送好了。 小犊在心里暗暗的嘀咕。 梁天麒可没别人那么好忽悠,半眯着眼看着他,往常的平和不见,逼问道:“说,那些人呢?” 作为他傅泛舟的兄弟互称,他的武功、为人性格他还不了解吗,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 逃?怎么可能逃得了,不打没把握的仗,所以对于他那个闲来无聊的偶遇他才不信。 闻言,田滢舟也好奇的望着他。 “真的逃了,顾着你表妹的安危就没来得及追上。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聚。”说着他就摆手起步离开。 看吧,梁天麒一脸鄙视,暂且放过你。 田滢舟见此忙上前一步,微微弯身谢道:“王爷昨日的救命之恩,他日和表哥表妹一起款待王爷以表谢意。” 梁氏听闻眉头微皱,但这救命之恩,阻止也说不过去。 瑾王扫视了梁氏一眼,随后视线落在田滢舟脸上,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美丽、邪魅的弧度。 “嗯,本王很期待。” “舟哥哥,下次见,有空要来找天暖啊。”梁天暖笑着摆摆手。 “嗯。” 望着他转过身时笑望着她的一眼,田滢舟看到他眼眸里闪了闪,和邪魅的笑容顿时一愣,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时,笑着轻微摇了摇头,定是看错了。 田世和向周围张望,没看到那小不点身影,顿觉失落。 “姐姐,十三呢?” 他真的太迷恋十三了,田滢舟都不知是好是坏。 她轻抚着他的头发,指了指抱着十三而来的水桃:“那不就是吗。” 田世和看到十三时,失落瞬间没了,笑着要提步跑过去时,忽然回过身看着姐姐。 田滢舟笑了笑点头,“去吧,不过别玩太疯了。” “嗯。”应着时,人已经跑开了,看得梁天暖也跟着跑了过去,两人逗着十三玩得不亦乐乎。 水桃留下看着田世和和梁天暖,而田滢舟、梁氏和梁氏兄弟就去了抱夏里面坐着。 一落座,田滢舟便直言问道:“外祖父和外祖母有没有让你们带药过来?” “没有。”梁天麒摇了摇头,“二老想让你和舅母回去一趟,因为舅母也许久未回去了。” 梁氏微微一怔,随后神色黯然,算算好像的确是这样…… 不是她不想回去,而是觉得没脸回去,她选择嫁给了他,却事事让他们担心她,而且田远平这混蛋还说明,若她父亲不帮助他,那她就不许回娘家。 可今日他和老夫人这所作所为真是让她寒透了心,彻底的激起她内心积累了许久的怨念和恨意…… 田滢舟和表哥们相视一眼,疑惑地看着梁氏的沉吟和眼眸闪过的怨恨。 “母亲?”田滢舟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轻声地叫唤着,只见她回过神,对着她露出一抹笑容,笑容里满是苦涩。 看着她这一抹苦涩,田滢舟的心不由得心疼她。 作为一个女人,嫁给了这样一个不疼自己不爱自己的男人,是多么的悲哀。 而她有这么一个父亲,也无奈叹气。 “嗯,今晚宴席结束后,我们一同回去。”梁氏轻拍着表示无事,紧接着向以柳吩咐道:“将饭菜准备到抱夏这里来。” 以柳哎应了一声,欣喜的离开。 幼芙也退了出去,去让五少爷和梁小姐洗手准备用午膳。 用过午膳,她们在蓝雾苑里散了会步,田滢舟便去梳妆准备。 看着幼芙和水桃笑得开心的为她忙碌着,开始她只是轻抚着十三任由她们弄。 最后实在忍不住,扶额道:“你们两个当我的头是饰品架吗?满头玲玲铛铛的,看得眼都花了。” 幼芙和水桃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等待她的指示。 “全部拆了,简单的盘个发型,然后用这个就好。”田滢舟指了指妆匣里的玉簪,这身衣服应够耀眼的了,若不是外祖父特意向表哥交待,她真不想穿。 又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弄好,望着二小姐美丽动人的脸庞,一身琉璃蚕丝裙穿在她身上也似乎逊色了,幼芙和水桃都不禁地轻叹。 望上去就如一个美丽雕塑,让人不忍触碰,生怕亵渎了她那份美丽和精致。 田滢舟本不想带上十三,可它一直缠着,无奈下只好抱上,然后吩咐水桃几句就出了府。 早已等候在外的梁氏兄弟和梁天暖看见她出来,不由看直了眼,目瞪口呆的。 “滢舟姐姐,你真的美得让我都要钻地洞了。”梁天暖还夸张的绕了她一圈。 田世和傲娇地笑道:“那是当然,姐姐最美了。” 田滢舟只是淡笑不语。 其实连附在田滢舟身上的周雅楠也惊叹,美人啊。 听幼芙说田老爷他们先她们一步先出发了,坐在车桥里的田滢舟觉得有些无聊,听着十三和梁天暖聊得兴高采烈的。 过了半响,车桥终于停了下来,一一下了车桥,望着周围纷纷到达的达官显贵,田滢舟不禁微微蹙眉。 他们一下马车,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都落在田滢舟身上和手上的金贴。 金贴众人也只听说却并没见过,一早听闻田二小姐有金掌勺亲手题写的金贴都半信半疑,这一见才确信,顿时个个都窃窃私语着。 一些少爷、公子更是被田滢舟的美貌所折服,都露出欣赏和贪婪之色。 在众人的注视下,进了品茗山庄,此山庄是皇上御赐给金掌勺,金掌勺为表达圣恩,决定每年一次举行品茗宴会,为皇上招引各方美食人士。 参席的人除了各大户人家作为宾客,更是作为评判员,获得第一名的都会引荐到皇宫御膳房做事。 能到皇宫御膳房做事,这是作为一名厨子梦寐以求的事,每年差不多这时候都热闹非凡。 山庄经过了精心布置,简单淡雅,步入山庄引入眼帘的是两旁的荷塘,荷塘旁是千丝万缕的柳树,微风拂来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安抚心灵上美与舒爽,这是田滢舟的感叹。 田远平他们也就比他们先一步,望着众人视线都被田滢舟抢去,田媛媛脸色一沉,随后露出一脸惆然。 “父亲,二妹妹真的太美了,女儿都有些没信心了……” 她是他的心肝宝贝女儿,田远平见不得她愁眉,安慰道:“就靠一身衣裳撑出来的,我们媛媛才是最美的,别怕,父亲会铺好路的。今晚你才是众人的瞩目的,至于她,不会让她碍事的。” 见他这么说,田媛媛甜美一笑,撒娇道:“父亲最好了,不过父亲还是多多关心二妹吧,二妹这么美丽或许能俘获太子的心……” “她就一名庶女,哪配得上太子,入得了太子的眼。”田远平鄙夷一声,随后笑道:“你就对她太好,看她这么花枝招展的。你安心准备,父亲自有打算。” “是,父亲。”田媛媛乖巧应了。 姚氏也贤惠,深情的笑望着他,看得田远平心里痒痒的。 这一幕落在梁氏眼里是只有厌恶和恨,同样的田滢舟望着她们也觉得胃不舒服来了。 她牵着梁氏的手,用力一握。 梁氏回过神,望着女儿微微一怔,见到她嘴角的微笑后,暖心一笑。 幸好她还有这么一个好女儿和好儿子。 田媛媛望着她们,冷笑,好好享受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第三十二章 品茗宴会(上)(3K5求收藏 田滢舟等人踏入后院,里面早已安排好座位,离远就看到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姨父姨母他们。 田滢舟和田世和跟着表哥他们走了过去,随后一一问好。 然而梁氏见多许久未见的兄长,一下子眼泪盈眶,声音有些哽咽道:“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梁子正和梁子阳心里也万分感慨。 梁子正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好,你都廋了。” “大妹,若他对你不好,尽管回家,二哥养你。”梁子阳义愤填膺地看着她。 闻言,梁氏看了一眼二嫂,只见二嫂也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暖和和的。 “滢舟,世和,来,过来外祖父这里坐。”梁智滔笑着向田世和招招手。 田世和嗯应了一声,欢快地坐了过去。 田滢舟在要过去时,被一名侍从唤住,疑惑地回过身看着到了身前的人。 他顺了顺气,尔后说道:“田二小姐,我家少爷请您过去。” “你家少爷?”田滢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身素色衣裳,腰间挂着玉佩,散发出淡雅之气。 幼芙见小姐迷茫着,赶紧提醒道:“他就是金掌勺的儿子金伯华少爷。” 田滢舟有些出乎意料地再次看了他一眼,倒像个书生。 那名侍从见她有些惊讶,笑道:“对,我家少爷就是皇上赐封的金掌勺的嫡子。” 田滢舟嗯淡淡地回了一声,然后向长辈们行了礼才跟着那名侍从走了过去。 金伯华望着她,眼眸闪了闪,“果然是美人儿。上次梁老太爷拿来的菜是你做的?” 对于他的赞美和直言,田滢舟笑了笑点头。 “是的,想不到外祖父会让令尊品尝,见笑了。”她回道。 金伯华摆摆手,“过于谦虚了,对了我叫金伯华,比你大四岁,你叫我金大哥就可以了,天暖那丫头也这么叫的。” 不待她回答,他便接着道:“家父交代过,见到你后,让我带你去见他。”说着也不等她回应便率先走在前面。 他可真喜欢自言自语随后自行决定,完全不理会人的。 田滢舟苦笑无奈地跟在他身后,去了前堂正室。 尚未跨步进去便听到田媛媛的笑声,田滢舟迈步进去见到坐着几名都是大户人家的老爷和夫人。 当然田远平和姚氏也在,田媛媛正位的老夫人身旁,笑得很甜美。 “父亲,滢舟来了。”金伯华介绍道:“这是我父亲也就是金掌勺,这是我母亲。” 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她可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拿到金贴的女子,大家都对她好奇着,这一见都惊叹不已。 早有耳闻田家二小姐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无视田媛媛僵了一下的笑容,田滢舟来到跟前福身行礼道:“滢舟见到金掌勺和金夫人。见过各位老爷夫人。” 金老爷打量着她一番,默默地点头:“不错,梁老太爷所说不虚,果然人美又大方得体。” “嗯,就是就是。”其中一名老爷望向田远平道:“田太师,可真是福气满满啊,大丫头乖巧甜美,二丫头人美得体。” 被他们捧得田远平脸上的自豪着,飘飘然了。 田媛媛眼眸闪过一丝寒意,很快又甜甜地笑道:“二妹妹的美貌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做姐姐的看了都喜欢呢。” “都美,都美。”田远平心情十分愉悦的笑道。 田滢舟只是浅笑望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官腔赞美。 “你们先聊,我和舟丫头聊聊。”金老爷吩咐金伯华和金夫人招呼着就引着田滢舟除了前堂。 田滢舟感受到田媛媛望来羡慕的眼神,不以为意。 金老爷引她出了前堂,绕着回廊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今日请你来不仅是要你作为贵宾,也请你做几道菜式参加比赛。” “比赛?”田滢舟身形一顿,望着他,有些惊讶。 “嗯,今日皇后和太子也会到来,你不想好好表现一下吗?”金老爷半眯着眼眸看着她。 田滢舟想也不想地回绝:“不想。” 见金老爷有些微愣,田滢舟接着道:“我不想去宫中做事,而且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是留给后院的嫡小姐们和一直为这时刻付出汗水的厨子们吧。我就不瞎搅和了。” 本以为说了这番话,他会退回去,不料并没有,只见他一脸难办的样子说道:“可是怎么办,你外祖父已经为你报名了,作为今晚的特邀贵宾来做菜,不参与厨子名次。” “……”田滢舟扶额无言,外祖父真是热情过盛了。 头发都湿了哪有不洗的道理,为了方便,田滢舟先去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裳,然后去了金老爷安排的独立膳房。 这品茗山庄分有三个膳房,一个宴席膳房,大型的,专门为品茗宴会而建;还有一个是中等膳房,平时用食的;还有一个是独立膳房,是金掌勺的个人膳房。 无视着众人投来灼热的视线,田滢舟抱着十三和幼芙进了独立膳房。 里面应有尽有,外面没有的,这里都有,田滢舟放下十三望着这各式各样的适才不由有些无从下手,不知做什么好。 一时间陷入了沉吟,幼芙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她。 而这时,十三闲闷得慌,从门缝里出去了。 忽然田滢舟眼前一亮,恍然的双手一握,随后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 田远平和田媛媛他们聊完后也起身去后院,田远平向身旁的侍从打了个眼色,那名侍从便悄悄的从人群中离开。 田媛媛自然留意到,暗自窃喜着。 “皇后娘娘驾到。”一道尖尖的声音扬声喊着,后院里的人顿时个个都变得静默起来,望着缓缓走来贵气逼人的皇后,连忙行礼。 “皇后娘娘吉祥。”众人齐声喊着。 皇后的身旁还有西澜侯,和侯夫人。 梁氏看到西澜侯时,神色有些黯然,忙垂下眼帘。 西澜侯也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便移开,而侯夫人看到她时眉心忽地一紧。 皇后抬抬手,淡笑道:“平身吧,今日是好日子,无需拘谨,往年一样热闹点。” “是,皇后娘娘。”众人齐声回应。 梁智滔和内人、还有金老太爷、金掌勺和金夫人、西澜侯、侯夫人跟着皇后进了屋内闲聊。 田远平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们进去,心里那个羡慕着。 田媛媛轻轻拉了拉他衣角,田远平回过神,忙向适才通传的公公问道:“太子殿下怎么没来?” “来了,和金少爷、瑾王两人在一起呢。”说完,那名公公不敢多呆,忙快步跟了上去。 “父亲,怎么办?太子殿下不在。”听到不在,田媛媛有些急了。 田远平也微微蹙眉,然后说道:“别急,这皇后在这就行,待会品茗前会有表演,你可要好好表现。” “那二妹妹呢?”田媛媛还是不放心。 田远平给她一抹放心的笑容,“你只要好好表现就可,其余的父亲会办好的。” 闻言,姚氏深情一望,然后向田媛媛点了点头。 皇后一离开,后院也恢复了热闹,宴席膳房也同样热闹,唯有田滢舟那里显得寂静,只是偶尔传来些声响。 而无聊的十三独自在宅子里晃来晃去,最后累了就趴在凳子上懒洋洋的歇着,梦眼惺忪时却忽然被人举了起来。 十三惊恐地看着举起自己的人,原来是适才和主子说话的金伯华,这才松了口气。 它还以为又要被抓去当下酒菜呢。 “这不是滢舟的小狗吗?”金伯华一眼认出,这众多小姐也就除了她抱着一只小狗。 十三不理会他,望向他身后的两名男子,一个俊颜冷脸一个是见过的瑾王,它视线一低,霍地瞪大眼睛,满脸的怒气,对着瑾王就猛吠叫。 其实它吠叫的不是瑾王而是他怀里的猫,那只猫显然也吓了一跳,有点瑟缩。 十三挣扎着,爪子抓了一下金伯华的手,得以自由后跑到瑾王跟前望着那只猫就一直吠叫。 “抱歉,奴才这就抓走它。”管家闻声而来,慌得满头是汗。 金伯华按住三条划痕,摆手示意他下去。 只见猫和狗在不停的轮流叫着,引得丫环和家丁都纷纷望来。 太子殿下看了一眼瑾王,蹙眉道:“果然猫和狗不能碰在一起,伯华,快点让狗的主人带走它。” 他话刚落下,田滢舟发现十三不见,然后听到经过的丫环谈论的话时,让幼芙看着膳房,赶紧的过来瞧瞧怎么回事。 离远便听到十三怒声喊着:“该死的猫,你给我下来!老子说过若是给我再碰到你,就不饶你!” “下来,蠢猫!自己被发现就算了,还害老子被发现,发现就算了,你还独自逃走,害老子被抓!还差点变成下酒菜!”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那只猫可怜的叫着。 “管你故意不故意!给我下来!不下来我就咬你主子了!”说着,十三愤怒的裂开嘴巴就要冲过去咬瑾王的小腿,田滢舟见状忙呵斥住。 “十三!你再胡来,我就将你吊起来!” 十三停下动作,瑟缩的退到一边,望着怒气冲冲走来的田滢舟嘀咕叫道:“主子,就是这只蠢猫害我被抓的。” 那又怎样!田滢舟好想狠狠地骂它,可是情况不允许,只能睨视它一眼不理会它。 “抱歉,十三它……怕猫。”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个好理由,田滢舟抱歉的看着他们。 随后视线落在瑾王怀里的猫,那只猫似乎被吓得不轻,浑身颤抖着。 十三咬牙启齿的,“我才不怕猫!我是恨猫!” 可田滢舟此刻哪理会它,瞧它把人家的猫吓的。 她伸过手要抚摸它时,那只猫似乎受到极大的刺激,狠狠地往田滢舟手抓去,顿时三条血痕。 田滢舟嘶叫了一声,随后微微蹙眉不解地望着它。 瑾王也一惊,平时它可是很温驯的,这突然怎么了。 “抱歉。”瑾王将猫给了身旁的侍卫,担忧地察看着她的伤势。 金伯华不满地嘀咕道:“我也被它抓伤了,怎么没人担心我。”他指了指十三。 田滢舟尴尬地抽回手,望着金伯华的伤,歉声道:“抱歉,是滢舟管教不力。”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你金大哥我没那么脆弱,先处理伤口吧。”一贯如常的还是自个儿说完就率先起步走在前面,他们也只好默默跟上。 田滢舟隐隐约约听到那只猫在颤声低语。 “怎么办……遇见她了……怎么办……” 她?她是谁?自己?田滢舟满腹疑惑。 第三十三章 品茗宴会(下)(3k5求收藏 四人静静地围着坐,田滢舟任由山庄里的丫环替她上药,适才注意力都落在那只猫和瑾王、金伯华身上,完全忘了他们身边的这名男子。 瑾王留意到她的视线,淡淡道:“这是太子殿下,李桢。” 微微一怔,田滢舟要起身行礼时,他摆手道:“不用多礼了,先处理伤口吧。” 随后他转而看向瑾王笑道:“你家的猫脾气也挺大的。” 提起猫,田滢舟抬起头迎上它闪烁不定、惊恐的眼神,它怎么这么盯着她? 还有它刚刚提到的是什么意思? 瑾王也不禁微微蹙眉望向它,不解道:“平时它很温驯的,也不知怎会突然发脾气……” 在气氛有些沉闷时,金伯华笑着缓和气氛不过确让气氛更尴尬。 “这猫和狗本就死对头,而且再温驯被这么对着吠叫也会脾气上来的吧。” 这话说得田滢舟有些不好意思了,“抱歉,让太子殿下和瑾王受惊了,还害金大哥受伤,滢舟真的十分抱歉。” 那只猫垂下的头忽然抬起,凝视着她,很快又将头埋在那侍卫的怀里。 并且不停地低喃叫着:“会不会认出我来了?怎么办?被她认出怎么办?” 它完全不知,田滢舟听懂它的语言,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 侍卫看着猫打着哆嗦,担忧地望向瑾王,“王爷,格子它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用他说,他们也瞧见了,金伯华眨了眨眼睛,惊呼道:“不会真的吓坏了吧?” “……”真的!他到底是来调和还是加料的!不过它难道真的是被十三吓到了? 十三不悦地嗡嗡叫道:“主子道歉干嘛,那只该死的猫还没有向我道歉呢,你看它还装可怜……” 在田滢舟的瞪视下,十三连忙禁声,只能憋屈地趴着撇开头。 那只猫小小声地叫道:“不要……不要过来……好害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田滢舟十分震惊,这熟悉的话语,伸过去要安抚的手停在空中,惊诧地看着它。 巧合?田滢舟内心波涛汹涌地翻腾着,有些混乱。 她惊愣地垂下手,十三见状不满道:“不就吠叫了几声吗,至于吗!害我主子要内疚吗!臭猫!” 田滢舟此刻心情十分复杂,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十三,听着格子一直的低喃重复着。 “对不起……”这是田滢舟良久才发出的一句话。 格子忽地顿住,从缝隙里望去,见她愁眉担忧看着它,一时愣住了。 她也会有这神情? 十三发现主子好像真的不开心了,不再叫。 瑾王望着她,笑了笑:“不是什么严重事。格子它害怕狗,因为我发现它时,被两只大狗欺压得伤痕累累的,所以才如此惊慌。” 十三听到它遭受这罪,对它的怒气退去一点点,有些抱歉的望着它,它也是狗啊。 田滢舟虽然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不这么想。 感觉它的恐惧不是来源于十三,而是来源于她…… 可为什么呢? 田滢舟见已经上好药好,沉吟着弯身抱起十三,随口回道:“十三之前也被一只猫害得差点沦为下酒菜,所以对猫有些不喜欢。” 金伯华笑了笑,出来总结道:“还真是相似呢,都被对方的同类伤害过。” 田滢舟只是淡笑,望了一眼十三和格子,没有说话。 她想和这只猫好好聊聊…… 话刚落,管家进来恭敬地说道:“宴席快要开始了,老爷让太子殿下、瑾王、少爷差不多就移步到后院。” 田滢舟抱着十三起身微微弯身行礼:“滢舟想起还有事忙,先告辞了。” 望着她离开,自始至终也没说什么话的李桢问道:“听闻她是冷峻无情的狠女子,怎么出入这么大?” “你也说是听闻,以讹传讹,久了你还想听到没变质的吗?”金伯华调侃地笑他。 瑾王也笑了笑,赞同他的说法。 她就是冷峻无情的狠女人!格子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动。 李桢也不介意被调侃,私底下这种调侃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看着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他们便起身去后院。 瑾王走着走着却忽然说想起有些事,待会再过去,他们也没问。 而格子则给一名侍卫抱着,也去了后院。 待他们走远,瑾王才冷眸望着鬼鬼祟祟的人影。 小犊狐疑问道:“王爷,要小的抓住他吗?” 瑾王抬起手拦阻他,“不,先看看他要干嘛。” 小心的尾随着他身后来到膳房,周围寂静一片,他来这里干嘛? 刚疑惑不解时,见膳房里的田滢舟抱着十三和女婢走了出来,瑾王顿时沉着脸。 她怎么一天到晚都被缠个没停啊! 幼芙听完小姐说了适才的事后,都责怪地看着十三摇了摇头。 “小姐,十三给我吧,您手受伤呢。” 田滢舟隐去脑海里乱糟糟的思绪,望着十三闹着别扭,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小不点不重。” “我才不是小不点。”十三郁闷地回了一句。 田滢舟笑道:“小不点在闹别扭呢。” 十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趴下嘟囔叫着:“也不是闹别扭,我是在生气。” 这一来一回的,看着还以为她和它能沟通呢。 田滢舟浅笑不理会它,知道它也并非真的要咬瑾王,只是吓吓格子罢了。可是它这么焦躁冲动她很是不喜欢。 “幼芙,适才有人进过膳房吗?”她本想着也就过去看一下,很快就回去,可是待她回到膳房后,菜已经被府上的丫环们端了出去了。 “嗯,奴婢一直看着,除了进来端菜的丫环没人进来过。”幼芙回道。 田滢舟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倒是不担心田远平他们会下药,若是真的如此,他们也难逃关系。 倒是怕一些人见不得她被这等优待而眼红,小心使得万年船,这心眼不是她多余的。 幼芙走在小姐身旁,说道:“菜端出不久,金老爷过来了,瞧见小姐您不在便吩咐奴婢让您待会回后院。” 田滢舟无言,她不回后院,还能跑吗?虽然她很想,可是不能。 他如此看重自己是好事也是坏事,凡事都有两面的,她也觉得没什么。 她们走了几步后,后面走来一名穿着品茗山庄仆服的侍从,他恭敬地行礼。 “田二小姐,金老爷让小的来带您去趟花园。”他说道。 “花园?”田滢舟不解望着他,“你确认是花园,不是后院?” “嗯?”那名侍从微愣一下,回道:“是的,具体何事,小的也不清楚。” 田滢舟见他双手交叠,袖子虽挡去了他的双手,可见他眸光一闪而过的狠戾后,点了点头,“嗯,劳烦你在前方带路吧。” 这若是喊一句或者说一声不,下一秒不知要遭殃什么了,这山庄里的丫环仆妇家丁都去了后院那边忙活,后院传来的乐声热热闹闹的,喊也没用。 而且她也想知道是谁又要想害她! 幼芙投来狐疑地目光要说什么时,田滢舟望着她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幼芙马上懂了,这名侍从有问题,可小姐为什么还要跟着去,不禁焦急着,也小心地提防着。 “王爷,要去叫住她们,抓住他吗?”小犊问道。 瑾王笑了笑,没有一丁点紧张,“先跟着看看,必要时,我们再出手,看看他搞什么名堂。而且你以为田二小姐是傻子吗?” 小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心里暗想说的也对,不然京城里她的评语都是虚的啊。 人美聪明又冷峻无情。 田滢舟跟着他到了花园,那里空无一人,她眯了眯眼睛看着他。 侍从没有一丁点惊慌,显然是老手了,他笑了笑道:“田二小姐,您先在这里等候,金老爷正过来呢,小的先去忙了。” 田滢舟不以为然地和幼芙走去了凉亭里坐着,夜里月光射在湖面,波光粼粼的光线在凉亭里荡来荡去,显得异常冰冷。 “小姐,我们还是马上回后院吧。”幼芙紧张地环视着周围,这夜色下更加让人提起心,小声道:“早知道奴婢就拦着小姐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奴婢可无脸面对老爷夫人了。” “你拦也没用,适才那人懂武功,先坐着看情况吧。”田滢舟凝眉道。 幼芙这下明白了,也更加紧张焦急了,“那他目的是要干嘛?” “无论他的目的要干嘛,待会听我的。”田滢舟说得云淡风轻的,可眉心却紧皱着。 在幼芙不解要询问时,风中飘来一股香味,田滢舟赶紧小声道:“别说话,屏住呼吸。待会跟着我做。” 幼芙一头雾水的,听话的憋着气,憋得通红。 十三自然嗅到不对劲,赶紧的照做。 忽地见到小姐昏了过去一惊,一时之间忘了小姐适才的吩咐,倒吸了一口气,闻道氤氲的丝丝香气,一股晕厥感袭上脑海。 “小姐……”无力的喊了一句,咚一声也倒地。 田滢舟趴在长凳上,暗暗皱眉,这幼芙呆啊!不是告诉她屏住呼吸了吗! 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有些声响,忽然又静了一会儿,田滢舟赶紧抓紧适才倒下时抽出的玉簪。 这脚步声愈来愈近,心也渐渐地快速跳动,此时说不紧张是假的。 似乎是不止一人的脚步声,田滢舟脑袋飞速的运转着要如何击破。 其实周雅楠是黑带三段,可练跆拳道并非她本意,她养父是跆拳道教练,所以自收养了她便一直严厉训练,为了养父养母的开心,也为了报她们的养育之恩,不好伤他心即使疼痛也就咬牙忍着,经历了长期艰苦的磨练。 可后来一次比赛输了后,他便没有再管她了,放弃了她重新培养了新人,她虽伤心落寞但也松了口气,也没再练习了。 想不到今日用上了,她心里苦涩一笑。 在感觉人靠近后,肩膀上被碰到时,田滢舟看也不看迅速的反擒住他的手,抓着玉簪的手就狠狠地往他腹部刺过去。 可对方比她的动作更加快速,短短几秒种已经将她双手禁锢在身后。 田滢舟暗叫不好,也反省着,若刚才面对那名侍从一人直接拼一拼还好,现下还两个人,武功还这么强。 而且这下还背对着连对方模样也看不到,是她太自以为是了,还害了幼芙。 就在她懊恼时,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从他身上发出,田滢舟一惊。 “瑾王?”随着她的惊讶叫唤,瑾王也放开了她的手。 “先躲起来,有好戏看。” 第三十四章 相冲 他没有给她缓冲的机会,揽住她的腰施展轻功便跃上了树上。 小犊也赶紧的一手抱起晕厥过去的幼芙躲到了草丛后面,十三屁颠屁颠的赶紧跟上。 树上的田滢舟与瑾王挨得好近,清晰的感受到他吐露的气息还有身上安神的檀香味。 轻轻抬起头迎上他在黑夜里闪亮的眼睛,敏锐且深邃,田滢舟不由得脸蛋绯红,羞涩的移开视线。 她转移话题问道:“趴在地上的那人是谁?”他好像很辛苦的颤抖着,只是那背影有些熟悉…… 瑾王望着她娇羞的样子,心底的涟漪荡漾着,他声音有些暗哑道:“你未婚夫。” “贾树华?”田滢舟低声惊呼后,蹙眉半眯着眼看着他,“那侍从也是他派来的?” “不是。” 田滢舟不解他为何如此笃定,凝视着他的自信淡定,他接着道:“因为他被下药了,昏昏沉沉的。” “什么药?”田滢舟心里有些忐忑。 瑾王没回答她的问题,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不急,后面还有人呢,具体的看了不就知道了,他也该起来了” 刚刚小犊只是让他短暂晕了过去,在他被那侍从引来时,他的后面还偷偷跟着人,看着似乎在算计着些什么。 田滢舟凝眉,望着月门下偷偷走出的人影,脸色一沉。 笛音!她怎么会……只见她一袭粉红衣裙、胭脂水粉配上姣好的容颜,娇滴滴的。 她被哪大户人家的老爷或者少爷看上了? 瑾王见她有些惊讶,随后凝眉,狐疑道:“你认识她?” “认识!”田滢舟冷笑一下,压低声音道:“我以前的近身丫环,心术不正、私下放男子进内院被老夫人发卖给了人牙子,不过看来她生活挺滋润的。” 瑾王挑眉,着实没想到原来是前主仆关系,这戏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那待会你可要好好睁大眼睛了,好生扶着别掉下去。”瑾王低沉性感地声音带有笑意。 田滢舟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懂他的意思,地上的贾树华动了动坐了起来,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贾树华喘着气,环视一圈,落在了缓缓走来的人身上,勉强的撑了起来。 笛音脸上笑容越发深意,加快脚步过去迎上他,扶着他的伸过来的手。 “贾大少爷,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她伸手向他额头探去。 贾树华忽地揽住她的柳腰,往自己身上按,两人紧贴着,另一只手抓住她探过来的手,抵住她的后背不让她动弹。 重重的呼吸吐在笛音脸上,娇羞得脸蛋通红,声音娇滴滴的说道:“树华,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后院的宴席开始了。” 树华!叫的真是让人鸡皮疙瘩着,暧…昧至极啊。 田滢舟幽黑明亮的眼眸冷冷地看着无耻的两人,脑海里浮现出赵辉和林倩颖那令她愤怒耻辱的一幕幕。 下面的贾树华忍不住那团火热,狼吻着笛音,含含糊糊地说道:“吃你……我也……快要开始了……” 笛音传来的娇声更是直刺田滢舟胸口。 瑾王微微蹙眉,她不是对贾树华没好感吗?为什么如此愤怒? “太美了……”贾树华无耻的惊叹声彻底击溃田滢舟。 “宝贝,你太美了。” “周雅楠就无聊得很,哪像你这迷人的小妖精。” 他们让她想起林倩颖与赵辉!她还是忘不了他的无耻,他给她带来的羞辱! 望着下面赤裸的二人,田滢舟终于按耐不住心里的怒火,眼眸露出寒光,声音极其低沉且冰冷。 “放我下去!” 瑾王眉头一皱,没有放她下去,抱着她向另外的方向飞去。 田滢舟捶打着他的胸口,怒喝道:“你干嘛!带我回去!” “闭嘴。”瑾王冷眸看着她。 他还是那个谦逊平和的瑾王吗?根本不是! 可田滢舟此刻火头上,哪里会他是不是,反瞪回去。 “我叫你放我下来!”她怒声道。 瑾王干脆不理会她,抱着她回了膳房才将她放下,见她一落地就一声不吭地要走,冷着脸一把拉住她。 “急什么!夜深人静,被他们看到我和你也在花园,会怎么想!”他声音有些压抑,似乎在极大的忍耐着不悦。 田滢舟一听一怔,稍微冷静了下来,黯然地垂下头。 “抱歉,我实在是太恼火了。”她歉声道。 瑾王并没有松眉,反而皱得更紧,“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不喜欢,见到他如此至于这么生气,生气到失去冷静吗!” 他冷眉紧接着道:“你不是好奇那丫环为何可以活得如此极润吗,因为买了她的就是你的未婚夫,她现在是他的贴身丫环,两人做了什么事不用我说了吧!” 他和谁混在一起,她不关心也不会生气,相反的还挺开心的,这样一来也给了她解除婚约的机会,而适才的生气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他揪出了她心里的耻辱和痛…… 瑾王见她沉默着,双手握紧,沉眉道:“所以你并不是不喜欢,而是欲擒故纵着!” “与你无关,虽然你救了我,但是请别插足我的事!”田滢舟恼火他的质疑和话里的冷意。 “你!”瑾王冷眸看着她,“还真是救了白眼狼!” 就在田滢舟要驳回去时,外面突然喧哗起来,匆忙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瑾王忙按住她的嘴巴,拉她蹲下。 待见脚步声渐渐远去,田滢舟才松了口气,抬起头忽地怔住了,连呼吸都屏住。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鼻尖似有似无地碰到了一起摩擦。 瑾王依然冷着脸,起身率先出了膳房。 田滢舟长呼一口气,摸了摸滚烫的脸。 “怎么,不是很想回去吗,还不走。” 丢下一句话,他已经迈开步伐,田滢舟觉得他生气得莫名其妙,出轨的人是她未婚夫又不是他未婚夫,他气什么啊,说话还这么冲。 一边默默嘀咕,一边跟在他身后。 花园里已经围满了人,个个都交头接耳的低语着。 莫非这都是他意料之中?兴许是为了避免耳目,他忽然不见了人影。 田滢舟一出现,宋可佳和杜小娥便一脸同情的望着她,不过眼底里的笑味更甚。 “表妹,你终于来了,待会看了你可别伤心。”杜小娥做作着。 田滢舟也没有说话,穿过人群看见狼狈的贾树华和笛音还在整理衣服,寒着脸走了过去。 “田二小姐终于来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不知哪位白痴小姐说出这么一句,被田滢舟冷冷的瞪了一眼。 “少胡说八道!”她身边的妇人呵斥了她一声,歉意的看向她和田老夫人、和田老爷。 田远平蹙眉看着她,冷冷地问道:“你去哪里了?” “从膳房过来。”田滢舟不温不火地回道,眼睛依然看着狼狈的二人。 田远平凝眉道:“你不在后院参加宴席去膳房干嘛!”似乎要非问出什么。 “田太师莫急,是我让她去膳房准备待会的菜品的。”金老爷上前一步解释道。 “菜品?”这时皇后问道:“莫非最后那道美食是她做的?” “是的,皇后娘娘。”随着金老爷的确认,众人惊奇的看着田滢舟,田远平、田媛媛、姚氏和田老夫人更是惊愣,却除了梁智滔。 梁智滔对他不质问贾树华那小子,反过来质问田滢舟大怒。 “远平,你这么问是怀疑滢舟干了什么坏事吗!现下你不管贾树华这小子的胡来,伤害了滢舟,还反过来质问自己的女儿,这是做什么!”他怒喝道。 他话一出,顿时引来旁人的附和声和指点。 田远平哑口无言,还能做什么,因为不甘被坏了好事。 他可不相信田滢舟及笄后会乖乖嫁给贾树华,所以才想着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还可以解决她在宴席上碍事。 可真是万万想不到精心设计的一切却被这该死的贱婢给搅和了,真是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我是担心她。”半响,他尴尬地回话,换来了梁智滔的冷哼和众人的鄙夷。 李桢看了看瑾王的出现,没有说话,转而望向异常冷静的田滢舟。 “想要说什么吗?”田滢舟冷冷地看着贾树华,平静地问了一句。 没有伤心流泪,没有打骂而是极其的冷静,顿时众人面面相觑,顿感疑惑。 第三十五章 解除(3k3求收藏) 有人认出笛音身上的衣裳,小声道:“她这衣服不是贾府婢女的衣服吗?” “是啊,这还未过门呢,就和府上婢女混上了。”声音里满是鄙视。 贾树华睨视了笛音一眼,此刻恨不得捏死她,谁让她来的! 笛音一脸楚楚可怜的低泣着,和不久前判若两人,她跪了下来低泣道:“田二小姐,你千万不能责怪少爷。奴婢见少爷不对劲就跟着过来看看,真的不知道少爷竟然被人下了药。” 贾树华和田远平一惊,对望一眼,看着笛音。 “你怎么知道他被下药了?还是你看到了什么?”田滢舟冷冷地俯视着她。 笛音微微一怔,有神有些闪躲,她脸一红道:“因为少爷对笛音的行为很……” 剩余的话不说众人也知道是什么话,未出阁的小姐都脸红耳赤的。 贾树华声音沙哑地急忙解释道:“滢舟,你都听了,我是被人下药陷害的。” “所以呢?”田滢舟不冷不热地反问了他一句,然后接着道:“所以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还圣人似的接受?” “人难免会犯错,给他一次机会吧。”田远平忍不住为他说话, 他脑袋被门夹了吧!田滢舟此时也懒得看他一眼,若再看他真忍不住要上前扇他一巴掌,这是作为一个父亲该说的吗! 就在田滢舟怒在心头时,笛音又可怜的哭着说道:“田二小姐,少爷他也是被陷害,身不由己的……”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田滢舟冷喝一声,一步一步地走到她跟前俯视着她:“怎么,被贾大少爷买了回去就忘了本小姐是你的前主子了,觉得可以任意而为了?” 顿时静了的旁人又窃窃私语着,聪明的一听就懂。 “原来她还是田二小姐以前的丫环啊,尽然不要脸的勾起你自己前主子的未婚夫,可怎么被贾大少爷买回去了?” 周围又响起猜测声。 田滢舟冷冷一笑,睨视了她不甘的脸容,转过身望向众人,“她叫笛音,原本是我的近身丫环,却任意而为私放男子进内院,还不知悔过被发卖了,怎不知却被贾大少爷给买了回去?滢舟也很好奇。” 顿了顿后,她接着道:“若他不知还没什么,可贾大少爷是清楚知道情况的,还让她做贴身丫环,今日又做出这样的事,大家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贾老爷颜面都给丢尽了,冲着贾树华就骂道:“你这个混账的东西,都做了些什么!” 田远平不悦地看了一眼田滢舟,想说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得。 “今日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我田滢舟和他的婚约就此作罢。”田滢舟一字一句说得有力,坚定。 田远平和贾树华一听急了,田远平呵斥道:“子女婚事父母做主,岂是你说不就不!” “我做主!”由始至终没有说话,脸色发白愤怒握紧双拳的梁氏怒喝一声。 梁智滔向皇后拱拱手,说道:“老臣恳请皇后娘娘为老臣的外孙女说句公道话!”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皇后娘娘身上,她淡淡地说道:“梁丞相平身吧,滢舟这丫头聪明手艺又好,本宫甚是喜欢,想不到却发生这种事。贾树华的确不对,这婚也就作罢吧。” 其实皇后不说,众人已经心里有数了,也没多大惊讶。 笛音垂下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田滢舟向皇后娘娘福身行礼,“谢皇后娘娘为滢舟主持公道。” 皇后淡笑没有说话。 田远平、和贾树华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不过碍于皇后在场不好发作。 贾老爷上前拱手道:“皇后娘娘,臣先告退了。” 皇后看也不看一眼摆摆手。 “还不跟上,还嫌脸丢不够吗!”贾老爷瞪视了贾树华和笛音一眼,拂袖离开。 皇后接着道:“累了,杨公公摆驾回宫。” 众人纷纷恭送皇后娘娘,太子李桢也随着回宫。 这一闹,宴席也不欢而散,西澜侯看了一眼梁氏随后也离开了,瑾王却留了下来。 田远平怒瞪了田滢舟一眼,“回府。” “老爷慢走,妾身回躺娘家。”梁氏不卑不亢地看着他,田远平此刻也不想见她们,向瑾王微微躬身行礼便离开。 田远平上了马车才将一肚子的气发泄出来,“该死的贱婢,竟然坏了我的好事!若不是她,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了。这饭没煮熟,还差点呛死自己!” “贾树华那小子怎么就买了那丫环,还有怎么被人下药了,真是蠢死了。”越说越火大,田远平沉着脸。 此刻火大的岂止是他,贾树华也憋屈着,他和田远平算好的,中途却被这该死的贱婢坏了好事,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到何时被她下了药! 而田媛媛眼神有些闪躲,没有答话,若是被父亲和母亲知道笛音是她教唆进山庄的,也是她在贾树华耳边挑唆买回去的,定会大骂她。 “马管家,那厮呢?事没办成,还混去哪里了?”田远平怒喊道。 马管家在马车外回道:“回老爷,从走开后便不见小河人影。”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田远平吼道:“废物,没有的东西!” …… 品茗山庄里只剩下梁府、瑾王、梁氏还有田滢舟姐弟,他们被金老爷请了进去厅堂。 躲在草丛里的幼芙早已醒来了,碍于众人视线只好和小犊一直呆到他们散去才走了出来,去了厅堂。 一见二小姐,幼芙惊喜地走了过去,“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田滢舟淡笑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金老太爷、金老爷和金夫人:“抱歉,今日搅和了这喜庆的品茗宴会。” “傻孩子,发生这种事怎能怪你呢,你也别伤心,天下男人多得是。”金老太爷暖心安慰的话,田滢舟很是感激,不过她不伤心。 金伯华自告奋勇道:“若是没有,金大哥娶你。” 闻言,田滢舟和瑾王都惊愕的看着他,瑾王拧眉,在金老太爷和梁智滔达成一致意见时,他轻咳一声说道:“你不怕蒋凌回来不放过你啊?” “谁怕她啊。”说这话时,金伯华很没有底气。 田滢舟不禁低笑,随后道:“谢谢你金大哥。” 金伯华笑着挠了挠头,金老爷摇摇头调侃道:“瞧他就这点出息,看他以后都是被媳妇管的了。” “父亲,有你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吗。” 两父子的对话,惹得众人一笑,见到梁氏也笑了,金老爷才笑了笑道:“笑了就好,田远平是过分了,你也别往心里憋着,苦了的还是自己。” 田滢舟听了也轻轻地点了点头,握住梁氏的手,“母亲,金老爷话说的是,气坏自己身子不值。” 梁智滔欣赏地看着外孙女默默地点头,随后看向女儿:“怎么滢舟比你看得还开,你这个做母亲的还要女儿反过来安慰了。” 梁氏也满是佩服她,出了这事,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点了点头笑着回握住她的手。 田世和一脸正义地说道:“若是姐姐找不到如意郎君,以后世和养你。” “天暖也养滢舟姐姐。”梁天暖也争着说道。 两人小大人的语气惹得他们又是一笑,在他们其乐融融时,瑾王的侍卫宁青押了一个人进来。 这人田滢舟化成灰都知道,不就是刚刚要她去花园的侍从吗,也就是田远平要找的小河。 “王爷,人已经抓回来了,这人武功不错。”宁青禀报道。 在场的人顿时疑惑不解,瑾王看向金老太爷问道:“金老太爷,这人可是山庄的仆从吗?” 这山庄之大,奴仆很多,他定然不知,身旁的管事仔细看了几眼摇摇头:“回老爷,这人不是我们山庄的仆从。” “可看仔细了?”金老太爷意识到有端倪,凝眉道。 那管事再看了一眼点头道:“奴才负责管人,只要看过便不会忘记。” 金老太爷怒拍桌案,声音高亢道:“说,谁让你混进来的?混进来干嘛?不说就砍了你四肢!” 小河被他吓得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抿紧唇不作声。 田滢舟也被金老太爷的气势震撼住了,虽然已一把年纪,可是却依然中气十足硬朗得很啊。 瑾王见状轻抚着杯口,平淡地替他说道:“鬼鬼祟祟的跟踪田二小姐,引诱田二小姐去了花园,然后下了迷魂香要迷晕她好方便贾树华行事,不料田二小姐聪明看穿屏住呼吸没上当假晕,而本王也不巧看见救了她,导致计划失败。” “才不是!”小河惊惶地否认,“奴才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吗?”金老太爷笑了笑,向管事看了一眼。 田滢舟示意幼芙一眼,幼芙忙拉着田世和和梁天暖走了出去。 管事向侍卫一把长剑,抖动一下,小河便发出惊叫声,血染红了大腿的布料。 “说不说?”金老太爷冷冷一声。 田滢舟看了金老太爷一眼,有些惊讶并没有被吓到。 眼看管事的剑对准他的眼睛,小河慌了,忙说道:“小的只是听人吩咐的而已,不过下药那事不是小的做的。” “废话少说,是谁指使的!”梁智滔凝眉问道。 “是……是,啊!”小河忽地惊叫一声,倒地不起嘴唇发紫,后背中了暗器。 一条黑影闪过,宁青忙飞身去追。 小犊探过他的鼻息,摇摇头:“暗器有剧毒,死了。” 不一会儿,宁青回来了,他凝眉回道:“王爷,属下办事不力给他跑了。” 瑾王摆手没有说话,梁智滔却凝眉道:“无论怎样,贾树华那小子定脱不了身!” 这田滢舟也想到,只是恐怕事情还不仅仅是如此…… 可无奈事情断了线索,要查恐怕要费些心思,他们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府。 可自从离开了品茗山庄,梁氏就一直陷入黯然,田滢舟也陷入了静默沉思。 田世和去了陪梁智滔和蒋氏,幼芙抱着十三又不敢打扰她们,车桥静得让人不安。 第三十六章 得知 一直到了梁府,幼芙提醒田滢舟和梁氏已经到了,她们才从思绪中回过神。 下来车桥,望着牌匾上的梁府,梁氏心中一震,感慨万分。 “欢迎回娘家。”梁子正看着她笑着道。 梁氏不禁热泪盈眶,感动地迈进了梁府。 田滢舟望着梁氏的眼泪,不禁也有些伤感起来,她吸了吸鼻子牵住田世和走了进去。 梁府比田府大气且富丽堂皇,一走进去,丫环、嬷嬷和家丁见到梁氏都纷纷相迎欣喜的行礼。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一名老嬷嬷激动得眼泪都流下。 梁氏为她拭去眼泪,声音沙哑地嗯应了一声,这嬷嬷也看着她长大的,看到她心里顿时哽咽着。 那名老嬷嬷看向田滢舟和田世和,慈和地说道:“小小姐和小少爷也回来了,看瘦的,老奴这就去准备炖品。”说着就快步走开了,田滢舟只好放下半空中的手。 “奴婢也去准备些热水。” “奴婢去为小小姐和小少爷整理房间。” 看着她们都激动地忙活着,脸上洋溢着的笑容,田滢舟不由看了一眼梁氏暗暗惊叹,在大家的心里,她有如此的影响力,如此得人心。 “今日也累了,洗梳一下就睡了吧。”梁智滔笑了笑。 “子兰,早点睡,别想那么多。滢舟和世和也早点歇息。”梁老夫人满脸幸福的笑容,眼神很柔和。 梁氏声音有些暗哑道:“父亲、母亲也早点歇息。” 田滢舟和田世和也向二老道了晚安,也向梁氏和舅父舅母表哥他们道了晚安便各自回了房间。 幼芙抱着十三掩上房门后,才将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问出:“小姐,您在想贾大少爷和笛音的事吗?” 田滢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幼芙突然迷茫不解,小姐这是几种意思? 贾树华那卑劣的行径,田滢舟觉得田远平也有参与,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急着为他说话,虽然他一直想让她和他成亲,可怎么想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至于笛音不用她,自然也有人教训。 她现在更担心的梁氏,和对梁氏感到狐疑。 “去母亲那。”说着田滢舟已经率先步出房门,幼芙不解的赶紧为她引路。 绕过回廊,来到梁氏的房间,她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琴美,她行礼道:“二小姐……” “母亲睡了吗?”田滢舟小声问道。 “还没,不过夫人心情很不好。”琴美说着侧过身让她走了进来,随后掩上房门。 田滢舟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她们退出去,她走进里间看到梁氏望着铜镜发呆。 “母亲……”她轻声唤道。 梁氏怔了一下,回过神,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想母亲了。”田滢舟嘴巴甜甜的说道,然后走到她身后为她拿点头上的簪子,散开头发。 梁氏望着铜镜里的田滢舟,说道:“有你这句话,母亲就开心了。” “可您脸上和眼神并没有开心,而是愁容满脸和郁郁寡欢。”田滢舟转过身坐到她身后的凳子上,看着她直言道:“母亲,您和西澜侯以前是不是有过一段情?” 梁氏梳着发丝的手顿住,田滢舟望着铜镜里美妇惊讶地样子,知道说对了。 她接着问道:“看得出母亲对西澜侯曾经也有情,可为何会嫁给父亲?”她故意加上曾经,也是想告诉母亲和提醒母亲,以前的事就放下吧,眼前要紧。 梁氏此时脑袋混乱着,自然听不出女儿话里的意思,她微微蹙眉:“你怀疑母亲对西澜侯恋恋不忘?” 田滢舟叹了一声气,说道:“女儿没有这意思,况且那都是曾经的事,谁没有曾经。女儿只是不想母亲为此不开心。” 梁氏脸色缓和下来,垂下眼帘摇头道:“母亲并没有为此纠结于过去,郁郁寡欢只是、只是……” “只是因为父亲吗?”田滢舟替她说下去,问道:“因为父亲的冷淡无情吗?” “他一开始便没情,何来如今的冷淡无情。”梁氏惆然的一句,让田滢舟有些惊讶。 梁氏接着道:“你也长大了,有些事与你说也无妨。曾经我和西澜侯的确是人人皆知的一对,也订了亲,可最后我却只能负了他,和他提出解除婚约,然后和你父亲成亲了。” “那时个个都说我没良心,是坏女人可我何曾想,我时时刻刻都内疚自责,觉得亏欠他。有苦难言,自己咽下。”说到最后,忆起种种往事,梁氏眼泪一滴滴滑出眼角滴落。 田滢舟的心更加的疑惑不安起来,静静地听着她追溯往事。 “是你父亲,毁了我。他强硬的毁了我的清白,逼迫我嫁给他,不然就将我失去贞洁事情传出。我心有所属宁死不屈,可老天却给了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竟然让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不忍心唯有答应嫁给他……”梁氏哽咽住说不下去了。 闻言,田滢舟完全怔住了,那孩子就是她,想不到田远平如此卑劣混账,也难怪他会这样对她和梁氏。 他心里根本没有她们,在他眼里她们只是他要利用的工具。 “对不起,母亲,我不应该勾起您的伤心事。”田滢舟歉意道。 梁氏摇了摇头,苦涩一笑,“不,我不是为他伤心,我对他只有恨和怨。我是为你伤心,让你和世和有这样的父亲,今日的事,和他当年对我很像,生米煮成熟饭借此达成你和贾树华的婚事毫无转换余地。” 这下,田滢舟一直的疑惑通了,她冷眉道:“所以这是他和贾树华联手谋算好的!竟然用如此无耻下三滥的手段!” “事情也没有证据,只能怀疑。”梁氏皱着眉。 田滢舟凝眉,语气有些微怒:“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信没有破绽,母亲这事您别管,我亲自调查,届时定让他们后悔当初!” 梁氏有些担忧道:“女儿,坏事母亲来做,你就尽管快乐的活着就好。” “看着头顶生疮,脚底化脓的东西活得自由自在的,叫我怎么快乐活着,对于惩处这些人不是坏事,是拍手叫好的好事!”田滢舟愤然地说着。 梁氏听了她那句头顶生疮,脚底化脓的形容,笑着摇了摇头,满眼的宠溺。 她对田远平一直没有情,只有夫妻之实,所以对女儿的形容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的确是! “好,也给母亲一个惩处坏人好事的机会。”她柔声说道,“嗯,”田滢舟浅笑点了点头,看着梁氏终于有了精神,她心里终于放心些。 “母亲,那您早些洗梳睡吧,晚安。”田滢舟起身道。 “嗯,晚安。”梁氏送她到门口才回屋内,嘴角挂着慈和的笑容。 回到房内田滢舟洗洗喝下嬷嬷的炖品便睡下了,一夜无梦安稳到天亮。 她伸了个懒腰,吸了吸放在床头旁香囊的檀香,顿时心旷神怡,只是一闻到这顾檀香就莫名地想到瑾王…… 田滢舟轻轻晃了晃脑袋,停止那想念。 “小姐,您起来啦,老夫人和老太爷他们已经在膳堂等您一起用膳呢。”幼芙过去为她穿好鞋子说道。 “怎么不叫醒我?这让外祖父、外祖母他们等失礼。”田滢舟急忙起身。 幼芙收起笑容,木妠地回道:“是老太爷说让小姐多睡会,别吵醒小姐。” “怎样也不应该,毕竟这府上还有其他长辈在,怕传出去不好听。”田滢舟也不是担心自己的被说什么,主要是不想让母亲和关心她的人担心。 幼芙闻言忙点头,“是,奴婢以后不会了。”说着她也赶紧地为她梳妆更衣。 田滢舟抱起十三快步去了膳堂,见膳堂已经围着坐满了人,她歉声道:“抱歉,我睡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没事,是我让丫环别吵醒你的,快坐下。”梁智滔笑道。 只在外祖母身旁留了个位置,她唯有过去坐下,按理说她不应该坐这里,可也没办法二老说了算。 第三十七章 赏湖 在众温和的目光中,田滢舟感受到两道深深的敌意,她微微侧过头,看见来不及收起目光的老太以及一美妇身上。 后来才知道原来那老太是外祖父的二房张氏燕,张氏一儿一女,儿子叫梁葆宏、女儿叫梁葆芸。而美妇则是她的儿媳妇许氏艺娟。 另外就是外祖父的三房沈氏雨荷,而她身旁的是儿子梁葆理,还有儿媳妇邱氏和孙子梁有文。 这一桌上的人,田滢舟是一一记下了。 用完膳后,上了点心,梁智滔突然问道:“滢舟啊,待会可有事情要做?” 田滢舟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外祖父可有事要吩咐?” “今日天气不错,陪外祖父去赏湖如何?”梁智滔一脸的慈祥,笑望着她。 田滢舟望向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光线,随后回道:“好,母亲也一起去吗?”她看向梁氏。 不待梁氏回应,梁智滔便抢先道:“你外祖母找你母亲有事要聊。” “天暖也要去。”梁天暖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地举起手报名。 梁智滔看了看她沉吟了一会儿后点头道:“好,天麒和天麟也一起吧。” 梁天麒和梁天麟惊讶地看着他,异口同声地反问道:“我们?” “嗯,有意见吗?”梁智滔话表面是询问,可语气却不容违逆。 梁天麒和梁天麟对望一眼,随后一脸无奈地摇头:“没意见。” 一旁的张氏突然开口道:“老爷,您看不如也让有明和有珠一起去吧,呆在家无聊。” 有珠,有猪?这名字起得可真是让人忍俊不禁,田滢舟低下头品了口茶。 有明、有珠是梁葆宏和许氏的子女。有明则是一脸不感兴趣,有珠则专注在点心上嘴巴没停过,看得出她的吃量很对得起她的身形体积。 许氏见状,忍不住拍掉她又要拿点心的手,向她打眼色,可有珠根本没瞧她,眼睛一直盯着点心。 有明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忍不住说道:“梁有珠,你可不可以别像猪一样只懂吃!看看你这身形以后怎么嫁人!” 随后他看向田滢舟,继续揶揄道:“你看看人家天生丽质,美若天仙。你看看你,肥肉滑嫩,重心雷打不倒,肤色虽然白点,但是眼色也白,什么都不如人家。” 田滢舟被他这番话雷住了,他说得也太直接正中要害了吧,而且她可是他妹妹啊。 梁有珠被说得眼泪挂在眼角,就要哭了。 许氏脸色一沉,睨视儿子一眼,低声呵斥道:“胖点有什么不好,连点肉都没有,哪里好。不许这么说妹妹。” 她话是这么说,可视线落在梁有珠身上时,也不由得眉头一皱。 梁天暖搭话道:“有珠姐姐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梁有珠听到安慰,吸了吸鼻子心情好多了,手又开始伸过去抓点心。 看得田滢舟也是服了,她还真能吃。 “听先生说,他们两个功课不好,就留在家里好好学习吧。多向有文学习,别一个只顾着玩,一个只顾着吃。”梁智滔叹气摇了摇头。 张氏和许氏被说得脸红耳赤没有再出声。 有文淡淡地说道:“谢祖父夸赞。”而被说的两人一个不在意,一个专注吃。 梁氏笑着打圆场道:“有明画画不是很厉害吗,有珠……对吃的也颇有研究,而且味觉也很精,这也是才能啊。” “好了好了,还不是想说父亲太苛刻。”梁智滔脸色有些缓和过来,也没再看有明和有珠,转而看向田世和:“世和也要在家陪你母亲,知道吗?” 田世和点了点头,“世和明白的,外祖父。” 梁智滔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她们都散了,叫住了田滢舟和梁氏去了怡心苑,而田世和让以柳带去走走。 在田滢舟不明所以然时,蒋氏将之前喝剩的药拿了出来。 “这就是那大夫为我开的药,说是开胃的。”她说道。 田滢舟解开药包,仔细地看着里面的药材,忽然眉头一皱,拿出一味药材,随后又翻找出三两块。 “女儿,这药材有问题?”梁氏见她神情有些凝重,有些不安。 梁智滔和蒋氏同样定眼看着她手上的药材,凝眉。 田滢舟点头道:“这是马钱子,虽然也对食欲不振有效,可毒性极强用量不宜过多,否则最初会出现头晕、烦燥、胸部胀等症状,最后会窒息而死。” 三人听了是大吃一惊,蒋氏额头渗汗,梁智滔脸色极其难看,他蹙眉道:“程管家,仔细查问那大夫!切记不可声张!” “是,老太爷。”程管家也紧张了起来,忙应声出去处理。 琴美和幼芙也吃惊不已,竟然有人要谋害梁老夫人。 “外祖母这药喝了几天?”田滢舟严肃了起来,向她问道。 蒋氏想了想才说道:“就喝了两次,之后听了你说后熬好了也没喝了,你外祖父说万一药真的有问题,断了不喝怕会引起背后那人的戒心。” “外祖父说的是。”田滢舟这才松了口气,浅笑道:“幸好外祖母只是初现症状,待会我让幼芙去抓几副药喝了就没事了。” 他们一听都松了口气,梁氏却依然担忧道:“父亲、母亲,你们以后要小心着些。” “嗯,放心。”梁智滔点头应了,随后看向田滢舟,越看越满意。 他笑道:“我们也该出发赏湖了,你们母女就继续叙叙旧聊天。”说着已经起身向大门走去。 田滢舟向蒋氏和梁氏福身行了礼才跟了上去,后面的幼芙和十三也连忙跟上。 梁天麒、梁天麟和梁天暖随后也出来了,愉快的上了车桥后,车夫便驱赶马车扬长而去。 后面的许氏和张氏看得眼都红,许氏气愤地将气撒到有珠身上,打掉她手上的点心骂道:“吃吃吃,除了吃还会什么!真是蠢得猪一样!” 张氏也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她的孙子孙女都这么不争气!气愤地拂袖离开。 许氏看都不看一眼梁有珠的哭泣,也跟着张氏离开。 梁有珠哭着碎碎念道:“我讨厌你们,我讨厌表姐,讨厌!” 田世和正和以柳无聊逛着宅子,看到她哭泣着,田世和忙走到她跟前。 “有珠姐姐?你怎么哭了?” “不关你事,讨厌你,讨厌你姐姐。走开!”梁有珠伤心怒气冲冲地挥掉他的手,然后双手使劲全力地推开他。 田世和没想到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他的力气哪比得上她,被她这么一推,一下重心不稳,而且绊倒石头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砰一声和一声闷哼,田世和后脑勺撞到石阶,昏了过去。 以柳只来得及碰到他的手指,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昏迷,顿时吓得惊叫一声。 周围忙活着的丫环家丁见状也吓了一跳,顿时个个都手忙脚乱起来,有人通知梁氏和梁老夫人,有人赶紧地抱起他往房冲去,有的赶紧地去请大夫。 梁氏和梁老夫人一听吓得差点晕了过去,琴美和嬷嬷忙扶着她们去了田世和房内。 只见他侧着身,脸色发白,梁氏惊慌地坐到床沿边,看到他后脑勺黏糊糊的血,吓得眼泪都溢了出来。 梁老夫人听了丫环讲了事情的经过后,大怒。 不过目前是要赶紧医治世和,所以对有珠没有责罚着,不一会儿,大夫也赶到了后面还有闻讯赶来的二房和三房的人。 看着她们挤满了里间,梁老夫人让她们到堂里等候。 而就在梁府个个处于担心不安时,田滢舟她们也到了。 这湖水很清澈,站在湖旁闻着淡雅的花香,心情也自然好起来。 经幼芙说,才知道这就是她曾经溺水被姜承佑救下的冰月湖。 梁智滔看着停靠在一旁的船,皎洁地笑了笑,随后轻咳一声说道:“上船吧。” 幼芙抱着十三率先上了船,然后放下十三,扶他们。 梁天暖兴高采烈地要跳上去时,被梁天麒和梁天麟按住,封住嘴巴。 “别吵,不然以后不带你去找你的舟哥哥!”梁天麒在她耳边低语道。 梁天麟满脸的鄙视看着梁天麒,若被天暖知道今日的事,一定不饶他。 在田滢舟疑问转过身时,他们忙松开天暖,天暖也没闹乖乖的站着。 在田滢舟要问他们怎么时,梁智滔伸过手,说道:“怕船只不稳,你先上去,我扶着。” 尽管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可他已经抬起手了,田滢舟按住疑问上了船,刚站稳,背部就被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走了几步。 与此同时,船也渐渐动了,待转过身船已经离开了岸边。 “船夫……还有人没上船……”幼芙惊慌地看着小姐又看着岸上的人不知所措。 “船夫,你这是?”田滢舟看了一眼船夫不闻所动,听不见似的。 她看到岸上天暖茫然的瞪大眼睛,还有向她笑着挥手的梁智滔后明白了。 敢情是被他老人家给骗了!田滢舟有些无奈又不解。 此时岸上,一名家丁匆忙赶到湖岸边,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然后他们看了她一眼后急忙离开了。 这时后面的纱幔被掀起,她沉吟着转过身看到掀起纱幔的瑾王时,怔住了。 随后也明白了,原来是老人家他用心良苦,为她牵线啊。 瑾王也明显的有些惊讶,随后勾起一抹微笑。 第三十八章 隔三差五 幼芙也惊了一下,随后忙向瑾王行礼。 田滢舟向他行礼道:“见过瑾王。”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瑾王见她秀眉轻皱的样子,笑了笑。 “想不到天麒和天麟竟然联手骗我。”他打破尴尬道。 难怪觉得他们反应有些奇怪,原来他们也有份,田滢舟暗暗嘀咕着。 瑾王见她没有说话,挑眉道:“若是田二小姐嫌弃与本王赏湖,这就靠岸。” “瑾王莫要这么说,滢舟适才也是在想外祖父竟然骗了我。”田滢舟笑了笑,随后望向清澈的湖面道:“竟然来了,不好好欣赏也就浪费了。” 瑾王微微一笑,提议道:“要不进船舱里一坐?” 待他侧过身时,田滢舟才看到他的猫格子也在,它趴在底下瑟瑟发抖着。 十三率先钻了进去,刚要对着格子叫时,被田滢舟一瞪声音咽回肚子里。 田滢舟缓缓地踏进船舱,停留在格子前面蹲了下去。 格子微微抬起头,看到她正笑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吓得叫了一声,然后迅速的跑开躲到了瑾王身后。 瑾王和幼芙不约而同地想她看了看,又向它看了看。 小犊也错愕地看着她,虽有耳闻她的冷酷无情,可连猫也被她吓到逃窜,这是平时多么的……作孽。 连田滢舟也错愕着,随后无奈涌上心头,这格子到底怕她什么! 瑾王抱起格子说道:“抱歉,格子它今天不舒服。” 这是安慰,田滢舟淡笑没有说话,和他坐了下来。 “瑾王,平时喜欢赏湖吗?”田滢舟不再看格子,改为看向瑾王问道。 瑾王摇摇头,“比起赏湖,更喜欢在辽阔的平原骑马。” 田滢舟点了点头,气氛又再次静了下来,如今与贾树华也解除了婚约,那以后她的相公她做主了。 想着想着,田滢舟嘴角微提,主动邀请道:“上次王爷的救命之恩还未报答,下次若王爷不嫌弃,下次叫上表哥他们,来个郊游。” 瑾王有些惊讶,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嗯,提议不错,还要好好报答他们今日的苦心。” 田滢舟笑了出声,觉得他挺有趣的。 瑾王望着她的笑容眼里不觉地柔和了许多。 “那就后天如何?”他问道。 田滢舟想了想点头道:“嗯,好。” 望着她美丽的脸庞,他心里的涟漪又荡漾着,怕被看穿似的,他指了指窗外的莲花群起身。 “到了莲花群了,出去看看吧。”他起步撩起纱幔出去了。 田滢舟也赶紧地跟了出去,看着前面的一大片莲花,心一震。 好美,明净且舒心,仿佛整个人、整颗心都得到了洗礼般心旷神怡。 “太美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大片的莲花。”她叹声道。 照她是京城人来说,不应该第一次来,可瑾王听了也不讶异,因为她的事只要随便打听都知道,也知道她失忆的事。 他看着她突兀地问道:“你真的只记得了八岁前的事情?” “嗯?”田滢舟有些缓不过神,愣了几秒才点头道:“嗯,包括八岁被掳走后的记忆都不记得了。” 后面的格子听了,忽地抬起头看着她。 十三半眯着眼看着它,没有惹它。 瑾王又问道:“那你不觉得难过或者觉得心空了什么吗?” “不觉得。”田滢舟没有一丝犹豫。 其实这本就不属于她的记忆,所以可有可无。当然有的话当然好,起码对本体了解更为多一些。 “你还真是乐观。”瑾王笑道。 人活着,一辈子其实很短,生命也很脆弱,所以不应该要无愧于别人的坚强、开心的活着吗?这可是她的信条。 虽然最后却被背叛谋害,可她的信条是不会变的。 在他们都静静地望着莲花群时,忽然从湖里水花四溅,飞出几条黑衣人,个个手拿长剑。 瑾王连忙将她拉到身后,凌厉的一脚就踹上欺近的一黑衣人。 咚一声,他又掉落回湖里。 幼芙吓得尖叫一声,随后忙护在瑾王和小姐身前。 “王爷,小姐,您们先逃。”她声音颤抖着,其实她心里很害怕,可是她不能退缩,她要保护她们的安危。 田滢舟船头和船尾都有黑衣人不禁蹙眉,他们是来杀她的? 而船夫此刻已经吓得咚一声跌倒在船板上,浑身发抖。 瑾王对于她这隔三差五的出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调侃道:“你还真是人气旺,真好奇你是怎么活到那么久的。” 田滢舟有些汗颜,非她本意也郁闷啊。 “其实我也好奇,这失忆的期间是怎么活过来的。”她自嘲道。 瑾王笑了笑,忽然贼笑道:“要本王帮忙吗?” “难道您还想要袖手旁观?”田滢舟讶异地反问了他一句。 瑾王挑眉一笑,双手环住,给出了答案。 “那个,我们同舟共济如何?”田滢舟笑看着他,时不时的看着还在拼杀的小犊。 幼芙见他们还悠闲地说这话,急得满头是汗。 瑾王爽朗一笑,击退了攻过来的一名黑衣人,然后说道:“许我一个要求。” “范围呢?”田滢舟此刻是咬牙切齿着,趁火打劫啊。 瑾王摇摇头,“怎样?再拖下去,我可不管了啊。” 说好的谦逊平和呢,简直是腹黑的大灰狼! 此刻保命要紧,这些人招招进攻要害,而且武功很厉害容不得她多想了。 田滢舟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在她答应那一刻,瑾王立刻抽出长剑,与前面那两黑衣人打了起来。 瑾王游刃有余,不慌不忙,完全没有使出全力。 不用一会儿,那些黑衣人便力不从心处于下风。 有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撤退!” 一声令下后,其余的黑衣人赶紧逼退进攻的二人。 忽然船晃了一下,小小咚一声,随后听到十三急急地叫道:“臭猫掉湖里了。” 田滢舟一惊看了过去,格子慌张地扑腾着水面,一上一下。 猫怕水,田滢舟也不迟疑,一跃身也跳了下去,赶紧地游到它身旁单手抱着它。 瑾王和小犊惊诧地看了过去,那些黑衣人抓紧时机赶紧地撤退了。 幼芙慌忙地伸手过去,可瑾王已经来到旁边,抓着她用力一拉将她拉回船上。 “不要命吗!”他冷喝一声。 田滢舟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话,而是担忧地看向格子,“有没有怎样?” 格子呆呆地看着她,摇了摇头,田滢舟见此才舒了口气,想起他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过好像很生气。 “王爷方才说什么了?”她问道。 瑾王眉头一皱,凝眉道:“没什么,船夫靠岸。” 话落,他将氅衣解下披在她身上。 田滢舟心里一暖,说了声谢谢后二人便处于静默中,谁都没有打破这份寂静。 一直回到了岸边,他才吩咐道:“你坐我的车桥回府吧。” “嗯,谢谢。”田滢舟也不和他推托,因为衣服湿哒哒的实在不舒服。 上了车桥,和车夫说了去梁府,车桥才扬长而去。 望着扬长而去的车桥,瑾王眉头紧皱。 “回王爷府。”他说道。 看着他离开,躲在墙壁后面的贾树华走了出来,他目光阴沉着。 “夫君,在看什么呢?”那一声夫君叫得极其温柔,不是别人正是笛音。 由于她和他做的事被撞个正着,为了事情不至于更难看,贾老爷便要他纳她为妾。 今日一早便随便办了,笛音心里乐着呢。 贾树华冷冷地睨视她一眼,就是这贱女人害他和她婚约解除,害他辛辛苦苦建立和就要得手的一切通通都没了。 他要她生不如死!贾树华愤怒地握紧双拳。 而这事,田滢舟在回到梁府门口时也听到了外面的人讨论着,同样的也听到了田世和昏迷不醒的消息,猛然一惊。 第三十九章 打人 这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会昏迷不醒?由于心急他现在状况也没细听那些人讨论。 田滢舟撩起裙角就急忙赶去,连一身湿漉漉地衣裳也未来得及换下。 小喘着气走进房内,气氛很凝重,梁有珠站在梁智滔和梁老夫人前面断断续续地哭泣,哭得眼睛都红了。 田滢舟无视他们惊讶地神情,直往床走去。 “母亲,世和他怎么样?”她看着弟弟苍白的脸色很是心疼。 梁氏在她进来时,已起身跟着她走进了里间,听到她这么一问,眼泪又涌了出来。 “大夫说他脑袋有淤血,说可能会一直昏迷不醒。”她的泪珠一串串地滴落在地上。 田滢舟瞳孔忽地放大,凝眉转过身看着哭泣地梁有珠,瞧这情形不用问定是她所为。 她扶着梁氏回到堂里坐下,望向梁智滔,所以急忙赶到湖岸的家丁就是通知他这事。 为什么要瞒着她,不早点告诉她! 田滢舟眉心一紧,转而看向梁有珠,声音有些微怒道:“你对世和做了什么!” 梁天麒见她又发怒,想起之前她发怒时的寒意,赶紧地安慰道:“会好起来的,御医已经在路上,赶来了。” “你对世和做了什么?”田滢舟只是看了一眼梁天麒,再问了一次,不过语气没有方才那么咄咄逼人和冰冷。 梁有珠只知道哭泣,一个字都说不出。 一旁的许氏见状蹙眉,不冷不热地说道:“两人玩耍不小心绊倒而已,你这是什么语气?审问犯人似的。” 以柳摇头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若想此刻田滢舟有个好脸色那是不可能的了,沉着脸看着许氏。 “世和好心上前关心她,却被推得倒在地上,而她做错事还哭成这样?”她冷声道。 “那是因为她没有你这么嚣张跋扈,哪像你没个女子的柔弱,心里害怕才会这样。”许氏被她说得,也一吐为快。 梁氏脸一沉,梁智滔和梁老夫人也如此。 附在田滢舟身上的周雅楠只感觉她愚昧。 “你给我闭嘴!”梁智滔怒喝许氏,一掌拍在桌案上,吓得梁有珠哭得更凶。 “她撒气推倒世和,害他躺着昏迷不醒,这就是柔弱吗!为人母亲,你此刻不好好教导女儿,还在这指责别人作甚!” 梁智滔的一番话骂得许氏一愣一愣的,接到消息赶回来的梁葆宏一步入房内就见父亲这番怒骂,心里虽有不悦,可也附和着。 “父亲别恼,孩儿向您老赔罪。”他躬身道。 梁智滔不耐地看了三媳妇许氏一眼,然后向梁葆宏更正道:“你要赔罪的不是我,是你大妹!你看看有珠都做了什么。” 梁葆宏笑着频频应是,随后看向梁氏弯身道歉:“大妹,是三哥教女无方,害大妹难得回娘家一趟,却如此不愉快,还让世和受伤昏迷不醒。” 停了一下,梁葆宏看向许氏和梁有珠呵斥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快点道歉!愣着哭着干嘛!” 饶是许氏心里多不甘愿,也不得不拉着梁有珠道歉。 梁有珠挥掉许氏的手,哭着道:“我不要,我讨厌她们。我不要见到她们,她们一来你们都只看着她们姐弟,偏心!” 梁葆宏见父亲脸色一凝,赶紧地呵斥道:“混账,胡说什么!做错事还不悔过!” “是我推的,我讨厌她们,最好永远不要醒来!”梁有珠虽然平时有些软弱,可脾气上来后就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钻牛角尖。 田滢舟一听沉眉,扬起手响亮的给了她一个巴掌。 顿时房内变得鸦雀无声,连梁智滔也怔住了。 张氏霍地站起身,气得手抖地指着她,颤声道:“你、你怎么突然动手打人啊!虽然珠儿有错在先,可你也不应该打人啊!” 许氏适才也很想一巴掌打醒她,现在见田滢舟动手,赶紧地抓着机会装心疼地低泣。 “虽然我们珠儿有错,可你也不应该随手打人啊!”许氏心疼地抚摸着女儿肿了的脸蛋。 梁有珠被打懵了,呆呆地看着她,仿佛眼冒金星了。 梁氏也紧张了起来,深知女儿的脾气,怕她再做出什么来,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田滢舟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许氏道:“那我们世和又做错什么?为何她随意打人?因为她小脾气上来不待见动手就对吗?因为一个巴掌你就如此心疼女儿,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母亲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更心疼!” 许氏一股气憋得发不得,暗暗咒骂她伶牙俐齿。 见她憋着气无话可说,田滢舟又看向梁有珠,沉着声道:“怎么被打一巴掌就疼了?那你有没有想到我弟弟他破头流血更疼!竟然还如此顽固不化!以后出去或嫁为人妻怎么孝敬公婆服侍夫君?也耍小性子吗!” 一口气将他们全部人都说得一愣一愣地,这番话田滢舟也不指望只懂吃的她听得懂,外祖父和外祖母听懂了就好。 梁智滔也不负她所望,其实她不用这样,他也会责罚她。 他沉着脸看着许氏和梁有珠,凝眉道:“你们两个,房内禁步一个月,罚抄家法100遍!”说完已经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许氏看向张氏望她说几句好话,可张氏悻悻地不敢作声。 梁葆宏狠狠地瞪了许氏和梁有珠一眼,向父亲母亲躬身行礼后,就恼怒地离开。 一出房门,许氏就哀怨着:“你父亲就是偏心,明明她也有打人,怎么就不罚她们?这偏袒也太让人不服了吧。” “不服?不服你再去闹啊!告诉你,别给我再出岔子!”梁葆宏话落气愤地拂袖离开。 而房内的田滢舟见她们离开,才看向梁智滔、梁天麒和梁天麟祖孙三人,眼神里带有责怪。 梁氏双胞兄弟心虚地撇开头,梁智滔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问道:“滢舟啊,你怎么这么狼狈回来?” 梁氏双胞兄弟不由自主地白了一眼,哪壶不该提哪壶啊。 “就是啊,女儿。”梁氏一直就想问了,“还有你这氅衣哪来的?” 田滢舟轻描淡写地说道:“外祖父说赏湖,哪知是变相地给我安排了相亲。” 梁天暖忽然惊大眼睛,恍然道:“我知道了,是舟哥哥对不对?难怪觉得这氅衣眼熟。” “好啊,你们竟然也骗了我。”说着梁天暖嘟着嘴叉腰瞪着他们。 梁氏微微一怔,随后眉头紧皱,上次父亲也提过,想不到他没有放弃。 梁智滔笑了笑道:“反正滢舟也没了婚约,瑾王有什么不好的,为人我清楚,而且配上我们滢舟简直是天造地设。” “那我呢?”梁天暖委屈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还小,等长大了再说,别跟你表姐抢相公。”梁智滔淡淡地说道。 田滢舟脸忽地通红,八字还没有一撇,什么相公不相公。 可心里却暖融融的,不可否认,田滢舟对他有了心动。 “我不同意。”梁氏凝眉否决换来了他们一致的注视。 梁天暖想了想,问道:“天暖都不抢了,舅母为什么不同意呢?” 她问出了他们的问题,都看向了梁氏,可梁氏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田滢舟不禁暗暗猜想。 是因为西澜侯吗?可母亲不是那都是过去了吗?真想不透又因为什么。 气氛静默着,幼芙见此,小声提醒道:“小姐,您还是先换身衣裳吧,免得染了风寒。” “嗯。”田滢舟向他们行了礼带着沉思出了房,一路沉默不语。 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后,田滢舟忽然想起早上那马钱子,写了个药方折叠起来放进信封里。 她吩咐道:“幼芙,你去姜医馆那将这给姜承佑大夫,抓几副药回来不要给人看到。” 幼芙接过连忙去办事。 田滢舟抱起十三往田世和的房里走去,边走边想着事情。 这老是被杀手缠着也不是办法,可一时半会也没半个思绪,到底是谁派来的。 皱眉轻轻叹了声气,世和又昏迷不醒,还有外祖母被谋害的事真是一波接一波啊。 希望姜承佑能成功,她弯下身放下十三,小声道:“十三,你到处晃晃,听听有没有老鼠的声音。” 十三叫了一声要跑开时,田滢舟一把按住它叮嘱道:“别被抓着,机灵点,若有事小腿跑快点。” 十三笑得傻傻地叫了一声,田滢舟望着它欢快地跑开,才进了房内。 第四十章 进宫(抱歉,忘了定时发布) 田世和需要静养,众人也就散去了,只留下梁氏和琴美、以柳照看着。 田滢舟走到床沿边坐下,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一痛。 “太医还没来吗?”她问道。 梁氏摇摇头,心事重重的锁眉。 田滢舟以为她担心世和的病情,安慰道:“母亲,放心还有我。” 她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小小轻蔑地声音:“既然如此,还要跑这一趟……” 瞧着老头一身官服,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田滢舟就微微皱眉。 丫环尴尬地禀告道:“大小姐,何太医到了。” “嗯。”梁氏挥了挥手。 可这何太医跟他们有仇似的,话里都着刺,“田二夫人。”刻意加重语气。 饶是再笨,在场的人也听得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田滢舟见他来打酱油似的,忙起身说道:“何太医,请为小弟看诊。” 何太医一眼也没看她,目光无人似的走了过去,察看了一会儿。 “恕老夫无能为力,他后脑勺伤得严重,醒不来了,放弃吧。” 田滢舟半眯着看着他,瞧着他适才也没用心为他看诊只是随意应付,顿时凝眉。 何太医一开始有些心虚,双手交叠放置袖口里,摸了摸袖口里的银锭才有了底气。 “你这么看老夫也没用,你不是医术很精湛吗?不信,你自己医治啊。”态度极其差。 田滢舟沉眉冷嘲道:“怎么你拿着国家饷银却就这点能耐吗?” 何太医一听恼怒道:“口出狂言,你以为有点小本事,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在我眼里,只不过是野蛮人、庶女!” “何太医,话给我好好说着!”梁氏沉着脸看着他。 田滢舟冷冷地说道:“何太医,若败在一名只有小本事的我手上,你脸面也没地方搁了吧。” 何太医怔了一下,若真的如此那他的确没脸面,可话已放出,硬着头皮也要上。 他冷笑一声,眼神满是轻蔑。 不过方才虽然随便一看,可尽管没有田大夫人的拜托,可按他这情况也醒来可谓艰难得很。 想通后,他说道:“既然田二小姐这么说,那老夫告辞了。” “你……”梁氏要劝住他时,被田滢舟拉下。 “不用劝他,他根本无心医治,强留也没用。”田滢舟拉她坐下。 琴美也附和道:“二夫人,这何太医话太难听了,要不让老太爷出面?” 梁氏眼角湿润向琴美摇摇头,尔后看向田滢舟声音沙哑道:“嗯,母亲去请姜老为世和医治,姜老医术不比何太医差。” 也对,姜家也曾经是御医只是遭小人陷害不得志罢了,田滢舟点了点头。 看着梁氏伤心难过,田滢舟心里也不好受,忽然想到一件事,直言问道:“母亲,为什么你不同意我和瑾王走得太近?” 提起这个梁氏叹了一声起,说道:“母亲不同意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怕你真的嫁了过去被他母亲欺负。” 田滢舟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她继续道:“他母亲对我有极大的成见,至今也未释怀,怕她会将气撒到你身上来。” 田滢舟少有出现害羞又露在脸上,低声道:“这八字还没有一撇,母亲怎就想到了嫁,况且就算如此,难不成为了她让我错失所爱?” 最后那句,问得梁氏一怔,然后慢慢地笑了,或许是她想太多了。 …… 十三按着主子的吩咐乱晃着,听着人类的谈话,可都是些八卦话题和哀怨声,晃了老半天也没听到个有用。 实在累了,十三便垂头丧气的小短腿悠哉悠哉地回到了田世和房外,爪子抓着门叫了几声。 “主子,开门。” 田滢舟听到是十三回来,刚起身却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推了开来。 梁智滔带着太子殿下李桢来了! 田滢舟和梁氏连忙起身行礼,十三也跑到了田滢舟的脚旁。 梁智滔环视着房内一圈,狐疑道:“何太医呢?” “何太医说醒不来。”梁氏黯然道。 梁智滔听了眉头紧皱着,李桢看了看田滢舟和梁氏,说道:“宫中还有其他太医,待会让他们过来一起看看。” 梁氏一听再次行了礼,谢道:“谢太子殿下的存问。” 李桢摆摆手示意她起身,随后说道:“方才去了躺田府,听闻你们回了梁府,便急忙赶来。麻烦田二小姐随本殿下进宫一趟。” “进宫?”对突如其来的进宫消息,田滢舟着实一愣。 这无端端的怎会让她进宫,不仅是田滢舟,梁氏也愣了愣。 李桢接着道:“是皇后娘娘请田二小姐进宫一趟,至于什么事,本殿下也不清楚。” 田滢舟更加疑惑了,她一介女民皇后请她进宫干嘛?着实想不出个所以然。 梁智滔笑着道:“滢舟啊,快去吧,别让皇后久等了。” 世和这情况,田滢舟实在不想进宫,不过也只能不想。 她点了点,跟着李桢便上了马车,也没有费心思再去打扮打扮,由于幼芙不在,梁氏便让以柳跟着一起来了。 临出发前倒是外祖父说了几句,说了幼芙去为外祖母抓药,让他派人接应幼芙,免得找不着自己急了。 京城里个个都在说着田家五少爷昏迷不醒的事,瑾王和田二小姐游湖的事,这有人看到太子殿下和田二小姐又多了一个话题。 气得田媛媛手握得发白,宋可佳和杜小娥也是,狠狠的盯着远去的车桥。 她们看着离开的车桥,愤愤不平的,都在想她田滢舟凭什么呀! 宋可佳冷哼一声道:“长得一张媚惑脸,就到处勾搭,一会瑾王一会太子殿下,真是不知廉耻。” 杜小娥接过话道:“哼,就长得好看些有什么了不起,以前还一副清高样在那里装,活该她弟弟昏迷不醒,梁有珠真是替我们泄气了。” 上次福源寺的事她还记着仇呢。 相对于她们二人,田媛媛就比较沉得住气,脸色虽然不好,可也没有像她们碎碎念不停。 “咦,那不是姜医馆的姜承佑吗?他在干嘛?”杜小娥瞧着不远处,在一家医馆里询问着什么的姜承佑有些不解。 “同行谈事,有什么好奇怪。”田媛媛隐着胸口的不耐,淡淡地说了一句便继续逛市集。 杜小娥向后望了几眼,便也收回视线。 可是想想好像又不是,心里搁着疑问,最后还是和田媛媛说有些不舒服先回府走开。 她回到刚刚的医馆,走了进去向那掌柜问道:“方才姜大夫向掌柜问了些什么?”说着她从衣袖里拿出一银锭塞到他手上。 那掌柜本想轰她走的,见到银锭连忙露出笑脸道:“也没有什么,就问最近有没有卖过马钱子,和哪家的人,大概就是这些。” “好,谢谢掌柜。”杜小娥走出医馆,疑惑地回到了田府,将这事与田爱琼说了。 田爱琼听闻也觉奇怪,让人细细去打听是怎么回事。 而姜承佑还在继续寻找当中,眉头紧皱,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她忙! 田滢舟似乎听到有人背后说她,打了个喷嚏。 五少爷昏迷不醒,二小姐可不能病倒,以柳担心道:“是不是染了风寒?” 田滢舟笑着摇摇头,哪里会这么脆弱,染了风寒。 一路马不停蹄地进宫,有些累了的田滢舟在车桥里竟然睡熟了,直至到了以柳轻轻叫唤才醒来。 “小姐,到了。” 到了?到了哪里?有那么几秒,田滢舟脑袋有些空白,随后恍然。 对,进宫,皇后让她进宫。 田滢舟有些疲惫的被以柳搀扶着下了车桥。 第四十一章 目的 望着肃穆、辉煌金碧的皇宫,田滢舟顿时清醒了,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皇宫可不像田府或者梁府,若言行有什么差错,分分钟遭殃。 田滢舟小步紧跟着李桢身后,路过的宫女和公公纷纷向他行礼,以及打量着她。 以柳身为梁氏的丫环,也不是第一次进宫,所以没有一丝慌乱,不过也有一丝紧张。 宫中此刻风平浪静,或许下一秒就惊涛骇浪扑来。 这些道理,不用以柳说,她自然明白,原因无他,毕竟她接演宫斗戏不少。 走了不一会儿,太子殿下便停了下来。 田滢舟抬头望着熙宁宫三个字,觉得有些压抑。 这时通传的公公喊道:“太子殿下驾到。” 李桢看了她一眼,由始至终没有说话,大步迈了进去。 田滢舟沉着冷静地跟了进去。 这是皇后的寝宫,里面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彰显出皇后高贵威严的身份。 “孩儿见过母后。”李桢淡笑道。 皇后笑得很慈祥,示意他坐到身旁。 望着他们母子和睦温馨,周雅楠想起21世纪的继母,不禁有些黯然。 不过也是那么短暂几秒,很快便恢复如常,她福身行礼道:“臣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嗯,平身吧。”皇后手缓缓一抬,看向身旁的一名宫女道:“赐座。” “臣女谢谢皇后娘娘体恤。”田滢舟一言一行大方得体,没有一丝紧张。 一旁的以柳暗暗敬佩着,虽然二小姐尚未及笄,可这一言一行终于有了夫人当年的风范,想起以前的二小姐,以柳不禁疑惑。 人怎么可以变化这么多?难道真的伤愈后,醒悟了? 皇后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夸赞道:“嗯,很有子兰当年的风范,你可还好?” 这忽然一问,田滢舟怔了半秒后恍然所指何事,笑道:“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女很好。” “哦?很好?目睹到那场景竟然没有一点伤心生气?”皇后淡淡地问道。 田滢舟见太子殿下也微微挑眉,回道:“生气是有的,不过也只是气他给臣女带来了侮辱,不过也仅是那么片刻,过后觉得倒也并非坏事。” 皇后被勾起的兴趣,细望着她倾听。 李桢也静望着她。 她接着道:“臣女与他的亲事是长辈意思,并没有爱情,所以谈不上伤心。这事过后倒让臣女看清了一个人,不至于傻傻嫁了才来不及后悔。” 皇后笑容越来越深,点头道:“果然聪慧,孩儿还提及你的精通琴棋书画医等,看来不假啊。” 闻言,田滢舟略微有些惊讶,望向太子殿下的笑容有些看不懂。 这时,皇后打断她的沉吟,说道:“这让你进宫是为了品茗宴会上的那菜品。” 原来是为了这个,差点忘记了。 田滢舟浅笑道:“是,皇后娘娘您请说。” “那道菜品叫什么?”自从尝过后,皇后便对那美食念念不忘,对着其他膳食也食欲不振。 田滢舟也没想到皇后竟会为了那道菜品让她进宫,可是那不是菜,是饭。 她回道:“那叫寿司。” 当时只是想做个方便简单的,就直接做了寿司,保证没人吃过新鲜。 若是寿司醋不用她亲自调配那就更好了,田滢舟暗暗想着。 “寿司?”皇后反问后看向她,新奇地说道:“尝过无数山珍海味,还是第一次听过,而且御膳房也做不出那味道。” 御膳房当然做不出,那寿司醋可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田滢舟笑着道:“那其实不是一道菜,算是一道主食,米饭。只是做得比较类似点心,味道也比独特。也只是臣女无聊时想到,做出来的,尝着味道不错。” “原来如此。”皇后点了点头。 李桢狐疑问道:“听闻田二小姐不擅下厨,看来也只是传闻。” “不喜下厨和不擅下厨是两回事,大家以讹传讹难免乱了。”田滢舟淡定地答话。 脑海飞速运转,皇后让她来这一趟和适才的话语透露的,想必不是单纯问问而已。 如此那么不如她主动:“皇后娘娘若是喜欢,臣女愿意为皇后娘娘去做一份。” “好好,本宫也有些嘴馋了。”说着皇后吩咐道:“香茗,带舟丫头去御膳房。” 田滢舟笑了笑,因为那声舟丫头表明了皇后对她的亲近了不少,不过日后还是得小心着些,小心驶得万年船。 那名叫香茗的宫女应声后,为田滢舟引路。 田滢舟向皇后和太子殿下行礼便随着她走出了熙宁宫。 皇宫之大,绕来绕去走得田滢舟腿都有点累了。 在她腿断前,宫女香茗终于停下脚步,望到御膳房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她舒了口气。 还好到了,再走下去腿都要瘫软了。 随着田滢舟一踏进御膳房,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香茗是皇后身边的宫女,所以他们对她也很客气。 香茗和一名司膳说明来意后,那名司膳惊奇地向她看来。 不一会儿,香茗便将她带到安排的位置,说道:“那田二小姐您请。” 说着便退到不远处,但也没有退出去,田滢舟不以为意。 挽起衣袖开始动手,以柳望着她忙碌着,问道:“小姐,需要奴婢帮忙吗?” “不用了,你到一旁休息会吧。”田滢舟头也不抬,一边开始准备材料一边回话。 以柳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第一次见小姐下厨呢,不禁也期待起来。 田滢舟也不怕他人偷学,只要寿司醋不被看到调配方法,也只是浪费心思。 调配寿司醋时,田滢舟是背对着他们的,尽管好奇,他们作为御膳房厨子,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厚着脸去偷看。 向他们借了现成的米饭,省了不少时间,很快田滢舟便做好了,也摆好盘。 “好了?”香茗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盘里的东西。 田滢舟点了点头,轻声道:“好了。” 香茗和其他人看着和之前做过的并无两样,不禁有些狐疑。 御膳房的厨子按住好奇心,不敢先吃,那是皇后要吃的,试吃也轮不到他们。 香茗半信半疑地端起,然后引着她又回到了熙宁宫。 一回到熙宁宫,田滢舟就默默在心里嘀咕,累得真想躺下来歇息一下。 皇后和李桢望着那寿司闻了闻,和御膳房做的无两样,心里不禁有些怀疑。 皇后看向身旁老嬷嬷,那老嬷嬷上前一步拿出一根银针确认无毒,尔后又拿了一小块试吃。 按照宫中规定,皇室的人的膳食都必须经过这一环节,田滢舟也不意外。 只见那老嬷嬷惊奇地瞪大眼睛,默默地点头。 皇后娘娘这才放心的拿了一块吃,霍地眼眸一闪,满意地笑了。 “嗯,就是这味道让本宫念念不忘啊。”话落她又吃了一块。 李桢也忍不住吃了一块,笑着点头:“的确好吃,田二小姐真是贤惠。” “太子殿下过奖了,只是略懂罢了。”田滢舟谦虚着,这做菜就贤惠吗? 看着母后有了食欲,李桢才放心。 李桢起身道:“母后也要歇息了,田二小姐若不介意,陪本殿下走走如何?” 田滢舟自然懂他是让她退避的意思,点头应声后向皇后行礼便跟了上去。 只是转身之际,望到皇后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这让田滢舟有些不解。 与太子殿下沉默地一直走着,田滢舟也不知走到哪儿,刚想说担心弟弟伤势急回家借此离开时,前面转廊忽然出现瑾王抱着格子,还有何太医出现。 神情有些凝重,瑾王见到她和李桢在一起时惊愣了一会儿。 李桢见到他,问道:“怎么了?” “抚安县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皇上召见。”瑾王望了一眼田滢舟,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对于他和她今早赏湖的事,李桢去梁府的路上有耳闻,他代答道:“母后食欲不好,让她做寿司。” “寿司?那是什么?”瑾王狐疑道。 李桢笑了笑:“那是品茗宴会上她做的那菜品,当时你也不知道去了哪。” 瑾王淡淡地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你要不要一起去见皇上,商量这事。” 田滢舟见李桢望着她,忙回道:“滢舟家有急事,先回府了。” 李桢点了点头,吩咐李公公带她出宫。 田滢舟刚想离开,瑾王忽然唤住她。 “稍等。” 狐疑转过身后,忽然怀里被塞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正是格子,格子也惊慌了。 “刚在外面,来不及带它回家,这见皇上商量国事抱着它不适宜,你先替我照顾着。” 他丢下一句话便不留给她拒绝机会,田滢舟和格子无奈相望一眼。 可格子比起无奈多了的是,惊恐和不安。 田滢舟忽然想到之前便想要和它聊聊,这下正是好机会,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这笑容看得格子更加惊慌不安,不断地挣扎着。 田滢舟见状将它给了以柳抱,它才消停。 第四十二章 交换 十三和幼芙听闻小姐回来,赶紧地到门口相迎。 十三一见格子,狗脸都垮了。 嘟囔地叫着:“主子,你带它回来不是存心给我添堵吗?你不会是变心了吧……”叫到最后,十三的声音有些激动。 幼芙担心地看了一眼小姐,小声喝道:“十三,安静些。” 十三别过头,郁闷地走开。 田滢舟笑着摇了摇头,这小不点又闹别扭了。 她上前一步弯身抱起它,抚摸着它的毛,没有说话,直接去了厅堂。 二老、梁氏以及大舅父、二舅父也在。 田滢舟一一向他们行了礼,也没坐下。 梁智滔好奇先问道:“皇后找你是为何事?” “因为品茗宴会上的那菜品,御膳房做不出原味,皇后娘娘喜欢便又做了一份。” 田滢舟看了一眼梁智滔,紧接着说道:“还是托外祖父的福,若不是外祖父将那日的膳食给了金掌勺,外孙女也没有这福气。” 梁氏他们都望向他,梁智滔笑道:“有才华不应被埋没,况且这不是很好吗?有皇后娘娘在她身后,不怕找不着好人家。” 骗谁呢,还找好人家,早就为她定好人选了。 不过田滢舟倒也乐意,他也说得有理。 “滢舟先去瞧瞧世和。”说着在他们的点头下出去了。 田滢舟推门进了世和的房间,老嬷嬷在照看着。 老嬷嬷一见她忙起身行礼,“小小姐,您回来啦。” 田滢舟嗯应了一声,看了昏迷的世和,向老嬷嬷说道:“嬷嬷,你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待会午膳我就在这里吃,代我向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说一声。” 老嬷嬷见小少爷这昏迷不醒的,深知她心里难受,不由有些心疼。 她哽咽地点头,“嗯,小小姐也注意身子些。” 田滢舟笑着点头,望着她离开掩上房门才叹了声气。 “以柳,幼芙你们也先忙去吧,留下格子就好。”她吩咐道。 格子惊慌地看着她,喵喵叫着,赖着以柳不下去。 十三有种失宠的感觉,任由被幼芙抱起闷闷不乐。 田滢舟过去抓住格子,示意她们出去,格子愤怒的爪子又狠狠地向她手背抓去。 这次田滢舟早有防备,赶紧地放开它。 格子得到自由慌忙要跑出房门时,以柳砰一声掩上了房门,留下欲哭无泪地格子。 田滢舟托着腮看着它焦躁地跑来跳去,就是不消停。 她无奈道:“格子,你不累吗?” “为了逃离魔掌,累又如何。”格子喵喵叫着。 田滢舟接过话道:“别白费力气了,除非我开门或打开窗户。不然累趴下你也逃离不了魔掌。” 格子忽地停住,惊讶以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为什么你那么怕我?”田滢舟看着它,认真道。 格子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她听懂它的话? “为什么说它是魔掌?”田滢舟晃了晃自己的手,又问道。 这下格子懵了,它颤声叫道:“抬起左手……” 这场景怎么有些熟悉……田滢舟笑着抬起左手。 “放下左手……”它又指示道。 田滢舟依然笑着放下左手,尔后才说道:“懂了吧?” 格子傻愣地点了点头,然后躲得她更远了,这让田滢舟不禁失笑。 “格子,我们做个交换好吗?”田滢舟笑着诱惑道。 格子一副戒备地盯着她,喵喵叫着道:“什么交换?” “我向你坦诚我的心事,你也坦诚你的故事,和说说为何这么怕我。”田滢舟真诚地凝视着它。 格子迟疑了几秒,才缓缓地点头叫了一声。 田滢舟满意地笑了,看着它说道:“其实,我不是田滢舟。” 这点不意外,没有比格子更清楚这个。 见它没有惊讶,田滢舟对它更加好奇,她接着道:“其实,我来自未来的世界,我叫周雅楠。前段时间,田滢舟被人劫走重伤,而我在未来的世界里也被人谋害死了,灵魂穿越到了她身上。” 格子诧异地瞪大双眼,猫脑袋有些混乱了,转不过来。 什么是未来世界?什么是穿越? 田滢舟看出它的茫然,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我是在她重伤后从另一个世界上了她的身体,我其实是周雅楠,不是田滢舟。” 格子低喃叫道:“她也不是田滢舟……” “什么?”这下轮到她诧异和惊讶了,“不是田滢舟,那她是谁?有人长一模一样?” 格子晃了晃脑袋,神情伤心的回道:“其实,我才是田滢舟。” “……”时间静止了好一会儿,田滢舟才缓过神,“你才是田滢舟?田滢舟是猫?” 知道她不是那女人格子悬起的心才放下,它信她说的,因为她若是那女人没必要编故事骗它,只会折磨它。 失忆不记得它不代表人的本性会改变。 格子缓缓地步到她跟前,田滢舟将它抱上桌子上,与它对视着。 保持沉默,对它还是半信半疑,怎么好好的人变成猫了? 格子回述道:“八岁那年我和父亲、姐姐一起去逛市集,姐姐说那家风筝好美,我就过去瞧了,可一转眼一回眸,父亲和姐姐他们都不见了,走失了。” 顿了顿后,接着道:“周围都是陌生的人,个个都看着我,我好害怕。就在我害怕时,那恐怖的女人骑马一掠而过时,将我也带走了,带到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山洞里。里面都是血迹,她让一名巫师将我的灵魂至于这猫身上,霸占我的身体。” 说到最后,格子哭了,看着它的眼泪,田滢舟也黯然,为它拭去眼泪。 它说的都是她梦里的情景,后面一直无法梦到,想不到她当年竟然经历了如此残忍的事。 那时候她才八岁,对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来说,这是多么恐怖残忍的事情。 饶是身临其境的周雅楠也畏惧,何况她。 “待我醒来,她和那巫师已经不见了人影。伤心欲绝之下我有想过一死了之,可是我不甘心,我想念母亲、父亲她们。然后一路磕磕碰碰,长途跋涉多次死里逃生回到京城,在以为被狗欺负时以为死定了,幸好遇到了傅泛舟救下。” 对于格子的一番话,田滢舟微微沉眉,“你这样还想念你父亲?你姐姐?你以为是市集人多,走失了?其实你父亲和姐姐是故意想要丢弃你的。” 格子一听哭喊着:“不会的,父亲和姐姐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的……为什么……” 田滢舟知道她心里早已想到了,只是一直不想面对罢了。 “没事了,我会慢慢帮你讨回来的。”她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头。 格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眼睛水汪汪的好萌。 幼芙端着饭菜进来看到这场景有些惊奇,格子和小姐和好了? 十三更加觉得自己失宠了,蹲在一旁闷闷不乐。 “小姐,您用了什么招数让格子不再怕您的?”幼芙好奇问道。 田滢舟望着格子笑了笑,“用真心。” 格子心里暖和和地窝在她腿上。 第四十三章 迟了 用过午膳后,十三依然闹别扭,见幼芙收拾东西出去后,田滢舟将它抱起揶揄着:“小不点,你还闹别扭啊。” “没有。”十三别过头。 “那是吃醋?”田滢舟瞧它瞪了一眼格子,笑道:“格子是格子,你是你。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事没想我汇报。” 十三沉默了一会儿,望着主子的笑容便立即释怀汪汪叫,“什么都没听到,就一些八卦和哀怨。” 田滢舟缓缓地点了点头,幼芙忽然匆忙回来了。 “小姐,姜大夫在府门口,说有事找您。” 田滢舟一听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府门口,她忙问道:“是有消息了吗?” 姜承佑皱眉摇了摇头,“迟了一步,死了。” “死了?”田滢舟凝眉沉吟,不解道:“好巧不巧突然就死了?怎么死的?” “上吊自杀。”姜承佑抿唇,接着道:“不过,我发现了一样东西。” 田滢舟按住他的手,小声道:“去你医馆。” 姜承佑点了点头,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躲在暗处一直观察着姜承佑的两名男子也悄悄跟着,一直到了姜医馆两人才离开。 一进姜医馆的后房,姜承佑吩咐小二别让人进来,好生看着。 “什么东西?”田滢舟急忙问道。 姜承佑从怀里拿出一枚纽扣递了过去。 纽扣很精致,看出是大户人家小姐才有的,花形状,中间还镶有珍珠。 田滢舟仔细研究着。 幼芙打断了她的思路,惊疑道:“看着有些熟悉……” “你见过?”田滢舟霍地看着她。 幼芙歉意道:“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田滢舟和姜承佑顿时泄了气,田滢舟继续研究着那袖口,问道:“今天梁府可有发生什么事?” 幼芙沉吟了一会儿,摇摇头,“没有。”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听到还死了人,幼芙心里有些慌。 “没事。”田滢舟淡笑摇头,看向姜承佑道:“是哪家医馆的?” “李家医馆的掌柜,估计现在在办丧事。” 田滢舟轻点了点头,怀疑道:“真是上吊自杀的吗?” “嗯,官府已尸检过了。”姜承佑见她凝眉,疑惑道:“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幼芙也不信这是没事,没事小姐查来干嘛?还死了人。 田滢舟看着他们投来的视线,叹了声道:“外祖母的药被人做了手脚,里面就是放了过量的马钱子。” “啊?谁这么大胆子。”幼芙惊大了眼睛,无法料到是这样。 姜承佑很沉稳,只是短暂的惊诧,随后问道:“那如今掌柜已经死了,想查也查不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谁说的,不是还有纽扣吗?况且我就不信有如此完美不可解的谜题。”田滢舟挑眉一笑,不以为意。 姜承佑定眼看着她,沉默着。 田滢舟被他看得轻咳一声,收起纽扣随后起身道:“谢谢你的帮助,我先回去了。” “嗯。”姜承佑将她送到了门口,看着她远去了的背影才转身。 幼芙担心道:“小姐,这事要报官吗?” “那个有外祖父……啊!”田滢舟被人从后面狠狠地撞到肩膀,差点摔倒。 幼芙赶紧扶着她,看着跑远的人骂道:“走路不长眼睛啊,怎能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随后担心道:“小姐,怎样?有没有撞到哪里?” 田滢舟眉头轻皱,望着人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跑去,非常的狐疑。 “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田滢舟无视着幼芙慌张的神情走在前面,幼芙只能赶紧地紧跟着。 城门口挤满了人,个个都议论纷纷着。 “听说是秦凉国的人,要来刺探军情。” “可不是,幸好被瑾王抓住了。” “就是,就是。这种人就应该杀了。”周围的人都对着城墙上吊着的两人指指点点。 城墙上吊着的两人,嘴唇都干裂了,脸色在烈日下不见得通红,反而是泛白。 其中一人忽然半眯着眼,视线落在她身上,不曾离开,先是一惊,尔后是凝眉。 田滢舟费解不已。 而就在她费解时,一茶楼雅间里有两双眼睛紧盯着她。 小犊小声道:“王爷,田二小姐也来了,还有那顾明好像一直看着她。” “嗯。”她如此耀眼,一出现就已看到,不过在她身上到底有什么? 瑾王微微凝眉,望着楼下的田滢舟。 而田滢舟毫无察觉,在她欲转身离开时,看到上次和柳易烟打招呼的紫衣也在。 紫衣也正好看到她,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想不到会在此遇见田二小姐。” “嗯,无聊跟着过来瞧瞧怎么回事。”田滢舟望着她的笑容觉得有些不自在。 紫衣依然浅笑点头回道:“我也是。只是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有些可怜,虽是俘虏。” “可怜吗?”田滢舟望着上面的人,摇摇头,“若他们不生事,他们君王不起贪婪之心,和平相处,也不至于此,相信我国也会以礼相待。” 紫衣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道:“田二小姐说得有理,是紫衣妇人之仁了。” “不,或许是我太冷面心肠了。”不知是不是在烈日之下,觉得她的笑容特别刺眼。 田滢舟实在不想再与她谈论下去,说道:“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田二小姐慢走。”紫衣望着转身离去的田滢舟微微蹙眉。 她身旁的紫素,按耐不住,小声道:“紫衣,要再去试探吗?” “不用了。”紫衣在她再次问话时,压低声音道:“回去,鸨母该等急了。” 楼上的瑾王望了望人群中的人,随后转身向宁清吩咐道:“派些人好好盯着。” “是。”宁清恭敬地应声,目送他的离开。 小犊在离开时,再次叮嘱道:“别给救走了,不然王爷以王爷脾气,自己小心着。” 说着便贼笑离开,留下依然面无表情的宁清。 “幼稚。” 被骂幼稚的小犊跟着王爷,一路走着一路疑惑,最后不解问道:“王爷,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抱回格子。”瑾王心情愉快的挑眉笑了笑。 小犊默默鄙视,明明是想借机与田二小姐拉近关系,还用格子当桥梁。 想着想着又觉不值,以王爷的身份,她根本配不上。 与此同时,刚踏进梁府,田滢舟便打了个喷嚏。 幼芙见她脸色有点不好,急忙道:“小姐可能是着凉了,奴婢去煲些姜汤。” 也不等田滢舟点头,幼芙就急忙往膳房走去。 田滢舟独自回到了房内,一躺下便昏昏欲睡,最后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 连格子和十三也没去理会。 待她醒来已经是傍晚,缓缓地坐起身,便见到焦急踱步地幼芙。 “幼芙,可是发生何事?”些许是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 ---------- 求收藏、推荐票,新书加入书架至关重要,所以请支持。 第四十四章 峰回路转 幼芙见小姐终于醒来,忙问道:“小姐,你感冒,姜老大夫为你诊断多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就有些乏力而已。”田滢舟问道:“姜老大夫走了吗?” “走了,去五少爷看了一下才走的。”幼芙忙回道。 “怎么说?可有方子医治?”田滢舟感觉有些微凉,拉了拉领口。 “嗯,姜老大夫说了,只要后脑勺的淤血散去就好了,虽然困难但并不是没得救。”幼芙说着脸色没有松缓,依然焦急地回道。 姜老大夫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虽不是御医,可是医术却比御医还要好,皇宫失去好人才啊。 田滢舟见幼芙还是一副焦急地样子,微微凝眉问道:“要说什么?” “奴婢见到那纽扣的衣裳了……” 幼芙话一出,田滢舟惊喜地起身,“在哪里?” “在后罩房,一名叫柚子丫环的衣柜里。”幼芙详细说道:“奴婢去熬药时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水禾就带我去换了身衣裳,然后看到的。” “柚子是谁的丫环?”田滢舟沉眉。 幼芙向外望了望,小声道:“是三夫人的贴身丫环。” 田滢舟嘴角微微提起,想不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去见外祖父和外祖母。”说着她已经迈步出了房门。 轻敲门后,田滢舟说道:“外祖父、外祖母,是我。” 很快门嘎吱被打开,老嬷嬷侧过身,在她们进来后掩上房门。 “好些了吗?”蒋氏边说边用手覆盖着她的额头,松了口气道:“幸好没有发热。” “没事,睡了一觉好多了。”田滢舟拉下她的手,笑了笑。 梁智滔松开眉头,问道:“不好好休息,怎么了?” 房内没有多余丫环,都是贴身的心腹,田滢舟将纽扣放在桌子上。 “这是?”梁智滔狐疑看了看她,又看着那枚纽扣。 田滢舟不急不忙地说道:“今早我让姜大夫帮忙查找哪家医馆最近卖过马钱子,不料当查到时,那掌柜却上吊子上了,现场找到了这纽扣。” “你说的是李家医馆的掌柜?”梁智滔明白了,可是这纽扣虽然特别,可也难找啊。 田滢舟懂他的沉吟,这时蒋氏拿着那枚仔细看了看,低喃道:“觉得有些眼熟……” 幼芙看到小姐微微点头,便说道:“今日我看到丫环柚子的衣柜正好有这纽扣的衣裳,也正好少了一枚。” 这一说,蒋氏便想起来了,“对,我上年送了一件粉红丝绸衣裙给了三媳妇,这纽扣是制衣师傅重点之作之一,我怎么忘了。” 梁智滔一听,顿时大怒,“张管家,将丫环柚子押到到厅堂,还有那件衣裙搜出来!” “是。”张管家也凝重起来,梁府有事要发生了。 田滢舟缓缓起身道:“外祖父和外祖母有事忙,那外孙女先回房歇息了。” 毕竟是梁府的事情,田滢舟也不好多做什么,也不好出现,免得被人说挑拨。 梁智滔笑着点头,叮嘱她要多喝水,待她走了才凝眉和蒋氏去了厅堂。 还不忘让老嬷嬷将那些药剂带上。 回到房内的田滢舟躺在床上,偶尔听到丫环在外议论着。 由于她住的地方离厅堂并不远,隐隐约约听到哭喊声。 床上的十三和格子也趴在床上,格子时不时地瞧着她。 幼芙忽然来到床前,小声道:“小姐您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其实田滢舟已经要入睡,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她。 幼芙不是无缘无故问她话的人。 “忘记和小姐您说白天瑾王来过,见您病了睡着了就走了,也没说什么事。”幼芙说道。 田滢舟听着听着差点又睡着了,就为了这事…… “哦。”随口敷衍了一声便昏昏欲睡。 幼芙紧接着说道:“王爷又来了,在前院等您,叫你带上格子。” “什么?”田滢舟被惊醒了一半,随后语气有些不悦道:“带上格子,敢情他就为了抱回格子回去,才这么勤奋踩门槛!” 由于疲惫,心情也有些差。 抱起格子就直往前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还挑得那么是时候,外祖父和外祖母正在审问那些人呢。” 幼芙见小姐心情很不好,不敢多讲一个字,只是抱着十三默默跟着。 格子喵喵叫道:“我不要回去,我想呆着你身边。” “你是想呆在我身边,还是你自己肉体的身边。”心情不好加上病了的缘故,田滢舟也没避忌直接回了格子的话,吓得幼芙瞪大了眼睛。 小姐……是对着空气讲话还是对着格子讲话?亦或是对自己说话?可呆在自己肉体的身边是什么意思? 幼芙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格子又喵喵叫道:“一半一半,有你一半有我一半。所以意思一样。” “你……”田滢舟见前面就是瑾王,就将话直接转向他,“瑾王,这么晚,何事?” “谢谢你照顾格子,顺便看看你好些没。”瑾王笑了笑,伸手就要抱格子,格子挣扎的不要。 田滢舟侧过身抱着格子道:“可是格子好像喜欢在我这里,还有就是谢谢王爷关心。” 脑袋重重的只想快点回去躺着,便想到什么说什么。 瑾王见格子也赖着她,不禁有些狐疑,就半天时间她们关系就这么好了? “你怎么哄她的?”他好奇问道。 田滢舟叹了声气,“不知道,你问她。王爷若没事,我想回去睡了。” 瑾王顿时有些错愕,这是赶他走的意思? 小犊要开口时,被他拦住。 “那格子就麻烦你了,先告辞。” 田滢舟行了礼便转身往自己房里走去了,留下瞪着眼的小犊和错愕的幼芙。 瑾王倒是没有介意,见她似要睡着的样子,不直接躺下算好了吧。 幼芙忙歉声道:“抱歉,小姐她病了不舒服,望瑾王别介意。” “没事,你快去看着她吧,不用送了。”说着瑾王深意看了远去的背影一眼,便已离开。 幼芙松了口大气,才赶紧地跟上小姐。 只见小姐一回到房里,躺下便入眠了。 幼芙笑着摇了摇头,“小姐真的累了。”将她的香囊放到平时的位置,小姐要闻着这檀香才能睡得踏实,盖好被子才去了耳房睡下。 格子见她一睡下,本想说的话也说不了,只好改日再说。 太过于疲惫连外面的哭声,喊声田滢舟都隔绝于外面,什么都听不见。 一觉好眠到天亮,醒来幼芙已经准备好了早膳和水。 田滢舟起身洗漱梳妆后,才问道:“昨日外祖父是如何处置的?” “那衣裙的确是三夫人的,她与柚子换了身衣裙混了出去,然后买通两名男子一起谋害了李掌柜,上吊自杀是他们捆着他李掌柜全身,然后吊上去的。”幼芙说着叹了生气。 尔后才接着道:“那衣裙她命柚子烧了,不料柚子见衣裙贵重起了贪念,想卖个好价钱。三夫人已经被休了交由官府处置,柚子逐出梁府也交由官府处置。” “二老夫人呢?”田滢舟点了点头,又问道。 “二老夫人觉得无脸见老太爷,自罚禁步在佛室,抄写经书念佛。”虽然老太爷下令不许议论,可今日一早幼芙便听到府上几个要好的丫环私底下议论着。 可她怎么会那么巧,在她要查时,动手杀了李掌柜。还是有人暗中通知? 田滢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拥着早膳,不过幸好幼芙和水桃不是柚子那样。 不知水桃在蓝雾苑将苑里看得如何…… 用过早膳后,田滢舟便在院子里散步,后面跟着一人一猫一狗,景象有些奇异。 这时,老嬷嬷忽然匆匆忙忙赶来,还笑弯了眼。 她开心地说道:“小小姐,您父亲来接您们回府来了。” 田远平?接她们回府?田滢舟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四十五章 消息 听着老嬷嬷说,田远平是和田媛媛一起来的,田滢舟心里顿感疑惑。 品茗宴会不能如他所愿,反而还让她找着机会解除了婚约,气得他是懒得看她们一眼的了,怎么忽然来接她们回去了? 带着疑惑来到了厅堂,外祖父他们也在。 天暖一见到她就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不舍地猛晃着说道:“我不想滢舟姐姐回去,多陪陪我玩。” 田滢舟被她摇晃得头又有些不舒适,微微皱眉。 “天暖小姐,小姐她还病着,轻点。”幼芙轻扶着小姐提醒道。 天暖忙放开手,撅着小嘴,满脸的沮丧。 田滢舟淡笑,抬头望向田远平和田媛媛行礼。 “妹妹病了?可还好?”田媛媛忙上前扶着她,满脸的担忧。 真那么担心她,那世和昏迷怎么不见他们第一时间来看看,特别是他,田远平。 想不到他连对世和也这么冷淡,此刻也不想与他们耗费太多时间。 田滢舟淡淡地直接问道:“还好,父亲和大姐来接我们回府?” 此刻的田远平堆起笑容道:“嗯,我们已经备好了车马,你们快去收拾收拾吧。” 不待田滢舟回话,梁氏牵起她的手道:“那我们先去收拾。” 说着就将她从位置上拉起,田滢舟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微微向他们行礼才从厅堂走了出来。 “母亲,我还想多呆几天。”田滢舟的确不想那么快回去。 梁氏笑了笑道:“别任性,你父亲这么一大早来,定是有什么事,不放跟着回去看看。” 她叹了声气才接着道:“况且,世和这样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田滢舟也想到这,可是心里就是不想回去,排斥着。 可也不由得她任性,点了点头嗯应了一声便与梁氏分开,回房收拾衣物。 其实也没有太多收拾的东西,她让幼芙回去看看有没有收拾的,她就去了世和房里。 大勇和以柳在一旁照看着,田滢舟吩咐道:“大勇背上五少爷,随我来。” 田远平接她们回府的事,他们也听到了,大勇没有疑问地点头应声,他对她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 “以柳,你收拾一下五少爷的衣物。” 在以柳应声后,田滢舟和大勇来到了府门口,田远平他们已在府门口等候着。 田滢舟没有看他们,在张管家的帮忙下,将世和抱进了车桥内。 不一会儿,梁氏她们也收拾好东西出来了。 田滢舟看向梁智滔他们说道:“下次再来打扰外祖父您们。” 梁氏眼角也有些湿润,许久才回娘家一趟,真的有些不舍。 “好好照顾着身子,走了。” “滢舟姐姐,记得来看天暖。”梁天暖不舍地摆摆手。 “嗯,再见。”田滢舟淡笑应了,也轻轻摆手告别。 田远平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可嘴角还是勾起笑容。 众人行礼告别才一一上了车桥,随后就是一路的赶着回府。 田滢舟见着这么急忙地驱赶车桥,心里更加的狐疑。 到底是什么让田远平亲自来接她们回府? 直至回到了田府,下了车桥看到府门口放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田滢舟依然茫然。 田滢舟和梁氏刚想带世和回浅云居,田远平便叫住了她:“滢舟,随父亲来,太子殿下在等候着。” 田滢舟不禁和梁氏互望一眼。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梁氏让以柳照看着少爷,也和田滢舟到了厅堂。 只见太子殿下悠闲地坐着,和祖父和大哥聊着天。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李桢摆摆手,笑道:“可回来了。” 对着他这么一句,田滢舟竟不知如何回话,只能默然一笑。 他知道她在梁府,怎么刻意来田府里等她呢? 对于她的疑问,李桢这时起身向身旁的公公伸出手那公公忙拿出一道懿旨。 田滢舟一见,忽地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安起来。 田远平眉开眼笑地,田滢舟见着就觉碍眼,真是有利益才想到她们。 “领旨吧。”李桢望着田滢舟皱眉的小脸,笑了。 人家接旨是紧张,她怎么一脸不愿意? 田滢舟上前跪在第一个,后面的田进、田远平、梁氏等人都纷纷跪下。 “奉天承运,皇后诏曰。太傅之女田滢舟德才兼备,多才多艺,聪慧伶俐,品茗宴会又以美食深得厚爱,着即封为膳茗司,赏……” 接下来的赏赐田滢舟已经听不下去了,脑海里都是膳茗司三个字。 想起昨日皇后深意地笑容,如此才懂,为了能吃到美食,竟然赐官来了。 “女儿……”忽然身后的梁氏压低声音叫道。 田滢舟回过神,太子殿下已经宣读完了,正等着她接旨。 能不接吗,不接那就是抗旨了,田滢舟双手接过叩谢道:“臣领旨谢恩。” 田滢舟只感觉到手上的懿旨滚烫着,缓缓地起身。 刚站起身,李桢又说道:“还有一个消息。” 田滢舟隐着不适,静听着,还有比这懿旨让她更震惊吗。 “由于抚安县灾情和病情严重,听闻你医术精湛,何太医又特别推荐,皇上让你明日一同随何太医去抚安县。”李桢看着她说道。 田滢舟眉头紧皱着,虽然没有圣旨,可也轮不到她说不。 “是,臣明白了。” 李桢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田远平笑得合不拢嘴,众人将他送上了车桥。 看着他这笑容,田滢舟就觉得气闷,不过又觉得有些无语。 皇后故意让太子殿下来宣旨,是想以此说明她对自己的厚爱,好让田远平知道。 连皇后都看出他这个做父亲在品茗宴会上,对她这个庶女的过分,田滢舟都替他厚颜无耻感到好笑。 而太子殿下非要到田府宣旨,让他们接她们回来也是同样的道理吧。 想想,除了要去抚安县,田滢舟也没有不喜欢这膳茗司的赐封了。 抚安县……柳易烟也是抚安县的人…… 田滢舟想到许久未见过的那人,差点就忘了她了。 想着想着事情,田滢舟默然行礼便独自回到自己的蓝雾苑。 梁氏也担心世和情况先去了浅云居,对于女儿被赐封和抚安县的事,打算回头再与她聊聊。 田媛媛望着田滢舟离开的背影幽怨地跺跺脚。 “父亲……” 一声柔弱不悦的父亲,田远平连忙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了。”田媛媛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摇摇头回了话就转身离开了。 弄得田远平看向了姚氏,姚氏叹声道:“老爷别放在心上,媛媛之前说的事就当戏言吧,如今二丫头也深得皇后娘娘喜爱,或许她能为老爷分忧……” 田远平恍然了,之前说着和皇后娘娘说太子妃一事,不料却一直没机会提及,听到她这么贤惠娇容,想到田媛媛临走前那抹苦涩笑容就懊恼。 “抱歉,媛媛的事不能就这么算,这是重要的事。她哪能和媛媛的事比,也不知皇后娘娘厚爱她多久。” 田远平声音满是对田滢舟的瞧不起,握着姚氏的手柔声道:“放心,交给为夫。” “嗯。”姚氏娇媚的应了一声,和他一起回了平逸轩。 十三无聊独自乱逛着,听到这番话,气得狗牙痒痒的,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蓝雾苑。 田滢舟正听着水桃汇报这两天的情况,见它愤怒地回来了,抬起示意水桃停住。 “你们先出去吧,水桃让柳易烟过来。” 待她们都出去后,田滢舟轻托着下巴望着它,笑道:“十三谁惹你生气了?气得肚子都鼓鼓的。” 第四十六章 叮嘱 十三气得走来走去,边走便气愤地叫道:“刚听到主子的父亲和大娘在说话,气死我了。” 格子还回想着小时候的一切,许久未回来,感慨着时过境迁,这听了也竖起了耳朵。 十三咬牙切齿地汪汪叫着,将适才听到的对话,原封不动地还原。 田滢舟边听边留意着格子,见她只是低下头有些伤感后才看向依然愤愤不平的十三。 “好了,我都不气,你气什么。没什么好生气的。”她说道。 十三更加气闷,自个儿走到一旁趴着。 田滢舟摇了摇头,田远平不是想看看她有多大能耐能让皇后娘娘多厚爱看重她吗,哼,会让你看到的。 门轻轻敲了三声,然后传来水桃的声音:“小姐,易烟到了。” “进来。” 田滢舟望着许久不见的柳易烟,肤色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看来养得不错。 柳易烟恭敬地行礼道:“奴婢见过小姐。”眼眸闪了闪。 田滢舟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半响才缓缓说道:“这么多天闷在府里,身子可养好了?” “府上不闷,奴婢已经好了,谢谢二小姐救命之恩。”柳易烟再次行了礼,田滢舟也没有理会。 她挑眉看着柳易烟,见她没了下文,语气冷了下来:“真的都在府上吗!品茗宴会那晚去哪了!” 听水桃说,那晚她们刚离开没多久,柳易烟便后脚跟着离开,一路尾随而她竟进了百花楼。 柳易烟深感不妙,有些惊慌地闪了闪眼眸,顿了一会儿后咚一声跪了下来。 她解释道:“对不起二小姐,奴婢也不是故意撒谎的,只是奴婢想起一样贵重的物品落在了百花楼才不得不回去的。” 田滢舟面无表情看着她,看着她楚楚可怜地低泣,心里却依然平静。 柳易烟从怀里拿出一枚玉镯,低泣道:“真的,奴婢不敢再有半句虚言。这是奴婢的娘唯一的遗物,不想惹来别人非议和给小姐造成烦扰才偷偷回去的。也和紫衣聊了几句而已。” 柳易烟着实没想到她会派人监视着自己,真的有些慌,她的事也听说过,生怕她真的一怒用刖邢。 田滢舟凝眉定眼看着她好一会儿,看得她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以后注意着些,既然你已经是田府的婢女就要守着本分和规矩。”田滢舟见她垂着眼帘慌忙地连连点头,眉心一紧挥挥手道:“好了,下去吧。” 柳易烟向后退了几步才转过身去,一背过身,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水桃,小心看着她。”田滢舟第一次有了后悔之心。 不是后悔当初救了她,而是后悔让她进了田府,可世上又没后悔药,有的只有日后的小心防备或者立马清除。 可救了又忽然无缘无故地将人撵走,这刚被皇后册封,风风火火之际又添这一笔,传到皇后那可不好。 所以目前也只能好好看着她,田滢舟一边想一边去了内院,望着这片蓝雾树心里莫名的惆怅。 按照她的想法,木匠师傅已经她的想法实现了。 蓝雾树荫下,碳化木质的千秋椅,靠背可以向后放平固定着,也可以固定好不让它摇晃,变长一张床的性质。 田滢舟抚摸着这木质和做工非常满意地坐了下来,轻轻一点,千秋椅轻轻地摇晃着。 抬头望着透过蓝雾树叶间的缝隙射进来的光线,合了合眼,随后缓缓一笑。 这惬意舒服的日子,明日就不能享受了,这一趟去抚安县不是游上玩水,而是去救难民。 更何况又有这怂恿者何太医,想必一路不会太平的了。 田滢舟头重重地,打了个喷嚏,累了让水桃放下靠背固定好就躺着睡下了。 没料到这一睡就是晚上,待她醒来已经是傍晚,在床上了。 “母亲?”梁氏正靠在床柱合着眼,田滢舟小声唤了一声,见她没有醒来就独自起床出了房。 门外守着琴美和水桃,一见她醒来连忙行礼。 “小姐,您可醒来了,您一睡就睡得很沉,也有些发热,二夫人担心得一直不敢离开。”琴美说道。 田滢舟嗯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夜空上的月亮。 半响才说道:“明日我便要起程去抚安县,也不知何时处理好事情回来,母亲和世和就交给你们了。” “嗯,老奴会好好守着二夫人和少爷不让给欺负的。”琴美对她的沉稳早熟有些心酸。 水桃惊讶道:“小姐,奴婢也在府上不用去服侍小姐吗?” “不用,有幼芙就可以了。你看着蓝雾苑和格子,还有二夫人和五少爷。”见水桃有些失望,田滢舟看着她笑了笑。 格子一听忙喵喵叫着道:“我也要去。” 田滢舟轻轻摇摇头,抱起它然后示意她们不用跟着。 她抱着它坐在千秋椅上,说道:“你不能去,你和十三都要呆在府上,那边染了瘟疫,届时我没多余的精力照顾你们。” 幸好此刻十三在睡着,不然加上它也缠着,她可没耐心慢慢劝说。 格子刚要说什么,田滢舟就抢先道:“你就陪在你母亲和弟弟身边吧,不也多年未见了吗?也好好看看这府上的人和事,想必你会领会到很多东西。” 当然是笑容后面的阴狠和嫉妒,某些人的本质。 话落,就起身回到房内躺下又睡下了,总感觉眼皮沉沉的,精力很快就被抽空了般。 隔天一早,田滢舟便被叫了起来,带着疲惫洗漱梳妆后就和梁氏用早膳。 昨晚梁氏醒来,听闻她醒来了一会儿,又睡下了,想要说的话待到今日才说起。 “由于何太医已经到了,母亲就长话短说,去了抚安县可要注意着些,那里如今瘟疫,自己做好防护措施。而且难民也多,有事也让侍卫跟着,别独自外出。” 梁氏担忧地一一嘱咐。 田滢舟无力地笑了笑点头,“母亲,女儿会好好的。” “还好好的?你这没去人就不好了。”梁氏沉着脸,说道:“要不别去了,和太子殿下说说,让他在皇上面前提一下,就说病了去不了。” “母亲,只是小风寒无事的,况且皇上既然下了命令就不会轻易收回吧。”田滢舟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着。 见她沉默着,田滢舟才起身离开,梁氏也跟着去了府门口,田远平也没出来,只有姚氏和田媛媛送。 是恨不得她快点走得远远的吧,田滢舟心里冷哼一声。 何太医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时候不早了,我们要起程了。” “母亲,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身子,还有世和。”田滢舟从车桥的窗户望了了出去,叮嘱道。 在她们点点头时,车夫见何太医的车桥已经动了,也驱赶马车了。 田滢舟也没听到梁氏的话,不禁皱眉,对何太医更加不悦。 就在她沉默不语时,底座忽然发出声响,然后车桥一抖,一团雪白的球滚了出来。 “十三?你怎么上来了!”田滢舟和幼芙都惊讶地看着它。 十三张大嘴巴伸出舌头笑着,汪汪叫道:“昨晚听到主子要丢下我,我就早早偷偷上来了。” 田滢舟闻言立即板着脸,这可是去瘟疫区,怎可这胡闹。 可也不可能再调转回去或者丢下它,只能皱眉默然不语。 幼芙抱起它,叹了声气摇摇头,它怎么就这么调皮。 此刻心情最愉快的莫过于田远平、田媛媛、姚氏、邹氏以及田清雨了。 第四十七章 进县 水桃望着小姐的车桥消失在视线范围才抱着格子转身要回去,不料被大小姐给喊住。 “你。”田媛媛淡淡地看着她怀里的猫,问道:“这是二妹妹的猫?” 格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望着她眼里的冷淡和适才对着车桥的冷笑,不禁打了个哆嗦和黯然。 她印象中的姐姐去哪里了?为什么要丢下她? 水桃恭敬地点头回道:“是的,大小姐。” “以后我负责照顾它吧。”说着田媛媛就已伸出手,没有拒绝的允许。 大小姐的话不可以违逆,可是二小姐吩咐要她好好看着格子的。 正当水桃要顶着被责罚要婉拒时,格子忽然挣脱她的怀抱,跳了过去。 没必要为难她,况且她也想好好看清楚她一直都没看清的真相。 水桃只能怔怔地看着大小姐已经抱着格子离开。 “二小姐回来定会责罚我,这该如何是好……” 而田滢舟越想越担忧,先前留格子在府上是看着有十三,互相照看着。 这府上个个都盯着她,这她一离开,也不知道她们是否安分。梁氏要照顾世和,也无法分心,水桃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只看着格子。 十三偷偷上来了,现下别说照应了,连好好培养友好感情都别提了。 十三看出主子生气,不敢再造次,乖乖地窝在幼芙腿上合眼睡觉。 外面突然有些吵杂,车桥也慢了下来。 田滢舟狐疑地掀起纱帘,望着外面围观的人群,对着城墙指指点点。 她看向城墙之上的两人,不也是昨日那两个秦凉人,大家可真是热情不减。 不过瑾王他这么做是为何?人抓到了不处决,这吊在城墙上都一天一夜了,是为何? 单纯为了自己这初来咋到立功站稳地位?以他们这地位恐怕也不用了吧…… 难道京城里还有秦凉国的人? “这与我何干?”田滢舟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放下纱帘那一瞬间,还是被雅间里的瑾王捕获到。 “王爷,其余人会现身吗?”小犊没有留意到瑾王的眼眸变了变,接着道:“万一其余同伙一直不现身他们要怎么处置?” “你说呢?”瑾王看了他一眼,眼眸骤然一凝。 然后视线又落在出了城的车桥内,眉头一皱。 田滢舟当然没发现他,而且由于病了的缘故,躺着就熟睡过去了。 待她醒来,已是午时。 车桥依然赶着路,到了一客栈用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赶路。 田滢舟和何太医两人从出发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路沉闷地赶路,田滢舟望着渐渐变得人烟稀少的路,周围都是树木微风吹来凉快了许多。 “今天能到达吗?”她低喃着。 幼芙笑着忙回道:“按何太医这匆忙的赶路,天黑时就到了。” “你去过抚安县?”田滢舟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才望向窗外掠过的景色。 幼芙点头应了一声,小声道:“奴婢的娘被遣南安县的安田山庄下地干活,而南安县和抚安县挨得很近。” “嗯。”隔壁就是南安县,两个县相邻挨着…… 田滢舟有些担心,先前抚安县粮荒,南安县定会第一个遭到难民觅食的第一个首选之地,这瘟疫又爆发,南安县也难免遭殃。 带着不安,一路颠簸,终于到了抚安县,尚未下车桥微微掀开纱帘便感觉到一股死寂和隐隐地闻到发臭。 “膳茗司大人,何太医让戴着口罩。”他的随从戴着口罩将口罩递了过来。 田滢舟没有异议,和幼芙分别戴上,瞥眼看着十三。 “幼芙,抱紧它,别让它乱走。”生怕一不小心以它的任性,又胡乱走染了瘟疫。 田滢舟放下纱帘,车桥进了抚安县,半响才停了下来。 “小姐,已经到了。”车夫说道。 田滢舟下来车桥,望着街道上一片空寂,走在街道上廖无几人,不是裹得严严实实的,就是病得如同死尸般行走。 一切都太诡异了,何太医的随从敲了许久门,客栈里才探出一颗脑袋。 一名老妇凶凶地喊道:“干嘛!” “投宿,我们是从……”侍从话未说完,老妇就砰一声重重地关上门。 一道喊声从里面传来:“不接客,赶紧走人。” “哎呀,秦掌柜,不如让他们进来吧,这外面情况如此恶劣。”一名苍老的声音在门口不远处传来。 那秦掌柜一口驳回:“我们粮食已经缺得很,他们又不仅有一人,是一行人。” 然后里面就没有了声响。 吃了闭门羹地侍从,无奈地看了一眼何太医。 何太医一脸不耐,据他所知,抚安县就这客栈,他不接客那他们难不成睡大街? 见着他凝眉烦恼着,田滢舟环视着这县里情况,尔后上前轻轻敲门。 门内想起不耐的吼声,“说了不接客,别再敲了!赶紧地给我滚人。” 田滢舟没有离开,不慌不忙地说道:“大娘,我们是京城派来的,就是负责这场瘟疫,若你们不需要,那我们这就回京城。” 就在何太医鄙夷笑看着她自以为是时,门轻轻的被拉开。 秦掌柜一脸怀疑地看着她,问道:“你们真的是上面的人派来救我们的?” 田滢舟真诚地笑着点了点头,介绍道:“这是皇宫里的何太医。” 秦掌柜忙拉开门,笑着催促道:“赶紧进来,外面瘟疫严重。” 说着那秦掌柜就急忙地拉着她进了客栈,何太医轻咳一声也跟着,一行人进了客栈。 客栈里面围着坐着十几人,抚安县粮荒又没解决,这客栈里又有不少人,看来秦掌柜说的粮食紧缺是有原因的。 他们像是见到了希望似得,个个兴奋激动地围了过来。 何太医赶紧地避开,不与他们接触。 田滢舟倒也没避忌,亲和平近的任由他们围着。 秦掌柜说道:“他们都是没染病的,我的亲朋好友。” “嗯。”田滢舟摘下口罩,笑道:“那个粮食不够,我们自己去外面找就可以了。” 秦掌柜忙否决道:“那可不行,这里您们不熟悉,粮食我们会想办法。这场瘟疫就拜托您们了。” 其他人也严肃地弯身说道:“拜托救救我们。” 说着一名女子还抽泣着道:“我爹娘都死了,只剩下妹妹了,她现在在家里病着,也不知如何。求求您们救救她。” 她激动地抓着田滢舟的手,田滢舟轻拍着她的手,安慰道:“何太医和我都会尽力的。大家请勿担心。” 忽然有一人惊呼道:“你看起来怎么病了似的?脸色有点苍白?”在这敏感时刻,大家一听慌忙退后看着她。 田滢舟苦笑一下,解释道:“我这不是瘟疫,只不过在京城时不小心冻着染了风寒,这一路又奔波有些疲惫而已。” “真的在京城就病了?”秦掌柜有些提防的看着她,在田滢舟郑重地点头才松了口气。 “抱歉,我们实在是怕了。”秦掌柜歉意后,又说道:“我带你们去房里吧,吃的待会就送上去,赶了一天路也累了。” “劳烦了。”田滢舟微微欠身,然后跟着秦掌柜上楼。 由于房间所剩3间,何太医一人一间,侍卫一间,还有的就是田滢舟和幼芙一间。 秦掌柜先前就已经在做饭,所以很快就将饭菜送到了房内,尔后退了出去。 这粮荒,田滢舟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何太医却抿唇,嫌弃地推开。 “都是些什么!啧啧啧……”然后宁愿吃剩下的干粮。 田滢舟和幼芙吃完后,就躺下说道:“幼芙,留一半给你,别啰嗦,我累了。” 说着,合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第四十八章 端倪 幼芙望着熟睡的小姐,忙着收拾东西的手放轻了些,生怕吵着她。 忙完后,她才躺到空出一半的床上。 一天的赶路着实累坏了她们,连一向早起的幼芙也晚了。 她匆忙地为小姐准备水和下去看做好了早膳。 本有些慌的幼芙见弄好了,都没见二小姐醒来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担心起来。 在她探过田滢舟的额头确认没发热才松了口气。 “幼芙……”田滢舟恰巧醒来看到幼芙长松了口气,坐起来问道:“怎么了?” “小姐风寒未痊愈,生怕会发热。”幼芙拍了拍胸口,放心道:“幸好没有。” 田滢舟拖着仍然有些疲惫的身子,强颜笑了笑。 “你家小姐我没那么弱。”她独自洗漱后,幼芙便过去为她更衣和梳妆。 田滢舟望着打在窗户上的阳光,心里也感觉暖和着。 瘟疫的药方就由何太医研究,现下她做的是先解决大家三餐温饱的粮荒问题。 吃的都没有,没病死都要饿死了。 用完早膳,在秦掌柜的坚持下,她做向导。 她们统一戴上了口罩,临出门前,田滢舟望着留在客栈里的十三。 “张伯,十三就拜托你了。”这张伯就是昨晚向秦掌柜说情让她们进客栈的那位,为人亲和。 她也就只放心将十三托他照顾着。 张伯笑着哎应了一声后,田滢舟又看向十三叮嘱道:“老实呆着,别给我跑出来。” 说完便无视着十三在身后汪汪叫着抗议,最后它在田滢舟回眸一瞪之下,乖乖地不再吠叫,安静坐下。 幼芙提心吊胆的,也很想劝小姐身子好了再出门,可了解二小姐不会听的,只好陪同左右仔细照看着。 田滢舟走在空寂的街道上,觉得廖无几人的街道有些慎人。 特别今日又有些雾气,更增添了诡异。 “秦掌柜,县大人呢?”望着紧闭的门户,杂乱的街道,田滢舟问道。 “自从瘟疫开始后就没见过他了,一直都坐视不管,怕是躲在县府。”秦掌柜说起这个县大人时,语气充满了讨厌和恨意。 街道里飘着发臭味,田滢舟差点就忍不住想吐了。 幼芙更是忍着脸色有些发白,田滢舟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油给她。 “擦上会好许多。” 说完便看向秦掌柜说道:“秦掌柜,带我去县府看看,还有给我说说县里的情况和粮荒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掌柜边走边说道:“如今县里个个都锁在家里不敢出门,原本也只是粮荒,可不知为什么就开始有人病倒了,接着就有人接二连三的倒下。” 她换了口气接着道:“除了有钱的大户人家听到粮荒就开始不惜金钱大量收购,像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个个都挨饿。至于什么时候开始还真不清楚,就来的很突然,然后就连米商也没米了。今年稻米不知为何,都收成不好,大家都需要买米。” 田滢舟凝眉沉默着,一边思考一边跟着她。 在稻米收成不好时,又突然来的粮荒,这么恰巧? 除了是由于大户人家心慌大量收购米粮的原因外,总觉得有些蹊跷。 田滢舟凝眉问道:“南安县呢?”两县相邻,若她们粮荒必然会到邻县买米。 秦掌柜忽然长叹一口气,“大家买不到米时,都去南安县买米,可是那县里的米却一天比一天的贵,普通人家只能买一两次便只能看靠贩卖东西和孩子赚钱,可今日这情况,哪有人买得起,除非能引起大户人家兴趣买下,不然饿死都没人买。” “南安县的商家太可恶了,竟然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那县大人都不管管的吗?”幼芙愤愤不平地说着。 田滢舟望着秦掌柜握紧双拳愤恨地说道:“管?南安县大人与米商勾结,收取利益,怎会管。其实南安县最大的米商是安田山庄,其他都是小米商,这些小米商都是看他行事的,真的太可恶了。” 安田山庄?田滢舟挑眉没有回话。 若被他们知道自己就是安田山庄的二小姐,会不会拿着扫帚就追着她打? 幼芙有点心虚的握着双手,不自然地笑了笑。 “秦掌柜,那你们什么时候去南安县买米。”田滢舟忽然转移话题问道。 秦掌柜回道:“下午,我们的米撑不过今天了。” “嗯,买米时也请带上我。”田滢舟语气坚定,秦掌柜沉吟了一会儿,她是想出分力帮忙买米吧。 秦掌柜也是商人,而且这段时间她花费也不少,现下银子也不多了,也没有再拒绝。 “到了。” 田滢舟望着干净的县府两个字觉得格外刺眼,大门紧闭,里面寥寥炊烟。 她看了一眼幼芙,幼芙点头了然地上了台阶,抓着门环敲门。 良久才打开一条小缝隙,里面的仆妇透过缝隙看着她们。 她尖声尖气的问道:“什么事?” “我家小姐是京城派来的,膳茗司,要见你们县大人。”幼芙自报身份道。 那仆妇狐疑地看了田滢舟几眼,丢下等一下,就砰一声关上了大门。 又过了良久,那仆妇才微微打开大门,说道:“进来,但是不许解开口罩。” 这瘟疫大家都人心惶惶地,可是她的语气,田滢舟听着实在不喜欢。 到了厅堂,县大人带着口罩出来,他笑道:“不知膳茗司大人前来,还望见谅。” 田滢舟淡笑望着桌子上的茶杯,手飞快的碰了一下杯沿后收回视线看着他,这县大人身型肥胖,眼眸里闪着精光。 “是本官突然来访,打扰了。”她说道。 秦掌柜看着县大人一脸不屑和讨厌,心想着,这肥猪吃得越来越圆润了。 “不打扰、不打扰。”县大人连连摆手,接着问道:“大人不知来找下官何事?” “无事,这瘟疫严重,就过来看看县大人是否平安罢了。”走在大街上的人都饿得皮包骨,这县大人气色红润,想必吃的不错啊。 田滢舟沉吟着。 彼此寒暄了几句,田滢舟便起身离开。 躲在后室的人才纷纷出来,一名又高又瘦的中年男子担忧道:“京城竟然派人来了,怎么办?” “各位掌柜莫慌,他们来是为了瘟疫。”县大人笑着说道。 另一名中年男子,笑着冷哼一声:“凭她一个弱女子,能成什么事。只要我们一条线上,能奈我们如何。我们没米就是没米。” 他们就是抚安县的各位米商掌柜,听闻京城派人来了,一大早便急忙来了。 田滢舟他们出了县府后,就躲在一旁暗暗观察着。 半响,才守到他们出来。 她留意到喝过的杯子,知道有人来找过他,而且茶水还热,证明人还没走。 可抚安县这情况,谁这么一大早便来拜访,而且不止一个,还这么神秘。 他们个个都戴着口罩,各自上了马车。 秦掌柜低声惊呼道:“他们不是县里的各米商吗?我求过他们卖米给我,却被冷言冷语地嘲讽,所以就算他们裹着大棉被我也认得。” 田滢舟眉心一紧,这里面果然有猫腻,得从长计议。 “我们回去吧。” 她们回了客栈,望着他们凝重表情,田滢舟狐疑道:“怎么了?” “张伯出现高热和起疹子了。”何大婶惊惶地说道。 第四十九章 意外 秦掌柜一听,顿时惊慌问道:“一直呆在客栈怎会染病?” 田滢舟也想到这层,也望向何大婶。 何大婶瞪了一眼坐在角落的粗汉,愤怒地指着他:“还不是因为他!” 她怒说道:“他竟然趁张伯走开,丧心病狂地想要宰了十三,吃狗肉。吓得十三仓皇而逃,张伯回头发现不见十三,逼问下,他才说了实情。张伯就急急忙忙出去找了,十三是找回来,可张伯却不幸染病了。” 田滢舟冷眸看了那粗汉一眼,环视了一圈,凝眉道:“那十三和张伯呢?” “十三被他用刀划伤伤到了前腿,小苗正为它包扎着。张伯深知自己染病不能再呆在客栈又无家可归,于是去了破庙。” 田滢舟脸一沉,看着他,胸口又感觉到压抑着难受,她赶紧地闻了闻香囊,安神。 听完何大婶的话后,秦掌柜大步走到他跟前,扬手就狠狠地一掌刮在他脸上。 “秦宏强,你做了什么混账事!现张伯一直照顾我们姐弟,如同父亲,在好了不仅害张伯染病,还害小姐的狗受伤。”秦掌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随后她看向田滢舟,歉意道:“抱歉,他做了这么混账的事,望别见谅。” 秦宏强一点都没有反省的意思,冷言冷语道:“不就一只狗,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大家都饿死了,一条狗算什么,若不是它跑出去,张伯会染病吗。” 田滢舟半眯着眼看着他,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秦掌柜感受道她的寒意,忙说道:“秦宏强,我告诉你,赶紧给老娘道歉。不然丢你出去。” “哼,大姐,你这么绑着他们干嘛,我可听说了,他们根本就无意救咱们。”秦宏强怒站了起来,与田滢舟对视,满脸怒意和恨意。 他又说道:“只不过是应付着圣上,然后就以无法控制病情,将我们通通烧了处置。” 围在周围的人听了顿时纷纷低语,秦掌柜也怀疑地看着她。 田滢舟沉眉道:“这话你哪听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秦宏强冷笑一声,指着走了出来的何太医道:“我亲耳听到他说的,有假吗?你们做官的就是魔鬼,没人性良知的狗东西!” 秦掌柜、何大婶他们听了都咬牙切齿地狠狠瞪着他。 “大胆!你竟敢辱骂朝廷命官,来人抓起来。”何太医身旁的一名侍卫怒喝一声。 田滢舟团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着,见着他们下楼抓人,冷峻地抬起头凝视着何太医。 “谁敢!”田滢舟冷喝一声,冷眸看着何太医。 这人是把墨水喝到肚子里了吧,这么狠心毒辣的事都想到。 他们被她慎人的寒意吓住了,顿住脚步不敢再往前。 何太医见此,冷冷一笑道:“你只不过是膳茗司,官职比我还小,还想以下犯上不成。” “来人,抓住他!”他命令道。 侍卫踌躇了一会儿,慢慢地下楼,围上去。 田滢舟眉头一蹙,冷笑一声后面无表情地说:“那又如何!在我眼里只有人还是狗!” “你!”何太医气得话都噎住,良久才指着她道:“好啊,你竟然辱骂本官,将她也一并抓拿!” 幼芙也忙护在小姐左右。 秦宏强望着田滢舟不卑不亢的冷容怔住了,误会她了,觉得有些内疚。 秦掌柜忙挡在她面前,“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抚安县不是京城,大不了与你同归于尽。” 她大喊一声后,其余人也纷纷拿着扫帚以及各式各样地武器抵抗。 何太医看了一眼田滢舟不说话,冷笑道:“刚才口气不是很大吗,怎么要别人当挡箭牌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只要你跪下来求我,姑且我会……” “会怎样!”随着冷冷地一声传来,门被轻轻推了开来。 瑾王领着一队人马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姜承佑。 他们两个怎么同时出现在这里?田滢舟左思右想,悟不透。 瑾王冷冷地望着楼上的何太医,再问了一句:“会怎样!” 何太医一见瑾王突然出现,方才的气焰完全熄灭,慌忙下楼垂首行礼。 瑾王看了一眼田滢舟后,望着何太医冷声道:“你方才是要她跪下里求你吗?讲讲为何事,或许我可以为你主持公道。” 何太医额头渗汗,手抖了抖,颤声道:“没、没什么大事……” “没事为何要跪下来?闲着没事做吗?”瑾王不依不挠地问道。 何太医没了言语,只是瞳孔不安地转动着。 秦宏强打量着他一番,见他这身衣裳,身旁有这么多侍卫,最重要是这恶心的太医看衣服行事,嚣张气焰没了,顿时有了底气。 他接过话道:“他这老虎做和尚人面兽心的东西,被我听到以无法控制病情,将我们通通烧了处置。事情被揭露,就想抓住我们,不知是否要杀人灭口,膳茗司大人阻挠他,他就命令这些人将她一并抓了。” “是这样吗?”瑾王看向垂首的何太医,声音不温不火。 何太医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说:“是他听错了,下官怎会做这种事。抓他们是因为他出口辱骂朝廷命官,她也以下犯上辱骂下官才命令侍卫抓人的。” “你脸皮厚如墙啊,敢做不敢当,还是不是男人啊。” 秦宏强无视着秦掌柜拉他衣袖的手,接着道:“若我说了半句虚言,听错半句,我秦宏强五脏六腑腐烂而死,永世不得超生!怎样,你敢发誓吗!” “宏强,你!”秦掌柜知道他一向冲动,可没想到他发这么毒的誓言,气得一时没话说。 田滢舟里的周雅楠活在科学的21世纪,当然不信这些,可是也知道古代对这迷信。 顿时,她对这秦宏强有了新的认识。 何太医急得满头大汗,我了好久都无法往下说。 瑾王淡淡地看着他,问道:“若问心无愧,怎会慌得满头大汗,不敢发誓以表清白?” 忽地他语气变冷,道:“大胆何太医,你还想狡辩到何时!事情被揭穿还不知悔改,来人家将他给我押起来严加看守!” 何太医心一沉,急着喊道:“瑾王饶命,请瑾王给我下官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皇上还为瘟疫担忧,我是这里唯一一位太医啊。” 其实秦掌柜等人也想要为他说话,毕竟这瘟疫还要靠他。 何太医本以为这么一说,瑾王会被说服,岂料被一口回绝。 瑾王笑着摇摇头,“你是唯一一位太医,可不是唯一一位大夫,别忘了田二小姐和他的医术不比你差,或者说更甚于你。” 他看了一眼姜承佑,笑了笑。 何太医呼吸有些急促,明显慌了,他没料到瑾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其实瑾王他连夜赶路过来,路上遇到姜承佑,所以才一并而来。 瑾王挥挥手,宁清便让侍卫押着他,关进了柴房留下两名侍卫严加看管着。 田滢舟缓缓走到他们跟前问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我是受家父命令来帮你的。”姜承佑冷着一张脸,说道。 “姜老爷?”田滢舟想了想,难不成是梁氏拜托的? 见他冷着一张脸,田滢舟没问,转而看向瑾王谢道:“谢谢瑾王适才为我等主持公道。” “应该的。”瑾王望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一皱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田滢舟点了点头,笑道:“不碍事的。” 幼芙再也忍不住,说道:“王爷,我家小姐在上次赏湖落水后就染了风寒,还未好。” 瑾王和姜承佑一听,都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探她额头,两人都顿住互望着对方。 田滢舟看着左右两边的手,将他们的手按下,瞪了一眼幼芙。 “没发热,别担心。”她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姜承佑你就负责研究瘟疫的药方,我下午和秦掌柜去趟隔壁的南安县买米,顺便看看情况。” “不可以。”瑾王冷冷地否决,“你先养好病再说。” 姜承佑没有说话,不过也定眼看着她。 “小风寒不碍事,你们别担心。”田滢舟紧接着说道:“我有点累了,先去睡下,幼芙你去看看十三。” 说着就已经上楼,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秦掌柜等人赶紧的招呼着,回到房的田滢舟根本睡不下。 门轻敲了三下,她以为是幼芙便说道:“进来。” 不料进来的却是瑾王,她连忙从床上起来,“瑾王找我何事?” 第五十章 商议 幸好是合衣躺下,不然就难堪了。 田滢舟暗自庆幸着。 尔后,竟然还有姜承佑和秦掌柜,唯独不见幼芙。 十三还未包扎好吗? “听秦掌柜说,你方才去了躺县府,看见米商从县府出来了?”瑾王率先坐下,问道。 田滢舟本想躺会再和他说,见他问到就点了点头。 “嗯,县大人见我上门,还让他们躲起来,看来是有事瞒着。”顿了顿,她又道:“我想粮荒的问题,他们定然托不了干系。” “这事让小犊去查就好了,下午买米就让秦掌柜去就好,你好好歇着吧。”瑾王说道。 田滢舟摇摇头,说道:“我要去安田山庄,抚安县和南安县相邻,之前抚安县的人又去南安县买米,顺便看看南安县的情况。” 秦掌柜说道:“若是这样的话,小姐您还是在客栈歇息吧。南安县封县了,不允许外人进入。我们买米也只能在外等着,更别说进入安田山庄了。” 她说得也有道理,可是她还是要进去看看,也非要去安田山庄不可。 田滢舟望向瑾王,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姜承佑留在这里研究药方,瑾王也一起去。也没人敢拦你。” “你有非去安田山庄的理由吗?”瑾王没有说不,只是不解问道。 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秦掌柜说了,安田山庄是南安县最大的米商,其余小商户也是看他行事,只要他肯将米价下降,其余小商户也必然跟着米价下降。抚安县这些米商见情况不对必然急了,要不他们死忍着宁愿米粮在仓库发霉,要不就将米粮拿出来。”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他们都纷纷点头,瑾王质疑道:“这主意虽好,可是安田山庄会答应吗?他们也未必会见你一面。” 田滢舟看了一眼秦掌柜才说道:“安田山庄是田府的产业,作为田府二小姐,我有权进山庄吧。” “您是那该死的安田山庄的二小姐!”秦掌柜不出她所料的惊呼着。 田滢舟点了点头,笑着问道:“你该不会要赶我出客栈吧?” 秦掌柜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您为我们着想,我们怎会赶您出去。要赶也是赶那太医。” 田滢舟回以淡笑,接着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场瘟疫,这街道都飘着恶臭味,再恶化下去恐怕这抚安县就没剩多少人了。”然后看向姜承佑。 今日走了一圈,这沉寂街道,让人有些窒息。 姜承佑眉头一拧,“你该不会就这样撒手不管,让我自己一人研究吧?” “当然,我还要去安田山庄,还病着,难道你还想我抽身帮你?”田滢舟一副惊讶地看着他。 这是给他机会,若他这次解了瘟疫,立下的功劳,皇上定会对姜府改观,届时说不定还重新重用。 姜承佑无言以对,嗯应了一声。 这时幼芙抱着十三进来,田滢舟一见它就忍不住呵斥道:“你怎么就不懂跑去找何大婶她们,非要跑出去,张伯都被你害得染病了。” 十三可怜巴巴地垂下头,嗡嗡叫着道:“我都被砍伤前腿,差点又变成桌上菜了,主子你都不心疼。” 田滢舟叹了声气,起身抱过它。 秦掌柜望了望十三包着的腿,可怜的叫着,歉意道:“抱歉,都是舍弟,竟然做了这么混账的事。” 田滢舟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随后看向幼芙道:“幼芙,你下午也一起去安田山庄吧。” 幼芙一听,激动得眼泪都要滑下,她兴奋地应了一声。 秦掌柜心里自然欣喜着,眼下事情有了进展,喜笑颜开着。 她说道:“你们先歇会,我让厨房做些好吃的。” 说着她就迈着愉快地脚步下了楼,瑾王他们也起身下楼,腾出空间让她歇会。 姜承佑离开前说道:“我已经让人熬药,你待会趁热喝了。” 瑾王看着田滢舟的笑容眉头一皱,也没有说话。 田滢舟等人用过午膳,歇了会后就各自行动。 小苗是秦掌柜的女儿,她对医术很有兴趣,也略懂皮毛,自动请缨照顾十三和做姜承佑的助手,也不管姜承佑答不答应,一直抱着十三缠着他不放。 田滢舟让幼芙跟着一起前往安田山庄,她有事没事的发呆,深知她想母亲了。 秦掌柜为他们引路,其他人留在客栈里不许外出,临走前还特别吩咐何大婶记得给张伯送饭菜。 这点让田滢舟对她好感上升,重情重义,不忘恩。 分别坐上车桥后,就前往南安县赶去,田滢舟看到幼芙心不在焉地样子,笑了笑。 她调侃道:“见个母亲也心不在焉的,以后见未来亲家怎么办?” 秦掌柜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问道:“小芙你娘在安田山庄干活的吗?” “嗯,已经好久没见道她了,好想她,都不知道她老人家现在身子好不好。”幼芙感慨地说道:“我自幼就没爹,是娘一直在身边陪我。” 秦掌柜心里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 附在田滢舟身上的周雅楠此刻想到的不是远在21世纪的养父养母,而是想到了梁氏。 有父亲又如何…… 那个连她出远门,明知抚安县瘟疫也不派个侍卫,不看她的父亲;那个算计自己女儿,打算联合贾树华毁她清白,逼她就范,试图用逼迫梁氏的方式逼迫她…… 他人渴望有的,她却宁可没有,多么的讽刺。 就在他们各有所想时,抚安县的县府又秘密商议。 那些米商再次上门找上县大人。 “大人可听说了?京城里的瑾王也来了。”其中一胆小的慌了。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着,吵得县大人心都烦。 他大喝一声道:“大家先静静,本官也听说了,他也刚到没查到什么,大家莫慌。” “怎会不慌!若被查出,我等可都要被问罪的。”其中一人喊道。 县大人敲了敲桌面,沉吟了一会儿,眼眸一冷。 “那就趁他尚未查到什么,刚来乍到将他们给……”他阴沉着脸做了一个喀嚓的手势。 那胆小点的慌道:“这不好吧,万一京城调查怎么办?” “瘟疫无情,怪得了谁。”县大人在其他人点头同意时,继续商议着。 田滢舟等人完全没意识到危险迫近,一行人来到南安县,被官兵拦了下来。 “任何车辆和人都不允许通行,有什么事直接说。”那官兵大声喊着。 田滢舟撩起纱帘,见小犊下了马车,将一面金牌拿出。 那官兵一看,慌得差点连手枪都拿不稳,忙闪到一旁,同时喝声道:“赶紧开门通行,瑾王到来,快去请师爷。” 田滢舟微微凝眸,为什么是请师爷?而不是县大人? 带着疑问进了南安县,田滢舟被眼前的景色吓到了。 除了守门的官兵没戴口罩,其余官兵和街道上的个个蒙着布。 萧条的街道,商户都大门紧闭着,隐隐地闻到腐臭味,时不时就听到凄惨地哭喊声。 南安县里竟然也染了瘟疫,而且比抚安县更为严重,可为什么没有上报朝廷情况,请求朝廷派太医救治呢? 这点瑾王和田滢舟都费解不已,待车桥停了后,来接他们的不是县大人而是师爷,更为奇怪的是,不安排他们进县府,而是到了邻近的茶馆雅间。 田滢舟突然感到不安起来,瑾王也凝眉。 第五十一章 发现 田滢舟望着师爷俯首帖耳地道:“小的见过瑾王和膳茗司大人。” “你们大人呢?”瑾王定眼看着他问道。 师爷不慌不忙地拱手回道:“回瑾王,大人他恰巧有事外出了,还请见谅。” “外出?这县里乱哄哄的,瘟疫如此严重,他去哪了?”瑾王也不是容易忽悠的。 田滢舟倒没有出声,起身打开了窗户,望着外面潦倒的街道微微蹙眉。 身后的师爷说道:“这个小的也没问,他只说了要去求高僧找出解瘟疫的药方。” 问能问出什么,一看就知道这师爷是只老狐狸,说的真假难辨。 田滢舟暗暗地嘀咕着。 忽然眼睛半眯了一下,定眼看着街道上的一个有气无力的老妇。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打扰了,告辞。”说着她就拉着幼芙匆忙下楼。 看得师爷愣了一会儿,不解地挽着瑾王也起身,他才跟着起身送人。 瑾王满心的疑惑,想不明白她究竟干嘛了?见她朝着那老妇走去,也赶紧的走过去。 后面的师爷眼眸一暗,没了刚才的温和。 他身旁的一名捕快认出那名老妇,说道:“那不是安田山庄的人吗?他们该不会来查米粮的事吧?” “他们查他们的,我们别多管,我们没落下把柄,任由他们爱干嘛干嘛。”师爷说道。 “可是瘟疫的事没上报朝廷,万一事情被查出,怎么办?”捕快低声道:“师爷,要不要我派人直接给解决掉?” 师爷冷冷瞪了他一眼,“解决?你知道他是谁吗?凭你们恐怕连他的侍卫都打不过。” 那名捕快被说得心里极不痛快,可也只能垂首不再出声。 “派人小心盯着他们,这事我要向大人禀告,要解决也要动脑子,不然十个你也奈何不了他。”师爷看着他叹了声气才离开。 那捕快摸摸鼻子看了瑾王和田滢舟一眼,才悻悻地跟了上去。 此刻田滢舟也没空理会他们,追上那老妇,幼芙心里已经噗通狂跳着。 幼芙走到她身后,忍不住哽咽地喊道:“娘……” 程大娘忽地顿住脚步,缓缓地转过身,脸上的沧桑让幼芙眼泪缓缓落下。 田滢舟也震了一下,脑海里的程大娘虽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娇嫩,可也是温润的。 “程大娘……”她不禁也低声道。 幼芙要上前抱她时,程大娘忙退后慌张道:“二小姐,幼芙,你们怎么来了?” “娘……”幼芙想不到娘会避开,满是失落。 田滢舟也有些不解,不过看到她手上的疹子懂了。 “程大娘,你也染病了?” 幼芙听着一惊,也看到了,惊慌道:“娘您有没有感觉怎样?为什么……为什么……” “幼芙,别慌慌张张的,你这样怎么仔细服侍二小姐。”程大娘摇头叹息。 “情理之中,不过瘟疫很快就会解决的。”不知为何,田滢舟对姜承佑有百分百的信心。 不过她这话换来了瑾王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和姜承佑关系倒是挺好的嘛,对他也这么有信心。 幼芙也哽咽着点头道:“是的娘,姜大夫一定会找出药方的,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要。” 程大娘鼻头一酸,眼泪盈眶着,到底是许久未见的女儿,心里怎能不牵挂,如今见到怎会不激动。 田滢舟看着她们好一会儿,才说道:“程大娘这是要回安田山庄?” “我已经被赶出来了,凡是染病的人都被赶出来了。”为了不传染给别人,山庄便给了几两银子就将她们赶走。 她染病了也无法去京城找她,只能每天都坐以待毙,等待死亡的来临。 幼芙又想要哭了,强忍着。 田滢舟点了点头,山庄这么处理她也理解,只是待到了她的住所后就眉心紧皱着。 “山庄没有给你们银子吗?”几个人挤一间小屋子,还破破漏漏的,当然她们也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会儿。 程大娘苦笑道:“给了,就几两银子,如今的米价涨得厉害,我们三餐温饱都难以解决。” “太可恶了。”幼芙双手握拳,低声骂了一句后,尴尬地看着小姐。 怎么说她也是这山庄的小姐。 田滢舟没有介意,倒是同意道:“是很可恶。” “对了,程大娘,我想向你打听点事。”她忽然问道。 程大娘怕传染他们,离他们远远的站着,“您说,老奴尽我所能告知。” “南安县如今是什么情况?县府、瘟疫还有米粮全部。”听那师爷说浪费时间,倒不如听信得过的人说,天樱花走问道。 静默了几秒,程大娘才说道:“据我所知,起初是由于隔壁抚安县的粮荒,他们都来这里买米。可又一次县大人上访山庄,还有一些小米商,他们商议后决定上调米价,时间久了,米价越来越高,弄得民众怨声不断。” “可是不知为何,县府却忽然大门紧闭,村民想要诉苦也无法见到县大人,至今已经许久为见过他人了,都是师爷接见的。”程大娘细述道。 田滢舟和瑾王相望一眼,瑾王接着问道:“那瘟疫是不是抚安县来买米时,传染过来的?” “这个其实不是,在他们来买米时,也未听他们说抚安县有这瘟疫。倒是我们县里有几个先出现这病情。” 程大娘的话让田滢舟眼睛一亮,她低声分析道:“那就是说瘟疫的源头是南安县,可为什么县大人要选择封县呢?” 瑾王接过话道:“大娘,你可知道起初染病的是些什么人?” “一名是县府的丫环、一名是黄记米铺的掌柜、还有的就是一名捕快……其余就不大清楚了。”程大娘实在想不到摇了摇头。 田滢舟闻言,立即听到其中重要的一项信息。 她看向瑾王说道:“县府!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瘟疫的源头就是南安县的县大人,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封县,还隐瞒瘟疫不上报朝廷,恐怕是生怕丢了官职。” 瑾王挑眉看着她,此时还有心情调侃道:“想不到你不但精通琴棋书画医厨,还会破案啊。” “是比别人聪明一点点。”田滢舟一点都不谦虚的回道。 幼芙本来紧绷着的神经,见小姐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笑。 田滢舟回归正题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是隐秘的事,久了他们急了就采取行动,此刻当然要先下手为强。”瑾王邪魅一笑后,望着小犊吩咐道:“去县府!” 田滢舟脸蛋绯红,娇羞地跟了上去,看得幼芙有些呆了。 难得一见小姐有此一面,她向娘行礼才跟在后面。 尾随着他们的捕快见他们朝着县府赶去顿时慌了,赶紧地回去通报。 不料在转身之际被小犊发现,小犊飞身一跃来到他们跟前,一人一脚就将他们轻易摆平。 他们倒在地上抚着胸口嗷嗷叫着。 两名侍卫忙一人一剑抵住他们的脖子,押着他们。 门口的守卫见状,吓得脸色都白了,在要转身进去通报时,一名侍卫抓着他的衣领往后一拉一丢。 那名守卫已经躺了下来,摔得痛声叫着。 瑾王向小犊使了个眼色,小犊了然,走到大门前,提起脚运功就狠狠踹开大门。 看得田滢舟愣了愣,她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粗鲁的开门。 大门砰一声被踢开,摇摇晃晃的。 侍卫们赶紧地涌入,拿着剑迅速的控制住那些兵士,他们被这么突然闯入的侍卫吓得赶紧丢下兵器,不敢反抗。 除了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反抗。 “请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田滢舟怔了几秒,随后满腔的愤怒。 只见院前有一个大木造的笼子,周围堆满了木头,一名捕快手里拿着迷魂香和柴油,一看就知道接下来要干嘛。 笼子里面老如妇孺,大概十多个,个个都脸色苍白,都起疹子,痛苦难耐的抓挠着。 “畜生!”田滢舟寒着脸,怒斥着。 第五十二章 畜生 田滢舟望着笼子里的人衣衫褴褛,熊熊怒火在心中燃起。 竟然想活活烧死他们,他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给本王仔细搜!”瑾王凝眉望着笼里的人,接着道:“小犊,打开笼子。” 侍卫和小犊马上分头行动,小犊长剑一抖砍开了锁链,木笼里的人慌忙逃出跪到地上哭着致谢。 “谢谢王爷救命之恩,谢谢小姐救命之恩……”声音此上彼下。 幼芙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禁觉得心酸可怜,眼泪缓缓滑出。 田滢舟看着他们痛苦难耐地跪着,不禁眉心一紧。 她看向一名丫环问道:“你们县大人呢?” “回小姐,奴婢也不清楚,奴婢进县府不到一个月,也没见过他人。”那名丫环时不时地打着寒战,面颊、手腕都是疹子。 田滢舟左思右想,这该不会是天花吧?不过这事交给姜承佑,她也懒得再多想。 其余丫环都纷纷附和道:“奴婢也是刚来没多久的,也没见过他。” 那就更奇怪了,就算是染病也不可能在县府里也一直见不着人吧?难道真的外出了? 在她沉吟时,一名仆妇声音沙哑道:“老奴在这干了十余年了,本是县夫人身边的大丫环,所以知道的都很清楚,若不是……” “狗奴才,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侍卫押着师爷和一名妇女出来,衣衫不整的,那妇女的颈窝还有狼吻的痕迹。 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而那句狠话就是那名妇女喊出,她挥开那名侍卫的手,指着瑾王怒骂道:“你谁啊!竟然闯入县府!” “掌嘴!”瑾王懒得看她一眼,冷冷地看向小犊又道:“小心弄脏手。” 小犊明白,看着她冷笑一声,用剑鞘狠狠地就朝着她嘴唇响亮给了一记。 “啊!”妇女痛喊一声后抚着火辣火辣疼着的嘴唇哭喊道:“哎呀,痛死我了。” 师爷冷眸扫视她一眼,真是蠢货! 他收回视线,看向瑾王和田滢舟笑着弯腰道:“见过瑾王和膳茗司……” “事情已经败露了,还想装?”瑾王蹙眉摇了摇头,看先那名仆妇接着道:“你接着说。” 那名仆妇怨恨地瞪了一眼师爷是妇女,指着那名妇女道:“她是县夫人,却与师爷。县大人早已经死了,被她和他禽兽般的活活烧死了。” 她的这番话,让在场为之一震,惊恐不已。 田滢舟也出乎意料之外,惊诧地看着脸上没有愧疚之色的两人。 顿时觉得两人是冷血动物,特别是她,好歹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她怎能下的了手! 可一想到她和他竟然要活活烧死这些人就不觉难以相信了,她还有什么不会做的。 仆妇回述道:“在县大人刚得病没多久前,县夫人和师爷就好上了。趁着县大人病重就将他活活烧死了,然后埋在花园里。可他们却没想到,县大人的病会传染,县夫人与县大人关系冷淡,一直分开睡所以就没染病。而县府开始接二连三的有人染病,他们就用同样的方法将染病的人活活烧死,埋在花园里。埋一批染病的仆人就雇佣一批新仆人,花园里的池塘也填了,那里就成了坟地。” 听得场上的人都毛骨悚然,这还是人吗? 一名丫环哭着道:“原本以为县府会比外面安全所以才和人争相恐后地抢着进来,却羊入虎口,你们还是人吗!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见事情败露,又听师爷喊他瑾王,县夫人顿时慌了。 她打了个寒战,跪了下来指着师爷喊道:“不关我事的,是他,都是他做的。我只是被他威胁的。求王爷明察。” 她还真以为瑾王是傻子吗?田滢舟冷眸睨了她一眼。 师爷见她要洗脱自己,将罪都全推到自己身上顿时怒了。 他也咚一声跪在地上,反过来指着她道:“王爷饶命,是县夫人对县大人心生怨恨,又不想失去县夫人这个位置才做了这些事的,小的也是听吩咐行事,请王爷饶命。” 仆妇越听越恨,声音不觉提高,怒骂道:“你们是黄鼠狼骂狐狸,都不是好货!” 骂得好,这些不要脸的! 附在田滢舟身上的周雅楠想起,自己的情况恰巧与这县大人类似,都遇到了渣人。 而她比这县大人幸运一点就是,灵魂穿越回到了古代,换了个肉体活着,也不至于死的不明不白的。 田滢舟寒冷的眼眸,不禁让瑾王侧目。 “将县府一干人等通通押进大牢,严加看管!”瑾王扬手示意小犊去办。 随着他们哭喊着求饶声越行越远,瑾王望着田滢舟依然凝眉,淡淡地说道:“眉头夹这么紧,小心有皱纹。” 田滢舟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呼了口气努力将情绪平静下来。 良久,她才说道:“让人去看看县府有多少米粮。” 瑾王向身旁的侍卫微微侧头,示意他去办。 不一会儿,那名侍卫匆忙回来,道:“回瑾王,仓库里堆满了米粮。” 瑾王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田滢舟沉吟了几秒,说道:“开粮放仓,长期来看虽然不见得有效,可解决眼前为重。” “留下几人看着派米和看着,其余人跟我们走。”瑾王率先走了出去,田滢舟也赶紧地跟着。 “你有多少把握能说服山庄下调米价。”瑾王突然一问,让田滢舟愣了一会儿。 她轻轻摇头:“没多少,尽力而为。” 她只是田府的庶女,他们买不买账还很难说,总之尽力而为就好,这不行就想其他办法。 此刻不知为何,忽然好想母亲、世和、水桃好格子,她病未好,有些多愁善感的。 随着车桥停了下来,田滢舟撩起纱帘就下马车。 忽然马动了动,车桥一晃,田滢舟心不在焉的身子倾斜,失去平衡。 “小心!”瑾王飞速地来到车桥旁,一把揽过她的腰,抱起她。 时间静默了一会儿,田滢舟红着脸垂首道:“谢谢瑾王,可以放我下来了。” “小心点,毁容了可不好。”说着瑾王将她放下。 田滢舟淡淡地回道:“不过一张皮囊,心意更重要。”这是她的深有体会。 瑾王刚要开口时,忽然一道喧闹声打断了他们。 安田山庄的门口有几个人被推了出来。 安田山庄里的门卫凶凶地喊道:“走走走,快点走。” 田滢舟打量着他们,随后也走向安田山庄牌坊下。 幼芙要说什么时,田滢舟抢先说道:“我有事见你们管事的,要不让他们出来,要不给我进去。” “你又是谁啊!若想谈米价的事,那你可以和他一起走了,我们管事不见人。”门卫不耐地挥手。 他也是来谈米价的?田滢舟再次看了他几眼,随后收回视线。 她懒得与他废话,一手推开他道:“让他出来,就说田二小姐有事找他!” “哎,你给我站住,你说你是你就是啊,我还皇上呢!”门卫见她依然没停住,怒喊道:“再不停,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慌慌张张地迎面而来,他一见来人神情变了变。 他来到跟前便躬身行礼道:“小的见过瑾王和二小姐。” 田滢舟有些不耐地摆摆手。 那名门卫一听惊住了,她还真是田二小姐。 被推出山庄的那些人也跟着进来了。 一名男子笑了笑道:“原来你就是二表妹,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 田滢舟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幼芙,幼芙才将适才想说的说道:“他是您的堂哥,您祖叔父那一房的人,他叫田中景。肤色较黑的哪位叫田黑。” “堂哥好。”田滢舟微微行礼后,视线落在田中景旁的一名中年男子身上。 他散发着神秘的气息,独眼的,他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田滢舟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第五十三章 众怒 田滢舟一边往里走,一边环视着山庄周围。 山庄内的气氛也很紧张,仆人们都面露凝重。 “田二小姐此番前来是为何事?”掌事跟在身后,问道。 明知故问! 田滢舟没有回话,直至到了厅堂,才缓缓问道:“山庄平时都是你说了算?” 掌事点了点头,“是的,承蒙老爷厚爱。” “我也不多说,今日来是让你下调米价的事。”田滢舟端起丫环沏好的茶,细细一品。 掌事没有意外,淡定得很。 他话里有话地说道:“田二小姐,别为难小的,小的只听从老爷吩咐行事。” “若今日我非要你下降米价呢?”田滢舟语气突然强硬起来,定眼看着他。 掌事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他说道:“小的只听命老爷,就算是夫人到来也不会例外。” 意思就是更何况你只是一名不得宠的庶女,这事还轮不到她管。 后面的田黑一听,急冲冲地说道:“如今如此情况,你不救百姓出水深火热就算了,还雪上加霜,还朝炉子猛添柴火。说什么只听老爷,我看你是好处捞不够吧。” 管事被他说得火气也上来了,面无表情地瞪视他一眼。 “若不是看在老爷份上,我还懒得理会你们!”话落还冷哼一声。 兴许是见田黑随她一起进来的,所以话里连田滢舟也一同说了。 田黑大笑一声,骂道:“狗奴才,还摆起谱来了!”挽起衣袖就要上前揍他的架势。 看得田滢舟不禁莞尔,摇了摇头。 掌事退后几步,喝声道:“放肆,这里是安田山庄,岂容你放肆胡来。” 他见田黑挥起拳头冲来,急喊道:“来人,给我按住他!” 可他依然喊迟了,重重地受了田黑一拳头,顿时痛得嗷嗷叫,鼻血都出来了。 田黑被闻声赶来的仆人按住,可他们哪是田黑的对手。 他毫不费力地一甩就挣脱开来,上前又是补了一腿,狠狠踢向掌事的肚子。 掌事痛弯了腰,痛骂道:“给我打,往死里打!这混账的东西!” 田滢舟之所以没有阻止是因为她也很想揍他一顿,这田黑真是太给力了。 见着那些仆人围了上来,瑾王赶紧护在她身前,小犊和侍卫们也护他们左右。 瑾王冷冷一声道:“谁敢动试试,本王让他知道悔不当初!” 掌事抚着肚子,退后几步,本相毕露。 他阴狠地看着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向赶来的守卫命令道:“将他们通通给我拿下!” 起初他们是犹豫不决着,见掌事的阴狠的眼神后都冲了上来,就这么一瞬间,双方打了起来。 田黑也加入了打斗,混乱至极。 而那掌事见情势不对要开溜时,后面又涌入了十多个人,将他给拦住。 领头的是一名又黑又粗壮的男子,看上去已经三十多岁了。 人群中程大娘走了出来,幼芙原本惊慌失措着见到她,赶紧地迎了上去。 “娘,你怎么来了?” 程大娘与她们保持距离停了下来,说道:“猜到你们会到山庄,怕掌事为难你们,而且大伙听说二小姐来了,都来鸣不平。” 掌事见他们犹如见了鬼般,战战赫赫地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这些瘟疫怎么来了!出去,赶紧出去……” 原本听令于他的人不知为何纷纷投降,虽然也害怕程大娘他们,保持着距离,可也换了讨伐的对象。 民心啊,瞧着掌事平时做得多么可恶,积了多少怨怒。 田滢舟冷笑道:“该滚出去的人是你。” 大势已去,掌事依然强装镇定,怒喝道:“你只不过是田府的一名庶女,不得老爷中意。我是老爷任命管理山庄的,你没资格解雇我!” “哼,庶女也是女儿,也是田府小姐!怎么,难道你还想爬上主子上头撒野?站在这里的是我,田滢舟!你看我有没有资格管你!”田滢舟见他这势利,轻蔑的态度怒火上来了。 瑾王挑眉勾起嘴角,颇为满意。 适才领头的那又黑又粗壮的男子附声道:“二小姐,我以前也是这里的管事之一王彪,染病后他就将我轰了出去,分毫不给。二小姐也别理会他,他自己也心虚着呢。” 田滢舟看着他,不知道他重点想说什么。 他又道:“他上调米价根本没经老爷同意和上报说明,暗地里独自中饱私囊,所以他也不敢被老爷知道。平时还一直压迫大伙,对大伙都冷言冷语的。” “对,老奴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当染了瘟疫后扔了几枚银子就狠狠将老奴赶了出去。老奴央求给多几两银子换来了他命人毒打。” 伴随着老妇怒声后,其余人也纷纷怒骂。 有一些人不解气的上前围着他拳打脚踢,痛得他大叫大骂。 田滢舟瞧他跪地求饶,鄙夷地看了一眼,挥手道:“拉他下去,杖毙一百棍。” “一百?”掌事吓得脸色苍白,一边被人拖着,一边不停求饶。 见田滢舟不为所动后,他开始疯了般怒骂着:“你不得好死,你这该死的!给大爷我记着,大爷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等一下。”瑾王冷眸扫视他一眼,见他惶恐的样子,看向小犊道:“我不想听到他再多喊一个字。” “是。”小犊了然,冷笑着走到他身前。 “你、你要干……”他的笑容让人慎得慌,掌事不安地望着他,话没说就听到他痛喊一声,然后挣扎着扭动身子。 小犊满意地看着他被卸下的下巴,额骨脱臼骂不出话才退了回去。 田滢舟微微蹙眉,转过身不再看他,看多一眼都觉得恶心。 瑾王挥手示意带下去。 田滢舟见坏事的领头没了,也轻松了。 其余人也大快人心啊,心中的恶气终于出了,不禁都敬重的看着她和瑾王。 “二小姐,您真是我们的救世主,以后我们都听二小姐的。” “对,我们都听您的,只要您一句话。” 声音一致,大家拥戴的声音,让田滢舟心中一震,暖流升起。 “身为田府二小姐,让大家受到压迫和不平等的待遇,实在有愧于心。” 程大娘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笑了笑道:“二小姐这是哪里话,若不是小姐您我们都不知如何是好。” “就是就是,二小姐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王彪粗声粗气地说着。 望着他们都纷纷附和,田滢舟也不再谦虚说白话,她说道:“这米价自这一刻下调至往常,就由王彪监督。” 见他们经愣住,一名老妇说道:“二小姐,这不大好吧,他染了瘟疫万一……” 剩余的话她没再往下说,大家也知道。 王彪也黯然道:“杨大婶说的是,二小姐的任务,奴才恐怕无法胜任。” 瞧他们一个两个黯然失色的,田滢舟笑了笑道:“放心,你们的瘟疫已经有人在研究药方,会好起来的。” 瑾王忽地又紧皱眉头,冷声道:“该回去了。” 田滢舟不解他突然的生气是为何,暂时不想他的事情,转过身说道:“染病的了治好后可以继续在山庄干活,只是目前大家先忍忍。” “谢谢,谢谢二小姐。”大家都哭着跪谢。 田滢舟笑了笑让大伙起来,然后看向程大娘道:“程大娘,您随我一同回去吧。” “这、不合适吧,万一老爷怪罪下来,怕害了小姐。”当初被遣到这里时,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回到田府干活。 幼芙感动地望着小姐,田滢舟说道:“没事的,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先回抚安县处理些事情。” 在众人的相送下,和田中景、田黑告别才离开了山庄。 而那名掌事哪里承受得住那一百棍,他们经过对着他的尸体就唾弃。 望着远去的车桥,暗中监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人影也马上离开。 “什么!南安县开仓放粮,安田山庄竟然下调米价!”抚安县的县大人一听消息就炸了。 米商也纷纷议论着,一名米商冷声道:“再这样下去,迟早遭殃的是我们。” “我知道,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抚安县的县大人沉着脸。 …… 田滢舟一回到客栈就听到姜承佑的好消息,心情愉快着。 “试过有效吗?” 无视着瑾王寒着一张脸,随着姜承佑进了房间。 第五十四章 夜袭 望着她红彤彤的脸蛋,姜承佑伸手要探她的额头时,有一只手比他更快。 瑾王紧锁着眉头,探过她的额头,冷声道:“幸好,没发热。” 姜承佑望了凉在半空中的手一眼,才缩回,“那就好。” 田滢舟脸唰的比刚才更红,不自然地侧过头,看向姜承佑道:“是天花吗?” 瑾王眉头一皱,坐了下来也没说话。 他气场强大,田滢舟当然感觉得到,更感觉到自己的心。 喜欢他?可是心里总有些忐忑,还有害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赵辉的阴影还在呢,即使喜欢也小心着来。 “嗯,已经让他们去熬药了,熬好就派发给他们喝。”姜承佑望了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语气不好的说道:“行了,别多管闲事,不是说这事我处理吗,你赶紧歇歇吧。” 也没等田滢舟多问,他就无情的离开了,留下瑾王和田滢舟两人。 “……” 田滢舟无言了好一会儿,见瑾王没有离开的意思,不得不开口打破沉闷的气氛。 “瑾王还有其他要紧的事吗?” “就好奇而已,人人都说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可你怎么就特别不一样呢。” 瑾王细望了几眼接着道:“况且你也不是将军府的董娇娇,自幼习武,舞刀弄枪的。怎么见到这满目苍夷的景象却如此淡定呢。” 对于他一连串的话,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虽然他们的确可恶残忍。”她回道。 总觉得这些有点熟悉…… 这个想法,让田滢舟眼睛霍地睁大,然后有些害怕。 为什么会熟悉?此刻脑袋一团乱麻的,千头万绪。 她摸了摸腰间,咦叫了一声。 “我的香囊呢!幼芙,有没有见到我的香囊?”田滢舟有些慌张的寻找着。 那个香囊小姐一直随身携带,连睡觉都放在床头边才睡得安稳,这不见了,幼芙也有些急了。 “在南安县的县府时,奴婢还见到挂在小姐的腰间,可能路上掉了。”幼芙急忙道:“小姐您稍等,奴婢去给您找找。” 瑾王望着田滢舟这么慌忙的样子,这么在乎那个香囊心里一暖。 他拉着也跟着往外走的田滢舟,嗓音低沉的问道:“你很喜欢那个香囊?” “嗯。”田滢舟毫不犹豫地点头,转过身时,他也刚好起身,两人离得很近,细目相对,彼此的呼吸也隐隐感受得到。 在她焦躁,胸口沉闷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且熟悉的檀香,思绪慢慢的安稳下来。 瑾王知道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檀香味,他就是故意的,离她这么近的。 自从知道她喜欢这檀香时,他就吩咐丫环将衣服都熏这些檀香。 “为什么?”瑾王定眼望着她的眼眸,声音沙哑的问道。 “嗯?”田滢舟被问的有些微愣,“那个、那个因为它能安神,只要闻到它浮躁的心情就能平静下来。” 他的眼眸好清澈,闪闪发亮着,看得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瑾王只是看了她几眼,然后微微蹙眉离开了。 他这是干嘛?断尾巴蜻蜓,有头无尾的。 田滢舟晃了晃脑袋,闻着他身上残留的檀香,睡下了。 又是那个梦,又是模糊不清,心悸得难受。 满头大汗的醒来后,幼芙垂头丧脸的侍候在一旁。 “小姐,您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幼芙眼里满是担忧,自责道:“对不起,奴婢没能将香囊找到。” “不能怪你,什么时候掉的也不知道。”田滢舟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已经黑了下来的天空。 夜里的天气有些微凉,田滢舟拉了拉衣领。 夜空中月色被云层遮着,星星落落的烛光从各家宅里晃动,让这个夜里显得更加静谧以及萧瑟,让人不禁黯然惆怅。 “幼芙,不知为何,我有些想她们了。也不知道世和好了没有。”想梁氏、想世和、也想格子了。 幼芙将外衣披在她身上,望着她眼眸里的惆然,想不到话语安慰。 小姐眼眸里的惆然,让她也随着感慨,和堕入夜里的静谧。 良久她才想到一句,问道:“小姐,您晚膳还没吃,饿吗?” 话落,又觉得适才没回应小姐大大的不敬,慌了道:“小姐……奴婢、奴婢……” “幼芙,您以前想念程大娘时是怎么办的?”田滢舟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幼芙暗暗松了口气,淡笑道:“就看着娘送的玉镯,解思念之苦。就这样每日每夜的看着,也偷偷躲在被窝里哭过。” 望着她的笑容,田滢舟觉得心酸,这是多么痛苦难熬又小小的幸福。 “你今晚去陪程大娘吧。”这么多年未见,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吧。 幼芙顿了顿,迟疑着。 “去吧,不过程大娘还未痊愈可不能一块睡啊。”田滢舟缓缓地摆摆手,笑望着她。 幼芙感动得眼泪盈眶,哽咽道:“谢谢二小姐。” 田滢舟见她掩门离开,屋子里救她一人,更显得萧瑟。 “今晚能入睡吗?”不由得叹了声气,掩上窗户。 就在她背过身去时,窗户忽然被打开,她尚未来得及转过身去看已经被敲晕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带走了。 过了没多久,客栈忽然躁动起来,兵刃碰撞声,打斗声,和东西被杂碎的声音。 幼芙匆忙赶回田滢舟房时,发现屋子没了人影,窗户打开惊叫一声。 瑾王担心田滢舟赶来,见幼芙一人,心一凉。 他怒问道:“她人呢!” “奴、奴婢不知道,奴婢去了娘那里,一进来就没了人影了。”幼芙不知所措的哭着。 小犊不耐地瞪了她一眼,“王爷,可能被抓走了。” “你和姜承佑保护大家,一个都不许给我放走!违抗者杀!”说着瑾王跃上窗台。 “王爷……王爷……” 瑾王也没理会小犊在后面大喊,已经施展轻功到处寻找她的踪影。 楼下打得激烈,何大婶等其余人不会武功的纷纷躲到了楼上。 小犊也赶紧的加入战斗,冷喝一声:“让他们有来无回!违抗者杀!” 姜承佑瞟了向二楼,见没田滢舟人影,不禁担心起来,可也抽不开身。 顿时将怒火发到了这些不断围上来的苍蝇身上。 瑾王一定要找到她,不然他怎么想父亲和伯母交代。 而大家都为之焦急的田滢舟此刻被抓到了一间烂屋,被一盆水狠狠泼醒。 望着眼前站着七八个黑衣人,却没有蒙着脸,田滢舟眉心一凝。 敢不蒙着脸,那就意味着她要死!他们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他们是抚安县的县大人派来杀她的吗?身处在抚安县出事,南安县的米价下调,是不是狗急跳墙了? “嘿,这美妞醒了。”一肥头硕耳的男子抚着她的脸颊,笑得很恶心的打量着她。 田滢舟冷眸瞪视着他,低沉地警告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这妞还是这么强悍,冷傲啊。”又有一名高瘦脸上有一道疤痕的黑衣人走到跟前,看着她冷哼一声,满是怨恨。 还是?田滢舟凝眉看着他们。 他们不是县大人派来的人,而且以前他们也掳走过自己,也就是说以前被掳走也是他们干的! 脸上有疤痕的男子阴狠地看着她,扬手就甩给她一个巴掌拍,打得田滢舟耳朵嗡嗡响,脑袋都有些昏沉。 熊熊的烈火,在胸口蔓延着。 “怎么!动弹不了吗?武功不是很了不起吗!”那男子捏着她的下巴,狠戾的说道:“竟然敢杀了夫人!看我怎么弄死你!” 定是之前抢了田滢舟身体的女人做的,也就是梦里模糊的女人,可罪却要她担着。 现在是一样的皮囊,不一样的魂啊!苦不堪言,下巴要掉了。 第五十五章 乱夜 没了香囊安神,田滢舟又开始烦躁和冲动。 她长舒了口气,尽量不让自己失去理智。 她冷冷地扫视了他们一眼,最后落在脸上有疤痕的男子身上,他浑身散发着杀气,看他们都伫立在一旁不敢多嘴的样子,推断出他就是头目。 田滢舟镇定地回道:“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不知你们在说什么。” “哦,忘了。听说你失忆了是吧。不知道也没关系,到了下面去问阎罗王吧。”那头目冷笑一声,其余人也纷纷跟随着嘲笑。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们掳走她都不像是彼此恩怨。 田滢舟狐疑试问道:“是谁雇你们来杀我的?” 那头目鄙夷地摇摇头,“你没必要知道,收人钱财。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他的一番鄙夷换来田滢舟的冷笑。 “既然是收人钱财,做你们这一行的,难道没有随时被擒或者有下一秒就死亡的觉悟吗?”她声音不急不慢,极其冷静。 就是她的冷静和一点不惊慌让那头目更为怨恨,和刺激到他。 他掐住她的脖子,手上的青筋到突出,田滢舟除了脸涨得通红外,脸上竟挂着笑容。 那笑容刺眼得很,让他阴狠地眯了眯眼睛,然后缓缓地松开手。 “没理由让你这么容易死去,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让你给我夫人谢罪!”他点了她的穴道,一剑砍断她的绳子。 田滢舟只是不能动,还是能说话。 “若不是她要杀我,她也不会死,难道让我任由宰割!”她一步不让地反驳他的话。 他仰天大笑一声,随后迅猛地捏紧她的喉咙,按到地上。 眼睛似要喷火,声音极其寒冷地说道:“别想激怒我然后认为我会给你个痛快!你也没资格说我夫人任何一句不是的话!” 田滢舟睨视他一眼,眼珠瞥开,不与他对视。 虽然表面平静,可是心里除了烦躁和难以压抑的冲动外,还是有些慌的。 瑾王会找到她吗? “好好侍候她!让她舒服的上路!”那头目恶心地笑望着她。 他的手下一听,个个都露出露骨的恶心笑容向她欺近。 田滢舟怒火翻腾着,一阵晕眩,眯了眯眼后,感觉有股力量在涌动着,眼里的他们都染着血迹。 她的衣领被扯开,露出雪白滑嫩的肩膀。 “滚开!”田滢舟的声音极其冰冷低沉,眼眸里的冷峻令他们微微胆寒。 就是这么短暂的迟疑,忽然门被狠狠地踢开。 瑾王? 田滢舟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当惊喜的望去时,眉心忽地一紧。 怎么又是黑衣人! “一个不留!” 随着最前的蒙面女人一声令下,她的手下已经快狠准的进行猎杀。 原本非礼她的那些臭男人慌了,有些迟疑了那么几秒而已就已经命丧黄泉。 脸上有刀痕的头目一边与对方缠斗,一边怒喝道:“你们是哪个帮派的人?竟然敢多管我夜狼的事!” 虽然声音小,但田滢舟还是听到那女人冷哼一声。 “夜狼?那让你死在夜里算是给你的厚礼!”说着她的招式越发的凌厉和快速。 夜狼大吃一惊,不能轻敌。 一个飞踢,那女人快速的侧过身,同时右手狠戾的朝着他的腿拍去。 夜狼避不及,硬生生的接了她那一掌,腿立即隐隐刺痛,踉跄站稳。 从腿开始慢慢的麻痹,他惊恐望着掌心里的银针:“竟然使用毒针!” “老大,你有没有怎样?”胖男惊呼一声后,胸口被一剑刺穿,咚一声倒地死了。 那毒扩散得很快,夜狼意识到死亡的来临,惊恐地看着她。 他的兄弟已经个个倒地不起,只剩下他一人。 那女人跨过他,走到田滢舟身旁,俯视着她。 田滢舟也同样凝视着她的眼眸,眼珠浅棕色,有些熟悉。 “你是谁?”尽管白费唇舌,也不由得问道。 那女人没有理会她,而是点上她的穴道不让她说话,然后转身道:“将她带走!” “……”田滢舟无言以对,刚离虎口,又入狼窝。 今晚来找她的可不少啊,不过在带她走时,就不能让她好好盘问出那夜狼是谁派来的,不过当瞟到地上的夜狼瞪大眼睛,一动不动时顿感挫败。 被人当沙袋似的扛在肩膀,颠簸着着实难受,感觉胃都要吐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要带她要去哪里,在不停下她真的要吐了。 就在田滢舟快要受不了时,终于停下来,可他们却凝重的抽出了长剑,准备迎敌。 她狐疑地抬起头望过去,看到是田中景和田黑他们的人时,惊诧着。 “你们是谁?赶紧放开她,不然就对你们不客气!”田黑以剑指着他们,警告着。 那女人压低着声音道:“有本事过来抢!” 随着她的一声落下,双方一触即发时,扛着她的人急忙喊道:“不好,瑾王带人追来了。” 田滢舟忽地望着他,他说的竟然是秦凉国的话! 那女人也向施展着轻功飞来的瑾王望去,眉头紧皱着。 “该死的!”她低咒一声,下令道:“撤!” 瑾王快速的飞往过来,那名黑衣人将她用力的推向他,然后趁机撤离。 瑾王当然是接过她飞来的身子,一把揽住她。 他们撤离的很快速,小犊等人也来不及追赶,懊恼不已,好不容易才找到却给他们溜走了。 方才当他找到那间烂屋见到遍体的尸体和打斗的痕迹时,心顿时悬着,不安的四处搜寻担心她有个不测。 此时瑾王望着她微敞的衣领,蹙眉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见她眼珠滴溜溜的转着,瑾王才知道她被点了穴道,赶紧解开穴道。 田滢舟顺了顺气,勉强露出笑容摇头道:“就被看了肩膀一点点,后来就被刚才那些人就带走了,之前遇到了以前绑架过我的那伙人。” “烂屋里死的是以前绑架过你的?”瑾王见她点了点头,叹了声气。 “你还真是多仇家。”他说道。 不可否认,的确是。 田滢舟也认可了,当抬起头时见他离自己如此近,腰上的手还揽着,轻咳一声看了看他的手。 瑾王顿了一下收回手,看向田中景和田黑转移话题道:“你们这么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成功转移了田滢舟的注意力,她也望着他们疑惑着。 “我们正打算连夜赶路进京,不料恰巧遇到。”田中景淡然地解释着。 田黑粗声粗气的说道:“幸好我们遇到,不然表妹都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田滢舟笑了笑,“谢谢两位堂哥的出手相救。” “应该的,夜色也晚了,我们该赶路了,你们也赶快回去吧。”田中景微微躬身后就已经上了车桥,田黑笑着摆手后也钻进了车桥。 田滢舟和瑾王他们一回到客栈,望着乱七八糟的客栈一惊,明显经过一番恶斗。 “小姐?”幼芙抱着十三喜极而泣冲下楼,擦着眼角的泪珠道:“老天有眼,幸好小姐平安回来,谢天谢地。” 十三也汪汪叫着道:“谢天谢地。” “没事了。”田滢舟轻拍了幼芙的手臂和摸了摸十三的头,视线落在神情凝重的姜承佑身上。 姜承佑眉头皱得更紧,撇开了头。 经他们一人一句说着她被绑走后的情况,才知道今晚不仅两拨人找上门来,还有县大人和米商派来的杀手。 幸好无人受伤,通通被抓着了,县大人和米商无一幸免逃脱得了。 折腾了一晚大伙也累了,他们最后关心了几句后,相继回房睡了。 田滢舟和幼芙也回了房,瑾王忽然脱下外衣递了给她。 田滢舟接过他的衣裳,狐疑看着他。 “瑾王您这是?” “枕着睡吧,睡不好免得耽误了明天的行程。” 望着他丢下一句话就转过身离去的背影,田滢舟嘴角缓缓提上,尔后转身进了房。 宽衣躺在床上,田滢舟望着床顶的纱幔陷入了想念。 明天可以回去了,真的想她们了,对梁氏和世和,附在田滢舟身上的周雅楠真的感受到渴望已久的亲情。 朦朦胧胧的夜里才惊觉她似乎忘了还有两件事没和瑾王说…… 可眼皮渐渐沉重,抵不过疲惫,只好明天再说了。 第五十六章 喜讯 这一夜枕着他的衣裳,闻着上面的檀香,田滢舟睡得很安稳。 可瑾王房里气氛肃穆着,小犊和宁清望着他伫立窗前的背影,互望一眼。 指望不上宁清打破静默了,小犊问道:“王爷是在想田中景的事吗?” 瑾王没有否认,回过身坐了下来食指轻敲桌面。 “他一直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两边的立场暧昧不明,不久前出了京城后不知所踪,突然回来还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他总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小犊想了想回道:“会不会是其中一位皇子派他到这里解决这边情况,借机在皇上面前证明他的能力?” “或许。” 他淡淡地说完后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王爷在思考时喜欢独处,小犊和宁清了然离开了房内。 可惜直至入睡瑾王却悟不出来,虽然小犊说得极有可能,可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一出现,当晚就被黑衣人接二连三找上门,其中两拨人是针对田滢舟而来。 凡是都往多种可能猜测,是他的习惯。 第二天一早,暂时搁下这一疑惑,瑾王吩咐着余下的事情。 抚安县熬制派发药的任务就由秦掌柜负责,而南安县则由安田山庄负责,这是田滢舟的决定,安田山庄里的下人也热衷着。 还不忘夸赞田滢舟的善良,感谢她让他们脱离掌事的魔掌,感激她重新雇佣他们,让他们有了遮风避雨的港口。 瑾王则留下一小队人马分别驻守两县,姜承佑则变得悠闲着,在小苗的引导下逛着热闹起来的集市。 走在街道上的人都满脸笑容,犹如获得重生般的喜悦和激动。 旁人一见他就鞠躬道谢和打招呼,热情的又送水果又送饰品等等皆有。 姜承佑通通婉拒,早知道会出现这情况,他就不出来巡视大家康复情况了,派小苗出来就算了。 忽然经过一饰品档口,眼眸被吸引了过去,不自觉地走了过去拿起那手链。 手链由天蓝色珠子串连,珠子里面云雾状,手链中间则是一朵精致银饰小花,扣子也制作的很特别是一只蝴蝶。 “姜大夫可真是有眼光,这可是老娘特别设计的。送给心上人吗?”老妇笑脸相迎,笑问道。 姜承佑手一顿,放了下来,“很漂亮,我只是随便看看。” 话落他就不自然地转过身大步走在前面,小苗拿起那串手链研究了好一会儿,皎洁一笑。 “大娘,这个怎么卖?” 老妇笑道:“15文钱就给你吧。” 这么便宜?小苗眨了眨眼睛,将钱递了给她就收入怀里,快步跟上姜承佑。 田滢舟从南安县回到客栈,姜承佑也后一步回到客栈。 “这县里的康复情况可还好?”她问道。 姜承佑嗯应了一声然后上楼去收拾东西。 瑾王见她脸色恢复红润,心才稍微放下,“你也快去收拾一下吧,待会我们就起程回京。” 田滢舟话都嗓子,见他这么说于是将话咽下,点点头上楼收拾东西。 十三兴奋得汪汪叫着,“终于可以回家了。” “是啊,终于可以回去了。”田滢舟情不自禁地回了它一句。 “嗯?”幼芙疑惑地应了她一声,发现小姐不知何时起时不时的说一句,似乎对着空气说话十分奇异。 田滢舟顿了几秒,笑着转移话题道:“我先下去,你去看看程大娘收拾好了没。” 下了楼,瑾王和姜承佑已经在等候着,车队后面押着抚安县和南安县里的犯人,而何太医则被瑾王的侍卫押进了车桥严加看管着。 不一会儿,幼芙也扶着程大娘下楼。 乡亲们闻言都来相送,对田滢舟他们谢声不断,还有对犯人唾骂指责。 秦掌柜眼泪盈眶着:“有空回来给我们报恩的机会。” 田滢舟笑着点了点头,向他们挥挥手。 秦宏强挠挠头尴尬道:“抱歉,拿您的狗撒气,还弄伤了它。” 田滢舟本想说没事的,可一想到他这么冲动,就劝道:“以后做事都深思熟虑后再行动吧,有时候冲动和武力是不能解决任何事情的。” 秦宏强没说话,一旁的秦掌柜就一掌拍打他的后脑勺,凶巴巴地说道:“听到没有!” “听到了,别老打我后脑勺。”秦宏强白了她一眼。 顿时惹得周围的人笑了出声,在笑声中,瑾王命令出发。 小苗一听忙跑到姜承佑的车桥,掀起纱帘,将手链朝着他丢过去。 姜承佑顺手接过飞来的异物定眼一看,见是方才看中的手链惊愕地看着她。 小苗贼笑着,小声道:“别谢我,想送给舟姐姐的吧,别否认啊。” 姜承佑张开的嘴巴不得不合上,没有否认。 小苗再放下纱帘时,忽地再次掀开,“15文钱,以后记得还我。”话落才放下纱帘回到人群中。 “……”姜承佑无奈地摇摇头。 他望着手上的手链,笑了,笑得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 田滢舟的车桥在瑾王后面,车桥很宽阔。 “程大娘,我想问你个事情。” 程大娘恭敬地微微弯身道:“小姐您问。” “在我很小的时候,掉进了冰月湖的事情,不知您记不记得。”田滢舟定眼看着她。 程大娘微微点头,说道:“记得,虽然过去好些年了,可那件事一直没忘。” 在田滢舟期盼之下,程大娘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心疼,“那年老爷、大夫人带着大小姐和您去游湖。而老奴当时是膳房里的管事,所以一大早就去集市买菜,正好撞见您被大小姐推进湖里。” 幼芙惊诧在一旁,田滢舟眉心紧皱,接着听她回述:“在老奴要过去救您时,姜大夫比我更快入水救了您,这一幕姜大夫也看到。” 姜承佑?田滢舟看向幼芙问道:“姜承佑有和我说过这事吗?” 幼芙摇了摇头,“没有,自从那次过后,小姐就没和姜大夫有过交集。” 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这事连梁氏也不知道,不解问道:“程大娘,你为什么没说出来?” 程大娘看了一眼幼芙,自责道:“是老奴不好,可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大夫人也瞧见了老奴,警告着老奴若敢说出一个字就……就将幼芙发卖给奴会。” 幼芙没想到大夫人竟然用她威胁娘亲,也自责道:“抱歉小姐,都是奴婢不好。” “都不是你们的错。”田滢舟凝眉摆摆手,独自陷入沉思。 田媛媛、姚氏…… 竟然早就对她狠下杀手,那雇佣夜狼来杀自己的她们极有可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她们了。 可惜夜狼他们昨晚已经被杀了,也没了线索,要查可能要费些功夫了。 在半途中的野外茶馆随意吃了午膳就匆忙起程,而回程的时间感觉特别快。 他们浩浩荡荡地回京,惹来乡亲们的围观,田滢舟和姜承佑各自回了府。 而瑾王则将犯人押进宫,面见皇上,本来田滢舟也要进宫的,被瑾王拦住,让她回府看她弟弟的情况和病刚痊愈让她回去休息。 田滢舟闻言当然乐意得很,她的确心急回去看世和情况。 一回到田府,水桃和以柳早已在门口候着,只是水桃神情有些奇怪。 田滢舟一心担忧世和,焦急着问道:“世和呢?” “五少爷前天已经醒了,夫人正喂药呢。”以柳回道。 得知喜讯,田滢舟悬起的心此时才放下,可在起步去浅云居时,忽地顿住脚步,看向程大娘。 想起世和身边没有可靠的人服侍,于是道:“程大娘也跟着来吧,以后你就服侍五少爷。幼芙你先将东西放回苑里,整理好。” “是的,二小姐。”程大娘和幼芙恭敬的行礼。 五十二章和五十五章,对田中景和田黑的关系称呼应为堂哥,已修改,抱歉。 第五十七章 噩耗 田滢舟连衣裳也没去换下,也没去向老夫人她们请安,直往浅云居而去。 一踏进浅云居,田世和正兴高采烈地跑了出来。 “姐姐,姐姐……”一边喊着一边跑了过来,后面的大勇和琴美担心的追在身后。 田滢舟望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禁嘴角也提起,心里暖和和的。 “怎么跑出来了?”田滢舟牵着他的手回到房里。 田世和笑道:“来接姐姐啊,姐姐累不累?” “不累。”田滢舟见到梁氏激动得眼泪盈眶着,低声唤道:“母亲,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她离开后,梁氏一直都担惊受怕着,一路上也没个侍卫或多带几个丫环。而且抚安县粮荒也不知道乱不乱,一直都担心着。 如今见她回来,紧张和担忧一松懈,眼泪就有些挂不住了,梁氏拿着手绢轻轻按了按眼角。 田滢舟感受到她暖暖的母爱,心里温暖着。 抬起手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暖暖一笑,“让母亲担心了。” 田世和环视了一圈,见不到十三忙问道:“姐姐,十三呢?” 梁氏笑着轻摇头,看着他们姐弟两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当视线落在女儿的笑容时,心里内疚和自责再次泛起。 “它受了点伤,让幼芙抱回苑里了。”真是一回来就惦挂着十三,田滢舟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 瞥见水桃眼神有些闪躲和不安,看了一圈,没见着格子。 她问道:“水桃,格子呢?”不禁也升起忐忑。 气氛顿时寂静下来,连世和也收起笑容,眼眸带着伤感。 “格子呢!”重复再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冷意。 水桃霍地跪了下来,哭着道:“奴婢没能照顾好格子,格子给淹死了,请小姐责罚。” 田滢舟感觉脑袋嗡嗡响,霍地瞪大双眼。 “淹死了?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她寒着脸的怒斥,看得梁氏和世和她们不禁担忧起来。 田世和牵着她的手,安慰道:“姐姐,先别生气,冷静点。” 此刻的田滢舟根本冷静不下来,凝眉看着水桃。 水桃战战赫赫地低泣着将事情的原委道出。 原来在她离开田府后格子就由田媛媛照顾,这是她主动要求的,而格子也赖着她。 “然后呢?”田滢舟冷声催促着。 水桃低声回道:“第二天晚,大小姐和三小姐去了花园散心,格子也跟在身后。开始也没什么,可期间不知道说了什么,格子突然发怒,对着大小姐和三小姐就是猛抓。费了好些力气,仆人才将它抓住,然后……大小姐和三小姐就商议怎么处罚格子,最后将格子给扔进了荷塘就……走了。待奴婢赶到时,格子已经死了。” 田滢舟越听脸色越难看,眼眸更加的冷峻。 田媛媛!田清雨!这两个狠毒的女人,她愤怒的拳头握得发白。 “奴婢没能好好照顾好格子,请小姐责罚。”水桃打了个寒战。 田世和焦急地拉着田滢舟的手不放,轻声喊道:“姐姐……” 田滢舟望了望他和梁氏还有琴美她们,最后视线落在水桃身上。 “格子呢!” 梁氏忍不住出声道:“母亲已经将格子葬了,葬在了花园。这事老爷已经罚她们抄过佛经了……” “所以就这么算了?”怎么可以这么便宜她们! 田滢舟大步跨出房门,临走前说道:“水桃,跟上。程大娘留下照顾好五少爷。” 水桃惊惶地跟在她身后,不敢多问以及多说一个字,因为小姐此刻的冷颜让人胆寒。 “以柳你也留下照顾着少爷。”说着梁氏已经焦急地也步出房内,琴美也跟着离开。 大勇咽了咽口水,摸着自个儿的双腿,嘀咕道:“还好我只是绕着田府跑步,二小姐实在太可怕了。” 田世和没有理会大勇的碎碎念,皱着眉,担心地托着腮。想也去看看,可无奈他刚醒来也不好到处走动,而且去了也帮不上忙。 梁氏大步赶上田滢舟,急问道:“你要去找她们讨回公道?” “公道当然会讨,可不是现在。”田滢舟淡淡地回了她一句,去了花园。 水桃也识趣地带着她去了格子葬了的地方,葬的地方上面种了多花。 田滢舟指着那朵花问道:“谁种上去的?” “是五少爷。”水桃万分自责,格子的死她也有错,小姐出门前还叮嘱她好好照顾着,若当初宁愿得罪大小姐也不让格子跟去,格子也不会丧命。 自责的何止是水桃,田滢舟更是悔恨和内疚,还有被幼芙抱着闻言赶来的十三,同样心情。 若它不任性跟着主子去,留下来,臭猫就不会被淹死了。 附在田滢舟身上的周雅楠十分难过,眼泪缓缓地滑下,她一生都太辛苦,遭遇太多了。 在不断地谋害中,作为一只猫好不容易才回到田府,回到她一心想念的家,牵挂着的母亲和弟弟身边,幸福却如此短暂,让它再次离开,而且是永远的离开。 都是她不好,若能多个心眼,多个戒备,或者带上它,它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她还答应了瑾王要好好照顾着它…… “挖出来,我要将它葬回蓝雾苑。”带她回到属于她的蓝雾苑,让她在美丽的蓝雾树下安息和归属。 众人一怔,感受到她眼眸里的惆然,不禁都眼眸泛着泪光。 水桃虽然害怕,可却主动上前将格子挖出,田滢舟望着格子的尸体,眼眸一暗。 “这是格子?” 水桃应声点头,不解地望着小姐紧皱的眉头。 “包起来,拿个锦盒装起来。”吩咐完后,田滢舟在一旁沉吟着。 只不过死后两天,怎么尸体是死了许久的状态?是因为猫的魂不是本体,本体早已死了了的缘故?亦或是有着什么? 她满腹疑惑,得不到解释。 水桃拿着布将它包着放到一个锦盒里,田滢舟抱着锦盒回到了蓝雾苑。 拨开地上的落下的蓝雾树的叶子,她亲手将它葬在了蓝雾树的旁边,算是给它遮风挡雨的栖息地。 “对不起。”田滢舟拾起地上的叶子撒下,压低着声音发誓:“我会好好替你或许下去的,还有为你报仇的,新仇旧恨一起。” 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收起伤感,田滢舟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起步冷声道:“去玫瑰苑!” 第五十八章 默契 梁氏一听,忙拉住她:“女儿,一只猫耐不了她如何的,你想向她问话?” 不,那不仅是一只猫,格子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它身体里的灵魂是您的女儿! 田滢舟在心里呐喊,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以及眼眸里的担忧。 轻轻拿开她的手,冷淡地说道:“女儿知道,我不会这么便宜她。毕竟她是田府嫡女,我横冲直撞的教训她一顿,反而是我吃亏。” 在梁氏她们松一口气时,田滢舟接着说了一句,让她们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会让她尝到从天堂跌到地狱的味道。” 一定要让她悔不当初! “至于田清雨也一样。”说完,田滢舟便转身离去,留下怔愣的她们。 后面的幼芙和水桃感觉背脊凉飕飕的,互望一眼连忙跟上。 琴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叹道:“感觉小姐越来越像夫人您了。” “嗯,不过她尚年轻,怕算不过那些老狐狸。”梁氏叹了声气摇头。 她接着道:“琴美,我真的好后悔,后悔以前做的糊涂事……我……” 话到最后,梁氏的眼泪便哗啦啦地流下,滑过脸颊滴落打在地上的蓝雾树的叶子上。 琴美服侍她多年,自然知道她此刻心里的后悔和内疚。 “夫人,事情都过去多年了,以后再好好弥补就是了。相信小姐不会怪您的。” 梁氏也一直在弥补,可是伤了就是伤了,疤痕却永远在……她有些忐忑…… 而忐忑着还有田媛媛,她望着坐在眼前笑容满脸的田滢舟,越看越忐忑。 就如一只老虎在你面前悠闲的转来转去,一副无害的样子,牙齿却寒气逼人,让人慎得慌…… 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为那只死猫兴师问罪来的,还准备着一套哭词的和算计来着,可画风却不对啊,唯有她也静坐着。 田媛媛硬着头皮打破静默,率先认错道:“二妹妹,您来是为了格子吗?” 田滢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哑巴了!田媛媛心里呵斥着,可嘴角依然挂着笑容。 “姐姐不是故意要害格子溺水的,格子突然向我和三妹妹又咬又抓的,我以为它会游泳才放它进去冷静,真的没想到它不会游泳……对不起……” 望着她拿着手绢轻轻擦拭着眼泪,楚楚可怜的,田滢舟看了房内的丫环,暗忖着。 真会演戏,可干嘛不演全套,不第一时间登门拜访演,那样她不就更得大家的怜惜和让大家说她为了一只猫为难她了。 田滢舟笑着摇了摇头,顺着她的话说道:“格子性格有时是有点暴躁,姐姐也不知者无罪,可是……” “可是什么?”田媛媛眼眸闪了闪,心里窃笑着,以你的个性,碰你一棵树都要人命,更何况一只猫。 田滢舟默默暗嘲她的无知。 她假装左思右想后决定道:“格子其实不是我的猫,是瑾王的。我只是帮忙照顾着。” 望着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田滢舟就觉得好笑。 田滢舟接着道:“姐姐还要向瑾王道歉才行。” 田媛媛又是一愣,脸色变了又变,田滢舟都以为她是变色龙了。 “真的是瑾王的?”田媛媛半信半疑着。 若是瑾王的就不好了,虽说只要她嫁给了太子就不需要看别人眼色,可瑾王和西澜侯不一样,他们在朝廷和皇上的重要性可是不容小觑的。 在田滢舟要回她话时,一名丫环轻轻敲门道:“二小姐,瑾王来了,说有事找您,在厅堂里和老爷说着话呢。” “兴许是来抱回格子的,姐姐若不相信问问瑾王便知道了。”田滢舟看着她焦急地微微皱眉,嘴角微微上扬,他来得可真是时候。 说着田滢舟便起身走了几步,见她没有动作,回过身看到她沉眉眼珠转动着,挑眉。 “姐姐?” 田媛媛回神,笑着起身,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很。 一起来到厅堂,见他和田远平聊着,田滢舟福身行礼道:“见过瑾王,父亲。” 田媛媛也行了礼,不敢看瑾王,而是焦急的看了一眼田远平。 田远平一脸茫然着,看不懂她的意思。 田滢舟也没理会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而是看向瑾王问道:“瑾王找我何事?” “香囊给你,你的不是不见了吗。”瑾王从袖口里拿出香囊递了过去,一切都平常自然不过。 “谢谢。”真心的感谢。 田滢舟接过香囊,望着出了神,没想到他会亲自送来香囊。 后面的小犊似乎有些不满,眼睛撇到一旁。 香囊也拿了,可他的手依然伸了过来,田滢舟差点就误以为他要牵自己的手,也差点伸了过去了。 田滢舟疑惑地看着他,动了动的手指头,似乎问她拿什么。 “我的外衣和格子呢?”瑾王看到她迷茫的眼神,笑了。 只是那笑容却很邪魅,也吸引着田滢舟。 田滢舟向幼芙吩咐道:“去将瑾王的外衣拿来。至于格子……”停下往下说的话,看向田媛媛。 田远平一听他提到格子,顿时一惊,这才明白田媛媛适才的眼神。 田媛媛看到田滢舟望来的眼神,心里狂怒。 “格子是瑾王的猫?”田远平小声问道。 瑾王顿感其中发生了事情,淡淡地点头。 田媛媛心一横,上前一步,垂首哽咽道:“王爷,媛媛对不起格子,请王爷责罚。” “无端端的,田大小姐这是怎么了?”瑾王淡淡地望着她,半眯着眼眸。 在她垂首抽泣不说话,瑾王转而看向田滢舟,只是田滢舟也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这双簧还轮不到她来演,她还是安静的欣赏来得好。 田远平更急了,他忙解释道:“我们都还以为是滢舟的猫呢。前晚格子突然发狂,对着媛媛和清雨又是抓挠又是咬的,为了让它清醒点便放到荷塘里了。媛媛和清雨也不知道它不会游泳,所以……所以……” 田滢舟听了愤怒不已,以为是她的猫所以就可以随意如何对待吗! 瑾王有些不耐地接过话道:“所以,格子是被她弄淹死了吗!” “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田媛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只是那一眼看得瑾王眉头一皱。 田远平见此,怒喝着田媛媛道:“无知,连猫都不知不会游泳!再罚抄佛经50遍。” “王爷,您看这样如何,我们找一只尽量和格子一样的赔给您。”他赔笑着道。 瑾王见田滢舟食指在桌子左右滑了滑,似乎读懂她的意思,冷声道:“没有一只能替代得了格子,你们也不用找了。” 田滢舟不禁抬起头望着他,他说了她想的,默契? 格子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更别说赔就可以原谅。 看着田远平和田媛媛不安和焦急地神情,田滢舟袖口里的手渐渐握紧。 田远平和田媛媛瞬间僵了一下,他们还想继续说什么时,瑾王便起身。 他看向田滢舟说道:“格子葬在哪里?” 葬在了她的内院…… 田滢舟深意的笑着道:“请王爷随我来。” 第五十九章 主意 幼芙和水桃跟在身后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小姐,内院不能轻易让男子进入,可见小姐望来的眼神打住了。 瑾王起初还不明所以,当走到蓝雾苑前,顿住了脚步。 视线落下她脸上,稍微惊讶,“再走就是你内院了。” “我知道啊,可是格子就葬在我内院。”田滢舟不以为然看了他一眼,然后当先走在前面。 瑾王微微挑眉,嘴角上扬,露出好看的笑容。 敢情她是故意的,而且还乐在其中,不怕别人说? 当初她丫环让贾树华进入都教训了一番,对于在她心中的特别优待,心里升起愉悦。 正当要起步时,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瑾王?” 田滢舟也顿住了脚步,回过身望着缓缓而来的田清雨,脸色一黯。 她望着瑾王,一副新媳妇上花桥似的,扭扭捏捏,看得田滢舟忍不住暗里冷笑。 脸皮厚如墙,就是指她这种人。 田滢舟就不信府上没有丫环与她说了适才的事,和格子是瑾王的事情。 正如田滢舟所想,田清雨黯然垂眸,声泪俱下。 “清雨见过瑾王,来向瑾王赔罪,格子的事清雨懊悔无及……” 泪眼汪汪,我见犹怜,田滢舟忽地想起笛音和贾树华那一幕。 一个女人的眼泪配上凄美的容貌是考验一个男人的原则和定力的时候。 田清雨身旁的丫环见状也可怜兮兮地为她轻拍着背部,为她附声音道:“王爷,三小姐她真的不是有意害格子的,自从格子死后,三小姐每晚都睡不好和自罚抄写佛经。” 田滢舟依然静默在一旁,没有出声,看了一眼瑾王又看了一眼田清雨。 她还睡不好,泪水划过脸颊,掉了不少粉都划出一条小路出来了。 连小犊看了都抿了抿唇,撇开头。 一旁的丫环见状忙拿出手绢为她轻轻擦拭着眼泪,似乎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田清雨一慌,眼泪挂在了眼泪,没再往下掉。 田滢舟不禁暗暗佩服,演哭戏真不错,说收就收,说掉就掉。 田清雨见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定眼看着她,如同串通一起似的。 她不由尴尬了怨恨着田滢舟,只是眼里却丝毫没有变化,伤心自责道:“二姐姐,妹妹知错了,请您也原谅妹妹的一时糊涂。” 田滢舟眼眸闪过一丝不快,隐忍着淡淡地说道:“我原不原谅不打紧,关键是瑾王,格子可是瑾王费尽心思救回来的。” 话落便看向瑾王,田清雨挂着眼泪的眸子瞧着眼前的美男,忽地脸泛起绯红。 田滢舟抿了抿唇,不久才想着兵部尚书宋大人的二少爷宋可诚,现在又对着瑾王施展媚功,真是朝三暮四的女人,而且她才12吧,离及笄还有两年,看她猴急的。 “原谅不原谅格子也不会醒来了,既然每晚睡不好,你就回去歇着或者继续抄佛经吧。”瑾王看了她的手一眼,那只像一直抄写佛经的手吗,娇嫩白滑。 田滢舟垂首无声的低笑,他没辜负她所望。 可她却小看了田清雨的厚脸皮了。 “不打紧的,清雨是来看看格子的,希望姐姐和瑾王能给清雨一个道歉的机会。”田清雨愁眉真诚地看着他们,微微颔首。 田滢舟看了一眼瑾王,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神情。 瑾王没有说不行,也没有说行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进去。 田滢舟也没有说什么,转身与他进入了蓝雾苑。 后面的田清雨阴晦地望着她的背影,尔后留恋地看着瑾王的身影,最后才跟了上去。 来到了格子的所葬之处后,田滢舟垂眸,望着埋在地上的格子就这样走了,不禁惆怅起来。 也不禁再次感叹生命的脆弱,她低声道:“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格子……” 田清雨惊异地盯着她,随后赶紧移开视线。 她田滢舟竟然也有这么脆弱的表情?还道歉? 瑾王倒没有她这般惊讶,只是怔了怔,随后回以一抹淡笑。 田清雨见他们互望着,赶紧出声打断道:“这怎能怪二姐姐,都是清雨不好,都怪清雨不好……” 这番惺惺作态,看得田滢舟都快看不下去了,却没料到瑾王比她更不能忍。 “田三小姐也看完了,你大姐正因这事被罚抄佛经了,不回去吗?”瑾王话极其平淡,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田清雨没料到他这番示意她下去的话,怔了怔后期期艾艾地咬咬唇:“是,瑾王,清雨这就回去。” 转身之际还不忘滴落几滴眼泪,田滢舟眼眸一暗,可很快便隐去了。 “格子能在这么美丽的一片蓝雾树下安眠,是它最后的幸福吧。”瑾王微微抬起头,望着这边蓝海感叹。 而田滢舟却望着他美丽的侧脸入了神,在这美丽梦幻的蓝雾树下,他显得更加的邪魅和吸引人。 妖孽!这是她最终的评价。 虽然在21世纪被畜男赵辉和林倩颖背叛谋害,可她并没有因此紧闭内心和建造一道铜墙铁壁来拒绝相信爱情和友情。 她只是多了分谨慎了擦亮了双眼,告诫自己以后的路上警惕着。 所以她对瑾王有好感是无疑的,只是这么妖孽额美男必定招蜂引蝶,不过他方才的表情让她放心了些。 瑾王见她默不作声地若有所思的样子,打断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嗯?”田滢舟一怔后,浅笑着换了话题,“我想起还有两件事忘了和你说了。” 瑾王被勾起的好奇,定眼看着她。 田滢舟正色道:“忘了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有就是我听出最后劫走我的那女人说的是秦凉话。” “秦凉国的人?”瑾王忽然看了她一眼,在她身上停留数十秒才接着道:“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田滢舟当然想不到他所指的东西,也没问只是静静地跟着他出了府,然后上了车桥。 到最后下车桥才惊疑道:“王爷为何带我来王爷府?” “跟来就是。”瑾王依然没有直言。 田滢舟望着他迈步往前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才跟着上去。 幼芙张大嘴要劝阻的话只能咽回肚子里,和小犊不约而同地叹了声气。 田滢舟带着疑惑跟着他进了地牢,见到被捆绑着的人衣衫沾满血迹,眉头微微一蹙。 这其中还有上次被吊在城墙之上的两人,他们一见到她惊愕着,眼眸闪了闪。 她认识他们?亦或是以前得罪过他们?悟不透。 “为何要带我来见他们?他们是谁?”田滢舟真的不懂他的意思。 瑾王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为他们介绍道:“他叫顾明,而他是秦凉国公主的许暗卫,都是秦凉国的人。” 田滢舟点了点头,最后依然不解看着她,“这与我何干?” “他们都是上次半夜掳走你的人。” 瑾王话一出,田滢舟微微一惊,“他们没逃走,那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你说呢?”瑾王反问了一句,定眼看着她。 田滢舟似乎明白了,神色一暗,“你怀疑我和他们有什么叛国的勾当?” “开始是,毕竟现在两国情势紧张。” 他的不否认,让田滢舟有些小失望,不过想想却理解。 她自己不也怀疑吗? “嗯,我知道了,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田滢舟释怀了下来,沉着的看着他。 这让瑾王有小小惊讶,随后笑了笑,果然没看错人。 “带你来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知道的事罢了,这毕竟是事关于你。”瑾王平淡地说道。 田滢舟认真地想了想,分析道:“既然他们三番四次的想掳走我,而且也在我危险时出手相救,说明我的命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瑾王饶有兴趣地听着她分析,眼眸闪耀着光芒,嘴角又不由自主地往上提。 田滢舟沉浸在分析中,忽地恍然以掌握拳,自信地笑道:“那我们不如来个计上计,设计一桩绑架事件,引蛇出洞。” 许暗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良久才移开视线。 顾明则半眯着眼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 “好,今晚行动,不过你就用替身吧,以免出事。”与他所想不谋而合,在瞬息万变的一切之下,瑾王也谨慎起来,不想她冒险。 可田滢舟却一口回绝:“不行,万一被看出破绽就前功尽废了。” 见她眼眸里的坚定,瑾王想了想才答应了,不过还是叮嘱了几句。 “若有什么事记得大喊或者跑,千万别逞强。” 田滢舟看到他的担心,情不自禁地说道:“有你保护着不是吗?” 瑾王一愣,随后勾起一抹笑容,挑眉道:“你倒是挺相信我的。” 田滢舟这才注意到,他从自称本王改为我了,对于这亲切感心里暖和和的。 “我回去了,免得遭人闲话。”也不待他回话,田滢舟便领着幼芙急匆匆离开。 身后传来瑾王的爽朗的笑声,田滢舟脸唰得通红,感觉到他跟了上来也没敢转过身。 告别了他后,田滢舟一回到田府就被管家带去了厅堂,说是皇宫派人来了。 第六十章 论理 一踏进厅堂,田滢舟被眼前的阵势弄得微微一怔。 除了宫中的公公,另外田中景和田黑竟然也在。 田远平脸色忽明忽暗的,田滢舟懒得猜测他心情,向着二位堂哥行了礼然后望向那名公公。 虽然她是有官职在身,理当不用向他行礼,不过田滢舟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田远平轻咳一声,声音不温不火地问道:“女孩子家就好好在家呆着,乱进别人府邸成何体统。” 田滢舟眉头轻皱看了看他,他派人跟踪自己。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话,他真是有多讨厌她,不过也罢,她也讨厌他,那种兽性行为害了她娘还试图害她,他都不屑当个好父亲,她又何必当他的乖女儿。 田滢舟声音平平地回道:“女儿只是和王爷讨论抚安县和南安县的事,皇上既然看得起臣女,那臣女必当尽心尽力,不枉圣恩,大事面前男女之事也只是小事。” 场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有赞许有冷笑。 田黑一向直来直去,“舟堂妹果然非平凡女子,美貌与聪慧兼并啊。” 田中景没有说话,只是望了她一眼。 对于他直爽的夸赞,田滢舟笑了笑,“堂哥说笑了,滢舟只是说出心中所想罢了。” 心中所想!听得田远平牙痒痒的,握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紧,似要捏碎。 田老太爷摸着白须,笑得平和地点头,“二丫头一直是孙子孙女中的佼佼者,连先生都赞不绝口。” “是啊。” 竟然连田老夫人也附声音着,田滢舟不禁暗自揣测,祖父和祖母他们今日反常得很。 公公尖声尖气地掐着兰花指,捂嘴轻笑道:“膳茗司大人为人爽直正义又聪慧,怎会不惹人喜欢呢,外面的谣传真是乱来,皇后娘娘还问奴家了呢。” 话里有话,饶是再笨再无知的人也听懂其中内涵。 皇后这是暗示他们田滢舟背后有她撑腰,田远平尴尬地垂头抚了抚额头。 田老太爷见过大风大浪,笑着谢道:“皇后娘娘能如此看中二丫头,是二丫头的福分,二丫头。”田老太爷示意她一眼。 田滢舟眼眸闪了闪,其实不用他说,她也懂。 她浅笑着,“皇后娘娘善怜滢舟,让滢舟受宠若惊啊,请公公替滢舟谢皇后娘娘。” 公公对于这礼貌笑得又甜美的女孩很是喜欢,笑意更深。 聊得甚是愉快,导致公公都差点忘了正事了,他拿出圣旨道:“膳茗司大人,接旨吧。” 田滢舟在前,一等人跪身接旨。 “奉天承运,皇弟诏曰,膳茗司救灾救民,解瘟疫有功,赏上等布匹……” 剩余的具体赏赐,田滢舟已经无心听了,她在意的是这瘟疫其实不是她解的,为何没有提及姜承佑。 “领旨吧。”公公见她愣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样子,耐心地询问,若是换了平时,他还没这闲情和耐心。 “可有疑惑不解之处?奴家尽可能告知。”他说道。 田滢舟也不犹豫,“恕滢舟冒昧,瑾王可有提起瘟疫谁解之事?” 公公点了点头,“说了,这事皇上下了旨就代表了其中意思,以你的聪慧不用奴家多说了。” 她懂,可是懂了却又不懂了。 难道一条永不录用就不可能再破例。明知是个人才,明知事情真相,却因此抹杀他人的成果,放弃不用,而用何太医那些势利小人。 而她也不喜占用别人成果,可这圣旨已下,公公也说道这份上,不接皇上也不会改变决定。 “臣谢皇上赏赐。” 田滢舟缓缓接过圣旨,脸上没有喜悦,一脸平和。 公公见她如此,叹了声气,也没有多说什么和多逗留,田滢舟和田远平送他上车桥离开。 田远平一见他离开,脸色沉了下来,“安田山庄是怎么回事!谁让给你权力管山庄的事的!” 本想着事情的田滢舟被他这么一骂,皱了皱眉,“女儿只是做了造福百姓,为皇上分忧之事。” “话说得漂亮,不见得在我这里会有效,虽然那名掌事欺瞒牟取利益,可是谁让你擅自下降米价还派发药的!” 田远平眼眸里毫不掩饰地厌恶和愤怒也激起了田滢舟的怒意。 她声音冷冷地说道:“女儿也没想过我说的话能从进入您的耳朵里,若您有什么不满,我倒可听您说的,将米价上涨,然后将抚安县和南安县的情况重新禀明皇上。”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您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田远平气得怒指着她。 田滢舟态度冷然,“若您眼里有我这女儿,品茗宴会上的事也不会发生,您说不是吗?” 话落便定眼看着他,没有被他眼眸里的怒光吓住,反而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田远平愣住了,随后怒吼道:“混账不孝女,说什么混话!你这是忤逆父亲的话吗!” “不敢,只是就事论事,若父亲听不顺耳,女儿也就不说了。”说着田滢舟在他再度怒吼时,微微屈膝行礼便转身离开。 留下田远平在原地气得捶胸,躲在回廊转角的邹姨娘献媚的走了过去,为他轻拍着背部。 邹姨娘娇声问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滢舟又气您了?” “除了那吃里扒外的还有谁!混账的东西。”田元平不解气地又低骂了几句。 邹姨娘娇滴滴地声音劝着:“老爷您就别与她计较那么多了,滢舟这丫头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何醒来后变成另一个人似的……” 邹姨娘惺惺作态地捂住嘴巴,垂眉娇柔道:“对不起,妾身胡说了些混话,二丫头怎会撞邪那些邪乎事呢……” 见着田远平越来越紧皱的眉头和沉吟着,邹姨娘眼眸一闪,不经意地笑了笑。 “马管家,你去找个道长来,记住要隐秘,别声张。”毕竟这些迷信的事,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太师,若被人知道他脸面往哪搁。 田远平吩咐完便挥手示意他下去办,邹姨娘见状忙小声喊住:“其实老爷不用费心思去外面找,妾身倒有个人选。” “谁?”田远平狐疑看着她,这府里有谁懂这些? 邹姨娘小声道:“中景少爷身边就有位,虽然不是道长,是巫师,但是听说能力却不容小觑的。” 田远平点了点头,“是什么无所谓,懂就行了,不用外面找引起注意就好。” 邹姨娘献媚地笑着,身体挨着他附声道:“能为老爷分忧,妾身感觉真的很幸福。” 田远平被她蹭得在她腰间轻轻一捏,随后小声道:“今晚去你苑里用膳。” 邹姨娘羞嗒嗒地嗯应了声,脸泛微红的低下头。 她这番行为让田远平男人的优越和自豪感倍增。 …… 另一旁的田滢舟没有回蓝雾苑,而是去了浅云居看世和。 轻推开门引入眼帘的却是柳易烟正为世和磨墨,程大娘为他扇风,而田世和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柳易烟正要叫醒他时,田滢舟示意她禁声。 田滢舟挥手示意她下去,让程大娘留下,她拿起桌子上的纸,看着他的画心里很是感动。 一片蓝雾树下,格子正趴在千秋椅上抬起头望着天空,眼眸里露出柔和。 “姐姐?”田世和迷迷糊糊地搓着眼睛,笑道:“是格子哦,送给姐姐,姐姐想念格子的话就看看,虽然抱不了,可是姐姐可以抱世和的。” 田滢舟被他的话感动了,轻抚着他的头发,然后弯身抱着他,“嗯,谢谢世和,世和对姐姐最好了。” 田世和摇了摇头,“不是的,母亲对姐姐才是最好的,迟会你就会知道的,会有惊喜哦。” 惊喜可是不能说的,田滢舟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 忽地柳易烟匆忙推门进来,田滢舟见她这么乍呼呼地,眉头轻皱。 “小姐,不好了,老爷带着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田滢舟不以为然,“可知何事?” 第六十一章 荒谬 柳易烟断断续续地话没说完,田远平便到了,后面跟着田老夫人还有田大夫人、邹姨娘,还有田中景、田黑以及他们身边的人。 “来为你驱邪。”也不给田滢舟反应的机会,田远平向家丁命令道:“带她回蓝雾苑。” 被家丁押着的田滢舟脸色一沉,已是气得说不出话。 田世和一慌,忙拉住田滢舟的手,为她说话:“父亲,姐姐好好的,为什么驱邪?” “回屋里呆着。”田远平看也没看他一眼。 田滢舟安慰地看了世和一眼,随后任由他们押着回蓝雾苑,犹如犯人一般。 一行人全部聚集到了蓝雾苑,田滢舟静默在一旁看着他们。 这时,梁氏闻声赶紧而来,沉着脸望着田远平。 “还不快放开二小姐!” 家丁们小心翼翼地看了老爷和老夫人一眼,见他们点头才放开。 田滢舟扫视了他们一眼,梁氏也挡在了她身前,直视着田远平,眼眸里充满了愤怒。 “女儿好端端的你驱什么邪,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她冷声道。 田远平脸色一暗,用力拂袖,“自从她八岁被掳走后就性情大变,做事阴狠。前段时间醒来后又是性情大变,我这是为了她好,你给我让开!” “不让!”梁氏决然双手挡着,没了平时平和。 田老夫人不满地拧眉,语气带着命令:“儿媳妇,你这是对丈夫的态度吗?” 梁氏依然不为所动,态度!今日若休了她,这也让不得!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若传了出去,她背后必定遭来非议和指点。 她以后还能找个好人家,嫁人吗! 田老夫人见梁氏无视她,既尴尬又怒得脸色铁青着。 邹姨娘见僵持着,适时地出声,担心的皱眉。 “二姐姐也先别生气,老爷和老夫人也是担心二丫头,一片好心而已,您就……” “那要不要也让三丫头和四丫头也来试试,好心干的却坏事,难道不该阻止!”梁氏话里冷然,凝视着她。 邹姨娘眼泪哗啦啦流下,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是妹妹说错话了,二姐姐怎能将清清白白,一直安分乖巧的清雨和清雪拉出来呢……”她拿着手绢委屈地擦拭着泪水。 田远平看得心疼,瞪了梁氏一眼,“她一片好心劝你,你怎就这么说话,什么叫好心干坏事!” 眼见着梁氏也要争论起来,田滢舟缓缓按下她的手,递给她一抹笑容,“母亲,您别气。” 话落,她看了他们在场所有人一眼,随后不温不火地开口了。 “父亲,您说女儿做事阴狠,这可从何说起?”田滢舟说完,抬起头直视着他阴沉的脸。 田远平冷哼一声,“这事你心里最清楚,还要别人说吗!” 田滢舟轻轻点了点头,“难道就因为一名通房丫头?” 田远平没有说话,田老夫人和云嬷嬷的神情一黯,特别是云嬷嬷更是怒瞪着她。 这一切田滢舟看在眼里,不过没有多理会,接着道:“果然是这样呢,不过这事要怪我吗?她对我母亲不敬,母亲善良不计较。然后又跑到我蓝雾苑里撒野,竟然出口就无礼,骄横蛮要我的蓝雾树。虽我只是庶女,可毕竟也是她主人,她一个奴婢竟然没规矩以下犯上,我只不过惩戒以儆效尤,这错了吗?” 一番话下来,让他们都微微一愣,云嬷嬷听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田远平嘴硬道:“牙尖嘴利,她怎么说也是长辈!” “然后呢,云嬷嬷、琴美、仆妇她们都是我的长辈呢。”田滢舟声音平平地反问他一句,问得田远平哑口无言。 邹姨娘暗暗低咒一声,嘴上功夫。 田黑兴奋地看着她,佩服地默默点头。 “中景,舟堂妹真不是一般女子啊,太有趣了。” 田中景淡淡地嗯应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年男子一眼。 那名男子了然,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田老爷和田二小姐不妨听我说几句。” 田滢舟一早就注意到他了,只是奈何一直没机会搭话。 而且她还注意到,他的左眼虽然看起来平常无异,可实质上是看不见的。黯然无色。 “可以,可是你是谁?”田滢舟定眼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异样的波动才稍微放下一点戒备。 就怕他们串通好来陷害她,到时人言可畏,百口莫辩啊。 那名男子微微躬身自我介绍道:“鄙人叫欧阳群,是一名巫师。” 巫师?田滢舟再次打量着他,然后视线落在了田中景身上。 田远平瞪了她一眼,向欧阳群点头,“有什么巫师你直说。” “恕鄙人冒昧,方才尔等谈话时,鄙人已经偷偷做过法。”欧阳群颔首道。 场上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田远平不耐催促着:“快说!” 欧阳群绕着这苑子走了一圈,没有说话,这让田滢舟不禁眉头轻皱。 梁氏也悬起心来。 忽地他顿住了脚步,“有问题的不是田二小姐,而是这个苑子,鄙人不知为何感觉到有死物的气息。” 死物?他们怔了怔后,随后抿唇。 田滢舟惊讶他竟然知道,幼芙和水桃也惊奇地看着他。 “嗯,那是一只猫,被人不小心丢进荷塘淹死了。”田滢舟见他眼神忽然一暗,她还未问,田老夫人便急着抢过话。 “很不吉祥吗?会不会带来噩运或者霉气?” 欧阳群顿了顿淡笑摇了摇头,“无碍,只是让它安息之人平日可要小心着些,毕竟那也是一条生命。” 田大夫人和邹姨娘一听,吓住了。 邹姨娘慌了神,颤声道:“巫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大夫人也有些慌了,听起来毛骨悚然的。 欧阳群沉吟了一会儿,淡淡地回道:“为它吃斋念佛一个月吧,不然会觉得身子不适的。” 田老夫人见过风雨的人,较为镇定些,“那将它迁移出田府不行吗?” “万万不可,既然入土为安,那就别惊扰它了。” 他的话犹如铁锤瞧着田远平的头,见着最后她安然无事,而他却成了傻瓜一样,适才还如此大动干戈。 想着想着,不由瞪视着邹姨娘,邹姨娘本就为巫师方才的警告慌了神,如今见老爷又怨恨看着她,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乱着,眼神有意无意地向右边望去。 “说什么撞邪,还在我耳边瞎说。”他将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邹姨娘是委屈得眼泪又掉了,可毕竟他是老爷,不能得罪啊。 “今日之事,难道是邹姨娘说起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田滢舟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一字一句都清晰进入偷听的丫环仆人耳里。 眼见田远平看都不看她一眼,邹姨娘忽地指向欧阳群,喊道:“老爷,妾身也是听他说的,妾身没想过要诬陷二小姐什么的。” 欧阳群没有一丝慌张,还有一丝不解,“鄙人从未说过什么,只是夫人突然问起一个人忽然性情大变是为何,鄙人就分析着罢了,从未知道夫人说的就是田二小姐。” 欧阳群的眼神没有慌乱和闪躲,可邹姨娘却恰恰相反,甚至有些焦急。 不过她这话倒是提醒着田滢舟,若她有意而为之,那肯定有把握。 而就在此时,蔡安抓着一名家丁吵闹而来。 田滢舟看到邹姨娘瞳孔霍地睁大,惊慌闪躲着,挑眉冷笑。 蔡安将人押了上来,向微微躬身行礼。 田老爷不耐地问道:“何事?” “回禀老爷,奴才见他行踪可疑便跟踪着,不料他鬼鬼祟祟地偷偷潜入二小姐房内,手里还拿着这东西。” 蔡安将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个小瓶子。 透明的小瓶子里盛有水,水里面有一块浅黄色半透明性固体。 田滢舟晃了晃,“竟然是白磷。” 周雅楠以前化学虽然不厉害,但是对灵异有兴趣的她,却清楚白磷的化学作用。 第六十二章 自作孽 老夫人、田远平、大夫人一脸狐疑,看着她眉头紧皱。 其余人也一脸茫然着,田滢舟望向那巫师欧阳群,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有淡然。 田滢舟将瓶子里的水倒掉,向幼芙吩咐道:“将香炉拿出来。” 幼芙慌忙跑进去又捧着香炉跑出来,香炉里还熏着檀香。 田滢舟将白磷放到了香炉顶上,不急不慢地的问道:“巫师见过鬼火吗?” “见过。”欧阳群点了点头。 田滢舟望了一眼邹姨娘,田老夫人等得不耐,神色一凝,“要说什么赶紧说,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浪费大伙时间。” “祖母,莫急,有些事要用眼看才得以让人相信。”语毕,田滢舟挑眉再次看了一眼邹姨娘。 邹姨娘呼吸有些乱了,眼神也晃动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焦躁和不安。 田远平要喝声时,田老夫人抬起头制止了,“先看吧。” 今日烈日顶头,滚烫热量加上热炉的热量,白磷开是有了烟雾飘起。 时间犹如静止了般,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白磷看,在他们有些不耐时,奇异现象出现了。 白磷一瞬间自燃,妖冶的火焰在空中跳跃着。 场上的人都震住了,惊愕得一时望着那团火焰出了神。 田滢舟指着那团火焰,缓缓道:“巫师,这和鬼火像吗?” 欧阳群眼神一闪,“十分相像。” “那就对了,因为他就想白磷制造出诡异现象,进而诬陷我。我说得没错吧。”田滢舟话落就冷冷地看着跪上地上惊颤的家丁。 那家丁用余角偷偷瞟了一眼邹姨娘,颤声道:“小的不知道二小姐说什么,那只是小的喜欢白磷而已,真不知道还有这个道理。”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进本小姐的房间。”田滢舟没待他说话,接着道:“更别说你不是蓝雾苑里的仆人了。” 田远平心情不好地说道:“你是哪个苑子里的。” 家丁吓得脸色忽地雪白,眼神再次小心翼翼地偷瞟了一眼邹姨娘。 邹姨娘眼睛左右晃动,那名家丁低声道:“奴才是霓赏苑的。” 邹姨娘装得惊讶地愣了会儿,“老爷,妾身真不知道这狗奴才会做这样混账的事情。” 田远平冷着脸,却没有听她的话,而是看着那名家丁怒喝道:“说,老实交代的话饶你不死!” “奴才真的……真的不知道。”那名家丁结结巴巴地摇头。 田滢舟望着他的坚持,微微蹙眉。 “来人,将他的四肢截去。”田远平神色凝然,不耐地挥手。 那名家丁一听,吓得脸都贴着地面,整个人趴在地上,连连求饶:“求老爷,饶命。求老爷,饶命,奴才也是听人指使的。” 邹姨娘一惊,在她还未想好对策时,那名家丁霍地直起腰,指着她。 “是她,是邹姨娘给了奴才三两银子,让奴才制造诡异的鬼火的。”说着那家丁从怀里拿出拿银子,“就这些了,之后奴才就不知道了。” “不是的,他在陷害妾身。”邹姨娘惊恐地忙摇头,泪眼汪汪地拉住田远平的衣袖,委屈着哭道:“妾身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肯定是他被人收买了,然后嫁祸给妾身的。” 那家丁见她推卸一切,声音也微微提高了,“老爷、老夫人、各位夫人、小姐、少爷,奴才敢对天发誓,若有说一句假话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邹姨娘怔住了,她也想发誓,可是张大的嘴巴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众人心里也有了谱,田远平寒着脸望着她,“贱妾,竟然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怎么还不承认吗!” 邹姨娘低声哭泣着,期期艾艾地说道:“老爷,妾身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您一定要相信为媳……” “现在人赃并获,你还不知悔改,实在让我太失望了。”老夫人让云嬷嬷搀扶着,失望地叹了声气。 “平儿、玲巧,你们处理吧,我有些累了。”在他们的行礼下,老夫人回去了。 邹姨娘心里咯噔一声沉了下去,老夫人已经表明了立场和态度。 “老爷,大姐……”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求老爷、大姐明鉴,妾身的真的、真的是被冤枉的。” 田滢舟看着她声泪俱下,凄惨地哭泣冷哼一声。 若眼泪能解决一切,这世上还有王法吗!眼看着田远平有些心软,田滢舟不由得怒握着拳头,随后又缓缓放开。 “奴才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谎话。”那名家丁也在一旁跪着,忙磕头求饶。 姚氏轻轻撞了一下田远平,田远平回过神,轻咳一声。 田中景他们正看着,到了此时想有意轻罚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邹姨娘心里更是怨恨着,怨恨着这巫师还有田滢舟,更怨恨这愚蠢的家丁。 本事来找田滢舟麻烦,进而陷害她的,如今却让自己站在了浪尖口上。 田远平喝声道:“来人,将邹姨娘仗打50大板,逐出田府,送回娘家。” “逐出田府!老爷,饶命啊老爷,不要赶妾身出府啊,妾身不要回娘家啊。”邹姨娘见田远平侧过身去,改为跪向姚氏,“大姐姐求您替妹妹求情,我不要离开田府……” 她惊恐地猛摇头,在被人拖着时,见姚氏不为所动后,哭喊道:“二姐姐、二丫头,求求您们替我说情,我错了,求求您们……” 田滢舟别过脸去,搀扶着梁氏道:“母亲,我们进屋吧。” 邹姨娘的哭喊声和咒骂声越来越远,可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凄厉的叫声。 田清雨和田清雪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眼泪哗啦啦地流下,眼睛阴森森的。 田远平他们也相继离开了蓝雾苑,田滢舟还记得田远平离开时的怒瞪。 梁氏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了,母亲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母亲,女儿没事,真的。”田滢舟笑了笑。 两人说了几句后,梁氏便去了浅云居看世和。 田滢舟也听到丫环来说巫师在前院等她,说有事找她。 听幼芙说才知道,堂哥们要暂住在府里。 田滢舟抱着十三去了前院,一见堂哥也在微微行礼。 “景堂哥,黑堂哥。” 田中景点了点头,田黑则爽朗地笑着道:“舟堂妹,你刚才真的太厉害了。” 田滢舟被他忽然夸赞有些不适应,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巫师。 “巫师找我是为何事?” 欧阳群直说道:“关于二小姐苑内的猫,鄙人有一事不解,那猫似乎已经死了许久了。” 田滢舟忽地一怔,没想到他连这个也算得出,“巫师这是什么话,她才死了不到一个星期。” 说着她向幼芙看了一眼,幼芙突然开口道:“小姐,我们还要去少爷那一起用膳呢。夫人怕是等急了。” 田滢舟微微歉意点头,随后道:“堂哥下次再聊,滢舟有事先走了。” 田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感叹着:“舟堂妹真是人美聪慧,你说是不是中景。” 田中景淡淡地嗯应了一声,随后也起身离开,巫师也随后跟上。 幼芙不解地看向二小姐:“二小姐,为什么那巫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事?” “嗯?”田滢舟在想着事情,顿了顿后说道:“不知,或许是乱来的吧。” 他们是否友善尚不明确,格子得事不能说出去,可脑海里却萦绕着他的那句话挥之不去。 带着疑惑用完膳、小睡了会儿后已是天黑,田滢舟准备按照计划出门时,幼芙犹豫地劝道:“小姐,不如用替身吧,以防万一。” “不用。”田滢舟话里坚定,“好了,我们该出府散散步了。” 幼芙叹了声气跟在身后,心里忐忑着。 第六十三章 搅局 夜晚的市集人并不多,偶尔走过寥寥几人,朦胧的夜色下的街道让人觉得空寂与静谧,会勾起人内心里的记忆。 能光明正大不受拘束的走在大街上,享受夜晚的寂静以及逛夜街是她一直以来想做的,可惜碍于明星的身份,她一直都没能实现。 没想到却在古代实现了,却也没能以自己的身份,想想就无奈苦笑。 不过她也没多沉浸在伤感落寞,而是收起心环视着周围。 幼芙一直处于担忧中,根本没瞧见她的心思。 忽地肩膀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田滢舟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压抑的声音。 “王爷提醒田二小姐小心些。” 声音极小,幼芙也未听得到,只是惊了一下,赶紧地扶着田二小姐。 “小姐,您有没有怎样?”尔后又看向消失不见的人才恍然醒悟。 田滢舟摇摇头表示没事,王爷托人的嘱咐暖到心里去了,也完全没注意到有双眼睛正看着她。 “天已经沉了下来,她也觉得府里闷得慌?”田黑闲得无聊瞎逛着,不料会遇到她正要过去打招呼时忽地发现周围有几个形迹可疑的尾随着。 田黑也悄悄地紧追其后,暗中观察着。 田滢舟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变了,来了吗?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 而就在此时,瑾王以及小犊他们一身黑衣打扮,一跃而下就冲着田滢舟而去。 虽早知此事,可幼芙一瞬间还是吓得惊叫出声,本能的护在田滢舟身前。 街道上的仅有几人一见,也吓得四处逃窜保命要紧。 假扮成其中一黑衣人的瑾王直奔田滢舟抓去,可正当田滢舟以为成功一小半时,一双凌厉的手挡开了瑾王的手。 而那只手正是暗中观察的田黑。 瑾王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他来,微微一怔,随后眉头一皱。 田滢舟怔了怔后,一脸郁闷地看着他。 田黑还想邀功地转过身,看到她这神情,有些疑惑了。 她怎么好像不乐意啊? 若他知道事情,就知道她是非常不乐意,以及痛扁他了。 田滢舟着实没料到会遇到这么一个搅局者。 瑾王只是顿了顿,随后迅速的攻击。 田黑见他武功高深莫测,绝非他对手有些吃惊,加上此时他一人孤身奋战的,实在不利。 可他还是喊道:“舟堂妹,你快点跑。他们我挡着。” 小犊白了一眼,鄙夷地摇了摇头,他一个人能挡得了他们这么多人吗? 田滢舟也不想他起疑,同时和小犊想到了一块去了。 事实上也证明了,她所想是正确的,没跑多少步就已经被拦着。 田黑和瑾王打得火热时,忽然又多了十几名黑衣人,场面混乱得很。 幼芙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声音都颤了。 “小姐……”惊恐得只能无力的喊了两个字。 田滢舟见着难分难解的黑衣人,不禁暗叫不妙,以及表情有些凝重。 他们怎么那么出现?要不是一直盯着她,要不就是走漏风声了。 从人数来看,他们比瑾王还要多人,方才瑾王他们一拨黑衣人出现时,可没这么多。 田黑更是茫然着,自己打起来了?乱糟糟的。 “小姐!”幼芙惊叫一声,瑾王和田黑同时望去大惊。 田滢舟已被人敲晕抱起飞走了,这人出手很快和突然,田滢舟也未反应过来,只是感到被敲了一记,然后晕眩了。 瑾王使出全部内力逼退田黑,“坏事!” 田黑只能回味着他丢下的两个字,声音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那些黑衣人扔下一颗烟雾弹已经训练有素地消失了。 小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分头散去寻找,其余人给我追。” 田黑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霍地醒悟,可他们已经不见了人影。 “瑾王!就说声音有些熟悉。”惊讶过后,堆满了疑惑,“他们这是干嘛?刚才舟表妹面对瑾王的冲来没有一丝惊慌,难道认出?” 田黑赶紧地回到了田府说了田滢舟被黑衣人抓走,对于瑾王的事却只字未提。 瑾王一直紧跟在后面,那人忽地一停,将田滢舟远远地抛飞。 瑾王一惊,提速接过就要与大地亲密接触的田滢舟,长舒了口气。 那黑衣人也趁机逃走了,这让瑾王更加疑惑了。 他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一直要带走她,却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瑾王望着田滢舟美丽的脸庞思索着。 那名黑衣人消失后,来到密林间,那里正候着一名黑衣人。 “还是没有得手?”他沉着声音问道。 那名黑衣人摇头,”瑾王追得太紧了,为了甩掉他,只能下次再下手了。“ ”你们最近还是别轻举妄动,说不定会遇到同样的暗算。“ 那名黑衣人躬身应了,“若不是你给来消息,恐怕我们已经遭算计被一网打尽了。” “这事你与你们的大人说说,最近安分点,别轻举妄动。”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丢下最后一句话,他已经施展着轻功离开了。 如今在京城内以及田府大伙议论纷纷都议论着刚才的惊险一幕。 可在短短时间,又传来田二小姐已经安全回到了田府。 瑾王将人放在门口变迅速敲门离开,直至她被抱紧府内才离开。 大夫人、田媛媛、田清雨只能短暂地笑了一会儿和祈祷。 梁氏和田世和更是慌得守在两旁。 田黑对于这么奇怪的事想了又想,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田滢舟醒来时发现已经身处自己房内一惊,随后眉心拧紧。 最后抓走她的不是瑾王的人,而是他们,他们来找你麻烦了。 “姐姐……” “女儿……”田世和和梁氏都同声关心她。 田滢舟笑着摇了摇头,故意打了个哈欠,“母亲,女儿没设,您和世和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梁氏也感觉到她不想细说,于是也没问只是嘱咐她好好休息便牵着世和回浅云居。 田滢舟狐疑躺着眼睛思索着,想着想着不由脸色一沉。 田黑,真是好心办坏事。 幼芙和十三在一旁静望着她,十三汪汪叫田滢舟也没有多理会。 柳易烟悄悄地离开了蓝雾苑,回到了后罩房。 身后忽然出现一道人影,下一秒柳易烟就被捂住了嘴巴。 柳易烟颤着身唔唔叫着,慌得眼泪都要出来。 “别吵,是我。”一道清脆的声音小声响起。 这一声,柳易烟也消去了惊慌,而是有些熟落地直接问道:“你怎么来了,万一被人发现怎么?” “这不用你瞎操心,你只要记住,给我小心看着她,若做不到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来匆匆去匆匆,柳易烟只对着久已消失位置神色一凝。 “易烟?易烟?”水桃忽然从后面出现,吓得柳易烟差点魂都非飞了。 柳易烟顺了顺气,牵强地笑着,幸好她没看到什么,不然她还真的惨了。 第六十四章 比试 隔日一早田滢舟就坐在千秋椅上郁闷得眉心紧皱。 对于昨晚的失败还差点又被抓走表示无言,难道她们还全天候盯着自己,田滢舟抬起头环视着周围。 想想,最关键的还是田黑的出现,若他迟出现几秒事情就成功了。 “小姐,黑少爷在苑外找您……” “不见。”田滢舟想也不想地拒绝,看向幼芙道:“你就说我身子不适算了。” 幼芙嗯应了一声便去回话,不一会儿,见幼芙带着世和回来了。 后面还跟着大勇和程大娘,只是程大娘脸色似乎有些不好。 世和也委屈的样子,田滢舟牵过他坐下,“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田世和大大的眼睛,挂着泪珠,低声道:“刚祖母下令今后膳房一个月都只许做素食,可是我好想吃肉……” “……”为了她们自己干的好事赎罪,还牵连别人一起,还真是无语。 世和也是长身体的时候,哪折腾得了,田滢舟安慰道:“我们出去吃,就去你喜欢的食海之家好不好?” “可以吗?万一祖母发现怪责下来怎么办?”田世和犹豫了一下。 田滢舟抚着他的头,“没事,只是下令膳房只能做素的,又不是下令我们要吃素的。” 田世和瞬间明亮起来,抱起十三就玩去了。 水桃和大勇赶紧去看着他。 田滢舟见程大娘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程大娘,有事不妨直说。” 程大娘环视了一圈,见四下没人才小声将大夫人找她,让她做回膳房的掌事,收买她的事一五一十说出。 田滢舟听了后没有恼怒,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答应她了吗?” 程大娘摇头,“没有,老奴的命是小姐救的,不会做对不起小姐的事。” “你怎么回复她的?”田滢舟看着她,大夫人是掌家的,她只是一名下人,若说一声不的话大夫人不会这么轻易饶她吧。 “昨晚老奴已经拒绝了,只是今日一早大夫人又唤了老奴过去,说起了幼芙日后的亲事,大夫人说给我考虑一晚。”程大娘见小姐没有说话,有些慌了。 “老奴是想告诉小姐,让老奴回安田山庄下地干活吧。” “不用。”田滢舟抬起头看着她,“你就答应她吧,我相信程大娘。” 程大娘心里一震,满满的感动,“谢谢二小姐的信任。” 田滢舟淡笑叮嘱道:“记住要小心点。”然后挥手让她去跟着田世和,以免被人看见传到她耳里。 程大娘了然走开了,幼芙却担忧着皱眉,田滢舟笑道:“我不会让程大娘有事的。”从今往后,不会让她们发生类似格子的事。 柳易烟适时的端来一盘点心,田滢舟看着她一眼,“伤好了?” “嗯?”柳易烟顿了顿,“好了,谢谢二小姐关心。” 田滢舟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对着玩得开心的世和招手。 田世和和十三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田滢舟为他擦着汗水,声音带着宠溺道:“刚好就玩得这么疯,别让母亲担心。” 田世和坐在了她身旁,笑了笑,“我已经好了,还需要锻炼呢。倒是姐姐让母亲担心,昨晚母亲一听说你被抓了,吓得脸色都白了。” “嗯。”其实她倒觉得没什么,因为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敲晕了,醒来就是府内。 田滢舟见他很喜欢这椅子,笑道:“水桃,你去让师傅再弄一张,送去少爷居里。” 田世和一听笑得更开心了,两人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去了花园。 只是不料正好遇到田黑与田媛媛、田清雨、田清雪还有田厚,在弹琴,田厚则坐在一旁品茶。 若不是世和拉着她,田滢舟还真想调头就走,她不想见的和不想见她的都在这里。 田媛媛也停止了抚琴,望着她。 田厚望见她来,撇开头,不过田滢舟还是一一行礼。 而田清雨和田清雪碍于有旁人都笑着打招呼。 田清雨露出无害的笑容,喊道:“二姐姐和五弟也来坐坐吧。” 田媛媛也向他们招手,她们的笑容,让田滢舟产生端倪。 不过还是顺着她们坐了过去,田世和闪亮的眼眸转了转,“大姐,好久没听您弹琴了。” 田媛媛笑了笑却没有继续弹,而是起身坐了过去,“说起琴,我们怎比得上二妹妹,连先生都惊叹呢。”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田滢舟不由得看了一眼田厚,田厚一脸不甘的表情。 见着他这样,周雅楠不禁又想起那个自己,不禁暗暗叹了声气。 她淡淡地说道:“其实论琴艺,二哥并不输于我,各有千秋。” 可这话并未能让田厚听了释怀,而是眉头皱得更紧。 “你在可怜我吗?”他语气冷冷的道。 气氛顿时静了下来,田滢舟无奈地舒了口气,田黑见状忙打圆场,只是不知他是来打圆场还是来冷场的。 “不如来一场比试,田厚输了的话就要为大家雕一木偶,舟堂妹输了的话就为大家做一顿美味佳肴如何?” 他话一出,田滢舟就有些愕然了,着实没想到他也有腹黑的时候,表面看起来憨厚老实的。 田黑早已打听好了,田厚的雕刻很出名,舟堂妹料理更不用说了,连皇后都赐封她为膳茗司,被她的美食折服。 “为何是大家!”田厚没好气地看着他。 田黑耸耸肩,笑道:“顺便嘛,况且我们当评判也是参与的一员啊。” 田滢舟忍不住笑了出声,点头道:“我是没关系,就不知二哥怎样?” 田厚有种被小看的感觉,顿感不悦,“比就比!” 作为一个男人以及兄长,田厚也率先弹奏,轻抚琴弦,美妙的音符缓缓传出。 他的琴艺确实不错,今日的琴声更是直入人心,让人能感同身受,陷入其中。 望着他脸上的神情就知道,他此刻和上次的变化,不知他是否感受到呢?一种空旷的草原上的驰骋,没有令人压抑的难受。 一曲终落后,众人久久回味,半响才缓过神来。 连田厚自己也震住了,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一种无比愉快的感觉。 田滢舟清脆的掌声响起,道:“二哥,我收回以前对你说过的话,以前是妹妹无礼了。” 场上的人有些不明二人之前发生何事,都茫然着。 田厚微微一怔,随后尴尬地撇开头,“不,我终于懂了,我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这样的反转,以及他诚恳的态度,让田媛媛闪过一丝不快。 田厚起身落座后,田滢舟坐了过去,笑道:“可是为了不用下厨,我会尽全力哦。” 田厚竟然对着她笑了,这样田滢舟有些讶异,尔后又欣慰,与他的结终于解了。 田滢舟缓缓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地波动琴弦,轻柔的琴声荡在空中,会让静下来的琴声,与田厚适才的琴声截然不同,两种不同的风格。 静静地聆听着琴声,静静地聆听着心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般,没有喧闹没有争执…… 只是一曲终了,总要回归现实。 半响,她们都陷入了沉默,田黑轻咳一声缓解气氛道:“怎么办,不一样的曲风,不一样的震撼,都好喜欢……” “嗯,世和也是。”田世和连忙点头。 田黑恍然地说道:“那就双赢,不过你们的赌注还是要给我们做,田厚的慢慢补来,至于舟堂妹……”不巧老夫人下令只许做素食,那品尝美味就无果啦。 他沉吟之际,田媛媛接过话道:“那就隔日不如撞日吧,听祖母说今晚到膳堂用膳,这样大家也能分享。” “这……”田黑想不出什么话来替她婉拒。 田滢舟望了世和也有些小期待的眼神,便答应了下来。 已是午时,田滢舟牵着田世和也就离开,准备出发去食海之家,让水桃告诉二夫人一声。 走在回廊上见到有两名老者被管家领进府内,看管家的样子很尊敬着。 “那是田氏的族长,不知来为何事?”幼芙也狐疑地看了过去。 只见大夫人和田媛媛走了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笑着点头答应了什么。 因为世和一心念着吃着,田滢舟只能暂搁这一疑问,上了车桥。 第六十五章 疯女人 一下了车桥,小二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田二小姐,您大驾光临,里面请、里面请。” 这店小二就是上次被她为难那个,掌柜也一眼留意到,推他出去赶紧的迎接,而他则快速去通知东家。 上次的事东家骂了他好一段时间,而赖掌厨也被罚月给。 况且她可是皇后赐封的膳茗司,东家特别交代只要她来了,便赶紧的通知他。 这不,田滢舟牵着世和一踏入食海之家,东家和掌柜便急忙迎了上来。 “膳茗司大人,欢迎光临小店,里面请。”东家是一位年迈的老伯,可虽然年迈可眼里的精光却闪烁着。 店内的客人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随后都露出惊艳和贪婪。 田滢舟眉头忽地一皱,那东家很懂看人脸色,笑着忙侧身引路道:“这边请,特意为您准备了雅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着他满脸笑容,态度诚恳,田滢舟眉头也缓和下来。 暗暗猜测他在打什么主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特别像他这样的财奴更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 在众人的注视下,进了雅厢,只是她完全没留意有一道阴森地目光注视着她。 许氏怨恨地望着她进入雅厢,心里的怨念又无限的扩大,要不是她那老家伙早已归西了,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落得个被休的地步,还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这东家更可恶,明明还有一间包厢却说没有,势利眼。 “母亲,是…表姐。”说话的同时梁有珠还不忘塞入一块点心,话说得含糊。 梁有才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东西时不许说话!”许氏一肚子气没得发泄,见着梁有珠这么不争气,每一处比得上那田滢舟就更火大。 今日相聚一起用膳的田爱琼和杜小娥相望一眼,田爱琼安抚道:“你也别那么气恼,三少爷心里不也有你吗,虽然休了,可偶尔还是来看你的啊。” 在许氏心情有些缓和时,梁有珠神色暗了下来,低泣道:“父亲……父亲他后天准备迎娶许姨,说我们有新的母亲了……” 梁有才依然一副事不关己地低头吃饭,看得杜小娥眼都直了,他这么小就这么冷血,心里怎么做的。 许氏一听,霍地站了起来不知觉地声音提高了起来,“你说什么!许姨?许萱?” 许萱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母亲是许府姨娘,许萱比她年轻几岁。 许氏心里犹如十万只蚂蚁在爬的焦心,烦躁以及怒不可遏。 “那魅惑人心的妖女竟然勾引我相公!” 田爱琼愣在了一旁,不知说什么安慰了,心里对她的话是暗地里鄙夷着。 说实话,此时他已经不是她相公了吧,见着大家都向她们看来,顿觉没脸面。 她轻咳一声,示意她坐下。 只是许氏已经气疯了,不但没有坐了下来,还一声不吭地直往一个方向而去,愤怒地将椅子的碰掉了。 突然其来的举动和声响吓了梁有珠和杜小娥一跳。 田爱琼正疑惑地她要去哪时,发现她朝着那个方向正是田滢舟里的方向,一惊。 这人是疯了吗,赶紧地起身去阻止。 可已经迟了,田滢舟和田世和在聊得正兴起时,门砰一声被突兀地推开,门都有些摇晃可见力度之大。 田滢舟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对于气冲冲而来的许氏是疑惑不解。 田世和礼貌地起身行礼:“许姨好。” 曾经的梁府三夫人变成如今呢的许姨,从他嘴里说出,许氏觉得特别刺耳。 “许姨为何这么气冲冲而来呢?”莫非是为了上次的事被揭穿,来找自己麻烦? 对于外面的事,田滢舟鲜少过问,也由于她的事被揭穿后隔日就去了抚安县,一回来也没有去外面转转,对于京城的事更是不清楚。 许氏可没她想得这么透彻,只觉她在装傻,看她笑话。 “为何?你心里已经在偷笑了吧,笑我被休,笑我被休后葆宏娶了我妹妹,那个死对头妹妹!”许氏说得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吃了她,脸都扭曲了。 田世和见她半眯着眼恐怖地慢慢走来,勇敢地挡在了田滢舟身前。 “不许过来,你想对我姐姐干嘛?”世和声音有些大,引来了外面的人的注意,都闻声而来。 许氏冷笑,“我想干嘛?” 田滢舟示意一眼大勇,大勇了然,忙将世和拉开。 “我刚从抚安县回来没多久,对您的事闻所未闻,所以您误会了。”田滢舟礼貌地起身回她的话。 外面的人都私语着,似乎也不知这事,这让许氏一怔。 田爱琼她们也赶来了,梁有珠低着头,不敢看母亲一眼,道:“祖父说这事就私底下办了,不想声张……” 此话一出,许氏耳朵嗡嗡响,气恼地像疯了般,眼神很恐怖。 这么说,她还将这事告于天下,本还可以暗地里阻止的如今却闹得满城皆知。 田爱琼也抿唇无奈摇头,更暗叹她的愚蠢。 “我先回去了。”梁有才摇摇头,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就离开,后面的梁有珠犹豫了一下才迈出小粗腿蹬蹬蹬的追了上去。 白眼狼,她都生了什么出来。 许氏被绝望愤怒蒙住了双眼,充斥了心脏,对着田滢舟怒吼道:“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变得一无所有,变得被人取笑。” 田滢舟眉心轻皱,对她这样没有自我反省还将事情反过来呵责她的人也没了敬意,这样的人不值得尊敬。 田爱琼思忖过后,抢先道:“许玲,别闹了,你这不是让大伙看笑话吗?” 许氏大笑,自嘲道:“笑话?你在说我是笑话吗!” 田爱琼慌忙的叹了声气,好声好气地劝道:“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这事确实不能怨滢舟啊,你做错事改正了不就好了,大伙会原谅你的。” “原谅?我不要原谅,我没做错!”许氏疯了般歇斯底里地吼着,然后愤然地转过身,指着田滢舟,“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我也不用变成这样,我要杀了你。” 她话没说完就扑了过来,由于两人相距不远,田滢舟也没料到她暴走后会这么凶猛,力道之大。 田滢舟被扑到在地上,被她掐着喉咙,脸顿时涨的通红。 幼芙和大勇忙过去拉开她,可是她死死不放手。 田爱琼惊叫一声,似是被吓到,愣在了原地。 东家急忙赶来一看,忙喊醒愣在一旁的人,“还不快抓着这疯女人!膳茗司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皇后那里怎么交差!”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食海之家,他的店铺,若在这里出事,他难逃其咎啊。 话音一落,一道紫色身影很快地闪入,一手抓住许氏的肩膀一甩,砰一声甩到了墙上掉落在地,许氏惨叫一声。 众人一望都静默着,东家更是咽了咽口水,“瑾王……” 瑾王扶起地上的田滢舟,手指轻抚着脖子上的勒痕,蹙眉。 许氏刚要起身,却被小犊和宁清按住。 “将她带去官府治罪,谋害朝廷命官,出言辱骂朝廷命官!”瑾王声音冰冷地一字一句落下。 许氏疯了般狂骂,直至被瑾王的手下押着离开,走远不见。 田世和哭着抱着田滢舟,“呜呜,姐姐没事吧,吓死我了。” 田滢舟被她勒着,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没事了,别哭了。” 她轻轻擦拭着他的泪水,转而向瑾王谢道:“谢谢瑾王的出手相救。” 尔后又看向田爱琼,“方才谢谢姑母为滢舟说话。”虽然不见得是真心。 田爱琼叹了声气,“这是姑母需要做的,而且事实本来就这样。” 她看了一眼杜小娥,杜小娥忙走过去挽着她的手:“表妹你声音都哑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田滢舟不动声色地拿开她的手,淡笑道:“无碍,待会上点药就好。” 见众人还在,她笑道:“抱歉打扰了大家用膳。” 众人这才纷纷离开,田爱琼和杜小娥却留了下来,她是长辈,田滢舟也不好说什么。 况且她已经说了,待会也顺路,一起回田府。 第六十六章 救星 只是没想到这里的隔壁雅厢太子殿下也在,只是没待瑾王回去,他就过来了。 田滢舟当时愣了会儿,用两人只能听到声音,“你竟然和太子殿下用膳,赶紧地回你们雅厢吧……” 瑾王对她的话不予理会,而是坏笑着,“李桢,要不一起?人多热闹。” 李桢是太子殿下的名字,平日里瑾王就是直呼他名字,没有上下之分,两人一直很要好。 田滢舟抱着期望,希望他拒绝时,李桢忽然走了过来,抬起手伸向她的脖子。 “脖子疼吗?” 话虽简短,却让他们都微微一愣,田滢舟感觉到他指尖的微热,不自觉地往瑾王身边避开。 “谢谢太子殿下关心,一点小伤,不碍事的。”田滢舟自觉有些不妥,忙露出一抹淡笑。 瑾王微微挑眉,看着李桢收回双手。 杜小娥在田爱琼轻轻一推才缓过神,忙甜美的笑着上前行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只是那抹微笑在她一身的金银珠宝下,变得暗淡无光。 李桢没有多看她,而是在瑾王的邀请下坐了下来。 田爱琼此刻笑得已经眼睛都变成半月形了。 没想到今日走了个好运了,还要好好感谢许氏啊。 世和在田滢舟的示意下也乖巧地行礼,然后就专心的吃着他的金虾滑豆腐和脆皮鸭。 看着她吃得这么津津有味的,田滢舟笑着摇了摇头。 一顿饭下来,田滢舟偶尔被问几句话,其余就瑾王和李桢聊着天,只是杜小娥却一直都附声,几度看到李桢皱眉。 好不容易用完膳,下楼准备各自回去时,田滢舟就被瑾王和李桢各握住一只手。 场面有些尴尬和突兀,更有杜小娥的嫉妒地眼神。 田滢舟晃了晃两只被抓着的手,不解地看着他两。 “你脖子要去上药。”瑾王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李桢也是如此。 田滢舟正懊恼时,忽地见到一个救星,两眼放光。 “承佑!”趁着他们愣了会儿,赶紧地挣脱开来,快步走到姜承佑身前,拉着他的衣袖。 她这一喊,这一举动着实引来旁人不少目光,也吓了姜承佑一跳,半响才问道:“干嘛?” 姜承佑半眯着眼眸看着她的脖子,伸手过去轻抚,“脖子怎么了?” “这事待会再一一告诉你,我这正要去你那里上药,顺便了。”田滢舟用眼神示意他。 姜承佑白了一眼,然后看了他们和杜小娥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拉着她的手就走。 田滢舟一怔,戏演得够真啊,可是他这么抓着自己不太好吧,这大庭广众之下。 向后望去,瑾王脸都黑了。 幼芙牵着世和赶紧地跟了上去,田爱琼去和杜小娥不得不先肚子回田府。 见已经走远,姜承佑才放开她的手,可并没有停下脚步。 “说吧,脖子上的掐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好像有些生气? 田滢舟这才向他说了方才在食海之家发生的事,不过经他们这么一闹,她和食海之家东家商谈的事却被暂搁了。 姜承佑一直沉默至回到医馆,姜老爷今日也在医馆,他一见到田滢舟和田世和笑得很慈祥。 只是也对田滢舟的掐痕也一惊,这下就交给幼芙和世和回答,她则被姜承佑再次拉进后方。 “声音都沙哑了,还在磨叽什么。”姜承佑赶紧地为她上药。 田滢舟感觉凉凉的,舒服多了。 看着他为自己忙这忙那的田滢舟很感激,“谢谢你这么为我。” 姜承佑手微微一顿,没有理会继续忙活。 田滢舟出了后房,不见世和他们人影,“小二,姜老爷他们呢?” “去了后院玩耍呢。” “好,谢谢。”田滢舟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绕到后面的院子。 田世和正在和姜老爷讲故事呢,姜老爷听得入神,眼神满满的宠溺。 田滢舟环顾着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姜承佑两人吗? “怎么不见姜夫人或者其他人呢?”她喃喃低语。 “他们都已经不在了,自从父亲出事后,家里情况变得十分恶劣。散的散、病重的病重,当时也没有银子医治,后来只有田二夫人为我们伸出了援手,虽然最后母亲还是撑不过来,可是田二夫人的雪中送炭,我们永远不会忘记的。” 姜承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吓了田滢舟一跳,侧过身看到他脸上的认真和望着姜老爷的眼神,心里也不禁被感染。 应该会很孤独吧,田滢舟扯了扯他的衣袖,“母亲和姜老爷是好友,这是应该的。世和好像和姜老爷很合得来,有空我能带他来吗?” 姜承佑看了看的扯着衣角的手,“随你便。”尔后大步迈了过去。 “世和,你姐姐已经好了,该回去了。” 田世和不舍地看了一眼姜老爷,然后望着姜承佑道:“佑哥哥,我有空能来找姜伯伯玩吗?” 姜承佑暗叹他们姐妹果然默契十足,想得都一块去了。 “这要问你姐姐,佑哥哥是没问题的。”他说道。 田滢舟抿抿唇,看着他笑了笑。 还真是不可爱,方才问他话还不理人,原来是害羞啊。 田滢舟过去牵过他的手,笑道:“可以,不过出来时要先告诉母亲和我一声,还要带上大勇和丫环,知道吗?” 田世和乐了,忙点头。 “姜伯伯,佑哥哥下次见。”他开心地挥着手。 姜老爷笑得祥和地也挥着手,姜承佑自然留意到他脸上的笑容,不禁舒了口气。 田滢舟和田世和和他告别后,也赶紧地回府。 眼看着这时辰,田滢舟已经开始思索着今晚的晚膳。 一进田府回到蓝雾苑,水桃便将小姐离开后发生的事一一禀报。 一听,田滢舟眉头轻舟,指心轻敲着桌面。 这时十三也汪汪地叫道:“主子,我还偷听到了,你大姐她啊就是故意留下他们用完膳的,和那大娘聊时,声音不知多讨厌。” 幼芙对着十三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田滢舟食指和中指一上一下地沉默思索着。 明知是为了族会而来的,每季一次,虽说是为了增长族上各房的感情,可是暗里却勾心斗角借此明争暗夺的。 况且由于她被皇后赐封膳茗司,族长这次也因她而来。可田媛媛明知这事,却还将他们留了下来,让老夫人下令今晚厨房加菜,丰盛点,只是却没有撤去素食的规定。 是笃定她做不出美味的全素食来吧,真是小看她田媛媛了。 第六十七章 试吃 只是稍微歇了会,田滢舟便一直在膳房里呆着,也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食材。 膳房里的仆人、张掌厨和幼芙、水桃、十三个个伫立在一旁,不敢打扰。 梁氏中途来过一次,由于担心她的情况,只是见她静静地思索着,站了会儿便走了。 田滢舟对比以往的轻松,今日显得有些谨慎。 而梁氏更是如此,紧张之余又兴奋。 幼芙见过小姐下厨很多次,就算是上次的品茗宴会突如其来的情况和为皇后下厨,也没见过她这么认真地神情。 “二小姐,有什么压力吗?”虽然是全素美食,又有老夫人的话,可是幼芙并不觉得这回难倒小姐。 一旁的张掌厨低声道:“当然会有压力,这可是关乎着二夫人和二小姐能否上族谱的大事。” 后来水桃在平逸轩的丫环那里打听到了族长来的意思,田氏家族除了一些旁枝在朝廷当小官员外,就他们这一房争气,虽说虚衔但是说上去也是太师之位。 所以当他们听说田滢舟被皇后册封为膳茗司,和为皇上解决了抚安县和南安县的灾情和血案,深得皇上和皇后心,所以才提出让梁氏和她上族谱。 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只有嫡房和儿子才能被记上族谱,虽说上了族谱也未能高过姚氏一房,可是也让他们有所顾忌。可这并没有很顺利,因为田老夫人和田远平的反对,加上田媛媛在一旁的推波阻拦的后,变成了一场不明所以的比赛。 只要她赢了,那就让她们上族谱,相反,若是不行,那就要听田老夫人的反对。只是她们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吗? 事实她也没有想错,姚氏和田媛媛正来回踱步商议对策,而田清雨和田清雪则恨得红了眼。 田清雨离远望着膳房,目光幽怨:“凭什么!凭什么她也是庶女就可以上族谱!凭什么好事都给她粘上了!” “姐姐,我们回去吧……”田清雪柔弱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没唤来田清雨的一眼,而是愤怒的甩开,大步走了。 田清雪垂下头,没有哭,目光冷然。 膳房里的田滢舟似乎想定了什么,眼眸一亮,望了望天色。 差不多了,她也就挽起衣袖正式开始了。 丫环和张掌厨见她终于动了,忙过去听她吩咐,最后幼芙也加入队列,而水桃正要帮忙时,被田滢舟阻止了。 “水桃,你帮我看着十三就好了。” 十三无辜地叫了几声,这也表明了田滢舟对它多不放心了。 因为坐立不安,田媛媛也派来荷雨来打探情况,在外面偷偷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怎样?情况怎样?”田媛媛一见她回来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荷雨顺了顺气,“已经开始动手了,好像胸有成足的样子。” 田媛媛一听急了,“母亲,怎么办?若是被她成功了上了族谱怎么办?” 姚氏沉吟了一会儿,随后笑了笑,淡然道:“不急,比起我们,有个人会更恨她吧,用不着我们动手。” 田媛媛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母亲说的是?” “你去霓裳苑走走吧,推她一把。”姚氏笑得很妩媚地望着田媛媛欣然笑着领着丫环离开。 “梁子兰,不会让你得逞的!”姚氏冰冷地吐出这么一句,眼神望向远处。 田媛媛离远就看到田清雨郁闷着的脸,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担忧地走了过去。 “清雨,你怎么了?是不是想邹姨娘了?”故意提起她的伤心事。 田清雨眉心一紧,点了点头。 田媛媛一副善良地地表情,牵过她的手安慰:“清雨,你也别难过,以后姐姐会连同邹姨娘的份照顾你和清雪的。” 田清雨心里动容着,感动地看着她,“谢谢您,大姐。” “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嘛。”田媛媛摆摆手,话锋一转,“你也别管你二姐,她性格本就有些冷酷,过了今日她进了族谱后,你可要好好和她相处啊。” 田清雨一听提及田滢舟脸色骤然一沉,语气冷冷地道:“这事还远着呢,族谱岂是这么容易就可以上的。” 这话正中田媛媛下怀,心里乐着呢。 田媛媛一脸无奈地笑了笑,和她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让她好好准备准备。 一路上田媛媛心情都雀跃着,迎面而来的田中景、田淳和田黒看了都觉得好奇。 田媛媛一一行礼。 田黑话不拐着弯,直接问道:“媛堂妹心情非常好啊,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给大伙也笑笑?” 田媛媛没有多大神情,淡淡地说道:“没什么特别事,就是替二妹妹开心而已。” 说完便起步离开,后面的田黑转过身狐疑地看着她,喃喃低语道:“真的?还是假的?” 田中景睨视他一眼,和田淳继续商量要事离开,留下无聊的田黑到处乱晃荡。 一步来留意就晃到了膳房,一股扑鼻而来的香味吸引了他。 田黑站在了门口,深深一吸,“就是这股味。”声音显得异常兴奋。 田滢舟在摆盘被那道闪亮的目光吸引过去,见着是田黑没有一皱。 他怎么来了! 田黑一边惊叹,一边走了过去,指着桌子上的三道菜有些惊诧。 虽然知道她会下厨,也知道皇后也认可赐封,可是当亲眼见到又不一样了。 望着桌子上的菜,他已经忍不住伸出手了。 啪,响亮一声落在他的手上,田滢舟瞪着他,“你这要偷吃吗?” 田黑挠挠头,尴尬地笑道:“别说得这么难听,我这是食菜懂吗。” 趁田滢舟不注意,田黑迅速地抓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忽地眼睛闪闪发光。 “太好吃了,这叫什么?” 田滢舟瞧见他这么给力的反应,好心回答道:“寿司。” “这就是皇后爱吃,民间流传的寿司?”田黑沉吟道:“不愧是正宗的,比外面的好吃太多了。” 田黑听闻皇后迷恋的寿司,在逛市集经过一家茶馆时,见有卖就抱着极大的期待去买了,可惜却失望极了。 样子虽和正宗的相差无几,可是味道却差远了。 原来她做得寿司这么闻名,难怪食海之家想要将她的秘方买下。 田滢舟笑了笑,望着他享受的神情,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你有空,那你就在这里给我试吃吧。”她主动邀请道。 田黑当然是举双手愿意的,每当田滢舟做出一道菜,他就细细品尝,无一不赞不绝口的。 当最后田滢舟做完汤时,田黑盯着那汤的上面画着一朵花似的,好美丽。 “这怎么做成的?白色的是什么?这是什么汤?”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田滢舟笑着示意他先品尝,期待地看着他。 田黑勺了一口放入口里,付出惊叹的声音,缓缓地点头。 “好喝,真的好喝,上面白色是牛奶吧,这到底是什么汤?”他惊奇道。 田滢舟点了点头,满足地说道:“嗯,上面白色的是牛奶,这是……田式南瓜汤。”想了想还是将西式改为了田式。 这时,管家轻敲门,躬身问道:“二小姐,请问好了吗?” 这只顾着聊天都忘记时辰了,田滢舟最后收拾了一下,点头道:“好了。” 管家唤来了丫环,将饭菜端进膳堂。 田滢舟和田黑也一同去了膳堂,里面已经全部到齐了。 “九菜一汤,十全十美。”族长一见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就不忘夸赞。 田中景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话。 倒是田厚,两人的结解了后,就不再冷淡置之,而是笑着表扬道:“一直都听外面的人说,今日终于尝到你做的美食了。” 对于他的一次的夸赞,田滢舟有些不适应,淡笑着。 第六十八章 防不胜防 老夫人轻咳一声示意她坐下,对于自己的孙女做了一席美食也不为所动,表情冷淡。 “二丫头可终于让我们吃着了,以前怎都藏着掖着啊。”姚氏语气祥和着。 “以前学艺未精,不敢献丑。” 田滢舟话刚落,田远平就一盆冷水泼过来,“女孩子家就应该像媛媛那样,琴棋书画和学女红,堂堂太师的女儿入厨房成何体统。” 梁氏神色一凝,碍于族长也在和今日重要事,才没有出声。 田滢舟莞尔,没有反驳。 琴棋书画吗?田滢舟皆略胜她一筹,至于女红,她还真不会,可在她的观念里,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才是一名女子要修的课程。 族长见她们母女都没有出声,忙说道:“可舟丫头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还懂医政的啊。” 田远平顿觉没脸面,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青,心里谩骂着。 这老东西,竟然当众落他脸。 田滢舟心里暗暗偷笑着,也知道这族长的立场了。 田媛媛也闪过一丝阴郁,不过很快隐去。 “族长说的是,妹妹的聪明才智和多才多艺不是我等可比拟的。连皇后和皇上也赏识呢。”她笑道。 族长颇为满意地微微点头。 老太爷望了望桌子上的菜,才打断道:“好了,菜都凉了,二丫头介绍一下这几道菜式吧。” 这才将注意力回到了桌子上的菜,其中寿司他们是见过的,品茗宴会上她做的不就是这么一道菜吗。 味道很独特、很好吃,让众人留下很大的印象。 田世和望着这瓷碗里围着五彩斑斓的各式各样的菜雅,在最上面铺着一个煎蛋撒上芝麻,卖相十分好看。 他好奇地拿着勺子拨弄着,忽地抬起头惊喜道:“原来这下面是饭啊。” “嗯,这是舟式拌饭。”田滢舟站了起来,缓缓道:“然后这是水果沙拉,饭前吃开胃;然后这是香焗土豆泥、黄瓜卷、寿司、玲珑玉心、舟式凉拌菜、橙汁冬瓜球、拔丝苹果;最后这是田式南瓜浓汤。” 每样都精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虽然有几样需要肉的,被换掉和不加,可丝毫不影响它的美味。 “起筷吧。”老太爷说道。 族长先起筷子,照田滢舟说的先吃了水果沙拉,点了点头又接着吃品尝下一道。 其余人也纷纷起筷,田黑吃得竖起大拇指,咽下爽滑的橙汁冬瓜球,“真的是太好吃了。” 一直都鲜少说话的田中景也开口了,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每一道的味道都恰到好处,火候也够,还有那寿司,难怪皇后也甚是喜欢,果然美味。” 田远平、田媛媛和姚氏她们脸上神情变了变,方才她们也吃得是津津有味的,不得不承认的确很好吃,可不能啊,不能让她们顺利上族谱。 田媛媛用余角看了一眼田清雨,只见她一副享受地喝着浓汤,神色一暗。 她到底在干嘛?是不是吃傻了! 全程下来田滢舟都在看着,且有田黑上前也试过菜,不见着有人捣乱,所以也安心地用着膳。 可就在她以为顺利通过时,族长的筷子忽地落地,然后脸色极其难看,大口大口喘息着然后倒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嘴唇发紫脸色铁青。 然而她霍地起身要过去时,老太爷、老夫人、田远平等接二连三地倒下,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她一跳。 担心的还是发生了,除了梁氏、世和和她没倒下外,竟然还有田黑。 丫环惊叫一声,顿时乱作一团,管家看着一家子都昏了过去,只见她们没晕,想起今晚又是她下厨,颤声道:“二小姐,您……您……” 管家话未说完,一名丫环便捂住嘴巴,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道:“二、二小姐,下、下毒杀人……了……” 顿时所有人才醒悟过来,将视线的矛头指向了她。 田滢舟脸色一沉,“幼芙,掌嘴!” 幼芙从怔愣中缓过神,对那名丫环扬起手就打了下去,她相信二小姐不会这样做的。 梁氏凝重地皱眉,惊慌着,明知有人故意陷害她,可却无能为力。 田滢舟走到田媛媛身旁,伸手欲要查看情况,却被管家拦住。 他惊恐地拦着,喊道:“二小姐,您要干嘛?” 田滢舟冷眸瞪着他,拨开他,先探过她的鼻息,然后检查着她的情况。 “大勇,立刻跑去请姜老爷或者姜承佑来。” 大勇还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在田世和的催促下才回过神,快速跑去。 而被拨开的管家向身旁地家丁,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那名家丁便趁着她们不留意离开了膳堂。 田黑走到她身旁狐疑问道:“他们怎么了?” 田滢舟看了他半响,才问道:“你相信我?不怀疑我下毒?” “怎么可能,你做的全程我都在,而且我也有试吃啊。”田黑眼眸里没有闪烁,而是真诚,“况且,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这么做最终对你也没有好处吧。” 他说得没错,若是她这么做,最终遭罪的很有可能是她,若她真的这么做,官府会查不出来,放过她吗? 田滢舟见他一点中毒现象都没有,不禁更加狐疑,若是有人陷害她,故意让她和母亲、世和没事,从而加深别人的怀疑,可为何他也没事? 不是对他的怀疑,而是打量着桌子上菜,从一开始细想。 每道菜上前可是有尝过的,在端上来时,她也一直留意着,一直没发现异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筷子?田滢舟拿起筷子细看,又否定摇头。 不可能,筷子分前是混合的,也没有发现异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田滢舟静静地望着桌子上的每一道菜,来回查看着。 反复地确认每一个环节,依然想不到到底哪里出错了。 她一直都谨慎小心着,可还是着了道,真是防不胜防。 梁氏牵着世和,心里就焦急着。 “怎么样?”姜承佑气喘吁吁地赶来,方才听大勇说了大概,顿时心一沉。 后面的姜老爷也跟着大勇快步而来。 “中毒了。”田滢舟以为他是问她们简短地回道。 姜承佑脸一黑,“我是问你,事情查得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梁氏已经带着姜老爷去为他们诊治了。 没想到他第一关心的是她的事,心里很感动。 “还没发现哪里不对,你先救醒他们先吧。”田滢舟看向姜老爷。 田黑也催促道:“就是就是,先救人,有话迟点再聊。” 姜承佑睨视他一眼,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又看了看醒了的除了二夫人和她两姐弟,还有他,疑惑地打量着他。 “为什么你没事?”他狐疑道。 田黑一听他话里有些其他意思,忙正色道:“虽然不知为什么我没事,可上菜前我可是白老鼠,试过每一道菜的。我才不会做那种小人之事!” 田滢舟也帮他说话道:“我相信他。” 姜承佑拿出一枚银针,试过每一样菜都没毒,然后视线落在了最后拌饭。 他最后将银针放在了拌饭上,拿起一看一惊,竟然是拌饭里下了毒,除了醒着的他们四人碗里没毒,个个碗里都有毒。 田滢舟惊然发现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田黑的拌饭竟然没有搅拌的,不似他们搅拌均匀。 “你怎么没有搅拌来吃?”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田黑茫然地说道:“因为我觉得有点乱糟糟的,看着没食欲,所以就这么吃了。怎么了吗?” 田滢舟细望着他,没发现异样,才看向姜承佑,“试试将银针沿着碗边测试。” 忽然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田滢舟外向门外,一群官兵涌入膳堂。 其中领头的是一名田府的下人,田滢舟眉心一拧。 那名下人指着她,颤声道:“她,今晚就是她下厨……下毒要害老太爷、老夫人他们。” 第六十九章 下狱 “姐姐才没有下毒,你没证据怎么污蔑主子!”田世和气愤道。 梁氏将他拉到身后,礼貌地行了礼,“何大人,家中发生这等大事,还望大人为我等查清事情真相。” 何大人摆摆手,神情严肃地观察着了一圈,然后看向姜老爷问道:“姜老爷,太师大人和老夫人等人怎么样了?” 姜老爷向他微微点头,回道:“老太爷、老夫人等人只是轻微中毒,可这他中毒很严重,已经没了生命迹象了。” 瞧着他指向的是族长,田滢舟和梁氏等人一震。 田滢舟若有所思地看向姜承佑从田黑碗边拿起的银针,已经变黑。 田黑一瞧见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膛,“幸好我没有搅拌不然也是躺下的一员了,舟堂妹,现下该怎么办?” 田滢舟轻轻摇了摇头,族长死了,那她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她们是无法入族谱的了,可是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她的视线在老夫人、田远平、姚氏、田媛媛、田清雨身上来回移动,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 为了不被怀疑,连自己的碗里也下了药,避免了怀疑,苦肉计。 不过既然是将毒液擦在了碗边,那也就是说是厨房的的丫环或者仆妇做的。 想通后,田滢舟看向田黑吩咐道:“堂哥、麻烦你将厨房里的所有下人带来。” 田黑要转身去办时,何大人不悦地咳了几声,正色道:“这事二小姐嫌疑最大,还劳烦二小姐随本官走一趟,至于案情,也请交由本官处理。” “来人啊,将二小姐押回去,关入地牢,等候审讯。”紧接着他也不让众人再多说,直接命人将田滢舟先押走。 梁氏急了,忙喊道:“何大人,舍女是冤枉的。” “是否冤枉也待事情查清楚便知分晓,这是本官的职责,还望二夫人见谅。” 梁氏咬咬唇,心急如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带走。 何大人吩咐道:“张虎带着一些人留下看守现场,不许人乱碰一点东西。赵安你去守在府门口,任何人不许进出。” 姜承佑在田黑耳边低声道:“你看着这里。” “你要去哪?”这关键时刻的,他还离开? 姜承佑没有回答他,而是向姜老爷走去,“父亲,药方好了吗?” “嗯,去抓药吧。” 姜承佑接过药方,向正在查案的何大人拱手道:“大人,我要回医馆抓药,可否出府?” 何大人想了想才点头。 田府外面早已被人围着,指指点点了议论着。 在他要赶着离开时,瞧见上次在紫轩楼与田滢舟说话的两名女子,她们并没有看到他,而是皱眉转身离开了。 姜承佑并没有想太多,直接回到了医馆,拿起毛笔迅速的写了几行字,将它塞给了他的随从。 “你赶紧去王爷府,将这封信交给瑾王。从后门走。” 姜承佑在田滢舟被押着时,看到她的眼色,便了然,一种两人的默契。 …… 瑾王一听下人传来消息时,连忙出府要赶去田府,不料正好撞着姜承佑的随从。 看完那封信,了解了详细情况和田滢舟已被抓去了平正府的地牢时,顿时黑了脸。 而那个下了狱的田滢舟除了觉得空气浑浊外,倒没有一丝惊慌紧张,而是和隔壁的一满胡渣的大叔聊起来了,更成为了狱友。 这大叔因为吃霸王餐进来的,更让她觉得有趣的是,这世上竟然有人真的为了入狱来当客房睡的。 “大叔,你干嘛不找份工事好好干,活得好点啊?”田滢舟狐疑道。 大叔叹了声气,“我也想啊,可是那些人嫌弃我脸上有疤痕,都不肯用我,尽管我一身武艺也无发挥之地啊。” 田滢舟眼眸闪了闪,忽然问道:“大叔,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大后天吧。”大叔想了想才回道,然后打量了她一番,“你呢,瞧你穿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被抓进来了?” “一点小事……” 田滢舟话未说完,后面就传来瑾王微怒地声音,“都下狱了还一点小事!还这么悠闲聊天!” 大叔打量着冷着脸走来的男子,上下看了看,低声问道:“他谁啊?来去自如,身份不低吧。” 田滢舟笑了笑,唤道:“瑾王,你来得真快。” 大叔没见过什么世面,听到是王爷怔住了,然后变得正经了些。 瑾王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看我来的可早了,没让你们聊尽心。”觉得她没心没肺的。 牢卒赶紧地为他打开了锁,俯身屈膝的笑着。 可是田滢舟并没有出去,而是坐到了石床上,向他招手让他进来。 小犊想要阻止的,可瑾王已经大步迈进了。 瑾王是真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不过也本能的顺了她的意。 “赖着不走,干嘛?” 连王爷都听她的,这小姑娘可不简单,大叔暗暗嘀咕着,也识趣的坐了回去。 田滢舟小声道:“上次不是失败了吗,那这次我们就将计就计,待何大人查清事情后,让他配合着演场好戏,对外发出我被处斩的告示。” “危险。”瑾王没有一点犹豫,望着她。 田滢舟强作镇定,轻咳一声,“大白天又有官兵又有你们不会有事的,只是这事谁不能告诉,我怀疑府内有内贼,上次就是被偷听到了。” 瑾王盯了她半响,在田滢舟快要受不了时,他邪魅地笑道:“怎么报答我?” 田滢舟怔了怔,抿抿唇,真是腹黑。 “请你吃一顿好的?” 瑾王不屑道:“有比皇宫的好吗?” “我亲手做的,比皇宫的山珍海味好吗?”田滢舟直接反驳道。 瑾王挑眉轻笑点了点头,“这个的确比皇宫的一切来得好,我期待着啊。” 说完便笑着离开了,留下脸颊绯红的田滢舟。 可一出了地牢,瑾王的笑容便慢慢的消去,蹙眉警告道:“给本王好好照顾着她,不许与任何人提起本王来过。” “是,奴才晓得,晓得。”牢卒连连弯腰应是。 出了平义府,小犊便狐疑问道:“王爷,我们要去田府吗?” “不,回王爷府,派些人看着平义府的大牢。”经过上次她差点又被带走后,这次瑾王不得不谨慎处理。 在众人为她担心,田府和田氏族里乱作一团时,田滢舟惬意地睡下了。 梦里的她回到了21世纪,浓浓地药水味,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 医院?这里医院?待那女子转过身时,吓了她一跳。 那女子就是她吗,周雅楠! 她在想什么?忽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醒了,好些了吗?” 她向后望去一怔,穿着一身正装的太子殿下正拿着一束花,进来了…… 不,他不是,虽然很相像…… “好些了,谢谢你景云。” 景云?名字有些熟悉…… 乔景云!云翔集团的乔景云!因为他鲜少在媒体上露脸,所以对他也仅限于听过他名字,并未见过其人。 为什么她会看到自己的肉体在移动?还看见他? 是梦? 第七十章 变化 可真是梦吗?她狐疑了。 之前梦到的田滢舟的事情也是真实的,那这次呢? 不,这不是梦,她眼前看到自己的肉体醒了是真的,可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灵魂明明不在肉体上的,悟不透。 她缓缓地走到肉体前,情不自禁地抬起手碰,却碰触不了。 “雅楠啊……你终于醒了了,吓死妈妈了。” 她望向焦急走来的妇女,忽地一怔。 这妇女是她的养母曹燕,后面跟着的是她养父周定和弟弟周亚轩。 “雅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听说你出事就赶紧过来了。”周定也附声着。 她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们两,什么时候他们变得这么关心自己了? 周亚轩担忧地查看她有没有哪里伤到,梦境中的周雅楠干笑避开了他的碰触,摇头表示没事。 周定眼眸闪过一丝不悦,很快便挂上笑容,“谢谢你,乔先生,要不是你救了我们雅楠,恐怕现在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她转过身看着乔景云,心生疑惑。 是他救了自己?一堆疑问压在心里,想问问不了。 “对不起,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梦境了的周雅楠似乎决定了什么,见他们都静了下来后才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我不是周雅楠,我是……” 忽然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到她嘴巴一张一合,放佛有道力量拉扯她,压制她,梦境也迅速模糊了,直至整个人沉睡了般…… “这檀香怎么那么像无念那老头的香味。”满脸胡渣地大叔窜门窜到了田滢舟的牢房,拿起她侧过身时滑落的香囊。 他又闻了闻才点头:“的确是那老头的特殊檀香。” 大叔认真地看着田滢舟眉头紧皱的睡容,喃喃嘀咕道:“都日上三竿还不醒,睡得叫着都不醒,还以为死翘翘了。大户人家的千金能在这种地方睡得这么沉吗?” 大叔叹声摇了摇头,伸手欲要叫醒她时,她忽地睁开眼睛,同时也动作迅速且凌厉地挡开他的手。 “你醒……” “喂喂,你干嘛?”大叔一边喊着一边敏捷地避开她的攻击。 差点就被她一掌打伤,着实没料到她会武功,吓了他一跳。 “终于醒了。”田滢舟望了望可以活动的手,尔后眼眸阴冷地看着他,“竟然随意碰我,杀了你!” 大叔半眯着眼看着她,感觉她好像变了个人,完全不是昨晚那个可以畅聊聪慧的狱友,完全两个不一样的感觉。 眼前的她,眼眸阴冷且嗜血,笑容妖媚。 就在他沉吟时,田滢舟再次向他发起攻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大叔不慌不忙地迎战,毫不退缩。 虽然她会武功,可是去看得出,她有些不稳定。 两人内力斗内力,相撞发生砰一声大叔稳稳站在原地,而田滢舟却退后了好几步,按着胸口调整呼吸。 田滢舟看了牢房大门敞开着,直往大门而去。 不料正好碰见傅泛舟进来,田滢舟顿住脚步看着他。 瑾王不知发生什么事,看着她有些急忙地样子,狐疑道:“你要去哪?不按计划行事吗?” 田滢舟害怕地指着那名大叔,“他要杀我!” 大叔愣了一下,黑着脸:“谁要杀你,是你一直叫不醒,我好心过去看你怎么了。你却撞邪似的一醒来就攻击我。” “她不会武功。”瑾王说道。 大叔白了他一眼,“她武功好着呢。” 瑾王定眼看着她,感觉有些陌生以及冷冽。 田滢舟冷哼一声,“少胡说八道!” “你!”大叔气得指着她,她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傅泛舟,你怎么在这里?”田滢舟拂去了身上的脏东西,眉头紧皱。 瑾王忽地回过身看着她,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田滢舟不会直呼他的姓名,一直都叫他瑾王的,而且她变得实在陌生,眼神阴森。 “我是田滢舟啊。”她抬起头看着他,只是她的脚步微微向后移了一步,更让瑾王确定她有问题。 瑾王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田滢舟眉头一皱,“痛,快放开我。” 大叔见状也上前一步,在瑾王一惊时,手起手落。 瑾王接过她倒下的身子凝眉道:“你干嘛敲晕她?” “绑起来审问啊!”大叔没好气地回道。 瑾王无奈摇头,“不敲晕我也能压制住她,何须多此一举。” “……”大叔顿了顿,干笑挠头道:“抱歉啊,一时冲动。” 瑾王见他拿着香囊凝眉,“把它给我。” “这是这丫头的。”大叔还是将它递了过去。 “我知道,是我给她的。”瑾王将它放回她腰间,然后抱着她放回石床上,点了穴道。 大叔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认识无念那老头啊?知道他在哪吗?” “有事?”瑾王坐在石床边上看着他。 大叔连连点头,摸着拳头兴奋地说道:“找他一决高下。” “你跟他什么关系?”瑾王避开他的话题,打量了一番。 这人能用这么熟悉的方式直喊无念大师,似乎交情不一般。 大叔轻咳一声,正色道:“我是他坐下的第一弟子,也是唯一一个。” “原来你就是他口中那位头疼的弟子胡莱,久仰大名了。”他的事迹听无念大师说起过,每每说起都无奈摇头,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无念大师还对他一心只念着武功,对其他一点不感兴趣,不问不学无奈得很。 瞧他刚才还说要与自己师傅一决高下就知道了,平时还一直闯祸,吃霸王餐赖着牢房不走,当客栈似的。 大叔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放倒骄傲地抬起头。 “好说好说,那你可以告诉我那老头在哪没有?”大叔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瑾王摇头拒绝:“不行,无念大师说过在你没有觉悟时,不想见你。” 大叔抿唇白了一眼坐在地上,不再说话生闷气。 “瑾王?”难怪方才闻到熟悉檀香,田滢舟有些疲惫地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 “怎么身子动不了?”她惊诧地看着他们。 他们怎么都着看着她? 大叔大步走到她跟前,逼问道:“为了不让你逃,当然要定住你,说你到底是谁?昨晚是不是你们下了迷魂香然后将那丫头换掉了?” “大叔,你说什么啊?”田滢舟根本就不听不懂他说什么,改为看向瑾王:“瑾王,他在说什么?” “哈,你还给我装,看我不撕开你的面具!”说着大叔就在她的脸庞来回摸索。 咦?没有!大叔低下头研究着,茫然地看向瑾王:“没有面具,是真的。” “那么说你昨晚就是装的,今天才是你的真面目?” 田滢舟长舒了口气,大声喊道:“大叔!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逃不逃的!我不是好好的睡觉吗!” 大叔没有说话,而是定眼看着她,嘀咕道:“好像还真的变回了昨天那个了,怎么这么奇怪的。” 田滢舟忍了,和他是说不通的,改为看向瑾王。 “你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了?” 田滢舟认真地想了想摇头,只记得梦里看到自己的肉体醒了,在她说自己不是周雅楠时忽然就感觉脑子越来越沉,然后就醒来了。 瑾王望着她的眼眸,与刚才截然不同,而且她神情不像在说话。 他解开了她的穴道,扶着她坐起来。 “我刚才怎么了吗?”田滢舟看见他神色凝重有些不安。 第七十一章 包剿 “这个我比他更清楚。”大叔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道:“我见你日上三竿都不醒就喊你,可是你却一直没有反应,担心你千金之躯睡不好病了就过来看看了,然后就瞧见你掉下来的香囊,当然瑾王已经还给你了。可是当我要摇醒你时,你忽地睁开眼挥起手就劈头盖脸的打来,幸好我啊身手敏捷武功不错避开了,不然定伤残……” “我?”田滢舟惊讶地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置信。 “嗯,就是你。”大叔意犹未尽地接着道:“然后你要逃跑时,正好这小王爷进来了,然后你还反过来说我要杀你,幸好小王爷不笨,看出你的不对劲抓住了你,可是我一时冲动就……将你给敲晕了。” 难怪,田滢舟就觉得脖子有些疼,她按了按脖子以缓解不适。 一边按着,一边沉思着。 照他这么说,田滢舟倒是想起了格子对她说的事,格子说过她八岁那年就是被一个女子强占了肉体,然后灵魂被移到了一只猫身上。 她又穿到了田滢舟的肉体上,之前有老是出现心悸、嗜血的冲动,以及之前梦里就有个女子的声音在耳边荡漾。 按着这么说,那是不是那女子还在这肉体内?想到这,田滢舟瞳孔骤然一亮。 “是想到什么吗?”瑾王凝望着她的神情问道。 瑾王给的檀香能抑制住她内心的蠢蠢欲动,这檀香正是无念大师制的,那找无念大师是否能解清这一切? 田滢舟有些激动地望着他,“瑾王,你知道无念大师在哪吗?我有些重要事情想找他帮忙。” 大叔听闻眼神一亮,期待地看着他。 瑾王睨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这事迟点再说,先解决了昨晚的事情先。” 田滢舟沉默了一会儿,如今她身在监狱,若出去就毁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于是点了点头,“嗯,查出来了吗?” “嗯,是管膳房的嬷嬷做的,一番严刑拷打后招了幕后主使就是你妹妹田清雨。”瑾王看着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感到有些奇怪。 平凡人听到是自己的亲人要陷害自己不应该生气和伤心吗?怎么她反应这么冷静,像个无事人。 该说她理智还是恐怖? 本还不想收拾她,给她好好蹦跶一会儿的,想不到她自个儿撞上来了。 田滢舟当没看见瑾王的眼神,问道:“王大人那边也说好了吗?” “嗯,说好了,待会便直接押你去刑场。” “待会?怎么好像有点急。”虽说以免夜长梦多,可这会不会太急了,怕引起他们疑心。 听到这话,瑾王眉头轻皱,“久了怕太子殿下搅了计划。” 田滢舟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瑾王嘱咐了一句后才起身离开,留下有点心不在焉地田滢舟,她脑海里还是那女子的事。 牢房的寂静与外面的喧闹成了鲜明的对比。 京城内的大街小巷都议论着田滢舟下毒谋害亲人,夺财产下狱被处斩的事。 田府里的梁氏和田世和她们更是急得团团转,他们多次去了平义府都被拒绝了。 “母亲,怎么办?姐姐不会做这种事的。”田世和焦急地拉着梁氏的手。 梁氏反握住他手颤抖着轻拍着,焦急得说不出话来安慰他。 水桃和幼芙急得眼泪盈眶,十三也转来转去。 梁府里的人也是心急如焚。 不过梁智滔却显得有些冷静,因为王大人对他一向敬重无法隐瞒如实道出。 “祖父,你到时快点救舟姐姐啊,舟姐姐要被人处斩了。”梁天暖眼泪汪汪地摇晃着他的手。 梁智滔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看向梁天麒和梁天麟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找瑾王,帮我传句话。” 梁天麒和梁天麟互望一眼,梁天麒走到祖父身旁弯身。 梁智滔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只见梁天麒神情有些惊讶,随后点头。 梁天暖见他们要走,正要跟着去时被梁智滔给喊住。 “天暖,不许跟去,你陪我和你祖母、姑母去趟田府。”梁智滔声音不用违抗,梁天暖只好嘟着嘴委屈地跟着。 而梁天麒和梁天麟去刑场的路上时,正好撞见行色匆匆的瑾王。 “泛舟,长话短说,祖父说了刑场官兵驻守多,不是行事的好时机……” 梁天麒话未说完,傅泛舟便施展着轻功,梁天麒和梁天麟也赶紧跟上。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布置好了,就等他们入网,为了以防万一,你们也去盯着吧。我要先回王爷府。”傅泛舟声音有些懊恼,刚接到消息有人闯入了王爷府大牢。 梁天麒和梁天麟见他面色凝重,也不再多问,赶紧分开行动。 傅泛舟赶回了王爷府,拦截住黑衣人以及许暗卫和顾明。 “何必急着走!”傅泛舟一个手势,小犊他们已经上前攻击。 方才听她说了田滢舟的情况,许暗卫正焦急着。 眼见着已快午时更是急躁,他低声道:“别管我们,你快去救她。” “你胡说什么,我难得救出你们,她不过是一颗棋子,这种情况公主会理解的。”那蒙脸的黑衣人执拗着。 一旁的顾明也同意她的说法。 可许暗卫也怒斥道:“这是命令!若她真有什么事,你等着切腹自杀吧!” 那黑衣人霍地转过头看着他,一个横扫逼退他们,冷喝道:“撤!”只留下一小部分人在这里。 瑾王向小犊子递了个眼神,让他放她们走。 他们这次人多,为了救出他们两个动员不少,而他将主要兵力也放在了平义府周遭暗伏,若她们没走,他必将损失严重。 许暗卫似乎也看出他故意放她们走的,想喊住时已是来不及了。 “这是圈套?”他冷声喝道。 瑾王嘴角上提,勾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没有回答他,而是一个凌厉地跃身向他攻去。 …… 黑衣人熟悉的潜入了平义府,环视着周围寂静地环境有些迟疑了。 这里安静得不寻常,怎会连个仆人都没见到…… “糟了,中计,撤!”可是已经迟了,屋檐上和地面上已经形成一个包剿,任由她们插翅也难飞。 “姐,怎么办?”一名黑衣人退到她身旁低声道。 领头的黑衣人凝眉看着他们,低咒道:“该死的傅泛舟,看来我们回不去了。” 她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攻击,她们一动便拉起了战斗。 这里暗伏着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是瑾王专门挑选出来保护田滢舟的精英,还有梁天麒、梁天麟,以及四十几名的官兵,不到一会儿,她们已经死剩五个人。 她们慢慢地后退围成一个圈。 田滢舟听到打斗声,和大叔也出来了,站在了官兵的后面。 看着遍地的尸体,田滢舟只觉血腥味让她有点难受。 她扬声道:“你们是逃不出去的,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们一命。” 那黑衣人仰天长笑,笑声带着嘲弄,冷眸瞪着她:“你最好是真的给我失忆,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在她们尚未反应过来时,她长剑一挥,竟然亲自动手杀了剩余的人,连同那个喊她姐的黑衣人。 田滢舟一怔,认出这声音正是在抚安县救她的黑衣人,缓过神,喊道:“表哥阻止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自刎了。 望着她倒下的身子,田滢舟一震,佩服她的刚烈和忠诚,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为了不让秘密泄露出去,杀了剩下的手下,然后自刎。 瑾王凝眉赶来,望着全部死了的人,脸色一沉。 “怎了脸色这么难看?”田滢舟不解道。 瑾王叹了声气回道:“许暗卫和顾明给人就走了。” 她们离开不久后,正当瑾王也拿下许暗卫时,忽然多了又多了十几名黑衣人,看得出这与方才的黑衣人不一样。 而且武功招式看得出来时自己国的人,而且招招阴狠毒辣。 小犊大概的说了情况。 田滢舟走到瑾王身旁望着躺在血泊中的黑衣人,眉心一紧,若是刚才能阻止她自刎就好了。 宁清扯开那领头面纱的一刹那,田滢舟惊诧地看着她,“怎么会是她!” 第七十二章 回来 在抚安县时就觉得她的眼眸有些熟悉,没想到却是她。 百花楼的头牌紫衣,看着一一揭开面纱的黑衣人,另一个是紫素。 她们竟然是秦凉国的人!这田滢舟着实没料到。 “你赶紧回府梳洗一下吧。”瑾王提醒道。 田滢舟抬起头直视着他的凝眸,“嗯,你快去吧。” 小犊打了个问号,不解地望着她。 去哪? “嗯。”瑾王却听懂了,这让旁人都疑惑不已。 小犊默默地跟着他急忙地脚步,实在忍不住好奇心。 “王爷,我们去哪?”他低声问道。 “百花楼。” 既然知道她们是百花楼的人,那相信百花楼还有他们的人,只是不知道撤了没有。 已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也迟了,离远便看见百花楼着火了,烧得很旺盛。 幸好的是里面的人都逃得及时,只是却很狼狈,有一些男子半裸着、裹着被单的也有,百花楼的女子也狼狈不堪的,有的也来不及整理好衣裳就逃了出来。 顿时街道上吵闹的紧,不仅议论着百花楼的着火和救火,还有的是去青楼被抓个正着的妇女们的哭喊声。 “王爷,烧了,怎么办?”小犊望着眼前的熊熊烈火,已来不及了,扑灭不了的。 瑾王淡淡地嗯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起步。 “进宫。” …… 田府内气氛有些诡异,梁智滔听闻田远平想要休了自己的女儿,一声不吭地坐下悠闲喝茶。 田远平望了一眼父亲和母亲,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半响,他轻咳一声化解尴尬道:“其实这事也是族里的意思,田滢舟下毒谋害这可是犯法的,况且还毒死了族长,族里的长辈已经说了严惩。” 梁天暖气得鼓着腮,若不是姑母按住她,早反驳她了。 梁智滔没有反驳,反倒默默地点了点头,“嗯,这伤天害理之事,必须严惩。” “……”田远平脸色不好了,本就对田滢舟愤怒和厌恶,现在他态度又模糊不清的,又不说明来意,顿时有了不耐。 连梁天暖、蒋氏、和梁大夫人都有些不明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匆匆地赶来了。 “老爷,二小姐她回来了,还有瑾王的侍卫和王大人也带着官兵来了。” 除了梁智滔,在座的人都愣了会儿。 梁氏欣喜的站了起来,“在哪?” “母亲,我回来了。”田滢舟步伐轻松淡然地走进厅堂,笑着牵过她的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听说你要被处斩,可担心死母亲了。”梁氏握着她的手颤抖着,眼泪一滴滴地滑下,揪着田滢舟的心,她竟也红了眼眶。 幼芙和水桃闻声赶来,两人眼睛都红红的,幼芙哽咽着道:“小姐,您可回来了。”十三也激动地叫了几声。 望着她们都真心地关心和担心自己,田滢舟暖心一笑,抱过十三。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琴美擦着泪水,笑道:“水桃,快去准备水给小姐沐浴去去晦气。” “哎。”水桃兴奋地跑开了。 “舟姐姐,太好了,天暖好想你啊。” 田滢舟挽着梁天暖泪眼汪汪地心里很是感动,得到这么温暖的关心,哪有不被感动。 最后田滢舟平淡地看向祖父祖母、父亲姚氏他们,微微屈膝行礼。 田老太爷也坐不住了,暗哑地声音问道:“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人拱手行礼,“老太爷,请先让三小姐出来。” 姚氏心一怔,莫非查出来了?她扫视了一眼田滢舟。 老太爷向管家看了一眼,示意他去办。 田清雨与田媛媛在花园里散心,正聊得惬意的时候,听丫环来说田滢舟回来后,都霍地一愣。 田清雨手上的茶水差点打翻,努力地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有些不安。 又见管家来让她去厅堂时,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着。 跟着管家来到厅堂时,田清雨望了一眼神闲气定的田滢舟,神色一暗。 她哪里像是下狱的人,看她越是这样,田清雨对她就越怨恨。 “祖父,您找孙女可有什么事吩咐?” “是王大人要找你。”老太爷声音有些冷淡。 大概他已经猜到什么来了。 王大人做了个手势,官兵连忙上前押着她, 田清雨慌了,强作冷静道:“王大人,您为何放着杀人犯,来抓我啊?” 王大人见他们都狐疑地看着她,耐心道:“其实本官早已查出真正的主谋就是你,只是瑾王需要破案才配合着,所以也委屈二小姐被误以为犯人了。” “凡是讲究证据,大人,您怎可污蔑我!”田清雨低声哭泣,楚楚可怜地流下眼泪。 看着她脸颊上的眼泪,田滢舟顿觉无语。 女人的眼泪是不是天下无敌了? 王大人严肃地看着她,正色道:“本官破案,从来只看证据,不看其他!同谋何嬷嬷就是最好的证据。” 田清雨瞬间顿住了哭泣,惊愣了几秒,尔后才赶紧地垂首。 何嬷嬷不是已经出京了吗?为何还在? 事情已经办好,王大人便拱手道:“有何要说待回到平义府再一一道来。” “二小姐,本官会贴个告示澄清你的清白,请放心。” “谢谢你王大人。”田滢舟笑了笑,真心的感谢。 “王大人,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田远平忙喊道,眼神带有失望。 田滢舟讪笑,失望吗?失望她没能如他所愿被处斩。 “若太师不放心,可跟随下官一同审问。”王大人诚心邀请道。 田远平又没有动静了,只是眉头轻皱。 “那先告辞了。” “不是我,我是清白的。”田清雨一边被押着一边哭喊道:“祖父、父亲,请您们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我没有做过。” 吵嚷过后,厅堂内变得十分的寂静。 “姐姐!真的,你真的回来了。”田世和清亮地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田滢舟轻扶着他的头发,笑了笑,然后向祖父他们说道:“那滢舟先回苑梳洗了。” 在他的沉默下,田世和、梁氏、梁智滔等人也跟着她回到了蓝雾苑。 田黑一听说她回来了也赶紧地跑来了,后面还跟着田中景和欧阳群。 热热闹闹地一伙人在内院里坐下了,而田滢舟则先去梳洗换了套衣裙。 待她出来后,宁清已经不见了人影。 “舟姐姐,快说说这怎么回事。”梁天暖等不及地催着道。 田滢舟大概地讲了一遍,没有提到和瑾王暗查的事,知道天暖会不死心,赶紧将话题引开。 “外祖父,您知道了吗?”看着他没有惊诧的样子,田滢舟有些狐疑。 “嗯,逼着王大人说了。”梁智滔忽地起身道:“好了,既然你没事,田远平那小子也不会用这事休你母亲了。你刚出来也累了,多休息吧。” 田滢舟按着心里的怒气,和她们寒暄了几句送走了他们。 “母亲,父亲他真的提出要休了你?”田滢舟冷声问道。 梁氏沉默地点了点头,见着女儿为她的事生气,想起女儿受的苦终于忍不住低泣道:“对不起,女儿。母亲对不起你,不仅现在,还有以前……” 第七十三章 内贼 梁氏这么突然的哭着自责,眼泪哗啦啦地滑下,田滢舟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拿出手绢擦拭着梁氏的泪水,狐疑地看向也流下两行泪珠的琴美。 “你们怎么哭了啊?”田滢舟示意程大娘将世和带回浅云居,她牵着梁氏进入房内。 梁氏适才的话里提及的以前让田滢舟有些在意。 梁氏踌躇了一会儿,挥挥手,“水桃、以柳,你在门外守着。” 水桃看了一眼田滢舟,见她微微点头才随着以柳出了房。 “母亲,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田滢舟问道。 梁氏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琴美,琴美不忍心二夫人如此自责,替她说道:“二小姐,其实夫人她也是……” “马管家,请您稍等一会儿。”以柳的声音响起,随后门推了开来。 “什么事?”梁氏沉眉道。 “马管家说老爷让夫人现在马上去平逸轩,似乎很着急。” 梁氏虽然有心要告诉她实情,可是此刻突然松了口气,万一她不能原谅自己,怎么办?可是一直欺瞒着心里很是内疚,两个声音来回在耳边响起,矛盾着徘徊着。 田滢舟也看出了她的犹豫,也没有逼问的意思,笑了笑。 “母亲,没事,待你以后想说再说吧,快去吧。” 梁氏细望了她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幼芙也不禁狐疑地低喃道:“小姐,夫人突然怎么了?” 田滢舟摇了摇头,向水桃吩咐道:“水桃,你多和平逸轩那爱嚼舌根的丫环走走,看看能不能听到些什么。” 水桃要走时,田滢舟忽然喊住她:“对了,要你去找木匠师傅的事办好了没?” “办好了,师傅说明日就可送来了。”水桃话说完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忽然想起什么来,“小姐,有件事不知应不应该跟您说。” “别吞吞吐吐的,有事直说。”田滢舟一边让幼芙摘掉头饰散开头发,一边说道。 水桃不再犹豫,低声道:“奴婢发现柳易烟大半夜时不时地就出府,而且一直都是往百花楼里去,鬼鬼祟祟的。” “百花楼?”田滢舟眼眸骤然一亮,“可发现什么没有?或者看到她找的人是谁?” “这个奴婢不清楚,百花楼奴婢没敢进去。不过奴婢有一次在后罩房看见她,奴婢只是平常地叫了她一声,她忽然很惊慌的样子。” “什么时候?”田滢舟忙问道。 水桃想了想,说道:“记得是您在大街上遭遇黑衣人袭击的那晚,开始我以为晚上她胆小而已,可是后来发现她这么奇怪的行径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晚的行动明明只有她和他、以及身边的人才知道,而那些黑衣人则像早有预料似的,竟然提前知道那晚的假劫持,所以一直等待着时机让他们措手不及、毫无防备。 而那些黑衣人恰巧正是紫衣那伙人,而柳易烟又经常鬼鬼祟祟地去百花楼。原来内贼就是她! 田滢舟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轻轻摆手示意她下去。 幼芙低声问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叫她来问话?” “不用。”田滢舟从腰间拿出那个香囊,闻了闻才放下。 幼芙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小姐,她这么忘恩负义为何还留着她?” “留她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白莲花。”田滢舟笑着摇摇头,“而是不想和她浪费口舌,我要让她自动自觉地一一道来。”紫衣已经死了,所以她也没了能找的人,这还不急。 如今急的是田清雪,她让田滢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田清雪一直都是沉默寡言,平日来也是静静地不惹事,尽管邹氏被赶出了田府,田清雨被关进大牢,她也没有吵闹什么,安静得让人感到有些可怕。 看得出,她比邹氏、田清雨聪明的多了,可是这份聪明对她来说只有坏事。 田滢舟独自沐浴着,思索着这一连串的事情,还有梁氏眼眸里的自责内疚究竟为何。 …… “这事恕妾身无法办到!”一路上梁氏就有些不安,如今听了他说的脸色铁青。 田远平震怒一掌拍案而起,“放肆,你想违抗为夫的命令吗!” “是又如何?今日无论你要休我也罢,我还是那句话。”梁氏没了平时柔和淡然,眼神坚定地直视着他。 “田远平,当初你这么对我,为了她和世和我忍了那么多年。可是不代表我允许你这么残忍的对待她,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女儿,你怎可这么无情!”梁氏终于将憋在心里多年的那层纸捅破。 田远平冷笑一声,嘲讽道:“说得你多么仁慈,多么爱她。当年打算丢掉她的你不也有份,怎么?这时候想要当慈母啊。” 梁氏心被刺痛,黯然垂首。 短暂的哀伤和后悔了一会儿,她就振作了起来,此刻不是她懦弱自责的时候。 过去了的伤害无法弥补,那么至少此刻和以后,她不会再错下去。 “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像当年那样听信你的话,滢舟她正常的很,没有你所说的邪物附体。”梁氏冷冷地看着他。 田远平看着她有些看怔了,她不是自己印象中的柔弱易摆布。 梁氏在离开前,冷声道:“你不就是想要升官或者拿实权吗,只要你不动她和世和一根汗毛,这事我帮你。” 田远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冷冷一笑。 “还真以为只能靠你们梁府吗?笑话。”田远平冷着脸,接着道:“马管家,请让中景过来一趟。” 此时的田中景正和欧阳群商量着要事,田中景眉头紧皱着。 欧阳群担心道:“少爷,要不帮你叫大夫吧,你这样不管它,万一伤口恶化怎么办?” “不用,免得被查出什么。”田中景手放在左肩膀上摇了摇头。 欧阳群叹了声气,他的脾气他最清楚,做事小心谨慎。 “她的事到底查得怎么样?”田中景色问道。 欧阳群蹙眉摇了摇头,狐疑地低喃道:“很奇怪,她的气息只在今早短暂的出现,然后又消失了,一时查不出来。” 欧阳群话落,见田中景眉头紧锁着,豁出去道:“若再查不出来,我就再牺牲一只眼睛来用禁术来看个究竟。” 田中景依然没有出声,不过欧阳群知道他是默认了,可是他没有一丝后悔或者恐惧。 叩叩叩,三声敲门声落下,侍从开了门后马管家恭敬道:“景少爷,老爷有请。” 田中景和欧阳群跟随着马管家去往平逸轩时,不巧遇到来找田滢舟的姜承佑。 姜承佑在与他擦肩而过时,脚步顿了顿,然后跟着仆妇来到了前院。 而梳洗过后的田滢舟正要睡下时,听到他来了,不得不起来。 田滢舟看见他在思索着,便直接道:“想什么呢?” “百花楼着火了,在官兵清理现场时在湖底里看到两具尸体。”姜承佑见她静听着便接着道:“查出身份正是上次你救的那女子的大伯大婶。” 第七十四章 方子 “怎么突然着火了?官府查到什么没有?”田滢舟急问道。 不久才确认一直想要掳走她的黑衣人是百花楼的紫衣,可接着就是百花楼着火,这可不是凑巧。 姜承佑后面的话更加确认了她的想法。 他说道:“是人为。而且听百花楼里的小二说,百花楼的掌柜、鸨母和几个青楼女子也突然消失不见了。” 田滢舟沉吟着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百花楼里的确还有紫衣的同伙,也就是不见了的人。铁定是那许暗卫逃走后通知了她们,然后逃走了。 他们这么千辛万苦的潜入京城,又三番四次的想要带走自己…… 忽然田滢舟似乎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她喃喃低语道:“他们要带走的不是我,而是她!” 附在田滢舟肉体上的女子,据他们对她的态度这女子对他们非常重要,而且还是秦凉国的人。 思及此,她抬起头不理会茫然的姜承佑,问道:“柳易烟她大伯大婶是怎么死的?” “双脚被绑上石头,沉入湖底活活淹死的。”姜承佑见着她凝眉,问道:“你什么时候惹上秦凉国的人?” “嗯?”田滢舟惊诧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秦凉国的事? “我有去平义府,不过没有现身。”姜承佑不自然地撇开头接着道:“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知道他有在担心自己,田滢舟很感激,可是他问的她暂时还不能说。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姜承佑也没有追问,在要离开时忽然顿住脚步,回过身问道:“你堂哥受伤了,伤口好像没处理好。” 他刚才与田中景擦肩而过时,闻到一股血腥味和药膏味,身为大夫对这个敏感。 “哪个?”黑堂哥?他这次这么帮自己,田滢舟打从心里喜欢着这堂哥。 姜承佑淡然道:“身边有个只有一只眼睛看东西的那位。” 送走了姜承佑,田滢舟思索着。 幼芙狐疑道:“景少爷受伤了?怎么不见他看大夫?” 田滢舟轻轻摇了摇头,正要回去躺会时,突然被人从身后喊住。 “二小姐,请留步。” 田滢舟看向马管家身旁的几名老者,还有一名稍微年轻点的中年男子,不解问道:“请问你们是?” “我是田氏家族的长老,他们也是,而他是新上任的族长,今日来是为了前族长被下毒害死的事而来。” 田滢舟微微屈膝行礼,说道:“原来是长老和新上任的族长,可长老找我何事?” “放心,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的真相我们也听说了,只是这事毕竟也牵扯到你,望你也一同到厅堂。”长老话里不容拒绝,田滢舟也淡然点头。 田远平、田中景、老太爷、老夫人、大夫人和梁氏也纷纷赶到厅堂。 老太爷淡淡地说道:“冀杨,你父亲的事对不住了,是我这个做祖父的管教不严。” 田冀杨是前族长的大儿子,势利计谋多,今日来怕是并非好事啊。 他黯然道:“家父突然一走,家母过度伤心如今也卧病。而我又要为族里最近繁琐的事奔波忙碌,也无法好好陪同左右。” 老太爷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余角看了一眼老夫人。 老夫人接收到眼神,开口接过话道:“冀杨,你若有什么困难和需要帮助尽管说,力所能及的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一旁的田滢舟听了,抿了抿唇。 田冀杨忽然看了一眼田滢舟,这让田滢舟右眼皮一跳。 那一眼好像在算计着什么,田滢舟暗暗嘀咕着。 “人死不能复生,家父的事也只能节哀顺变。但是有一事,望滢舟丫头能答应。”天冀杨说道。 望着众人将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田滢舟淡笑道:“如同祖母所说,力所能及的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滢舟丫头深得皇后厚爱,被赐封为膳茗司,能做一席美食,不知可否给几道方子出来,让族里的人都借此一用。” 族里一用,是想自己来赚钱吧。 这些老东西也是,虽然刚下狱出来不久,可她还是听说外面的人都议论着她的厨艺和那晚做的菜呢。 老夫人见她不说话,就代她说道:“只是几道方子,二丫头还不快去将方子拿出来?” 梁氏双手在握得紧紧的,田滢舟看着她淡淡一笑,尔后看向老夫人道:“不是孙女不拿出来,而是这方子都记在脑里。” 她故作沉吟后,接着道:“这样吧,您们先等会儿,我这就去写出来。” “嗯,不急不急,我们就在这等,你去吧。”田冀杨眉开眼笑地轻轻摆手。 田滢舟向她们微微行礼才退了出去,梁氏身旁的以柳也跟着出去。 “小姐,您真的要将方子给他们啊?这事又不是您的错,为什么要您给方子呢。”幼芙鸣不平道。 十三也汪汪叫着道:“就是就是,主子,他们一看就是图这个来的。” 幼芙摸了摸十三的毛,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它别吵。 以柳是梁氏故意让她出来的,她也附声道:“二夫人也是这个意思,这方子不能给。他不是前族长,他野心很大,对钱的欲望无穷无尽,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嗯,我知道,这事我心里有数,放心。” 田滢舟将那晚菜品的方子写好,回到厅堂递了过去。 田冀杨接过方子,神情有些激动。 他声音里透着兴奋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姚氏看着方子就这么被拿走,有些心疼着,尽管不是自己的东西。 田滢舟倒一副无所谓地笑着。 送走了他们,老太爷让他们回到了厅堂,也让人去带田清雪来。 田清雪依然乖巧,不吵不闹地站在众人中间。 “清雪这丫头,也怪可怜的,母亲和姐姐都做了那样的事,如今孤零零的一个人的。”老夫人话里有话的说道。 梁氏沉默着没有接过话,而姚氏也叹声道:“清雪这孩子一向乖巧听话,滢舟啊,你能原谅她吗?” 田滢舟被她这么突兀的一问,有些茫然,怔了怔。 “清雪自知母亲和姐姐做的事过分,只求姐姐和二娘能给清雪一个赎罪的机会。”田清雪声音诚恳,眼眸直直的看着她。 第七十五章 收获 田滢舟避开田清雪的话,看向姚氏说道:“这也不是她做的,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姚氏看了一眼老夫人,才缓缓说道:“既然清雪想弥补她们的过错,那不如让清雪记到妹妹名下,以后就让清雪好好孝顺你,如何?” 梁氏和田滢舟同时眉心一紧,也不待梁氏拒绝,老夫人便点头道:“嗯,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 她们早已商量好,还能拒绝吗? 这样一来不就安了个定时炸弹到身边吗,好狠的一招。 散去后,田滢舟便独自回到了蓝雾苑,后面的田清雪则一路跟着她。 “你不回自己的苑里?” 田清雪有些迟疑地顿住了脚步,低声道:“二姐,我一个人怕,能搬到这里来吗?” 田滢舟定眼看着她,想了想才点头,“你喜欢吧,幼芙带她去挑一间厢房,让丫头整理一下吧。” “谢谢,二姐。” 田滢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抱回是十三自己回到房里。 十三疑惑道:“主子,你不怕她使坏?” “放在看不见的地方提心吊胆,倒不如放在身边监视着来得放心。”田滢舟轻抚着它接着道:“你有空去看看紫藤苑走走。” 十三汪汪叫了两声。 田滢舟感觉有些倦了,放下它脱下了外衣就躺在床上,一会儿就入睡了。 这一睡就到了傍晚,待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时,田清雪和幼芙、水桃站在了床旁。 “二姐,您可醒了。饿了吗?”田清雪浅浅一笑。 田滢舟有那么一刻差点忘记她怎么在她苑里了。 她嗯应了一声后,田清雪便扭头看向水桃吩咐道:“快点让膳房准备饭菜。” 水桃愣了一下,看向二小姐,见她微微点了点头才退了出去。 田清雪笑着为她摆好鞋子,又过去扶她。 田滢舟微微蹙眉,避开她的手,说道:“这些让幼芙做就好了,不用做这些。” “是的。”田清雪手顿了顿后,恭敬地退到一旁。 这让田滢舟有些烦恼,坐到了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田清雪目光诚恳的站着,突然觉得怀疑起自己来了,是不是她想太多了? 或许她真的不是邹氏和田清雨那样,或许她真的只是想要赎罪…… 最后田滢舟不再看她,待梳妆完后,水桃也带着柳易烟等丫头将饭菜端了上来。 田滢舟望了一眼垂首的柳易烟,然后向田清雪唤道:“你不吃吗?” “我待会自己回去吃就可以了?”田清雪连连摆手。 “别费事了,水桃也备好了碗筷,快吃吧。” 田滢舟看着她落座,才起筷用膳,可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你继续吃,我去走走。”她起身刚想要出房,田清雪也赶紧地放下筷子。 她急着道:“二姐,我陪您吧。” “不用了。”丢下一句话便径直离开,后面幼芙和十三紧跟着。 水桃和柳易烟留了下来,田清雪也没闹没什么反应,而是乖乖地坐了回去吃饭,然后和她的丫环回房。 田滢舟来到了花园里散步,看着波光粼粼地湖面,抬头便是朦胧月色。 满怀惆怅的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小姐,入夜小心着凉,我们回苑吧。”最近都好不安生,幼芙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了。 田滢舟只是淡淡地嗯应了一声,可是却没有动,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一旁的十三蹭了蹭她脚边也不为所动。 幼芙尽管好奇也没敢再出声打扰,而是快步地跑开了。 田滢舟望着湖面入神,没有留意。 她雪白的柔荑轻拂湖面,冰凉的水荡漾着。 忽然后面出现两台人影,十三吓了一跳,但没有吠叫。 田滢舟慌忙回过身,看到是瑾王和小犊愣了一会儿。 “瑾王,你怎么来了?” “有事问你。”瑾王正色道:“田中景和你父亲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田滢舟茫然地摇了摇头。 瑾王沉吟道:“你父亲让田中景为他从中牵引大皇子,大皇子近年来一直都窥视着皇位,不断的拉拢朝廷官员,还与秦凉国有交集。”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田滢舟大概也猜到七八分。 若田远平投靠了大皇子,也就意味着他将效忠于大皇子,打算联合起来谋换位。 这可是罪不可赦,诛九族的啊。 田滢舟此刻有些慌了,心里想的都是不能让母亲、世和她们有事。 “搅和了他们的事这能阻止吗?”她不安道。 瑾王凝眉摇头,“你大哥已经到了大皇子身边了。” 田滢舟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事得从长计议,目前先解决了她自己的问题先。 “先不管这事,我想问你借几个侍卫。” 瑾王不解地看着她,也没有多问,向小犊示意一眼。 田滢舟刚想解释时,瑾王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也不待田滢舟反应过来,然后揽着她的腰便跃上树上。 “可能是幼芙……”田滢舟剩余的话打住了,因为来人不是幼芙,而是田媛媛和柳易烟,后面还跟着她的丫环忆香。 柳易烟毫无下人的姿态,傲慢的笑着。 她们就站在离她和瑾王的不远处,两人距离很近,依稀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田滢舟想稍微动一下,可腰上的手就禁锢着。 “再动,小心掉下去。”瑾王压低着声音,缓缓地将气息吐出。 田滢舟抬头看了他一眼尔后很快又将视线落在下面的人身上。 田媛媛一副大小姐的姿态坐了下来,笑着道:“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柳易烟得意一笑,直言道:“我想要大少爷。” 田媛媛深意地笑了笑,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金镯子,缓缓地道“之前要了银子还不够,竟然还想要做我嫂子、田府少奶奶?” 她霍地抬头凝望着她贪婪地嘴脸,冷声道:“你配吗!” 田滢舟听着她们的对话,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田媛媛被柳易烟抓到什么把柄了吗? 柳易烟被说得脸气得通红,冷哼一声,然后趾高气昂地说道:“若你不帮,那我就将你雇佣杀田滢舟的信件交给官府,你说配吗?” 田滢舟一听,眼睛半眯盯着她,以为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想不到今晚颇有丰收啊。 田媛媛忽然收起笑容,变得很惊惶地起身讨好道:“我方才只是闹着玩,这事我当然帮。你说我该怎么帮?” 田滢舟见她突然的转变眉头一紧,据了解,她不是低声讨好的人。 柳易烟还傻傻地以为田媛媛真的受到威胁怕了,笑着要转身时,田媛媛向忆香使了个眼色。 田滢舟一惊,不好! 第七十六章 惊险 田滢舟大惊之时,忆香已经迅速地在柳易烟背后一推,一声惊叫声响起紧接着就是重重的落水声。 柳易烟奋力地在水里挣扎着,模模糊糊地喊道:“救、救命……我不会……游泳……” 田媛媛笑得极其妩媚地蹲下身看着她,“这忙帮得可好?” “你、你竟然……”柳易烟又刚说了三个字又沉了下去喝了几口水,惊恐求饶道:“大小、姐…我…我错了……”剩下的话又沉了下去。 田媛媛冷笑一声一边起身一边说道:“一个青楼出来的贱人,竟敢威胁我,还妄想做我嫂子,简直痴人说梦!” 忆香环视了四周小声道:“小姐,我们赶紧离开吧,万一被人瞧见就不好了。” “走。”田媛媛看着柳易烟冷冷一笑,转身离开,留下还在荷塘里慢慢无力挣扎着的柳易烟。 田滢舟看着荷塘里的柳易烟想起格子的死,慢慢地紧握双拳。 瑾王脸色也一沉。 田滢舟还未现身,躲在一旁看到一切的幼芙,惊惶地跑到荷塘边,看着已经没了动静的柳易烟慌了。 瑾王揽着田滢舟的腰跃下树,“赶紧救上来。” 这下看到瑾王忽然也出现更加慌了,她颤声道:“小姐,要不要喊人?” 她惊慌过度了吧,这时候喊人,若救醒了柳易烟还可以指向田媛媛,反之田媛媛不就可是顺水推舟栽赃她了吗。 况且瑾王还在,这情况能喊人吗。 田滢舟沉眉道:“不用,你先回苑,谁来找我就说我已经睡下了。” 见着瑾王的手下已经将人救起,她赶紧道:“带去姜氏医馆。” 瑾王脸色一暗,不过没有说什么,而是揽着她的腰施展轻功离开,后面小犊等人也带着昏迷的柳易烟离开。 幼芙抱起十三,慌张地回到了蓝雾苑,然后守在了房外。 田清雪离远见她一人回来停住了脚步,瞧见廊角后面有个人影匆忙离开了,神色依然没有变,而是静静地转身回房。 水桃端着香炉回来,瞧见幼芙苍白的脸色担忧道:“幼芙,你是不是病了?” “没、没事。”幼芙似乎也发现自己声音有些颤抖,顺了顺气僵硬地笑道:“我没事,今晚就我守夜吧,你去歇息吧。” “可是今晚不是我守夜吗?”水桃憨厚地挠挠头不解道。 幼芙推着她说道:“没事,反正我今晚睡不着,就由我守夜吧。快去。” 水桃拗不过她,笑着挥手,“那我回后罩房了啊,若你困了可以喊醒我啊。” “知道了,快去。”幼芙见她走了才松了口气。 可是刚松了口气,见到大夫人、大小姐和云嬷嬷来了,大吃一惊。 幼芙愣了一会儿,赶紧地行礼。 “二小姐呢?”姚氏问道。 幼芙垂首回道:“回大夫人,二小姐她睡下了。” 姚氏睨视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天色还早,就这么睡下了?” “二小姐她下狱时睡不好,所以早早就歇息了。”幼芙的心已经慌得猛跳。 “也难为她了。”姚氏向田媛媛说道:“你去看看清雪住得是否习惯,我进去瞧瞧她睡得好不好。” “是,母亲。”田媛媛乖巧浅笑,完全没有方才花园时的阴森残忍。 幼芙一听她要进去下意识地挡住了去路。 “幼芙,还不让开,竟敢这无礼挡了大夫人的路。”云嬷嬷冷喝一声,向一名仆妇递了个眼神。 那名仆妇接收到眼神,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狠狠地拽开了她。 “翅膀硬了是吧!”说着那仆妇一巴掌就甩在了幼芙脸上,打得幼芙耳朵嗡嗡响的。 水桃折回来看到幼芙被打,惊慌地小步跑了过去扶住她。 眼见她们已经推门而入,幼芙惊慌失色。 就在幼芙绝望时,田清雪出现道:“大娘?大姐?您们要找二姐吗?” 幼芙一听,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惊惶地看着她。 田清雪看着她笑了笑,接着道:“二姐在我那睡下了。” 幼芙忽地抬头看着她,尔后发现自己反应过度,忙垂下头。 心里念的都是四小姐为何要说谎? 田媛媛半眯着眼眸看着她,轻笑问道:“二妹在你那睡了?为何不在自己房里?” 田清雪一点都不慌不忙,挠头害羞道:“说了后大姐您别笑话我,突然一个人睡我怕,二姐被我缠得没办法,所以就过来陪我了。” 田媛媛怎么可能信,她早就接到消息,只有幼芙一人回苑,田滢舟根本不在。 云嬷嬷提议道:“大夫人,二小姐这么早歇息是不是病了,过去瞧瞧吗?” 田清雪依然淡笑,还侧过身领路。 幼芙内心忐忑不定,紧紧地抓着水桃的手跟在后面。 水桃这时才知道情况有些不对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就在众人要进房时,田滢舟打着哈欠疲倦地走了出来,吓了所有人一跳,当然也包括田清雪。 田滢舟惊讶地看着她们微微行礼,声音沙哑地问道:“大娘?大姐?您们怎么来了?” 姚氏愣了一会儿,笑容僵硬地说道:“过来看看清雪住得习不习惯,又听说你早早睡了,担心你是不是病了。” 田媛媛地笑得有些僵硬,附和的点了点头。 田滢舟侧过身让她们进去屋里,笑道:“谢谢大娘和大姐关心,最近有些累而已。” 田清雪看着屋里站在一个角落的丫环,然后笑着牵着田滢舟的手说道:“二姐,是不是我刚起床吵醒您了?” 田滢舟没有抽开她的手,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云嬷嬷眼眸里闪过一丝怨怒,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疑处才收回视线。 姚氏也看了一圈,随后淡笑道:“看到你们两相处得这么愉快,我就放心了,也不担扰了,我们走吧。” 田媛媛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才跟着姚氏和云嬷嬷离开。 待她们离开,田滢舟才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随意地坐了下来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府上的?跟踪我?” 田清雪惊慌地摆手摇头道:“清雪没有,是清雪去找二姐,发现只有幼芙丫环回来,又发现绿莲那丫环躲在暗处瞧见然后匆忙离开才知道的。所以才让珍喜假扮二姐躺在床上入睡的。” 她被带回田府,刚想回房就听到她的话,才顺水推舟照着她的话去了她的厢房。珍喜的确打扮成了她躺在了床上。 定眼望着她的眼睛,没发现端倪才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睡吧。” 田滢舟回到了房,蹙眉道:“水桃你留意着田清雪,幼芙你继续守夜,我还要出去一下。” 幼芙和水桃虽然担心,但是也无可奈何地点头应是。 “幼芙,你先去移开那绿莲的视线。”既然她们是为了这事而来,定然会不甘,让她盯着再回去报备。 幼芙带着疑惑环视了一圈,果然瞧着不远处有个影子,眉头一皱。 她缓缓地走了过去,喊道:“绿莲?怎么还不去睡觉?” 绿莲怔了怔,慌忙道:“耳环丢了,刚找回戴上。幼芙,今晚是你守夜吗?” …… 在幼芙移开她的注意力时,田滢舟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屋檐上,朝着屋檐上的两人招招手。 其中一人是瑾王,另外一人就是胡莱。 “明明会武功,怎么就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瑾王不理会他的小声嘀咕,跃下屋檐轻松了抱着她飞离了田府。 胡莱紧跟后面说道:“小丫头,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在你屋檐上守株待兔,才帮你脱险了。” 田滢舟抿抿唇笑而不语,胡莱便接着道:“看在这份上,你是不是该劝劝他,叫他带我去找无念那老头。” 第七十七章 引出 方才就是他去通知她的,不过对于他在自己的屋檐上守株待兔田滢舟莞尔。 “你不是后天才出来的吗?你越狱啦?” 胡莱皱眉道:“不就吃了霸王餐,给回他银子不就成了。不说这个,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了,这个忙你不可不帮啊。” 田滢舟笑着摇摇头,“我是很感谢你今晚的及时通知,不过你守株待兔是不是守错了?你应该去盯着他啊?” “没错、盯着你准没错。他肯定会带你去找那老头,至于为什么就别问。”胡莱焦急道:“小丫头你到底帮不帮啊?” 田滢舟看了一眼瑾王不耐的睨视他一眼,没有说话,待他们直接进入了姜氏医馆的后院时,她走到胡莱身旁小声道:“我帮,今晚你帮我一次,算是回礼。” “就说你靠谱。”胡莱眉开眼笑的跟着她进入里屋。 田滢舟打断他的夸赞,皎洁地笑道:“先别夸赞我,成不成还不定。” 胡莱了解道:“成的成的,你就安心。” 什么安心,田滢舟笑着摇了摇头,尔后看向姜承佑问道:“她怎么样了?” “算算时辰,差不多醒了。”姜承佑估计道。 田滢舟忙吩咐道:“那就按计划行事吧,瑾王,他们准备好了没?” “嗯,我们先躲起来吧。” 田滢舟、瑾王和胡莱跟着姜承佑躲到了屏风后面,小犊吹灭了烛光后也躲了起来。 房内寂静一片,漆黑的一片里,忽然门砰一声被打开,飞进来两个牛头马面的人,周围浓烟弥漫。 柳易烟咳了几声缓缓醒来,一睁开眼便差点吓晕过去,惊叫一声慌张地退到床尾,看着床旁牛头马面的人。 “你、你们是谁?”柳易烟声音原本就被水呛得沙哑,现在更是颤抖着。 “我们是地府的,废话少说,跟我们走。”说着,他就伸手过去抓柳易烟,柳易烟惊慌失色地乱挥乱打惊叫。 “不、我不去、我没死,我不要下去……”激动地哽咽住的柳易烟顿了顿,惊恐地哭着跪下来道:“求你们别抓我,我死得冤枉,我不要下去啊……” “哼,冤枉,被你害死的柳大生和王玉梅不就更冤枉。” 柳易烟一怔,慌忙摇头:“不,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不是我……” 他们没有说话,而是一抬手,一股浓烟出现在门口,紧接着柳大生和王玉梅轻飘飘地飘了进来,吓得柳易烟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将头埋于两臂之间,望都不敢望一眼。 躲在屏风后面的田滢舟向假扮柳大生的侍卫打了个眼色,那侍卫轻微点了点,拉长音道:“还我命来,你这个没心没肺地贱人,还我命来……” “是你,是你害死我们的,你狼心狗肺……”假扮王玉梅的人也附声道。 柳易烟被刺激到,狰狞地吼道:“你们该死,柳大生你这畜生更该死,你毁我清白不止,还将我卖到青楼接客!若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落到落到这地步!若不是你们,我也不会、不会日夜噩梦,都是你们!” “虽然你们不是我杀的,可是紫衣说了,只要我替她做事,她就救我脱离苦海还替我报仇!”柳易烟越想越伤心,哭着语无伦次道:“虽然后来还是被鸨母的人追杀,可是我命好,遇到了田二小姐……王玉梅还有你!你每天对我毒打侮辱,你也该死……该死!” 最后柳易烟仰头大笑,疯了般。 田滢舟听了她说的,很是同情她的遭遇。 她缓缓地走出屏风,示意侍卫点上蜡烛,房内瞬间明亮起来,浓烟也渐渐散去。 柳易烟停止笑声,瞪大眼睛看着她,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 待瑾王、姜承佑他们出来后,柳易烟愣住了,呆呆地说道:“你们……我、没死?” “嗯,是我们救了你。”田滢舟淡然道:“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凭什么要回答你。”柳易烟气愤地转过头,弄这么一出差点吓死她了。 田滢舟听出她声音有了软和,不紧不慢道:“听出你也并非是非不分,心本善良,是你大伯大婶害了你。况且,对一个救了你两次的人,你良心还在的话,是不是应该回答我。” 柳易烟垂眸没有回答,田滢舟看出她的迟疑,接着道:“好心告诉你好了,你以为紫衣真的帮你脱离了苦海吗?她只是利用了你,她和鸨母本就是一伙的。她放了你走,然后再让鸨母派人追杀你,她是知道了我那天陪家母去福源寺,才设了此计。紫衣已经死了,鸨母她们逃了将百花楼也烧了这你是知道的吧。” 一口气说完,田滢舟见柳易烟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恍然恼怒。 “我、我竟然被她骗了!”柳易烟愧疚地跪向田滢舟低泣道:“对不起,二小姐。我之前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您们设局要引出她们时,是我通风报信的。请您原谅我……” 瑾王和姜承佑坐在了一旁,静观没有要出声的意思,倒是胡莱鄙夷地摇了摇头。 “恩将仇报啊!” 柳易烟脸刷的通红,“对不起……” 田滢舟看了胡莱一眼,然后接着问道:“那我问你,她为什么要两次三番地来抓我?” 柳易烟想了想,疑惑道:“其实我也不大清楚,紫衣只让我看着你,和有什么消息就告诉她……” 柳易烟忽然停住了,认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恍然道:“啊,想起来了。有一次,我不巧听到她们提到说是一个暗卫吩咐的,还提到说什么公主的命令。” 田滢舟犹如泄了气般,这些她都已经知道了。 柳易烟见她沉默着,慌了道:“二小姐,求您,别送我去官府,求求您……” 田滢舟伸过手,问道:“田媛媛雇佣杀我的信件呢?” 田滢舟让幼芙去后罩房找了,没找着。 柳易烟从怀里拿出那信件递过去。 田滢舟接过已经变得溶烂烂眉头微微一皱,打开里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柳易烟小声道:“我不放心放在房内,所以一直带在身上,不料被田媛媛推入湖里变成了这样……” 让她作证?不行,田媛媛定会反口说她,而且她贵为太师府的嫡长女,一面之词奈何不了她。 朝廷官官相护,不会没这个可能,恐怕到时只是柳易烟遭殃。 田滢舟懊恼地看向瑾王,一时间想不到好法子。 瑾王淡淡地说道:“她,你打算怎么办?” 柳易烟可怜巴巴地看着田滢舟,恳求道:“二小姐,原谅我,我会离开京城的……” 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摇摇头:“不,你就跟着我回田府。” 第七十八章 无法自控 场上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她,不明她是想干嘛。 胡莱不解道:“你要去送死啊?” 柳易烟慌了,爬下床跪下来,哭着道:“二小姐饶命,大小姐会杀了我的,求您了,我保证以后绝不踏入京城一步。” 田滢舟眉头轻皱,说道:“起来吧,没要你去送死。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照常进出就可以了。如果她问及信件之事,你就装傻,完全忘了今晚发生的事。” 柳易烟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大小姐会信吗?” “不会。”田滢舟在胡莱翻白眼时,接着道:“她会试探一番,只要你忍住别露出马脚。” 柳易烟担心道:“那我明明淹死在湖里,这突然没事似的出现怎么解释?” “一概回答不知,醒来便回到了后罩房。”田滢舟不耐地看了一旁侍卫说道:“麻烦你将她静静地送回田府。” 那侍卫看出王爷对她的特别,故而也没有多问,尽管照做。 柳易烟原本忐忑不安,可是听她这么笃定,也稍微安心些。 姜承佑定眼看着田滢舟,眼神在说,你还不走? 田滢舟抿抿唇,嘀咕道:“起码请客人喝口茶吧,竟然就这么赶人走。” 姜承佑冷淡地说道:“我没向你收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不知现在几时吗?” “好了,我们走了。”田滢舟笑着挥挥手,刚起身要走忽地觉得晕眩感。 瑾王赶紧扶着她,焦急道:“怎么了?” 姜承佑眉心也一紧,赶紧地过去为她把脉,脸色越来越沉。 田滢舟深呼吸了一口,露出一股疲惫的笑容道:“我没事的,可能累了。” 瑾王瞪了她一眼,看向姜承佑问道:“她怎么了?” 姜承佑狐疑地看着她:“你脉搏时强时弱,很不稳定,最近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田滢舟沉思了一会儿,最近很容易疲惫和偶尔心悸。 从平义府被侵占这肉体的女人出现后,她就有这感觉。 越发觉得不安,田滢舟凝眉道:“这事说起来有点诡异。瑾王,能否尽快让我去见无念大师。” 瑾王还是第一见她如此不安和沉重的凝眉。 “明早我去找你。”他说道。 胡莱向田滢舟眨了眨眼睛,田滢舟微微地点了点头。 向姜承佑告别后,田滢舟便让瑾王带她回苑里,瑾王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递过去。 田滢舟犹豫了一下,接过香囊狐疑道:“我已经有一个了。” “一个放在身上,一个挂在床头吧。” 丢下这么一句暖心的话就飞身离开,田滢舟浅笑。 幼芙焦急不安地心才落下,她跟着小姐进入房内,为她宽衣。 “小姐,绿莲离开后去了大夫人那不一会儿就离开直接回后罩房了。” 田滢舟疲惫地嗯应了一声。 幼芙见状也没有再多问柳易烟的事,见她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叹气。 静静地守在一旁一会儿才去了耳房。 夜里长梦,梦里一个女子在沙漠里驰聘,那背影那笑容,是她,侵占田滢舟肉体的女子。 附在田滢舟身上的周雅楠望着一望无际的沙漠里,茫然无助袭上心头。 忽然耳边响起妖娆地声音,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后,她动弹不得。 “将身体还我,是我的,她的身体是我的……” 声音不断的在耳边萦绕,侵蚀着心脏,似乎有魔力般沉沦…… 一股熟悉的檀香让她清醒过来。 不,这身体不属于你,不属于你我…… 她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后面的女子模糊地身影来到跟前,声音里透着怨怒。 “是我的,迟早我会要回来的……” 周雅楠干脆闭上眼睛,静静地重复着那一句话,让自己保持理智。 忽然檀香消失,梦里的周雅楠忽地睁开眼,那女子笑得妩媚地走了过来,伸出手掐着她的脖子。 她无法反抗,双手似乎不是她的毫无感觉。 窒息感袭来,好难受,快要呼吸不了了……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就在她意识越来越模糊时,耳边忽然想起焦急地呼唤声…… “小姐,醒醒小姐。” “女儿,快醒醒……” 她慢慢地睁开眼,双手被她们抓住。 田滢舟惊觉自己正掐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梁氏担心得哭了出来,抱着她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母亲了。” 幼芙也心有余悸地眼泪盈眶。 梦里的那女子控制了她,试图掐死她。 可檀香忽然消失是怎么回事? 田滢舟声音沙哑地问道:“我怎么了?我床头上的香囊呢。” 幼芙哽咽道:“绿莲在奴婢出去忙活时,进来整理将小姐的香囊取了下来,奴婢撞见赶紧拿回回房,就看见小姐您掐着自己的脖子,叫了好久都醒不来。” 田滢舟脸色一沉,“绿莲呢?带她过来!” 早在门外被水桃看着的绿莲一听,慌得双腿差点跪了下来,被水桃推着进入房内。 绿莲慌得连头也不敢抬起。 梁氏冷声道:“谁让你将小姐的香囊取下的!” 绿莲连连摇头,颤声道:“没人要奴婢这么做的,奴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田滢舟冷冷地看着她。 绿莲脑袋一片空白,想不出理由。 “手脚这么不干净,仗打80大板,赶出田府。”梁氏不耐地挥手示意琴美去办。 琴美应声唤来家丁将人拖走,绿莲慌喊道:“二小姐饶命,奴婢不敢了,求二小姐给奴婢一次机会,二小姐……” 田滢舟按着有些疼的头,舒了口气。 梁氏让幼芙拿来药膏,轻轻地为她擦药。 水桃将香囊挂回床头。 “感觉怎么样?”梁氏担心道。 田滢舟浅笑摇摇头,“没事了,母亲别担心。” 梁氏眉心没有放松,担心道:“待会陪母亲去福源寺上香求张符吧。” 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可能无法陪母亲去了,待会要和瑾王去个地方。” 梁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出声阻止,上一辈的事情没必要束缚着下一辈。 想通后,梁氏笑着轻拍着她的手,幼芙为她更衣后,梁氏为她梳妆。 一同吃了早膳后,梁氏便先出门去福源寺了。 幼芙小声道:“小姐,今早见大小姐叫了柳易烟过去。” 这么快就试探,田滢舟挑眉道:“嗯。” “小姐,瑾王已经在门外等候了。”水桃通传道。 “水桃留在苑里守着,精灵点最近多事。”说完,就和幼芙离开苑里。 一名下人见她们离开,也赶紧地转身离开,去了厢房。 “四小姐,二小姐出府了,门外瑾王在等她。绿莲失败了,被仗打赶出了田府。幸好没有说出幕后人。” 田清雪淡笑应了一声,继续刺绣。 “你去和景表哥说一声吧。” 那名下人应声离开,田清雪笑着向旁边的珍喜问道:“这牡丹花,你说二姐她会喜欢吗?” 珍喜笑着说道:“四小姐绣得栩栩如生,如此美丽,二小姐她会喜欢的。” “是吗……”田清雪笑了笑继续刺绣。 第七十九章 交心 田中景和欧阳群正讨论着,接到丫环珍喜过来的消息眉头一皱。 欧阳群挥手让珍喜离开后,狐疑道:“少爷,这事交给我去办就好了。” “嗯。”田中景应声后起身说道:“进宫。” …… 田滢舟坐在车桥里,望着不发一言地瑾王,轻咳了一声打破静默。 “那个,大叔昨晚那么帮我,而且他又是无念大师的徒弟,他的忙我不能不帮啊。” 瑾王半眯着眼眸道:“那姜承佑呢?” “承佑也不是外人,而且他不是我叫上的,是他自己跟来的。”田滢舟望着他的神情,露出一抹笑容试图缓解气氛。 可是瑾王脸色更沉,“你喜欢他?” “喜欢啊。”田滢舟见他忽地瞪大双眼,忙解释道:“他是我好朋友,当然喜欢。” 瑾王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他挑眉命令道:“你以后也叫我泛舟。” “……”田滢舟脸一红,尴尬地犹豫着:“这个……叫不出口。” 瑾王没有给她否决的意思,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叫。” 田滢舟嘀咕道:“真是霸道,谁说你谦逊平和的。” 虽然知道他不是,可是她却被他吸引着。 瑾王挑眉邪魅一笑,慢慢地靠近,终于在仅剩下1厘米的距离停住。 田滢舟大气都不敢呼吸,看着他美丽的脸庞,深邃的双眸,脸颊绯红。 车桥内只有她和他,此刻气氛又荡漾着奇怪的涟漪,心跳剧烈跳动着。 田滢舟要往后挪时,车桥突然摇晃吓得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差点摔倒,幸好瑾王眼疾手快抓着她的手一拉,田滢舟整个人往他而去。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田滢舟看着比更近的脸,更近的眼愣住了。 两人两唇相抵,田滢舟只觉嘴唇传来温热和湿润,一惊之时尚未做出反应,听到尖叫声撩起帘子的幼芙和小犊看见里面情况顿了几秒后,忙放下帘子。 幼芙的脸蛋像红鸡蛋似的,垂下头连忙道:“抱歉……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小犊也咽了咽口水,也低声道:“王爷,路不好走。” 田滢舟忙退后,坐直身子,眼神闪躲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瑾王看见她这么可爱的模样,不禁逗着她说道:“没关系,挺好的。” 田滢舟瞪了他一眼,决定不理会他掀起帘子看向外面的风景。 瑾王爽朗一笑,一扫刚才的不悦,笑道:“放心,本王会负责的。” 田滢舟回过身,便被他握住手,抬起头望向他认真地眼眸,心里的涟漪荡起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她慢慢地抽回双手,这一举动让瑾王一怔,微微凝眉看着她。 “你心里有人?” 田滢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被她弄得有些混乱的瑾王,正色道:“什么意思?” “有人。”田滢舟定眼看着他越来越紧皱的眉头,抬起慢慢地替他抚平接着道:“他其实不是大家说的谦逊平和,而是霸道腹黑。” 瑾王嘴角慢慢往上扬,露出一个美丽的弧度。 田滢舟手慢慢地抚上他的笑容,接着道:“他很美,笑起来更美更好看。” 话落,田滢舟神情突然变得黯然,有点落寞和无奈。 瑾王抓住她收回的手,正色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为什么要露出这神情?” 田滢舟好想问他,喜欢她的外表,还是喜欢她的灵魂…… 不是仅仅想,而是喃喃低语问道:“你喜欢我外表还是喜欢我灵魂?” 外表的是田滢舟,不是她周雅楠,如果是这样她不要。 瑾王不解地愣了一会儿,“这不是一样的吗?都是你啊。” 她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他。 瑾王更不解了,“重要吗?” “非常重要。”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瑾王沉吟了一会儿后,神情变得更加真挚,“我一开始便不是被你外貌给吸引的,我是被你身上的神秘吸引着,还有你独特的性格。” 闻言,她神情比刚才有些软和了,小心翼翼地接着问道:“那如果我不是田滢舟呢,而是另外一个人呢?” 瑾王仔细的研究着她的话,不是田滢舟?莫非她真的跟秦凉国有关系?可是之前的试探不像。 田滢舟慢慢地抽回手,有些失望地转过头。 瑾王忙板正她的身子,望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无论你是谁,只要没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依然是你永远的依靠。” 田滢舟的脸上慢慢地扬起笑容,情不自禁地抱着他。 被他最后一句话所感动,依靠,她最需要就是依靠。 21世纪被未婚夫和闺蜜背叛,孤身一人回到古代,魂穿到这肉体上,被算计谋害,还有一个灵魂在这肉体上,不安愈发强烈,此时他的依靠让她悬起的心得到了休息的港湾。 放松下来的田滢舟渐渐变得有些疲惫,靠着他的肩膀就睡着了。 一路奔波,车桥终于停了下来,瑾王叫醒了她后也下了车桥。 田滢舟环视了周围密林环绕,清新的空气中一缕缕阳光穿过叶间照射下来,还有小鸟歌唱和清脆地流水声。 大自然的美丽让人的身心都得到了安抚,变得舒畅多了。 姜承佑低声道:“黑乌山竟然这么美丽,与传闻中的恐怖完全相反。” “这里就是黑乌山?”田滢舟惊讶地又环视了一番。 小犊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声道:“是啊,被你用了刖邢后绑在了这山里某棵树的黑乌山。” “小犊!”瑾王冷冷地一眼,警告着他。 小犊连忙禁声。 田滢舟干笑几声,不过完全没有在意他的话,反正又不是她做的。 胡莱竖起一根食指,向姜承佑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黑无伤被人畏惧并不是空话,而是真的。” 他顿了顿,见田滢舟也好奇地看向他时,他才接着道:“别看现在风平浪静、风和日丽、风调雨顺、风……” 田滢舟等人无奈地干脆转身离开时,胡莱赶紧道:“说说说,有点耐心好不好。” 他白了一眼才接着道:“分分钟会遇到豺狼野豹或者狗熊,夜晚还可能会出现鬼呢……” “这世上哪有鬼,迷信。”田滢舟淡定地走在瑾王身侧,没有一丝惊慌。 倒是幼芙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不安地环视着四周。 一旁地小犊更随王爷上过战场,虽然有些小害怕,不过在幼芙面前还是很男子汉地说道:“你胆子这么小,怎么跟你们小姐啊。” 幼芙被他这么一笑话,脸色终于变得有些红润,垂下头不理会他赶紧地跟上小姐。 胡莱哈哈大笑几声后,跟上瑾王问道:“这老头还真会躲,谁会料到他倒进了黑乌山。” 瑾王见他兴奋地摩拳擦掌的警告道:“允许你跟来,要是你敢胡来,小心我丢你去喂狼。” 胡莱翻了一记白眼,在他要开口时忙点头答应:“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就挂念那老头,看看他行不行。” 田滢舟见他在后面幼稚地戳来戳去的,不禁被逗笑了。 “无念大师怎么会收了你做徒弟的。”真是想象不到。 众人在斗嘴和笑声中,沿着一条险峻地小路走了下去,兜兜转转地又走了一段路才在一块空旷的谷中停下脚步。 胡莱望着周围寥寥几棵树,还有一张石桌和四张石凳,前方还有一倾而下的瀑布,完全不像是住人的地方,紧皱眉头眼眸半眯看着瑾王。 “无念老头呢!” 第八十章 青柳 田滢舟也疑惑地环视着周围空空荡荡的,忽然整个谷中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舟老弟,你竟然背叛我带他来了。” 一声落下时,胡莱忽然双眼兴奋地闪了闪,然后施展着轻功往瀑布飞去。 瀑布忽然被劈开一条缝隙,一条白色身影闪出。 一个白发白须老者身穿淡蓝色的衣裳,身体轻盈的避开了胡莱攻击而来的手,落在了他们身前。 胡莱不依不挠地继续攻击,瑾王眉头一沉,抓住了他的手。 “我说过了,要是你胡来我就丢你去喂狼!” 胡莱抿抿唇收起手,轻咳一声说道:“他在这与世无争,帮他老人家松松筋骨而已。” 无念大师无奈摇头,“胡莱,你何时才能长进点?不让为师头痛。” 胡莱眼睛到处飘,明显没有听在耳里。 无念大师也习惯了,看了他一眼后然后细望着田滢舟,忽然抓着她的手腕。 田滢舟愕然地看着他,又看着瑾王。 半响也不见他说话,胡莱小声嘀咕道:“老头,你很无礼啊。” 田滢舟睨视他一眼,然后紧张地等待着无念大师的话。 可无念大师放开了她的手,丢下一句话,“到里面再说。” 话落,他便率先施展着轻功,向着瀑布一个挥手,将瀑布分开两边尔后飞入。 瑾王抱起她也紧跟其后,他们也赶紧地跟上。 洞口比较湿润外,里面的空气湿度竟然恰好,而且里面应有尽有,而且还给人一种安逸地感觉。 里面点着火烛很明亮,一个坐着木轮椅的女人背对着他们,听到声响后兴奋地拿起一颗药丸转过轮椅。 在看到田滢舟时,她和幼芙不约而同地惊叫一声,两人都惊恐地看着对方。 田滢舟茫然地看着她们两,眉心轻皱。 幼芙手颤抖着指着她,连声音也颤抖着:“你……” “鬼啊!”再次惊喊一声后,躲到了小犊身后。 弄得众人茫然地看着她们两,幼芙这一喊声,喊醒了那女人。 她声音平平地说道:“二小姐,好久不见,看来你已经忘记我了。” 田滢舟看了看幼芙惊恐地神情,然后不解地问道:“你认识我?我该记得你?” 那女人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幼芙颤声道:“小、小姐,她就是、她就是当年被您用了刖邢丢在黑乌山的通房丫环喜鹊。” 话一出,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望向她。 田滢舟也惊愕地看着她,细望着,的确有几分风韵。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死了吗? 瑾王也只来过两三次,每次都只在外面坐故而也第一次见到她。 “我已经不是喜鹊了,请叫我青柳。”她脸上没有对田滢舟残忍的愤怒,而是很平静。 田滢舟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也无法将她和她们会述的喜鹊联想在一起。 无念大师解释道:“是我救了她,当初我见到她被绑在黑乌山上,见她可怜便救了下来,然后带到了这里,将她收入为徒。” “什么!你收她为徒弟?我应该是你唯一的徒弟啊。” 胡莱焦急地打岔换来田滢舟一瞪。 无念大师也直接泼他冷水道:“还是最不争气的一个,最爱惹事的一个,在我有生之年,能遇到青柳这么有慧根和领悟能力强的,是老天垂怜了。” 胡莱干笑几声走开自己瞎看。 青柳接过话道:“我很庆幸能认识无念大师,跟在无念大师身边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整个人的价值观也变了。” 幼芙这才从小犊后面走了出来不再害怕。 田滢舟望向她的双腿,她这么说,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内疚。 青柳似乎看穿她的心思,笑道:“二小姐,我不怪您。当年的确是我仗着老爷的宠溺,对二夫人不敬,目无主子。” 田滢舟走到她跟前蹲下身抚摸着她的双腿,抬起头看着她,真诚道:“对不起,让你失去双腿行走的权力,不过我真的不记得了近六年的事了。” 青柳一怔后眼泪盈眶,感动道:“二小姐,想不到您会给我道歉,其实您真的不用道歉,的确是我不对。” 幼芙在一旁看着不禁也滑下眼泪。 她们两人的性格脾气,幼芙自然清楚,如今两人都与当年不一样了,感慨万分。 眼见着她们热聊着这些年的事,无念大师和瑾王他们则去了后面。 后面四周是墙壁,里面空无一物,中间一个大八卦图,周围被水环绕着,水里种植着莲花,两条小道分别通往中央。 墙壁的周围用朱砂刻着一些符咒,还点着他特质的檀香。 瑾王等人跟着他走到中央,站在八卦图上面。 瑾王问道:“你刚才是发现什么了吗?”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胡莱紧接着补充道:“师傅,这小丫头真的好奇怪,一觉醒来忽然变了个人,还会武功,可再次醒来后却忽然又变回来了。” “这个舟老弟和我说了……” 胡莱心急地打断道:“那是怎么回事?” 无念大师对他依然这么没耐心叹了声气,然后接着道:“我只能发现她身上被下有巫咒,应该那种很诡异地咒,我也模糊听说过而已。” 瑾王在胡莱又要打岔时睨视他一眼,他才乖乖地闭上嘴巴。 “解得了吗?”瑾王问道。 胡莱闷闷不乐地嘟囔道:“我也只是想问这句啊。” 瑾王等人无视他,无念大师神情有些凝重,说道:“这个需要给我点时间,至少要先确认是否真是那巫咒。” “怎么确认?”姜承佑沉眉问道。 “听说被下了那巫咒后,她的背后会有一个很奇特地图腾,平时看不见的,唯有她巫咒启动时。”无念大师顿了顿接着道:“也就是她变成另一个人时。” 胡莱不解道:“直接是着解解不就知道了,不行不会怎样把。” 不知何时聊完进来的青柳和田滢舟听了他的话都不约而同地抿唇。 青柳鄙夷地摇头:“作为师傅的大徒弟却如此无知,简直是侮辱了师傅。” 胡莱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绿,愤愤不平地说道:“那你知道吗?” 青柳白了他一眼,看向瑾王他们道:“那巫咒是禁术,稍微不慎便会搭上解术者和她的性命。那巫咒之所以被列为禁术是因为它根据被施术的性别来需要至阳或至阴的八个童男或者童女为牺牲品,施术者若用此巫术也会牺牲一样东西作为代价。” 见胡莱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青柳才接着道:“被施术者的灵魂会被抽离,而肉体则被换了其他灵魂,也就是肉体是本人而灵魂却是另一个人。” 瑾王、姜承佑等人惊诧地看着田滢舟。 瑾王似乎知道她为何会那么在乎他喜欢的是她的肉体还是灵魂了。 幼芙惊诧地看着自家小姐,难以置信地回味着青柳的话。 胡莱简单地整理道:“也就是说,她不是田滢舟,而是另一个人?” 青柳没有说话,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着田滢舟。 田滢舟细望着瑾王、姜承佑他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第八十一章 身份 “那你是谁?是你用巫术将田滢舟的灵魂抽离然后霸占了她的肉体?真正的田滢舟呢?”胡莱一连串的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幼芙惊诧地看着自家小姐,一直服侍的小姐竟然不是本人,一时间脑袋空空的。 或许是瑾王来时,她说过一丁点所以很快便缓过神。 田滢舟望着他们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叹了口气缓缓地推着青柳走向他们,可是越往中央走去,就越觉得胸口沉闷和急躁。 瑾王和姜承佑见她脸色发白,同声问道:“怎么了?”然后两人相望一眼。 田滢舟淡笑摇头,一旁的无念大师出声道:“这里壁上都是咒文,点着檀香和中央的八卦阵,会与她身上的巫咒相斥,和抑制它引起的不适。” 无念大师顿了顿,又狐疑道:“可是有一事很奇怪,那股气息虽然很微弱,可我感受到它时有时无。”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田滢舟的身上,她没有再往里走,解释道:“虽然我不是田滢舟,可我也不是谋害要侵占她其中的一员。” 瑾王微微地点了点头,这个他清楚,若是她是那人也不会急着来见无念大师,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担心。 在他们的静默下,田滢舟接着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21世纪,来自未来世界……” “等等!”胡莱忙打岔道:“你不会在糊弄我们吧?未来世界?” 其余人也震惊地望着她,半信半疑。 田滢舟正色道:“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叫周雅楠。” 瑾王睨视他一眼,胡莱忙说道:“你继续。” “我被未婚夫和闺蜜背叛谋害,然后穿越回到了古代,不巧进了她的身体。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还老是梦到田滢舟八岁时被掳走的模糊情景。直到格子出现,我才知道事情经过,其实格子就是田滢舟的灵魂,她的灵魂被抽离后移到了那只猫身上,所以一开始格子对我才有那么深的敌意。而侵占田滢舟肉体的那女人的灵魂还在这体内,估计上次在牢里就是她出来了,最近我也老是疲惫然后心悸不安,所以才急着来找无念大师想想办法。” 田滢舟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既然需要他们帮忙那也没有必要瞒着他们了,而且他们都是她信任的人。 幼芙惊讶道:“格子就是二小姐?” “那格子呢?还有格子不是猫吗?你怎么知道的?” 胡莱平时虽然爱打岔,爱胡来,可是每次都问出了他们的想知道的。 田滢舟垂首黯然道:“被田媛媛和田清雨丢进荷塘里淹死了。” 瑾王眉头一皱。 姜承佑也凝眉静默站在一旁。 “我穿到了这身体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听得懂动物的语言,能和他们沟通。” 幼芙闻言马上回想起以前小姐种种奇怪现象,不禁缓缓点头,低喃道:“所以小姐您不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而是对着十三说话?” 田滢舟点了点头,嗯应了一声。 青柳半信半疑地看向幼芙吩咐道:“幼芙,麻烦你去外面将我养的小鸟拿进来。” 虽然已经知道她不是自家小姐,可是这么短时间的相处下来,幼芙是打从心里尊敬她,此刻也在她点头下才出去将小鸟拿了进来。 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田滢舟不假思索地翻译道:“你是不是忘记给它喂食了,它一直喊着要吃东西。” 小鸟顿了顿,叽叽喳喳地叫道:“对、对,我要吃东西。你听懂我说话?” 田滢舟笑望着点了点头,轻声道:“麻烦你抬起你的左翅膀。” 小鸟没有反应,讨价还价道:“先给我吃的!” 没办法,又是一只吃货,田滢舟无奈道:“青柳,有没有吃的给它?” 望着她和一只鸟有模有样地对话,胡莱像见到宝贝一样兴奋地走到她身边仔细的上下打量研究。 完全没留意到沉着脸的瑾王向小犊示意了一眼,小犊轻咳一声,见他依然白目,不得不动手将他拉到一旁,在他发作时给了他一个眼神。 胡莱白了一眼,瞧见青柳鄙夷地从怀里拿出小鸟吃的才郁闷地退到一旁。 小鸟吃过后,乖乖地抬起左翅膀。 “睡觉。”田滢舟接着下指示,小鸟也乖乖地照指示行动。 胡莱兴奋道:“真的!好厉害,叫它跳舞,跳舞。” 田滢舟和小鸟的无视着他,田滢舟看向无念大师。 无念大师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背上的图腾也不用确认了。由于你本身也是穿越而来,并非肉体本身灵魂,若将她抽离怕会连同你一起抽离开,所以这巫咒老衲需要好好研究。” 田滢舟有些小失落,不过还是笑道:“劳烦大师了。” 瑾王等人也出了洞口,留下无念大师在里面钻研。 田滢舟见他们没有要出声的意思,个个神情凝重,淡淡地问道:“你们会因此讨厌我吗?” 幼芙忙说道:“虽然您的灵魂不是二小姐,可是幼芙依然很尊敬您,您还是幼芙的二小姐。” 姜承佑也说道:“别说无谓话。” “就是,就是。你这么奇怪,喜欢还来不及。”胡莱的告别换来了瑾王的瞪视。 田滢舟感动地看着他们笑了笑,然后将视线落在了瑾王身上。 青柳察觉气氛微妙,邀请道:“幼芙、师兄、还有这位少爷,让青柳陪你们在这里转转吧。” 胡莱不解风情地拒绝道:“这里一眼望尽,有什么好看的。” 姜承佑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将胡莱拉着跟上青柳他们。 微风轻拂,田滢舟的发丝随风轻轻飞扬,望向瑾王的眼眸静默着。 瑾王负手而立,望着一倾而下的瀑布,淡淡地问道:“你心里还喜欢你未婚夫吗?” 田滢舟怔了怔,摇头。 “能说说你的事情吗?”瑾王望向她的眼眸很柔情,浅笑着勾起弧度。 田滢舟看着他的笑容,嘴角也缓缓地提起,眼泪也不禁盈眶。 她声音沙哑道:“嗯。” 田滢舟和瑾王并肩而坐。 她将自己21世纪的事娓娓道来,一说就是一个上午,完全忘了时间。 说道最后,她想起无念大师的话,黯然道:“若是我不幸也被抽离,不在了,你会不会想我?” 瑾王深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而是实践行动起来,在她的唇上深吻一记。 “你说呢。”他声音沙哑道。 胡莱等人转完回来不巧撞见这一幕,姜承佑蹙眉不语。 幼芙脸忽地通红,只觉滚烫滚烫的。 胡莱调侃道:“哎呦,看到不该看的。”还幼稚地捂住双眼笑得八颗牙齿露出。 田滢舟噗嗤一声笑了。 姜承佑声音低沉地说道:“既然无念大师一时也想不出来,我们也该回去了。” 田滢舟发现他神色不对,可见他一副请勿靠近也就没有过去多问。 而是看向青柳问道:“你不和我们回去吗?” “不了,我已经在这里习惯了。”青柳淡笑摇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道:“这个你将它给我母亲吧,相信她看了后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田滢舟没想到她心思如此细腻,想得这么周全,笑着致谢然后放入怀里。 怕打扰无念大师,他们也没有告辞就离开了山谷。 忽然四周浓雾袭来,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瑾王、姜承佑、胡莱、小犊他们神情忽然凝重起来。 况且这次来瑾王没有带侍卫,能打的就只有他们四个,田滢舟也警惕起来。 第八十二章 我是 静谧地林间,隐隐响起沙沙声响,田滢舟被他们围在中央保护着。 周围慢慢地被黑衣人团团围住,环视一圈数数至少有三十多人。 小犊扬声喝道:“何人如此大胆!” “你爷爷!”顿时引来周围一阵嘲笑声。 领头的一黑衣人冷声道:“傅泛舟,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也不待他们问话,他就扬手命令兄弟动手。 田滢舟和幼芙被保护在中央,看着他们与黑衣人缠斗,听着兵刃交接的声响,幼芙惊慌地挡在田滢舟身前。 田滢舟担忧地凝眉,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个受伤,此刻也懊恼自己不会武功。 小犊焦急地喊道:“王爷,您带着田二小姐先走,我们拦着。” 瑾王脸色一沉,看向田滢舟也不再迟疑,抱着她就要离开。 领头的黑衣人见状,忙冷喝一声,一个跃身挡去了他的去路。 “堂堂的瑾王,竟然落荒而逃如此窝囊吗。”满口都是嘲笑。 说话时,又有几名黑衣人围了上来,瑾王不得不一手抱着田滢舟,一手与他们缠斗。 姜承佑看向了他们这边,想去帮忙可又被缠上,顿时大怒,手上的剑更加的快速和凌厉。 看着这三十多人渐渐减少时,田滢舟惊然发现,竟然还有十几人躲着。 她小声道:“他们还有人在躲着,小心。” 领头的黑衣人他们忽地迅速退后,一个响指想起的同时,躲在暗处的人开始放箭。 幼芙惊叫一声,吓得脸都煞白,幸好小犊就在她身旁,将她拉到身后。 “笨啊,躲起来啊!”他喝声道。 胡莱大叫一声:“哇,竟然全部用箭,有胆跟你胡大爷我一拼高下!”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不予理会。 胡莱改为向瑾王埋怨道:“你哪里招来的仇恨啊,赶快想办法啊!” “闭嘴!”姜承佑冷喝一声,将烟雾弹扔向远处,顿时烟雾弥漫。 由于退往谷里的路被他们堵住了,他们也抓紧时间逃窜。 只是瑾王和田滢舟被逼得与他们分开而逃,领头的黑衣人紧追不舍。 这么下去两人都有可能被抓,田滢舟低声道:“放下我吧。” 瑾王脸色一沉,“胡说什么!不想摔断腿就抱紧我。” 田滢舟望着前面已是断崖,惊诧地看着他,“你该不会……” 可话未说完,忽然一支箭急速地朝着瑾王的背部飞来,田滢舟大惊,想也不想地推开他。 那支箭来得很快速,擦过瑾王的肩膀,整个箭头没入了田滢舟的肩膀。 田滢舟闷哼一声,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瑾王望见她肩膀上的剑时,既愤怒又心疼,毫不犹豫地向她扑去,抱着她往下坠的身体。 “傻瓜吗。”声音里极其温柔和宠溺。 田滢舟则浅笑,小声道:“我是。” 姜承佑、胡莱、幼芙、小犊、无念大师赶到时,已经迟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掉下悬崖。 幼芙和小犊不约而同地惊喊。 “小姐!” “王爷!” 姜承佑望着田滢舟中箭掉落悬崖顿感无阻,怒不可遏地看着射箭的黑衣人。 他们留下一小部分人拦阻,其余人也纷纷撤退。 将剩下的人杀剩一个,可即使杀了他们也解不了姜承佑心中的怒火。 姜承佑怒喝道:“谁派你们来的!” “要杀要剐随便你!”黑衣人话一出口,姜承佑便黑着脸长剑一抖,面不改色地一剑刺进他的大腿。 “说!”姜承佑冷峻地吐出一个字,完全没了平时的冷淡。 黑衣人被他吓得一怔,声音没了刚才的底气道:“我不知道……啊!” 姜承佑抽剑然后长剑一挥,挑去了他的脚筋,他痛喊一声然后大汗淋漓地倒在地上。 “你、你有本事杀了我!”他颤声道。 小犊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生怕一个震怒真的一剑杀了他,忙说道:“姜大夫,这种人交给我吧。” 姜承佑的确想一剑杀了他,强忍着怒火,指关节握得发白。 幼芙哭着跑到悬崖边上,望着深不可测的崖底,哭喊道:“小姐……” 胡莱此时也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神色变得凝重,哪壶不提提哪壶地道:“凶多吉少,节哀顺变……” 小犊一听,忙正色道:“胡说什么,王爷他不会有事的。” 幼芙的眼泪已经哗啦啦地流下,止不住地抽泣着,“怎么办?若是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奴婢、奴婢该怎么办?” 小犊蹙眉,“都说不会有事的,王爷武功高强会逢凶化吉的。”可说到最后,他自己也没有了底气。 虽然瑾王武功高强,可面对这深不可测地悬崖,生还的可能的确渺茫。 若是王爷真的出了什么差错,那他真的以死补过也不行。 在他们当中,姜承佑虽然怒不可遏,可头脑是最清晰的。 “无念大师,从哪里可以下去?”姜承佑凝眉问道。 无念大师神情也有些凝重,说道:“要下去只有谷里有一条小路,本可以通往那里,可不久前暴雨山体倒塌塞住了,过去要先打通那里。” 姜承佑焦急道:“请大师引路。” 在他们提起心担忧地寻找他们和将消息传回西澜侯,增加人手寻找时,而田滢舟和瑾王此刻正经历生死关头。 在坠落时,田滢舟依然浅笑望着瑾王,两人四目相对,瑾王紧紧地抱着她,急速的风声在耳边响起,可此刻仿佛时间静止了般,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瑾王在掉落时,用剑一路减去下降速度,然后两人掉在一颗树上,再掉入了湖里。 失血过多的田滢舟在撞到树上时,已经昏阙了过去。 瑾王也伤得不轻,可是脑海里还是反复响起一个声音。 不能让她出事! 即使已经筋疲力尽,他还是将她从湖里救了上来,望着她苍白的脸色,染红了的衣裳,心脏咚一声往下坠。 “醒醒,别睡。”他声音沙哑地喊着,轻拍着她的脸颊。 田滢舟依然纹丝不动,身体也冷冰冰的犹如毫无生气的木偶。 瑾王慌了,将她揽入怀里给予她温暖,沙哑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无论如何都会让你醒来。” 而此时老天似乎在向他们开玩笑,竟然下起了雷鸣大雨,豆大的雨水打落下来。 瑾王抱起田滢舟脚步有些踉跄差点就跌倒。 在大雨中焦急地环视着模糊的四周,看见远处有一个昏暗的山洞惊喜不已,忙抱着她进入洞内。 越往里走就越昏暗,还隐隐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瑾王见雨水没有打进来才停住了脚步,没再往里走。 抱着她坐下,碰到她额头滚烫着神色一凝。 未免她伤口恶化,瑾王眉头紧皱地将留在她肩膀上的箭头取出,点了穴道止住了她的血,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若这么拖着,难免会感染病菌恶化,况且她此刻发高烧让瑾王更加慌乱无措。 外面倾盆大雨想要找些柴堆火很难,瑾王望向漆黑的洞内,然后再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田滢舟,别无他法了,唯有进去里面看看有没有找到需要的。 瑾王将田滢舟放平后,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才放心进去。 瑾王模模糊糊看到里面到处动物的骨头,还有腐烂吃剩的微微蹙眉,里面有一些干草和柴赶紧拿上就急忙回去。 看着里面的吃剩的肉,瑾王意识到了这洞内有野兽出没,这四周不见它,怕是出去还没回来,而田滢舟还在外面。 第八十三章 恶战 躺在地上的田滢舟也不知睡了多久,疲惫地睁开双眼,只是稍微一动便觉得浑身撕裂般的痛楚。 周围昏暗模糊不清,田滢舟只觉脑袋剧烈的头痛,精神有些恍惚不定。 “这是哪里啊?”想起瑾王也跟着她跳了下来一惊,忙环视着四周,没人。 “瑾王?”依然没有回应,田滢舟心都凉了,惊慌地咬咬牙强忍着身上的痛楚撑起身,再次喊道:“傅泛舟……泛舟……” 在寂静地夜里,外面有倾盆大雨,无助的伤心袭上心头,田滢舟的眼泪不由自主地缓缓滑落。 忽然洞外传来些声响,声响渐渐变大,田滢舟一惊一喜以为是瑾王,欣喜的借着暗淡地光线望去,脸骤然一僵。 一只大狗熊正往她这边走来,似乎闻到了血腥味兴奋地咧着嘴巴。 田滢舟惊喊一声,瑾王匆忙赶回来看到这一幕大惊,拿起手上的长木就运起内功朝着它的头部扔过去。 狗熊一吃痛退后几步,嘶吼一声后眼眸闪了怒气。 田滢舟向后望去看到黑暗里瑾王出现,激动得眼泪再次落下。 瑾王飞身来到田滢舟身旁,一手抱起她。 “感觉怎么样?”他低声地道。 田滢舟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摇头,“你放下我吧,你带着我更加危险。” 瑾王也没有说什么,将她放到身后的远处,然后转过身看着满眼怒火的狗熊。 田滢舟小声道:“小心点。” “嗯。”简单的应了一声后,瑾王凝眉望着朝着他扑来的狗熊灵敏的闪身,然后一掌推出。 砰一声,狗熊大吼一声然后退后几步。 田滢舟能听懂它的话,它明显是嗜血成性,只要是肉食一概不放过,所以即使田滢舟有心和它交流也只是白费心机。 可是望着这么高的悬崖掉下来,一直护着她的瑾王想必也负伤,而且并不轻。 坐以待毙和静眼旁观这不是她的性格,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昏暗看不清,她只能四处摸索着。 忽然指尖划到一把锋利的东西,一痛她不由得微微蹙眉,不过也暗喜。 刚摸索时,摸到很多骨头,还有人的头颅,想必是死者生前用的,隐去内心的不适,她拿起地上的剑艰难的撑着身站了起来。 虽然瑾王先前占了上风,可面对着庞然大物,瑾王的体力渐渐有些吃力。 田滢舟往望着瑾王缠斗的身影,忽然意识渐渐地模糊,感觉不断的往下沉落,痛苦地合上双眼…… 待睁开时,田滢舟的眼眸变得有些阴郁、冰冷。 她按住胸口,冷冷地低咒道:“没用的废物,竟然将身体弄成这副模样!”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落到了瑾王耳里,一时分心狗熊一爪抓着他的肩膀便往墙壁狠狠地摔去。 瑾王长剑一转向它的手臂刺去,狗熊吃痛放开嗷嗷大叫。 踉跄站稳后,瑾王望着田滢舟神色一凝,她的眼神变了,看来是体内的另一灵魂出现了。 此时心里复杂得很,既担忧又焦躁。 她会不会再也出不来了? “她呢?”他问道。 “谁?”她装不知的左右看了看。 眼看狗熊再次扑过来,瑾王怒瞪它一眼,一边挥起长剑一边不耐地道:“另一个灵魂!” “哼,怎么,喜欢上她了?”她冷笑一声道:“可惜啊,以后都不会有她了,也不会有你!” 说着她挥起长剑,就朝他刺去。 瑾王冷眉一皱,“凭你现在这身体能杀得了我吗?就算没了我,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它的攻击?” 她没有顿住而是自信地笑了,“你以为我会放着你离开吗?只要杀了你我便是她,神不知鬼不觉的。至于它,也是以后我的事。” 她眼眸的狠戾和冷静让瑾王眉头皱得更紧。 两头攻击,瑾王吃力的挡开攻击,照着这么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上次她也是忽然出现,然后周雅楠又忽然回来,到底怎样才能让她醒来? 左思右想分心时,被她一剑划过手臂,一股热流流出。 此时,她身上的香囊掉落,瑾王一见便有了想法。 他长剑一划逼退他们,迅速的捡起地上的香囊,闻了闻还有淡淡地檀香味。 记得周雅楠只要稍微不安和心悸就是用它抑制,而他的衣裳也用这檀香熏过。 不过此刻要先将这狗熊给解决了,瑾王挡开田滢舟的剑,一脚往狗熊的肚子踢去,然后左掌推向田滢舟,不过不敢用力怕伤到她,只是逼退她,暂时让她缓不过神。 尔后脚轻轻一蹬,趁着狗熊尚未站稳便飞身刺了进去,狗熊愤怒地一掌扫来,瑾王来不及闪躲,被它一掌横扫狠狠撞到壁上。 吐了一口血,单跪在地上。 若没负伤前,一只狗熊岂能奈何得了他。 狗熊长吼一声后咚一声重重的倒地。 缓过神,见狗熊已经死了,本神色一暗,在见到他受伤不轻时,她挑眉笑道:“瞧你现在这样,杀你易如反掌。” “况且你下得了手杀我吗?这身体内还有你爱的人呢。”说着她阴森地笑了出声。 她未免也太小看他了,不过她后面的话倒是真的,他不敢用武力动她分毫,因为这身体内有她。 他紧握着手中的香囊,望着她提着剑缓缓逼近,身子动了动闷哼一声没站起来。 “你现在连站都难了啊。”她惋惜道:“可惜啊,本来还想好好利用你一番。看来他的计划要变了。” 他是谁?瑾王神色微凝。 她半眯着眼,冷笑一声便提起剑刺去,瑾王早有预料,侧身避过的同时右手迅速点上她的穴道。 “你竟然还能动!”此时她是多么懊悔自己的大意。 瑾王没有理会她,而是用剑将香囊划开一条缝隙,然后放到她鼻前。 “拿开!”她狰狞地大吼,然后痛苦地瞪着他。 瑾王见有效心中自然一喜,可见她屏住呼吸,尽管她会撑不住可心疼周雅楠沉睡太久,不耐地点了她睡穴。 抱着她躺下,拥著她将香囊放在两人之间。 心里念的都是希望她醒来,望着她苍白的脸颊,眉心紧皱的样子很是心疼。 沉睡的你是不是也在努力着,是不是很痛苦…… 瑾王深情的在她的嘴唇吻上,很久才放开,然后两臂加重了力道拥住她。 他喃喃低语道:“无论是那个世界的未婚夫亦或是这里不久前的未婚夫,我都不会像他们一样,我会守护你,醒来。” 今夜狂风暴雨,山体忽然再次倒塌,震耳欲聋的山石滑落将洞口封住,来得快速且突然,想逃出已经来不及。 况且瑾王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根本没理会洞口被封住。 就这样一宿未眠,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再次的睁开眼,等待她醒来。 解着零碎的阳光从顶端的缝隙射进,瑾王探过她的额头,依然滚烫,可身子却异常的冰冷。 瑾王心不由一沉,探过鼻息极其微弱。 第八十四章 退缩 瑾王想起无念的话,此刻她的身体又冰冷得可怕,心都凉了。 他毫不迟疑地拥住她,环住她的手渐渐地收紧。 感情往往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来临,连他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她也未知,或许是入城时那短暂相望,两人的羁绊就牵连在一起。 “无论你是哪里来的,你都只能留下,谁也不能让你离开!” 可田滢舟里梦里如有个声音回荡着:“离开吧,这世界不属于你,你本不该来这个地方,回到你的世界……” 我的世界?哪里才是属于我的? 与未婚夫赵辉、那个好闺蜜林倩颖的一点一滴,欢声笑语,幸福甜蜜。 梦里的赵辉站在礼堂里,笑望着她,向她伸手。 在那个声音的蛊惑和脑袋昏沉下,她缓缓地向他走近,抬起手。 可当要碰到他的手时,又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担忧和温柔。 是谁在叫她?还有谁会这么关心自己?真心地对待自己…… 脑海里万千思绪飘过,一张张熟悉的真诚的脸孔浮现,对,她还有他们。虽然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可有如何?既然老天有此安排必有它的命运不是吗? 况且这里还有他,不能让他一人面对狗熊,也不知她怎么了…… 一声声地呼唤低语,田滢舟沉重地身躯感觉挣脱了千斤重的枷锁般轻松,心里也豁然开朗的舒畅。 瑾王见她微弱地睁开眼,激动地抱着她。 田滢舟强撑着笑容,轻拍了拍他,被他抱得有些呼吸难受。 她轻声道:“瑾王,我快窒息了。”她也看到了死掉了的狗熊松了口气。 瑾王赶紧地放开她,不过没有出声。 田滢舟望着从洞口裂缝里射进来的阳光,可太过刺眼眼睛眯了眯,有种许久未见阳光的感觉。 见状,瑾王侧过身挡住了光线。 “王爷,请您们再忍耐一会儿,我们马上搬开石头。”小犊在外面喊道。 “大哥,你有没有受伤?”一道陌生的声音也焦急地喊道。 他是傅泛舟的同母弟弟,排行第二傅立华。 此时洞口外面已经为站了密密麻麻的人,分别有西澜侯府、王爷府、丞相府和太师田府的人。 只是田府里只来了田远平、田淳、田厚、田黒、田中景和欧阳群寥寥几人。 倒是西澜侯府、王爷府和丞相府派了很多人而来。 连梁天暖也不由分说强硬着要来,她扬声安抚道:“舟姐姐,舟哥哥你们忍耐一下下哦,我们来救你们了,小心石头掉路躲远点啊。”语气像哄小孩似的。 “天暖,他们不是小孩。”梁天麒忍住不说了一句换来了她的嘟嘴不满,赶紧地说道:“泛舟,滢舟的箭伤还好吗?” 听他们说,掉落下来时,田滢舟还为了救傅泛舟挡了一箭,没入了肩膀,这么久田滢舟又始终没有声响不禁慌了。 姜承佑在一旁凝眉着,看着侍卫们搬着石头心急如焚的。 洞内的田滢舟闻言不由轻声失笑,同时心里暖洋洋的。 尽管再疲惫无力也哑着嗓子说道:“我还好。” 瑾王抱起她一边往里走避开以免待会石头落下,一边说道:“动作快。” 简单低沉的三个字让外面的人眉头一蹙,知道情况并不乐观。 西澜侯赶紧喝声道:“赶紧!” 其实若不是生怕这洞会倒塌,想必他们早已炸了算了。 田滢舟望向瑾王凝重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抬起轻抚,瞧见他灼热的视线望着自己,脸颊不由绯红,尴尬地缩回手。 瑾王岂会就这样让她收回去,反抓住她的手,见她如此娇羞忍不住调侃道:“现在就这么害羞,以后怎么办?” 什么叫以后怎么办? 田滢舟瞪着两只眼睛眨了眨,很是不解地看着他,有些怀疑是不是他昨晚和狗熊打傻了。 “你昨晚是不是和狗熊打傻了?”想到问到她就这样,可视线往下一看,瞧见他手臂上的伤,应该是剑伤。记得大狗熊时也没有这伤口。 瑾王见她盯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没有要告诉她昨晚的事的意思,淡笑道:“在和狗熊颤抖时,剑飞出划到自己的。” 见她沉吟着,瑾王转移注意力道:“一个洞内男女单独共处一晚,你不用我负责吗?” 田滢舟瞧见他眼眸闪了闪,笑得邪魅,发现再对视下去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赶紧地移开视线。 而且,若只是单纯的负责任,还是算了。 她眼眸有些暗淡,可嘴角还是露出一抹任人都看得出牵强的笑容,摇摇头。 而且哪天自己会消失也说不定,不如趁现在断了吧。 “这只是意外,不得已,而且清者自清,王爷大可不必为了这事负责。” 瑾王的气息骤然变冷,冷眸盯着她半会。 “这真的是你真正想说的?”声音里听得出他在压制怒火。 心里一万个说不,可田滢舟咬咬牙依然点了点头。 以为他会大怒的,可见他只是只是坐到了一旁,手臂也没有放开她依然抱着,撇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静默的气氛里挨着坐之下,田滢舟却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她话是这意思,可是看到他一声不吭地,等同于默认时,心里像是被针扎似的难受。 想起他三番四次都护在她身旁,掉落悬崖时也奋不顾身时的情形,田滢舟相信每个女人都会有感觉,感动不用说。 而田滢舟知道自己不单单是感动,更是情意。 她也不舍,她也难过,可无念大师的话以及平义府里身体被那女人夺去时,她宛如乌龟般躲回了龟壳。 洞口好不容易露出一大半,足以进出时,姜承佑、梁天麒、胡莱和傅立华已经率先进入洞内。 当看到躺倒在地上的狗熊和闻到血腥味时,都不禁眉头一皱。 姜承佑快步走了过去,将早已准备好的一颗药丸塞入她口里。 这是他随身携带活血的药丸,她失血过多,脸色如此苍白就知道受伤不轻了,昨晚大雨不停。 “吞下。”当碰触到她的唇时,感觉不对一探额头蹙眉:“你竟然还发高烧?” 田滢舟见他完全没有理会瑾王伤势的意思,小声道:“姜承佑,掉下来时他伤得比我更严重,你先看看他的吧。” “不看!”说着他就要伸手抱过她,不料瑾王更快他一步将田滢舟抱了起来。 “回府!”瑾王冷着脸已经大步离开,留下了面无表情的姜承佑。 “你干什么!你身上还有伤,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可无论田滢舟怎么掰开他也没用,瞪他也没用。 傅立华一向敬重他这个大哥,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可从未见过他竟然有那样的神情,虽然短暂几秒,但他确实看到了他眼眸里的嫉妒和占有欲。 “泛舟,滢舟交给我吧。”梁天麒深知他受伤不轻,担心他伤情加重出声道,可换来瑾王的冷眸一扫。 梁天麒噤声剩下的劝说咽回了肚子里,望着跟着出去的姜承佑,摇摇头跟着出去。 爱情啊……他在心里默默低叹。 第八十五章 波及 望着洞外如此阵势,全部视线都落在她和他身上,田滢舟羞涩地将头埋在瑾王怀里。 “快点放我下来,我以后怎么嫁人啊。”她小声道。 “谁允许你嫁人了,要嫁只能嫁给我。”瑾王霸道地说完,分别向父亲傅一祥、田远平、梁智滔点了点头。 田远平忙说道:“舍女给王爷添麻烦了。”然后给了幼芙一个眼神。 幼芙擦过眼泪,忙过去要扶她,可瑾王双手一紧微微侧过身。 “杀手是冲着本王来的,她奋不顾身地为本王挡箭,是本王连累了她。”瑾王忽然坏笑地看了一眼田滢舟,接着道:“这男女共处一晚,本王会负责的。”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众人被他忽然的发言弄愣住了。 田滢舟更是无言,敢情他在洞内是一直无视她的话? 不过他声音里的温柔,田滢舟动容了。 西澜侯淡淡地道:“先回府治疗吧。” 拗不过他,田滢舟也渐渐累了,正要合眼时,瑾王焦急道:“不许睡!” 被他一喊,田滢舟霍地瞪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想吓死我啊?”心脏都被吓得猛跳,可是见他神情好像不对,狐疑道:“怎么了?” “……”瑾王顿了一会儿,暗哑道:“没事,你睡吧。” 不管多少次,我都会唤醒你的。 田滢舟自然想不到他心里所想,实在忍不住就合上眼睛了。 待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田府了,梁氏守在一旁歇息着。 水桃也抱着十三守在一旁,还有琴美,水桃有些心不在焉的。 田滢舟一动,她便惊醒。 “女儿,你可醒了,怎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姐。”琴美和水桃同声喊道,水桃明显一怔。 十三汪汪叫了几声,兴奋地摇了摇尾巴:“主子,你终于醒了。” 见梁氏焦急担忧地问着,田滢舟笑着摇了摇头,想要起床,可一动肩膀上的痛感传来,眉头不禁一皱。 梁氏忙扶她坐了起来:“要喝水吗?” “嗯。”田滢舟环视了一圈,外面天也黑了,环视了一圈不见幼芙问道:“水桃,幼芙呢?” 水桃支支吾吾地说不清,“那个、小姐,那个……”她为难向琴美望去求救。 琴美忙解释道:“幼芙她忽然病了,让她去休息几天了。” “病了?”病了就病了,何必支支吾吾,必有隐情。 田滢舟掀开被褥说道:“我去看看她。” 梁氏忙阻止她:“你病还没好,烧也被全退,承佑说了,不能随意走动,要休息。” “我睡了一天该走走活动筋骨了。”田滢舟执意起床,梁氏拉着她的手垂首叹息。 “瞒不过你的。” 田滢舟眉心一紧,静静听着梁氏说道:“幼芙她被仗打五十大板关进柴房了,老爷下令了,谁也不许去看她。” “为什么!”田滢舟压抑着胸口的怒火,看向梁氏的眼睛,接着道:“是因为我吗?” 她们以沉默代表了回答,田滢舟抽回手。 “那我更要去看她!”她说道。 梁氏起身绕到她身前,叹声道:“她失责让主子受伤,这是你父亲对她的惩罚,况且这次你差点没命了,你还是休息吧。” “母亲,所以你没有出声?”田滢舟凝眉看着她,有些失望地摇头。 “水桃,扶我。” 水桃望了望夫人,又看了看小姐,犹豫了一会儿才忙过去扶着她离开了房内。 梁氏被她那失望的眼眸弄得缓不过神,怔愣道:“我这个做母亲的,做了多少让她失望的事,若她知道我也有害她的一份,她会更失望吧……” 琴美轻抚着她的背部,安抚道:“夫人,小姐其实内心很善良,而幼芙可以说是和她一起长大,自然是心疼的。小姐会理解的。” “我很想一五一十说出,不用一直忐忑不安担心她那天知道,可又怕说出后她不原谅。”梁氏低喃后,起步道:“走吧,我们也过去吧。” 田滢舟来到柴房,门口有两个家丁守着,他们一见到她忙俯身行礼。 田滢舟也没有说话,示意水桃去开门。 家丁见状忙拦住,为难道:“二小姐,老爷有令,谁也不许进去,幼芙需要挨饿三天三夜以此惩罚。” 三天!正常人也难以挨饿三天三夜,何况幼芙只是一个女孩子,还有伤,这不是要她命吗! 田滢舟合眸深呼吸,待睁开时,眼神变得冷峻。 “让开!”声音不大,可却冰冷和有压迫感。 家丁互望一眼,拦着的手虽然没有放下,可眼神已经畏惧地躲闪。 十三从水桃的怀里跳出,怒目凶光,对着他们咧着嘴巴要扑上去咬的姿势。 家丁咽了咽口水,手都抖了。 放,前有老爷,不放,后有一向令人畏惧的二小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老爷若提起,就说我让放的,开门。”梁氏在后面说道。 家丁见是二夫人,顿了顿然后打开了门。 田滢舟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谢谢母亲,方才女儿无礼了。” “好了,快去吧。”梁氏摆摆手道。 方才在门外幼芙就已经听到二小姐的声音,见小姐来救她,眼泪早已盈眶。 可田滢舟一踏入柴房的那一刻,幼芙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啦啦地流下。 “小姐,你可醒了。太好了。”她说道。 到了现在她还挂心自己,田滢舟觉得她真是太傻了,声音暗哑道:“对不起,害你被惩罚。” “不、不……嘶……”幼芙一激动要起身时,屁股传来火辣辣地痛楚。 “别动。”田滢舟向门外的家丁喊道:“你们随便一个进来,背上幼芙回蓝雾苑。” 两人一听愣住了谁也不敢动,躲在一旁的蔡安快步跑了进去。 “我来。” 田滢舟认得他,上次也是有他帮忙,他和幼芙很好,点了点头说道:“背她回我耳房。” 将她放回后罩房,下一秒可能又回到这里了。 蔡安哎应声背起幼芙,安慰道:“忍着点。” “谢谢你。”幼芙脸颊一红,轻声道。 田滢舟他们一出柴房,便见到云嬷嬷和马管家而来,可没见到田远平和姚氏。 “老爷他们呢?”田滢舟小声向水桃问道。 水桃低声回道:“今日是大皇子的正妃生辰,老太爷、老爷、大夫人、大小姐和四小姐也去了。” 那就是说现在府内说事的是老夫人了,田滢舟向云嬷嬷看了一眼。 “二小姐,幼芙还在禁闭中,请放她下来。”云嬷嬷语气不善道。 马管家睨视一眼蔡安,冷冷地道:“蔡安,你好大胆子,你也想受罚吗!” 蔡安只是怔了怔,侧头看到虚弱的幼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说道:“马管家,云嬷嬷,幼芙也受了五十大板了,请您们在老夫人面前美言几句吧。” “放肆!马上给我将她关回柴房!”马管家冷喝一声,然后向身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谁敢动她一下!”田滢舟一步上前,冷眸扫视了他们一眼。 他们连忙停下脚步,左右为难。 梁氏开口道:“这事我会和老夫人和老爷禀明,都退下去。” “抱歉,二夫人,老夫人有令,谁也不许带她离开柴房。”云嬷嬷说完看了一眼田滢舟,神情有些轻蔑。 “水桃,蔡安,跟上。”田滢舟一手扶着水桃,淡淡地看了一眼,在走到她跟前时,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云嬷嬷一怔,提防地看着她,没有接。 田滢舟也不急,不慌不忙地将信拿出,幸好青柳用的墨汁浸水也不会洇开。 里面还有一个玉镯,也一并拿出。 云嬷嬷一看,霍地抢了过去,手颤抖着,惊愕地看着她,颤声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说呢?”田滢舟轻轻拨开她,一边走一边说道:“当然是本人给的。” 第八十六章 云嬷嬷 马管家望着云嬷嬷神色激动得眼泪盈眶,顿觉不妥。 “云嬷嬷……”他唤了一声,云嬷嬷缓过神,没有理会他而是大步上前道:“二小姐……” 田滢舟回头看着她老泪纵横的,淡淡道:“这是她托我交给你的。” 说完便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让水桃扶着回了蓝雾苑。 梁氏倒也没有跟着去,而是转过身去了老夫人的苑里。 云嬷嬷轻抚着玉镯,泪眼婆娑地读着信。 马管家不解再次唤道:“云嬷嬷?” 云嬷嬷擦了擦眼泪,声音暗哑道:“马管家,这事老奴会向老夫人说说的,你也去忙吧。” 云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丫环,说话的分量和在田府下人的地位不容小觑,连马管家也避让三分。 马管家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唯有哑忍,转身离开。 云嬷嬷将信和玉镯收好,整理了一下情绪,赶紧地回翠和苑。 蔡安将幼芙放到耳房后便识趣地退出去了。 水桃也赶紧地将药膏拿来,柳易烟和程大娘这时也推门而入。 田滢舟忙吩咐道:“柳易烟,去准备饭菜,还有补身的。” “我去吧。” 柳易烟按住程大娘,说道:“程大娘,您就在这里陪着幼芙吧。” “麻烦你了。”程大娘望着受苦虚弱的女儿,眼泪再次滑落。 柳易烟轻轻拍了拍她手背,真诚地说道:“程大娘您客气了,若不是您和二小姐,易烟早已经不再这世上了。您待我如同幼芙那般,幼芙如今这样,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说着就转身离开,田滢舟让开位置,让程大娘坐下,狐疑道:“程大娘,我不在时,府内发生了什么事吗?” 程大娘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易烟这孩子命苦,大小姐她也不知为何老是针对她,时不时地就让她做些粗重活,那些一个大男人也费力,大小姐这不是要折磨她吗。” “就在昨天,大小姐她竟然在她喝的水里下药,是老奴发现然后假装碰倒了。不然都不知道后果如何。”程大娘说到最后摇了摇头。 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大娘,她还有什么动静吗?” 程大娘左思右想,忽地想起了什么眼眸一亮,道:“倒没有听到一些关于小姐您的,不过据老奴所知,大小姐和大夫人正为太子妃的事忙碌着。” “太子妃?”田滢舟有些不解地微微皱眉。 这就奇怪了,田远平他们站在大皇子一边的吗?怎么会让田媛媛去选太子妃? 思索了好一会儿,田滢舟也理不顺其中的道理。 程大娘以为她不信,继续道:“真的,老奴真有听她们这么说的。”神情很认真。 田滢舟默默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景表哥和我父亲的事呢?” 程大娘摇了摇头,“这个老奴真的不知道,平时也很好看到老爷和景少爷。” 水桃听闻,出声道:“小姐,奴婢也没能从平逸轩那丫环里听到什么,不过隐约听到老爷用了好大一笔银两,不知道买了什么。” 田滢舟没有说话,而是定眼望着水桃。 “一大笔银两不知所踪,这应该是属于机密的事,他不会让人知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水桃一怔,犹豫一下,说道:“是,是账房里的张管事和奴婢说的。” 账房的张管事为何会和她说这么机密的事? 田滢舟沉默着,缓缓地坐了下来看着她,“接着说。” 水桃愧疚道:“其实张管事是奴婢的父亲,求小姐原谅奴婢瞒着您。奴婢也是逼不得已的。” “原来这样,这没什么啊,一开始我也不知道程大娘就是幼芙的母亲,而且对我来说这是好事。”这样不就又多了一个消息的来源吗,可是为何幼芙他们惊讶地看着她。 水桃神情也有些不对劲,田滢舟狐疑道:“怎么了吗?” “小姐有所不知,府内有个规定,账房里的做事的人,府内不许有亲戚。”程大娘小声道:“这若是被老爷知道,定会重罚,搞不好还会交给官府处理。” 尽管早已有心理准备,可当听到程大娘这么一说,水桃脸色顿时煞白。 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淡淡地道:“这事以后不许再提起,水桃也别和张管事接触,免得落人耳目。” “是。”水桃声音里有些忧伤,田滢舟知道她心里所想,可是为了她和他的安全,这不得不这么做。 “天也晚了,你们都回去吧。”田滢舟见程大娘有些不舍,可是怕田媛媛回来瞧见,不适宜呆太久。 “程大娘,世和那边还要你照顾着。” 程大娘叮嘱了幼芙几句才转身和水桃离开,刚好和准备好饭菜的柳易烟擦肩而过。 柳易烟将饭菜放到凳子上,然后搬到床旁。 幼芙是坐不起来的了,唯有趴着艰难的吃。 望着柳易烟仔细帮着幼芙,田滢舟吩咐道:“柳易烟,你留在蓝雾苑里做事吧。” 柳易烟一怔,尔后感动地点头道:“谢谢您二小姐,谢谢您不计前嫌救了我,还这么信任我。” 田滢舟淡笑摇头,“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你,不过现在我信了。” 闻言,柳易烟没有黯然,反而是笑了,这是对她一种信任的坦白。 “奴婢的命是二小姐救的,奴婢定会誓死追随二小姐。”她发誓道。 田滢舟点了点头,抱起十三说道:“待会幼芙吃完后,你收拾一下便回去睡吧。” “小姐,今晚让我守夜吧?” 田滢舟拒绝了柳易烟的提议,“不用了,有十三陪着我。” 就在柳易烟点头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敲了一声停了下才再次响起。 柳易烟要去开门时,田滢舟抬手阻止后说道:“若是云嬷嬷,你就说我睡下了吧。” 柳易烟点了点头,吱呀一声打开了门,略微惊讶。 因为来找她的正是云嬷嬷。 云嬷嬷小声道:“二小姐呢?” 柳易烟照着她话说道:“二小姐已经睡下了,云嬷嬷有急事吗?” 云嬷嬷相握的两手焦急地搓了搓,想了想才摇头,“不急,既然睡下了那我明日再来。” 目送云嬷嬷走了,柳易烟才掩上房门。 “是云嬷嬷,已经走了。”她说道。 田滢舟嗯应了一声,挥手示意她收拾一下也回去歇息。 云嬷嬷这么急着来,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为了喜鹊而来,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告诉她。 柳易烟咽下好奇,收拾好恭敬地退了下去。 田滢舟独自宽衣后躺在了床上,抱着十三的手轻轻抚摸着。 “主子,你睡不着吗?” 田滢舟嗯应了一声后,便没有说话,继续神游。 十三见状,说道:“那十三和你说件事,不过你听后可别伤心生气。” 闻言,田滢舟好奇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说吧。” 幼芙在耳房里听着小姐和十三一来一回的,先是难以置信地错愕,然后才慢慢适应。 若不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任谁说也难以相信吧。 想着想着,幼芙脑袋沉沉的慢慢的入睡了。 第八十七章 被罚 十三换了个姿势,望着她道:“其实你母亲她当年也有参与害你,这是我偷听到的。” 什么!田滢舟的疲惫瞬间消失,凝眸望着它。 “说详细点。” “只听到一些,说是当年打算丢掉你,你母亲也知情。”十三见主子神色黯然,忙安慰道:“可是夫人她一直都内疚自责呢,而是她也是听了你父亲的话才这么做的。” 所以她是为这内疚?为什么要要这么做?为什么连你也背叛她? 虽然她不是田滢舟本人,可被父亲背叛、被姐姐背叛,如今连母亲也曾经背叛了她。 当年是指六年前吧,若是当年梁氏阻止,那田滢舟的命运不至于变成如今这么悲惨。 十三见主子一直沉默着,“主子……” “我没事。”说着田滢舟合上眼眸,表示谈论到此结束。 虽然梁氏曾经对不起田滢舟,可相处这段时间,她感受到了她的内疚和弥补。这段时间她对她的宠溺和保护,她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过去了就让她过去吧。 相信田滢舟本人也是这么想的,她还是幼时疼爱她,爱护她的母亲。 翌日一早,田滢舟便早早起床梳妆,在幼芙休病期间就由柳易烟服侍,水桃也在。 “祖母起了吗?”她问道。 “回小姐,起了,今日老夫人心情很好呢。”水桃说道。 “嗯,那我们也赶紧的吧,免得让祖母她等久了失了礼。”田滢舟抱起十三便望翠和苑走去,刚出房门,田清雪便笑容满脸地迎了过来。 “二姐,去给祖母请安吗?一起吧。” 田滢舟淡淡地嗯应了一声后便没有说什么,径直往前走。 田清雪走在一旁,关心道:“二姐,你身体好些了吗?听说你失踪掉下悬崖时差点吓死我们了。” “好多了。”望着她满脸担忧地小脸,纯真的笑容,田滢舟怀疑自己多心了。 田清雪从袖口里拿出绣好的手帕递了过去,笑道:“二姐,这是送你的,谢谢你没有因为我母亲和姐姐做的事而讨厌我,还让我住在蓝雾苑。” 田滢舟没想接下,可是见她晃了晃,真诚地望着自己沉吟了一下还是接下了,看了几眼说道:“你的绣工很好,针线都处理得很完美。” “真的?” 在田清雪因为她的称赞笑开了花时,田滢舟淡淡地说道:“你的母亲是谁?” 田清雪呆了一会儿,茫然回道:“我的母亲?邹氏佳燕啊。” 田滢舟凝视了她一眼,她是真笨还是假傻。 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小姐,您的母亲是二夫人啊。老爷已经将您记到二夫人名下了。” “嗯?”田清雪愣了一下,恍然慌张道:“抱歉,二姐,清雪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脑袋一时转不过来,二姐,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也没误会什么。”田滢舟望着她焦急地解释,道:“以后注意些就是,旁人听了可不知道会说什么。” 田清雪连连点头应是:“清雪以后会注意的,谢谢二姐提醒。” 两人一同来到翠和苑,在踏入房内时就听到田媛媛清脆的笑声传来。 “祖母,您又笑话我了。”声音里撒娇味很浓,听得田滢舟鸡皮疙瘩的。 房内田媛媛为老夫人捶着肩膀,脸颊绯红,满脸笑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柳易烟,然后视线落在田滢舟身上。 “孙女给祖母、祖父请安。” “孙女给祖母、祖父请安。” 田滢舟和田清雪同声福身行礼。 “坐下吧。”老夫人轻轻挥了挥手,视线落在了田滢舟身上,低声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田滢舟浅笑点头回道:“谢祖母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田媛媛接过老夫人的话,笑道:“二妹福大命大,幸好没事。不过这件事整个京城都闹得沸沸扬扬呢,都在议论着王爷和二妹的事。” 说到这,老夫人的脸色闪过一丝不满,声音也没有适才的明亮。 “确实,我们可是大户人家,这成为人人口中的家常谈论真是不该。”她扫了田滢舟一眼,又说到:“好歹你也是田府的二小姐,怎么可以和男子单独出去甚至共处一晚呢!” 田滢舟话没说出,一旁的田清雪先开口为她说话道:“祖母,其实二姐她……” “我没问你。”老夫人瞪了她一眼,看向田滢舟沉声道:“既然你不舍得身边的丫环受难,那就好好呆在府里安安分分的别到处惹事。” 田滢舟坐在一旁虚心受教地坐着,给了眼神田清雪,示意她别出声。 倒是田媛媛假惺惺地说道:“祖母,您看二妹妹这次还受伤差点没命,二妹可能也知道错了,您也别生气,喝口水消消气。”说着端起茶一脸乖巧地递上。 田滢舟依然没有出声,只是定眼看着田媛媛。 田媛媛她骨子里都是戏啊,那句可能知道错了,多了个可能就让人有种不服教不知错的感觉。 可不,老夫人满意地看了她一眼,听了这话望向自己的脸色一沉。 她冷声道:“今日起罚你禁步苑里,一个月内不许踏出蓝雾苑。” 一听,柳易烟有些急了,可由不敢当着老夫人的面私语。 田滢舟眉头轻皱,很快便恢复往常,硬碰硬只会让田媛媛更加欢快,目前也唯有答应着,迟些再作打算。 “是,祖母。”她虚心道。 “你下去吧,四丫头留下。”老夫人不耐地挥手让她下去。 田滢舟离开前望了一眼田清雪和云嬷嬷,然后福身行礼离开回到了蓝雾苑。 一回到房内,水桃便将早膳准备好了,田滢舟悠哉地用膳完全没受她们的影响。 柳易烟忙说道:“小姐,大后天便是皇后的寿辰,这时候禁步,那你岂不是不能进宫?” 田滢舟挑眉,原来禁步也有这原因。 不过这主意到底是田媛媛出的还是老夫人想的,想得不够透彻啊。 水桃一听也附声道:“外面本来就流言蜚语,这又是禁步,这可浪费了大好机会啊。” “什么机会?”田滢舟笑了笑,见她们面面相觑,说道:“放心吧,这禁步很快就会作废的。” 柳易烟和水桃相望一眼,柳易烟不解她为何如此自信,问道:“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妙计?” “没有啊,我呢就在苑里赏赏花,散散步。”田滢舟笑着让她扯下碗筷,吩咐水桃道:“去让姜氏医馆,请姜大夫过来一趟。” 田滢舟看出水桃的紧张,说道:“是来看幼芙的伤。” 水桃这才稍微放心,哎应声离开。 水桃刚离开,云嬷嬷便敲门道:“二小姐,老奴有事想和二小姐聊聊。” 柳易烟见二小姐没有否决,便掩门守在门外。 第八十八章 识穿 “云嬷嬷,什么事坐下再说吧。”田滢舟悠闲地品了口茶,望着她心急地样子,笑了笑。 云嬷嬷愣了会儿,干笑摆手道:“这万万不可,礼节使不得,老奴站着就行,站着就行。” 田滢舟缓缓地放下杯子,语气不用拒绝地道:“坐。” “是、是的,小姐。”云嬷嬷这次有求于她,完全没了往常的鄙夷轻蔑,毕恭毕敬的。 田滢舟淡淡地说道:“说吧,要和我聊什么?” “小姐,老奴想问您喜鹊她还好吗?”云嬷嬷问道。 望着满脸的期待,田滢舟心里自然清楚她心里的激动,一直以为死了的女儿却活着。 “她很好。”田滢舟也没把话全说,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她现在在哪?为什么不回来?”云嬷嬷意识到自己语气不适当,忙放缓语气说道:“二小姐,您看老奴就她这么一个亲人了,求求您告诉老奴。” “恕我不能说。”田滢舟在她焦急再问后,接着道:“她在信里已经说了吧,剩下的我也不好说什么。” 云嬷嬷黯然道:“可是、可是老奴真的太想她了,求您告诉老奴吧。” 田滢舟食指轻敲着桌面,淡笑望着她。 云嬷嬷毕竟是见过世面,顿时懂了,环视了一圈低声道:“其实六年前您被人掳走,二夫人她……” “说点别的。”田滢舟眉头一皱,冷淡地说道。 云嬷嬷一惊,错愕地看着她,她都知道了? 愣了一会儿才缓过神,老练地赔笑道:“小姐您想知道什么尽管说,老奴必会一一告知。” “我不想知道了,你走吧。”田滢舟起身笑了笑,冷冷地看着她。 云嬷嬷心里打了个盹,暗叫不好,脸色一僵,“小、小姐……您告诉老奴吧,老奴真的很想女儿了。” 田滢舟冷眸扫视了她一眼,背对着她,面对着阳光,可浑身散发着一身冷气。 “云嬷嬷,或许你可以让老夫人帮忙吧。不是吗。” 云嬷嬷一怔,脸眸一暗,随后干笑道:“这喜鹊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事吗,所以也没敢麻烦老夫人,而且这事怎么好意思让老夫人为老奴费心神。” 田滢舟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睨视她一眼然后躺到罗汉床上,打了个哈欠也没有说话,云嬷嬷哪会看不懂这是赶人走的意思,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柳易烟不解地看着云嬷嬷离开的背影,“小姐,云嬷嬷这次来是不是又来找您麻烦了?” “倒不是找麻烦,而是来演戏挑拨的。”可惜啊,母亲的事她已经知道,想用这事来离间老夫人还真是费心思啊。 不过云嬷嬷竟然没因青柳的好事,而对自己另有态度,这个倒让她失算了。 田滢舟躺在罗汉床上拿起田清雪送的手绢研究着。 “小姐这么聪慧怎么会中云嬷嬷的计。”柳易烟见小姐望着那条手绢,接着道:“四小姐可真有心,想不到会给二小姐您亲自绣手绢,一针一线处理得都太完美了。” “是,太有心了,而且也太完美。”田滢舟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舒了口气将手绢递了过去道:“放到妆匣里吧。” 这么好看,怎么不放在身上呢?柳易烟不舍地放好。 这时,水桃正带着姜老大夫来。 田滢舟忙从罗汉床上起来,笑着走了过去,“姜伯伯,怎么是您亲自跑来一趟?姜承佑呢?” 姜老爷笑得和蔼地说道:“他被瑾王叫走了。怎么?不想看到我这糟老头啊。” “姜伯伯是糟老头的话,那我都不知道糟老头是什么定义了。”田滢舟轻笑后,言归正传道:“瑾王带他走是为了何事?” 姜老爷摇了摇头,“兴许是为了他母亲的病吧,最近他母亲一直昏昏欲睡的,每晚都噩梦连连惊醒。” “每月这个时候?这么奇怪?”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尔后笑着将他带进耳房。 姜老爷检查了一番,开了药方和药膏后时不时地望向门外,田滢舟见状问道:“姜伯伯,您这是?” 姜老爷尴尬地笑了笑,问道:“怎么没见到五少爷?” 闻言,田滢舟了然,笑道:“他在浅云居,水桃你带姜伯伯过去吧。” 姜伯伯他真的很喜欢世和,这让田滢舟很开心。 …… 云嬷嬷灰溜溜地回到了翠和苑,田清雪和田媛媛正和老夫人聊着天,老夫人一见她回来便说道:“你们回去吧。” “是,祖母。”田媛媛和田清雪福身行礼慢慢地退了出去。 一出门口,田媛媛便浅笑落落大方地说道:“四妹,在蓝雾苑住得可习惯?” “习惯,二姐对我很好,刚刚和祖母也说了,请大姐放心。”田清雪单纯地笑望着她。 “那就好,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姐姐会帮你的。”说完,田媛媛便离开,田清雪看着她,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 珍喜问道:“四小姐,我们要回蓝雾苑吗?” “不,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花园里走走。”田清雪心情很好的来到花园,而花园里田淳、田中景、田黑、欧阳群正在八角亭里下棋。 田黑本就不喜欢下棋,在无聊时见到她,忙招手道:“雪堂妹,这么巧你也来散散步啊,来来来。” 田清雪喜悦地走了过去,行了礼问好后,看了一眼棋局,笑道:“大哥棋艺好厉害啊,都赢了。” 田黑看了看棋盘上的棋,说道:“还没下完呢。” “不,已经见分晓了,我输了。”田中景欣赏地看着她,说道:“四堂妹的棋艺也不一般啊,要不来一盘?” “这……”田清雪为难地看了一眼大哥,见田淳点头让开位置,她微微欠身才坐下。 田黑见他们又下棋,无奈翻了个白眼,又是一个无聊的人,坐了会儿实在做不下去后起身离开了。 “四堂妹,一步错,步步错,可要小心谨慎着些啊。”田中景意味深长地一句,田清雪轻笑点头。 “谢景堂哥提醒。”她走了一棋,拍手道:“太好了,我赢了。” 花园里氛围愉快,可翠和苑老夫人的房里就有些沉重了。 老夫人正皱紧眉头,“想不到这二丫头这么聪慧,一眼便洞悉。” “是的,老夫人。”将刚才的事汇报,云嬷嬷也惊讶不已,想不到自己历经这么多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就有些懊恼。 老夫人沉眉,她竟然打断了云嬷嬷的挑拨的话,这不就说明她知道了此事?可知道多少? 她不解低喃道:“她怎么知道二媳妇六年前丢弃有份的事的?是谁说的?” 云嬷嬷也疑惑着,想了想施计道:“要不要老奴继续去试探她?” “不用了,既然她都心里清楚了,试探是不行的了。”老夫人摆手否决。 云嬷嬷静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那老奴的女儿喜鹊……” “他们是在黑乌山出事,那就说明喜鹊就在黑乌山某处,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说完老夫人便合上眼睛歇息。 云嬷嬷瞬间笑容满脸,站在一旁轻轻扇风。 田滢舟歇会儿便坐在了千秋长椅上,看着书。 水桃送走了姜伯伯,神色急忙地回来,忙说道:“二小姐,皇宫里的公公来了,在前堂等您呢,似乎很着急。” 第八十九章 解除 田滢舟莞尔,没想到来得挺快的。 她没有起身的意思,从容道:“你去回公公话,就说我犯了错,被罚禁步,说声抱歉。” “这……”水桃顿了顿才应声赶紧离去。 一踏进前堂姚氏坐在了一旁招呼着,她一间到水桃一人,眉头一皱问道:“滢舟呢?怎么不见她人?” 水桃欠身行礼,回道:“公公,大夫人,小姐目前被老夫人禁步,不能出苑,让奴婢过来道歉。” 姚氏见公公凝眉,赔笑道:“这丫头真是不懂分寸,公公,你先坐会儿。元香,你赶紧带她过来。” 公公在宫里干了那么多年,田滢舟这小把戏,他岂会不懂。 不过他也配合着,她的背后不仅有皇后、瑾王,还有因抚安县和南安田县深得皇上欣赏,在复杂的深宫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他怎么生存。 他摆摆手道:“膳茗司大人被禁步若强带出来会让人觉得对老夫人不敬,还是劳烦大夫人去向老夫人说说这事,解了这禁步令吧,皇后娘娘还在宫里候着,近段时间她可能都要进宫。” 尽管姚氏心有不甘,嘴角还是挂着笑容,点头:“那可不能让皇后久等,那公公您先在这里坐会。” 公公微微点了点头,见她离开后,才看向水桃吩咐道:“好了,你回去让她准备一下吧。” “是。”水桃匆忙赶回了蓝雾苑。 蓝雾苑里田滢舟早已让柳易烟梳妆好,蹲在格子的碑前,叹了声气。 而姚氏和老夫人说了这事后,老夫人蹙眉不语。 姚氏话里有话地说道:“母亲,皇后这么照顾重用她,您看她这次出事,还一脸淡然悠闲,这孩子真是……”说着她摇了摇头。 老夫人听了脸色更加阴沉,不耐地说道:“好了,让她进宫吧,真是一个狡猾的狐狸。” 姚氏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让元香去趟蓝雾苑,而自己则回了前堂和公公说了。 元香见到她早已梳妆好,便微微一怔。 田滢舟将她的眼神看在眼里,相信她也会回去和姚氏说起,她就是要她说,就是让她们知道她一早预料到,故意气她们的。 田滢舟随公公出了田府上了车桥后,元香果然和姚氏说了。 姚氏果然气得握紧双拳,冷哼一声:“就会耍小把戏,迟早让你跪下来求我,让你和你那贱人母亲身败名裂。” 元香阴森地笑着点头附和,“一个庶女竟然如此嚣张,就得好好教训。” 坐在车桥里的田滢舟完全感受不到背后的凉意,倒是看到紧张担心地柳易烟笑了笑。 “放轻松,只是进宫又不是上战场,你神经绷得太紧了。”她安抚道。 柳易烟一脸认真地说道:“小姐,皇宫比战场更恐怖,战场还是一刀落痛快,而皇宫则是背后暗箭和心理上的凌迟啊。” 瞧见她这么慌张,田滢舟忍不住笑了出声,嘴角含着笑意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程大娘说的,她还说宫里嘴巴上挂着笑容背后握着的可能却是刀。”柳易烟紧张地搓着手。 虽然好笑,但说的却句句有理和事实。 田滢舟点了点头,“程大娘说的是事实,所以你记住不能失了礼仪,切勿冲动,站在我身旁别随意出声。” 柳易烟哪敢出声,简直连脸都不敢抬起,望着庄严肃穆的皇宫,自然而然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谨慎地跟着。 走了一会儿,公公才停了下来,他喊道:“皇后娘娘,膳茗司已经带到。” “快让她进来。”皇后声音里带着兴奋。 公公做了个请的姿势,田滢舟才跨步踏入殿内。 皇后侧躺在罗汉床上,脸色有些疲惫,可一见到她先是兴奋,然后蹙眉不悦。 田滢舟见此,忙福身行礼,心咯噔一震,怎么突然不悦了? 皇后只是看着她,没有让她平身坐下,这让田滢舟有些惊慌,一旁的柳易烟心里早已狂跳,脸色吓得煞白。 “田滢舟,你可知错?”她不高不低的声音里透着威严。 田滢舟保持着姿势,不解道:“回皇后娘娘,臣女不知何事?请皇后娘娘明示。” 皇后质问道:“寿司的秘方,还有其他的一些秘方是你给的?” 田滢舟一听,心里的不安才松缓,她点头回道:“是的,皇后娘娘。” “大胆,你身为膳茗司应当为皇宫效力,怎么可以为了私利而将秘方传了出去。”皇后满脸的不满,可田滢舟却没因此感到惊慌,倒是诚恳地回话。 她说道:“这事,臣女很抱歉,当时情形臣女应该坚持的。” 皇后见她诚恳模样,神情松缓了许多,况且一开始也没有真的要怪罪的意思,于是摆摆手道:“好了,起身坐下吧,哀家会警告下去的。” 柳易烟松了口大气。 田滢舟也缓缓落座,看到皇后脸色不好,问道:“皇后娘娘,您身体是否不适?” “嗯。”皇后闷闷不乐地回了一句后就没有说下去。 倒是旁边一名上了年纪嬷嬷回道:“皇后娘娘最近不知为何,什么都咽不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御膳厨就是做不出皇后娘娘喜欢吃的。” 田滢舟一听便心里了然,起身回道:“皇后娘娘,请允许臣女为您分忧。” 闻言,皇后的眉心渐渐舒展,嘴角露出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去吧,不过别做已经流出方子的菜品。”她对吃的十分讲究,也不喜欢美食被别人享受。 田滢舟应声离开了殿内,跟随着嬷嬷来到了御膳房。 期间,发现一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和夫人相继进宫,前往的方向都是皇后娘娘的寝宫,可当视线落在她身上时,竟然满眼地的怒意和嫉妒。 田滢舟只觉莫名其妙,照理说她根本不认识她们,怎么会招惹到这些千金小姐和夫人呢。 柳易烟也注意到,好奇低声问道:“小姐,怎么那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进宫的?是有什么急事吗?” “急,在她们眼里当然急,关系太子妃你说急不急。”田滢舟压低声音回了她一句,不以为然。 她们定是听到皇后娘娘身子不适,然后借着此机会进宫关心,刷好感度吧。 太子妃,她还真的没想过,她不想困于金丝笼里。 田滢舟小小声回话,想不到走在前面的嬷嬷虽然年迈,耳力却如此敏锐,听了进去。 她说道:“膳茗司大人果然聪慧,一眼便洞穿了她们来意。皇后娘娘每次都会夸赞您呢,每次都会提到您。” “……”原来那些怒目和嫉妒因此而来,皇后娘娘会不知道这样给她带来困扰? 她知道,可她为何要这么做呢? “田滢舟?” 一道熟悉的呼唤引了田滢舟望去,不是他人,正是瑾王,太子殿下李桢也在。 田滢舟福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和瑾王。” 太子殿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摆手,瑾王倒是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倒是你,伤得比我还严重。”田滢舟话落,看到嬷嬷递来的眼神,欠身说道:“抱歉,皇后娘娘还等着我,我先忙去了。” “去吧。”太子殿下说道。 瑾王在她走了几步后,快步走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说道:“待会忙完在宫外等我。” 说完也不让田滢舟拒绝或者多问便转身离开,太子殿下眼眸也闪了闪,最后也抿唇离开。 田滢舟内心小欢喜着,迈着愉快地脚步进入御膳房,御膳房里的御厨一见到她都神色各异。 有的不甘,有的欣赏,有的恼怒。 可田滢舟对这些眼神视若无睹,自顾自的忙碌起来。虽然不甘、恼怒,但是还是一旁偷偷瞄着。 金掌勺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忙碌着,笑道:“小丫头,好久没见了,还记得我吗?” 第九十章 公敌 又没失忆,哪会不记得。 田滢舟行了个半蹲礼,回道:“金掌勺说笑了,我怎么不记得您。” 金掌勺望着她,越看越满意,一脸坏笑问道:“你和瑾王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脸颊连田滢舟也不自觉地绯红。 “那就没事了。”金掌勺一脸不知地摇头,笑着忙活着。 田滢舟无言地看了一眼,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无语地还是干活吧。 可是不一会儿,他又走了过来,问道:“你做的是什么?” 田滢舟头也不抬地回道:“披萨。” “披萨?”金掌勺眼眸闪了闪,兴奋地问道:“那是什么?” 田滢舟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该怎么形容。 “像一个碟子形状的膳食。”只是不知道成功不成功,毕竟这里没有烤箱。 田滢舟环视了周围一圈,看到一个铁盒子时,灵光一闪。 她问道:“金掌勺,有没有这么大一个的铁盒。” 突然间哪里有,可是他也实在好奇她所说的披萨,向助手吩咐道:“小刘,马上去找一个回来。” 这下田滢舟有把握多了,动作熟练地一步一步做好后就等铁盒回来了。 嬷嬷等了一会儿后,有些焦急了。 “一定要那个铁盒吗?”她是怕皇后等急了。 田滢舟也担心他找不着,可是都已经做好了,就差烤了不能半途而费。 “再等一会儿,没那个铁盒,就算熟了也是失败品,相信皇后吃了只会震怒。” 趁着现在空着,田滢舟干脆做起了冷面。 做了一半,小刘喘着气抱着个铁盒回来,不高,宽度也刚刚适合。 田滢舟一看忙放下手上的动作,笑着走过去,“太好了,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夸赞,小刘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应该的。” 田滢舟赶快地将披萨放进铁盒里,吩咐道:“麻烦把那个锅拿出来。” 四下无人动,金掌勺喝声道:“没听到吗?” 他们这才将锅拿出,退开。 田滢舟捧着铁盒放在灶里,又说道:“可以了,把它放回去然后倒水进去,烧火吧。” “放了水,怎么将铁盒放在灶里烧?她是不是搞混了?” 他们窃窃私语,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金掌勺也心存疑惑,不过深知她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望着她开始做面,与平时他们的做法背道而驰。 “好了?”他伸手摸着冷冷的碗沿问道。 田滢舟点头笑了笑:“好了,这大热天配个冷面会很舒爽的。” “好了,熄火吧,披萨应该可以了。” 熄火后,金掌勺让人将锅拿开,田滢舟低头一看,铁盒烧得通红,热面扑来。 糟了,这该怎么拿?她挑开铁盒上面的柴,再慢慢地挑开铁盖。 就在懊恼时,金掌勺将手套弄湿递了过去,“用这个吧,里面太热,不弄湿看来拿不起来。” 田滢舟道谢后接过,看向最近的空桌子,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名御厨看到她的举动,知道她想干嘛,忽然眼眸一闪,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正当她要伸手去拿时,小刘忽然道:“让奴才来拿吧,万一受伤了可不行。”也不等她说不,小刘便抢了过去,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那名御厨一眼。 那名御厨神色一暗,不动声色地退回原来的位置。 小刘动作很麻利的将铁盒拿出,放在桌子上,再将披萨拿出。 望着金黄色的披萨,上面还有西红柿有肉,看起来就好好吃,他们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 “想不到还能这么做,外皮看起来香脆可口。” “太新奇了。” 金掌勺也惊叹不已,也知道她为什么不放在锅里了,如果有水汽进入铁盒,那就不可能香脆了。 嬷嬷见已经好了,也顾不得惊叹,催促道:“小菊,桂花,端上。膳茗司,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田滢舟笑着点头了点头,满意地看着披萨,很成功,不过要弄一个烤箱才可以。 一边沉吟着该怎么弄,一边跟着嬷嬷回到了殿内。 一踏入殿内,田滢舟就被目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大户人家的夫人和小姐来了不少,有五户呢,其中还有田滢舟认识的。 她的姑母田爱琼、表姐杜小娥,还有宋夫人和宋可佳,还有一户就是在品茗宴会里说有好戏看的那位白痴小姐。 视线顿时全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不屑、鄙夷和嫉妒。 田滢舟将这些视线通通无视,微微行礼道:“见过各位夫人,小姐。” 行万礼后在嬷嬷试吃后,看向皇后娘娘道:“皇后娘娘,膳食已做好,请品尝。” 皇后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面,一入口便瞳孔骤然一亮,咽下后惊诧地看着她:“这面怎么凉的?” “大胆,你竟然让皇后娘娘吃冷的膳食,皇后娘娘千金之躯哪经得起折腾。”坐在右边一位夫人呵斥道。 其余人纷纷看向她,带着责备和冷笑。 田滢舟丝毫不敢慌张,从容道:“回皇后娘娘,这是冷面。臣女听闻皇后娘娘食欲不好,而且这冷面正适合这炎热的天气食用。” 皇后娘娘满意地笑了,点了点头:“有心、有心。这冷面吃了后令人舒爽,整个人都感到清凉。” 皇后又吃了几口满意地轻轻点头,“不错,那这个又是什么?” “那是披萨,口感香脆滑嫩。” 田滢舟话刚落,宋可佳声音清脆地笑道:“滢舟妹妹厨艺可真好。” 田滢舟只是回以淡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而皇后也动筷子夹起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望着她慢慢地咀嚼,说实话田滢舟心里也有些紧张,毕竟每个人的味觉和嗜好不同。 她喜欢的别人不一定喜欢。 可见她嘴角缓缓提起,田滢舟提起的心才缓缓落下。 皇后娘娘放下筷子,心情明显比方才好多了。 “这么新奇的菜品,你怎么想出来的?”她问道。 田滢舟微微上前一步,回道:“滢舟幸运得以膳茗司这一封号,所以必不会辜负皇后娘娘的恩赐,所以偶尔会出去走走寻找灵感。” “嗯,本宫也听嬷嬷说了,你掉下悬崖受伤,还和瑾王一起,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用手绢擦了擦手问道。 田滢舟愣了半秒,没想到皇后娘娘会提起瑾王。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带过去,就在这时,太子殿下跨入殿内说道:“是我让她和瑾王办事去了。” 田滢舟闪过一丝惊诧,不解他为何帮自己。 在场的夫人和小姐一听太子殿下为她说话,神色一变,看着她的眼神都想吃了她似的。田滢舟知道自己变成她们的公敌了。 皇后见到他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外面都传得乱七八糟的,带了不少困扰了吧。” 田滢舟忙回道:“不困扰,为太子殿下分忧是滢舟的荣幸。”话一出,田滢舟便有些后悔了。 第九十一章 拒绝 感受到几道瞪视,特别是杜小娥的脸色有为难看。 她娇声道:“我们也会为太子殿下分忧。” 本以为这么一声会换来太子殿下一眼,可是不料太子殿下连看也不看她,立场立即变得尴尬。 杜小娥望着她们嘲弄的眼神很是不甘,最后将怒气转移到了田滢舟身上,狠狠地剐了她一眼。 皇后笑了笑,“你这次做的菜品,本宫很喜欢,赏琉璃星蝶簪。” “琉璃星蝶簪!”杜小娥忍不住喊了出声。 琉璃星蝶簪她听母亲说过,惊艳无比,琉璃蚕丝裙已经被她拥有了,现在连琉璃星蝶簪也赏给了她,这让她们怎么不嫉妒羡慕。 田滢舟接过嬷嬷递来的琉璃星蝶簪,行礼道:“谢皇后娘娘恩赐。” 看着她将琉璃星蝶簪要放入怀中时,皇后说道:“皇儿,给滢舟带上吧,这么好看的簪子不带可惜了。”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皇后今天都有意无意将她和太子殿下拉在一起。 田滢舟停下手上动作,疑惑地望着太子殿下和皇后。 虽然不明显,但是田滢舟还是看到他嘴角含着笑意地走了过来。 田滢舟僵硬地任由他拿过簪子,在妒恨的目光中戴上。 “果然很适合你。”太子殿下无视田滢舟的瞪视,转向皇后说道:“母后,我有事和她谈谈,能否借一用。” 听到这,再也忍无可忍的田滢舟压低声音道:“我是物品吗!” “你说什么?”太子殿下故意没将声音压低问道。 “……”田滢舟顿觉无奈,他特定是故意的! 顿时引来她们的侧目,若目光可以杀人,她早已死了。 皇后轻笑拂袖道:“好了,去吧。” “谢,母后。”说着太子殿下面向她道:“跟上。”话落便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田滢舟无可奈何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住脚步。 “走吧,泛舟在等你。”他沉声道。 “嗯?”田滢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瑾王让他来帮自己的。 思及此,田滢舟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俯身行礼道:“谢太子殿下相助,告辞。” 在她转身离开之际,太子殿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望着她神色认真地说道:“我目的不止是帮他,更因为那人是你。” 时间宛如静止了一般,田滢舟愕然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话。 他接着道:“我和傅泛舟,你选哪个?” “太子殿下,其实你误会了,我和傅泛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她能接受傅泛舟吗,其实她也犹豫着。 “那就接受本殿下。”太子殿下霸道的语气令田滢舟眉头轻皱,缓缓地挣脱他的手。 “抱歉。”话落后便微微弯身行礼离开,留下神色黯然的太子殿下。 离远看到这情景的瑾王,早已握紧拳头,蹙眉。 当看到她挣脱了他的手,眉头才稍微放松了些。 田滢舟望向他有些不爽的神情,疑惑道:“怎么了吗?” “没事,走吧。” 在他跃上车娇前,田滢舟拉着他的衣袖问道:“要去哪里?” “我家。”瑾王简洁地说明道。 田滢舟惊愣地看着他,怀疑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去你家干嘛?”她问道。 瑾王凝眉道:“我母亲想要见你。” 西澜侯夫人? 田滢舟疑惑问道:“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她也不说。见见也好,她得病连太医也束手无策,你精通医术,看看有没有药方。”其实他听到母亲要见她时,也是一阵错愕,也觉得很奇怪,可是她不说他也没办法,况且她现在身体不好。 田滢舟总不好说不去,微微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车桥走了一会儿,柳易烟想起方才那些夫人、小姐们的目光就咽了咽口水。 又想到小姐做的奇异膳食就感到好奇,犹豫了一阵子,最终敌不过好奇心的柳易烟问道:“小姐,您怎么会那么多新奇的菜品?怎么研究出来的?好厉害。”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田滢舟莞尔道:“秘密。” 柳易烟顿觉无语。 车桥又走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接着帘子被车夫掀开。 柳易烟先下了车桥,刚要伸手扶她,瑾王便抢先一步伸出手抓住她手腕扶她下车桥。 “少爷,您可回来了,夫人一直念叨您呢。”管家笑脸相迎,一边走在他身侧一边说道。 “嗯,父亲和母亲呢?”瑾王问道。 “在房里。”管家笑道:“夫人身体一直没见转好,老爷陪在身边呢。” 见管家一直无视和天鹰走,瑾王忽地顿住了脚步,凝眸看着他:“身为管家这是你接待客人的态度礼仪?” 管家一怔,忙朝着田滢舟歉声道:“抱歉,田二小姐,由于奴才太激动兴奋,一时忘了,奴才在这里向您赔罪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看他多么会说话做事,柳易烟还有得学,瞧她面露不快。 田滢舟淡笑道:“无碍。” “好了,下去吧。”瑾王不耐地挥手示意他下去,然后领着田滢舟进了柏原轩。 一路上的丫环、仆妇都毕恭毕敬的。 轻敲了门,听到里面传来西澜侯的声响才推门而入。 走进里间,西澜侯正坐在床沿边,神情凝重的看着床上的美妇。 那美妇双眼紧闭,胸口一上一下,呼吸均匀。 田滢舟知道这美妇正是瑾王的母亲冯氏。 西澜侯见到她也在,怔了怔,然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瑾王说夫人得了怪病,故而让我过来给夫人看看。”回话的同时,田滢舟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冯氏。 只见她眼皮动了动,田滢舟不动声色地说道:“况且,听说母亲和夫人有些交情,所以听闻夫人身体不适,母亲就让我有空也过来看看。” 闻言,瑾王惊讶地看着她,她干嘛说谎? 冯氏呼吸忽然变了,变得有些重和急促。 田滢舟默不作声接着道:“西澜侯,瑾王,能否让我为夫人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西澜侯一开始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可是见她自信的笑容后便再没有意义,挥手让下人都下去,连同柳易烟也是,然后和瑾王也离开了房内。 房内顿时静默起来,田滢舟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她,轻敲着桌面。 冯氏的眼皮随着时间的静默不安的转了转,又静默了一会儿,她终于按耐不住霍地坐起身,恶狠狠地看着田滢舟。 此时此刻的她哪里还病恹恹,精神得很。 一早发现她装病,所以田滢舟没有感到意外。 第九十二章 警告 冯氏也没有打算一直装下去,只是没想到她明知自己装病,不揭穿而是坐在一旁看戏的模样。 一看到她就想起梁子兰,冯氏黑着脸起身坐到主位上。 “滢舟见过侯夫人。”田滢舟还是起身行了礼,淡笑道:“不知侯夫人找滢舟来是为何事?” 冯氏冷哼一声:“别装傻了,你会不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何事?” 她的确不知道啊,田滢舟无奈摇头。 “请夫人直说无妨。”自己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会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冯氏冷冷地说道:“不要纠缠我儿子,你永远都不可能进我们傅家门。” 即使自己也拒绝了瑾王,可听到她这么赤裸裸的威胁,田滢舟眉头一皱。 “夫人,您这是因为我母亲的关系吗?”她问道。 冯氏以沉默作为回答,瞥了她一眼。 田滢舟叹气道:“都是以前的事,难道您就因为你们那一辈的恩怨,牵扯到我们身上?这公平吗?” “公平?你跟我说公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守着本分,做到最好,可他心里一直都还有她,你说这对我公平吗!”冯氏怒视着她,似乎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可是这不是当初您的选择吗?既然选择了那就有了心理准备承担不是吗?”田滢舟实在对她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 冯氏冷笑过后是满脸的自嘲:“是,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看不得他为了一个辜负自己背叛自己的人憔悴买醉;我看不得他自我堕落;我看不得他为了她伤痕累累。” “梁子兰她当初不懂得珍惜,如今做梦都别想借着她的女儿混进傅府!”她警告道。 田滢舟望着她满目怒火,觉得她挺可悲的。 “我母亲跟我提过这件事,对于西澜侯她如今只心存愧疚,况且您和西澜侯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没有忘记这些怨怒的吗?” 冯氏脸色一沉,“还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教!时间越久,我只会越恨!” 罢了,如今自己说什么也无益,因为她根本听不进,而且无论母亲是否爱着他,她也一样愤恨。解开她心里这个结的人不是她母亲,而是西澜侯。 田滢舟起身行礼道:“既然夫人无病,该说的也说了,那滢舟告辞了。” 在冯氏的沉默下,田滢舟走出了房。 一出房门,柳易烟和管家便迎面走来,管家焦急道:“田二小姐,老爷在前院里等候,请随奴才来。” 他不担心自家夫人病况? 田滢舟狐疑地跟着他来到前院,一踏入前院便听到一怔清脆的笑声。 瑾王被一名淡紫色罗裙的女子挽着手臂,撒娇,只见他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名女子田滢舟认识,不就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傅爱玉吗,傅府唯一的一位女孩,所以深得傅老太爷、傅老夫人、西澜侯和哥哥们的宠溺,所以养成了骄纵的性格。 傅爱玉一见到田滢舟便沉着脸,她还记着她放鞭炮的事呢,还有大哥对她的好,让她很是不快。 “你来这干嘛?”她语气不善地问道。 “爱玉不得无礼,是我请她过来坐下聊聊的,你回房去。”西澜侯见她没动的意思,向她身旁的丫环看了一眼。 那名丫环很会看眼色,走到她跟前做了个请的姿势,给了个台阶道:“小姐,您不是说要去看看老夫人吗?” 傅爱玉见状也赶紧台阶点头嗯应了一声,可在转身离开时,擦肩而过时,她瞟了一眼田滢舟。 这种行为,田滢舟懒得理会,而是看向西澜侯问道:“西澜侯,请问您找我什么事?” 冯氏刚找完她,现在西澜侯找她又是因为什么事?田滢舟闪烁着眼眸看着他。 西澜侯也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内人的事还请你多多包涵,她向你说了些什么了?” 田滢舟一怔,所以他一早就知道她没病的? 她费解道:“你一早知道她没病,为什么不直接问她缘由?” “什么!”瑾王惊讶地看着她和他,蹙眉道:“装病!” 西澜侯嗯应了一声后,回道:“以我对她的了解,我问她是问不出什么的。” 田滢舟情不自禁地看了瑾王一眼,说道:“就随便聊聊而已。” 这个理由瑾王当然不信,他问道:“是不是关于我的?”母亲有向他说过不许他靠近她,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田滢舟笑了笑道:“真的只是随便聊聊,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府了。” 瑾王一路沉眉送她回府,一声不吭。 直至到了田府,下了车桥,他才说道:“明天陪我出城一趟。” “为什么?”这满城都是他们两人的流言蜚语,明天又…… 瑾王猜到她的心思,说道:“还有爱玉,刚答应要陪她去郊外游玩。” “……” 田滢舟立马拉下脸,“不去了,我突然临时有事。” 开什么玩笑,那个傅爱玉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吃不了苦,若到了郊外还不连连叫苦。还有她一直看自己不顺眼,讨厌自己,这下他又叫上自己,明天还不吃了自己。 瑾王在她要逃时,抓住她的手腕道:“一就陪我去,一就等着我明天上门提亲,你自己想清楚。” “开什么玩笑!这能一起说的吗?”田滢舟无言地看着他,见他神情认真,眉心一紧道:“你该不会真的要上门提亲吧?我可没说要嫁给你啊。” “都一起睡……”剩下的话被田滢舟慌张地捂住嘴巴化为空气。 田滢舟瞪着他,“逼婚啊!” “是啊。”瑾王对于这控诉完全接受,挑眉道:“你不答应跟我一起去,除非你心里是很期待我来提亲。” 田滢舟彻底被他的腹黑打败了,没好气道:“知道了,去就是了。没见过有人用逼婚这么无赖的。” 瑾王坏笑挑眉,“面对一些固执的人,有时候有必要耍下无赖。” 自顾自说完就转身上了车桥闪人完全不给田滢舟反悔的机会。 田滢舟望着他离开的车桥,想到明天既要面对傅爱玉就头疼。 “田滢舟。” 田滢舟望向身后的姜承佑和金伯华,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 姜承佑和金伯华只是刚好路过,不料正好遇见她,金伯华就兴高采烈地上前打招呼。 姜承佑看到她的笑容就感觉没好事,忙说道:“我突然有急事先走了。” “不许走。”田滢舟一把拉着他的衣袖。 第九十三章 训话 “干嘛?”姜承佑警惕地望着她,没待她出声便抢先道:“若是又是无聊事,可别再拉上我。” 她真的有那么坏吗?以至于他这样提防自己? 田滢舟笑着说道:“不是无聊事,正经事,明天我去找你。” 就在她说完就要跑时,金伯华喊道:“我也可以去吗?” “嗯,可以。明天你先去找他,然后一起出发。”说完便飞快的离开,不让姜承佑有反悔的机会。 姜承佑无语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看向金伯华道:“走吧,张敏该等得不耐烦了。” “哦,对对对,差点忘记了。”金伯华一脸贼笑道:“你还是有她心的嘛,怎样,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想她啊。” “待会你若敢胡说一句,就小心下一秒变成了哑巴。”威胁的味道很浓,可金伯华则视若无睹的笑得更贼。 “张敏对你可是一心一意、死心塌地啊,你看人家一回来就约你见面,你怎么就不心动呢?就这么无情?” 姜承佑听着他在耳旁不停的碎碎念,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住脚步。 “你再多说一个字,你就自己去吧。”他冷声道。 金伯华闻言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赶紧噤声。 开玩笑吧,他可是答应张敏拖也拖他过去的。 他们约好在食海之家见面,一进雅厢引入眼帘的是一位长得秀气的女孩,她就是他们口中的张敏,而且她正是田滢舟去福源寺时从车桥后面出现的那名女子。 张敏见他们终于来了,笑着起身走了过去。 “伯华哥,承佑哥你们可来了,我好想你们。”她说道。 金伯华看了看姜承佑又看了看她,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道:“是想他吧,人我已经逮到了,先闪了。” 张敏脸颊绯红,嗔了他一眼。 姜承佑见他脚向外,立即猜到他下一步动作,警告道:“你试试。” “……”金伯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见他不像开玩笑便无奈地跟着他坐了下来。 张敏不禁噗嗤笑了出来,调侃道:“伯华哥,你怎么就这么怕承佑哥啊?” “我不是怕!我是太爱他了!” 金伯华的胡言乱语换来姜承佑和张敏嫌恶的表情。 姜承佑白了他一眼,“净胡说!哪天传了出去,看金老爷怎么收拾你!” “他每天都收拾我的啦,早已经习惯了。”金伯华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有人会对这习惯,姜承佑也是服了他了,不过他还是举起双手支持金老爷的,金伯华就是欠收拾。 张敏望着他们一如既往的拌嘴感慨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没变。” “变了变了,变帅了。”金伯华自顾自地问道:“伯父伯母还好吗?” 张敏神色一暗,舒了口气才故作轻松道:“他们已经不在了。” 金伯华尴尬地挠头歉声道:“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不过没事,以后有我们呢。” 张敏双眼泛着泪光,哽咽的嗯应了一声。 对他来说,张敏就像自己妹妹一样,想到她经历了这些后声音缓和问道:“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据他所知,京城里她并没有落脚之地。 张敏扯着一抹强颜欢笑道:“元林客栈。” “一个女孩子住客栈不安全,搬到我家里来吧。”姜承佑说道。 “这不好吧……”张敏有些犹豫不决。 姜承佑不容拒绝地说道:“就当过来陪我父亲他老人家,家里除了我就他一人了,就当过去给他解解闷。” 张敏迟疑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三人许久未见,有聊不尽的话题,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金伯华,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完全处于兴奋状态。 …… 而田滢舟就不一样了,一回到田府就被叫到了前堂。 前堂里田老太爷、田老夫人、姚氏、梁氏、族长田冀杨和长老也在,这么大的阵势,田滢舟垂首福身行礼后静静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等待他们先问话。 田老夫人神色一凝,不悦道:“二丫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祖母吗!还有田氏家规吗!” 田滢舟淡定地抬头看着她,不解问道:“孙女断然不敢,还望祖母提醒。” “不敢!竟然仗着有皇后娘娘就无视我的惩罚,暗示公公为你出头是不是!” 瞧她愤怒的呵斥,田滢舟就知道,元香那丫环将她早就算好换好衣裳等公公传话的事说给了她听,可那又如何? 难不成她还想和皇后娘娘唱反调? 田滢舟无辜道:“孙女没有想到这层,无意冒犯祖母,还望祖母原谅。孙女待会就回去禁步,无论发生何事也不踏出蓝雾苑一步。” 这下田老夫人哑然了,不踏出蓝雾苑一步?宫里都传出消息了,是太子殿下派她和瑾王去办事,都在城里说的沸沸扬扬的,要是再禁她步,她岂不是给人说不是? 方才也是气不过她竟然算计自己,觉得搁不下脸面出出气罢了,岂料又给她摆了一道。心里又气又恨。 这时,田老太爷出声道:“不用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不过二丫头,男女授受不亲,以后可要注意,别丢了田府的脸。” 别丢了田府的脸,而不是真的关心她的名誉清白,田滢舟心里暗嘲。 “以后会注意的。”她随便了敷衍了一句。 被凉在一旁的田冀杨轻咳一声,看了一眼田远平。 田远平接受道视线,蹙眉望向田滢舟道:“身为田氏家族的一员,竟然不顾家族利益,和皇后娘娘告状方子的事,你知错吗!” 敢情他们除了训话她,急着将错安在她身上,还有别的吗! 面对他们接二连三的训话和指控,田滢舟眼眸闪过一丝寒光,眉心一紧。 “为什么会是我告状?”她反问道。 “除了你告状,难不成皇后娘娘还为了这几个烂方子,让公公来警告吗?”田远平轻蔑的态度激怒了田滢舟,也激怒了梁氏。 一直隐忍着,一直手握拳头至发白,可对于他们接二连三的指控和无情,慢慢地磨去了梁氏的忍耐。 她就不明白,滢舟不是她和他的孙女吗?不是他的女儿吗? 当初为了权力使用奸诈的手段将她弄到手,可没有结果后,就要一直这么做吗!到底什么时候他们才懂得适可而止!恐怕永远没有那时候! 梁氏沉眉道:“既然是几个烂方子,至于兴师问罪吗!” “你!”田远平怒拍桌案,怒喝道:“放肆,你这什么态度!就凭你这种态度,我现在随时可以休了你,你信不信!” 第九十四章 划伤 “信!当然信,你有做不出来的事吗!”梁氏冷嘲道。 “反了你!”田远平冷喝道:“管家,准备笔墨纸砚!今天我就休了你!” 闻言,田滢舟有些急了,如若真的因此被休,那不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柄吗! 日后梁氏还有脸面吗,不能因此被休,她忙看向梁氏,奈何梁氏倔强不屈的望着田远平。 “随你便!要休赶紧休!” 梁氏今日的急躁不冷静让田滢舟顿感狐疑,平日里她不会这么冲动,想不到利弊。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好像故意而为之…… 田滢舟收起视线望着田远平怒火冲天地挥着毛笔,梁氏到底有什么想法? “老爷,别冲动,妹妹也是护女儿心切。”姚氏按住田远平的手,看向梁氏柔和道:“妹妹,我们也是担心她和担心田府的声誉,你也别恼了。” 姚氏望向一脸倔强的梁氏突然道:“你平时最为冷静的,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 梁氏心一沉,想不到她这么敏感开始怀疑了。 她呼了口长气,一副无奈的表情道:“我也不想,可是我看不得女儿受到这么不公的控诉,为人父,为什么就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田滢舟开始混乱了,真不知道这是要演哪出,怎么突然又变了态度? 田远平正要说话时,姚氏按了按他的手,示意他别动气。 她安慰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会不公呢?人一急起来,就什么都说,你也就别放在心里了。” 好话谁不会说,田滢舟抿抿唇不语。 梁氏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垂首淡淡地嗯应了一声。 田老太爷见状就挥手示意道:“好了,你们回去吧。” 族长他们见田滢舟离开,该说的也说完了,也久留了,也告辞离开。 田远平直至她们离开才抽回手,怒喝道:“干嘛阻止我休了她!” “幸好阻止了,不然计划就泡汤了。”一开始田老太爷也有些疑惑,后来仔细一想才醒悟过来。 可田远平被愤怒冲昏了脑袋,依然茫然着。 田老太爷见他如此,蹙眉摇摇头,一个做大事的人竟然因为一个女人愤怒得失去冷静判断。 姚氏忙解释道:“要是你休了她,那她不就和我们没关系了?这样一来怎么将梁府也拉上?” 田远平听了这番话才立即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差点坏事了。” 他歉意的看向田老太爷,田老太爷看也不看他,起身道:“还得多历练。” 田远平垂头送走了他,然后坐回椅子上愤怒地一锤敲在桌案上。 “该死的梁子兰、田滢舟!”他怒骂道。 梁氏和田滢舟一脸沉默,不发一言地并肩而走,梁氏沉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田滢舟没有回到蓝雾苑,而是跟着她回了紫藤苑,让柳易烟和以柳守在房外,跟着她进入里间。 “母亲,是不是有什么事?”她轻声唤道。 梁氏叹了声气,正色道:“你外祖父来信说,让我们尽快离开田府。” 田滢舟讶异问道:“为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我也不知道,信件也是藏头诗,才看出这个信息。看来是怕信件被劫,所以没敢细说。”梁氏凝眉。 “那封信呢?”这么重要的信件,她不会还留着吧。 “为了以防万一已经被我烧了。”梁氏接着道:“你明天去找你外祖父,问问他究竟什么事?” 明天? 明天正好,人多不会被怀疑什么。 田滢舟点头应道:“嗯,正好明天我要和瑾王、付小姐、姜承佑他们去郊外,回来时过去一趟。” 有承佑这孩子她就不怎么担心了,不过还是叮嘱道:“嗯,注意安全啊,最可好不安生。” “嗯,我会的,母亲放心。”田滢舟点头应声后,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回苑了。” 不料收在袖口里的发簪掉落在地,清脆地碰撞声后是梁氏的喊住。 “等会!” 梁氏突然喊住她,神情有些惊诧地望着地上。 “你发上的琉璃星蝶簪是哪里来的?” 田滢舟捡起来,细望着它道:“皇后赏赐的。” “皇后?”梁氏惊诧地瞪大眼睛,颤抖着拿过那个发簪。 田滢舟发现她的异常,狐疑道:“母亲,你还好吗?” 不仅梁氏异常,一旁的琴美也脸色不好起来。 梁氏脸色煞白,一手撑着桌子,一手仅仅地握紧发簪,发簪的刺进肉里流血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见状,田滢舟忙上前一手扶着她,一手弄开她的手欲将发簪拿出。 “母亲,赶紧松开手,流血了!” 只是梁氏握得很紧,什么都听不见似的,六神无主。 琴美缓过神,也上前劝声道:“夫人,放轻松,快放手,你都流血了……” 她根本听不进去,田滢舟也顾不及什么了,两手忙掰开她的手。 岂料见要掰开时,梁氏凄厉地痛喊一声,然后大力一挥,簪尾划破了田滢舟的手掌。 田滢舟只感到手掌吃痛,热流涌出,手掌顿时黏稠和液体滴落。 尚未来得及止血,梁氏便昏迷向后倒去,田滢舟和琴美忙接过她的身子。 “琴美,赶紧扶她上床躺着。”她吩咐道。 琴美担忧道:“小姐,您的手流血了。” “一点点伤,没事,快一起扶她上去。”田滢舟一边扶着,一边向外喊道:“易烟,快去请大夫!” 柳易烟和以柳方才一听到喊声便进来了,见到眼前的情景愣了愣,听到小姐吩咐才缓过神。 柳易烟应声后匆忙去请大夫。 “以柳,那纱布和止血的药膏来。” 以柳匆忙地翻找时,田滢舟回头看向桌子上的琉璃星蝶簪,眉头紧皱。 她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走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琉璃星蝶簪时瞥见桌子上的水杯后顿时惊愣在原地。 “二姐,怎么了?”田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一边走进类一边问道。 田滢舟一惊,想也不想地将水杯扫到在地,这一举动吓坏了走到跟前的田清雪。 “二姐,您怎么了?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田清雪拿出手绢过去要为她按住血时,田滢舟条件反射地避开。 “您流血了,二姐,让我帮你止血吧。” 在她再次要上前时,田滢舟蹙眉道:“不用了。” 以柳正巧找到纱布和药膏,还端着一盆水回来。 田滢舟隐住内心的汹涌、震惊,恢复往常的淡然道:“要用药膏,手绢止不了血,只会弄脏而已。” 说着她便先为自己清洗了伤口,上了药膏后让以柳包扎好后,便坐在床沿边为梁氏清洗伤口,然后上药膏包扎。 ----------------- 最后一章公众版了,明天首订请各位多多支持,谢谢各位。 第九十五章 抓狂 田滢舟望着昏迷后眉头也不放松的梁氏,神情变了又变。 为什么她们的血会不融合?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之前还说过田滢舟本体是她女儿没错的,那神情不像说谎……可为什呢呢? 一连串的疑问压在胸口,压得田滢舟紧皱眉头。 田清雪这才从刚才的惊愣中缓过神,望向床上的梁氏担忧道:“二姐,母亲她病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田滢舟愣一会儿才醒悟她口中所说的母亲指谁。 虽然她已经记到了母亲名下,可不知怎么听到她喊梁氏为母亲觉得特别别扭。 “兴许太累了,没什么大碍。”担心她继续追问下去,田滢舟岔开话题问道:“你找母亲可又要事?” 蓝雾苑和紫藤苑有段距离,若是说听到声响过来看看可就太扯了。 田清雪犹豫了一下,垂首低喃道:“不是要紧事,母亲身体不舒服,我还是在家陪她吧。” 既然她不说,田滢舟也就不多问,现在她可没多余的心思猜她想法。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后视线又回到梁氏身上。 梁氏不知做了什么噩梦,满头汗珠,脸色依然煞白。 第一次见到她没了从容冷静,看得田滢舟心都揪着了。 田滢舟伸出手绢欲为她拭去汗水,当看到手绢满是血迹是顿住。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到底谁伤害了你?琉璃星蝶簪到底怎么了? 若是知道她会这样,她就算扔了被皇后知道责罚也不在乎,懊悔地叹了声气。 “二姐。用我的吧。”田清雪将方才的手绢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过去。 田滢舟望了望她脸上的落寞和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手绢,“谢谢。” 接过手绢后一边为梁氏拭去汗珠一边问道:“既然放不下就说吧。你想去哪?” 田清雪原本黯然的神色立即变得明亮起来,声音有些激动道:“二姐。我能去平义府探望姐姐……” 她顿了顿,看了看田滢舟没有生气后改口道:“清雨…姐吗?” 田滢舟沉吟了,她就不怕自己误会她? “待会我陪你去,你先回去坐会,这里好了,我让水桃去叫你。”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独自平义府可不好,况且她倒想看看她在田清雨看到自己时是什么样的态度,想要摸清她心里真实的一面。 田清雪笑容满脸地点头应声:“嗯,我这就回去乖乖坐着。二姐,答应了清雪的可别忘了哦。” “嗯?嗯。”田滢舟望着她这么欢快的背影,一时间不知用什么态度面对,感到愕然。 她是真的天真无邪还是小狐狸?田清雨入狱、邹氏被休可都是牵扯到她,都是为了害她而变成现在这番田地。 她到底以什么态度面对她的?她三番两次的帮助和关心,田滢舟不懂了。 每次看到她那单纯无邪的笑容就想到世和的笑容,自然而然地被融化,只是世和给她的感觉更加暖和亲切。 “小姐,姜老爷来了。”水桃将姜老爷带进房内说道。 姜老爷一边走过来。一边叹声道:“丫头,你身边可真多事发生?” 田滢舟干笑道:“让姜伯伯费心了。”她也很无奈好吗。 “姜伯伯,你看看我母亲到底怎么了?突然晕倒了。”田滢舟转移话题道。 闻言,姜老爷认真地为她把脉。沉吟了一会儿,皱眉问道:“怎么气息这么混乱?情绪很不安稳,发生什么事了?” 田滢舟老实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母亲一看到这个发簪便开始异常,然后就晕倒了。” “什么发簪?” 待姜老爷见到田滢舟手掌心的发簪时。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拿过发簪细望着。 他突然问道:“这发簪怎么在你这里?谁给你的?” “皇后赏赐的。”也是这个反应。他也知道? 田滢舟凝眉问道:“姜伯伯,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姜老爷默不作声,田滢舟将视线落在琴美身上,琴美黯然避开视线。 皇后?怎么会在皇后那里?难道当年的事是皇后所为?姜老爷此刻思绪万千,根本么听到她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田滢舟抓狂了,梁氏这样,她很心疼,很想为她解了烦恼,不想她这样。 琴美一怔,惊惶地低喃道:“这个琉璃星蝶簪是……” “是怎么回事你拿去给傅一祥便了然,我们旁观者不好多说。”姜伯伯抢过琴美的话说完后便接着道:“这是安神的药丸,你喂她吃下吧。” 傅一祥就是西澜侯,傅一祥和他是好兄弟,所以一贯直呼其名。 他和她的事,他一清二楚包括田远平的禽兽行为,若不是她劝说早就一副药剂要了他命了! 今日见到她这样,熊熊烈火在胸口燃烧着,姜伯伯发誓,今天不给他点苦头吃,他以后每次都蒙脸出门! 姜老爷背起药箱便跨出房门,喊道:“不用送了,你们忙去吧。” 照姜伯伯这么说,这琉璃星蝶簪是西澜侯送的?母亲不是对西澜侯没了男女感情了吗?若是说怀恋也不该是那般反应和情绪啊。 田滢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无奈叹息,还是去趟傅府吧。 她将药丸喂入梁氏口中,见她睡得安稳后才让水桃去叫田清雪,而她和柳易烟则先到了府门口等着。 等了一会儿,田清雪没等到,倒是看到了姜伯伯一脸满意地走了出来。 他不是走了吗?“姜伯伯?”田滢舟狐疑喊道。 姜老爷嗯应了声后,挥手道:“下次让子兰带上世和来看看我啊。” “嗯?好的。”神神秘秘的,他到底干什么去了,田滢舟不解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田清雪从她身后伸出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二姐,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没看什么,你带了什么?”见她拿着一个包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出远门呢。 田清雪摸了摸包袱,喃喃低语道:“这是…清雨姐爱吃和喜欢的衣服。” 毕竟是喊了十年的姐姐,突然改口多少还不习惯,田滢舟也勉强,淡淡地说道:“叫姐姐吧,没关系。” 田清雪惊慌地忙摆手,“不、我会努力的,不能让二姐、母亲难做。” “随你吧。”田滢舟满脑都是梁氏和琉璃星蝶簪的事,也不多理会她怎么做了。 平义府的门卫看到田滢舟态度十分客气恭敬,让他们稍等了会儿进去通报后,便直接引领进了地牢去。 再次进入地牢,见到田清雨被关在她之前的牢房后,田滢舟不禁感叹世事无常啊。 PS:还有一章,正在拼命,请支持正版,谢谢各位。 第九十六章 观察 田清雨颓废的窝在一个角落,一看到田滢舟后疯了般冲了过来。 若不是牢房锁着,她铁定扑了上来拳打脚踢了。 田清雨吼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假好心!滚!” 田滢舟瞥了她一眼,走到一旁不理会她的话。 这一动作无疑更加刺激田清雨,她一直都和她作比较,往常每天都精心打扮就是不想和她差距太大。 可如今沦为阶下囚,这么寒酸落魄的模样最不想让她看见。 田清雨望着她美丽动人的脸庞,美丽的衣裙,漂亮的首饰嫉妒和怨恨的怒火就越旺盛,排山倒海般的充斥着她的脑袋。 “清雪,你带她来干什么!赶她走!”田清雨愤怒得乱挥着手臂,阴森地看着田滢舟。 田滢舟不以为然地直视她的眼睛,淡然地站在一旁观察。 可田清雪早已吓得脸色煞白,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 她哽咽道:“姐姐,二姐她是好心来看您的,您别生气好不好?” 田清雪自顾自地将准备后的包袱递过去,完全没看到田清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您看,我给您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还有首饰、还有衣裙。都是您最爱的,姐姐,二姐她……” 田清雪话没说完,便被田清雨突然的狂笑吓得禁了声。 田清雨笑得疯狂,笑得捂住肚子。 好一会儿后,她才止了笑声,接过清雪的包袱。慢悠悠地打开包袱后抚摸着里面的东西,一字一句地说道:“点心?首饰?衣裙?还是我最爱的!你喊的多顺口的二姐!” 她是自己的妹妹。她不允许她喊田滢舟为二姐!她要她一起恨她!恨不得杀了他! 姐字一落,田清雨在众人碎不及防的情况下。将包袱狠狠地往往田清雪脸上扔过去。 田清雪吓得退后一步,可已经来不及了,首饰在脸上掠过,只觉脸上一痛,一道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田滢舟也一惊,猛然将田清雪拉到身旁。 田清雪已经吓得呆滞着,呆呆地抬起手摸了摸流下来的血,呆呆地看着田滢舟。 “珍喜,手绢!”喊了一声。珍喜没有反应,田滢舟蹙眉提高音量道:“还愣着干嘛!手绢!” 柳易烟先缓过神,慌忙将手绢递过去。 田滢舟轻轻地拭去她的血,按住她的伤口。 珍喜好不容易回过神,接手为四小姐处理伤口,眼泪盈眶道:“三小……清雨小姐,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四小姐一向敬重您,无论您怎样,她都没有放弃您。在来的路上多么开心,可您为什么……” “闭嘴!即使我不是田府三小姐,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贱婢一个竟然敢教训我!” 田清雨不解气地凶道:“敬重我?拿着这些东西来羞辱我。是想知道我多落魄不堪是吧!还带着她来见我!要不是她,我会被关在这该死的地方吗!你若是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姐,你就杀了她!” 田清雪越听眼泪掉得越凶。哽咽道:“姐姐,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以为……对不起,是我不好。您别这样好不好?我怎能杀二姐……” “为什么道歉?”田滢舟皱眉道:“对于一个不识好人心的人。你有必要道歉吗?” “看吧看吧,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来看我笑话,来嘲笑我!田滢舟你这个贱人!”田清雨双手抓着牢房的粗圆木,恶狠狠地盯着田滢舟。 田滢舟冷哼一声,鄙夷道:“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事上。我是没想要来,是清雪要来,我陪她而已。” “哼,田滢舟,你以为我和她一样是蠢货吗!你就是狐狸精,恶心的狐狸精!你给她下药了是不是!让她乖乖听的话!” 柳易烟听到这么难听的辱骂,忍不住反驳道:“活该你这样!对一个真心来看你,关心你的人都下手这么狠,真正的蠢货是你!” 田清雨狰狞地看着她:“柳易烟,若老天有眼让我出去了,我就杀了你!” 开口闭口都是杀,真的没救了,田滢舟不语。 柳易烟翻了个白眼,无语地噤声抿抿唇。 田清雪失望地摇摇头,哽咽道:“您为什么至今还执迷不悟呢?二姐和母亲也没有害您啊,为什么您就不认错求二姐和大人原谅争取机会呢?” “母亲?”田清雨根本没听她下半句,狂笑道:“母亲?你认了梁子兰那贱人为母亲?你母亲姓邹不姓梁!” 田清雪被说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静默了一会儿才低喃道:“二姐和母亲对我很好,你和母亲在清雪心里永远都是亲人。”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滚,滚出这里!”田清雨歇斯底里的怒吼。 再这么呆下去也没意思,田滢舟转身冷声道:“走吧。” 田清雪看了看田清雨一眼,低声道:“姐,好好照顾自己。” 田清雨怒撇开头。 田滢舟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冷峻地看着她,说道:“今日你对我母亲的无礼,看在清雪的份上原谅你。” 话落便转过身离开平义府,田清雪一路黯然垂首。 车桥内气氛静默着,经田清雨疯了般的狂骂后,田滢舟心情更糟糕。 柳易烟大气都不敢呼,刚看到她令人胆寒的目光,她心都骤然一跳。 “二姐,对不起,让您和母亲都无辜被骂,对不起……” 田滢舟见她不停地道歉,不耐道:“好了,这事别说了。” 抬头看到她脸上的伤后,扬声道:“小马,停下来。” 小马听到二小姐突然的命令忙勒停马。 田滢舟二话不说下了马车,柳易烟见状也跟着下了马车。 小马愕然道:“小姐,您这是?您不回府吗?” “我有事,您先带她去医馆上药,然后送她回府休息。”女孩子的脸可不能留下疤痕,田滢舟见小马迟疑着,眉头一沉,“还不快去?” 方才听她那番言语,田滢舟对她的好感也自然上升,是打从心里担心她脸上的伤口。 “二姐,您要去哪里?您坐车桥去吧,我走路去医馆也行。” 田清雪要下车桥时,田滢舟拦着道:“脸上挂着伤在大街上走?” 田清雪要下车桥的动作顿住了,歉声道:“抱歉,清雪想得不周,那二姐您小心点。” 小马行了礼后便马离去。 田滢舟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柳易烟一开始沉默的跟着,可是走着走着忍不住问道:“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傅府!”琉璃星蝶簪、梁氏和西澜侯之间的事,她必须弄清楚。 第九十七章 信物 “小姐,不如明天再去吧,天色已不早了。”她知道是为了那发簪的事,可夜色已沉下来,最近都不安生,柳易烟不得不劝说。 见她只是轻轻地嗯应了一声,步伐依然没停下来,柳易烟不禁长叹了口气。 “好了,别叹气了,都到了,难道还有马上回府的道理吗?”话落便示意她去敲门。 一天踏门槛两次,这门槛踏得可勤快。 柳易烟手抓门环敲了三下后,大门缓缓打开,一名粗壮的家丁走了出来。 他认得田滢舟,或许这京城上下没有人不认识她吧。 他客气问道:“膳茗司大人,您是要找哪位?” “我来找西澜侯。”渐渐的更多人称呼她为膳茗司大人,而不是田府二小姐了,这对于田滢舟来讲无疑是好事。 她不再是挂着田府二小姐的虚名号,而是有一定身份的膳茗司。 虽她不在乎什么权力,可有时若没有权力怎么保护得了在乎的人。 可是这发簪是皇后赏赐的,若是这事皇后是这事的对立一方……不对,若皇后是对立一方,她不可能不知道这发簪的由来,她也不会赏赐于她! 想通后,田滢舟紧锁的眉心渐渐缓和,改天去向皇后探探口风。 那名家丁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他笑着侧身弯腰道:“膳茗司大人,请随奴才来。” “……”这是什么情况? 田滢舟站在前堂的中央,傅府上上下下都在,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来。 在开家庭会议?她在心里暗想。微微行礼道:“晚辈见过傅老太爷、傅老夫人、西澜侯、侯夫人以及各位夫人。冒昧前来打扰,实在抱歉。” 她话落后。众人的视线又齐刷刷地落在了西澜侯的正妻郭氏身上,尔后又移到了傅老夫人身上。 “何事不能明天再来。非要这时间?” 傅老夫人似乎对自己很不满,声音冷淡,眼神里更是透出一丝怒意。 郭氏看见她蹙眉不悦,她理解,可傅老夫人的怒意何来? 田滢舟一边思索,一边回道:“抱歉这时间冒昧打扰,晚辈有要事想和西澜侯单独聊聊,不知可否?” 闻言,傅老夫人和郭氏立即脸色一沉。不悦地看着她。 她的母亲是梁子兰,梁子兰和西澜侯的关系,他们都清楚,当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而西澜侯更是为了梁子兰一度借酒烧愁和狠狠地操练自己。 这单独聊聊,郭氏是担心,而傅老夫人则是因为她母亲当年的移情背叛,伤害了她的宝贝儿子。 气氛变得静默一片,谁都没敢先出声。而是望着傅老夫人和郭氏。 “嗯,那到书房里谈吧。”说着西澜侯便起身,郭氏和傅老夫人一听,凝眉急着喊住。 “祥儿!” “老爷……” 西澜侯向母亲淡笑点点头后在看向郭氏时眉头一皱。 她到底何时才不会这么疑心?难道这些年他对她还不够吗? 郭氏望着他和田滢舟离开的背影。心中苦涩不已。 难道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难道一直以来他对自己都没有上心? 难道你心里还想着她吗?那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算什么! 郭氏黯然失落地起身,低喃道:“父亲、母亲。我身子突然有些不适,先回房了。” 傅老夫人抓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缓和道:“别多想,傅家大夫人永远只有你。” “谢谢。母亲。”可惜她要的不是这个,郭氏望向门口苦笑,她由始至终要的只是他,真正的属于她。 难道就这么奢望? 西澜侯当然不清楚她心里所想,沉眉进入书房,房内只有他们二人。 “来找我什么事?”他轻茗了口茶,问道。 田滢舟一边缓缓从袖口里拿出琉璃星蝶簪,一边问道:“不知西澜侯可还记得此簪?” “这发簪怎么会在你这里?不是被她扔了吗?”西澜侯在她拿出发簪,忽地从凳子上弹起,惊诧地指着她手上的发簪。 “怎么会有血?”他惊愕地拿过发簪,担心道:“是不是你母亲出事了?” “嗯。”田滢舟故意顿了顿,见他焦急地模样才接着道:“母亲看到这发簪时忽然变得很激动,连发簪刺进肉里也不放手,后来便昏到了。” “有大夫看过吗?醒了吗?” 她觉得西澜侯的担心有些过了,莫非他心里还有梁氏?可是梁氏当年虽是被迫,可在外人眼里是她抛下他,他为什么还这么关心和担心梁氏?不恨? 田滢舟不解直接问道:“为什么你还这么担心我母亲?你不恨她当年背叛你?” 西澜侯长叹了声气,“我恨过,可是那只是一时钻进了死胡同,后来便想通了。我相信子兰这么做必然有她的理由,我清楚她的性格为人。只是她一直闭口不谈,后来还选择不见,避开我,我也无可奈何,一直不得知当年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若是让他知道当年的事,他铁定会杀了田远平吧。 西澜侯接着道:“虽然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也不可能回到过去。可虽然做不了恋人,我也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田滢舟望着他一怔,梁氏和他有缘无分,错过了一个好男人啊。 或许时间能让一个人的心境得到沉淀,能让两个人的爱情停止,但是那颗真心为她好的心永远不会变。 只要她一句话受到伤害便会站在她前面挡去危险、站在她背后做她的依靠。 “姜伯伯已经给母亲看过了,情绪不稳定,吃了药丸好多了。”田滢舟转回正题问道:“这琉璃星蝶簪是您送给我母亲的吗?” 西澜侯轻抚着簪头,点头道:“嗯,这是我当年送给你母亲的定情信物。当她决定要和田远平成亲时,我去找过她,可她说发簪已经扔了。” “所以你也不知道这发簪和我母亲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田滢舟眉头一沉,姜伯伯铁定知道些什么,被他忽悠了。 西澜侯摇头凝眉:“这发簪你从哪里得来的?” “皇后赏赐的。”田滢舟望到西澜侯时,想到一个主意,她问皇后,皇后未必会说。可西澜侯是皇上和皇后的红人、心腹,若他出面不就容易多了。 “怎么会落到皇后手上?”西澜侯自然也想到这层,不用田滢舟提醒便说道:“这事交给我调查,你先收好,别外露。” 不用他提醒,这个田滢舟自然了解。 “那我也不好久留了。”梁氏也该醒了,也不知道她情绪好些没。 西澜侯望了望夜色,听下人说她是走路来的,这走回去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 他走出房门吩咐道:“准备车桥,送二小姐回田府。” 管家连忙去准备不敢耽误。 田滢舟见他要送她出府,便拦着道:“西澜侯留步,老夫人他们可能还在等您。” 西澜侯一怔,笑着点了点头,这么聪慧的一个女孩子,他甚是喜欢。 泛舟和她的事,即使不刻意去问去调查,也大概知道。 泛舟可要好好把握,不过前提是要过了他祖母和母亲那一关。 第九十八章 惊险 田滢舟一出傅府,便见到瑾王跨步上了台阶回府。 “你怎么在这?找我?”傅府的人她都不熟悉,所以很自然的就想到是找自己的,可当她摇头否认时,瑾王抿抿唇。 “我是来找西澜侯的。”见到他抿唇,田滢舟差点笑了出来。 “要紧事?”她能和父亲聊什么事?瑾王不禁狐疑。 “嗯。”不想他追问下去,田滢舟便接着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府了。” “我送你。”话音刚落便上了车桥,完全不给田滢舟拒绝的机会。 田滢舟暖心一笑,拿他没办法地摇了摇头,总不能赶他下来吧,这车桥可是人家的。 田滢舟接过他伸出来的手,他用力一拉,整个人便扑到了他怀里。 他故意的!田滢舟剐了他一眼,脸颊绯红地钻进了车桥内。 瑾王笑了笑才进入车桥内,望着她移开的视线,扬声道:“小犊,驱赶车桥去田府。” “是,王爷。”对于自家王爷的腹黑,小犊已经习惯了。 小犊向那名家丁要鞭子,可那名家丁神情呆滞的拿着鞭子愣在一旁。 小犊白了他一眼,抢过鞭子道:“发什么呆啊,可以了,你去忙其他事情吧。” 说着让柳易烟坐到另一旁后,小犊也跃上车桥,一鞭下去驱赶车桥扬长而去,留下不安地咽了咽口水的家丁。 越想越不安,身后的一名仆妇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她小声问道:“事都办好了?” “办好了,可是瑾王他……他也在上了车桥……”家丁话一出,那名仆妇一惊。 “怎么不拦着啊!”仆妇望着已经消失在黑夜的车桥惊喊后,懊恼地瞪了他一眼,碎了一口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尔后便匆匆忙忙地转身入府,朝着金梅苑的方向走去。 “什么!舟儿也上了车桥!”郭氏一听,震惊地弹起,原本的端着的茶杯也掉到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是、是的,碰巧王爷回府。所以就、就……” 家丁惊慌不已。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郭氏不耐地抢过话,怒喝道:“废物!一点点事都做不好的废物!”焦急的来回踱步。 “去让宁清赶紧飞去跟着。”她是宁清的救命恩人,对她很忠诚,又是他的护卫所以那时候突然出现也不会被怀疑什么。 仆妇赶紧应声快步跑去。这关乎王爷的安全。她不敢迟疑。 郭氏阴冷地瞪了那名家丁一眼。“不想死就按我吩咐去做!听到没有!” “是、是。”家丁小鸡食米似的猛点头。 郭氏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后,见他迟疑不动,喝声道:“还不快去!” 被她一喝。家丁才回过神,即使不安也不得不照着她的话去做,快步跑去前堂。 郭氏坐了回去,焦虑地卷着手绢。 田滢舟!若是舟儿出了什么事,定然不会轻饶你! 车桥里的田滢舟以防他问话,一直假寐着。 瑾王一眼便洞穿她的心思,也没有戳破,而是静静地坐在她身侧,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明天我真的上门提亲的话,你会答应吗?” 不会……田滢舟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没有发出声音。 “周雅楠……”瑾王低喃道:“这个名字很好听,其实你长什么摸样的?” 好久没听到有人喊这个名字了,她也不再假寐,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他。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耳朵。”她故作轻松道:“没有田滢舟这么美丽就是了,那你还喜欢我吗?” 瑾王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道:“我不会上门向你提亲的,在你体内另一个灵魂没出来时,我不会向你提亲。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坐在我眼前的是真正的周雅楠。” 他是怕哪天她真的消失后,娶了的不是她,而是体内的另一个人吧。 听到他后面一句时,田滢舟情不自禁地抱着他道:“我也是。” 她担心的就是这个,若不是有无念大师的檀香,或许她早已经不是她了。 最近也总是疲惫,而且心悸越来越厉害,她没敢向他们提及。 现在只能盼无念大师能找到法子救她了。 瑾王刚抬起手,忽然一道响声过后整个车桥往一旁倒去,田滢舟在要倒下时,瑾王赶紧一手拦腰抱着他。 “王爷!”小犊救下柳易烟后喊道。 瑾王抱起田滢舟,脚尖一点轻松地跳下车桥。 只是那么一瞬间,车桥瞬间倒在地上,震耳的砰一声过后,马由于受惊挣脱了绳索狂奔。 虽然夜色刚刚降临不就而已,所以街道上行人还不少,近点的行人看到车桥倒塌后惊叫后纷纷退到一旁,议论纷纷的。 忽然一个小女孩兴许是受到惊吓,哭着跑了出来张开手嘴里还碎碎念的喊着叫娘。 田滢舟一惊,马正朝着他狂奔而去! “小犊!”小犊比瑾王离得近,可不用她喊,小犊也已经动身了,可来不及了。 眼见马蹄就要踩上那小女孩时,孩子她娘和周围的街坊不约而同地惊叫一声,田滢舟也倒吸了口凉气。 正当他们都以为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毙命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酒楼里飞出,一手抱起小女孩,离开了原地。 田滢舟定眼一看,才看清那身影是谁。 “以后小心点,别乱跑啊,小女娃。”田滢舟望着胡莱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大叔,刚刚谢谢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孩子她娘。”这事故他们造起的,若真的害那个小女孩没了性命,那她可真的罪过。 胡莱瞥了一眼那车桥,说风凉话道:“原来刚才的躁动是你引起的啊,嘿,我还在想谁倒霉了。” 田滢舟见酒楼里冲出一名掌柜,气冲冲地向这边跑来后懂了,敢情他又吃霸王餐! 她嘴角含笑,问道:“大叔,你刚刚从酒楼里出来的哦,你是不是忘记给钱了?” 胡莱顿时变得严肃脚步慢慢往一旁移动道:“你说起这个我不得不说那掌柜了,小气吝啬,上的菜分量少,价格又贵!根本就是欺骗群众!还有啊,刚要是他再纠缠我半秒,那小女娃可能就没命了,所以……其余的你懂的,我闪了。” 话落,胡莱已经拔腿就跑,留下一脸汗颜的众人。 跑到他身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抓住他的掌柜被他又跑了,已经捶胸了,听了他那番歪理后,更是气得跺脚。 “掌柜,多少钱?”方才那小女娃的母亲掏出银子道:“我替那位英雄给钱吧,算是谢他对雯子的救命之恩。” 盘观的人一听,纷纷替胡莱说起好话,指责掌柜方才若再迟点就耽误了救下小女娃的时间,情况一边倒,掌柜脸色一阵红一阵绿。 田滢舟真替掌柜感到可怜,她从怀里拿出银子塞入他手里,说道:“该给的还是要给,这是大叔的饭钱,你看够不够。” 掌柜见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惭愧了,可他不是东家,若这银子收不到又要他倒贴,他又不富有,哪里有那么多钱倒贴,收下后感谢的行了礼后就炮回了酒楼。 旁人见没了热闹便纷纷散去,柳易烟这才快步抱到田滢舟跟前,担心道:“小姐,有没有受伤?” “没有。”田滢舟摇了摇头,看向车桥狐疑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会倒的?” 瑾王也想到这个,凝眉问道:“怎么回事?” “王爷,不知怎么回事,左边的轮子突然飞出,然后车桥就倾斜了。”小犊回禀道。 田滢舟挣开他的怀抱,走了过去仔细观察着车桥,弯身看到左轮的轴子断得整齐,明显是人为而不是意外。 瑾王走到她身旁自然也留意到,见他已经知道,田滢舟也就不多嘴,而是说道:“离田府已经不远,我自个儿回府就好了。” 瑾王不依,执拗要送她进府。 她身边祸事不断,他能放心吗? 田滢舟见状也随他了,回到田府,道别后他和小犊便飞身离开,见他离开前眉头拧紧,不禁叹了声气。 “小姐,您可回来了。二夫人醒来后一直再找您呢。”水桃看到她终于回来忙说道:“老爷也在找您,震怒呢,好像是因为四小姐脸上的伤。” 第九十九章 偷乐 “你去紫藤苑和母亲说我待会再过去。”吩咐完水桃后,田滢舟便往前堂走去。 田清雪脸上的伤?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弄伤她的又不是她。 田滢舟一迈入前堂,田远平便骂道:“一个女孩子家你到处跑干嘛!还有,清雪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谁允许你带她去见田清雨的!” 田滢舟望着焦急地田清雪,冷静回道:“毕竟田清雨流着的也是田府的血,按理说去看看她也是人之常情。父亲,为何生气?” 细望之下,才发现他脸色苍白。 病了?田滢舟狐疑地看着他。 田远平本想找个出气筒罢了,可是听她这么一说,话都被理字堵住无处发泄。 他瞥了一眼田清雪脸上的伤,蹙眉道:“既然你带她出去是不是应该保护好她,你看她脸上的伤!若流下疤痕怎么办!还能嫁个好人家吗!” 田清雪站了出来,小声道:“父亲,是我求二姐陪我去的,脸上的伤也是意外,您就别生气了。” “谁让你说话的!”田远平一动气,动作一大,便感到有些晕眩。 他摇晃了一下,姚氏赶紧地扶着他,不悦地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老爷我扶你回去休息。” 田远平无力的点了点头,走起来也有些无力。 田滢舟狐疑地望着他,不解问道:“父亲他怎么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一回来后。就听到下人说,父亲上吐下泻的,很是严重。”田清雪小心地看着她,歉声道:“二姐,对不起,让你被父亲骂。” “没事,你脸上的伤我会帮你的,不会让你毁容。”对于田远平的上吐下泻,田滢舟心里偷着乐。 谁也不知,他上吐下泻就是姜老爷的杰作。 “你先回苑吧。我去看看母亲。”挂心梁氏。田滢舟在她点头后便快步离开。 田清雪收回脸上的歉意,摸着脸上的伤目光露出寒意。 珍喜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姐,您这伤受得值吗?现在清雨小姐也怨恨您了。” “嗯,随她便。她变得现在这样也是她愚蠢。咎由自取的。”此刻的田清雪哪里还有平时的单纯。一脸阴冷。 连一直服侍她的珍喜也不由心咯噔一跳,这是一个10岁小女孩该有的表情和眼神吗,她可是她的亲姐姐。怎能这么冷酷无情。 田清雪一边走一边问道:“景堂哥呢?” “他这几天好像都不在府上,奴婢也不是很清楚。”珍喜恭敬地回道。 田清雪没再说话,回了蓝雾苑,坐在了千秋椅上,望着夜空下的蓝雾树。 …… 田滢舟进了紫藤苑,一踏进房,梁氏就焦急地走了过来。 “那琉璃星蝶簪呢?” “在这。”犹豫了一会儿,田滢舟才拿出发簪递了过去,见她拿过发簪细望着没有白天时的激动才放心。 田滢舟问道:“母亲,您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帮我向皇后探探口风,问问这发簪到底谁给她的。”梁氏拉着她坐了下来,叮嘱道:“到时我会和你说的,不过你要记住别让其他人看见这发簪。” 既然如此,田滢舟也不好再追问,点点头应道:“女儿,明白。” “好、好……”忽然想起什么,梁氏又焦急问道:“对了,你父亲有没有因为清雪脸上的伤打骂你?” 见她这么紧张,田滢舟反握住她的手,笑着摇头道:“就说了几句,没事的,母亲,您别操心了,记得多休息。” “哎。”梁氏牵着她的手,慈祥地笑了笑,送她到门口道:“你这孩子也别累着自己。” 田滢舟嗯应声后便转身离去,寂静的回廊里只有她们清脆的脚步声。 当转了一个廊角后,田媛媛和姚氏正迎面而来,这个方向是去梁氏的紫藤苑亦或是浅云居? 田滢舟福身行礼后问道:“大娘,大姐。” 田媛媛笑得温和地说道:“妹妹,刚从紫藤苑出来?” “嗯,母亲身体有些不适,过去看看。”去紫藤苑?田滢舟试着问道:“大娘、大姐,您们要去紫藤苑吗?” “哦,不是。”田媛媛笑道:“今天夜色不错,我们就走走而已。” 谁会相信她的话,田滢舟在心里暗忖。 “那我先苑了。”说着福身后便迈步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田媛媛眼神一暗,嘀咕道:“母亲,您说她是不是会妖术?不然皇后、太子殿下、瑾王怎么都向着她!” “她你就不用费心,她不是我们的问题,母亲自有法子解决她。”姚氏信心十足地冷声道:“你只要努力让大皇子喜欢上你就好了。” “母亲,真的选择大皇子吗?他可不是太子啊,而且上面还有一个正妃压着。”一向骄傲地田媛媛一想到上面有个正妃压着,自己只是侧妃就心有不甘。 姚氏安慰道:“听你父亲和景堂哥的就是,难道他们还会害你吗。一个正妃算什么,大皇子才是关键。” 即使不甘,可是为了更高位置,暂时的委屈算什么,田媛媛想通后恢复了精神。 “走吧,去看看我们田府的二夫人身体怎么样了。”姚氏声音里带着嘲弄。 田滢舟待转过回廊给了个眼神十三,十三便了然,跑开了。 柳易烟见十三突然跑开了,喊道:“十三,别乱跑!” “随它吧,瞧它每天好吃好住,都胖了。”田滢舟径直地往前走,丝毫不担心。 柳易烟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看身后见她们没了人影才敢小声问道:“小姐,您说大小姐和大夫人会去哪里?” “应该是去紫藤苑找母亲吧,这灰蒙蒙的夜色散步,散到这里来,她们闲着没事干吗?”梁氏喜欢宁静地地方,所以当初也就选了属于偏远的紫藤苑,若是两人关系好还说得过去。 见小姐没有要回去看看的意思,柳易烟不解道:“小姐,不担心二夫人?” 说实话,是有点担心,可这段时间她了解梁氏,不是柔弱任人宰割的。 “有点。”简单地回了一句后,田滢舟便陷入了沉吟。 车桥被人故意弄坏,不就是想让她受重伤或者要她性命吗。傅府里对她有敌意的除了傅老夫人和郭氏两人,她实在想不到谁了。 能做到这地步,可想而知这人有多憎恨梁氏,连同憎恨自己。 想想也觉得荒谬,她连同憎恨的女儿,竟然不是梁氏的女儿,连梁氏也茫然不知这个事实。 那这尊本体是谁?真正的田滢舟、梁氏的女儿又在哪里? 附在田滢舟身上的周雅楠想到此就觉得有些头疼,怎就穿到了这么复杂的身体里。 她虽然很想弄清怎么回事,可连梁氏都不知的事,该怎么弄清。 若这事被传了出去,那梁氏和她、还有世和、还有梁府也被牵连其中,若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啊。 田滢舟沉吟着回到了蓝雾苑,也没留意到坐在千秋椅上一直等着她回来的田清雪。 直至田清雪喊她,才回过神。 “二姐?”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田滢舟望着她,她不回房在这里干嘛? 第一百章 魔音 她该不会一直坐在那里等自己吧,田滢舟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不回房里去?有事吗?” 田清雪垂首黯然道:“嗯,我不想一个人睡,我能和二姐睡吗?”话问得小心翼翼。 瞧见她担心的模样,田滢舟不禁心一软,“进来吧。”然后跨步进房。 田清雪眼眸瞬间明亮起来,声音也清脆地说道:“谢谢二姐,二姐那我先回去洗洗,然后再过来。” “嗯,去吧。”她话没说完,田清雪便迈着兴奋地步伐回房了,田滢舟不禁低笑摇头。 “真是一个小孩子。”田滢舟怎么也想不到这只是她的表象吧。 水桃一见她回来便去准备沐浴的热水。 这时幼芙从耳房走了出来,见她气色明显好多了,也比之前红润。 “刚好就别乱走动了,程大娘那边还好吗?”程大娘时不时地就往这边跑,来看她,可惜田滢舟都和她错过,都不知道她近来情况。 幼芙来回走了一圈,笑道:“小姐,我已经好了,可以服侍您了。” “奴婢娘亲那边……”幼芙尴尬地看了一眼柳易烟,不知该不该往下说。 柳易烟心里虽然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强颜露出一抹淡笑道:“奴婢去帮水桃准备热水。” 孰能无过,况且这些天,她的一言一行自己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她是真的改过了,对于一个知错能改的人。田滢舟当然不会放弃她低落的意思。 在她要迈出房门时,田滢舟吩咐道:“易烟,为我散发。” 柳易烟闻言脚步一顿,又惊又喜地望向她,哽咽地嗯应声回到她身旁为她散发。 确认小姐对柳易烟的看法后,幼芙自然没有顾忌她起来,轻声说道:“奴婢娘亲说大小姐放弃选太子妃,喜欢上大皇子了。” 放弃选太子妃?难怪皇后不舒服也不见她们进宫探望。 可这就更奇怪了,他们不是想要权力吗?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会放弃太子妃这么大好的机会? 难道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思及此,田滢舟一惊。或许正因为如此外祖父才让她们离开田府。 她有想过哪天他们会有叛变之心。可想不到这么快就开始行动。 幼芙从怀中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田滢舟接过打开一看,是写粉末。 幼芙说道:“这是在小姐身上找到的粉末,奴婢娘亲让一名丫环偷了一点点出来。” “玫瑰苑里的丫环?”能信得过吗?田滢舟不得不怀疑。 “信得过。那丫环是奴婢娘亲看着长大的。平时也憨厚老实。”幼芙的保证没让田滢舟放心很多。 田滢舟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叫什么名字?” “春竹。”幼芙接着道:“她家就在京城北边,由于家里穷,她父母自幼便将她卖给了田府当丫环。奴婢和她也经常玩在一起。可以说是好朋友,所以清楚她为人的。” 见她这么信誓旦旦地为她讲话,幼芙也不是太笨的人,田滢舟的疑虑也就放下了。 田滢舟将粉末包好,让幼芙保管好,然后就进了耳房沐浴。 坐在木桶里,田滢舟看着雾气迷漫,不禁合上眼眸靠在桶沿。 可忽然她渐渐地感觉到窒息,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般,越来越往下沉的身体,无助和恐惧涌上心头。 瑾王…… 耳边又回荡着那女人的声音,声音里充满着嘲弄暗讽。 “瑾王!哈哈,谁也救不了你,不管你从哪里来,这个身体最终会属于我的!” 忽然她的周围都是海水,身子不停地往下沉,那个女人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体上面,与不同的是,她缓缓地往上升。 “想想你自己多么愚昧可笑,有想起吗?” “有是吗?想想那种痛不欲生地滋味,很痛苦吧。既然这么痛苦何不就这样睡下去断了它……” 你到底是谁!别说了…… 田滢舟无力的呐喊,可声音犹如沉入海底般没有声响,耳边里回荡着那女人的笑声和话。 一声声仿佛魔音般占据了她的理智,侵蚀她的心里的某处,那个脆弱的一角。 眼泪缓缓滑下,就在她要合上眼眸时,感觉有人拉了她一把,猛然睁开眼,田滢舟已经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上衣也穿好了。 田清雪、幼芙、柳易烟、水桃围着床边。 “太好了,二姐,您终于醒了。”田清雪眼角湿润地按着胸口,似乎真的被吓到了。 幼芙也松了口气,担心道:“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田滢舟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黯淡,呆呆地问道:“我怎么了?” “小姐,您洗澡昏睡过去了,要不是易烟感觉不对劲冲进去看到,奴婢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了。”幼芙心有余悸地道。 原来是这样,洗个澡也溺水,自己想想也荒唐。 田滢舟手轻轻抓着领口,疲惫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累了。” 说着便合上眼眸,不一会儿又睁开看着田清雪道:“不睡?” 田清雪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床,躺在里边。 幼芙吩咐道:“你们都回后罩房歇息吧,今晚我来守夜就好。” 众人也没有意见,便散去了。 幼芙将香囊一个挂在床头架上,一个放在二小姐枕边,熄了火烛才回了耳房。 田滢舟经刚才一番折腾,很快便在檀香的安神下熟睡过去了。 漆黑的夜里,田清雪的亮眸转了转,伸手将田滢舟枕边的香囊拿了过去仔细看了一番,尔后才放回去闭上眼眸睡觉。 隔日一早,田滢舟起床时,田清雪正睡得安稳,也没叫醒她,而是掀开被褥独自起来了。 “小姐,昨晚睡得可好?”幼芙放下手上的活,走到她身旁为她洗漱梳妆。 田滢舟按了按有些酸的肩膀,道:“还好。” 挑了一件素雅简约的衣裙换好后便将香囊挂在腰间,另一个也让幼芙收好。 “早膳你们吃了吧,我没胃口就不吃了。”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情绪莫名的低落。 望着小姐出了房门,幼芙和水桃相望一眼,让其他丫环将早膳撤了下去,然后跨步跟了上去。 “小姐,要不我让膳房做份清粥?”她昨晚也只吃了一点点,今早又不吃早膳这可不行,幼芙担忧她身体会吃不消。 水桃也担心道:“是啊,小姐,你多少也吃点吧,不然熬坏了身体,夫人会担心的。” 知道她们是担心自己,可她就是没胃口,田滢舟依然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去浅云居。” 幼芙和水桃无奈地跟在她身后,最近她吃的很少,整个人都瘦了。 第一百零一章 话痨 一踏入浅云居便看到世和坐在千秋椅上看书,旁边的石桌上还放着用早膳,田滢舟示意丫环大勇别出声,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看得入神,连她走到他跟前都没反应。 田滢舟一边坐下,一边笑着道:“这么用功呢,世和真乖。” 田世和这才从书上移开视线,发现她的存在。 他放下书兴高采烈地拉着她的手道:“姐姐,你来多久了?怎么都没人叫我啊。” 身旁的丫环和大勇见他有些不开心,有些慌了,在要想着怎么解释时,田滢舟开口道:“是我不让他们说的,在看什么书呢?” 瞧他看得入神,田滢舟拿起旁边的书翻了翻,惊奇道:“你看得懂?”这书内容奥妙高深,一般的教书先生都难以看懂。 田世和“谦虚”道:“到目前还好,都看懂。”一副等着表扬的模样,逗得田滢舟一乐。 田滢舟笑着道:“好了,你很聪明,真是的。”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田世和最开心就是能得到她这么天才又美丽的姐姐夸赞,顿时开心得笑弯了眼。 就在他们聊得开心的时候,田清雪也喘着小气来了。 田滢舟和田世和等人茫然不解地看着她。 田滢舟问道:“清雪,一大早跑这么急做什么?” “我、我听说二姐来了弟弟的居里,所以就跑来了。”田清雪喘着小气。脸颊跑得绯红,看得旁人都不好说她。 田世和闻言,笑了笑道:“清雪姐姐,你吃早餐了吗?” 田清雪小心地看了田滢舟一眼,怕她生气似的,慢慢地晃了晃脑袋。 田滢舟无奈地叹了声气吩咐道:“去为四小姐准备一份早膳。” 这时,柳易烟走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姐,瑾王和傅小姐来了。” 怎么这么早?田滢舟无言地起身,然后向世和和田清雪说道:“好了。你们两个慢慢用早膳。若母亲问起,就说我去郊外散散心。世和看书也要用完早膳再看知道吗?” 田世和爽朗地应了一声,朝着她挥手道:“知道了,姐姐。” 田清雪一听。赶紧抓着两个两个肉包子跟上去。忙喊道:“二姐。我也想去,我都没出过京城……可以带上清雪一起吗?” 田滢舟本想拒绝的,可是看到她期待的神情配上可爱俏丽的模样后。说出的话便变了了,“嗯,先把早膳吃了吧。” “我拿着吃就好,没问题的。”田清雪喜悦道。 那也好,免得让瑾王他们等久了不好意思,田滢舟看向世和,正要吩咐时,田世和便了然道:“姐姐,你快去吧,我知道的。” “好好,世和最乖。” 离开浅云居,田滢舟和田清雪便往府门口走去。 田滢舟一出大门,见到门口整齐排着三辆车桥和站在车桥旁的人便惊住了。 这人也太多了吧,不就去趟郊外玩玩,有必要叫上这么多人吗? 上次黑乌山见过的傅二少爷傅立华也在,还有昨天去傅府见过的其余两位傅家少爷。 田滢舟微微点头后,瞪了他一眼,幸好自己也有准备叫了姜承佑和金伯华,不然让她自己一个面对他们傅家少爷小姐,多尴尬。 “起程。”其实瑾王也很无言,外祖父他们一向对爱玉宝贝得很,他们一听要出城去郊外游玩后,二话不说就否决了。 可是爱玉就不依了,撒娇非要去,最终当然是外祖父他们退让。 她是傅府唯一的女孩子,所以家里的人都宠着她,都怕她受伤。 答应她的前提是,必须让立华、立然和傅逸宇一起。立华、立然已经是成年人武功不错一起去就算了,可是傅逸宇一来还小,二来又不会武功,真是不知干嘛也让他跟着。 瑾王越想脸色越阴沉,可是当田滢舟在姜氏医馆喊停时,看到姜承佑和金伯华、还有一名女子后,脸色更难看了。 田滢舟哪里会他,已在庆幸自己昨天的正确选择。 姜承佑脸色也好不了哪里去,他本就不喜欢人多,这看到这阵势脸色哪会好看。 张敏是突然来找姜承佑的,所以也就没有准备多一辆车桥,所以姜承佑也不知要怎么办。 正尴尬时,田滢舟笑了笑道:“让她坐我车桥吧。” 姜承佑还没说好,张敏便率先起步,同时说道:“谢谢,那我不客气了。” 也没你有客气,不过田滢舟并没有感到讨厌,她喜欢率直的人。 待她进入车桥后,姜承佑和金伯华也上了车桥,就这样一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出城。 田滢舟望了望眼前这么秀丽的女子,问道:“我叫田滢舟,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张敏,刚回京城。”张敏毫不避违地直言道:“我知道你,京城里的人聊得最多就是关于你,而且承佑哥很重视你,好奇就了解了一下。” 田滢舟一怔,她还真直接。 “姜承佑和我是好朋友,你别误会。”瞧她看姜承佑时眼神,不难猜到她喜欢他,女人的嫉妒心是很恐怖的。 特别像她这么率直的人,一就可能也是这么率直的接受,一就可能爱恨分明走上另一个极端。 田滢舟不想和她更进一步的友好关系,认识的陌生人就好。 可张敏却不这么想,她时不时的就找她聊天;时不时的就拉着她看这看那。 坐在一旁的田清雪、和幼芙等人也怕她缠着自己纷纷假寐。 田滢舟何曾不想假寐,可是就算假寐,她也不放过自己的意思。 她就想一只兴奋的鹦鹉,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炒得田滢舟都想跳车了。 如若梦里的魔音是侵蚀,那她就是轰炸机,噼里啪啦的炸弹往她这边丢个不停! 经过她一番轰炸,待她累了歇息了后,田滢舟才感叹,安静的珍贵。 同时也感叹,话痨多么可怕啊,也服她了,可以一直喋喋不休的。 田清雪也从假寐中醒来,同情地看着她。 “二姐,喝口水吧。” 田滢舟接过水壶,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陪她一直说了一路,喉咙都干了。 田滢舟掀开纱帘,望向窗外一掠而过地景色。 一路上的景色这么美,却一直没得欣赏,多么可惜。 可是他们已经赶了一上午的路了,将近中午了,这么远到底是要去哪里? 回程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晚上路又不好走,他们到底在些什么啊。 就这样,又赶了会儿路,中午时分,车桥才停了下来。 坐了一上午的车桥,颠颠簸簸的,别说傅爱玉、张敏、清雪她们娇生惯养受不了,田滢舟也受不了。 一个两个纷纷下了车桥活动筋骨,田滢舟望着石碑上刻着景云山庄四个大字,抿抿唇半眯着眼眸看着走到身前的瑾王。 PS:花某不求其他,只求各位每天几分钱的正版订阅,鞠躬感谢! 第一百零二章 嗜睡 “赶了一上午路,最好这山庄有特别之处!”田滢舟环视一圈后,接着说道:“我们回去也要这么久,坐一会便回去吧,晚了路不好走。” 站在一旁的傅爱玉听到她的话后,给了田滢舟晴天霹雳的一句话。 “我们今天不回去啦,在这睡一晚,明早再回去。”傅爱玉睁着大大的眼睛,坏笑道:“大哥没和你说吗?” 有的话她还会说这么白痴的话吗!想到这田滢舟不禁又瞪了瑾王一眼,而姜承佑则瞪着她。 田滢舟歉意的看着他,试着打消他们的想法道:“可是明天已经是皇后的寿辰。” “寿辰傍晚才开始来得及,好了,你怎么那么婆妈的。”丢下一句话后,傅爱玉便迈进了景云山庄。 没办法了,田滢舟也唯有接受了。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进入了景云山庄,景云山庄的人对瑾王都恭恭敬敬的。 幸好张敏醒来后便走回了姜承佑身边,田滢舟长舒了口气。 田清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尔后歉意道:“对不起,实在是第一次见到二姐也有这模样。” “这模样?”田滢舟好奇道:“怎样?” “嗯……”田清雪想了想,恍然道:“就像甩掉了水蛭一样。” 噗……田滢舟听她这么一形容,忍不住笑了出声。 姜承佑向后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好像挺开心的嘛!” “没有。”田滢舟忙止住笑容。摇头。 见他转了过去才暗忖着,她也是被骗了啊,要怪就去怪瑾王啊,真是的。 穿过一条小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桃花林,遍地的粉红,宛如铺上了地毯般美丽。 微风吹佛,桃花瓣随风飘扬然后落在地上,田滢舟不禁感叹道:“世外桃源啊……” 瑾王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满意地笑道:“喜欢的话。以后随时能来。” 一路上山庄里的下人和管事都对他恭恭敬敬。又一直没见主人出来便知道这山庄的主人就是他。 田滢舟莞尔,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欣赏着桃花。 个个都感叹不已,如临仙境。 穿过桃花林中间是九曲桥。九曲桥被荷塘环绕。九曲桥对面是一道人工瀑布。然后是一道台阶过了吊桥后,田滢舟下了台阶,惊叹眼前雄伟的建筑。 整个人都仿佛进入了都修仙的境界般。以前看电视剧常看到的情景。 “这是谁设计的啊?”田滢舟感叹问道。 瑾王挑眉道:“我。” “你!”田滢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见他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后,不禁又细望了一圈。 “你们随便走走吧,午膳好了让下人叫你们。” 在瑾王说完要离开时,傅爱玉开口道:“趁着现在我们的膳茗司大人在,要不午膳就由她坐吧,只听大家都赞不绝口,我们都还尝过呢。” 张敏一听忙点头,兴奋地附声道:“是啊,滢舟,不知我们有没有口福呢?” “……”刚还在想可以坐下来好好休息,就给她来这么一出,田滢舟真想呐喊。 “爱玉!” 傅爱玉见大哥有些不悦了,鼓起腮嘀咕道:“不说就是了。” 除了田清雪和姜承佑、瑾王外,个个都期待的看着自己,田滢舟觉得不答应是过去不去,可是她实在累,哪还有精神做饭给这些少爷小姐吃,要吃也得等今晚。 于是呐喊抗议就没了,只是身形一晃差点昏倒就是了。 瑾王就在她身旁,忙扶着她。 田清雪也牵着她,担忧道:“二姐她昨晚开始就有些不舒服,溺水后今天一早又没胃口吃早膳。这一路颠簸怕是身体吃不消了。” 她的这番话,田滢舟非常满意。 傅爱玉悻悻地走开,田滢舟任由瑾王扶进了房内躺下休息。 其余人关心了几句后便走出了房门,田滢舟见瑾王和姜承佑没有出去,心里暗暗嘀咕着。 田滢舟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会他们,直接睡了。 可是两个大活人这么盯着自己,田滢舟怎么睡得着。 她索性也不装了,坐了起来,“你们两个不出去吗?” “你不装了吗?”瑾王反问一句调侃道。 田滢舟尴尬地轻咳一声,认真地想了想,反过来控诉道:“第一我昨晚溺水是事实;第二我今天早上真的没胃口,所以没吃早膳;第三经过一路颠簸后,我整个人的确是有些不舒服;这种情况你们还要我做午膳,还是人吗!”还有一个话痨不停在耳边吵着。 一口气说完后,气氛静默了一会儿后,姜承佑起身道:“能说这么多,表示还可以。” 丢下这么一句话气人的话便离开,田滢舟白了他的背影一眼。 幼芙想笑又不敢笑,忍得肩膀一阵抽搐,田滢舟当然无视。 瑾王叹了口气坐到床沿边,幼芙和小犊识趣的也走了出去。 “也不用装昏倒啊,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又被那个女人给……”他凝眉没再说下去,改口道:“算了,你休息吧。” 他原来一直都担心这个,田滢舟抓住他的衣角,像做错事的小孩子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瑾王眉头微微松开,坐了回去,问道:“昨晚溺水是怎么回事?” “……”田滢舟脸颊一红,撇开头不自然道:“自己不小心而已。” “那是怎么回事?”他明显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追问。 田滢舟见他一直等待着回答,懊恼道:“洗澡不小心睡着了。” 闻言,瑾王毫不客气地大笑,田滢舟就知道他会笑,想笑就笑吧,懒得理他,用背背着他合眼睡觉。 她没看到瑾王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瑾王帮她捋了捋发丝,整理了被褥才走出房。 不是她说谎,田滢舟是真的累了,合眼不一会儿便熟睡了。 这一觉睡得连午觉也没吃,待醒来时已经是申时,她慵懒的伸了伸腰,眼睛还是闭着的。 “醒了?” 田滢舟瞬间清醒,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瑾王,还有坐在一旁的姜承佑和张敏,还有田清雪。 这么人齐?她又怎么了吗? 田滢舟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问道:“我是不是又怎么了?那女人又出来了?” “不是,只是你怎么都叫不醒,陷入沉睡,大家担心过来看看。”好像被捂住了耳朵,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似的。 在那一刻,瑾王害怕了。 就算面对千军万马眉头也不皱的瑾王,害怕了。 田滢舟也感受到他的担忧,露出一抹浅笑道:“最近睡得不好,所以睡得沉。”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她说道。 其实昨晚她睡得很好,可是她也发现自己最近特别容易疲惫,一睡便陷入沉睡,要睡好久。 这嗜睡的现象,田滢舟也有些不安。 张敏见气氛沉寂,忙说道:“既然醒了,那你洗漱吃点东西后,我们便去后山玩了。” 幼芙在她醒来时已经跑去将一直放在锅里的饭菜端回来。 所以人都散去后,姜承佑为她把脉后看向瑾王说道:“好多了。” “嗯?”田滢舟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个,只是他们没给她答案,而是神秘的走了出去。 田滢舟也实在饿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了,匆忙地吃完后便出了房。 瑾王和姜承佑一见她出来,便没再继续话题,而是带着她去后山与其他人会合。 说着她的事,还这么神秘,田滢舟无言地抿唇。 第一百零三章 谁没有过去(求订阅) 对于他们有事瞒着自己,田滢舟为了抗议他们的行为,故意走得慢悠悠的,东看看西看看。 不过幸好这里的风景的确美丽,不然还真是无聊。 最后是小犊忍无可忍地嘟囔道:“按照你这么找,能看到夕阳吗?” 窝在田滢舟怀里的十三护主心切,对着小犊汪汪吠叫,凶着呢。 田滢舟见它气愤地裂开嘴巴,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好了别叫了。” 小犊见它这么凶,挥了挥拳头想要威胁它。 可是正是如此刺激到十三了,十三从田滢舟的怀里跳出,向着小犊就裂开嘴巴冲了过去。 本来一只小狗对他来说解决它只是小菜一碟,可是它是田滢舟的爱犬,而且自家王爷和姜大夫都处处保护她,小犊哪敢用武力解决啊,万一一下措手伤了她、要了它命怎么办? 十三似乎看出他怕自己,更加嚣张了和有干劲了。 小犊躲来躲去,拿它没办法。 田滢舟看着他们两个,笑了出声,也不再逗他了,喊道:“十三,回来。” 听到主子的呼唤,十三又凶了几声才回到田滢舟的怀里。 小犊长舒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丢脸,干咳一声后退回到王爷身后。 终于到了目的地后,后山上热闹着,张敏和傅爱玉在她不在的时候已经好朋友似的,聊得开心。 田滢舟没有感到失落什么的,反而松了一口气,只是刚松口气。张敏看到她后丢下了傅爱玉便兴冲冲地走了过来,别提傅爱玉此刻的脸色多臭。 招黑啊。田滢舟无奈地看着她说道:“滢舟,你终于来了。快快快,要吃水果吗?” “谢谢。”田滢舟接过后,走到崖边,转移视线道:“瑾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里若不仔细找,很难找到这么好的地方观赏夕阳吧,周围百花齐放,还有一个八角亭歇凉,眺望而去的是景云山的全景。 景云山的景色本就美丽。在夕阳落霞之下,更是美不胜收。 “无意间发现的。”瑾王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之后随便一句。 傅爱玉似乎不悦了,争着道:“大哥,你怎么不说是我发现的啊。” 傅立华轻咳一声,将傅爱玉拉到一旁低声道:“别说了。” 田滢舟闻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也不用她八卦了,傅爱玉挥开他的手,一副不解的样子道:“大哥。难道你还在想夏柔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怨爱玉当年的任性?” 夏柔?他以前喜欢的人?这傲娇的傅爱玉千金小姐又做了什么事了? 还有的是,夏柔人呢? 瑾王沉眉望着崖底后,田滢舟一惊,不会……掉下去了吧! 傅爱玉见到田滢舟也沉默。以为她中计了,决定下重药道:“大哥,当年你这么爱夏柔姐姐。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这次来也是为了今天就是姐姐的忌日。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带她过来的,田滢舟再聪明也只是爱他的一个女子。不得不承认一开始的确有些失落。 可是谁没有过去?她不也有过去的那个他,只是她比他比较倒霉遇到了一个坏心的。 瑾王当年一定很伤心吧,一边是爱人,一边是妹妹。 “不想我真的恨你就闭嘴!”瑾王冷眸看了她一眼,见一声不吭沉吟着的田滢舟眉头皱得更紧。 第二次…… 傅爱玉第二次被大哥这样看着,第一次是夏柔姐姐的尸体被找到时,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眼泪缓缓地下落。 “对不起,大哥……”她一哭,傅立华和傅立然就觉头疼。 而一旁的傅宇逸则还嫌不够乱似的,抱着姐姐就说道:“大哥,你欺负姐姐,我回去就和父亲和母亲说,你等着吧。” “……”田滢舟闻言,从沉吟回过神,看着这个他。 她和他也只不过是傅府的庶女庶子,瑾王可是傅府嫡长子。 要不是因为傅府只有傅爱玉一个女孩子,个个都宠着她,按照傅立华和傅立然方才的蹙眉早调教他对大哥的不敬了。 瑾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抓着田滢舟的手就离开。 姜承佑一见,忙问道:“你带她去哪里?” 幼芙和小犊也惊愕,正要追上去时,瑾王冷喝道:“不许跟上来。” 丢下这么一句话话便带着田滢舟飞着离开,田滢舟感受着风的舒爽,看着他的脸庞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夕阳不看了?” 不吭声那就不问,田滢舟任由他带着自己飞。 “到了,跟我来。”瑾王一落地便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田滢舟跟在他身后嘀咕道:“都不问问我意见的。” “你有意见?”走在前面的瑾王回过头威胁道。 田滢舟白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手,不悦道:“意见大了!” 在他愕然下,她接着道:“第一,你来思念曾经的爱人带我来干嘛?第二,既然带来了干嘛不说呢?第三,你心里真的有我吗?第四……” 田滢舟牵过他的手,认真补充道:“第四,以后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开心的伤心的;想去哪里跟我说,无论哪里我都陪你。” 瑾王看着她又惊又喜,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你答应了是不是?”他激动道。 这下田滢舟不懂了,她又答应什么吗?茫然地看着他。 瑾王坏笑道:“你刚刚的不是告白吗?我接受了。” “然后呢?”田滢舟脸颊绯红的点头。 瑾王向着她的嘴唇上突然地吻了下去,良久才放开声音沙哑道:“你的告白我会负责的,我娶你。” “你!”田滢舟真的被他打败了,听他这么说心里当然暖融融的,可是…… 瑾王见她眉心微蹙,知道她想些什么,再次拥着她吻了下去。 在她慢慢地放松下来后,两唇微微离开说道:“我会等你,会将你治好的。” “嗯,我相信你。”田滢舟感动得哽咽地抱着他。 夕阳的暖光照在两条相拥的人影,一种幸福的美丽。 田滢舟放开他的怀抱,环视着周围的绿湖美景,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这里是枫影谷,她就睡在这里,我想带你来见见她,有件事不想瞒你。”瑾王牵着她的手来到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田滢舟望着爱妻夏柔四个字时,怔了怔然后释怀笑了。 反倒是瑾王看到她的笑容后怔住了,他担心道:“你会介意吗?” 田滢舟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介意。” 见他不解地看着自己,田滢舟蹲下身为她拔去周围的杂草,一边拔一边说道:“谁没有过去,我也有。而且她这么离开了,多少你也有点责任,身为爱人你没有保护好她。她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和你成亲,你这么做是对的。在我的那个世界……” 她话未说完,瑾王便从后面拥抱着她,将头埋在肩膀上。 田滢舟能感受他手臂传来的颤抖,轻轻地覆盖着他的手,给他安慰。 静默了一会儿,瑾王才暗哑道:“谢谢你,你真的给我太多惊讶了,不过……。” 他将自己转过身体,正色道:“别说我的那个世界好吗?” 田滢舟主动地在他的唇亲了一下,然后娇羞地垂头道:“嗯。” 第一百零四章 打脸 整理好夏柔的坟后,田滢舟便和瑾王坐在湖前,肩并肩坐着。 田滢舟好奇道:“你和夏柔怎么认识的?” “我们自幼便认识,夏柔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普通。第一次见她便是在湖,她在为生计捕鱼,那时我和伯华则在赏湖。” 想起刚认识的情景,瑾王忍不住笑道:“而她竟然将埋伏在湖里的杀手用网捞了上来,那个样子雀跃得还以为捞到宝了。还有她很坚强,父母身体都不好,都是靠她一个人支撑着那个家。不会像一些千金小姐那样动不动就哭、就闹,若是爱玉能有她一半当年就不会做出那么任性的事。” 夏柔名字听起来文静柔弱,可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让人敬佩的女子,就是这么一个女子让他记在心里,不过她也值得让人思念。 田滢舟不禁好奇傅爱玉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任性事导致这么一个好女子丧命。 “能说说当年的事吗?”她问道。 瑾王叹了声,自责道:“她的死我也有责任,就像你说的,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若当年我不与她怄气,就不会错过救她的机会。” 田滢舟握着他的手,没再问下去。 两人也没在枫影谷逗留太久,坐了一会儿夜色就已经降临,于是回到了景云山庄。 大家已经在等着他们一起用完膳,田清雪一见她回来便跑到她身旁,“二姐。你可回来了。” 田滢舟歉意道:“抱歉,让大家等我们。” “谁要等你!”傅爱玉将大哥生她气归咎于她身上。语气态度更加不满。 可是在瑾王的凝眉下,傅爱玉撒娇道:“大哥。爱玉知道错了,你就原谅爱玉好不好?”说着还晃着他的肩膀。 由于田滢舟就站在他身旁,她一边挤到中间一边晃,还故意的用手肘撞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田滢舟眉头一皱,手按住肚子被挤退到一旁。 “你!”田清雪想要说她的,只见田滢舟轻轻摇了摇头,只好作罢。 这一幕恰巧落在姜承佑眼里,也落在了张敏眼里。 姜承佑赶紧地走到她身边,瞪了傅爱玉一眼。然后向田滢舟问道:“有没有事?” 瑾王一听抽开傅爱玉的手,走到她跟前问道:“怎么了?又不舒服?” “没事,好像被蚊子盯了一下。”田滢舟无视傅爱玉的怒容,挑眉道。 傅爱玉见大哥都这么紧张她,不理会自己,一向被捧着哄着的她,哪受得了这无视,顿时委屈得眼泪盈眶。 张敏忙打圆场道:“大家都饿了吧,爱玉我们走吧。” 傅爱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最后怨恨地瞪了田滢舟,才和她进入了膳厅。 金伯华一边吃一边贼笑,问道:“他带你去哪里了?去干嘛了?” 作为男人他也太八卦了吧,田滢舟敷衍道:“飞了一圈。看了一圈景云山的风景罢了。” “怎么可能!说给我们听听有什么的。”金伯华又发挥自顾自地功力道:“懂得分享才会幸福。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不想找个人好好分享吗?” “不想。”田滢舟毫不迟疑地给出了回答,金伯华顿时语塞。不过也是短暂几秒,很快便恢复往常一样。 他皎洁道:“不只是飞一圈是不是?承认了吧?” 田滢舟服了。干脆装傻,继续吃饭。 倒是瑾王听不下去了。睨视他一眼,警告道:“你再胡说一个字今晚就睡屋檐。” “又不是胡说。”金伯华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后,生怕真的要睡屋檐,也就乖乖吃饭了。 少了金伯华的八卦,气氛又静默了下来。 不过她最好奇的是张敏,她竟然没有之前那么话痨了。 是因为有心上人在吗?田滢舟不禁看了冷淡用膳的姜承佑一眼。 就这样在沉闷地气氛下用完了晚膳后,大家也就各自散去了,而瑾王和姜承佑又神秘谈话去了。 田清雪说怕打扰了她的休息,便请瑾王另安排了房间。 田滢舟回到房梳洗了一番后,便又有些困了。 可是刚躺下合眼,正要熟睡时,珍喜就在外焦急地敲门喊着。 田滢舟霍地清醒了不少,只是眼睛掩饰不住的疲惫,眉头掩饰不住的不悦。 幼芙赶紧地去打开门让她进来说话时,田滢舟也起身拿起外套套在身上,这么焦急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她难掩不悦地问道:“何事这么慌张?” 珍喜话没说出,眼泪便哗啦啦地流出,田滢舟本就困,一见她顾着她变烦躁了。 见状,幼芙劝声道:“有事好好说。” 珍喜吸了吸鼻头,哽咽道:“二小姐,您快去看看四小姐吧,她被傅小姐和傅小少爷关着欺负。” 田滢舟一听霍地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说详细点,清雪怎会招惹到他们?” “这个……额……” 见她吞吞吐吐的,田滢舟厉声道:“嘴巴还能好好说话吗!” 珍喜顿时被吓得浑身发抖,赶紧道:“四小姐见不得二小姐被傅小姐欺负,想让傅小姐去给您道歉,然后便和傅小姐起了争执,傅小少爷还辱骂四小姐,打了四小姐一巴掌……” “她不懂事,难道你也糊涂吗!怎就不拦着!还有你怎就一个人出来找我,不把她带出来!”田滢舟气得是不知该怎么说她们了。 珍喜嘀咕道:“奴婢不敢违抗小姐命令,小姐被她们的丫环押着,奴婢没办法才逃出来的……” 田滢舟瞪了她一眼,幼芙也不由得扫了她一眼。 快步来到傅爱玉房前,二话不说推门而入。 转入里间,一看,田滢舟怒气更盛。 “放开她!”声音冷峻警告。 那些丫环被吓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田清雪挣脱她们的束缚后,狼狈地跑着躲到了田滢舟身后,浑身湿哒哒地哆嗦着。 田滢舟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些将田清雪按入沐浴桶里的丫环跟前,那些丫环纷纷垂首不敢与她直视,身子有些颤抖。 “是要我动手还是你们自行动手呢?”不高不低的声音里透露着冰冷。 一个上了年纪的仆妇赶紧自己掌刮,她可是听说过田二小姐的狠劲的,慌张的一边刮一边喊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其余丫环也纷纷跟着。 声音一上一下地错落不停,田滢舟走到傅爱玉和傅逸宇身旁,望着他们的丫环和侍从。 “要我动手吗?”她不冷不淡地说道。 傅爱玉也被她的气势吓到了,愣了会儿后,镇静道:“这里是景云山庄!你还以为是田府这么嚣张!” “所以你就随意动手欺负清雪?”田滢舟半眯着眼眸看着她,接着道:“此刻我就以膳茗司的身份问你,不是田府二小姐!” 傅爱玉骄傲的仰起头道:“我大哥是王爷,我父亲是西澜侯,你一个小小的膳茗司竟然质问我!就算你父亲来了也不敢这么放肆!” 她冷哼一声接着道:“今日她跑来我房诬陷我,对我和我弟弟无礼,我给她点教训怎么了!要是你不为你现在的行为道歉,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听到动静后,瑾王、姜承佑等人也纷纷赶来了,只不过此刻的田滢舟已经怒火冲天了。 她没有要原谅她无知的意思,冷冷地笑道:“是不是诬陷你心里清楚,可惜那都是你父亲和你哥的不是你!” 说着,田滢舟扬起手很快地在她和他的丫环、侍从脸上狠狠的刮了两巴掌。 “不过看在瑾王和西澜侯的面子上,这是警告!”打狗也要看主人,今日当着他们的面,狠狠地这两巴掌,也算是打在他两脸上了。 要不是真的看在他们面子上,最后一刻隐忍着怒火,她真的一巴掌刮过去了。 第一百零五章 苦肉计 那名丫环和侍从被打得耳朵嗡嗡响,一时蒙了。 傅爱玉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训斥,顿时怒冠冲天,失去了理智。 “站住!” 田滢舟没有因为她那怒吼的一声顿住脚步,而是拉着田清雪就要往外走。 可是傅爱玉没有作罢的意思,迅速地走到她跟前,怒不可遏地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瑾王和姜承佑连忙抓着她的手,一上一下。 “闹够没有!”瑾王此刻真的怒了,对着她就是一吼。 傅爱玉本就被田滢舟说得气愤,这下被大哥这么一吼,眼泪立即滑下,楚楚可怜。 她委屈地指着田滢舟道:“大哥,你看她都没将傅府放在眼里,还这么欺负人,你看还逼着她们自己掌刮,这是在侮辱我们傅府啊!” 每一哭泣声,每一控诉声,每一句都没有悔改的意思,瑾王越听越离谱,越听脸色就更沉。 “是这样吗!” 他不悦地反问她一句,傅爱玉心咯噔一跳,要面子的点头继续道:“哥,你不知打她和她妹妹多过分,指使她妹妹过来想要质问我,逼我想她道歉。最后我不肯,她就出口不逊,我只是稍微教训她一下而已。” “我没有出口不逊……”田清雪急了。 傅逸宇瞪着她道:“有,她还想要打我!” 顿觉委屈的田清雪一边流下眼泪一边摇头道:“我没有,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没有。” 田滢舟凝眉看着傅爱玉道:“我说了有没有诬陷你自个儿心里清楚,放手。”再和她争执下去,她很难保证不会下一秒就会睡着。 看出她的疲惫,瑾王脸色一沉,抓起傅爱玉的手,然后向姜承佑说道:“先带她回房。” 不用他说,可以自由走动后,田滢舟便向众人行了点头礼后便拉着田清雪离开。 其余人也识趣地纷纷离开,这是傅家自己的事情。 傅爱玉望着田滢舟就这么走了。气得一屁股坐在床上。 傅立华、傅立然见大哥阴沉着脸。相望一眼,说道:“爱玉,赶紧给大哥道歉。” “不要,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没错!”傅爱玉倔强的撇开头。接着道:“大哥为了一个她这么吼我。大哥才要给我道歉!还有大哥你就那么喜欢她吗?她不过是庶女配不上大哥你。况且你忘记夏柔姐姐了吗?” “爱玉!”瑾王的气压骤降,傅立华和傅立然喝声道。 “够了!”傅爱玉还不死心地想接着说时,瑾王怒喝一声。赶紧闭嘴。 “你用手肘撞人我看得到,是滢舟不想计较所以我就没说你。可是你今晚太过分了!不许你说她的不是,还有夏柔是夏柔,她是她!” 瑾王没心情再理会她,看了傅逸宇一眼:“以后要是对兄长长辈,这么无礼,就别再出傅府大门。” 傅逸宇年纪尚小,一听便急着说道:“大哥也欺负我们,我要去告诉外祖母和母亲他们知道。” 由于大家自幼就宠溺傅爱玉,连带宠溺他,所以自幼他们便有种优越感,觉得全部人都绕着他们围绕似的。 傅立华也听不下去了,冷声道:“谁教你这么对大哥说话的!”白天时,在众人面前没有说他,岂料今晚他还故技重施。 瑾王冷冷地看着他们兄妹,尔后望着他们身边的丫环、侍从和其他丫环,吩咐道:“将他们全部卖走!” “王爷饶命……王爷再给奴婢一个机会……王爷”哭喊声一片。 瑾王不耐地挥手让小犊和其他下人将她们拖走。 傅爱玉心有些慌了,委屈道:“大哥,那是外祖母给我的丫环……” “那又如何!”瑾王睨视她一眼,吩咐道:“陆管事,派几个丫环过来服侍小姐,别再让她惹事。” “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啊,大哥……” 后面的哭喊瑾王已经走远听不见了,瑾王沉眉来到田滢舟房前,幼芙见到他略微有些惊讶。 事先小姐已经吩咐过,若瑾王来找她就说照她的话回话。 “王爷,小姐由于太困睡着了,今晚的事让您为难了,她让我跟您说声抱歉。” 瑾王望了望漆黑的房内,嗯应声后便离去。 的确,田滢舟一回到房内,连话也没问田清雪躺下就睡着了。 “四小姐,二小姐怎么都不关心您一下啊?亏您还这么为她!”见二小姐一会到房就入睡,丝毫不关心四小姐,珍喜就不平道。 田清雪不冷不淡地说道:“凭她现在的状况,不假时日,就完全沉睡下去。” “那小姐您为什么还做这么多?您看您今天又吃苦头了。”珍喜不解道。 “以她的聪明好洞察力,若不用苦肉计,很难赢得她的信任……”田清雪忽然顿住,霍地眼眸闪着寒光,示意珍喜出去看看。 珍喜蹑手蹑脚的走到房前,打开房门四处探望。 寂静的夜里,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 珍喜忐忑道:“小姐,没有人。” 就在珍喜回到房时,田清雪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封书信。 珍喜瞪大眼睛,疑惑地环视了一圈,茫然着。 田清雪也是后来才看到地上的信,她打开一看眉心微拧。 定是重要信息,珍喜没敢问,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珍喜,将被褥全部拿走。” 珍喜不解地照着她的吩咐做,将被褥全部拿走,见她就这么枕着枕头睡觉后,担心道:“小姐,您的衣服还湿呢,夜里凉,您身子弱,不盖被褥会感染风寒的。” “我知道,什么都别问,扇风。”田清雪吩咐道。 珍喜迟疑了一下,没办法只好照做,见她冷得卷缩,不忍地停了。 “继续!”田清雪凝眉,咬牙忍着。 为了能阻止他们回去参加皇后的寿辰,她只能想到这么做。 若还是不能,她也只好再想办法。 隔日一早,田滢舟起床时已经是巳时,幼芙为她梳妆后才说道:“小姐,四小姐昨夜着凉了染了风寒高热,至今还昏睡着。” “珍喜没让她赶紧热热身子吗?怎会染了风寒?”田滢舟一边走一边问道:“姜承佑有去看过吗?” “看过了,有些严重,珍喜熬药让她喝下后依然昏睡着。”幼芙回道。 田滢舟已经快步到了她房内,见珍喜垂首站在一旁,看也不敢看她一眼。 现在也不是责怪的时候,她坐到床沿边问道:“有醒过来吗?” “醒了一会儿也没有又睡下去了。”珍喜颤声道,她真的有些害怕,没想到这么严重。 田滢舟见到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不禁眉头一皱。 瑾王和姜承佑、金伯华、张敏去她房里扑了空,于是就走了过来。 第一百零六章 心生疑惑(求订阅) 收拾好东西的傅爱玉也来了,她不耐催促道:“大哥,时候不早了,再晚的话我们就真的赶不回去了。” 本就因为田滢舟一人迟了,现在又因为她妹妹全部人耗着,傅爱玉不满地瞪了床上的田清雪一眼。 金伯华忍不住说道:“要不是你昨晚将人按住水里,害她染了风寒,我们会这样进退不得吗?” “不就淋湿一下,她身体弱怪得了谁!” 田滢舟忍无可忍地说道:“她身体弱,又遇上一个傲慢的千金小姐,你说怪谁!” 在她又要发作时,瑾王瞪视了傅爱玉一眼,警告道:“你再无理取闹,不知悔改,以后就别来了。” 傅爱玉顿时噤声,也按住傅逸宇不让他出声。 无论如何,他是傅府的嫡长子,又是王爷,就算祖母祖父再怎么疼她,也比不上他。 田滢舟望了望床上的田清雪,又望了望他们。 她有一点说得没错,那就是再不起程回去,那就真的赶不上皇后的寿辰了。 可是田清雪如今病得如此严重不适宜赶路,况且路程还不短,她身体会吃不消。 这时,瑾王吩咐道:“你们先起程回去,我和滢舟留在这。” “可是皇上和太子殿下那里不还等着你吗?”金伯华提醒道。 田滢舟闻言,劝道:“要不你也先回去吧,等她好些了,我和承佑再一起回去。” 瑾王一口否决:“不行。” “陆管事。备车桥,你们起程吧。” 见他已有决定,心知劝不了他,傅立华、傅立然、金伯华等人也就起程先离开。 而张敏则也跟着姜承佑留了下来。 田清雪其实已经醒了,一直在装睡,一开始还担心瑾王真的会这么离开。 当听到他留了下来,暗暗松了口气,主要是他没有回京就好,其余人都不是问题。 为了完成任务,这点苦算什么。渐渐地困意。她又睡了。 田滢舟和他们走出了房内,去了山庄的桃花林里。 走在山庄的桃花林,沙沙响,仿佛奏着自然乐章般。 张敏见姜承佑视线一直落在田滢舟身上。黯然地拉着他的衣袖停了下来。 姜承佑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喜欢滢舟对不对?”她望着他的眼睛。只是姜承佑不自然地避开了。 他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给出答案,可是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张敏伤心道:“这么多年,难道你心里就没有想念我一下吗?” “我对你的感情就如伯华一样。张敏,十余年了,别再将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了。”说这番话是真心的为她好,姜承佑不想她再将青春耗费在自己身上,因为他给不了她什么。 张敏垂下头,看不清她的神情,气氛静默了下来。 她的性格他了解,当初拒绝了她,她一气之下便回到了秦凉国,姜承佑担心她这次又做出什么事。 良久,张敏笑着仰起头道:“怎样担心我了吗?” 姜承佑先是一怔,知道她想通了后也笑了笑。 张敏坏笑道:“这么多年了,谁还会独恋你一棵树啊。不过你的手链要我帮你转交给她吗?” 她好几次晚上都见到他拿着一串手链发呆,不用猜也知道是想送给田滢舟,不知是因为没机会还是没勇气,没送出去。 “我没想要送给她。”姜承佑边走边说道,那串手链就如他的心意一样,都将它隐藏着,没有让她知道的意思。 如今她和瑾王已经彼此相恋,他此时的告白只不过会增加她的困扰,或许还会让目前的相处变得尴尬。 张敏眼眸闪过一丝阴郁,很快便恢复往常笑道:“烂好人是没有幸福可言的哦。” 姜承佑摇摇头,淡然道:“若彼此喜欢,我当然不会做这个烂好人。可是若这只是我单恋,那做个烂好人也好比做个坏人,让彼此变得尴尬疏远来得好,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非要绑在身边。” 他说的这番话有一半也是说给张敏听。 可张敏听了后,跟在他身后的双手紧紧握着,阴郁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宁愿做坏人也不要当烂好人!因为那是愚蠢! …… 田滢舟发现后面的姜承佑和张敏没了人后,才停了下来找了个地方坐下。 望着地上铺满了粉红的花瓣,田滢舟缓缓地道:“对不起,昨晚我是不是怒气太大,让你为难了?” “不,谢谢你还来不及,替我教训了那个被宠坏的妹妹。”瑾王握着她的手腹黑地笑了笑。 田滢舟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所以我被你利用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我亏点,给你亲一亲?” 说着就整个身体挨了过来,田滢舟笑着挨着他的肩膀,然后正色道:“皇上和太子殿下那边你真的不回去吗?兴许是急事。” 瑾王顿了顿,说道:“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 “我不还有姜承佑在吗,而且这是你的山庄,我能有什么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后,田滢舟继续道:“快点回去吧。” 就是有他在才更担心,瑾王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 他沉吟了一会儿后,同意了,也霸道地说道:“不过最迟明天中午你就必须回京,不然我就回来找你。” “知道了。”到底该怎么做,他才不会那么担心自己? 只是她自己心里也没底,最近她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他和姜承佑也是在担心这个,所以一直来研究吧。 “无念大师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她随口问道。 瑾王蹙眉摇头:“还没有,青柳说他一直闭关研究。” 为了不想他担心,田滢舟浅笑道:“下次见,无念大师会不会老了一圈。” 两人调笑着无念大师,坐了一会儿后,田滢舟便送他到山庄前,目送他骑马驰聘离开才收回视线黯然转身回去。 陆管事领着一名侍卫走到她身旁说道:“田二小姐,他叫丁阳,王爷吩咐过,让他保护小姐您的安危。” 他也太担心了吧,连在自己山庄也不放心她,不过田滢舟心里是美滋滋的。 她独自一人观赏着山庄,后面的丁阳一声不吭地跟着,就算田滢舟问话,也非常简单地回应。 最后觉得无聊的田滢舟郁闷地回到田清雪房里,准备用午膳。 田清雪也醒了,不过脸色依然很差,好像有些焦虑。 一见到田滢舟回来,身边多了一个侍卫,没见瑾王,田清雪顿觉不妙。 她便试探道:“二姐,刚才只见张敏姐和姜大夫回来,没见着你和王爷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 她顺势问道:“对了王爷呢?怎么不和二姐回来?” “我让他先回京城了,你感觉好些了吗?”田滢舟见她惊愕在一旁没有回应,狐疑地喊道:“清雪?” 田清雪从惊愕中回过神,苍白地笑了笑道:“有些惊奇而已,王爷一向陪在二姐身边的。二姐,我感觉有些头晕想再睡会。” 田滢舟不免有些疑惑,扶着她睡下后便掩门去找姜承佑了。 PS:每次捉虫,每次都瞎了眼没看到,还犯低级错误,你们抽我,好让我长点心。还有的是明天再为香蕉牛奶加更,谢谢打赏。 第一百零七章 张敏 若说她身子弱,今日病了不奇怪,可是这又不是冬天,夜里再凉也至于会这么严重。 田滢舟想到这点后,一见到姜承佑便疑惑道:“清雪用过药后有没有些好转?今早是珍喜去请你过去看病的吗?” “嗯,天还未亮就过来了,她以前生过一场大病,可以说是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所以身体很弱,免疫力很差。”姜承佑详细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田滢舟觉得有些愧疚,她这么为自己,而自己却还要怀疑她。 可田滢舟丝毫不知,她前脚刚走,一条可疑地人影便后脚闪进了田清雪房内。 那人田滢舟也见过几次,他正是田中景身边其中一名侍卫,由于长相怎么看怎么奇特,所以记住了。 田清雪一见他进来,惊愕地半秒,随后让珍喜赶紧站在门旁盯着。 “你怎么这时间来?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她紧张道。 那侍卫传话道:“由于你任务失败,计划改变,少爷说让你带着她立即回京。” 田清雪不解道:“为何不趁现在将她带走?之前都被瑾王他们搅和了,这次不是正是好机会?” “你以为瑾王会这么放心她一人离开?她身边明里暗里都有侍卫保护着,届时别说带走,只会暴露了身份。”那侍卫接着道:“立即起程。” 任务失败后田清雪本就有些慌了,这下又变了任务。改为立即回京,她得好好想想才不会让她起疑心。 侍卫忽然一闪,闪到了屏风后面。 快得让田清雪一愣,而就在此时,房忽然被推开,连门也没敲。 来人脚步轻盈,珍喜根本注意不到,被她一推,惊诧得踉跄退后几步差点摔倒。 她颤声道:“张、张敏小姐,您、您来找我们小姐有事吗?” 张敏提起嘴角冷冷一笑。没有回她话。径直地走了进去。 珍喜赶紧地掩上房门,跟着她后面,要阻止她时,田清雪传来声音道:“珍喜。何事吵吵嚷嚷?” 不待她回答。张敏已经走进了里间。 田清雪苍白无力地撑起来。珍喜赶紧地过去扶起她。 她靠在床架上虚弱地道:“张敏姐姐,抱歉我实在没有力气,失礼了。” 张敏笑望着床上病恹恹地田清雪。尔后拍着手掌响起清脆地掌声。 在田清雪依然带着无辜地面具下,张敏慢悠悠地坐在凳子上道:“苦肉计啊,田四小姐。不过很可惜瑾王也离开了山庄,这罪白受了。” 田清雪闪过一丝愕然,尔后委屈道:“张敏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苦肉计?清雪听不懂。” “好了,别再装了田清雪,田滢舟也被你的假面骗了,我承认的确厉害。”张敏此话一出,田清雪要是再装下去就显得有些白痴了。 她没有出声,而是拉了拉被褥,垂首。 就在此时,躲在屏风后面的侍卫提剑朝着她刺了过来,张敏早有提防,所以他一出现便灵敏地避开,同时也轻轻一跃来到了田清雪身旁。 田清雪一惊,“你会武功!” “猜对了。”说着张敏在那侍卫再度攻击过来时,快速地一手抓着张敏的脖子冷声道:“再过来我就不知道会不会用错力度将她的脖子给折了!” 侍卫停了下来,可是手上的剑却没有放下。 张敏摇头道:“大家都是好朋友,何须这么紧张,针锋相对。难道田中景是这么调教你们的?” “你是?”侍卫没感觉到她的杀意,才放下了手上的剑。 从她的口吻中,似乎知道不少事。 “右鹰,相信你们有听田中景提过吧。”张敏不慌不忙地接着道:“我就是右鹰。” 田清雪和那名侍卫惊讶不已,即使没听他提过,她和左鹰的事江湖上谁不知,只要被盯上被没有可能逃得了,手段阴狠。 他们顿觉身体一凉,田清雪也不禁摸了摸脖子,渗了一身汗。 传闻中有左鹰就有右鹰,有右鹰就有左鹰,两人形影不离的,那他也必定躲在某处。 只是一向神秘的两人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如今她却如实站在眼前,田清雪和那名侍卫不禁有些惊慌。 张敏悠闲地道:“别慌,只要你别挡着我的路,我们自然是好朋友。” “你想要做什么?”田清雪镇静了下来,低声道。 “田滢舟我们必须带走,至于田中景的任务,你回去和他说,秦老爷要见她。” 张敏的话让田清雪和侍卫眉头一皱,闻所未闻秦老爷。 那侍卫硬着头皮说道:“右鹰,这事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我刚才说的没有商量,只是礼貌上告诉一声而已,若是你们胆敢阻挠,那就休怪无情。” 话落,张敏眼眸变得阴狠,田清雪和那名侍卫都不敢出声。 张敏忽然道:“劝你赶紧躲起来吧,有人要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想起轻敲门声,那侍卫赶紧地躲到屏风后面。 珍喜见小姐点头后才匆忙地打开了房门,“二小姐。” 田滢舟进了房内见到张敏也在不免有些惊讶。 张敏此时的脸上完全没有刚才的阴狠,带着直爽的笑容道:“滢舟,你去哪了?刚才我去你房没找着人。” “是吗?我有事去找姜承佑了。”田滢舟回了话后,转而看向田清雪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田清雪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歉声道:“抱歉,二姐,让你为了我不得不留在这里。我已经好多了,我们抓紧些赶路,兴许还来得及赶回皇后的寿辰。” 张敏也附和道:“我也想快些回京,毕竟这里主人不在,呆着怪不好意思的。” 田清雪轻轻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刚才话未说完,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着什么计划将田滢舟带走,正如侍卫所说,田滢舟此刻身边有侍卫保护,又有暗卫盯着,如何下手。 不过田清雪倒不是担心她,倒是希望她失手,这样一来她的任务也不会失败。 田滢舟当然不知道此时两人各怀鬼胎,她此时有些担心起瑾王了,总感觉不安。 她沉吟思忖过后,点头头:“那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山庄门口集合。” 在她们应声各自准备后,田滢舟也抱着十三和幼芙回到房内,也麻烦下人去告诉姜承佑一声。 待幼芙收拾好东西后便去了山庄门口,陆管事听到她起程回京后匆忙赶来,后面还有十几名侍卫。 “二小姐,王爷有交代过,让他们护送您们回京。”他恭敬说道。 “谢谢你,陆管事。”然后她上了车桥,田清雪身体不适,特意让她一个人坐,还特意垫了厚厚的毯子,让她能躺着歇息。 而张敏则和田滢舟同一车桥,田滢舟只感觉又要听着她话痨就有些头疼。 “起程。”无奈地吩咐后,车桥也被驱赶动了。 第一百零八章 埋伏 赶了一半的路,张敏依然趴在窗旁望着外面景色,一声不吭。田滢舟顿觉讶异。 真稀奇,来时一路话痨的人突然变得安静了,想起在桃花林里她和姜承佑走开了,难道是姜承佑对她说了什么? “滢舟,你这么盯着我有事?”张敏头也没回,依然望着外面。 田滢舟略微有些尴尬道:“没有,发现你有些不一样而已。” “哦?”张敏好奇的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难道她察觉了些什么? “哪里不一样?”只要她一有不对劲,她随时准备动手。 “你变得安静了许多,是有什么心事吗?”一个人突然的变化,这怎么不稀奇。 田滢舟见她笑而不语,更加疑惑,可是又想不到所以然。 罢了,她也不是执着知道,抱着十三,轻抚着十三的毛。 张敏手伸了出去,将隐藏在手上的烟雾弹往地上一扔,瞬间烟雾弥漫。 幼芙惊慌得惊喊一声,忙护在小姐身旁。 烟雾渐渐地进入车桥内,四周迷茫一片,幼芙只觉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便倒在田滢舟脚旁。 “幼芙!”田滢舟一惊,想要弯身看她时,忽然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外面兵刃交接的声音响起,十三不停地狂叫。 田滢舟坐着车桥的马凄惨一叫后咚一声倒地抽搐,随着马的一倒下。整个车桥侧翻。 “丁阳,去保护二小姐!” 宁清的声音?看丁阳此刻被人缠住根本抽不出身。 田滢舟被人带出了车桥,模糊看到一个白色面具,穿着一身黑衣。 该死!他们早埋伏在这里。 就在张敏要带走田滢舟时,姜承佑飞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放下她!”姜承佑凝眉望着她,眼睛里冒着怒火。 张敏只觉心压着难受,掐着田滢舟的脖子,压低着声音道:“退下,否则我杀了她!” 姜承佑握着双拳,迟疑着时。张敏接着道:“不想死就别再运气。否则毒发身亡可别怪我没提醒。” 田滢舟惊疑地看着她,她似乎不想伤害他。 这点姜承佑自然察觉了,可是那又如何,他必须救她。 笃定她不会痛下杀手。若是要杀。她早就杀了。何须这么麻烦。 姜承佑不顾她提醒,提起长剑便朝着她攻击过去。 张敏心一沉,为了她。你竟然可以连命都不要! 她的眼神越发的阴冷,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不许你爱上别人! 张敏也拔出长剑,与姜承佑缠斗,没中毒前,她不是姜承佑的对手。 可是姜承佑中毒后,只要一运气便感觉胸口翻山倒海,忍着即将汹涌而出的热流,运气攻击。 浓雾渐渐消散,田滢舟望着两条缠斗的人影,看着越渐吃力和步伐不稳的姜承佑,焦急却无能为力。 “姜承佑住手!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 可惜姜承佑此时耳朵已经嗡嗡响,根本听不到她说什么,他只知道必须保护她。 田滢舟好想叫宁清和丁阳过来帮他,可是他们来的人不少,丁阳和宁清每次想要抽身去帮他又被缠上,其余人更不用说。 “二姐,就我。”田清雪被他们的人抓住做人质,装作受到惊吓的她哭着喊道。 不过她心里狠狠地咒骂着张敏,竟然利用她! 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中年男子飞身来到田滢舟身旁,抓着她,冷喝一声道:“住手!” 宁清、丁阳等人不得不退到一旁,不敢轻举妄动。 而张敏没有停手的意思,招式越来越凌厉,招招攻击要害。 姜承佑避不及,胸口重重地挨了一记,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单跪在地上,用剑撑着身体。 张敏长剑伸向他面前,压低声音冷冷地说道:“不知量力!” “求你别杀他!”田滢舟急着哀求道。 张敏冷嘲热讽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要杀就杀,不然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你如意!”姜承佑看东西也开始有重影,嘴唇发紫。 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无疑刺激着张敏的心。 张敏扫到地上的手链,缓缓地弯身抓起,冷嘲道:“哼,一个大男人竟然带着手链,喜欢她吗?” “还给我!”姜承佑愤怒地看着她。 想要起身,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又倒了回去。 姜承佑低咒一声,“该死!”到底何时中毒的。 同样的疑问田滢舟也想着,难道山庄里有他们的人? 张敏不紧不慢地走到田滢舟跟前,长剑指着她的脸蛋,阴森地说道:“若我在她脸上划一刀,会怎样?” “我会杀了你!”姜承佑毫不迟疑地给出答案。 田滢舟眼泪不禁缓缓落下,哽咽道:“姜承佑……”剩余的话哽咽在喉咙里,说不出声。 左鹰见她失去了理智,沉声道:“右鹰,撤退!” “你们先走!”她不要他心里放着其他人,张敏被怒火红了双眼,提起剑便走了过去。 田滢舟哭着道:“别、别杀他……” “别?”张敏蹙眉提起剑刺进姜承佑的左肩,然后又拉出,“今日他非死不可!” 就在她提起剑姜承佑心脏刺去时,田滢舟惊喊道:“不……” 就在剑离他心脏一厘米时,一道内劲逼退了张敏。 张敏一惊,踉跄退后好几步,胸口重重地挨了一记,一口热血从嘴角溢出。 趁着左鹰一惊,宁清和丁阳也迅速出手,宁清拖着左鹰,丁阳成功救下了田滢舟。 张敏抬起头看着站在姜承佑身旁的人,眉头一皱。 左鹰愤怒地瞪了右鹰一眼,现在人已经被救了,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 “撤!” 一声令下,左鹰扔下一颗烟雾弹,而张敏趁着他们的注意力和浓雾下悄无声息回到了后边倒下的车桥里。 田滢舟被解了穴道后,跑了过去,扶起姜承佑,惊讶地看着胡莱道:“大叔,你怎么会在这?” “你还好意思说,来玩也不叫上我,我好不容易打听到赶来,却赶上这么惨烈的情景。”胡莱摇头接着道:“要是我迟来了,这小子和你小命都没了。” “谢谢你,大叔。”田滢舟焦急地向姜承佑问道:“你的药箱呢?有没有药丸?” 等不及他回答,田滢舟便摸索着。 姜承佑虚弱地抓着她的手,猜到她的话,摇头道:“我身上没有这解药。” “怎么办……怎么办……”田滢舟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抹去他嘴角的血和按住他流血的肩膀,“止血的呢?” 姜承佑拉过她的手,皱眉道:“冷静点,都不像你了……” 他瞥见地上的手链,缓缓地抓起露出一抹浅笑,紧绷的神经放松后眼前一黑,倒在了田滢舟的身上。 “姜承佑!” PS:咳咳,说好的加更,请允许我今晚欠着。 第一百零九章 招谁惹谁 “二姐,姜大夫怎么了?”田清雪让珍喜搀扶着走了过来,假惺惺虚弱地问道。 “别问那么多了,上车桥,立即起程回京!”他的伤势耽误不得。 田滢舟话一出,胡莱二话不说将姜承佑抱上车桥。 回过头后,才看见张敏扶着幼芙从方才她们坐的车桥里走了出来。 在主子被黑衣人带走时,十三也在浓雾下赶紧地跳出车桥,没有注意到张敏的阴谋。 田滢舟快步走到她们身前,担心道:“你们有没有事?” 幼芙按着后脑勺摇了摇头,“奴婢身子无碍,小姐,您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上车桥再说。” 不待田滢舟安排,张敏便率先说道:“我和清雪一起坐吧。” 田滢舟不疑有他,应声点头后便上了姜承佑的车桥,尔后幼芙才抱着十三上去。 田滢舟一上车桥看到昏迷不醒的姜承佑便感觉愧疚,若不是为了救自己,他也不会伤成这样。 胡莱为姜承佑点了穴道止血,疑惑道:“丫头,那些黑衣人是怎么回事?” 车桥内没有他人,田滢舟也不用遮遮掩掩,直说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应该是与体内那女人有关。” “你说你好端端的怎就选进她身上呢?”胡莱看到姜承佑手上紧紧拿着的手链,掰开拿到手上看看了,然后塞到田滢舟手里。 “送给你的吧。” 田滢舟一怔。然后垂眸。 刚刚那右鹰说的那些话,姜承佑沉默了,他这么默默地帮自己,而她呢? 那黑衣人为什么那么憎恨他和她? 还有能悄无声息地避开耳目下毒,还预先埋伏在这里,除了山庄里有他们的暗哨,她真的想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田滢舟将手链替他收好后在就陷入了沉思,完全没怀疑到张敏身上。 张敏一上田清雪的车桥脸便冷了下来。 原来她喜欢的人是姜承佑,可惜姜承佑心里的人却是二姐,田清雪此时心情自然是好的。这下堂哥交代的任务就不会再失败了。 这一路上。姜承佑一直昏迷不醒,田滢舟心急如焚,只望快点赶回京城。 直至傍晚,他们才赶回京城。可是一进京城。田滢舟的车桥便被拦了下来。 幼芙掀开帘子。一名侍卫站在车桥前,拱手道:“瑾王让属下在这里接您入宫。” 她们起程回京时,宁清便飞鸽传书禀告了瑾王。可他让人这么等着她回京是有急事? 田滢舟狐疑道:“他有说什么吗?” 侍卫走近一步低声道:“皇后没见着您,怒了。” 田滢舟眉头轻皱,犹豫着看了一眼姜承佑。 张敏从前面的车桥下了来,问道:“滢舟,若你有事,我来看着承佑哥就好。” “丫头,你尽管去,不还有我吗。”胡莱拍着胸膛保证道:“放心,有我在,保证他死不了。” 他又不会医术,又不是掌管生死的死神,哪来的自信。 不过田滢舟听他这么说,还是稍微放心了些,点头道:“我没回来,你一定要看好他,张敏,那你照顾他,我进宫了。” 田滢舟抱起十三便坐进了另一辆车桥。 那名侍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小姐,您要回去换身衣裳吗?” “不用了,直接进宫。”田滢舟毫不迟疑地拒绝了,心思还是记挂着姜承佑的伤势。 即使赶了一下午的路,很疲惫,田滢舟此刻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谨慎起来。 跟着公公一踏入后花园,便迎来齐刷刷的视线。 今晚个个都精心打扮,唯独田滢舟显得朴素,可她的美却没有因为打扮朴素而让人觉得寒酸,而是另一种美,一种让在场所有女子都妒恨的美。 田滢舟望着高高在上的皇后,福身行礼道:“膳茗司给皇后娘娘问安,祝皇后娘娘寿比南山,福如东海,青春永驻。” 皇后不悦地看着她,也不喊平身,就这么让她半蹲着。 气氛顿时陷入静默,那些嫉妒她的千金小姐和夫人抱着看戏的态度,看着她。 田滢舟只觉蹲得腿发麻,在要撑不下去时,瑾王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带她出城导致她姗姗来迟。” 田滢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向着皇后歉声道:“请皇后娘娘恕罪。” 见她这么真诚地道歉,急着赶来,皇后也不再为难她,轻轻摆摆手道:“好了,平身吧,令妹身体可还好?” “谢皇后娘娘存问,令妹身体好些了。”田滢舟缓缓起身回话道。 皇后娘娘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向旁边的公公一眼。 田滢舟要退回田府位置,田远平不悦地瞪了她一眼,田媛媛则温柔地笑道:“妹妹,坐到姐姐身旁。” 今晚田媛媛打扮得格外美丽,举手投足都是风情,和自己相比,简直是明显的对比。 田滢舟累得也没和她演戏,嗯应声便坐了过去,然后默默地吃着东西。 一直赶路,到现在也没吃东西,她实在饿了。 可当她以为可以好好休息时,坐在皇后身旁的一名妙龄女子穿着一身华丽衣裳,傲慢地俯视着她。 忽然,在公公要宣布表演开始时,她抢先笑道:“母后,其他人也抽签两人一对表演技艺,听闻膳茗司又琴棋书画医厨样样精通,作为微惩何不让她率先抚琴一曲?” 闻言,田滢舟抬头看着她嘴角的皎洁,眼眸半眯了一下。 身旁的田媛媛眼眸忽地闪过意思恼怒。 田滢舟看着她手上的紫丝带,环视了一圈,发现每人手上都有丝带,当视线落在大皇子手上的丝带和皇后桌上摆着的颜色顺序时田滢舟了然了。 原来是抢了她的第一顺位,看着她这么精心打扮,想必是准备一开始便技压全场吧。 可不料公主却推了自己出来,田滢舟虽然对公主这么做有些不快,可看到田媛媛生闷气,不由嘴角微微轻扬。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那你就先抚琴一曲,本宫满意了自然有赏赐。” “是,皇后娘娘。” 田滢舟应声后,公主便摆手让人将琴拿了出来摆在了中央。 公主眼眸里一闪而过地皎洁,田滢舟不安地坐了下来,迅速的看了琴一眼,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她手指轻轻抚摸着琴弦,忽地顿住,望着指尖下的那根琴弦眉心一紧。 这根琴弦有些松动,弹不了多久就会断,好你个公主,竟然在琴弦上动了手脚! 她哪里招惹到她尊大佛了!招谁惹谁了,简直莫名其妙! “怎么有问题?”见她迟迟不抚琴,皇后淡淡地问道。 其余千金小姐也狐疑地看向她,尔后又有些不耐。 公主挑眉笑道:“难道传闻假的?” 激将法对本小姐没用,田滢舟冷静地笑了笑,若有所指地说道:“这琴做工如此精美绝妙,有些受宠若惊。” “这琴也非绝顶好琴,哪来的感叹?” “她一个庶女能见过什么好琴。” 四下窃窃私语,田滢舟听在耳里,不以为然地轻轻抚弄着琴弦。 公主微微一愣,然后眼眸眯了眯,还真的挺聪明的呢。 第一百一十章 比试 田滢舟表面虽然冷静,可心里却比往常更加用心,尽量避开了那根琴弦,然后略微改了一下琴谱。 最后田滢舟干脆顺着自己的心境,慢慢地合着眼眸抚琴,每抚动一根琴弦,一个美妙的音符便奏出。 在场的人不禁都沉浸在她制造出的美妙音乐和放佛置身于一片的桃花林当中。 公主眉头紧皱,这与她想要的完全相反,她还真的难对付! 田媛媛、宋可佳嫉妒的握紧双拳,恨不得上前砸了她的琴。 田媛媛不禁哀怨起公主,若不是她,此时得到众人视线和羡慕的是她! 而就在此时,田滢舟由于入神,忘了断了的那根琴弦,一波弄突兀地一声声响,众人回过神讶异地看着她。 田滢舟心咯噔猛地一跳,手指并未停下,可那一下已经将这曲子给毁了。 她微微抬头看到皇后娘娘微微的蹙眉便知道拂了她兴致了。 公主、田媛媛、宋可佳等小姐自然心里雀跃着,就等着她出丑。 众人顿时纷纷议论着,对她评头论足。 田滢舟慢慢地眉头轻皱。 就在此时,忽然瑾王和太子殿下同时走了出来,一人拿萧一人拿笛子,伴奏起来。 宋可炎也让人将琴拿了出来,坐在位置上抚琴。 田滢舟讶异地看着太子殿下和宋可炎,瑾王出来帮她,她可以理解。可是太子殿下和宋可炎也出来帮她,她就惊诧了。 平时她和他们并不熟悉,而且宋可炎是宋可佳的兄长,他的帮忙解围更是意想不到。 意想不到的岂止是她,宋可佳更是意外,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所有人都讶异地看着他们和她,也惊叹不已。 虽然没有事先磨合练习,可他们奏出的音符碰在一起却如此动听美妙。 直至曲终,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大皇子的掌声响起众人才跟着鼓掌。 “太好听。太妙了。” 皇后也满意地鼓着掌。笑道:“这么美妙的曲子,实在秒。滢舟这丫头果然没有辜本宫的期望。” “谢皇后娘娘。”尔后田滢舟向他们福身行礼谢道:“谢谢太子殿下,瑾王和宋少爷的帮助。” 瑾王看了她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 “赏赐本宫要好好想想。先让其他人表演吧。”皇后看了一眼公主。淡淡地说道:“馨儿你还不坐下?” 公主见母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干笑着坐下。 田滢舟等人也纷纷退回坐下,这时皇上和西澜侯、外祖父也来到了后花园落座。 她结束后便是田媛媛的表演,大皇子吹笛子。她则翩翩起舞。 田滢舟不由看向大皇子的正妃紫妃娘娘,她优雅地品着茶,只是眼眸里并没有愉快的神情。 田滢舟不由微微挑眉。 若不是21世纪她是演员,谁看得出她这么细微神情。 田媛媛若是真的嫁给了大皇子,做了侧妃,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紫妃娘娘并非善类,田滢舟也不想与她为敌,可有朝一日重要面对。 若田媛媛真的嫁给了他,她们两个互相牵引着,她也少了不少麻烦。 思及此,田滢舟便有了主意。 兴许有了田滢舟他们无与伦比的表演,后面的表演,皇后都兴致不高涨,也随意打赏了。 田滢舟感觉到几道怨恨的视线,恐怕此刻她们个个都暗暗咒骂着她了。 她无奈地品尝着点心,继续填饱肚子。 众人表演完后,不知皇后和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突然说道:“田滢舟。” 田滢舟忙放下手上的点心,起身恭敬地应声道:“臣女在。” “你快及笄了吧?” 田滢舟心一沉,不安地点头道:“回皇上,还有四个月便及笄。” “嗯,年纪差不多了。”田滢舟一听,心骤然一沉,皇上接着道:“今日便将你赐婚给太子……” 田滢舟顿时猜到他后边的话,刚想打断他的决定时,有两道声音抢先了一步。 “皇上,臣和滢舟两情相悦,请赐婚。” “皇上,臣心系田二小姐,请赐婚。” 前面一声是瑾王,后面一声是宋可炎。 在场的人顿时鸦雀无声,尔后才惊讶地私语。 宋可佳拉了拉哥的衣袖,低声道:“哥,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母亲和父亲不会同意的。” “这是我的事。”意思就是你们的意见不重要,说着宋可炎便扯回衣袖。 瑾王和太子殿下狐疑地看着他,对于她忽然的表态出乎意料。 田滢舟也出乎意料,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开玩笑吗?第二反应就是他哪根筋不对了? 最后见他神情认真,田滢舟暗叫不好了。 皇上和皇后相视一眼,皇上轻敲着食指,看向太子殿下,见他没有反应,不由有些懊恼。 田滢舟这丫头聪明,有做母仪天下的风范,又能为他分忧,虽是庶女,可她的优秀已经将这个抛于脑后。 可这下瑾王和宋可炎直接求赐婚,他却无动于衷,他怎会不郁闷。 西澜侯却和他不一样,他很满意地看了儿子一眼。 冯氏桌底下的双手紧紧相握,可又不敢多说什么,上次田滢舟坐的车桥虽然让人顶罪了,可她清楚,老爷和儿子并没有相信,并且心里有数。 太子殿下似乎故意要和皇上唱反调,笑着道:“既然两位也求赐婚,不如来场比试好了。” 闻言,田滢舟差点直接翻了白眼,有这个必要。 只要问她喜欢哪个不就好了! 就在田滢舟要说话时,太子殿下在她耳边小声道:“难道你对瑾王没信心?” “我……” 可他根本没有要听她想法的意思,接着道:“父皇,您说这可好?” 瑾王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他这是报仇,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的退出。 皇上兴致不大的摆手道:“就这么办吧。” “那你们两位呢?”太子殿下不理会三名当事人的心情问道。 “我奉陪。”宋可炎一口答应了。 瑾王微微蹙眉,“比什么?” “三局两胜,比赛项目你们三个各定一个比赛项目,一天一局,明日开始,地点就定在品茗山庄好了。”太子殿下说道。 田滢舟指着自己讶异道:“我也要定比赛项目?” “当然,不过你是最后一个。”说完,太子殿下便拿出来两条红色丝带,将其中一条截去一半,然后弄混握在手中露出一截说道:“短的先来。” 田滢舟望着瑾王选了一条,众人也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抽出的丝带。 短的。 太子殿下自然的将长的丝带递给了宋可炎,“那瑾王先定项目,至于比什么也明日再说。” 没有丝毫的准备,太子殿下可真会让人情绪紧张。 田滢舟刚以为就这些时,太子殿下接着道:“为了比试公正,这三天你必须留在宫里。” 也算是他个人的一点私心,瑾王了解他。 田滢舟眉头一皱,姜承佑的伤势怎么办?不由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皇上也点头同意,田滢舟也不能违抗他的意思,只好无奈应声点头。 尔后三人退后席上坐下。 直至散席,田滢舟依然郁闷,怎就变成了比试定她终身大事,虽说她对瑾王有信心,可不也想比试啊。 PS:加更继续欠着,捂脸走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礼 “舟姐姐。”梁天暖兴奋地跑了过来,贼笑地看着她和瑾王道:“舟哥哥要加油咯。舟姐姐是不是很开心啊?” 并没有! 田滢舟无言地干笑几声。 田远平在经过她身旁低声道:“在宫里记得守规矩,别给我们田府丢脸了。” 丢下一句话,便和西澜侯,梁智滔等大臣随着皇上去了静轩殿。 当视线落在侯夫人冯氏身上时,她正怨恨地看着她。 田滢舟回以一抹笑容,冯氏冷哼一声和宋夫人聊了起来,虽然听不到她们聊什么,可通过她们凝眉望了她一眼时,也大概猜到有关她和她们儿子的比试。 无论嫁给谁,上面都有个恐怖的婆婆啊,田滢舟不禁有些烦恼。 瑾王握了握他的手,小声道:“有我。” 田滢舟心里顿时暖和不已,心里甜滋滋的。 两个人,有我,没有浮夸且美丽词语,而是简单两个字,足以感到无比的安全感和信任。 田滢舟回握住他的手,叮嘱道:“别受伤,不许输。” 瑾王回以她一抹自信的笑容,不说话,两人相视而笑。 望着他们两个如此相爱,贾树华愤恨地拂袖离开。 宋可佳哀怨地看了哥一眼,“哥,她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干嘛非要插进去呢?而且她只是庶女!” “那又如何。”宋可炎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移开,对他来说。她的完美深深地吸引着他,被她的美丽和神秘吸引着。 田滢舟感受到他炽热地目光,看了过去,随后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哥,她这么冷淡的态度对你,就是故意要勾引你的,你别……” 宋可炎目光一凝,不悦地看着她,宋可佳忙禁声。 心里的怒火却翻山倒海似的,紧紧抓着衣裙。宋可佳委屈又气愤地转身走到宋夫人身旁。 宋可炎走了过去道:“能借步说会话吗?” 该来的还是会来。而且也没法无视他,瑾王也点了点头,田滢舟才和他并肩走开。 静默的连走路的声音也清楚的听到了,彼此都没有先出声的意思。 “坐下来吧。”宋可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声音里没有询问的意思。 田滢舟眉头轻轻一皱。也不再和他浪费时间。直接问道:“宋少爷,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可炎一边拿出一条手绢问道:“你还记得这个吗?” 浅紫色的手绢,上面有一朵菊花。仔细看了看并没有绣有名字。 田滢舟摇摇头不解道:“我该记得?” “我会让你记得的。”宋可炎神色一暗,没有直说。 “宋少爷,我该回去了。”田滢舟隐隐不安。 宋可炎在她起身急着要走时,拉着她的手说道:“你不能跟瑾王在一起,现在只是失去了记忆,忘了一些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们之间?”这着实出乎田滢舟意料之外。 难道在她没进入这身体之前,那女人和他是互相相爱?可根本没听幼芙和其他人提过,这不会是真的…… 一时间,田滢舟愣住了,没有抽出手,见状,宋可炎便起身从后面抱着她。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田滢舟一惊,回过神挣脱着要推开她,奈何他力道大,这宫中宫女公公来回走,不禁急着喊道:“宋少爷,请你马上放开我!” 宋可炎知道她有些不高兴了,放开了她道:“我会让你记起来的,我先走了。” “你……”奈何他已经起步离开了,他没必要骗自己吧,可是她现在可不是她! 田滢舟疑惑地一边走一边沉吟着,忽然田媛媛走了过来。 即使不快,田媛媛表面还是笑着道:“妹妹,陪姐姐走走好吗?” 田滢舟自然不会相信她单纯的想走走,可是她已经挽着自己手,只好应声点头跟着她走,小心提防着。 当看到站在前面负手而立的大皇子时,田滢舟了然,原来是让自己来当挡箭牌,她最不喜欢就是被人利用。 她沉眉看着田媛媛一脸娇羞地喊道:“大皇子?好巧,您也在这里。” 大皇子缓缓地转过身,笑了笑道:“真巧,和妹妹过来散步吗?” “嗯,今晚夜色挺美的,大皇子刚在看什么呢?那么入神?”田媛媛走到他身旁微笑道。 大皇子视线从田滢舟身上移开,说道:“随便看看。” 田滢舟站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无聊地环视着周围。 “坐会吗?这是进贡的好茶。”说着时,大皇子的视线又在田滢舟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田滢舟眼眸眯了眯,坐到了田媛媛身旁,依然不发一语。 “不喜欢喝茶?” 田滢舟迎上他的视线,然后落在那杯茶上,笑着摇头道:“回大皇子,我不渴。” 气氛静了几秒,田媛媛笑着起身走到大皇子身旁,为他斟茶道:“妹妹她鲜少喝茶,望大皇子别见怪。” “嗯。”大皇子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接过她的茶一饮而尽。 田媛媛慢慢地退回来,忽然一声惊呼然后整个人身子向旁边倒去。 大皇子闪身托着她的柳腰然后一拉,两人挨得很近,田媛媛一脸娇羞地趴在他胸膛。 田滢舟望着自己和她的茶杯亮眸一闪,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落在二人身上时,迅速的将两人的茶杯换了过来。 若自己的直觉对的,那这就是田媛媛利用自己的代价。 田滢舟一脸担心道:“大姐,你脚有没有扭到?” 田媛媛微微一怔后,赶紧抓住机会,露出痛苦地模样道:“刚刚好像扭到了,有些不适。” 田滢舟抢先大皇子道:“姐姐,怎么办?天色晚了我怕大娘找你,我去和她先说一声。” 说着田滢舟便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田媛媛自然暗暗地拍手叫好,这样她就省事了,待她回来看到一切,那大皇子不娶她也不行了。 大皇子扶着她坐了下来,忽然觉得越来越燥热。 田媛媛为了掩饰内心的兴奋,拿起茶杯便喝了起来。 在田滢舟离开不就后,大皇子和田媛媛的神色各异,呼吸有了急促。 田媛媛也是一惊,惊讶地望着自己的茶杯,尔后又望着他,他竟然在茶里……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调换 田媛媛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大皇子给田滢舟喝的茶下了药,大皇子也没想到田滢舟将两人的茶给调转了。 此时两人的脸都红彤彤的,大皇子深知不妙,而正当他要起身离开时,田媛媛双眸迷离地看着他,起身娇声道:“大皇子,我好像很不舒服……” 大皇子只觉浑身燥热,瞧她脸蛋绯红,呼吸急促地,不由蹙眉不解。 他猜到是她往自己的茶里下了药,可是她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该死的!好你个田滢舟!”低咒一声抱起她。 不过此时比起田滢舟,眼前这个女人更让他愤怒,竟然敢算计他! 大皇子眼眸阴冷了下来,声音沙哑地道:“若有人找,就说不知道。”话落然后带着她飞身离开。 既然敢算计本皇子!望着怀里娇声的贱女人,他此时犹如一头狼,眼眸闪着寒光。 而田滢舟也并未真的就这样离开,而是躲在一旁暗暗观察,在见到他们两人的反应时,田滢舟不由暗暗庆幸自己多了个心眼,没有喝那口茶。 至于田媛媛,她该多谢自己助了她一臂之力,田滢舟满意地笑了笑,刚起步离开走了不远,便见到紫妃缓缓而来。 田滢舟行礼后便要离开时。 “等一下。”紫妃喊住她,问道:“你这么急匆匆的要去哪?有见过大皇子吗?” 田滢舟微微挑眉一笑,转过身时恭敬地回道:“刚我和姐姐在散步时。在前面碰见了大皇子,姐姐不小心脚崴了,时候又不早了怕大娘担心,我正要过去说一声。” 紫妃脸一沉,二话不说便起步往她指的方向走去。 田滢舟赶紧离开是非之地,回到了后花园时,将这事和姚氏说了,姚氏嘴上虽然挂着担心,可眼眸却闪了闪。 为了达成目的,竟然对大皇子下药。真是愚蠢。 大皇子知道被下药后会轻易饶了她吗?田滢舟望着姚氏的背影摇了摇头。 瑾王见她这么迟回来。又有心事的样子,问道:“他说了什么?” 他?田滢舟愣了愣才想起他说的他是指宋可炎,想起他的话,田滢舟不由露出一抹不自然地笑容。摇头道:“就聊了一些无聊的话题。” 尔后故意岔开话题道:“对了。我外祖父他们走了吗?” 见她避开话题。瑾王凝眉道:“先走了,他到底说了什么?还是对你做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田滢舟瞧着他的怒容。叹了声气道出事实。 “他说会让我记起以前的事,记起我和他的约定。”见他皱眉,田滢舟解释道:“当然和他做约定的不是我,而是体内那女人,我是不知道的。他和她以前好像是恋人。” “什么!”瑾王不由有些惊讶,“闻所未闻!” 田滢舟不由看向幼芙问道:“幼芙,你也不知道?” 幼芙摇了摇头,“以前她很少出门,也没听她提过宋少爷,更别说是那层关系。” “可宋可炎好像不是开玩笑的。”田滢舟沉吟着接着道:“莫非是她施展轻功偷偷出去的?” 瑾王忽然握紧她的手,沉眉道:“以后不许与他单独相处。” “知道了。”他不说,田滢舟也明白。 此时西澜侯神色凝重了走了过来,低沉道:“滢舟,借步说话。” 避开瑾王疑惑地神情,田滢舟和西澜侯走到了一旁后,急着问道:“是发簪的事有了结果吗?” “嗯,不过我还不能告诉你,待我仔细查清所有事情来龙去脉后,我再向你和子兰说明一切。”西澜侯眼神带有恳求。 为什么不能现在告诉她?田滢舟心里疑惑不已,可见他如此也点头答应了。 西澜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叮嘱道:“在皇宫这三天自己小心点,别轻易相信任何人,也别和大皇子、二皇子走得太近。” 大皇子自然能避则避,今晚也看到了他的阴谋,而二皇子至今未曾见过一面。 皇室后宫争斗的恐怖外,还有就是皇子之间的争斗,眼看皇上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那个皇位他们自然虎视眈眈。 而瑾王、西澜侯、梁智滔则站在太子殿下那边,她既是瑾王喜欢的人,更是梁智滔的外孙女,又得皇后、皇上的看重,如今是站在众人的中央狠狠地盯着了。 “谢谢您的提醒,我会的。”田滢舟点了点头。 作为长辈的西澜侯满意地拍了拍她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希望你和舟儿最后能走到一起,别因我们上一辈的事影响你们的感情。” 田滢舟有些不懂他为何突然说这番话,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西澜侯淡笑道:“迟些你会懂的。”随后闪过一抹难以形容的苦涩。 “你和舟儿还有话要说吧,我先走了。”说着他便起步离开,当走到冯氏身旁时,低沉道:“走吧,回府。” 冯氏心不由咯噔一跳,将他的生气归咎为田滢舟和他说了什么而如此,越想脸色就越阴郁。 一晚上,她一直都被人叫走,瑾王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和我父亲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半眯着眼眸逼问道。 田滢舟晃了晃脑袋,“我也茫然着,你问你父亲去。” “对了,你帮我去看看姜承佑的伤势,他伤得很重。”田滢舟担心得拉着他的衣袖。 他们回京遭遇埋伏,他自然也听宁清说了过程,也知道了姜承佑喜欢着她,低沉地应声。 瑾王不由调侃道:“怎么你就让人这么不省心。” 对于他的调侃,田滢舟抿抿唇,暗暗嘀咕道:这不省心的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见他有些不开心,田滢舟脱口而出道:“亲也亲过了,你还吃这些醋。” 闻言,瑾王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弧度,邪魅地弯身靠近她绯红的脸颊道:“哦?亲过了吗,我好像忘记了,不如……” “没有不如,夜色晚了,你赶紧去姜氏医馆看看他。”说着田滢舟便害羞地转过身要走时,瑾王忽然从后面环住她的细腰。 低沉富有磁性地声音在耳边响起道:“别受伤,等我。” 田滢舟心扑通扑通跳的得很快,覆盖着他的手,声音柔和地说道:“你也是。” 瑾王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下,才不舍放开她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好这原本热闹的后花园,身旁熟悉的人一个个相继出宫,只剩下她和幼芙后心里便莫名的惆怅。 躲在一旁的宫女见瑾王离开后,才红着脸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膳茗司,皇后娘娘已为您准备好了寝宫,请随奴婢来。” “嗯。”田滢舟低落的应声后,便跟着她走去。 听那名宫女介绍,这星云宫离太子殿下的寝宫很近,一听田滢舟便叹了声气,皇后还真是执着,竟然还不放弃。 幼芙见四周没有人,才轻声问道:“小姐,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田滢舟淡笑摇摇头,带着疲惫沐浴后躺在床上便熟睡了。 幼芙望着她疲惫的熟睡过去后,不由也叹了声气,将香囊熟练的放好后才去了耳房。 夜色中,一条人影闪了进来,蒙着脸看不清面目,他将田滢舟枕边的香囊拿走,从怀里放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 在要换挂在床头架上的那个时,忽然耳房的门一动,他忙缩回手动作迅速的从窗口跳了出去。 仅仅一霎那,幼芙便错过了那黑衣人。 幼芙就是突然担心窗户未掩上,怕夜里风吹进来害小姐着凉特意出来看看。 见窗户开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粗心的。”然后过去掩上,再帮小姐拉了拉被褥才回到耳房。 躲在窗外的黑衣人想等她回耳房后要再次进去的,可巡视的侍卫慢慢地靠近,他不得不先撤退。 PS:今晚还有两更,补回昨天的更新,抱歉各位。 第一百一十三章 恍惚 这一夜,附在田滢舟身上的周雅楠忽然只觉脑袋脑袋昏沉,意识来回替换…… 也不知睡了多久,待她缓缓地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高贵的男子,看着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 手腕被一个老者把着脉,眉头紧皱,她疑惑地看着他。 老者后面还站着一名同样穿着古代衣服的丫环,神色担忧地看着她。 他们的演技可真好,可是她有接拍古装戏吗?而且她记得自己是在她和赵辉未来的新家啊,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见她默不作声,幼芙担忧道:“小姐,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雅楠环视了周围一圈,导演和摄像机呢?工作人员呢? “你们是谁?这是在拍什么戏?”她低声问道,为什么都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他们的名字…… 幼芙和太子殿下、太医都一怔,失忆了? 幼芙眼泪盈眶地颤声道:“小姐,奴婢是幼芙啊。小姐,您、您别吓奴婢啊……” 李桢沉眉看向太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太医惊慌得额头满是汗珠,回道:“回太子殿下,膳茗司的脉搏极其奇怪,时隐时现,很不稳定,属下也无法查明原因……” “查!让其他太医也来查!”李桢一声怒吼后,太医慌忙应声退后离开叫其他太医来,一起商议。 周雅楠睁着略显疲惫的眼眸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那个自称幼芙的女子。 她声音虚弱地问道:“我头有些疼,好像忘了些什么……” 脑袋又忽地一涨,好像又忘了些什么,昏昏沉沉地问道:“我……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我是……”她昏昏沉沉地合上眼睛,声音飘渺地说道:“周雅楠……” “周雅楠!”李桢蹙眉看着昏睡过去的她。 幼芙忽地一惊,久久不能回神。 李桢见她神情有些怪异,半眯着眼眸看着她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幼芙慌忙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小姐怎么了?昨晚还好好的……” “她为什么说自己是周雅楠?”李桢瞪着她,身上散发着寒气。 “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姐怎么了……”幼芙含糊道:“以前小姐便经常做噩梦,都是靠这香囊才得以安稳入睡……” 闻言。李桢望向床头架和枕边上的香囊。凝眉道:“这香囊是谁给的?” “瑾王。”幼芙老实回道:“这是瑾王从无念大师那里得来特制的檀香。” 李桢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再问话,而是看着睡得很不安的田滢舟。 正当幼芙担忧太子殿下再追问时,众太医听闻提着心惊慌而来。 李桢侧过身让太医们相继把脉。把完脉后个个议论了一番。随后凝重地静默在一旁。 “结果!”李桢冷喝一声。太医们惊惶地面面相觑。 一名老太医站了出来,小声道:“回太子殿下,膳茗司脉搏奇异。断不出来……” 话一出,只感到房内温度骤然下降,太医们慌得满头是汗。 刚才那名老太医忍着惊慌,说道:“或许可以让姜氏医馆的姜承佑一试。” “竟然连一名民间大夫都不如!”李桢愤怒地挥手让他们下去,然后向李公公吩咐道:“立即让姜承佑进宫。” 幼芙在李公公回应时,抢先回道:“回太子殿下,姜大夫受了重伤,昨晚还昏迷不醒。” 李桢眉头一皱。 “或许让瑾王进宫会好些。”幼芙斗胆建议道。 李桢看了看外面的时辰,今日是宋可炎和他的第一场比试,也快开始了。 “李公公,你去品茗山庄一趟,只要比赛一结束,立即让瑾王进宫。”顿了顿,李桢叮嘱道:“比赛前别将她的事告诉他。” “别让他进宫,别打扰他。”田滢舟刚醒来便听到李桢的话,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此时不能因为她的事让他分心。 李桢和幼芙惊讶看着她。 幼芙颤声道:“小姐……您、您记得奴婢是谁吗?” 李桢望着她的眼眸,没有方才的茫然,担心道:“记得自己是谁吗?” 嗯?田滢舟不解地看着他们,“你是幼芙啊,我是田滢舟啊。” 望着两人都松了口气后,田滢舟眉心一紧,拉着幼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我刚刚是不是又变成那女人了?” 幼芙哽咽着摇摇头,回道:“小姐,您刚才连我们是谁都忘了,还说了您在那个世界的身份……” “什么!”田滢舟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看了一眼李桢才压低声音问道:“那太子殿下有没有怀疑什么?” 幼芙摇摇头,“奴婢含糊带过去了。” “那就好。”田滢舟松了口气,看向李桢说道:“太子殿下,我能出宫看比试吗?” “不能。”说着李桢沉着脸便大步迈出了大门。 田滢舟无奈地叹了声气,然后扶着幼芙的手起床。 “幼芙,梳妆吧。” “小姐还要出宫吗?您身体不好,还是听太子殿下的话好好休息吧。”幼芙劝说道。 田滢舟笑了笑,“那我总不能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吧,还有现在已经过了午时,我也要起床吃饭啊。” 幼芙恍然,忙向宫女准备午膳,然后给给她梳妆。 田滢舟望着一身华丽的自己,有些不喜欢,“幼芙,将这金发簪摘了。” 幼芙摘下问道:“这发簪配小姐,很美丽,小姐不喜欢?” 田滢舟点点头,“嗯,不喜欢,太耀眼了。” 田滢舟食欲不大,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小姐,您多吃几口吧,您看您都瘦了。”幼芙着实担心她的身子受不了,看着她越吃越少真的很担心。 “不了,撤了吧。我们出去走走。”田滢舟率先走到前面,慢慢地逛着皇宫。 整个皇宫给人庄严肃穆,一种压抑的感受,田滢舟很喜欢这感觉。 笼中鸟,离远看着花园里的妃子,田滢舟不由轻叹。 可每个人的价值观不一样,这是她们的选择,她不会替她们感到悲哀,只会感到惋惜。 这个世界的美好她们没办法去看看了,一辈子都活在这个金灿灿地笼里。 “哟,这不是田媛媛的妹妹吗?长得一副魅惑人心的脸蛋,姐妹可要当心些了。”一名妃子注意到她,尖酸刻薄的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谋划(求订阅) 田滢舟眉头一皱,旁边的宫女提醒道:“是音妃娘娘,她后边的是蕙贵人,膳茗司,小心着些,她们都受皇上宠爱。” 田滢舟默默地点了点头,另一个不用她提醒,她也知道,大皇子的正妃紫妃。 田滢舟一一行礼,当视线落在紫妃怨恨地眼神时,一怔。 莫非…… 下面音妃的话证实了田滢舟的想法。 “你姐姐勾引大皇子,你本事比你姐姐可高明多了,不仅弄得瑾王和宋可炎为你比试,连太子殿下都为你担心。”音妃娘娘冷冷一笑。 田滢舟看了看紫妃,故作茫然不知道:“音妃娘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大皇子和皇子妃这么相爱,姐姐怎么会……” 故作惊讶地顿住,没有再往下说。 音妃娘娘冷哼一声道:“误会?昨晚都爬上大皇子床了,后天便让大皇子迎娶。还误会?” 田滢舟惊讶地捂住嘴,然后愧疚地看向紫妃道:“滢舟实在不知道这事,至于瑾王、宋少爷和太子殿下的事,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心里只有瑾王一人。” 随后她解释道:“太子殿下是受瑾王所托,怕我在宫中不适应特意照顾而已。” 蕙贵人打量了她一番后,出声为她说话道:“姐姐,你这样可会吓到她的,她姐姐和她是两码事,不是?” 音妃娘娘明显有些不悦,可也没有再找她麻烦。 田滢舟不由看了蕙贵人一眼,她只是贵人竟然能让正四品的妃禁声。 紫妃可没兴趣理她的事。对她来说,田媛媛才是她真正的敌人。 那个无耻的女人! 田滢舟见她们没有说话。行礼后便慢慢离开了花园。 “那蕙贵人可什么来历?”她问道。 紧跟她身后的宫女是皇后派来照看她的,忙回道:“她是太后身边的人。深得太后溺爱。虽然她只是正六品的贵人,可是连音妃娘娘在她面前也不敢说不是。” 闻言,田滢舟点了点头,示意幼芙给了点打赏。 不过田媛媛目的达到了,看到紫妃那眼神后,田滢舟挑眉笑了笑,有人替自己收拾她了。 可目前先要确认外祖父为何要她和母亲、世和离开田府。 她又不能出宫,只能守在出宫的必经之道,守株待兔了。 田滢舟顶着烈日。守着原地,看得幼芙急了,担心道:“小姐,您要等谁?要不让奴婢在这等,您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 “不用了,等到了。”说着田滢舟快步走到梁智滔跟前。 梁智滔离远便见到她站在烈日下,责怪道:“怎么在烈日下傻傻站着。” 摇了摇头,他才问道:“是要问信里的事情吗?” 外祖父真聪明,田滢舟点头道:“嗯。外祖父,这里不好说话,我们去星云宫。” 梁智滔同意她的话,跟着她回到星云宫。 田滢舟让所有宫女退下。幼芙守在门外才问道:“外祖父,是不是我父亲和大皇子他们有动静了?” 梁智滔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他的外孙女果然聪明。说道:“嗯,不过比起大皇子。我更担心的是田中景的动静。” 田滢舟没有打断她,静听着他道:“我发现他不仅和大皇子有来往。似乎和二皇子也有走动,不知是不是大皇子让他故意接近他的。” 田滢舟听完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静观其变吧,还有的是父亲似乎不会轻易休了母亲,可能是想将您拉下趟这趟浑水。” “你说得没错,这我和西澜侯也想到了。”梁智滔看了看她,问道:“照你看,怎样才能让他主动提出休妻?” 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让他主动给出休书,那就让我犯下死罪吧。”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计谋,可是梁智滔还是一怔,然后欣赏地看着她。 田滢舟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梁智滔听完满意地笑着点点头。 “不愧是我梁智滔的外孙女,好计谋,就这么办。”然后起身道:“我先回去,找西澜侯商量商量。” 田滢舟也不挽留,呆太久怕会引起怀疑。 果然,他前脚刚离开,田媛媛便笑容春风荡漾的和大皇子来了。 田滢舟微微屈膝行礼:“恭喜大皇子和大姐。” 话一出,大皇子便眯了眯眼眸,田媛媛听了可喜欢了,娇羞地看了他一眼。 大皇子递了她一眼眼神,田媛媛笑道:“妹妹住得可还习惯?” “谢谢姐姐关心,还好。”恐怕不是来炫耀幸福的吧,田滢舟暗忖着,任由她牵着坐下。 田媛媛看了看四周,这才问出想要问的:“听说梁丞相来看你了,走了吗?” “他问了母亲近日的情况,坐了一下便走了。”田滢舟装作不知地反问道:“姐姐找外祖父有事吗?” 田媛媛眼神飞快地看了大皇子一眼,然后笑道:“没事,随便问问罢了,妹妹若有不习惯尽管来找姐姐,近日姐姐也会在皇宫里。” 田滢舟淡笑点头,实在配合不下去她脸上的假惺惺回话。 想起紫妃和音妃娘娘的阴冷,不禁好奇她们见面时的场景了。 送走了田媛媛和大皇子后,田滢舟便呆在房内歇息,事前吩咐幼芙道:“若有比试结果记得立即通知我。” 幼芙见她要睡觉,犹豫着没有回话。 见状,田滢舟狐疑道:“有事?” “没、没事。奴婢知道了。”幼芙是怕小姐醒来后就不是她,又或者像方才那样忘记了他们。 低落地将香囊分别放好后,田滢舟忽然睁开了眼睛,认真地闻了闻。 好像又没有错,是这股檀香,怎么似乎闻到不一样? “小姐?” “没事,你去忙。”田滢舟再度合上眼眸。 很快地便入睡,梦里的她陷入一个漩涡里,无助地挣扎着,看着岸上的模糊的女人,田滢舟心一沉。 怎么还会梦到她?难道是她变严重了,檀香不管用? 在她要被淹没时,一道声音将她唤醒了。 “小姐?”幼芙开心地喊道。 田滢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你,幼芙。” “啊?”突如其来的感谢,幼芙此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瑾王赢了,是吗?”田滢舟笑了笑问道。 幼芙惊讶地看着她猛点头,“嗯,小姐怎么知道的。” 瞧她刚才那么开心便猜到了,田滢舟笑问道:“比试什么?” “瑾王的比试是一边骑马一边射箭,三剑正中红心不说,同时射出三箭不说,还将宋少爷靶上红心的箭打落在地上。实在太厉害了!”幼芙兴奋得滔滔不绝说着,仿佛亲眼观看似的,眼里闪着对瑾王的崇拜和尊敬。 田滢舟露出一抹笑容,此时此刻突然好想他。 再过两日,再过两日…… 这时,一名老嬷嬷敲了敲门,说道:“膳茗司,音妃娘娘请您过去用晚膳。” 无事不登三宝殿,田滢舟打起了精神,谨慎地跟在老嬷嬷后面。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诬蔑 田滢舟跟随着老嬷嬷踏入音妃娘娘的宫殿,紫妃正和她聊天,惊讶的是没想到田媛媛也在。 这里气氛有些奇怪…… 田滢舟屈膝行礼道:“见过紫妃、音妃娘娘。” “姐姐,好。”最后才向田媛媛问好,田媛媛在音妃娘娘面前也丝毫不胆怯。 田媛媛起身牵过她的手坐下道:“音妃娘娘说想听您弹琴呢。” “嗯?”就为了这个请自己来?田滢舟可不会这么单纯认为。 音妃娘娘轻抚着杯口,浅浅一笑,笑得很平静。 “你就弹一首吧,音妃娘娘听闻你在皇后的寿辰上弹了一曲,甚为惊人后也想听听。” 田滢舟也没理由拒绝紫妃,在她们各怀心思之下,默默地抚琴。 无论她们怎么争、如何斗,与她无关,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她都无所谓。 琴律时快时慢,一声声琴音都富有抚琴者的内心,每个音符都牵动着她们深层地感触,那个让莫名地惆怅。 曲终过后,田滢舟望到紫妃和音妃娘娘脸上的苦涩时,不由轻叹。 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只看着自己,奈何制度如此,更何况她们身处皇室,那种念想也会变成奢望。 不过她不要成为她们其中的一员,绝对。 良久,音妃娘娘才缓过神,恢复往常的高傲。 “嗯,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你。不喝口茶润润喉?”音妃娘娘为她倒了杯茶。 田滢舟细望了一眼,推脱道:“最近晚上睡眠不好。不适宜喝茶,谢娘娘好意。” 音妃娘娘和紫妃相望一眼后。声音极其平静地问道:“听说昨晚你也在花园是吧?” 是来调查的?田滢舟老实道:“是的。”不过没细说,等她说出用意再作判断。 “你姐姐说她昨晚和大皇子都被下药。你怎么看?”紫妃转动着翡翠玉戒,声音里透露着试探。 “真有此事?姐姐你怎么没告诉我呢?”田滢舟惊讶道:“可是这里是皇宫,戒备森严,能近身下药的人一定是准备点心茶水的宫女公公或者在场的人。” 紫妃早就知道她不好对付,嘴巴和脑筋果然厉害。 “宫女和公公也审问过了。”紫妃故意顿了顿,意有所指地问道:“昨晚你慌慌张张地离开,真的只是因为她崴了脚去和田大夫人说声吗?” 在说到崴了脚时,田滢舟身子微微向后靠,垂眸看向田媛媛包扎着的脚踝。 田媛媛垂首可怜低语道:“只是稍微崴了一下。本以为不严重,坚持下没事的,可没想到越走越觉不对劲,已让太医瞧过了。” 为了圆谎,还挺拼命的,下午还好好的,竟然真的自虐。 还有她们的矛头怎就指向她了?似要向她问责?田媛媛肯定向她们说了什么。 田滢舟回话道:“嗯,我半路遇到姐姐,姐姐说想走走于是就好巧碰见了大皇子。姐姐和大皇子也就聊了几句,然后坐下来喝茶。姐姐要为大皇子斟茶时,一不小心就崴脚了。我急着给大娘说了,当时花园里还有人可以证明。” 田媛媛失望地看着她。“妹妹,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认错呢?” 连紫妃和音妃娘娘也对她怒目相视。 是想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吗?田滢舟眼眸半眯了一下。 “错在何处?我陪姐姐散心,给大娘知会。这也错?”她反问道。 田媛媛依然假惺惺地说道:“你从实招来,或许皇子妃会原谅你的。姐姐也不会怪你的。” 就这么急着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句句都是将罪扣在她身上! 桌底下的手紧紧握拳。田滢舟暗暗顺了口气,声音低沉地问道:“妹妹实在不知错在何处,请点明!” 田媛媛再度失望叹气摇了摇头。 紫妃怒视着她,用着审问的语气道:“她和大皇子的茶杯里分别被下了药,为何你的没有!还有人证,难道你还想狡辩!” 她昨晚查到方才,田媛媛居心自然不正,可没想到往他们碗里下药的竟然是她! 田滢舟凝眸看着她,如若说她将两人的茶换了,她还担心被发现了。 可却被污蔑下药,田滢舟也不惊慌,只是有些怒了。 “既然紫妃有人证,那就让她出来对质吧。” 没想到她不惊慌,而且直接让人证出来对质,紫妃有几秒怀疑自己,可是下一秒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押她上来!” 田滢舟望向问口的方向,一名宫女被押了进来,瑟瑟缩缩地看着她。 好像是派来服侍她的宫女,叫什么她不清楚。 那名宫女被押了就进来后就跪了下来,慌忙求饶道:“皇子妃饶命,音妃娘娘饶命啊。” “将你看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田滢舟竟然还这么嘴硬,还真以为她后面有皇后和太子看重就有持无恐了! 紫妃俯视着那名宫女,浑身散发着狠劲。 田滢舟望着那宫女哆嗦地指向自己,颤声道:“奴婢、奴婢亲眼看到她在田大小姐脚崴到时,趁乱往大皇子和田大小姐的碗里下药。” 幼芙急了,“你胡说!我们小姐根本没有这么做!” “谁让你说话的!掌嘴!”音妃娘娘脸色一沉,给了身旁的老嬷嬷一个眼色。 田滢舟在见到老嬷嬷挽起衣袖往幼芙走来时,起身在她身前,凝眉望着音妃娘娘。 音妃娘娘冷哼一声道:“怎么?你还想造反?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 “不敢,只是凡是讲究证据,难道仅凭她几句话就判定我有罪?”田滢舟扫视了田媛媛一眼,尔后看向紫妃和音妃娘娘道:“我问心无愧!” “好个问心无愧!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紫妃冷喝道:“来人,给我搜!” 田滢舟眉心一紧,飞快地往幼芙看了一眼。 糟了,上次程大娘从田媛媛那偷来的药粉让幼芙拿着,还未查明是什么药粉,万一是田媛媛昨晚用的药可就麻烦了! 望着她们步步走来,越来越近,田滢舟袖口里的手已经渗出汗珠。 只望她们搜了她的后,就此收手。 可紫妃也不是善类,命令道:“还有她的丫环,一起搜!” 田媛媛假惺惺地劝声道:“妹妹,你怎就这么固执?姐姐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这么做?毁我清白?” 田滢舟怒目瞪视她,田媛媛! 为何就这么断定她们身上有物证,难道幼芙拿出来过被人瞧见了? 幼芙强忍住身子哆嗦,慢慢地张开双臂,心里已经算好,只要被搜出就将罪全揽到身上,无论如何! “且慢。” 就在田滢舟也绞尽脑汁时,大皇子抬脚迈了进来,身后还押着一名公公。 PS:今晚一更,明日补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各怀阴谋 此时此刻,田滢舟见到他就升起无名怒火。 除了音妃娘娘她们纷纷行礼,田媛媛拐着脚,委屈地走到他身旁:“大皇子……” 娇柔地一声足以让田滢舟鸡皮疙瘩。 紫妃瞪了她一眼,然后有些不悦地看着大皇子。 侍卫接到他的示意,将那公公推出来,让他跪了下来。 “犯人在这,药是他下的。”大皇子扫了田滢舟一眼,“爱妃,你可能被人迷惑了。” “皇爷……” 紫妃哪肯承认自己错了,刚要说什么,可被大皇子冷眸一看,不得不忍着禁声。 “还不说出你干的好事,还膳茗司一个清白?” 那名公公哭着供认道:“皇子妃、田大小姐,这事与膳茗司无关,都是奴才鬼迷心窍,在大皇子和田大小姐的茶水里下药……” 他应该知道她将自己和田媛媛两人的茶杯换了,为什么要帮她? 田滢舟细望了他一眼,他的用意到底何在? 田媛媛做作的捂住嘴巴,惊诧地看着他。 “为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她伤心地道。 紫妃不禁瞪了她一眼,在看到柔弱地挨着大皇子身旁时,眼眸一暗。 她怒瞪那公公,喝道:“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做的!给我从实招来!如若有半句不实,小心你的贱命!” “奴才……奴才不能说……”那公公在说这话时,小心翼翼地看了田媛媛一眼。 田媛媛一惊,紫妃也看到他那一眼神。冷着脸看着她。 田滢舟选择静默在一旁,静观。 “不能说?不说就割了你的舌头!” “皇子妃饶命。皇子妃饶命,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那公公已经慌得忙磕头求饶。可嘴里却依然没有说出那人是谁。 田媛媛急了,这公公在说谎!可是她不能说,因为大皇子的药是她下的,那她喝的茶呢? 虽然不知道,却很感谢那人这么做,还可以将这些推到田滢舟身上,大皇子又不得不对她负责,一举两得。 可如今大皇子突然带这公公来扰了她的局,瞧那公公适才那一眼。不由心有些慌了。 他为什么要污蔑她! 紫妃扫到刚刚指认田滢舟的宫女,垂着头瑟缩在一旁,冷冷地道:“你刚还说是膳茗司下的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宫女在那公公承认时,已经慌得大汗淋漓,经紫妃这一问脚一软,咚一声跪了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支支吾吾地回道:“兴许、兴许是奴婢一时眼花看错了。” “既然如此。那还要你眼睛何用!来人啊……” 紫妃一喊,门口的侍卫进来拱手道:“皇子妃,有何吩咐?” “拉出去挖了她的眼睛!” 田滢舟一听,整个人一震。如此残忍却没见她眉头一皱。 宫女被拖着起来,哭喊道:“皇子妃饶命、奴婢……” 田媛媛大惊失色,在她被拖着经过时。忽然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幸好大皇子伸手拖着她的腰。 “谢谢。”田媛媛在站起来时,朝那名宫女看了一眼。摸了摸手上的镯子。 镯子看着有些裂痕,完全不符合田媛媛的品味。 田滢舟狐疑抬起头,看到那名宫女脸色顿时煞白,脸上露出一丝怒火和隐忍…… 紫妃见她还不招,冷冷挥手道:“带出去!” “皇子妃饶命……大皇子……”宫女哭喊着被硬生生的拖了出去,只听到凄厉的一声。 田滢舟不禁黯然,只觉阵阵寒意。 瞧着跪在地上的那名公公,田滢舟已经猜到他的下场。 紫妃凝眉道:“如若你依然不招出那人是谁,这就是你的下场!” “奴才……奴才不能说……请皇子妃绕了奴才吧。” 在紫妃怒喝时,大皇子出声道:“爱妃别气坏了身体,这事让底下的人严刑逼供就是。” 没待她回答,他便挥手,“将他关进大牢,严刑逼供。” “大皇子,那人太狠毒了,竟然用这种手段毁我清白……”田媛媛娇声低泣,不知廉耻哭在大皇子的怀里。 田滢舟也是无语,她还真敢!竟然在紫妃面前黏在大皇子怀里。 “连你也不知道?”大皇子哄到她耳边小声说了这么一句,田媛媛身形一僵。 田滢舟离他们距离很近,所以也隐约听到,惊诧地看着他。 他知道田媛媛往他碗里下的药!可为什么不戳穿她? 田媛媛回过神,闪着泪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怎会知道?” 再逗留下去,田滢舟只觉是折磨,福身道:“既然事情已查清与我无关,那恕我先行告退。” 说着就要迈步离开时,田媛媛一瘸一瘸地快步走到她身旁,牵着她的手道:“妹妹,你在生姐姐的气吗?怪姐姐刚刚怀疑你吗?” “不敢,姐姐脚不好走,还是小心着别摔着。”说着田滢舟便将她的手搭回她丫环的手臂上。 大皇子也走到她身旁,“膳茗司岂是这么小气的人,待会让侍卫送你回房,别到处乱走动。”一边说还一边握了握她的手。 田媛媛深知男人不喜欢逼得紧,也不问他去哪里,见他这么柔情对自己,越来越深信,皇子妃的位置迟早属于她的。 田媛媛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害羞让丫环搀扶着,侍卫护送回房。 田滢舟也随之福身离开。 大皇子和紫妃也告辞了音妃娘娘,一回到寝宫,紫妃有些不高兴道:“皇爷,是不是田媛媛下的药?” 大皇子没出声。 不出声就表示默认,紫妃凝眉不解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将她绑起来!还要娶她!” 大皇子寒着脸回道:“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本皇需要太师的力量。既然她这么想嫁给本皇,本皇就成全她!给她无限的希望,最后再狠狠让她坠落下来。况且,有你在,她日子会好过吗?” “不过,田滢舟,我不希望你碰她!”最后大皇子警告道。 “为什么?”紫妃胸口满满的妒忌。 “因为我要亲自调教她!”竟然将茶给调换了,惊讶她的警觉,可是这气他必须要出! 紫妃原本还妒忌着田滢舟,当看到他这怒目时,放心了。 “她怎么惹皇爷生气了?” “不提她们扫兴,你要做的是好好服侍本皇。” 大皇子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在她的脖子上吹气,紫妃顿时身体无力的软了下来…… 自以为自己已经擒获大皇子的田媛媛回房还满脸笑容,虽然计划失败,可大皇子对她的柔情,让她心情十分愉悦。 正在她沉浸愉悦时,门外有人急急地敲门,忆香一推开门,一名老嬷嬷便急忙进入房内,生怕有人瞧见。 那老嬷嬷正是方才要给田滢舟搜身的其中一人。 老嬷嬷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包,递了过去,“田大小姐,这个还你。” “还我作甚!烧了就是!”计划都失败了,还将这个还给她,不是添堵吗。 田媛媛瞪了她一眼。 忆香忙拿过那小药包放入香炉里烧了,可那老嬷嬷卑躬屈膝地笑着搓着手。 田媛媛不耐地挥手,“忆香,打赏。” 老嬷嬷接过忆香的荷包,打开数了数里面的银两,顿时眉开眼笑地频频弯身。 “谢大小姐,谢大小姐打赏。”然后在田媛媛不耐挥手下退了下去。 “忆香,药粉可撒上去了?” “小姐,您就放心,她活不过今日。” 田媛媛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有死人才不会保守秘密。 PS:一更,剩余记账……非常抱歉。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养生 回到房田滢舟让宫女们都出去后才将紧绷的神经放轻松。 差点就大事不妙了,不过想必田媛媛心里也有数了,因为下药的人就是她,没人会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那公公定是他安排的。 “小姐,要不要将这个丢了?”想想刚才这么惊险,幼芙便心有余悸。 田滢舟接过药包,打开这才研究这药粉,低下头轻轻嗅了嗅,一股清幽的淡香。 “这好像不是催情药。”田滢舟忽觉一阵晕眩,忙扶着桌子。 幼芙扶着她,“二小姐,您还好吗?是不是这药粉香味有毒?”二小姐最近状况不断,幼芙真的生怕她又出什么事,真的慌了。 深呼吸了口气后,田滢舟淡笑摆手,“还好,不是这药粉的原因。” 她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只觉忽然脑袋一空,眼前一切空白。 “膳茗司……”门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田滢舟忙收好药粉放入怀里,然后才让幼芙去开门。 一见是皇后宫里的公公,便笑问道:“公公,请问是皇后娘娘有事吩咐吗?” 公公插着兰花指微微弯身道:“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想吃膳茗司做得膳食,时候也不早了,请膳茗司抓紧时间,别让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久等了。” “我知道了,劳烦公公回去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稍等片刻。” 直至公公离开,幼芙才好奇道:“小姐,您这次要做什么?”每次小姐都能做出意想不到的美食。所以一听自然也期待着。 “还不知道……去御膳房看看有什么材料再说吧。”说着田滢舟不理会幼芙有些小失望的眼神径直往御膳房里走去。 御膳房的人也没再大惊小怪,大多数见到她来都闪着期待的眼神。 “膳茗司。您来了?这次要做什么膳食啊?”一名御厨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田滢舟望着他卑躬屈膝地模样就不是很想理会他,轻轻嗯应声后接着道:“还不知道。先看看。” “贵为太师府的小姐,不好好学女红,专门进膳房做什么……只知道取悦皇后……”上次想要绊倒田滢舟的御厨话里满是不满,还有些酸溜溜的。 金掌勺听闻她来了,兴奋地赶来,听到他这话,不悦道:“老刘,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膳茗司琴棋书画医等样样精通。况且进膳房怎么了,人家有这个本事做出美食让皇后喜欢,我就不信那些呆在闺房的千金小姐不想有这手艺。” 一连串地反驳,让刘御厨满脸通红,悻悻地走开。 田滢舟感激地向金掌勺行礼,“谢谢您,金掌勺。” 金掌勺摆摆手说道:“客气什么,丫头,你这次要做什么?” “还没想到。不知皇后娘娘进膳情况在琢磨着。”田滢舟实话说出自己的顾虑,尔后接着道:“金掌勺,有好建议吗?” “那还不简单,再做一个美味的新品出来。皇后娘娘会喜欢的。”金掌勺笑得有些皎洁。 田滢舟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他笑了笑:“您也很喜欢吧。” 被看穿,金掌勺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笑道:“那是当然的,身为御厨。当然对这个有兴趣。” 田滢舟笑了笑,便将注意力专注于选材料上。 皇宫中后宫妃子众多。皇后也有了年纪,做些美容的膳食好了。 想通之后,田滢舟便着手了。 他们也纷纷放下手上的动作,站在一旁围观。 待她做好后,他们都有些错愕了。 刘御厨调侃道:“怎么?没了新点子了?做得那么普通。” 对于他的调侃,田滢舟一笑置之,不予理会。 幼芙也看着这两道菜,有些茫然。 “好了?”她试着问道。 “嗯,好了。” 金掌勺也惊讶地问道:“就这两个?” “嗯,就这两个。”没能做出新奇的膳食,竟让他们这般惊愕?田滢舟只觉好笑。 金掌勺提醒道:“这铁棍山药皇后娘娘可吃过了,这甘薯你的做法虽然不一样,可也不见特别。” 田滢舟没说话将筷子递了过去。 金掌勺半信半疑地吃了一口,忽地睁大眼睛,这甘薯入口酥润,甜中带鲜。 “蜜汁红芋,金掌勺可喜欢?”田滢舟故意问道。 金掌勺瞪了她一眼,笑着挥手道:“赶快送去熙宁宫吧,可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是,金掌勺。”田滢舟让宫女端上便往熙宁宫而去。 宫女见她来便领着她直接今日宫殿内,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正聊得尽兴。 田滢舟微微屈膝道:“膳茗司,给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问安。” “起来吧,给本宫看看今晚你做了什么?” 皇后娘娘期待地眼神随着宫女端了上来后慢慢退去,“就这些?” 李桢也细望了她一眼。 田滢舟轻声回道:“回皇后娘娘,虽然它们普通可作用却很大,民以食为天,可食除了新奇可口,最重要的是它的功效。” 见皇后娘娘没打断,田滢舟便接着说道:“铁棍山药和蜜汁红芋都具有美容的功效,人终有一老,皇后娘娘这美丽的容颜可要好好保养。” 人终有一老……这话隐隐刺中了皇后娘娘脆弱的一部分,她眼看着皇上身边年轻貌美的妃子,心里不知多难受。 李桢闻言也认同道:“母后,她说得没错,美食不仅要可口,还要对身体有益和养生才是重要的。” 皇后默默地点了点头,一旁的老嬷嬷见状,试过后才将筷子递给了皇后。 见她终于被说服,田滢舟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老是绞尽脑汁想新奇的菜品了,本以为改变了皇后对新奇膳食的执着松了口气,可是下一秒,田滢舟犹如泄了气的气球郁闷了。 “那以后你每天都做个养生的膳食给本宫品尝吧。” 想了想,田滢舟不得不提醒道:“皇后娘娘,金掌勺他们厨艺非在臣之下,况且臣住在宫外,每天来回恐怕……” 接下来的话便没再往下说,皇后语出惊人道:“来来去去都是那些,本宫腻了。那嫁给太子住在宫中?” 田滢舟惊愣了十几秒,尔后望向太子殿下等他说不,可他望着她,却没有说话。 田滢舟正色道:“皇后娘娘,臣已有心仪的人,望皇后娘娘体谅。” 皇后看了太子一眼,李桢被她看得有些微怒,说道:“母后,瑾王和宋可炎正比试呢。” 皇后叹了声气摆手道:“好了,你送她回房歇息吧。” 田滢舟和李桢一前一后地走在石阶上,气氛有些静默。 “到了。”说着李桢便头也不回地走人。 田滢舟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哪里惹他生气了吗?疑惑地转身回房。 这一晚,田滢舟依然随便吃了几口便沐浴躺下立即入睡。 幼芙望着她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容易疲惫就忐忑不已。 不安的她,放好香囊后便决定守在她床边。 深夜里,幼芙还是没有入睡守着,躲在外面的黑衣人暗暗低咒一声不得不撤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偷溜 隔日将近午时,田滢舟才梦眼惺忪地醒来,挂着两只依然疲惫的眼眸。 一醒来,便急着问道:“今日比试何时开始?” “申初,现在还不知道宋少爷比试什么。”看着小姐急急忙忙地起身穿衣,幼芙赶紧过去帮忙梳妆。 “小姐,比试有结果后,太子殿下会派人来通知的。” “好了,我自己来,你帮我去找件男子的衣服来。”田滢舟推着幼芙催促着。 幼芙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小姐,要男子衣服干嘛?” “当然是要偷溜出宫。”一想到待会瑾王赢了后便可以不用再呆在皇宫,田滢舟便雀跃着。 “偷溜……” 幼芙的惊呼被田滢舟捂住嘴巴,“惊呼什么!” “小姐,我们这样不大好吧,万一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没找着人,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虽然幼芙也很想出宫,可不是这样偷溜出去啊。 “你帮我挡着,凡是有人来找就说我身体不适在睡觉。” “您要一人出去?”幼芙忙劝说道:“小姐,您一个人奴婢不放心,万一您出了什么事,奴婢如何向二夫人,瑾王他们交代。” “关瑾王什么事。”田滢舟脸颊绯红地嗔了她一眼,“我保证平平安安的回来,你就放心。” 在幼芙还要出声相劝时,田滢舟推着她出去道:“赶紧去找来,别让人给发现了。” 田滢舟推着无奈叹气的幼芙离开后,双手有些无力的垂下。只要微微抬手便有些吃力。难道她的时间真的差不多了? 望着从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田滢舟缓缓抬手。欲要抓住耀眼的阳光,却抓空。永远的抓不住。 “瑾王……”随即眼眸暗了下来。 不久,幼芙便轻推门而入,抱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 “小姐,只找到公公的衣服……” “没关系。”公公也是半个男人,说着田滢舟便将包袱拿过,打开仔细看了看。 挺新的,没有异味。 “先藏好,现在还早。” 待幼芙藏好后,便让宫女准备午膳。心情愉悦之下,田滢舟比前些天都吃得多,这让幼芙很是欣慰。 田滢舟本想去花园散散心,不料却撞见李馨。 “公主殿下吉祥。” 李馨傲慢地俯视着她,“起来吧。” “心情好像很好啊,不担心你心爱的瑾王会输吗?” 直起身后,田滢舟微微一笑道:“不担心,况且输赢乃是正常,反正明日不还有我。” 李馨嘲讽地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你对瑾王的了解仅此而已,哎,还不及当年的夏柔啊。” 闻言,田滢舟心只觉一震。隐忍着不适,淡笑道:“夏柔的坚韧,我很欣赏。” “是吗?”李馨莫名其妙地笑得很开心。笑得让田滢舟眉头一皱。 “好好欣赏吧。” 丢下让人费解的话便离开,田滢舟的好心情顿时被她搅和了。神色微凝地回到房内。 幼芙看着小姐紧皱的眉头,想要说些什么抚平她的眉头。可张大口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幼芙,你去留意着门口动静,我换衣服。” “小姐,你这就出去?”时间还早,为何这么突然急着出宫?因为公主的话吗? “嗯,我有点担心瑾王。”田滢舟拿着包袱便进入里间。 幼芙无奈地转身守在门口。 换一身衣裳后,田滢舟摇身变成了一个俊俏的男子,若不是穿着公公衣服的话,定会迷倒一片女子。 不过幼芙却微微皱眉,“小姐,还是穿女装好看。” “别纠结这个。”田滢舟将枕头放在被褥下弄得向有人躺着入睡,然后放下纱帘。 “好了,你守着。” 田滢舟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步出房门,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才垂首离开。 望着前面就是出宫的城门却止步了,宫女公公出宫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肯定会被拦下。 正焦急着的时候,忽然瞧见一辆车桥停在对面,田滢舟眼眸一亮。 田滢舟绕到后面,望着几名仆人和车夫在前方聊着天时,赶紧地溜进了车桥。 一进车桥,忽地一惊,竟然有人! 田滢舟在她开口时,忙掩住她的嘴巴。 “别叫!我只想出宫,不会害你。”压低声音安抚她的情绪。 那女子一身华丽的紫色衣服,凝眸看着她。 就在田滢舟犹豫要不要松开手时,忽然她动作迅速地抓住她的手,钳制住她,田滢舟丝毫动弹不得。 “你会武功!”田滢舟惊讶道。 女子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武功都不会就随便闯入别人的车桥,嫌命长啊。” “我以为没人……”田滢舟无语地说道:“你可以放开我吗?” “不放,你假扮公公做什么?” 田滢舟顿时睁大眼睛看着她,神色惊讶,她知道自己假扮公公! “你是谁?” 女子没好气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田滢舟,你假扮公公出宫做什么?” “你怎会……” “小姐,您是不是有事要吩咐?”车桥外的仆人听到里面有声响,便过来询问。 女子示意她禁声,然后回道:“没事,大哥还没出来吗?” “回小姐,还没,兴许在太子殿下那里有事耽搁了。” “那留下一名仆人等大少爷,太无聊,我们出宫。” “是。”仆人应声后便驱赶车桥出宫。 待过了城门的守卫后,田滢舟才低声问道:“小姐,请问你是哪位?改日滢舟亲自上门道谢。” “董娇娇。” 她就是董娇娇,自幼习武,难怪武功这么好。 田滢舟微微一怔后淡笑道:“原来是将军府的董小姐,有听瑾王提过你。” “定没好话。”似乎想起什么,董娇娇忽然坏笑道:“听说他为了你和宋可炎比试?你这么急着出宫该不会是想会情郎?” 田滢舟汗颜,干笑道:“董小姐,误会了,我就去远观罢了。今日谢谢董小姐的援手相助,改日亲自上门拜访,就此放下我即可。” “哦……”董娇娇忽然扬声吩咐道:“杨树,去品茗山庄。” 在田滢舟愕然时,她接着道:“我也去远观。” 就这样,田滢舟和她来到了品茗山庄,下了车桥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 “她是……”忽然有人望着她们的方向惊呼,吓得田滢舟心都提起,被认出了? “将军府的董娇娇!” “哇,真的是……”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由于太多吵杂,田滢舟也没听清他们议论些什么,不过提起的心缓缓落下,松了口气。 只是他们为何对她回来那么大反应? “娇娇!” 连金伯华也惊呼,快步走到身旁,惊恐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视线一偏,落在了她身后的公公身上,惊诧地指着她道:“滢……” 田滢舟慌忙地做了个禁声手势,然后压低声音道:“别喊。” 金伯华神色怪异地在她和董娇娇身上来回转动,想要说的话在喉咙里来回徘徊,最后还是放弃了。 泛舟,你自求多福。 田滢舟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偷溜出宫而这样,一心想着瑾王,完全没看到一脸坏笑的董娇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 周围很是热闹,来了不少人观看。 金伯华给田滢舟和董娇娇安排了较远的位置坐下,环视了一圈,宋大人、宋夫人和宋可佳坐在观众席上,而傅府只有傅立华和傅立然到来。 “你怎么和她一起来的?”金伯华压低声音问道。 田滢舟望了一眼董娇娇,无奈道:“我看见有顶车桥以为没人就闯了进去,不料她正好在里面,然后她就跟着来了。” “对了,瑾王来了吗?”眼瞧宋可炎也到了,迟迟不见瑾王,田滢舟问道。 董娇娇听力极好,指着淡定到来的人说道:“那不就是了,瞧你心急的。” “……”田滢舟也无力辩驳。 望着瑾王微微凝眉走了过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了?” 金伯华同样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昨天还好好的。” 与瑾王相反的是,宋可炎满脸的自信。 金伯华算着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作为裁判不得不先离开了。 “担心吗?”董娇娇忽然问道。 田滢舟沉默了,况且她眉间的轻皱已经给了答案了。 望着空旷的中央里伫立的瑾王,田滢舟宛如被狠狠地锤了一下。 金伯华站在两人中央,扬声问道:“宋少爷,请问今日你要比什么?” “就蒙眼比武,拳脚无眼。” 声音很大,全场鸦雀无声。过后个个躁动兴奋地呐喊。 望着反应慢一拍的瑾王,田滢舟忽地一震。 瑾王觉得脑袋嗡嗡响,难以集中。 金伯华见他没有反应,担心道:“是不是不舒服?要商量延迟吗?” “不用,开始。”只可以选择迎战或者放弃认输,瑾王高傲的自尊心岂容这样被人小看。 宋可炎勾起嘴角一笑,没说话,而是自行蒙住双眼。 瑾王忍住不适,用黑色的布蒙住双眼,然后提剑。 在双眼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双方只能靠耳力来判断对方的动向。 “开始!”在金伯华一声令下后。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狂热,个个都齐声呐喊,有些女的更是为瑾王担心,同时也埋怨起田滢舟红颜祸水。 瑾王静而不动。在宋可炎的剑将要刺中胸膛时。才察觉避开然后一剑挥开他的剑。然后敏捷的转动剑身反刺向宋可炎。 宋可炎仅凭着风的动向侧过身,然后一个点步跃起退后。 动作之快,所有人都紧张得静静观看。 瑾王耳朵开始嗡嗡响。周围的吵杂声不断,忽地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要为她比赛?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吗?” “傅泛舟,你变心了,你忘记了吗?” 忽然耳边又响起吵杂的惊呼声将那声音掩盖住,紧接着就是右胸口吃痛,可是脑袋的混乱和耳鸣声更甚。 田滢舟惊得站了起来,然而个个的视线都集中在场上的宋可炎凌厉攻击和步伐凌乱的瑾王。 “不对劲啊……”董娇娇沉眉低喃。 金伯华也看得提起心。 瑾王试图精神集中也徒然,耳边吵杂声不断,力气也渐渐有些减弱。 就在此时,耳边又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傅泛舟……泛舟……是我,你忘记我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忘记,怎会忘记…… “夏柔……” 原本寂静紧张的观看比赛的人,听到他突然唤起这个名字时,忽地一怔。 一些了解他口中的叫出的人时,气氛又热闹起来,个个都议论纷纷。 “他叫的是夏柔吗?” “夏柔是谁?” “瑾王死了的爱人啊,坠崖死的。” “啊,这种时刻,瑾王竟然还挂念她,那田二小姐是怎么回事?” …… 田滢舟也惊愕在一旁,望着瑾王有些吃力,脸色苍白,心一痛。 难道你心里真的只爱她? 忽然身旁的董娇娇一跃而起飞了下去,直往一个方向抓去。 “董娇娇?不会吧,董娇娇这时找瑾王麻烦?落井下石啊。” 不,董娇娇去要抓身体明显一怔,戴着斗笠坐在一个角落的那名女子。 田滢舟惊诧地看着那女子和董娇娇缠斗在一起。 董娇娇突然的攻势,吓了金伯华。 董娇娇自幼习武,那女子虽然一开始和她打个不分上下,可在董娇娇越发快速的攻击下,斗笠被打飞。 一张姣好的容颜暴露在众人眼中。 董娇娇动作一顿,那女子抓着机会逼退了董娇娇,刚想着要逃离时,摘下了黑布的瑾王见到她时,已经赶紧运气与董娇娇前后堵住她。 迟一步赶到中央的田滢舟站在金伯华身旁,望着瑾王和那名女子。 金伯华也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方才知道夏柔这个人的人更是惊诧得议论纷纷,太过吵杂,田滢舟也无法听清。 难道……不会的…… “夏柔……” 瑾王再次低声呼唤证实了田滢舟的想法,难以置信的岂止他,田滢舟、董娇娇、傅立华他们亦是如此。 夏柔?她是夏柔?夏柔不是死了吗?田滢舟脑袋有些混乱。 夏柔苦涩一笑,“好久不见,泛舟。” 她确认一话,将众人的热络讨论再次推入高潮。 “刚刚是你在我耳边说话,你会武功?你还活着?”夏柔不会武功,瑾王有些狐疑。 夏柔毫不迟疑地点头,“是的,我侥幸活了过来,吃尽苦头的活过来后学武了。” 说着,夏柔缓缓地走了过去,拿起手绢轻轻按住瑾王流血的胸口。 “本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可是听到你为了另一个女子比试,我妒忌了,果然我还是放不下你……那你呢?” 田滢舟脸色一白,想着金伯华低喃道:“那她的墓碑是怎么回事?当年没找到她尸体?” 金伯华被这状况弄得有些微愣,点了点头,“当年找了她一直没找到她,最后崖底发现一大滩血迹,还有她的发簪和鞋子。一开始没见着尸体,也就没放弃继续找,一年过去,两年过去,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可如今她却站在了这里……” “既然还活着,你为什么看着我像傻瓜那般找你!为什么不出现?现在出现!”瑾王溢了一口血出来,按住胸口,为什么要让他一直内疚自责! 夏柔担心苦涩地看着他,“因为你的家人我选择了逃避,出现却怕你从此成了别人的夫君,怕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尔后一滴滴眼泪落下。 瑾王手缓缓地抬起在要碰到她的泪时,终于忍不住中了的毒,昏了过去。 董娇娇赶紧扶过他,不让夏柔碰。 “这一场,宋少爷获胜。”金伯华缓过神后赶紧吩咐车桥,送他回王爷府。 夏柔跟了过去,人群也渐渐散去,唯有穿着公公服装的田滢舟依然呆滞地站在原地。 “公公,有什么能帮到您吗?”品茗山庄的下人以为他是皇宫派来观看比赛的,又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劲,于是上前询问。 “给我备个车桥,我要回宫。”田滢舟思绪很混乱,脑海里都是刚才瑾王和夏柔的一幕,耳朵里都是他们的对话。 下人一怔,这公公的声音也太像女人了吧,尔后想想也不奇怪,于是赶紧地和管事说了,管事也赶紧地备了车桥。 PS:又欠一更,默默再添上一横记账。 第一百二十章 倒计时 城门的守卫看到品茗山庄的车桥,上前询问时,田滢舟便失魂落魄地下车桥。 “他是哪个宫里的公公?” “今天有公公出宫吗?没有啊。” 守卫拦下车夫,另一个守卫拦下田滢舟。 “他是何人!” 品茗山庄的下人一惊,忙解释道:“他不是宫里的公公吗?今日瑾王和宋少爷比试,他也在,小的以为他是宫里派来察看情况的。” 此时,这名下人是懊悔没有查清他的身份,惹上祸了。 “说!谁派你来的?”守卫拿出剑抵住田滢舟脖子喝声问道。 田滢舟露出一抹淡笑,轻轻拿开他的剑,“是我。” 说着,田滢舟便散开头发,望着他们惊慌收回剑躬身行礼:“不知是膳茗司,请恕罪,只是膳茗司是何时出宫的?有没有得到太子殿下的允许?” 太子殿下有吩咐过不许她出宫,待会可如何向太子殿下交待? 田滢舟也不想为难他们,“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吧。” 谢过那名下人后,看向守卫淡笑道:“带我去见太子殿下吧,我回向太子殿下说明的,不会让你们难做。” 守卫相视一眼,然后躬身道:“失礼了。” 李桢冷着脸坐在正中央,食指一上一下敲打,而幼芙和宫女则跪倒在一片,个个都恐惧得头也不敢抬起。 竟然欺瞒本殿下,偷溜出宫!还独自一人。胆子很大! “若再过片刻,还没见着人,你们自行了解!” 底下宫女闻言,哆嗦着身体,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慌得低声抽泣。 田滢舟一踏入殿内,便听到他这话,“太子殿下,何苦为难她们?若罚就罚我好了。” 声音平淡,可眼眸却透露着坚定。 李桢眉头一沉,“你们都下去!” 底下的宫女落荒而逃。幼芙瞧见小姐的不对劲。担忧地看了几眼才离开。 田滢舟想到他刚才对一个人的生命随意处决便有些不快,低声道:“太子殿下,一个人的生死难道在你眼里就那么不重要?” “你在对我说教吗!”他还没对她独自偷溜出宫说教,她竟对他说起教来。李桢冷哼一声。“连自己的主子都看不住。这些宫女还要来何用!” “她们听我吩咐,没违抗我的话,又何罪之有。” 田滢舟平淡地辩驳。让李桢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瞧着她此刻难看的脸色,李桢神色变了变。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息吧,若想出宫散心,和我说,别一个人出去。”顿了顿,才补充道:“危险。” 今日比试的情况他已获知,带着震惊想着怎么和她说时,发现她不在房内。对她的丫环审问下知道偷溜出宫,也想到她肯定去了品茗山庄。 当知道这消息时,他没一刻放心得下,侍卫去找无消息,又迟迟不见她回宫更是担忧她的安全。 见她笑容苦涩,黯然无光时,要说教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谢谢您,太子殿下。”田滢舟强颜欢笑道。 “别笑,难看。”说着李桢便迈步离去,留下眼眸暗了下来的田滢舟。 “小姐,对不起,奴婢没能瞒住太子殿下……”幼芙见她呆呆地坐着,担忧道:“小姐,瑾王和夏柔小姐的事,您别多想,瑾王现在喜欢的是您啊。” “你们都知道了?消息可真灵通。”田滢舟苦笑,她没怀疑瑾王对她的爱,一开始的确是有些妒忌,可仔细想想,或许瑾王和夏柔才有未来…… “幼芙,我有些累了,扶我回床上躺会。”日渐使不上力气,精神也越渐虚弱,感觉进入了倒计时,正因为如此,田滢舟才担心自己和瑾王的未来…… 万一自己在毫无准备之下,忽然离开,留下他一人,害他担心,遥遥无期的牵挂和等待,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田滢舟躺在床上,慢慢地入睡。 连田中景忽然敲门找她也不知。 “景少爷,小姐刚入睡不久,有话需要奴婢转告吗?”幼芙恭敬问道。 欧阳群朝里间看了一眼,神色变了变。 田中景淡淡地说道:“不用了,听了今日比试的事,有些担心过来看看罢了,她没事就好。” 然后便起步离开,见已走远,田中景才凝眉道:“怎样?” “虽然有一个香囊没换到,可是不假时日相信她便可醒来。”欧阳群肯定道。 “嗯,记得将这消息传给那老头,免得他坏了我们的计划。”田中景眼眸中透露出贪婪。 欧阳群点头后小声问道:“二皇子已经对我们有了初步信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很好,吩咐下去小心别露出端倪,否则小心脖子上的脑袋!”田中景挑眉道:“我们拿着的都是好棋子,自然会为我们除去绊脚石。” “少爷英明。” 田中景扯着嘴角笑了笑,环视着这耀眼的皇宫,远处的宫殿。 “中景……” 李馨笑着走了过去,每一步都是高高在上的风姿。 “公主殿下。”田中景眉头一沉,低声道:“这里可是皇宫,耳目之多,你这是作甚!” “我不是见四处无人才喊你吗。”此时此刻的李馨没有往常的傲慢,变得小鸟依人地挽着他的手臂道:“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你看你一回来也没来找我……” 田中景示意欧阳群他们注意四周,然后揽着她的柳腰,在她脖子吹气,“我知道,可是为了我们伟大的计划,你这个小妖精就不能忍忍?” “亲我一下才饶你。”李馨妩媚地笑望着他,田中景受不了她的诱惑,深吻了她的唇。 良久才放开,声音沙哑道:“好了,我该回去了,不然该给你大哥怀疑了。” “他对你可是深信不疑,不会怀疑你的。”虽话是这样说,可李馨还是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李馨眼眸闪闪发亮,“这里迟早属于我们的。” …… 瑾王受伤很是严重一直昏迷不醒,而夏柔则守在了傅府外面。 即使倾盆大雨,也伫立在门外。 这时大门忽然被打开,傅爱玉撑起伞走了出来。 “既然没死,之前为何不回来找我大哥,任由他疯了般寻你,任由他那段时间堕落?” 夏柔眼圈红红的看着他,神色痛苦地哽咽道:“我……” 话未说完,便晕厥过去,吓得傅爱玉惊叫一声,下人慌忙赶来将她抱进屋内。 这一整夜,瑾王也未醒来,冯氏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最后,终于呆不住,冯氏起身道:“老爷,妾身感觉有些不适,先回房歇会。” 西澜侯淡淡地应了一声,望着冯氏的背影眉头紧蹙。 冯氏一回到房便将茶杯扫倒,“宋可炎,竟然骗我!说好了下药让舟儿无力反抗,不会下狠手。” 身旁的仆妇过去为她擦拭裙摆的水,冯氏气疯了,将气撒到了她身上,愤怒地推倒在地上。 仆妇惊呼一声,手掌已经血淋淋,茶杯的碎片插进了掌心,触目惊心。 冯氏无情得看也没看一眼,怒目瞪视着前方,“该死的田滢舟,该死的梁子兰,都是祸水!当年就不应该心软让她活着!” 忽然砰一声,房门被狠狠地推开,西澜侯寒着脸站在门口,冷眸迎上冯氏惊慌、错愕的眼神。 第一百二十一章 揭开 “老、老爷……” 此时冯氏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西澜侯寒着脸跨入房内,“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冯氏倒吸了一口凉气,镇静下来狡辩道:“老爷,妾身气舟儿为了田滢舟不爱惜自己生命,方才只是一时说了气话……” “够了!” 伴随着一声怒吼,西澜侯一掌拍向红檀木方桌,轰一声方桌顿时被震得四分五裂。 丫环们吓得惊叫一声,哆嗦着退后几步。 冯氏吓得惊叫捂住头,好久没见到他如此愤怒。 闻声而来的傅老太爷、傅老夫人、钟氏、陆氏、傅立华、傅立然等纷纷而来。 “一祥,舟儿还昏迷不醒,何事还这么吵吵闹闹,不能好好说话?”傅老夫人沉眉道。 西澜侯看了他们一眼,凝眉顿了顿,“你们看着舟儿,你跟我走。” “一祥!” “父亲!” 他们只能望着西澜侯寒着脸带着冯氏飞离。 冯氏站在田府门口,黑着脸,颤声道:“老爷,我们为何来田府?” 西澜侯凝眉回她话,向侍卫使了个眼色上前敲门。 侍卫握着门环敲了三下,田府大门被打开,马管家看到西澜侯和侯夫人一怔,然后赶紧出门迎接,行礼。 “西澜侯,您是来找我们老爷吗?” 西澜侯扫了一眼冯氏,否决道:“不是。我来找你们二夫人。” 马管家再次微愣了一会儿才赶紧侧身迎了进去,谁不知他是二夫人以前的恋人,这夜晚来访,还带着侯夫人,顿感奇异。 梁氏听闻下人传来消息时同样一怔,尔后赶紧从床榻上起来,整理好衣裳才急忙赶到前堂。 望着西澜侯和冯氏坐在田府里的前堂,惊讶地扫视了他们一眼。 “管家,你们下去吧。”西澜侯一个眼神,梁氏便知道他的意思。挥手让下人都离去。然后让以柳守在门口。 这才问道:“不知西澜侯和侯夫人找我何事?” 西澜侯望着她消瘦的脸庞,顿感愧疚,然后沉眉看了一眼冯氏。 “自己老实求得原谅吧。” 闻言,冯氏手瞬间握拳。脸色煞白。依然不肯认错道:“老爷。妾身不懂你为何突然带了来田府,因何事求原谅!” 她真的太令他失望了,方才没在父母和儿女、下人面前说她。是不想让她难看,可她如今却依然执迷不悔,怎让西澜侯不寒心和愤怒! “那我替你说!”西澜侯霍地起身俯视着她,“当年你让人绑架子兰,甚至用酷刑对待,最后强行喂她吃了催情药,然后联合田远平回了她清白!” 冯氏瞳孔骤然放大凝望他,这一切他会怎么知道大! 不行,不能承认……“老爷,妾身怎会做那种事……” 冯氏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假惺惺地低声抽泣道:“是不是她和您说了妾身的不是?让您这般怀疑妾身?” 西澜侯气得手握得颤抖,“如今你还狡辩,你还强词夺理!你怎就不知悔过!” 冯氏伤心地摇摇头,“妾身没狡辩,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老爷,妾身陪伴您这么多年,走了这么多年,难道在您心里还抵不过您们再次相遇?抵不过她一句诋毁?” “没人诋毁你!”西澜侯将琉璃星蝶簪朝着她扔了过去,“它你应该记得很清楚吧!还要我多说一句吗!是你送给皇后娘娘的吧!” 冯氏惊恐地望着那发簪,呆滞地摇头。 “它怎会在你身上?”梁氏也一惊,这不是在女儿身上的吗。 “滢舟见你看着它神色不对还病倒,拿来给我询问,我拿了。”西澜侯没有瞒她,全盘说出。 冯氏忽然捡起那琉璃星蝶簪大笑,“原来是旧情人的女儿给你的,看到你的旧情人生病你不舍得了!所以这般质问我!” “没错,是我,都是我联合田远平做的!”冯氏怒不可遏地指着梁氏,“都是因为她霸占了你!明明我比她更早认识你!明明我先爱上你的,是她活该,她抢走了你!” 说着说着,冯氏泪流满脸地踉跄后退一步,“我这么爱你,你的眼里却只有她,还将琉璃星蝶簪送给她当定情信物……你知道我看着你们在我眼前露出幸福的笑容,幸福的相互凝望,当时的我是什么心情吗……” “怡娟……”她和怡娟曾经是好姐妹,今天才知道她内心的感受,梁氏内心一震…… 梁氏伸过去的手被冯氏推开,“别碰我!我和你早已没有以前的情谊!同情我吗?炫耀吗?” 冯氏哭得像小孩子似的,“你赢了……他到现在心里也只有你……对于以前的事,我不会后悔,我也不会道歉,你们想怎样任凭处置……大不了一死……” 啪……响亮一声。 梁氏握着打得有点发麻的手,怒声道:“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西澜侯知道梁氏的脾气性格,想替冯氏求情…… “你走吧,带着罪恶感活着走下去,你说这样会不会更好。”在一开始,梁氏的确恨她,恨不得将痛苦双倍奉还,可看到她痛苦的泪水时,以往和她的点滴还有她的性格后,改变了想法。 这么多年,或许不一定用恨解决这一切…… 在冯氏错愕的表情下,梁氏眼眸眯了眯,“或者,让你体验一下我当年所受的痛苦?” 闻言,西澜侯忍不住求情道:“子兰,不求你原谅她,可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吧。” 冯氏望着他,眼泪再次滑下,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求情?我害你和她不能走在一起,你不恨我?你不是喜欢她的吗?” “恨。”在她黯然时,西澜侯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擦拭她的泪水道:“可这么多年你为我的点滴,这么多年你都难眠,也够了。我现在依然喜欢她……” 冯氏背一僵,悲伤地看着他,他还喜欢她…… “可那是好朋友的喜欢,子兰也迈过去了。这么多年,若心里没你,难道你也没看到我的改变?” 梁氏无奈摇摇头,怡娟就这样,爱钻牛角尖,非要头破血流伤痕累累才肯回头。 在冯氏惊疑地看着她时,梁氏微微一笑点头。 “对不起……对不起……”冯氏扑在梁氏身上,哭着将内心的愧疚道出。 梁氏和西澜侯相望一眼,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不久前,滢舟那丫头坐府里的车桥也对不起……” “什么!”梁氏的脸忽然冷了下来,“也是你做的?” 冯氏在梁氏面前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垂下头,以前每回她做错事也是这般。 “这是不能原谅,竟然对我女儿这般残忍。”说着梁氏便迈步离去,冯氏见状连忙追上去。 “子兰,你听我说,当时我是被鬼遮眼了,你就原谅我吧……” “一祥,你自个儿回府,我今晚和子兰睡。” “我不欢迎,我还没原谅你……” “听说,滢舟那丫头的蓝雾苑很漂亮,真的吗?” “嗯,带你去看看,那丫头很喜欢蓝雾树……” “女人……”西澜侯无语地望着走远的两个女人,然后微微一笑。 迟来一步的田远平和姚氏,不解地看着西澜侯笑着离开,问丫环个个都茫然摇头。 西澜侯离开前冷冷地一眼,田远平大概猜到了,不由眉头一皱。 次日一早,田滢舟带着疲惫醒来,基本上一整夜睡不踏实,脑海里都是瑾王的伤势。 早膳随便吃了几口便让宫女撤走,然后呆呆地坐在房内。 “想什么?” 李桢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面,田滢舟赶紧起身行礼:“不知太子殿下到来,失礼了。” 在李桢无所谓地摆手坐下后,抬起头问道:“今日比试你定在何时?” 田滢舟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低喃道:“不想比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交代 幼芙和李桢都惊讶地看着她。 “不想比了……” 田滢舟再重复了一遍。 李桢眉头一沉,“为何不比?” 田滢舟沉默了。 “既然开始了,便总得有个结局。”李桢起身道:“如果你拿捏不定,那我替你定时间和比试项目。” 田滢舟一听,顿时打起了精神,“不、不用了,就与昨日时间一样吧。” 万一他为难瑾王怎么办。 李桢嗯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开,留下闷闷不乐的田滢舟。 幼芙担心道:“小姐,您是不是还想着瑾王和夏柔小姐的事啊?” “也不完全是。”见有其他人在不好说话,田滢舟起身道:“幼芙,你陪我走走,你们不用跟着了。” “可是……” 田滢舟睨视了那宫女一眼,那宫女才垂首退后一步应道:“是的。” 漫无目的地走着,忽地顿住脚步,望着宫女们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的,田滢舟闲着无聊走了过去。 “小姐,还是别过去了。”幼芙似乎知道什么,小声道。 田滢舟没停住脚步,一边走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 幼芙小心地环视了周围一圈才低声道:“被大皇子关进大牢的公公上吊自杀了,还有一个老嬷嬷也中毒死了。” “哦。”田滢舟望着被人抬着出来的老嬷嬷,眉头一皱。 这不是昨日要搜她身时。其中一名老嬷嬷吗?看来是知道太多被杀了啊。 田滢舟没了兴趣,转身去了花园,坐在八角亭里望着荷塘里的鱼儿游来游去。 “幼芙,若是哪天我已经不在这身体里,变成了那个女人时,你一定要离开知道吗?”这女人一定会杀了她。 幼芙一听她这么说,心都慌了,“小姐,是不是你又感到不舒服了?奴婢不会走的,奴婢要等您回来。” 幼芙噼里啪啦地说道:“虽然您不是真正的二小姐。可在奴婢心里您就是。” 田滢舟对着她笑了一笑。轻握着她的手,“幼芙,若我哪天突然离开了,你替我照顾我母亲和弟弟。还有记得去投奔瑾王。” 在幼芙又要出声时。田滢舟将一封信塞入她手内。接着道:“替我将这个给他。” 幼芙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转,哽咽地点了点头:“嗯,奴婢一定会办得妥妥的。”小姐此时就像交代后事一样。她能不伤心吗。 田滢舟望着她由衷地一笑:“谢谢你。” 然后又是望着荷塘里的鱼儿发呆,幼芙发现小姐变得很喜欢发呆。 然后一坐就是上午,回到房内随意吃了几口又是睡觉。 幼芙听了她上午那些话后更是不敢离开半步。 直至睡到将近比试的时间,太子殿下派公公来叫,幼芙才不得不叫醒她。 可田滢舟微微睁了睁眼又睡了下去,眼皮犹如千斤重,整个人的力气犹如被抽空了一般。 幼芙急忙让公公去叫来太医,太子殿下也赶来了。 “怎样?” 太医拱手道:“回太子殿下,膳茗司只是心神不定,过度疲劳,睡会就好。” 李桢和幼芙同时松了口气。 “好了,下去吧。”李桢挥手让太医退下后,凝眉望着幼芙:“她到底怎么回事?身体这么虚弱,你怎么照顾你家小姐的!” 幼芙一时不知如何解释,顿了顿才回道:“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奴婢不宜多说,请太子殿下还是问瑾王吧。” 李桢一听,沉眉,然后一声不吭地抱起她。 幼芙见状惊讶道:“太子殿下,您这是?” “比试快要开始,总不能主角不在,在车桥上让她睡就是。”李桢说完便不顾他人侧目抱着她上了车桥,待幼芙也坐了进去才吩咐出发。 品茗山庄早已人山人海,他们本以为今天的比试由于瑾王的旧情人出现就此作罢的,可不料却听到照常进行个个都抱着看戏的态度而来。 今日的人比前两天更多,个个都交头接耳议论着。 一个比较眼尖的男子指着太子殿下的车桥兴奋地喊道:“来了,来了。” 顿时全场人望向下了车桥的太子殿下,纷纷行礼。 可是不见后面车桥的人下来,所有人都探视着和小声嘀咕:“怎么不出来?不会是太过生气不想出来吧?” “是怕没脸吧?人家旧情人回来了,她不就成了第三者了。” 姜承佑闻言,瞪视了他们一眼,然后由张敏扶着走到车桥旁。 在他要掀起纱帘时,李桢制止了他,然后自个儿上了车桥将熟睡的田滢舟抱了下来。 全场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该不会和太子殿下好上了吧?” “你傻啊,该不会是病了吧?” 姜承佑见她气色不好,凝眉为她把脉,气脉比以往更加虚弱。 “幼芙,她身体怎么了?” 幼芙眼眸一暗,“小姐最近食欲都不好,而且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了,方才叫了她也没醒。” “滢舟,怎么了?” “她,怎么了?” 前后赶到的瑾王和宋可炎急忙上前,担心道。 姜承佑望着瑾王身旁的夏柔,冷冷一笑:“无须你挂心吧,瑾王!” 瑾王没理会他的话,看向李桢问道:“她还好吗?” “就这样。”李桢淡淡地说了句,便抱着田滢舟离开。 金伯华迟来一步,茫然地看了看熟睡的田滢舟,又看了看瑾王。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日气色更差了。”他担忧道。 闻言,瑾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昨天的比试,她也来了?” “嗯,假扮公公来了。”金伯华看了看他身后的夏柔,嘀咕道:“估计是吓到了。” 瑾王眉头一沉,心事重重地朝着傅府的位置坐了下来。 今日田府、梁府、傅府、宋府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都来了,人很齐全。 梁氏拉着世和朝着太子殿下走了过去,冯氏也担心的走了过去。 西澜侯见他眉头紧皱,说道:“舟儿,顺着心走,别伤了滢舟那丫头。” 瑾王点了点头朝着田滢舟的方向望了过去。 周围的吵闹声令田滢舟眉头一皱,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姜承佑、梁氏还有世和时一怔。 随后霍地坐了起来,环视了一圈,她已经到了品茗山庄了? 缓过神,忙查看姜承佑的伤势,“好了吗?还好吗?” 姜承佑抓住她惊慌失措地小手,低声道:“没什么大碍了。” 田滢舟舒了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看见许久不见的世和,眼睛一红伸手抱住他。 “世和,姐姐好想你哦。” 田世和一手抱着她,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姐姐乖,世和在。” 被冷落的十三不高兴地汪汪叫了几声,然后摇着尾巴。 田滢舟放开世和抱起十三,亲了亲,“也想你。” 说着然后视线落在与梁氏肩并肩的冯氏,愣了愣,冯氏眼眸里的担忧是怎么回事? 李桢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宣布比试项目吧。” 最终还是来了,田滢舟顺着那道灼热地视线望了过去,迎上瑾王的视线,尔后又望了望他身旁的夏柔。 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静待她的话。 半响,田滢舟才移开视线,闭上眼睛深呼吸,就这么一刹那,她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选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田滢舟缓缓地走到了宋可炎面前,郑重地鞠躬。 然后在众人错愕之下,慢慢地直起腰,望着他道:“对不起,宋少爷。” 随后转身对着观众扬声道:“比试就此作罢,双方无胜负。” “滢舟!”宋可炎拉她转过身,抓着她的肩膀,眼眸半眯,“为什么?为什么不比?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不想我的终身大事通过比试来定夺!”田滢舟拨开他的手,“宋少爷,我记忆了没有以前的事,也不想变回以前,请放了我。”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都对这情况妄自猜测。 可田滢舟没有多做解释,在要起步离开时,宋可炎怒抓着她的手。 “这是你失忆忘了我们的约定才会说这些话,忘记的终有一天会回来的。”他不死心道。 田滢舟停止脚步,头也不回道:“若有那一天,我也不会选择你。” 若有那一天,她已经不是她了。 在他微愣时,田滢舟抽出手,来到了瑾王身前。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 一旁的夏柔隐隐握着双拳,随后松开,一脸较弱的咳了几声。 “对不起,田二小姐……”夏柔垂眸,我见犹怜地望向瑾王:“泛舟,我是不是不该回来?我是不是让你难办了?” 瑾王眉头一沉,没有说话。 “是。” 顿时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田滢舟。她说是?是! 夏柔也没料到她如此直接,顿了顿然后眼圈泛红,眼珠挂在眼角楚楚可怜。 在他们指责的眼光中,田滢舟接着道:“你突然出现的确让事情变得复杂,你让瑾王一个人承担了多大的痛。” “我……”夏柔梨花带雨地说道:“对不起,我……” “好了,别说了。”瑾王神色一凝。 姜承佑想要过去为田滢舟说话,可是被张敏拉住。 “你过去帮不了她,这是两个人感情的事。” 姜承佑动作顿住,坐了回去。 田滢舟视线再次落在瑾王身上。平和地问道:“若此刻让你在我和她选择。会让你为难吗?” 夏柔是他以前喜欢的人,可是却曾经放弃了他,若他此时依然选择她,田滢舟也不会怪他。不过也不会再如以前面对他。 “不会。” 瑾王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惊诧不已。耳朵都竖起来。 即使田滢舟在心里做了无数心里准备。可还是忐忑不安,害怕他的答案。 金伯华推了推李桢,“不阻止吗?” “这是她选择。我为何阻止?”李桢反问他一句,然后继续看着场上的三人。 瑾王转过身望向夏柔,他此时每一个动作都让所有人激动着。 “夏柔,我很高兴你活着回来,你身体变得不好,我会让人照顾你起居。” 听到这里,夏柔哭得更伤心,握着他的手,摇头道:“不要,泛舟,我不要这些,我只要你啊,我只想回到你身边,我不要别人照顾啊……” “可是既然你当年放弃了我,选择逃避我对你的爱,现在又出现,你就那么笃定我还爱你?”瑾王脸色一沉。 “可是你当年知道我压力多大吗?你母亲根本不喜欢我,你妹妹甚至害我坠崖……”夏柔没再往下说,而是泪眼汪汪地望向他,“泛舟,你还在乎我的不是吗?看到我复发还很紧张的不是吗?” “没错,那是我对你的愧疚。”瑾王没有否认,“我说过请你相信我,我会让母亲对你改观,为何你不努力就退缩?我也一直坚持,为什么你却退缩。” “泛舟……”夏柔哽咽地喊了一句。 自己做的坏事被再次提到,傅爱玉脸都黑了,冷哼一声抿抿唇。 “我还爱你啊……”夏柔不顾任何人的眼光,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举动让瑾王和田滢舟忽地瞪了双眼,瑾王愣了几秒,赶紧地推开她。 “夏柔!别这样对自己!” “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以为我很坚强?你错了,其实我不坚强,我很自卑。”夏柔哭着慢慢向前靠近道:“你知道我,我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回来找你,不就几年,你就移情别恋,你就是负心汉!” 当年爱玉对她做的事,他也很伤心很内疚。 可她的不信任,自私的躲起来,让他像傻瓜似的伤心堕落也不出来,如今却说不就几年! 是她变了还是他一直以来他都不了解她,她就是这么自私…… “瑾王!” 田滢舟惊呼一声的同时扑向瑾王推开他,随后众人惊叫一声。 夏柔的袖口里藏有手刃,完全没入了田滢舟肚子里面。 田滢舟蹙眉,捂住肚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为什么?她不是喜欢他的吗? 李桢和姜承佑大惊,忙施展轻功来到她身旁。 瑾王在她抽出手刃再次刺过去时,一掌打在了她的肩上,逼退她。 “你究竟在做什么!”对着她怒吼一声。 随后抱起向后倒下的田滢舟,惊慌的看着她不断流血的伤口,“滢舟,坚持住,坚持住。” 李桢黑着脸喝声道:“将她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夏柔丝毫不恐惧,反而仰头大笑,疯了般,嘴角挂着笑容狰狞地望着瑾王和田滢舟:“傅泛舟!这是你欠我的!哈哈……” “我两谁也不欠谁!”傅泛舟阴冷地望着她道:“若她有设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便留下冷着脸的夏柔,姜承佑也挥开张敏的手,快步跟了过去。 冯氏在她身边停住,“夏柔,你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你真的喜欢舟儿吗?你只是喜欢荣华富贵!你喜欢玩手段。” “闭嘴!”夏柔没了先前的较弱,阴狠地望着她。 以防她再做出什么激动的行为,冯氏退后了一步才说道:“那断崖,若掉了下去必死无疑,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躲起来是想看舟儿对你到哪个地步,是你毁了你想要的。你估算错了一步,就是人的感情!” “闭嘴!闭嘴!” “带走!”李桢不耐挥手让人带走,然后和冯氏一起去看田滢舟的伤势。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受伤 一路上的血迹,情况突然的变化让众人唏嘘不已。 谁也意料不到夏柔会如此偏激。 瑾王伫立床旁,望着昏迷脸色苍白的田滢舟,蹙眉不语。 梁氏心疼得眼泪不断流下,冯氏轻拍着她的背,不禁也潸然泪下。 “子兰,对不起,若不是为了救舟儿,滢舟这孩子也不会受伤……” 梁氏摇了摇头,“不怪他。” 世和握住梁氏的手,望着床上的姐姐,没有落泪,坚强地安慰梁氏,“母亲,姐姐不会有事的,姐姐一直都很坚强、很厉害的。” 屋内所有人都陷入凝重,田远平和姚氏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不过却抿唇,隐隐露出一抹冷笑。 李桢不满地指责瑾王道:“你记得对我说过什么吗!” 瑾王依然凝眉沉默不语,记得,会保护她,不让她受伤。 见他不吭声,李桢怒挥手,坐到一旁。 姜承佑为她止血忙个不停,没心思理会他们,好不容易止住了血,为她把脉时大惊失色,僵愣在原地。 “她怎么了!”瑾王霍地抓住他的衣领,声音有些惊颤。 姜承佑握紧双拳,想也不想地揍了过去,反抓住他的衣领怒喝道:“她怎么了!都是你!她的脉搏停了!” 梁氏一听,整个人晕了过去。 “母亲……” “女儿!”梁智滔和蒋氏等人惊呼道。 田世和忍不住流下两行泪,又望了望床上的姐姐。顿时变得无助。 不会的,姐姐不会丢下我的…… 冯氏托着梁氏的身体,没向田远平吼,而是对着西澜侯吼道:“还愣着干嘛!赶快抱她去隔壁的厢房啊!” 西澜侯从震惊中回过神,不顾田远平在场,连忙抱起她去了隔壁的厢房上。 冯氏赶紧为她擦药,田世和担忧地握着她的手。 瑾王也不还手,任由姜承佑发泄,他说的没错,他害了她! “好了!你想打死他吗!给我住手!”李桢也想揍他一顿。可揍他又能怎样。 田清雪哭泣道:“姐姐……姐姐快点醒醒啊……” “舟姐姐。天暖不要你死啊。”梁天暖扑在床上痛哭。 张敏就站在她对面,看着她这么假惺惺的,不禁偷偷地抿了抿唇。 然后拉住姜承佑安慰道:“承佑哥,你别打他了。太子殿下所言没错。你打他滢舟也回不来了啊。” 虽然声音里很冷静。可是内心却是又激动又不安。 若田滢舟死了,那她是不是会醒来?最怕就是这身子此时太虚,连累了她。 姜承佑被张敏拉开后。瑾王坐到了床边,望着她。 此时姜承佑和瑾王想着的和张敏的担忧是同样的。 气氛突然的凝重,和他们的沉默紧盯着床上的田滢舟,神色有些不对劲,李桢不禁狐疑。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独自一人陪陪她。”瑾王凝眉道。 田远平和姚氏望了望便离开,丝毫没有留恋,伤心。 梁智滔和蒋氏他们也黯然离开房内。 其余人也纷纷离开,只剩下瑾王、李桢、姜承佑、张敏和幼芙。 “张敏,你也先回去吧。” “可是我……” 姜承佑沉眉再次道:“回去。” 张敏咬咬牙为了不被怀疑,不得不先离开。 李桢在瑾王望向他时,先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半响,谁也没出声。 忽然床上的人动了动,他们又惊又喜。 瑾王和姜承佑霍地站了起来,神色多了几分警惕。 幼芙惊得捂住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呼出,请保佑是小姐醒来! 似乎睡了很长的时间,田滢舟睁开疲惫的眼睛望着神色凝重的瑾王和姜承佑,然后慢慢地露出一抹浅笑。 “瑾王、姜承佑,你们这是提防贼吗?这么严肃?”声音很虚弱。 看到她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调侃,瑾王和姜承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田滢舟笑了笑道:“是我,我好像回去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梦里,她好想回去了21世纪,看到了她的肉体在走动……然后突然又回来了。 李桢听得一脸茫然,心想,她脑袋也受伤了? 姜承佑赶紧为她把脉,确认脉搏虚弱的跳动在放心,“你好好休息,我去抓药。” “嗯,谢谢你。”田滢舟认真道。 姜承佑依然板着脸,嗯应了一声后便起步离开。 “好好休息。”李桢和幼芙也识趣的离开,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瑾王轻轻拥住她,声音暗哑道:“回来就好。对不起,没能保护你。” 他是又多担心以至于此时身体有些颤抖,田滢舟想要提起手抱着她,可是却没有力气,只能够拉住他的衣角,轻声道:“我不是回来了吗。” 为了不使他担忧,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身上的伤还好吗?” “嗯。”瑾王双数扶住她的脸颊,正色道:“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好吗?” 田滢舟眼泪缓缓从眼角流出,哽咽地嗯应声点头。 瑾王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在要吻上时,忽然门被砰一声推开。 吓得瑾王连忙直起身,黑着脸望着自个儿的父母、还有田世和和梁智滔和蒋氏。 “真的醒了!”冯氏东瞧瞧西瞧瞧地仔细检查:“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你这丫头知不知道差点吓死你母亲了。” “谢天谢地。”蒋氏眼泪盈眶,手绢抹了抹眼角。 田世和拉住田滢舟的手也附声道:“母亲,听说你脉搏停了,吓得晕过去了。” “她在哪?我去看她。”在她要起身时,没待瑾王动手,冯氏就按了她回去。 “你这样还想要过去看她?别吓得她再晕过去就好了。”冯氏摇摇头道:“她就在隔壁厢房,等你好些了再过去。别担心,有我呢。” 西澜侯一听,黑着脸道:“你又不跟我回府?” 他话一出,顿时引来房内所有人的注视。 “子兰和滢舟现在这样我当然要留下来好好照看。”冯氏便望向田滢舟说道:“你好好休息,你母亲醒了我就带她过来。” 话落还责怪地看了西澜侯一眼才离开,梁智滔也向蒋氏使了个眼色,蒋氏也离开去了隔壁厢房看梁氏。 田滢舟茫然的眼睛眨了眨,“你母亲她什么时候和我母亲这么要好了?” 瑾王也疑惑地摇头看向父亲,西澜侯见他们都静静地看着自己,无奈地将实情说出。 梁智滔愤怒地一掌拍向桌子:“好你个田远平!竟然对我女儿做出这畜生的事!定不轻饶他!” “对不起。”西澜侯歉声道。 梁智滔在要发火时,田滢舟舒了口气,“母亲没事就好,外祖父,既然母亲能原谅侯夫人,那我们也就听母亲的吧。” 梁智滔是心疼女儿啊,可是滢舟丫头也说得有理,连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发火,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西澜侯望着田滢舟笑了笑,他是越看越喜欢这未来的儿媳妇了。 他将琉璃星蝶簪塞入她手上,笑道:“这个物归原主,皇后已经赏赐给你了。” 田滢舟也不扭捏,让幼芙收好,才问道:“外祖父,离开田府的计划安排得怎样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发现 “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本想趁着明日你姐姐和大皇子之日行动。”梁智滔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可你如今受伤了,另找机会吧。” 田滢舟连忙道:“不能再等了,大皇子和他们已经有所行动了,再等下去若他们真的叛变,这可是诛九族,连外祖父也难以幸免。” 西澜侯也同意道:“没错,朝中大臣已经有人暗中向大皇子靠拢了。” 在他们商量时,瑾王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田滢舟狐疑地望着他,“怎么了?” “大皇子身边的军师是田中景,头脑好,朝上有一半官员都与他交好。我发现他最近和二皇子也有些交集。”瑾王分析道。 “大皇子的野心,他能找人对付瑾王,铲除太子殿下的人,同样也不会让二皇子阻他的道。”西澜侯觉得他多疑了。 梁智滔轻敲着桌面,回归正题道:“明日就照常进行,只是要让二皇子遭受点罪了。” “二皇子明日确定参席吗?他刚塞外征战回来就又操练兵士,最讨厌这种场合。”不是西澜侯多虑,而是二皇子心里只有打仗,鲜少出席。 梁智滔递给一个安心的笑容,“你就放心好了,皇上可是特意命他出席,别老是沉迷打仗。” 说着梁智滔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这是假死的药,你放在身上。” 田滢舟抬手想要接过,可手没力气。药瓶掉落在地上。 瑾王担心得眉头一皱,弯身替她捡起,在起身时忽然动作一顿,仔细地闻了闻。 “你还带了其他香?”瑾王将药瓶放入她手中,忽然问道。 田滢舟茫然地摇头,“没有啊,就你给的香囊,没带其他的。” 闻言,瑾王俯身靠近她闻了闻,“不对。除了我给你的檀香还有其他香。”而且这香闻着心好不舒服。 田滢舟狐疑地将香囊拿了出来闻了闻。“是你给的檀香。” “还有一个呢?” 幼芙忙将另一个递给瑾王,瑾王接过闻了闻,眉头紧皱。 见状,田滢舟勉强拿过闻了闻。一股晕眩感。脸色更白。 瑾王赶紧拿回。“别闻,这香囊被调换了。” “怎么会!”幼芙一惊,见瑾王怀疑地看着她。忙解释道:“王爷、小姐,奴婢绝对没有背叛小姐,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奴婢一直都随身保管的。” “我相信幼芙。”可就更奇怪了,这两个香囊都是她和幼芙一人拿一个,除了…… 思及此,田滢舟内心一震,“兴许是晚上挂着时被人换了。” “皇后寿辰还好好的,也就是说是在宫内被人换了。”瑾王凝眉接着道:“这人也清楚你睡觉习惯,所以一早绣好一模一样的香囊,准备这香,就等着下手机会。” 瑾王说得没错,这香囊不是市集上能买的,是找人特意绣的。而瑾王拿着的香囊却能与原来的一模一样,如此好的绣工,不得不佩服。 “宫中守卫森严,而在又在太子殿下寝宫附近,能避开守卫巡视,此人不一般啊。”梁智滔担心道:“要不,我派你表哥来保护你。” “这样会打草惊蛇。”瑾王不容拒绝地说道:“我派几个暗卫保护她。” 田滢舟深情地望着他笑了。 西澜侯轻咳一声,向梁智滔使了个眼神,“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说着便快步离开,小犊也拉着幼芙跟紧跟上掩门,引得田滢舟轻笑出来。 瑾王将香囊放到一旁,二话不说地上床抱住她,吓得田滢舟咽了咽口水,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这是干嘛?万一被人瞧见怎么办?” “没人会进来的,小犊和幼芙在外面看着。”瑾王撒娇似的将头埋在他肩膀上。 田滢舟缓缓地抬起手轻抚着他的头发,“让你担心了。” “嗯,很担心。” 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孩子气,田滢舟不由笑出声,“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好,补偿。”瑾王邪魅地笑望着她,在她没好气地开口时,吻了上去。 良久,两人才不依不舍的离开,田滢舟脸泛红晕,连直视也不敢。 瑾王爽朗一笑,抱着她,“今天就这样,睡吧。” 田滢舟脸颊更红,嗔了他一眼后才合着眼眸,嗅着他熟悉的檀香渐渐入睡。 瑾王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喃道:“到底怎样才能万无一失的留在我身边……” 她随时会离开让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看着她受着折磨,可他却丝毫没有办法帮她。 待她熟睡后,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才走出房门。 “王爷。”小犊惊讶地看着他,还以为他会一整晚陪在她身边。 瑾王不理会他的惊讶,看向幼芙吩咐道:“好好看着她,有事大喊一声会有人会出来救帮忙的。” “小犊让丁阳、敏华暗中保护着。” “是。” 幼芙和小犊连忙应声不敢疏忽,特别是知道有人将香囊调换了之后,更加不敢大意。 瑾王沉眉离开了品茗山庄,直往平义府的大牢而去。 王大人听闻他的到来,连忙迎了上去,送走了太子殿下,这下又来了一位。 田滢舟怎就那么多事,王大人无语地暗忖着。 王大人自动自觉地说道:“不肯招供,一声不吭。太子殿下刚走。”一边说一边让狱卒打开牢房。 “嗯,你忙去吧。” 在瑾王的挥手下,王大人连同狱卒也招手带着出去。 夏柔知道他来了,并没有转过身,冷冷地说道:“你走吧。” “夏柔,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毕竟是曾经的恋人,瑾王实在没想到她为何要这样做。 夏柔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大笑起来,然后起身回过身,慢慢地靠近他。 小犊和宁清见状,忙护在瑾王身前,生怕她又做出伤害王爷的事。 瑾王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第一次能让她得手是因为意料不到没有防备,但绝没有第二次。 夏柔轻抚着他的左心房的位置,轻蔑地笑道:“什么叫喜欢?像你这样愚蠢的怦然心动?” 瑾王脸色一沉,隐忍着怒火望着她。 夏柔看见他生气,心情就越好,冷笑道:“你母亲比你聪明多了,像你这种自傲一点都不温柔的男人,除了脸好看和王妃的位置让我喜欢,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喜欢。” “既然如此,为何又再次出现?谁指使你的!”瑾王冷冷地问道,她的演技是有多好,竟然被她骗了这么久! “因为我高估了我自己,高估了你,没想到你竟然喜欢上了田滢舟。”夏柔冷冷一笑,“没人指使,怎样她死了吧,要杀了我替她报仇吗?” “没错,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此时的你不值得我动手。”瑾王弹开她的手,走出了牢房。 小犊连忙上锁,鄙夷地看着她。 在走了几步后,瑾王顿住脚步,背着她道:“也很可惜,没让你如愿以偿,她好好的。也很感谢你选择了藏起来,好让我遇见她。” “混蛋,混账……傅泛舟,你给我回来,我要杀了你!” 歇斯底里的疯吼,瑾王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平义府,回到了品茗山庄。 金伯华一见他回来便迎了上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别伤心,谁也没想到夏柔是这种人……” “我没伤心。”推开他的手便走进了田滢舟房内,瑾王合衣抱着她,望着她熟睡的娇颜笑了笑才合眸一同睡下。 金伯华站在门外惊讶地指着房门,对着小犊和幼芙道:“他、他竟然占滢舟便宜,不行,我要挖他出来!” “金少爷……这个……” 在幼芙和小犊拦着不知该怎么劝时,一个浅蓝色衣裙的女子怀着手大声道:“金伯华!” 金伯华听到这充满着怒火的声音,暗暗算了算日子,暗叫不好,机械式的转过身讨好道:“蒋凌,你回来啦……” 第一百二十六章 蒋凌 “说好来城门接我的,害我白等了那么久!你竟然在这里多管闲事!你给我过来。” 蒋凌一个箭步垮了过去,揪着金伯华的耳朵就拉走,痛得金伯华张大口,连连求饶。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先放手行不?我的耳朵要掉了……” 蒋凌对他假笑了一下,随后神情一正,加重了力道:“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小犊和幼芙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好没同情心的偷偷笑着,深夜里响起一道狼嚎声,听着这狼嚎声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千万别惹蒋凌。 快到响午,田滢舟才醒来,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眼睛还半眯着。 “醒了?” 耳边传来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田滢舟瞬间惊醒过来。 “瑾王?你怎么会在我床上?”田滢舟惊讶道:“你昨晚一直在?” “嗯,去办了点事回来你已经熟睡了。”瑾王放开她起身,整理衣裳道:“别随便走动,我让人将午膳送来。” “嗯。”想动,田滢舟也没力气动,他出去后,幼芙才笑着走了进来。 一脸害羞的模样,田滢舟嗔了她一眼,“你再这样笑我,我就将你嫁出去。” “别、别,小姐您别气,奴婢不笑就是了。”幼芙忙捂住嘴巴,诚恳地求饶。 她这样逗得田滢舟一乐,十三见不得被忽视。汪汪叫了几声。 “主子,你还好吗?” 幼芙好奇问道:“小姐,十三说什么了?” “它问我身体怎样了。”翻译后,田滢舟望向十三,招招手。 十三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跃上床,趴在田滢舟身上,傲娇的享受着田滢舟为它顺毛。 “十三,这里美吗?”田滢舟试问道。 十三毫不犹豫地点头,叫道:“美。而且这里好多人玩。有多东西吃。” 只待了一晚,就已经混熟了,田滢舟摸着它的肥了一圈的肚子,莞尔低喃:“吃货。” “我和金大哥说说。以后由他照顾你。那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田滢舟话一出口。十三便吓得毛都松开,站了起来,惶恐地看着她。 在田滢舟疑惑时。幼芙忍不住笑了笑。 十三惊恐叫道:“主子,今日不同往日,昨晚……” “哈哈,找到你了!”声音刚从门外响起的同时,门被粗鲁地推开,一个精灵古怪的女子皎洁地笑着,望着十三闪闪发亮。 十三仿佛见到鬼一般,忙躲到田滢舟身旁,可怜地嗡嗡叫着。 田滢舟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哪里来的俏皮美女子? 幼芙本不想拦她,以免怕倒霉的是自己。可生怕她碰到小姐的伤口,于是硬着发麻的头皮低声道:“蒋小姐,我家小姐有伤在身,奴婢帮你吧。” 蒋凌望着床上病恹恹的人,这才笑着自我介绍道:“膳茗司田二小姐田滢舟是吧,我叫蒋凌,蒋大擎就是我父亲。” “嗯,原来是京城首富蒋老爷的千金,蒋小姐,您好。”田滢舟微微点了点头。 蒋大擎,京城谁人不晓,可是她抓十三干嘛?莫非十三闯祸了? 瞧见小姐怀疑的眼神,十三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嗡嗡叫着,“主子,我只是昨晚见过她一次。”撞见她对金伯华的恶魔行为。 “果然美人,难怪金伯华那小子为了你会忘了到城门口接我。”没待田滢舟反应过来,蒋凌便自顾自地接着道:“不过那小子被我修理了一顿,气顺了所以你走运了。” 还真是谢谢她不找麻烦之恩了,她这自顾自地演说,还真像某人! 田滢舟干笑几声。 十三见幼芙过来抓她,咧开嘴汪汪叫着反抗,一时间,幼芙也不知道拿它没办法,只好看向小姐求救。 蒋凌挥手示意她让开,挽起衣袖就要扑上来,幼芙大惊失色。 田滢舟也一惊,这人怎么回事啊!见她就要压下来时,等待疼痛地闭上眼睛。 可是半响也没重物压下来,田滢舟缓缓地睁开双眼,瞧见黑着脸的瑾王提着她的衣领阻止她的行为,一旁的金伯华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同情地看着田滢舟。 “蒋凌!你是不是精力太多无地方发泄啊!”瑾王提着她的衣领往一旁一丢,怀着手,俯视着她。 “你这么扑上去,滢舟的身体哪受得了,你想压死她啊!” 金伯华抿唇默默地点头,在接收到蒋凌的瞪视后又赶紧摇头,干笑摆手。 这魔女谁也不怕就怕傅泛舟,谁也欺负,但就是对他手段更恶劣,可怜的眼睛,淤血到现在还没消,不过幸好有泛舟,终于有人治治她了。 在金伯华自怜自悯、暗自偷乐时,瑾王丢下了一个晴天霹雳的话。 他说道:“无聊就找金伯华玩去。” “哇,你还有没有同情心啊,我都这样了,你还叫我陪她玩!”说着金伯华便哭丧的脸走向田滢舟,“滢舟,你看看他们都欺负我……” 瑾王一手拉住他的后衣领往后一扯,然后挡在田滢舟前面,一声不吭的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蒋凌委屈道:“我只是想要抓那只狗,哪有要对她怎样。” 瑾王回头看了一眼十三。 田滢舟叹了声气,疑惑道:“蒋小姐,您找十三有什么事吗?”她这么冲,还真怕她折磨十三。 “我只是想让它尝尝我做的菜,还有给他一个好玩的。”蒋凌看着十三诱惑道。 通过昨晚她的恶魔行为,十三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不过田滢舟知道它动摇了。 这吃货! 瑾王不耐地拧起十三就往蒋凌怀里丢,“拿走。” “什么拿走!大爷我是货物吗!”十三对着瑾王不满地汪汪叫着。 田滢舟抬起手想要嘱咐些话的,可是蒋凌生怕她后悔,兴高采烈地抱着十三就跑走了,留下愕然地田滢舟。 田滢舟担心地望向金伯华,“金大哥,蒋小姐做的东西能吃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金伯华连忙摇头拍着额头装傻道:“啊,我忘了,父亲有事找我呢,不打扰了。” 说着又跑走了,田滢舟叹了声气,管不了那么多了,给十三一个教训也好。 瑾王扶着她挨着床头坐起来,拿着一碗粥就坐下,喂她喝粥。 田滢舟脸颊一红,“我自己来吧。”说着就端了过去。 “喝完粥后把药喝了,然后歇会,待会我再回来带你去参加宴席。” 田滢舟讶异道:“你要去哪?” “怎么不想我走?”瑾王调侃着坐了下来,望着她微微点了点头,愉悦地一笑。 幼芙和小犊识趣的离开,掩上房门。 田滢舟皱着眉喝完药后,便在瑾王的陪同下又睡下了,瑾王看着她这么嗜睡眉头皱了下来。 青柳信上说无念还在闭关研究,他也不好大肆寻找医治她的方法,免得引起怀疑。 待她熟睡后才放开她的手,替她拉好被褥步出房门。 小犊见他出来后,便禀告道:“王爷,田中景在云来客栈等您,说是关于田二小姐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告白 “不去,派人去拒绝了吧。” 瑾王的话出乎小犊的意料,本以为王爷一听关于田二小姐的事会毫不犹豫赴约。 可他不知道的事,现在非常时刻,朝上许多大臣都盯着他和太子殿下,田中金效忠于大皇子,若单独与他见面,定会引起站在太子殿下一边大臣的狐疑和惊慌。 众多眼睛之下,最近大皇子和太子殿下又是敏感时刻,不能大意。 “瑾王?” 宋可佳随同宋夫人迎面而来,走到面前时行礼道:“滢舟真幸福,能有瑾王的照顾。” 瑾王没有接过她的话,转而问道:“宋夫人和宋小姐是来看滢舟的?” 宋夫人慈和地笑了笑,“虽然她与可炎结不成缘,可见她受伤,真的很担心,可佳更是喊着要来看看。” “母亲,滢舟妹妹受伤,本就应该来探望的。”宋可佳话里带着娇嗔,然后娇嗔地望了瑾王一眼。 虽然不见得她们会有这份心,不过还是客套地说道:“谢谢,宋夫人和宋小姐关心滢舟的伤势,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她刚睡下。” 意思就是可以请回了,可是宋可佳垂首咬咬唇,抬起头时脸上已换上微笑,“没关系,既然来了,瑾王要不要陪我去走走?” “刚好我找金夫人有事,劳烦瑾王了。”话落宋夫人便转身离开,丝毫不给瑾王拒绝的机会。 瑾王眉头轻皱,不过还是起步走在了前面。一声不吭。 沉默了半响,待走到了抱夏前,宋可佳打破静默道:“瑾王,要不进去坐会儿?走得有些累了。” 宋可佳轻按着双腿,娇柔地望着他。 瑾王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嗯。”淡淡地应声便进了抱夏。 被这么冷淡的对待,宋可佳顿觉自尊受到侮辱,顺了顺气才迈了进去。 见他依然不冷不热地,人在心思却不在,宋可佳垂眸黯然道:“瑾王是不是觉得可佳有些烦?让您觉得不愉快?” 她的话成功了换来瑾王的正视。“你多虑了。”不过语气依然冷淡。 宋可佳眼泪盈眶。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那为何瑾王对可佳不冷不热的?是不是我不好?” 宋可佳轻轻地用手绢按了按眼角的泪珠,带着哽咽道:“您自刚才就冷着脸,没对可佳露出一个笑容……” “本王说了,你多虑了。”瑾王见她眼泪掉了下来。有些不耐:“本王对谁这样。宋小姐。若没事,本王先告辞。” 本还想陪她坐会儿,也没关系。可是她这假惺惺和问话,弄得瑾王不耐烦了。 宋可佳见他起身就走,霍地跟着起身从他身后抱住他,伤心地抽泣道:“不一样,王爷对滢舟妹妹不一样,王爷对滢舟妹妹的温柔、笑容、一举一动都让可佳羡慕。为什么我不可以?” 顿了顿,宋可佳抬起头望着他的侧眼,梨花带雨地道:“我爱你,瑾王。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哪里比不上滢舟妹妹?” 小犊在一旁看着她,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尴尬地撇开头。 “因为你不是田滢舟,而且不是你不可以,而是是非她不可。”瑾王拿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抱夏。 小犊忍住笑容,快步跟了上去,王爷可真会将人狠狠地甩在地上。 离开时瞥见宋小姐脸都绿了,连装都不装,憎恨地瞪视着王爷的背影,小犊就抿唇鄙夷。 这般做作,别说王爷看不上眼,连他也不屑一顾,她连田二小姐一半的好都没有。 不知不觉间,小犊对田滢舟已经抛下成见,反而多了一分尊敬和仰慕。 宋可佳气得只差脱下鞋子扔过去,自己哪里比不上那女人了?她连和自己比的资格都没有!区区一个庶女! “回府!”受到极大羞辱的宋可佳黑着脸拂袖离开。 而这事,小犊在田滢舟醒来后也和她说了,还很没同情心的笑着。 非她不可…… 田滢舟嘴角不自觉地提起,笑容里充满着幸福,看得小犊和幼芙都移不开视线。 “瑾王呢?怎么不见他人?” 小犊眼神闪躲避开了田滢舟的视线,看了一眼幼芙,幼芙避开小犊的视线。 见着他们这么奇怪的行为,田滢舟轻敲着桌面,逼问道:“赶紧给我主动说哦。瑾王怎么了?”有些担心。 在小犊和幼芙为难时,瑾王抱着十三进来了,“给你救一只笨狗脱离魔掌。” “十三?”田滢舟难以置信地望着十三原本雪白的毛变成五颜六色,再次狐疑问道:“你是十三?你……” “蒋凌的杰作。”瑾王轻描淡写道。 见它极其哀怨的小眼神,田滢舟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又牵扯到伤口,眉头低皱,换了口气又笑了出声。 十三委屈地控诉道:“主子,你可要替我报仇,那个蒋凌十足魔女,她……” 说着还眼泪汪汪了,田滢舟从瑾王那接过这哀怨的小家伙,听他接着道:“她做的根本不是人吃的…不,连狗也不吃的!简直……想起就要吐了。” “最后还将我宝贵的白毛,变成了鹦鹉一样的颜色,呜呜……” 十三嗡嗡地可怜叫着,逗得田滢舟又笑了,忍不住又牵扯到了伤口。 见状,瑾王眉头一皱,拧起十三便往小犊丢去。 幸好小犊身手好,不然可狠狠地摔倒地上了,吓得田滢舟瞪大了眼睛,连十三也止了嗡嗡地可怜叫声,为了怒吠着。 “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这么不懂温柔!可恶!我要咬死你们!”还发出唔唔声裂开牙齿。 “带它下去洗掉。” 瑾王话一出,十三瞬间变脸,变得兴奋地摇着尾巴,“可以洗掉?太好了。” 这么狗腿,小犊无言地抱着它离开,幼芙也跟着离开。 瑾王不认同地看了她一眼,“有伤在身就别笑得这么动作大,小心伤口裂开。” “有你和承佑在,我怕什么。”田滢舟笑着回道,可是这话却引来了某人的不满。 “为什么你可以直接喊他名字,却一直喊我本王!” 田滢舟微微一愣,随后坏笑道:“你吃醋了?” “没有。”瑾王移开视线不与她对视。 田滢舟绕到他另一边,再问道:“真的?” “……”这次瑾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顿了顿才回道:“没有。” 田滢舟默默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承佑叫起来也顺口,承佑……” 下一秒,田滢舟的红唇便被瑾王霸道地堵住,半响在微微离开。 瑾王沙哑地霸道道:“再故意我就再吻你,直到你求饶。” “知道了,别动不动就偷袭好不好。”田滢舟抵住他的胸膛,神色黯然道:“我怕喊你泛舟后,若那个女人醒来,你分不清……” 瑾王一怔,随后勾起一抹笑容,拥着她,在她耳边道:“绝对不会。” 在气氛正好时,门忽地被粗鲁推开,蒋凌拉着金伯华大步走了进来,一进来看着这情景便调侃道:“要不要这么幸福?该出发了啦。” “再给你们3分钟缠绵,赶紧出来。”威胁完后,蒋凌又拉着哭丧着脸的金伯华离开。 田滢舟脸颊绯红,“蒋小姐,可真是……直爽。”一时间已经想不到什么形容词更与她的形象行为贴切。 “好了,我们走吧。不然可就遭殃了。”瑾王扶着她笑着摇头。 想起十三那模样,田滢舟不由打了个寒颤,轻抚了自己的发丝。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宴席(上) 夏柔刺杀瑾王,田滢舟为了瑾王负伤,这话题受到京城的人热烈讨论,所以当田滢舟和瑾王进宫,出现在宴席上时,个个都朝他们望来。 田滢舟在瑾王的搀扶下,来到了皇上、皇后、太子殿下面前。 皇上摆摆手道:“有伤在身,无须多礼了。” 皇后也笑着道:“身体上的伤还好吗?怎就不好好在府内休息。” “谢皇上皇后T恤。”田滢舟微微福礼后浅笑回道:“今日是姐姐和大皇子大喜之日,田滢舟来沾沾喜气,也来想皇上皇后道喜。” 田滢舟和皇后寒暄了后便随着瑾王坐在了一起。 宋可佳、杜小娥还有几名小姐围着石桌坐在一旁聊天,不知她们说了什么,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然后杜小娥起身走了过来。 “表妹,过来坐一会吧,大家都想和你聊聊天。”说着便向她伸出手,田滢舟朝她们看了一眼。 瑾王在她起身时抓住了她的手,田滢舟笑着轻轻拍了拍,然后在杜小娥好心的搀扶下,走了过去。 蒋凌和董娇娇本在聊天说笑,一见瑾王变成一人,两人便走了过去。 蒋凌调侃道:“怎么?爱人抛弃了你啊?” “没个正经。”瑾王剐了她一眼,眉头微皱。 蒋凌贼笑地挑眉望着她,“你不怕她被欺负啊?还让她过去。” “不是我让的。” 瑾王郁闷的话惹来蒋凌笑了出声,一副大义凛然的说道:“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和娇娇过去替你好好把关吧。” “什么?” 蒋凌无视着他的话,拉着不情愿的董娇娇走了过去。 “滢舟,在聊什么呢?”此时已经没了位置,可是在蒋凌威胁地一瞪后,有两位小官府的小姐得罪不起她,连忙借话离开。 蒋凌和董娇娇也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田滢舟好笑地看着她们两,此时觉得认识她们两是件好事。 “表姐问我今晚要不要抚琴表演,我正在考虑。” 蒋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闻你的琴音很好,我也好想听。”随后睁着大大的眼睛。很无辜地问道:“可是你刚为情负伤。瑾王会担心的,作为滢舟表姐,不如你替她上场吧。” 杜小娥一愣,随后暗暗咬牙。可是表面还是笑着道:“这恐怕会坏了皇上他们兴致。我的琴音哪能和表妹想比拟。”京城里的人谁不知她不懂琴律。她这是故意取笑自己! 思及此,杜小娥心里对蒋凌又多了几分怨气和恨意。 “这有什么关系,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虽然皇上、皇后、太子殿下听过滢舟的妙音后未必欣赏,可是有这份心,总会有其他人喜欢的嘛。”蒋凌发挥着自顾自的说话方式,接着道:“听说贾大少爷特别喜欢华丽的女子,特别是你这样的。” 她这是给自己拉仇恨吗……不过田滢舟也不由顺着她的话,打量了杜小娥一番,的确华丽,满身都是金银首饰。 听到这里,杜小娥终于装不下去,脸都绿了,冷着脸便起身离开,由始至终没有说过话的宋可佳也跟着离开, 可是在她起步离开时,蒋凌意味深长地笑着道:“不是你的东西别窥视哦。” 宋可佳表面波澜不惊地笑了笑,“谢谢提醒。”随后在转过身时,神情阴晦。 田滢舟狐疑地看向蒋凌,问道:“她怎么了?” “还怎么了,她午时左右来过山庄,表面是来探望你,实际别有用心。”蒋凌见她茫然不知的样子,好心告诉道:“她向你家那位表白了,还抱着。” “哦,这样啊。” 田滢舟的冷静,让蒋凌顿时泄气,“你就这么一句?” “反正瑾王自有分寸,我不担心。”田滢舟回道。 “你倒挺信任他的。”蒋凌抿唇有些不悦,本想看看她吃醋的样子,可却是这样,好没劲。 董娇娇不耐地白了她一眼,“别幼稚了,宴席快要开始了。” “什么幼稚,哪里幼稚了。”蒋凌一边嘀咕一边扶着田滢舟回去,“喏,人给你领回来了。” “什么领回来……”田滢舟无无语地白了她一眼,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话。 “好好好,是从狐狸嘴边救回来了。你们继续恩爱。”说着拉着董娇娇便离开。 田滢舟无言地叹了声气摇摇头。 一阵繁琐的礼仪和程序过后,便开始载歌载舞,然后就是人人的上前道贺。 觉得无聊的田滢舟环视了周围一圈,瞥见一脸平静的紫妃,心生惊讶。 就在田滢舟沉吟时,大皇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瑾王轻轻拉了拉她衣袖才回神。 田滢舟和瑾王站了起来,田滢舟微微行礼道:“恭喜大皇子。” “今日是本皇子的大喜之日,不为本皇子抚琴一曲?”大皇子直勾勾地眼神,让瑾王眉头一皱,不经意地牵住了田滢舟的手。 田滢舟一怔后,回握住他的手,对着他暖暖一笑。 然后才望向大皇子微微弯身,歉声道:“实在抱歉,臣有伤在身,不宜抚琴,他日再为大皇子和姐姐补上以示歉意。” 臣自称已经将大皇子和她的距离隔开,表明了态度。 “好,本皇子很期待。”大皇子淡笑,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瑾王道喜后再喝了一杯便转身离开。 嫌闷的蒋凌在大皇子离开后,兴奋地走了过来,“滢舟,要不要跟我们去走走?这里太无聊了。” 田滢舟犹豫了一下,瑾王待会也要走开,于是便说道:“去吧,待会我再去找你。” “好了,走吧。”说着蒋凌便挽着田滢舟离开喧闹的氛围。 而瑾王约了二皇子一同来到了玉和园,太子殿下、梁丞相他们也在。 由于梁智滔说要好好锻炼,教导田世和政治的事,然后也让他陪在身旁。 田世和很喜欢外祖父,所以也欣喜答应了。 田滢舟被蒋凌扶着,瞎乱走着。 十三也屁颠屁颠的跟在主子后面,忽然见到从主子身上滚下来的小瓶子,凑近闻了闻,用爪子挠了挠,想要抓开盖子。 “十三?你在干嘛?”幼芙见它停了下来,不停的抓着东西,疑惑地走回来。 十三见她走回来,生怕东西被拿走,一张口便连同瓶子吞了下去。 幼芙看着他这么奇怪,问道:“你吃什么了?” 十三傲娇地甩头,然后往前走,跟在了田滢舟身后,幼芙无奈摇头。 “真是,乱吃东西,还没学乖。” 田滢舟听着蒋凌一路说个不停,还说起了董娇娇和瑾王结怨的过程。 其实也很简单的一件事,就是瑾王在一次与她比武时心不在焉没有使出全力,然后董娇娇顿觉受到了轻视,和自尊心受到打击,于是就两人就对上了。 闻言,田滢舟顿觉无语,走累了便坐了下来,望着今晚的月色,田滢舟脑海里都是今晚的计划。 不知瑾王何时来接她,然后进行计划。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宴席(下) “在惆然什么呢。”蒋凌轻轻地撞了撞她的手肘,皎洁地笑道:“怎么刚分开,就又想他了?” 田滢舟微微一怔,她还真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可嘴巴还是不肯承认道:“我没有。” “还说没有,都写在脸上。” 在蒋凌还要调侃时,董娇娇白了她一眼,“蒋凌,拜托你别这么幼稚。” “谁幼稚还不知道。”蒋凌嘀咕了一句后,在董娇娇眉头一皱时,蒋凌一副大度地样子,“好好好,我幼稚,别恼。” 望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样子,这么友好,附在田滢舟肉体上的周雅楠不禁想起和林倩颖一起的学校生活,一起的谈笑风生的日子。 可现实和人心往往不能估计,真不知道何事产生变化,林倩颖就是一个例子。 田滢舟不由轻叹一声。 忽然一阵喧闹声从远处传来,田滢舟狐疑问道:“那边是什么地方?” “玉和园,走,我们去瞧瞧。”这等事怎会少了蒋凌,她兴奋得连田滢舟也等不及了,“娇娇,你和滢舟跟着来,我先去看看什么事?” 蒋凌最喜欢凑热闹,董娇娇若拦着她只会自讨苦吃,幼芙扶着自家小姐跟在董小姐身后。 听着这喧闹声,田滢舟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忽地顿住脚步,惊惶地摸索着。 糟了!小药瓶不见了! 幼芙见小姐神色不对,担心道:“小姐要找什么?” “小药瓶不见了。”无论怎么找也没有,明明放在身上的怎么不见了。小药瓶不见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万一被人捡走了可不好。 田滢舟焦急得眉头紧皱。 跟上田滢舟身后的主子心虚的垂下头。 幼芙自然知道那小药瓶的重要性,正当她们焦急找时。董娇娇见她们没跟上,向后一看。狐疑道:“你们在找什么?” “我好像丢东西了,要回去找好看,董小姐,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再回去。” “嗯,你自个儿小心点。”董娇娇回了一声便转头离开。 田滢舟真怕她好心留下来,焦急地沿着路往回走。 十三垂头一声不吭地跟在她们身后,后来实在忍不住,老实招待道:“主子……” 田滢舟和幼芙听叫它叫。停了下来望着它。 “十三,是不是找到了。”田滢舟问道。 十三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声音很低的叫道:“那个小药瓶……被我吞了……” “什么!吞了!” 幼芙一怔,随后惊讶地指着十三,“难不成你刚刚吃的是小药瓶?” 十三垂下头,没吭声,默认了。 第一反应田滢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气愤地走到它跟前,蹲下身双手驾着它前腿。让它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你真的将那个小药瓶给吃了?” “嗯……”十三蚊子似得叫了一声。 田滢舟脸色一沉,“幼芙,立即给我买包泻药回来!” 十三一听。惊惶地叫道:“主子,你要惩罚我啊?十三知道错了。” “我是让你给我拉出来!” “幼芙,带它去。不用管我。”说着田滢舟便转身离开。 留下沮丧的十三和无奈的幼芙,“让你贪嘴。这下好了,坏小姐大事了。” 嗯嗡……十三讨好似的蹭着幼芙的手臂。幼芙叹了声气,抱着它离开。 田滢舟气得长叹一口气,不悦地往喧闹声走去,忽地方才和杜小娥坐在一起的两位女子走了过来。 在见到她时停下了脚步,其中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有些微胖的女子说道:“膳茗司,你怎么还在这里?” “嗯?”田滢舟对她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感到不解。 另一个浅紫色衣裙的女子接过话道:“你弟弟为了救太子殿下受伤了,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虽然是好心告知,可声音里却带有一丝戏虐顿时让田滢舟恼火,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大步走去。 正好蒋凌折了回来要找她,一见她便说道:“你弟弟他……” “我听说了,他现在在哪里?”田滢舟焦急地一边走一边问道。 “在太子殿下寝宫,皇上皇后他们全赶过去了。”蒋凌一边跟着她的脚步一边描述道:“方才突然出现六名佯装打扮成公公的刺客,想要刺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避无可避时,可就在万分惊险的情形下,你弟弟他扑了过去推开太子殿下,然后自己却挨了一剑。” “那些刺客呢?”世和怎就做这么危险的事,田滢舟神色很难看。 “任务失败后自尽了。” 闻言,田滢舟沉眉不语,一路忐忑不安地来到了太子殿下的寝宫。 “女儿……”梁氏抑制不住泪水扑在田滢舟的怀里,整个人顿时憔悴了许多。 也难怪她如此,田滢舟未痊愈,事情才过了一天,这下田世和又发生这事,饶是梁氏再坚强也有脆弱的时候。 可身为人夫的田远平见她哭哭啼啼个没完,低声喝道:“好了,这不太医不是说暂时稳住了吗?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那是暂时!世和是你儿子难道你就不担心吗?为人母亲我担心孩儿哭几声难道你也嫌烦?”一听他这么说,梁氏岂还管他什么三从四德之类的,将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 顿时房内的人都望向他,田远平懊恼地瞪了她一眼,随后看到皇上蹙眉望着他时,语气忙软了下来,安慰道:“子兰,正如你所说世和也是我儿子,我当然担心,可是你要相信太医的能力啊,相信世和啊。” 田滢舟没心情理会他的装模做样,走到了床旁,瑾王也起身让出了位置然后站在了她身后。 田滢舟坐了下来,望着他脸色苍白很是心疼。 太子殿下黯然道:“抱歉,都是为了救我。” 田滢舟苦笑摇了摇头,“不怪你,饶是别人也会这么做的。” 皇上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姐弟都是重情重义,勇敢之人,朕很佩服,未免他回府途中伤口裂开,就暂且留在宫中休养吧。” 梁氏和田滢舟相望一眼,梁氏缓缓行礼道:“谢皇上。” 虽然田滢舟和太子殿下结不成缘,可是她弟弟小小年纪就如此勇敢,假以时日定会有一番作为。 思及此,皇上望向梁氏和缓地道:“放心,朕不会亏待他的。” 一番话,让梁氏受宠若惊,忙谢主隆恩,一旁的姚氏和田远平干瞪眼,特别是姚氏,心里的嫉妒早已翻腾着。 田滢舟身体不好也被挽留在了宫中,而瑾王因为不放心她也留了下来。 田远平和姚氏也坐了一会儿便出宫,一见四处无人,姚氏和田远平的脸便冷了下来。 大皇子和田中景不是信心十足的吗?这下好了,事没成功,却让他捡了便宜。” “好了好了,本来会成功了,都怪田世和那臭小子逞英雄跑了出来!”田远平已经够烦了,一听她唠叨就更烦,于是语气就上来了。 姚氏委屈地扭过身子背着他,田远平见她生气,叹了声气将她拥入怀中安慰道:“别气,就当施舍让他们开心一下,别气了。” 在他的哄声下,姚氏的态度才稍微缓和,嗯应了一声后也没再说其他,她不会让梁氏他们爬上她头顶的!她还有一张很好的牌! 想到这里,姚氏终于露出了笑容,回抱着田远平,心里暗忖着。 梁子兰!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一百三十章 商量 宫中,田世和占了太子的寝宫实在不好,于是就让人将世和移到她的房隔壁,由母亲亲自照看。 “母亲,你也别累着,困了让琴美给看着。”担心她身体吃不消,田滢舟叮嘱道。 梁氏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母亲会的,你身上的伤也未痊愈,赶紧回去休息吧。” 田滢舟应诺后,再坐了一会儿才出了房。 瑾王在门外负手而立,抬头望着今晚的暗淡的月色,背影看着带有浅浅的黯然。 田滢舟示意小犊禁声,走了过去,“想谁想得这么入神?” “你说呢?”瑾王没有回她,而是淡笑的反问一句,顿时让田滢舟不知如何回话。 不一会儿,低声说道:“我怎么知道。”然后便起步走在前面。 瑾王浅笑走到了她身旁,默契的没有再说下去,她怎会不知道,而他那神情除了她还能想谁? 田滢舟和瑾王去了太子殿下的寝宫,那里梁智滔和西澜侯正等着她和瑾王商量要事,太子殿下也在。 她向太子殿下和西澜侯行了礼才做了下来。 梁智滔率先道:“发生这事误了计划,这事要再找时间动手。” 可是在商量何时再动手时,田滢舟有话要先说,“那个小药瓶不小心被我弄丢。给十三见到整个吃了。” “吃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她,梁智滔更是难以置信。 田滢舟也哭笑不得,“所以就算不发生这事。计划也会因此改变。” 西澜侯无语地摇了摇头。 见他们没什么要说,瑾王便扶起田滢舟。“既然这样以后再谈,该回去休息了。” 说着也不管田滢舟愿不愿意。强制性带离。 西澜侯不禁好笑道:“看来我这孩儿被你外孙女吃定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便散了去,西澜侯和梁智滔也出了宫。 瑾王不顾田滢舟反对,和她一起回了房,而幼芙和小犊依然识趣的守在门外。 幼芙是个传统保守的女孩,见瑾王三番两次地与小姐独处一房,甚至过夜有些不满,可见小姐又没说什么,也不敢出声,只好在小犊面前不满嘀咕。 “虽然瑾王王爷。可怎就不顾我们小姐的名誉,毕竟是未出嫁的黄花闺女,怎么可以随意进出独处还、还……哎……”说不下去后便化为轻叹声。 小犊嫌唠叨地挖了挖耳朵,没好气地回道:“你要叹和王爷和你家小姐叹去,弄得我心都烦。” “我叹我的,你不听就是。”幼芙有些不高兴侧过身。 小犊汗颜,没好气地道:“好好,我的错,我以后会记得将耳朵塞住。不过你叹时记得提前知会声。” 幼芙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他。 倒是房内传来了瑾王的声音,“你们在门外叽叽喳喳地作甚?” “对不起,王爷。”小犊和幼芙忙歉声。双唇紧闭。 田滢舟被他逼迫躺到床上睡觉,而他则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在了一旁看书,还时不时瞪着拉得虚弱的十三。 十三哪里有力气理他。无力地趴在地上睡着了。 见他坐了好一会儿也不走,田滢舟无奈道:“你不回去歇息吗?我有幼芙照顾没问题的。” “哦。”若她可以也不会被人换了香囊也不知道。瑾王嘴巴是应了,可却依然纹丝不动认真地看书。 田滢舟也拿他没办法了。挪了点位置,拍了拍道:“躺上来吧。” “嗯?”这下到瑾王被她的话惊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上来吧,又不是第一次了。”想到这个,又看到他此时的惊讶样,田滢舟忍不住调侃道:“你之前不就连问都没问我抱着我睡了,怎么这次倒害羞了?” 瑾王难有不自然地表情,没有直视田滢舟的视线,没有回她话,而是脱了鞋子躺到了一旁。 田滢舟好像忽然不困了,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好了,睡觉,再看可就危险了。” 丢下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便合起眼眸,田滢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嘴角却扬起笑容,轻轻地抱着他才入睡。 隔日醒来时,瑾王已经不在房内,田滢舟让幼芙梳妆打扮,环视一圈问道:“瑾王呢?” “他被皇上派来的公公叫了过去了。”幼芙道。 望了望外面的阳光也快午时了,瞧她每天都睡到这时候才醒得来,不由眉头轻皱。 这时,一名宫女急忙走了进来,“膳茗司,大皇子的紫妃和侧妃正往这边来了。” “好,我知道了。”田滢舟轻抬手让她出去,然后向幼芙吩咐道:“你去换壶茶来。” “是,小姐。”幼芙应诺去办。 幼芙前脚刚离开,她们便到了,田滢舟望着紫妃和田媛媛的笑容很疑惑,她们一同而来是为何事?一边想一边行礼。 “滢舟给紫妃娘娘、侧妃娘娘请安。” 紫妃坐了下来,摆摆手道:“身子有伤就不用多礼了,坐吧。” “谢紫妃娘娘。”田滢舟随即也坐了下来,看向田媛媛道喜道:“昨日都未来得及恭喜姐姐,姐姐不会怪妹妹吧。” “妹妹言过了,姐姐知道你身体未痊愈怎会怪你,你能到席姐姐已经很开心了。” 田媛媛说着还轻轻握着田滢舟的手,她话里柔和,可双手却有些寒冷。 田滢舟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紫妃接过话道:“我们刚去看过了你弟弟,幸好没什么大碍。你姐姐心里想着你,所以就说过来看看了。对了,你姐姐说你也快及笄了是吧。” 田滢舟压制住心里的不安,淡笑道:“是的,紫妃娘娘。” 田媛媛也微微一怔,随后笑了笑,看到她的神情,田滢舟便猜到这是紫妃自己的话。 “你姐姐很着急你的亲事,你和瑾王、宋少爷的事又闹得这样,的最那边也不好,不然这样吧,我让大皇子也娶你回去做妾?” 田滢舟一听,气得底下的手紧握,也立即知道她这么做为何,无非不就是想让她和田媛媛斗个你死我活吗? 可是为什么呢?她好像没惹到她了吧?莫非她已经知道大皇子对自己有意? “大皇子也很是欣赏你,定不会亏待你的。”紫妃温和地劝道。 田滢舟糊涂了一会儿才恍然,她肯定是知道了,大皇子之前这么维护她。她知道自己不会答应的,可她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大皇子对她更加喜欢。 田媛媛脸色都沉了,笑得很假,没有出声。 “她不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瑾王黑着一张脸瞪了她一眼,然后大步跨了进来。 田滢舟瞧到他身后跟着的幼芙,抿抿唇,这幼芙真是的。 请假 看书的亲们,不好意思,由于身体不是很舒服,码了一半实在坚持不了。原谅不争气的我,抱歉。 第一百三十一章 没事献殷勤 他明知她不会答应的,还这么瞪她,想到这,田滢舟就干脆不作声,等他说好了。 紫妃见她不作声,眼眸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意,随后嘴角微提,笑道:“瑾王这么霸道的话,害滢舟也不敢说不了。” 照她这么说,好像田滢舟因为他而不敢答应似的,于是瑾王又看了田滢舟一眼,示意她说话。 田滢舟轻轻抿了一口茶,当没看见。 瑾王眉头一皱,干脆道:“说不也不许。” 闻言,田滢舟不用轻笑出声,在他怒视下,缓缓地望向紫妃为难道:“紫妃娘娘您看他这么霸道,我还为他受了伤,若不好好让他补偿怎么可以。” 顿了顿后又接着道:“紫妃娘娘和姐姐关心我终身大事,随便说说,不过还是谢谢紫妃娘娘和姐姐的好意。” 听了这番话,瑾王眉头也不见舒缓,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抱起十三淡淡地道:“嗯,那你们继续聊,我待会再过来找你。” “嗯,好。”可是他进来就为了抱走十三?田滢舟觉得莫名其妙。 田滢舟没放过田媛媛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她也很担心自己答应啊,紫妃也是,虽然这是她提出来,不过看来她只是试探的成分居多。 “妹妹和弟弟何时出宫回府?”田媛媛忽然问道。 “不知,要看世和情况,姐姐有事?”她该不会连自己在宫中也认为影响她吧? 不过田滢舟没多想,因为田媛媛的确在提防她。特别是知道大皇子心里有她更是如此,恨不得她立即离开皇宫,况且她也收到母亲意思。 田媛媛微笑摆手,露出落寞地眼神道:“想到你们也出宫后,就自己一人在皇宫怕想家而已,对了,我让人准备了些点心。” 宫女忙将檀木提篮拿出来,田媛媛接着道:“不甜不腻刚刚好。” 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田媛媛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好了,田滢舟暗想后笑道:“谢谢姐姐。姐姐可真有心。” “妹妹喜欢就好。” 看着她们姐妹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姐妹情深地样子,紫妃抿了抿唇,“好了,你身体也未痊愈。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妹妹。好好休息。姐姐再来看你。”田媛媛临走前还一副好姐姐温柔贤淑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紫妃娘娘,姐姐慢走。”待她们走远后,田滢舟缓缓地转过身坐回凳子上。望着桌子上的点心。 幼芙让宫女都下去,待房内只剩下她和小姐后才低声道:“小姐,大小姐怎会这么好心送来点心,这其中恐怕有诈?” 田滢舟默默地点了点头,从头上拿出银发簪,插进每块点心,“奇怪,是我们多心了吗?”发簪毫无变化。 幼芙也有些惊讶,“大小姐打从心里接纳小姐了?” “可能吗?”若是的话,她就不是田媛媛了,田滢舟摆摆手道:“好了,丢了吧。” 即使没毒,田滢舟也不想吃她个给的东西,总觉得不安。 “是。”说着幼芙便端着出去了。 过了半响,也不见幼芙回来,倒个东西有必要这么久吗? 田滢舟正起步要出去瞧瞧时,幼芙忽然推门回来了,见小姐往外走问道:“小姐,您要出去走走吗?” “不是。”田滢舟本想出去看她怎么回事,这宫中她无权无势怕她被欺负,可见她回来了就干脆直接去看世和。 田滢舟一边走一边问道:“刚怎么回来那么久?遇到什么事吗?” 幼芙一怔后垂首道:“刚的点心奴婢没倒掉,被宫女看到,她们觉得怪可惜然后拿走分来吃了。” “嗯。”田滢舟淡淡地回了一声后,便迈入房内,世和已经醒了,梁氏正喂他喝药。 “姐姐,你可来看我了。”田世和笑得很开心,完全没有受伤的模样。 田滢舟走到床尾坐下,板着脸训话道:“你怎么不顾自己安危就扑过去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母亲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田世和笑容尽失,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姐姐,你别恼嘛,作为男子汉这点事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外祖父说了,男子汉要有担当,要做大事,为国捐躯也要在所不惜!” 梁氏和田滢舟顿时哭笑不得,说到底这是外祖父教导的成果啊。 田滢舟无奈道:“可外祖父有没有跟你说过,在你成为男子汉前要有能力,也不是牺牲才是做大事,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你那样只是飞蛾扑火。” 田世和边听边点头,总结道:“所以从今后起,我要跟在外祖父身边学习,还要练武。” “练武?很苦,你能挨得了吗?”田滢舟为他打预防针,免得他半途而废,半途而废浪费时间还不如专注从文。 田世和傲娇地抬起头,“苦算什么,死我都不怕了,只要我厉害了,才没有欺负姐姐和母亲,以后我来保护你,尽管瑾王不要你也没关系,我要你。” 田滢舟又感动有汗颜,梁氏暖心一笑,抚摸着他的头发。 只是门口的瑾王听到这话后,又不高兴了,“谁说我不要,我的媳妇当然我保护。” 田滢舟见他霸道了走到她身后,拥着她的肩膀后,笑了笑,“世和也就说说,你又不高兴了。” “姐姐,我说真的啊,他竟然让以前的恋人伤了你,我好怀疑他的能力能不能保护你。”田世和无视着瑾王的黑脸,沉吟着接着道:“你是我最爱的人,若连这都不能保护你,我可不允许你嫁给他。” 田滢舟也没阻止世和,还饶有兴趣地看着瑾王的黑脸。 忽然瑾王脸色缓和过来,得意地笑了,“可惜,迟了,她只能嫁给我,因为我们……” “傅泛舟!”田滢舟连忙起身捂住他接下里的话,尴尬地看着母亲和世和,然后微微蹙眉。 瑾王担心地拉开她的手,“是不是拉扯到伤口了?你那么激动干嘛?本就是事实,我们都……” 田滢舟咬牙切齿道:“你再说我就一个星期不见你。” “你……” 田世和还嫌不够乱似的,板着小脸,控诉道:“瑾王,这不是君子所为哦。” “她是我未来媳妇,岂有君子之说。”瑾王忽然微微挑眉道:“你想学武?你有师傅吗?” “反正这世界又不是只有你会武功,我让宋少爷教的话,我想会很乐意哦。” 今日田滢舟瑾王如此幼稚,还有田世和如此腹黑。 瑾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教你!” “我不要,万一你故意报复我怎么办?”田世和一脸怀疑,“刚才你还因为紫妃和大姐想让姐姐嫁给大皇子,让十三对人家的补品使坏了。” “真的?”田滢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瑾王也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大勇帮我熬药时看到的啊。”田世和认真地道:“所以我怎么放心让你教。” “我教你!你是滢舟的宝贝弟弟,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我保证不会因此报复。”瑾王郁闷地坐到了一旁,语气不容反对。 田滢舟无语地看着田世和得逞的坏笑,然后接收到梁氏的视线时,跟着她走出了房。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从何而来 田滢舟随着梁氏出了房,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没待她询问,梁氏问急着问道:“女儿,老实说你和瑾王发展到哪一步?” 田滢舟顿觉哭笑不得,尔后认真地道:“没母亲想的那一步。” “嗯,母亲就放心了,虽你和他两情相悦,可是毕竟也没嫁过去,还是黄花闺女以后可要注意些啊。”梁氏循循教导道。 “女儿知道了。”田滢舟边点头边应声,然后转移话题问道:“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出宫回府?” “在这里住不惯?” “嗯,宫中规矩多,总觉得不安。”她又不是一直来往皇宫,怎会习惯?而且大皇子随时是她的定时炸弹,让她不安。 田滢舟仰头望着天空上的碧云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能不能一直待在他们身边,无念大师又迟迟未有消息。 梁氏见她黯然的侧脸,心一颤,不自觉地牵着她的手,轻轻地说:“我们现在就出宫回府吧。” 闻言,田滢舟眼神一亮,开心地道:“嗯,我和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告辞,母亲你去和世和说声,收拾一下。”说着便看了一眼幼芙离去。 梁氏望着她的背影慈祥一笑,转身回房时,刚好瑾王出来。 瑾王见她一人回来,不见田滢舟人,疑惑道:“伯母,滢舟呢?” “她想出宫,现在去和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告辞。” “好,谢谢伯母。”瑾王微微点头便快步朝着皇后娘娘的熙宁宫的方向走去。没两步便追上了田滢舟。 田滢舟见他急着赶来,狐疑地看着他,“你赶着去哪?” “没事,就过来陪你,走吧。” 田滢舟任由瑾王扶着,在宫女公公的注视下往熙宁宫走去。 忽然有几个宫女在打扫时,低声议论着什么,聊得很投入。 田滢舟隐约听她们提到紫妃于是便放慢了脚步,仔细倾听。 “也不知道御膳房怎么回事,紫妃和侧妃的补品里竟然有泻药。” “是啊。是啊。你们都不知道紫妃和侧妃此时已经瘫软在榻上了。整个人的脸色那个叫白啊……” “那御膳房的人可不就要倒霉了?” “没有哦,因为金掌勺求情的缘故,只是罚了相关御厨的俸禄。” …… 田滢舟一边听一边看着瑾王满意地笑容,无奈摇头。 “你同情她们?”瑾王挑眉看着她。 田滢舟摇了摇头。在瑾王要说什么时。笑道:“我本想用田媛媛准备对付我的药。还给她的,可惜被你抢先了,只是泻药。有点手软了。” “她还想对你下药?什么药?”瑾王眉头立即沉了下来,俊颜透露着寒意。 田滢舟轻抚了他的眉头,随后道:“不知道,我看不出来,待会让姜承佑看看。” 提到姜承佑时,瑾王神色变了变,淡淡地嗯了一声。 沉吟了一会儿,又接着道:“他本不让我和你说的,可是待会你也会知道,还是提前和你说吧。” “怎么了?”田滢舟立即担心起来,因为最近发生了实在太多事了。 瑾王淡淡地道:“他今天和张敏成亲。” “什么?怎么不早点和我说?”田滢舟拉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他大喜,我怎么可以缺席,这喜酒必须喝的呀。” 瑾王替姜承佑可怜地摇了摇头,随后嘴角又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两人肩并肩出现在熙宁宫,宫女进去通传后不一会儿就出来带他们进去。 田滢舟在进入熙宁宫后闪过一丝怔愣,随后福身行礼,“臣给皇后娘娘请按,给大皇子请安。”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平身吧,快来本宫身旁坐。”向她伸出手。 田滢舟按住胸口的狐疑,浅笑走了过去,接过她的手顺着她的带动坐下。 瑾王也随即坐了下来,看了大皇子一眼。 “大皇子可真有心,来看皇后娘娘。”大皇子和皇后关系冷淡这是众人都知道的。 大皇子淡笑,“听说母后最近睡不安好,特意来看看,瑾王和膳茗司不也来了?” 瑾王淡笑不语。 皇后依然牵着田滢舟的手,问道:“丫头,你和瑾王也来看本宫的?” 田滢舟礼貌地回道:“回皇后娘娘,滢舟是来和皇后娘娘告辞的,世和的伤势也稳定了下来,在宫中多住也不方便。” “何来不便?”皇后看了瑾王一眼,随后眼眸闪过一丝皎洁。 “若觉不便,那你做了太子妃不就好了。” “皇后娘娘!”瑾王沉声抢过话,走了一个紫妃又来个皇后,真的要尽早娶她过门,免得又被盯上,给他惹麻烦。 田滢舟好笑地望着瑾王的黑脸,随后看向皇后娘娘婉拒道:“谢皇后娘娘对滢舟的厚爱,可是滢舟心有所属,若真的嫁了太子殿下,滢舟会一辈子愧疚,不仅太子殿下还有他。”随后又看了瑾王渐渐松开的眉头。 皇后轻了一声气,“本宫是真心喜欢你,要不是皇儿他也这么说,本宫真会一道懿旨给你。” 田滢舟感动地一笑,“谢皇后娘娘体恤,也谢太子殿下的大度。” “好了,本宫乏了,你们出去吧。”随着皇后的挥手,田滢舟也起身。 忽地一阵轻风吹来,带来了一股很浅淡香味,田滢舟忽地一阵晕眩,脸色苍白地抓着矮桌坐了回去。 瑾王一惊,大步一迈,扶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又头晕了?” 田滢舟拿出手绢按住鼻子,脸色苍白地向他无力地点了点头。 皇后也吓了一跳,“哪里不舒服?” 半响田滢舟才缓过气,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那股熟悉的香味到底哪里传来的……她顺着刚刚风吹的方向看去。 那边就放着两盆小叶紫檀,中间摆着寿山石,然后就是微开的窗户。 皇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了笑道:“那寿山石是大皇子送的寿礼。” 田滢舟点点头,撑起身体走了过去,弯身闻了闻。 没有方才那香味,到底哪里来的,田滢舟沉吟着转过身,又慢慢地走了回去,仔细地嗅着。 忽地顿住脚步,由于惧怕那香味脚步不自觉地退后一步,田滢舟惊诧地看着皇后。 那股香味竟是从皇后娘娘身上传来,由于很淡,不容易闻到。 莫非调换香囊的幕后指使人是皇后娘娘?瑾王望她眼神也猜到了,眉头一皱。 第一百三十三章 香的来源 田滢舟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肯定不是皇后,这香不仅对自己有影响,对健康的人也会有影响,大皇子此时也在,也不方便提醒什么,只好另找时间了。 于是转移话题道:“这寿山石实在太美了,不自觉地被吸引而去。” “嗯,本宫也很喜欢。”皇后点了点头。 大皇子关心道:“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吗?要不请太医过来瞧瞧?” “谢大皇子好意,臣只因身体弱,突然起身气血不足头晕,不碍事。”婉拒了他的好意后,田滢舟福身行礼道:“那皇后娘娘歇息,臣告辞。” 皇后淡淡地挥了挥手,向身旁的老嬷嬷道:“待会若舟丫头来了,秘密请她进来。”刚她明显是有话想对她说。 老嬷嬷有些不解地应诺,然后转身在门口里候着。 果然不到片刻,田滢舟回到了房内和瑾王说了香味的来源后便独自前来熙宁宫。 老嬷嬷看到她时神情有些惊讶,皇后可真是料事如神,恭敬地引领进入寝宫。 熙宁宫里的宫女公公都被遣了出去,只剩下皇后娘娘的心腹留下。田滢舟一见到皇后娘娘便行礼道:“皇后娘娘吉祥。” “免礼,坐吧。” 田滢舟谢恩后便坐了下来,也不婆妈,直接道:“皇后娘娘,恕膳茗司冒昧,请问您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从何而来的?” 皇后明显没想到她问的是这香,抬起手闻了闻袖口。“是馨儿送给本宫的。” 公主殿下? 田滢舟惊讶的同时又是疑惑,公主殿下是不知道这香对人体有害的吗?皇后对公主殿下一向宠溺,对她很好,公主殿下没理由这么做。 瞧皇后幸福地眼神,淡淡地接着道:“馨儿一向喜欢香,对香也很了解,这是她为本宫特制的一种香,闻着轻淡不浓郁,本宫很喜欢。” 她的一番话打翻了田滢舟前面的想法,照皇后这么说。李馨就是有意谋害皇后。而她那个香囊也定会是她派人调换的。 在皇后心里对公主殿下一向宠溺,又是自己女儿,仅凭一番言语恐怕难以让皇后信服。田滢舟暗忖着。 见她默不作声,皇后半眯了眯眼眸。“这香怎么了吗?” “皇后娘娘。请问这香您还有多余的吗?”田滢舟问道。 皇后向老嬷嬷点了点头。示意她去拿来。 不一会儿,老嬷嬷便端着一个小锦盒回来,放在了她面前。 田滢舟拿出丝绢捂住鼻子。才放心打开锦盒,里面放着还有几块香。 老嬷嬷说道:“平时都用来给皇后娘娘熏衣服的。” 田滢舟受不了了赶紧合上锦盒,脸色有些不好的望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冒着杀头之罪,也要劝一句,这香熏不得。”搞不好会被说声挑拨皇后和公主殿下的关系入狱。 果然老嬷嬷首先沉眉,对着她怒喝:“胡说什么?这香可是公主殿下专门给皇后娘娘调制的。” 皇后娘娘闪过一丝不快,毕竟是后宫之主,想的东西比老嬷嬷深沉多了。 她问道:“为何熏不得?” “尽管皇后娘娘听了怒了,臣为了皇后娘娘金安,斗胆了。”田滢舟起身弯身道:“这香里虽然带有很淡的毒,这种毒香会侵蚀人的精神,时间长了会慢慢让人萎靡不振、精神萎缩。” “为何你如此清楚?” 皇后一句话将田滢舟问得一愣,不过很快便回道:“因为臣也精通医术,自然虐懂一些,况且这香与臣身上这檀香相斥,给臣带来的不适和晕眩,所以也就断定了下来。” 说着,田滢舟便将香囊拿了出来,接着道:“臣身上这香囊是无念大师所调制,专安神辟邪所用。” 无念大师的大名,闻名京城,皇后也有听说一二,接过老嬷嬷带过来的香囊闻了闻,心神舒爽,果然不一般。 “即使如此,也不能断定你说的一番话是对的,或许这香对你不适合罢了。”皇后娘娘将香囊给了老嬷嬷,老嬷嬷将香囊还给了田滢舟。 在田滢舟眉头轻皱时,皇后娘娘接着道:“馨儿对本宫很好,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皇后娘娘三思,臣怕公主殿下被人利用或者陷害,进而对皇后娘娘不利。”田滢舟再次道:“臣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开这种玩笑。” 老嬷嬷看不过去了,“膳茗司,仅凭你试图挑拨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关系就能治你罪了,你还不谢皇后娘娘,还这么烦扰皇后娘娘,居心何在!” 田滢舟扫视了那老嬷嬷一眼,真是糊涂虫。 无奈摇头后依然坚定地看着皇后娘娘。 就在此时,李桢带着太医走了进来,冷着脸道:“你又居心何在?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拿这说事!” “皇儿,你怎么来了?” 李桢看向皇后道:“儿臣见皇后娘娘这几天身体似乎有些不适,特意让太医过来瞧瞧。” 皇后轻叹了一声气,“王太医可是有给本宫看过了,没事。” 老嬷嬷早被太子殿下进来时冷厉的话吓得退到了一旁。 “那就再看一遍,儿臣不放心。李太医。”李桢看起来神情不大好,田滢舟知道是瑾王和他说的。 可是他不怀疑自己? 李太医为人正直,医术超群,疑难杂症难不了他。 李太医得令后,用丝绢放在皇后的手腕上才为其把脉,一边把脉一边皱眉。 “皇后娘娘,您的脉搏有些不稳,心神不安,最近是否老觉得睡不踏实,精神也难以集中?” 李太医的话,让皇后娘娘蹙眉,其实在田滢舟说时她已经半信半疑了,“嗯。” 李太医鼻子很灵是出了名的,特别是对病的敏感很锐利,他马上就从皇后娘娘身上传来一股淡淡地香味,眉头再次一皱。 “皇后娘娘劳烦您给丝绢我闻闻。” 皇后娘娘没动,而是指向桌子上锦盒道:“若是问那香,那就是。” 李太医忙起身,打开锦盒拿起一块香仔细闻了闻,随后神情凝重地拱手道:“皇后娘娘,这香熏不得。这香带有很淡的毒,时间长了会慢慢让人萎靡不振、精神萎缩,最后可能会陷入活死人状态,就是一直睡着醒不来。” 老嬷嬷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是真的。 李桢听了脸色一沉,“母后,这香谁送的?” 皇后娘娘凝眉静默了一会儿,才黯然道:“是馨儿特意为本宫调制的。” “什么!”这出乎李桢的意料,冷冷地沉眉。 皇后娘娘凝眉道:“老嬷嬷,立即带她来!” “且慢!”李桢说道:“母后这事您还是假装不知,照平时那样,这事交给儿臣来处理。” 这是皇室之事,田滢舟也不好再插足,微微欠身行礼道:“臣先告辞了。” 在她要退出熙宁宫时,皇后娘娘拉住了她的手,“丫头,辛苦你了,还拖着伤过来提醒本宫。” “还不送人回去?太医也跟着离开吧。” 田滢舟哭笑不得,任由太子殿下陪着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地方,太医回去了太医殿。 瑾王见她回来了,松了一口气,牵着她的手道:“好了,该出宫了,不然就那喜酒可喝不了了。” “嗯,不过等会。”田滢舟向太子殿下走了过去,“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郑重地弯身致谢后然后转身离开。 太子殿下没有说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笑。 第一百三十四章 隐情 出了宫,田滢舟让梁氏陪世和回府,而她和瑾王则去了姜府。 两边挂着红灯笼,喜庆的布置,管家在府门口迎客,一见她和瑾王便赶紧的迎了上来,笑呵呵地道:“没想到膳茗司和瑾王也到来了,里面请。” 田滢舟望着这时辰,应该还没拜天地,幸好赶上了。 瑾王摆摆手道:“不用招呼我们,你忙去吧。” “是。”管家应声便退了下去。 田滢舟环视了一圈,看到了正在招呼客人的姜老爷,恰好姜老爷望了过来,笑容满脸地走了过来。 田滢舟笑道:“恭喜姜老爷,来得仓促没备礼物,改日补上。” “瞧你说的。人来就好。”姜老爷话锋一转,变得担忧道:“对了,世和的伤势可还好?听说他受伤,差点吓死我这老头子了。” “稳定下来了,已经出宫回府休养了,姜老爷,改天你可要好好给我教训一下他,做这么危险的事。”田滢舟挽着他的手聊得很愉快。 姜老爷点头,正色道:“嗯,连武功都不懂还想救人,不就送死吗?明天我去看看他。” “好。”田滢舟笑了笑,这才问道:“姜承佑呢?怎么不见他人?” 姜老爷顿住了,叹了声气。 田滢舟嗅到不对劲的地方,低声问道:“怎么了?” “那小子在怄气,怎也不肯出来迎客。”姜老爷叹气道:“他和张敏自小认识。他只待张敏是妹妹,男子汉可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啊。” “……”酒后乱性?田滢舟立即否定这想法。 虽然认识姜承佑时间比不过张敏和姜老爷他们,可是她敢肯定姜承佑不是那种人,若真的对张敏那事定会负责,更不是凶酒的人,其中必有隐情。 沉吟了一会儿,田滢舟问道:“能让我去看看他吗?” 姜老爷点了点头,换来丫环:“带舟丫头和瑾王去见少爷。” 田滢舟走在瑾王身旁,低声道:“我想姜承佑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若真的是,你又能怎能帮他?反正他和张敏青梅竹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瑾王不关心地道。 田滢舟侧目看着他。坏笑道:“你这么说该不会是吃醋吧?” “是啊,所以你要怎么办?” 瑾王毫不掩饰的厚颜点了点自己的唇,田滢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拉下他的手。“好了。别逗了。” “瑾王、膳茗司。这里就是了。” 田滢舟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然后自己轻轻敲了门。 房内传来姜承佑怒喝声:“别来烦我。” 他这情况可真不好,田滢舟也不管他的话。轻推开门。 姜承佑手肘枕着桌面,背对着他们冷声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拖着受伤的身体来道喜,你就这么对待好友的啊?”第一次见他这样,田滢舟忍不住调侃着。 姜承佑霍地站了起来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然后怒瞪着瑾王,“我不是说了不许和她提的吗。” “反正她本就想一出宫就来找你,知道迟早的事,那我当然先老实交代。”瑾王抿唇道:“况且,我为何要听你的。” 田滢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瑾王说的是真的,不过现在我的问题不急,倒是你比较急。” “你不用管,我自己能解决。”姜承佑死撑着道。 “就你现在这眉头能解决才怪。”田滢舟叹了声气,问道:“说吧,你和张敏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有对她做过任何事,我一觉醒来,她就已经裸躺在我隔壁,前提我并没有喝酒,正常入睡。”姜承佑自己也一头雾水。 田滢舟沉吟了一会儿,不解道:“那张敏的说法呢?她怎么会出现在你房内?” “受伤回来后都是张敏来照顾我,一晚过来送汤水来,叫醒我后,说我就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将她给……” 剩余的话他不说,田滢舟也了然,她为姜承佑把脉,一切正常。 “见鬼了?”田滢舟的话换来二人的白眼。 田滢舟干笑道:“随便说说罢了。” “没丫环守夜看到吗?”她问道。 姜承佑摇头,“没有,丫环也不知为何睡得死死的。” “那就奇怪了,我想你会不会给人下药了啊?”这是田滢舟想到的可能。 其实她这个想法,姜承佑也有想过,可是谁能避开众人的视线对他下药。 “姜老爷怎么就这么仓促给你们把事办了?”田滢舟狐疑道。 姜承佑脸色一沉,“她怀孕了。” “……”田滢舟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无言地抿抿唇,“那你还是认了吧,张敏也是好女孩,又是青梅竹马。” 姜承佑脸色更沉,瑾王轻咳一声,拉着她向姜承佑道:“时辰该差不多了,我们先出去了。” 说着便拉着田滢舟离开房内,免得她再添堵。 一出了房,来到前堂,瑾王便被人姜老爷拉去和人聊天,田滢舟无聊的逛着姜府,儒雅的构造,外面太吵,田滢舟只想要找个安静的大方休息。 幼芙担心道:“小姐,这里已经不吵了,我们在这里坐会吧。” 田滢舟点了点头,做到了回廊的长凳上,松了口气,差点累死她了。 她也是随便走走,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享受着微风吹来。 忽地两道熟悉的声音从坐边传来,田滢舟忽地一怔,惊诧地起身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回廊转角,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这里很旧,显然是荒废了许久,平常没人进来的。 田滢舟望向假山那边,张敏正对着一人低声说话,那人被假山挡住,田滢舟看不到,可是那声音听着很熟悉……很像是他们提到的…… “是谁!” 田滢舟大惊,刚转身想要逃,却已经来不及,一道黑色衣袍的男人闪身到了她身后,迅速地掐着她的脖子。 他似乎也一惊,手上的动作顿住,不过并没有放开,反而冷厉一笑。 “真是太好了,自动送上门来。” “左鹰!”田滢舟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敏,寒冷地一张脸。 “张敏?你……”看着她那双眼眸,田滢舟恍然大悟,“你就是右鹰,为什么?姜承佑一直相信你。” 右鹰冷哼一声不理会她,看向左鹰道:“既然她亲自送上门,那就省事多了,你带着她回去复命吧,我不会离开。” “你真的要嫁给他?他不喜欢你!”左鹰声音有些愤怒。 张敏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我喜欢他就好,我可是怀了他的骨肉。” “所以是你对姜承佑下药,是你自导自演的!” 田滢舟的话刺激到了张敏,张敏阴冷地看着她,“对,是我!” 张敏从她身上搜寻了一番,拿着那串手链,阴冷地道:“这手链也只能是送给我!” “你完全可以和姜承佑坦白讲,何须做这些伤害自己,也伤害了姜承佑的事。”田滢舟真的万万没想到张敏就是右鹰,竟然如此偏激。 张敏愤怒地将手链扔在她脸上,“你懂什么!你被他爱着,你懂什么!我喜欢他多久!为了他我做了多少!可是却只换来他妹妹之情!” “若不是你是老爷要的人,我会立即杀了你!” 田滢舟被她的话怔住了,姜承佑喜欢自己?所以这串手链也是送给自己的? 张敏不耐地道:“左鹰,你该带她回去复命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缠斗 田滢舟被左鹰钳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左鹰却没有离去,神色黯然地看着她,“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跟我回去!” “值得!若他不能属于我,要不我死,要不他死!” 张敏的话震撼着田滢舟的心,她的爱太可怕了,太极端了。 “右鹰!” “来了还想要走去哪!” 一声冷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同时屋檐上密密麻麻的被兵士包围了,下面也涌出一队人,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瑾王和姜承佑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张敏先是一怔,然后神色一暗。 丁阳受令暗中保护着她,所以她被抓住时,赶紧地去前面通知瑾王。 瑾王寒着脸,紧盯着左鹰:“放开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哼,你若过来我便杀了她!”左鹰用剑抵住她的喉咙警惕着周围。 张敏也阴冷地看着姜承佑,“退后!” “张敏,只要你放了她,我跟你走!”姜承佑急着喊道。 张敏仰头冷笑,“看到你这么紧张她,我改变主意了。” “既然你不爱我,心里没我,那我就杀了她,这样你心里就永远有我了!” 她的话,让姜承佑背脊一凉,姜老爷痛心道:“敏儿,你别再错下去了,姜伯伯不计较以前的事,只要你收手。” “不,我没错!”张敏冷喝道:“老爷说了。你得不到的,就毁了他!从我回到秦凉国我就收不了手了!对,我没错……” 说到最后,是歇斯底里地吼着,张敏的眼睛因为恨布满血丝。 田滢舟看到她这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到底经历些什么?被灌输了些什么? 姜承佑慢慢地靠近,低声道:“张敏,冷静点,我是你的承佑哥。在你很小的时候。你太顽皮从树上掉下来,腿也骨折了,我背着你回家。你喜欢吃糖,我不许。你赌气不回家躲起来。我找了好久。也是我背着你回家的……” “可是为什么那次你不来找我!为什么任由我回去秦凉国!为什么不来找我回家!”多久的压抑,多久的强装终于崩溃,张敏哭着吼道:“为什么让我在那里受尽折磨!为什么让我受尽屈辱!为什么我回来了。你却爱上她还是不爱我!” “张敏……”姜承佑的话被哽咽住,难以想象她那段时间过着何种地狱般的生活。 “对不起,张敏……”良久姜承佑才抬起头道:“小敏,跟我回家,别走……我们成亲。” “我……”张敏眼泪哗啦啦地流下,哽咽道:“我还能和你成亲吗?我不干净……” “右鹰,你说什么!”左鹰听了她这番话也为之震惊。 张敏声音沙哑地看着他,“我是女子,左鹰,你以为我会被老爷怎么训练!若不听话便会被他禽兽般对待!你知道我们逃不了,你不也接到他的命令监视我。” 左鹰心里对她一直有爱,可没想到她竟然被…… 田滢舟很同情她的遭遇,她那时该多绝望,跌入谷底的绝望。 姜老爷老泪纵横,当初认为她回去父母身边是好事,可没想到她会发生这种事。 姜承佑暗哑道:“我不介意,小敏。” “你是右鹰!你已经不是张敏了!”即使如此,左鹰也不会让她过去,而且她若过去,他就更难脱身。 张敏脚步顿住,脑袋忽地好痛,待抬起头时,方才的伤心已经全然不见,变得冷冽。 “对,我是右鹰!退后!” 瑾王眉头一皱,“她被控制住了,我们说什么也没用。” 忽地左鹰手臂一麻,瑾王也迅速地闪身到了他身边,抱起田滢舟闪身到一旁,同时丁阳在射出飞镖的同时也跃身来到他身边。 小犊、宁清他们也迅速加入战斗。 田滢舟被刚才离脖子一厘米远的剑吓了一跳。 张敏一边与宁清颤抖一边向田滢舟他们的方向移动,姜承佑眉头一皱,一个跃身挡住她。 张敏阴冷地看了他一眼,举起剑便朝着他刺过去。 姜承佑敏捷地侧身闪开,然后运力挡开她的剑,张敏招招都朝着要害刺去,可宁清和姜承佑的和攻下,她根本渐渐处于下风。 砰一声,左鹰被小犊和丁阳踢飞,倒地,兵士赶紧用剑抵住他,不让他再放肆。 不到片刻,姜承佑一掌打在张敏的肩膀上,张敏退后了几步,吐了一口血。 “张敏,别执迷不悟。”他说道。 张敏只觉脑袋嗡地一声响,脑海里想起了以前的种种,又想起老爷的话和脸,来来回回不断充斥着她的脑海。 姜承佑见她神色不对,想要过去,张敏冷喝道:“不许过来!” “不要过来……”声音了带着恳求和哽咽,张敏脸色苍白,望着他的眼眸又挂满了泪水,“承佑哥……对不起,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好想有我们的孩子……” “我好累……” “不要……”田滢舟和姜承佑同声喊道。 姜承佑要阻止,可还是迟了。 看着她倒下的身体,田滢舟僵愣在原地。 瑾王将她的头按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姜老爷直接昏了过去。 姜承佑抱着她的身体,按住她肚子的血,颤声道:“坚持住,不会有事的,坚持住。” 张敏流着泪,断断续续地道:“不用了,承佑哥……对、对不起,都是……我任性。可是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姜承佑眼泪不自觉地滑下。 金伯华迟来一步,看着眼前的景象,咚一声坐到地上。 “张敏!承佑,快,快救她。” 张敏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伯华哥。” 姜承佑手都抖了,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塞入她嘴里,可是却被张敏吐了出来。 “承佑哥,其实我没有怀孕……”张敏吐了一口血气若游丝地说道:“不过……这样我能让你永远、永远记住我了……” 时间静止了一般沉默,田滢舟抬起头,看到双眼紧闭的张敏,心抽痛了一下。 就在这时,左鹰脖子也往一名兵士的剑上一抹,自刎死了。 瑾王眉头一沉。 宾客陆续散去,不禁叹息。 原本喜庆的屋子,顿时变得寂静和伤感。 红红的灯笼和大喜字尤其刺眼。 田滢舟越发觉得胸口难受,强烈地心悸,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 隐约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中计 田滢舟昏迷直至隔日午时才醒来,可还是满脸的疲惫。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是她的闺房…… “姜承佑!张敏!”她忽地醒神坐起来刚要下榻,水桃便赶紧制止。 “小姐,您还是躺着吧,姜大夫说您身体虚。” “我都躺了一天一夜了。”田滢舟起床让她更衣,梳妆问道:“姜大夫怎样了?还有张敏?” “张姑娘已经下葬了,姜大夫他刚离开不久,看起来不大好,眉头紧皱。”水桃一边整理一边回道。 当然不会好,青梅竹马是令人畏惧的杀手右鹰,又得知她经历了那些又死在自己眼前。饶是她,她也不好,田滢舟轻叹了声气。 柳易烟抱着十三,幼芙也从让丫鬟忙去,进了屋内。 “小姐,您身体还好吗?”幼芙担心道。 田滢舟笑了笑,“嗯。” 顿了顿随后问道:“五少爷的伤怎样了?” “五少爷康复得很好,程大娘一直都在照顾着他。”幼芙实在放心不下她的状况,叮嘱道:“小姐,身体不舒服千万别逞强,一定要告诉奴婢。” “知道了。”田滢舟忍不住调侃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 幼芙默默嘀咕道:“还不是因为小姐。” 田滢舟看着铜镜中的女子,轻轻抚了抚衣袖转身要出屋时,云嬷嬷来了。 “听闻二小姐醒后,大夫人吩咐。到膳堂用膳。” 说完云嬷嬷便微微弯身退了出去,离开时还扫了田滢舟一眼。 田滢舟也没理会她,疑惑地沉吟着。 姚氏怎突然让他家一起用膳的? 一边想一边来到了膳堂,他们已经到了,今日老太爷和田淳并不在。 老夫人见人齐便起身进入后室,田滢舟走到田世和身旁,眉头轻皱。 田世和见状便拉着她的手,笑了笑低声道:“姐姐,别怕,有我。” 听到这么暖心的话。本应感动。可田滢舟只觉哭笑不得。 “你别做些危险的事,姐姐就什么都不怕。” 田世和笑了笑没说话。 一落座,老夫人便示意管家上菜,趁着上菜的空隙。姚氏说道:“可惜老太爷和淳儿不在。不在就人齐了。” 老夫人点头了点头。叹声道:“是啊。” 田滢舟没说话,只是静坐着。 静默了好一会儿,田厚突然出声道:“身体好些了吗?” “嗯?”田滢舟怔了怔才回道:“嗯。好多了。” “姐姐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照顾姐姐的。”田清雪关切地看着她道。 田滢舟微微一笑,“谢谢妹妹关心。” 忽然田清雪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走到田滢舟身边道:“我见姐姐的香囊只剩一个,这个是我从福源寺特意为姐姐求来的,给姐姐保平安。” “好偏心,我的呢。”田媛媛一脸不依地样子朝她伸手。 田清雪尴尬地垂首道:“那个……那个……” 除了瑾王的檀香,她对其他香囊还真没兴趣,刚想说给她时,田媛媛便收回手。 她笑道:“说说笑的,别紧张。” 田滢舟也不好退回去,拂了她的一番好意。 忽地想起有什么不对劲,田滢舟狐疑地抬起头望着她无辜的大眼睛。 田清雪是知道她睡觉要挂两个香囊,这没错。可自己只剩一个香囊的事,没让其他人知道,就算她昨晚知道那也不可能那么快就从福源寺那里求来香囊。 难道之前求的? 为了确认一件事,田滢舟轻抚着香囊道:“谢谢,我很喜欢。这香囊是今早求的?” “不是的,是之前就求好的,姐姐一直不在府上,没能给您。”田清雪不慌不忙地回话,在心里冷哼一声。 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有觉得没哪里不对。 “是啊。”田滢舟淡笑回了一句便将香囊让幼芙收好。 坐在田滢舟身旁的梁氏欣慰的看了她一眼。 菜也陆陆续续地上来,一名丫环停在了她身后,在她和梁氏中间上菜。 田滢舟顿觉错愕,新来的? 老夫人、梁氏也蹙眉看着她。 姚氏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闪了闪,然后怒喝道:“你哪里来的规矩!谁教你上菜礼仪的!” 田滢舟刚要放下手时,这名丫环被她这一喝也迅速地从她手下收回手。 可就在田滢舟与她的手擦过时,忽地手掌一痛,“嘶……”手背顿时出现一条很深的血痕,还滴着血。 众人顿时一惊,幼芙忙拉开她。 梁氏霍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退后,“你手上藏了什么东西!” “定是那银镯!给我脱下来。” 丫环吓得花容失色,“不、这不能脱,这是奴婢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梁氏没出声,姚氏朝着嬷嬷看了一眼,“那么危险的东西,还害小姐受伤,要不得,拿去扔了,也一并将她赶出田府!” 田远平只是凝眉不悦,看也没看受伤的田滢舟。 老夫人也点了下头,“连基本礼仪规矩都不懂,丢了田府的脸。” “大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娘亲刚去世,还等着奴婢的银子去安葬,二夫人,求您替我求求情……” 这时老嬷嬷已经过来拉扯她,可是她就是不放开梁氏的手。 “一点小伤,不如……” “哎……”田滢舟话未说完,梁氏就惊呼一声。 田滢舟看着梁氏的手也被划出一条血痕滴着血,可是那丫环愣是把放手,老嬷嬷又拉扯着她,摇晃着。 田滢舟脸一沉,“老嬷嬷放手!” 丫环和老嬷嬷赶紧撒手,丫环慌得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姚氏和田清雪赶紧地走了过来。 “母亲,还好吗?” 田滢舟赶紧拿出手绢为她按住血,凝眉望着姚氏和仍在磕头的丫环,左眉跳了跳,很不安…… 也没待她想明白,姚氏惊诧地指着茶杯里的水,梁氏一看惊愣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田滢舟顺着姚氏指的方向一看,顿时恍悟,暗叫不好,同时也觉得狐疑。 她早就知道这本体并不是田滢舟,不然怎会精心设计这么一出! 或者,她还知道她最想知道的事,真正的田滢舟在哪! 老夫人见她如此惊诧,起身让云嬷嬷扶着走了过去,看见水里的血并不融合,忽地瞪大眼睛看着田滢舟和梁氏。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水里不会融合的两滴血,幼芙和拿着药膏赶回来的水桃也难以置信这一幕。 田滢舟心跳到很快,凝眉看着那名丫环视线落在她受伤突出的一个尖角,在看到她也因此受伤后,说道:“她手也受伤了流血了,那滴血是她的吧。” “是啊,老爷,也有这种可能,不能因此怀疑妹妹啊。”姚氏假惺惺地劝话,反让田滢舟越发不安。 “为了还妹妹和舟丫头的清白,免得丫环仆人闲话传出去,再来一碗验验吧,清者自清。”姚氏说这话时,看了梁氏一眼。 梁氏缓过神道:“妾身愿意验明。”田滢舟眉头一沉。 田远平怒瞪着双眼,吼道:“再拿碗清水来!” 请假 对不起,今天请假,亲们别等了,今晚花某出了点事,不得不去处理。再次抱歉! 第一百三十七章 验血 不到一会儿,一名嬷嬷便端着两碗清水一碗放于梁氏身前,一碗放于田远平面前,姚氏忽地问道:“为何端来两碗来?” 田滢舟也注意到,不由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姚氏,随即眉头微凝。 嬷嬷慌忙道:“老奴以为老爷也要验?” 此话一出,田滢舟心一沉,而田远平正在气恼上,扬声道:“验一块验!” 田远平一把拉了她过去,二话不说,抓着她的手便拿起备好的小刀用力往手指一划,抢眼的鲜血滴落在两碗清水里。 梁氏寒着脸拿过他手里的小刀,顿住了,方才一下子惊住了没反应过来,现在细想,事情有些不妥。 可田远平哪里会让她退缩,冷喝道:“赶紧!别磨蹭!” 梁氏咬咬牙,往水里滴了一滴血,只见碗里的两滴血慢慢地相互融合,梁氏一见便松了口大气。 也就是说方才那滴血是那丫环的,她就说怎么可能不会是母女。 可田滢舟却眉心舒展不开来,扫了他们一圈,老夫人毫不关心,而姚氏露出欣喜道:“太好了,融合在一起,妹妹也就洗脱嫌疑了。” 田滢舟只觉背后凉凉的,这件事真的是碰巧发生? 心想之时,姚氏接着道:“我就想妹妹和舟丫头怎会不是母女,虽然舟丫头女大十八变没和老爷和妹妹相像,可感情一直这么好,这丫环该罚,让大家都受惊。” 话里四两拨千斤。虽是在说好话的意思,可却不经意的提起关键让人浮想联翩。 虽然梁氏也是美人胚子。可田滢舟的美貌的确和田远平、梁氏都不为相像。 田远平自然也被姚氏的话受挑拨,一身不吭地凝眉往清水里滴入一滴血。 田滢舟这才惊觉她的用意。好毒的计谋,若她不是事先知道梁氏和她不是母女,还真的会动摇信了。 果然,清水里的两滴血毫不奇怪的融合不来。 顿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们三人,老夫人更是气晕了过去,场面有些混乱,而田滢舟则凝眉站在一旁,沉吟。 梁氏不敢置信地望着那碗水,还没缓过神。 最终老夫人被云嬷嬷、田厚等人送回了苑去休息。 田远平愤怒地一掌拍向桌面。桌面上的碗筷顿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一声将梁氏拉回了神。 梁氏脸色苍白,指向田远平面前的碗,道:“这不可能,这水肯定有问题!” 田滢舟没有出声,因为她不能说。 在田远平要怒吼时,姚氏拉着他道:“老爷您别恼,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不能冤枉妹妹啊。” “再拿一碗!拿两碗!”田远平的脸色铁青。在田滢舟和梁氏狐疑她为何两碗时,他接着道:“给我带田世和过来!” 由于田世和身体还虚弱,故而留在了居里。 梁氏一听也怒了,“你什么意思!你还怀疑起世和了!” “今日一起验个明白。也省得让人心生怀疑!”田远平看也不看她一眼,眼见丫环拿来了清水便往水里滴了血。 田滢舟自知躲不了,也很干脆地往水里挤下一滴血。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碗里的水慢慢地分开。面面相觑。 田远平愤恨指着碗里的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还有什么要解释!” 一语未了,田世和闻声而来。一进入膳堂便见大家的视线齐刷刷而来,顿觉不妙。 田远平也懒得废话。往另一碗清水再滴入一滴血,随即看了一旁的老嬷嬷。 老嬷嬷了然,将田世和拉了过去,抓起手指就割了一个口子,往水里递了一滴血。 田世和大惊,看向田滢舟,田滢舟心一紧,忙走到他身旁护着他。 “他身上还有伤!”她也怒了。 田远平阴森地抬起头看着她和梁氏、田世和,由于愤怒脸变得极其难看。 他指着田世和方才滴血的碗,视线落在梁氏身上,阴冷地道:“你这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淫妇!” 田世和一听,生气地回道:“不许你辱骂母亲!” “给我闭嘴!不知哪里来的小杂种!”田远平碎了一口然后接着道:“竟然和还生下小杂种,白白让我养了这么多年,骗了我这么久!” 说着田远平便甩了梁氏一巴掌,由于太突然和快速,田滢舟和梁氏也来不及反应,那巴掌打得梁氏脸顿时肿了。 田滢舟怒握双拳,深吸了一口气,在梁氏再要解释时,田滢舟拿出手帕走到她面前,为她轻抚着肿了的脸。 她用仅有两人能听的声音道:“离开田府。” 梁氏犹豫了一下,因为这可是关乎她与世和的声誉和一辈子,可见她认真地微微一点头,才没反驳。 此时,姚氏抓紧机会假惺惺地惊诧道:“这……怎么会是这样?世和和舟丫头都不是老爷亲生的?” 声音由于惊诧有些大,似是怕别人听不见不清楚似的。 田远平气得将那两碗水狠狠地摔在地上,两个瓷碗顿时摔了个粉碎。 “马管家,给去请平义府的王大人,这淫妇和杂种我不想再看见!将他们逐出族谱!” 此话一出,田滢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扶着世和道:“世和,姐姐扶你去前堂,这里空气混浊!” “你!”田远平气得怒指她向家丁喝声道:“来人,给我将这个小杂种拖出去掌嘴直至她求饶!” 两人此时沦为父不详的私生子女家丁对她的态度甚为恶劣,又拉又扯,梁氏和田世和拦阻着。 姚氏见着眼前的情况,露出一抹冷笑。 田滢舟趁着混乱向水桃暗地里吩咐了一句,只见水桃点头刚想退出膳房时。忽然一个身影闪到了跟前,将那些家丁拦了下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瑾王,而这时梁智滔领着表哥侍卫、还有王大人也一同而来。 田远平见到梁智滔时,凝眉冷哼了一声。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田滢舟扫到人群外的丁阳便了然,他又救了她一次。 “来时已听闻王大人说了事情一遍,如若她真做了此事,为父也一样执法惩处!不过由于田滢舟是皇后赐封的膳茗司,又小女既为官妇便连夜押进宫中,由皇上皇后亲自审讯定夺。” 梁智滔也不给田远平说不机会,朝着侍卫打了眼色,侍卫便领着人上前押着去开。 田远平上前一步道:“你是她父亲,这事交由你来怕似不妥!” “养不教父之过!王大人也应了一同前往皇宫你可还有疑问!”梁智滔刚扫到梁氏脸上的巴掌,脸色一沉。 王大人点头道:“太傅请放心,皇上皇后必会为你严审,惩处!” 就这样,田滢舟、田世和、梁氏便由梁智滔和王大人押进皇宫,而瑾王则伴随田滢舟左右。 姚氏底下双手紧握,寒着一张脸回来房内,将桌子上的茶具扫落在地。 元香上前为她拭去水渍,道:“夫人何须动怒?他不也在押送队伍里,还有机会。” “只能如此!”姚氏没想到田滢舟身边竟会有人暗中保护,立即传了消息个给瑾王和梁智滔来扰乱了她的计划! 不过无妨,田滢舟是躲不了的,至于田世和,届时推到那丫环身上不就好了,她大字不会一个,又是何嬷嬷的女儿,怨恨的理由也有了。 况且老爷已经连夜让人将二房逐出族谱的事办了!田滢舟不是梁氏的女儿,而自己也不清楚,到时让人再肆意散播一下谣言,看她还怎么有脸面抬头!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进宫 由于动静之大,惊动了城里的乡亲围着观看,个个茫然探问发生何事,却无人知晓。 外祖父押着女儿和外孙、外孙女进宫,让人十分好奇,有一些认识田府门丁的人甚至走了上去询问。 “朱博,田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梁丞相大义灭亲啊?” 朱博清了清嗓子,见大伙都围了过来急切的样子,卖了卖关子道:“其实议论主子的事是不应该的,可是如今应该没关系了……” “哎呀,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们了。”一老妇急不可耐地说道。 朱博享受这被人围着被人注意的感觉,笑了笑道:“沈大娘,这事可真不是老朱我瞎胡说,你们千想万想都想不到的事。” 在沈大娘和旁人不耐时,朱博向他们勾了勾手示意靠近点后,说道:“今晚主子们一起用晚饭,有一个丫环连侍桌规矩都不懂,害得二小姐手受了点小伤,大夫人很不满意便逐她出府,她却死活不肯,在挣扎过程中却还二夫人也受伤了。” 一语未了,他再次顿住了,看着他们的反应。 他们催着道:“然后呢?这怎会变成田二夫人一房被抓?” “该不会是田二小姐震怒,又发狠,将那丫环直接给……”沈大娘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众人一听,倒吸了口凉气,一男子附和道:“很有可能,虽然最近她好像没以前那样,可长时间还是忍不住了。本性出来了。” 朱博听说,摆手摇头。“这你们就错了,二小姐根本没有做什么。不巧发现杯子里有两滴血却不能融合不是母女,开始受伤的只发现是二小姐和二夫人,于是老夫人气晕了后,二小姐发现那丫环也受伤,于是老爷就让人再拿了两碗水来,一碗他和二小姐验,一碗二夫人和二小姐验,你们才怎么着?” “怎么着?”个个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等待他后话。 朱博再次清了清嗓子道:“这一验可出大事了。这一验证明了杯子其中一滴血是那丫环的,与二夫人无关,二小姐和二夫人水里的两滴血能融合是母女,还了清白。可老爷那碗就发生让人震惊的反应,水里的血竟不会融合,这二小姐根本不是老爷的骨肉。于是也让五少爷来验,竟也不是老爷的骨肉,这二小姐和五少爷是二夫人不知与谁生下来的种。” “啊!这田二夫人竟会做这种不守妇道伤风败德的事,和人有染还生下野种!这田老爷的绿帽子戴得可真高。” “可不是。真是难以置信,真看不出来田二夫人如此水性杨花。”沈大娘嫌恶的啧啧了几声。 这时又有人道:“我想啊,当年西澜侯还为了她伤心了好一段时间,真是不值得。” “听你这么说。我倒怀疑了。”沈大娘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靠近点后,说道:“当年西澜侯和她可是到了谈婚论嫁了。你说这两个野种会不会是西澜侯和她生的?前不久我还听说这田滢舟偷偷找过西澜侯呢。” “真的?”众人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沈大娘这可不高兴了,“爱信不信。老娘还讹你不成!”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们走开了。 停在一旁的车桥里的冯氏听说,神色变得越发难看。向车夫冷喝道:“回府!” 丫环见她不悦,便安慰道:“夫人,您要相信侯爷,侯爷怎会……” “这还用你说!我是气田远平那混账竟然这么对子兰,还有那些爱嚼舌根的人,最后竟还污蔑起侯爷!” 冯氏越想越气恼,越想越不甘心就这样让田远平那小人得逞。 让世人看看田远平那小人的丑陋又恶心的嘴脸,还有姓姚的贱人!暗忖过后,冯氏喝声道:“进宫!” …… 田滢舟望着瑾王全程黑着的脸,笑了笑道:“这不是很好吗?还成功远离田府了。” “不好,你的声誉怎么办?”瑾王依然寒着脸。 “怎么?我声誉不好了,你不娶了?”她声誉本就不好,多一桩又有何妨,倒是梁氏和世和,她还比较担心。 “娶。”瑾王毫不犹豫地回答,遂又霸道地道:“你不嫁也不行。” 闻言,田滢舟顿时觉得心房暖洋洋,浅笑过后认真地道:“不过我真不是田远平的琴声女儿。” “我知道,你说过了。” 田滢舟知道他误会了,道:“我是说这本体不是田远平的亲生女儿,两人毫无血缘关系,还有就是也不是梁子兰的亲生女儿。” 瑾王一震,惊诧地看着她。 田滢舟接着道:“我也是不久前发现的,我也不知道这怎么回事,相信母亲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我想知道这事情真相的唯有设计今晚这么一出的田大夫人了。” “这事我让人去彻查,那田世和呢?”事情难办了,皇上皇后哪里该怎么解释,不就中了她的下怀?瑾王眉头拧紧。 “世和应该是没问题的,因为离开前,我看到田大夫人的神情有些奇怪,定是水里加了东西导致田远平和他的血不能融合一起。” 顿了顿,田滢舟忽地皱眉提醒道:“王大人的人里面肯定有田大夫人的人,要小心保护世和的安全。” 瑾王听了,朝小犊看了一眼,小犊马上了然,悄悄走开。 果不其然,王大人的队伍里有一人正悄悄靠近田世和了一些,在他要抽出暗器时,躲在暗处的宁清迅速地来到了他身旁,按住他的手将他的暗器打落在地。 王大人大惊失色,喊道:“快、快抓住他!” 宁清将他的手反手一扭,弄脱臼不让他有反抗的机会,痛得他嗷嗷大叫。 王大人见他被压制住,忙上前解释道:“梁丞相,下官不知这是何事?请梁丞相相信下官。” “许是收人收买前来暗杀的,一同押进皇宫审问就是。”梁智滔凝眉,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杀害他的好外孙,真狠毒! 王大人慌得满头大汗,点头便退了回去。 梁氏握住田世和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母亲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田世和一点都不惊慌,反而笑着点头:“嗯,母亲和姐姐都别怕,世和会保护你们的。” 田滢舟看着世和浅笑一下,刚想说话,忽地脑袋一胀,胸口发闷抽得一痛,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力气也仿佛被抽空了般,意识越来越模糊…… “瑾王……”田滢舟无力的拉着瑾王的衣袖,模模糊糊地道:“我……我好像……要离开了……” “不许,滢舟,醒醒……” 田滢舟倒在瑾王怀里,模糊听到他焦急的声音,感觉到很多人围了过来,繁乱地脚步声,模糊地惊喊声…… “小王爷,舟丫头呢!” 声音离远便传来,是胡莱,后面还跟着姜承佑急忙而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看清 瑾王见是胡莱,心中一喜,“是不是无念大师那里好了?” 胡莱没听他说,而是但心地看着昏迷过去、脸色苍白的田滢舟,转头看着她又看着姜承佑,问道:“她怎么了?她是不是死了?有没有怎样?还是回去了?” 一连串问了一大堆,问得正在把脉的姜承佑和被无视的瑾王皆黑了脸。 梁智滔、梁天麒、梁天麟、梁氏和田世和听着他的话,一点头听不懂。 回去?回去哪? 梁天麒凝眉看向傅泛舟,“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们什么?什么死不死?回去又是什么意思?” 瑾王眉毛拧紧,严肃地环视了他们一眼,刚要说什么时,胡莱抢过话道:“还啰嗦什么,赶紧随我回黑乌山找无念老头子。” 瑾王见姜承佑神色凝重,深知不好了,抱起她便要走却被王大人喊住。 “瑾王,她可不能带走,还要押她进宫啊!” 尽管梁智滔不知详情,可知道外孙女急需无念大师救,也就出声道:“这事有我担着,你赶紧带她去吧。” 瑾王微微点头,道:“梁丞相,当着皇上的面再滴血验一次就是,有人往水里混入了东西来设计这阴谋来毁伯母、滢舟和世和的清白。” 说着瑾王便上马驰聘离去,胡莱和姜承佑紧跟其后,梁天麒和梁天麟互望一眼也调转马头跟着离开。 王大人见梁智滔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理会,反正他担着。 不过瑾王离开前的话让梁氏豁然开朗松了口气。随即便凝眉。 好你个姚氏!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方式来害她不止,还想要毁了她女儿和儿子的一生! 不用梁氏出手。更不用瑾王提醒,其实梁智滔早已经命人去田府搜寻准备水的嬷嬷。 瑾王他们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路。良久才进入了黑乌山里,夜色里的黑乌山让人感到阵阵寒意,周围阴森得渗人。 他们一进入洞内就见无念大师来回踱步。 无念大师见他们终于带人来了,可却脸色苍白昏迷不醒一惊。 “怎么回事?” “无念,快救救她,她快不行了。”瑾王快步迈进禅洞,抱着田滢舟走到了中央的八卦图上放下。 幼芙推着青柳进来,而梁天麒和梁天麟则皱眉跟着进入禅洞。 胡莱催嚷着道:“无念老头,快。快救救舟丫头。” “师兄,你别吵着师傅。”青柳等了他一眼,然后向着梁天麒、梁天麟和姜承佑道:“别过去。” 三人顿住了脚步,没再往前。 胡莱不满地碎碎念道:“好歹我也是你师兄,就不能多给点尊敬,真是,老头子教你有的没的前就没有先教你怎么尊敬师兄,怎么说话的么……” 对于他唐僧似的说个不停,青柳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师傅除了教我有的没的还教别靠近师兄,远离师兄,以免沾惹不好行为。” “你……” 在他们吵吵闹闹时,瑾王望了望眼眸紧闭的田滢舟一眼。然后退出了八卦图。 “安静!”瑾王不悦地瞪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抿紧唇不再吵才望向中央的无念和田滢舟。 可迟迟不见无念动手,瑾王不耐道:“可有困难?还是无法施法?” “可以施法。可是施法后却有两种可能,一是她的灵魂幸存在田滢舟的体内。二是可能会一起消失。” 一语未了,梁天麒急着道:“你们在说什么?她不就是田滢舟。什么灵魂幸存在田滢舟体内?” “你们要对她做什么?”梁天麟怒抓着傅泛舟的衣领问道。 瑾王按下他的手道:“真正的田滢舟在八岁被掳走时,被黑巫师抽出灵魂寄在了一只猫身上,然后灵魂互换了,被一个女人抢去了,然而在前不久遇害受伤醒来时,被现在本体的灵魂周雅楠穿进去了,据她说,是来自未来世界。” “等等!”梁天麒打断道:“这怎么可能!太荒谬了。” “还有更荒谬的,她竟然能和动物沟通。”怕他们不相信,胡莱补充道:“这无念大师、青柳妹子、还有幼芙也知道的,我们亲眼所见。” “在平义府的大牢里她醒来忽然变了个人,还会武功。”胡莱指着瑾王拍着胸口保证道:“那时候瑾王也在,绝无半句虚假。” 瑾王见他们神情有些复杂,凝眉道:“简单来说,真正的田滢舟的灵魂不在这本体内,而被一个女人占有了,然而在她受伤时,不巧被周雅楠的灵魂穿进去了,也就是说现在这体内有两具灵魂,而周雅楠似乎不行了,要离开消失了。” 气氛静默了半响,见他们神色认真,梁天麒和梁天麟才不得不信他们所说的一切。 梁天麟神色凝重地道:“那只猫呢?也就是说真正的田滢舟呢?” 所有人都静默下来,除了附在田滢舟肉体的周雅楠,谁也不知道其实格子就是真正的田滢舟。 “开始吧,如今没得选择了。”这是唯一的选择,瑾王望着躺在八卦图上的田滢舟神情凝重。 无念盘坐于地,嘴里无声低念了着经文,墙壁周围用朱砂刻着的一些符咒泛着红光。 瑾王望着田滢舟痛苦的皱眉、满头汗珠心也一痛。 谁也没有出声,连多话的胡莱也变得安静下来,窒息的气氛让人觉得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忽然无念大师大喝一声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田滢舟的肉体,然后往上一提,一个穿着古怪衣服的女子从田滢舟的肉体被抽出,神色惊恐。 与此同时,田滢舟也缓缓醒来,睁开眼便见到被抽出在半空中的灵魂大惊。 “林倩颖?” 瑾王他们在她醒来时已经迅速来到她旁,众人松了口气。 “你没事太好了。”瑾王拥着她,声音有些暗哑。 “嗯。”田滢舟还没从女人原来是林倩颖的怔愣中缓过神,愣愣地应了一声。 怎么会是林倩颖?她不是在21世界的吗? 林倩颖在听到她叫自己名字时也一惊。 田滢舟见她张大嘴巴呐喊却听不见她的声音,眉头紧皱,只见她恐惧地挣扎着,神色狰狞。 这貌似不对劲,可在看见林倩颖的那一刻,才惊然发觉为何之前觉得梦里那女人的眼神和笑容熟悉,因为梦里的那女人的眼神和笑容和她竟重叠于一起,一模一样! 可照理说她不应出现在这里,应该在21世纪,田滢舟八岁时掳走换了灵魂,一直到被掳走受重伤那女人仍然在这体内,而那时林倩颖还在21世纪…… “你认识她?”瑾王问道。 田滢舟点了点头,“她是……” 一语未了,林倩颖便化为泡影消失在原地。 田滢舟眼眸骤然一睁,目瞪口呆地看着消失的地方。 无念大师虚弱地撑起身站了起来,青柳忙问道:“师傅,您可还好?” “嗯,无碍。”无念大师摆手,随后看向田滢舟问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田滢舟动了动手指,比较吃力和缓慢外还是能动,“应该休息会就好了,谢谢您,无念大师。” PS:第一百三十八章有修改一些错别字和不顺的语句,第一百三十七章搞错田老爷职位已修改。 第一百四十章 魂离 田滢舟望着拧着眉头走来的梁天麒和梁天麟忽地一怔,那么说他们事情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梁天麒一走到她跟前便急着问道:“你真的不是田滢舟?” “嗯,我真的不是田滢舟本人,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也就是未来的周雅楠,因为在那里发生了事故灵魂回到了古代,不巧穿到了田滢舟体内。” 田滢舟见他们眉头皱得更紧,轻叹了声气道:“这的确匪夷所思,可经过刚才的现象你们也看到了。” 梁天麟上前一步问道:“那真正的田滢舟呢?那只猫呢?” 胡莱翻了个白眼道:“她怎么可能知道?真正的舟丫头在八岁便被抽离灵魂安置于猫那里,那时她还没穿来呢。” 在他们神色黯然失落时,田滢舟摇了摇头,“不,我知道。” 所有人都霍地瞪大眼睛看着她,梁天麒又惊又喜,“在哪里!” “其实你们都见过她,她就是格子。” 田滢舟在他们难以置信时接着道:“格子就是真正的田滢舟,所以一开始格子在见到自己的肉体后误以为我是谋害她的女人,所以对我才有很深的敌意,而且格子还跟我说了她被掳走后被那女人带到一个陌生的洞里,然后有个黑巫师将她的灵魂抽出被安置到一只猫身上,还有肉体被占有的事,所以当我知道格子被田媛媛和田清雨淹死后才会如此愤怒,才会将她带回蓝雾苑葬了。” “怎么会这样!”梁天麒听到格子就是自己的表妹,听到她遇害的过程。历尽千辛回到了田府、回到他们身边却又被那两个残忍的女人害死,怒得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瑾王在他们又要问话时。挡在了她身前,“她刚好。需要休息。” 田滢舟笑了笑,拉着他的衣袖道:“没关系,我还好。” 瑾王即使不悦,还是让了开来,站到了她身旁。 田滢舟见他们没有疑问,于是道:“虽然体内那灵魂被抽离了,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场上的人一听她说还有些不对劲,顿时又提起心来,神色担忧地看向她。 青柳和胡莱一急。同声打断道:“哪里不对劲?” 瑾王眉头拧得更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田滢舟见他们这么紧张关心自己,感动的眼泪不自觉地溢于眼眶,声音沙哑道:“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 “是不是那女人又回去了?”胡莱焦急道。 “你这话简直侮辱师傅了能力。”青柳鄙夷地摇摇头,不理会他抗议地哇哇叫,看向田滢舟。 田滢舟收起感动,认真地道:“我想说的是那女人有些不对劲,因为瞧她的穿着打扮是跟我一样来自未来的世界,而且她还是我曾经的好……” 一语未了。田滢舟脑袋忽地又一胀,胸口抽着痛,嘴唇也发白,双腿无力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幸好瑾王在一旁一直留意着她的状况,即使扶着了她。 瑾王扶着她席地而坐。看着她嘴唇发白,眼神空洞。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慌了。 其余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滢舟。怎么了……滢舟……” 即使他们怎么喊,田滢舟依然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眼前雪白一片,耳朵里更是嗡嗡响个不停。 “无念!快,快救救她!”瑾王惊慌吼着。 无念见状也赶紧闪身到了他们跟前蹲下查看她的情况,只见他神情越来越凝重。 对于他接下来的话,瑾王不想去听,一把推开他,看向姜承佑吼道:“快,你是大夫,你能救她的对不对!” 姜承佑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上前蹲下身为她把脉和探过鼻息,脉搏已经停了,鼻息也全无。 “已经死了。”姜承佑只觉喉咙被堵住得难受,好不容易才艰难的吐出四个字。 瑾王疯了般吼道:“不可能!无念不是说已经好了吗!刚才她还说还好的!为什么还会死!” 无念叹了声气,也十分困惑道:“这个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照理说那女人也成功从体内抽离了,会好起来的。可这突然便消失,死了,我想她是回到了属于她的那个世界了,毕竟这里不属于她。” 瑾王抱着冰冷的田滢舟不再说话,眼泪缓缓落下。 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为什么会这样!那这里的一切呢?连声再见也没有好好说。 不过也宁愿她是真的回到了属于她的未来世界,也不愿相信她死了。 “小姐……”幼芙哭得泣不成声,扑在小犊怀里,哭晕了过去。 场上的人无一不伤心落泪。 瑾王抱着田滢舟的肉体,眼神黯然、一声不响地慢慢地走出洞。 梁天麒等人想要跟上前,无念摇了摇头阻止了,“随他去,让他静会吧。” 瑾王出了洞,便抱着田滢舟的肉体直往一个方向飞去,用了全部内力,寒冷的风碰面而来,周围的景色也变得黑白灰失去了光彩,一掠过。 最终,瑾王停在了冰蚕洞外,走到门口就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可如今的瑾王已经丝毫没有感觉。 他抱着田滢舟进了冰蚕洞,将她放平到冰石上。 “无论怎样,我都会等你回来,不让她的肉体腐坏,让你回来有容身之处。”瑾王轻抚着她雪白的脸颊,随后俯身亲吻着她的唇瓣,最后落在额头上。 “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若知道你会这么突然离开,我一定不会浪费每一分每一秒,去理会外面的纷扰,一定会带着你过着我们想要的生活。待我们成亲后,一起悠闲自在地看着夕阳,一起快乐幸福地相拥,一起过着属于我们两人的快乐时光,一起生娃子,然后看着他们喊我们一声父亲,母亲,然后看着他们一天一天的长大……” 哽咽地顿了后接着道:“若知道你会这么突然离开,一定不会让你这么离开,至少让我说句再见……” 话到最后,瑾王的眼泪再次滑落,扶着她的脸颊,告白道:“还有,我爱你。” 我爱你…… 田滢舟嗡嗡响停了后,脑海里忽地出现瑾王的声音,瑾王的告白…… 随后耳边传来焦急地声音,不过声音很陌生,听不清在喊什么,周围还有断断续续地滴滴声…… 第一百四十一章 恢复 断断续续的滴滴声越来越清晰,还有陌生男子的声音不断入耳,浓烈的药水味,刺激的消毒液的味。 “雅楠,周雅楠……” “姐姐?” 周雅楠?她回来了? 周雅楠微微睁开眼,愣愣地望着俯视着她,满脸的担忧。 “周伟?还有你……”周雅楠顿了顿,想起先前的梦续道:“你是乔景云?” 忽地周雅楠弹坐了起来,顿时惊醒,惊惶地环顾着周围现代化的建筑设计,还有现代化的医疗设备,随即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我还是回来了,我还是被送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连道别的机会都不给她!她还有好多话没和他说,为什么让她到了他身边却又让彼此遗憾分开! 周雅楠掩面而哭,瑾王、姜承佑、世和、母亲、外祖父母…… 周伟看着她哭得这么伤心,心里不禁也泛起伤感,焦急地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头又疼了?” “周雅楠,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们别只是哭啊?”乔景云坐到了床沿,刚伸出手要安慰她时,周雅楠忽然抹去泪水,激动了抓着他的手。 “帮帮我,我想回去,我要回去,他还在那里等我……” 她这么突兀激动得语无论其让乔景云眉头一皱,“你先冷静些!” “我……”由于刚醒来还未完全康复。加上一醒来便过于激动,伤心过度之下,周雅楠又昏过去了。 醒来已是隔日的事,呆愣地坐了起来,不过却发现已经身处家里了,倒不是她的公寓,而是陌生的养父母家。 这时,乔景云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她的养父母。 乔景云见她醒来神色闪了闪,“醒了?” 她的养父母则左右绕到她床旁。身形略微肥胖的是她养父周贵宏。打扮时尚的妇女则是她的养母,杨燕玲。 杨燕玲激动道:“我可怜的女儿,让你受苦了。” 周雅楠怔了怔,艰难地喊道:“爸、妈……” 杨燕玲激动地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昨天你醒来后就一直哭。吓坏我们了。” 周雅楠望着爸妈态度一百三十八度的大转变有些适应不来,愕然地看着他们两个。 周贵宏朝着乔景云点了点头,示意了一眼。随后乔景云便随同周贵宏出了房,掩上了了门。 杨燕玲犹豫了一会儿后,小声探询问道:“小楠,你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吗?还有你哭是不是因为妈跟你提的意见而闹脾气?” “嗯?”对于发生爆炸事故过后的事,周雅楠是一概不知,所以也不知她所说的是何事? “妈给我说了什么?我怎么了?”她问道。 杨燕玲先是一怔,随后试探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雅楠见她神色有些紧张,眉心一紧,摇了摇头。 只见杨燕玲似乎松了口气,笑了笑道:“我们也想问你昨晚发生什么事呢?怎么会从楼梯摔了下来?” “从楼梯摔了下来?也就是说我之前一直都醒着?” “问的这是什么话?你因煤气爆炸被乔景云救了,所幸救得及时,所以没有生命危险,可虽然如此,却也过了将近一个月你才醒了过来,然后就一直醒着啊。”杨燕玲被她的话问得有些毛骨悚然。 周雅楠默默地点了点头,哦应了声后问道:“那妈和我说了什么意见?不好意思,我只记得爆炸事故前的事了。” 杨燕玲愕然了一会儿,想想,她记不记得她也不关心,所以就直接道:“你和乔景云也快要结婚了,你看你弟弟刚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你和乔景云说说让他安排个职位。” 听了后,周雅楠凝眉,“我和他谈婚论嫁?” “是啊。”一见她凝眉,杨燕玲便有种不好预感。 “我不嫁,我不能嫁给他。”她怎么可以嫁给他,瑾王还在那里等她,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况且她不喜欢他。 周雅楠的话,让杨燕玲脸色一沉,“嫁是你自己决定的,好端端的怎就反悔了!” “妈,我……”周雅楠百口莫辩。 杨燕玲见她顿住,冷声道:“你不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不想帮你弟弟还有不想帮忙劝乔景云投资你爸的公司罢了,就这点小事你也不肯帮忙,我们还真是白养你了。” “你也不想想我们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大,而你却为家里付出一点也不肯,你怎就这么自私!人家说要知恩图报,你倒好,宁愿不嫁,也不愿出面帮忙。”杨燕玲气得霍地站了起来,怀着手俯视着她。 周雅楠听她这么说,不禁苦涩一笑,“妈,我很感谢你们当年收养了我,让我有了今日,可是你们仔细想想,自从生了小伟之后,你们怎么对我的?当然我这不是要找你们算账什么,只是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也就说开了吧。” 在她怔住时,周雅楠续道:“小伟是个聪明的孩子,不怕找不到好工作用不着走后面让人鄙视,若乔景云答应这么做,我也会鄙视他。另外,我不嫁不是因为自私或者记恨你们,而是单纯因为我自己有些事情迈不过去,既然乔景云能出入我们家,自然也了解爸公司的情况,若可以投资不用我说,作为生意人他也会自动找上门商量相关事宜,而不是用嫁与不嫁来作为前提。” 杨燕玲哪里听得入耳,愤恨地道:“废话那么多,不就是想说不帮罢了,还说一大堆来对我说教!小伟也就瞎了眼才一直这么拿你当姐姐!” “妈!”听到姐醒来来找她的周伟站在门口听到妈这番话,忍不住推门而入道:“我同意姐姐说的,如果姐姐真的那么做,我宁愿离家出走,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差?需要依靠别人铺好的路才能闯出一片天?” “小伟,妈妈这是为你好,这样你可以少说奋斗十余年,那可是云翔集团,人人都争破头都想进去的。”杨燕玲劝声道。 可是周伟却一口回绝:“我不需要,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他最了不起,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进云翔集团做他的员工。” 周伟这么厌恶的神情倒是出乎周雅楠的意料之外,不过听到他这么说欣慰多了。 周伟走到周雅楠床旁抱着她的肩膀道:“姐姐说不想嫁,妈也别逼姐姐,姐姐为了家付出了这么多,妈为什么没看到。” 周雅楠对着他笑了笑,轻拍了拍他的手,“谢谢你,小伟。” 可是这一举动却被杨燕玲强行分开,寒着一张脸瞪着她,又瞪着周伟,待转过身时,被他们的声音吸引而来的乔景云听了全部,脸色一沉。 杨燕玲心也骤然一沉,不过却没有说话,而是拉着周伟便走出房内。 周雅楠尴尬地看着乔景云掩上了房门,坐到了床旁。 “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真的是因为你母亲那番话而选择不嫁吗?”乔景云声音很温柔,没有生气恼怒,那种咄咄逼人。 这让周雅楠有些安心,紧张地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于是周雅楠便将她穿越回了古代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还说了爆炸事故醒来后,那个人不是她。 静默了良久,乔景云抬起手吓了周雅楠一跳,以为他会误以为自己在耍他而打自己,遂不知,乔景云抬起手放在她的头上,轻柔抚弄着。 “那你醒来后的人是谁?”乔景云在她再要说什么时,抢先道:“医生说你摔下来时,有轻微脑震荡,所以你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你做梦而已,不是真实的,这世界不存在穿越,那些都是电视剧才有的东西。” “梦?”周雅楠低喃重复了一句。 乔景云点了点头,“对,一切恍如梦。” 恍如梦……可是梦里的一切却如此真实,痛得真实、乐得真实、爱得真实…… 不是梦……不可能是梦…… 越想越疲惫,不知不觉地周雅楠再次入睡了。 乔景云则陪伴在一旁,皱眉望着床上入睡的人儿,静默了良久才离开了房。 一出房,便见到杨燕玲和周贵宏站在门外,神色有些焦急担忧。 PS:广告一下新书《荆福》求支持。 第一百四十二章 周伟 “乔先生和小楠谈得如何?”二人一见乔景云便笑着讨好道:“小楠不是伤了脑袋吗,所以才会胡说,你别介意,待会我就好好给她说说。” “她需要静养,该说的我也说了。”乔景云在走到门口时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望着周贵宏说道:“方才和伯父谈的话,我需要再斟酌,先告辞了。”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周家门。 周贵宏再他离开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杨燕玲不知他们方才聊了什么,不过见他这模样,知道不简单,便急着问道:“他说得是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不就投资公司的事!聊到一半,便因你们的声响打断!这下好了,泡汤了!”一肚子气便撒到了杨燕玲身上。 周贵宏气愤地坐在沙发上,寒着一张脸。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大声的怒骂,杨燕玲愣了会儿,委屈地喝了回去,“你骂我干嘛!还不是你女儿的错!说什么不嫁个他,还训了一番。你儿子也训了我一顿,现在连你也将气撒到我身上,我容易吗我!” 杨燕玲红着眼背着他坐到沙发的另一旁。 “好了,我的错,我不该拿你撒气。”周贵宏自知不该,忙挪到她身旁,拥着她的肩膀安慰。 杨燕玲嗔了他一眼,柔弱地避闪了几下才作罢。 “我想准是你女儿跟他说什么,不然怎会突然说变就变,你赶紧和她说几句。” 周贵宏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叫我去哄她?我一个大男人做这么低声下气的事,传了出去我还能混吗!” “这谁知道啊,就你我她!”杨燕玲白了他一眼,“你就死要面子,你自己看着办,我要去看看小伟,他刚生了我的气。” 话落便走开,不再理会一脸纠结的周贵宏。 …… 周雅楠躺在床上,任由眼泪滑下打湿了枕头,木然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梦吗?真的是梦吗?梦里的一幕幕在天花板倒放着。清晰可见。这若是梦,那她竟爱上了梦里的男人? 瑾王、姜承佑、金伯华、世和、梁氏、梁智滔……他们都是她梦出来的人? 夜色笼罩着房内一切,将房内添了几分萧瑟凄厉。 一想起瑾王会在那里等她,她的心便会痛。这怎么可能是梦? 哭着哭着。周雅楠便哭着入睡了。就她入睡不久,便有一道身影走进了房,借着朦胧的月色。可以看到进来的是周伟。 周伟走到床沿旁坐下,神色柔和且带有不舍和心疼。 “为什么要来到我家,为什么是我姐姐。”周伟扶着她泪水滑过的泪痕,扶上她的眼睛,多年的忍着的情意,不禁流露了出来。 他从高中便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一直借着弟弟的身份贪婪她的暖和和温柔,在得知她和赵辉那个混蛋要结婚时,他不知多么伤心,也因此自暴自弃过一段时间。 当得知她出事,调查出事故的缘由,还有赵辉和林倩颖的所作所为后他狠狠地揍了他们一顿,心里是既愤怒又有一丝开心。他还有机会,这次一定不会将她拱手让与他人。可她却和乔景云日久生情了,今日听她说不要嫁给他,心里更加笃定,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周伟的手落在了周雅楠的粉唇上,弯身慢慢地靠近…… 待两唇将要触碰到时,周雅楠感觉到有人,猛然惊醒,见近在咫尺地脸,慌忙推开他,弹坐起来,拉起被褥护在身前。 借着夜光才看清来人,惊诧地道:“小伟?你刚要干嘛!” 周伟抬手想要让她别慌,可被她避开了,神色一暗,“这么多年,难道我刚才要干嘛,你也不清楚吗?” “小楠,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情,难道你就感觉不到,对我没有一丝感觉?” 周雅楠听完他的表白惊得良久才吐出话来,“小伟,我是你姐姐,你不应该对我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轻轻的一句话,让周伟隐忍多年的感情、的话再也压抑不住,抓着她的双肩便是吼道:“你不是我姐姐!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该有!我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那是我一直拿你当弟弟,从未有其他感情,两者的喜欢不一样!”周雅楠奋力挣脱了他的手,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 周伟眼神变得有些阴郁,不甘地伸臂抱住她,也不管周雅楠怎么推,就是不放手。 “我不要当你的弟弟!你不是不想嫁给那个乔景云吗?只要我们在一起了,他就不会再窥视你了。”说着周伟再度吻了上去。 周雅楠被吓得眼泪再次流出,惊惶地避开他的吻,“小伟,求你,放了我,求你……” 软弱地哭泣声,唤回了周伟的理智,周雅楠趁着他一愣时,推开了他跳下床躲得远远的。 周伟见她如此害怕的避开,顿时懊悔和受伤,“对不起。”黯然的起身离开了房。 周雅楠瘫软在地上,掩面哭泣,“瑾王……” …… 古代里的瑾王陪在田滢舟身旁,谁劝也不离开。 董娇娇在冰蚕洞外来回踱步,走了好几个来回。 金伯华实在忍不住上前拦住道:“求你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 董娇娇没听他说话,推着他进去,催着道:“你是他好兄弟,你给我去劝劝他,京城一大堆事他怎就撒手不管了?” 金伯华白了她一眼,在要不耐地开口时,在蒋凌的瞪视下,语气和善地回道:“我是他好兄弟,可你也是他的好朋友不是?他若听得入耳,早就跟着一起回京了。” “我不管!他要是不听,你就直接敲晕他!这是我得到太子殿下的命令!” 面对这么艰巨的任务,金伯华心虚地走了进去,一夜之间,瑾王整个人颓废了许多,没了以往的神奕。 瑾王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双眸紧闭的田滢舟。 “泛舟,人家说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滢舟若是见你这模样,黄泉之下也不安心礼券……”金伯华一边说一边绕到瑾王身后,在他依然纹丝不动、不吭一声时,食指迅速地朝他点了睡穴,然后扶着他倒下的身体。 “泛舟,你醒来后可别找我算账啊,这都是董娇娇威逼我的,不是我的本意。” 碎碎念的将瑾王抱出冰蚕洞,在董娇娇如卸重任的笑容下上了马车扬长离开。 十三和幼芙则守在了冰蚕洞外,本梁氏也想留下,可世和身上有伤,便让水桃和柳易烟服她们先回了梁府。 夜深了,十三和幼芙也就睡下了,遂不知,入睡不久,田滢舟的手指忽然动了动,随后眼皮也动了,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 冰冷地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四肢也冷得僵硬,田滢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出了冰蚕洞,可由于田黒,却未见到睡到一旁的十三和幼芙。 周围漆黑地一片,田滢舟无声地落泪,无助,惊恐涌上心头。 她漫无目的地小心摸索着岩壁沿着小路离去,越走心就越惊慌。 “父亲、母亲……姐姐……”她哽咽地喊了几声。 第一百四十三章 梦? 田滢舟漫无目的的一人在漆黑的夜里寻找回家的路,寂静阴森的夜里,只有沉重的脚步声、沙沙的树叶声,阴凉的风吹来,不禁打了哆嗦。 惊恐、无助涌现,田滢舟晶莹地泪珠再次滑落。 实在无力再往下走后,她瘫软了坐到了地上,眼泪模糊了双眼,紧盯着两双陌生的手和衣服,一个人喃喃低语。 “这到底是哪里,我不是被人掳走了吗?不是被抽离了灵魂安置到一只猫身上了吗?”想着想着脑海疼得厉害,疼得她脸色发白,深呼了口长气。 想起在离开前,在冰石上倒影的女子模样,田滢舟掩面哭泣道:“我没死,我回到自己的身体了,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被掳走时的一切……” 哭着哭着,忽然前方漆黑的夜里出现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锐利且凶狠。 田滢舟慌得止住了哭,蹒跚地慢慢向后退。 两只狼,咧着锋利的牙齿,兴奋地朝着她缓缓走来,眼眸闪着兴奋。 “别、别过来……”田滢舟惊颤地声音带着乞求。 两只狼岂能听到她说什么,忽地就朝着田滢舟扑了过去。 只听田滢舟惊叫一声后,吓晕过去了,而那两只狼在要扑到她身上时,忽地被什么东西给弹飞嗡嗡挣扎几下便掉头走了。 同时一身青衣白边衣裳的男子出现在田滢舟身旁,男子一身清逸、温和。看得出是修炼之人。 男子瞧了田滢舟一眼,随即弯身抱起轻盈地离开了。 …… 周雅楠整晚难眠,一早便挂着两双红肿的眼睛还有两个大大的眼袋。 “妈,小伟呢?”环视了一圈,见一早便见不着他人影,便问道。 杨燕玲心情似乎很好,满脸笑容地说道:“不用管他,一大早便说约了朋友打球,连早饭也不吃。” “哦。”周雅楠轻应了声,随即叹了声气。想起他昨晚的话和今晚的躲避。心里就有些伤感,也罢,让他好好整理心情吧。 不过妈她怎么今天心情特别好,昨晚还被她气了。今日却如此反常。不对劲。 她试探道:“妈。有什么好事吗?” “没有什么事,对了,你赶紧吃早餐。待会乔董说来接你。” 她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又转身忙去了,留下皱眉的周雅楠。 他到底和她妈说了什么,让她如此开心?难道是答应投资和为小伟安插职位了? 带着疑惑用完早餐,换了一身简洁又时尚的衣服,没过多久乔景云便敲门来了。 周雅楠被她妈眉笑颜开地催促着赶紧的,然后笑送离开。 随他上了车,周雅楠才侧身半眯着眼眸看着他,“你给我妈说了什么让她这么开心?还是你答应了他们昨晚的事情?” “你爸的公司并非不值得投资,若是不行我也不会拿集团开玩笑。不过还说了其他事。”乔景云说完,朝着他笑了笑。 无论如何毕竟也是养她多年的父亲,当然也想能帮得伤忙,只是若要用她的婚礼和用她来向他谈这事,周雅楠是万万不肯。 可此刻周雅楠并没有因此松口气,急着问道:“还说了什么事?” “我们结婚吧。” 周雅楠瞳孔骤然睁开,惊诧了好一会儿,见他神情认真地望着自己,不由眼神开始闪躲。 “那个、我刚醒来,对这段时间的事根本不记得,这事我们还是迟些……” “这个可以日后再慢慢想起来,这根本不是借口。”乔景云侧颜有些不悦,蹙眉直接问道:“而且你的眼神告诉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有喜欢的人了。”周雅楠忍不住脱口而出。 乔景云忽地向右方向盘,急停了下来,眼神带着怒意,“喜欢的人?别告诉我是你昨晚口中的瑾王!” 见她不出声,便知道他所想不假,声音也跟着提高了些,“那是你的一场梦!你脑袋受伤而虚幻出来的!假的,你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而将我推了出去!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醒来。” 周雅楠捂住耳朵垂下头不肯听他的话,嘴里不停地喊道:“那不是一场梦,不要说了,他不是一场梦而已!” 乔景云愤怒地下了车,来到副驾驶,“我本以为你睡一晚会好起来,可你却如此固执。” 一边说一边开了门解了她的安全带见她拉了出来,强硬将她的头抬起,吼道:“你看清楚,这是21世纪的建筑,平坦的公路、来来往往的汽车、21世纪的服装,不是你梦里的古代,这里没有古代的宅院,守旧的衣服,没有马车!” 周雅楠望着现代化的一切,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 乔景云在她的眼泪下,声音软了下来,有些挫败地绕到她身前,为她拭去泪水,捧着她的脸,声音沙哑地道:“请你看着眼前的人,这里没有瑾王,只有我乔景云。” 周雅楠泪眼模糊地看着乔景云黯然地眼神,哽咽地点了点头,“对不起……” 这么荒谬的事,怎会是现实。她该醒来了,为了一个梦,她伤害了他。 乔景云听她一声对不起,担心便送松缓下来,轻轻拥着她,“没事,你没事就好。好了,别哭了。不然明日报纸你有得后悔的了。” 只见周围围着好些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就是狂照,差点忘了她可是公众人物,忙钻回了车里。 乔景云叫她如此动作,愣了愣随后摇头跟着上了车,然后扬长而去。 在车上,周雅楠听了他说了煤气罐爆炸后的事,那天他不巧有事经过,听到一声响亮的爆破声,听她的邻居说她还在里面便急忙进去救了她,幸免了一死。 可是她却一直昏迷不醒,警方开始也以意外事故结尾,可她的邻居的话引起了警方的怀疑,那就是林倩颖和赵辉之间的暧昧被邻居看到,于是也说了出来,警方便重新再细查了一遍,最后就是将两人的犯案证据搜了出来。 幸好赵辉这混蛋得到了法律的制裁,不然真解不了气。 周雅楠听完,默默地点了点头,狐疑问道:“林倩颖呢?” “她死了。” “死了?”周雅楠惊诧得瞪大了眼睛,“怎么死的?” “不清楚,警方赶到她家要抓捕时,已经发现她躺在地上死了,门是反锁着,周围又没有任何被害迹象,经医院检查也不清楚,离奇死亡。” “离奇死亡?”周雅楠不由想起梦里的林倩颖也出现在古代,被无念大师从田滢舟的体内抽离了出来的画面。 乔景云见她沉吟了,问道:“怎么了?” “没有,就觉得生死无常罢了。”罢了……现代好像不会这么说,周雅楠又是一怔。 乔景云自然也觉奇怪,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 周雅楠见气氛有些静,便转移话题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试婚纱。”回话,乔景云嘴角带着笑意。 关于第一百四十三章更新问题 抱歉,由于一时愚蠢将第一百四十三章发到了公众版,花某发现时真想撞墙,竟然犯了这么愚蠢的错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编辑大大又下了班,只好再发一次VIP。 第一百四十四章 答应 周雅楠望着镜中穿着白色婚纱的自己,黯然垂眉。 忽然双肩多了一双手,周雅楠抬起头望着镜中的乔景云露出勉强的笑容。 “我就知道这婚纱适合你。”乔景云手轻柔地为她整理发丝,周雅楠不习惯他注视,尴尬地笑道:“就这件吧。”她提不起兴致。 在乔景云向婚庆店的服务员吩咐时,周艳楠如卸重负地松了口气。 和他单处总感觉别扭与陌生…… “在想什么了?”不知他何时办好事回来的周雅楠怔了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婚期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15号,那天是个好日子。” “嗯。”周雅楠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任由他牵着离开了。 …… 冰蚕洞里的寒气忽地一降,董娇娇、金伯华、蒋凌、幼芙、梁天麒、梁天麟不由打了个哆嗦。 气温突降当然不是因为洞内降温,寒气而是从瑾王和姜承佑身上散发出来了的。 幼芙低泣自责,“都怪奴婢不好,奴婢没能看住小姐。”在她低泣时,小犊和宁清回来了。 “人呢!”瑾王阴冷地吐出一句话。 小犊和宁清互望一眼,“回王爷,已经寻遍了,没有发现田小姐,也没发现……遗体。” 小犊生怕田滢舟是被豺狼虎豹给叼走,连骸骨也翻遍了,也未有发现。 忽地砰一声,瑾王一拳将冰石打了个粉碎。随后抬起头愤怒地瞪着金伯华。 金伯华缩了缩脑袋,惊恐的眼睛一瞪咽了咽口水,遂睇了董娇娇一眼,压低声音道:“瞧你出的好主意!” “我不也是被太子殿下逼的,况且我怎么知道人突然不见啊。” 瑾王冷眸一扫,董娇娇忙禁声缩到了金伯华身后。 梁天麒出声道:“该不会是醒来了吧?” “董娇娇、金伯华!你最后祈求她醒来,平安没事,否则我定不饶你!”瑾王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率兵离开继续寻找。 “她死人一个,还怎么平安没事。”董娇娇不服气地在后面补了一句。 蒋凌翻了一记白眼,“你少说两句吧。” 董娇娇重重地哼了一个鼻息。没再说话。不过还是乖乖跟着离开。 大家分头又寻找了一番,忽然丁阳匆忙回来,急急地道:“王爷,田小姐已经找到了。” “在哪里!”瑾王又惊又喜。声音有些颤抖。 “听说出现在京城。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属下已让人跟着。” 不待丁阳话说完,瑾王便跃上马扬长而去。 …… 京城里正沸沸扬扬的,都因田滢舟死而复生而闹腾着。 “不是说已经死了吗?呀哟。吓死老娘了。” “不会是妖吧?” 田滢舟听着他们的话,茫然不解,“萧鸣,他们在说什么?” “尘世之事,我不知,你家在哪?”昨晚他听到声响救下她,听她说了遭遇之事便送她回京,萧鸣乃是青鸾山的嫡仙。 “我家在……” “田滢舟?”李桢一接到她死而复生回京的小心,匆忙赶来,一见她本人站在太阳底下后,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真的活过来了?” 田滢舟半响愣了半响,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他跟前,忽地脑海出现一模一样的脸庞、还有印象中拥抱在一起的感觉。 思及此,田滢舟便抱住了他,眼泪一滴一滴地滑下滴落在他的锦衣上,“我找到你了。” 李桢忽地一怔,连匆忙赶回来的瑾王也怔住了,更别说周围的人。 “田滢舟……”瑾王声音有些慌。 田滢舟眼眸带着眼泪,望着他,神情有些疑惑和陌生,“你是?” 瑾王蹙眉,神色更加阴沉,“你不记得我了?” 田滢舟摇摇头,萧鸣声音温润地代为回道:“昨夜发现她独自一人,遇到了狼吓晕了,醒来后,听她说只记得八岁被掳走时的记忆了。” 李桢地瑾王也眉头一皱。 “你记得他?”瑾王看了一眼李桢。 田滢舟还是摇摇头,在瑾王要说什么时,补充道:“不过,我脑海里有他的一点印象。” 瑾王心一沉,有些苦涩,深吸了口气伸手道:“我们回家,我会让你记起来的。” “不要。”田滢舟瑟缩地躲到了李桢身后,“我要跟他回去。” 气氛静默了良久,瑾王垂下手,神色黯然地转身离开,周围一片嘘声。 金伯华望了她一眼,又望了望黯然离开的瑾王,长叹了一声才跟着瑾王离开。 李桢听到她说脑海里却只记得他,不知有多高兴,在爱情面前也自私了一次,带着她回宫。 梁天麒和梁天麟则回府禀明祖父,不料梁智滔早已听闻,一早便进宫。 皇宫里,田滢舟和李桢坐在花园里,听他说着她八岁后他所知道的事,还有她和世和被诬蔑不是他父亲的亲生逐出田府,然后查明是叫翠环的丫鬟和膳房一名嬷嬷的阴谋后,处死了。 良久,听他说完后,田滢舟神色黯然,“真想不到父亲他真如此绝情,当年丢下我也是有预谋的吧。” 望着她的侧颜,李桢忽地有个想法,既然她连泛舟也不记得,仅记得他,是否表明她心里最爱的人是他? 思及此,李桢正色问道:“滢舟,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眼底里的温柔,忽地又和脑海里的人重叠,“嫁给我好吗?”脑海里响起了同样的话。 田滢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李桢高兴得见她拥入怀中,“我这就与母后、父皇说。” “嗯。”瞧见他这么开心,田滢舟也不禁笑了出来。 李桢迈着愉悦地脚步和父皇、母后说了,可却遭到了父皇了凝眉否决。 “不行。” 李桢眉头微蹙,“为何不行?儿臣喜欢她,两情相悦,为何不可?” 皇上叹了口气道:“明日秦凉国国王和公主便来和亲,为了两国太平免去涂炭,你必须和秦凉国公主成亲。” “恕儿臣不能领命。”好不容易她死而复生,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李桢岂会放过。 “你!” 皇后见这两父子互不相让,忙打圆场,“皇上也先莫急,秦凉国国王也并未说要让太子与其成亲,这不瑾王还有二皇子在。” “人家贵为公主,岂会这么容易答应?”皇上眉头紧皱,对李桢有了意见,可李桢态度依然坚决。 “既然如此何不先缓缓,明日再做决定?桢儿也是。”皇后温和地拍了拍李桢的手。 皇上没说不也没点头,然后拂袖离开,不过也就代表默认了。 “你啊为何就冲撞你父皇,平时的理智去哪了?”皇后摇了摇头,颇为无奈。 李桢也觉自己方才有些不对,“是孩儿一时冲动,孩儿这就和父皇聊聊。” “去吧。”皇后轻挥了挥手,在见到李桢离开后,叹了声气。 第一百四十五章 西凉国公主 次日早上乾和宫内,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皇上淡笑望着底下的人,只见宫殿中央,一名 女子身穿艳丽衣裙,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华丽的首饰,异域打扮的女子勾起一抹笑容,更显得娇艳妩媚,她右手捂住心房位置鞠躬行礼。 “古尔辛丽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公主免礼。” 没错,此人正是西凉国的公主,在皇上抬手时,古尔辛丽起身。 殿上的瑾王、梁天麒和梁天麟神色怪异地紧盯着她。 李桢见他们三人有失礼仪,便轻咳了一声,瑾王等三人自知有失礼仪便收回视线。 在太子殿下的介绍一番过后,古尔辛丽望向了瑾王,打趣道:“听闻瑾王是美男子,今日一看果然不虚,让多少女子自愧啊。” 瑾王心思不在,随意点点头,满腔地疑惑再次盯着她那张脸。 她那张脸与在禅洞被无念大师揪出的脸几乎一样,除了服装不一样外,就是她眼眸的锐利和笑容的妩媚。 大皇子见他一直紧盯着她,便调侃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使瑾王这等美男看来也难逃公主的美丽。” 瑾王听他这一说,脸色一沉,“大皇子话里有些酸味啊。” 太子殿下刚要打圆场时,古尔辛丽便笑道:“瑾王似乎对辛丽有不满,脸色不怎么好呢。” “公主误会了。”瑾王眼神瞟了瞟殿外,无心思再逗留便拱手道:“皇上。臣身子不适,想去透透气。” 皇上无声叹了声气,随即摆手,“去吧。”为情而困。 皇上话落,瑾王便看也不看古尔辛丽一眼迈步离开。 瑾王这样,就算让父皇赐婚他和西凉国公主,他也宁死不屈,太子殿下有些焦躁,忽地瞥见姗姗来迟的二哥,随即有了主意。 议事过后。李桢故意让二哥陪她走走。不料她却没有不高兴,很高兴了走了。 皇上见此,不禁也有些讶异。 李桢笑了,“父皇。既然公主没有什么不满。那请父皇成全儿臣和滢舟的亲事。” “和你母后说去吧。”丢下一句话便处理奏折。 李桢的心豁然开朗。赶紧地去找了田滢舟。 田滢舟正盯着十三皱眉,一旁的幼芙紧张地看着她。 “你说我听得懂它说话?” 幼芙赶忙点头,“是的。小姐。” “怎么可能,人和动物怎么交谈,太荒谬了。”田滢舟摆手不信。 她话一出,十三便汪汪叫了几声。 田滢舟想了想再度蹙眉:“听不懂。” 幼芙叹了声,罢了,可能小姐这一醒来,变回平常人了。 她见到远处缓缓走来的人,神情一喜,这喜悦的脸色落入田滢舟眼里,她狐疑地转过身,看见来人又是昨晚的陌生男子,又是一惊,霍地起身退后了一步。 对于她如此惊慌的神情,瑾王脚步一顿,凝眉沉郁的远远望着她。 幼芙实在忍不住了,明明小姐没失忆前和王爷相恋的,“小姐,他是瑾王,您失忆可能忘了,可是失忆前,您和瑾王可是相恋的。” “不可能。”田滢舟斩钉截铁地否决,再次击中瑾王的伤心。 “我脑海里出现的人是太子殿下,眼神、笑容、声音都是他,怎么可能和他是恋人。” 幼芙刚要再劝什么时,瑾王抬起了手,声音暗哑道:“别再受伤,好好保重身体。” 一语落下,瑾王便转过身,恰巧遇到来寻田滢舟的李桢,李桢怔住了脚步,在瑾王与他擦肩而过时,拉住了他。 “泛舟……” “我说了只要她活过来,我怎么都可以。”瑾王拨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况且,她的眼里没有了我,感觉不到曾经的眼光,一丝也没有。” 看着越走越远孤寂黯然的背影,幼芙红了眼眶,抱起十三便走开了。 田滢舟一脸笑容小步走到太子殿下身旁,笑道:“你回来就太好了。” 李桢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笑容,心里对傅泛舟的愧疚又慢慢地压了下去,“嗯,你怎么拿着这香囊。” 田滢舟抬起手晃了晃,香囊左右摆动,散发着檀香,“觉得有些奇怪便拿出来看了。” “哪里奇怪?”李桢挑眉问道。 “比起檀香,我更喜欢白芷的香味。”田滢舟上前在他肩膀闻了闻,笑道:“就如你身上的白芷香一样。” 李桢忽地一怔,人失忆后性情变了,连习惯爱好也变了? 望着她的笑容,李桢比较此时的田滢舟,他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惹来田滢舟脸颊绯红。 “一个月后,我们成亲,你愿意在失忆的情况下嫁给我吗?”说这番话时,李桢心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她摇头。 田滢舟沉吟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些犹豫,不过在他的脸庞和脑海里模糊的脸庞重叠后,田滢舟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桢高兴得将她拥入怀中,“你已经答应了,即使你恢复了记忆,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嗯,不走。”田滢舟回抱住他的腰,嫣然一笑。 李桢捧起她的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说好的不走。” 田滢舟见他这么担心和不安,笑着再次重重地点头,“嗯,不走。” 离远看着这一切的田媛媛手紧紧握着,眼神阴沉着,凭什么她可以得到幸福! “侧妃娘娘,不然紫妃娘娘又该罚你了。” 此时此刻的田媛媛不再艳丽,有了几分沧桑和落魄。 “喊什么喊,知道了!”田媛媛不甘地瞪了远处相拥的人影才离开。 …… 二十一世纪的周雅楠坐在包厢里,望着好友们尽情的玩闹,嬉笑就是打不起劲。 自从答应了乔景云的求婚后,她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瑾王的脸,蹙眉、黯然、伤心的背影。 她也变得焦虑不安,有些后悔。 为什么一个虚幻的梦会如此的纠缠她?她有怀疑过自己需要看心理医生。 “喂,周雅楠,你一个人在这呆着干嘛啊?赶紧过来唱一首。” 陈敏用麦克风朝着她喊着,陈敏是她大学同学,性格活泼开朗,大学时,她、陈敏和林倩颖曾是无话不淡的姐妹,世事难料,人总会变,林倩颖却为了一个男人,为了私欲将她们间的友谊毁了。 不顾周雅楠摇头摆手,陈敏便亲自下来抓了她上去,还为了点了一首歌。 好死不死还是悲伤地情歌,周雅楠想下去,可是被陈敏按了回去,等着老大的眼睛。 不得不,周雅楠才扯着许久未曾歌唱嗓音,包厢里顿时寂静下来,个个都凝望着唱得入神的周雅楠,眼角缓缓滑下的泪水。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喜 一个月后的天气,秋季刚换下下夏季,炎热被退去,清爽的微风让人备感舒适。 周家布置的十分喜庆,气球、红双喜,可是这些却无法扫走周雅楠脸上的雾霾。 陈敏见她又是一脸哀愁,挥手示意其余人先出去,房内只剩下她和她。 待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周雅楠依然望着窗外发呆,秀眉紧蹙,她这样,哪像即将要大喜的新娘子,倒像是要去奔丧的……“呸。”陈敏自掌了几下轻嘴。 她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前面挡去她视线,周雅楠这才回过神,陈敏半眯着眼眸看着她,问道:“小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周雅楠微微一怔,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哪有什么心事。” “瞎子都看得出来了,还说没有!”陈敏气得霍地站起来,俯视着她,“上次你在唱《Heartbeats》时流露出来的伤心,还有泪场上的人谁都看出来了!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乔景云,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当时她还以为是为乔景云唱的,可是怎么感觉也不对,还有今天她和他结婚了还这么心不在焉,愁眉,她才发觉不对。 陈敏见周雅楠脸上的惊诧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火冒三丈地瞪着她,叉着腰道:“谁!” 周雅楠在想着怎么说,和要不要说时,陈敏气愤地接着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还喜欢该死的赵辉?我说你怎就那么死脑筋。明知他就三伏天卖不掉的肉怎么还撞回去!不嫌臭坏自己啊!” 也不待周雅楠解释,陈敏便机关枪似的骂了一通。 周雅楠见她油锅里沾水似的暴躁脾气,不禁笑了出来。 “你还笑!”陈敏气得吼了一声,来回踱步来缓去要扑上去掐死她的冲动。 周雅楠起身轻轻地抱住她,“谢谢你,陈敏。我心里想的人不是他,他不值得。” “那就好。”陈敏呼了口气,轻拍了拍的背,随后拉开两人的距离,好奇问道:“那是谁?” 方才眸里的火气瞬间没了。变得闪闪发亮。充满了好奇。 周雅楠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个“梦”说给了她听。 不料她听完拍了拍她手臂,“听乔董的。别想这么多荒谬的事。”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开了门。让化妆师和其她姐妹进来了。 周雅楠心里一阵失落。她多想有那么一个人告诉她不是一个梦,给她一个义无反顾逃离的理由。 逃?还未结婚在一起,她竟然就想逃……周雅楠苦涩一笑。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敲门声。陈敏笑着打招呼,“小伟,你终于肯现身了,见你可真难。” 周伟笑了笑,“姐姐结婚,再忙也得回去不是?” “算你小子有良心。”陈敏看出他和小楠间奇怪的气氛,她们也识趣的出了房,掩上门。 周雅楠转过身笑望着他,“小伟,你终于肯回来见姐姐了?” “小楠……” 周雅楠听他这么一喊,叹了声气,“小伟,叫姐姐。” 周伟只是神色一暗,并未喊,而是直接道:“姐姐,你并不喜欢乔景云,为什么你还能和他结婚,为什么却不肯给我机会?我比他更了解你!” 周雅楠身形一怔,心被敲了一季的愁闷,可还是嘴硬道:“那只是我失忆了,忘了他。记忆迟早会回来的。” “小伟,我们姐弟多年,是不可能的,即使没有乔景云,我也不会答应你。”周雅楠实在难料小伟对她竟然有这感情。 周伟黯然垂眸,低落地放下一个小盒子,随后转身离开了。 周雅楠迈着疲惫地脚步过去拿起盒子,一打开竟然是一对耳环还有一张卡片。 给我最爱的小楠……姐姐,祝你和那人幸福快乐,永远的挚爱不变。小伟留。 每一个字都犹如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周雅楠的胸口,她将耳环和卡片锁在了柜子里。 “对不起,小伟……” 带着万千思绪和随着时间越来越迫近,周雅楠的心便越来越痛和焦躁不安,想要逃离的心也越来越强烈…… “雅楠,该你了。” 周雅楠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神父了面前,茫然地看着乔景云提醒的眼神,她才了然,可喉咙里的话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周雅楠细望着乔景云,然后望着底下坐着的亲胖好友和媒体,那份逃离的心和焦躁加剧了,头一阵阵的痛,痛得她脸色苍白…… “雅楠,你怎么了?”乔景云一惊。 周雅楠心揪着痛,重重地呼吸着,惊得陈敏赶紧步至她跟前,“小楠,哪里不舒服?” 周雅楠望着乔景云的脸,忽地变成了瑾王,在古代的一幕幕像影像般在脑海里播放,眼泪一滴滴滑下。 “第一,你来思念曾经的爱人带我来干嘛?第二,既然带来了干嘛不说呢?第三,你心里真的有我吗?第四,以后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开心的伤心的;想去哪里跟我说,无论哪里我都陪你。” “你答应了是不是?” “你刚刚的不是告白吗?我接受了。” “你的告白我会负责的,我娶你。” 每一个眼神、每个笑容、每个蹙眉、每一句话、每一个拥抱、每一个吻都仿佛再次重来了一遍,充斥着她每一条神经,侵蚀着她心脏的每个角落。 他们都错了,那不是一场梦!他不仅是一场梦,他真的存在,他还在那里等她! 思及此,周雅楠梨花带泪地提起婚纱长摆便冲出了教堂,漫无目的地一直往前跑,心里念的想的都是,他…… 同时在古代气氛也同样的喜庆,家家户户都欢声笑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唯独一人例外。 瑾王站在桥头之上,飘渺地望着蔚蓝的天空,眼睛充血,忧郁且寂寞,以往的精采不再,变得沧桑。 这一站便是一个多时辰过去,离远站着的金伯华被董娇娇残忍了推了出去。 “去,赶紧去劝劝他,免得他投河自尽。” “又是我?”金伯华指着自己炸了眨眼。 董娇娇不耐的挥手,“难道我?赶紧的。” 金伯华双眼不满,咬牙切齿地瞪了董娇娇、梁天麒、梁天麟他们一眼,“一群没人性的就欺负我善良!” 金伯华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轻咳了一声,在刚想安慰几句时,瑾王淡淡地声音响起了。 他一动不动地道:“你们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会。” 金伯华回到董娇娇跟在两手一摊,摇摇头,他们叹了声气便离开了,罢了,让他一人静会吧。 他们走后,瑾王也上了马,在小犊也上马要跟上时,瑾王压抑沙哑的声音远远传来,“不许跟来!” 小犊望着王爷离去的背影,此时此刻不由怨起了田滢舟,也心疼王爷。 金伯华等人一进入皇宫,忽觉宫里气氛有些不对劲,明明今日是太子殿下大婚怎么个个面色凝重,惊慌焦躁的样子。 董娇娇拦下一名士兵,“发生何事?” “董小姐。”士兵微微一揖,慌忙回道:“田小姐不见了。” “什么!”金伯华惊讶一喊,大步上前,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服侍她的宫女说,田二小姐换好嫁衣后突然变得很奇怪,很伤心的哭了,然后摘下凤冠然后冲出屋子,宫女愣了一下随即跟上,可就这样,田二小姐就一直找不着人了,太子殿下正大发雷霆。” “是否出宫了?” 董娇娇白了金伯华一眼,“出宫了还需要找吗?守门的瞎了眼啊!” “走,我们去找泛舟!”梁天麒起步便往回走,金伯华又茫然道:“找他干嘛?赶紧帮忙找滢舟啊。” “宫里这么多侍卫士兵,还缺我们?”梁天麒也毫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兴许她记起来了,无论怎样先去告诉泛舟。”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续情 景云山庄里,瑾王站在吊桥上,负手而立,想起两人的曾经,沉重的背影下了吊桥,往桃花林里而去。 桃花林在秋季依然盛开的美丽,一眼望去与当时两人肩并肩穿梭于这边花海中无异,可桃花依然,却物是人非。 此时此刻的她恐怕已经礼成,成为太子妃了…… 依稀记得当时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答应了不走的…… 瑾王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穿梭于桃花林里,伸手于半空中接着飘落的花瓣,抬头望着灰色阴霾的天空,泪水从眼角无声落下。 “天沉云厚,风寒水凉。路遥茫茫,故交晃晃。相望两难知心痛,回首萧条撩心空。空心传回音,乱绪扰唯心。” 他有些后悔了……可她好陌生,陌生得让他的脚步变得懦弱,陌生得让他失去了以往的自信…… “唯谁?”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瑾王一怔,缓缓地转过身望着一身穿着华丽白衣裙沾了污迹,肩上披着一件斗篷,打扮奇异却美丽的女子,莫名有种熟悉感。 周雅楠气喘吁吁地看着他,可就在两人四目相望了半响,身后忽然传来呐喊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姑娘!你不能硬闯进来啊!姑……”王爷心情十分恶劣,这时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可见到那姑娘已经站在王爷视线内后,他想哭! 陆管事急忙禀告道:“王爷。这姑娘怎么劝也不听,打听你在这里后便怎么说也要进来,赶走了好几次也不行,最后还翻墙进来了,小的管事不力这就将她……” “不用了,你下去吧。”瑾王挥手,陆管事掩不住惊讶,不禁细细打量了这穿扮奇怪的女子,临走前不安地叮嘱道:“王爷可得小心点。” 周雅楠白了他一眼,不满地嘟囔道:“我还能吃了他不成!也不想想我穿梭了几千年时间回来多么辛苦!还被人一路当妖女拿着扫帚追着跑多么辛酸!” 闻言。瑾王又惊又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周雅楠叹了声气,她都这么说了,他还怀疑,还有没有良心啊! “是我啊!周雅楠!别告诉我。你已经把我忘记了!” 瑾王声音沙哑地道:“我能相信你吗?” “你!” 在周雅楠要生气时。瑾王缓缓地走到她跟前。细望着她的容貌,“因为田滢舟的肉体动了,那里面不是你。那里面是谁的灵魂?” 这下反倒是周雅楠吓到了,“你是说田滢舟的肉体在我回去21世纪后,她动了?真的走动在白天?确定不是鬼?” “嗯。”瑾王重重地点头,“而且她今日和太子殿下成亲了。” “什么!”周雅楠一惊,一手提起裙摆,一手拉着他往外走,“这下糟了,我怕是那女人回去了田滢舟的肉体,万一她有什么阴谋企图就糟了!” “不像,因为我从她眼眸里感觉她真的很喜欢李桢,完全没有害人的气息。” “喜欢太子殿下?”周雅楠有些懵了。 “嗯,她一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八岁被掳走前的记忆,还有李桢的模样。” 周雅楠轻托着下巴,疑惑地沉吟了,忽地有个想法冒出来,眼眸骤然一亮。 八岁前被掳走的记忆,她穿进她身体时也是八岁前的记忆,若是真正的田滢舟回来了,那就对得上了,或许她脑海里的不是李桢,而是21世纪的乔景云。 格子被淹死后,田滢舟的灵魂就穿进了她在21世纪的肉体里,然后喜欢上了乔景云,所以一直困惑她,谁借用了她肉体还喜欢上乔景云也得到了答案了。 “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周雅楠一扫方才的疑惑,笑道:“无论怎样,我们现在先进宫看看她。” “不。”在她疑惑时,瑾王扫视了她这身惹眼的衣裳,“得先把它给换了。” “你相信我是周雅楠了?” “嗯。” “那你喜欢这么模样的周雅楠,还是喜欢田滢舟那样的周雅楠。”周雅楠像绕口令地探询道。 瑾王上前拥着她,“我喜欢灵魂深处的你。” “嘴巴好甜。”周雅楠嘴角挂着幸福,仰望着他。 日夜思念的人儿,甜甜的笑容,瑾王忍不住低头深吻了下去,周雅楠也不害羞,回抱着他的腰。 正当两人难舍难分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傅泛舟!大事不好……” 声音响起的同时,金伯华、梁天麒、董娇娇等人已经奔到跟前,金伯华的喊声也被眼前的一幕顿住了。 他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诧异地指着他怀里的女子,“哪里来的美人?还是穿着怪异的美人。” 众人上下打量着她一眼,又讶异地瞪着瑾王。 金伯华鄙夷道:“亏我们还担心你自寻短见想不开,想不到你还金屋藏娇,还和美人这么亲热。” 饶是周雅楠来自21世纪,可还是挺保守的,被他们撞见亲吻,脸都红透了。又听金伯华这么一说,瞥了他一眼,“金大哥,拜托你别这么快就下定论好不?” “你认识我?”金伯华惊诧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回想着什么时候认识这美人的。 蒋娇怒瞪一眼,金伯华忙撇手,“我发誓,我真不认得她!” “什么不认得!金掌勺的儿子金伯华少爷。” 一语未了,金伯华打断嘀咕道:“这个谁不知道。” “金大哥还是你让我喊的,还说天暖也这么叫的。” 周雅楠话一落,金伯华顿觉这些话有些熟悉,低喃道:“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可是……” 金伯华话顿住了,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眼,周雅楠怕他脑袋不够用,直接道:“你是对田滢舟说的吧。” 周雅楠在他们都讶异瞪大眼睛时,一一点出了他们的名字,还有他们相处的事。 最后才说道:“没错了,我就是附在田滢舟身上的周雅楠,我回来了。” 除了董娇娇、蒋凌有些懵了,其余人默默地点头,确认了,不过仍受到不少惊吓。 “还真是大活人!”金伯华围着她绕了一圈又一圈,“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做一席菜肴再次确认?” “会啦,到时候无论是寿司还是拌饭、披萨都做,只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金伯华马上恍然,拍了拍额头,“对对对,我们就是有急事过来找泛舟的,只是不知道真的你回来了,不知是不是急事了……” “磨叽什么赶紧说!”原本有些颓废不振的瑾王忽地恢复往常,一声喝下散发着不可违逆的霸气。 “说就说,真是爱情滋润就是不一样了。”在他又要发怒时,梁天麒白了金伯华一眼,接过话道:“田滢舟在皇宫里忽然不见了。” PS:临近尾声了,而且开了新文,所以更新有些迟,请见谅。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回京 周雅楠一身婚纱累赘不舒服,赶紧地去换一身衣裳才回到瑾王身旁。 “怎会不见?”瑾王没眉头紧皱,牵着她的手一边朝着山庄门口而去一边问。 金伯华连连摇头,“不清楚,只听一兵卒说,她换好嫁衣后变得很奇怪,伤心的哭了,然后摘下凤冠就冲出屋子,宫女反应过来跟上已经不见了人影。” 周雅楠默默分析道:“这就奇怪了,皇宫戒备森严,又是成亲之日,来往忙活的宫女公公定会不少,怎会没发现?若说被掳走更不可能……” “等一下,大皇子那里找过了?”大皇子对田滢舟一直有非分之想,上次还在她喝的茶里下了媚药。 “不清楚,我们一接到这消息便急忙赶来通知泛舟。” 金伯华话落,众人已经走到了门口,陆管事已经命人备好了马候着,周雅楠和瑾王共骑一匹马扬长而去,其余人也上了马疾奔跟着。 一行人一路赶回了京城,一进京便感觉到异样,人人都在议论着什么。 瑾王朝小犊使了眼色,小犊装作买东西的走到一摊位前,拿着瓷娃娃看心思耳朵却仔细听着隔壁一桌在议论的人身上。 “哎呀,真是见鬼了,大白天呢,宫女前后脚跟着而已,突然就不见了!” “可能那宫女眼花了吧,怎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蓝色粗布衣裳的老妇一副当然不是的表情,摇头摆手。“若是这样就好了,你想想啊,那田二小姐……不,应该称田姑娘,她不是应该死了吗?死了怎会复活?虽说是又高人所救,可还有这么神奇的事?那大伙就长命百岁了。” “可不是,当看到她活生生的出现后,吓得我鸡皮疙瘩的。” “她啊,肯定不是鬼,我想定是妖精!您们仔细想想她以往的事迹还有那渗人的冷冽和手段。” 老妇一声落下。其余人纷纷附声点头。“吴老娘说的是,不然太子殿下、瑾王、宋大少爷他们怎会为她如此着迷!定是专门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周雅楠听完小犊回来的一一转述,真是哭笑不得。 “她们哪里来的传言,说得像是真的一样。总感觉有人专门这么宣扬似的。” 瑾王神色有些难看。“赶紧进宫。” 事情太诡异。瑾王不禁有些担心起李桢来。 一进入皇宫,便感觉到空中凝漫着一股紧张和肃穆。 忽地前面一个高大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在见到瑾王时,瞳孔微微扩张。快步走来。 他是父亲身旁的侍卫之一——张岩。 他一到跟前便拱手道:“王爷,老爷正派属下去寻你进宫,太子殿下被关禁了。” 瑾王和在场所有人一惊,短短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何事! “怎么回事!”瑾王一边快步朝着议事殿而去,一边急着问道。 在走了几步后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和董娇娇她们站在一起的周雅楠,脚步迟疑了。 周雅楠在他眼眸里看到了害怕和担忧,笑挥手,“放心去,这次绝对不会走突然离开。” “我整个人都来了,若在弄我回去,老天还真是没事干。”她说的是真的,若老天又无故弄她回去,她真怀疑老天脑袋坏了!并且一辈子诅咒它! “好吧,董娇娇,蒋凌你们给我看好她。”话落便急急离开了,留下抿唇不满的两人白了一眼。 “他还真以为本小姐是他婢女啊!” “还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两人前后不满嘟囔完后,忽地满脸好奇兴奋地眼眸盯着她,周雅楠被她们两这么盯着感觉头皮发麻,干笑道:“两位这么看着我是想问什么吗?” “你那个世界好不好玩?有什么好玩好吃好看的?”董娇娇热切的拉着她往一旁花园而去。 周雅楠想了想,“我们那里有手机可以不用捎信,一个电话短信即使千里之外也短短几秒钟时间;有飞机有高铁,想去哪里去哪里;吃的太多,好看太多。” “真的!”蒋凌忽地板过她的身体,“那有没有很厉害的毒?” “……”周雅楠颇为无语地道:“我们那里研究毒是犯法,是要坐牢的。不过那个世界的医疗设备比现在的先进多了,可以医治好多疑难杂症……” 一语未了,董娇娇板过她的身子,闪着亮眸问道:“你们那里的衣裳都这么华丽吗?” “平时不会那么穿的那么华丽,不过相对于这里的衣裳,那个世界的衣服时尚轻便。” 在蒋凌又要板过她身子时,周雅楠被她们来回转弄得有些头有些晕乎乎的,赶紧收起举起喝止,“停!动口不动手!再这么转我,我都要吐了!” 蒋凌收回手,催促道:“那赶紧说,那是什么时候穿的?” “那是结婚……也就是成亲时穿的。” “什么!” 周雅楠被她们两人同时一喊,两边耳朵喊得痒痒的,“我说成亲时穿的!那是婚纱,也就是这里的嫁衣!” “喂,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表情!”她们两人一副坏笑,周雅楠赶紧道:“未礼成!我跑了。” “那也是未遂。” 其余的任是周雅楠怎么说这两人依然听不进去,一脸坏笑。 周雅楠也懒得解释了,干脆在一旁静坐,忽地脚边有东西磨蹭着,低头一看,脸上顿时堆起笑容,“十三,你怎么会在这里?”遂弯身将它抱在怀里。 十三汪汪叫了几声,在周雅楠的怀里蹭了蹭。 周雅楠叹了声气,低喃着,“好可惜,我已经听不懂你说什么了。” 可是十三像是听懂似的,又汪汪叫了几声,讨好的摇晃着尾巴,逗得周雅楠又乐了。 “小……小姐?” 后面的幼芙惊诧地听着这女子的话,看着十三和她之间的互动,不可置信。 周雅楠笑望着她,“幼芙,我已经不是你小姐了,重新认识下,我叫周雅楠。” 周雅楠,幼芙记得小姐说过她原来的名字,喃喃低语道:“你真的?真的是她?回来了?” “嗯。”周雅楠重重地点了点头。 幼芙呆呆地走到她跟前,忽地眼泪滚滚落下,“小姐,小姐她不见了,奴婢一直找不着,怎么办?” 见她依然喊她小姐,周雅楠笑了笑,起身抽出一只手安慰着她,“别哭了……” 话未完,幼芙便抽泣道:“小姐她忽然哭得好伤心冲出了屋子,忽然就不见了,忽然就消失了……奴婢正捧着太子殿下为小姐准备的凤冠要回屋,看见小姐哭着迎面冲来,可……可是……” “可是什么!”周雅楠急问道。 “可是奴婢亲眼看着小姐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了……奴婢好害怕……” 周雅楠听完倒是松了口气了,“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哪里?”三人同时一惊一喜。 “按照时间推算,她和我应该同时互换了。”周雅楠在她们茫然时,解释道:“她的情况和我一样,我也是在成亲时想起了这里的点滴一切,然后跑了,一直哭着往前跑,然后突然空间一晃动,待睁开眼睛时,就回来了。” “她去了21世纪找她真正爱着的人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惊人发现 在周雅楠仰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之下,所有人也不禁眺望着远方的天空。 幼芙望着小姐的侧脸,忽地升起一股亲切感和熟悉感,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叫周雅楠是吧!”董娇娇声音有些热切,双眸闪亮着,周雅楠突然有否认的念头,僵硬地点了点头,“嗯。” “告诉我,怎么可以去那个世界,我也想去玩。”好羡慕田滢舟,听她说的好有趣,好想去玩! 董娇娇的话,让她们捏了把汗又觉无语,幼芙忍不住劝道:“董小姐,那是不能玩的事,或许你去了后就回不来了。” “幼芙说得没错,这可不能玩,你自己在那人生地不熟,没亲人没朋友孤零零,正如我当初来这里时,心里都会寂寞和想家。”周雅楠直接断去她的念想道:“况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去。” 董娇娇神色认真地沉吟着,忽地啊恍然叫了一声,吓得他们心骤然一跳,纷纷看了过去。 “那这个世界本不属于你,是不是你终有一天是要回去?” 比起董娇娇眼神的闪亮,周雅楠神色一暗,喃喃低语道:“或许吧,这个说不准。” 董娇娇和蒋凌互望一眼,忽地左右挽着她,笑得一脸奸诈。 “你们想要干嘛?”周雅楠见她们这么笑就觉没好事,退后一步,“不管你们想要干满,都别想。幼芙我们走。” 董娇娇和蒋凌哪肯放过她,紧紧左右跟着,两人一唱一和的道:“你不找办法回去?” “不回。” 董娇娇完全没被她一口回绝退宿,而是越挫越勇,“为什么不回?那里才是你的世界,你的家人怎么办?” “是啊,我们不怕孤单,我们顺便给你照顾在那边的父母兄弟姐妹。” 蒋凌话一落,后面便传来了金伯华少有阴沉的声音。 “蒋凌!你在说什么!”金伯华两步并作一步走的急急走了过来,“你又要疯了是吧!还有你……” 金伯华在董娇娇半眯着眼眸瞪视下。气焰熄了一半。看向蒋凌怀着手满脸不悦下,方才的气焰全没了,悠悠地道:“本就是啊,万一穿不成功。卡在……卡在中间怎么办?” 周雅楠一听。忍不住撇开头默默地笑。卡在中间,亏他想得出来。 董娇娇和蒋凌当然不信他说的,纷纷看向周雅楠。周雅楠忍住笑,清了清喉,为了金伯华的幸福,还是跟着扯谎道:“金大哥太厉害,一言就道出了我想说的,说真的穿越有风险,需谨慎啊。” “有风险才刺激啊!” 周雅楠语塞了几秒,继续扯谎道:“若卡在中间,会遇到吃人的变异人,吸血鬼或者魔鬼等等之类的,真不骗你,我刚来的时候就与他们擦肩而过,还受伤了。” 说着周雅楠便掀开衣袖,雪白的肌肤露出一条划痕,其实这划痕是去找瑾王时不小心划伤的。 董娇娇和蒋凌盯着那条划痕,幼芙忽然急急地将周雅楠的衣袖拉下,“小姐,这可不能随便给人看到的,即使金少爷是熟悉的人也不成。” “……”不就露出个手臂,竟然这么紧张,虽然有些无语,不过周雅楠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嗯,忘了,你们也看到了,所以还是别打这主意。” 周雅楠话锋一转,问道:“对了,金大哥,你怎么出来了?太子殿下还好吗?” “嗯,瑾王不放心你跟着她们两个,让我出来看着。”现在想想,幸好瑾王精明,不然这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么疯! 金伯华暗暗地拍拍胸膛。 董娇娇和蒋凌有些失望地抿抿唇,不作声。 周雅楠也没理会,默默地点头应了金伯华的话,转而向幼芙问道:“幼芙,田大夫人呢?” “你找她干嘛?”金伯华抢过话狐疑道。 “田滢舟的身份疑团,她肯定知道!”不然那女人也不会设计那一出阴谋来让梁氏和她跳!恐怕背后的真相会让她们都震惊。 正心想着,忽然梁氏和梁智滔神色黯然地迎面走来,周雅楠有着难以压抑地兴奋,快步走到他们跟前,“母……” 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梁氏和梁智滔脸上的茫然和狐疑。 她差点忘了,她已经不是她们的田滢舟了。 周雅楠退后一步,一时气氛静止了下来,半响过去,正当周雅楠想着怎么解释时,金伯华笑走了过来,“小楠她在这里无依无靠,这一见梁伯母就突然激动了。” “是,抱歉,失礼了。”周雅楠赶紧歉声微微弯身,可是梁氏却直勾勾地看着她,眼里露出几分讶异,连梁智滔也神情也有些怪异。 周雅楠弯身的动作不由顿住,疑惑的眉头微微一紧,“是不是晚辈哪里不对?” 只见他们仔细地打量着她,一声不响的,周雅楠不由看向了金伯华和幼芙她们。 幼芙忽地一怔,瞳孔骤然放大,“奴婢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小姐有股亲切感和熟悉感了!” “嗯?”在周雅楠不解时,金伯华一拍手掌,也立即恍然地道:“我也知道了!难怪大伙看到你都觉得不陌生!” 什么啊!周雅楠有些抓狂了,当然不陌生啊!因为她之前好歹在田滢舟身上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啊! 在周雅楠要翻白眼时,金伯华让她与梁氏并排站着,抚着下巴神情认真地连连点头,且低喃着:“像!真的很像!” 连梁智滔也站在了她们面前来回打量,眼神满是诧异,“怎会如此神似!小兰。这不是你年轻时的模样吗!” 梁氏已经惊讶得说不出声音来,只能点点头,板正周雅楠的身子,又是一番打量。 周雅楠忽地眉头一跳,他们一说才恍然,为什么以前觉得梁氏总是如此熟悉,原来和自己神似,她每天对着田滢舟的模样,竟然忽略这!现在才发现! 记得有这么一句话,有因必有果!那她穿越回到了古代也并非单纯。必有原因? 思及此。周雅楠忽地窜出来一个想法,被这个想法吓得忽地抬起头,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激动的梁氏。 她要马上去找姚氏确认!周雅楠微微退后一步。恭敬道:“晚辈有急事急需离开。他日定上门拜访。” 说着便拉着金伯华转身欲要离去。可刚起步却又停了下来,望着前方走来的人怔住,脚步收了回去。 虽然田媛媛不复以前光彩照人。可还是一眼认出,想必她离开这段时间在紫妃和大皇子下受了不少折磨,瞧她双手都有些粗糙了。 可令周雅楠惊诧得收回脚步的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身旁的女人! 一样的脸庞、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嘴唇、一样的鼻子,从上往下一看,竟让一模一样!她不就是林倩颖吗!她没死? 震惊、惊恐袭上周雅楠心头,充斥着她每条神经,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林倩颖?”她情不自禁地低喃了一声。 金伯华狐疑地看着她,听不懂她喊谁,介绍道:“她是秦凉国的公主,古尔辛丽。本要嫁给泛舟的,可泛舟不从,不见人影于是皇上就将她赐婚给了二皇子……” 剩余的周雅楠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是古尔辛丽?秦凉国公主!可在田滢舟身上抽出来的明明是林倩颖,虽然两人一模一样,可那身衣服是21世纪的衣服! 而且这古尔辛丽的眼神和笑容,和在她附在田滢舟身上时梦境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古尔辛丽!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田滢舟梦境里的那人! 周雅楠收起思绪,视线落在她身后的欧阳群身上,记得格子说是一个巫师害她的,而欧阳群和古尔辛丽又是认识,这下也就更加确信了,欧阳群和古尔辛丽就是谋害田滢舟的凶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竟然这么快就被她给发现了!记得欧阳群只是左眼看不见东西,这下连右眼也看不见了,周雅楠顿时暗暗嘀咕着:定又是做了什么缺德事! 在田媛媛和古尔辛丽越渐靠近时,周雅楠忽地转过身,“金大哥,我们往另一方向快走!” “为什么?”金伯华虽然疑惑,可还是带着她先离开再说,董娇娇她们自然跟上,只留下茫然和不舍的梁氏和梁智滔。 田媛媛望着突然离开的身影,神色一黯,笑望着梁氏探询道:“梁夫人,哪位姑娘怎未曾见过?” 古尔辛丽也打量了周雅楠离开的背影,遂收回视线,不作声。 梁智滔和梁氏行礼后,梁氏才缓缓地道:“不清楚,只知是伯华的朋友。” 田媛媛抿抿唇,满脸的鄙夷和不悦。 古尔辛丽笑了笑道:“那姑娘尽管离远看不清,也知道是美人了。” “嗯。”梁氏应声后,微微欠身道:“民妇身子不适,想回府歇息,望公主见谅。” “嗯,女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忽然又不见,梁夫人可还是身子要紧,节哀。” 古尔辛丽的话,让梁氏听着很不舒服,可还是笑着应声点头,“是,谢公主担心。” 随后梁氏便和一声不吭地、不悦地父亲出了宫,直往府邸而回。 梁氏满脑子都是周雅楠的身影,而梁智滔又何曾不是! 梁智滔向侍卫吩咐道:“立即去找金少爷,请他带那姑娘到府邸一坐!” 侍卫忙应声而去,梁氏心紧张着,“父亲,你说她会不会是我的女儿?” “目前还不知道,可惜姚氏现在被皇上下令关禁在鹤明寺,不然也就可以问清真正的田滢舟在哪里了!”在梁智滔、西澜侯和瑾王下,姚氏的阴谋还是被查了出来,也给子兰换了清白,可有一个真相却被他们隐瞒了下来。 那就是田滢舟和梁氏根本不是母女,当晚的水里加了东西,导致能融合;而田远平和田滢舟也不是父女,水里根本没有加任何东西。而这些被他们遮掩过去了。 梁智滔见她心神不定的,安慰道:“别想那么多,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会找回我的外孙女!” “嗯。”梁氏眼泪盈眶,哽咽地点了点头,“我可怜的女儿……” 周雅楠也听完金伯华讲述了她不在这段时间的事,顿觉不安。 “我先不解释,你赶紧回宫,那古尔辛丽不是来和亲这么简单!今日皇宫又乱,太子殿下又沉浸在田滢舟不见的伤心情绪,怕会给她钻了漏子!” 金伯华不解周雅楠这么焦急的催促,“她性格很好的啊,和二皇子他们又聊得很好,为人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可是却……” “你很喜欢她哦!”蒋凌沉着脸看着他,金伯华忙摆手,“我这是听说的,听说的,我这就去办!你们鹤明寺小心点,皇后可是禁止任何人去探望她的!” “啰嗦!赶紧去!”蒋凌不耐地挥手,金伯华才干笑几声赶紧回宫。 第一百五十章 结局篇 周雅楠一行人赶到鹤鸣寺时,望着熊熊的烈火,怔住了。 整个鹤鸣寺被烈火包围着,灼热扑面而来,只见僧人百姓纷纷救火,好几个灰头土脸的冲出来,狼狈至极。 望着越来越旺盛的火苗,周雅楠心一凝,上前抓住一名僧人便急着问道:“里面姓姚的一位夫人呢?田夫人呢?” “不知道,可能死了,火忽然一下子就烧起来了,不清楚……咳咳……” “她住在哪?告诉我。”望着这烈火,周雅楠有些急了,力道也加重了,僧人眉头一皱,语气不善道:“谁还管那疯女人死活,可能死在西边院子了。” 周雅楠放开他,望着直往空中上窜的火苗眉头一皱。 “怎么办?这火这么旺恐怕已经来不及了。”金伯华说道。 “不,来得及。”周雅楠扫视到百姓抬着的水桶,大步上前夺了过去朝着董娇娇便泼了过去,董娇娇立即变得落汤鸡,懵了。 “周雅楠!你只是做什么!”董娇娇怒吼一声,瞪视着她又将夺去一桶水,往自己头顶一倒,哗啦啦的也变成了落汤鸡。 周雅楠拉着她诱惑道:“你轻功好,我们进去探险,是不是很刺激。” “可也不用淋湿啊!”董娇娇难受的挥了挥黏黏的衣袖,非常的不满意。 金伯华一听,忙禁止,“不可,你们都不许进去!”这么大火,进去出事了他还得了? 将军府和傅泛舟还不拿他要人?他可不想被他们追杀! 蒋凌一听可以探险亮眸一闪。随后又暗了下去,“真好可以进去探险,若不是我身上有我研制的毒,不能湿身我也进去了。” 周雅楠睇了金伯华一眼,遂转向蹙眉的董娇娇继续游说道:“这么大火,一会儿就烘干了。你走不走?不走我找别人?” “你都将我泼湿了,还能不进去吗!” “不许!” 金伯华一语未了,董娇娇已经抱着周雅楠轻轻一点离开了,进了鹤鸣寺。 “你进去干嘛啊!”蒋凌一把拉住也要跟着去的金伯华,郁闷道:“有娇娇看着能有什么事。你武功又不够娇娇好。” 金伯华欲哭无泪。可是她不按常理出牌的啊! 现在周雅楠也后悔让她带进来了,早知道威胁金伯华好了,这人就不靠谱! “我不是说了让你往左边走吗!”望着被困在烈火中,周雅楠有种想抓狂的冲动。 董娇娇晃了晃手上的佛经。兴奋道:“这佛经我母亲找了许久了。可找着了。” “是是是。赶紧想办法,不然我们被烤熟了。”周雅楠无奈地摇摇头,被迅速蔓延而来的火烫得脸都红通通的。 董娇娇环顾了一圈。挑眉一笑,“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话音刚落,董娇娇便走到一旁,运气将靠墙的桌子一提一挥又快有准朝着着火的窗户砸去,窗户摇晃了几下轰隆倒了,同时董娇娇揽着周雅楠的腰便施展轻功飞出。 周雅楠刚站稳,身后便轰隆巨响,屋子倒塌了,望着它还心有余悸。 董娇娇拉着她催促道:“别愣住了,赶紧的。” 董娇娇也不管有些呆愣的周雅楠,拉着她便又寻去,隐约听到呼喊声,越走近听得越清晰,凄厉着。 周雅楠一听便听出是姚氏的声音,内心一震,遂加快了脚步。 只见前面熊熊烈火已经包围了整间屋子,凄厉嘶哑的呼喊声从屋内传来,滚烫灼热的火气扑面而来,让周雅楠的脸都红彤彤的,感觉头发都快要烧着似的。 这根本靠近不了! 董娇娇蹙眉拉着周雅楠退后了几步,焦急道:“我们赶紧出去吧,这火太猛烈了,无法进去的。” 周雅楠思忖着,犹豫着时,忽地听到里面有婴儿的哭喊声,瞳孔骤然扩大,反拉着董娇娇的手 “里面有婴儿在!” 她当然也听到,只是这火这么大难以进去啊,进去了也难以出得来,董娇娇见着周雅楠坚定的眼神,叹了声气。 “先过来。” 董娇娇将她拉到一旁的水缸前,将两人都浇湿了。 董娇娇打量着屋子一下,搬起石头便往门砸去,砰一声巨响门轰然倒塌,董娇娇运气轻盈地带着周雅楠入了屋内。 两人用湿漉的袖口捂住鼻子,焦急地搜寻着声音的来源,忽地发现了姚氏抱着一名哭得厉害的婴儿躲在了一个角落,被火围着。 姚氏见是董娇娇,激动地眼泪直流,哭喊着道:“救我,救救我,董小姐救救我。” “田夫人,我可不是来救你的,是她要来救你而已。”董娇娇对姚氏印象十分不好。 姚氏一听心一沉,遂侧了侧身朝着周雅楠望了过去,当看到周雅楠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颤声道:“你……你……你到底是谁!” 一看到自己便如此惊恐必有鬼!周雅楠环视了周围迫切的情形,直接道:“田夫人,我回来了,给你机会自己坦白,不然你和你怀里的婴儿就葬身火海。” 姚氏一听她说的“我回来了”咚一声跌坐在地,惊恐地摇头,低喃着:“不,不会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好吧,那我也不奉陪了,因为你的作孽,你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就要遭殃离开人世,不觉可怜?再见。” 说着,周雅楠便拉着董娇娇的手往外走。 她赌,人都害怕死;她赌,再坏的人也有母爱,母爱的伟大;她赌,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无法再嘴硬顽固! 可是她还是赌输了,当她走到门口,她依然没出声喊停自己,只听到她疯了般的仰头大笑,而那婴儿似乎吓到了,哭得更厉害。 疯笑声伴随着婴儿的哭喊声,想到那婴儿的无辜和命运,周雅楠脚步顿住了。 董娇娇神情一凝,“她都无所谓了,你还管她干嘛?你还要救她?赶紧离开这儿。不然我会给瑾王给骂死的!” “我何止骂!我要杀了你!” 冷峻且带着怒火的声音一落。周雅楠的腰上多了一只手,整个人已经靠着瑾王的胸膛,周雅楠抬头望着他的怒颜,讶异道:“你怎么来了?太子殿下还好吗?” “这个出去再说。”他根本不听劝。瑾王吩咐了他身旁的侍卫和宫女好好看着。就出来寻她。却接到丁阳的禀告,连忙赶来,当看到被熊熊烈火包围着的鹤鸣寺时。心脏差点吓停了,还凶了金伯华几句。 周雅楠忙拉着瑾王的衣角,瑾王眉头紧皱,“那女人已经疯了!” “救救那孩子吧,孩子是无辜的。”周雅楠回头望着姚氏眼角慢慢滑出的眼泪,望着婴儿时温柔内疚的眼神,心不由也有些惆怅起来。 “宁清。” 宁清和小犊应声,宁清运气将横在她们前面的火柱子踢开后,和小犊二人赶紧地一人抱着婴儿,一人将姚氏从地上拉起来。 “出去后再教训你。”瑾王瞪了董娇娇一眼,迅速地将周雅楠带出了屋子。 “我只是听她说的做而已,又怪我了,有本事打一架,哼。”董娇娇不满地嘀咕着也除了屋子。 当姚氏要被宁清带出屋子时,姚氏忽地抽手,迅速的将小犊和宁清退出了门外,一声惊呼声,姚氏被一根粗圆柱压着身体。 所有人惊愣在原地,刚刚她是为了救他们? 周雅楠一惊,“田夫人!” “不要过来救我了,趁着我还有点意识,给你说说吧,在梁子兰刚生出田滢舟时,我将还是婴儿的她让巫师送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将那个世界的一个婴儿带了过来替换掉了。你和梁子兰很像……” 姚氏顿了顿,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请你好好待他,对不住了……或许……你就是……” 剩下的话已经化为长眠,姚氏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场火,看着轰然倒塌地屋子,熊熊烈火越来越靠近,瑾王等人已经跃出了鹤鸣寺。 金伯华、蒋凌一见他们出来纷纷松了口气, 周雅楠从小犊那抱住了哭得脸蛋通红的婴儿,低喃道:“对不起,没能救下你母亲。” 瑾王沉眉,可是看到她眼眸流露出来的温柔就没再说什么了。 梁天麒骑马飞奔而来,急着道:“大事不好了,田中景和古尔辛丽联手控制了皇宫。” “什么!”瑾王凝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二皇子被杀了,大皇子被皇上打入了天牢,太子殿下也给控制住了。李馨竟然联合田中景威胁皇上将皇位交出。” 瑾王跨上马,吩咐道:“带她们去丞相府。” “开什么玩笑,关键时刻,我董娇娇躲起来,以后还怎么在兵士面前混。”董娇娇不由他拒绝也跨上了马。 金伯华和蒋凌也跃上马,蒋凌补充道:“我们又不是周雅楠手无缚鸡之力。” 周雅楠汗颜,这能怪我吗? 瑾王也不再啰嗦,眼神和周雅楠刚好碰到了一起。 “一定要平安回来。”周雅楠嘴角虽露出浅浅的微笑,可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嗯。” 周雅楠望着瑾王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叹了声气,她也随着宁清去丞相府,可离远便见到丞相府被士兵团团给围住了。 宁清和周雅楠躲在一个角落,观察着情况。 “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大开杀戒啊?”周雅楠脑海里都是电视剧里出现叛乱的血腥情况。 忽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丞相府里走了出来,周雅楠望见那人一怔。 “田黑!” 只见田黑眉头紧皱地从大宅里走了出来,向旁的侍卫吩咐道:“好好守着。没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可是为了大人的宏图大业,梁丞相是逆党,不能留!”有个侍卫压低着声音提示道。 逆党?哼! 田黑在心里冷哼一声,冷嘲道:“这里到底谁是上级?要你多嘴?” “是是是,小的多嘴。”那侍卫弯身赔笑着,眼眸闪了一抹寒光,趁着田黑转身不留意之际,出其不备地点了他的穴道。 “你这是造反了!”田黑冷喝一声,怒瞪着他。 “大人早料到你心已背叛了,果不其然。你是想拖延时间是吧!阎罗王在也救不了他们。他们必须死!”侍卫低声在他耳边冷冷说完,遂直起身,冷喝道:“梁智滔试图以下犯上,欲篡权夺位。满门抄斩!” 而同一时间西澜侯府也被田中景的官兵围住。以同样的理由进行着。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难以相信,议论着。 周雅楠见此,神色很是难看。 田黑急了。可又无助,现下皇宫正水深火热,侯爷府也是如此。 正当他们要冲进去,周雅楠急得忙头大汗时,忽地出现了十几个身穿锦衣的人,个个功夫了得。 周雅楠一怔,宁清解释道:“这是王爷的暗卫队,放心侯爷府和丞相府都会没事的。” 听他这么说,周雅楠才松了口气。 “周小姐,请呆在这里别乱走。”宁清见他们一时间难以解决掉,赶快进宫帮助王爷遂也动身了。 周雅楠乖乖地呆着原地观看着远处打得激烈的情况,丝毫没发现后面危险接近,待惊觉时已经迟了,只觉脖子一凉已被匕首抵住喉咙动弹不得。 “不许出声,跟我走。” 声音很陌生,周雅楠被蒙上了眼睛,只能乖乖地跟着他坐上了马车,不知目的地前行着。 宁清等人处理完那些真正叛乱的人后,发现周雅楠不见了,慌了。 听闻她不见了,梁智滔不由也急了,也跟着寻人去。 …… 颠簸了好一会儿,周雅楠才被带下了马车,周围寂静一片也显得空旷,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就在疑惑时,蒙着眼睛的布被扯开,周雅楠望着周围宏伟辉煌的建筑一惊,这是皇宫! 一个粗壮的男子向田中景拱手道:“大人,这是傅泛舟冒着大火也要救的女人。” “嗯,长得挺有姿色的。”田中景托起周雅楠的下巴,打量了一番。 周雅楠冷眼一瞥,看见田清雪也在,眉心一拧,“田清雪?你竟然也在!” 田清雪听她喊自己名字,才正眼打量着她,“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名字。” “哼,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们是谁,包括你田中景!”周雅楠望着昔日救下尚在田滢舟体中自己的田中景,颇为感慨。 为了权力为了金钱为了虚荣心,有些人还真的变得丑陋无比。 李馨见田中景紧盯着她,眉头一皱不悦道:“认识便认识,反正待会都是死的人。中景,你赶紧解决了傅泛舟,那个位置就是我们的了。” 田中景望着高高在上的龙位挑眉一笑,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哈哈,这里还有一位窥视着皇位的人呢,你以为你们就这么容易得手吗?”周雅楠瞥了一眼一旁的古尔辛丽。 古尔辛丽冷艳一笑,“还真是单纯,你以为凭你们几句,会让我们怎样呢?” 周雅楠见着她的笑容就想起田滢舟遭受到的折磨,“不怎样,是你让欧阳群将田滢舟的灵魂拉了出来,然后自己霸占了她的肉体,像你这么阴险毒辣的人,我能将你怎样!” 古尔辛丽颇为惊诧地望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田中景见着她如此神秘,这些事除了当事人知道,可没人知道,而欧阳群也永远闭嘴了。 莫非她就是田滢舟?不对,田滢舟已经被田媛媛给淹死了。 李馨见他沉吟着,催促道:“赶紧用她来让傅泛舟退出皇宫。” 田中景回过神,眼眸一眯,扫视到她怀里的婴儿。周雅楠一慌,赶紧抱紧。 “你和傅泛舟的孩子?”田中景一把躲了过去,冷冷地笑道:“若是我在傅泛舟面前摔死他,你说他会怎样?” 周雅楠听他这么残忍的一说,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你……你这禽兽!” 田中景扬起手清脆响亮的给了周雅楠一巴掌,打的周雅楠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可却没有喊一声。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田中景将婴儿扔给了古尔辛丽,他则拖着周雅楠出了宫殿,和古尔辛丽殿门口。 傅泛舟见到周雅楠时。瞳孔骤然扩大。愤怒地瞪着田中景。 宁清! “怎么?看见你的女人开心得说不了话了?” 田中景提起剑抵住周雅楠的脖子,继续道:“若是我在这么漂亮的脖子上抹上一条血痕,你说多么漂亮啊。” “若你真的伤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葬尸之地!”傅泛舟冷冷地迸出一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田中景正色道:“想救她。那用你的剑插下自己腿!” “不要……” 周雅楠一语未了。傅泛舟冷眸一扫,没有一丝迟疑害怕的狠狠一剑插进大腿,刺眼地鲜血往外流。 随着他的鲜血往外流。周雅楠的眼泪也缓缓落下。 众人也一震,纷纷上前要制止,傅泛舟抬起手,“不准过来!” “不愧是皇上器重的瑾王,胆色果然不一般。只要你交出投靠于我,将兵权交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瑾王。”田中景顿了顿续道:“若不是,今天就是你们忌日。” 不知何时,李桢也被押着出来了,李桢看到李馨便大怒。 “李馨,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来弑父杀兄,还帮外人谋夺皇位!你疯了吗!” 李馨冷笑几声,“我要的是皇后的位置,他有爱我,有何不可!” 李桢扫了一眼傅泛舟,“你若敢将兵权交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傅泛舟神色一暗,兵权交了,他们所有人都没命,可是不交,她也会没命! 周雅楠看出他的沉吟,自责着,都管自己大意,当看到太子殿下时想起田滢舟忽地不见,周雅楠眼眸一闪。 “瑾王,不怕,他们杀不了我,大不了我回去我的世界,可是这国家不能落入他们手里。” 古尔辛丽和田中景微微一怔,看着周雅楠。 周雅楠接着道:“你们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们是谁吗?我何止知道你们是谁,我还知道你们干过的所有坏事。我死了大不了回去我的世界,你能让人将田滢舟送走,难道我就不能回去我的世界?” “少在这里胡扯!”田中景手上的剑一动,周雅楠的脖子划了一条血痕,可是周雅楠却不吭一声,倒是瑾王心已经揪着痛了。 周雅楠笑了笑道:“你也做过那些匪夷所思的行为,你心里清楚这无不可能,我能忽然出现在这世界,出现在瑾王身边,也能回去那里。田中景,你不是有你的巫师欧阳群吗?你可以问问他啊。” 他想问也问不了,欧阳群已经被他送去见阎罗王了。 田中景和古尔辛丽都怔住了,趁着他们微微分神,董娇娇和梁天麟早已偷偷绕到一旁,趁着他们分神凌厉的射出暗器。 田中景和古尔辛丽手吃痛,手一松,瑾王和金伯华赶紧地闪身过去,一人抱过婴儿一人揽住周雅楠的腰,田中景和古尔辛丽暗叫不妙。 田中景朝着周雅楠的肩膀抓去,可快要碰到时被打开了。 瑾王将周雅楠推向了梁天麒,阴冷地看着田中景道:“我说过,若你伤她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瑾王一动,所有人也就动身,瞬间所有人开始激烈的缠斗,兵刃交接声倒地声,呐喊声。 古尔辛丽被围攻也好不慌张,可当天空划过一道信号时眉头紧皱着。 “我父王呢!”她向身旁的侍卫问道。 那侍卫沉眉道:“所有人已经撤退了。” “撤了!”古尔辛丽有史以来第一次的背叛,父王竟然不顾她死活先撤了。 忽地瑾王和董将军的兵士也纷纷赶来了。情况逆转了。 田中景被瑾王一掌打飞倒在地上,瑾王一脚踩住了他的胸膛,“就凭你胆敢妄想篡权夺位?我要让你五马分尸!”遂让兵士押了下去。 古尔辛丽抵抗了一会儿也最终被拿下,她阴冷地眯着眼看着他们,“我父王回来救我的,你们等着吧!” “不用他来找我们,我们会好好去招待他的!”李桢理了理衣领,冷峻地挥手让人押下去。 李馨惊恐地跪在李桢身前,哭这道:“三哥你饶了我吧,我只是被田中景给迷惑了。我也是被逼的……” “闭嘴!你。我会交由父皇处理,来人,给我押下去。”李桢失望的看了她一眼,便拂袖带着人进去宫殿。田中景的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兵器。 傅泛舟抱着周雅楠偷偷的离开了。让小犊给善后。 周雅楠抱着怀中的婴儿。两只眼睛转来转去,唯独不看生气的人。 气氛静默了许久,周雅楠才泄气道:“好啦。我又不懂武功,被抓走我也很无奈啊。” 见他依然蹙眉紧盯着自己,周雅楠将婴儿放在床上,走到他身后为他按摩着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就别气了嘛。我刚刚也是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才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其实……” 傅泛舟抓住敲打着他肩膀的小手,将她拉到身前,轻轻地抱着她,声音沙哑地道:“你知道我多害怕你又出事吗?如果你真的有个不测,这次我真的会疯掉的。” 周雅楠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知道他这么在乎自己担心自己,觉得心里又暖和又感动。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所以……” 周雅楠见他忽地顿住,低下头望着他的眼睛,所以? “所以你刚刚说的,你真的还会回去那个世界吗?” 见他眼眸闪着担心,周雅楠扑哧一笑,“笨啊,怎么可能呢,你忘了田夫人说的吗,我和梁夫人长得很像啊,我想去丞相府确定一件事呢。” 傅泛舟起身抱住她,“这事迟些再说,你得陪我睡会,我许久未好好入眠了。” “嗯。”他眼里的疲惫,周雅楠看着也心疼,也就应了他,躺在他身旁看着他熟睡的模样,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田滢舟……希望你回到你原来的世界能找回你的亲人,和爱的人。 一个月后,王爷府、侯爷府和丞相府都热闹非凡,个个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 梁氏正为周雅楠梳妆打扮,慈祥地笑着。 “母亲,我好紧张怎么办?” 一个月前,周雅楠也就确认了梁氏就是她的母亲,她的猜测也不假,当初姚氏将梁氏刚出生就换走的就是她——周雅楠。 也难怪一开始就觉得梁氏亲切了。 田世和抱着十三步入了房内,“姐姐,今天好美,不如姐姐别嫁了,等世和长大,世和照顾姐姐。” “傻孩子。” 梁氏望着周雅楠脸上的宠溺的笑容,挥手让幼芙带世和出了房直至只有母女二人。 “雅楠,你真的要养那孩子吗?” 周雅楠当然知道她指的是姚氏的孩子,浅笑点头道:“嗯,既然我救了他,那就是缘,泛舟也是答应了。” 当然一开始是拒绝的。 梁氏想要再劝话的,想到自己都劝了一个月了也就放弃了。 “我美丽的外孙女准备得怎样啊?”梁老夫人笑容满脸的推门而入,一见周雅楠便夸赞道:“果然有我当年的风韵啊。” “外祖母……”周雅楠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 “好了好了,时辰到了。” 周雅楠抱着了她们,哽咽道:“外祖母,母亲,女儿要嫁人了。” “傻孩子。”梁氏轻拍了拍。 梁老夫人眼角湿润,拿起手绢轻轻按了按,“若是泛舟那小子欺负你,你尽管告诉外祖母,外祖母给你教训他。” “嗯。” 经过一对繁琐的礼节,周雅楠两腿已经累得一坐下就不想再动,当听到房里静了下来,赶紧地摘下快要压断脖子头冠。 “成一次亲那么累,要是来多次真的是要疯的。” “你想和谁成多次亲?” 周雅楠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不在正堂敬酒的傅泛舟,“你怎么在这的?” “当然是逃亡。” “嗯?今天大喜之日,逃亡?”周雅楠有些费解。 可是傅泛舟也没详细解释,已经带着周雅楠离开了,连衣服也没换。 当西澜侯等人发现不见傅泛舟,去婚房寻人时,只看见桌上留有一书信了。 李桢和金伯华无语地看着那简单五个字的书信表示汗颜。 勿寻,生娃去。 难道在这里就不能生娃吗! 梁氏哀怨地看着西澜侯,“你儿子竟然拐跑了我女儿!” 西澜侯将冯氏拉至身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个我也无能为力。” “重色忘友!”董娇娇话落,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 五年过去,枫影谷中,黄昏落日之下,周雅楠顶着个大肚子与傅泛舟各牵着一男童和一女童,依偎在一起,相视一笑。 能有与爱人在一起的画,就是最美的画,最美的组合。 最完美的人生不是权力有多大,家财万贯,而是能与爱的人相结连理,幸福一起。 ——全本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