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后宫三千人》 前言 她有一个温暖的名字,向暖。微笑向暖,安之若素。一朝梦醒,身边的亲人都已不再。母亲被逼而死,父亲入赘豪门,她活到十八岁才知道,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仅仅比她小两岁。 他叫尹慕彦,是尹氏集团最年轻、最具有实力的接班人,但他同时还拥有着另一个神秘的身份。他曾经有一个深爱的女人,却不知为何,悄然地离开了他的生活。他开始不断地寻找各式各样的女人,想从她们身上寻找慰藉。 十八岁的她被迫辍学,凭借着高中的学历到处找寻工作。而那时的他,虚度在纸醉金迷的生活里,后宫佳丽竟多达上百人。 直到他们两年后的相遇,一场充满华丽及神秘的悲剧正拉开序幕,谁也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这改变了她的一生,也粉碎了他的骄傲。他从绝境中爬起,看着正对他浅笑的她。他决定了,所有的计划便在解散佳丽三千后开始 001 天降豆奶,霸气相遇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闹铃声再次响起,这已经是七点的闹铃后,第五次贪睡报时了。 向暖抓起手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七点五十!!这个万恶的贪睡功能! 完了完了,灭绝师太要大开杀戒了! 她急忙起身,随手抓过一件针织衫,火速地套在身上,后又发现忘记戴罩了,又不得已把针织衫脱掉。 她的皮肤很白,身材凹凸有致。细长的柳叶眉以及一双大眼,可以说漂亮,但却是大街上随手一抓一大把,扔进人流中就找不到的长相。 如今人造美女那么多,像向暖这类型的小清新立刻被妖气覆盖。 梳妆打扮完毕,还不忘在落地镜前小小的自恋一把。拨弄了一番刘海,却发现已经八点钟了。 她的房间不大,是租的,看上去不光是“简陋”二字能够形容的。唯一能提高一点档次的,也就是那一面奢华的落地镜了。这是她一咬牙,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的。 因为她足够自恋,没有它,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完整地欣赏自己。 她急匆匆地跑下楼,在车站前面的摆摊老大爷前面买了个面包和一杯豆奶。那老头也是怕了她了,每次三块五的一份早餐,还要讨价还价到三块。 “大爷,我都是老顾客了,就三块钱吧!我给你五块!拜托啦,我坐公交正好两块钱”向暖一脸苦相,那位老大爷也纳闷,这个小姑娘怎么每次都能正好拿出五块钱来买他的早饭。 “怕了你了”老大爷把早餐和剩余的两块钱递给她,向暖接过钱,一溜烟就跑得没了影。 五路车缓缓地从远处驶来,刚打开车门,向暖就被身后的人群挤上了公交车。 “别挤,别挤!我的奶都被你们挤出来了!”向暖心疼地大叫着,车内拥挤的人潮一下子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她。 “豆奶、豆奶。”向暖讪笑道,抱歉地把头埋了下去。 真是难受死了,每天过着这样的生活,真是暗无天日啊。向暖好不容易挤到了窗边,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one-77从公交车身后慢慢驶来,向暖看得都呆了。 骚气十足,霸气外漏啊!开什么车不是车!这将近五千万的车款,就算让她坐,她都不敢坐。 给我一辆qq车也好啊,不需要每天上班挤公交。向暖幻想着,抬头看着天空出神。多美好啊。 一个红灯,司机突然急刹车,打断了向暖的幻想。身后不知被谁当作扶手推了一把,向暖半个人被挤出窗外,手里的豆奶不偏不倚地砸向了那位骚气男打开的驾驶座车窗内。 “shit!”车内的男人猛地开拍身上的豆奶,抬头望去,浑身尽是阴冷的气息。 一个皮肤白皙的女人,倾着半个身子,正不好意思地朝着他讪笑。 他就是尹慕彦,尹氏集团最年轻、最具有实力的继承人。只有他把东西砸在别人身上的份,还没人敢把东西砸在自己身上。 这个女人真是活腻了。 002 一杯豆奶,换一件阿玛尼 “快拉我上去!快!”向暖在窗户外大喊着,她可不想自己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毁在了一辆公交车的急刹车上。 尹慕彦看了看红灯的倒计时,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他弯腰捡起那仅剩一半的豆奶,瞥视了一眼那个聒噪的女人,就像把一个垃圾丢进垃圾桶一样的态度,狠狠砸向了向暖。 “啊”向暖满头尽是乳白色的液体。 尹慕彦深邃的脸颊露出一抹笑意,只是可惜了他的这身阿玛尼西装。 “我去你大”向暖大骂着,爷字还未发出口,尹慕彦便一手扯着扣子,两三下便脱了下来,砸向了向暖。 该死的女人,真不想看见这一张讨厌的嘴脸,还好死不死地离他这么近。 绿灯之际,尹慕彦脚踩油门,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消失在了车流中。 向暖支撑着从车窗外进去,抓下头上那件黑色西装。阿玛尼!我去你大爷!她干一年都赚不到这个价,这个男人居然这么把它当做垃圾扔了。 向暖左顾右盼地看了看车内的人,他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看什么看。她随手把那件西装折叠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 损失了一杯豆奶,换来一件西装,怎么想都是赚。向暖得意地舔着从头顶流下来的豆奶。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那一站,向暖挤下车,一看已经过了八点四十。 完了 她一早上的动力已经全没了。上次她就迟到了几秒钟,她的上司灭绝师太就罚她半个月奖金。 向暖偷偷摸摸地溜进办公室,灭绝师太正坐在办公桌前,似乎没有发现她。 “嗨,向暖,你来啦!”同事文静友好地向她打了声招呼。 “嗨”向暖小声地回应着她,随后,她发现一道凛冽的目光从她的头顶射过来。 “向、暖”说话者一字一顿,仿佛将向暖当成了杀父仇人。 向暖闻声望去,那个身着死板保守职业装的老女人,也就是她的上司张素花,人称灭绝师太,年方四十却还未谈婚论嫁,鼻梁上永远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嗨,张经理。”向暖蹲在文静的办公桌后,稍稍露出半个脑袋,向张素花摆了摆手。 “这个月奖金扣光!”张素花说完,继续低头工作。嘴角早已是咧得合不拢嘴,扣奖金什么的最爽了,扣完的奖金可以全部算在她名下。 这句话对向暖来说简直晴天霹雳,当头一棒。 “经理开恩啊”向暖如同一个喊冤的怨妇,向张青天伸冤。 向暖还指望着那一点小奖金过日子,没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就贪睡了五十分钟,就和这笔奖金失之交臂了。 “下个月好好争取全勤吧。”张素花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向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便不再理会。 向暖失落地回到座位上,无力地打开电脑。你不仁,我便不义。去你的狗屁设计。 打开网页,先是看了部电影,然后打开小游戏,玩起了斗地主。 压死,管上。老娘王炸,尽管来。向暖得瑟地哼着小曲,玩着游戏。 一旁的文静推了推她,向暖不悦地开口。“干嘛啦,别打扰我玩游戏。” “咳!那谁能打扰你玩游戏啊?”张素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经理”向暖软声叫道,急忙关掉了游戏。可怜啊,就快赢了,还记为逃跑。 “这个月工资扣光!”张素花推了推眼镜,转身便咧开了嘴角。又是一笔外快,爽爆了!向暖,我支持你,多玩一点游戏,你的下个月、下下个月的工资就都是我的啦。 向暖失神地滑落在了地上,靠,那还干什么,直接请假到月底。 003 尹少又被砸了 “经理,我请假!”向暖递出一张请假单,是半个月的长假。 “不准!”你请假了,我拿的钱就少了。张素花看都没看一眼,便回绝了。 “经理我这个月都没工资了你就让我请假吧。”向暖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大眼中水波婉转,尤为楚楚动人。 可惜,对面的是灭绝师太,她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比她漂亮、比她可爱。 “我说了!不许!再多说一句,下个月工资扣完!”你再说,再说今年的年终奖都是我的。 “”向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出声的好。 她失落地回到了座位上。 下班,本来是要坐公车的,可是一想到这个月连工资都没有了,向暖决定还是11路回家吧。 “饿死了。”经过一家便利店,向暖进去买了一杯泡面就出来了。 天已经黑了,向暖拐过一个巷口,嘣地一声撞在了不明物体上。靠,是谁这么不长眼。 向暖直视着这个东西,什么怎么这年代全是开阿斯顿马丁one-77的有钱人,她对这开这种车的人没什么好感。 “去你奶奶的!”向暖一脚踢在了它的车牌上。 瞬时,她感觉整辆车开始晃动起来。 我有内力?向暖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果然上天是公平的,那就让我来摧毁你吧!该死的阿斯顿! 向暖一掌朝着车身前盖打出去,咦,怎么没什么动静。就只是震动? 她狐疑地望向车内,怎么两团不行物体扭打在一起。向暖第一反应便是,救人! 向暖立即冲到车窗前,探向车内。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衣着整齐的男人,压着一个全身裸露的女人。车内的女人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车内的男人停顿了动作,转头望着向暖。他打开了车窗的门,脸上尽是诧异与嘲笑的意味。 “阿玛尼!”向暖指着他大叫。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禽兽的人! “好看吗?”尹慕彦的眸子璀璨如星,眸中尽是不满的欲求。 向暖大叫了一声。“你这个混蛋!” 向暖一拳打在尹慕彦的俊脸上,身后的女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向暖,仿佛看见了一个怪物。 “美女,你别怕,我来救你。”向暖赶忙绕过车身,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抓起后座上的凌乱的衣服,盖在那个女人身上。 “你神经病啊!”女人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身下流出的液体已汩汩地流淌在副驾驶座的位子上。 向暖捂着脸颊,什么情况,不是他强暴她的吗? 她失神地望着车内,尹慕彦那在黑暗中闪着银色液体光芒的丑陋东西,正直直地对着她,如同挑衅。 “变态!”向暖抡起手里的泡面,便往他脸上砸去。 尹慕彦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人,不温柔也就算了,还这么粗暴。先是从天而降一杯豆奶,现在又是一桶泡面。 这个女人的手里怎么总是有吃的。 004 后妈的嘲讽 尹慕彦皱着眉,深冷的眸子如同初醒的猎豹,是黑暗中的一道狡黠明亮。他的五官犹如雕刻,笔笔精雕细琢,薄唇扯出一抹讥笑的弧度。 向暖看着看着便呆了,黑暗中的尹慕彦,脸上蒙着一层阴暗的光束,将他本是深邃精致的脸庞,打造得更为深刻。 “滚!”尹慕彦薄唇微启,口中的命令式语气不容置疑。 “对啊,尹少叫你滚呢!”女人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再次腻在了尹慕彦的怀里。 向暖抿了抿唇,转身便要离去。这个世界太混乱了,有那么多自己搞不懂的事情。 “我叫你滚!”尹慕彦的声音穿透车窗,直直地进入向暖的耳朵。她顿了顿,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刚刚还与她缠绵,如今却狠心地要她离去。 向暖不敢回头,加快了脚步。 “尹少你怎么了嘛。”女人娇滴滴地撅起嘴,全身柔若无骨,在他怀中蹭了蹭。 “别弄脏我的地方。”尹慕彦看着女人下方流出的液体,冷冷地说道。 “尹少”她的声音婉转,就像要哭出来一样。 尹慕彦没有再说话,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抵在女人的太阳穴,另一手取出一根烟含在口中,点燃。 全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女人爬也似的抓起衣服,不管路上稀疏的行人对她的异样眼神,裸奔在这条人烟稀少的街道。 他最讨厌别人弄脏他的东西,特别是这么令人作呕的分泌物。 他瞥见脚边的那一桶泡面,不由得皱眉。忽地感觉脸颊有些生疼,打开车内的灯,看了看后视镜。 这个该死的女人。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把他打成这样。 尹慕彦启动豪车,沿着街道搜寻这个可恶的女人。却一路未见到她。 跑得还真快。尹慕彦冷哼一声,驱车驶离这条街道。 向暖无力地撑着一家餐厅的大门,喘了好几口粗气。“跑到这里应该就找不到我了。” “哟,这不是向暖吗?”一个尖锐的女声窜入她的耳朵,向暖抬头一看,果然是她。 来人是向暖的后妈,盛氏集团盛华荣之女盛婉怡,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但是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脖子里,手腕上珠宝首饰样样齐全,看起来就像一个暴发户。 向暖没有理会,径直与她擦肩而过。 “妈,这死贱种还真是挺倔的,和她妈妈一样,像头牛。”盛玟琪的声音从向暖的背后响起,向暖愣愣地站直了身体,动弹不得。 向暖不会理会她们的无理取闹。她的妈妈,在她心中永远都无比高尚的,绝对不会是她们所说的那样。 “唉,玟琪,你说像李少爷那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我顺手给她介绍了呢,居然还不要!”盛婉怡尖酸地开口。 李少爷?向暖想来就想吐。肥头大耳,满面油光,鼻歪眼斜,全身赘肉,还到处风流,惹是生非,除了有钱,能增加一些国民生产总值,她还真不知道这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 005 省钱大作战 “对呀,妈。我看呐,向暖和李大少才真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惜呀,一段姻缘就这么毁了。”盛玟琪接口道,作势地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呀,妈,我爸爸快来了呢,我们先进去吧。” 盛玟琪将那个“我”字咬得特别重,仿佛在宣告这个爸爸是她的,和向暖毫无关系。 “切。”向暖嗤笑一声,对她们母女二人的双簧无动于衷。 这个爸爸,倒贴给她,她都不要。在她眼中,那个生她的爸爸向允天和她们两个一样,冷血无情,被金钱与势力左右。 狠心地抛弃她,抛弃这个家,害死了妈妈。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每个月的赡养费有什么用,能买来父母亲情吗?向暖每次都会把钱原封不动地邮寄回他家,但是向允天依然会在下个月把赡养费寄给她。 这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父女之间唯一的联络方式。向暖真的被他不屈不挠的举动感动过,但是后来却发现,他每次寄来的钱,就是她退回去的钱。 多么可笑的循环方式,向暖那时看着一张纸币上的记号,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个爸爸啊,没花一分钱,就每月花了点邮寄的心思,就骗取了她廉价的泪水。 从那时候开始,向暖便真的开始痛恨起他来。 “暖暖。”向允天诧异地看着向暖,快步走上前。“暖暖,你怎么在这。” 向允天环视了一下四周,是什么令她的脸色看起来这么苍白。 “这家店你家开的?我在不在这关你什么事。”向暖转身便想离去。 “暖暖,你还在恨爸爸吗?”向允天悲痛似的开口。这终究是他的女儿,是他身上的一块肉。 “你不是我爸爸。”向暖决绝地抛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失神地回到家,向暖走到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呢,那一股冲劲去哪了!向暖,鼓起勇气,下次见到那几个人,就开骂,骂得他们老爹都不认识他们! 向暖幻想着,心里果然好受多了,只是肚子开始难受了。她才记起,那桶泡面被她暴揍发情狗了。 “悲剧啊”向暖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太累了,就那么走回家,回家路上还遇到这么多讨厌的人。 她从包里掏出那件阿玛尼男装,举在手中端详着,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豆奶的味道。很好闻,终于给她虚空的胃里增添了一点食物的气息。 向暖闻着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早上六点,向暖便起床了。这次她再也不敢贪睡了。今天还得省个两块钱公交费。 洗漱完毕,匆匆出门,径直路过老大爷的摊前。 “今天这小姑娘怎么不买早饭了?”老大爷也是被虐狂,向暖每天还价五毛钱居然给了他快感。 不买他的早饭,他倒还觉得有些失落了呢。 006 第一次做这行 走了两个小时,终于赶在八点半前到达公司。 “我真是个被虐狂。”向暖把包一甩,放在办公桌上。 “怎么了,向暖。”文静人如其名,甜美地一笑。 “都没工资还上什么班,真想辞职算了。”向暖无力地打开电脑,正对上张素花锐利的双眸。“瞎说的,瞎说的。” 向暖把头一低,整个人沉了下去,用电脑做着挡箭牌。 她没有很高的学历,在她上完高中后,就被迫辍学。因为妈妈走了,爸爸寄来的钱,她一分都不想花。 这家公司还是一个同学介绍给她的,如果这么轻易就走了,估计以她的学历,很难再找到这样一份工作。 “看来得找一份兼职,度过这个月才行。”向暖自言自语道,打开招聘网站,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临时工。 “向暖,你想找兼职哦?我有个朋友在酒吧打工的,给的小费很多哦。再加上向暖这么漂亮,稍微打扮一下,估计一晚上光是小费就有好几千呢。”文静伏身上来,凑在向暖耳边说着。 “真的?!那还等什么,快快给我联系方式!”向暖一听到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她爱钱,但不是谁的钱都爱。 夜晚,蒙离酒吧,向暖打扮得花枝招展,就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如泄的青丝束成一个发髻,眼如水杏,睫毛微翘,眼波流转,好不诱|人。 一条粉红色的裹胸裙,呈现她曼妙的身姿,雪肩娇小,美腿踩着一双银色高跟鞋。这是她最满意的一身装扮了,为了博取酒店老板的认可。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美女他见得多了,只是打扮得这么妖艳动人,却还能带着一丝青春小女生的甜美。 他毅然地决定留用她。递给她一身衣服。 “什么嘛,还穿统一服装。”向暖在更衣室换着衣服,亏得她今天还穿了她最喜欢的衣服,想着或许还能多赚点小费呢。 “你第一次做这行哦?”身边一个女人淡定地穿着工作服,只是她的短裙显得特别短,稍微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的底|裤。 什么叫做这行?搞得像什么似的。向暖撇撇嘴,穿上短裙。 “咦,为什么你的短裙比我短?”向暖傻愣地问道。 “这就是竞争,相同的起点,就看你怎么跑得更快。”说话的女人脸上的妆很浓,和脖子简直就是两个颜色。睫毛很厚重,就像睫毛上积了雪要掉下来一样。 向暖看了看她的短裙,又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算了算了,情愿少赚一点也不要便宜了男人。 “诶,那个谁,给贵宾厢送两瓶whisky!”不知是谁朝着向暖大喊着。 “我?”向暖回过头,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还有谁!”那男人不悦地开口道。贵宾厢间那个人他可惹不起,服务得好倒是小费多,服务得不好,估计连命都没了。 他才不会去冒这个险。 “贵宾包厢在哪?”向暖痴傻地望了望四周,这里哪有什么包间,全是些喝酒接吻的男人女人。 007 尹少又在播种了 “那儿!你是新来的吗?!”男人大吼道。 拽什么拽,就知道欺负新人。向暖接过托盘,大步流星地走向墙壁上的那扇门。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这里有个包间。 向暖敲敲门,却无人开门。搞什么。老娘才没那么好的耐心。 她大力地敲着门,依旧无人应声。“没人吗?”向暖狐疑地拧开门,一幕春色立即充斥着她的视网膜。 两瓶whisky瞬时掉落在地,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男人衣着整齐地坐在沙发上,只是裤头微微拉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正坐在他的腿上,疯狂地上下运动着。 “shit!”男人用着极为凌厉的光扫向门口,向暖一凛。 “阿玛尼!!!”向暖捂着嘴巴大叫。 这个男人是种马吗?到处播撒种子!见他三次,两次在交|配! 尹慕彦身上的女人顿时停住了动作,望着向暖,刚才太入神了,直到她发现尹慕彦的不专心,她才意识到有人闯入了。 “别停。”尹慕彦淡淡地开口,她身上的女人仿佛是一个机器,被他的一句话开启了上下的运动。 “愣着干什么?我的酒呢。”尹慕彦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却一闪而过。 原来是这个豆奶泡面。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我”不会吧,我不是故意要摔破的。谁让你们在大庭广众做出这种事情! 向暖甚至忘记了闭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交|欢的姿势。 “想试试?”尹慕彦嗤笑一声开口。 包间内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很动人。只是怎么那么变态! 向暖转身便想跑。 “没有我的命令,你敢走出这个门,我就让你付出代价。”尹慕彦不冷不热地开口,享受着身下女人的运作给他带来的快感。 这个女人,每次看见她总没有好事。幸好她这次没有用酒瓶砸他,不然他真的会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作真男人。 向暖的脚步一下子止住了,愣怔地站在门口。 “过来。”尹慕彦命令式的开口,声音却是很好听又带磁性的男音。 向暖不敢逃,却也不想往回走。她知道,开着那样的车,每次都能干着不一样的女人,不是每个有钱男人都能做到的。 可是她害怕,一旦回头,那个男人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方式来羞辱她。 因为她的豆奶和泡面。 “需要我叫你们老板过来吗?”尹慕彦仰头,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室内的气氛很怪异,尹慕彦平静得出奇,仿佛那个女人服务的是一个棒子,而不是他。包间内唯有那女人时有时无的吟声,很诡异。 向暖真的不习惯这样的气氛,她的脚向前挪动了两步,又止住了。 “把门关上。”尹慕彦感觉到向暖的靠近,闭着眼微微开口。 向暖乖乖地把门关上。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男人不好惹。 这是向暖经过多年经验得出的结果。 “走开。”尹慕彦忽地说道。 “啊?”向暖不敢置信地开口。这个男人脑子有问题吗?刚叫她过来,又叫她走开。切一半给你算了。 向暖顿了顿,转身。 008 留着深夜慢慢欣赏 “你去哪?”尹慕彦切齿般开口,面庞深冷。 “不是你叫我走吗?”向暖一脸天真地望着他。 “滚,听到没有。”尹慕彦一把拎起他身上仍在不停运作的女人,狠狠地甩在一边。 那个女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那么入神、那么陶醉,这是什么了? “嘎?”向暖咋舌了,看着仿佛被垃圾一样丢在一边的女人。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向暖凝神看着他身下的凶器,我靠,拍欧美成人电影啊! “过来。”尹慕彦对着向暖勾了勾手指,态度极为轻蔑。 “我?”向暖指着自己的脸,瞪大了眼睛。随后似醒悟般地摇头,后退了两步。 如同磁铁的阳极相斥,那么得不自觉。 当我傻的啊?我卖艺不卖身!向暖转身就想走。 “你走,我就会让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尹慕彦开口,气息冰冷。 房内的女人火速地穿好衣服,抢先一步跑出门去。她知道,尹少发怒了。 “你把裤子穿上。”向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可以,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无耻,那东西长得强壮一点有什么好炫耀的。 尹慕彦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淡淡地开口。“穿好了。” 这么快?向暖狐疑地转身。 “”我去你大爷的!!他明明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过来,我不想再说一遍。”尹慕彦倚靠在沙发上,一脸慵懒。 向暖慢慢地挪到他身边。哪个混蛋让她送酒的!!!向暖发誓,如果她能活着出去,一定暴打他一顿。 尹慕彦一手勾住了她的腰,懒散地搂着她,坐在他身边。 向暖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她实在不想离那个东西太近。 “脱掉,坐上来。”尹慕彦说得那么平淡,仿佛在问,你吃饭了吗? “什么?!”向暖惊讶地看着他,又不自主地看了看他高涨的情|欲。 他把她当作什么人?她是一个服务员,而不是小姐! “听不懂吗?”尹慕彦一把抓住向暖的手臂,将她拎了起来,坐在他的腿上。 向暖不自在地缩了缩身体,感觉那东西摩擦着她的底|裤,令她很不舒服。 “先生,这种东西,您还是留着自己在深夜的时候慢慢欣赏吧。”向暖摒住呼吸,很淡定地从她裤裙底下掏出那个东西,轻轻帮他放回了裤子里。 尹慕彦全身一紧,这个女人的手握上去,怎么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但是很喜欢。 那种不骄不躁的态度,如同她手中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平平淡淡,却更引得他全身燥热。 “想要钱吗?”尹慕彦看着坐在他身上的向暖,其实她很漂亮,有他喜欢的清新动人之感。 “废话!我不要钱,我来上什么班!”向暖大咧咧地开口,仿佛身下的男人就是她的哥们一样。 “开个价。”尹慕彦斜视着她的脸颊,那双眸中充满疑惑,这在他的预料之内。 “什么价?”向暖眨巴着眼睛,莫非是小费? 高富帅果然不同凡响,给小费也要开支票?向暖意淫着,开多少价好呢? 009 充实我的后宫 “充实我的后宫。”尹慕彦说着不痛不痒的话,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的表情。 “啊?”向暖似乎没有听清他的话,张大嘴巴望着他。 “充实我的后宫。”尹慕彦一字一顿,说得极缓极慢,带着不耐。 向暖下意识地跳起来,后退了两步。“先生,您在开玩笑吗?” “充,还是不充?”尹慕彦站起身,向暖发现他整整比自己高了一个头,那种压迫感使得她差点窒息。 “充!充你奶奶个腿!”向暖一脚踢向他仍旧微勃的裤裆。 尹慕彦皱眉,靠!这个该死的女人。蹬鼻子上脸,如今还想毁了他最引以为豪的宝贝。 尹慕彦一步一步地逼近她,带着猛烈的疼痛感。这个女人下手真是重,他会让她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向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完了,这房间怎么那么小,还没走几步都到墙壁了!向暖心中大喊完蛋。 她会被他分尸还是剁成肉酱,还得看她的造化。 “再说一遍?”尹慕彦迅速地擒住她的下颚,那大力揉|捏的力度,仿佛想将她的骨头捏碎。 这个男人不好惹,体内有很多声音在告诉她。 怎么办?淡定?这时候怎么淡定啊! 强悍?你丫的找死吧! 装可爱?以柔克刚,就这么办!!! 向暖做出一张大大的笑脸,明眸微眯,卷翘的睫毛蹙在一起,很无辜很无害地看着他。 “皇上,你是穿越来的吗?” 尹慕彦感觉牙齿都快被他咬碎了,难道她不觉得他现在很想杀人吗? 是真的想。他额头上嘣嘣直跳的青筋在告诉她,留着这个女人后患无穷。 尹慕彦一手扼住她的下巴,另一手将她的身体环抱在胸口,狠狠地含住了向暖粉嫩的唇。 向暖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感觉口腔内一个异物入侵,很想咬掉它。可是,当她望上尹慕彦微闭的眸子垂下的眼睫,她又放弃了。 这个男人真的太完美了,挺翘的鼻尖轻轻摩挲过她的鼻尖,微凉,却带着火热的气息。他的身上是什么香水,怎么这么好闻,淡淡的。 不知何时,尹慕彦松开了嘴,蹙眉而视。除了肉体上的接触外,他几乎不会主动去亲一个女人,而是等着女人取悦他。 而今,他这么动情的吻,可这个女人居然没有一点回应,就像个张着嘴的死人。 “你叫什么名字。”尹慕彦从上而下打量着她,蒙离酒吧服务员? “做什么?”亲都亲了,难道还想投诉她不成。 “我问,你就答,而且,要答得老实。”对于这个女人,他已经用他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向暖。‘微笑向暖,安之若素’的向暖。”向暖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剥夺她初吻的畜生! “明天早上九点,到荣盛花园a区12号找我。”尹慕彦伸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写下一千万的金额,塞到向暖的胸口。 “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去!”向暖愤怒地掏出那张纸,一看金额。我去你大爷的!一千万?!真的假的! 010 顶多是个高富帅 “你不认识我?”尹慕彦蹙眉,这个女人是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吗?该问是不是穿越过来的那个人不是向暖,而是他。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向暖怒视着他,他以为他是谁啊!玉皇大帝还是太上老君啊! 向暖想都没想,就把支票以同样的方式塞回了他的胸口。 该死的,他居然对这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有了反应。 “你最好弄清楚,你在和谁说话。”尹慕彦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感觉他胸前的这张支票,敲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看你这架势,顶多是个高富帅!大马路上一抓一大把呢!你以为你是老几啊!”向暖双手一叉腰,昂头挺胸看着他。 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架势。现在的她恨不得搬一个板凳来和他一较高下。 老几?老几! “家中四子,排行第四。”尹慕彦淡淡地开口,表情淡漠。 “谁真的问你排行老几啊!”向暖快被这个自称是老四的男人气死了,拽什么拽,你以为你是雍正吗? “总之,你不去,我自有方法找到你,到时候,你或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尹慕彦不悦地掏出胸口的支票,摊开她的手,狠狠地拍在她的掌心。 “去你大爷!”向暖直接把支票撕成了碎片,洒在他的脸上。 尹慕彦感觉他的忍耐到了极限,他狠狠地掐住了向暖的脖子,仿佛想把她活生生地掐死。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他,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喂喂”向暖吃力地发着声,双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他的胸口。 她甚至感觉,这个男人遏制着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的眼神朦胧,已经快看不清他的样子了。只觉得他的眼神很狰狞,就像真的想要把她杀掉一样。 尹慕彦的嘴角露出一抹杀之而后快的无道笑意,其实他对于任何人都这样,没人可以例外。但换做别人,可能就在他遭受第一次攻击时,就已经给对方致命一击了。 “我去”你大爷的!向暖无力地发着那两个音。还是不要逞一时之快了。 倏地,她感觉男人紧握着的手慢慢松了开来。向暖抚着自己的脖子,咳嗽起来。 “想清楚,否则,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尹慕彦拧开门,甩门而出。 “我去你大爷的!我脑子被枪击了才会那个去鬼地方!”向暖才不怕他的威胁,逃过一劫是一劫。 兵来将挡,他出招她再接招!何必犯贱送上门。 看来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好不容易能找个兼职抗一下,没想到居然碰到种马高富帅。 “杰西,给我盯着那个女人。”尹慕彦自顾自地走在前方,黑色的西服衬着他的完美身躯。 “是!爷!”被唤作杰西的男子开口,是一个y国人,蓝色的眼眸,与尹慕彦相仿的身高,以及一头微黄的寸儿头。 他顺着尹慕彦刚出来的包间望去,身着蒙离酒吧服装的向暖从包间内走出来,面颊通红。他的爷何时对一个服务生产生兴趣了? 向暖左右张望了一番,看到杰西正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她。向暖缩了缩脖子,这个地方真是够混乱的,这个外国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011 爷的喜好真独特 “老板,我不干了!快点把工资给我结一下!”今天真是亏大了,不但小费没赚到,还要跑路,就连初吻都没了! “怎么第一天来就想着要走呢。”中年男人皱皱眉,酒吧里就缺这样个性直爽,又带点清新的女服务生。她走了真是可惜。 “哪那么多废话!”向暖四处张望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可疑人。 老板咋舌,这个女孩子怎么那么粗鲁。也罢,走就走吧,就怕她惹出什么事端。 出入蒙离酒吧的可都是身份不凡的人物,要是得罪了一个,他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老板给了她两百块钱,向暖急急忙忙跑回更衣室换好衣服,便匆匆离开。 杰西一路跟在离她一百米外的地方,他是训练有素的特工,离开特工组后,一直跟随尹慕彦,已经三年了。 “爷的喜好真是独特。”杰西呢喃了一句,望了望这四周的房屋,破旧得吓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 他看着向暖进入了一户五层的贫民楼,计算着她步行的时间,随后,便看见三楼的灯亮了起来。 看到这,杰西才满意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六点钟,向暖直冲公司。昨天那个狂妄自大的高富帅,肯定也只是吓吓她,看她会不会自投罗网。 她向暖才没有这么傻。 看来又得找新的兼职了,这次绝对不能找像他这样的变态高富帅出没的地方。 “文静,你说什么兼职比较适合我?”向暖小声地问着她,通过她的大致搜索,初步判定没有她适合的工作。 “昨天的酒吧工作,不去了吗?” “你真是不知道,那里有个变态,啧啧,我发誓我这辈子不去酒吧!”向暖做着手指朝天的手势。 “那”文静支支吾吾半天,确实想不出适合她的职业。 “文静,你真是太打击我了!”向暖一头栽在办公桌上。 下班,当她回到贫民区,夜幕已经降临了。 她望着夜空,感觉今晚的夜特别恐怖。怎么还在想那个种马男的话,向暖摇摇头,估计真的是被他吓坏了。 走到三楼,向暖拿出钥匙想要开门,却被人从后面用手帕捂住了嘴巴。手帕上擦有药物,向暖挣扎了两下便失去了知觉。 这是哪?向暖醒来,发现头痛得厉害,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好大的卧室,好大的床,好大的镜子!!最令她开心的还是那一面镜子,仿佛可能照出整面墙壁。 她欢喜地跑到镜子前面。 被人绑架的人,醒来第一个反应,不应该是大声呼救或者自问这是哪里吗?可是这个女人居然跑去照镜子。 角落内的沙发上,尹慕彦冷冷地看着正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向暖。果然无法用常人的思想去衡量这个女人。 尹慕彦抽出一根烟,点上。 向暖在镜中看到一簇火光,她吓了一跳,摔倒在地。 012 强女干是犯法的 “你大爷的!快给我开灯!”向暖觉得自己亏大了,月光就照在她身上,她在明,那人却在暗。 “你似乎忘了一些东西。”尹慕彦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向暖一凛,赶忙往后缩了缩。 “你这个变态!”向暖真的没想到,他居然会到她家去绑架她!!!有钱了不起?就能绑架?! “呵呵,你似乎还没有见过我变态的样子。”尹慕彦慢慢走出黑幕,踏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她的身前。 向暖抬头望着他,他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口中叼着烟。月光下,他深邃清丽的面庞,在烟雾缭绕下蒙上一层迷幻的朦胧。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尹慕彦蹲下身去,凝视着她因害怕而瞳孔紧缩的双眸。 向暖一言不发,就这么死死地看着他。 “我说过,你不来,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怎么死。”尹慕彦取出口中的烟,将烟头死死按在地毯上,那条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瞬间烫出一个洞。 向暖觉得这个男人奢侈得可以,为了灭一根烟,烫坏一条这么昂贵的地毯。她不敢想象,他为了达到目的,是否可以扫除一切障碍。包括碍事的人。 “我想来的,只是忘记地址了!”向暖说谎不带脸红。再加上一张无害的笑脸,应该就可以逃过这个男人的猎杀了吧。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尹慕彦捏着她的脸颊,端详起来。“你知道的,我对你,已经超出了能够忍受的范围。” 尹慕彦的脸格外阴冷,向暖有一霎那的感觉,这个男人如同一个杀手,杀人不眨眼。 “对不起,第一次,真的是因为不小心。第二次,我、我当时当时被你吓到了。”向暖的语气带着惬意,她是真的怕了,这个男人随时随地都能杀了她。 而且她深深地感觉,就算她哪天暴尸荒野,也不会有人追查到他头上来。 “那第三次呢?”尹慕彦端详着她,眼中尽是不屑。 他以为这个女人有多大的能耐,能够忽视他的阴冷杀气。结果证明,他的威慑力依然存在。而她,也只是一个愚蠢的普通女人。 “第三次?什么?”向暖回忆着,她也就两次用东西砸他啊,还有第三次? 尹慕彦冷哼一声,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向暖的身体不禁一凛。他指了指他的胯|下。 向暖倒吸了一口凉气,讪讪笑道。“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无心的。” “无心?”尹慕彦笑得很痴,月光洒在他的皓齿上,洁白如雪般泛着银光。 随后,他一把扯起向暖,将她扔在了那张床上。向暖在床上滚了几圈,终于滚到了床头。她抓过床上的被单,护住自己的身体。 “你别乱来,强|奸是犯法的!”向暖往后缩了缩,虽然早已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尹慕彦不顾她的言语,正一颗一颗地解着纽扣。一具标准的倒三角身躯,小麦的肤色,以及精实的肌肉。 我靠!向暖虽然害怕,但她还是想爆粗口!难怪这个男人能够轻易地扼住她的脖子,差点令她死掉! 013 传说中的宫斗 尹慕彦踏上床,一步步逼近她。 “救命啊!!!”向暖扯出喉咙大喊着。 “现在才喊救命,未免太晚了。”尹慕彦轻轻地拿开覆在她身上的被单。“做我的情人,我就不会为难你。” “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向暖大吼道。“我遇见你三次,两次在你身下的都是不同的女人,而且每次的下场便是被你勒令滚开。” “你希望我对你温柔一点?”尹慕彦痴痴地笑道,很美很痴迷。这里是月光的死角,向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是一只危险的猛兽。 “我希望你放过我。” “不可能。给你两种选择,一是,死。二是,做我的情人。”尹慕彦顺势抚上她的面颊。 “那你杀了我吧!”我还真不信你能杀我了!!向暖只有赌一把,若是真死了,她便没什么话说了。如果让她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发生关系,她还不如死。 “这是你说的。”尹慕彦心底的怒火一下子被激发,他抚着她脸颊的手,快速地移动到他的脖颈。 尹慕彦将她按在床上,右手慢慢地施力,向暖甚至无法呼吸,她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宣判死亡。 “少爷!十三和十四两位小姐打起来了!”一名佣人冲了进来,打断了尹慕彦。 “shit。”尹慕彦微微转头,眸光锐利地扫向他。 佣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少爷,只是两位打得太凶,我忘记敲门了。” 佣人赶忙跪在了地上,请求尹慕彦的原谅。 尹慕彦松开手,嫌脏似的拍了拍手。向暖再次从死神殿回来,她感谢这个不要命的小哥。话说十三和十四是谁? “叫她们两个过来。”尹慕彦赤|裸着上身,拿起床柜上的烟,点燃。 优雅地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的夜色。向暖看着这个深沉的男人,她看不透他,也进不了他的世界。 “少爷,两位小姐来了。”佣人弯腰行礼,便悄悄退了出去。 “你们两个,谁先闹的事。”尹慕彦没有转身,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 太诡异了吧!向暖看着两个女人胸前别着的牌号,上面分别写着:13,14。 选美小姐?潜规则?向暖能够想到的只有这些。 “是14啦!非要说尹少你最喜欢她!还说我的牌号这么难听,十三十三的,说尹少肯定最不喜欢我。”十三小姐一脸的委屈,两人头发凌乱,脸上也有几道抓痕。 向暖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我穿越了?怎么越看越像是后宫,为了争宠私斗? 不会吧,为了这个男人?他是长得帅没错啦,可是脾气那么差,动不动就把杀人挂在嘴上。哪天要是在床上没有伺候好他,说不定就死翘翘了。 “胡说!明明是你先挑拨离间的!你说我排在你后面,尹少理应喜欢你多一点!”十四小姐不服地说道,打断了向暖的沉思。 不会吧?还真是宫斗? 014 要不要试试 “吵完了没有。”尹慕彦转身看着她们。“把灯打开。” 尹慕彦一开口,两个女人便争先恐后地跑去开灯。 “啊!”两人看到尹慕彦床上的向暖,异口同声地大叫。 “尹少,她是谁?”难道又多了一个和她竞争的对手?十三小姐愤愤不平地想。 “管好你自己。”眼看着烟就要烧到尽头,尹慕彦皱眉,望着手中仍在燃烧的烟头。 十四小姐急忙跑上前来,伸出右臂。向暖狐疑地看着她,这是搞哪出? 尹慕彦二话没说,就将烟头戳在了她的手臂上,紧接着是十四小姐的一声惨叫。 不会吧向暖看着那个女人,被虐症?她又望了望十三,十三小姐的眼中满是仇恨与嫉妒,仿佛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冲上前去而愧疚。 靠,两个傻x。向暖也不说话,就冷冷地看着她们,就像看一场真人版的宫斗。 尹慕彦嘴角一扯,将十四小姐一扯,甩在床上,十四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不需要尹慕彦开口。不一会儿,一具女性柔美的身躯呈现在眼前。 十四赶忙伏上身,迫不及待地替尹慕彦褪去裤子。 向暖惊呆了,吓得滚落到地。 男人闭着眼睛,享受着十四替他的口部服务。直到完全呈现待发的状态,他便开始狠狠地贯穿她,没有半点前奏。 房间内仅剩下那凄厉的女声,向暖甚至有些发抖,她别过脑袋,不敢再去看他们。十三一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禽兽!向暖愤恨地想,真不知道这样的活塞运动有什么好玩的,听着那女人这么痛苦的叫声,她真的对这个运动没有半点期望。 向暖蜷缩在床柜旁,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居然发现他们还在搞! 我靠!腿好酸,就快直不起来了。向暖伸出腿,尽量让自己坐在地毯上。 房间内永远只有那个女人的吟声,但是少了痛苦,多了欢乐。 “尹少,休息一会,可以吗?我好累。”十四跪趴在床上,喘着粗气,仿佛一个月没有得到欢爱的身子,一下子便被这个男人填满。 尹慕彦没有回话,仍旧是狠狠地贯穿着她。 “靠!你大爷的!有完没完!人家都说受不了了!”向暖探出半个脑袋,朝着尹慕彦大吼道。就算那女人不说,她也要说了。 他们进行了这么久,她也蹲了这么久,他们不累,她的腿也酸了。 十四仿佛吓了一跳,全身开始微微地颤抖。 “喂!你还不停下来,她好像在发抖!”向暖急忙起身,查看那个女人的状况。 尹慕彦嘴角扯过一抹笑,眼中尽是嘲讽。“你没有享受过高|潮吗?” 向暖听着尹慕彦那羞人的话语,不禁红了脸。她怎么会知道! “喜欢吗?要不要试试?”尹慕彦停下动作,抽出。 向暖看着他那丑陋的东西,不禁吸了口凉气。“试你大爷的蛋!” 015 至少我记得你的名字 “出去。”尹慕彦冷声开口。 “好嘞!”向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像获得了特赦,转身便想离去,却发现那个十四小姐先她一步离开了房间。 等等,他不会是想叫她走吧?向暖顿了顿,回头望了望尹慕彦。那个男人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你终于学乖了。”尹慕彦启声,手掌插入他的发往后拨去。不知为何,向暖感觉他的这个动作,特别得吸引她。 “她们是谁?”向暖狐疑地开口。 “我的情人。”尹慕彦皱眉。“如果你同意了,你便会和她们一样,戴上属于你的代号。” “为什么?她们没有名字吗?”向暖觉得在这里,就如同那封建的社会,女人没有人权。 “我记不清。”尹慕彦一脸的无奈。是的,那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女人,不是真正给过他震撼和感动的女人,他是不会记得的。 “请问你有多少这样的女人?”向暖觉得不可思议,有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个世界上,女人本来就少!这么多漂亮女人都被他一个人独占了,让别的男人怎么活! 尹慕彦沉默许久。“我忘了。” 世上最惊人的回答不是一千,也不是一万,而是我、忘、了。 向暖美目凝视着他,微张着唇,仿佛听到了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她突然为这些女人感到悲哀,为了一个连她们名字都记不住的男人争风吃醋。 “但至少我现在记得你的名字。向暖。” 尹慕彦不冷不热的话语如同注满氧气的管子,慢慢地通向向暖的胸口,满满的。 “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向暖撇了撇嘴,被这么一个变态的种马男记得名字未必是一件好事。 就像她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上,却被恐怖分子盯上一样,每天还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我可以走了吗?我明天还要上班。”向暖打了个哈欠,不知怎地,她有些肆无忌惮了。 “你问问它。”尹慕彦指了指身下,那饱胀的情绪。 “我倒想问问你,你看见母猪会硬吗?”向暖挑衅地问道,尹慕彦冷哼一声。 “你是母猪吗?”尹慕彦不得不承认,对于那些令他提不起劲的女人,只有在她们给他服务过后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去你大爷!”向暖拿起床上的枕头砸过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尹慕彦的勃发。 “咝。”尹慕彦吸了口冷气。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真恨不得掐死她。他不敢确定,如果刚才佣人不闯进来,他会不会要了她的性命。 向暖注意到了男人眼中的杀气,立刻安分地坐在床沿,听候发落。 “今晚住在这里,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我不会强迫任何一个女人,因为我想要的不是强颜欢笑。”尹慕彦说完,拿起床头的电话,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 自说自话!向暖不悦地看着他,尹慕彦没有理会她的目光,转身走入浴室。 随后一个佣人抱着一套崭新的奶白色睡衣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向暖手贱地摸了摸,真丝好舒服。 没过多久,尹慕彦下|半|身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向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暴露狂也会知道遮丑! 016 皇上,在早朝啊? “快去洗。”尹慕彦说完便倒头躺在床上,发还未干。 向暖也不想理会这个男人第二天起床是否会头痛,可以说,他就算死了,也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抓起床上的睡衣,跑进了浴室。 等到她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男人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耶!那她不就可以开溜了吗?向暖蹑手蹑脚地朝门口走去,轻轻拧开门把。 “小姐,少爷有命,今晚您必须睡在这里,不许离开。”一个身穿佣人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一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靠!就算睡着还有一道防线!向暖知难而退,失落地回到床边,幸好这张床够大。她爬上床,蜷缩在床的另一边。 他身旁的男人脸上一闪而过一抹笑意。 第二天醒来,向暖做的是一件事情便是检查身上的衣服。幸好很完整,她舒了口气,一个大大的翻身,却发现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床单微凉,似乎已经离开很久了。 “小姐,请起床用餐吧。”一名佣人开门进入房间,淡淡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虽然说长得可以,但是在少爷的众多宠爱之中,她根本就不起眼。所以他也不必用尊称,也不必趋炎附势。 等到向暖梳洗完毕,跟随佣人走下楼,餐厅内早已坐满了人。不,准确地说,是女人。尹慕彦独自一人,坐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 尼玛,这不就像是皇帝在早朝,那些女人不正是满朝文武。只不过令人咋舌的是,这些满朝文武都跟他有私情! “皇上,在早朝啊?”向暖扶着楼梯,朝着楼下这些人莞尔一笑。 我嚓咧!这个女人是不要命了吗?!在场的人脸上全是错愕,都说昨天晚上有一个女人睡了尹少的床,殊不知是这么一个平凡又不知死活的女人。 在场的人心中暗笑,看来这个女人不会活太久。因为她们已经看到了尹慕彦冷着脸颊转头看向向暖的神情,这就是尹慕彦平时处罚别人之前一贯的冷漠眼神。 “早朝迟到,我是不是该砍你的头。”尹慕彦冷着眼,看着向暖,这女人真是大胆,这么大的场面,居然一点都不怯场。 尹少是怎么了啊啊啊啊,居然顺着她的话在开玩笑!!!在座的女人惊悚地看着尹慕彦,又看了看向暖。 “哎哟,我开玩笑的啦,大家用餐,用餐。饿死我了。”向暖快速跑下楼,一脸狗腿的样子,就像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 尹慕彦的目光随着向暖的身影移动,真的很想笑,这个女人其实有点可爱。 “咦,怎么没有我的位置?”向暖四处张望着,厅内坐满了人,没有一个空位。 “过来。”尹慕彦冷声说道。 “我?”向暖指了指自己,又望了望身后,总不可能是叫那个小佣人吧。 尹慕彦极缓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向暖屁颠屁颠地走了过去。 017 那你问个屁 “你还不是我的情人,所以没有你的位置。”尹慕彦一把拉过向暖,将她死死地固定在他身旁的沙发上。 我嚓嚓嚓嚓 那个位置,就连最受宠的三位小姐都没有坐过。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向暖也不顾在场人的反映,一手抓起尹慕彦面前的三明治,一口一口地咬着。随后又喝了一口牛奶。 好久没吃早餐了,还是这么好吃的早餐。 全场的女人几乎没有心情去吃东西,齐刷刷地瞄着向暖。尹慕彦的早饭,岂是能够这样白吃白喝的!! 可尹慕彦居然没有半点反应,换做平时,他早就让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拖出去了。 “还有没有?”向暖嘴里塞着三明治,口齿不清地对尹慕彦说着,面包渣横飞。 尹慕彦皱眉,拿起桌上的餐巾抹了一把脸。 “再拿几份过来。”尹慕彦冷声朝着一旁的佣人开口。他不解的是,这个女人有多久没吃东西了,就像一头恶狼。 他感觉给她上一只烤乳猪,她能吃把它干光。 在场的女人们已经纷纷低下了头,尹少是怎么了?! 尹慕彦悠悠地拿起桌上一杯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不知怎地,身旁坐着这么一个女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让他的胃口大好。 这比平时,那么多女人看着他一个人吃东西的样子好多了。 “我吃饱了!”向暖摸了摸肚子,赫然起身。 尹慕彦皱着眉,这个女人真是太没有规矩了。放眼望去,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肆无忌惮的。看来她真的忘记了昨天晚上他的愤怒与钳制。 “我允许你站起来了吗?”尹慕彦轻声说着,在场的人却一阵冷汗。 尹少越是冷静,就越是恐怖!!! “上班要迟到了。”向暖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多了。看来今天得花钱坐公交去了。 “地址。”尹慕彦看了看时间,蹙眉而视。 “什么地点?” “公、司、地、址。”这个蠢女人,他真想看看她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哎哟,别这么客气啦,不用派人送我了,我自己坐公交去吧!”向暖笑嘻嘻地说道。原来这个种马男高富帅也不是这么差劲嘛,还知道派车送她上班。 “我有说要送你吗?”尹慕彦若有若无地喝了口咖啡,平静地看着咖啡杯。 “那你问个屁啊!”向暖白眼一翻,说完就想离去。 问个屁个屁屁她们长这么大,都还没有说过这么粗俗的话,更何况是对尹少!!这个女人真的活不久!!除非她是观音菩萨转世! 尹慕彦朝佣人使了个眼色,佣人急忙跑到墙边按了一下按钮,大门瞬间自动拉上。 “我靠!我都说了我要迟到了!”向暖拍着紧闭的大门,身后的女人们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谁给她这么大的胆,敢在尹少面前飙脏话。 018 谁的车都敢拦 “小姐,请您回到座位上。少爷的话还没说完。”佣人走到向暖跟前,弯腰道。 你妈妈好?我问候你全家女性?向暖紧紧地握着手,仿佛想将指甲深深地刻入掌心。 “地址。”尹慕彦的话如同一道咒语,穿透在场所有人,直直地钻入她的耳朵。 “望西路108号!快给我开门!”向暖朝着远处的尹慕彦大喊,只见男人朝着佣人点了点头,开关再启,大门才被打开。 向暖终于看见了朝阳,飞快地跑出了这个令人恐怖的地方。她跑到远处,不由得向后回望。我问候你祖宗,住这么高这么大的地方,也不怕被雷劈死! 这是什么鸟地方,连个标示都没有!就连公交站牌都没有!向暖鄙视地咒骂着。这个该死的变态,这么有钱居然住在荒山野外! 好不容易路边经过一辆车,向暖急忙把它拦了下来。 车内的男人皱眉,急刹车。差点撞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向暖径直跑上前去,敲着车窗。 车内的男人不悦地降下车窗,冷冷地看着她。是她?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望西路108号怎么走?”向暖径直开口,咦,这个黄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我送你去。”男人顿了顿,开口说道。他了解尹慕彦,既然他的爷能够大费周章地把她绑来这里,说明这个女人在爷的心中有一定的位置。 不论是好是坏。 “这怎么好意思?”向暖看着这个男人,因为她的第一印象便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哦!原来是酒吧那个黄毛外国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没事,上车吧。”杰西淡淡地转移视线,看着前方,静静地等待她上车。 上就上吧,难不成还能把她卖掉?还可以省几块钱公交费!向暖欢喜地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 果然,半个小时后,车子一个甩尾转身,停在了她所在的公司门口。 “谢谢!”还没等那人的回应,向暖说着便下了车。 这个男人还不错!这是向暖对他的最新印象。 “杰西,你迟到了四十分钟。”一个偌大却带着阴冷的房间内,尹慕彦面无表情地坐在老板椅上,双手环抱胸前。 “刚才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昨天我绑来的那位小姐。”杰西沉静地站在尹慕彦跟前,淡淡地说着,蓝眸中是无光的涣散。 “你送她去的公司?”尹慕彦不悦地开口。 “对,她拦了我的车。”杰西点头,一副精炼的模样。 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不知死活,谁的车都敢拦。尹慕彦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他认识她,说不定杰西早将她灭了口。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尹慕彦看着被窗帘遮挡着的窗户,背对着杰西。 “一切顺利。”杰西看不见的他的表情,只知道这是尹慕彦一贯的冷漠无情。 “那,便好。”尹慕彦轻轻地闭上眼睛,直到杰西默默地退出房间。 019 向允天的秘密 向暖坐在办公桌前,下巴磕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图纸。画衣服什么的,她最在行了,怎么好看怎么画嘛。 “向暖!”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有!”向暖立刻从桌上弹了起来。 “外面有人找你!” 向暖心一惊,急忙查看电脑右下方的日期。20号每个月的20号,是他爸爸寄钱过来的日子。那应该是快递员或者是门卫送来的包裹吧。 走出公司门口,她看到的是一个英挺的中年男人,对着她微笑。向暖拧眉,转身便想离去。 那人急忙跑上前来,抓住了向暖的手。 “暖暖。”向允天对着向暖的背影柔声说着,如同自己心爱的人。 “向先生,我叫向暖没错,不过我还不至于和你熟到叫我小名的地步。”向暖冷声说着,她不想回头,也不想看到这个伤她心的男人。 “暖暖,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说明,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向允天沉痛地开口,他的女儿从来不会和他多说几句话。 “没那个必要,向先生,您日理万机,不要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我这个小角色身上。”向暖说着,心却痛得厉害。 她如今二十岁了,可盛玟琪却已经十八岁。她是他的女儿,而盛玟琪也是。这意味着什么? 在她出生后的两年,盛玟琪也相继出生了。 他和那个叫作盛婉怡的女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根本不想知道。知道了那只会令她心痛。她的妈妈为他守身那么多年,却直到死前才知道这个名叫向允天的男人一直都在背叛她。 “五分钟。给我五分钟时间。”向允天第一次这么坚决,向暖的身体微微一怔。 “就算您有时间,我也没有,抱歉,不奉陪!”向暖说着就想抽出自己的手。 “三分钟!”向允天死死地拽住她的手,甚至有些生疼。 “向先生,您有完没完?”向暖冷声说着。她甚至感觉到了身后的男人脸上的悲痛,这是错觉吗? “没完!暖暖,你误会我了,是你妈妈背叛我在先!我知道你一直深信她是一个好妈妈,我不想破坏她在你心目中的印象,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对我这么冷淡,就如同”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向暖摇着头,紧闭着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她可以为了一份爱情,委曲求全十几年!向允天这个男人真是可恶至极,居然为了挽回他的形象,不惜把她最爱的妈妈说得这么不堪。 向允天不管向暖的反映,仍然继续说着。 “在你出生后的那一年,我亲眼看到你妈妈和一个男人在床上做着苟且之事!我没有乱造,我也没有必要为了自己的清白去冤枉一个死人!”向允天大吼着。 死人死人向暖颤抖着,她的妈妈一直活在她的心里,而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已经过世的死人。 向暖的手颤抖着,甚至全身都在发抖。 020 八岁的暗恋 “暖暖,你怎么了?”向允天感觉到了向暖的不适,扶着她的肩膀,面向自己。 向暖哭了,无声地哭着。似又带着无奈的笑。 “向先生,您说完了吗?我要走了。”向暖无力地抽出她的手,失神地走回公司。 向允天悲痛地望着向暖离去的背影,怨恨地捂上他的额角,一脸沉痛地蹲下身去。他是真的想要认这个女儿,可是她这么倔强,这么痛恨他这个爸爸。 向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一天的,只发现天色暗了,办公室内的人都在纷纷收拾东西。她才慢慢意识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浑浑噩噩地走在马路上,感觉周围的人都有好几个影,天旋地转般的感觉。她干呕了一下,却感觉口中一阵腥味,发现吐出了血。向暖皱了皱眉,倒了下去,眼前的影像全部消失了。 向暖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一张略带熟悉的脸颊出现在她眼前。 “小暖。”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干净利落的短发,很清秀,很斯文的扮相。他穿着一身雪白的大褂,脖子里挂着听筒。 向暖皱皱眉,这个人是谁?她妈妈曾经也是这么叫她的,感觉好亲切。 “我是褚嘉艺,你忘了吗?我们小时候一直在一起玩的。”褚嘉艺笑了笑,好温暖的感觉。 “嘉艺!”向暖扯出一抹笑容,她记得他,因为那时候她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跑啊跑,直到他出国了。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他。 他们分开的时候,他十岁,她八岁。正值懵懂,她还记得那时候和他在一起的心跳,就如同她现在的心潮一样澎湃。 没想到那时候帅气的他,如今更加优秀,锋芒无法掩盖。 “小暖,要不是找到你包里的证件,我都快认不出你了。”褚嘉艺笑着说道。 他回国,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当年的家里找她,却发现举家迁徙,但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相遇。 “嘉艺。”向暖如同见到了一个亲人,鼻子有些酸涩,她想支撑着坐起来,却发现她的手背连着针。 “小暖,小心点,在输液,你的身体太虚弱了。”褚嘉艺赶忙扶着她坐起来。 他心疼地看着她,十年未见,她已经长这么大了。她还会是那个当年跟着他跑的小女孩吗? 当他知道被送来的人叫作向暖的时候,他的心比谁跳得都快。 “我怎么了?”向暖皱皱眉,她觉得全身不是那么无力了。 “小暖,你怎么照顾自己的,你都不知道你已经胃出血了吗?刚才已经帮你输了一些流质品,这几天你都不能吃东西,知道吗?”褚嘉艺摸摸她的脑袋。 向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这几天的饮食很不规律。 “你是这里的医生吗?”向暖看着他的这身打扮,不禁轻轻笑了起来。 褚嘉艺默,随后笑着开口道。“嗯。对了,小暖,你爸妈呢?要不要我通知他们过来。” 爸妈好遥远的名词。向暖眸中的光一下子黯淡下来。 021 向允天的关心 “怎么了?”褚嘉艺意识到了她的神情,关切地问道。 “我妈已经过世了,我爸”向暖说着说着便哭了。 她没有爸爸。 褚嘉艺惊呆了,什么?在他不在的十年里,她的家庭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伯父怎么了?”褚嘉艺皱着眉,他依稀记得,那时候的向允天,就已经有些不顾那个家了。 “他如今是盛氏集团董事长盛华荣的女婿,盛婉怡的丈夫,盛玟琪的爸爸。”向暖说着,心仿佛被刀割一样疼痛。 向允天的世界里,生命里,没有她存在的地位和价值。她犹如一颗尘土,没有半点轻重。 褚嘉艺甚至有些难以呼吸,他的目光出现了一抹狠色。 他知道盛氏,那个庞大的家族企业,与如今的尹氏集团在整个社会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他不知道的是,向暖的爸爸,会变成盛氏的女婿。 “小暖,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了。”褚嘉艺低着头,表情有些阴冷。 “好。”向暖躺下身去,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睡到何时,被一个男声吵醒了。她睁开眼睛,夜已深。 “暖暖,你怎么样?” 向暖皱眉,闻声望去,向允天正坐在床边,爱怜地看着她。 “不关你的事。”向暖再次将头别了过去,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她也不想知道。 天知道,褚嘉艺为了找向允天,大晚上在盛氏门口等着他。一遍遍地问着前台,请问向允天先生还在公司吗?向允天先生什么时候才下班?向允天先生到底还在不在公司! 直到最后的一声暴怒,前台小姐彻底傻了眼,把向允天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 “暖暖,喝点粥吧,爸爸帮你买了粥。”向允天打开床柜上的包装袋,一阵小米粥的香味扑面而来。 向暖冷哼一声。“我现在只能靠输营养液。” 这个父亲,他什么都不懂,却还想表现出对她的关心。真是可笑。 “对不起,暖暖,爸爸不知道,那你饿不饿?”向允天关切地问道。 “不饿。”向暖替这个自称是爸爸的人感到羞耻。“你走吧,我睡了。” 向暖被子一闷,径直躺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这个男人竟坐在她床边睡着了。她的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一丝温暖,就像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关心爱护她的亲人一样。 向暖假装自己不曾醒来,继续蒙头睡觉,直到那个男人蹑手蹑脚地离开病房,向暖才悄悄地拿开盖在脸上的被子。 她有些犹疑了,她对她爸爸的恨是盲目的,是建立在对她妈妈的信任上的。如果,真的如向允天所说,她误会他了呢? 思及此,床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向暖抓起电话一看,完了,是公司电话!忘记请假了! 022 快死的人还挂葡萄糖? “喂?文静啊?”向暖讪讪笑道。 “向暖,怎么都九点钟了,还没来,张经理都在问了。”文静甜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向暖却觉得很惊悚。 灭绝师太不会把她下个月工资都扣了吧 “我生病了,在医院,麻烦替我请个假,可能要住院一个星期呢。” “你没事吧?什么病?”文静担心地说道。 “没事啦,小病,下个星期你就能看到我啦!”向暖报以微笑,她相信对面的文静知道她很好。 “嗯,好的,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 挂完电话,向暖如释重负。她还真有点不想走了,不用干白工,还能天天看见褚嘉艺,那个儿时的玩伴。 不知不觉地,在医院躺了三天。尹慕彦给的三天期限,向暖早已将它抛之脑后。什么狗屁高富帅,她都不在家里,也不在公司,他本事再大也找不到医院来。 只是这几天向允天都会来看她,令她很困惑。 向暖躺在床上,得瑟地闭着眼睛听音乐,只是手背上连着针不能自由活动。这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就连上厕所都有人服侍。 “环境不错嘛。”一个冷冽的男声响起,床上的向暖完全沉醉在音乐中。 来人是尹慕彦,那个尹氏集团铁定的接班人。他双手插着裤袋,凝神看着向暖。 她居然不理他?尹慕彦皱眉,慢慢走上前去,轻轻扯下了向暖塞在耳朵里的耳机。向暖睁开眼睛,大惊失色。 “你怎么在这!!”向暖恨不得拔腿就跑,这个男人怎么像个跟屁虫一样,阴魂不散。 “三日期限已过,考虑得怎么样。”尹慕彦冷冷地看着她。这个女人,怎么几日不见变得这么憔悴。 “少爷您有所不知,小女子患了绝症,就快死了。”向暖做出一副哭腔。“所以你收了我也没什么用。”她心中暗笑。 尹慕彦朝她挑了挑眉,仿佛在问,真的?他优雅地将盐水瓶拿下来,看了看上面的标识。“快死的人还挂葡萄糖?” “我喜欢挂什么就挂什么!你管得着吗?”向暖美目怒瞪着他,她怎么这么倒霉,会招惹上这个一年365天,天天处于发|情期的畜生。 “是吗?”尹慕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是令人恐惧的神色。 向暖缩了缩身子,咽了口口水。“我是说,反正都快死了,挂什么都一样。” “这样啊,那我送你一程吧。”尹慕彦说着,将盐水瓶放回吊架,身体微微地倾向她。 向暖瞪大着眼睛看着这张放大的精致脸庞,不由得红了脸。难怪那么多女人被他这张脸骗了,就连她都差点沉沦了。 “你干什么!”褚嘉艺站在门口,黑框眼镜后的双眸锐利地看着尹慕彦。 尹慕彦转身,危险地眯起眼睛,两人仿佛仇敌一般相视着。“你又是什么东西。”尹慕彦看了看褚嘉艺的装扮,是一个医生。 可是他的言语,已经超越了医生的范畴。 023 莫名其妙被辞退 “小暖,他是你的朋友吗?”褚嘉艺径直走进病房,夹在尹慕彦和向暖的中间,依他的直觉,他不认为面前这个男人是善类。 小暖?尹慕彦嗤笑一声,这个女人果然到哪都能勾三搭四,这么下贱的女人,居然还矜持着不同意当他的情人。 “嘉艺,我不认识这位先生。”向暖躲在褚嘉艺身后,对着尹慕彦吐了吐舌头。 尹慕彦感觉自己的脸在抽搐。这个女人,看来他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真不知道他有多么令人恐惧。 “先生,请您出去,病人需要静养。”褚嘉艺推了推眼镜,做了个“请”的手势。 尹慕彦笑着摇摇头,一脸的无所谓。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手过,更何况是一个卑微的女人。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廊尽头的向允天,愣怔地看着尹慕彦从他女儿的房间里走出来,按着电梯离开。向允天皱眉,暖暖和他是什么关系。 终于,胃粘膜大致修复完成,褚嘉艺宠溺似的看着她,轻声地叮咛着她要注意休息,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以后要按时吃饭之类的话。 不过这不是出于医生的告诫。 当她重返公司,却发现,她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了,她诧异地走上前去观察那个新来的男人。 “先生,你走错办公室了吧?”向暖大喊道,那个男人根本不理会向暖的话,自顾自地画着图纸。 “文静,这怎么回事?”向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 “抱歉。”文静一脸的惋惜,她也不便于说太多。 “向暖,你怎么还来?”张素花路过向暖身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你已经被辞退了,没人通知你吗?” 通知你大爷!“经理,我不是请假了吗?为什么辞退我!”向暖气愤地走到张素花桌前,大声吼道。干了大半个月白工也就算了,又不是得了绝症,为什么要辞退! “恕我无可奉告。”张素花也觉得可惜,以后就没有工资给她克扣了。不过新来的那个设计师,可是一等一的,比这个只会偷懒玩游戏的向暖不知道好多少倍。 “经理,我想送你七个字。”向暖微笑着开口,眼中早已是一片怒火。 “什么字?”张素花推了推眼镜。祝永远青春美丽? “替我问候你全家。”向暖咬牙切齿地朝着张素花大吼,赫然离去。 张素花摊开手指,数着向暖说的话。真的七个字诶!等等,她什么意思? “向暖!你给我站住!”张素花朝着办公室门口大喊,向暖早已不知去向。 搞什么?莫名其妙地被辞退!我就不信了,我至少还有个两年设计经验,这个破公司我早就不想呆了! 面试了一家一家公司,有的一看她资料,就连连摇头,说不用。更有甚者谈得好好的,叫她明天过来上班,可是刚出公司大门,就接到电话说,明天不用来了。 耍人也不带这样的啊! 024 面试尹氏集团 向暖游荡在街头,突然一张纸从天而降。她抬头看了看,好高的楼,光用眼睛根本数不清它有多少层楼。 向暖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弯腰捡了起来。冠名为尹氏集团?她撇头一看,这幢大厦不就是尹氏集团吗?!靠,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会收一个高中生!算了,既然来了,碰碰运气吧。 向暖有气无力地走进这幢大厦,走向前台。这个厅室不是一般大,就连前台小姐也不是一般的漂亮。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变态种马男,只要是漂亮女人,肯定都和他有关系她邪恶地幻想着。 “小姐,请问在哪里面试?”向暖微笑而视。 “坐电梯上十五楼,面试官就在151号办公室。”前台指了指左手边的电梯。 “谢谢。”向暖一路狂奔,径直上了十五楼。 不知道这个公司在招聘些什么职位,向暖心中难免有些期待,可是自己除了会画画衣服之外,什么都不会,就连证书都没有。 不知道他们高中毕业证要不要 向暖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应试官点头示意她进去。面试的人很多,向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等待前面的人先行面试。 放眼望去,正前方坐了一排的应试官。真是令人恐惧的阵容。 “学历?” “博士。” “毕业院校?” “哈佛。” “专业?” “建筑。” “工作经验?” “3年。” “简历交过来,回去等通知。” 那机械式的对话,向暖不禁打了个寒颤。等通知,不就等于是gameover了吗?只是令她诧异的是,哈佛毕业都不要,那尼玛的要什么! 一个个面试下来,向暖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剑桥,哈佛,硕士、博士、博士后,3年,5年,8年这让她这个高中生情何以堪! 终于轮到向暖了,她第一次这么紧张,仿佛这一问,能够把她的老底翻出来。 “学历?” “考官先生,咱们能先不问这个问题吗?”向暖脸颊抽搐着开口。 “学、历。”应试官再次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问题。 “高、高中”向暖隐约感觉面前这一排应试官被她一句话劈死。 “什么?”坐在正中间的秃头应试官仿佛没有听清,再次问了一遍。 “高中!”向暖大喊道,她隐约听到了排在她身后的那些面试者的窃笑声。 “毕业院校跳过。”应试官自顾自地读着。普通高校他根本没必要知道,他想知道的是,是谁给她勇气走进这个应试场地。 “专业跳过。”高中还能有什么专业,除了语数外物理化德智体美劳,还能有些什么! “工作经验?”终于找到一个技术性的问题,他只想快点问完快点结束。 “做了两年设计。”向暖终于有点自豪了,虽然和那些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简历交过来,回去等通知。”应试官照例说着。 向暖从包中抽出一份简历,说是简历,还不如说是一张纸。别人都是证书奖状一大堆,她却只有一本高中毕业证,拿出来都丢人! 025 土鳖被录用 向暖将纸张放在应试官前面,转身便想离去。那么多海龟,她这只从未出过这个城市的土鳖,怎么和他们比。 “向暖?!”应试官看着简历上的名字,不禁呢喃了一句。全体应试官们眼睛发亮,伸出右手异口同声地大喊。“等一下!”景象何其壮观。 “嘎?”难道她的简历还不够清楚?向暖狐疑地回过头去,看到那一群应试官夸张的动作。靠,搞什么?展翅翱翔啊。 “你被录取了。”坐在正中间的秃头顿了顿,开口说道。 “什么?!”这个尹氏集团的人都有毛病吧?海龟不要,要一只土鳖?向暖不禁大叫了一声。 “你被录用了,底薪不会低于1万。如果满意,明天早上八点半,人事部报道!” 没听错吧?向暖张大着嘴巴,傻愣愣地走出尹氏集团。在她之前的那几个傻帽,傻了吧?早知道就学老娘说高中生嘛,尹氏集团都是些脑子有问题的人。 总裁办公室内,一个男人笑得狡黠。 第二天,向暖早早来到尹氏,前台小姐领着她到了人事部报道。开门进入的那一刹那,这里的装潢便把她迷住了,光是一个人事部就大得惊人,她很难想象自己居然真的进了尹氏。 “向暖是吧?”人事部主任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笑容也很好看。 “是的。”果然,越是高级的地方,美女就越多。在这样的地方,完全没有泡仔的优势嘛。向暖不免失落了一下。 “我先给你讲述一下我们公司的架构吧,首先呢,尹氏属于集团制,董事长就是尹老太爷,他占有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但就在前年,他把一部分的股份平均分给了他的四个孙子,每人拥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但持有股份数最多的,仍旧是尹老太爷。但由于尹家四少尹慕彦表现最为优异,被提为总裁。尹氏集团是许多公司组织起来的团体,但大多属尹老太爷名下。尹氏在各行各业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主要经营的是珠宝、服装、香水以及酒店。” 向暖对她的讲述一阵迷茫,什么尹老太爷,关她什么事?她只要知道,以她的学历和资质,能干什么? “请问,在这几个领域里,有什么你所擅长的吗?”她微笑以对。 “有!”太好了!终于说到重点了,她最擅长的就是设计衣服。“服装设计!” “好的,我还需要请示一下总裁,请稍等一下。”她拨起座机,按了一个短号。 “总裁,向暖小姐选择了服装设计。” 向暖才懒得管他们说了些什么,神游了一番后,人事主管开口道。“向暖,总裁同意你选择服装设计,但需要你设计一款能够令他满意的服装。” “令他满意?”开什么玩笑,什么狗屁总裁,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喜欢什么她就更不知道了。这让她怎么去揣测这个男人的喜好啊。 “对,不论什么款式,只要能够令总裁满意就行。并且,总裁吩咐你到时候穿着你设计的衣服去见他。” 见他?见他大爷!向暖一听便觉得这个什么所谓的总裁,就是一个老变态!想潜规则老娘!没门! 026 设计羽绒服给你看 来到服装设计部,向暖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这里的女人都好漂亮,难道就没有丑女做服装设计的吗?还是说,尹氏其实是外貌协会的发源地。 这里的人都没有理会她,一个新人,量她也干不出什么成就。 “大家好,我叫向暖,以后请多多指教!”向暖清脆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回响,仍旧没有人理她。 向暖讪讪一笑,打开电脑。看来她得奋斗了,才刚来,那个狗屁总裁就给她出了一个这么大的难题。既然要穿给他看,那就不能太露骨,不然被吃豆腐的可能性很大。 那就来一件向暖画着画着便笑了,该死的,都说男人很腹黑,为什么我也很腹黑。向暖满心欢喜地想着。 大功告成!看着自己画的羽绒服,心中很是满意,虽然现在刚入秋,也不需要这种衣服,但是赶制大批量也需要时间的嘛!设计冬装真是一个妙计。 现在就差拿去现场让他们赶制了。可爱的总裁,等我穿着密不透风的冬装降临哦。向暖得意地笑。 “诶,你说总裁到底是怎样的男人呢?每次看见他,我都好激动的。” 向暖耳尖,一下就听到有两个女人在闲话家常。聊总裁?不都是有钱一点,好色一点。好一点的就是高富帅,不好一点的就是矮富搓,无可厚非,毫无争议。 “你还别说,虽然我结婚了,但是每次看见他,我都后悔为什么自己这么早就嫁了。” 真的假的?照她们这样说,这个总裁是个高富帅?向暖握着羽绒服画稿的手有些犹豫了。 不行不行,那得好好表现了。起码给个好印象,好加薪啊。向暖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决定再画一条抹胸裙,一起赶制,到时候先看总裁本尊,再决定穿什么! 向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才。 没过一个小时,一条性|感修身的抹胸裙诞生在她笔下。向暖拿起两张图纸,往现场赶去。这下效率够高了,咱们的总裁大人应该会很满意吧。向暖淡淡地笑着。 两天后,向暖顺利地拿到了那两件反差极大的衣服。接下来,就是等着看总裁的庐山真面目了。 “向暖,总裁叫你去他办公室。”不知是谁朝着办公室大喊,一定是那个狡猾的男人从现场得知的消息,知道她的样品已经赶制完成了。 等这一天很久了。向暖心中大笑三声,抱着那两件衣服狂奔出了办公室。来到顶楼总裁办公室的走廊上,向暖蹑手蹑脚地猫着身子前进。 直到看到办公室开着的门,向暖的心一下悬到了喉咙口。她朝里面望了望,一个高挑深黑的背影站在窗前,手中夹着烟。里面的男人是一头短发,利落精干。窗外的白光将他的整个人蒙上了一层雾色的影,迷幻透着优雅神秘。 感觉像是画中的男人,那么伟岸的身影,光是看一个背影就足以迷死万千少女。向暖也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她喜欢帅哥,不过前提是没什么怪癖。 027 总裁竟是阿玛尼 向暖赶忙攥紧衣服,猫身快速穿过办公室内口,来到那一层的洗手间。帅哥是吧?就是你了,向暖笑眯眯地指着那条抹胸裙,鹅黄色,很淡雅,清新脱俗。 向暖找了个隔位,拿着裙子走了进去,半晌,她穿着那条抹胸裙走了出来。肤如凝脂般洁净透亮,睫毛扑朔,过肩的长发衬托着她呼之欲出的胸部,凹凸有致的身姿以及那两条没腿。 幸好今天为了搭配裙子,特地穿了一双高跟鞋。向暖淡淡地对着镜子笑着,粉唇盈亮,尤为动人。总裁,这样你都不满意,我就只有转行了。 向暖踩着优雅的步子,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尤为迷人的音调。她礼貌性地敲了敲门,等候男人发话。 他依然是背对着她的样子,只是早已不在抽烟。他双手插着口袋,一副慵懒的体态。 “你终于来了。” 向暖皱眉,怎么高富帅的声音都这么像。“不好意思,让总裁久等了。”向暖理了理仪容,微笑着看着他的背影,那光与影的结合,令她看得好不真切。 男人慢慢转过身来,身后的白光连同他深刻的五官,都把向暖的眼睛刺得生疼。幻觉吧?向暖,你一定是最近被那个种马男吓坏了,才会以为高富帅都长那个样! “总裁,你好面善啊。”向暖眯着眼睛,她甚至感觉,面前这个朦胧的影像,就跟那个种马男一模一样。 “是吗?”他插着口袋,踩着优雅高深的步子,一步步逼近她。 向暖的瞳孔一阵紧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阿玛尼!” 阿玛尼?!尼玛阿!他真恨不得掐死她,仿佛阿玛尼成了他的代号一样。 尹慕彦危险地眯起眼睛,插着裤兜微微向前倾身,向暖那无害的小脸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难道这个女人至今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 尹慕彦冷笑一声,向暖全身一凛,她突然感觉室内的气温骤降。 “总裁好巧哦,我们又见面了。”向暖讪讪笑道,她现在只想找个理由开溜。 尹慕彦挑眉,下巴微微挑起,唇角似带着莫名的笑意。“这就是你设计的衣服?” 向暖点点头,看见男人眼中的光芒,忽地又摇摇头。“总裁,这是我自己的衣服,我设计的衣服在洗手间呢,我马上去换!” 说完便飞似的逃离了一片危险地带。尹慕彦的唇边泛起一抹笑意,敢在我面前撒谎。不管哪件是你设计的,我都会让你脱得一件不剩。 “呼!吓死我了!”向暖支撑着洗手池的台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向暖,你是不是上辈子没烧过香啊,怎么这辈子这么倒霉!”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自语道。确实,世上高富帅那么多,怎么偏偏她就只能碰上同一个。 028 总裁,你弟弟醒了 向暖抗着热意,奋不顾身地穿上了冬装。羽绒服的设计是领口的荷叶边,一波一波的向外翻卷,米白色的纯情感受,很修身,与那一件抹胸裙格外地搭配。 向暖深吸了口气,鼓着勇气重新走入办公室。尹慕彦看到向暖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取而代之的便是讥讽的笑意。 “你设计它的原因是什么?设计理念是什么?预估能为公司争取多少利益?市场销售情况预估多少数额?”尹慕彦冷冷地说道,倚靠在椅背上,柔软的椅背深深地印刻出他的绝妙身形。 “现正入秋,如大批量制作,也有足够的时间去生产,我相信,现在新一代的年轻女性都会喜欢这样的款式,既保暖,又带小清新。”向暖自认为这样的解释很合理。 “看来你没有学过市场营销,物以稀为贵,听过吗?尹氏集团要的,不是廉价得到处可见的东西,懂?”尹慕彦语气平淡,向暖皱眉看着他。 他说得没错,她只是一个高中生,这些对她来说都太深奥了。 她只知道,冬天冷,职场女性,尤其是常年坐在办公桌前的女生,都容易全身发冷,所以更需要这么保暖的衣服来维持体温。 尹慕彦失望地摇摇头,看着她由于紧张和燥热引起的面颊微红,他薄唇微启。“脱掉。” 向暖看着他,狠狠地咬着牙,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了。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办公室内,敞着的冬装内,依稀可见胸口的一片雪白。 “听到没有。”尹慕彦启声,脸上的表情冷漠得令人恐惧。 这个该死的女人,从来都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超过一次,而这个女人却接二连三地抗命。 向暖慢慢地脱下那件冬装,雪肩再次呈现眼前。 “这才是令我满意的作品。”尹慕彦握上她柔柔的臂弯,用力将她拉在了怀里。 向暖身体一紧,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在等我的吻吗?”尹慕彦抿唇一笑,很妖孽,很销魂。 向暖脸一红,她差点被这张脸给唬住了,忘记他只是一个畜生。“总裁,放开我。” “放开?为什么?”尹慕彦的温热气息喷在她的脸颊。 “我快不能呼吸了。”向暖摒住气,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尹慕彦感受着她的酥|胸贴在自己的胸口,那股柔软。该死的,怎么又对这个女人起了反应。 向暖看觉到小|腹|处被什么东西抵着,硬硬的,低头一看。我靠你二大爷!“总裁,你弟弟醒了。” 尹慕彦嘴角抽搐了一下,睨视自己的下方,淡然地说道。“被你叫醒的。” 向暖咬牙,恨不得杀了他的弟弟。“总裁,我觉得既然你说你家有三个兄长,已经后继有人了,那不如” 向暖邪恶地一笑,立刻挣脱他的怀抱,一脚踹在了他的裤裆处。这下真的挺重的。 ---------------------------- 菇凉们感谢在此运动指尖的好青年们祝各位手指越点越纤细呀 029 向暖,我kao你全家! 向暖咬牙,恨不得杀了他的弟弟。“总裁,我觉得既然你说你家有三个兄长,已经后继有人了,那不如” 向暖邪恶地一笑,立刻挣脱他的怀抱,一脚踹在了他的裤裆处。这下真的挺重的。 “shit!”尹慕彦是真的吃瘪了,他不雅地弯着腰。 “去你二大爷!敢潜规则老娘!难怪高中学历都要,原来是个女的你们都收!想充实你的后宫?你弟弟已经死了,除非你换个弟弟!”向暖朝着他大吼,潇洒地摔门离开办公室。 尹慕彦皱着眉。向暖,我不会再放过你了!我靠!靠你全家! “杰西,帮我把那个女人抓回来!”尹慕彦朝着电话一阵大吼,发现下|体痛得厉害。 尹慕彦皱着眉,拨打了另一个人的电话。“路易,开车到尹氏楼下等我。” 尹慕彦艰难地挪着步子,一步一步往外走去。向暖!你最好给我做好准备!要是它再也硬不起来,我就让你舔到它硬!!! “总裁这是怎么了?”大厅内,一个女职员愣愣地站在尹慕彦身后,出神地看着尹慕彦别扭的走姿。 “一定是那个劳累过度啦!放心,总裁各方面都很发达,没事的。”另一个女人小声地回答着她。 尹慕彦耳尖,冷冷地停下身,身后的两个女人一溜烟就跑得没了影。因为她们感觉到了尹慕彦的杀气。 “把刚才那两个说闲话的女人抓起来!”尹慕彦一声怒吼,他突然觉得下部一股暖流涌了出来。不会是断了吧向暖!我靠你全家! 艰难地走出尹氏,路易已经等候在了尹氏集团门口一百米外的花坛后。 他是h国人,有着同样令人害怕的冷漠气势,五官很精致很漂亮,甚至有些妖艳。但他一八几的身高为他本是妖娆的面庞增添了几许男儿气息。 “爷。”路易扶着尹慕彦,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豪车。 路易和杰西是尹慕彦最得力的助手,但从不干预尹氏内部运行。 “该死的女人。”尹慕彦低咒一声,吃痛地坐上后座。 “爷,需要路易帮您做什么?”路易也只是听杰西说爷最近迷上了一个酒吧服务员,其他的一概不知。 “不用,杰西已经去办了。”尹慕彦的脸上出现一抹诡谲的笑意。向暖,你狠,我会更狠。 回到私人别院,尹慕彦的家庭医生林广仲惊悚地看着尹慕彦的器官,根部流着血,治疗一番后,他好心地提醒一个月内不要使用,否则可能会永远地报废。 报废说得好听极了,不就是阳|痿吗?! 尹慕彦恶狠狠地警告他不许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小心他的老婆孩子。 路易摸了摸鼻尖,微微一笑。不知是哪个女人,这么狠,爷一定会永远记得她,她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 妞们为可怜的尹少默哀来一票吧哦吼吼 030 爷,要节制 “爷,我把她带回来了。”杰西一把抓着向暖的手臂,狠心地将她推到尹慕彦跟前。 我靠你大爷!亏老娘还以为你是什么好鸟,没想到和这个畜生是一伙的!向暖跪趴在尹慕彦腿前,回头瞪着杰西。 向暖看到杰西的车停在自己面前,本想坐他的车逃生,谁知道却上了贼船!!!恨啊!! “该死的女人。”尹慕彦恨得牙痒痒,一脚踢在她的肩膀上。 向暖吃痛地倒在地上,哀怨地看着尹慕彦。她忽见尹慕彦身旁的路易,怎么尹慕彦身边的男人非酷即帅,连个平凡人都没有。 “畜生!”向暖朝着他大喊,尹慕彦感觉自己的三叉神经就快爆破一样。 路易低头一笑,他从来没见过有一个女人能这样忤逆爷,也从未见过爷这么失控。 尹慕彦站起身,一把抓起向暖的手臂,将她拎了起来,狠狠地扔在沙发上。他俯身撕扯着她设计的那条抹胸裙,就当着杰西和路易的面。 “我靠你大爷!”向暖大喊着,尹慕彦目光阴冷,仍旧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种马男!你不穿衣服就是个禽兽!穿了衣服还是个衣冠禽兽!”向暖紧闭着眼睛大叫,紧紧地缩在沙发里。 杰西冷冷地注视着,一言不发,路易但笑不语。 “那我情愿做一个禽兽!”尹慕彦刷地一把扯下了向暖的抹胸裙,饱满白皙的柔软紧紧地包裹在文胸内,很性|感。 “爷,要节制。”路易淡笑。 尹慕彦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目光凶狠地看着路易。路易揉了揉鼻尖,抿唇不语,但目光仍带着笑意。 “你真的不举了?”向暖探出脑袋,诧异地看着尹慕彦。 尹慕彦收回目光,直视着向暖,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女人,让你尝尝轮|奸的滋味。”尹慕彦说完,便默默地走向另一头的沙发,看了一眼路易和杰西。 “爷,我能说不吗?”路易笑笑,看着向暖。 好人啊,好人啊向暖感动地哗啦哗啦的。 “我想独自一人品尝她的味道。”路易继续说着,脸上的笑意更为深刻,舌尖轻舔着薄唇。 他说什么?向暖傻眼了,她疯了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你们这群人渣!败类!祝你们全家都得病!” 尹慕彦顿了顿,斜眼睨视着向暖,点了点头。路易接到指示,一把抓起向暖的手臂,将她扛在肩上,径直上楼去。 “爷。”杰西不解,依爷对这个女人的态度,怎么可能把她赏给路易。 “该死的小白脸!快放我下来!”向暖拍打他结实的后背。 “别吵。”路易将她放平在床上,自顾自地脱着衣服。 “你们这群禽兽!种马!”向暖大喊着,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想逃脱出去。 路易刚解开他的衬衫,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两人一同倒在了床上。路易抓起一旁的被单,覆在身上,向暖的脸闷在他广阔的胸海,难以呼吸。 --------------- 菇凉们运动一下手指吧点点收藏和推荐钻戒都能买小一号的啦 031 这个小妞滋味不错 向暖挣脱了两下,路易脸颊带着笑意,下巴抵在她的前额。 “喂。”向暖感觉到了男人的温柔,轻声开口。 “我叫路易,我来自h国。”路易浅笑,摸着向暖的后脑。 “告诉我干嘛。”h国的人,中文说得这么好? “所以不要叫我喂。”路易微笑着开口,微眯着眼眸。向暖感觉前额热热的感觉。 忽地,路易的眼眸斜向门边,唇边泛起一抹笑意,掐了一把向暖的手臂。 “啊”向暖大叫了一声,什么人啊!我靠!下手这么重。 “配合一点。”路易压低了声音,在向暖耳边说着。 向暖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不叫得惨烈一点,怎么像是被强暴?”路易低低一笑,向暖了然似的点了点头。 原来他是个好人!向暖便开始放声大叫,就像是看到了野兽般的叫声。路易听着向暖的叫声,不由得低低地笑出声。这个女人,就连叫|床都不会。 门口洞察的人离开了。 “爷,路易似乎很享受。”杰西下楼,面目无情地说着。 尹慕彦皱着眉,深吸了口气,微微闭上了眼。他喜欢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赏给别人,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只是这个习惯突然令他有些不习惯了。 杰西默默地退了出去。他知道尹慕彦的脾气,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绝对不能够打扰他。 等到路易下楼去的时候,尹慕彦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路易轻笑道。“爷,这个小妞滋味不错。” 尹慕彦没有答话,烟雾缭绕,整个人笼罩在翻滚的烟海中,令人看不真切。 “主要呢,这个妞还是第一次。”路易低笑,光是听这个女人的叫声,他就能断定了。有哪个有过这方面经验的女人,会叫得跟杀猪一样。 “是吗?那便宜你了。”半晌,尹慕彦冷冷地说道。“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回爷,一切很顺利,只是”路易困扰地揉了揉额角。 “只是什么?”尹慕彦灭了烟,眸光慢慢地移到路易身上,然后是某个器官,又不耐地挪开了眼。 “他也不简单。”路易无奈一笑。 “哼。”尹慕彦冷哼一声。“别只顾玩女人,就忘了正事。头脑简单的人,我会派你去对付他吗?” “爷,这个女人是爷赏给我的,但她终究是爷的女人。”路易收起了玩味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会要一个二手货吗?”尹慕彦嗤笑一声。 爷,恐怕你不知道,你的后宫之内,多少都是二手货,一层膜并不代表什么。路易没有说话,爷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很了解。越是喜欢的人,他就越是不敢承认。 就像芦溪小姐,是他永远不能揭的伤疤。 032 尹少真被断了后路? “那个女人呢?”尹慕彦皱眉,难道已经累得起不了床了? “爷,路易知道您那方面很强,可是路易也不赖的。”路易的言下之意便是,她一时半会下不了床。 尹慕彦胸闷烦躁,暴怒一声。“等她起来了,马上叫她滚。” 他讨厌恶心的女人在他的地方乱跑乱跳。 “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路易皱眉,爷的这身铠甲穿得未免也太密不透风了。至今为止,除了芦溪小姐,他还真找不到他的另一根软肋。 尹慕彦睨眼而视,目光带着询问。 路易浅笑,“爷,她叫什么名字。” 该死的路易,尹慕彦面目凶残,“我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叫什么,既然你是她第一个男人,你自己问她便是。” 尹慕彦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看着尹慕彦离开的背影,路易的笑意更浓了。 禁欲一个月,是要我死吗?尹慕彦开车前往那个禁|锢着众多女人的囚笼,却又想起自己现在的状况,车身急忙一个掉转。 想到这,他便觉得,光是让路易强暴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他突然一瞬的胸闷。 尹慕彦的私人豪宅内,向暖悠悠地醒了过来,叫得好累,喉咙都痛了。忽地看见床边坐着一个面带笑意的男人,是路易。 “嗨。”向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梦醒的慵懒。 “嗨。”路易轻声回应着她,这个女人太可爱了。 “几点了?”向暖转头看了看紧闭的窗帘,帘外透着微光。 “下午三点。”路易浅笑。 向暖看着路易,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爱笑,但是她很喜欢看他笑,温暖,阳光,又带着点妖。 “我得走了。”向暖支撑着坐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路易脸上带着深深的笑意,这么可爱的一个女人,怎能不知道她的名字就放她走呢。 “我叫向暖,‘微笑向暖,安之若素’的向暖。”向暖习惯于这样介绍自己,能够给人一个深刻的印象。 路易的脸上突闪现一抹杂色,忽地又轻轻抚平。“很好听的名字,很温暖。” “谢谢。” “不过,向暖,爷交代了,说你必须去回尹氏上班,否则我也保不了你。”就在刚才,他真的以为尹慕彦不把她当一回事的时候,尹慕彦的电话来了,恶狠狠地让他转告给向暖,路易听了险些笑出声来。 “不会吧!”向暖身体一倾,抓住一头的床沿,惊恐地看着路易。 “会。不过放心吧,爷在短时间内不会侵犯你的。”他一想到尹慕彦下部流血的惨状,再看到向暖无害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偷偷问你件事,他真的被我断了后路?”向暖倒吸了一口凉气,当时怒气攻心,其实她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一脚威力那么大。 033 我说我差点打死他弟弟,你信吗? 路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甚至大笑出声,他独自一人暗爽后,终于回答了向暖的问题,“快了。” 快了?快了!也就是说还没断!得知这个消息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喜的是,幸好不是自己的错,悲的是,它早晚有重振雄风的那一天! 到了那天,估计她真的就完了。 不过一想到这个男人的那个部位现在或许包扎得就像打着彩带准备出售的胡萝卜,她就暗自发笑。 这样她就放心了,至少在他养伤期间,她的身体是安全的,但不保证小命是不是安全,不过只要不惹怒他,应该就没事了吧。 第二天到了尹氏,设计部卢经理就告诉她,“昨天的表现不错,总裁认可了你的技术。” “哈哈。”向暖不禁没形象地大笑了一声,是设计技术,还是踢死他弟弟的技术。 后发现卢经理正用不解的目光注视着她,向暖即刻收起了笑,“经理,我会努力工作!争取为公司争取更大的效益!” 卢经理满意地点点头,却听见全场一片嗤笑。 卢经理走后,一个女人走上前来,她叫李露,也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只不过她已经在这里干了七八年,有丰富的设计经验。 “小狐狸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总裁可不是人人都能喜欢的。”李露昨天去现场了解了一下,听说向暖做了两件衣服,冬夏两款,想在总裁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吗?想得美。 “姐姐,我可不喜欢总裁,您喜欢您就拿去吧。”向暖一想到尹慕彦不能直起来的下|半|身,她就想敲锣打鼓地告诉全公司。 姐姐?!二十九岁的李露,最讨厌别人叫她姐姐! 她美目一瞪,嗤笑道,“少装清高了,表面上显得不在乎,其实心里想得要命是吧?” “我发誓,我有半点喜欢总裁,我全家死光!”家里就她一个人了,死不死无所谓,向暖笑。 “哼。”李露斜眼而视,“告诉你,我刚来的时候,总裁也让我穿着我设计的衣服去了,他还摸过我的腰呢。” 我靠!果然是禽兽!我这真是为民除害啊。向暖愤愤地想。 不过想想,不就是摸个腰吗?瞧这个女人得意的样子,她要是说他看过总裁的弟弟,还差点打死了他弟弟,她会信吗? “是是是,总裁是你一个人的。”向暖无趣地附和着,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花痴,她要是看到他包养的那群女人,估计会当场吐血身亡吧? “向暖,总裁有请!” 李露一听,脸上立刻挂不住了,用力地一跺脚,“你要是敢使用一些媚术迷惑总裁,我不会饶了你!” 向暖脸颊抽搐了两下,大声回应道,“来了!” 这个萎了的种马男又想干什么,弟弟受伤了就好好休养,这么不安分。真是没见过被打了还大咧咧找那个打他的人的。 034 除了捏肩,你还会干什么 “总裁。”向暖敲了敲门。 尹慕彦正坐在办公桌前,一副悠然的闭目神态。他微微的睁开眼,脸上尽是危险的气息,“过来。”他冷声道。 “总裁有何指教?”向暖向前挪了一步,走几步是走,走一步也是走,才不要离他那么近。 “到我身边来。”尹慕彦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向暖白了他一眼。量你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向暖快速走到了他的身后,等待指示。 “捏肩。”尹慕彦启声。 “嘎?”你大爷!老娘工作还没完成,你把我找过来就为了帮你捏肩捶背? “快点。”尹慕彦不悦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耐。 向暖无奈地把双手挪到他的肩膀,慢慢按摩起来,尹慕彦享受似的闭着眼。 捏捏捏,捏死你个种马高富帅!向暖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尹慕彦不悦地皱起眉,“我还没死呢。” 向暖一凛,减轻了力度,“总裁,你高薪聘请我,不会就是帮你捏肩吧?” 尹慕彦沉默半晌,薄唇微启,带着xing感的弧度,“除了捏肩,你还会干什么?” 我靠,“我的技术你不是认可了吗?说明我服装设计还是可以的!” “我说的技术指的是你伺候男人的技术。”尹慕彦冷哼一声,这个女人居然让搞女人从来不问是谁的路易,去问他向暖的名字,真是大胆得不要命。 “听总裁这么说,您是想再吃我一脚?”向暖咬牙切齿道,看来他真的以为路易把她怎么样了。 “有这么好的脚力,怎么不去参加女足。”尹慕彦嗤笑,“记住,每天晚上下班之后,去上次的地方,服侍我。” “总裁,听说您暂时性不举?”这个种马男,都这个样子了,还逞什么英雄。服侍?我看是照顾你的弟弟康复吧。 尹慕彦听后,眸子猛地睁开,“我劝你最好别惹怒我,否则,我有的是让你痛不欲生的方式。”该死的路易。 “总裁,我错了。”向暖说着,心中却暗自大笑起来。看来他小弟弟受重伤的事情是真的。 “今天晚上就过去,懂?”尹慕彦呵斥道。 你家里那么多女人,不找她们服侍你,居然找我,我看起来很像是丫鬟命吗?向暖沉沉地应了一声,“是” “好了,出去吧。”尹慕彦拧身,向暖自觉地收回手,走出了办公室。 荣盛花苑a区12号吗?向暖嘀咕了一声,尼玛,记性这么好干嘛? 打车准时来到了那个地方,因为坐公交根本就不认识,钱啊。 “大叔,是这里吗?”向暖望着面前的别墅,怎么看都不是上次那间养着那么多女人的豪宅啊。 “荣盛花苑a区12号,没错啊。”司机回头,示意该给钱了。 “可是”耍我!上次那个地方的地址根本不是这里!向暖倒吸了口气,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宅邸供他玩乐。 035 我要路易! “七十六块!快点。”司机不耐烦地催促道,想坐霸王车吗? 向暖不情愿地拿出钱,递给司机,便下了车。“你大爷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向暖四处张望着,满目尽是豪华的别墅区,面前的牌子上的确写着a区12号啊。该死的男人,说话也不说清楚,上次的地方是指哪里? 是养女人的地方?还是荣盛?还是那个黄毛抓她去的地方?去你大爷的!搞那么多住所做什么? 向暖上前敲了敲门,拼命地按门铃,都没人开门。咒骂一声,转身便走了。 尹慕彦一直等到了七点,向暖都没有来。“该死。”居然又放他鸽子,她是不想活命了吗? “杰西,把她给我绑来。”尹慕彦愤怒地挂了电话。 杰西不用想也知道,爷说的她是指谁。 贫民区某幢楼的三楼房间,被人狠狠地踢了开来,随后是一阵喊到一半的大吼声,便没了声音。半小时后,这个大叫的女人已经被冷冷地扔在了尹慕彦面前。 “你胆子挺大的嘛。”尹慕彦端坐在房间内的单人沙发上,轻轻抿了口咖啡,眼神是无谓的淡漠。 “我不知道地址”向暖大喊着,冤枉啊,我去了,我真的去了,我的胆子还是很小的。 “撒谎用同一个理由?”尹慕彦觉得可笑至极,第一次他都没有相信,第二次,他会信吗? “没有骗你,我真的来了,可是去错地方了!”这下死定了,没人能够证明我的清白了。 “去错地方?”尹慕彦眼眸带着嘲讽的笑意,“去哪了?” “荣盛花苑a区12号!”向暖笑着大声吼道。 尹慕彦挑眉,带着戏谑的神情,“意思就是,你上次说你忘记地址了,是骗我的?” “”这个男人真是记仇!“突然灵光一闪,我就想起来了。” “看来,上次路易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尹慕彦端起咖啡,优雅地喝着,“杰西,记得要比路易狠。” “是!爷!”杰西脱下衬衫,里面穿着一条白色背心,光是这样就能清晰地看见他的六块腹肌。 “不要!我要路易!”向暖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尹慕彦紧紧攥着咖啡杯,重重地放到桌上,“呵呵,路易?”这个女人居然指明要路易! 咖啡飞溅,慢慢地从桌上流到地毯上,“你就这么爱路易?”尹慕彦的声音仿佛一头初醒的猛兽发出的咆哮,能够将之吞噬。 “叫路易过来。”尹慕彦冷冷地说道。 “可是,爷”杰西的肌肉跳动着,面无表情。 “快去!”尹慕彦抓起咖啡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是,爷。”杰西拿出电话,打给了路易,“路易,那个女人想让你好好伺候她。” 杰西说完,仿佛听见了路易的一声轻笑,他皱了皱眉,毅然挂了电话。 036 路易也是一头狼 二十分钟后,路易便赶到了这个现场,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尹慕彦凝视着路易的脸,原来这个女人喜欢这个类型的,他冷笑了一声。 “路易!!!”向暖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情人一般,眼睛都发亮了。 尹慕彦攥紧着手,“路易,看来你上次伺候得不够,她甚是想你。” “爷,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路易走到向暖身前。 向暖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与自己一国的人,赶忙爬起身投入到路易的怀中,路易笑眯眯地看着向暖扑了个满怀,将她打横抱起来,走上了楼。 杰西眼睁睁看着尹慕彦的右手狠狠地将那只玻璃质的桌子敲碎,手上淌着血。他甚至不知道尹慕彦的意思,若是在意,何必相残,若是无意,何必自残。 “路易,幸好你来了。”向暖大咧咧地躺在床上。 “显然你把我当成救星了。”路易浅笑,脱着衣服。 “那是自然。”向暖看向他,身材真棒,她微眯着水眸,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他,“逢场作戏嘛,何必这么认真。” 不是只要让他们听听声音就行了吗?为什么总是要脱衣服? “放过你一次,我已经很后悔了,你居然再次投怀送抱。”路易舔了舔下唇,脸颊带着尤为迷人的光彩。 “不会吧!你也是头狼!”向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躲到了床沿。 “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何况天色已晚,该睡了。”路易说着,转身走入浴室。 向暖啊,你真是太天真了,和那个变态男人混在一起的,会是什么好人吗? 半晌,路易裹着浴巾走出来,向暖连忙跑进浴室,“我也要洗澡!”随后急忙将浴室的门反锁了。 门外的路易笑意更浓,望着浴室的门上插着的钥匙,“这只粗心大意的小猫。” “今晚就睡这里吧,幸好浴室都有地毯。”向暖找了一处地,拿了几块浴巾盖在身上,蜷缩着入睡。 第二天醒来,向暖发现自己躺在那张大床上,她嘶吼般地大叫,“啊啊啊啊” 一旁的路易睡意朦胧,掏了掏耳朵,“一大早就练美声啊?” “是你搬我过来的?!”怎么自己的警觉性这么差,幸好衣服还好好地穿着。 “我是绅士,不允许淑女睡在浴室。”路易慵懒地开口,再次闭上了眼睛。 向暖嘴角抽搐了两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个淑女?”文化水平不高,骂人的话也不高深。不像别人骂人不带脏字,她骂人只有脏字! “暂时还没看到,不过总有一天你会变得成熟。”路易知道,女人一旦陷入了爱情,再多的稚气也会被知性与妩媚取代。 “几点了,我要上班了!”向暖不悦地说道。 “才七点多,再睡一会。”路易的声音带着鼻音,很性感。 “你是想让我被那个变态整死吗?” “放心,有我在,整不死你。”路易的话却让她心中一暖,他就是她未来的靠山,能够保住小命的防弹衣。 037 尹少从小就是个色胚? “路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向暖没缘由地问出这个问题,他应该挺尹慕彦的才对,可是为什么会偷偷瞒着他,和他作对呢? “保护弱者,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路易翻了个身,面向向暖,“放心吧,以后你上下班都有专车接送,不过以后不是来这里,而是” 路易说着说着便停住了声,恐怕以后她在那个大家庭受到欺负的话,他再也无法出面帮她了。 “司机是你吗?” “是杰西。” 简短的对话,向暖心中却一阵失落。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一个知心朋友,却硬生生地被隔绝。 “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向暖咬着唇,踌躇着开口,这不算告白吧,只是普通朋友间的问候。 “恐怕很难。”路易蹙眉而视,眉间却带着深深的宠溺,“不过你有事可以打我的电话,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 说完便在向暖的手机里存下了他的号码,而他,并未向她要她的号码。 因为他的手机号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尹慕彦,一个则是杰西。如果看到陌生电话,也就能断定了那便是她。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带着不耐,“我是杰西。” 向暖匆忙地起床,在别的男人面前,与一个男人同床,是多么羞耻的事情。在杰西进门前,她就火速冲入了浴室。 “路易,昨晚可过瘾?”杰西那如同雕刻似的坚毅脸颊,带着别样的味道。 “不错,一如既往的好。”路易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被单悄悄从身上滑落。一具完美白皙的身体展露在眼前。 杰西皱眉,转过身去。 路易的脸上忽出现一抹笑意,“杰西,取向还没转正?” 杰西鹰眸怒视了他一眼,走出了房间。 将向暖送到尹氏,杰西便驱车离开了。向暖也觉得奇怪,两个明明都是尹慕彦的人,为什么性格相差那么多。 到了设计部,依旧是一群花痴在讨论什么总裁长总裁短,只不过今天的话题好像多了一个人。向暖倾过身,偷听她们在说些什么。 “你觉得总裁和总监哪个帅?” “当然是总裁了!” 向暖一看,正是李露,也难怪她会觉得总裁比较帅气,怎么说他也摸过她的腰啊。 “我怎么觉得总监更有男人味!” “放屁,我来这里七八年了,从没见过比总裁还帅的!”李露的话令向暖大惊失色。 七八年这么说来,那个种马男在七八年前就已经是个色胚了?这家伙到底几岁了? “这个李露姐姐,你说的总监是谁?还有总裁是不是已经三十多岁了?”向暖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不会吧?种马男保养得这么好,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啊! 李露白了她一眼,大吼道,“不要叫我姐姐!” 向暖讪笑道,“李露妹妹,快回答我。”向暖突然发现,自己也是八卦得可以。 李露冷哼一声,不厌其烦地向她解释着,“总监是尹家二公子,名叫尹慕轩,今年二十八岁。” 二公子才二十八,身为四公子的种马男不至于三十多吧?“那总裁几岁?” 李露睨视向暖,“你问这个做什么?” 038 总监尹慕轩 “好奇嘛,快说啦,我保证不跟你抢。”向暖笑眯眯地说道,那么小就摸女人的腰,小色胚。 “总裁今年应该也有二十四了吧。”李露作望天状,其实尹慕彦的真实年龄她也不是很清楚。 向暖掰着手指头,计算着七八年前不正是十六七岁吗?向暖深吸一口气,李露这个女人的话太不可信了。十六七的小屁孩,怎么可能会是总裁。 “李露妹妹,你确定尹四少在十六七岁就当上了总裁?”她要是说他在那个年纪就偷摸她的腰,向暖倒还会信,可是以种马男那个年龄,怎么可能当上总裁。 除非尹老太爷疯了。 李露的脸顿时红得如同上了一层红漆,被人揭露了真相,她的面子上还真挂不住,“少管闲事!” 众人由于向暖的问题,嘘声一片,“李露,原来你一直在吹牛啊!” “我才没有吹牛!”李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她会告诉她们,其实当年摸她腰的人,是尹老太爷吗?! “切”众人的不屑声越来越大,向暖也掺和在里面,突然,大家集体安静下来,注视着进入设计部的伟岸男子,只有向暖独自一人还在发着“切”的音。 “切什么?”来人皱眉,沉声问道。 “总监好!”在场的女人全体起立,向他致敬。怎么说这也是总裁的哥哥啊。 总监?种马男的哥哥?向暖发着音的嘴巴就这么撅着停住,“切、切、切克闹!总监好!一时灵感缺失,想唱首歌增添灵感!” 向暖扯开嘴角报以微笑,只见尹慕轩唇角微微一挑,像是认可了向暖的解释,“好好工作,要唱歌,小声点唱,不要影响了其他人。” 尹慕轩的声音极致的温柔,向暖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眸子以及温情的面颊,都有些痴了,“是!总监!” 李露这个女人是脑子坏了吧?尹慕轩这么一个极品温柔少公子,哪里比那个狂妄自大、腹黑阴险的尹慕彦差! “二哥,好巧,怎么有空来这里?”尹慕彦站在设计部门口,倚着门框望着尹慕轩的背影。 “四弟,听说设计部来了个高中生,我只是来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的。”尹慕轩转身笑道。 向暖脸上的笑意停住了传说中的高中生?不就是自己吗? “没想到二哥也这么风流,想纳入自己的妻妾中吗?”尹慕彦挑眉,透过尹慕轩的身影,望向向暖,向暖全身一个寒颤。 “岂敢,四弟看中的女人,二哥怎会和你抢呢?”尹慕轩笑笑。 向暖浑身一阵寒意,虽说两人都用着尊称,可是怎么听上去感觉怪怪的。等等,四弟看中的女人?什么意思? “哼,二哥哪来的小道消息,在公司,恶意诽谤可是大过一支啊。”尹慕彦冷哼一声,在场的女人们仿佛吹着冷气,从头凉到脚。 “我可是听说,四弟你为了把她弄进来,废了不少功夫。”尹慕轩大笑一声,径直向尹慕彦走去,与他擦肩而过。 039 我想做你的情人 “什么?!”向暖大惊失色地叫道,大步朝着尹慕彦走去,“总监的意思是,我之所以会被无缘无故地开除,无缘无故找不到工作,然后碰巧地捡到一张尹氏的面试单!再接着是排除众多博士生,进入尹氏,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向暖一口气把最近发生的倒霉事全都算在了尹慕彦的头上,尹慕彦的脸一下子从白变到青,从青变到绿。 在场的女人们一个个都瞪大着眼睛看着不要命的向暖,以及即将爆发的尹慕彦。 “看什么看!”尹慕彦朝着设计部内大吼一声,随后一把拎起向暖脖子后面的衣领,将她一把扯了起来。 如同扯着一只猫,渐渐离开了群众偷偷瞄着的视线。 一直到了总裁办公室,尹慕彦才狠狠地将她扔在地上,“谁给你的胆子,对我这么大小声?” “总裁,私自改变别人的人生,老天爷会惩罚你的!”向暖悲痛地开口,如果没有遇到这个男人,她的人生会是上班看看电影、打打游戏,画画图。 而不是现在的,被吼、被骂、被假强暴。 尹慕彦的脸色一点都不比刚才好看,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向暖。 向暖挣扎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可是她发现,这个办公室里干净得一点灰都拍不出来,她不好意思地笑道,“总裁,这里好干净哦。” 尹慕彦嗤笑一声,“路易应该都告诉你了吧,下班就去公司门口等着,杰西会接你去那里的。” “为什么不是路易?”向暖痴傻地问出这个问题,殊不知对面的男人脸上早已蒙上一层怒气。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如意。”尹慕彦的指节握得发白,这个不要命的女人,居然敢在自己面前提及别的男人。 “是真的吗?那太好了!”向暖险些拍手叫好。 尹慕彦有些咋舌,他差点就张大嘴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顿了顿,他沉声道,“你说什么?” “我想做你的情人!”向暖笑眯眯地开口。耶!这样的话,这个种马男为了不让我如意,就不会嘿嘿。 向暖暗笑了一声。 尹慕彦发现自己就快要爆发一样,下身的伤疤痛得厉害,像要喷血一样。 忽地,他变了脸,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我突然发现,天底下最大的快事,莫过于成人之美啊。” “嘎?”向暖的脸一下子僵住了,暗笑的意味停在脸颊,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正式批准你加入,欢迎你。回去我会问一下管家,现在排到几号了。”尹慕彦挑着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向暖逐渐变色的脸。 “我去¥#%%#!”向暖骂着一连串的脏话,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不对,连畜生都不如! “注意你的言辞,凡是我的女人,都应该尊称我一声尹少。”尹慕彦大言不惭地说道,向暖在心中早已是暗吐了八百回。 “出尔反尔,总裁,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向暖走上前去,一拍他的桌子。 “是不是男人,试试不就知道了。”尹慕彦说着,看了看自己的身下。 向暖想起路易的话,不禁大笑道,“来,现在就试!” 040 看你表现(红包加更) 尹慕彦的脸被向暖的一阵笑意激得紧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大笑中的向暖,冷冷地说道,“再笑,我就让杰西早晚在车上强你一次。” 向暖张大着嘴,止住了笑,一脸乖巧地看着尹慕彦,扮猪吃老虎可是她的强项,“总裁,我错了,您就放过我吧。” 尹慕彦挑眉,“放不放,还得看你的表现,我的小情人。” 向暖的脸颊抽搐了两下。 “好了,出去吧。”尹慕彦靠着椅背,微微闭起了眼睛。 向暖看着他负起武装的深邃脸庞,缩了缩脑袋,乖乖地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设计部,果然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不用想也知道,是李露。 “你是总裁特地挖过来的高中生?!天呐,你个狐狸精,到底对总裁做了些什么?”李露气急败坏地指着向暖,指尖已经有些颤抖了。 “这个”如果我说,我先是用豆奶砸了他,之后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车|震,然后用泡面砸了他,你会信吗?向暖想来也是一阵头痛,这个男人真是个变态,就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她纠缠不清的。 “说呀!”李露跺着脚,她也想获得尹慕彦的关注! 这时,设计部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尹慕轩的专线。 花痴女人清了清喉咙,做了个“嘘”的表情,便接起电话,“喂?总监?” 挂完电话,那个女人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向暖,总监让你去他办公室。” 李露不可思议地瞪大着眼睛,什么?这个其貌不扬的高中生,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向暖讪讪地笑道,“哪个总监?” 全场女人一同扔给她一个白眼,“尹慕轩!尹总监!” 向暖失色地一笑,又似狗腿地问道,“在几楼?” 全场倒吸了一口气,“总裁楼下的那一层!!!” 向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起身走出设计部。尹慕轩吗?可是我跟他不熟啊。狐疑地来到尹慕轩办公室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进。”是一个好听的男声,比那个自大男人的语气好多了。 “总监,找我什么事?” “坐。”尹慕轩起身,指了指办公桌前招待贵客用的沙发。 “这个不太好吧?”向暖犹豫着,看了看尹慕轩。 尹慕轩绕过办公桌,先她一步坐在沙发上,并指了指另一边的沙发,“这样平起平坐的感觉,不好吗?” 向暖陪着笑,拘谨地坐下,“总监,请问”向暖吞吞吐吐的样子,令尹慕轩莞尔一笑。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认识一下你。”尹慕轩的笑,如同春日里的暖风,不骄不躁,不温不火。 “总监,我只是一名小员工,没有什么好认识的啦。”向暖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一笑。帅哥,温柔的帅哥,oh,感觉太棒了。 041 尹慕轩的用意 “不,对我来说,尹氏的每一名员工,都是尹氏的一笔重要财富,更是我尹慕轩的好朋友。”尹慕轩微笑着开口,他的笑与路易不同,缺少了那一份妖气,与尹慕彦就更不用说了,尹慕彦的笑容永远带着那一股令人凛然的淡漠及威严。 “总监,你这么说,我都快不好意思了。”向暖的头更低了,一个高中学历,却被夸成这样,城墙厚的脸皮都被攻穿了。 尹慕轩低头审视着向暖的脸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对总裁是什么看法?” “啊?”向暖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眸子,他的眸中带着真挚的询问,“就那样啦。” “怎样?”尹慕轩似乎对她这么含糊的回答不是很满意,眉头微微地蹙起。 “真能说?”向暖疑惑地看着他,只见尹慕轩点了点头,“坏话也能说?” 尹慕轩微笑着,“如果听到的永远都是阿谀奉承的话,那我们的总裁永远无法成长。” 向暖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开始了滔滔不绝,“总裁嘛,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凶、狠,还动不动就是威胁,要是总裁待人接物的态度能够好一点,应该会更受欢迎的。” 在帅哥面前,向暖已经尽量把他说得很好了。至少没有把他的风流事迹曝光出来,已经给足他面子了。 “哦?威胁?他威胁过你吗?”尹慕轩饶有兴味地望着向暖。 “这个没有啦,我只是听说!”差点就穿帮了,总监是什么意思,想从她这里获取尹慕彦的短处,然后将他一举击败吗? 向暖想着,不禁打了个寒颤,一入豪门深似海啊,而这些从小就生长在豪门中的公子哥们,似乎也不是这么好过。 “如果总裁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以对我说。”尹慕轩微微笑道,站起身,意识着要送客了。 向暖连忙起身,礼貌性地弯腰,退了出去。 尹慕轩的脸颊浮起一抹与之不符的笑意,轻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那一张看似阴沉的脸孔。 回到办公室,免不了又是一阵盘问。好不容易打发了那群女人,向暖几乎累得快要趴下。怎么办?一会还要服侍那个自大狂,想到这,向暖就特别头疼。 下班,走出尹氏,杰西早已停在了百米外的花坛后,十分隐蔽。向暖找了很久,最后终于看见了那辆显眼的车,就连手下都开这么高级的豪车。 向暖不禁撇撇嘴,尹慕彦那个男人,真是太奢侈了。 “为什么总是离尹氏那么远?”向暖疑惑地问道,今天早上送她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以为杰西赶时间便也没多想。 “向小姐,不该知道的,无须多问。”杰西的中文很标准,带着一丝性感的音调。 042 婀娜多姿的凌依 向暖鄙夷地看着杰西的后背,最近出现在她生活中的男人都是那么奇怪。各个都有着自己不一样的行为习惯和处事手段。 一定要制定一套能够制服他们的方案。向暖静静地想着,转眼便到了那荒无人烟的豪宅。 这里如同墓园一般死寂,院子里的铁门在杰西的车驶近后,自动打开。车子停在院内,静待向暖从车上下来,杰西便一个调转,离开了。 一个胖胖的老妇人从大门内走出来,来到向暖身旁。 “小姐,我是这儿的管家,叫我福婶就可以了。”她客气地介绍道,因为尹慕彦有交代,今天会有一个女人来这里。 “福婶你好。”向暖微笑,跟随她走进大厅。 这里不是第一次来,但上次坐满了人,向暖也没有看清这里的装潢,如今细细一看,很宽敞,很漂亮,有着欧式的风格,墙壁是石墙,夹杂着鹅卵石和板岩,纯美淡雅。 “小姐,少爷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抱歉。”福婶从怀中掏出一个牌子,不顾向暖的诧异,将它别在她的胸口。 “福婶,这”向暖低头看了眼那个牌号,103? “抱歉,委屈你了。”福婶看着她胸口的牌子,心里也很难受,少爷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说一不二,既然给她冠上了牌,就是他的御用情人。 “福婶,也就是说在我之前,有102个?!”向暖大叫道,难怪上次一看,光是人头就数不过来。 “是的,103小姐,请恕我以后这么称呼你。” 有没有搞错?!若不是对方是个老人家,向暖真恨不得猛揍她! “福婶,她是谁?”盘旋而下的楼梯上,站着一个女人,婀娜多姿,穿着淡粉色的旗袍,脸上的装束并不浓重,但能一眼便断定这是一个美人。 向暖痴痴地望着她,犹如一个民国美女,冷漠凌厉的眼神,却掩盖不了她的美貌。 “回凌依小姐,这是少爷新选的103小姐。”凌依,顾名思义便是01,由于得到了尹慕彦的认可,便给了她这个称谓。 她蔑视地扫了一眼向暖的装扮,牛仔裤,短袖衫,马尾辫,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打扮,“看来103并没有勾引尹少的心。”她痴痴地笑道,言外之意便是向暖这身装束太过于平淡,毫无冲击力。 “我只是客串一下。”向暖笑道,虽说她叫凌依,可是向暖并未在她身上看到号码牌。 凌依冷哼一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手扶旋梯而上。 “福婶,为什么她没有号码牌?”向暖小声地问着福婶,初来乍到的,有些疑问在所难免。 “她和凌儿、凌珊小姐,正是少爷最喜爱的三位小姐,所以取消了号码牌,她们的名字也是由01,02,03化音而来的。”福婶耐心地解释道。 向暖翻了个白眼,什么狗屁后宫,还有这么多规矩。要是等到我有化名,估计已经四五十岁了。等等,为什么我要期待有这个化名? 043 原来也才103 思想间,向暖身后的大门开启,从外洒进一道光,是夕阳的余晖。尹慕彦站在晖下,被光打得一半明亮的脸颊,挑着唇瓣放肆地笑,仿佛宣誓着他回归的荣耀。 向暖有些睁不开眼,她微微遮挡着额角,希望能看清来人。只是这高大的身躯以及沉冷的气息,不用猜便知道是尹慕彦。 他慢慢走上前来,站在向暖跟前,凝视着她胸前的号牌。103?原来也才到103而已,尹慕彦笑,“你终究还是成为我的女人。” 向暖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狂妄的笑意,却无能为力。 “少爷,您回来了。”福婶弯腰行礼,尹慕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福婶,开饭吧。”尹慕彦扯开步子,径直走上楼去。 福婶对着尹慕彦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弯下腰,转身进入厨房。 向暖诧异地看着这个局面,举足无措,“福婶,我帮你!”随后便跑进了厨房。 六点,准时的开饭时间,男佣人们早已将桌子排成列,女佣人们纷纷摆着饭菜和碗筷。女人们陆续从楼上下来,找到自己的位置入座,向暖正辛勤地替那群端坐在桌前的女人们摆盘。 尹慕彦踩着稳健的步伐盘旋而下,当他看到忙碌得满头大汗的向暖时,不禁蹙眉而视,“103,我的情人和佣人相比,你比较喜欢做哪个?” 向暖似乎没有反应到她的号码牌,仍旧擦着脸上的汗水,一个个地替那群少奶奶纷发碟子。当那群女人注意到那个看似佣人的向暖胸前别着的“103”时,她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那天那个不要命的女人吗?尹少果然把她收为己用了。 “103!!”尹慕彦暴怒地大吼,向暖全身一凛,直起身子。 她发现所有人都用打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胸口,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完了,我就是103 “少爷,请问你刚才说什么?”向暖憨憨地笑道,放下手中的碟子。 西边的窗户里照进最后一抹光辉,向暖脸颊上带着的笑意,早已看不真切,似蒙上一层火红的雾气。 尹慕彦意识到自己的愣神,也顾不得问她刚才的问题,怒视一眼,走下了楼梯,“回到你的位子上。” 向暖点点头,转身走到最后。 “尹少,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今天想让哪位姐妹服侍你呢?”凌依如同执掌后宫的皇后,大方地问着尹慕彦如此羞耻的问题。 尹慕彦冷冷地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身下,随后目光挪到了遥远的向暖身上。向暖意识到尹慕彦的怒意,不由得低下了头。 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向暖心中默念着。 “还没决定。”尹慕彦看着向暖的反应,嘴角稍稍地扯动,不着痕迹,“吃饭。” 谢天谢地!向暖拿起碗筷,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 抱歉,章节前后发反了,没有看到42章的童鞋可以回去看看 黛蜜打算明天辞职了,祝愿我能成功辞职吧亲们来个拥抱 044 真空包装 尹慕彦优雅地拿起筷子,轻轻夹了一口西兰花,无声地咀嚼着。他冷冷地看着台下,那些偷偷瞄望着他的女人们,在她们心中,他如同神一般高高在上。 可是这种感觉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瞥视坐在最后排的向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根本顾不得看他一眼。他居然笑了,发现自己的失态,他冷了冷脸,轻轻拨入一口饭。 一场无声的盛宴,就在男人冷漠及涣散的目光中结束。 “福婶。”尹慕彦轻声唤道,一旁的福婶立即附耳过去,“103。” 说完,便笑意浓重地看向向暖,向暖正满足地扒下最后一口饭,正对上尹慕彦的挑衅的眼神,她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全场除了福婶,没人知道尹慕彦到底选了谁,满心期待地希望福婶能走到自己的身边。可是,那个微胖的身影却慢慢走向了最后,那个一脸呆滞的女人身边。 “103小姐,请跟我来。”福婶笑道,向暖顿时感觉,这一大家子都是这么腹黑,就连这个福婶也令她倍感恐惧。 向暖狐疑地跟在她身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经过客厅,攀附着旋梯走上楼去。向暖跟着她走着,甚至觉得头晕目眩,到底要走多少层啊!这么高,也没个电梯! “到了,请跟我来。”福婶指着一间空房,对向暖说道,“这里就是你的房间,门牌号就是你的号码牌,103,请103小姐早点歇息。” “啊?刚吃完饭就睡觉啊?”向暖张大嘴巴,久而久之,不就成了猪吗?她很怀疑,楼下那群女人是怎么保持自己的身材的。 莫非激烈的活塞运动可以减肥? 关上门,环视了整个房间,这样动人的粉色装潢,纯白色的床及床头柜,壁橱内摆放的精致手工艺品,琳琅满目。粉白相间,是一个少女最梦幻的居室。 窗户是朝南的,一扇别致的落地窗,连接着阳台。 这里真的是太棒了。如果不是来做情人,而是来度假的,那就更好了。向暖躺在软软的床上,打了好几个滚,看着天花板上的简单的艺术灯,朴素雅致,与整个居室巧妙地结合。 “洗澡睡觉!”向暖忙起身,衣橱是移门的,橱柜上是粉白色的气泡质感的图案,里面真的挂着好多好看的衣服。 随手抓了一件睡衣,扔在床上,便跑进浴室。 洗着热水澡,哼着小曲,有人服侍,有人接送,这样的日子不过岂不是浪费?向暖得瑟地抹着沐浴露。 半晌,向暖起身,冲干净身上的泡沫,裹着浴巾。垂着湿透的发,发梢的水顺着她身上的柔美线条直直地往下淌去,带着淡淡的雾气。 打开浴室的门,忽见一个深沉的身影坐在床上,手中拿着那件睡衣,仔细地端详着。 “变态!”向暖下意识地裹紧浴巾,急忙跑上前去抢过睡衣,护在胸前。 尹慕彦深深地笑,望着她露在空气中的雪臂,“真空包装?” 045 我不熟悉你的构造! 向暖听后,脸颊立马泛起大片红晕,“快点出去!”向暖大喊着,表情尤为迷人,这在尹慕彦眼中是一种诱惑。 “都已经被路易破身了,还装什么矜持。”尹慕彦冷冷地笑,难道只有路易才能碰她?哼。 向暖顿了顿,红着脸,气急败坏地说道,“对啊,我是路易的人,麻烦你别碰我。” 尹慕彦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虽说他们两个都替我卖命,但是亲如兄弟,没有什么你的我的,是大家的。” 向暖的眼前突然浮起一个画面,他们三个和三个女人合为一体排成一排,比赛谁的活塞运动厉害想到这,她惊悚地跌坐在地上。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尹慕彦淡淡地开口,看着向暖憋红了的脸颊。 兴致盎然地点燃一根烟,审视着她。 向暖视线中的尹慕彦顿时变得模糊,“能别吸烟吗?”向暖咳嗽道,居然污染我房间的空气。 尹慕彦看了看床柜,没有烟灰缸,他皱起眉,拿起床头的电话,“103,烟灰缸。”说完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一个敲门声响起,随后是一个朦胧的男声,“少爷,烟灰缸拿来了。” “进来。”尹慕彦看着男佣人将烟灰缸摆在床头,冷冷地开口,“把该有的东西全都准备齐全,下次不想再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 “是,少爷!”佣人深深地弯腰,尹慕彦点头,他便退了出去。 尹慕彦睨视着一言不发皱紧眉头的向暖,将香烟死死地按在烟灰缸内。房间内的烟雾逐渐减少甚至于消散,尹慕彦伸出手,递给一直坐在地上的向暖。 向暖踌躇着看着他的手。 “不觉得屁股凉飕飕的吗?”尹慕彦嗤笑,望着仅是裹着浴巾的她。 向暖脸一红,即刻支撑着站起来,尹慕彦怒视着她的举动,收回手,“洗澡,服侍我。” 说完便肆意地扯着胸口的纽扣,露出宽广结识的胸膛,向暖收回目光,竟发现自己不自觉的全身发热了。 尹慕彦褪去裤子,走向浴室,发现向暖仍站在原来的位置,不悦道,“还不快点。” “不能找别人吗?我不熟悉你的身体构造!”向暖羞红了脸。 尹慕彦居然有些想笑,“谁都有第一次,难道你想让她们知道,拜你所赐,我一个月不能行房?” 向暖愣怔地看着他,这么一个骄傲的男人,若是被他的女人们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凶器被她一脚踢裂了,或许她们会杀了她吧。 这么多人,要是一人扇她一个巴掌,都足够充胖子了。 向暖扁扁嘴,屁颠屁颠地跟进浴室,她忽地看到尹慕彦的昂扬直直地挑衅着她。 “少爷,恕我直言,你叫女人替你擦身,不是引火自焚吗?”向暖瞥视一眼他的下方,即刻将脸挪开,深吸一口气。 “我懒得动手。”尹慕彦皱眉,躺进浴缸,莲蓬里缓缓冲出暖液,“别碰到我的伤口。” 你让我碰我都不会碰!向暖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抓起莲蓬便往他身上冲去。 046 希望你能活到它恢复 当她的手摸到他腹部的肌肉时,不由得缩了回来。向暖的心跳得厉害,别着头,草草地揉搓着他的身体,尹慕彦小腹升腾起一股火焰,抓住她的手死死地按在自己胸口。 向暖全身一凛,手中的莲蓬滑落下来,掉到浴缸里。尹慕彦嘴角噙着笑意,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生涩的反应,“看来” 向暖的心潮激荡着,手抽搐了一下,尹慕彦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充满情欲的勃发抵着她的腹部,那绵软的浴巾根本阻挡不了男人的攻势,向暖羞红了脸,望着它。 “你从来都没有看过路易的?”尹慕彦想来,不禁笑意浓重。 他的问题令她羞恼,她不假思索地开口道,“谁说的!路易什么都比你强!” 尹慕彦扼住她的力度逐渐加大,笑意渐渐转变为一抹杀机,“路易始终还是太温柔。” “放开我!痛”向暖皱着眉,这个男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尹慕彦切齿地扔开她的手腕,站起身,“擦干净。” 向暖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的尹慕彦,浴室顶上吊灯的柔光不偏不倚地洒在他的侧脸,尹慕彦望着她懵懂羞涩的面颊闪着动人的光泽,眉头紧蹙。 该死的。 这个看似清纯的女人,却带着这样妖娆的另一面。 此时的向暖只是在锁骨以下的部位裹着浴巾,依稀可见那溺人的风景线,微湿的发凌乱地洒在后背,肤如凝脂般洁净。她的脸颊似仰望、似欣赏,大眼朦胧,眼波流转。 尹慕彦痴痴地望着她,右手却不自觉地捧住了她的脑袋,他俯下身,深深地吮吸着她的唇瓣。向暖似醒悟般地挣扎了两下,发现男人的吻不容置疑,难以逃脱。 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波波地承袭着她的身体。尹慕彦望着逐渐闭上眼睛的向暖,眼眸带着得逞的笑意。 天旋地转般的感觉,向暖甚至感觉有些晕眩。想要推开他,却全身无力。 尹慕彦似感受到了她的不适,离开了她的唇瓣,伸手解开了她的浴巾。一具丝滑紧致的身体呈现在他的眼前,尹慕彦只感觉全身一热,微微蹙眉,为什么他会便宜了路易。 想到这,他竟有些胸闷了。 向暖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身体,“变态!” 尹慕彦皱眉,“能不能别说脏话。”该死的女人,此情此景,被她一句煞风景的话抹杀,不留一点余地。 “你的人就是这样,想让我不说,除非你改变!” 尹慕彦吃惊地看着她,嗤笑一声,从没有女人让他改变,只有女人们为了满足他的需求而不断改变自己。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 “希望你能活到它恢复。”尹慕彦冷笑一声,看着下身的昂扬,如今正饱受煎熬。 向暖抿紧唇,他的意思,她懂。可是,让相互不喜欢的人贯穿自己的身体,很痛苦,她也无法忍受。 ------------------- 别看目前女主很小白,她总会有成熟的那一天哦不要看到那么小白就弃文了。。55555桑心 047 我也不要杰西 可是这个男人的霸道,她不是没有见识过。当初她只是单纯地以为,被辞退,找不到工作只是自身的原因,没想到却有着这么大的内幕。 尹慕彦跨出浴缸,将她横抱于胸口,低头审视她一|丝|不|挂的身体,淡淡地开口,“我以后再也不会让路易碰你。” 向暖听着,心脏紧缩,跳得猛烈。“我也不要杰西。” 尹慕彦听着她娇羞的话语,竟不自觉地笑了,“好。” 向暖感觉顶上男人莫名的笑意,这句话很好笑吗?她狐疑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尹慕彦的身体却不知为何紧绷了一下,他以为他早已对女人有了免疫,谁知道越是青涩的举动却越能引起他的欲求。 将她平放在床上,尹慕彦扯过一旁的被单,将她的身子盖得严实。这么一具诱|人的身体,居然被路易贯穿了两次,他当时一定是疯了。 尹慕彦心浮地撇过脸去,还没有品尝过她的身体,就已经爱上了那一股清香淡雅。他曾经以为,除了芦溪,别的女人都只是泄欲的工具,可以分享,可如今,却又遇到了只想独占的身体。 向暖看着男人眼中的感伤,第一次觉得他不只是一个畜生,有着人的思想。 “早点睡吧。”尹慕彦发现了向暖的注视,凛然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向暖点点头,平静地看着尹慕彦走出房间,有些诧异,但是心里很温暖。尽管尹慕彦只是因为身体不便而放弃侵袭罢了。 闭上眼,她脑中竟全是他裸露的影像,向暖睁大眼,望着天花板,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因为他的柔情而对他改观。 不知不觉便已是天亮,挑了一件比较符合自己的衣服,洗漱下楼。 却发现厅堂里早已坐满了人。天呐,才几点?向暖刚还自恋地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她堵在楼梯口,环视了一下四周,所有女人都用着奇异又惊恐的眼神看着她,幸好尹慕彦还没有来。 她吁了一口气,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男生,冷冽、淡漠,“站在这里做什么?”是尹慕彦,他不悦道。 “这个我马上去坐好。”向暖快速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埋着头。 却听得旁边座位的101和102窃窃私语,“从来没见过尹少和一个女人欢度一夜后,那个女人还能起这么早的。” “对呀,还能跑这么快!体力惊人啊!” 向暖讶然地笑道,很轻很细微。傻了吧?你们家尹少现在等于性|无|能。 尹慕彦看着向暖脸上的笑意,不悦道,“103,你在笑什么?” “没事、没事。”向暖讪讪地收起脸上的笑意。 “我问,你就答。”尹慕彦阴冷的声音震撼全场。 向暖瞥视了身旁的101和102一眼,她们立即低下头去,生怕向暖告状。 “昨晚的少爷还真不一样,特别温柔。”向暖浅笑,你让我说,我就让你无地自容! 048 开刀设计部 语出惊人,震惊四座,在场的女人齐刷刷地望向向暖,就连三位受宠的小姐脸上也竟是讶异的表情。 该死的女人,是在暗示什么吗?尹慕彦冷笑一声,在场人的目光又全部投到他身上,“那你喜欢吗?” 什么?尹少在说什么?全场一百多张嘴,不约而同地微微张开。 “甚是满意。”向暖挑衅似的看着他,抓起碟中的吐司,塞在口中,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先走了,你们慢用。” 向暖早已有了经验,还不等尹慕彦的眼神,便一溜烟跑出了大门。看了看时间,杰西也快来了。 厅堂内的尹慕彦早已气得七窍生烟,朝着佣人大吼道,“下次用餐的时候把门关了!” “尹少,这个新来的未免也太没规矩了吧?”凌珊一声娇嗔,附和着尹慕彦的脸色。 尹慕彦横眉以对,“少管闲事。” 凌珊错愕地看着他,“少爷。”她娇滴滴地吟道,不顾在场人的反应,“你居然为了一个新人骂我。” 凌珊撅起嘴巴,脸颊带着撒娇的意味。 尹慕彦浓眉紧蹙,甩开面前的碟子,径直穿过厅室,朝外边走去。 拉风的阿斯顿马丁穿越郊区,横穿闹市,停在了尹氏门口。他冷脸开门下车,将钥匙扔给急忙跑上前来的泊车小弟。 “通知下去,召集服装设计部全体人员,开会!”尹慕彦刚到达办公室,就怒气冲冲地朝着秘书陆婷仪大吼。 设计部在下一刻便炸开了锅,向暖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李露正在焦急地补着妆。 “李露妹妹,发生什么事了。”地震了吗?这些人就像是要逃命一样。 李露翻了个白眼,不悦地说道,“要开会,哎,懒得管你,你可是新人,做好准备吧。” 不就是开会嘛。向暖扁扁嘴,瞧她们激动的样子。 跟着人流到了会议室,偌大的会议室坐满了人,向暖只好坐在会议桌后的补充位上。反正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听听就行了。 半晌,陆婷仪手中抱着资料,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尹慕彦的脸上没有表情,他意气风发地走向主席位,在场的人早已汗洽股栗。 尹慕彦冷冷地扫视全场,目光定格在向暖身上,“那个谁。” 昨天还给你洗澡的103!向暖心中怒骂了一声,“回总裁,向暖。” 尹慕彦挑眉,“新来的,你的设计理念是什么?” 设计理念?向暖不禁自问,她哪有什么设计理念,怎么好看就怎么画,“总裁,我的设计理念是,设计出适合所有人群的衣服,能够使她们不论在什么场合都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尹慕彦嗤笑着摇摇头,“还有待学习,卢经理,这位新同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卢经理怎敢怠慢,连连点头。她也已经听说了当初向暖进尹氏时的风云事迹,想必来头不小。 “大家在开会呢?怎么能少得了我。”门口响起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除了尹慕彦。 ------------------- 新增前言,没看到的亲可以回去看一下 049 我不希望在未来的日子见不到你 他不屑地别过头,冷冷地开口,“尹总监,设计部开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共同进步嘛。”他不理会尹慕彦语气中的不悦,径直走进会议室,一个知趣的女人急忙起身让座。 尹慕轩朝她笑笑,优雅地入座,理了理衣襟,“继续。”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向暖出神地看着尹慕轩,同样姓尹,怎么差别这么大。 尹慕彦重重地咳嗽一声,向暖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卢经理,这周设计部整合,采取优胜劣汰,尹氏不留没用的人。” 向暖的心跳得厉害,他是针对自己的吧?可是,他想赶她走,当初又为何处心积虑地把她弄进来。 尹慕轩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向暖,嘴角不禁扯出一抹笑,“那,总裁想用什么方法来测量一个人的能力?” 尹慕彦似乎已经等着尹慕轩的问题,他微微一笑开口,“每人设计一件衣服,当街拍卖,价格最低的三位,抱歉,将永远离开尹氏。” 全场噤若寒蝉,局促不安。 尹慕轩听后,大力地拍起了手掌,“总裁真不愧是一绝,就不怕”尹慕轩说着,挑眉看向向暖。 尹慕彦切齿地看着两人的情态,他们何时有了眉目间的传情,该死的,他居然都不曾留意。 “我做的决定,没人可以改变。”尹慕彦收起目光,淡漠地开口,“散会。” 尹慕轩看着他离去,起身走到向暖跟前,“向暖,好好加油,我可不希望未来的日子里见不到你。” 他说什么向暖失神地望着居高临下打量着她的尹慕轩,他的眸子带着笑,似能将她吸入他的瞳眸里。 “总监,我会努力的!”向暖急忙起身,跟他道别。 设计部里没有了往日的欢声,人人都在埋头画着自认为能够吸引人群的服饰。唯有向暖咬着笔头,下不去手。 她的脑海里竟只剩下尹慕轩的一颦一笑,很儒雅,却带点霸道邪佞的书生气。 眼看着办公室内的前辈们一个个起身赶去现场订做服装,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急忙下笔。 一个小时候,一件露背礼服诞生在笔下,她匆匆放下笔,赶去现场,并交代现场的制作人员,用宝蓝色的布料。 这一直都是她向往的服饰,但她从来都只有设计和旁观的份,想要穿上它们,还欠缺资格。 下班,杰西照例停在远处的花坛后等着她,向暖径直拉开了后车门。 “杰西,你都不说话,不闷吗?”向暖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杰西,他的侧脸带着y国人独有的坚毅。 “习惯了。”杰西淡淡地开口,他曾经就是一名孤独的特工,他的职业致使他没有常人的情感。 向暖无趣地撇撇嘴,想来还是路易最好,幽默风趣,而且还包庇她。想到这,心里突然很温暖。 只是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050 芦溪 向暖望向窗外,看着一闪而过的风景出神,没过多久便到了那所豪宅。 尹慕彦的私宅内。 路易凝神注视着尹慕彦背对自己的身影,脸上没有笑意。 “最近给我盯紧一点,有什么情况立刻汇报。”尹慕彦微微启唇,点燃了一根烟。 路易看着他迷幻而又朦胧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是,爷。” 房内被一层淡淡的烟气笼罩,那个骄傲冷漠的男人正端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紧闭着的帘幕。 “出去吧。”尹慕彦忽地回身,掐灭了烟。 路易看着那在一瞬间灭掉的烟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男人独自一人坐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内,脸上浮现出一抹忧伤。他拿出抽屉里摆放着的相册,小心翼翼地翻开。 相片中,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衫,怀中搂着一个头戴网球帽的女孩,面颊清丽,眼眸带着笑意,正幸福地对着镜头摆着胜利的姿势。 “芦溪,你究竟在哪”拇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中女孩的脸颊,眼眸分外柔情。 桌上的手机适时地响起,尹慕彦拧眉看着来电显示,不着痕迹地捋过手机接听,“说。” “爷,已经将向小姐送到那儿了。”电话那头是杰西百年不变的平音。 “知道了,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尹慕彦冷声问道。 “回爷,还差一步就可以搞垮他了。”杰西发出自豪的笑声。 “很好,事情搞定了就去协助路易,他那边才真是令人头疼的人物。”尹慕彦说着,回想起今天的一幕,令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他挂了电话,收起相册,直接赶往郊区的那所豪宅。 豪宅内,凌珊正为早上的事情发着火,向暖无趣地坐在一旁,听着凌珊的冷言冷语。 “103,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才刚来就敢爬到我的头上来。”凌珊惺惺作态的样子,令向暖很是不舒服。 向暖默不作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掏着耳朵。 凌珊气得半死,深吸了一口气,抚摸着心口,“给我倒杯水。” 向暖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就装作没有听到。 “103!你耳朵聋了吗?”凌珊气愤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往向暖身上砸去。 “我靠!你想喝水不会自己倒?!”向暖望着湿透了的下身,被浸湿的地方烫得冒火,她急忙站起身,茶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新来的就这么拽?哪天就连尹少都不放在眼里!”凌珊朝着身旁的几位姐妹嚷嚷,想让她们评理。 “凌珊,人家新来,不懂事,别这么计较。”说话的是凌儿,长得如同一个可爱的洋偶,微长的卷发却掩盖不了她脸上的稚气。 向暖狐疑地看着凌儿,心想她才多少岁,尹慕彦这个强夺未成年的人渣! “哼!”凌珊听着凌儿的话,不悦道,“凌儿,你就看着她这么嚣张?现在不挫挫她的锐气,到时候连凌依都管不了她!” 051 聪颖的凌儿 “管不了谁?”凌依站在楼梯上,傲视全场,她依旧穿着一身旗袍,但不同往日的是,今天是一件青白相间的旗袍,烘托着她的冷艳气质。 “凌依,你可来了!这里你最大,这个103居然敢不把你放在眼里。”凌珊口中带着撒娇的意味,看向凌依。 凌依淡淡地将目光转向向暖,轻扶旋梯下楼,千娇百媚地走着高贵的古典步伐,威坐在沙发上。 她默不带情地眨了一下眼睛,直视着向暖,“怎么回事?” “遇到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尹慕彦真是眼睛瞎了,居然会把这样的女人列入后宫。”向暖毫不忌讳凌依的目光,眸子淡漠无情地看着凌珊。 凌珊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直坐在座位上喘着粗气。 凌依看了一眼向暖湿透了的下身,目光凌厉地转向凌珊,“这是谁弄的。” 凌珊一下子恢复了血气,脸颊憋得通红,“是她无理在先,我只是不小心把茶壶打翻在她身上。” 凌依收回目光,淡淡地扫视着全场,“谁对谁错?” 在场的女人一阵冷汗,在这个家里,除了尹少,她们最怕的便是凌依,她如同一个女王,同时,她也很公正。 凌珊干咳了一声,目光狠狠地望向她们。 “是103,她出言不逊,先是侮辱你还有凌珊小姐。”58号小声地说道,脸上浓浓的装束让向暖看不清她本来的面目。 向暖皱眉,原来这就是后宫,尔虞我诈,颠倒是非,一切的真理都顺着权势走。 凌儿看着向暖淡漠的表情,并没有说话。这就是后宫中最聪明的女人,只要事情没有牵扯到自己头上,她断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她身上的茶水又是怎么回事?”凌依冷冷地开口,58号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是103她”凌珊说着,被凌依冷冽的目光吓得止住了声。 “凌儿,你说。”凌依知道,凌儿是最不会惹是生非的人,也是最不会撒谎的人。 凌儿淡笑,站起身,审视着向暖一脸无谓的表情以及凌珊透着哀求的目光,“这件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大家对事情的认知有所不同,各执己见,显而易见的,这是严重的后果,计较对错已经弥补不了什么,何不化干戈为玉帛,让我们更加团结、更加尽力地服侍尹少。” 向暖的眼中充满了赞叹,凌儿的一番话,深深地令她知道,这个后宫里,不仅有花痴,还有保持着清醒头脑的聪智女人。 门口响起了一个厚重的掌声,尹慕彦脸上带着骄傲的笑意,看着凌儿,“真不愧为博士生,看待一件事情的能力果然高于常人。” 博士生?不会吧?向暖差点大叫出声,这里的女人都是些什么样的身份,她甚至觉得她真的穿越了,面对的都是一些知书达理,学富五车的后宫佳丽。 052 等着我帮你换吗? 这让她这个毫无心机,没有智慧的女人,如何生存在这样的后宫中。 “谢谢尹少。”凌儿不骄不躁,脸上毫无扭捏作态之感,她淡淡一笑。 尹慕彦扯开嘴角,笑容中隐藏着莫大的欲求,他深沉地迈出步伐,走到凌儿跟前,搂上她的纤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轻轻亲吻她的唇角。 向暖皱眉,不悦地看着这个男人。就算他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在场这么多爱慕他的女人们,心里也痛得要命吧。 或许这便是对凌儿的奖励吧。 可当她看到凌依脸上淡淡的笑容时,她愣了。难道身为这后宫之首,就真的要像皇后一样母仪天下,包容后宫中的所有女人吗? 吻毕,尹慕彦转头瞥见向暖那落魄的样子,浓眉微蹙,“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换掉,等着我帮你换吗?” 向暖抿唇低下头,在场的女人都在偷笑,就属凌珊笑得最开心。 幸好她不爱他,不然这样嘲讽的语气,一定会让她心都碎掉。向暖沉重地扶上旋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竟不知不觉到了自己的房间。 褪下湿透的裤子,发现两腿处已经通红,不知道茶水是不是滚烫的,总之她已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这样鲜红的颜色在她白皙的腿间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刚从衣柜拿了一条长裙,转身便发现尹慕彦站在她的身后。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身下,但那些烫得通红的痕迹仍然映在了他的眸中。 “怎么回事?”他皱眉,看不出他的情绪,总之声音很冷漠,不是关心,也不是责备。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各抒己见,意见不一致导致的严重后果。”向暖笑得很痴,也很醉人,凌儿的那番话的确没错。 凌珊是因为妒意,而她,是满不在乎这个男人,只是不知什么举止令凌珊觉得她的威胁很大。 “该死。”尹慕彦轻抵着额角,坐在沙发上,“听说你骂我眼瞎了。” “你自己的五官,你自己最清楚。”向暖目瞪着他,旋即冷漠地将其移开,转身走入浴室。 尹慕彦看着她离去的柔弱背影,他深沉地眨了一下眼睛,起身离开房间。 半晌,向暖身着一袭长裙走出浴室,她以为那个男人还在,因为他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可是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的心也随着失落。 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怎么说也是挂名103号的情人。向暖想着,却面无表情。 房门在下一刻被叩响,还未等向暖开口,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身穿一件佣人的统一服装。 “103小姐,这是您的晚饭。”他端着托盘走到房里,轻轻放在床头。 向暖看着托盘中丰盛的菜肴,她竟有些失神,“这是做什么?” “少爷吩咐了,他今天不想看见你,所以让您在房间用餐。”佣人毕恭毕敬地说道,传达着尹慕彦的意思。 053 他的眼睛没有瞎 随后他从随身的围兜里掏出一条药膏,递给向暖。她狐疑地接过一看,烫伤膏。 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心底流向全身。有多久,没人这么关爱她了。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佣人仍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弯着腰,站在原地。 “还有什么事吗?”向暖看着他,不会要帮她涂吧? “少爷让我转告您,他的眼睛没有瞎。”佣人机械地说完整句话,便直起身,退出了房间。 直到佣人离开,向暖仍然猜想不透尹慕彦的话。 独自一人吃着饭,她竟有些难以下咽。草草地扒了几口,拿起烫伤膏出神。她掀起长裙,轻柔地涂抹在伤处。 有一瞬的错觉,很冰凉,一切的火辣感觉全都消失了。 尹慕彦难得的没有来打扰她,她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什么,这个男人令她看不透也触摸不到。 就着长裙入睡,醒来已经是天明。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吃早饭的时间。她起身,转头瞥见床头上摆放着的早饭。 以及昨日的餐盘也早被人收了去。 她失神地起身洗漱,用完餐便下楼去。 偌大的厅室已经结束了用餐,没有看见尹慕彦的身影。向暖凝神,走出厅室,杰西早已等候在外。 驱车赶往尹氏,设计部内早已乱成一团。因为昨日尹慕彦的会议原因,现场通宵赶制,一早早已将她们各自设计的作品放在了桌上。 向暖看着桌上叠放得整齐的宝蓝色露背礼服,指尖颤抖地拂过,很滑很细致的质感。 她放眼放去,办公室内大多设计都是礼服。这令她顿时没了自信,她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设计师,而现在面对的都是一些具有丰富经验的行家。 “大家快准备一下!接送的专车已经到了!”门口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向暖收回思绪。 这么快?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繁华的街市,也是尹氏集团的商厦门口,摆放着一张张桌子,以及一个个裸身假人模特。向暖在一张桌子的一角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小心翼翼地替那个假人穿着衣服。 这么浩大的声势,吸引了很多路人。 “这是尹氏集团设计部一年一度的选拔赛,在场设计师正是尹氏最优秀的设计师,所设计的服装也是尹氏所推出的karan品牌,所以请放心拍卖,希望各位倾囊相助,助尹氏设计师成神!” 设计神身后的舞台上,司仪正对路人们讲解着今日的选拔原因及规范,“拍卖价格最低的三位设计师,将被尹氏淘汰,所以如果有您喜欢的设计师及其作品,请踊跃竞拍。竞拍底价为1元!” 向暖听着司仪的讲解,彻底蒙了。她是一个新人,她没有固定的设计风格。而面对尹氏的大神们,都有着各自的服装迷,她比不过。 054 路易的竞拍 人群中,路易看着向暖茫然的表情,微微皱着眉,忽地,手机响起。他摸了摸左边的口袋,这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专机,“有何吩咐。” 电话里传来一个不同于尹慕彦的声音,温柔却带不容置疑的语气,“竞拍向暖的设计,不论价格。” 路易淡淡地应了一声,眉头紧蹙,他甚至不知道他和向暖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好,我们先从资格最老的设计师蔡洁开始,底价为1元,竞拍开始!” 底下纷纷响起了竞拍价,这是一名具有十几年经验的尹氏王牌设计师,她的粉丝超过了她所设计出服装所赢得的营业额。由于设计出的服装全球仅限五件,所以价格一直都是狂飙而上。 如今,这世间仅是一件的服装,更是天价。很多人都是得知今天是尹氏的筛选赛,从世界各地赶来,只为能够拍到独一无二的设计选拔作品。 “五十万!” “一百万!” 向暖听着以五十万为浮动区间的价格扔在一路向上飙升,她面瘫了。 最终,这件米黄的绑带长裙,以两千万人民币成交。 向暖听得直抽搐,两千万她的衣服两百块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要买。在她先前的公司,她设计的都是大批量流水线生产的衣服。出去逛街,一个不巧就能看到两三个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的男女。 她以为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直到如今看到蔡洁的成就,她瞬间蔫得如同一根腌黄瓜。 一路朝东,从蔡洁的作品开始,人人都有着极高的价格,最低的都有三百万。向暖只感觉两腿发软,站在她身旁的家人模特也看上去格外忧伤。 “委屈你了,跟了我。”向暖看那身穿一袭宝蓝的模特,无助地看着围观的行人。 “下面,我们来竞拍最后一件设计,这是由新进公司的设计师向暖!设计的作品!底价为1元,开始竞拍!” 向暖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司仪大姐,您就不能把“新进”二字去掉吗? 在场的人嘘声一片,很安静,没人喊出第一个价格。 “五百万!”一个冷漠的男声从人群中响起,向暖差点吓尿了。 五百万还是五百块?向暖纠结的是自己听力,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涨区间比蔡洁还大?! 路人们齐刷刷地望向他,给他让出了一条道。向暖圆睁着眼,那个面颊妖娆的男子,削尖的下颌以及魅惑的容颜,是路易。 向暖差点大喊出声,路易我爱死你了。 可是一想,路易是尹慕彦的人,那 向暖想着便笑了,这家伙,看似冷漠无情,倒还是顾念他们之间的情谊的嘛。 隐于行人中的富商们即刻不淡定起来,莫非这个新来的,是别的地方挖来的?想到这,人群中不断响起了竞拍价。 “八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路易笑着,对着向暖的眸子。 向暖捂唇一笑,尹慕彦真是坏,拍得再高,那钱不还是他自己的。真是令他煞费苦心了。 055 我该谢路易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路易淡淡一笑,轻轻启唇,却震撼全场,“三千万。” 蔡洁一听这个数字,差点瘫软在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小设计师,居然比她这个在设计界打拼了十几年的金牌设计师还要威风。 整条闹市街鸦雀无声,直到司仪愣了许久后,一锤定音的声响,“成交!” “全场最高价,出自于向暖设计的作品,这一袭宝蓝色的露背长裙!”司仪高昂地说着。 向暖吓傻了,这回闹得也太大了吧?尹慕彦,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尹氏总裁办公室,尹慕彦冷冷地站在窗前,听着陆婷仪对今日筛选赛做的汇报。 路易在搞什么?竟然用三千万拍下了向暖的设计!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轻轻喷出一个烟圈。 真是惊魂的一天。向暖回到大宅,尹慕彦正闭着眼,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厅室里没有别人,寂静得如同地狱。 “那个谢谢你。”向暖开口,站在尹慕彦跟前。 尹慕彦危险地睁开瞳眸,眸中略带杀气,“谢什么?” 他还想知道!她该谢的到底是谁! 是路易擅作主张,用尹慕彦的资金去拍下这个设计,还是 “别装啦,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昨天给我送晚饭,还有烫伤膏,今天的早饭。”向暖笑眯眯地说着,其实这个男人也挺好的。 尹慕彦的脸上出现一抹窘色,他皱眉,沉声道,“我不是说了,给你送饭是因为我不想看见你。” 向暖抿唇一笑,没想到做了好事还会害羞,“那今天帮助我免离被辞退,用三千万高价拍得设计品的事情呢?” 她不忌讳提这些,有恩必报,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我没派人这么做。”尹慕彦怒吼一声,向暖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敢做不敢当,向暖扁扁嘴,这个别扭的男人,承认你关心我就有这么困难吗? “那好吧,我谢错人了。我该谢路易。”向暖说着便想从他身前经过。 路易?!他气愤地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拉扯到身上,一个翻转,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你做什么?!”向暖惊叫着开口,这个房子里的都是死人吗?楼下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也不出来看看。 尹慕彦并未答话,眼眸凶狠地注视着她惊恐的脸颊,他的怒意一下子袭上心头,狠狠地掠夺着她的唇瓣。 向暖惊吓地圆睁着眼,只感觉曾经那进入过她口腔的东西,如今又在大肆宣扬着他的霸道。感觉到男人的象征直直地抵在了她的小腹,她连连后退,缩向沙发的角落。 尹慕彦的吻更加密集,他捧着她的脸颊,仿佛将她吸入他的身体里。 他轻轻揉着她的胸前,柔软紧致,又带着娇羞。向暖根本动不了,男人的力气太大。 056 等着我占有你 “节制”向暖模糊地从口中溢出两个音节,尹慕彦骤然停下了亲吻的动作。 他重重地坐在她身旁,怒形于色,掏出电话,“林广仲,穆西路17号,10分钟内到。”说完便狠狠地把电话砸在一旁。 向暖讪讪地起身,想要偷偷摸摸离开男人的视线,却不料,“你去哪?!” “这个少爷不是约了客人吗?我先走了。”向暖狗腿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没有我的命令,你再后退一步,我就是彻底断了,我也要毁了你。”尹慕彦冷声说道。 向暖倒吸一口凉气,两败俱伤,何必呢她乖乖地坐回他身边,却再也不敢去看尹慕彦鼓起的下身。 几分钟后,林广仲准时来到。向暖皱眉,看着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检查一下情况。”尹慕彦说着就站起身,自顾自地褪着裤子。 向暖整张脸都能憋出血来,看着林广仲一脸淡定的样子,正戴着消毒手套握着他的器官端详,向暖邪恶地以为这两人有基情。 “少爷,恢复得很快,相信不用一个月就可痊愈了。”出乎意料的,尹慕彦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他真的会听自己的话禁欲。 “时间。”尹慕彦冷冷地开口,他不想知道一个大概的时间。 “快一点的话,还需要一个星期,多则十天。”林广仲站起身,义正言辞地说道。 一个晴天霹雳,向暖被劈得外酥里嫩,一个星期完了完了。 “很好,你可以走了。”尹慕彦收起他的宝贝,邪佞地注视着向暖,“一个星期,等着我占有你。” 向暖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死灰死灰。那个男人还在这里呢,他居然就说这种话,而且令人觉得更加无地自容的是,那个眼镜男居然无动于衷! 林广仲自顾自地整理着医药箱,起身走出大宅。 晚饭时间,楼上深闺中的女人们陆续出来了。向暖自觉地躲到人群中,随后坐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等待开饭。 待到全部入座,全场随即安静下来,崇拜地望着目光淡漠的尹慕彦。 “尹少,每个月的家宴,又要到了哦。”凌依难得表现出少女情怀,提醒着尹慕彦。 尹慕彦睨视着凌依,微微一笑,“你的意思是?” “明天晚上的女伴,尹少要选谁呢?”每次吃饭,他们相望,却隔着遥远的距离。 只有尹氏的家宴,她才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在尹慕彦的身边,接受着别人羡慕的目光。 “那还用问吗?凌依。”尹慕彦笑着摇头,这个女人。 “太好了,那我明天要穿什么去呢?”凌依故作思索状,身后的人对她敢怒不敢言。 什么家宴?向暖狐疑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却感觉云里雾里。管她呢,家宴什么的,跟她没关系。 “随你喜欢。”尹慕彦的语气越发的平淡,他对这个每月一次的家宴,完全没有兴趣。只是尊重尹老太爷,把它当做每月必定会参加的聚会而已。 057 你好冷哦 向暖自顾自地吃着,好饱。“嗝。” 全场的目光全都被向暖打嗝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尹慕彦挑唇,目光耐人寻味。 “明天和我一起出席家宴。”尹慕彦看着向暖,沉声说道。 向暖不认为他在和自己讲话,遥望着隔壁102餐盘中的饭菜。 “103。”尹慕彦的语气冷得足以让人冰冻,凌依不敢置信地看着尹慕彦。 “我?”向暖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里还有第二个103?”尹慕彦邪佞地反问着她。 向暖连连摆手,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凌依姐比较喜欢去,我还是在家睡觉好了。” 凌依的表情很是难看,被尹慕彦遗弃也就算了,就连她梦寐以求想要参加晚宴的机会,在向暖眼中竟如同被臭鸡蛋砸中一样。 尹慕彦冷哼一声,一脸的鄙夷,“无所谓,你的好日子快要结束了。” 向暖头顶的三叉神经嘣嘣直跳,好日子他也知道她将要面临生不如死的日子啊!!! “这个少爷,我吃得有点撑,我想先回去休息。”向暖战战兢兢地举手,起身。 尹慕彦差点就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女人以为在上课吗?“去吧。”他的语气淡漠如水,引得全场一阵嘘声。 尹少对她,很特别! 向暖立刻踮着脚,灰溜溜地从人群中溜走。 尹慕彦的目光竟移不开,这个可爱淡雅的女人,如果他毁了她的骄傲,那会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想到这,他不禁心潮澎湃。 终于回到了房间,向暖觉得,这么旋转的楼梯,再多走一步,她就要吐了。 舒服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被包养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希望他永远枯萎。” 向暖低低地呢喃着,突然她感觉一阵阴风。下意识地睁开眼,那双深沉带着邪佞的瞳眸,如今满是鄙夷与困惑。 “向暖,我替你开扇窗吧。”尹慕彦放大的脸孔离她的脸颊咫尺。 “嘎?”向暖大惊,咬着拇指往后缩,“为什么?我不热。” 尹慕彦挑着不拘的浪荡笑容,唇角泛起一波涟漪,他启唇,“因为,没门。” 向暖讪讪地笑道,“你好冷哦。” 尹慕彦的脸一沉。 “那作为103号情人,你没有什么行动吗?”尹慕彦支着身子,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 “这个少爷,我觉得此时还得从长计议!”向暖一点一点地往后挪,想从他的身子底下溜出去。 “还没有女人会拒绝我,你是第一个。”尹慕彦扼住她的下颌,狂野的吻落在了她微张的唇。 “唔唔。”你这个变态所有的脏话都被化成了难解的鼻音,为什么总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亲她。 他知不知道!她的初吻,二吻,三吻!都是他的!是他!向暖想来就想咬掉他的舌头泄愤。 尹慕彦好不容易离开了她的唇瓣,却发现自己胀痛难耐。这个该死的女人,已经有多久没有女人能够点燃他欲火了。 偏偏遇上这只懵懂犯二的小白兔。 058 你喜欢就好 “我真想就这么要了你。”尹慕彦咬牙切齿,天知道,他放过她多少次。 “好可惜”向暖一脸惋惜地瞄着他的下身,啧啧道。 尹慕彦一把抓起她胸口的衣服,将她扛在肩上,“洗澡。” 向暖大喊着,惊叫着拍打他的后背,而他却如同铜墙铁壁,不屈不挠,将她扔在了浴缸里,不顾她的反抗及不愿,开启了莲蓬头。 冰凉的水顺着她的头顶慢慢流了下去,直至浸湿了她的身体,水温才开始慢慢变热。向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怒视着尹慕彦。 尹慕彦正邪佞地微笑。 “你这个变态!”向暖朝着他大吼。 他看着她胸前若隐若现的雪沟及丰硕,身体不由得一紧。他拧眉,眸子如同夜空里明亮的星,二话不说便朝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吻了上去。 温热的水顺着他的短发,慢慢从他的耳后,性感的耳垂,直直地流到胸膛,白色的衬衫瞬间印出了他的欲望。 情势很暧昧,浴室内温度逐渐升高,险些达到擦出爱火的温度。向暖圆睁着眸子,脑袋猛地甩开,抓着他的后背,将他的脑袋按在了水中。 尹慕彦的力气无法小觑,向暖才得意了一会,就被水中的尹慕彦也一同按在了水中。向暖吓得张大了眼睛,尹慕彦顺势捕捉到了她的小嘴。 向暖感觉到男人唇角的笑意,她真恨不得一拳打掉他的门牙。 这个霸道强势的花心大萝卜,为什么这么多女人甘愿与别人分享。 两人同时从水中出来,吻得忘情。他轻轻解着向暖的衣服,唇瓣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舌尖勾勒着她的胸型。 向暖被他大胆的举动吓得顿时醒悟,猛地推开他。尹慕彦危险地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微蹙,邪魅性感。 他歪着脑袋睨视着狼狈的向暖,“帮我脱。” 向暖面露杂色,连连摆手。 “快点。”尹慕彦明显的不悦。 向暖顿了顿,她问出了一个后悔终生的问题,“衬衫还是裤子?” 尹慕彦笑得邪恶,“你喜欢就好。” “我觉得少爷穿着衣服最帅气。”向暖献媚地笑道。 “人总有丑陋的一面。”尹慕彦耐心不是很好,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从这里开始。” 向暖干咳了一声,示意着,我要开始了! 她斜眼直视着别处,一颗一颗地替他解扣,直至全湿的衬衫剥离他的身体。那健硕的胸膛平稳地起伏出扰人的韵律,感受着男人全身散发的炽热,向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 尹慕彦满意地看着向暖,凝视着她这件颇为复杂的衣服,其实仅是一个纽扣而已。但在尹慕彦看来,还要动手解扣的确麻烦。 他不屑地看着她胸口的隐现,一把将这件衣服撕了开来,纽扣散落一地。 向暖惊吓得滑到在浴缸内,尹慕彦凝气将她一把拖起,“继续。” 向暖扁扁嘴,口中碎碎念。但还是很听话地替他服务。 直到那火热的昂扬一下从裤中弹出,向暖再次被惊吓。尼玛!愚人节礼物啊! 059 尹少虚了 “洗。”尹慕彦惜字如金,淡淡地开口。享受中的他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不是不能碰水吗?”向暖怯弱地开口。 “你想让它变成一根发臭的腌黄瓜吗?”尹慕彦沉声说道,“小心点就是。” “哦、哦”向暖抓起莲蓬头,调试了一下温度,轻柔地将水冲在他的下体。 她的动作是生涩的,一下一下揉抚着,尹慕彦感觉自己快要爆炸,唯一让他保持的理智便是一个信念,如果冲动了这一次,以后就再也冲动不了。 “该死的,麻利点。”尹慕彦感觉自己久违的感觉居然想在一个蠢女人手中释放,它一定是太久没接触女人了。 向暖像捣蒜一样的点头,手也像捣蒜一样的运作着。 尹慕彦眼神呆滞了。他可是堪称精力第一,技术第一,耐力第一的尹少,居然被一个小女人的手解放了 传出去该有多丢脸 室内的气氛很诡异,向暖感觉手中的东西正在蠕动着,随后慢慢软化。 她木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尹慕彦呆滞的眼神,“少爷它吐了” 尹慕彦干干地一笑,“是的,它吃多了” 吃多了那不是和我一样?向暖不顾其他,抓着莲蓬头想要帮他冲干净。 尹慕彦拧眉,夺过她手中的莲蓬头,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再多碰一下,他又要硬了,“走开。” “得令!”向暖急忙扯过一旁的浴巾,裹在身上,像兔子一样离开浴室。 尹慕彦深吸一口气,草草地清洗了一下。他望着他手中的骄傲,第一次开始怀疑了自己的能力。 等到他走出浴室,向暖已经窝在被窝里哼着小曲,看着电视。 尹慕彦俊美绝伦的脸庞如同雕刻般分明,深邃的眸光淡淡地扫视着这狗血的八点档,“你几岁?” “二十。”向暖想都没想便回答了他的问题。 “呵呵,难怪幼稚得可以。”尹慕彦坐到她的身边,裹着下身的浴巾微微松开。 “别开枪,我的床上弄脏了不能睡觉。”向暖自顾自地说着,兴致盎然地看着剧中的男女,时不时发出一阵大笑。 尹慕彦哑然失笑,看着她稚嫩又带娇媚的脸颊,如同纯真中夹杂一份妖娆,唇若涂脂,美得并不惊艳,却格外耐人寻味。 “为什么你见到我不怕?”尹慕彦拧眉,多少人听到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而她,却把他当做哥们一样对待。 “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向暖偷偷一笑。 尹慕彦吃瘪似的住嘴,无奈、苦闷,就连神都预测不到,他风流倜傥、潇洒多金的尹少,居然正在陪一个二十岁的黄毛丫头看着无聊的八点档。 向暖从剧情中出来,发现尹慕彦已经靠在她的床头睡着了。 “喂!”向暖推了推他,尹慕彦却无动于衷。 不喜欢看就不要看嘛,非要逞强,“真是虚。”才吐了那么一点就累得不行。 向暖白了他一眼,拉扯着他躺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老娘就吃亏一点好了。” 向暖呢喃着,拉着被子盖在他俩身上,关上了灯。 黑暗中,隐隐可见尹慕彦的唇角微微地一挑。 060 尹慕轩的礼物 翌日清晨,向暖醒来,却发现尹慕彦已不在身旁。“怎么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她痴痴地抓了抓脑袋,打了个哈欠。 “谁神出鬼没?”尹慕彦裹着浴巾,慵懒地擦拭着微湿的发。 向暖大惊失色,哈欠打到一半就噎住了。 她讪讪一笑,“没、没,早上好。” “早上好。”出乎意料的,尹慕彦扯着邪魅的音调,闲散地笑。 向暖看得痴迷,这个浑身透着性感气息的男人,真是无与伦比的轩昂。 “我、我去洗漱了。”向暖脸颊微烫,急忙遮掩着低头。 尹慕彦歪着脑袋,看着从自己身旁匆匆经过的向暖,微微一笑。 像往常一样,在诡异的气氛中吃过早饭,坐上杰西的车来到尹氏。 李露第一个围上来,献媚地替她拉出椅子,“向暖,哎哟,原来真人不露相啊,你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怎么办到的?我会告诉你,我用豆奶和泡面砸傻了尹慕彦吗?向暖偷笑。 “这个”潜规则啦,你懂的。 “哼,指不定是被那个有钱人给包养了。”蔡洁当真是不服,她真以为向暖是被挖角过来的设计大师,可是百度了一下,连根毛都没见着。 “哎哟,别这么说。向暖,你知道吗?那个男的好帅!像个h国人!”李露作出一脸花痴的表情,她似乎忘了,她的钟爱是尹慕彦。 什么眼神?人家本来就是h国人。向暖翻了一个白眼。 “呵呵,还好吧。”路易可是她的恩人啊,三番四次救她于水火。 “向暖,总监找你。”办公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尹慕轩?向暖狐疑着答道,“好的。” 总监办公室门口,向暖理了理衣襟,敲了敲门。“总监,你找我吗?” 尹慕轩的嘴角带着颇为浓重的笑意,“对,过来。” 向暖狐疑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等候指令。 尹慕轩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长型方盒,递给向暖,“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打开精致的盒盖,向暖震惊之余却带了疑问,“怎么会在你这?!” 她望着盒中这一件宝蓝色的露背长裙,正出自她的手。 “喜欢吗?”尹慕轩淡笑并不解释。 “当然喜欢!我只有设计的资格,却永远没有穿上它的资格。”她爱惜地抚摸着它,那丝滑的触感,让她格外珍惜。 “送给你。”尹慕轩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这是一个绅士必备的礼貌。 “为什么?”向暖讶异地开口,“为什么这条裙子在你这?” “因为是我派人买下了它。”尹慕轩挑了挑眉,眼神饶有兴味。 “买下它的人不是”路易吗?向暖被这一层关系搞得迷迷糊糊。 “你认识买它的人?”尹慕轩止住笑,拧眉而视。 “这个也不算认识吧。”这什么跟什么?原来尹慕彦表面上和尹慕轩不和,实际上,两个人还有共同的帮手? 稀奇稀奇。向暖心中暗叹。 061 家宴 “哦?这么说来,你们见过?”尹慕轩的好奇心越来越大。 因为路易是一年前开始跟随他的,路易的底细他都摸清楚了,是一个来自h国组织里的优秀特工,后而因为个人因素离开特工组织后两年,在一次偶然中救了他,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照理说,向暖不应该认识路易。 “没有没有,眼熟而已。”向暖也懒得去解释这一连串的事情,更不想让眼前这个完美的气质男知道她和路易同床共枕这种羞人的事情。 向暖的反映令他更为疑惑,“这样吧,今天晚上五点,做我的女伴出席一个宴会。” 怎么又是宴会?有钱人就一定要出入这样的场所吗?向暖连连摆手,讪笑着摇头,“总监,以我的身份,不适合去这种场合。” “你的身份?是什么身份?在我尹慕轩眼中,你就是我的朋友,今晚最合适的女伴。”尹慕轩的眼中充满了渴求,他想象着向暖身着这件宝蓝色露背裙的美好身影,一定能让某些人气得瞪眼。 “总监”向暖被他这么深情的对话搞得颇为尴尬。 “就这么决定吧,当作是报答我对你的知遇之恩,记得穿上它,来这个地址。”尹慕轩在盒子上写上一行清秀舒适的字体:朝清路20号。 向暖沮丧着脸,今晚应该会很丢丑吧。她无奈地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下班,她算准时间离开尹氏,特地绕开花坛,为的就是避开杰西的视线,打了一辆车。 繁华街市上的霓虹灯还未亮,天边的云也抹上了一层动人的橙,计程车行驶在街道上,四旁的建筑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美丽的风景。 终于,计程车停在了城郊交界处,一幢奢华壮丽的别墅,背靠广阔的湖。此情此景,富含得天独厚的优越感。 “小姐,九十六元。”司机看着价位表,无情地报着价。 向暖递出一张毛爷爷的时候,心都碎了,她一咬牙,“不用找了!” 霸气!四块钱买一个崇拜!向暖推开门,下车。 却发现旁边停靠着一辆骚包的阿斯顿马丁,她瞬时有个不好的预感,右眼皮跳得厉害。 “103?!”凌依从车上下来,惊叫着望着向暖。 宴会等于家宴?家宴等于能遇到尹慕彦? 向暖顿时觉得她的猪脑子可以再迟钝一点!“嗨” 尹慕彦下车,拧眉凝视着向暖,“你怎么在这?”该死的,她还穿着那件她的拍卖设计。 宝蓝色衬托着她优雅气质,酥胸若现,柔美线条的雪背暴露在外,尹慕彦觉得刺眼极了。 他愤怒得想要杀人,谁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是我邀请她来的。”尹慕轩适时地出现,单手搂上她的腰,脸上尽是挑衅的笑意。 尹慕彦收起了脸上的怒意,咬牙沉声道,“原来是二哥。” 062 值得的事 多么意味深长的话,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原来是路易受了他的指令办事。该死的路易,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通知他。 “哼,二哥出手真是大方,三千万,从你的私人账户流到尹氏集团的账户,心不痛?”尹慕彦嗤笑着,眼神几乎可以杀人。 向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尹慕彦很可怕,她选择了一个温暖可靠的怀抱供她躲藏,那便是尹慕轩。 “四弟,值得的人,就值得让我做值得的事。”尹慕轩深吸一口气,脸上尽是美好的表情,他搂住向暖的手臂愈环愈紧。 “但愿吧。”他轻声说着,目光死死地注视着向暖。 这个该死的女人,只有他能保护你?是吗?他能够保护你一辈子吗?! “两位少爷,你们来啦。”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别墅内迎了出来。 两人同时将目光转移到来人身上,异口同声道,“嗯。” 他是尹家的管家孙伯,跟随尹老太爷二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他们也很敬重他。 “跟我来吧。”孙伯身体有些佝偻,带头走在前方。 花园内中央的鹅卵石路面上铺着一条红地毯,直直地通向大门口。向暖左顾右盼着四周的景色,实在是很美,两旁的花坛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花。 花香四溢,可是她的心越来越不坚定。仿佛离那个门口越近她就越不安。 孙伯吃力地推开紧闭的大门,大门吱呀一声开启,室内有着古堡的感觉,庄严素丽,室内的装潢呈现统一的土灰色,是老年人所喜爱的家居构造。 尹老太爷独自一人坐在古式的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着报纸。头发已花白,看起来已八十余了。 “爷爷。”尹慕彦首先开口,收起了一贯的冷色。 向暖看着尹慕彦先后的变化,有些诧异,太小人了。 尹老太爷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看着尹慕彦,立刻喜笑颜开,“阿彦啊。”他笑眯眯地起身,走到尹慕彦跟前。 “爷爷。”尹慕彦再次唤了声,脸上尽是幸福的味道,就连一旁的凌依也显得特别温柔可亲。 凌依喜欢家宴中的尹慕彦,因为他没有冰冷,甚至于有爱人般疼爱她的感觉。 “阿彦啊,以后多回家坐坐,别总是家宴的时候才回来。”尹老太爷面目和善,向暖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个孙子。 “好的,爷爷。”尹慕彦淡笑,在他前面,他是一个乖巧的孙子。 “哟,凌依啊,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尹老太爷将目光转到身旁的凌依身上,赞叹道。 今天的凌依褪去旗袍,一袭淡粉色的长裙将她曼妙的身姿衬托得淋漓,她微笑,脸上施粉不多,只显清新淡雅。 “爷爷。”凌依乖巧地开口,豪宅中的女王形象瞬间变成一个乖乖女。 “诶。”尹老太爷越来越欢喜,直到看到一旁的尹慕轩,“阿轩,你也来啦。” 063 盼之心切 “是的,爷爷。”尹慕轩的脸上没有过大的表情,他知道,在尹老太爷心里,他的四弟永远都比他宝贝。 “嗯。”尹老太爷微微点头,注视着向暖,这一身宝蓝色的长裙令他眼前一亮,“这位是?” “我的女伴,向暖。”尹慕轩微笑着开口。 尹老太爷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掩盖了大半,“唉什么时候能够带女朋友来啊,你都二十八了” “好啦,爷爷,我会尽快和她发展关系的。”他笑道,温柔地看着向暖。 向暖受宠若惊,什么?原来这个家宴还别有心机。 凌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因为她感觉到,她搂着的男人的手臂紧了一紧。 女人心细,她能够理解,尹慕彦这是什么反应。 “好,好。”尹老太爷立即乐开了花,额头上的皱纹也聚拢在一起。 随后,他看了看表,“怎么老大和老三还不来。” 向暖扁扁嘴,为什么只有孙子和爷爷团聚,他们的爸妈呢? 霎时,几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维。 “爸!” “爷爷。” 来人正是尹慕楠和尹慕毅,分别是排行老大和老三。一家人其乐融融,协同父母跨进大门。 向暖更是觉得,难道有钱人的基因都很好吗?各个都是帅得惊人。尹慕楠属于成熟稳重型,而尹慕毅的脸上却透着一股孩童般的稚气。 “都来啦。”尹老太爷笑得合不拢嘴,这是一个慈祥可爱的老头,这是向暖总结的印象。 只是,奇怪的是,为何不见尹慕轩和尹慕彦的父母?向暖皱眉,却始终不好意思开口。 一家人端坐在桌旁,这是一月一次的家宴,每个人都穿得很隆重。尹慕楠已有了家室,带着老婆出席,而尹慕毅则带着他的女朋友。 唯有尹慕彦和尹慕轩带的女伴关系最为微妙,真不知道尹慕轩把自己带来的目的是什么,逃避尹老太爷的逼问吗? “阿轩啊,既然你有心要追求这位向暖小姐,就要跟她坦诚你的境况。”尹老太爷一本正经地说道,表情严肃。 向暖尴尬地笑,这个情景,她只有笑。 左手边是尹慕彦,她只是他众多情人之中的一个,可以说是威逼利诱,糊里糊涂,但确实成了他的情人没错。而右手边,这个完美的气质男人,她的总监大人,尹慕轩。 向暖甚至能感觉到尹慕彦浑身上下冒出来的寒冷。 “我会的,爷爷。”尹慕轩抿唇一笑,点点头。他注意到了尹慕彦的表情,唇角不着痕迹地一挑。 “阿彦啊,什么时候和凌依小姐结婚呐?”尹老太爷又将目光挪到了尹慕彦身上。 凌依面露喜色,再也掩藏不了,“爷爷,这个” “暂时还没考虑。”尹慕彦冷声,语气很是难听。 -------------------- 如果觉得文文好看就要收藏和推荐哦收藏和推荐的亲们最可爱了 064 伤心往事 尹老太爷收起笑意,一脸孩子气的悲痛,“等你们四个都有了孩子,估计我这个老头子都不在了唉” “爷爷。” “爸。” 在场的人一阵娇嗔。 “爸,别说这种话嘛,你看我们家阿楠和阿毅,都已经很努力了。”尹振宏说道,他是家中的长子,尹慕楠和尹慕毅都是他与妻子林芬所生。 尹振宏的一番话,却换来尹老太爷的一阵叹息,“要不是阿彦的父母走得早,或许阿彦早就成家了。” 向暖震惊了,看着尹慕彦,难怪他这么冷淡,是和他的父母有关吗? 尹慕彦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爷爷,这些事就别提了。” 其实他最害怕一家人聚在一起,因为这会谈到他的父母,以及他的婚姻。或许他们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但是他很清楚。 但是这些说出来固然不会有人相信,所以他只有苦守着这个秘密。 一旁的尹慕轩冷笑,“爷爷,我的爸妈也走了,你忘了吗?” 向暖大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尹慕轩,这到底是一户什么人家? 尹慕彦皱眉,转头睨视着尹慕轩,眼中是万千情绪。 “阿彦、阿轩,对不起,爷爷不是故意想要提起你们两人的伤心事的。”尹老太爷也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在同一年内送走了两对儿女,他的心差点就无法继续泵血。 一夜之间闹白头。尹氏最大的悲哀。 “没事,爷爷。”两人默契得仿佛天造,后发觉对方的言语,立刻纷纷冷起了脸。 夹在中间的向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果然应了一句话,豪门深似海。 这顿饭吃得很悲很沉寂,各自吃完坐在座位上等着尹老太爷宣布家宴结束。他们都有着各自的家,所以这一座临湖的别墅,仅是尹老太爷一人居住的。 “好了,谢谢我的儿子孙子们,每个月都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吃一顿团圆饭。今天就到这里吧,早点回家休息。”尹老太爷故作乐呵呵的模样,一脸的慈祥。 “好的,爷爷。” 一场盛大的饭局就在拘谨和无声中结束了。向暖庆幸自己不是生在豪门,不过,如今家里的情况,根本不比他们好。 举目无亲,至少他们还有亲人。只是相互之间只有敬畏和疏离而已。 “向暖,我送你回家。”尹慕轩微笑道,一旁的尹老太爷用孩童般滑稽的眼神注视着他,仿佛在说,阿轩加油,阿轩好样的。 “不用了吧。”向暖忌讳地偷偷瞟了一眼老太爷的目光,“你爷爷在看啦。”向暖低声地凑到他胸口,尽量让他抵挡掉一些目光。 “就是做给他看的啊。”尹慕轩笑得很痴,向暖有了错觉。 尹慕轩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向暖暴露着的后背,一股暖意袭向全身。 尹慕彦终是停住了转身的动作,静默地站在原地,只有凌依才知道他此时此刻浑身冒出的杀气。 065 爱人的位置 “尹少”凌依低声地唤着他的名字,“103这个贱女人,不值得你动手,回去再好好教训她吧。” 尹慕彦紧握着的手微微地松开,他扯出步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出了尹家的门,向暖觉得轻松多了,没有尹老太爷的窥视,也没有尹慕彦仇恨杀人般的眼神。 尹慕轩的车停在大门外,是一辆纯白色的兰博基尼aventador,才刚上市不久,这个男人就拥有了。这家人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但是相较尹慕彦来说,尹慕轩低调多了。 向暖径直朝车身后走去,她已经习惯了坐在杰西的后车座。 “你去哪?”尹慕轩低笑。 “上车啊。”向暖狐疑地说道,“你后悔要送我了吗?” “上前面坐。”尹慕轩笑着摇摇头,或许这是一个不一般的女人。 “为什么”虽是疑惑,但向暖还是听话地上了车。 “因为副驾驶座都是留给爱人坐的,只有自己最爱的人,才能让她看着自己开车时认真的侧脸。”尹慕轩替她系好安全带,脸上满是捉摸不透的神色。 “可是”向暖说着,却看见一旁的凌依上了骚包车的副驾驶座。 她明白了,凌依虽说身处他的后宫,但是终究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可是,你是开玩笑的吧?”向暖收回目光,不自然地朝着他笑,他是很帅没错,她也确实对帅哥没有多大的抵抗力。 但她现在还是尹慕彦的103号情人,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就连工作都是他给的,怎么能忘恩负义,朝三暮四呢。 “或许是真的。”尹慕轩稚气般地一笑,甩掉一切枷锁,飞驰出去。 身后的尹慕彦久久没有发车,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已经发青。凌依风情万种地抚上他的手,尹慕彦的情绪稍稍稳定。 他开得很慢,不想看见前面那辆白色的跑车,刺眼、讨厌。 “就在这边停吧。”向暖找了一个闹市的街口。 尹慕轩放慢了车速,狐疑地看着她,“你家到了?” 向暖只好附和着点头,她可不想让他知道,她住在尹慕彦包养情人的巢穴。 “好吧。”尹慕轩无奈地一笑,靠边停车。 告别了尹慕轩,向暖觉得空气更加清新了。她走在路上,身后不知有多少小流氓朝着她吹口哨。 她是很美,如今这一袭宝蓝色的礼服更让她的身姿优雅地呈现。小清新也能有自己的美,这身打扮并不奢华,只是在这个街头显得格格不入而已。 尹慕彦放慢了车速,双眼凝视着走在前面的向暖,那调皮的走姿,轻轻甩着手中的包,与她今天的装扮很是不符。 凌依甚至有种感觉,尹少对她的感觉超越了一直备受宠爱的三个。 尹慕彦不爽地按了两下喇叭,将近光灯换成远光灯。 向暖狐疑地转身,刺眼的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哪个混蛋,闹市区还开远光灯!” 066 我们家二愣子 尹慕彦的指节握得咯吱响,他暴怒地开门下车,站在向暖跟前。 向暖顿时像一根蔫了的油菜花,嬉皮笑脸道,“少爷,好巧,这里都能遇见你。”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尹慕彦气得想杀人,他的东西竟然被别人正大光明地追求,那个别人竟然还是尹慕轩!他咽不下这口气。 “我就是在公司啊,我也不知道,你二哥像是自来熟。”向暖确实不记得有勾引他。 “我会取证的,你最好说实话。”尹慕彦冷冷地看着她。 街道人流不息,都在纷纷转头看着这对亮眼的男女。 “还有,这件衣服哪来的?”这个女人怎么有这么多秘密,是不是非要他一层层褪去她的保护甲,才能真正看透她。 “我还想问你呢!”向暖说到这个就来气,明明拍下这件衣服的是路易,是他尹慕彦的人。可是送给她这件衣服的却是尹慕轩,他们看上去不是那么和睦。 尹慕彦嗤笑一声,“他在利用你,你知道吗?!” “利用?”向暖不可思议地笑了,笑容很讽刺。 她气愤地朝着他吼道,“我有什么能够被他利用的地方!反到是你,平时嚣张跋扈也就算了,对自己的兄弟还这样,路易一定是受不了你,才去投靠尹慕轩的!” 尹慕彦气愤得快要杀人,他的双手已经不知道该摆在哪里,“你这个蠢女人!” 看着她一脸无畏的动人脸庞,他执起的手还是无法落下。 “shit!shit!”尹慕彦狠狠地砸着路旁的霓虹灯柱。 路人用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注视着尹慕彦发泄的表情,惋惜地摇头,口中念念有词,“多可怜,长这么帅居然是个傻子。” “滚!”尹慕彦嗜血般的眸光瞬地刺射到那个路人身上。 他悻悻地退出了尹慕彦的视线范围,但背影仍旧带着惋惜的意味。 “别发神经了,要发回去发。”向暖暗笑。 “回去发?我现在想杀人!”尹慕彦一声暴吼,引来了更多的人。 “这是我们家二愣子,从小就发烧烧坏了脑子。”向暖好心地对路人解释道,她的初衷只是想抹去他们心中的疑惑。 尹慕彦突然发现自己的忍耐力被这个女人锻炼得无比强大,无坚不摧。 “来,二愣子乖,跟姐姐回家。”向暖笑眯眯地牵起尹慕彦的手,他握得发白的指节在她绵软的掌中慢慢地松开。不知不觉。 向暖拖他却发现拖不动,这么多人看着,她好没脸面,“给点面子吧老兄,这么多人看呢。” 向暖狗腿地笑了,皮笑肉不笑。 “我有什么好处。”尹慕彦保持着绝美削薄的唇形,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 “哇塞,老兄,你再不走,明天头版头条就是,尹氏集团总裁其实是个二愣子。”向暖威逼利诱,尹慕彦依然淡定。 “我不管,我要好处。”此时的尹慕彦就像是一个得不到棒棒糖的小孩,稚气得可以。 067 彦彦 向暖倒吸一口凉气,“总裁,您今年几岁?” “二十四。”尹慕彦淡定地说道,周围的人都是浮云。 向暖差点气结,“尼玛个傻子!谁真的问你几岁啦!”向暖忍不住爆粗口。 路人们纷纷退避三舍,这个女人强悍。 向暖突然放低了声音,“求你啦,总裁尹少少爷哥” “好处。”尹慕彦依然雷打不动。 “尹慕彦彦彦”向暖险些给他跪下了,这个男人低调一点会死吗? “再叫一声。”男人冷着脸睨视着她。 “彦彦。” “乖。”话毕,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好处。” “我靠,回去之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哥!”向暖压低声音暴怒。 “走吧。”尹慕彦淡笑开口,拉起向暖的手就向停在路旁的骚包车走去,向暖愣是没有反应过来,被他扯得跌跌撞撞。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开来,尹慕彦上了车,没有注意到凌依的不对劲,直到向暖凑上来观察她的表情。 “凌依姐,你怎么了?”和他纠缠太久,都忘记车上的凌依了。 “没事。”她的声音有着浓重的哭腔,她抹了一把眼泪,表情淡漠。 “我不会和你抢尹少的,放心吧。”向暖凑到凌依耳边轻声说着安慰她的话,尹慕彦耳尖,听闻后皱眉,全程都没有说话。 最近他的心情糟透了,一会是风和日丽,一会却是风雨交加还带闪电。 回到宅邸,尹慕彦不顾车上两个女人,自顾自地下了车。 “尹少。”凌依从身后追逐上去,搂住了他的手臂。 “我今天没心情。”尹慕彦漠然启唇,眼睛茫然地扫着前方。 “尹少你大半个月没有找我了”凌依猛地拽住他,嘟起了嘴。 在外人面前,她是这个家里的女王陛下,但在尹慕彦面前,她只是一个很普通需要关爱的小女人。 向暖做着怪异的脸部表情,想从他们身后偷偷溜过。尹慕彦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她的肩带,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干什么啦。”向暖挣扎了两下,发现凌依的目光就像是想把她吞了。 “答应我的事呢?”尹慕彦眼中尽是戏谑的表情,完全无视凌依。 “真是个傻子,什么叫权宜之计,这都不懂?” “少废话。”他一把抓起她的身体,将她扛在了肩上。 凌依环着他手臂的手,自觉地松了开来。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没有色彩。 尹慕彦将她抱到自己的房间,狠狠地砸在床上,“今晚,你睡这里。”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向暖点点头,暗暗骂道。混蛋王八蛋,生的儿子只有茶叶蛋。 “喂,过来。”尹慕彦不悦地开口,身上的衣物早已褪去。 “哦,好。”向暖屁颠屁颠地跟着他,来到浴室。 尹慕彦凝神看着她身上的宝蓝色礼服,一股无名火又从心底窜了上来,“脱了。” “我?” 尹慕彦极缓地点头。 068 尹少疯了 向暖扁扁嘴,在他面前褪下长裙,小心翼翼地放在置衣柜上,那股轻柔的神态,对尹慕彦来说更是火上浇油。 将她狠狠地扔进了那宽得能够躺好几个人的浴缸,她吃痛地拧眉,“我又哪里招惹到你了。” “我想对谁好,对谁不好,不需要理由。”尹慕彦不顾她的冷眼,打开水龙头。 今入秋,水冰凉。向暖全身一个寒颤。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你这个男人怎么也这么麻烦。”向暖感觉他像是一个深闺怨妇,动不动就把气发泄到别人身上,而且,他这些气都不知道怎么来的。 “记住,离尹慕轩远一点,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毁了你。”尹慕彦冰冷的语气竟比这水还要冰冷。 “你已经把我毁了!”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节操这回事吗? 尹慕彦沉声道,“我说的毁,是不会让你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尹慕轩是你的哥哥,为什么不能相亲相爱?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在吃醋。”向暖白了他一眼,尹慕轩哪都比他好,凭什么不让她和他接触。 尹慕彦嗤笑一声,“死亡会为你的执迷不悟画上完美的句号。” 他拿起置衣柜上的礼服,走出了浴室。 等到向暖洗好走出浴室,尹慕彦的房间内一股焦味,这么刺鼻的味道直往她鼻腔窜,“你在烧什么?” 她瞥见床头少许的火苗,狐疑地走上前去。 “我不喜欢的东西。”尹慕彦启声,天生傲气,语气中的威严与生俱来。 “我的礼服?!”向暖不顾火苗的滋长,径直将手伸进了银质的垃圾桶内。 一阵热感侵袭着她的皮肤,但是她不想放开手。 那件宝蓝色的礼服早已烧剩几寸,一股股焦味窜上来,“尹慕彦!这是尹慕轩的心意!这是他花了三千万买来的!” “我知道。”尹慕彦的声音平淡得如同在问候早安,“我的女人,需要别的男人送东西吗?” 向暖对他这幅样子很是生气,“对!我是你情人没错!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地把我绑在你的身边,我不就是得罪了你几次吗?你用得着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我吗?” “不就是?”尹慕彦重复着她的话,竟大笑出声,“换作是别人,一次都嫌多。” “你可以选择不要忍让我,干脆给我个了断,也比现在接受你莫名其妙的羞辱来得强!” “因为你很有趣。”尹慕彦淡然启声,唇角不自觉地扯出一抹笑意。 “尹慕彦!我告诉你!我向暖只要还活着,我就不会向你屈服!”向暖狠狠地将手中带着火星的小小布料砸在了尹慕彦胸口。 他皱眉,望着飘落在地上的残破料渣,“越来越有趣了。” 向暖发泄过后,鼻子里泛起一股委屈的酸,“这回你高兴了?”她微微抽泣着。 069 改日奉陪 “你哭了?”尹慕彦的眉头越锁越紧,目光终于注意到她的手,已被烫得通红,指尖也被烫出了水泡。 “哭你大爷!我向暖会哭吗?!”她说着,却再也掩饰不了她的脆弱,如同一个需要安慰的小女孩,那么自然地投到了敌人的怀中。 尹慕彦不知所措,双手迟疑着悬在空中。他流连花丛,制服女人的手法千千万,竟对她这么脆弱的一面感到无奈和茫然。 他踌躇半天,刚想把手搭上她的后背,向暖一个后退从他怀里出来,“干嘛抱我!” 尹慕彦觉得他当时真的汗颜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要回去睡觉了。”向暖擦了把眼泪,红着眼眶。 “我说过了,今晚睡这。”尹慕彦冷着脸,被这个女人前后的反应唬住了,差点就放她走了。 “姐姐我今天没心情,改日再奉陪。”向暖说着便大步离开了他的房间。 向暖,你真是天才!随便装哭一下,就能骗过这头狼!耶!向暖刚走出房间,便做了一个完胜的动作,旋即恢复正常,回到自己的房中。 这一觉真是睡得爽。 第二天醒来,向暖伸了个懒腰。一切就绪后下楼吃早饭。 凌依并没有下来吃饭,这样的一餐确实是很隆重又乏味的。让人不理解的是,尹慕彦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自己深爱的,又深爱自己的人,面对面吃饭。 这会比面对这么多人吃饭好太多吧。 乘坐杰西的车来到尹氏,设计部内乱作一团。向暖已经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了,只是不知道今天引起轰动的居然又是自己。 “向暖,这不是那件天价的礼服吗?难道真的是那人拍下来送给你的?”李露一脸羡慕的表情。 向暖皱眉,桌上那条宝蓝色的礼服,和昨天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她捧起这件叠得一丝不苟的长裙,走向尹慕彦的办公室。这个男人是在戏弄她吗? 没好气地敲着办公室的门,尹慕彦冷声唤道,“进来。” “这是你放我桌上的?”向暖气冲冲地走到他桌前,把礼服扔在他桌上。 尹慕彦抬眼看了看,又低头继续伏案审核文件,“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是我让现场重新做的,但不是我放的。”尹慕彦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看似不想回答向暖的问题。 “我靠!这不是一样吗?你这算是什么,弥补我?” “你很烦,没看见我在忙吗?”尹慕彦的声音淡如水,但很明显能听出他的不悦。 “忙是吧?那我先走了,这东西还给你,我不要。”向暖睨视着桌上那件意义完全不一样的礼服,转身便想走。 “站住。”尹慕彦放下笔,赫然起身,“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那我告诉你,我向暖说不要就不要!硬塞给我也没用!”向暖朝着他大吼。 尹慕彦切齿,紧握着的指节已泛白。大步流星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拧到身前,“尹慕轩送的你就要?” 向暖咬牙,重重地点头,如同一块大石敲碎在他心房,“对!” 070 神级设计师 尹慕彦怒意更浓,紧攥着她手的指力更加强,向暖吃痛地拧眉,“发什么神经?!” “我是神经才会让人连夜把它做出来!”尹慕彦愤恨地甩开她的手,转身拿起桌上的礼服,决绝地扔进垃圾桶。 这个男人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是在生闷气?向暖愕然,说不出话。 “谢谢总裁的好意,向暖心领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向暖说完便转身。 “等等。”尹慕彦的声音充斥着感性的诱惑力,“今晚陪我出席酒会。” “又去?!”已经走到门口的向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这次不一样。”尹慕彦顿了顿,见她没有太大的反应,径直说道,“介于你首次作品拍卖就超出了尹氏历史最高拍卖价,他们都很想认识一下你这位神级设计师。” “神级?尼玛潜规则的也算?!”向暖大惊失色,她哪有这么神。 “我不管你是怎么获得这样的荣耀,总之,这次出席是你的使命。”尹慕彦上下打量她的穿着,“下班后,设计部等我。” “嘎?” “就这样,出去吧。”尹慕彦随即下了逐客令,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向暖吃瘪地走回设计部,李露便围了上来,“向暖,暖暖,好暖暖。” 向暖浑身一个哆嗦,这个女人吃错药了吗? “你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让总监和总裁都对你念念不忘?”李露冒着星星眼,抬头望天。 我还想知道你们是用什么方法让他们都忽视你们!向暖心中叹道,这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下班后,设计部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向暖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玩着笔。 “向暖,你还不走吗?”自从她的设计拍卖价格超越了蔡洁,很多人都对她转变了态度。 “嗯”她懒懒地答道,倒不是不想理会,而是在思考一会的宴会该怎么办。 设计部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轩昂俊逸的身影,绝美的唇扯着自傲的弧形,他静靠在门框上,等待着那个后知后觉的女人发现他。 设计部内似乎一下进入了真空,没有了任何声响,就连整理东西的动作也放轻放慢。尹慕彦是很帅,可是同样的,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令多少人凛然。 她们悄无声息地从尹慕彦眼皮底下溜走,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向暖一个人。 她伸了个懒腰,继续玩笔。 “好了没。”这个迟钝的女人。 尹慕彦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向暖一跳,她赶忙从座位上蹦起来,狗腿地拿起小包跑上前去。 “你真不像一个女人。”尹慕彦嫌弃地说道,除了胸部。 “你还不像男人呢!”向暖毫不示弱地反驳。 一直来到车库,尹慕彦那辆闪着银光的豪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他英姿飒爽地开启车门,向暖下意识地走到前座,开门上车。 071 按她说的做 “我们去哪?”向暖侧头朝着他微笑,她的侧脸特别好看,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挺直的秀鼻,涂脂般盈亮的唇瓣扯出一弯弧度。 尹慕彦看着她的情态,脑中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场景。 倏地,他似恐惧地大吼道,“别坐这!” 向暖被他的吼声怔住了,心里莫名的惆怅。原来她还没有资格坐这个位子。 她没有说话,默默地打开车门。 车内的尹慕彦痛苦地按住了太阳穴,那个画面如同电影在他脑中回放,一旦上映了,中途就无法停止。 向暖打开后车门,小心翼翼地坐上车。 尹慕彦紧闭了一下眼睛,想将这一切的痛苦甩掉。这么多年了,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可是一个相似的微笑,就能将一切的回忆勾起。 向暖看着他颇为痛苦的表情,不是很理解,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就是神经质的,她也不想求知。 尹慕彦稳定了情绪,才发动引擎。 一路上,向暖眼睁睁地看着路旁的三轮车、自行车慢慢地超过他们,甚至路旁步行的男人边走边往车里面探望。 向暖第一次陷入沉思。他是怎么了? “总裁。”向暖疑惑地低低唤道。 隔了半天,尹慕彦沉声回道,“干嘛?” “没事”他一定是受什么刺激了,可是,没人刺激他呀。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他停在了冠名尹氏的商厦前,向暖依稀听到他释然的呼吸声,没有多加理会,便下了车。 进入商厦,他带着她径直来到一家专柜,里面尽是各式各样的新款礼服。 服务员小姐脸颊一红,弯腰向尹慕彦说道,“总裁。” “嗯。”尹慕彦漫不经心地说道,“自己挑。” 向暖随手拿起一件礼服,一看价格。“尼玛这么贵。”她低声叹道。 “总裁,我不要买,就这么去呗?”向暖面露浮夸的笑意,想要打消尹慕彦的想法。 以为她是傻子吗?这是尹氏集团名下的,想要讹诈她的工资吗?想得美。 “你是想丢我的脸吗?”尹慕彦不悦,没有多大的耐心,“快点。” “总裁,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能够强迫员工买你公司名下的东西呢?” 尹慕彦的脸像是被人猛踩了几百下的样子,有些抽搐,“我送你。” “送我?!”向暖一听便来劲了,“我要”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指着一条黑色系的抹胸礼服。 尹慕彦睨眼望去,朝着服务员说道,“拿这件给她试。” “喂!我的意思是,除了这件不要,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向暖朝着他挑挑眉,既然尹总大发慈悲,那她就不客气了。 尹慕彦的脸瞬间如同面瘫。 服务员小姐只好附和着干笑。 “干嘛?舍不得?舍不得就不要充阔嘛。”向暖目露鄙夷。 尹慕彦嘴角抽搐了一下,“按她说的做。” “总裁,你真是一个大好人。”向暖拍手叫好,有钱人就是受不得激将法,哎。 “记住,每天一件,穿给我看。”尹慕彦无视服务员小姐的讶然,邪佞地低笑。 向暖的脸立刻变成了分泌物的颜色,“算你狠!不要了,我就要这条。” 她指了指一条紫色的长裙,单肩的款式。尹慕彦点头,服务员才从架子上取下,递给向暖。 072 宴会现场 半晌,她穿着一袭高贵的浅紫冲击着尹慕彦的视网膜,她望着失神中的尹慕彦,抬起下颌,高贵自傲,略带着神秘忧郁。 “怎么样?”巧笑倩兮,美得不可方物。 尹慕彦不屑地挪开眼,“凑合。” 他尹慕彦看中的女人,绝对不会差到哪去,只是这个平时不注重打扮的女人,也有这么典雅脱俗的一面。 赶往宴会地点的路上,尹慕彦稍稍加快了车速,至少超越了两轮的。 还没到,便看见一条红地毯一直铺向百米外。向暖皱眉,什么宴会这么隆重? 刚打开车门,闪光灯就接踵而至,向暖下意识地用手臂遮住了脸。尹慕彦绕过车身,将向暖拉至怀中。 一旁的保安立刻将记者控制在一米外,他淡然地走在人群中,向暖感觉他搂在自己的腰部,是一份安定,也是一种保护。 她不由得低头,面容娇羞。 “让我们欢迎尹氏集团总裁,尹慕彦!”站在台上的主持人一见尹慕彦进入大厅,便急忙向大家宣布。 会厅内的灯光随即落到尹慕彦身上,天生的王者风范,眸光明亮却漠然,他一路冷脸,搂着向暖的腰,走到台上。 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扫视着台下众多崇拜的眼神。也是,二十四岁就成为尹氏集团的总裁,最有可能继承尹氏的接班人。 别人看他的眸光只能是敬佩和景仰。 “欢迎大家光临尹氏的新人介绍会,在我身旁的,就是这一次设计竞拍的第一名。”尹慕彦说着,淡淡睨着向暖。 向暖的腿有些不自觉地抖动,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还有记者 她朝台下望去,多少双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爸,你看!是向暖!”盛玟琪不敢置信地压低声音,朝着向允天大吼。 向允天这才注意到,这个美得惊人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清丽的容颜蜕变得如此魅惑高雅。他险些没有认出她。 台上的向暖额角早已冒出细汗,根本没有注意到盛家的人。等她反应过来,尹慕彦早已将话筒递到她眼前。 “干嘛?”向暖面露杂色,分外窘迫。 “自我介绍。”尹慕彦不耐地说道,仿佛这个舞台只剩下他们两个。 向暖接过话筒的手有些颤抖,“大、大家好,我叫向暖。”介绍你大爷!潜规则赢得的第一名有什么好介绍的。 “向小姐,请问在进入尹氏之前,您是不是拥有自己的服装粉丝团?”一个记者的声音从人群中冒出。 “没有”向暖干干地笑道,嘴角泛起一个小小的梨涡。 “那向小姐最在行的是设计什么款式的衣服呢?”另一个记者踊跃地提问。 “t恤衫吧”向暖不确定地回答。 台下众多人几近昏厥,尹氏何时推出过t恤衫? 盛玟琪听着向暖的回答,不禁嗤笑一声,自语道,“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进入尹氏。” 尹慕彦是出了名的冷情伴侣,除了钱,他什么都给不了。盛玟琪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他,只是盛氏集团与尹氏集团从来都是势不两立,竞争相当激烈。 想要联姻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073 听说尹少后宫三千 “玟琪,别这么说。”向允天立刻摆出一副爸爸的样子,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他从不偏爱于哪一个。 “本来就是,尹慕彦虽说各方面条件都好,但是身边从来都是女人不断,我还听说啊尹慕彦后宫佳丽有三千多人呢!”盛玟琪捂着嘴娇笑。 “玟琪!”向允天训斥道,无奈地摇头。 “爸,说不定啊,向暖她就是当了他的情人,才会有这么高的成就。”盛玟琪越说越离谱,向允天的脸立刻青了。 在盛家,他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总经理,一切生杀大权都掌握在盛华荣的手中,在家里,也要听盛婉怡的,有时候就连他这个女儿都能爬到他头上。 在记者的连番轰炸下,向暖居然还能屹立不倒,她真是佩服自己的耐力。终于问完了话,一旁的尹慕彦漠然地看着下面的人群。 他的目光落到了盛氏集团的向允天身上,回想起杰西当日自豪的笑声,尹慕彦的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笑意。 恐怕,以后在这样的场合就见不到你了,向总。 主持人终于宣布了酒会开始,作为今晚的主角,追光灯从始至终都跟随着向暖。但无奈人群拥攘,一回头却发现尹慕彦已不在身旁。 “向暖,真威风。”盛玟琪尖锐的声音钻入向暖的耳朵。 向暖诧异地看向盛玟琪,柳叶眉隆起一个小小的坡度,“怎么是你?” “哟,连你这个低贱的人都能参加这样的酒会,为什么我不能来?”盛玟琪嗤笑一声,抚摸着她胸口闪得刺眼的钻石项链。 盛玟琪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脖颈处,不由得笑意浓重,“怎么?有钱买这么贵的衣服,却戴不起一条项链?” 向暖低头看着脖子里空空如也的,抿起了唇。 她一直都是被嘲笑的对象,盛婉怡,名义上的后妈,还有盛玟琪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深知自己与她们格格不入,所以索性离她们远远的。 “盛玟琪,我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向暖冷脸,收起一切能让自己屈服的懦弱。 “妹妹?有你这种姐姐,只会让我蒙羞。”盛玟琪笑得花枝乱颤,“尹少给你多少钱,一晚上你几次?听说他女人很多,小心点你也染上病。” 向暖听着她猖狂的笑声,脸上憋得通红。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她只是尹慕彦众多女人中不起眼的一个,排名103。 “你中午吃屎了?说话这么臭!”向暖发过誓,不会再被她们欺负。 盛玟琪嫌恶地捏住鼻子,“瞧你,穿着高贵的紫,本质还是一个没有素质的村姑,哎哟哟。” “盛玟琪,收起你的做作,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恶心。”向暖凝视着她,早已不怯懦。 “向暖!你这个贱人,和你妈妈一样贱!”盛玟琪气结,随手抓住一个侍应生,抢过盘内的酒便往她身上泼去。 酒水从额头一直流到胸口,那神秘高雅的紫瞬间落魄不堪。 074 盛玟琪的无理 向暖咬牙,怒瞪着盛玟琪,“你凭什么骂我妈!” 这一次,她再也不想软弱,她的妈妈,生她养她,没有人可以用这样的语气来诋毁她的妈妈,更何况是小三的女儿。 她一把扯过侍应生,连同托盘一起砸向了盛玟琪。 一阵尖叫声惹来了众多目光,今晚的女主角和盛世集团盛华荣的宝贝孙女吵起来了。 角落内的尹慕彦循声望去,鹰眸危险地眯起。尹慕彦身旁的向允天面如土色,对盛玟琪的尖叫声充耳不闻。 尹慕彦冷冽的气息逼开了所有旁观的人,向暖面无表情,盛玟琪狼狈不堪。 他的目光落到了向暖胸前,淡紫色的礼服沾染了一些不明的液体。 “向暖!你这个贱女人!以为被尹慕彦包养了,就了不起吗?!”盛玟琪丝毫没有注意到尹慕彦的目光,朝着向暖咆哮。 该死的贱种,居然弄脏了她这么昂贵的礼服。 尹慕彦皱眉,狠狠地拨开挡在他前面的男人,走到她和向暖中间。 “你说什么?”尹慕彦挑眉,面颊阴冷。 全场都被他的阴气逼得后退一步,尹少发怒了。 盛玟琪吓了一跳,尹慕彦离她咫尺远,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她竟然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这个女人,用酒泼我!我骂她都不行吗?”盛玟琪定了定神,用质问的语气逼问尹慕彦。 尹慕彦嗤笑一声,转头望向向暖,“那她胸口的酒又是怎么回事?” “她用酒泼我,我泼回她一杯都不允许吗?”盛玟琪扭曲事实的说法,令尹慕彦身后的向暖一阵嗤笑。 “盛小姐杀了人,却说别人杀了她。”向暖冷笑着开口。 盛玟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血口喷人!爸!爸!” 见向暖有尹慕彦这个靠山,她孤立无援,不得不求助向允天。只是现在的向允天恐怕自身难保,他失神地望着盛玟琪的方向,这么多人围在那里做什么? 他艰难地扯出步子,挤到人群中。 向暖看着向允天,心中竟莫名的抽痛,他的脸色很难看,是因为她给他造成的困扰吗? “爸!向暖欺负我。”盛玟琪呜哇一声便哭了出来,不顾形象。 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没有多么成熟的心智。她觉得所有人都必须围着她转,包括这个比她大两岁的姐姐。 向允天悲痛地转过身,看到向暖的样子也不是太好,胸口已被酒浸湿。 向暖的眸中充满着仇恨,透过尹慕彦直直地看着向允天。 “暖暖”向允天悲痛地开口,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就是不能够和平相处呢? “别叫我。”向暖冷言。 尹慕彦惊诧地回头望着向暖。暖暖?向暖?向允天?一系列的名字在他的脑中闪过。 075 我替你可悲 “向总,这位可是令千金?”尹慕彦皱眉,睨视着狼狈的盛玟琪。 “是”他在尹慕彦面前,少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软弱。 在这之前,他向允天是不会怕他的,就在刚才尹慕彦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他才意识到,盛氏与尹氏,还有着很大一段差距。 “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女儿,这样的酒会不允许缺少教养的人入内。”尹慕彦冷冷地提醒道。 “玟琪。”向允天一声呵斥,令盛玟琪的哭声更大。 “爸!你怎么可以帮着别人骂自己的女儿!要是妈妈在这的话,肯定不会像你这么软弱的!”盛玟琪哭喊着挤出人群,本来以为自己的爸爸可以替自己讨回公道,没想到他却一心向着向暖。 “尹总。”向允天面露难色,尴尬地看了看四周的人。 尹慕彦冷哼一声,淡淡地扫视全场,围观的人识相地四散开去。 向暖咬牙看着他们,原来他们认识。她也不便多说,胸口微凉,提醒着她该去处理一下。 走到洗手间,盛玟琪正在边哭边处理身上的酒渍,见来人正是向暖,便破口大骂,“贱女人,别以为爸爸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爸爸是我一个人的,只有我才可以叫他!” 向暖没有接话,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慢慢流出,她用水洗了洗脸,紧接着是用纸巾擦拭胸口。 盛玟琪见她不理会,径直关掉了她的水龙头,“向暖,我真替你可悲。你都被我泼成这样,尹慕彦也没有说什么重话,更别说为了你动手。看来你在他心里,不过就是个卑微的情人。” “盛玟琪,我也替你可悲。”向暖转过身面对着她,如今,她要拾回所有的骄傲。 她微抿的唇瓣扯出一个傲娇的弧度,“你自豪的是有向允天这个爸爸,可是你姓盛,我姓向,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我都不惜得这个爸爸,你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盛玟琪脸色铁青,与她这身淡绿色的长裙近乎为相同的色调,她颤抖着手,狠狠地甩向向暖。 向暖白皙的脸颊立即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的皮肤就是这样,轻轻磕碰就会青上好几天。 “收起你的小姐脾气,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这样忍让你。”向暖淡淡地擦拭着脸颊,火辣辣的疼,可是她能做什么? 打回去吗?这会变成两个泼妇之间的殴斗,今天来人这么多,她不希望给尹慕彦丢脸。 可是遇到了盛玟琪,想全身而退也着实不可能。 她慢慢走出洗手间,只是轻轻地捂着脸颊,只要有人从她身旁经过,她就会下意识地低下头,生怕别人看到她脸上的掌印。 “唔。”不知面前是谁阻挡了她的去路,向暖撞在来人的怀中,一声闷哼,“对不起。” 刚想绕过他,却被那人死死地抓住手腕,“你去哪了?” 076 软弱的向允天(推荐过50+更) 向暖抬头,是尹慕彦。他的目光落到了她泛红的脸颊,向暖立即低下头去。 尹慕彦倒吸一口凉气,愤怒地扼制着她的下颌,“谁打的?” 向暖抿紧唇,一言不发。 “你不说我也知道。”尹慕彦冷笑一声,“那个女人真是大胆,敢在我的地方动我的女人。” 向暖错愕地看着他,他说什么?这么霸道的语气,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讨厌。 “看什么?”尹慕彦发现了向暖不明所以的目光,没好气地说道,“你不会还手吗?” “不想给你丢脸。”向暖挣开他的手,低下头去。 “你也没少给我丢脸,等着看明天的报纸吧,记者的言词绝对犀利。”刚才她和盛玟琪的争吵,旁边有多少记者的闪光灯。 “你能平息的,对吗?这毕竟对公司的形象不好。”向暖怯懦地开口,有求于人必当放下自己的架子。 尹慕彦一声冷哼,拽上她的手,将她拉到了宴会厅中央。 “向总,过来给个解释。”尹慕彦淡淡地睨视着向允天,向允天一脸的惊诧。 “暖暖,谁打的?”向允天立马上前查看向暖的状况,向暖不领情地将头别向一边。 “你的宝贝女儿,现在我只想要一个交代。”尹慕彦平静地看着向允天,他相信,他刚才的那番话,在向允天心中产生了很大的冲击。 他不得不卖他一个面子。 往日英气风发的向允天如同一个卑躬屈膝的下属,他作为盛世集团的总经理,今天在这场酒会里丢失了所有的尊严,更甚于整个盛氏集团的荣耀。 刚刚走出洗手间进到宴会厅的盛玟琪突如其来地就遭受到向允天的一个巴掌,狠心、决绝。 “爸!为什么打我”盛玟琪的眼泪来得容易,一切都驱使于内心的不平。 “都怪爸爸平时太宠你了!快跟尹总和向暖道歉!”向允天严厉的样子不失为一个父亲。 “凭什么?向暖这个贱种凭什么得到我的道歉!” 盛玟琪话毕,向允天随即又是一巴掌。他痛心,但是为了能够保持盛氏如今的地位,他不得不这么做。 “道歉!”向允天的眼中泛着泪,却依然厉声呵斥。 尹慕彦冷眼旁观,双手插在兜内。向暖静静地站在他的旁边,这个男人权利大得惊人,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爸爸入赘到盛氏,过得是养尊处优,万人之上的生活。 可是他却要听命于尹慕彦。 而她却是他的情人,他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牢牢地掌控在手中,扯不掉、逃不了。 盛玟琪哭得撕心裂肺,记者们拍得也不亦乐乎。只要尹少没有喊停,他们就有拍摄的自由。 “向总,既然令千金不屑于致歉,那我也不强求了。”尹慕彦微笑,向暖知道,尹慕彦表面越是波澜不惊,越说明他即将到达底线。 077 盛氏面临亏空 “不、不,尹总,不是这样的。”向允天软声,对上盛玟琪时,又突然严厉起来,“你要是不道歉,就别怪爸爸无情。” 盛玟琪再可恶,她也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懵懂少女。 “不必了,我已经看到了向总的诚心。”向暖看着盛玟琪梨花带雨的脸颊,心中难免会不舍。 “向暖!少在这里装什么好人,我告诉你,我盛玟琪绝对不会放过你!”盛玟琪哭着大吼道,抹着眼泪,狠狠地推开记者,跑出了宴会厅。 “很抱歉,向总,我知道你尽力了,可还是没能达到我的期望。”尹慕彦笑容充满危险,向允天一咬牙,深深地向他鞠躬。 “我替我顽劣的女儿向你道歉,也像贵司的优秀设计师道歉!” 向暖望着他的头顶,隐约可见几根白发。你为盛氏倾尽所有,可是你又得到了什么呢?失了原本幸福的家,为的只是一己私欲和万千权利吗? 向暖笑了,笑着哭了。 尹慕彦转身,发觉她的不对劲,微微地蹙眉。看来,他们的关系确实如他所想。 今天的酒会惹出的闹剧,竟得到意外的收货。尹慕彦觉得可笑,心里却莫名地发慌。 “所有记者,交出今天拍摄的一切才能离场。”尹慕彦说得平静,门口的保安却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另外,我不想看到任何有关今天的报道,否则。”尹慕彦只是冷笑,拉着向暖的手腕离场。 向允天直起身,看着两人甚是般配背影,心底浮起一朵疑云。 暖暖,爸爸很自私,不过希望你能够帮助我。向允天收起了方才的软弱,冷起了脸庞。 就在今天,他才得知盛氏前段时间抽空资金投资的项目只是一个被人幕后操控的空盘,而这个人,就是这个看着稚气未退的尹慕彦。 盛华荣机关算尽,却还是步入了尹慕彦的圈套。 车内,两旁的风景缓慢地从车窗外经过。 “向暖。”尹慕彦轻声说道,听不出情绪。 向暖有些错愕,他记得自己的名字没错,可是都不曾叫过她,一直都是用那足以涵盖她身份的代号。 “嗯。”她淡淡地回答,心中却早已泛起波澜。 “向允天是你的爸爸。”尹慕彦的语气不带疑问,仿佛在陈述一个铁铮铮的事实。 向暖愣怔着,无言以对。他们都姓向,如果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依他尹少的聪明才智,早该猜到了。 “默认?” “对。” 车内恢复了死寂,尹慕彦皱眉,他情愿她骗自己,也不愿听到真相。 “为什么他这么怕你?”向暖的疑问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某些事情,不该知道的,不要去了解。懂?” 向暖只是默默地点点头,她也不想理会尹慕彦是不是能够看到。 就这么回到了那个家,关着上百个女人的牢笼。她注定今生要跌入这样的世家,亏得她一身傲骨,却跳不出命运给她的安排。 078 是谁的关心 “早些睡吧,今天我也累了。”尹慕彦看着她脸颊上的掌印,微微皱起了眉。 “谢谢。”向暖的这声感谢,是想谢谢他今晚能够放过她。 回到房间,洗去这一身酒渍弥漫在身上的味道。 走出浴室,房内一个臃肿的身体着实吓了她一跳。 “福婶?”向暖皱眉,怎么这时候还来自己的房间。 福婶转过头,放下手中剥好的白煮蛋,“是少爷吩咐我来的。” 向暖将目光挪到餐盘内两颗晶莹的白煮蛋上,她下意识地抚上脸颊,“谢谢。” “103小姐,你是少爷除三位宠爱的小姐外最疼爱的一个了。”福婶笑着,微胖的身影看来起特别和蔼。 向暖皱眉,被一个霸道冷酷的大少爷疼爱原来是这种感觉。那一刻,她真的鼻酸、眼酸,什么都酸。 “小姐,躺下吧。”福婶走上前,扶着向暖躺到床上,“我去取热水和毛巾。” 向暖看着天花板,眼前的吊灯一下变得模糊起来,她轻轻闭上眼,才发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不知何时,一个温热的东西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莹亮。 “向小姐。”福婶的声音听起来特别亲切,就像亲人一般。 “你知道我姓向?”向暖是惊讶的,在这个家里,除了尹慕彦,别人只知道她是大胆、不知死活的103。 福婶低低地笑,像是在笑尹慕彦的固执与害羞,“刚才少爷打电话给我时,叫错了名字。” 回想起刚才尹慕彦在电话里的沉默,福婶就一阵偷笑,明明知道她的名字,却还假装不记得,硬是给她冠上103这个代号。 “哦。”这个高傲的男人,就算是关心也不会承认。 向暖心中有一股甜,腻在心房。 “向小姐,什么事这么好笑。”福婶说着,将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的脸上。 “没。”她刚笑了吗?向暖抿起唇角,下意识地收起了不由自主的笑容。 “向小姐也喜欢少爷吧。”福婶轻轻按摩着她的脸部。 向暖一阵窘迫,“才没有,那个自大狂、自恋狂,还有变态狂。” 福婶脸上的笑容更是浓重,“少爷的身边虽然有这么多的女人,但是他真正关心的没几个。” “既然不关心,他强行将她们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不,都是她们主动要留下来的,哪怕半年都得不到少爷的一个眼神。”福婶的目光旋即变得忧伤。 “做得对,他惹下来的风流债,不找他找谁?”向暖听到福婶的话,心里莫名的一股怒意。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就是种马,是禽兽。 “向小姐。”福婶唤了一声,便止住了声,有些哽咽。 她还记得三年前的那天,少爷跪在大雨磅礴的夜里,撕心裂肺的哭吼着一个女人的名字。自从那一天过后,少爷就变了,从专一专情转为风流滥情。 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她却帮不了他,只能默默地看着他转变。 079 两个人的早餐(昨日收藏过50加更) “福婶?”向暖不明所以地望向福婶,她的眼中是什么在闪烁。 福婶失神片刻,忧伤转为淡笑,“嗯。” 但她手中的白煮蛋,仍是机械地揉搓着向暖的脸庞。 不知在何时,她睡着了,第二天醒来,那个看起来一脸痛心的妇人早已离去。 起身走到浴室,照了照镜子,脸上的掌印差不多消褪了,施些淡粉应该就能盖住了吧。 下楼,往日满座的大厅内,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位置都没有摆放。 她狐疑地走到大厅中央,“福婶?” “今天全体回家探望家人。”尹慕彦的声音响起,他仍然坐在旋梯下方的位置,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 向暖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怎么没人通知我。” “你也没问。”尹慕彦淡淡地说道,舀了一勺小米粥。 “我都不知道这回事,我怎么问!”向暖大吼。 尹慕彦做了一个无辜欠揍的表情,睨视着向暖。 “整个家里就你一个人?”向暖感觉不可置信。 “嗯哼。” “那我的早饭呢?”向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根本没看到第二份早饭。 “过来一起吃吧。”尹慕彦的声音平淡,放下手中的勺子。 向暖扁扁嘴,一脸不乐意地走过去,“我不会跟我的肚子过不去。”她随手搬了个椅子,坐到尹慕彦的对面。 “吃吧。”尹慕彦邪佞地笑,打量着她的脸,将一份土司面包推到她的跟前。 今天的向暖稍稍化了点妆,为了遮掩脸上的红印,而这在尹慕彦看来,则是另一种感官冲击。 向暖白了他一眼,二话没说就抄起土司往嘴里塞。 尹慕彦停下了喝咖啡的动作,出神地望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 “看什么看?”向暖鼓胀着脸,美目怒瞪着他,“突然觉得面对一个人吃早饭比较好了,是吧?早该有这样的觉悟了,我看你啊,还是早点解散这些人吧,不要耽误她们的人生,你也可以找一个你爱的女人一起生活呀。” 尹慕彦皱眉,这个女人在说些什么?“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该死的,看着这些横飞的面包渣,他居然没有生气的感觉。 “我说的不对吗?我看那个凌依就不错,凌儿也还可以,你考虑一下吧。”向暖塞下最后一口土司,发现自己噎住了。 尹慕彦无奈地抹了一把脸,轻轻将自己的咖啡递到她跟前,向暖拿起咖啡杯便大口地喝了起来。 “好苦,你这个变态。”向暖一脸痛苦的样子。 尹慕彦竟被她这么滑稽的表情逗笑了,“你好像胃不好,吃东西的时候慢点。” “呃?”向暖诧异地望着他,脸颊不由得烫了,“你怎么知道?” “少废话。”尹慕彦干咳了一声,拉开椅子,“我先走了。” “切。”向暖回头望了望他,这个傲慢的男人,一点也不像一个流连花丛的厚脸皮花花公子,反而像一个初恋中的男孩。 080 卑微的向允天 向暖暗笑,看着他吃剩一半的粥,偷偷把它搬到自己跟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个男人食量真小。” 是你食量太大了好吗?走出几步的尹慕彦不由得睨着了她一眼。 尹氏总裁办公室。 “路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尹慕彦真是快被他气死了,自从接受尹慕轩的旨意拍下了向暖的设计之后,就一直逃避他的追问。 难道他被尹慕轩收买了?想到这,尹慕彦不寒而栗。 “爷,尹慕轩好像对我起了疑心,我现在不便多说什么。”路易冷漠的声音响起,尹慕彦恨得直接挂了电话。 每次都用这样的理由搪塞他,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办公室的门被温柔地敲响,是陆婷仪,“总裁,盛氏集团总经理向允天先生找你。” “让他进来。”尹慕彦收起怒意,正襟而坐。 “尹总。”向允天一进门便开口喊道,尹慕彦示意陆婷仪先出去。 “什么事啊,向总。”尹慕彦一脸的明知故问。 “求求你放过盛氏,我求你了。”向允天卑微得像个乞丐。 “你觉得可能吗?向总,我不是圣人,即将要获得成功,我没有理由放手。”尹慕彦淡淡地说道,他觉得很是可笑,他有什么资本能够站在这里和他讲这样的话。 盛氏之前做出那样的事情时,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那时候,他才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男孩。 “尹总,我女儿”向允天微颤着双手,以他昨日对向暖的态度,这件事应该有转还的余地。 “你女儿?”尹慕彦作出无知的表情。 “向暖。”向允天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哦”尹慕彦故作大悟态,“那又怎么样?”真是可笑,他是向暖的父亲又如何?他认为,他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放弃自己全盘的计划吗? “我女儿不是贵司的设计师吗?并且还为贵公司赢得了这么高的拍卖价,能不能看在她的面上,放盛氏一条生路。” “我大可以告诉你,不可能。她的这次成功,是内部有人出高价拍得的,和她本身的能力完全没有关系。” 向允天失神地摇晃着身体,后退了几步,“尹总,我求你,求求你。” “向总,盛氏,只不过是你寄身的地方,你姓向,不姓盛,说白了,这些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尹慕彦的话如同一道霹雳的闪电,将向允天整个人劈开。 向允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是盛董事长第一次放任我做这么大的项目,现在资金掏空,我真的无颜面对他。” “哼,这是盛华荣咎由自取,他以为这次的项目是击败尹氏的筹码。”尹慕彦想起当天的投标会上,盛华荣获得这个项目时的表情,带着不屑和自豪。 尹慕彦只是暗笑,这个狡猾的老狐狸,终于还是落入了他的圈套。 081 极端行为 “尹总,求求你把吞掉的资金还给盛氏,好吗”向允天的声音带着哀求。 尹慕彦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向允天,唇角莫名地抽动,“可笑至极。如果今天跪在这里的是我,你会放过我吗?” 向允天沉默了,他突然想起昨日盛华荣的咆哮和怒吼,说是就算他用跳楼这个方式,也要让尹氏身败名裂。 看来,在盛华荣眼中,他只是一个棋子,而并非女婿。 向允天失神地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办公室。 看着他风发的英姿如今这么憔悴,尹慕彦深知他的计划终于有了点收获,只是,他的目标是盛氏,而不是向允天。 半小时后,陆婷仪慌乱地敲着办公室的门。 尹慕彦冷眸睨视着她,淡淡地开口,“什么事?” “向总他他在天台上,想跳楼。”陆婷仪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哈。”尹慕彦哑然失笑,“现在的人,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他起身走出办公室,陆婷仪慌张地跟在他身后。 这个处事不惊的男人,依旧迈着沉稳矫健的步伐,散发着高贵与深冷的气息,他轻轻按开电梯的门,随后朝身后的陆婷仪淡然地说道,“叫向暖过来。” 陆婷仪先是一愣,随后立即领悟过来,向允天,向暖,难怪她的入职这么惊为天人。 接到消息的向暖先是失神,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出现在尹氏,更不会想到他会闹到跳楼的地步。 她冲出设计部,来到天台的时候,尹慕彦正站在离向允天几米远的地方,冷眸凝视着他。 向允天坐在天台的栏杆上,望着底下的记者和人群,这三十多层的高楼,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可是如果拿不回盛氏的荣耀,他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盛华荣的阴狠他不是没有见过,在他手下,别说是女婿,就连亲生儿子也一样严加处置。 向暖愣怔地看着向允天,小时候幸福的场景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那时候的向允天,还是一个疼爱她的爸爸,会给她买木马,带她去游乐园。 只是渐渐地,随着她的成长,他也变得漠不关心,直到两年前妈妈突然地离世,他直接投奔到盛氏名下,成为响当当的盛世集团总经理。 那时候她不懂,为什么有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女孩也同样叫着他爸爸。她只有愣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女孩投到向允天的怀里撒娇。 她才知道,向允天为她筑起的城堡,竟是一个充满谎言与欺骗的空城。 “你在做什么?”向暖甩走过去的阴霾,冷声问道。 向允天错愕地转头,英气的脸庞早已朦胧,原来男人也会哭,“暖暖爸爸对不起你。” 082 爸。诶。 向暖听了,不禁大笑出声,“爸爸?你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爸爸。我印象中的爸爸是和蔼可亲的,在我犯错时会语重心长地教导我,能带给我欢乐,驱走我的不愉快,爱我,爱我的妈妈。但是你。” 向暖笑着哭了,笑得很丑,哭得很美。 “但是你,差远了。” 向允天怔住了,遥望着自己的女儿,他对她始终抱有愧疚,“爸爸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盛氏?还是为了自己下半生的荣耀?” 向允天哽咽了,说不出话。 尹慕彦皱眉看着向暖,这不过是一个没有父亲疼的傻女人,而这个向允天,也只不过是盛华荣的一颗棋,为了赢,损兵折将在所难免。 向暖吸了吸鼻子,揉干了眼泪,“你下来,天无绝人之路。如果你这么走了,你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暖暖”盛华荣他会逼死我的,会逼死我的。向允天已说不出话,哭得不像个男儿。 “如果你还要我这个女儿,你下来。盛氏待不下去,我随时欢迎你回家。”向暖说得平淡,但在向允天心中却是冲击。 这个女儿,他爱,因为这是他最爱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 尹慕彦挑眉而视,这对父女之间的关系真是错综复杂,“向总,戏演完了,女儿也认你了,赶紧找个台阶下,否则一会真的掉下去,可就损失大了。” 向暖怒瞪着尹慕彦,这个男人在说些什么?开玩笑也不分场合。 向允天被打败了,点点头。尹慕彦说得对,就算失了盛氏的权利和荣耀,他还有一个女儿。他慢慢将双脚跨回平台。 “暖暖,能不能叫我一声爸爸。”向允天仿佛经历了重生,就在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死的心都有了。 向暖抿唇,开不了口。 向允天期待的目光,嘴角泛着泪水和笑意,“暖暖。” “爸。” “诶。”向允天高兴地应声,急忙跑过去抱住了向暖。 尹慕彦觉得甚是刺眼,收回目光,离开了平台。 向暖虽是可怜,但她至少还有一个爸爸,而他,什么都没了。 一切不该放过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罪恶的人,都会得到他的回报。 “把楼下这些看热闹全部处理了,不要有任何的消息泄露出去。”尹慕彦淡淡地朝着陆婷仪说道。 “是,总裁。” 平台上,那个悲伤的男人依旧抱着向暖,没有想放开的意思。这么久以来,他的女儿从来不愿意被他触碰,如今生死别离,她竟会为了挽留他,而开口喊他爸爸。 “爸,我快透不过气了。”向暖呼吸沉重。 “暖暖,我真是太高兴了。”向允天破涕为笑,脸上的表情如同一个小孩。 “你和尹慕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向暖皱眉,能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产生跳楼的信念。 083 替你不惜一切 “半年前,董事长得到消息说有一个巨额的项目,如果抢到这个项目,把它做好,就能够击败尹氏集团,真正成为商业届的龙头企业。董事长以为此事早已成了定局,就把这个项目交给我处理,半年来,盛世集团几乎被这个项目掏空,但是一想到如果成功了,这些努力都会有回报。可是昨天尹慕彦告诉我,那个项目只不过是他花费两年多的时间打造的天衣无缝的空盘,现在资金全部被套牢。董事长知道这件事情,很是愤怒,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头上,要求我不论是死也要拿回盛氏的一切。” 什么项目,什么空盘,她真的不懂,她只知道,盛氏快完了。 “爸,你就没有想过离开盛世集团吗?在那里,你快乐吗?” “暖暖,我是一个男人,我有责任,玟琪也是我的女儿,她也喊我爸爸,我不能就丢下她们不管。虽然董事长专制霸道,甚至于阴狠,但是我也不能走。说白了,就算我走了,他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向允天的表情是悲痛的,这是无法强装的。 “我能帮你什么?”失去爸爸的心情,她能够理解。 就像当初盛玟琪投到向允天怀中,向她示威的时候,她就深深体会到了这个感觉。 “你和尹慕彦是”向允天试探性地问道。 向暖抿唇,低下头去。 “暖暖,听玟琪说尹慕彦是个滥情的人,有很多情人”向允天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刺激到向暖。 “爸,先别管我和他的关系。你只要告诉我,你是真心想要挽回盛氏,不惜一切代价?”向暖坚定地问着他。 “是,不惜一切,就算让我死” “好了,别说了。”向暖打断了他的话,心痛的厉害,就算让他死?死不能解决任何,想要挽回,只有活着,骄傲地活。 “我会帮你拿回盛氏的一切,替你不惜一切。” 向暖说完,与向允天擦肩而过。就当作报答你的养育之恩,我会用尽我所能让他爱上我,让他足以为了我放弃盛氏的一切。 错身的那一刹那,为什么心就像死了一样,不会跳,没有知觉。 尹氏总裁办公室,男人正站在窗边,看着走出尹氏的向允天,唇边不自觉地扯出一抹笑意。 身后的门被叩响了,他有预感会是她。 “总裁。”向暖轻声地唤道。 果不其然,甚是讽刺。 “什么事,大设计师。”尹慕彦慵懒地转身,倚靠着窗台,微光洒入一片迷蒙。 向暖的脸颊被照得发亮,很清新亮丽,只是她抱着一颗求人的心,令他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是你的情人,对吗?”向暖的直白令尹慕彦有些错愕。 他昂起头,打量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就答。”向暖的口气如同当时的尹慕彦。 084 我饿了 尹慕彦大笑,“真是狂妄至极。”他危险地靠近她,右手捏着她的下颌,“代号103,你忘了吗?” “总裁有没有真心爱的人。”向暖拧眉,眸中盈盈秋水,好似流淌着动人的情调。 尹慕彦如墨的瞳眸倏地紧缩,“这恐怕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他的声音一下子冷冽起来,因为她触及到了他的伤痛。 “作为你的情人,我有权利知道你到底爱过哪些人,什么样的女人是你喜欢的,什么样的女人是你不屑一顾的。” 尹慕彦嗤笑一声,“我没有爱过任何人,只要能够大咧咧地敞开腿让我上的女人,我都喜欢。” 他的话如同万根针,向暖胸口一闷。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向暖不骄不躁地挪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办公室内,男人的脸上笑意浓重,带着嘲讽和不屑。女人,都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吸引他的,只是她们身上不同于男人的地方而已。 “向暖,这么巧。”刚出电梯,正碰上尹慕轩。他还是那样,笑容明媚舒服,向暖淡淡一笑。 “总监好。” “怎么这么生疏,别忘了,我可在追你呢。”尹慕轩眸光璀璨,凝视着向暖的脸,“咦,你脸上红红的是什么?” 向暖下意识地摸了摸,“没事,腮红涂多了吧。” 尹慕轩淡笑,“你平时都不化妆的,怎么今天” “总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对不起。”向暖匆匆穿过尹慕轩的身,慌张地跑回设计部。 尹慕轩凝视着她冷漠的背影,指尖狠狠地欠入掌心。 麻木失神地过完一天,回到宅邸,家中没有什么生气,看来她们今天是不会回来了。那既然这样,尹慕彦这个大少爷,没有佣人服侍,应该也不会来这里了吧。 她有一个爸爸,但是等于没有,这个世上没有能够让她探望的人。 进到厨房,拿了一包泡面,一个番茄,一个蛋。煮开水,另起油锅,炒蛋,把番茄扔进去,淋上麻油。 水开,把面扔进去,加调味料。 没过多久,便闻到了面的香味。向暖满足地笑了,她想要的幸福很简单,能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吃泡面腌菜她也很开心。 盛起面,淋上炒好的番茄炒蛋,端到餐厅。 正拿起筷子,尹慕彦推门进来,“为什么只有一份。” 向暖无辜地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面,“我以为你不会回来。” 尹慕彦皱眉,径直走到桌前,抢过向暖手中的筷子。向暖一脸错愕,直到尹慕彦自觉地把她的面据为己有。 “喂,你”向暖砸吧着嘴,这明明是她煮的。 “我饿了。”尹慕彦抄起筷子便开始吃起来,向暖从没见过一个人吃面都能吃得这么优雅。 “我也饿。”向暖委屈地看着那碗面渐渐变成汤。 “再煮一份,不对,是两份,我还要。”尹慕彦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向暖怒视着他,却拿他没有办法。 085 令他失控的咒语 默默地起身走到厨房,又开始忙活起来。 “我要两个蛋。”男人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向暖攥紧了握着的刀,她正在切番茄。 “知、道、了。”向暖恨不得把他当成这个番茄切掉。 尹慕彦回到餐厅,像一个孩子一样坐在桌前。向暖从厨房的门内望去,其实尹慕彦也是人,他不是没有感情的神。 他会饿,会生气,会笑,只是笑起来不像好人,像面瘫。 所以她做的一切,应该能让他喜欢上自己吧。向暖暗暗地想,她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一些妖媚勾引她不会。 “好了,吃吧。”向暖端着他的双蛋面,轻轻放在他跟前,又转回厨房端出自己的面,面对而坐。 尹慕彦二话不说便拿起筷子吃起来,向暖一时间竟忘记了吃,看着他享受般的表情,俊美绝伦的脸庞如同精雕细琢的工艺品。 “我看起来比面好吃?”尹慕彦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向暖的脸险些埋到面里。 “没有,你的吃相好丑。”向暖说着违心的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是吗?”尹慕彦并没有当一回事,继续吃着。 “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你爱的,爱你的女人,陪你吃饭,陪你睡觉,陪着你一起到天明。”向暖认真地看着他。 尹慕轩放下筷子,脸上竟是诧异的笑,“你想用两碗面,买下我的真心?” 向暖咂舌,迷迷糊糊地说着什么,连自己都听不清。 “这是你的愿望?”尹慕彦打断了她的呢喃。 向暖愣怔片刻,谨慎地点头,“对,这是我憧憬的幸福。” 尹慕彦放声大笑,扔下筷子,“我没有心情陪你过家家,不过,为了满足爷爷,我会随便找个人结婚,是否相爱无所谓,只要一纸婚书,让爷爷安心就行了。” “尹慕彦。”向暖收起可怜的表情,“你不懂爱。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你爱的人,你会不惜所有地想将她娶回家,天天陪着她,生孩子,看着孩子长大。” “哈。”尹慕彦倒吸一口气,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么愚蠢的想法,可是事实告诉他,只有漠视,女人才会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男人越是期待,就越是得不到爱。 芦溪 他的脑中一阵晕眩,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咒语,每次都会令他的世界昏天地暗。 他那么宠她爱护她,却连分手二字都没有听到。一别竟已是两年,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醒来,人儿已不在,她的那一个侧眸浅笑,竟成了永别。 他在多少个痛心难耐的夜里醒来,痴情汉终被磨为滥情人。夜夜变换着女人,从她们身上索取慰藉,找回骄傲。 086 除非我死了 “你怎么了?”向暖狐疑地望着他痛苦的表情,“是不是我煮的面太难吃了?” 尹慕彦揉着额角,芦溪的身影逐渐从他脑中消失,他倏地又冷起脸,“别多管闲事。” “闲事?你看起来好像很难受。”向暖打量着他的神色。 “休息一会就好了。”尹慕彦说着离开了餐桌,坐到沙发上,神色清冷,“收拾一下。” 向暖点点头,忙碌起来,这个男人有太多令她看不透的地方。 半晌,看着走出厨房的向暖,尹慕彦慵懒地勾勾手指,示意她过去。 她乖巧地走到他跟前,“少爷,有什么吩咐。” “你爸爸闹死闹活的,你都不问他为什么?”尹慕彦疑惑地看着这个女人,她是有多狠心。 “问了。”向暖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说是被你阴了,盛氏亏空,现在就如同一个有名无实的公司。”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求我放过他?”尹慕彦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越来越好玩,有意思。 向暖面色严肃,“我知道少爷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呵呵。”尹慕彦突然冷笑开口,“你比你爸有觉悟,明知道不可能,还在我面前上演跳楼戏码。” 尹慕彦对无关紧要的人绝不留情,更何况,他是盛华荣的女婿。 “少爷,世界上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够让你放弃搞垮盛氏?” 尹慕彦不可置信地对上她的眸子,墨如点漆,“除非我死了。” 向暖微笑,一脸的无所谓,心里却早已问候他全家几百遍,“少爷,既然求你没用,我也不做无功用了,吃饱喝足,洗洗睡吧。” 洗洗睡吧?未免把今天想得太简单了,“去我的房间等我。”尹慕彦厉声开口。 靠,尹慕彦,你现在整一个无能货,去你房间又如何,顶多被你亲亲摸摸搂搂抱抱,还能破了我不成? 向暖一个转身,大步上楼,尹慕彦只觉得一股冷风吹着他的背脊,格外阴寒。 “出来吧。”尹慕彦淡淡地开口,正襟而坐。 “爷。”说话的是杰西,从门后隐进,“时机已经成熟,就等爷一声令下,将盛氏彻底击垮了。” 尹慕彦眼前突然浮起向暖与向允天含泪相拥的场景,默了。 “爷?”杰西唤着失神中的尹慕彦。 他涣散的瞳眸倏地紧缩,“给那个老狐狸留一口气,整个抽空了,不好玩。”他喜欢看着别人挣扎在喘息和死亡的边缘,比一下子就击垮来得痛快得多。 杰西错愕地看着尹慕彦,他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他们为了得到今天的成绩,花费了两年多的血汗,居然就这么放过他? “还有,”尹慕彦凛神,目光凌厉地扫着杰西,“替我看看路易最近到底在做些什么,盛华荣那边,你就不需要跟进了,现在的成果,我很满意。” “是,爷。”杰西紧了紧黑色的皮衣,退出了厅室,速度惊人。 月光洒下一片阴冷,男人的脸颊沐在月光下,清冷高傲、危险神秘。看了看表,竟不觉已是八点。 087 它流脓了 他回到房间,向暖已穿着睡衣躺在他的床上,剪水的眸子已经闭上,呼吸平稳。 睡着了? 谁给她的胆子,竟然敢比他先睡。尹慕彦走到床边,打量着她的脸。 “喂,该死的女人。”尹慕彦冷情地推了推她,却发现自己等于在叫一头死猪。 尹慕彦解开纽扣,露出小麦色的坚实胸膛,他狠狠地将衣服砸在向暖脸上。 床上的女人拨开衣物,翻身继续睡觉。 尹慕彦气结,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服侍我洗澡。” 向暖砸吧了两下嘴巴,迷蒙地拉上尹慕彦的手,朝浴室走去,尹慕彦错愕地看着向暖的背影。难道是梦游? 不由分说,向暖将他推进了浴缸,男人狼狈地跌坐在浴缸里,下身的裤子还未褪去。向暖半眯着眼睛,抓起莲蓬头打开开关,就往他的下体冲去。 “shit!”尹慕彦暴怒的吼声,向暖顿时清醒了许多。 “你洗澡怎么不脱裤子?!”向暖不以为错,反问道。 尹慕彦这才知道,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向暖就是个野蛮人! “你试试被一个你以为睡着的人强奸是什么感觉。” “少爷,你开玩笑的吧?”向暖望了望身上的睡衣,很完整,没有理由会强奸他啊。 尹慕彦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情愿跟猪讲话也不要和这个低智商的女人再多说半句,“帮我脱了。” “是少爷” “对了,帮我看看它好了没?”尹慕彦慵懒地站在浴缸内,对着向暖。 “”向暖干笑了两声,“少爷,您还是自己看吧,我看不见。” 她望着那疲软的器官,尽是皱皱的纹路,哪还有什么伤疤可言。 “我让你看!”以为他从小练瑜伽的吗?就算他再长再大,光是一眼也看不见吧!让他自己摸着这个东西端详,他可做不出来。 “”向暖随意地逗弄了两下,尹慕彦感觉浑身燥热,“少爷,这东西皱巴巴的,你让我怎么看?” 尹慕彦感觉自己的男性荣耀就被她这么贬低得一文不值,再加上那股燥热的驱使,一瞬间如同一个充气气球,鼓胀着浮起来。 向暖讪笑,“少爷,您真厉害!”向他束起两根大拇指,这回再没理由推辞了。 她弯腰查看,一股男性麝香味扑面而来,很好闻,“少爷,不得了,好像流脓了。” “该死的,没骗我?”尹慕彦拨开她的脑袋。 “我说的是它头部。”向暖义正言辞地说道,她又没说谎。 尹慕彦气结,算了,让这个女人看,他还不如问头母猪他帅不帅,“替我洗干净。” “是!” 向暖精神百倍地拿起莲蓬头,对着它洗起来。尹慕彦深深地吸了口气,生怕自己又做出这么尴尬的事情。这的的确确毁了他尹少的名声。 088 汉堡? 草草清洗了一下,尹慕彦强势地扯着向暖的手臂,将她一把扔在床上,他决定明天再找林广仲确认一下伤口。 这样想吃却吃不到的滋味,有谁能够明白?更可悲的是,在他面前摆放的他从未尝过的菜。 “睡觉。”尹慕彦关灯,霸道地搂着向暖,闭上了眼。 向暖蜷缩在他的怀里,黑暗中可见他危险的眸子已覆起了武装,近看他,竟是这么精致的一张脸。只是脾气太差了。 “你这样看着我,有快感吗?”尹慕彦启唇道,向暖心虚地闭上眼睛。 这个男人怎么知道她在看他战战兢兢地缩了缩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终于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向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尹慕彦。他正站在床边,解开裤头,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在替他检查下体。 向暖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每天除了它的宝贝,就不会想点别的吗? “少爷,您的恢复能力真强,我还以为需要一个星期的呢,没想到少爷三四天就恢复了,几乎看不到伤口了。”林广仲一脸崇拜的表情。 向暖吓得滚下床,想从地上慢慢爬出去,却不料男人狡黠的声音令她没有了力气。 “向暖,我该报一箭之仇了。” 你这何止是支箭?!明明是个火箭炮好吗向暖吓得瘫软在地。 “不过,少爷,可能刚开始会有点痛,过几天就会好了。”林广仲知道他要做什么,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尹慕彦听了竟是一阵大笑,“恐怕痛不过她。” 虽然她已经被路易破身,但是他相信自己会比路易强势得多,也索求得多。 跪趴在地上的向暖顿时面颊通红,“少爷,我去洗漱了。”说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拔腿就跑。 下楼,厅室内依旧空无一人。“探亲还带长假的啊。”向暖狐疑地呢喃着。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做早饭。”恢复男性尊严的尹慕彦,就连走路的样子也霸气多了。 向暖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没过一会,两个巨丑陋的三明治诞生了。 “少爷,请用。”向暖龇牙一笑。 尹慕彦皱眉,“汉堡?” 向暖仿佛被雷击了一样,“这明明是三明治,好吗?” 尹慕彦一脸的不屑,打量着面前的食物,“谁家的三明治是正方形的?” 向暖翻了个白眼,冲回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对角一刀下去,“这不就好了吗?我只是在想这样可以多吃点。” 尹慕彦的眼皮有些跳动,“你是不是想弄死我?” 向暖吓得连连摆手,“怎么敢呢?少爷好不容易重生了。” 吃完早饭,尹慕彦一把扯过向暖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车边,“今天我送你去。” 向暖哦了一声,径直往后车座走去,尹慕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089 需要一个订金 刚到尹氏,两人刚从车上下来,整个尹氏就已经轰动般地传开了,总裁和向暖坐的一辆车!!! 一到设计部,全体人员的眼神各异,有崇拜,有羡慕,还有愤怒,但是敢怒不敢言。从她的录用到如今的神级地位,只有三个字能够解释这一切,潜规则! “诶,向暖,那个呃,李露,给我倒杯咖啡。”卢经理随即改口,她哪敢劳驾向暖,虽然她只是一个高中学历的新人。 这年头,有关系才是王道。 自从坐了尹慕彦的车后,她的工作似乎越来越少,卢经理甚至把她搁浅了,遗忘了。 “向暖,总监找你。” 又是他。 也不是讨厌他,但总觉得这样瞒着尹慕彦,像是在偷情一样。她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去找他。 “总监。”向暖站在门口,微笑着注视着尹慕轩。 “听说你爸爸的公司不济,求救无门。”尹慕轩径直开口,向暖皱眉。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尹总封锁了消息,但还是会有漏网之鱼吧。”尹慕轩笑道,向暖觉得,尹慕轩似乎比尹慕彦还要腹黑,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斯文。 向暖支支吾吾地问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当我的女人,我就帮你拿回这一切。”尹慕轩字字铿锵有力,向暖却听得不真切。 把她当做什么?为什么人人都想找她当情人?“为什么?”她本来的计划是想让尹慕彦爱上她,可是这似乎不太可能。 “因为我喜欢你。” 这个理由真是太强悍了。向暖不得不佩服他,他和她之间根本没有多深的交流,或许真如尹慕彦所说,她的身上有什么值得被他利用的地方。 “总监,您不觉得这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吗?” 尹慕轩淡笑,高傲的气质令他的表情更为迷人,“喜欢有很多种,而我对你的喜欢,就是想将你据为己有。” “总监,您有什么能力能够将盛氏搬回曾经的地位?”向暖不是怀疑他的能力,只是对方是尹慕彦,尹氏集团的总裁,花费两年时间精心设下的圈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破解。 “他有他的操盘手,我有我的掌盘人,那就比比谁更厉害。”尹慕轩轻笑,尹慕彦那个幕后的操盘手,呵呵。 向暖越来越不理解尹慕轩,他和尹慕彦明明是兄弟,可是为什么势不两立? “总监,既然您这么有自信,那为何不等到真正使盛氏重回辉煌的时候,再向我讨要这份报偿呢?到时候,我也跑不掉。”向暖说得清淡,既然搞定尹慕彦不是那么容易的方法,那她为何不多方投资呢。 反正她不会亏,不论选择谁当做自己扳回一城的筹码,最终都能迎接盛氏的回归,只是卖身的对象不同罢了。 “哈哈,好。”尹慕轩豪迈地笑,放荡不羁,“不过,我还是需要一个订金。” 090 一个订金一个痕 他说完,一把搂住向暖的后背。温柔地吻在她的脖颈,向暖被他温热的气息吓得全身一凛,男人宽广的胸膛离她咫尺。 他的吻慢慢挪到她的锁骨处,烙下深深的痕。 向暖下意识地推开了他,慌乱地擦拭着胸口。尹慕轩看着她的锁骨处的红痕,脸上的笑意更为浓重。 向暖的脸红得几乎能渗出血来,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你的反应好生涩。” 尹慕轩的话不知是夸奖还是明褒暗贬,向暖听了很是不舒服。没想到他们姓尹的都是这样,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尹慕轩也不例外。 “总监,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向暖拉扯着衣服,尽力地想要掩盖尹慕轩留下的痕迹,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男人的脸上倏地出现一抹笑意,背对着光,脸颊上的笑容格外阴森寒冷。 失神了一天,下班时间还没到,向暖就请假开溜了。 他的情人们全部探亲去了,他累积了数十日的欲望无处发泄,不正要拿她当做发泄的工具吗? 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有家不能回,小出租屋也不能去,看着天色渐暗。掏出全身家当一看,二十块正考虑今晚是否要露宿。 对了,找嘉艺。向暖突然眼睛一亮,急忙跑去医院。 当褚嘉艺看到向暖的那一刻,他笑得很痴,“小暖,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了哦。” 向暖一直把他当做儿时最美好的回忆,她也不敢去想她现在到底是不是还喜欢着他。他是一个优秀的阳光大男孩,有高学历和高报酬的工作,她真心配不起他。 不过做好朋友,她乐意之至。 “嘉艺,我想借贵宝地借宿一晚,不知可否通融一下?”向暖做出小狗般惹人怜爱的眼神,装可怜是她的强项。 “怎么了?”褚嘉艺关切地问道。 呃向暖思索了片刻,“家里漏水了!全都湿了,所以找个地方先住一晚!” 果然是神人,吹牛不打草稿。 褚嘉艺一脸的惊讶,“那住我家去吧,医院怎么说也是给病人住的。” 向暖连连摇头,见家长什么的她最怕了,“不了好嘉艺,你就开个后门呗,大不了我给住宿费!” 听说医院的床铺只要十块钱! 褚嘉艺无奈地笑了,“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上白班哦,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着凉了。” “好啦,知道了!我送你!”向暖知恩必报,立刻狗腿地送他出医院。 “嘉艺,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褚嘉艺温暖地笑了,“你也是。”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纯真动人。褚嘉艺回望着向暖,最终挥了挥手,渐行渐远。 远处,拉风的阿斯顿马丁内,男人的脸很阴沉冷冽。 091 日后再说 向暖回到褚嘉艺替她找的病房,这里的设施很齐全,似乎是vip病房呢。刚关上门躺到床上,病房门就被一脚踢开。 向暖吓得整个人竖了起来,直到看到男人眼中的戾气,她才意识到,她完了。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尹慕彦冷哼一声,“所有和你讲过话的人,我都派人调查过,就连你原本小区门口卖豆奶的老大爷有几个儿子,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向暖惊悚地瞪大了眼睛,“你是变态吗” “你不正是知道我是变态,才躲着我吗?” 好吧,你说对了。 向暖被说中心事,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尹慕彦全身尽是暴戾的杀气,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半拉半拽地扔进车里,“你的第六感真灵验,知道我今天不会放过你。” 幸好设计部经理在她请假后立刻通知了他,不然他真怕等他得知她逃跑了,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我以为你已经改邪归正了”向暖挣扎着,好不容易从后座上爬起来。 看着后视镜中狼狈的向暖,尹慕彦笑得邪佞,“在金钱和欲望面前,邪永远胜正。” 向暖决定不说话,因为同理可得,在争议面前,她永远胜不过他。 车速极快,如同破笼而出的猛兽,十多分钟便到了那个家。一个漂亮的甩尾停车,豪车不偏不倚地停在他的专属停车位上。 向暖吓得牢牢抓住扶把,惊魂未定。 这个男人有这么迫不及待吗? 架着她到了他的房间,尹慕彦宛如一头猎豹,汹涌的,狂热的将她扔到床上,“该死的女人,明知道我等今天已经很久了。” 他本想好好让她见识自己的本领,可是她居然落跑?!看来不整治一下她,她还真不知道他的厉害。 “少爷,有事好商量”向暖怯怯地开口,遇流氓男强,她会更强,但是遇腹黑加变态男强,她只有装弱。 否则,她就是找死。 “日后再说。”尹慕彦冷冷地说道。 日后?还是日后?日后!向暖不纯洁地想歪了 等她反应过来,尹慕彦早已将他身上的束缚统统褪去,男人的骄傲正向她耀武扬威,仿佛在嘲笑她的胆怯。 尹慕彦一手扯开了她的衣衫,撕拉一声,整个胸口一片雪白。锁骨间的红痕刺得他眼睛生疼。 向暖看到了他的眼神,从欲求到满目戾气,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试图将痕迹掩藏。 尹慕彦暴吼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向暖一凛,她仿佛看到了他额头上的青筋,就像一个绿帽子戴在他头上。她无辜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问你!这是什么东西!”尹慕彦一把扯开向暖的手,声音更为凌厉。 向暖使出她独一无二的扯谎功力,“蚊子块” --------------- 感谢亲们的收藏,昨日收藏过50咯所以八点有加更群抱! 092 只能爱我(收藏加更) 尹慕彦愤怒地全身都在颤抖,一手扼住她纤细的脖颈,“十月份哪来的蚊子。”他一字一顿地说着尖锐的字句,手中的力度逐渐加大。 “说,是谁。” 他的声音冷冽,如同冰山冒出的冷凝。 向暖涨红了脸,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稍稍不称他的意,就会小命不保。 虚弱地拍打着他的手背,全身的血液全被他扼制在脑部,头昏眼花。 “是不是那个医生。”尹慕彦俯视着她,刀削般精致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向暖痛苦地摇摇头,呼吸困难。 尹慕彦手上的力度稍稍放松,向暖大力地咳嗽起来。 “你有喜欢的人?”尹慕彦蹙眉,幽暗的眸子透露着异样的感情。 向暖倏地瞪大眼睛,“没、没有” 几乎没有考虑,便回答了他,他是希望听到这个答案的吧。 尹慕彦的嘴角泛起一弯弧度,消纵即逝,“作为我的女人,只能一心一意爱着我。” 变态!自恋狂!向暖口是心非地点着头,男人满意地笑了,将她狠狠地拉起身,扛在肩上。 转身随即走入浴室,好不带情地将她扔到浴缸里。向暖跌坐在内,随之而来的头顶灌下的冰冷的水,她浑身一个哆嗦。 “自己脱。” 尹慕彦的声音冷漠不带情,向暖微微愣怔,褪下全身的包裹。尹慕彦的目光变得炽热,游离到她锁骨处时,怒意又不由得涌上心头。 “腿分开,趴下,背着我。” 三个命令一同下达,向暖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完成了男人的要求,她才发现这个动作是多么羞耻,如同一只待解剖的青蛙,完全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 文文明天上架了,当天会奉上三万多的内容,和另一本《总裁老婆是替身》同一天上架,有点压力山大吧,不过我就算不吃不睡也会尽力完成每天的更新!更新暂定为每天两更,时间为下午一点和晚上七点,如有收藏推荐和奖励虾米的,加更会在九点后奉送。为学生党着想,尽量在十点前。 如果看过这两本小说的亲都知道,我把两位女主的爸爸都写得很不堪入目,但其实我很爱我爸爸,明天他就要动手术了,我也希望他手术顺利并且能尽快康复。 感谢一路陪我走到现在的亲们,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或许早已经放弃,不论是否能够陪我继续走下去,我还是很感谢你们。 不过你们忍心男主在解散后宫前就放弃了吗可以透露的是,几位主人公之间的情感纠葛,应该没有哪位亲能猜对,吼吼。 千言万语,什么什么的,我不是什么感性的人啦,哈哈。 总之我会努力加油,亲们也是!群抱抱。 V1 “真是有经验。”尹慕彦嘲弄地笑,路易竟把她训练得如此乖巧。只是,为什么第一个调教她的人不是自己。 尹慕彦皱眉,感觉自己的勃发愈加难耐。 向暖一阵羞赧,水淋着的不仅是她的身体,更是她的心,冰冷,冷得生疼。 他伸手探向她的柔软,向暖闷哼一声,不自觉的快感涌动着。 “叫声很you人。”尹慕彦笑得讽刺,继而向她正对着他的下方探去。这么干?难道面对他如此的逗弄,竟没有感觉,如同雏儿一般不解风情。 向暖下意识地缩紧自己的身体,却被尹慕彦大喇喇地将她敞开,“你会是一个合格的床ban。” 他笑着,扶着她的臀,微笑着将饱满的欲望狠狠地刺入。一刹那,他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破裂了,一股血液随着她的大腿流下来。 “啊” 尹慕彦脑中的思维停顿在向暖撕心裂肺的叫声中,为什么,为什么她是第一次?他木讷地停留在她的体内。 向暖抽搐着身体,被男人狠狠贯穿的地方就像裂开来一样。血液顺着腿弯滑落到水中,融在冰冷的水里,再也找寻不着。 如同她保存了二十年的稚嫩,被男人狠狠地撕裂了这份纯真。 “为什么。” 浴室内,除了水中和向暖粗重的喘息声,便再也听不见其他。尹慕彦冷漠的声音化在水淋的淅沥声中,格外清冷。 “为什么!!!” 尹慕彦咆哮着,他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失望。路易违抗了他的命令,无声无息。 就像他执行着尹慕轩的命令一样,没有给他任何的汇报。难道他真的叛变了吗? 他跟了自己整整三年,却不如假意地跟他一年?尹慕彦嗤笑一声,全力地冲刺着,将一切的愤怒全都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莲蓬头里仍然淋着水,冰冷刺骨,一颗颗打在向暖的背上。逐渐融入了感知,麻木,剧痛,以及昏天地暗。 他在发什么疯。向暖的发早已湿透,无力地垂荡在眼前,在男人猛力的一推一送间,不自觉地摆动。 这个羞耻的姿势,没有半点的前奏。果然他还是不爱自己,果然她还是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向暖嘴角扯出一抹凉涩的笑意,流到嘴角里的液体,已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全身两个器官痛得猛烈、痛得掩盖知觉,最终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醒来是何时,向暖睁开眼,她发现自己仍然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只是身体虚空了,那个充斥着她的男人已不知道在何时离开了她的身体。 她挪了挪腿,发现痛得生疼,又带着感官的麻木。望着腿间一路向下的血,已凝固在了腿间。全身尽是男人留下的红痕,昨日尹慕轩宣告的霸道,也早已被尹慕彦覆盖。 好冷,却最后才发现,莲蓬头里的水没有关。 向暖笑了,趴在浴缸边沿的脸颊却被泪沾湿,她无力地蜷缩在浴缸里。 尹慕彦把她当做一个没有感知的人体娃娃,发泄完了,就走了。不顾她。 爸,就算我倾尽所有,恐怕也换不回他的回眸。 笑累了,泪却流干了。 关掉拼命淋下来的水,向暖几乎是爬着出了浴缸。拿了条浴巾裹在自己身上,走出浴室。 房内的窗帘拉开着,原来已是白天。 尹慕彦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抽着烟,男人冷峻的侧脸弥漫在烟雾下,虚幻朦胧。他是高傲的,就如同他的每一个神情,举手投足都是无比高雅。 只是这样的男人,她爱不起。 她颤颤巍巍地扶着浴室的门框,轻轻抹了把脸颊,小心翼翼地想要挪出他的房间。 尹慕彦似乎发现了她的存在,熄了烟,眸子无情地扫向她的身体,“去哪?” 向暖微怔,双腿不听使唤,软软地跌坐在地上,“回自己的房间。” 尹慕彦睨视她一眼,拿起沙发旁透明茶几上的小白盒子,一步步高傲冷漠地向她走来,像一个死神,将手中的东西无情地扔在她的跟前。 向暖失神地看着他的表情,慢慢将目光移到面前的盒子上。紧急避yun药。看到这几个字,她竟然扯开嘴角笑了。 尹慕彦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很是刺眼,他皱眉,“笑什么。” “尹大少爷真是小心谨慎。”向暖依然微笑,没有人能够让她哭着哭泣,更没人能够毁掉她的安之若素。 尹慕彦冷笑一声,“对于不够格怀上我孩子的女人,我从来都很谨慎。” 向暖有半秒钟的失神,“如果这是尹少希望的,我会做到。” 孩子吗?那只会是一个负担,她不会妄想用孩子去挽留一个不会把心放在她身上的男人。更不会愚蠢到偷走他的基因,几年后再带着他的小孩回来向他耀武扬威。 像他这么冷漠的男人,恐怕就算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果不是自己的爱人产出,他也会狠心将那个孩子扼杀吧。 “我要看着你吃下去。” 尹慕彦一字一句,如同棒槌敲击着她的胸口,沉重,有些不堪重负。 “水。” 向暖的声音有些虚弱,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张嘴吃的第一个东西,竟是避孕药。笑得苦涩,也笑得无奈。 他皱眉,但仍然转身替她倒了水,递给她。 向暖笑着拆开包装,取出一颗白色的药片,含在口中。这是什么味道,该死的,她竟然尝不出味道,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搅,她干呕了一声。 尹慕彦眼中的戾气更为浓重,“别装了。” 装?向暖好想大笑,嘲笑他的无知。你来吃一片试试看? 她急忙喝了口水,将药片吞下肚去。腹中翻江倒海的感觉愈加浓烈,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却还是止不住腹中的汹涌。 V2 她无力地抓着男人的裤管爬起来,最终仍抵不过翻搅,将胃中的酸水全都吐在了男人的裤腿。 “shit!”尹慕彦下意识地一脚踢开她。向暖跌撞地摔倒在地,倚靠着衣柜,剧烈地喘息。随后又是一口酸水倾泻而出。 他死死地握紧手,指甲深深地刻入掌心却不知道疼痛。望着她胸口大片的红痕中较为陌生的唇形,他的怒气更为猛烈。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要背叛他,路易,还有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蹲下身,打量着她的脸,“吐掉了,就继续吃,吃到你不吐为止。” 他笑意浓重,却说得轻柔,如同一个强装天使的撒旦,慢慢替她重新取出一颗药丸,递到向暖眼前。 向暖看着他,脑中浑沌,已无力思考。眸光却是凌厉的,她痛恨这个男人的决绝,“尹少,我有胃病,恐怕不适合吃这个药。” 尹慕彦挑眉,“你的意思是在争取生养我的孩子?” 向暖眸光一黯,“我没有。” “那就吃下去。” 他说得轻巧决绝,向暖已不敢再去看他的表情,她害怕一看到男人的脸,她的眼泪就会像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她抿紧唇,她的精神和身体做着最后的斗争,精神说服身体说,你吃吧,吃了也只是暂时折磨着你,若是不吃,这个男人就会永远地折磨我。 尹慕彦等不到她的反应,死死地捏开她的嘴巴,将药片塞进去,继而又猛灌了半杯水。水混合着药在她口中做着挣扎,却还是尽数吞下。 向暖无力地倒在地上,双手撑在她吐出的酸水里,已经顾不得脏。她无暇顾及这些细微的东西,她如今正在强烈地忍受着不让自己再次吐出来。 尹慕彦静静地站在她跟前,看着她安静的反应,满意地笑了。 “呕” 向暖捂着嘴,眼里盛满了痛苦的泪水,她不是精神的难过,而是身体的难过。她的身体最吃亏,还是吞了下去,才惹得这么难受。 “你以前不是这么扭捏造作的。” 尹慕彦冷冷地提醒着她,向暖扯出一抹笑,爬也似的起身冲向浴室,她不想再弄脏这块地。这块属于尹慕彦的地方。 随后,传到尹慕彦耳中的是一声难听的呕吐声,他皱眉,愣怔地站在原地。 一分钟后,浴室内没了声音。 尹慕彦紧蹙的眉几乎要搭到一块,犹豫着是否要进去看看,可是这会不会不太符合自己的形象。他明明还是很痛恨她和别的男人有这么亲密的关系,红艳艳的痕迹仿佛在向他示威。 他狠下心,朝房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却还是停了下来,又转身回到浴室。 该死的,她真的不是装的吗?尹慕彦看着倒在水池旁满身污渍的向暖,他感觉眼前一黑。这个女人就像死掉一样,没了她聒噪的声音,却开始有点不适应。 抱起她,也顾不得她身上的污渍,将她怀抱在胸口。一把扯开她的浴巾,轻轻将她放入浴缸内。打开热水,他半蹲在浴缸旁边,为这个luo着的昏迷女人清洗。 揉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紧致毫无半点多余的肉。他竟被她这么撩人的睡姿惹得火热,他羞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专注地替她擦拭。 向暖醒来,全身酸痛,前胸贴后背。只是身上却盖着一条纯白色薄毯,很暖。全身所有的感知,只有这一个是好的。 她支撑着想要坐起来,看了看床头柜上摆放着的座机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 糟糕,她居然没有请假就旷工了。向暖懊悔地揉了揉脑袋,发现自己的脑袋想什么都好痛。 “你醒了。” 尹慕彦的声音出现在门口,虽淡却扰人,向暖明显的惊恐,下意识地往后缩。 “我好饿。”向暖眸中带着虚弱和渴望,她真的饿坏了,全身无力不说,肚子还生生地抽痛。 尹慕彦没说话,走进房内,手里拎着一份打包的饭菜。向暖一笑,心中竟感谢他还有一点同情心。 她迫不及待地取出餐盒,是一个很精致的包装,这个男人吃的所有东西都是高档得可以,就连快餐都是高价。 她一口一口地塞入口中,本是美味的东西,却尝不出味道,甚至带一点苦涩。 草草解决了午饭,男人冷眸凝视着她不着一缕的上身,被单滑落,房内一片yin靡。 向暖慌乱地放下餐盒,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欲望,她下意识地用被单裹紧了自己的身体。 “吃饱了?” 尹慕彦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向暖无知地点点头。 尹慕彦挑唇一笑,笑容邪佞霸道,“我还没吃呢。” 向暖面色窘迫,虽然吃饱了,肚子却还是痛得难受,她忍住侵袭而来的阵痛,“那你快去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尹慕彦唰地一声扯开了向暖裹紧的被单,向暖大惊,胸前的白兔也不由得蹦跳着,尹慕彦邪邪地一笑,低头含住。 向暖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没吃是指 可是她根本推不开这样霸道的攻势,全身酸痛提醒着她昨夜无度。可是这个男人不会累吗? “嗯” 她不自觉地溢出一声吟,尹慕彦的舌尖更为灵动地扫荡着她的樱红。她的叫声越发的荡漾,越发的妩媚xing感。 尹慕彦再也忍受不住,褪去衣衫下裤,摸索着她身下的幽谷。令他惊奇的是,这一次似乎流淌着动人的丝滑触感。 她情动了。尹慕彦得意地笑。 这正是他的完美情人必须具备的要素,无逗即湿,无矜唯荡。 指尖轻轻地深入,她的紧致吸附着他的手指,多么美妙的感觉。尹慕彦稍稍勾动指尖,就引得向暖一声娇叫。 V3 “真是一具敏感的身体。” 他低低地笑,他喜欢,至少喜欢她的身体。不会故作矜持,也不会太过于放lang形骸。一切的尺度都拿捏得当,他觉得他已经爱上了这种感觉。 男人将他怒发的昂扬抵在她的幽口,向暖抓着他的手臂,紧紧地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嘴唇却红得渗得出血。 尹慕彦一用力,半根没入,向暖痛地狠狠将指甲掐到他的肉里。痛并着快乐,尹慕彦狂傲地展开属于自己的律动,向暖从凄厉的叫声慢慢变得温和,甚至于享受。 向暖想要控制住身体这羞耻的晃动,后来才可悲地发现整张床似乎都在动。男人的欲望强烈得瘆人。感受着下身进进出出摩擦,她的壁内一阵升腾,却怎么也忍受不住,痉挛时的快感一波波地承袭着她。 “不要,不要了”向暖推着他的腹部,想要停止他的猛烈进攻,可是男人就好像疯了一样,如同失控的机器,停不下来。 “求求你,够了不啊”一切的求饶声都融化在享受的吟声中,尹慕彦感觉全身都被这个女人的叫声激得酥麻。 他继续全力的冲刺着,这离他的高潮还差得远。向暖只觉得腹中被男人的东西搅得七荤八素,翻江倒海。 她干呕了一声,尹慕彦沉浸在享受中,并没有察觉。她捂住嘴巴,却发现呕出了血。她圆睁着眸子,身下的感觉早已掩盖不了她的恐惧。 又胃出血了 好像还是在她吃饭之前。 她捂住嘴巴,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就像装满了浆糊。酸水全都往她的口腔涌去,向暖再也忍受不住,抓住床沿,吐了出来。 她感觉狂动着的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也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了吧? 毕竟红色的米饭,不是人人都能吐出来的。 “这是什么?”他停留在她的体内,不悦地开口。 向暖却无言以对,是个正常人不是应该会问她怎么了吗?沉默半晌,终开口,“饭。” 尹慕彦皱眉,猛地抽出欲望,向暖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抽搐。看着他情绪依旧饱满,毫无待发之意,向暖甚至觉得这个男人精力旺盛得过人。 “没事吧?” 这算是关切吗?向暖心中一笑,“没事,还可以” 你就死撑吧。向暖鄙视自己强装的坚强,果然还是这么脆弱,一顿不吃就变成这样。她真的不想再去医院躺七天。 “那你休息吧。”尹慕彦淡淡地说道,他对胃出血没有什么概念,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他以为她只是普通的身体不舒服。 “好。”向暖无力地答道,慢慢并拢她的双腿,一阵酸痛。 她已经尽量在往他喜欢的女人靠近,大咧咧地分开腿让他上,她做到了。 尹慕彦走出房间,向暖不知道自己是昏睡过去的,还是睡着的。 醒来,竟发现自己睡在医院的病房里。病房内没有一个人,静得死寂,白得凄凉。看了看被子里,她居然穿着衣服。 是他吗?向暖皱眉,尹慕彦看样子好像不知道她胃出血,又怎么会送她来医院呢。 “小暖,你醒啦。”开门进来的是褚嘉艺,向暖吓了一跳,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这是她最大的疑问,若是别人送她来的也罢,如果是尹慕彦,那她和尹慕彦的关系不就像小葱拌豆腐。 褚嘉艺默,抿唇不说话。 “嘉艺?”向暖试图呼唤褚嘉艺,可他依旧一言不发。 “小暖,好好休息吧,别说那么多话,我先出去了。”褚嘉艺逃避似的离开了病房。 向暖躺在床上,腹中明显感觉好多了。只是她却抑郁得睡不着。 门口一个阴冷的气息,逐渐向病床逼近。向暖感觉到是尹慕彦,但是她没有力气,更没有心思去看他。 “醒了?”尹慕彦的语气带着疑问,难道他看不到自己眼睛睁着吗? “嗯。”向暖淡淡地回应,“是你送我来的吗?” 尹慕彦一声嗤笑,“不是我,难道是你梦游跑过来的吗?”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砍断她的腿,居然梦游还认识找那个小医生的路。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明明还说她是装的,怎么这回就信了呢。 尹慕彦眸中戾气浓烈,口气阴冷,“我记得我说过,我眼睛没瞎。” 该死的,他打电话问了林广仲才知道,向暖的症状是胃出血,而且还不能进食,只接受流质品。 向暖也终于明白了褚嘉艺为什么犹犹豫豫不开口,他一定在怀疑她是否变得不堪入目,“这么多医院,为什么偏偏送我来这一家。” 她的口气似带着些许抱怨。 “这里最近。”尹慕彦扯着谎,眼神淡漠。他要让那个小子知道,向暖是他的,就算当他的情人,也不会做他的女人。 “谢谢。”向暖沉默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话。 尹慕彦若有若无地笑了,“因为我做出一个决定,这只是给你的一个小小补偿。” 决定?补偿?向暖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既然你不能吃避孕药,那就上环吧。”尹慕彦轻描淡写地说着,脸上的阴气却更为浓重。 上环 这个词汇让她怎能平静下来,他为了一己私欲,却要毁了她的幸福,“少爷,我才二十岁。” 尹慕彦笑得邪佞,“如果我哪天厌倦了你,你大可以取下来,找个男人结婚生子。” 向暖听后笑了,但眼中尽是雾气。她以为这个男人看到她这样狼狈的样子会放弃,可是却变本加厉,“少爷,我现在的身体很虚。” V4 “别这么迫不及待,我会等你康复的,毕竟你的身体还会陪我走很久。”尹慕彦冷冷地笑着,向暖的心却越加疼痛。 她的身体令他很满意,曾让他一度的忘乎所以。 “少爷,您能出去吗?看到您,我的胃很痛。”向暖微笑着开口,带着少许颤音,她痛的不止是胃,流血的也不止是胃。 尹慕彦无所谓地一笑,转身出门。 她笑着的脸颊上,终究落下了泪。 妈妈,如果你在,你一定会理解我,安慰我,保护我,对吗? 睁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门再次响起,以为是尹慕彦,向暖下意识地闭起了眼。 “向暖小姐,该输液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向暖屏住的呼吸也放松了。 “好的。” 她紧闭起眼睛,头稍稍地侧偏,感觉到护士小姐在她手背上涂的酒精,冰凉,随后是一阵刺痛。 “好了,向小姐。”护士看到她一脸害怕的表情,不由得莞尔一笑。 “谢谢。”她抽动着嘴角,却扯不出笑容。 “暖暖!”一个熟悉了十几年却突然陌生的男声响起,护士小姐自觉地退出了房间,替他们关上门。 向暖转头看向他,向允天,她的爸爸,“爸。” “暖暖,怎么又”向允天说着便哽咽了,他对不起这个女儿,有他这样的爸爸只会让她受苦。 “没事,没有按时吃饭而已。”向暖说得轻巧,向允天却听得沉重。 “是不是尹慕彦?女儿,为了我的事情,害你变成这样。”向允天轻轻抚上她的手背,手背上被液体流淌得冰凉。 他的事情这明明是盛氏的事。向暖摇摇头,“和他没关系,爸,以后少来看我吧,这对夺回盛氏的一切不利。” 向允天的眸子一怔,悄悄地松开手,那一刻,向暖心中一凉。 “那爸爸先走了,我还是会抽空看你的。”向允天起身,却又似想到了什么,“暖暖,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吧,方便联系。” 说来可笑,这个爸爸却没有女儿的号码,每次得知她生病,都是通过褚嘉艺这个旁人。 向暖苦涩一笑,把自己的号码报给他。 向允天刚走,褚嘉艺便来了,今天她的病房如同菜市场,来人络绎不绝。 “小暖。”褚嘉艺坐在她的床头,依旧是一袭白衣,清秀爽朗,干净帅气。 “嘉艺,这次我又要住多久?”向暖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这么虚,一人过活了两年多,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褚嘉艺一声轻叹,“小暖,不是交代过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吗?怎么又变成这样,这次恐怕又是一个星期。” “好啦,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了,这不是很好吗?我终于来看你了。”向暖突然稚气般地笑了,她和褚嘉艺之间的感情,仍然停留在八岁。 “我可不希望你是躺着看我的。”褚嘉艺稍稍恢复了情绪,“小暖,拍片结果显示你胃中有些白色的残留物,应该是药吧。” 向暖的笑停留在脸上,讪讪地点了点头。 “你有胃病,药不能随便吃,下次不知道的话就问我。”褚嘉艺一笑,向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怎么能问你。向暖心里淌过一丝忧伤,她的纯真被尹慕彦践踏得不见丝毫。她甚至希望她的世界永远停留在八岁的懵懂年华。 有妈妈,有爸爸。 没有痛苦,没有利用,没有虚伪做作,更不会有无爱的苟合。 就这样,她在医院里躺了七天,尹慕彦在这七天里都没有来找她。或许是知道她服侍不了他,所以就不会自找没趣吧。 他的女人多得如同衣服,又怎会对一个病怏怏的女人产生兴趣。不过她也乐得清闲,既然他是她的上司,那工作方面,她也根本不需要请假,因为这个男人比谁都清楚。 终于可以出院了,尹慕彦的消息比谁都快,向暖刚踏出医院的门,就看到杰西站在医院对面的马路上。 忧郁深沉的小寸儿头,好久不见了。 她自觉地穿过马路,坐上他的车。 “好灵通的消息。”向暖嘲讽地说道。 杰西缓缓地启动车子,声音依旧性感扰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爷的监控中。” 向暖突然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装了一个探头,全身一阵恶寒,“你的爷还可以再变态一点吗?” “如果向小姐再出怪招的话。”杰西冷冷地说道,向暖感觉背后一阵阴风。 杰西果然送她回到了那里,他的佳丽们都回来了,厅室里热闹极了。 向暖踏进大门,却突然发现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她的脸色苍白,而这些莺莺燕燕们,各个花枝招展、面泛桃花。 午饭时间,她坐到位上,尹慕彦如同往日,冷脸看着台下。 她第一次在中午的时候和她们一起用餐,本以为尹慕彦中午时段不会回来的,没想到居然还能看见他。有些尴尬,她故意把头埋得低下。 一个身影坐到她的旁边,向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胸口上别着104的号码牌,她的心莫名地一沉。 莫非是她住院期间,而他的佳丽们回家探亲,苦无宣泄,又 心口有些抽痛,她不是他后宫佳丽的终止,滥情依旧。盛氏的荣回怕是遥遥无期了。 104趾高气昂地看着向暖,又不屑地将目光挪开,对她疑惑不解的脸庞熟视无睹,“看什么?比我先来了不起?” 她的声音是娃娃音,很清脆爽朗,她的心智却和她的声音一样不成熟。 向暖收回目光,惋惜地摇头,为什么别人都是千方百计地想要留在他身边,若不是为了她爸爸,她一定想尽办法逃得远远的。 V5 “向暖。”高高坐在台上的尹慕彦忽地冷声唤道。 向暖全身一凛,在场的女人们议论纷纷,“谁是向暖?” 尹慕彦干咳了一声,轻抚额角,“103。” “是。”向暖站起身,发现全场都在注视着她。 “你别吃饭了,福婶,给她换碗粥。”尹慕彦不屑地说道,埋头开始吃饭。 在场不明所以的女人暗自发笑,以为是尹慕彦在整她。福婶转身走进厨房,端了碗粥出来,放到向暖面前。 她看着尹慕彦别扭的脸,双手抚上那碗粥,粥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粥,脸上却是幸福的味道。 “尹少,我也要喝粥!”104看着向暖的表情,很是不悦,凭什么就她是特别的。 尹慕彦抬头看着她,眼中戾气凝重,“福婶。” 福婶了然,也替她换了一碗粥。 “哼。”拿到粥的104用鼻孔发音,朝着向暖不屑地说道,“我也有。” 向暖笑着摇摇头,真是个孩子。 “尹少,我也要!” “尹少我也要喝粥!” “我也是,我也是!” 台下的声音此起彼伏,尹慕彦的脸色很难看,像要杀人一样,他重重地将筷子拍到桌上,全场鸦雀无声。 “闹够了没有。” 台下尽是一张张委屈的脸庞,一个个的心里早已问候了103的全家一百遍。 结束了午饭,向暖回到自己的房间小憩,不料门却被人敲响。 “请进。”向暖狐疑地起身,不像是尹慕彦,因为他是不会这么有礼貌的。 来人正是隔壁房间的104,她的眸中尽是怒意,“103,你凭什么让尹少对你特别?” 向暖莞尔一笑,“在这样的后宫里,最不能有的就是冲动,更何况你还是个新来的,在来这里之前应该早有准备。” “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看你也坐在最后,一副不得宠的样子,莫非是尹少特别不喜欢你,才罚你只能喝粥?”她的脸上尽是大悟般的表情,后悔当初的一时冲动。 “是吧。”向暖说着,却笑了。他是关心自己的吧,毕竟刚出院,喝粥有助于肠胃的咀嚼消化。 “切,原来是这样,看你一脸病怏怏的样子,对我也造成不了威胁。”她说着便转身离去。 向暖无奈地摇摇头,刚躺下,房间门却又被人开了。 “身体好点了吗?” 是尹慕彦,他的声音很轻,但不带感情。 向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对上他幽深的眸子,点了点头。 “我已经吩咐福婶,近一个星期,都给你熬粥。” “谢谢。” 向暖说得温柔,她感谢他的细心。 尹慕彦嗤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希望你尽快恢复,上环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不知是否已被他刺伤得麻木,向暖微笑着点点头。 上环是吗?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要你的孩子。 “这几天,我都会要你。” “好。” 简单的对话,却包含了太多的涵义。上环前几天,不论做不做防护措施,只要上了环,就能有效地做到紧急避yun。 他实在考虑得太多了,他都没有想过,或许面前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想要他的孩子。 “那我现在就要呢。”尹慕彦邪佞地一笑,走到她的床前,俯身凝视着她的脸颊,带着些许苍白。 向暖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可以。” “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尹慕彦眸中倏地亮了,如同璀璨的星。 向暖微笑,“少爷说过,喜欢放得开的情人。” 尹慕彦挑眉,“你希望我喜欢你?” “至少不要讨厌我。” 他的声音极致魅惑,凑到她的耳边,“如你所愿。” 尹慕彦扯开她的衣服,淡淡地吻向她的脖颈,向暖浑身生涩地一颤,埋在她胸前的尹慕彦不由自主地笑了。 这个女人,最终是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他啃噬着她前胸,向暖抛开一切的恩怨和阴霾,在床上,她只想做一个合格的床ban。 她淡淡地吟叫一声,却引来尹慕彦的一身火热。真的没有一个女人,光用声音就能令他情yu高昂,她是第一个。 “自己脱。”尹慕彦冷冷地看着她一脸娇羞的表情。 向暖坐起身,不骄不躁地褪下自己全身的束缚,却引得男人欲望更烈。 她看着尹慕彦衣着完好地坐在自己面前,她明白他眼中的意思,伸手替他解着扣子。 “你的聪明,让我很喜欢。”尹慕彦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耳垂,脖颈,锁骨,胸前以至于全身,无一不留下男人情yu的宣泄,斑斑点点,yin靡无度。 向暖能回报他的,只有淡淡的jiao喘和吟声。尹慕彦终难耐她的邀请,将她的腿环抱腰间,送入自己的火热。 向暖全身一凛,双手双脚如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身体,就像一只树袋熊。 尹慕彦看着她红着脸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笑了,“你真可爱。” 向暖的脸更红了,别过脸去,一副掩耳盗铃的样子。 尹慕彦逗弄似的挺了挺身体,向暖一声闷哼,正对上他戏谑的眸子,“喜欢吗?” 向暖抿紧唇不说话,眼波婉转,男人挑逗的意味越发的浓重,深入浅出,每一下都换来向暖无声的颤动。 “喜欢吗?”尹慕彦不厌其烦地问道。 向暖摇摇头,尹慕彦笑了,展开了猛烈的攻势,“说你喜欢。” “啊” 尹慕彦笑着俯视她you人的样子,“说你喜欢,我会把你送上天堂。” V6 快感带动全身,她竟开始慢慢配合他的深入,尹慕彦笑意更浓,再矜持的女人,在床上不过是一个yin娃。 “我要不行了,别动了,别”向暖的双手死死地掐在他的臂弯,死咬着唇,不想再发出这么羞人的音节。 “说你爱我,我便停止。”哪个女人不爱他,只有他不爱这些女人。 向暖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都说床上说的话不算数,可就算没有可信性,她依旧开不了口。 他是尹慕彦,拥有上百个情人的风流总裁,他获得的爱,岂止是她一个。而她的爱,只想给那个心里只有她的未知男人。 尹慕彦皱眉,哪个女人在床上不是拼命叫着尹少我爱你之类的话,面前这个女人真是大胆得不要命。 他惩罚似的全力贯穿着她的身体,向暖除了克制不住的娇声外,没有给他任何回复。 她不知被他引起了多少次潮,那个男人却久久不发泄自己的欲望。她险些没有昏过去,许久后,她体内收缩着迎来最后一次巅峰,尹慕彦终于满足地洒下他的种子。 好累,全身酸痛。环着他身体的手脚仿佛固定在他身上。尹慕彦冷冷地拿开她的四肢,转身走到浴室清洗。 向暖无力地闭上眼睛,下身一片粘腻也不想动一下,全身如同散架。 半晌,尹慕彦裹着下身走出浴室,向暖已累得睡着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蜷缩的身体,眸底闪过一丝异样情感。 他轻轻将她抱起身,走向浴室。已替她放好了水,尹慕彦将她放入浴缸,向暖被温热的感觉唤醒,睁开眼睛发现尹慕彦正站在她面前。 “清洗一下,明天正常上班。”尹慕彦说着便转身离去。 望着不带情的冷漠背影,有一刹那心跳停滞的感觉。清洗着自己的身体,交he处甚至有些肿胀。 洗完便回房睡觉,这几天很累,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手背上针孔遍布,好不容易能让自己的皮肤休息一下。 一觉醒来,却已是晚上九点多。坐起身,床头柜上摆着一碗粥。向暖伸手试了试温度,已经凉了。 端起粥,刚想下口,门却开了,佣人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一脸诧异地望着向暖。 “103小姐,粥凉了,换一碗吧。”他微微伏身,恭敬地把暖粥放到向暖眼前。 向暖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少爷吩咐的,半个小时更换一次,直到小姐起床看到它为止。” 佣人的话显然没了尹慕彦独有的音调,她能够想象尹慕彦一定是用极为不屑的语气说的,因为他想为她塑造一个健康的身体。 “谢谢。”向暖接过热粥,表情平淡地吃起来。 佣人拿过凉掉的粥,转身离去,向暖依稀听见佣人轻声的嘀咕,“终于可以休息了。” 不知是什么感觉,心里的温度却比这碗粥更炽热,明明知道那个男人只是为了他自己的需要,却还是不争气地感动。 第二天的早饭,向暖没有缺席,早早在厅室等候。人差不多都到齐了,104也傲慢地入座,口中喃喃地说着什么。 尹慕彦一如既往地坐在台前,冷冷地审视台下,眸光扫到向暖身上时,唇角莫名的笑意。向暖心虚地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突然一个倒地的声响,向暖下意识地抬起脑袋,遥望着前方,是凌儿。 尹慕彦皱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全身散发的戾气震慑全场,他站起身走到台下,凌依已经在查看凌儿的状况了。 “尹少,凌儿额头好烫,怕是发烧了。”凌依一脸担忧的表情。 尹慕彦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二话没说将她打横抱起来,凌依的双唇动了动,却没见发声。 他抱着昏过去的凌儿,径直走向向暖身后的大门。 向暖痴痴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拿着的勺子也不知在何时掉到了碗中,她收回自己的失神。 尹慕彦面目清冷,没有看向暖一眼,便出门离去。 向暖静静地转眸看着面前的白米粥,舀了一勺送到口中。 原来他对谁都这样,向暖,该治治你这自作多情的毛病了。 吃完早饭来到尹氏,设计部内的人对于她的无故旷工没有多问一句,总裁亲自向卢经理请假,这种关系可见不一般。 “向暖,你总算来了。”李露一脸的怨气。 呃,正常人不是应该问,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之类的话吗?向暖狐疑地望着李露花枝招展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李露抱怨着,“总监啊,天天来设计部问你有没有来上班。” 害得她天天小心肝狂跳,精心打扮着自己却引不了他的注意。 尹慕轩 一想到那天他的话,向暖全身一阵阴寒,他又想做什么? “向暖,总监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向暖微怔,该来的总会来,难道自己注定葬身在这对尹氏兄弟的手中吗? “总监,我是向暖。”向暖轻轻地敲着门,紧闭的办公室门在下一刻被打开。 尹慕轩疯狂地将她一把拉入自己的怀中,把门狠狠地踢上,“你总算来了,这几天去哪了?” 向暖感受着男人胸口清淡的香气,坚实的胸膛带来的却是异样的感觉,难道是自己已经习惯了尹慕彦的味道。 “总监,松开好吗?”向暖挣脱了两下,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和尹慕彦一样霸道。 尹慕轩下意识地再次紧了紧手,“过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了。” “总监的意思是?”难道盛氏回归指日可待。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痴痴地笑,“不就是一个盛氏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还你两个曾经的盛氏。” V7 “总监,太早夸下海口恐怕不好。”盛氏虽说比不上尹氏集团,但在商业界也是响当当的名气。 “我说过,他有他的操盘手,我有我的掌盘人,那就比比谁的技术更甚一筹。” “总监,他不是你的四弟吗?为什么你们两个看起来势不两立?” “你跟了我,我就告诉你。” 尹慕轩说得极致魅惑,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温柔气质美男的背后,竟也有这样一幅脸孔。 向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总监,请你放” 尹慕轩笑着捧起她的脸颊,舌尖长驱直入,向暖惊恐地瞪大着眼睛,脑中一切化为空白。他在做什么? 向暖下意识地咬了他的舌尖,尹慕轩皱眉,指腹轻轻抹着唇瓣,“怎么?只允许尹慕彦这么碰你吗?” “总监,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向暖后退两步,圆睁着眸子看着这个危险的男人。 尹慕轩轻笑,“你不知道的还很多,有些事情,恐怕你等你知道了,你恨的人会变成你爱的人,你爱的人,反而会变成你恨的人。” “你什么意思?”尹家的男人身上都有着一个秘密,尹慕轩也不例外。 尹慕轩扯着无奈的笑意,“我说了,做我的女人,我会替你拿回一切,包括袒露一切真相。” 向暖皱眉,她甚至觉得尹慕轩比尹慕彦霸道一百倍,更是危险一百倍,在他面前,稍不留意,便跌得粉身碎骨。 她突然想起了尹慕彦的话,他在利用你。 他在利用我吗?可是我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地方。 “总监,请用事实说话,大话谁都会讲。”向暖强装镇定,这一切在尹慕轩眼中只不过是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尹慕轩倏地大笑,“向暖,记住我今天的话。给我半年时间,你会主动投入我的怀抱。” 向暖也还给他一个笑容,“那半年之后见分晓。” 她不顾及身份和地位的差距,不待尹慕轩的回话,便开门离去,这个充满阴谋和利用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待。 这里令她极度地厌恶,这种厌恶的感觉超越了困着后宫三千的牢笼。 回到设计部,面对同事的质问,她的心情糟透了。他们两兄弟之间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仅是简单的看不顺眼,还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向暖大叹了口气,突然发现她的身边围满了人,“向暖,看你貌不惊人的,为什么能同时勾搭上总裁和总监两大帅哥?” 向暖讪讪一笑,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设计部内电话又响了,是总裁办公室的短号,那人很自觉地把座机搬到向暖跟前,示意她听电话。 “叫向暖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个冷冽的男音,随后是嘟嘟的忙音,那个自大的男人已经挂了电话。 向暖吃瘪地站起身,垂丧着脑袋走出设计部,设计部内立刻炸开了锅,“你们说向暖这次回来是得意还是失落?” “我赌她得意地笑,毕竟总裁都和她坐一辆车上班了,或许真成了总裁的情人。” “开玩笑!”李露一听,不悦了,“那我就赌她是哭丧着脸回来的!” 没过一会,总裁办公室的门被叩响,向暖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开了。尹慕彦正站在门口,一脸深沉地看向她。 向暖尴尬地一笑,“凌儿怎么样了?”她只是想找个话题让男人的目光转移。 “在医院,有佣人陪着。”尹慕彦说得淡漠。 “哦。”向暖低头答道,却发现气氛更冷了。 “进来。”尹慕彦冷冷地说道。 向暖怯懦地走进门,尹慕彦在下一刻就关上了门。不会吧,两兄弟是心有灵犀吗?向暖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尹慕彦冷笑,看出了她的心思,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走进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 “我说过,这几天我都会要你。” 向暖涨红了脸,“这里是公司” “只要我想要,就算在大马路上也无所谓。” 这只种猪,向暖不敢想象,在她出现之前,这个休息室洒下了多少女人的汗水,充斥过多少女人的喊叫。 “你好像不乐意。”尹慕彦淡然地看着向暖圆睁的眼以及扭捏的神态。 “我不乐意有用吗?” “没用。” 向暖还未作答,尹慕彦就拉开了她的休闲外套。这个女人总是这么清清爽爽的出现,像极了曾经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重要女人。 “有人进来怎么办?”向暖红着脸,面前的男人衣着整齐,如果被发现了,那她不就被判一个勾yin总裁的大罪。 尹慕彦轻笑,坐在沙发上,“你还怕被别人看到?”不顾向暖的羞涩反应,他轻轻拉起她的t恤衫,露出那段雪白的腰。 将她的裤子扯下来,低头睨视着自己的裤裆,向暖了然地伸手解开他的皮带。 几乎没有前戏的交he,向暖一声闷哼,整个身体里全是撕裂般的疼痛以及异样的感觉。 “自己动。”尹慕彦躺在沙发上,享受般地打量着向暖的脸庞。 她忽地想起那日在酒吧时候的情景,一片红晕染上脸颊。 隔壁的总裁办公室内,传来了一个胆怯的声音,是陆婷仪。 “总裁,你在吗?”陆婷仪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尹慕彦的脸庞闪过一抹戏谑,扶起向暖的腰部便开始做上下的运动。 向暖不由自主地大叫一声,门外的陆婷仪大惊失色,讪讪地退出办公室,原来总裁在办事,只是,这个幸运的女人会是谁呢。 向暖一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管男人的攻势有多么猛烈,她仍然不屈不挠地不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V8 “看着你心惊胆战的样子,感觉很好。”尹慕彦将她拉在怀中,唇瓣摩挲着她的耳垂。 向暖一阵轻颤,“总裁,你轻点。”她不能所以,在男人的运作下,全身无尽的欢愉,她不由自主地勾住了他的脖颈。 “全天下可不止我一个总裁,你在叫谁轻点?”尹慕彦戏谑地开口,向暖羞红了脸。 “啊,我,我”向暖在他不断地进出下,声音断断续续,“你,是你。” 尹慕彦满意地笑道,“叫我的名字。” “尹慕彦,尹慕彦慢点,我受不了了。” “乖。”向暖的话如同兴奋的药剂,尹慕彦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个劲地宣示他的温柔。 向暖把头埋在沙发里,如此羞耻的行为,竟是在公司,她长这么大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 休息室,却永不停歇。 在陆婷仪好奇心的促使下,设计部一片哗然,向暖刚去,就发生了这种事,难道 “婷仪,你确定没有听错?”李露花容失色,脸颊的腮红已掩盖不了那副苍白。 陆婷仪大惊小怪地说道,“嘘,轻点!千真万确,你们这儿有人去了总裁办公室吗?” 李露的脸色更难看了,众人皆是膛目结舌。 好你个向暖,口口声声说一点都不喜欢总裁,居然还爬到他的床上。李露怨恨地跺着脚。 等到向暖回到设计部,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向暖一阵窘迫,仿佛自己没穿衣服一样,面颊潮红。 “向暖,总裁刚来电话,说还有点事情没有交代清楚,让你把这份资料拿给他看。”李露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还有事情没交代向暖一想到尹慕彦荒唐的行为,整个脸如同一个番茄。 “好,谢谢。”什么事情不能一起说完吗?向暖接过文件,再次去了总裁办公室。 向暖敲了敲门,不自在地走到尹慕彦办公桌前。男人已经衣冠楚楚地端坐着,面目清冷,疑惑地看着她。 “你要的文件。”向暖羞红着脸,把文件放在他的桌前。 尹慕彦蹙眉,狐疑地拿起文件,他一行一行地把文件看完,脸上戾气浓重。 “看来你yu求不满?”尹慕彦放下文件,意味深长地看着向暖。 “嘎?”向暖瞟了瞟打开的文件夹内,赫然印着四行大字:草原男,细如针,快枪手,秒射郎。 “这是什么”这不是总裁要的文件吗? 尹慕彦挑眉询问,“我倒是想问你,这是什么?嫌我刚才不够卖力?” 向暖惊恐地张大嘴巴,“没、没这” 怎么会这样?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尹慕彦站起身,将向暖直直地逼向角落,双手将她固在墙壁上,“那不然你说这是什么?” 向暖还未开口,就被尹慕彦堵上了唇瓣,“总裁,别,别”嘴角溢出模糊的音,后话无奈地融化在唇舌间。 吻毕,男人满足地看着她青涩的反应,“下次送文件过来看清楚,别又被人设计了。” 向暖大惊,对着他咆哮,“你知道我被人陷害,你就将计就计?” 她的话换来的是男人一脸肯定的欠揍表情,向暖气结。 适时,尹慕彦的手机响起,他掏出手机,皱眉,冷冷地示意向暖出去。 “喂?杰西。”尹慕彦的扯着近乎死亡的危险音调,剑眉入鬓,冷眼生威。 “爷,原来您让路易处理的是尹慕轩的事情。”杰西是到现在才知道,先前两人的计划各不干涉,他只知道路易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没想到竟是尹慕轩。 尹慕彦皱眉,沉声应道,“暗中观察路易和尹慕轩,随时汇报。必要时,混到尹慕轩的身边,我要的结果是,让他永远抬不起头。” 电话那头的杰西沉默了,久久应声,“是,爷。” 豪华的地下赌场内,无论白昼,骰子与骰盅激情地碰撞着,牌九、麻将、梭哈,人声鼎沸。这幕后的大老板,就是尹慕轩,而路易替他管理这个地方,在尹慕轩的身边,就属路易的身手最好,并且出身h国特工组织。 路易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人群,唇角恒带笑意,邪佞妖媚。 “啊啊” 哀嚎声盖过了所有的人声,路易淡漠地将眸光转移到那人身上,那人是这儿的常客,本是一个千万富翁,自从进入了这个赌场,沉迷后,他便一个背负千万债务的可怜虫。 路易淡笑睨视着赌场的打手们狠狠地砍掉他的一只手指,无奈地摇摇头。 “路爷,这人怎么处置?”黑衣打手将那人猛地推在路易的脚边,并且无情地将他断下来的手指扔在那人面前。 路易扯着笑意,一袭黑色的紧身皮衣尽显他的不羁,“刘大少,都断了三根手指了,还戒不掉这个瘾吗?” 刘洋摇着头,路易的这声刘大少,显然是无尽的讽刺,在这个只会榨干别人鲜血的地方,如果没点本事,千万富翁转眼就会变成了千万负翁。 “路爷,路爷让我翻本,我不想就这样过生活”现在只有七根手指,如果一分钱都没了,那他活着根本没有意义。 “这次你还想赌什么?”路易眸光一闪。 “我还有手指!这只手不够,我还有右手!”刘洋举起鲜血淋淋的手,扬在路易眼前。 路易嫌恶地拍开他的手,“就这几根手指,拿来炖鸡爪都没人吃。” V9 话音刚落,刘洋就被人架着带走了,耳根总算是清静了。他静静地听着赌场内依然继续着的赌具声。 “路易。” 一个xing感的平声音调响起,路易蹙眉,但还是睁开了眼,“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杰西,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剪裁西装,眸中释放着猜不透的光,“你最近怎么都不联系爷。” “我说过了,我最近被尹慕轩盯得很紧。”路易张望了一下四周,每个角落内的打手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待命。 杰西嗤笑一声,洋气的脸颊竟是嘲讽,“就你现在潇洒闲适的样子,像是被紧盯?” 路易蹙眉,“这是我的事情,倒是你,这样出现在这个地方,就不怕我的身份被揭露吗?”要知道,尹慕轩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仅是从这间赌场就能看出来。 “总之一句话,你是听爷的,还是尹慕轩的?”杰西唇角微微地抽dong却面无表情。 路易笑着摇摇头,“在这里,只有尹慕轩,他就是我的爷。” 杰西淡漠地一笑,“好,既然你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不顾多年的情谊。” 路易拧眉而视,“我说我背叛爷了吗?当初是爷说的,让我潜伏在尹慕轩的身边,为的就是搜集尹慕轩一切犯罪的事实,让他永远抬不起头做人,如果我不听他的,那不是暴露了我的身份?” 杰西冷笑,“既然如此,那帮助我到尹慕轩的身边,这是爷的意思。” 路易诧异地望向他,嘲讽地一笑,“这是什么意思,爷不相信我?” 杰西淡视着路易,面无表情,路易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肯定的答案,他嗤笑一声,闭上眸子。 “尼辛,这位爷想来一次豪赌,带他去。”路易微笑着朝身后角落内的打手说道。 杰西千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些波动,“路易,你。” “先生,请跟我来。”不等杰西说完,那个名叫尼辛的黑衣男子便走上前,对着杰西做了个“请”的手势。 杰西冷笑一声,“算你狠。” 路易,是雄是雌,不斗斗怎能知道?我会让你见到结果。 杰西扯出步子,跟随在尼辛的身后,“刚才这位先生是?”杰西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疑惑地开口。 “他是我们的路爷,这个场子是他罩的。原来先生您不认识他,刚才见你们说了这么久的话,还以为是老朋友呢。”尼辛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说着。 “哈哈,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见到有人坐在那儿,就顺势了解一下。”杰西收起全身的戾气,从而释放出的是豪迈不羁。 想让他赌得身无分文,落魄求救吗?路易,你真狠。 可不巧的是,杰西的身手快,这意味着他更有出千的资本。曾经在y国组织里,被称为逢赌必赢的“无形千王”正是他。 不多时,便赢了大笔的代币,“你们继续,我就不奉陪了。” 杰西说完便起身,收起代币,轻笑起身。 “怎么?赢了就想走?”一个环形肥胖的男人,身着西装,杰西怎么看都觉得这人穿着西装就是个禽兽。给人一种不管穿多大码,都看上去小一码的感觉。 “难道这里还只准输,不准赢?”杰西冷冷地开口。 “你赢别人的钱可以,赢我的就不行。”他朝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脸上的肥肉抖动着。 保镖走到杰西身旁,搭着他的肩膀,“坐下,否则我打得你哭爹喊娘。” 杰西突然好想笑,“看你够不够格。”他快速地搭上他的手臂,将他的手腕快速地翻转,随后便听见一声骨骼错位地声音。 肥胖男一脸错愕,“这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打我的人!” 角落内的打手静默地走上前,低声询问,“汪少,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个狗东西,打了我的手下,玩不起就不要玩!” 杰西诧异地望着他,眸带讽刺,“先生,我没记错的话,玩不起的人,好像是你。” “你!”肥胖男大步上前,仰视着杰西,“你这个外国佬!说话都说不像,还学人家赌博!” 杰西满目怒气,一把抓住肥胖男的领口,将他甩在墙壁上,活像一个沾满墨汁的面饼。 身旁的打手几乎惊呆了,快得几乎看不见看不见杰西出手,“先生。” 杰西斜眼凝视着那个打手,“现在,我要走了。” “不许走,打了人还想走吗?!你们这群打手,招来做什么的?就看着他这么胡作非为?”肥胖男从地上爬起来,吃痛地揉着腰。 这个肥胖男是这里的熟客,也是这里的贵宾,自然也要卖他几分面子。打手搭上杰西的肩膀,阻止他离开。 两人不由分说打斗起来,四处的打手纷纷聚集到那儿,对杰西展开攻击。 “路爷,包厢里有人打起来了。”尼辛轻声在路易耳边说着。 路易皱眉,“这种小事,别告诉我。”说完,便继续闭上眼。 “就是刚才我带进去的外国男人,把我们所有的打手都打趴下了。”想起杰西快速的招数,他不禁毛骨悚然。 路易倏地睁大眼睛,起身往里走去。推开门,十几个打手躺在地上嘶嚎,扑克牌撒了一地,肥胖男怯懦地缩在角落里发抖,面目发青。 “做什么?”路易冷声开口,杰西转头看向他。 杰西不禁嗤笑一声,“路爷真是威风,管这么大的场子,恐怕很累吧。” 路易明显听出了杰西话中的嘲讽,“别怪我不客气。” 杰西蓝眸微微带着笑意,“尽管来。” V10 两人一言不合,随即展开大战,双脚凌乱地踩在躺着的人群缝隙中,拳风迅猛,毫不带情。 “身手不错。”包厢门口,传来一个冷冽的男声,尹慕轩。不同以往,他抛开儒雅的面具,表情邪佞。 路易首先停下手,静静地退到一旁,“尹少。” 杰西望向他,尹慕轩的目光正停留在他的蓝眸上,两人有一秒钟的失神,“混哪的。”尹慕轩扯着动人的弧度,黑色的风衣静静地披在他的肩膀,沉稳地拉开一旁的靠椅,优雅地入座。 “无名无派。”杰西淡淡开口。 尹慕轩听了,不禁放声大笑,“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 路易诧异地皱眉,尹慕轩是怎么了?当初他混到他身边的时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取得了他的信任。 杰西摇摇头,“一个人挺好,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尹慕轩惋惜地摇头,“那真可惜,路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他亡,继续。”他淡漠地起身,示意路易要用尽全力做了他。 杰西蓝眸倏紧,“不了,我愿意跟随你。” 尹慕轩诧异地看着他,“哦?” “这个男人,我喜欢。”杰西说着,目光深邃地看着路易,路易无奈地转过头去。 杰西喜欢他,他一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哈哈,真男人,好好干,前程似锦。”尹慕轩笑着离开了包间。 路易不悦地看着杰西,“满意了?” “很满意,路易。你知道的,我是个gay,你不接受也无所谓,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杰西无所谓地一笑,其实就当他来到尹慕彦身边之后,第一眼看见路易,就知道,原来自己喜欢的不是女人。 路易魅得邪佞,美得妖娆,仅是一眼就掳获了他铁铮铮的男儿心。 “”路易无奈地摸了摸鼻尖,转身离去。 下班时间,杰西出奇地没有来接她。徘徊在花坛边,等了一个小时,却依然不见杰西的人影。 尹慕彦正从尹氏的大门出来,看到坐在花坛边上的向暖,唇角泛起一抹笑,径直走到她身边。 “在等我?” 向暖吓了一跳,抬头见是尹慕彦,不屑地挪开眼,“自恋狂,我在等杰西。” 尹慕彦笑得宠溺,“他有事情忙了,以后不负责你的上下班。” 向暖大惊,“那怎么办?荒郊野外,公交站牌都没有,给报车费吗?。”她忽地笑得阴险,尹慕彦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女人心里只有钱。 “我可以送你。”尹慕彦冷不丁的一句话,令向暖不寒而栗。 她连连摆手,“总裁,我想就不牢您亲自接送了,向暖受不起。” 尹慕彦无所谓地一笑,“车费自付。” 向暖一听,整个人都蔫了,“总裁,我觉得一辆车只坐一个人有点浪费,不如以后就顺带我一程?” 尹慕彦挑眉而视,“我有个条件。” “我知道!”向暖稚气地说道,“不能坐副驾驶座!” 尹慕彦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副驾驶座,原来她还在介怀那天的快言。 “我想说的是,就算在车内,你也不能拒绝。” 向暖支支吾吾却发不出真音,跟随男人去了停车场,自觉地坐在后座。 好在这个男人今天要了她一次,否则她不保证这个禽兽不会在车里要了自己。回到宅邸,约莫已是吃饭时间。 104守在门口,如同一个妻子,守候丈夫回来一样。在向暖之前来的女人们,来得久了,自然知道尹少的心分给了太多女人,根本占不着一席之地。 而104不明白,她以为尹慕彦是喜欢她的。毕竟在那晚,他如同一条饿狼,饥ke地将她榨干,把一切的情yu都发泄在她身上。 而在事后,却宠溺地将她拥入怀中,像个孩子一样开口说饿了,想吃面,虽然吃了一口就说饱了。 但想起那天,她就幸福得快要飘起来。 “尹少,你回来了。”104笑眯眯地迎上去,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向暖。 尹慕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继而转到她胸前的号码牌上,104。他皱眉,似在回忆。 “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了面哦。”她莞尔一笑,少女般羞涩的红晕浮在脸上。 尹慕彦没有多加停留,扯开步子与她擦肩而过,向暖识趣地跟在尹慕彦身后,却被104一把抓住了手臂。 “为什么你和尹少在一起?” 向暖砸吧了两下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尹慕彦倏地停住脚步,优雅深沉地转身,“还不走?” 向暖看了104一眼,没有理会,跟随男人走进厅室。104望着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心中满是怒火。 难道尹少喜欢103?可是,这个女人其貌不扬,不应该会喜欢的呀。她抚上自己清丽的面颊,为了吸引尹慕彦,她今天特地精心装扮了一下。 却连一个眼神的逗留都没有得到,她狠狠地跺了一脚,气愤地走进厅内。 佣人们正在忙碌地准备餐具和晚饭,所有人都到齐了,尹慕彦径直走向自己的餐桌前,危坐在沙发上。 他睨视着面前碗中的面,根根分明,颜色煞白,清汤葱底,顶上铺了一个荷包蛋。104胆颤地偷偷观察着尹慕彦的表情,根本顾不得吃饭。 “福婶。”尹慕彦淡淡开口,一旁的福婶伏身在他身旁,听候指令。 V11 “你的手艺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 尹慕彦的话如同一桶凉水,狠狠地浇在104心上,她的厨艺是不好,可是就在刚才还对他说过,他就已经忘记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少爷,这是104小姐给你煮的,小姐很用心,煮了很多次,这是最满意的了。”福婶微微笑道,这么有心的女孩,少爷应该不会拒绝这份好意吧。 尹慕彦意味深长地看着突然停止扒饭的向暖,“我不喜欢吃面。” 向暖倏地抬头,眸子紧缩。不喜欢?上次是谁连吃了两碗?她鄙夷地瞟了他一眼。 “尹少,可是你上次明明说”104委屈得都快哭了,那天晚上,他稚气地说想要吃面都是假的吗? 尹慕彦不悦地蹙起眉,“104,以后少揣测我的喜好。” 他冷冷地推开面前的碗,如同将104推入了万丈深渊,她感觉天旋地转,两眼朦胧。不顾在场人的讶异,她哭着跑上了楼。 “福婶。”他低低地唤道,福婶即刻将面换成了饭。 餐毕,向暖回到房间,却发现104蹲在自己的房门口,埋头在双腿间,身体微微地抽搐。 “你还好吗?”向暖立定脚步,看着104伤心的模样。 她喜欢他吧?爱上他,就等于爱上了罂粟,不离则已,一旦离了他,就等于抽空了思想。无力与想念。 “不要你管!”她的声音飘渺,盘旋在腿间。 向暖皱眉,“你喜欢他吗?” 104突然抬起头,下眼睫早已如同化开的墨,沾满了眼睑,“我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明知道他有这么多女人。你敢说你不爱他吗?!” 104突然咆哮着,向暖微笑,淡淡地开口,“我不喜欢,更别提爱。” “哈哈,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来!”104觉得可笑,可是笑得却比哭还难看。 “因为逼不得已。” “少爷。”身后传来了佣人请安的声音,向暖忽地转头,楼梯口,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突然跳得猛烈,早已无意顾及104的情绪,开门进入自己的房间。她紧贴着门背,却感觉整个房间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以为这个男人今晚会狠狠地惩罚她,可是一直到了九点多,也不见他出现。向暖悬着的心,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放下。 当她彻底放松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阵阵娇yin,是来自104的声音。 向暖皱眉,躺在床上看着吊顶。声音这么大,难道是在走廊吗? 为什么男人滥情被称为风流倜傥,女人滥情却被称为水xing杨花?这个男人的器官不知充斥过多少女人的身体,更不知道令多少女人一次次攀上gao潮。 忽地想起自己承欢在他身下,向暖苦涩地笑出了声。她希望能够有个男人,从始至终,专情专一地爱着自己,为自己守候他的身体。 可是房门外的这个男人呢?身体分给了多少个女人,纳入后宫的是一百多个,更别提普普通通的一夜疯狂了。 门外的叫喊声越发狂烈,女人的声音由强变弱,又由弱变强,仿佛跟随着男人的律动,在做着配合的欢愉节奏。 门在一下刻发出一阵阵撞击,向暖笑着失神。许是在自己的房门口吧,她几乎能听到男人每一下冲刺着女人身体而发出的声音。门响得猛烈、响得彻底,仿佛想把它砸开一般。 “啊,尹少,啊慢点。” “啊嗯” 104的叫喊声如同一把剜心的利刃,在将她的心片片凌迟。全身无力地抽搐了一下,向暖直起身,走向门口。 握着门把的手却没有勇气拧开。 叫喊声愈加清晰,仿佛就在她的眼前上演着春宫。 向暖再也忍受不了,大力地拧开门把,把门甩向一边,“够了没!!” 104顺势跌在她的房内,尹慕彦站在房门口,丝毫没有想要去搀扶的意思。向暖冷冷地看着他的脸,尽管他身下高涨的昂扬正挑衅地对着她。 向暖不敢把目光往下移,这个肮脏丑陋的东西,夺走了多少女人的贞cao。就连她也毁在了它的手上。 “你觉得呢?”尹慕彦淡淡地将目光移到自己的宝贝身上,104知趣地赶忙爬起身,送上自己的唇瓣。 她卖力地吮吸着,口技纯熟。尹慕彦皱眉,一把捏住她的下颌,“你在哪学的?” 104以为他在夸奖自己的技术,口齿不清地答道,“怎么样?我自认为很不错哦!” 向暖听着他们无耻的对话,伸手抓过门把想要关门。尹慕彦一把甩开104,撑住了门,“滚开。” 104不明所以地跌坐在地,“尹少,你让谁滚开?” 尹慕彦深深地倒吸着凉气,眸中满是戾气,“你。” 这个恶心的女人,想起那晚她声声叫着让自己轻一点,而他却感觉她的下ti足以塞下一个拳头,那天他只想发泄,顾不得其他。如今她纯熟的技巧证明了这一切。 “为什么尹少,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说,你觉得我伺候得不是很好?”她凄婉地抱着他的腿。 尹慕彦冷笑,“正是因为太熟练,我不希望我的女人,是被别的恶心男人训练成这个样子。” 104的手忽然无力地垂下,眼波流转。 向暖皱着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当初不正是想让杰西和路易强bao她吗?如今说得冠冕堂皇,最根本的原因不还是厌了、腻了。 “少爷,我累了。”向暖无力地松开手,静静地看着尹慕彦精致得如同雕像的脸,冰雕玉琢、剑眉星眸,如此高傲完美的男人,为何不懂得怜惜周遭人。 V12 尹慕彦右手cha入发内,轻轻地将头发往后拨去,又是这样的动作。向暖对男人做出这样的情态没有任何抵抗力,心潮激荡。 “轮到你了。”他不顾104的表情,推开门,步入向暖的房内。 向暖下意识地往后退,这个依旧闪着口水的丑陋凶器。尹慕彦冷笑,大步而上将她扛在肩,甩在床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男人激昂的情yu正一点点地逼近她,“滚开!刚碰过女人的东西别来碰我!” 她不是一个开放的女人,更不是一个放dang的女人,前脚刚送走一个,后脚却又要和她发生|关系。带着别的女人的体液又要充斥在她的体内,令她觉得恶心。 尹慕彦不怒却带着深深的笑意,“吃醋了吗?” “呸!你继续啊,从1开始,一个个试过来!我祝你jing尽人亡,磨成细针!到时候你满足不了任何女人,只能供她们饭后剔牙用!” 向暖不知哪来的气,一个劲地朝着他大骂。 尹慕彦不但不生气,脸上的表情更是带着浓浓的宠溺,“我想从后面开始,现在轮到你了。” 向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别碰我。” “由不得你。”尹慕彦低下身,捧住她闪躲的脸颊,“这么多女人里面,只有你敢让我滚。” 他的动作一下变得粗暴,扯开她的衣衫,伸手抚摸着幽口,“明明都湿了。” 向暖面颊酡红,一定是刚才门外的场景令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反应,该死的!不争气的生理反应! 他抽出一根手指,滑入她的体内,“还是你的身体能够吸引我。”感受着她的紧致,尹慕彦满足地叹道。 向暖皱眉,感觉下体在男人的挑弄下,发出了一阵阵yin靡的水声。她羞愧难当,恨不得钻到他看不到的地方。 他扶着坚挺的欲望入侵,内壁一阵湿滑,包裹着的感觉如同浪潮。 “嗯” 向暖不自觉地吟声,双手捂上脸颊。男人邪佞地一笑,扯开了她的手,“看着你迷人的表情,让我更有征服yu。” 不爱他是吗?他会天天都这么折磨她,直到她的身体印刻下他的形状,再也离不了他。 转眼便到了十点多,男人的欲望仿佛堵塞在内,久久等不到喷发。最近几天,向暖被他捣得七荤八素,精疲力尽。 她浑身微微地抽搐着,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可这个男人怎么连一次都没结束。下身已经被他磨得麻木红肿,尹慕彦猛地抽dong了几下,终于喷发在她的体内。 下身一阵湿热,随着排斥的波潮慢慢流出体外。 “你的身体真是百试不厌。” 向暖听着他羞人的话语,面颊再次潮红,顾不得尹慕彦的目光,她裸身摇摇晃晃地走入浴室清理。 出来时,尹慕彦已经不在了。她释然地舒了口气,无力地躺在床上。 上环前的几日,尹慕彦几乎天天都要她,要得她再也给不了。终于到了上环日,她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内,两人沉默着,气氛诡谲。 豪车正缓缓地驶向医院,最终停在了褚嘉艺所在的医院门口。向暖愣怔地看着医院门口来往的行人,双腿不听使唤。 “少爷,能不能换家医院?”向暖犹豫半天,终于开口。 尹慕彦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声说道,“怕你的小情人知道?” “” 他冷哼一声,“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你已经把我践踏得没有一点自尊,请把最后一分尊严留给我。”她不希望让小时候的玩伴褚嘉艺知道,她已经变了,变得不堪入目。 尹慕彦没有说话,慢慢启动了豪车。向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为了他,即将结束少女时光。 到了一家离那最近的医院,尹慕彦停下车,冷冷地开口,递给她一张金卡,“去吧。” 他的意思是,让她一个人进去。这一次,她的双腿不止是无力,更是莫名地颤抖。她怎么看都像是个花季少女,让她如何说出“上环”二字。 开门下车,望着医院的大门,她的心一阵失落,尹慕彦没有下车。 到了挂号处,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里面,“挂什么科!”她大声地嚷嚷,窗外有扩音器,这令向暖更是无地自容。 “妇科”她小声地对着窗口讲着,却不知挂号内部也有扩音器。 “什么症状?” 向暖一咬牙,“我要上环。” 挂号处的人齐刷刷地看向她,一脸惊讶。大多都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上环都是她们所经历过的事情,可是一个二十岁的女生来上环,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她递出一张病历卡,上下打量着向暖。向暖感觉自己就像没有穿衣服一样,接受着众人异样的目光。 到了妇科办公室,是一个中年男医生,他早早接到了挂号处传来的消息,说是一名二十岁的少女要上环。 “坐吧。”他推了推远视眼镜,和那群人一样,打量她的目光如同要将她的衣服剥去,“上环?” 向暖点点头。 “才二十岁就要上环?不考虑生孩子了吗?”医生厉声说道。 向暖摇摇头。 “年轻人要自食其力,青春饭吃不了几年。”医生的话很明确,他一眼便断定向暖是个做情人的料,并且对方是个狠心决绝的金主,不希望有任何孩子的牵绊。 V13 穷人永远斗不过有钱人,更何况尹慕彦是上流中的上流,他的手段却是xia流中的xia流。 “向暖是吗?我的话你听懂了吗?” “医生,什么都不用说了,如果我有能力走出这个窘境,我也不会落到上环的地步。”向暖说着,却又发现,解释都是多余的,人家未必会理解自己。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去缴费,做一下检查,结果可以的话,我会安排手术。” “好。”那一刻,向暖多么希望医生告诉她,她不适合手术。 到了缴费处,医护人员冷冷地说着,仿佛在嘲笑她的低贱,“三百块。” 三百块?向暖握着那张金卡,手里直冒汗,“手术费呢?” 里面的人不耐烦地说道,“连同手术费三百块!快点!” 向暖颤颤巍巍地递上金卡,那人一看,鄙视的意味更为浓重,刷了价格,把卡扔还给她。向暖转身,却还是听到扩音器中传出来的声音,“真是个贱骨头,有手有脚去做别人的情|妇。” 向暖脸色苍白,愣怔地站在原地,全身上下抽痛得厉害,比胃出血还要难受。 做完检查,等报告出来。医生看了看报告,睨视她一眼,冷声道,“可以手术,跟我来吧。” 今天的人,都似乎在针对她的年龄。三四十岁的时候做这种事,医生会笑脸相迎,而二十岁的时候做这种事,答案无非只有一个。 “躺下。”医生戴着口罩手套,无情地说着。 幸好执行手术的是个女医生。 向暖拘谨地躺下,医生睨视着她羞涩的表情,依然厉色不改,“把裤子脱了。” 向暖眸子一凛,要让她在别人面前脱裤子,虽然医生是个女的,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脸红。 “快点。”医生不耐烦地说道,“这么害羞,连孩子都没生过吧?小小年纪就上环,遭罪。” 向暖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神,那么凌厉,仿佛能将她整个人射穿,她紧闭着眼,抬腰褪下裤子,下体暴露在医生眼前。 一阵冰凉的感觉袭向全身,体内明显一个异物的入侵,不是很痛,却连带着心。 “好了,自己处理一下,之后记得定期复诊。”不多时,医生便离开了。 医生说了什么,向暖根本没有听进去。望着身下流出来的血,笑得雾气浓重。 如你所愿了,少爷,我已经没有了生育功能,满意了吗? 她擦拭着身下的血渍,腹中一阵冰凉及酸痛。没人搀扶,没人依靠。走廊上,上环的人很多,但都是丈夫陪同的中年妇女,有的甚至还带着孩子。 她又算什么呢?冷冷地笑着,扶着墙壁一路走出医院。 医院门口的阿斯顿马丁内,男人的侧脸漾着别样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她一步步艰难地走向豪车,开门入座。 “好了?”尹慕彦熄了烟,微微侧头看着她,向暖脸色苍白,手捂着腹部。 “嗯,卡还你。”向暖递出那张金卡,就是它,生生地给她冠上了情|妇的称号。 尹慕彦不屑地睨视一眼,“送给你,当做奖励。” “少爷,我不需要。”以她的年龄,平民的气质,挥霍着这样的金卡,只会向大家宣布,我向暖是个不折不扣的情|妇。 尹慕彦冷声,“我说过,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不要就丢了吧。” 向暖愣怔地收回手,车子缓缓地起步。 一个红灯,车子停下。车前的人行道上,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面前经过,微风吹拂起她的发,一张清雅秀丽的面庞浮现在眼前,尹慕彦的眸子紧缩,心跳得猛烈。 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两年。 他疯了似的冲下车,追着那个白衣少女。向暖抿紧唇,看着尹慕彦几近疯狂的背影。 他还是那个他,看见漂亮的,动心的,就不顾一切吧。 腹中痛得厉害,她死死地施压在腹部,却又怕压坏了节育环,她微微松开手,猛烈的酸痛又侵袭着全身。她痛出了一身冷汗,发现男人已经不见踪影,消失在人流中。 眼看着红灯转为绿灯,身后的车正不停地鸣笛催促。一辆辆车从车身经过,打量着后座的向暖,一脸怒气和疑惑。 她已经痛得无暇顾及其他,尹慕彦却久久不出现。失神地看着绿灯转为红灯,接而又转为绿灯,车流涌动,而这辆豪车却在人潮中停了十多分钟。 交警犹豫着是否要催促车主离开,毕竟这样一部豪车,没有一点家世背景,是开不起的。而有家世的,他又得罪不起。 下身一阵阵粘腻的液体涌出,向暖吃力地弯腰查看,乳白色的后座早已化为一滩鲜红。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奋力地想用衣袖抹去这一大片鲜红,却发现越抹,沾染的范围越大。 这个笨女人,最关心的不是身体在流血,而是后座的血会令那个有洁癖的男人暴怒。 擦不掉。擦不掉。向暖头晕目眩,她要逃,不然等他回来看到这一切,她就死定了。希望他能够追到那个白衣服的女人,这样或许他心情一好,就能够原谅她的错。 把金卡放在后座上,她支撑着开门下车,摇摇晃晃地走在马路上,引来众多人的指指点点。可想而知,她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渗透,衣服上也都是血。 今天丢脸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这些人的眼光。 半小时后,尹慕彦失魂落魄回到车上,“喂。” 他根本就没有查看向暖,便径直开口。 久久没有听到声音,尹慕彦下意识地往后望去,一张躺在血泊中的卡,两者相映成辉,煞是刺眼。 V14 除了这些,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心跳增加到看见白衣少女时的频率,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撕碎,居然一声不吭地就逃离他,还留下这个引人遐想的危险信号。 尹慕彦立即起步,豪车穿梭在人流中,搜索着向暖的踪迹。这个女人真的很能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她跑掉了。 向暖走着,发现她走的方向竟是褚嘉艺所在的医院,感觉体力就快要透支,真是天意。她笑笑,无力地倒在了医院门口。 睁开眼,她看到的还是褚嘉艺。多少个疼痛难耐的日里,醒来看到的,都是这张最最熟悉的温柔脸庞。 向暖忍不住哭出了声。 “小暖。”褚嘉艺低声唤道,坐在她的床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嘉艺” 在尹慕彦面前,她强装出来的不催,终于在看惯了她儿时哭泣的褚嘉艺面前,崩塌了。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她看着天花板,声声地钻入褚嘉艺的心口。 “小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褚嘉艺也是好不容易才把情绪稳定下来,他看到向暖的那一刻,他以为她死了,疯了似的从别人手中抢过她,狂奔在医院的走廊上。 生命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一个人,能够让温文儒雅的褚嘉艺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了。时隔多年,唤醒他狂暴热情的人,竟还是向暖。 他还能清楚地记得,十岁那年,他为了能够继续留在向暖身边照顾她,抵抗着父母的教导和打骂。那时他就已经知道,失去是一种痛苦。 盼望着能够早日回到这个国家,最终看到想念了十二年之久的小女孩。她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思想。 不知儿时这个大哥哥的形象,还能否继续存留在她心中,占着一席之地。 “嘉艺,我能不能选择沉默。”向暖无力地闭上眼睛。 她不想记起这个事情,可是腹中的悲凉提醒着她,不能生育,告别纯真的少女时代。 褚嘉艺点点头,“好的,那你休息吧。”他选择相信,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他真相。 走出病房,放射科的医生拦住了褚嘉艺,“嘉艺,结果出来了,她的” “别说了。”褚嘉艺打断了他的话,转身看了看紧闭着的门,“别被她听到了,会受刺激,你也不用告诉我答案。” 病房内寂静得要命,向暖不知道,原来医院的隔音效果也这么差,她的泪怎么也止不住,“谢谢你,嘉艺。” 她低低地呢喃着,至少世上还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地帮助她,相信她。 宅邸,尹慕彦慌乱地踢开门,女人们在厅室内打闹嬉戏,一见尹慕彦回来,便一拥而上。尹慕彦皱眉,狠狠地拨开人群,朝楼上跑去。 他第一次发觉,这个楼梯是这么高,盘旋而上,他都有些头晕,却依旧没有到达向暖所在的楼层。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楼层,他急切地踢门而入。房内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人迹。他如同虚脱一般,倚靠着门框,无力地滑落在地。 就在刚才,他看到芦溪了。千真万确,那个消失在自己生命中两年的女人,又如同转瞬即逝的烟花,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狂奔着找了几条街,却依然没能找到她的踪迹。芦溪不是很妖艳,但是很清秀可人,她打动了他的心,让他的心只为她猛烈地跳动,而又不告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的心慌,是为了谁。 失神地起身,游走在走廊内,离了这儿,她会去哪?尹慕彦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一闭上眼,后座那一滩淋漓的血渍就如同在他泼在他眼上的墨,挥之不去。 他的脑中一闪而过一个身影,急忙扯着疯狂的步子夺门而出。豪车驶出了它的速度,两旁的灌木飞速地向后退去。 不多时,便到了医院。应该是在这吧,你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了。 依靠?他断然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她如果敢选择依靠他,那她就死定了。 前台小姐正低头发着短信,只感觉到面前一阵清香的风,带着男性霸道的气味,她抬头,手机险些掉在地上。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向暖的病人。”尹慕彦蹙眉而视,看着这个完全痴呆了的前台小妹。 “啊,哦。请等一下,我看看。”说完,便开始翻看住院及就诊记录。 褚嘉艺正从就诊病人的房间内出来,忽见前台边的尹慕彦,他的瞳孔不由得紧缩,加快了步子。 “先生,向暖小姐” “小丽!”褚嘉艺打断了她的话,径直走到尹慕彦跟前。 尹慕彦拧着的眉更为紧蹙,指节握得发白,他想杀人,这种感觉不是一点点,“告诉我,向暖在哪。” 他一字一顿,有力地字音敲击着褚嘉艺的耳膜,褚嘉艺淡淡一笑,“尹先生,像您这么高贵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医院。” “我问你向暖在哪!”他暴吼一声,前台小姐全身一凛,原来帅哥的脾气都特别大。 “无可奉告。”褚嘉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暖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她的行踪不需要向你报备。” V15 前台小姐有些愣怔,平时待人和蔼可亲的褚医生,何时说话这么凌厉带刺。 尹慕彦沉默半晌,幽幽地开口,面带微笑,“她是我女人。” 褚嘉艺的脸色更是难看,朝着尹慕彦大吼,“女人?!有你这么做男朋友的吗?她浑身是血倒在我们医院门口,当时你在哪?!” 尹慕彦的笑容僵住了,如同面瘫,“你说什么?” “她身上的血是哪来的,相信你比谁都清楚!”褚嘉艺毫不退让,如果是正常的月|经|期,她又怎会不知,而且怎会沾染了这么大一片。 答案显而易见的,这个男人逼着她做了人流,又没有善待她。 褚嘉艺单纯地想着,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个男人,尹慕彦,他的做法比逼她人流更为残忍百倍,生生地剥夺她享受孕育的权利。 尹慕彦危险地眯起眼睛,双手闲散地插在裤兜里,“我觉得,你似乎还没有资格管我的闲事。” “对,我是没有资格,但是小暖呢?我和她从小就认识了,那时候你在哪?” 尹慕彦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啊,从小就认识,难怪这个女人就算是死,也在爬到他所在的地方。 他狠狠地挥出一拳,打在褚嘉艺的左脸上,黑框眼镜被打得掉落在地。 褚嘉艺捂着脸颊,放下手中的资料夹,同样也是一拳挥向尹慕彦。尹慕彦冷冷地抓住他的手,笑道,“柔柔弱弱的,就不要学别人打架。” 他扔开褚嘉艺的手,一把夺过前台手中的文件夹,飞快地寻找向暖的名字,203室。他蹙眉,扔下文件夹扯开步子,一脚无意地将他的眼镜踩碎。匆匆跑向二楼。 褚嘉艺落魄地顺着前台柜,滑落在地,身旁被尹慕彦踩烂的眼镜支架,正无力地连同眼镜的碎片,静躺在地。 他碾碎的不仅是他的眼镜,更是他苍白无力的心。读了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当了医生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受伤害。 二楼病房的门被毫不带情地打开,向暖正闭着眼,忽闻声,疲倦地睁开眸子。 那一刻,她心慌了,男人正站在病房门口,脸上带着的怒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竟是小小的担忧。 “怎么回事?”尹慕彦看着她苍白的面容,踩着优雅诡谲的步伐行到她的床前。 向暖无力地摇摇头,“没事。” “没事?!那你现在起来跑跑跳跳给我看?!”尹慕彦忽地大吼道。 向暖竟不觉笑了,“105追到手了吗?” 尹慕彦满脸的怒气一瞬间被冷凝取代,“什么105?” “就是今天你拼命追的女孩子啊,白衣服的。”向暖不知道她的话,正一点点地攻破男人最后一道底线。 “你说她是105?” 尹慕彦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死神,他冷冷地笑道,“你们104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她的一根头发重要。” 向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104个人远不如她的一根发,她的腹部忽地狠狠抽痛起来,协同着另一个器官。她这才了解到,她离盛氏回归的梦想,还有遥不可及的一段路。 “看来少爷以前认识她,而且很爱她。”向暖说着,全身上下都痛得厉害。 尹慕彦薄唇微启,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向暖的心仿佛被人抽空,他说他没有喜欢的人,他说只要能够大咧咧敞开腿让他上的人,他都喜欢,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一片朦胧。向暖紧紧闭了下眼,世界终于变得清晰,“少爷,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同时拥有这么多的情人。” 尹慕彦蹙眉而视,收回目光中的空洞,“你是在教我怎么把她追回?” 向暖淡笑,心却痛得猛烈,“算是吧。” 尹慕彦嗤笑一声,“管好你自己吧。” “少爷,别逃避了,为了你爱的人,解散了后宫吧。”向暖说得淡然,却是为自己的坟墓埋上最后一堆土。 盛氏,爸爸。女儿倾尽所有,丧失所有,还是没能将荣耀夺回,反而遍体鳞伤。 “我说了不用你管!!!”尹慕彦忽地咆哮一声,想要从他的身边逃离吗?不可能,就算毁掉,他也不会心甘地把她交给别人。 向暖吓得止住了声,噤若寒蝉。 病房内即刻变成一片死寂,半晌,站在窗前的尹慕彦忽地开口,“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向暖支吾着却发不出声,她真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下体出血,也不知道情况是否严重。 尹慕彦转身凝视她,本就是白皙的脸颊如今更为苍白,双瞳剪水,唇角抿起一个倔强的弧度。褚嘉艺的话冷不丁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浑身是血倒在我们医院门口,当时你在哪?! 在哪?他许是还在追寻芦溪的身影,把她一个人留在车内,的确不应该。可是看到芦溪,一切的理智全部化为冲动。 尹慕彦按了按床头的开关,走廊上立即响起一阵刺耳的声响,没过多久,一名医师便进入病房。 “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尹慕彦冷冽的眸子凝视着那个医生。 他凛神,“这位小姐因为植入节育环导致的不适,才引发的出血症状,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情况,所以不必担心,过两天就会好了,小姐随时可以出院。另外这个节育环需要一个适应阶段,两周内不允许同房。” 尹慕彦的脸更为阴沉,两周,他现在一天不要她,就想得要命,这是什么情结?! V16 向暖面如死灰,死咬着下唇,“嘉艺他,呃褚医生知道吗?” 那个医生摇摇头,“他不让我说,说是等你亲口告诉他。” 向暖暗暗舒了口气,她的举动却被尹慕彦全部纳入眼眶,他眼中的戾气看起来极度危险,不悦道,“亲口告诉他?” 尹慕彦反问着,话中略带酸意,“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你是我尹慕彦的女人,肚子里植的,正是我要求你植入的节育环。” 向暖的心一下子悬在喉咙口,医生见气氛不对,立刻退出了病房。 “你一定要让我无依无靠,举目无亲才满意吗?”向暖再也忍受不了男人的霸道,心中的酸涩莫名地涌上鼻腔。 尹慕彦脸上露出危险的笑意,“这样你便无处可逃。” 向暖膛目结舌,眸子黯淡无光,“我想出院了。” 尹慕彦睨视她一眼,“那就出院,还要我扶你吗?” 向暖向他抛了个白眼,稍稍掀起被子,给着提示。 “知道了。”尹慕彦皱眉,“女人就是麻烦,穿多少码的裤子。” “25码。”向暖说完,脸就红了,“还有” 尹慕彦挑眉而视,“还要什么?底|裤?” 向暖点点头,“还有” “衣服也换了吧,都脏了。”尹慕彦看着她袖口的血渍,不悦地皱眉。 “不是啦!重点不在这些!”向暖气结,这个高智商的男人,有着良好的基因,居然猜不到她到底要什么。 “内衣?”尹慕彦的目光盘旋在她的胸口,“你流血能流到胸上去?” 他说着,突然止住了声,血?等等,她要的不会是尹慕彦的脸一瞬间黑了,“你让我帮你买卫生棉?!” 向暖忽地咧嘴笑了,“少爷果然智商超群,魅力无限,相信少爷要是拿着卫生棉在街上到处逛,第二天肯定形成一种新风尚!” 向暖想象着尹慕彦这个冷漠大冰山在超市选购卫生棉时窘迫的模样,一定很好笑。 尹慕彦的脸更加阴沉,若不是这个女人正在流血,他恨不得狠狠贯穿她,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出病房。 向暖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好极了。这可以算是间接的报复行为吗?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开车经过尹氏商厦,尹慕彦几乎没有思考,如果去这里替她买衣服买内衣,那岂不就传得沸沸扬扬。 驱车到了另一座商厦,他别扭地下车,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居然让他给她买这种东西,他一想起来就牙痒痒。 “先生,请问您要什么?”内衣专柜的小姐不禁羞红了脸,看着这个面目深沉却有点尴尬到面瘫的高雅男士。 “这里所有的最新款式,整套。”尹慕彦根本不想多看,这些性感撩人的内衣,对他来说就是诱惑。 服务员不禁讪讪笑道,“先生,请问您太太穿什么号的?” 太太?尹慕彦的脸一黑,也懒得去解释,就便宜她了吧。可尹慕彦的思想要是被向暖知道,她一定会胃出血。 “这么大。”尹慕彦用手比划了一下胸型,“大概就是一手抓不下的样子。” 服务员小姐的脸一瞬间如同熟透了的番茄,头顶冒着热气,“这个”她不自觉地挺了挺胸。 尹慕彦睨视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比你大点。” 服务员小姐的脸黑了,“” 总算是买好了内衣,尹慕彦感觉全身发热得难受。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内衣店,路人的眼光带着惊讶。这个气质高雅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猥琐。 买衣裤倒是有惊无险,最令他头疼的还是卫生棉这个东西。驱车来到超市门口,他径直走到卫生棉专区。环视了一下四周,幸好旁边都没有人。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把价格最贵的直接往推车里拨,快速地结完帐。 望着满满一推车的卫生棉,收银员小姐笑得暧昧,“先生,您对您太太真好。”心想着他老婆许是一月来一次,一次来一个月的特殊人群。 半小时后,男人拎着各式各样的袋子,一脚踢开了门。向暖吓得坐起身,但看到他这么猥琐的样子,又不由得大笑出声。 尹慕彦没好气地把卫生棉都洒在床上,向暖如同遨游在卫生棉的海洋里,“少爷,你真好。” 尹慕彦的双手有些微颤,他有一种掐死她的冲动,“快点,我去外面等你。” 向暖一脸幸福地点点头,看着床上各式各样的内衣内|裤和衣裤,这个奢侈的男人,让他买的东西都会不自觉地乘以十。 出了病房,并未看见尹慕彦,她想着应该要去和褚嘉艺说一声。来到褚嘉艺的办公室,他正失神地坐在办公桌前,双眼空洞。 “嘉艺。” 褚嘉艺收回思绪,看到来人的向暖,脸颊浮起一抹温馨的笑,“小暖,准备出院了吗?” 向暖点点头,“嘉艺,谢谢你。”她终于有勇气当面谢谢他,感谢他的信任和无私的关心。 褚嘉艺苦涩地一笑,我要的不是感谢,“谢什么,我还是那个照顾你的大哥哥,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向暖再次点头,目光停留在褚嘉艺的左脸上,“嘉艺,你的脸怎么了?” 褚嘉艺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刚才不小心撞了。” 向暖释然地一笑,向门口走去,她微微转身回望,笑得淡然,“嘉艺,你不戴眼镜很帅哦。” V17 褚嘉艺微笑看着向暖离去的背影,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 出了医院,她环视着四周,尹慕彦的车正停在对面的马路上,她皱眉相视,依稀可见男人英俊的侧脸以及抽烟的高雅情态。 这样的尹慕彦令她很害怕,但她的双脚还是被他吸引着靠近,打开车门,男人下意识地熄了烟。 大包小包通通扔上车,宽敞的车厢后座立刻显得拥挤。尹慕彦二话没说,开车驶离医院。 “回去好好休息。”把她送回家,丢下一句话,他便离开了。 向暖望着男人离去的车影,心情沉重。福婶听到阿斯顿的引擎声,以为是他回来了,出门却只看见向暖一人,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小姐,我来帮你吧。”福婶看到她满脸的愁容以及倦怠的双眼,很是不忍。 “好,麻烦你了,福婶。”向暖蹒跚地跟在她身后,厅室里依旧充满着女人们的欢声。 “小姐,怎么这么多东西?”福婶低头望了望塑料袋里的卫|生|棉,家里又不缺这种东西。 向暖哑然失笑,“一言难尽。”回想起尹慕彦把这些东西撒在她床上的那一刻,她确实满心欢喜,心跳动得厉害。 可现在一想,她为了满足他的需要,硬生sheng植入一个可怕的环,二十岁的女孩植入节育环,在医学史上应该算是少有,难怪医生们都对她冷言冷语。 下腹忽地又是一阵酸痛,向暖皱着眉,但还是紧跟在福婶身后。 “小姐,这些东西我帮你收起来,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要不就先休息吧。”福婶回头看着向暖紧皱眉的样子,担忧地说道。 “好。”向暖真的是倒头便睡,福婶看着她的样子,一脸叹息。 不知睡了多久,又是被下腹的一阵酸痛刺醒,她挣扎着爬起身,摇了摇床头的热水壶,空的。 刚想起身烧点热水,就听见隔壁嘈杂的声音,向暖挣扎着出门查看,104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104走到门口,看到向暖满脸的沧桑,不禁嘲讽地笑,“怎么?昨晚他要了你几次?身子骨这么差,还学人家当情-fu,活该。” 向暖死咬着唇不说话,她不是一个无病呻吟的女人,她现在是真的很难受。听到104的话,也只能抱着赞同的看法。 确实活该。 104见她不说话,冷冷地说道,“女人也要活得有骨气,他不爱我,我就离开。看他后宫佳人无数,应该不懂怎么爱一个人,我劝你也早些离开他,否则爱到心死才发现他根本只是把你当做玩物,只会更加痛不yu生。” 她拖着行李箱,迈出骄傲的步子,走出向暖的视线。 向暖第一次觉得104其实不是个小孩子,她的思想比自己成熟得多,敢爱敢恨,敢于放手。爱则已,不爱则傲然离去。 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残喘地留在他身边,盛氏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她走了,盛氏真的会就此消失在商界。 失神间,隔壁102室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魅到骨里。这仿佛是会令她神伤的咒语,心慌无措。 她慌乱地转身进门,把门紧闭。倚靠着门背,女人的yin-jiao成了虚幻的声,听不真切,但若有若无的音波仍然能够使她的心脏颤动。 他的确没有骗她,从104开始,按着倒序慢慢地chong-xing她们。她以为他那只是玩笑话,可如今实现起来,为什么这么不自在。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床头没有为她准备的晚饭。 有股心凉的感觉,她转身开门,急忙经过102。她有些害怕再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径直下楼进入厨房。 这里的饭菜都是当天清空倒掉,就连剩菜都没有。看来只有自己弄一些东西吃了,胃出血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立刻忙活起来,像上次那样煮了碗面,满足地端到厅室里坐下。为了不让别人知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没有开灯。 月光下,那碗面竟被照出波光。她面颊清冷,一口口地往嘴里塞。她不是很饿,但这是不得不为胃做的功课。 饱了。她看着碗里的面汤,脑中浮现出的竟是尹慕彦吃完面后满足的表情,她失神地一笑,却自嘲地摇摇脑袋。 那天他一定是饿疯了吧,不然怎么会吃他讨厌的面。 转身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尹慕彦从楼上下来,厨房内乒乒乓乓的声音令他很是反感。他踩着优雅的步子从楼梯上慢步而下,带着疑惑。 这么晚,谁还在厨房?而且还是这么偷偷摸摸。 他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向暖那被月光打得半亮的面颊带着满足的笑容,他有一刻的失神。这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妻子,这样温柔贤淑的情态,爷爷一定喜欢。 或许,真的到哪天要走到那一步,用一纸婚书将爷爷稳定下来的人,会是她。 不矫揉造作,甚至于优雅浅笑的时候,像极了那个她。没有炫目的容颜,也没有妩媚惑人言语,清新淡雅,犹如白莲。 向暖的余光中出现一抹洁白闪耀,她下意识地转头,尹慕彦正慵懒地倚靠着门框,邪佞浅笑。 她惊叫一声,手中的碗掉落在地。 他不应该在chong-xing佳人吗?怎么会在这。她惊魂未定,眼中闪过一丝焦虑。急忙蹲下身,捡着碎片。 “我又不会吃了你。”尹慕彦微微站直身体,打量着向暖。 “我知道,少爷您刚吃饱。”她抬头,却不慎划伤了手。下意识地扔下碎片,缩回了手。 尹慕彦皱眉,走到她跟前。向暖感觉指尖正冒着汩汩的血液,尹慕彦蹲下身,握上她的手。 V18 “你这个笨女人。”他微蹙浓眉,将她受伤的手指含到口中。 向暖惊呆了思维,双眸圆睁着凝视他的脸庞,身后的窗内洒入清冷的光,男人极致魅惑的眸子覆着深深的睫影。 指尖酥麻,男人轻柔地shun吸,唯一的一点痛感都消失了。 尹慕彦微抬眼眸,向暖慌乱地和他错开眼神,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谢谢。” 她缩回手指,他竟然也会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有些沉醉了。 尹慕彦眼前的影像忽地消失,他看到的向暖一脸羞赧的表情。他记得曾几何时,也这么替芦溪处理伤口。 他温润清雅的脸颊倏地覆起武装,“没人给你送晚饭吗?”该死的,他不是吩咐说只要103的位子上没人,就把晚饭送到她房间吗? 向暖错愕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少爷还记得我没吃饭吗?” 尹慕彦怒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忽略你?” 向暖低头不说话,不是吗?知道她两个星期不能同fang,他就再也不来找她。她的存在就像是提供他玩乐。 “我问你话。”尹慕彦一手擒住她的脖颈,力度不大,但这样的姿势令向暖一下忘记了刚才的感恩。 他还是那个他,残暴不仁的尹慕彦。 “少爷记得就好,我也吃饱了,先回去睡了。”向暖被他的手控制着,微昂着脑袋,淡淡地说道。 尹慕彦无声无息地松开手,“我饿了。” 向暖偷偷睨视他一眼,这个男人明明刚吃饱,“那就让佣人做啊。” “我要你做。”他不悦道,转身打开厨房的灯。 向暖踌躇地看了看四周,“少爷,没有可供您夜宵的菜蔬了,吃饭的话恐怕还要等一个小时。” 她转身便去舀米,因为他说过,他不喜欢吃面。 “那就吃面吧。” 向暖心中一惊,舀米的手松了开来,“少爷,您不是不喜欢吃面吗?” 尹慕彦双手枕在脑后,悠然自得地走出厨房,随后飘来一句虚幻的魅音,“我现在又想吃了。” “变态。”向暖暗暗地咒骂一声,只得照着男人的意思去做。 不一会儿,她端着滚烫的面碗走到他跟前,轻轻放在面前的餐桌上,就像佣人一样站在他面前。 尹慕彦慵懒地拿起筷子,优雅地往嘴里塞。就是这个味道,是他喜欢的味道。 向暖抿唇,看着他吃面时高贵的神态。一会功夫,面碗就只见汤底了。 尹慕彦淡淡地睨视着他,眸光如星,“站着做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梦想和你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吃饭吗?” 向暖不经意地撇撇嘴,我又不爱你。 尹慕彦忽见她的表情,戾气凝重,“多少人想和我坐在一起,你居然一脸嫌弃?” 向暖无奈地笑笑,她现在吃饱喝足,只想睡觉。但迫于尹慕彦的yin|威,她还是不情愿地坐下。 尹慕彦轻笑,起身走向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创可贴。 向暖有些心惊,她情愿自己看不清他手里的东西,心脏漏跳一拍。尹慕彦优雅地拉开椅子,坐在她身边。 一阵男人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有些陶醉了。 “就当做是给你的奖励吧。”尹慕彦的言语轻巧,轻轻撕开创可贴的包装,“下次见到我,可别这么拘谨了,我是你的qing人,也是你的男人,不是你的主人。” 心脏恢复了跳动,但频率明显上升,不是她的主人,可她一直把自己当作他的玩物。至少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不正是这样吗? 腹中一阵抽痛,许是节育环又在提醒自己的身份了。 “谢谢。”向暖收起惊慌的表情,眼看着男人轻轻将创可贴包裹在她的伤口上。 “以后,我不准你见尹慕轩,还有那个医生。”尹慕彦忽地开口。 尹慕轩,她断然不会再去和他有什么接触,那个男人太过于阴狠。可是嘉艺是她的好朋友,他凭什么干涉她的自由。 “嘉艺是我的朋友,难道你没有朋友吗?!”向暖反抗着他的霸道。 尹慕彦蹙眉,陷入沉思,朋友,“我不需要朋友,你认为男人为什么要帮助女人,无条件吗?你错了,他们有他们的目的,总之,简简单单的朋友,是不可能无私地帮助你。” “我相信嘉艺是” 尹慕彦忽地一声暴怒,打断了她的呢喃,“够了!我没兴趣在这听你的情话,我的话听不听随你,反正尹慕轩这个人,你不要去招惹。” 他说完即刻离去,甩开大门。无措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清冷、俊秀挺拔,却又似带着神秘。 他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或许一点点地挖开他的保护甲,摸清他的底细,就有与他抗衡的能力,夺回盛氏。 向暖抿唇,转身走上楼。 阿斯顿穿过树林驶向一座废弃工厂,四围一片荒芜,车轮在泥地里压出一条条车痕,扭曲得诡异。 “爷,来了。”说话的男人守候在废弃工厂前,一袭黑色的紧身皮衣,将健硕的身躯衬托得淋漓,金黄的短发,微蹙的剑眉及深邃的眼眸,冷峻的脸庞是白皙的肤色,浑身竟是一股傲气。 “纳维,带我去看看。”尹慕彦淡睨着他,满脸尽是可怕的杀气。 这是一个秘密基地,就连路易和杰西也不知道。管理这儿的,就是这个来自m国的男人,纳维,刚中带着阴柔。 V19(说好的加更) 走入废弃工厂,一阵湿冷包裹着全身,尹慕彦面色凝重,默无表情,就连纳维也是一脸阴沉。 纳维微侧着身子走在尹慕彦跟前,进到工厂深处,迎面出现的是一面死灰的墙壁,纳维敲了敲墙壁,空荡的声音过后,机关显现在眼前。 经过指纹检验,通往二楼的楼梯下死角内,出现一扇门。 纳维朝着尹慕彦点点头,尹慕彦冷笑一声,径直走入地下室。这是他花费了四年时间建造的地方。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离去,他要报复,报复所有和那件事情有关的人。 地下室内的洁净宽敞近乎奇迹,所有仪器设备一应俱全。纳维是这方面的能手,在尹慕彦建立之初就跟随着他。 “爷,这一批是刚研发的m国m380手枪,口径9mm,全长216mm,它的优点在于威力强,速度快,且弹容量大,并且装弹较简单,相信足以可以把那匹狼引来。”纳维拿起一把手枪,递给尹慕彦。 尹慕彦冷笑,拉下保险,双手持枪,瞄准墙壁上挂着一张油画。画中是两个男人握手的样子,身边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少年。 他紧闭着一只眼,冷冷一笑,扣动扳机,银色的子弹朝着画中的少年射去。 膛压极高,油画中带着儒雅浅笑的少年,胸口随即一片焦黑。随后便听到一枚子弹壳掉落在地的声音,清脆动人。 尹慕彦轻笑,枪口冒着余烟,将手枪交还到纳维手中。四年了,为的就是能制造出一款足以引这匹狼进行交易的手枪。 纳维把枪握在手中,枪膛处还带着余温,但是不烫手,这也是这款枪的优势所在。 “爷,感觉如何?”纳维微微地挑动唇角,他花费一年时间研制了这种枪型,势必会造成轰动。 “希望别像前几次那样,空欢喜一场。”尹慕彦冷冽的脸上满是仇恨,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十六岁的那一天。 那年,他失去双亲却无法告诉别人原因,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他痛心疾首、立下抱负时画的油画,笔笔精炼,人物有神。 “是,爷。”纳维说得冷酷。 尹慕彦睨视着这一箱手枪,淡淡地说道,“把消息放出去,有心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 纳维了然地点头,护送着尹慕彦离开。 阿斯顿疾驰在树林里,在狭窄的树间穿梭,男人的车技很好,泥泞的土地上尽是扭转的车印。 总觉得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路易的毫无音讯,芦溪的突然出现和即逝,以及尹慕轩对向暖的刻意接近,尹慕彦头痛得就快要爆炸。 回到私人住所,他径直打开大门,这里没有佣人,平时仅供接见路易和杰西用。 杰西正站在窗边,见尹慕彦进来,径直走上前,“爷,您回来了。” 尹慕彦凝神注视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 杰西默,半晌,他开口,“感觉吧,爷,我已经混到尹慕轩的身边了。” “这么快?”尹慕彦有些不敢置信。 杰西顿了顿,淡淡地点头,“路易做的担保。” 尹慕彦悟,看来路易并没有投靠尹慕轩,只是,为什么他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对向暖施bao。 “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尹慕彦冷脸抚额,“小心别暴露身份,我不想失去你们两个左右臂。” 杰西的心里突然猛地抽搐,这是什么感觉。他把自己当成他的肢体,莫名的歉意涌上心头。 “谢谢爷关心。”杰西闪出门去,屋内一片死寂。 朋友,杰西、路易和纳维应该就是朋友吧。尹慕彦收起失神的落寞,顷刻间冰冷凝霜。 第二天,尹氏集团。 向暖慌张地跑进设计部,唉,迟到了。尹慕彦这个家伙,明明说好了接送她上下班的,却无缘无故地失踪了。 卢经理扫视了一眼,并未说话。向暖的身份大家心知肚明,说破了对谁都不好。 半晌,约莫十点多。 李露踏着妖娆的猫步走到向暖身边,“向暖,总裁让你去办公室找他。” 向暖瞟了她一眼,办公室根本没有响起电话声,她可不会再上当了,“那就让他亲自打电话给我。” 李露怒目瞪视,“好你个向暖,胆子真大,总裁命你现在、立刻、马上到办公室见他,耽误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她说完,扭着水蛇腰离去。 向暖狐疑地看着她的背影,这的确像是尹慕彦的口气。只是,他能有什么事,最近两个星期不能行fang,她对他而言还有什么用处。 纠结片刻,还是去了。她敲敲门,办公室内无人应声。不是有急事吗? 她狐疑地拧开门,里面空无一人。目光落在他办公桌上的文件上,一团咖啡的印渍,咖啡杯打翻在地。 向暖皱眉,这个男人怎么回事,这么大了还会打翻东西。她无奈地笑笑,替尹慕彦收拾起桌子来。 目光凝视在桌上的文件,上面摆放着一张珠宝的设计手稿?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抽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想将纸上的咖啡渍擦掉。 “你在做什么?”尹慕彦暴怒一声,直至看到向暖手中的设计稿,眸子猛地一滞,“你都做了些什么?!” 尹慕彦慌乱地从她手中夺过稿子,抽起纸巾轻轻擦着。 向暖窘迫地看着他的神色,很少看见这个男人如此紧张的样子,“我进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V20 “已经是这样?我才离开十几分钟的时间,你说在这十几分钟里面,还有谁到过我的办公室?” “总裁,您办公室没有探头吗?看一下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向暖淡淡地说道,她没有做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 尹慕彦狠狠地将擦拭过的纸巾揉成团,扔在垃圾桶,“我不喜欢有人监视我的行动。” 向暖抿唇,蓦地低下头。 这是当年芦溪留下的手稿,她曾经也是尹氏的一名优秀设计师,只是她专攻珠宝设计。 那时的芦溪清丽爽朗,性格开朗,不论尹慕彦怎么嘲讽她的作品,她依旧不屈不挠地继续设计。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见,她冒冒失失地问着尹慕彦,请问总裁在哪? 当时的尹慕彦便被她这种青春懵懂的气质所震撼,尽管有过伤害,但确实真真正正爱上了这个女人。他曾一度地以为,她会是他此生的终结。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张设计手稿,他留着,当成万分珍贵的宝贝。 “总裁,我重新画一份给你,虽然画得没有这么好,但”向暖的声音掩过尹慕彦的神伤,男人突然暴戾着怒吼。 “住口!” 他冷笑,扬着手中的画稿,“没有人能够取代它。” 向暖深吸口气,“既然这个东西这么宝贵,你为什么把它放在桌上?!” 尹慕彦的脸上即刻浮现出杀气,伸手狠狠地制住她的脖颈,“再说一遍。” 只是他突然特别想念芦溪,睹物思人,仅离开十多分钟的时间,就变成这样。没人敢动他的东西,只有这个女人敢这么肆无忌惮。 “这么宝贵的东西,为什么”向暖断断续续地开口,眼中尽是热气。 自己到底算什么呢,就连别人的一张画都不如。得不到的才最珍贵,许是这辈子,他都忘不了她了吧。 这让她如何奋力拼搏存在于他的心里。 只觉得尹慕彦的力气加大了,暴增的力度仿佛想将她的脖颈生生地掐断,“你还真不怕死。” 向暖忽地流下了眼泪,“我怕。” 我怕,很怕很怕。既帮不了爸爸,也拿不回盛氏,然而又失了自己,卑微,维诺,一个情人,一生的玩具。 尹慕彦有刹那的失神,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哭得这么美,如此摄人心魄。多少个夜里,他仍旧会梦到芦溪那温润脸颊上满是鲜血的样子,口中呢喃着“我怕”。 那是他最后一眼见到芦溪,谁知那竟是永远的别离。 向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他的手上,尹慕彦猛地松开了手,沉痛地揉上额角。 “出去。”尹慕彦冷冷地说道。 向暖睨视着桌上的手稿,深深地将它的图形印在心中。这是一条项链,雅致高贵,吊坠是两个紧扣在一起的环。 这两个环就是他和她吧,紧紧相连永远不分离。 尹慕彦拿起手稿,收起。 下班时间,向暖守候在花坛边,拉风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她面前。男人冷漠的侧脸稍稍转向她,淡漠开口,“上车。” 向暖垂下眸子,开门上车。 尹慕彦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向暖也仍在介怀早上发生的事情,沉默着。 尹慕彦的手机响起,他皱眉,接听了电话,“喂。” 向暖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只听见尹慕彦阴狠地一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尹慕彦冷冽地开口,“下车,自己打车回去。” 向暖愣怔地看着他的神色,是什么令他如此惊喜又带着狂暴的杀气。她心中一惊,仿佛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另一面。 尹慕彦看到她的失神,他蹙眉,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款钱包,随手抓了一叠纸币扔到向暖身上,“快点。” 她顿了顿,捡起身上散开的纸币,红艳艳。开门下车,尹慕彦即刻启动了车子。 一个想法油然而生,她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向暖指了指尹慕彦的豪车车身。 司机看着,大惊,“小姐,人家什么车,我什么车,怎么追得上!” “师傅!求你啦!他是我老公,要出轨了!我要去抓女干!”向暖扯谎不带脸红。 司机一听,即刻来了精神,“好!包在我身上!要知道,我不知道帮多少女人抓过女干!”司机油门踩到底,紧追不舍。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尹慕彦依旧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开越偏僻。 “小姐,你老公找的不会是女鬼吧?”司机看了看环山的树木,已经开到山区里去了。 “少废话!不会少付你钱的!”尹慕彦,谢谢你砸给我这么多钱。 夜幕降临,遥望着尹慕彦的车身就上了山坡,司机越发恐惧,有哪个男人会跑到山上来tou情。 他有些害怕地回头望了望向暖,她不会是什么午夜劫杀计程车司机的凶徒吧。 “小姐,要不” 向暖环视了四周,胸口的澎湃告诉自己,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师傅,麻烦你了。你帮我抓到他,这些钱全部给你!” 向暖扬了扬那厚厚一叠钱,她爱钱,可是,这对挽回盛氏来说,只不过是凤毛麟角。想要真正拿回盛氏,恐怕还必须从尹慕彦身上着手。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司机吓得急忙停下了车,“小姐,赶紧下车吧,我帮不了你!” 向暖感觉司机的声音都在颤抖,刚才那是什么声音,难道尹慕彦出事了? 她扔下钱,急急忙忙开门下车,一路向前狂奔。那一刻,她的心里不知想的是什么,很酸很痛。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不,不,不会死,也不能死。如果他死了,那幕后操纵的人得不到尹慕彦的指示,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彻底毁了盛氏。 -------------- 黛蜜无奈地笑,由于我爸做手术,迷信的老妈和奶奶请来了巫师,认真码字的我突然看见头上掠过一把扫帚。。。神奇的是我居然还很淡定地正在发这个加更。 V21 可是,这是在哪?向暖原地转了几圈,发现四周的树都是一个样,这里根本就没有区分标示,全是泥泞的路。 对,顺着这个车轮印走,一定能找到她。向暖卯起劲,顺着车印狂奔而上。 一个急刹的声音,向暖惊恐地摔倒在地。她定睛一看,正是尹慕彦的车。 “该死的!快上车!”尹慕彦皱着眉,放下车窗对着她大喊。这个女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向暖抓起掉落在地的小包,跑向他的后车座。 “坐前面来!”尹慕彦朝着她大吼,后面实在太危险,更何况,他需要有人振作他的精神。 向暖微微愣怔,隐隐看到远处驶来一辆车,打着微弱的车灯。她的眸子猛地紧缩,难道是仇人追杀? 她急忙拉开前座的门,上车。尹慕彦右肩上的大片的血刺得她眼睛酸疼,“你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触摸着他的伤口,尹慕彦压低声音暴吼一声,“该死的,别碰。” 后面的枪响仍在继续,后车窗的玻璃被射穿,向暖惊恐地望着前方,已没有勇气往后查看。 “把头低下。”尹慕彦的声音明显变得虚弱。 “少爷,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向暖伏下身子,打量着他的侧脸。 脸上的血色正在慢慢褪尽,眸子微眯。 在尹慕彦眼中,前方的路甚至有些模糊。 “别吵。”他死死地皱着眉,这个呱噪的女人,他已无暇顾及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向暖乖乖地闭嘴。车子仍旧穿梭在树林间,好不容易出了山谷,他屏着的呼吸终于松了开来。 狭窄的山间道路上,这环山的小路蜿蜒曲折,不知是路扭曲的原因,还是他的意识薄弱。她静静地看着尹慕彦的紧蹙着眉的侧脸,他是不是快不行了。 “你还好吗?”向暖轻声地开口,车身疾驰。 半晌,尹慕彦压低着声音,“嗯。” 向暖舒了口气,却发现他的脑袋重重地垂了一下,他急忙甩甩头,想要甩掉全身的无力。 “加油,开出山区就好了,他们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向暖圆睁着眸子,不知哪来的勇气,回头望着被甩在远处的黑色轿车。 “坐好!”尹慕彦目不斜视,冷冷地说道,“陪我说话。” “啊?”向暖端坐身子,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尹慕彦皱眉,全身散发的高贵被无意的虚弱掩盖,“我快睡过去了。” 向暖心一惊,双手有些颤抖,西装肩膀处早已被鲜血浸湿,却还要操控方向盘。她的胸腔内不知是落入了什么,泛起轩澜,激荡得透不过气。 “少爷,你几岁了?” 尹慕彦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别叫我少爷,叫我彦彦。” 当年芦溪也是这么叫他的,两年了,再也没有人敢这么喊他,直到上次这个女人无意间的喊叫,却令他想念更甚。 “呃,彦彦彦,”向暖心中不由得抹了把泪,都受伤了还不忘记吃她豆腐,“彦彦喜欢吃什么?” “除了面、垃圾食品,其他都还可以。”尹慕彦淡漠地轻声开口,猛地一个转弯,车身顺着山路盘旋而下。 “那彦彦,为什么我做的面你就要吃呢?” 尹慕彦顿了顿,“换个问题。” 向暖无意地撇撇嘴,百无聊赖地开口,“彦彦有多少风|流韵事?” 他思考片刻,“换个简单点的问题。” 向暖无趣地撑着脑袋,完全忘记了胆怯,“彦彦喜欢的女人叫什么?” “芦溪。”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快速得有些令她心中一沉。 平时,他的私事都不会让别人过问,如今为了提起他的精神,居然连这么隐私的问题都回答了。 “那少爷喜欢我吗?”向暖摆正态度,认真地看着尹慕彦。 尹慕彦微张着唇,有些讶然,转眸看向她,“你说什么?” “呃,彦彦喜欢我吗?”向暖以为他纠结的是对他的称呼。 可是尹慕彦却沉默了。一个情人而已,何来喜欢和不喜欢之说。还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一直把芦溪当做生命中最疼爱的女人,别的女人对于他来说都是玩偶。 “不喜欢。” 半晌后的答案,却换来向暖的默然。 “少爷,我没心情问了,你自己数羊吧。”向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闭上眼睛小憩。 “喂!”尹慕彦暴吼一声,却发现手臂生疼,右手已经固定在方向盘上,稍稍动一下就痛得厉害。 不然他真想掐死这个女人,闹脾气也不分场合,这问答本来就是实话实说。 后车窗上又是一枪,玻璃碎满后座,向暖仍然无动于衷,反正抓到就是一死,有这个狂妄的男人陪着,她也无所谓。 “向暖,不想死的话,就和我说话,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尹慕彦压低着声音,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向暖微微睁开一只眼,偷偷斜视着他,“叫声好听的。” “你想听什么?”尹慕彦感觉自己的脑袋比伤口还疼,脑神经猛烈地跳动。 向暖开口,很大牌,“比如说暖暖啊,小暖啊,都可以,叫老婆也无所谓,你看着办。” 尹慕彦感觉伤口更痛了,眼皮不停地跳,“暖shit!” 向暖撇撇嘴,闭上眼睛,你不仁我不义,让你喜欢芦溪?芦溪这个时候能陪你说话吗?这个蠢男人,就连哄骗的把戏都不会。 漠地,她隐约听到身旁的男人正在念念有词,“一只羊两只羊” V22 她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没想到尹大少也有这么落寞的时候,那好吧,我陪你讲话,但是你要有问必答。” 尹慕彦脸一黑,“问。” “他们是什么人?”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数羊,“三只羊四只羊” “好啦!那我这么帮你,有没有好处?”尹慕彦这头狼当初也是这样讹诈她的吧。 向暖看着尹慕彦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想要什么好处?” “把盛氏集团被套牢的资金全部归还。” 尹慕彦大悟地看着她,“原来,你留在我身边,终究是为了盛世集团。” “就像你说的,男人帮助女人,都有原因,而女人愿意留在一个男人身边,也有她的原因。你的后宫里,有多少是为了金钱才和你在一起的,相信你比我清楚。” 尹慕彦冷笑,“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但是盛氏,抱歉,我给不了。” 盛华荣,是他第一个想要除掉的人,绝对不能这么放手,让他逍遥自在。 “好,你说你可以给我钱,那我就要盛氏被套牢的价!” 尹慕彦冷哼,“你还不值那个价。” 向暖失神地一笑,被打击了吗?为什么胸口莫名的抽痛。 “我怎样才能够值这个价?”一定要这么卑微地祈求他的爱吗? 尹慕彦顿了顿,轻笑,“让我觉得你是我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让我爱上你。” 向暖不禁冷笑,她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是他说过,他最喜欢的女人叫芦溪,不叫做向暖。把别人的名字从他的心里抹去,再刻上自己的名字,这么高深的手段,她真的做不来。 她沉默了,车子也终于开出了山区,路上渐渐有了行人,“少爷,我们脱险了。” 尹慕彦淡淡地应声,“我批准你,以后你就叫我彦彦吧,不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向暖咋舌,这个男人发什么神经?这算是给的好处吗? “我能说不要吗?” “不能。” 向暖撇了撇嘴,这个男人有哪一点像是快要昏睡过去的人,脑子清楚得很! 渐渐甩掉了那个尾巴,尹慕彦车身一转,进入他的私人宅邸。这里不是她第一次来了,第一次见到路易,接受他的帮助,也是在这。 男人进门便一头栽在沙发里,吃痛地拧眉,“快点帮我处理伤口。” “要怎么做?”向暖皱紧眉,查看他的状况。黑色的西装下,那件米色的衬衫已紧紧地贴合在伤口上,触目惊心。好不容易扒开了他的衬衫,枪口呈现暗红色。 “用刀划开,扩大伤口,取出子弹,清理皮缘,再止血包扎”尹慕彦越说越无力,唇角已逐渐变得苍白。 “你别说话了,医药箱在哪?”看着他这个样子,为什么还是会心疼?他明明不喜欢自己,又拒绝还回盛氏,照理说,这个该死的家伙,就应该让他自生自灭。 尹慕彦就连蹙眉的力气都没了,微微将头转向右方的橱柜。向暖大悟般地起身翻找,看来他的确不简单,否则这些东西怎会一应俱全。 小刀、镊子、消毒药水、止血药、止痛药,等等,怎么没有纱布? 向暖颤抖地双手举着刀,紧闭着眼睛,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刀。 尹慕彦猛咳了几下,睨视着向暖的刀落下的地方,轻声说道,“你切错地方了” 向暖吓得猛地睁开眼睛,果然,切在离枪口的几厘米处。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居然还这么淡定! “看着切。”他说得极致温柔,许是带着虚弱,男人往常的阴冷霸道早已一扫而空。 “你让我切番茄倒还可以,可是”望着他枪口处流着的暗红色血,她浑身一阵寒颤。 尹慕彦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就把它当做番茄来切。” 向暖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有些气得想哭,这是怎么了。 “快点吧。”尹慕彦闭上眼,等待向暖的伤口处理。 看着他一脸安静的样子,平时那撒旦模样瞬间变成恬静的天使,厅室内一片静谧,男人除了起伏的胸膛,根本看不出生命的迹象。 “我切、我切,你要忍住。”向暖眼眶一阵湿热,颤抖地拿起刀,双眼紧盯着伤口。 如果是她中了枪,一定痛得死掉,这个男人居然还开了两个小时的车,从山区一路逃了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向暖鼻中酸涩,对着伤口轻轻地划开,尹慕彦只是小小地皱眉,并没有过大的表现。 “彦彦。”向暖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男人沉默半天,沉声应道,“嗯。” “还好你没死。”向暖说着,却发现割开的伤口处,血流越加的猛烈,停留在眼眶内的一滴泪,终于还是落下。 她错愕地看着眼泪掉到尹慕彦的伤口上,为什么她哭了,不知不觉。 尹慕彦吃痛地拧眉,睁开疲惫的眸,“女人,你想弄死我吗?眼泪滴在上面很疼。”她居然会心疼自己,他以为向暖就是一个冷情的女人。 回想起在车内,她不顾他的死活,确实令他很生气。唇角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其实被眼泪砸中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对不起。”向暖慌乱地抹着脸颊,尹慕彦的血渍粘在她的脸上、额角,很狼狈。 取出镊子,一枚银色的子弹早已变成暗黑,她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尹慕彦屏着的呼吸终于放松。 “我取出来了,你还好吗?”向暖发现不知在何时已是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已沾湿了身体。 V23 “嗯,消毒包扎吧。”尹慕彦说得淡漠,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直到伤口处淋上了双氧水,他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 “这个彦彦,没有纱布。” 向暖的话如同又开了他一枪,尹慕彦猛地直起身子,“找东西帮我包扎。” 这个时间,或许已经买不到这种东西了吧。 “不是有个医生的吗?让他送一点过来。”向暖眼前一亮,怎么早没想到他,这样的话,或许他还能少挨一刀。 尹慕彦深深地皱紧眉,吐了口气,“他只是我的私人医生,但并不是所有伤都能叫他医。”他不能保证林广仲会和他的左右手一样死守自己的秘密。 “彦彦我有个想法” 向暖一脸羞涩地笑,尹慕彦感觉脑袋上的青筋跳得猛烈,“什么想法?” 她邪恶地一笑,从包里拿出一沓卫生棉。 一时间,尹慕彦全身一紧,伤口拼命地涌着血,“你”他猛烈地咳嗽起来,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的出现就是和他做对的吗? “你别小看它们,这个很好用的,吸收效果超好,还不会侧漏。我保证你一会换上干净的衣服,都不会沾到衣服上。”向暖自顾自地说着,撕开一片放在尹慕彦的肩上。 尹慕彦面瘫似的将目光转到肩膀上,失神道,“杀了我吧。” “别这样嘛,其实还不错,看起来挺帅气的。”向暖说着又撕开一片,放置在他的另一只肩膀上,“彦彦,你看,这样像不像一个坎肩?” 随后的一刹,厅室内充斥的是尹慕彦暴怒的吼叫,“向暖!!!” 最终,尹慕彦如同蔫掉的菜花,挣不过向暖的热情,替他换上了干净的衬衣。这东西还真是什么地方都能贴。 好不容易把他扶上床,哄他睡着,向暖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刚想起身去洗澡,尹慕彦的手机响了。他睡得很熟,没有什么反应。 向暖狐疑地拿起手机,一个陌生号码,并没有标注姓名,应该是打错了吧。向暖按了静音,任由屏幕不停地闪。 那人锲而不舍地继续拨打,向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却听见对面一个别样清冷却低沉的男声,“爷,你还好吗?” 爷?这似乎不是路易的声音,也不是杰西那恒久不变的平音。 出神间,对方又开口了,“爷?你说话啊。” 向暖吓得扔下电话,爷?难道尹慕彦是黑社会的?以前她只是觉得路易和杰西是叫着好玩,可是这个男人的声音叫着一丝焦虑,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男人焦急的声音依旧穿透电话作响,向暖还是忍不住拿起了电话,总不能让人家这么担心吧。 “你好。”向暖颤巍巍地开口。 对方却沉默了,“请问你是?” 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他没事,你放心吧。”向暖平静下来,慢慢说道。 对方顿了顿,“是芦溪小姐吗?” 向暖默,她能说什么?尹慕彦身边的朋友只知道这个叫芦溪的女人,而她,却只是他的103。 对方见向暖沉默了,讪笑一声,“芦溪小姐,好久没见了,既然爷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帮忙转告爷,那批枪支我已经转到安全的地方,就等那头狼出现了。” 枪支?狼?原来芦溪知道尹慕彦的身份,难怪他对她这么念念不忘,他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并且帮他无条件地保守秘密。 她惊吓了,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躺在床上的尹慕彦微微皱眉,许是梦里还在忍受疼痛。 向暖以为他醒了,吓得直接挂了电话。 尹慕彦,你到底是什么人?隐藏在这个光辉的尹氏集团总裁的头衔之下。 枪支难道他是军火贩子?向暖错愕地捂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看着他微微隆起的眉头,男人苍白的脸颊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他虽然霸道了点,变态了点,虽然动不动就想要杀了她,但最终不也还是没有杀她吗? 其实他也不像是个坏人。她愣怔地看着他拧紧的眉及紧闭的深邃瞳眸,或许,这里藏有什么能够揭开他神秘面纱的证据。 或许,有了他的罪证,就能威胁他交还盛氏了吧。 她摇晃着起身,全身的力量都涌到心口,激得发胀。身姿晃荡,毫无重心,她扶着门框,开始一间间地寻找有力的威胁。 走廊尽头幽深阴暗,一扇门隐在黑暗中,分外神秘。狐疑地走过去,拧开门。 里面窗帘紧闭,看不尽窗外的月光。她轻轻开了灯,这里空旷得可以,除了一个办公桌和电脑,以及一套沙发,什么都没有。 直觉告诉她,一切的秘密都在这里。她鼓起勇气,走上前。拉开第一层抽屉,里面空空如也,直到打开最后一层,一本朱红色的相册静静地摆放在内。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是不法交易的拍摄画面,可是打开相册的那一刻,心刺痛得厉害。 相片中的尹慕彦带着稚气的邪佞笑容,怀中一个清丽面颊的女孩,身穿白色的运动衫,站在阳光下,每一根发丝都被照得发亮。 她一张张地翻看着,心中的底气终于被磨成灰烬。他们有过这么美好的曾经,那么热烈的爱情,她又有什么能耐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迷茫地合上相册,放回抽屉。目光呆滞地落到面前的液晶电脑上,她颤抖地打开电脑,却发现需要开机密码。 她一点都不了解他,就算里面藏着所有关于他的秘密,她也没有能力打开它。他的生日?可是,她就连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你在做什么?”尹慕彦沉痛地捂着伤口处,扶着门框。 V24 向暖心惊地站起身,忘记了笑,也忘记了说话。 尹慕彦冷冷地看着她,伤口处的疼痛令他提不起精神说话,“你在查我的底?” 向暖惊慌地圆睁着眸,“不,没有”尽管她现在早已将他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是如果她说了,他会不会当场要了她的命。 尹慕彦轻咳了两声,径直走向她,目光移离到电脑屏幕上,突然冷笑了一声,“你了解我吗?光凭你对我仅有的认知,就想破解我的密码?” 向暖支吾着,“我网瘾犯了。” 尹慕彦冷笑,“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向暖自觉地往门口走去,尹慕彦看着她离去,俯身拉开抽屉。相册被她动过了。他冷冷一笑,合上了抽屉。 向暖,你留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他的残暴令她害怕了不敢逃离,还是 “彦彦,过来换卫生棉!” 思想间,就听到向暖的一声吼叫,三叉神经有些脆弱。 “请叫它纱布。”尹慕彦冷声说道。 “彦彦,快换纱布。”向暖打了个哈欠,拿起一块直往他的衬衫里贴。 尹慕彦黑了脸,威逼道,“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要了你的命。” 向暖咽了口口水,连连点头,看来这件事情只能独自一人偷乐了。 照顾他睡下,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了。向暖就着衣服,躺在他了身旁,但久久无法入睡,脑中回想的仍是那个神秘人的电话。 她侧眸凝视着他的睡颜,脸颊恬淡。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做军火的不法交易呢。 翌日清晨,向暖从他的身旁醒来,他睡得很沉,应该是累了吧。只是这个样子,他要怎么上班。 起身洗漱完毕,出门替他买好了纱布,放在他床头,才轻轻离去。 赌场包间里,依稀可以听见外面嘈杂的赌具声和吆喝声,尹慕轩端坐在桌旁,冷冷地睨视着手下的人。 “路易,听说道上诞生了一款枪,性能不错,替我调查一下。”尹慕轩冷冷道,路易微微点头。 看来,待在他身边这么久,终于能够接触到尹慕轩的底线了。 “杰西。”尹慕轩看向他,眼中的情感变得莫离,“协助路易。” 不知是不是路易的错觉,他总感觉尹慕彦说着“协助”二字的时候,狠狠地咬着牙。许是太多虑了吧。 杰西没有答话,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唇角扯起一丝凉薄的笑意。 出了包间,路易张望了四周,各个地方都是打手,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实际上,在那副墨镜后,他们早就狠狠地盯着自己了吧。 拿出的手机也迫于无奈地塞回了口袋。这么大的事情,要怎么通知爷。路易抿唇,妖娆的面颊满是愁容。 不知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路易总觉得在上次替尹慕轩办完拍卖任务后,他就对自己起了疑心。 还是小心为上吧。他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打手的眼底经过,离了走廊。包间门口,尹慕轩和杰西注视着路易离去的背影,接而相视而望。 尹慕彦私宅,当他吃痛地拧眉醒来,却发现床头空空一片。他下意识地摸索着手机,一看时间,已是中午十一点多。 该死的。他长吁一口气,支撑着坐起来,肩膀上所谓的纱布似乎也和伤口粘连在一起了,动一下就是十二分的疼痛。 忽地看到床头崭新的纱布,他不由得嗤笑一声,“蠢女人。” 狠狠地扯下肩膀上的卫生棉,拿在手中端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笑得有多么纯真动人。 凝固在伤口处血红色的痂,被他连着一同扯了下来,他吃痛地深吸口气,快速地替自己包扎。 糟了,不知纳维现在怎么样了。尹慕彦的如星的瞳孔紧缩,拿起手机,却发现昨晚十点多,有纳维的来电,通话时长两分二十八秒。 他怎么不记得有接到电话。难道是向暖?!尹慕彦忽觉伤口分外疼痛,急忙拨通了那个未存的电话号码。 “喂?爷。”纳维先开口了,声音带着初醒的虚弱感觉。 “你怎么样?还好吗?”尹慕彦沉声道,他记得纳维替他挡了两枪,然后把一个空箱子塞给了自己,保护他上车,为的就是分散他们的注意,引开他们。 他只知道纳维把真正装有枪支的箱子藏在了附近的草丛里,他带着空箱子逃离现场的时候,他已经无声地倒地了。 “芦溪小姐没有告诉你吗?我很好,中了两枪,但不致命,爷的仇还没报,纳维怎么能死呢。”电话那头的纳维讪讪笑道。 光是“芦溪”二字便抽空了他的思想,之后他说了什么,尹慕彦一句都没有听见。 尹慕彦拧眉,暴吼道,“你说什么?芦溪?!” 电话那头的纳维沉默了许久,“爷,难道昨晚的不是芦溪小姐?” 昨晚,向暖?!“你对她说了什么?!”该死的!芦溪突然消失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向纳维提过。 因为他永远生在暗处,也无需知道自己的私事。 “爷,”纳维的声音突然变得低落,他似乎感觉到尹慕彦的愤怒,可想而知,他搞错人了,可是,爷不是只爱芦溪小姐一人吗?怎么深夜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纳维停顿许久,“我提了枪支安全转移的事情。” V25 “shit!”尹慕彦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伤口,厚厚的纱布处一下子浸湿了大片。 难怪这个女人昨晚偷偷摸摸地想要查他的底细,向暖,为了盛世集团,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为了他的父母,他也是什么都做得出。不该仁慈的,他绝对不会心软,盛氏首当其中。 狠狠挂了电话,他根本顾不得肩膀的疼痛,起身走进浴室。 他愣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出现了幻影。芦溪正站在他的身旁,替他挤着牙膏。可是低头一看,牙膏牙刷正立在杯中,沉闷死寂。 失神地洗漱完毕,径直下楼,庭院内豪车已经残破不堪。他淡淡地睨视一眼,转身走向车库。 不多时,一辆炫红的布加迪威龙驶出车库,男人微短的发丝被微风拂向脑后,面颊清爽冷峻。 向暖,你最好睡了一觉把什么都忘了,否则。尹慕彦冷笑一声,车身华丽的划地倒转,如同一条火红的蛇,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不多时,尹氏集团楼下,他气势汹汹地下车,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径直走往大楼内。 服装设计部现还是中午的休息时间,纷纷攘攘,直到尹慕彦怒气冲冲地站到门口。设计部内如同进入真空,安静得能感受到每个人的呼吸。 向暖狐疑地望向门口,看到尹慕彦的那一刹,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本是健康的小麦肤色,现沾染着苍白,但脸上的傲气不减。前额的发丝被强风吹得贴向脑后,清新爽朗。光洁的额头,剑眉入鬓,高贵与生俱来。 她承认她花痴了,男人凛冽的气息慢慢向她靠近,最终停留在她身边,“出来。” 向暖窘迫地收回痴呆的目光,跟随他走出门,设计部内乱作一团,讨论的无非就是向暖和总裁的事情。 走廊上,他双手插在兜内,倚靠着墙壁,淡淡地睨视着她,“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向暖错愕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会忘!只是他警告过自己,不能说出他用卫生棉包扎的事情。 “除了你包扎的工具外,其他都还有印象。” 尹慕彦感觉伤口处有些抽搐,似乎在提醒他昨夜替它止血的是什么东西。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他真恨不得掐死她。 “昨天有个电话。” 电话。向暖想到这,心跳得猛烈,她几乎一早上都在想这件事情。可是看到尹慕彦满脸的杀气,如果她说记得,他是不是就要杀人灭口? 向暖圆睁着眸子,眼波婉转,眼神如同小狗般惹怜,“昨晚就忙着照顾你了,好像是接了个电话,但是记不清内容了。” 尹慕彦冷冷一笑,全身竟是暴戾的怒气,“你确定?如果不是听到了什么,为什么跑到我书房去。” “那是因为” “还动了我的相册。”尹慕彦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开口。 向暖几乎忘记了呼吸。他怎么会知道,她已经尽量将现场还原了,“对不起,总裁。” “你说什么?”尹慕彦的目光变得格外凌厉,向暖急忙改口,“彦彦。” 他的言语几近冰冷,“照片好看吗?” 向暖抿唇,淡淡地点头。芦溪确实很美,虽然美得并不动人心魄,却如同清泉,微抚过旁人的心间。 “照理,我应该杀了你。”尹慕彦说得冰冷决绝,眸中不带任何感情。 向暖愣怔了,静静地听着男人述说,“但介于你昨天救了我,我可是免你一死,但是,如果你敢说出去,我不敢保证不会把你分尸。” 腹部有些不适地抽痛,却不知节育环的作用这么大,直直地抽痛到了心口。 “我知道了。”向暖顿了顿,许久,才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彦彦。” 尹慕彦满意地转身离去,却似带走了她的满怀期待,心间刹那落空。她以为他会带着感恩来答谢她昨天的悉心照料,却没想到 等来的却是质问。 尹氏总裁办公室,尹慕彦站在窗边,满面深沉地俯视着车流涌动。 一阵手机的铃声响起,尹慕彦凝视着屏幕上熟悉的数字,接听了电话,“说。” “今天有人联络我,想要看一下货。”那头的纳维冷静地陈述。 尹慕彦的眸中似点了火,有着跳跃的光芒,“是谁?” 纳维稍稍停顿,“看样子像是h国人,他说他叫路易。” 路易?那幕后之人不正是他等了多年的狼吗?“路易是自己人。”尹慕彦忽地开口,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他都没有联系自己。 纳维发出错愕的呼吸声,“爷?” “等等,先不要暴露你的身份。”尹慕彦还是心有余悸,路易到底是不是投靠了尹慕轩还是个未知数。 他不会拿这种事情做赌注。 “爷希望我怎么做?”纳维稍稍平复了心情,看来爷真是想得周到,穿插的眼线也是那么精明干练的样子。 他忽地回想起路易妖媚的面颊覆着茶色墨镜,举手投足都是冷静沉稳、泰然自若。 “联系买家,选定地点,给他验货。” 尹慕彦冷笑,两个手下之间的交易。尹慕轩,你还能躲多久?你的身边,都是我的人。 “是,爷。” 尹慕彦稍顿,忽而扯着动人的笑意,“把价格提高到难以接受的价位,逼得幕后的人出现。” 如果只是平凡价,或许尹慕轩这只狐狸永远都不会露面。然而,他又怎可错过这么精良的武器。想到这,尹慕彦不由得大笑出声。 V26 纳维听着他的笑声,声声充满着恐惧与令人折服的魅力。他是真心臣服于尹慕彦的,一个z国男儿,竟能够有这样的抱负和野心,这是他身为m国人也无法逾越的障碍。 许是尹慕彦的出身太过特殊,生长在那样的家庭里,突发的变故令他不知所措。可他竟能够从绝境中站起来,做出反抗。 毕竟,他最大的敌人竟是他的哥哥。 纳维可谓是三个人中最了解尹慕彦的,路易和杰西或许不知道他报复的原因,但是他深深地明白。尹慕彦从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磨练成手段毒辣、精通各种武术的军火头目。 从十六岁开始,至今已是八年,他没有一天忘记过仇恨,他父母去世的隐因。 “势必要把那只狼引出来,但要小心点,路易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会强夺也说不定。”这也是他最担忧的,或许为了获得尹慕轩的信任,路易会选择杀人灭口后正大光明地拿走这批货。 “是,谢谢爷关心。”纳维很是感动,他从m国一路流浪到z国,除了尹慕彦,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在军火方面的才能。 而尹慕彦却不同,给了他大笔的资金去试验,虽然有着他个人的目的,但还是成就了他的军火制造之梦。 挂了电话,尹慕彦却失神了。他惊心布局了四年之久,磨练心智长达八年,那个年长他四岁的哥哥,不知现在有什么准备。 二哥,我们很快就会以真面目相见了。他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如同他现在的纷乱思绪。 午后,城边的小树林,一个破旧的平房。 纳维早早地等候在此,手提箱正端正地摆放在布满灰尘的方形木桌上,等候路易出现。本是朋友,却要假装不认识。 不多时,路易身着一袭黑色皮衣,踩着优雅的步子,踏入这个满是灰尘的平房。墨镜后魅惑的眸子早已注视到桌上的手提箱。 “下午好。”路易轻笑,晶亮的牙齿闪着动人的光,笑容格外妖媚。 纳维有些怔神,起身相视一笑,“路先生挺准时的。” “彼此彼此。”路易环视着四周,眸光却一刻也不离开那箱货,“先生是m国人吧?” 纳维笑得有些错愕,“路先生好眼力。”其实他那阳刚的脸庞以及那双瞳眸早已将他深深地出卖。 “嗯废话也不多说了,让我看一下货吧。”路易取下墨镜,轻轻放在桌上。 纳维轻笑,“恐怕还有一个步骤没有完成。”他说着,双手探向路易的腰间,路易也只是微笑着抬起手臂,仍由他把自己腰间的枪取走。 “先生真是慎重,不过你放心,这点钱还是有的,我不会强取。”路易看着被他放置在一旁的手枪,淡然地说道。 “路先生应该知道,这批手枪非同小可,那价格”纳维故意拖了个长长的尾音。 “请说。”路易正色。 纳维邪佞一笑,“三亿美金。” 路易削薄的唇角有些动容,扯着讪笑的骇人弧度,“先生您说笑吧,三亿美金足够买下导弹了。” 纳维面不改色,“导弹是摧毁国家,而小范围的必须依靠手枪,而且这款枪威力甚是强大,足以穿透三个人,相信路先生这么有眼光的人,知道它的隐含作用。” 的确,如果对手较多,又叠连着前进的,一枪就能毙掉三个,那种痛快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路易,少和他废话。”杰西大吼道,进门便是拔枪射击。 纳维闪躲开来,但脸颊还是被子弹划出一道血印。受了枪伤,动作都迟缓了。纳维深深地皱眉,感觉伤口有些暴烈的涌动。 “杰西!”路易一声大吼,“这位先生定是经历不少时间才制出这样一批手枪,怎么可以不劳而获。” 路易甚至可以想象尹慕轩当时特地咬字沉重的“协助”,原来这样就是协助,出其不意,想将对方置之死地。尹慕轩确实狠,可是,爷培养出来的杰西,怎么也会如此狠毒。 杰西无奈地拧眉,把枪举到唇边,轻轻吹着枪口的袅袅余烟,将枪收到腰间,“路易,你未免也太仁慈了。” 路易笑笑,“是你太狠了。” 纳维甚至有些迷茫,这个被叫作杰西的男人,是谁?尹慕轩的手下?还是爷派去的卧底。但路易的正直确实令他刮目相看。 “先生,我替他向你道歉,至于是否要买这批货,明日我会通知你。”路易拿起桌上的枪,放回腰间。淡淡地睨视着杰西满面无情的脸,与他擦肩而过。 杰西望着纳维,眼中是道不明的复杂情感。他刚毅地转身,随着路易离去。 路易自顾自地走在林间,杰西冷冷地跟在身后,唇角的笑意微凉,无奈苦涩。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尹慕彦的电话,“爷,尹慕轩派路易去订购枪支,恐怕身份有待调查。” 男人清冷漠然的声音在电话内响起,“该死的路易,这么大的消息竟然不通知我。”好在纳维和杰西是铁铁的自己人,他很放心。 “路易或许有苦衷吧。”杰西沉默半晌,冷笑,却没有笑出声。 尹慕彦的声音更为凌厉,“苦衷,你们现在同为尹慕轩办事,为什么就他没有机会向我汇报?” 杰西笑了,笑得无声阴狠,“许是他知道我会告诉你吧。” 尹慕彦冷笑,“我也不指望路易了,如有最新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爷,”杰西顿了顿,“明天或许就会决定买货,如果尹慕轩做出决定,您会来吗?” “这么多年,我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V27 “好,爷,记得保持电话畅通,我会随时告知您结果。”杰西冷笑着,直到尹慕彦应声后挂断电话。 “杰西,你在做什么?”走在前面的路易忽地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杰西,以及他手中的电话,“你在跟谁打电话?” 杰西淡漠地启唇,“爷。” 路易皱眉,上下打量着他,“哪个爷?” 杰西微微一笑,表情泰然,“尹慕轩。” 路易收回目光转身,遥望着这一片树林外的天空。他本以为出了特工组织,能过上平凡人的生活,却没想到又跌入了这样满是仇恨和心机的生活里。 杰西看着他的背影,路易虽妖媚但体格算是强健,可这一切在杰西眼中,却是格外消瘦。杰西是纯正的y国人,具有优良的血统,全身的肌肉完美得足以令人窒息。 他大步上前,快速地搂住了路易的后背,将他死死地固在胸间,“路易” 路易不适地反抗着他,杰西却越环越紧,“iloveyou。” 发自内心的告白换来的却是路易嫌恶地声音,“杰西,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他用力挣脱着他的臂弯,却发现杰西似乎用尽了全力。 他重重地抬起脚,砸在杰西的肩上,骨骼甚是柔软,但力道大得惊人。杰西吃痛地松开手,无力地站在他身后,左手轻轻抚上肩膀。 这一脚不仅踢伤了他的肩膀,更是砸碎他的渴望,“路易,别怪我太过心狠。” 他苦守了他三年,自从第一眼看到便发自内心地喜欢,可是路易却一直把他当成兄弟,处处逃避他的炽热目光。 “杰西,我们不可能。”路易的眼前甚至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像,一个皮肤白皙的女人,在她怀中如被饿狼扑倒般的惨叫。 她的确稚气得可以,没有一点女人味,甚至于,那只是短暂的美好。她终究是属于爷的,她只是爷赏赐给他的,可是他却没有舍得享用。 他很明白,这是什么情感。只是,这一切不得不深深地掩埋。 “路易,你会为你今天的决绝付出代价。”他爱得自私,也恨得莫名,得不到,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 路易没有回身,甚至于思绪飘远。代价?同为尹慕彦办事,为何会说出此般痛恨的话语。不爱就是不爱,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快乐。 “别想这么多了,回去复命吧。”路易说完,走出树林,身姿有些摇晃。 杰西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无奈地摇摇头。 地下赌场内,尹慕轩依靠在沙发的中央,如同一个王,冰冷美艳,唇角带着略微的笑意。 “尹少。”路易步入赌场,神色清冷凝重。 “情况如何?”尹慕轩端坐身子,不骄不躁。 路易的眸光黯淡,轻启薄唇,“对方出价三亿美金。” “三亿?”尹慕轩嗤笑开口,“他以为那是火箭炮?” “可是爷,这的确是一款难得的好枪。”路易光是看那个枪型,便可知威力的强劲。 此时,杰西正慢慢行到路易身旁,目光淡然。 “对方有几个人?”尹慕轩冷冷地睨视着路易,直到看到他眸中的焦虑和恍惚,他肆意地大笑,“别告诉我,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你们两个却不敢强取。” “是路易不允许。”杰西冷冷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杰西的话换来的却是路易的愕然,杰西在说些什么?难道这就是他的报复?路易卑微地笑了,难以启齿。 “哦?”尹慕轩笑意浓重,赫然起身,眸带笑意地走到路易面前,审视着他的面容。他抬手摸着路易的脸颊,光滑细腻,是多少女人望尘莫及的精致容颜。 忽地,尹慕轩的左手快速移离到他的领口处,目光瞬间变得阴狠。如同毁灭伪善装束的堕天使,嘴角噙着弑人的荣光。右手在下一刻狠狠地打在了路易腹部。 路易倒退两步,吃痛地捂着腹,他第一次看到尹慕轩出手,他的身手完全不亚于一个特工。他真的神秘极了。 “谁给你的胆子。”尹慕轩漆黑的瞳眸闪着暴戾的光,杰西静静地站在路易身旁,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反应。 “尹少,做人不能够不劳而获,况且,对方看上去并不是这么好对付。”路易诧异地感觉腹中的翻滚,他这一下真的太重了。 平复下来的尹慕轩忽地又如同一个撒旦,一拳狠狠地打在路易的脸上。他不是不敢还手,而是害怕暴露了身份,这一年来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尹少息怒,明天还有一次机会。”杰西冷笑,眸中闪着动人的光。 路易一霎那间觉得杰西离他越来越远,远得看不清,他对杰西的认知仅是他的国籍,他的出身和他那一头微短的黄发。其他的,他根本不知道。 现如今,他感觉杰西似乎是站在尹慕轩的那一边。难道,是自己拒绝了他,他想要小小地报复自己吗? 白皙的皮肤上,瞬地泛起一团青。路易轻轻地抚过唇角,还好没有出血,只是有些头晕眼花。 “路易,明天将功赎罪,懂吗?否则,我不得不怀疑你留在我身边的目的。”尹慕轩冷冷地提醒道,与杰西相视而望。 路易点点头。对不起了,这位初识的m国朋友。 夜,冷得有些令人发慌。尹慕彦依旧站在窗前,一下午都没有离开。明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有着感知,激昂澎湃,尽情流淌。 V28 窗台上的手机发出了一丝丝颤人的震动,他冷冷地睨视着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说吧。” “爷,明天路易会去买那批货,确认的地点是”杰西一一向尹慕彦做着汇报,尹慕彦却看不到杰西脸上的笑意。 “好,我知道了。尹慕轩会去吗?”尹慕彦笑得煞人。 杰西停顿了半晌,“据路易的说法是,尹慕轩也会去。” “好,很好。”尹慕轩,明天的现场都是我的人,你插翅都难飞。血债血偿,就算是哥哥,我也不会放过你。 杰西仿佛能看到尹慕彦脸上的笑容,但他面目无情,心情平静,毫无尹慕彦这样即将成功的喜悦感觉。 挂了电话,尹慕彦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他随即拨打了纳维的电话,“纳维,时间和地点定下了吧?” 纳维应声,“是的,我正准备通知您。是路易告诉您的吗?” 提起路易,他真的满心不爽,尹慕彦沉声道,“不,是另一个。” “杰西?!”纳维脱口而出。 尹慕彦皱眉,“你认识?” 他的问题却换来纳维的停顿,不算认识,但是印象深刻。纳维轻抚着脸颊,那一道别样的伤痕告诫着自己杰西的心狠手辣。 不过,既然是卧底,那就要装得像样。反而是路易,这么仁慈会对他不利。 “对,今天来看货的就是他们。”纳维也不是记仇的人,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抱怨,他决口未提杰西差点射杀他的事情。 “嗯。明天尹慕轩会来,做好防护,他不是一个善茬。”尹慕彦的提醒也不无道理,如果是良民,又怎会需要这么强劲的火力。 挂了电话,他即刻离开了尹氏。火红色的布加迪威龙如同在旋风中的烈火,铺散开来,渐渐消失在路的边际。 现在的他只想要庆祝,发泄他的欲-望。推开豪宅的门,里面寂静得如同无人入住,他径直走上楼,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103门口。 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个该死的女人现在不方便。可是和向暖之间的情-事始终带着新鲜感,那个女人的反应,不论他怎么调jiao都是这么懵懂青涩。 想起那日她下ti纷涌而出的血液以及煞白的面容,医生的告诫仍旧历历在目,握着门把的手松开了,转身走下楼去。 003的房门被打开,凌珊期待了已久的男人竟出现在自己的房里,她立刻献上了自己火热的身体和禁了一个多月的欲qiu。 凌珊是被他锻炼成这样的,尹慕彦自然不会讨厌,相反地,他很喜欢这样开放的身体,与向暖那股子单纯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他衣着整齐,却将凌珊剥得精光,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口,猛力地在她体内冲刺摆动。 一夜无度,索求无数。 翌日清晨,凌珊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早已冰凉,但她还是笑得甜蜜。对她来说,有尹慕彦一夜的爱,就已足够她回味很久。 尹慕彦只是匆匆结束了早饭,便夺门离去,消失在多少女人疑惑的目光里。向暖也是其中之一,她不知道这个身负重伤的男人这么气势冲冲地要去什么地方。 心底有些眉目,却无力跟随。腹中还有些酸胀的疼痛,再论这里地属偏僻,想要打车追上他,简直是妄想。 没过多久,男人那小规模地震般的引擎声响起在庭院,随后便消失得无影踪。向暖回头,透过庭院的铁门,目送着他离开。 应该不会有事吧。向暖笑笑,神经兮兮的。大白天能做什么不法的勾当,这个男人又不是傻子,才吃了一枪,难道又去送死吗? 她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一小时后,尹慕彦的豪车停在了城边的小树林。这是昨日验货的地点,他优雅地下车,步入林间。 破旧的平房,大门敞开,纳维早已到了现场,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击打着桌面。直到尹慕彦进入,他急忙起身,站在他的身旁。 “爷,枪就在这,今天尹慕轩就算有这个心要拿走,也难逃天罗地网。”纳维笑笑,腰间早已配备了一把m380手枪,并从手提箱中取出一把m380,扔给尹慕彦。 尹慕彦冷冷一笑,接过手枪,指尖轻轻地将枪身旋转,纯熟地扣在腰间,黑色的夹克轻巧地甩起遮蔽。要知道,枪是他几年来天天练习的项目,不论用的是玩具枪还是真枪。 半晌,门口站着一个英挺的男人,一副茶色的墨镜遮盖了妖艳的瞳眸。在看到尹慕彦的那一刻,他惊慌地揭下墨镜,扣在胸前。 “爷?”路易深深地皱眉,用着极度不可思议地目光注视着尹慕彦,随后又将目光落到纳维身上。 尹慕彦没有说话,只是透过路易,注视着路易身后空空如也的地方,却久久等不到尹慕轩的出现。 “就你一个人?”尹慕彦暴怒地开口。 路易无措地张望着四周,“还应该有谁吗?”路易的问题却引得尹慕彦怒气更为浓重,这个该死的路易,竟然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 “尹慕轩呢?”尹慕彦狠狠地将紧握的拳砸在桌子上,尘土飞扬。 路易有些愣怔,“他怎么会过来。” 尹慕轩的身份和地位比他预想得还要神秘庞大,仅是简简单单地购买枪支,怎需要他出马。更何况,今天他不是要买,而是要强夺。 可是,这样的情势似乎不太对劲。 “不好,爷,我们中计了。”纳维急忙提起桌上的手提箱,将尹慕彦护在身后。 果不其然,门口一拥而入一群黑衣的男人,各个戴着墨镜,手持枪支。一名满脸胡茬的男人走到路易跟前,对着他弯腰。 V29 “路爷,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把他们团团围住了。”黑衣男人不动容地说道。 “shit!”尹慕彦狠狠地拨开纳维护着他的手,快速地掏出手枪,指着路易,那群黑衣男人即刻将手中的枪握得更紧。 “我一次次地试图说服我自己,你只是尽心尽力当你的卧底,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叛变。”尹慕彦冷冷地笑了,那么卑微无力。心口膨胀得就快要爆炸,难道这就是被朋友叛离的感觉吗? “我。该死的!”路易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把扯起胸口的墨镜,狠狠地摔在地上。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对,你确实该死。”尹慕彦有些失神,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路易真的会是这个叛徒。现如今带着这么多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以示他现在的身份。 不再是一个听命于尹慕彦的卑微手下,而是,路爷。 可笑,真是可笑。 “我没有,我”路易欲言又止,这样的情势下,让他怎么说出他的忠诚。尹慕轩派来这么多人,恐怕揭露了身份,他们三个一个都走不掉。 “没有?”尹慕彦笑得狂妄,指尖轻轻地下了保险,清脆的声音令路易的瞳孔猛地紧缩,倏地又放大,尹慕彦想杀他。 因为他的不忠。 在他食指按下扳机一颗子弹飞速地射向路易的时候,黑衣男人们愣神了。路易早已做好了准备,只是却没想到有一天他的爷会对他枪口相向。 他躲过了尹慕彦的子弹,扶着门框,眼神中的波流婉转荡漾。爷,我真的没有背叛你,相信我。 黑衣男人们纷纷提起手枪,枪口对准了尹慕彦。 “别开枪。”路易伸手拦着他们的枪口,纳维神色波动,在他的心里,路易绝对不会是背叛爷的叛徒。 仅是匆匆两次见面,他就认定了他的衷心。 “路爷,他想杀你。”黑衣男人说得决绝冷漠,完全不把路易放在眼里。从刚才的情势来看,这个路易也有很大的嫌疑。 他一枪直直地射向失神苦笑中的尹慕彦,纳维立刻将他推开,挡在了他的身前。子弹直直地射向纳维的胸口,他倒在地上,手捂着胸口,手提箱也掉落在地,m380洒了一地。 幸好尹慕彦让他做好防备。可是爷呢,他似乎没有穿防弹衣。纳维吃痛地拧眉,子弹的强力冲击令他站不起身。 “纳维!”尹慕彦蹲身查看他的状况,直到确定了他的安然无事。他狠狠地将眸光转到背对门的黑衣男人们身上,接而又死死地看着路易。 为什么他一脸沉痛?他不应该自豪得意地大笑吗?尹慕彦自嘲地一笑,“路易,算你狠。养了你三年,却不及尹慕轩养你一年。” 听着尹慕彦的言词,路易痛心疾首,这绝对是一个圈套。只是设下这个圈套的人,到底是谁?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待在尹慕轩身边,替他处理了不少案件,他没有理由会怀疑自己。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全身无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的尹慕彦。他的爷,培养了他三年的恩主。 失神间,一声枪响,子弹直直地射向尹慕彦。路易移离的目光瞬地凝滞在飞速前进的子弹上,他无力却极为大声地喊叫,“走开!!!” 尹慕彦思绪彷徨,路易在说什么?走开?他死了不是更好吗? 地上喘着粗气的纳维在下一刻就扑到了尹慕彦身上,子弹直直地射在他的后肩。防弹背心起不到效果,血液飞溅。 “纳维!”尹慕彦的脸上溅满了血,表情阴沉狰狞。 纳维动了动身体,只要爷安好就好,他动容地微笑,“爷,你一定要走出去,我死了不要紧。” “不!!不准死!!”尹慕彦疯了似的捡起地上的m380手枪,朝着那群黑衣的男人疯狂地射击。 对方闪躲着反抗,子弹全数落在纳维的身上、腿上。尹慕彦只感觉压在他身上的纳维呼吸越来越薄弱,下一刻便闭上了眼睛。 爷。路易看着独自一人抗争着的尹慕彦,眼角一热,掏出手枪,从旁射击,黑衣男人们根本无法反应,等他们想清楚了,路易早已将他们逐个爆头。 路易扔下枪,妖娆的脸庞尽是流淌的汗液和黑衣男人们飞溅在他脸上的血液,男儿间的战斗,总是充满着血汗。 尹慕彦扔下枪,无力地躺倒在地。右肩的伤口忽而又开始猛烈地疼痛,似乎又裂开来了。 纳维!他心头一紧,急忙起身查看状况,纳维全身血迹斑斑。试了试呼吸,还好,还有救。子弹没有打中要害,但似乎伤到了腿部的大动脉。 身下血流满地,三个活着的男人,却比那些死掉的男人们还要狼狈。他们死得痛快,可是他们活着,却还是继续被现实折磨。 疼痛、叛离,以及背负的血海深仇。 “爷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少了周遭的淡漠眼神,路易没了顾忌,轻声开口。 尹慕彦冷冷地看着路易的神色,三人本是那么俊美的外表,却被折磨得如此不堪,“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胸口沉痛得厉害,纳维是真心对自己的,他明白。就从这奋不顾身保护他的份上,他就知道纳维的忠心。 可是路易 一次次地违抗自己的命令,甚至于毫无音讯。他和杰西之间,必然有一人在说谎。可是两人几乎同时跟随自己,虽然路易在先,但毕竟他混到尹慕轩身边一年。 而杰西,三年来至始至终都在自己身边。 如果必定要选择一个背叛自己的人,他会认为是路易。杰西?尹慕彦忽地冷笑,不可能,杰西对于所有的消息从来都是第一时间通知他。 不会像路易一样有所隐瞒。 V30 “你觉得,跟随我和跟随尹慕轩而言,哪个选择比较有前途。”尹慕彦瞳眸漆黑,眼角闪着的却是纳维的鲜血。 路易笑笑,有些失神,“仅从手段而言,爷您就已经败了。再从心机和计谋论,爷您输得一败涂地。” 尹慕彦笑了,挥了挥手,“我放你去他的身边,以后你不再是我的人。不过念在我们三年的感情,我希望你不要揭穿杰西的身份,否则他会死得很惨。” 是这样的吧,这是路易所希望的吧。尹慕轩确实比他多吃了四年的香米,手段毒辣到令人发指。无毒不丈夫,他似乎还没有狠到巅峰。 至少他还没有想过要了尹慕轩的命,可是他却派人置自己于死地。心凉,那个谋划了八年、施行了四年的计划,一瞬间变成了泡影。 路易定神,脑中一遍遍地回响起尹慕彦决绝的话语。爷,我真的没有背叛你,而那个你处心积虑想要维护的杰西,才是真正嫌疑最大的人。 路易微微一笑,妖得邪魅,“爷,快送他去医院吧,晚了就真的没命了。” 他挣扎着起身,白皙的面颊竟是血液。他稍稍地擦拭,转身。步出门口时,他站定了脚步,回头看着正在吃力地扶起纳维的尹慕彦。 爷,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才是那个誓死忠于你的手足。路易的眸中溢满了泪,却无从发泄。抬头看了看小树林的上空,天空蔚蓝,万里无云,正如他现在的心情,空荡麻痹感知。 地下赌场,尹慕轩一如既往地倚靠在沙发内。杰西毫不动容地站在他旁边,宛若一个冰冷麻木的侍卫兵。 “尹少,我回来了。”路易浑身血腥,沾染的竟是别人的鲜血。 尹慕轩挑眉而视,“怎么落得如此狼狈?其他人呢。” 路易抬头,深吸口气,尹慕彦的话语仍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被无情地扣上一个叛徒的罪名,他担当不起。 “都死了。”路易忄生感的喉结动了动,说得轻微,却引来尹慕轩的怒吼。 “都死了?!对方多少人?!”他的语气带着明知故问。 路易如实回答,“两个。” 尹慕轩无奈地扯着笑意,“也罢,一群废物,活着也是浪费。” 路易的心猛地抽搐,他根本无法和尹慕彦相比,一个是凶狠残暴,另一个则是百般仁慈。爷,如果您能狠一点,倒不至于落得这步田地。 杰西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路易苍白的汗颜。他的所有热情早已被路易的冷酷驱散得精光,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效忠。 但他效忠的是谁,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路易看向杰西无情的面容,笑得失神,却是绝美,“尹少知道我是卧底吧?” 杰西的眸子猛地紧缩,他疯了吗? 尹慕彦轻轻挑眉,睨视着路易,“你是卧底?”尹慕轩也断没有猜测到路易会如此直白,这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对,我是尹慕彦派来监视你的卧底。” 赌场内除了不变的赌具声,抛开这个背景声音,却无其他的声响。尹慕轩不知该作何表情,虽然他早已经知道,才会派这么多人跟着路易,监视他的行踪。 以及,今天的互相残杀。 “你真是不怕死。”尹慕轩有些愕然,但还是故作冷静,笑容有些迟疑。 路易无所谓地一笑,“他怀疑我的忠心,对着我开枪。这样的主,没有我继续为他效力的资格。尹少,我欣赏你的手段和心计,我愿意跟随你。” 他说得极致诚恳,杰西冰山的冷颜终于有些动容,唇角扯动却久久不发声。 “路易,还是说,这是你的计策,知道我开始怀疑你,反倒不如将计就计,全盘托出,来获取我的信任?”尹慕轩冷冷一笑,坐姿优雅,撒旦般的容颜被虚假的柔情取代。 “我发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话” 尹慕轩轻笑,“发誓没用。”他淡淡地睨视着一旁的杰西,“听说杰西喜欢你很久了,而且杰西的做事风格我很喜欢,如果你能够满足杰西,让他相信你,我便相信你。” 杰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他了解路易的脾气,不喜欢以及没兴趣的东西,他绝对不会碰。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让他取悦自己,他倒不如以死了结。 路易沉痛地闭上眼眸,霎时睁开眸子的时候,满脸尽是笑意。他淡漠地看着杰西,情感复杂。他邪魅的脸上终究出现一抹释然的羞意,“杰西,怎样才能满足你。” 杰西沉默,对着路易妖气冲天的瞳眸,忽而失神地一笑,“你懂。” 尹慕轩笑得狂妄邪肆,向杰西使了个眼色。路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将带血的外衣脱下,甩在一旁。 里面染着斑斑血迹的白色背心,为妖媚的路易增加了几抹男儿阳刚。路易甩了甩脑袋,指向赌场内部的包间,继而目光斜视着杰西,“走吧,还等什么。” 杰西转眸看向尹慕轩,只见尹慕轩点点头。他澎湃的心潮令他加快了脚步,他等这一天有多久了?三年。 包间内,路易释然地一笑,将带血的背心脱下,继而呈现的是白皙的精壮身躯。杰西的呼吸有些炽热,果然,他还是克制不住路易的讠秀惑。 “你是卧底吧?藏在尹慕彦身边三年的卧底。”路易说得清冷,杰西对他的问题无动于衷,只是静默而视。 路易笑笑,解着自己的皮带,“不过无所谓,现在我也是尹慕轩的人,我们还是好搭档。” 他说着,抽出自己的皮带,狠狠地甩在一旁。衤|果露的上身就带给杰西前所未有的冲击,路易真的是一个妖精。 杰西倏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双手紧握着外套却停止了动作。路易挑眉,“怎么?还不动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等这一天已经三年有余了吧。” 杰西皱眉相望,下一刻,就将手中的外套披在了路易的肩上,“takecareyourself。”他的英文很是好听,那一刻,路易竟神经质地心跳加速。 V31 照顾好自己?路易有些失神似的冷笑,什么都是假的,如今,重新获取尹慕轩的信任才是真。 “这样,你就满足了吗?”路易笑得苦涩,“没想到我风华绝代,也会有被人退货的一天。” 杰西微微一笑,很少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颜,很帅气阳光。他若有若无地点点头,轻轻替他把外套扣上。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也投靠了尹慕轩吗?” 杰西但笑不语,下一刻将路易拥入怀中,“走吧。” 他松开双臂,路易却有些木讷,跟随着他出门去。赌场大厅内,尹慕轩正坐在沙发上小憩,感觉到有人靠近,他危险地睁开眸子。 “结束了?”尹慕轩挑眉睨视着杰西。 杰西淡淡地点点头,尹慕轩有些讶然,抬手看了看表,才过去五分钟,“杰西,你不行啊。” 路易淡淡地笑,他第一次觉得杰西不是这么讨人厌。只是他和他终究是敌对。选择尹慕彦,就必须舍弃杰西。 可是如果选择杰西的话他不敢想,也不敢背弃诺言。特工守则明文规定,忠于职守,忠于组织,而尹慕彦是最先雇用他的人,不论是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初衷。 “还满意吗?我们的小路易。”尹慕轩的目光落在路易若隐若现的白皙胸膛,笑容带着深深的挑逗意味。 路易静默着不说话,杰西顿了顿,脸上默无表情,“很满意。” 尹慕轩忽地收起笑意,戾气浓重,“可是我很不满意。” 杰西和路易的脸上都是动容的诧异,静待着尹慕轩开口。 “以为我不知道吗?杰西,你的耐力惊人,上次赏赐给你的几个女人,你可不是这么虚的。”尹慕轩失笑,脸上竟是抱歉的脸容。 杰西默,眸光黯淡,“爷,我说过我喜欢路易,只有对他把持不住。” 路易听了有些诧异,这有关男性的尊严,可他却为了保全自己,不惜给自己扣上一个无能的帽子。 尹慕轩无奈地笑,“我把持得住。”他说着,目光转到路易的胸口。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但是不论男女,看到路易都会激发起原始的本性。路易下意识地紧了紧胸前的衣服,后退了一步。 “走吧,让我试验一下,就知道杰西的话是真是假。”尹慕轩慵懒地起身,全身竟是雍容的华贵。 “爷。”杰西不自觉地挡在了路易身前,路易自觉是一个取向正常的男人,但那一刻他真的为之心动。 “杰西,你好大的胆子。”尹慕轩微笑着开口,脸上却隐藏着沉冷的危机。 “杰西不敢。”他虽说着,但却未退让一步。 “尹少。”路易从他的身后走出,杰西满脸诧异地与之相望,路易淡然地笑道,“尹少果然好眼力,请换一种方式来证明我的忠心,别为难了杰西。” 尹慕轩哑然失笑,“你们两个何时变得这么合拍。” 他来回踱步,打量着他们相依的样子,蓦地,他赫然转身,眸光危险,“路易,那我就命你把那箱货拿回来。” 那箱货。路易有些彷徨,“尹少,你知道那批货源于谁吗?” 尹慕轩挑眉,“我不用知道,既然你想证明你是真心投靠我,就去帮我把这批货拿回来。三亿美金虽然不大不小,但用来证明你的忠心绰绰有余。” 路易失神。他已经狠狠地伤了爷的心,现在又要再他的伤口上洒上一把盐。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眼波流转。 “好。”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路易是时候要硬起心肠。 他决然离去,杰西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想帮,却帮不了。 尹慕彦私宅,男人回到那的时候,已经累得全身无力。尽管今天没有受伤,但是他肩头的伤口却开裂了,血流纷涌。 他看着昏迷中的纳维,眼中不由得热了。他不能送他去医院,真的不能。否则等警察审问完,纳维就已经没命了。 而且,这件事情牵连得太大,相信那间破旧小平房里的尸体很快就会被发现了。他们必须好好地躲藏,不能再生出事端。 数了数他的枪口,竟多达八处。尹慕彦的眼前有一瞬间的昏花,随即闪过一个面容。向暖。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枪支的事情,也不在乎认识纳维。他慌乱地掏出手机,拨打向暖的电话。 “喂?”向暖的声音略带疑惑,她根本不知道尹慕彦的号码,这个男人想要调查她容易,可她想知道一点他的事情,却如同登天。 “马上到那个地方去。”尹慕彦压低了声音,眼前的黑越发浓烈。 “你谁啊?!神经病。”向暖大咧咧地朝他大骂。 尹慕彦感觉自己的脑神经格外脆弱,“你的彦彦。” “彦彦?”向暖呢喃着,随即大喊道,“尹慕彦?!” 尹慕彦低低地回应,“过来的时候,带上二十盒消毒药水,二十盒绷带。快点。给你半个小时。” 他的声音格外脆弱,不止是纳维受伤了,他的肩头也是撕裂般的疼痛。而纳维是新伤加旧伤,恐怕生命垂危。 他跟了自己四年,绝对不允许他抛下自己一个人离开。 “啊!!!” 他仰头大声地吼叫,直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厅室内充斥着他凄厉的吼声,而那个昏迷的m国籍男人却没能被这一阵怒吼声吵醒。 几十分钟后,厅室的门被狠狠地砸响。尹慕彦从昏睡中醒来,挣扎着起身开门。 向暖见到他的那一刹,心底的怒气油然而生。她狠狠地将购物袋砸向他的胸口,“你怎么学不乖呢!都受伤了还要到处乱跑!让你乱跑!” 尹慕彦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嘴角露出了笑意,两腿一软,靠在了她的肩上。 向暖圆睁着眸,感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不知是不是血液的刺激,她的心跳得厉害,“赶紧起来包扎!” 尹慕彦动了动身体,却似无力。向暖无奈地扶起他走回厅室,却诧异地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一名外国籍男子。 V32 微黄的短发,精致阳刚的睡颜,安静得就像是睡着一样,可是满身红色的血液即刻打断了她的思想。 他不会是死了吧?!向暖惊诧地望向尹慕彦,“他是谁?他怎么了?!” 难怪他要求自己买了这么多消毒水和绷带。那一刻,莫名的酸意无穷无尽地涌上鼻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一次次徘徊在死亡边缘,很好玩吗?!” 尹慕彦皱眉,这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对着他叫嚣,“赶紧替他处理伤口!” 他朝着满目通红的向暖大吼,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生气。 向暖愣怔地看着纳维,下身竟是弹孔,能支撑到现在真是奇迹。可是她望着尹慕彦肩头的大片猩红,眼酸鼻酸,更多的却是心酸。 “你也受伤了。”她怯懦地开口,带着鼻音。 尹慕彦突然变得狂暴,“我说先替他包扎!你听不懂吗?!” 纳维为了守护他,守护他的报复计划,宁愿牺牲了自己。尹慕彦想到这,眼中一阵酸痛。如果要让他换纳维的命,也值得。 向暖淡淡地点头,收回眼中充斥着的液体,她摇晃着走向橱柜,取出医药箱。男人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药箱,“快点,我们一起替他处理。” 尹慕彦的脸上、额角竟是血液,狰狞中却带着万分柔情。 这是他的好朋友吧。向暖看着他的面颊,只见尹慕彦熟练地切开纳维腿部的弹孔,利落地用镊子取出。 纳维只是小小地颤动,圆盘中放着一颗暗红色的子弹,他的额角渐渐冒出了细汗。向暖看得出神,也心痛得麻木。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看着他纯熟的技巧,向暖手中的刀却颤抖着迟迟不敢落下。 尹慕彦目光凌厉地看向她,暴怒开口,“还愣着做什么?!他快不行了!” 向暖眼前一片朦胧,下意识地点头,终究把眼眶里充塞的液体洒了出来,落在刀尖。 厅室里安静得出奇,水滴掉落的声音格外清脆。尹慕彦的手却抖了一下,目光落在晃动着的刀尖,深深地吸气。 “冷静,扩大伤口。”尹慕彦平复了心情,平和的音调如同伪装的天使。 向暖点点头,刀剑落下的那一刻,血液疯狂地涌出。她从不知道一个人身上能够有这么多血,全身上下的弹孔,她竟然光用眼睛无法数清。 看着盘中的弹头越来越多,她好不容易忍住的情绪终于奔涌而出,嚎啕大哭,“你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想再看到你和你的兄弟满身是血的躺在我面前。” 尹慕彦抬眼,眼中难掩的脆弱,鼻息浓重忄生感,“我答应你。” 他从来不向女人许诺,今天,就像是疯了一样。真皮沙发上,淌满了纳维的血液,厅室内竟是一股血腥。 向暖哭得无力,但仍旧配合尹慕彦做着最后的包扎。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躺着的男人是谁,但是看着尹慕彦如此关切的样子,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吧。 “喂他吃止血药吧,再这么流下去,恐怕会死的。”向暖无力道。 尹慕彦看着纳维全身竟是绷带,他眼前忽地又朦胧起来,“嗯。” 向暖倒了水,取出药丸,通通递给尹慕彦。他淡漠地看着向暖,心中却是万千情绪。这一次,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拒绝,接过她手中的水和药。 向暖将他扶起身,尹慕彦捏开纳维的下颌,把药塞在他的口中,随后灌了一点水。可是纳维的无知无觉竟将水和药全数吐了出来,顺着唇角流淌而下。 向暖心中一动,不吃药,或许真的就会血流不尽而死。她没有多加思索,拿起桌上的药丸,塞在纳维的口中。 下一刻,便夺过尹慕彦手中的水杯,往他口中灌去。她紧闭着眼睛,唇瓣移离到纳维面前。尹慕彦瞳眸紧缩,不顾肩膀的疼痛,一把推开了向暖。 “这种事,还用不到你来做。”他说着,唇边泛起一抹凉薄。 捏着纳维的下颌,下一秒就将他极致魅惑的唇瓣对上了纳维毫无血色的双唇。跌坐在地的向暖不知是何情绪,眼泪无声地掉落。 看着尹慕彦微鼓的脸颊,正对着纳维口腔吹气。她心中的酸疼愈发浓烈,直至难以呼吸。瞬时,纳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悬着的心也终落下。 将他安顿好,尹慕彦累得几乎动弹不得。向暖瘫坐在沙发上,竟发现他微闭着眸子,侧脸是这么好看。血液凝固在他的眉间、鬓角,却一点也不觉得吓人。 这样的尹慕彦,带着别样的情怀,美得如同一个工艺品。她不敢打扰他,可是他明明都还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口。 尹慕彦穿着一件雪白的背心,带着斑斑点点的血迹,肩膀处的血早已渗过纱布,染湿了背心的宽大肩带。 她满目柔情,轻轻地将他的肩带割开,解着他的湿透了纱布。一阵血腥的湿腻粘在指尖,手指有些颤抖,动作尽量放轻放慢,她不忍打扰他。 尹慕彦的眉稍稍耸动,默不作声。 直到向暖解开所有的纱布,她的眼被这幽黑的枪口刺得酸疼,一股莫名的情绪又不自觉地涌动。 她也是一个有感觉的人,对于陌生人她也会不自觉怜悯。更何况躺在她身边的还是她的男人,她的情人。 “嘶”尹慕彦吃痛地开口,左手穿过身体,握住了向暖的手,她的手心竟是湿热的汗,“在心疼吗?” 向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尹慕彦那紧握的力度,令她的心口不自觉地颤动,“彦彦,快放手,你的伤口在流血。” “你叫我什么。”尹慕彦唇边带着笑意。 向暖心中一动,难道这个变幻莫测的男人又不允许这么叫他了吗? 她胆怯地开口,“彦彦彦。” 尹慕彦痴痴地笑,沉醉迷人,左手施力,将她拉入怀中。他噙着宠溺的笑意,看着怀中竟是惊恐的向暖,唇角带着迷幻的魅力,湿吻蔓延开来。 V33 他吻得动心动情,向暖依旧是满脸错愕,圆睁的眸中是男人放大的迷人脸容,眉角的血迹暗红深动,仿佛和他的整张脸融合在了一起,别致的讠秀惑。 他忘记了疼痛的感知,直至地将她揉入心间。向暖化解了全身的僵硬,一瞬间就落入男人动情的湿吻中。 她微微地迎合他的吻,直到厅室的门被人狠狠地踢开。向暖下意识地从他的身上起来,微眯着眸子看向门口。 一个全身高傲的男人站在厅室门口,强光照射进来,仅能看见男人的英挺身姿,却看不清他的脸。 可是尹慕彦却深深地明白,这个男人是谁。 逆光中,来人踩着鬼魅妖丽的步子行到尹慕彦跟前,冷冷凝视着他。面颊蒙着黑布,胸膛微微袒露,举手投足都是无比妖娆。 向暖惊诧地瘫坐在沙发上,眼前的男人是这么像路易。只是不可能是路易,因为她看到了他手中紧握的银色手枪。 是尹慕彦的仇家寻上门来了。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到的。 来人的眸光落到沙发旁的手提箱上,浓黑细长的眉微挑,许是在笑,因为扯动了黑布。他二话没说,径直走到手提箱前。 “住手。”尹慕彦深冷的眸子狠狠地注视着他,仿佛想将他全身射透。 来人冷哼一声,举起手枪,抵在尹慕彦的前额。尹慕彦嗤笑着,哑然了,“真是没想到。” 蒙面男人提起手提箱,不说一句,甚至不去看身旁的向暖。进门时,那情那景,他不是没有看见。 “不许走。”尹慕彦推开冰冷幽黑的枪口,站起身,残破的衣衫增添了他的颓废。 男人动容,扯动着黑布,“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你。”他紧了紧手中的枪。 向暖瞳眸倏地放大,这个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只是增添了多少男儿阳刚。这一抹似曾相识的音调,却令她迷失了方向。 这不可能是路易,只是相似罢了。她安慰着自己,因为路易绝不会做出背叛的事情,更不会想要杀自己的爷。 尹慕彦冷眸相视,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蒙面男子失笑,“那我就结果了你。” “不要!” 向暖的脱口似乎连接着男子的尾音,她下意识地推倒尹慕彦,挡在他身前,“想要什么,你拿去,别杀他。” 尹慕彦的心口一紧,向暖正在那冰冷的枪口下,狂傲地抬着颈间的完美弧度。他的脸上突然戾气凝重,一把推开向暖。 “该死的女人,走开。” 今时不同往日,眼前的熟悉人,已经不再。 男子大声笑了,向暖的舍身却换来尹慕彦的不屑一顾。其实,他是在保全她吧,用他自己的方式。 只是这个笨女人可能不懂。因为男子从她失神的眸中看到了失落和莫名的绝望。 “你还是于心不忍吧。”尹慕彦看着他手中的枪上,保险扣还未打开。 向暖不懂枪,也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尹慕彦很危险,生命就在枪口下。她身为他的情人,是不是也应该维护他的安全。 男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悄无声息地下了保险扣,“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是的,他一点都不了解自己,跟随他三年,换来的却是他的百般猜忌。如若不是该死特工守则和该有的教养,他真的恨不得投靠尹慕轩,并且狠狠地将尹慕彦踩在脚底。 向暖突然疯了似的抱住了男子的手臂,将枪直至地裹在怀中,回头朝着尹慕彦大喊,“他的目标是你,你快走!” 尹慕彦深深地皱眉,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一切都不是演习,是冰冷无情的手枪和铁铮铮的危机事实。 “我说走开!!!你听不懂吗?!”尹慕彦狂暴地朝着她大吼,他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女人替他处理。 更何况,面前这个男人的柔情已经被自己狠狠地击碎,如今暴烈狂躁,手中的枪很可能下一秒就发射。 男子有些失神,妖娆的面颊上仅露出一双媚人的瞳眸。他的眼中浮起雾气,仅因为一个女人便轻易地制住自己的手臂? 是他动不了,还是不想动?那个傲气逼人的女人,竟为了她的情人奋不顾身。 “路易。” 尹慕彦低低地唤道,向暖失神的眸子一瞬间恢复光芒。她不敢置信地打量着这个酷似路易的男人,以及他手中的枪。 谁能告诉她,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做什么无谓的掩饰。”尹慕彦极快地扯下他的面纱,却没有夺过他的手枪。 路易稍稍地侧头,他无法抵抗向暖那炽热的打量目光。在她心里,他一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背叛者。 “还记得你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吗?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听从你的命令。”路易失笑,他还能清楚地记得尹慕彦当时的话,一字不差。 我放你去他的身边,以后你不再是我的人。 他的心痛得厉害,三年的手足之情,却这么不堪一击。他无力解释,两人的信任跌碎在阴谋和心计里。 现路易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孰是孰非,真相终会浮出水面,说再多也是虚的。 “然后呢?”尹慕彦笑笑,他又何尝不记得。三年的感情不同于三天,路易就如同是长在他身体上的器官,现因为坏死,要生生地从身体里割除。 恐怕就算是注入麻药,麻醉过后仍旧是疼痛。 “然后,这是他给我的第一个任务。” “好,真是太好了。”尹慕彦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路易对于自己的命令尽是无视和违抗,对于他的命令,竟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 “你无情,但我还不至于冷血。我还不想要你的命,我只要这批货。”路易再度提起手提箱,尹慕彦却没有阻拦。 向暖盯着手提箱,看起来万分沉重。里面应该是手枪吧?尹慕彦拼死拼活,不正是为了这些手枪,现在,他要交给看似已经不合的路易吗? V34 尹慕彦至情地微笑,“那是纳维花了一年时间研制的,这等于要了他的命。” 路易的唇角动容,但还是冷酷地说道,“他还没死吧?没事再做几把不就行了。” 他也已经顾不得向暖的诧异和尹慕彦眼中的哀落,他不想伤到他们的身体,那就只能伤他们的心。 “好,真是太好了,不愧是一名特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尹慕彦无所谓地一笑,肩膀尽是涌动流淌的鲜血。 路易眸光动了动,却还是冷静地提醒道,“恐怕你的手臂要紧吧,想要重新站起来,打倒你的敌人,就好好照顾自己。” 路易说完,坚毅地转身,眼角波光闪动。厅室的门被关上,室内恢复了死寂。尹慕彦失神地看着前方,直到向暖的靠近。 “你还好吧?”向暖坐到他身边,试探性地问道。 尹慕彦忽地嗤笑一声,“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很好吗?向暖,你是不是很得意,终于看到了众叛亲离的样子。” 向暖眼角一湿,她是曾经诅咒过他没错,可是为什么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她的心情竟不比他好过。 她安抚性地搂着他的身体,已近十一月,厅室内凉得渗人,这个受着重伤的男人竟还打着赤膊坐着。 “我的爸妈都死了被他杀死了”尹慕彦忽而脆弱得如同孩童,倒在向暖的颈间,她驻守的阵地却被他无声的哽咽攻陷。 “谁?”向暖扯着近乎低哑的音调,却换来男人久久的沉默。 向暖只感觉到颈间一阵湿热,这淋透了她的心间,“你还好吧” “什么都没了”尹慕彦失声地呢喃着,往日里残忍冷酷、霸道决绝的尹慕彦,竟倒在她的怀里哭泣。 他是经受了多大的伤害,才会撕碎他伪装的坚强面具。 向暖推着他的身体,将他靠在沙发上。男人的脸颊上有些微湿,她的鼻间也不争气地酸涩。 她淡淡地吻了吻他的脸颊,绵软的触感令尹慕彦全身一怔。他如同一只初醒的猎豹,一把擒住了她的下颌,但是动作轻柔。 向暖有些惊慌,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他是不是会杀人灭口。谁知她闭上眼,等到的不是男人的扼紧的双手,而是他湿热动情的唇舌。 她完全忘乎所以,融在了他的柔情似水中。 肩膀的血正一滴滴地滴在她的外套上,两人毫不察觉。尹慕彦轻轻拉开她的衣衫,揉抚着她胸口尤为迷人的傲物。 向暖没有反抗,只是低低地回应着他的动作。她已经不抗拒男人的触摸了,但仅限于尹慕彦。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的神伤,只是想给予慰藉而已? 他忽地摸到了她胸前的衣服上,一团湿粘的液体,是他的血,他如同触电般地从她身上起来。 两个星期的适应期还没到,还没到。他懊恼地揉着太阳穴,肩膀上的血已经顺着男人健硕的手臂流到了臂弯。 向暖心中一动,拉起了衣衫,用纱布轻轻将他手臂上的血擦拭干净,替他包扎。 “好了,记得别做剧烈运动。”向暖说着,却不自觉地先脸红了。 尹慕彦睁开痛苦的双眸,看到的却是无比的纯真美好。画面就如同回到了两年前,和芦溪在一起的日子。那个小女人,像极了眼前的向暖。 不,是向暖像极了芦溪。 他有些失神,为自己的不分主次懊恼。 “吃点止血药吧,你的伤口也不比那人好多少。”向暖倒了水,取了药,递到尹慕彦跟前。 他睨视着药丸,薄唇有些微撅,“我不要吃。” “你”向暖有些气结,这个男人怎么有时候比小孩还要幼稚。 尹慕彦稍稍别过头去,“我不喜欢吃药。” 向暖翻了个白眼,这根本就是个小孩子的举动,“有谁生来就喜欢吃药。” 尹慕彦依旧保持着别头的动作,不悦道,“喉咙痛,咽不下去。” 向暖面如土色,“那我把胶囊拆开,倒在水里给你喝?” 尹慕彦冷哼一声,“苦。” “那你想怎么样!”该死的尹慕彦,刚才那痛苦的样子还让她小小地心痛一把,谁知道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无理取闹了。 尹慕彦紧了紧脸,正视她,“我也要你喂我。” “敢情你是在吃醋?”向暖感觉全身被雷击中,被这么没情调的男人嫉妒是不是一件好事? 尹慕彦挑眉,“你是我女人,你有种嘴对嘴喂别的男人,为什么没种喂我?” 向暖气结,人家是没知觉,我看你生龙活虎,烤乳猪都能整头吞下。 丢给他一个白眼,心里却有些甜腻,“嘴张开。” 尹慕彦乖乖张开嘴巴,向暖毫不留情地把药塞进去,灌了点水。男人撅着嘴巴,硬是不往下咽。 向暖吞了口口水,对着男人忄生感的唇瓣压了上去,大有一种豁出去的精神。 谁知尹慕彦反客为主,两人的舌尖游走在药和水之间。向暖瞪大了眼睛,感受着男人吮吸着她的舌尖,她大叹上当了! 一个冗长的吻,男人终于是吞下了药,“以后都喂我吃药。” “我没记错的话,你说你不喜欢吃药。”向暖抹了把红肿的嘴角,有些怨恨。 尹慕彦抬眼思考,“我现在又喜欢吃了。”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地下赌场,尹慕轩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赌博的人群依旧。路易踏着豪迈的步子步入这个如同地狱的恐怖地界,将手提箱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 尹慕轩凝神,略挑着眉角,“不愧是尹慕彦培养了三年的手下,他还是给你一些面子的嘛。” 路易悄悄攥紧了手,尹慕轩果然知道这批货的出处。该死的,他总是挣扎在尹慕轩的利用和心计里。 “哼,可是我没有卖他面子。如他不是尹少的四弟,我会开枪打死他。”路易冷目而视,尹慕轩有些诧异。 “真不愧是一名特工,心狠手辣。”尹慕轩笑笑,打开手提箱。 V35 里面竟是摆放整齐的银色款手枪,颇长的膛身,他扯着近乎诡谲的煞人笑意,取出一把手枪,拿起端详。 尹慕彦,你精心设下这个圈套,又有何用?你的筹码,现正在我的手上,而且是你信任了三年的手下替我取来的。 尹慕轩笑着,狂妄邪佞。路易看着他的情态,指节越握越紧,更不得把他捏碎。 “路易,看看赌场里有没有欠债超过一千万的人,给我集中过来。”尹慕轩轻声说道,如同一个撒旦。他的眸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把枪。 路易有些愣怔,他知道尹慕轩要做什么。只是,他的行为似乎比剁人手指更为残忍无道。这把威力惊人的手枪,一枪就能置三人于死地。 不过一会,十来个人被集中到了尹慕轩跟前,他突然啧啧道,“路易,你也太过于仁慈了,怎么允许这么多人欠钱不还。” 路易默,欠钱者,砍其手指,他自认为这已经无道至癫狂。既然他们想赌,不顾自己身体的残缺,那他也没有必要阻止。 尹慕轩朝着一旁的打手使了个眼色,打手即刻端来十多张椅子,竖着排开。 “来排排坐,吃果果。”尹慕轩极其温柔地说道,把弄着手中的银枪。 路易心中一凛,果果。是子弹吧。 赌徒们惊悚地瞪大着眼睛,纷纷想要逃离。尹慕轩笑笑,四处的打手即刻拥上,将他们的手脚固定在椅子上。 尹慕轩检查着弹夹,果然是一把好枪,子弹竟多达二十颗。且设计精良,枪款已尽量做到精致小巧。 尹慕彦,你到底收纳了多少精能人士。 他轻轻下了保险扣,对准第一个人的身体,那人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却根本逃不开捆束。 “路易,你说我应该打哪里?”尹慕轩征求着路易的意见,可此时的路易早已经手心冒汗。 路易微微愣怔,“肩膀吧。” 尹慕轩惋惜地摇摇头,“哎,你总是这么仁慈。如果哪天我让你杀了尹慕彦,你能下得了手吗?” 路易一凛,看向尹慕轩,眸光颤动,点了点头。 尹慕轩嗤笑一声,极魅地闭上一眸,将枪口对上了第一个人的额头。那人疯狂地叫喊着,赌具声一瞬间停止了,纷纷看向尹慕轩。 “嘣”地一声,直直穿透了三个人的头。路易望着他们惊恐瞪大的眼睛和额头上能穿透而视的血窟窿,他们此时应该还有意识的吧。 只是惊恐和害怕掩盖了他们所有的感知。 就在下一刻,三人几乎同时垂下了脑袋。排在第四个男人满头大汗,全身竟是湿透的汗液,他摇头大喊着不要。 就在下一刻,尹慕轩无情的子弹便飞速袭来,又是三个人垂下了脑袋。 路易不忍的别过头去。这一款手枪就是枪界里的死神,而它又落在了这个人间撒旦的手中,免不了是生灵涂炭。 十来个人,仅用了四发子弹。尹慕轩笑着吹着枪口,却发现赌场内所有人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他冷冷地扫视全场,“看什么?想吃果果?” 男人极致温柔的话语,却令他们一身冷汗。赌具声再起,却带着犹豫、小心翼翼和惊慌。 “把他们拖下去喂狗,记得把骨头也给我磨碎一起喂了,别留下记号。”尹慕轩收起手枪,却看到路易一脸呆滞的神色。 尹慕轩笑笑,拿起一把m380手枪,扔给路易,“赏给你的,记得下次别这么仁慈了。”他忽而又狂妄地笑,提起手提箱离去。 路易看着手中的枪界死神,双手第一次开始颤抖。尹慕轩太可怕了,甚至于比他接触过的所有目标和黑道老大都恐怖。 已近夜晚,尹慕彦的私宅内,一双瞳眸正吃力地睁开,随后便听到了一个女人欢快的叫声。 “彦彦,他醒了。”向暖欢喜地叫着,男人的视野中随即出现了尹慕彦阴郁的脸。 彦彦?真的是芦溪小姐吗?“爷。”他低低地唤道,吃力地想要坐起来看看久别的芦溪。 尹慕彦扶着他坐起来,纳维除了看到尹慕彦默无表情的脸和略带愧疚的双眸,还有就是一张满怀期待的脸。 只是,她不是芦溪。可为什么同芦溪一样,叫着爷彦彦。 “爷,这位小姐是”纳维吃痛地拧眉。 尹慕彦转头看了看向暖,“你就当她是我的女人吧,她叫向暖。” 就当?当你大爷。不过至少他没说她是103,这已经令她很满足了。 “向暖”纳维若有所思地呢喃着,不敢多说什么。 “你那叫什么?”向暖友好地朝着他笑笑,纳维看着她,有些愣怔,确实和芦溪小姐一样,很清新很纯情。 纳维稍稍停顿,但却笑着开口,“我叫纳维。” 向暖了然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尹慕彦,“你的兄弟们敢不敢平常一点,各个都这么帅,这让其他男人怎么活。” 尹慕彦黑了脸,但纳维却笑了。这确实是一个可爱的女人,难怪爷会引荐她。 “纳维,你想吃什么?”向暖作出一副好妈妈的表情,看着满身缠着绷带的纳维。 纳维有些踌躇,看了看尹慕彦,这会不会不太好,让爷的女人给他煮东西吃。可是如果让纳维知道,爷的女人差点嘴对嘴喂他吃药,他或许会惶恐一辈子。 见尹慕彦没什么反应,纳维讪笑开口,“确实有些饿了,那就来一份三明治之类的小点心就行了。” 尹慕彦动了动双唇,眼神却睨视向暖,“你说的是汉堡吧?” 向暖一瞬间尴尬了,这个男人不提她的丑事会死吗? 纳维一脸迷茫,“汉堡也可以啊。” 向暖刚想开口,尹慕彦却抢先道,“在她手中诞生的汉堡和三明治,其实是一家,你不用分这么清楚。” 向暖的脸就像被人按在了化粪池,臭得可以,“汉堡三明治一份是吗?好的。”她忽地收起难色,微笑道。 尹慕彦微微动容,“我也饿了。” V36 向暖止住了笑意,心中已问候他全家一百遍,“彦彦想吃什么?汉堡还是三明治?”向暖露出伪天使一般的笑颜。 尹慕彦挑挑眉,“你看着办,反正都一样。” 再次承受打击的向暖决然地转身,纳维看着这个可爱的女孩,却还是不禁笑了起来。尹慕彦的脸色却不是很好,他的目光落到纳维咧开的薄唇上。 如果他反应迟钝一点,她是不是就亲了他?oh,shit! 没过一会,向暖黑着脸闯进门,“彦彦,你家厨房到底是有多久没开火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两颗臭鸡蛋和一包发霉干瘪的荞麦面包。 尹慕彦脑神经抽搐了几下,径直朝向暖走去,拉着她出门。纳维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失神。这位向暖小姐和爷站在一起,好像比芦溪小姐还要般配。 他自顾自地拉着她走到骚气十足的布加迪面前,向暖大惊失色,“你换车和换女人的速度有得一拼。” 尹慕彦倒没说什么,径直把她推上了副驾驶座。省得这个聒噪的女人一天到晚看着他的后脑勺诅咒他。 他的副驾驶座不是不能坐,只是那天的情景太过于相似,他情不自禁。 如若不解除了这个女人心中的结,她恐怕一辈子都只敢坐在后座,用眼神灼烧他的后脑勺。 “你又要做什么?”向暖没好气地系好安全带,尹慕彦仅是赏给她一个认真的侧脸。 不多时,豪车停到了购物广场,刚下车,就引来无数路人的嘘声。 尹少,你敢再高调一点吗? 直到尹慕彦下车,嘘声更为浓重,还多了不少花痴的尖叫声。 向暖掏了掏耳朵,难怪他的女人多得如同衣服,光是这身臭皮囊和这套神级装备,就让多少女人不自觉躺倒。 尹慕彦二话没说,绕过车身拉上向暖的手,路旁的花痴们纷纷捂住了心口作出心碎的表情。向暖瞟了一眼这群花痴,我靠你们妈妈,拍电影吗? “干什么啊?”向暖被他拉得半走半跑,走这么快做什么? “买食材。” 买你妹,直接买现成的不就行了?你丫的以为我是大厨呢? “这个彦彦啊,我觉得买现成的比较快。”向暖作出一副狗腿的样子,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纳维会在那休养一段时间,这期间,都由你煮给他吃。”尹慕彦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今天的耐心真是出奇的好。 “把福婶叫来不就好了?”敢情把她当做保姆了? 尹慕彦突然站定了脚步,向暖撞在了他坚实的后背,一身闷哼。幸好我的鼻子是真的,不然就歪了。她吃痛地捂着鼻子,暗叹。 “纳维的身份不是人人都能知道,懂?如果你敢泄露出去,我一样要你的命。”尹慕彦压低了声音威逼道。 向暖噤住声,点点头。 尹慕彦随即又扯开步子,向暖屁颠屁颠地跟着。进到商场内部,男人径直拿了个推车走在她前面,向暖笑着看着,确实挺有爱的。 他突然回过头,不悦地看着向暖,“笑什么?过来推车。” “哦。”向暖跑上去接过他手中的推车,尹慕彦无事一身轻,潇洒地走在她身边。 有爱?哪个不长眼的说有爱!全世界都有爱也轮不到他!看他这幅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又gou引了多少芳心。 “你别光顾着摆poss啊,快挑啊。”向暖一脸的无奈,你丫的是来买东西的还是吸引女人的。 尹慕彦脸一沉,手到之处就是一个空缺,他睨视着手里的方便面,便往推车里扔。 “一包?你买给谁吃?”向暖自觉她今晚特叽歪,没错,这个男人把她当成了唯一可用的保姆,她有资本叽歪。 尹慕彦没说话,随后不是用手拿的,而是用手臂撩的。 向暖感觉自己有些脆弱了,“纳维整天吃方便面,等他伤口好了,整个人都成了方便面。” 尹慕彦抽搐了两下嘴角,整张俊脸一瞬间面瘫了,“你来。” 他说得不温不火,可向暖总觉得这是爆发的前兆。她缩了缩脖子,把推车递给他。 先是到了蔬菜区,番茄、生菜、胡萝卜、水芹几乎没有她没买的菜,随后又扫荡了冷藏区,火腿、奶酪、酸奶 接着是鸡蛋,各式各样的米和粗粮,最后又买了两大袋切片面包。 尹慕彦看着推车里逐渐加高的食物,他越来越疑惑,这个女人买东西的方式,和他有差吗?还有脸教训他? 收银台,收银员小姐眯眯笑,“先生,一共是五百零八块。” 这年代物价真便宜。 看着将近十大袋的东西,他感叹道。忽地摸了摸口袋,有些尴尬,好像出来得太急,没带钱。向暖打量着他,很少看到他这一幅憋屈的表情。 “付钱呀。”向暖朝着他低吼着。 尹慕彦干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我忘带钱了。” 向暖倒吸了一口凉气,收银员小姐望着身后排着的一大堆结账的顾客,不好意思地笑着,“没关系,刷卡也可以。” 尼玛脑残吧,忘带钱的意思是什么值钱的都没带!向暖作望天状,没想到和尹大少出来,也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尹慕彦哀怨地看着向暖,她立刻护住了胸口,“我是被你拖出来的,我也没带。” 后面的顾客等得有些不耐烦,嚷嚷着快点。 “支票可以吗?”尹慕彦扯着近乎绝望的语调,向暖听了,真的绝望了。 你丫的见过谁逛超市开支票的! 收银员小姐讪笑着摇头,她可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帅的男人,衣着光鲜,那么有品位。她的脸一红,小声地开口,“我可以帮你付。” “啊?”向暖第一个大叫出声,谁说帅不能当饭吃,尹慕彦就可以! 尹慕彦脸黑了,这个女人说要帮他付钱,他从小到大都没让女人掏过一分钱。更何况,现在在大家眼中,向暖才是他的女人。 可是今天,他真的豁出去了,“谢谢。” 他笑得有些面瘫,但是美得令人窒息。其实向暖很喜欢看他笑,就算是面瘫地笑,也很帅。 V37 收银员小姐的脸更红了,从身上掏出钱来,放在收银机里。 尹慕彦拿起柜台上的笔,捏住她的手,在她手里刷刷地写了几个字,并且写上了陆婷仪的名字。 “你有空的时候去这个地方,找她,她会替我答谢你。”尹慕彦说着,松开她的手,那女人早已是满脸通红。 向暖鄙夷地看着尹慕彦高潮的泡妞技术,难怪她若有所思地撇撇嘴。 就在他们离去后,那女人收回手掌一看,尹氏集团她就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妈的!等了这么久,居然还等到一个心脏病的收银员!” 向暖一人拎了六大袋东西,自顾自地走在尹慕彦跟前。他的确有些错愕了,这个女人真心强悍。 “走快点吧,还嫌不够丢人呢,手臂受伤又不是腿断了。” 尹少最近很虚弱。 尹少最近很好欺负。 这是向暖得出的结论,不趁着他受伤的时候多多欺负他,岂不是亏大了。 上了车,男人一句话都没说。旁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和她在一起总没有好事,今天还让他丢尽了脸。 私宅,虚弱的纳维终于盼来了布加迪的引擎声。向暖二话没说,拖着食材步入家门。 尹慕彦危坐在沙发上,斜眼睨视着正在厨房内忙活的向暖。近八点了,有一个女人还能为你做晚饭,其实是件美事。 不多时,两个三明治诞生了。向暖把它们盖在餐盘内,藏着掖着,一直躲避尹慕彦的目光。直到纳维看到了这两个神级之作,他愕然了。 纳维看向尹慕彦,眼神似放着别样的光芒,意思是,我终于明白爷说的,汉堡三明治是一家了。 不过只是卖相丑了点,味道还是不错的。纳维吃着三明治,其实挺为爷感到欣慰,向暖的确是个好女人。 在他们吃饭之际,向暖百无聊赖,虽然美男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可是秀色更可餐。她还是决定看电视比较好。 打开电视,正在播着晚间新闻。 “今日,一村民发现城郊树林内,一间废弃的平房里,有八具尸体,初步诊断的死亡原因均为头部中枪,现场没有任何人的指纹,目前警方采取到一个除他们八人之外的血样,现那名神秘的人物还在调查中,以上是本站记者” “哇塞,谁这么厉害,杀了这么多人还能逃掉!”向暖大惊,看着电视机内所传来的现场的局部画面。 身后的两人纷纷停止了口中的咀嚼,尹慕彦咬紧牙,默不作声地三明治放回餐盘。 “喂,你们怎么表情这么凝重?”向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忽而捂住了嘴巴,那个血不会就是纳维的吧?这只是猜测、猜测。向暖心惊,却不敢向他们求证。 房间内如同死神降临,两人的表情都难看极了。向暖自觉地关了电视,却不敢再去看他们的表情。 “哈哈,做什么这么严肃,这种事情经常有的。”纳维笑笑,拿起三明治继续吃了起来。 尹慕彦有些迟疑,但是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走出了房间。他本是已经忘记了他的软弱和处境,可是这则新闻却适时地提醒他。 纳维的努力白费,这一批枪样被抢,显然再也卖不出高价。他想用精良的军火把尹慕轩引出来的计划,恐怕又得重新谋划了。 纳维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研发成果被抢,如果他知道,会不会觉得他这个爷软弱无能。 尹慕彦懊恼地紧靠着墙,墙壁的冰凉阵阵传到心间。无力地蹲下身,揉着额角。 忽而,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拖鞋,脚踝很白皙,穿着给人一种宽大不适的感觉。他知道是向暖,可是却没有抬头看她。 他的脆弱不能够被别人看到,尽管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了。 “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是我感觉你们不是坏人,既然有目标,就向着目标前进,东西丢了没关系,只要人还在,一切都会回来的。” 向暖的声音充斥在他的耳蜗,尹慕彦失神地听着。这个女人看似痴呆幼稚,有时候却能一语道破他的内心。 见他不说话,向暖蹲下身,“彦彦。” 尹慕彦稍稍抬头,向暖的脸近在咫尺。他忽而露出动容的微笑,搂住了向暖的背脊,这一种感觉,来得莫名。 或许,她是他如今唯一的依靠。 向暖也不会自作多情,他爱芦溪,而她,只是暂时的替代。只是这样的感觉很好,不排斥,也不反感。 任由男人抱着,向暖软了身躯,尹慕彦的呼吸就在颈间,熟悉的芬芳气味,带着沉醉讠秀惑人心的背部触觉。 不知抱了多久,她感觉尹慕彦的手松开了,好像是睡着了。难得看到他安静的样子,推着他的身体,向暖近近地端详他的睡颜。 这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这令她有些无地自容。只是睡着的尹慕彦,很重。向暖一下没有支撑住他的身体,男人的唇瓣如同找准了方向,直直地往她嘴上压。 她瞪大了眼睛,身体也被毫无知觉的尹慕彦压在了走廊的地面上。色胚就是色胚,就连睡着了也能找准地方。 刚想推开他,尹慕彦无动于衷的唇瓣忽地张开了,动情地吮吸着她的绵软双唇。向暖大惊失色,男人就算睡着也是狼。这话果然不假! 尹慕彦脸颊带着迷蒙的睡意,或许他就连自己亲的是谁都不知道,很想大叫不要,可是就怕把房里的纳维引来。这不知会有多尴尬。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纳维支撑着门框,表情很淡定。 向暖差点咬了尹慕彦的舌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快点帮我把他搬走”向暖口齿不清地说道。 纳维讪讪笑道,“这个我可管不了,何况,我的腿几乎不能施力。” 尹慕彦依旧欺压在她身上,雷打不动。纳维笑着轻轻带上门,走廊上一片阴暗,如同跌入了梦狱。 第二天醒来,她可耻地发现他们依旧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只是不知道他何时离开了她的唇瓣,脑袋缩在她的颈项里。 V38 向暖失神地安抚着他的后背,他一定很伤心吧。不然,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怎么会一次次地展露他最脆弱无助的一面。 她只好装作没有醒过,闭上眼继续睡觉,直到尹慕彦挣扎着从她身上起来。 “该死,我怎么睡在这里。”尹慕彦低咒一声。 向暖睁开眼睛,鄙夷地望着他,“你总算醒了。” 尹慕彦揉了揉脑袋,对昨天的事情有些浑沌,“还不快点做早饭。” 向暖点点头起身,尹慕彦接着说道,“以后晚上你都住在这里,看看纳维有什么需要的。” 你也不怕我们半夜发生点什么事。向暖扁扁嘴,还是点头应声。 吃饭之际,向暖的电话响起,尹慕彦警觉地看向她。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心中有些狐疑,但还是接听了。 “暖暖。” 向暖心中一凛,离开饭桌,尹慕彦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忘记了吃饭。 “什么事?”她走到门边,尽量压低了声音。是向允天,她的爸爸。照理说,他应该不会找她才对。 “我”男人顿了顿,有些犹豫,“我们举办了一个酒会,希望你能过来。” 酒会?向暖不免有些狐疑,盛氏的酒会,与她又有何干? “爸,我看我还是不来了吧,免得大家都不痛快。”向暖不卑不亢,听不出话中的情绪。 “不,你一定要来,这个酒会是为你办的。” 向暖有些迟疑,向允天接着说道,“盛董事长也知道了你一直在为盛氏努力,所以,这场酒会,是盛董事长执意要办的。暖暖,别让爸爸难做” 不让你难做,就要让我难做吗?你知道有多少人不欢迎我的到场。 “知道了,爸。”向暖低声应道。 向允天笑了,向暖能够听出来,“一会我会把时间地点发给你,记得,穿得体面一点。” 向暖苦涩一笑,但在男人耳中却是欢颜的笑声,“好的,爸。” 若无其事地挂了电话,回到饭桌,看到的尽是尹慕彦疑惑的眼神,“那个小医生?” 向暖摇摇头,“不,不是” “那是谁?讲这么久?”尹慕彦不悦,审视着她踌躇的表情。 向暖眸光一黯,“我爸。” 她爸爸?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爸爸可还有一个女儿,刁蛮任性、肆意妄为。怎么会记得她。 “他找你做什么?” 向暖顿了顿,拿起勺子喝粥。尹慕彦对她如此漠视的态度很不爽,“我问你话。” 向暖的动作有些停顿,直到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两人纷纷看着手机,尹慕彦却比她先一步抢到了手机。 “还给我!”向暖站起身,抢着他手中的手机。 尹慕彦却早已躲过她的手,点开了短信。 晚上七点,御悦大酒店203包间。 “他找你做什么?”尹慕彦狠狠地把手机扔还给她,莫非是给她介绍公子哥,好让盛氏有靠山? 还好死不死地选了尹氏旗下的酒店。 向暖收起手机,匆匆瞥了一眼短信内容,便收起了手机。每次接触她的爸爸,她就笑不出来。 她抿唇,此去的原因断不能说,说了就等于不打自招。她起先留下的原因很单纯,为了盛氏,可是现在似乎又带着什么莫名的因素。 尹少其实挺可怜,他不懂爱,后宫佳丽上百人,却没有一人能真正虏获他的心。她们爱得卑微,他也畅游花丛间,再论他神秘危险的另一面,令他身心俱疲。 “你说是不说?” 向暖眼中波光一颤,微微笑道,“没事啊,我爸很久没见我了,就是聚聚。” “聚聚?你和你爸爸?还要去那种地方?”当他尹慕彦是傻子吗?御悦是尹氏旗下的酒店,他自然甚是了解。虽说是包间,却比普通酒店的宴客厅还要大。 普普通通的聊家常,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 向暖一愣,点点头。她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如果是包间,那自然不会太大。作为父女相聚的地方,甚是合理。 “哈哈。”尹慕彦笑得有些癫狂,好,这个该死的女人,现在竟然连说谎都脸不红心不跳。 看来他是太久没有整治她了,皮又痒了。 “彦彦,我吃饱了,那我去上班了。”他的笑声让她头皮发麻,向暖即刻抓起小包离开了。 尹慕彦挑挑眉,无所谓,既然在他的地盘,他也用不着问,到时发生了什么,自然一清二楚。 中午的时候,向暖回来给纳维做了一次中饭,然后就是下班后的晚饭。她近期的生活应该都会像今天一样忙碌。 等纳维吃完了饭,她看着自己一身休闲装和满身的油烟味,有些出神。确实不能丢她爸爸的脸,更不能让盛玟琪再次地羞辱她。 她打车回到郊区的别墅,好在住院期间,尹慕彦给她买了很多衣服,里面还有几款礼服。 匆匆洗了澡,换上尹慕彦帮她挑选的吊带裙,米色调,很高贵。丑小鸭终于又要穿着白天鹅的皮囊,混到天鹅湖去了。 下楼,那个计程车司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这里太难打到车,所以向暖求了半天才让他等一会。 天色渐暗,闹市披上了流光华彩的上衣,看起来华丽极了。可是向暖她也穿着一袭华丽的衣裙,却还是掩不住平民的本质。 因为她不常施妆,就连今天,她还是素面朝天。也懒得打扮了,反正那些人她又不是不认得。再怎么伪装,还是能被她们找出缺陷然后大肆批判。 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御悦酒店,她的心又开始莫名地心慌。 她尽量强装出高贵的仪态,小步走入宽敞而又高格调的旋转门。看着正对门遥远的墙壁上悬挂的镶金挂钟,六点五十。 还好没有迟到。 有充裕的时间能够让她寻找那个包间,可是她却慌乱了。要独自一人面前那么多人,其中还有取代了妈妈的盛婉怡,和霸享了爸爸疼爱的盛玟琪。 203室,房门紧闭,但好似透着隐隐的欢声。向暖自觉和里面的人群是格格不入的,但还是鼓起勇气拧开了门。 V39 “暖暖,你来啦?”向允天笑着迎了出来。 盛玟琪明显地止住了脸上的笑意,娇嗔道,“爸,怎么向暖要来,也不事先对我说一声。” 坐在正朝着门的盛华荣突然威严地干咳了一声,“玟琪,别这么没礼貌。” “爸,盛董事长。”向暖稍稍地向他们弯腰,至于盛玟琪和盛婉怡,她真不知道应该称呼她们为什么。 “嗯,来,坐吧。”盛华荣一头白发,已然六十多岁,但他笑得和蔼,完全不像是她爸爸口中的残暴模样。 向暖有些拘谨,对于盛华荣,她只有听过他的名号,却未曾见过他本人。而盛婉怡则经常会以后母的身份,携带盛玟琪给她脸色看。 盛婉怡端坐着,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这似乎不太符合她平时的形象。 “暖暖,你跟你介绍一下,这是玟琪的男朋友,他是威远公司杨董事长的公子,杨柳。”向允天笑着向她介绍,向暖只是淡淡地抬眼看着他。 的确是一表人才,而且温文儒雅,只是和盛玟琪在一起,显得有些不太般配。 “你好,我叫向暖。”她眯眼微笑,嘴角又不自觉地泛起浅浅的梨涡。 这在盛玟琪眼中便是赤果果的gou引,她随即一把搂住了杨柳的手臂。 “你好,向暖。”杨柳唇角噙着笑意,很斯文的样子。 “允天啊,向暖可有男朋友了?”盛华荣笑眯眯地说道,他并不打算一下就进入正题。 因为他听说,向暖和尹慕彦走得很近,而且还出席了尹氏集团的新人介绍会。排场很大,很隆重。 要说两人没什么,恐怕难以服众。 向允天有些为难,向暖的脸上拂过一抹杂色,“回董事长,还没。” “哦”盛华荣呵呵地笑起来,“那改日我给你介绍一个?你看我们家玟琪,眼光多好,杨柳可真是一个好男人,玟琪这娇生惯养的脾气,也只有他受得了。” 盛玟琪听着,一脸受宠地蹭在杨柳的怀里,杨柳只是淡淡地微笑,没有过大的表情。 “谢谢董事长抬爱。”向暖轻声说着,收敛了所有的脾气。 “向暖,我看你可不需要什么男朋友。”盛玟琪低低地笑着。 “玟琪!”向允天自然知道盛玟琪想说什么,急忙呵道。 “允天,对孩子这么严厉做什么?更何况小柳还在呢。”盛婉怡压低了声音,拉了拉向允天的手臂。 向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平时一贯嚣张跋扈的盛婉怡,今日为何变得端庄大方,原来是想在未来女婿面前做个好表率。 盛氏可不及从前,自然要替盛玟琪谋个出路。 “对呀,还是妈最疼我。爷爷,你知道吗?爸爸总是偏袒她,上次还因为她,打了我耳光。”盛玟琪可一直憋屈到现在,这件事情,除了盛婉怡,她从来没对别人讲过。 “呵呵,事情过去就算了,更何况允天也是为你好。” 盛华荣的一席话,令盛玟琪不敢置信。换做平时,谁要是敢欺负他这个宝贝乖孙,早就让人断了他们的生存之路。 “爷爷!”盛玟琪又是一声娇嗔,抱着杨柳的双手越环越紧,“怎么一个个都向着她!” 盛华荣叹了口气,不向着她不行啊。如今盛氏岌岌可危,唯一能救盛氏的,就是她了。虽然几率不大,但是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盛氏亏空的事情,盛婉怡也知道,故而今天的她少了很多嚣张气焰。 没想到她竟然要对死贱种的女儿低声下气,自从得知这件事,她早已发过好几次脾气了。 向暖也只是静静地听,脸上漠无表情。忽地,她感觉有一双眸子,正注视着她,带着耐人寻味的光。 她抬眼看去,是杨柳。他正用着疑惑的目光审视着自己。她下意识地拍了拍脸,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向暖的动作却引来杨柳的低笑。盛玟琪发觉了向暖的眉来眼去,气不打一处来。抛开她才是正牌的千金之躯不说,向暖一次次骑在她头上,现在还要勾搭她的男朋友。 “向暖,收起你这股狐狸精的骚劲!”盛玟琪说着就把一杯红酒泼向她。 向暖早已习惯了她这样的举动,只是胸口这一团酒渍却令她难受极了。 盛华荣严厉地拍着餐桌,盛玟琪噤声,眸带怒火,“爷爷!你看她!” “玟琪,注意点形象。”盛华荣也不好说什么,盛玟琪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正统血脉,而向暖则是一个被利用的卑微棋子。 再多的和颜悦色也都是强装出来的,只是为了鼓舞她更快地夺回盛氏。 “爷爷”盛玟琪呜哇一声哭了,杨柳有些稍稍地蹙眉,很绅士地递给她餐巾。 向暖睨视着盛玟琪的举动,觉得甚是可笑,这狼狈的人是她吧?该哭的人也应该是她吧。 向允天有些愣怔,不着痕迹地拿了餐巾递给向暖。接过纸巾,却有些心酸。她盛玟琪怎么说也有男朋友护着,哭了还有男朋友替她递纸巾。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 卑微得就像地上的一粒沙土。妈妈走了,爸爸被抢了,就连男朋友也是一百多个女人共有的。 “向暖,你这个有妈生,没妈疼的贱种!以为当了尹少的情|妇就了不起吗?在哪学的这些妖媚招数,才一来就勾|引我的男朋友!” 盛玟琪的声音带着哭腔,格外惹怜,可这回,一旁的杨柳却再也没有给予她安慰。 化音刚落,房门被打开了。 全场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门口,男人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银色西装,黑色的衬衫微微地坦露着迷人宽广的胸膛。 男人没有系领带,一股闲散舒适,却与生俱来的高贵傲气。 嘴角噙着笑意,踏着诡谲妖孽的步子走到向暖身边,眼神中尽是怜爱和宠溺。 “亲爱的,我来晚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妖孽。向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处境,更忘记了他和她的关系。 “彦彦。”她失神地唤道,却发现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合,急忙收口。 V40 尹慕彦微笑,浓眉入鬓,眸如幽潭,“乖。” 他轻轻地握着她的肩膀,却发现她的肩膀在颤抖,但那是转纵即逝的。 “尹、尹总”向允天有些口吃了,急忙起身,替他拉开向暖身旁的座位。 “向总真是客气,我女朋友胸前的算是见面礼吗?”尹慕彦明知故问道,微笑着,但语气中带着浓烈的杀气。 他早在监控录像中看到了这一切,这个笨女人,却没有一点反抗。 他的女人,是别人能够欺负的吗? “不,不,尹总别误会了。”向允天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嘛?!”尹慕彦笑笑,“我可是记得,每次向总在场,她总是会被泼酒水。” 向暖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 “是向某管教无方,玟琪,快跟姐姐道歉。” 姐姐?向暖有点想笑,这算是见利的攀亲吗? 盛玟琪已经吓傻了,她不知道她的那番话,尹慕彦是不是听到。传闻他很冷情也很残酷,可是她不怕,她也有人护着! 盛玟琪不说一句话,反而往杨柳的怀中缩了缩。 “的确缺少管教。”尹慕彦摇头,叹道,“暖儿,下次出席这样的宴会,要记得告诉我,如果不是酒店经理通知我,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受这样的委屈呢。” 向暖全身一热。暖儿。 尹慕彦看着她脸颊蒙起的羞红,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丝,“向总,如果明天不想收到盛氏破产的消息,麻烦对暖儿客气点。” 盛华荣紧握着手,却一言不发,眸中早已是熊熊火焰。一个后生,竟然在他面前如此猖狂,他打滚黑道的时候,恐怕他还穿着开裆裤。 可是目前的形势,显然是尹慕彦占着极大的优势,他可谓是一手掌控着盛氏的生死。 “是是是。”向允天对着他点头哈腰。 盛玟琪有些愣怔,破产?盛氏哪有这么容易就破产! “你吹什么牛!尹氏破产了,盛氏都不可能破产!”盛玟琪朝着他大吼,歇斯底里。 向允天和盛华荣的脸色一样难看,这个消息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盛玟琪,就是怕她有压力。 尹慕彦挑眉,“那就试试看,暖儿,走吧。” 他扶着向暖起身,向允天急忙跑上前拦住尹慕彦,“尹总,小女不懂事,我会好好管教她的,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尹慕彦深吸了口气,冷漠地看着向允天,“向总,我没记错的话,管教一词您已经说过不下五遍,可我却从未看见过成效。没想到盛世集团的向总,说话竟像放屁,你这个样子,如何管理一个集团?” “彦彦。”向暖低低地呢喃着,揣在他怀中的手紧了紧。 尹慕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尹总,我今天回去一定会好好管教我这顽劣的女儿,希望尹总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向总,恐怕你前脚还这么说,后脚就忘了。这样吧,为了表现你的诚意,请你同样为你女儿送上这么一杯酒。” 尹慕彦笑着将目光移到向暖的胸口,那扑鼻的酒味令他不禁蹙了蹙眉。 语惊四座,盛玟琪更是吓得哭出了声。向允天全身都有些颤抖,他望向盛华荣,却发现他面无表情地闭着双眼。 “暖暖,你替玟琪求求情啊,她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啊。”向允天见低声下气对尹慕彦无用,又转向向暖。 向暖有些愣怔,圆睁着眸子看着失魂落魄的盛玟琪,她的确很想教训她,可是毕竟她的男友都在现场,不便如此。 “彦彦” 她压低了声音,拉了拉尹慕彦的手臂。尹慕彦俯视着她眼波流转的瞳眸,微微一笑。 “暖儿,我知道你很心软,可是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他们心软过吗?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够欺负你。” 他的声音轻得温柔,可旁人听着却感觉无比恐惧。 尹慕彦就是一头沉睡的豹子,不去招惹他,他会很温顺。 一旦打扰他,而或触及了他的底线,就会把你吞食得连骨头都不剩。 很显然,他现在醒了。 “向总,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我数到三,如果我还没看到我想要的结果,明天” 尹慕彦低低地笑,向暖有些颤抖,他发威的样子比恐怖分子还带杀伤力。 “一。” 向允天急忙转头,看到盛华荣给他的使的眼色。 “二。” 快步走到桌前,举起桌上的酒杯。 “三。” 这如同死亡的计时结束,全场噤若寒蝉,紧接着是盛玟琪哭吼的叫声,“向暖向暖!我要杀了你!” 她疯了似的放开杨柳的手,全身尽是红酒的渍迹。举起桌上的高脚杯,狠狠地敲碎,手中仅剩下一个锋利的底座。 向暖瞪大了眼睛,错愕着。 尹慕彦紧皱着眉,看着快步冲上前来的盛玟琪,向允天吓得已经来不及阻拦,她已经带着凶器冲到了向暖面前。 举起手中的利器,尹慕彦戾气浓重,右手在下一刻便制住了她的手腕。盛玟琪就像是豁出去一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尹慕彦吃痛地拧眉,右肩的伤口再一次裂开。利器的尖峰离向暖的脸只剩下几厘米,她吓得忘记了后退。 “快把这个疯子拉开!”尹慕彦擒着她的手腕,他真恨不得折断它。 向允天这才缓过神来,就连盛婉怡也惊恐地拉开座位,跑上前来。杨柳静静地看着盛玟琪的一举一动,无声地摇了摇头。 “向暖!我不会放过你!你等着瞧吧!你这个死贱种!”盛玟琪一路喊叫着被向允天拖开。 尹慕彦冷冷一笑,“她是向总所生,而盛小姐也是向总所生,这贱不贱的问题,你是否要考虑一下连带关系。” 话毕,在场盛氏集团的人面目死灰,就连盛玟琪也噤住了声。 “走吧,暖儿。”尹慕彦说得轻柔,但好似不带情感,搂着她的雪肩步出房间。 走廊上,微黄的灯光洒了一路。尹慕彦悄悄挣开了向暖环着他的手,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V41 有些失神,但仍然快步追上了他的步伐。 原来是逢场作戏,尹少他只是不想让情人丢他的脸。 “彦彦,你生气了吗?” 尹慕彦突然止住了脚步,“你觉得我在生气吗?” 向暖张张嘴,说不出话。你不在生气就怪了,盛玟琪骂我也就算了,你躺着也中枪。 尹慕彦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隐现,心中一滞,脱下银色的西装递给她。向暖有些愣怔,尹慕彦锁眉,抢过西装披在她的肩上。 胸口微凉,可全身却暖了。 尹慕彦一袭黑色的衬衫,漫步在她的身旁,宛若一个撒旦。 回去的路上,两人便不再说话。凉爽的风抚着,却吹不干她胸口的酒渍。也抚平不了他狂躁的心。 到了私宅,尹慕彦径直停在庭院里,双目凝视着前方,等待向暖下车。 “你不进去了吗?” 见他不作声,向暖顿了顿,“不去看看纳维吗?” “不去了。”尹慕彦冷声说道。 握着小包的手有些颤抖,轻轻卸下尹慕彦的西装,放在副驾驶座上,“要去那儿吗?” 尹慕彦转头看着她,目带挑逗,“不然呢?” 向暖咂舌,这简直是废话。目前她的身体状况又无法满足他,他当然会去找别的女人了。 “那好吧,路上小心。”她下了车,朝着他摆摆手。 尹慕彦没有看她,更不想去注意她胸口的湿迹,径直倒车出庭院。 望着他的车身,以及车内隐约可见的冷漠身影和刀削般的五官,他居然一眼都没有看她。 可她竟犯贱地回想起他叫着暖儿的样子,温柔、细心,把她当作珍宝。 他是第一个叫她暖儿的人。抿起唇,心里不知是苦涩还是欣喜。 望着掉转的车身渐渐远去,向暖收起目光,转身走回屋去。早已消失了的引擎声竟逐渐彻响,向暖握着的钥匙竟不自觉掉落在地。 回过头,那辆炫红与黑相间的布加迪正停在身后的不远处。心跳得猛烈澎湃。 他怎么回来了。 男人下了车,重重地关上车门。前额的发被威风拂在脑后,爽朗秀逸,眼神中略带柔情,稍纵即逝。唇角轻轻扯着邪佞的笑容。 向暖不知道他目光停留的地方是哪里,只知道他踩着高雅的步子向她走来。全身竟莫名地动弹不得,目光呆滞。 “愣着做什么。”尹慕彦略带嘲讽的笑意。 向暖不知所措,半晌有些回神,“你怎么回来了?” 尹慕彦半魅半邪地将五指插到发内向后拨去,“困了,不想开车。” “哦”向暖点点头,静站着。 尹慕彦无奈地把双手插在兜内,等这个蠢女人慢慢思考,却半晌等不到她的反应,“还不快开门?” “啊?哦。”向暖弯腰去捡钥匙,尹慕彦邪魅一笑,一把将她扛在了左肩上。 鞋背轻挑钥匙,轻巧地接过,开门进入。向暖完全傻眼了,这个男人就像是练杂技的一样,技术相当了得。 她不敢呼救,就怕引来纳维的注目。 将她扛到房间,放平在床上。向暖羞红了脸,她给不了他任何的抚慰,他留下来,令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你”向暖坐起身,抓了抓脑袋,却难以启齿。 尹慕彦拧眉而视,“嗯?” “我不方便可能不能服侍你” 尹慕彦不知怎地就笑了,“你认为我一天不做|爱,会死吗?” 会。 这是很肯定的答案。可是她却不敢点头。 向暖的头立刻摇得像个拨浪鼓。 “替我换纱布。”尹慕彦说得很随意,向暖心中却是一凛。 替他褪去衬衫,竟发现他右肩处的衣服上,透着隐隐的红。她的脑中一闪而过一个画面,尹慕彦一手替她挡下盛玟琪的利器时满脸痛苦的表情。 一定是在那时候裂开的。 轻轻替他解开浸透了纱布,这个男人的伤口,近几天来一天都没有好转,今天竟为了她,又开裂了。 满心愧疚地替他缠好纱布,房内的气氛一下变得异常诡异。 “下次再有像今天这样的聚会,要告诉我。”尹慕彦撇头看着她正做着最后的包扎工序。 向暖的手有些微微的停滞,“我怕你会嫌烦。” 君威难测,他心情好的话,或许还能陪她演一场戏。心情不好的话,她不是往枪口上撞。 尹慕彦忽地蹙起眉,“看到你满身酒渍,我更烦。” 向暖撇撇嘴,说得也是,她也烦。盛玟琪就像是鸡,而她就像蜈蚣,一见面就会本能地往她身上啄。 “明天又是一月一次的家宴,你陪我去。”尹慕彦说完就翻身倒在床上。 又是那样的凛然气氛,“我还是不去了吧。” “为什么?尹慕轩邀请你,你就去?”尹慕彦一个翻身把她压在床上,质问着她。 向暖脸一红,撇过头去,“没有,我只是不适合出席这样的宴会。” “有我在,你怕什么?” 就是有你在,我才害怕向暖摇摇头,下一刻就被尹慕彦摄住了唇舌。这一次的吻很凶,很猛烈,咬得她嘴唇生疼。 向暖就像一具尸体一样,任由他发泄。 尹慕彦气愤地从她唇上离开,“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明天我会在尹氏门口等你。” “不是一直都是凌依” “住嘴。”尹慕彦喝道,见向暖猛地止住了声,顿了顿,“你比她更合适。” 合适?合适什么? 思考间,男人已经一手压住了她的身体睡去。 这个霸道的男人,怎么都不理会她要不要。刚刚有一点好感,又被他磨得精光。 第二天,趁着男人还没起床,她就偷偷摸摸地起床准备了他和纳维的早饭,又蹑手蹑脚地放在他们床头才离去。 向暖离开后的半晌,尹慕彦醒来看着床头的早饭笑了,他越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向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有点小聪明,又不会矫揉造作地讨取他的欢心,更大的一个原因便是,她知道他的秘密。 下班,向暖偷偷溜出尹氏门口,谁知却被人一把拎住了颈项的衣领。 V42 陪着笑,她感觉到了是尹慕彦,“我好像迷路了,哦,原来花坛在正前方” 尹慕彦面瘫似的一笑,忽而又收起了笑意,声音冰冷,“快走。” 半拉着她的衣领,将她拖至车内,殊不知这暧昧的景象令多少女人心潮澎湃,并且问候向暖全家。 “不用换衣服吗?” 尹慕彦睨视着她一身的休闲装扮,“这样挺好。” 挺好?他尹少第一次夸奖她,而且还是这么没有水准的夸奖。这身装束连她自己都觉得寒酸。 到了尹老太爷独住的宅邸,炫红的跑车停在门口,大门口停满了豪车,她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有钱人的聚会。 只有她这个小市民才打车去赴宴。 一旁的纯白色兰博基尼引起了向暖的注意,这是尹慕轩的车子。这也是她害怕来赴宴的原因之一。 尹慕彦笑笑,主动牵上她的手,显得亲密极了。向暖都有些像是在做梦,这个男人哪根筋搭错了? “阿彦,你来啦。” 刚进厅室的门,尹老太爷就笑眯眯地迎了出来,抛下其他的儿子孙子。 “爷爷。”尹慕彦笑得天真无邪,向暖看得有些呆了。 果然身临其境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个冷酷的男人竟也有这么稚气通透的一面,难怪凌依这么喜欢跟随在他左右。 “咦,这不是向暖吗?”尹老太爷诧异地开口,危坐在沙发上的尹慕轩猛地抬起头。 向暖讪讪一笑,她的身份着实尴尬。上一次是作为尹慕轩的女伴,而这一次竟然牵着他宝贝孙子尹慕彦的手。 “是的,爷爷。”向暖挠了挠头,这里的男人女人穿得都是这么郑重,只有她一个人穿着如此休闲的衣衫。 “哎哟,阿彦真是教导有方。”尹老太爷笑呵呵地说道,脸上的皱纹堆成一堆,他转身面向他的儿孙们,“向暖这小姑娘真是不错,大家就是在一起吃个饭嘛,有必要穿这么隆重吗?” 向暖脸一红,手心有些冒汗。难怪尹慕彦说这样不错,原来他早就抓准了尹老太爷的心思。 只是,尹老太爷的这番话,却惹得在场的人纷纷投来狠毒的目光。 尤其是尹慕轩。 忽地察觉到了尹慕轩那炽热的双眸,向暖吓得后退了一步。尹慕彦挑起唇瓣微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如同挑衅。 “阿彦,我昨天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尹老太爷和蔼地一笑,拉着尹慕彦坐下。尹慕彦勾起唇角,拉着向暖坐到了身旁。而她的旁边,正是那个外表斯文,内心却无比邪恶的尹慕轩。 “爷爷,我考虑好了,爷爷的心愿,阿彦会尽力满足,更何况,我很爱她。” 尹老太爷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不愧是我疼爱的孙子。” 什么跟什么?向暖坐在一旁,满是狐疑。她隐隐能感觉到从身旁传来的可怕杀气,正是来自尹慕轩。 向暖全身一凛,她似乎听到了他指节发响的声音。 “阿轩,那你呢,爷爷可不是没有提醒你哦。”尹老太爷随即把目光转到尹慕轩身上,他即刻收起了眼中的戾气,微微一笑。 “爷爷。”尹慕轩看了眼向暖,顿了顿,“我目前还没有想要结婚的人,但是我会尽快。” 结婚? 原来他们在说结婚?可是尹慕彦想要结婚的人是谁?芦溪吗?可是芦溪不是不告而别了吗? “哎”尹老太爷叹了口气,“还是我这个孙子最给我争气了。”他笑呵呵地拍了拍尹慕彦的肩膀。 尹慕彦吃痛地拧眉,但没有作声。向暖有些心惊,尹老太爷拍的正是他的受伤的右肩。 “阿彦,那什么时候举办婚宴?诶?对了,她的爸妈知道了吗,到时方便到场吗?结婚这事一定要双方都商量好,不能私定。” 尹老太爷自顾自地说着,向暖更是飘在云雾里。 “爷爷,她的爸妈不会有意见的。”尹慕彦笑笑,他们敢有意见吗? “那就好,日子订了没?”尹老太爷说着,完全忽视了周遭的人,尹慕轩握得指节发白,起身走出门去。 “日子就麻烦爷爷订了,我也不懂。” 我靠,敢情他叫她过来是为了让她知道,他要结婚了,好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好好好,吃完饭爷爷就帮你看看黄道吉日,我乖孙子的婚礼一定要办得豪华。”尹老太爷早已乐开了花,就像一个孩童。 “爷爷,这就不必了,一切从简就好。” “这可不行,到时爷爷还要做主婚人呢。” 尹慕彦深吸了口气,“二哥还没结婚呢,我抢在他之前,未免有些太张扬。” 向暖有些听不下去,拉了拉尹慕彦的手臂,可是他正和他的爷爷聊得火热,根本没有在意这轻微的拉扯。 向暖挣开他的手,起身致歉,走出门去。 胸闷,透透气吧。 从情人变成小三,还真不是一个好的过度,更可恶的是这个男人竟让她亲眼见证。 厅室门口,尹慕轩俊逸的背影令向暖怔住了神,刚想转身回屋,尹慕轩便叫住了她。 “向暖。” 她止住步子,有些迟疑,想走,但总是有些不太礼貌,“什么事?” “半年之约,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到时候,不论你是否结婚,我也会把你抢到手。”尹慕轩轻笑,望着她消瘦的背影。 结婚?她怎么可能会结婚,她可是尹少的情人,哪有资格和别人结婚。 “总监想太多了。”向暖背对着他,轻声说道。 尹慕彦突然出现在门口,忽略了她身后的尹慕轩,“暖儿。” 这一声叫唤仿佛比盛氏聚会中更为轻柔暧昧,一瞬间打动她麻木的心。 “走吧,外面风大。”他笑笑,搂着她的肩,固在怀中。 她总感觉他是刻意的。他和尹慕轩之间的竞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刺激他吧。 向暖没有应声,任由他的怀抱将她环紧。她不想做一个两虎相争的工具,更不想做他们战火硝烟的导火线。 V43 只是,以她的资本,应该无法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吧。两人的不合是在她出现之前就有的,而她的介入只是给那个隐藏的原因找个借口。 “二少爷,快过来吃饭吧。”孙伯朝着大门口喊道,尹慕轩满目怒气稍稍收敛,继而做出一副柔和的表相。 饭桌上,尹老太爷仍旧沉浸在喜悦中。 尹慕彦笑着替向暖夹着菜,菜桌上五花八门的菜几乎都夹了一筷子放到她碗里。看着碗中逐渐高起来的食物,向暖阴郁了。 这个男人又发神经了?这么夹有快感? 可是奇怪的是,尹老太爷拿着筷子却迟迟不开动,目光一直停留在向暖的碗上,满目笑意。 这家人真是奇怪,光看着也能有快感? 不对,是不是她光看不吃,而且也没有道谢,太没有礼貌了?所以老太爷才一直盯着她看? “谢谢。”向暖夹起虾仁往嘴里塞,莞尔一笑,朝着身旁的尹慕彦低声说道。 尹老太爷脸上的笑意更浓,“都快结婚了,还这么客气。” “咳,咳咳。”结婚?谁和谁结婚? “对呀,暖儿,以后别对我这么客气。”尹慕彦的眸中尽是笑意,脸上赫然写着“好老公”三个字。 “你神经病犯了?”向暖压低声音,面目紧绷着朝尹慕彦说道。 “别害羞了,来,快吃吧。”尹慕彦的目光落到向暖的碗内。 害羞你二大爷!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尹慕彦绝对是一头狼,狼中的极品,极品的战斗机!先斩后奏这一招使得天衣无缝。 她现在还能有什么反应? 向暖笑笑,她现在只想把碗里的食物全都干掉!把它们当做腹黑尹少吞下去! “准孙媳妇啊,我们家阿彦真是不错,你看,人长得帅,不嫖不赌,就连夜店都不怎么去。我这个老头子啊,好久没看到阿彦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好了。” “咳咳咳咳咳”向暖真心被那个老头子的话噎住了。 不嫖不赌!养了那么多女人,自然不用出去嫖! “怎么了?”尹老太爷关切地问道,尹慕彦转头看向她,皮笑肉不笑。 惊悚。你孙子除了长得帅这个优点,其他根本和他搭不上边。 向暖笑笑,“没事,虾有点辣。” 尹慕彦咧着嘴笑着,令人惊悚的面瘫相,“暖儿,现在距离你吃那只虾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啊,是嘛。我有点后知后觉。”向暖埋头苦干,这么多菜,何时才是尽头。 尹老太爷看着这么和谐的景象,不禁泪了,他还以为这个孙子很难和女孩子亲近,没想到这个向暖真有本事。 一旁的尹慕轩漠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吃着菜。 终于结束了此次的盛宴,道了别,驶在回家的路。有钱人各个都是心理畸形,为了吃顿饭,跋山涉水跑到这种地方,又要千里迢迢地赶回去。遭罪。 正想着,尹慕彦冷声开口,“今天你的表现不错,至少没有和尹慕轩眉来眼去。” 去你妹?她向暖还没与他计较今天的事,他竟然学起猪八戒来,倒打一耙? “结婚是怎么回事?” 尹慕彦挑起唇角笑道,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会这么问,“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是你情人,没有想过要和你结婚。” “这可就由不得你。爷爷岁数大了,他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我从来都没有辜负过他的期望。更何况,我之前有跟你提过,我会找个女人结婚,是否相爱无所谓,只是一纸婚约的捆绑,让爷爷安心。” “可是我不想。我才二十岁,以后还有更好的未来等着我。你让我怎么向我今后的老公解释,这次的婚姻会永远记录在我的档案里,我不想当一个二手货。” 是否相爱无所谓?你无所谓,我向暖在乎得要命。 “做我尹慕彦的老婆,就让你这么无法忍受?”尹慕彦猛地刹住车,紧握方向盘的手就像要把它捏碎。 今后的老公?我都还没有宣判你的自由,你就在计划以后? 谁给你的胆子?! “你后宫佳丽上百人,为何选中我?”向暖也不惧怕他的目光,虽然此处地属偏僻,这个狂傲的男人也许会泛起杀机。 尹慕彦嗤笑一声,“我做事还需要告诉你理由?” “你不告诉我理由,也想娶我为妻?” 当她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小姐吗?不,小姐还要收钱,而她却窝囊地留在他身边,得不到丝毫。 “哈,你这个女人,真是有趣。”尹慕彦倒吸了口凉气,右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向暖怒目相视,毫不避讳,“彼此彼此。” “看来这几天是我太宠你了,想念被我摔在地狱的滋味了?”尹慕彦冷冷一笑,右手倏地移离到她的下颌,狠狠地制住。 他掐着她的脖子,就像现在这样,次数多得早已经数不清。她知道他不会杀她,至少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视线中忽地出现一抹强光,从身后射来。尹慕彦松开手,危险地眯起眼睛。 这狭窄的林荫小道上,很少会有车辆出入,除非。尹慕彦冷笑,他感觉到了从身后的车内传来的暴烈杀气。 向暖下意识地随着尹慕彦的目光望去,她的心中一滞。他们是第一个离开尹老太爷宅邸的人,身后的人,许是尹慕轩。 那辆车不急不躁,只是开着远光灯提醒着后面有车辆,不鸣笛,也不下车嚷嚷。这像极了尹慕轩的性格。 尹慕彦凛神,冷哼一声,启动豪车,“今天算你走运,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婚,你必须结。” 向暖狠狠地咬牙,“霸道。” “正是。” “我有一个条件。”向暖正色道。 “除了盛氏,其他都好说。” 向暖恨不得杀了这个狂妄自大外加机警的男人,“那我拒绝和你结婚。” 尹慕彦无所谓地一笑,“那明天我就让盛世集团倒闭。” 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要论谋略,她向暖怎是尹慕彦的对手。 V44 回到私宅,纳维泪了,这两个小情侣终于想到他了,向暖惊慌地急忙跑去厨房做饭。 房间内仅剩下他们二人,尹慕彦坐在纳维的床边,有些欲言又止。 “爷,有什么事您就说吧。”纳维许是猜测到了什么,他这辈子注定是要为他的爷卖血卖命,这只是时间问题。 “纳维。”尹慕彦唤道,顿了顿,这件事早晚要让他知道的,“路易叛变了。” 路易?纳维有些不敢置信,他不是没有接触过他,但是路易的豪情令他十分敬佩,“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尹慕彦摇摇头,“不可能的。” “爷,虽然我对路易的了解不深,但仅对于他验货当天,阻止杰西使用强硬手段来获取这批货,我就认定他衷心于爷。” 路易冰冷的枪口在他脑中闪过,尹慕彦冷笑道,“他拒绝用强硬的手段,是因为他有更残忍的掠夺方式。” “爷?你是说这批货” 尹慕彦冰冷的眸覆上霜感,“我就是一个成事不足的人。纳维,这几天你就好好养伤,如果想离开我,我也不会拦着你。毕竟这是你一年多来的心血,我竟然无力看管。既然道上已经有了这批货,它的价值自然就低了。现在警方仍在追查那血样的主人,你还是避避风头吧。至于我爸妈的仇,以后再说吧。” 他八年都等了,难道还等不了几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早晚会让那两个罪人,跪在他父母的坟前磕头认错。 “爷,纳维不会走,爷对我有知遇之恩,纳维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人总会有一死,就看我死得是不是值得。”纳维出神地说着,全身血液澎湃。 他如今就像是个废人,爷都不嫌弃,他又有什么怨言说要离开。 向暖愣怔地端着饭菜站在房门口,男人们感人肺腑的言语竟令她忘记出声。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尹慕彦冷起脸,“站着做什么,想饿死他吗?” 向暖猛地回神,步伐慌乱,“纳维,对不起,忘记给你做晚饭了。” 纳维倒是无所谓地笑笑,让爷的女人给他做饭,他已经是三生有幸了,“不碍事,谢谢向小姐。” 尹慕彦默默地走出房间,向暖看了看纳维,又转身看了看尹慕彦,最终仍旧决定跟出去看看。 “彦彦。” 走廊上独自走着的尹慕彦倏地停下脚步,但是并未回头。昏黄的灯光洒在男人俊逸挺拔的背上,脚边正是他小小的影。 不远处的向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夜晚,她竟有勇气询问他的故事。 尹慕彦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什么事?” “你爸妈的死,是不是和尹慕轩有关?”向暖死咬着唇,发着模糊的音。但是她相信这个男人听得真切。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些。”他话语清冷,如同今晚孤单夜空中的弯月。 向暖笑笑,她知道他会逃避她的问题,“就凭我会是你今后的挂名老婆,我总有权利知道我男人的过去。” 尹慕彦低低地笑,有些邪佞。他的面前是望不透边际的长廊,尽头则是漆黑的一片,就像他的未来一样。 八年前,他立志要替父母报仇,如若无法抛开法律和亲情伦理,他也会令他们认知自己的良心。 可是,如果这个仇报了呢,他的人生就没有了目标。渺茫和无尽的阴霾。 “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芦溪,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或许正是她透彻地了解他,才会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他甚至不知道原因,只是隐隐的感觉芦溪的离开是因为黑暗正降临。 如果这个聒噪的女人也突然离开了他,他会不会有些不适应。 尹慕彦突然无声地笑了,笑得嘲讽。他怎么关心起这个女人来了,真是莫名其妙。 “我向暖从一而终,你是知道整件事情的人,如果你发生了意外,你让我独自一人承受压力吗?” 不论爱不爱,既然要携手步入婚姻,那他们就是夫妻。没有感情也可以培养,而且她现在也不是很讨厌他。 尹慕彦嗤笑道,“别说得像真的一样,成为我真正的妻子,你还差得远。” 该死的女人,推你出险境,你却还要一步步地踏进来。 “你总是拒我于千里,我永远都不可能走入你的世界。你不试一下,你又怎知我离你的要求相差甚远?” “女人,你知道吗?越是了解我,就越是了解死亡。” “就像纳维说的,人总有一死,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你一点,想离你近一点。如果你不想说,那我问,对的猜测你就沉默,错误的你就提出来。” 尹慕彦冷笑,转身看向她。 向暖满脸是期待,他不知道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了解他,还是在了解一个敌人。侵吞盛氏集团陷她爸爸于不义的敌人。 “尹慕轩害死了你爸妈,所以你才对他恨之入骨?” 尹慕彦没有说话,嘴角扯着邪佞的笑容。 向暖见他没反应,继续说道,“上次听尹慕轩说,他的爸妈也死了,是不是你的报复?所以尹慕轩也这么仇恨你。” “哈,哈哈。”尹慕彦笑得癫狂,“向暖,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向暖皱眉而望,“不对吗?” 尹慕彦忽地收起脸上的笑意,面目狰狞,与他身后的黑暗融为了一体。黑暗的尽头隐隐替他冷酷绝美的身形附上了一双暗黑的羽翼,宛若撒旦降临。 “无稽之谈。” 他冰冷地转身,不想再去看这充满求知的动人双眸,踏着诡谲的步子,逐渐踩入黑暗。 “你又要走了吗?”向暖前倾着身体,却发现不敢踏出一步。 “我不走,难道留下与你抵死缠|绵吗?”男人的声音飘荡在黑暗中,渐渐消失在了楼梯口。 愣怔地站在走廊上,这一次她给足了自己信心。他会像上次一样回来吧? 毕竟他们快要结婚了,总不会在新婚前还流连后宫吧。 双腿定在地上,黑暗里,却久久也看不到返回的人影。头顶正是那昏暗的走廊壁灯,洒下的是失落,映出的是绝望的影。 V45 她努力地想要靠近,可却被他无情地推出他的境域,她一次次地想到达到男人订下的标准,却一次次发现,他的标准在永不停歇地增长。 向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许是应了一句话,男人和女人的差距在于他们上床后,是女人感情的开始,也是男人感情的结束。 可这个男人却始终没有给过她感情。后来她大体是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男人,他们的婚姻,也不是普通的婚姻。 有些头疼,向暖转身回房。走廊上,四下无人,洒落的灯光依旧,但没了莫名情愫。 第二天一早起床,照例替纳维做好了早饭再出门去。刚到设计部没多久,尹慕彦就来了。 设计人员纷纷低下头不敢看他,向暖有预感,他是过来找她谈结婚的事。 可话都没还说,男人就霸道地拉起她的手臂,离开了设计部。设计部内一片哗然。 果不其然,开车驶往民政局。向暖黯眸,她注定今后会是最孤独的妻子,而这个男人则是最幸福、最洒脱的丈夫。 “下车。”尹慕彦冷声说道。 向暖点点头,开门下车。 工作人员一见来人,暧昧地笑了。如此郎才女貌,并不是每天都能看到。而且,他们似乎很迫不及待的样子,民政局才刚开门,就过来办证了。 “先生,小姐,出示一下身份证,另外有自备照片吗?没有的话可以去那边拍摄。” 尹慕彦面无表情,掏出身份证。向暖有些迟疑,但还是照做了。 “快去拍照。”该死的,他怎么不知道还要自带照片。他很少拍这样的照片,蓝底彩照,看着格外别扭。 向暖点点头,两人一同走到拍摄处。 “面带微笑。”拍照人员笑眯眯地说道。 尹慕彦嘴巴抽搐了两下,硬是笑不出来,对着摄像头笑,真是蠢呆了。 “咔嚓”一声快门后,拍摄人员有些惋惜地摇头,向暖看着摄像机中他,一脸面瘫相,这还真是尹慕彦的独特风格。 轮到向暖了,她本以为她能够笑出来,可到最后才发现,她的笑容比尹慕彦的还丑。 拿到照片,交给工作人员,那人看到两人照片中的表情,有些诧异,也没再多说什么。每天接触不一样的准夫妻,他们是否相爱,他看一眼就知道。 结婚同意书,尹慕彦几乎没有思考,找到签名的位置便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向暖接到手中,却迟迟不下笔。 “向小姐,婚姻的选择至关重要,要考虑清楚。”工作人员看出了她眼底的犹豫,小声地说道。 可是这话在尹慕彦耳中却是莫大的讽刺,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亲爱的,确实要好好考虑清楚。” 向暖的手有一瞬地颤抖,工作人员看着尹慕彦的身份证,他便真正明白了这场婚姻的目的。尹氏集团总裁的妻子,这份殊荣不是人人能够获得的。 终于下笔了,可签名却是歪扭。 领了证,尹慕彦唇角微挑,故作恩爱地携着向暖离开。可刚出民政局,他便恢复了冷情。 “到时通知你的爸爸,他应该很希望我们能结婚。”尹慕彦启动了豪车,在多少羡慕的眼神中离去。 向暖默了,“盛氏集团的人呢。” 尹慕彦一脸的无谓,“无关紧要的人,随你。” 无关紧要,他们都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人,包括他这个妻子。 “结婚后” “别和我谈条件,现在的生活依旧,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稳定我爷爷的棋子。你还是和纳维住在一起,如果我哪天想要你,我就会回来。” 向暖无声地听着,点了点头。 殊不知她竟然跌入了这样的情境。 回到设计部,几乎没人敢上前和向暖说话。她就是这样一个孤单的人,从小到大没有一个深交的朋友,感情最深的也只是同窗几年的同学。 她突然感觉设计部内只有她一个人,他们进进出出忙碌的影,只是她眼中的虚像。包里是那红色的小本,配偶,尹慕彦。 配偶的意思,莫非是相配后偶尔相见。 脑中忽而浮现起尹慕彦的话语,她掏出手机却再三犹豫,最终还是拨通了向允天的电话。 “爸。”向暖的声音很轻,尽量不引起同事们的注意。 “暖暖。”男人的声音带着莫大的欣喜,他这个女儿从来不会主动联系他。 向暖微微一笑,心中的酸涩又有谁能懂,“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无声,向暖下意识地查看手机的信号,却发现是满格。 半晌,向允天的声音颤抖着,终开口,“和谁?” 向暖深吸了口气,“尹慕彦。” 这个名字如同火热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向允天的胸口。尹慕彦成了他的女婿,那、那盛氏的回归岂不指日可待。 “暖暖,你是怎么做到的?!”向允天的声音不知是因为什么因素,变得低沉沙哑。 怎么做到?向暖笑得无声,他在说什么? “暖暖,那盛氏和尹氏岂不是一家亲了?” “爸,您现在是在卖女求荣吗?我和他结婚,您就这么高兴?” 向允天止住了激动的声音,“不,暖暖。只是上次的聚会他对你百般呵护,我觉得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所以” “爸,有一种手法,叫作逢场作戏。” 向允天凝神静气地说道,“爸爸是过来人,一些眼神、细小的动作是强装不出来的。” 强装不出来。怎么会呢,尹少的演技堪称影帝,在女人面前是冷漠无情的,在他爷爷面前则是乖巧听话的。这还不算擅长吗? 向暖嗤笑道,“爸,那你爱妈妈吗?” 一头的向允天沉默了,久久才开口,“曾经很爱。”现在也还爱着,只是她不爱我罢了。 “那,为什么女儿都没有看出来爸爸的爱呢?妈妈死后不久,您就入赘盛氏集团,您觉得对得起妈妈吗?” 向暖说得轻声,是无力还是痛心。 “暖暖,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盛氏”向允天激昂地说着,却感觉到了电话被切断。 V46 当务之急,盛氏。您的女儿,就是你们双方的棋子。不,是三方。 她的脑中忽而又出现了尹慕轩带着笑颜的脸颊,刚毅却带柔情,而眼中的情绪暴露着他的心机。 她只想做自己,自己的人生为何不能自己来掌控。 “哟,向暖,你怎么哭了?要和总裁结婚了,喜极而泣?”李露满腔的酸味,这件事在尹氏集团传得沸沸扬扬,她们早已不敢把向暖当做同事来看待,而是总裁夫人。 向暖圆睁着眼睛,下意识地抹了抹眼角,还真湿了。 向暖,你未免也太入戏了吧。 不论他们三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你只要完成自己的初衷就行了,不是吗? 向暖释然地一笑,“没有啦。” 在李露眼里,她这是幸福的泪水,总裁竟然被这个貌不惊人的女人抢走了,她心酸。可是向暖的酸痛远超于她。 回到家,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替纳维做饭。她失神地端着晚饭走向他的房间,却发现纳维正站在房门口,默默地看着她。 “向小姐,不用这么麻烦的,你看,我能自己走路了。”纳维笑笑,但还是依靠着门框。 向暖莞尔一笑,纳维真是个好男人,只不过,这是她的使命,“没事,不麻烦。” “那我们下楼去吃吧,整天待在床上,我都快发霉了。”纳维的中文很标准,向暖一度地认为他是个天才。不但会研发手枪,就连普通话也说得这么标准。 “好吧,那你当心。”向暖欲上前搀扶,纳维却想要自己走。 好不容易走到了楼下的餐厅,他的脸上早已经布满细汗,“向小姐,你和爷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向暖想到那天失手砸下的豆奶,竟这么不巧地砸到了这么一个男人。 两人聊了很多,也很开心。从他们相遇一直讲到如今,纳维也听得认真,时而帅气地作笑。 “纳维,那你呢?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你看上去像是m国人。” 提到他和尹慕彦的过往,纳维有些愣怔,但看到她满脸真诚,纳维妥协了,“五年前,我流浪到z国,我尝试着寻找别人认可我的技术,可是他们看到我落魄的模样,不愿意相信我的本事。直到一年后,我在偶然间得到了消息,有人出资过十亿投资军火。我当时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爷,当时爷才二十岁,但是言行举止早已超出了他的年龄。当时他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就毅然决定了留用我,我很感激他的赏识,所以一直跟随在他身边,至今已经四年了。” 盯着他的眼睛。向暖脑中突然浮现起尹慕彦那满是戾气与愤怒的双眸,被他看一眼就浑身难受,还要被他盯着看。 向暖抿唇,一直有个问题困惑着她,只是能否相问。 见向暖不说话,纳维笑笑,“向小姐,还是你与爷的相遇比较传奇一点,如果没缘,也不会砸中他的。” 向暖淡笑着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纳维,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投资研制军火?” “向小姐不知原因?”纳维听闻她的话,有些诧异。 照理说,爷既然肯让她认识他这个永远隐于暗世的军火研发者,没有道理不知道爷的过去。 “向小姐,这些事情,你还是亲自问爷吧。”纳维思索良久,了解各自的曾经是他们的事情,他这个旁人怎么能插手呢。 “问我什么?” 男人冷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看着向暖和纳维的坐姿,前倾着身子似乎在畅谈着什么,面前摆着的是丰盛的晚饭。 他们才好似一家人。 “没、没什么。”向暖坐直了身体,收起了满面的表情。 该死的女人,你以为我稀罕知道?“我饿了,做晚饭。”尹慕彦冷声说道,径直坐到纳维身旁。 向暖扔给他两个白眼,转进厨房。半晌,猛地将传说中双份的三明治砸在他面前。 尹慕彦疑惑中带着丝丝怒意,纳维则笑得暧昧。 “爷,向小姐,你们慢用,我先回房休息了。”纳维笑笑,艰难地起身,尹慕彦欲搀扶,却被他拒绝了。 尹慕彦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步子出神,直到向暖开口,“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我来看我的女人也要提前汇报?”尹慕彦凝神看着面前的方形三明治,“下次能不能整得正常点,我不像你。” 向暖翻了个白眼,“想吃正常的就别让我做。” 尹慕彦挑挑眉,一副了然的样子,“婚宴定在这个月的十一号。” “十一号?十一月十一号?”向暖掰着手指算着日子,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可是,为什么是光棍节? “爷爷的意思,你别去搞懂他。”尹慕彦无奈地说道,当他刚知道婚宴的日子,他也是向暖这样的表情。 脑中浮现起那个老顽童笑呵呵的样子,说是让今后的光棍节永远不孤单。 他尹少从来不会孤单。 “那婚纱呢?我们什么时候去试婚纱?”向暖露出天真的笑意,她许是忘了这仅是一个仪式,不带感情的仪式。 “婚纱?”尹慕彦反问道,“我会请人给你订做。” “订做?设计师知道我的身材吗?” 尹慕彦打量了她一番,淡然地报着数字,“36,24,36。” 向暖险些一口血喷出来,他怎么会知道,“你趁我睡着偷偷量的?” 尹慕彦鄙夷地瞟了她一眼,并未答话。这是他心目中最标准的三围,而向暖的身材,正是他心中满分的体形和身姿,自然差不到哪去。 “该说的我也说了,你只管陪我演好那场戏。”尹慕彦象征性地咬了口三明治,便起身。 “喂!”向暖慌乱地叫着他,尹慕彦蹙眉而视,“皮痒了?” “不是,那个彦彦,关于婚纱我想自己设计。”向暖放低了声音,装可怜应该有用吧。 “你设计?别丢人现眼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随意就好。”尹慕彦抛下这句话,便决然离去。 V47 桌上放着的是被他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就像她的人生一样残缺。她收回目光,坐下身,盯着餐盘中的食物。 丢了太浪费,不丢她又没胃口吃掉它。这样的两难选择,就像是她要在爸爸的期望和自由的迷失之间二选一。 为什么他们总是喜欢把问题丢给她。 出神间,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向暖狐疑地接听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向小姐吗?”一个客气的女声响起。 “我是,请问” “你上个星期来我院做的上环手术,今天是为期一星期的复诊日,你怎么没来呢?” 复诊?她怎么不记得有人通知她要复诊,她依稀记起手术后,女医生在一旁说着什么,“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那麻烦你明天过来复诊一下,我们要看一下你的适应情况。” “好。” 挂了电话,又再次失神了。她都忘了她的身体里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明天复诊,要不要通知他。可是他就连上环都不愿陪她进去,只是一个简单的复诊,又怎么会大发慈悲地相陪。 算了,不说也罢。转身上楼,房间里一片阴暗,打开灯,终于恢复了一些人气。 漫无目的地走到床头,这是一张普通的床,却不是她永远安生的地方。轻轻拉开床头,红色的小本很刺眼。 捧起结婚证书,宛若珍宝。她就被这个小东西捆绑住了自由和自我的青春,翻开页面,相片中男人俊逸的神采令她心头一动,看着他眉间的微耸,她不自觉地抚上,却发现怎么也抚不平这个坡度。 真是傻了。向暖痴痴地笑,她竟被这男人逼真的眼神惹得忘记了此非真人。她珍藏着它,珍藏着这段虚假的婚姻,不知他是怎么对待这个小本的。 胸闷气急,向暖合上小本,再这么盯着他的相片看,她又要胡思乱想了。 他现在在哪?在后宫中不知是谁的床上。 他现在在做什么?进进出出永久不变的活塞动作。 像是被木塞堵住了胸口,向暖慌乱地扔下小本,合上抽屉。她算是结婚了吧?只是欠缺一个仪式,可是为什么她依旧享受着单身生活。 心乱得睡不着,到了后半夜,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她没有去上班,反正也不会交给她什么任务。而且在她们眼中她就是总裁夫人,根本就不会有人过问她的行踪。 到了医院,先是挂号,而后就是拍片检查,对于他们的怪异眼神,向暖也早已无所谓。 医生拿着片子端详,淡淡地说道,“还算适应,下体还在流血吗?” 她点头,“偶尔还有一点血丝。” “那要注意身体,房事不要太过频繁,毕竟你还没生过孩子,宫内对于这个异物的排斥感很强烈。”医生记得这个女人,她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未育先上环的,也是他见过最震撼他的女人。 还记得她当天的一番话,悲凉及无所适从。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或许她当别人的情|妇也是身不由己。 向暖蠕了蠕双唇,眼睛有些酸涩,他是医生中最理解她的,“谢谢医生。” 出了医院,手机适时地响起,是尹慕彦。自从上次被他突袭,她就存上了他的号码,省得遭受皮肉之苦。 “你在哪?”尹慕彦的声音异常冰冷。 向暖支吾了半天,回头看了看医院的大门,“我在医院门口。” “你在医院做什么?哪个医院?你的小情人找你?”男人的问题如同连发的炮弹,令她无从回答。 顿了顿,她想到了能够回答他所有问题的答案,“上次上环的医院做复诊。” “怎么不告诉我。”尹慕彦的声音平静了许多。 “不想麻烦你做我的司机。” 她要的不是司机,而是一个陪伴。如若只能相送到门口,那这样的相送又有什么意义。 尹慕彦沉默了半晌,“复诊结果如何?” 向暖微微一笑,眼眶却盈满了泪,你在乎的永远是结果,过程如何对你一点都不重要,“是你想要的结果,我有些难受,今天就不去公司了。” 她说完,不等他的回话,便挂断了电话。她怕她的脆弱暴露在外,更害怕那一抹安之若素就此湮灭。 刚回家躺到自己的床上没多久,房门就被人狠狠地踢开。 “向暖,我自认为没有给你挂电话的特权。”他的步子阴冷无声,但向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散发的冷凝。 向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昨晚失眠了,有点困。” 天知道她昨晚都在想些什么,才导致她今天的精神状况如此不佳。 “因为我没有作陪?”尹慕彦俯下身子,她的背影很是消瘦,令他眼中的怒火逐渐消散。 先是一时的死寂,而后是向暖略带笑意的声音,“怎会呢?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睡。” 尹慕彦没有多做猜想,淡淡道,“既然你习惯了一个人,那便顺了我的意。你睡吧,我去看看纳维。” 向暖没有作声,闭上眼便睡着了,很沉。 数天后,11月11日,光棍节,也是她向暖的婚宴日,用尹慕彦的话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普通,很普通。既然连新郎都这么认为,新娘又有什么好紧张的。 向暖穿着朴素的外套和牛仔,站在试衣间等候,服装小姐捧着婚纱走进来,这或许是史上最悲催的新娘,在结婚当天才看到自己的婚纱。 这场婚宴的意义,或许只有她和尹慕彦知道。两个当事人都如此漠视,真不知道这些宾客为何兴高采烈。 试衣间外是吵闹欢愉的声音,她步入隔位,关上门。褪去上衣和裤子,展开婚纱,这繁复精美的构造令她慌乱了心神,难怪尹慕彦不让她设计。 尹氏集团精英无数,再论尹慕彦的身价,或许会找世界级的设计师替她设计。向暖,你确实想太多,何必费心费力地设计这一辈子只穿一次的衣服。 更何况,这还是个普通的日子。 V48 一袭白纱,美得恍若隔世。如泻的青丝铺洒在肩,婚纱是低胸设计,这令她本是圆润丰硕的胸更坦现迷人的傲姿。 看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该笑一下吧? 向暖试着提了提唇角,却发现笑容不再被称之为笑容。她收起强装的快乐,漠然地走出试衣间。紧接着,便是化妆做发型。 化妆师是一名面目清秀的少女,她的化妆技术可谓一流,才不过一会功夫,便打造出了一个妆容精致的新娘。 向暖冷冽着脸,更为这幅容颜增添着华贵高雅。发型师本想替她盘一个复杂华丽的发型,却被向暖拒绝了。 这个节日不比太过隆重,简单点就好,免得某些人自恋得以为她很当一回事。 一个清新的韩式发型,发梢被打得凌乱,偏斜地定在脑后左侧,再将一朵宛若逼真白莲的装饰别在右侧。 向暖站起身,这样的装束不会太过寒酸,也不会太过张扬。难怪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心慌,直到最后一刻才让她看到结果。 原来有如此专业的化妆团队及这一袭曼美的婚纱,可是她一点亲身经历的感觉都没有,好像这个婚只有尹慕彦一个人在参加。 “向小姐,好了吗?时间到了。”礼堂的工作人员开门进入,她见到向暖的那一刻,也着实惊讶了。 进去的是一个平凡路人甲,出来的却是倾城容貌闭月仙。 礼堂内,播放着优美抒情的音乐,牧师独自一人站在正对门的方向,随着钟响,他微笑着致辞。 “现在,我宣布,新郎尹慕彦和新娘向暖的婚礼正式开始!” 台下掌声雷动,最为开心的还是尹老太爷,虽然没能当上婚礼主持,但还是喜笑颜开。看着自己的孙子步入结婚殿堂,一直是他的期望。 “现在有请新郎入场!”牧师的声音在话筒的借力下,激昂澎湃。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男人站在逆光中,两旁宾客纷纷转头看向他。这个优秀的男子,最值钱的单身汉,终于要为他的单身生活画上句号。 尹慕彦踩着红毯,一路向前,步出门外强光的照射,礼堂的大门在下一刻被关上。男人穿着一袭米白色西装,这是他最讨厌的颜色,可是今天却不得不穿上它。 他的唇角微微带着笑意,这是人生必须经历的环节,或早或晚。如果新娘不是芦溪,那不论早晚,这个结果都是不合人意。 坐在前排的尹慕轩冷笑着注视着前方,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尹慕彦的婚礼,与他何干,更何况,新娘还是那个早晚都会变成他女人的向暖。 “现有请新娘入场!”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强光下,两个一黑一白的身影。尹慕彦转过身去,凝视着这个即将成为他老婆的女人。他的眼中实在给不了太多的感情。 直到大门自动关上,强光消失,女人冶洌倾国容,雍容雅步,淡淡胭红,细长蛾眉,双瞳剪水,眼角却难掩风情。艳压群芳,丽胜百花。 都说新娘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此话似乎有些道理。 尹少自认为心死两年,今天却奇迹般地感觉到跳动,且猛烈、且波荡。他悄悄换了口气,将目光挪开。 向暖面带的雅致笑容有些迟疑,果然就凭她怎么打扮,都无法打动他的心。向允天一路搀扶着她走到尹慕彦身旁,他感觉到了向暖莲步慌乱,害怕她一下踩到自己的婚纱。 “现在有请新郎新娘向大家自我介绍!” 尹慕彦目光一凛,注视着面前的牧师。冷笑一声,他转过身,早已拂去骇人的煞气。 他是谁?他是尹氏集团总裁尹慕彦,年仅二十就攻读完酒店管理、市场营销、企业商略、管理之道。这么违心的章言又怎能难倒他? “我叫尹慕彦,今年二十四岁,虚度年华二十四载,我挣扎过,放弃过,曾经一度的灰暗令我迷失自我。可是自从遇到了她,她奇迹般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用着她的独特方式把我带出虚空岁月。所以,我希望我今后的每一天都能够有她陪伴。”尹慕彦动情地说着温柔的话语,就连一贯彻冷的眸子也似点燃了花火,“暖儿。” 她本只是听,置身事外地听,她知道这是逢场作戏的最高境界。试着想要跳出他话中虚假的情境,却被他致情致柔的一声软语拉回了谎言的禁域里。 “你好,彦彦,我叫向暖,今年二十岁,相信我什么都不用说,你就能体会到我的真心。”向暖笑得莞尔,绝美妆容丝丝牵动魂灵。 尹老太爷泣不成声,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冷酷的孙子竟能说出如此感人肺腑的话,两人的对白深入人心,他虽已是耄耋之年,但仍旧能感受到年轻人之间最纯美的爱情。 “新郎新娘的爱情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完美纯真,下面,我们宣读誓词。” 终于快要结束了,向暖释然地舒了口气,静静地等待牧师的问话。 “新郎尹慕彦,你愿意娶你面前的向暖为妻,永远爱她、尊重她、守护她,不论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携手,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为止?” 礼堂内静得出奇,向暖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这个男人总会说出三个字“我愿意”。 紧闭的大门却再次被打开,强光照射得令人睁不开眼。 “彦彦。” 向暖的心猛地一滞,她没有说话,那说话的人是谁。她和尹慕彦几乎同时转过头去,看向门外。光与影的结合,笼罩着时隔两年的熟悉身影。 尹慕彦的瞳眸倏地放大,慌乱了原地的步。我愿意三字却迟迟未说出口。 人算不如天算,光是这个称呼,向暖便知道了来人是谁。否则这个男人断不可能会让她叫他彦彦,是曾经有人这么叫他,他想念得甚吧。 他是谁?后宫上百佳丽共同的男人,现却看到一个女人竟会如此失神失态。这个女人,除了芦溪,不会再有别人。 V49 向暖还未从思想中走出来,尹慕彦便扯着大步跑向门外。那模糊的影像似受到了惊吓,急忙转身跑开。 发生了什么事?新郎在肺腑之言后,竟抛下她赫然离去。 他的步伐比她抬起的手快得多,他走的脚步,她挽留不住。 礼堂内乱作一团,向暖却是奇异地平静,思想早已将她的行为抽空。眼前竟泛起薄雾,与煞白的天际连作一线。 大门自动合上,阻断了她的视线,也切断了泪的珠项,流得无声密集。 “这是怎么回事?”尹老太爷也是刚反应过来,尹慕彦一向是他最乖巧听话的孙子,竟然在结婚典礼上不告而别。 “暖暖,这是怎么回事?”向允天比尹老太爷还要激动,径直冲到向暖跟前,摇晃着她的身体。 为什么都问我,我不知道,不知道。眼泪被晃动的力度摇出了眼眶,怎么也止不住。 人群中,只有两个人是笑着的。一个是盛玟琪,另一个,则是尹慕轩。 两人笑意不同,盛玟琪咧嘴无声地笑,而尹慕轩的笑意,冷而阴狠毒辣。 “那个女人是谁?”尹老太爷也失控起来,既然他的孙子宣言说此生为伴的是向暖,又怎会跑向另外一个女人。 向暖双眸空洞,暖儿,暖儿。你的暖儿就在你身旁,你说要陪伴的暖儿就在你的咫尺间,而非大门外的广阔天空下。 “她是” 向暖一向是扯谎的高手和天才,现如今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答案就是,她才是他此生挚爱。 可是她无法说出口,没有尹慕彦的命令,她不敢把整件事情全盘托出。要让她走的话,也只能尹慕彦自己说。 “谁?”尹老太爷期待着她的答案,可是向暖却一下子挥洒掉眼泪,笑得温暖。 向暖扯开一系列的话题,声音如同暖阳,“爷爷,我还算是您的孙媳妇吗?” 妆容有些花了,现在的样子一定丑极了。 尹老太爷一怔,看着向暖开朗的笑颜,他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孩子,很少施妆,清淡如水,更多的却是亲近。 “怎么不算!你就是我半个孙女!”他笑了,从惊慌中走出来。他怎么说也纵横商场几十年,这点处事不惊还是有的。 向暖笑着,撇开向允天的双手,投到了尹老太爷的怀中。此时此刻,一个年迈老头的怀抱,都比她爸爸的双手来得温暖。 “爷爷,彦彦只是看见老朋友了,一会就会回来的,要不先请宾客们移驾园内,先行用餐吧。”向暖淡然的样子令尹老太爷更是欣赏,他笑逐颜开地点头。 “我的孙子阿彦,现在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大家请先到外面用餐吧。”尹老太爷威严的气势镇压了全场的疑惑。 向允天悄悄地舒了口气,至少他的女儿还是尹总的老婆,这是尹老头亲口承认的。 宾客们纷纷起身出门,向暖吸了吸鼻子,她一个人也能应付得过来。有了尹慕彦这样不顾她的老公,她更要锻炼得坚强。 “你觉得值得吗?” 一个冷冽的男声从背后响起,向暖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总监,我记得您当初说过,值得的人,就值得让我做值得的事。尹慕彦就是这个能让我奋不顾身的人。” “哈哈。”尹慕轩笑得讽刺,“你在为他奋不顾身的时候,他正为另外一个女人奋不顾身。” “这是我的事情,总监还是快出去用餐吧。”向暖险些就被他的言语击倒,她快步走出了礼堂。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地,草儿是常青的碧绿。外围是白色的木栅栏。草地上摆放着白色的桌椅,清新舒适。看着宾客们兴致不减,向暖也总算定下心来。 只是,园内的风有些冷,可以说是刺骨。殊不知十一月已是冷得如此渗人,她下意识地抚了抚手臂。 下一刻,一件黑色的西装便裹在她的肩上。向暖一愣,她以为是尹慕彦。因为他也曾经为她披过外衣,而且是那样强势霸道。 可是目光中出现的却是黑色,今天的尹慕彦一袭白色的西装,笑颜如同天使。而她全身一凛,从西装的包裹下逃脱。 “谢谢总监的好意,我先去换装了。”向暖加快了步子,身姿摇曳晃荡。高跟鞋很高,她有些站不稳脚。 尹慕轩满目戾气,潇洒地将西装重新穿回自己的身上。如果今天换做是他抛下新娘离场,他的爷爷一定气得七窍生烟,然后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他不认为他比尹慕彦差,可是在尹老太爷的眼中,他仿佛无端差了一大截,就连尹慕彦的边际都触碰不到。 换上轻便的宴客长裙,依旧是清新淡雅的白,化妆师漠无表情地替她补妆,并且将她的头饰取下。 这个举行到一半的结婚仪式也算是不了了之,总算是稳住了全场,可却是稳不住自己的心。她力挽狂澜,夸下海口,尹慕彦会回来。 可是遇到芦溪,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的婚约也不知道做不做数,仍旧死皮赖脸地讨求到“尹夫人”的称号。 踩着高雅却略带迟疑的步子踱到园内,园内很热闹,宾客的兴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哈哈哈哈。” 向暖刚踏入打开着的栅栏门,一阵狂傲的笑声便充斥在她的耳边,她皱眉而望,正是盛玟琪无疑。 “没想到我的好姐姐竟弄得如此狼狈,暖儿?我听着都想笑,这场戏,他居然没有陪你演完就走了。”盛玟琪手捂着嘴,一副贱态的笑。 “你还真是不请自来。”向暖冷冷地说道。 盛玟琪巧笑,“我的好姐姐结婚,我怎能不来捧场呢,带着我的祝福。” “祝福?”向暖嗤笑一声,“你不要捣乱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还能清楚地记得,这个可怕的疯女人,手举着利器扬言要杀了她。 “怎么会呢,我祝福你今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这么开心,尹少是个真男人,懂得区分贵贱。”盛玟琪继而又是一声娇笑。 V50 “怕是真正不懂区分的人是盛小姐,尊贵的女人,永远不会抓住一件事情不放,如此计较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向暖的背后响起,她全身一凛,这温柔的情态像极了尹慕彦做戏时候的语气。 她猛地回头,彦字卡在喉头,“总监。” “你们就知道人多欺负人少,哪天我男朋友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盛玟琪娇叫。 “恭候。”向暖微微一笑。 她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仅是两岁之差,却是明理和无理的差距。她觉得杨柳应该不是很爱她吧,否则怎会在她落难的时候保持沉默。这样爱好撒泼的女人,的确不会令人喜爱。 盛玟琪踩着骄傲的步子离去,尹慕轩却至始至终站在她身后,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 向暖感觉到了身后的炽热的目光,有些不适,迈出小步。草地坑洼,鞋跟陷进土壤,一个踉跄。尹慕轩身手极快,稳稳地脱出了她的双肘。 “小心点。”他明眸微眯,温热的湿气喷在她的脖颈。 向暖下意识地凛直了身体,“谢谢。”她抬起脚,挣扎了两下身体,却尹慕轩的双手失力紧握。 “二哥,我的老婆,我会照看,不劳你费心。” 清冷漠然的声音充响耳畔,慌乱了心神。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把她一把夺在怀里。 “四弟,仪式进行到一半就终止了,在别人眼中,似乎不是这么看待这件事情的。”尹慕轩冷冷地收起双臂,插在裤兜内。 “不管别人是不是这么看待的,我认定他是我老公就可以了。”向暖接过话,说得暖意盎然。 尹慕轩霎时止住了声,这个蠢女人,竟为了一个在仪式中途离场的男人开脱。 尹慕彦笑得无声温暖,“我们走吧。” 他扶着向暖的秀臂从尹慕轩的眼前离开,不论他的表情是几多狰狞。 园内的一角,宾客稀少。 “这出戏,是我还你的。”向暖抽出手臂,收起了脸上幸福的味道。 尹慕彦有些迟钝地缩回手,“谢谢你这么配合。” “应该的。” 他顿了顿,双眸的波光有些颤动,“你都不问我中途离场的原因?” 向暖抿唇,接而是动人的微笑,“我想,我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对吗?” 尹慕彦有一时间的失神,随即便笑了,笑得嘲讽,“孺子可教。” “不过既然她回来了,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把总裁夫人的位置让给她。”向暖笑笑以示她心情不差。 “我没追到她。”尹慕彦无所谓地一笑。那个影,如同虚幻。他自认为追逐的步伐已接近极限,追出门却什么也没看到。 向暖释然,“那我就等她回来再把位置让给她吧。” 她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到时不想等到尹慕彦的离婚协议书,就算要走,她也要骄傲地自行离开。 “你的明理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若是换作别的女人,肯定会死缠烂打,“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正是你适应环期的最后一天。” 向暖无谓的笑意有些收敛,计算了一下时间。没错,这个男人记得比她还清楚。 该庆幸他的关心吗? “阿彦,你刚上哪去了?你知道小暖一个人有多委屈?”尹老太爷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来,语气是出人意料的严厉。 委屈?尹慕彦转头看向她,她的脸上竟是淡然无谓的神色,没想到她的演技真好,让老谋深算的爷爷也深信了。 “爷爷,没事啦,都过去了。”向暖接过话,笑得甜腻,欢喜地握住了尹老太爷的手,“你看,我说他会回来的吧。” 会回来。 她又怎知他会回来。 尹慕彦陷入沉思般地垂下眼睫,直到尹老太爷笑呵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彦,小暖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孩,换做别人,早就哭天喊地的了。” “我知道了,爷爷,我会好好珍惜她的。”尹慕彦违心地说道,向暖也是极度配合地浅笑。 “嗯,那快去招呼一下客人吧,这是必要的礼节。”这些都是尹老太爷当年拼搏于商场时结交的朋友,现虽然地位没有尹氏高,但尹老太爷依旧把他们当做朋友。 两人默契地点头,待尹老太爷走后,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收起笑容。 “看来我真的没找错人。”尹慕彦淡漠地说道,轻轻将她的手揣在怀里,“走吧,老婆。” 老婆。这个名词绝对震撼她的感知,只是怎么听上去这么别扭讽刺。 这个婚宴的确简单得可以,女方那边几乎没来什么人,只有满心在乎盛氏存亡的向允天以及一心想看笑话的盛玟琪。 晚,早早地便结束了这场宴会。这正如尹慕彦所说,普通得可以。这个排场还比不上一个新人介绍会。 布加迪飞快地驶在马路上,行人自觉地避让。 “我们有新房吗?”向暖抿唇,夜风有些冷,她下意识地裹紧了露肩长裙外的丝质披肩。 尹慕彦有些愣神,忽而动人地微笑,“你想要一个新房?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哦。”向暖点头以示了解。 对,她了解,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他尹少是不会记得的。 也就是说,她是否可以供他玩乐,比这场婚姻来得重要得多。 私宅,男人急切地刹车,熄火。这两个星期真的是无比漫长,而新婚之夜,又送来一个可供他发泄的身体。 这样的巧合犹如天助。 不等向暖反应过来,尹慕彦就把她抱下车,继而扛在肩上。他的臂力惊人,尽管受伤的手臂还没有痊愈。 胸口磕在男人的肩上,很胸闷,她就像是一个被抗着送去皇帝面前等待临幸的妃子一样。 将她放置浴缸里,尹慕彦邪佞地一笑,向暖甚至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她的第一次,就是这样流失在湍急的水流中,就连一点印迹都找寻不到。 男人打开莲蓬头,直到冰凉的水滴洒在她的发上、脸上、身上,瞬间跌碎了幻想,雅致的裙子湿得彻底、绝望。 V51 “还愣着做什么?”尹慕彦压低着声音说道,该死的,他竟然因为她胸前若现的雪沟而下身发胀。 向暖垂下脑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新婚夜,我能不能有一次正常的同房。”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每个女人都希望,新婚之夜,浓情蜜意,温柔似水,水|乳|交|融,酣畅淋漓。 “正常?你认为这样的方式不正常?”尹慕彦笑得狰狞,一把将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拉起。 下一秒便关掉了莲蓬头。她冷得有些颤抖,她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如此喜欢这样的方式,总之她很讨厌。 “还不快走?我数到三,你再不走,我就在这里要了你。”尹慕彦的声音有些凄厉,还没开始计时,向暖就拔腿跨出浴缸,跑出了浴室。 看着她一步一个踉跄的背影,他的怒气竟然消失得无踪。走出浴室,她已经乖巧地坐在床上。 “真不知道你是急切还是逃避。”她的反应着实令他惊讶,这么迫不及待地跑到床上,是想等着他蜜意的爱吗? 向暖听着他的话,不自觉地把头埋下,“一会轻点。” 轻点?尹慕彦有些想笑,而且是大笑。这么一个乖巧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竟让他觉得莫名欣喜若狂。 “脱吧。”他睨视着她全身的隐现,丝质的长裙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全身,体形玲珑、身姿曼妙。 向暖不骄不躁地褪着身上的湿物,男人的眸子倏地紧缩,呼吸热火。他狠狠地撇开头去,自顾自地褪去那身装束。 米白色西装,正是他讨厌的颜色,纯粹的讨厌。他是高雅神秘得如同暗夜的男人,白色如同毫无掩饰的艳阳下灿烂的阳光。他讨厌他的世界被生生地窥探。 他将褪下的装束狠狠地蜷成团,扔在了垃圾桶。向暖的解衣动作有些迟疑。 他竟如此讨厌这身新郎装扮。 男人见到了她眼底的失落,冷笑道,“别想太多,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白色。” 向暖抿唇,脸颊忽而恢复了羞涩粉红的神态。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尹慕彦胸口一滞。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向她解释这种小事。该死的。 “脱这么慢,是想憋死我吗?”尹慕彦胸闷,旋即从她的裙底往上撕开。 向暖惊慌地护住了身体,忽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不知道是谁说过,他一天不做不会死。” 尹慕彦轻轻地制住她的下颌,“我已经忍了七天了。” “呃?这么久?你的情人都去上环了?”向暖圆睁着眸子,无辜地看着他。 尹慕彦那句“我为今天守身一个星期”的话硬是被向暖的话堵在了喉咙口,继而是一声暴戾的怒吼,“向暖!!!” “嗯?”不好,尹少发怒了。向暖羞涩地一笑,要淡定。 尹慕彦却被她这样的表情逗乐了,宠溺般地啄着她的面颊,“嗯你个头。” 尹少今天一定是悲极生乐了。向暖感受着男人绵软的唇瓣所带的湿温,稍稍收敛了稚气。不知怎地,今天的欲来得快,全身的冰冷一瞬间化成火。 感觉到身下人儿的动情,尹慕彦唇角溢出一丝笑意,转手抚向她的坚挺,轻轻地揉nie着樱红。向暖全身一颤,融化在他的指尖。 “我和它太久没见,竟然不认识我了。”尹慕彦邪恶的声音充斥在她耳边,忽而含住了她的耳垂。 向暖全身颤栗,太久没见?!这个男人竟在和她的身体攀亲!她恨不得一口咬在他受伤的右肩上,然后狠狠地提醒他,我全身都跟你不熟! “不过没关系,小别胜新婚,它很久快就重新认识我。”尹慕彦低低说道,忄生感迷人的音调盘旋在耳畔。 向暖还在思考着男人的话,下一刻,他的指尖就转化为唇舌,全身竟被他逗弄得粉红娇软。 男人的手指移离到了她的下方,那么迷人向往的地方,令他想念得甚。他这时才明白,他对向暖的身体也已是痴迷到了一定的程度。 下方幽口微湿,他邪邪地一笑,伸出手指,一点一点地进入。她的紧致令他心旷神怡,没想到这里仍旧如同雏儿一般吸附着他的手指。 向暖不自觉地一声娇--吟,男人的自豪感愈发浓重,他身下的火热早已待发,胀得疼人。狠狠地抽出手指,接而便是巨大凶器的进攻。 她一声从腹部发出的吟,格外讠秀人犯罪。尹慕彦再也忍不住,在她的体内疯狂。 两人维持着同样一个姿势,不知多久,男人的欲望始终堵塞在前端,只知女人满身是撩人的体香和汗液。 向暖不敢大声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因为纳维就在隔壁。她不想让他听到这么羞人的声音。 男人犹如脱缰的野马,奔腾在她水流涌动的体内。终于在向暖体力殆尽时挥洒了欲求的种子。 尹慕彦从她身体里出来,他的全身也早已是汗液。他满足地一笑,躺在了向暖的旁边。两人竟是如此默契地同视着天花板,这简约淡雅的吊顶和吊灯。 “向暖。” 男人的声音低沉忄生感,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 她扯着满足的笑意,发丝粘腻地粘在额角,分外荡漾迷人。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尹慕彦侧着脑袋,深邃的眸子圆睁着审视着她的汗颜,以及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惊慌惊喜。 看到她异常沉默的出神,他的唇角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别想太多,仅是你的身体。” 向暖收起慵懒的模样,淡淡地应声,“你喜欢就好。” 不说则已,她的话刚出,余光内就看见男人升腾起的欲求,可是她全身酸痛得要命,这个男人在她体内前进后退了不下万次。 尹慕彦一个翻身,便压在了她的身上,“那开始吧。” 向暖皱紧眉,医生的话语彻响在耳旁,“今天就到这吧。” “怎么?欲拒还迎?”刚才夸她的身体很令他满意,下一秒就对自己的身体宝贝起来了? V52 “医生说起初的房事不要过密。”向暖压低了声音,这话在尹慕彦耳中却是激怒他的祸首。 尹慕彦冷笑,“别矫情了,天底下上环的女人那么多,唯独你特殊?” 向暖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是啊,上环确实不特殊,可特殊的是她的年龄。一个未曾生育的身体,带着隔绝孕育生命的希望。 可她却是没说话,也不想多做解释。无力的解释只是会增加男人的暴怒,这是她将近两个月来对这个男人的认知。 虽称不上观察入微,倒也入木三分。 “扫兴。”尹慕彦皱眉,看着她颇为痛苦的表情,翻身从她的身上下来,自顾自地走进浴室。 随后,便传来了水声。没过多久,他衤果着全身走出浴室,激昂的欲求早已坍塌在她无声的眼神里。 取了衣裤,自行地穿在身上。一时间,那个驰骋了一两个小时的男人,衣冠楚楚地站在床头,俯视着打量她的全身。 向暖出神的视野中,只有男人冷漠无情的面颊。她覆上笑颜,却换来尹慕彦的冷嗤。他没有做声,旋即转身离去。 新婚夜,冷床沿。炽热火,终褪去。犹一人。 下身的液体缓缓地流出,一片湿粘。起身走向浴室,稍作清洗。下身被撕磨地肿胀,确实,有了节育环的保障,这个男人再也不用逼迫她吃药了。 省事了,大快人心了。 浴缸内平静的水,忽地泛起波痕。她以为是头顶的莲蓬头里滴下的水,抬头却发现丝毫没有漏水的现象。 她摸了摸脸,原来,是脸湿了。 地下赌场包间内,尹慕轩的脸上戾气凝重,全身竟是酒味。桌下打翻了一个个酒瓶酒杯,他喝得无度、灌得失神。 他又想起了今天的一幕幕,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出现,成功地引开了尹慕彦,然而他的爷爷却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就连向暖这个蠢女人,也帮着他说话。真是可笑,假戏真做了不成? “爷,你怎么了?”杰西闯入包间,却是扑鼻的酒味。 尹慕轩冷笑,接而就是狠狠地摔碎了酒瓶。路易闻声进来,他的确被尹慕轩全身的怒意和落魄的样子惊得失神。 他看到路易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忽地笑了,“路易。” 路易有些站不稳脚,扶着门框。每次尹慕轩用这样的语气叫着他的名字,总让他心中莫名的心慌。 “尹少,有什么吩咐?”他强装淡然,凝视着泰然而笑的尹慕轩,这一片狼藉竟无法毁掉男人高傲的笑颜。 “你应该知道,尹慕彦的所有住所吧。”他冷冷地笑道,随后又开了一瓶酒,狂饮起来。 路易深深地锁眉,他又要让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淡淡地点头。 “那好,去帮我把一个叫做向暖的女人绑来,送去我家。”他冷冷地说道。 向暖。为什么是向暖?!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咒语,是将他双眸点亮的烛火。路易的眸子倏地紧缩,杰西不是没有看见。 路易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问道,“尹少,能告诉我原因吗?” “呵呵,呵呵呵。” 他笑得狂妄霸气,“我让你办事,还需要理由?如果尹慕彦拦着你,记得打断他的腿。” 路易愣怔地站在原地,扶着门框的手悄悄地攥成拳。 “还不快去?你不可能不认识向暖吧。” 尹慕轩攥紧手中的酒瓶,指节泛白,几乎可以把它捏碎。 路易点点头,转身离去。杰西的右脚挪动了半步,却未曾跨出去,“爷。” 他低低地唤道,尹慕轩忽地扯动唇角,是一抹狂傲动人的笑意,“杰西,当我的司机。” 他的身体有些摇晃,从婚宴回来,他便开始喝,拼命地喝,仿佛这些不是浓度颇高的酒,而是白水。滑过唇舌,竟尝不出辣味。 一口一口地灌着,竟把自己灌成这幅模样。 一小时后,向暖房内的窗被人巧妙地打开,一个黑影翻身进入。房间内一片漆黑,仅能隐约看到躺在床上的黑影。不是很大,这正是向暖的体形。 莫非是心有灵犀,他竟然能感觉到向暖正在这个地方。 可他情愿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他琢磨不透的是,已经半醉半醒的尹慕轩,要把她怎么样。 他轻身步到她的床边,满脸温情,仅是看着她的睡颜,就好满足。倏地笑了,很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了。果然,只有这个女人,才能带动她心底最热烈的纯真。 只是为什么她紧紧地皱着眉。这个是尹慕彦的房间,那他的人呢? 向暖只觉眼前一黑,仿佛有一个身影正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却不敢睁开眼睛。应该是错觉吧,如果不是错觉,那会不会是鬼 想到这,她更加害怕了。稍稍拉了拉被子,半个脸埋在被窝里,蜷缩得如同一只虾米。 看着她欠缺安全的睡姿,路易的眼底蒙上一层雾气。她想要的,他给不了,也不能给。 他轻轻抚上她的脸,向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黑暗中,是一个男人高挑的身影,可她却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回来了。” 她竟不争气地感动,记忆中的那个男人,那一次决绝地离开,后又带着温情和别扭回归。向暖下意识地环抱住他的腰际,把脸深埋在他的腹部。 路易失神了。她不知道她的这声软语,是唤给谁听的,总之不可能是他。可是他却偏偏把自己当做它的归属,双手颤抖地捂上她的后背。 该死的,她竟然没有穿衣服。 路易下意识地缩回手,慌乱了心神,双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在哪。 向暖松开手臂,她感觉到了男人的不对劲。尹慕彦怎么会羞于触碰她的后背。想到这,她不自觉地裹紧了被子,打开床头灯。 V53 路易竟被这温和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自从跟了尹慕轩,他几乎是活动在黑夜或是黑暗的地方,这一束暖光令他着实地不适应。 向暖在看到他的脸后,竟呆滞了,忽而便大喊出声,“啊!!!你做什么!!” 路易收回悬空的手,忽而收起满脸的柔情,“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我不要!路易,我看错你了。”向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眸中竟是惊悚。 他,还是那个三番两次帮她度过险境的路易吗?还是那个爱笑却带着淡淡邪气的男人吗?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看错他。路易笑了,笑得无声卑微。他被所有人看错,已经不在乎再多一个了。 可是,看着她满脸的愤怒和敌意,心却揪得生疼。真的不在乎吗? “你是谁?”纳维的闯入使路易眸光一闪,他本能地抽出枪,倏地转身,指向门口的纳维。 “路易?!”纳维失声无力地说道,“爷说你叛变了,但是我始终不敢相信。这么正义刚烈的男人,竟会成为我的敌人。”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把枪上,这正是他花费了一年时间设计的枪款,竟然在他的手上,还讽刺地对着它的主人。 纳维向前挪了半步,爷的女人有危险,正需要他的保护。可是他的双脚竟不争气地不能连贯走出一步。 生命就在那个枪口下,他正一点点地移向死亡。 “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不理会他话中的真情,路易无声地下了保险扣,但是保险扣的声音却彻响在房间里。 “不要!纳维,别过来!”向暖朝着正慢慢挪移过来的纳维大喊,路易已经不是那时的路易了,仅从那天,他狠狠地从尹慕彦手中夺去那批货,她便已经知道他们身处的阵营。 “向小姐,我怎么能放任你的危险不顾。”纳维痛得刺骨,走得很急,下体的枪口已溢出了血。 路易睨视了他一眼,冷冷地扣下扳机,一颗子弹冰冷地射向纳维的脚边,向暖吓得裹着被子爬下了床。 “这一枪,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路易笑着看着他脚边地板上灼烧的凹坑,他冷冷地说道,“如若你再执迷不悟,下一枪,命中你心脏。” “纳维,别过来,别”向暖跪趴在地上,全身无力酸痛,提醒着她刚被尹慕彦享用,却遭受到这样悲惨的情境。 “你不想让他受伤,就赶紧穿好衣服跟我走。”路易执起手枪,轻轻吹着枪口的烟雾,似在挑衅嘲讽纳维的无力驾驭。 “我跟你走,你把枪收起来!!”向暖朝着他大吼,她不知道她竟会为了纳维作出这么大义之举。 他是尹慕彦不顾一切想要救活的男人,他的命,自然比她重要。 她的决定,应该会令那个狂傲的男人满意吧。 “向小姐”纳维仍旧止不住心中的潮涌,往前挪了半步。 路易凌厉的目光扫到纳维的脚上,向暖也注意到了路易的眸光,她愤怒地大喊,“不要你管!他要找的人是我!快点走开!” 纳维怔住了神,她知道他是为了他的生命着想。可是,他这么奋不顾身地冲上去,又能做什么呢?这个废人一般的身体,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向小姐。 弄巧成拙,或许两人都会没命。 现在至少他们都是安全的,作为m国的军火研究人员,这点思考能力还是有的。 “请你先回避,我穿衣服。”向暖淡淡地说道,爬起身,裹着被子。 路易心中一滞,也只有这个女人,此时此刻还能够镇定自若。他背过身去,不去看她,“回避是不可能的,我不会给你机会逃离。你换吧,我不会看。” 如果他真的想看,想要,两个月前他就可以做到。用最近的这一次来说,就是今晚的黑夜里。 向暖点头,走向橱柜,取了衣服。纳维愣怔地转过身去,气氛很是尴尬,可是她却完全顾不得这些。 纳维是正人君子,她知道。路易虽然叛变,但从他那闪电般移离他背部的手来看,他在这一方面,还算是一个君子。 “好了,走吧。”向暖淡淡地说道,路易转身,看向她。 这个女人的脸上总是带着一抹安之若素的神色,清幽淡雅,透彻明亮。 向暖静静地走向门口,与纳维擦肩而过。路易紧随其后,在走过纳维身旁时,竟忍不住潮动心慌。 如果尹慕轩要对她做出不法的事情,而他作为一个重新回到他身边的明身份卧底,他又怎能帮助她度过难关。 他咬了咬牙,幽幽地说道,却是冷漠不带情,“爷想要借她一用。” 纳维愣怔地看着路易离去的背影,他是什么意思?是摆明着要用向小姐威胁爷,还是暗暗地在告诉他救人的地点。 半小时后,向暖被路易无情地带到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只是这里环境很好,但夜晚看去却是幽深,林间,树叶有些枯黄,只有樟树仍散发着幽黑的翠绿。 不多时,一间豪华的别墅映入眼帘,四盼之下,别无其他的房屋。白墙蓝瓦,高雅壮丽,洋房是复式的,三面临空,略带诗画中的意境。 只是这些美景都无暇欣赏,这里,不知住着什么可怕的人。她的脑中隐隐浮起一个人影,那便是今日在婚宴上用着可怕的口气质问她值不值得的男人。 车子停在了院内,这里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向暖开门下车,厅室内没有灯,只有二楼的卧室内散发着隐隐的灯光。 路易带着她,穿过漆黑且不见五指的客厅,径直带她上楼去。走廊上也是静得出奇,一侧的房门内隐隐透着微光。 终于,要见面了,用这么尴尬的身份。你是尹慕轩吧?我也可以尊称你为二哥。 V54 她没有时间犹豫,路易在下一刻就打开了房门,扑面而来的不是恐惧,也不是骇人的杀气,却是弥漫着醉人却令人心疼的气味。 是酒,酒的芬芳气味。 她的眸光忽地定在了窗边沙发上的男人身上,他英挺帅气的侧脸,像极了尹慕彦。可是他和尹慕彦截然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们给人的感觉。 尹慕彦,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冷漠令人退避三舍,不敢接近,但只有深深接触到了他,才能从他细小的动作中感觉到他的万分柔情。 而尹慕轩,变幻莫测,在那温情的面容之下,暗藏的却是一颗冷漠无常的心。他内敛的暴戾和杀气却足以盖过尹慕彦表面的冷凝。 尹慕轩稍稍侧过头,昏黄的灯下笼罩的是一张带着柔情笑意的脸庞,只不过,这一切都是表相。 “路易,干得好。”尹慕轩微笑着说道,眼中没有任何情绪荡漾。 路易只是轻轻地点头,站在门口。照理说,人送到,他就应该离开了。可是为什么却不忍心走。 “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尹慕轩痴痴地笑,站起身,慢慢走向向暖的方向,实际却是走向路易。 路易眸光一黯,尹慕彦的宅邸和尹慕轩的宅邸本不是很远,只是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尽量地放慢车速。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房,尹慕彦笑着关上了门,而将面目转向她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了。 “尹慕彦的床上功夫怎么样?”尹慕轩挑眉,冷哼一声。 向暖心惊,他的身上满是酒味,而今,就连如此的秽|语都被他说出口,这简直有损尹慕轩的形象。 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她已倚靠着门背。 “怎么?羞于开口了?”尹慕轩忽而又大笑起来,酒味更甚。 向暖不自觉地皱起眉,她后悔了,什么好闻,都是假的,她现在就想逃出这个地方。这里的每一丝空气都令她不适地发慌。 “总监,您三更半夜把我找来,就为了问我这件事情吗?”向暖挺直身板,收起了怯意。 尹慕轩眸子圆睁,眼中竟是狂暴的气息,“是不是我打扰了你们相亲相爱?” “总监,这是我和我老公的事情,况且,您现在也可算是我的二哥了,怎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老公?二哥?尹慕轩忽而大笑出声,“你这个蠢女人,你知道今天在礼堂门口出现的女人是谁吗?!” 那个女人。向暖抿唇,静静地看着尹慕轩疯狂的表情,是什么将他的耐心和修养全部磨光。 “不知道?好,那我告诉你,这个女人,你这辈子都无法取代!在尹慕彦的眼里、心里,只容得下她一人。你?只不过是他在失去她之后,找的替代品。不得不说,你冷静沉着、淡然微笑的样子的确很像那个女人。” 呵呵。这些我都知道,不需要你再提醒我一次。向暖笑得清雅秀丽,这唇角的明媚,抹煞了尹慕轩话后的酣畅。 这个女人竟然还能笑,竟然还是如此漠不关己的笑容。 尹慕轩愣怔地看着向暖的笑颜,怒气攻心,“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向暖无谓地扯扯嘴角,“我知道,二哥的意思是,我的老公爱着另外一个女人,而我,只是个替代品?” “你终于”明白了三个字还未发出口,向暖便笑着说道,“那又怎么样呢,人的一生错过的太多,不一定结婚的人,是你最爱的人,合适就好。当爱情不在,那就用亲情来换取爱情。” 尹慕轩紧紧地握住了拳,这个该死的蠢女人,“我不想再与你扯这些东西,我说过,你早晚是我的,今天我就要。” 向暖好不容易挺直的腰背却被他的一席话攻陷得歪扭,尹慕轩在下一刻便抱住了她的身体,扛在了肩上。 充斥着全身的不适感觉,陌生无望。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肩膀。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抗,就被他狠狠地扔在了床上。他如同一头进入了疯狂状态的猎豹,极快却是极为慌乱地褪着他的衣服。 向暖强装的镇定终于被他打磨得不见丝毫,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荒原几百里,空无一人,不会有人听到她的喊叫。 就算有人能够听到,那也是尹慕轩的走狗。对,是走狗! 好不容易褪下衣衫,他衤果露着忄生感迷人的宽广胸膛,看着向暖浑身所带的娇羞,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好。 这个女人竟还是这么胆怯,看来尹慕彦这个弟弟,还没能够有本事把她训练得放|荡。 他伸手触碰到向暖的领口,她便惊恐地圆睁双眸,继而是更凄厉的喊叫。他一手堵上了她的嘴,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去亲她。 他害怕她会就此咬掉她的舌头,他邪佞地俯下身,轻轻吻着她的耳畔、脖颈、锁骨,接而慢慢游离到胸口那讠秀人的白。 还没能将她的柔软捧入手中,房门却被人打开,带着急躁和犹豫。 床上那个如同禽兽的男人阴狠地直起身,转头望去,忽而冷笑,“你最好有什么急事。” 门口的男人看见床上的向暖,她颈间的衣服凌乱开敞,依稀可见那傲人的隐现,他的胸口一紧,慌乱了言语,“我,我听到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尹慕轩冷哼一声,“没事,女人的叫喊声越大,这证明我的挑战越大罢了,出去。” 他一声令下,可门口的男人迟迟不动。 向暖早已哭得满脸泪痕,流一点,便抹一点,却怎么也抹不完。男人的胸口更加疼痛,他咬牙,“尹少,我有急事。” “路易!”一个平声的音调出现在男人背后,他极力阻止,却仍然阻止不了路易的拼命。 路易。向暖瞪大了眼睛,房内的男人以及房门口的两个人,早已不是她关心的重点。她在意的是,刚才那个声音,像极了杰西。 V55 她的心跳得澎湃,支起身体想要查看门口的状况,却发现路易的身影将门后的男人完成挡住,根本看不见丝毫。 等等,她在路易的眼中看到了什么?惊慌失措还是忧伤怜悯?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 亲手把她送到尹慕轩手中的,就是他,他又怎么会不舍她呢。 尹慕轩满目戾气无从发泄,从向暖的身上起来,径直走向门外,随后便反锁了门。 到了隔壁房间,三个男人站成一个三角。尹慕轩冷冷地开口,“说吧,什么事?” 路易垂下眼睫,双手无力紧握,无所适从地垂荡在两腿侧,“求尹少放了向暖。” 尹慕彦笑着冷冷吸气,“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放了她?” “嗯。”路易抿唇,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求别人,向暖是他此生第一人。 “理由。” 垂荡在两边的双手更是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终于能够说出我爱她,“因为,她一直都是我最爱的女人。” 尹慕轩着实被他的话吓傻了,表情错愕,“你爱她?可她现在是你旧爷的老婆!有法律认可的真正的夫妻!” 路易听闻,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他不知道自己竟能克制得这么好,是痴傻了还是早已预料。 “爷,既然他已经是尹慕彦的老婆,那就是你的弟媳”路易轻声说着,却被尹慕轩打断了。 “弟媳?!路易,你再敢强调我和她的关系,我让你生不如死!”刚才那一声“二哥”早已让他满心愤怒了,这个大胆得不要命的尹慕彦旧部,竟还不知死活地提醒着他。 “尹少,不论她是谁的老婆,我就是喜欢她,求你放过她。”路易说着,双膝跪在地上。 杰西眼睛一酸,这一幕刺眼得甚,路易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男人的尊严。他一度地替他保留这份男儿的刚硬身躯,不忍摧残他。 曾经的路易,同他一样,对女人没有感觉,爷赏赐的,就无谓狂妄地享受,哪有此般扭捏,现竟还为她牺牲他的骄傲。 “哈,路易,你从不知道你是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尹慕轩轻声说道,看着自己的月夸下,“那你说我这东西,没人灭火怎行?” 路易抬起头,看到他隆起的下身,指节握得发白,他是什么意思。 “爷!” 杰西的反应比路易快得多,他喜欢男人,自然了解尹慕轩话中的深意。 “杰西?你又有什么事?想替路易受罚?”尹慕轩笑笑,解着皮带。 “爷,路易一时冲动,请不要这么对他。”他微微向前挪动一步,照理说,他不应该干涉尹慕轩的行动,更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一时冲动?他倒是冲动了几个一时?既然身为我的人,又怎不能替我分忧?”他狠狠地抽出皮带,甩在一旁。 路易早已将指尖深深地刻入掌心内,疼,却疼不过这样的选择。 “爷。”杰西有一时的犹豫,忽而猛地拉着路易起身,“我甘愿替他受罚。” 尹慕轩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表情狰狞恐怖,“杰西,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爱情真是个盲目的东西。” 尹慕轩看似痛苦地抚上额角,有些失神,脑袋胀痛得厉害。眼前忽而浮现出一个女子,一袭白色衣衫,她清秀魅丽的脸颊满是泪痕地对着他大吼,声声凄厉悲痛,我爱上他了!我永远不会为了你,背叛他! 他苦笑了两声,目光呆滞地打量着杰西的身体,“抱歉,杰西,你的体格不是我所喜欢的,路易这样的,才是我所爱的类型。” 杰西慌乱了步子,不知该近该退,他干脆学路易,跪在了他的面前,“爷,我跟你了五年,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请你放过路易。” 路易静静地站在杰西身后,看似平静,心中却涌起一阵阵波澜。 五年 果真,早在五年前,杰西就已经是尹慕轩的人了。 可是杰西的另一句话却盖过了他心中所有的诧异,请你放过路易,放过他。 这个y国的男人,浑身展现的竟是骄傲姿态,而他却为了他,用着五年的忠心求一次他的身体完整,可是自己呢,却为了一个女人,间接地摔碎了他的尊严。 “好,好极了。”尹慕轩有些疯狂,倒退了两步,“杰西,我把路易赏给你,你不要,我拿来享用,你又不舍?男人之间的爱情竟也是别扭得要命。” 因为路易不会心甘,他会恨自己。现如今同为一个阵营,为何不能保留他的这份美好。他是真的信了,信了路易的投靠。 既然没有了阵营的障碍,他更要好好地保护他。 杰西动了动嘴巴,却发不出声。 “好,念在你跟我五年,却没有投靠尹慕彦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面子。”尹慕轩笑笑,放下正在解他身下纽扣的手。 路易有些惊喜的失神,“谢谢尹少。” 尹慕轩嗤笑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你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必然要受到惩罚。我和杰西,你选一个吧。” 此话一出,怔住的是两个人。 房内死寂得要命,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外面轻微的风声。 路易垂着眼睫,半晌后才痴痴地笑,“我选杰西。” 我选杰西。 路易的声音竟是这么温柔,却是那么无奈卑微。 杰西积压了三年的满腔热情,竟如此轻易地被路易点燃。他果然是爱着他的,仅是一句话就能掀起他心中狂动的波澜。 “路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吗?我不是傻子。当着我的面,承欢在他身下,我便放过你。”尹慕轩低低地笑,转身走向一旁的沙发,“开始吧,我当一个无声欣赏的观众。” 路易有些愣神,但是长期接受的残酷训练,令他的心坚强不催。他笑得宛若一朵绽放的白莲,轻轻接着衣扣。 杰西动容了,脸上的表情已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心中的躁动难掩身体一瞬间的燃烧。他知道他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路易会恨他的。 可是看着他衤果露着的白皙胸膛,他再怎么忍受,也是白费力气。身体早已对路易产生了心电般的感应。 V56 “路易”他哽咽了,好多好多话全都咽在喉咙口,发不出别的音。不多时,路易白皙精壮的衤果体完全地呈现在他们两人的眼中。 他真是个尤物,难怪连杰西也为之疯狂。尹慕轩本想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旁观者,却发现他竟然也难掩躁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杰西,你不要吗?”路易笑笑,走到杰西的身前。 杰西颤抖着双手,他从出生到现在,经历过多少危险绝境,却从没像现在这么害怕。 “别内疚,我心甘情愿。”路易浅笑伊兮,双手握上了他的手,轻轻将他的手放置他的腰间。 杰西的手狂躁不安,仍旧带着颤动,他竟青涩得如同一个处,男,那么多女人也无法调动他此般不安的心。 只是,他的心甘情愿,却是为了一个女人。杰西笑得苦涩,肢体麻木,他只知道他忍得很痛苦。 路易轻笑,双手移离到他的脸畔,眸中尽是柔情,杰西这张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三年了,一直把他当作兄弟,现竟要带着情感地去亲吻他。 他微微闭上眼,吻上了他的唇瓣,男人刚毅的唇角有一丝抽搐,路易轻笑,舌尖轻轻地挑开他的唇瓣。 杰西全身燥热不安,双手定在路易的柔滑腰间,竟动弹不得。随着路易舌尖的深入,杰西动情般地疯狂回吻。 他忍不住,他不想忍。这一直都是他想要的身体,为何要强耐情谷欠。 房内,两个花美男如此动情的深吻,竟闪瞎了这个观众的眼。尹慕轩轻抚着额头,失声地摇头,笑了。 路易轻轻地解着他的扣,他的皮带,两具光皙的身体一同滚到了床上,路易竟一点也不讨厌他的亲吻和触碰。 他一定是疯了,或者,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了。 直到杰西将他的欲望深埋到他的体内,他只是皱眉相望,旋即挥洒掉了那一股难忍的胀痛。他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不想让杰西感到愧疚。 他死咬着唇瓣,不发一声,男儿的身体却为他开放。他不是一个gay,但是宁愿遭受这样的伤痛,也不愿他爱的女人受到一丝不该有的伤害。 尹慕轩看着床上交--缠的两人,心中却难掩的悲伤。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想要保护的人,可是他呢? 曾经他狠狠地将一个女人推到别人的身边,却忽视了自己心中澎湃的爱意,直到那个女人哭喊着她爱上那个人了,他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后悔了,却还是停不了伤害。 一切背叛于他的人,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而这个女人他冷冷地笑了,这个女人又该复出了,带着他的悲痛和仇恨,重新回到那个她曾经深爱,但却已经忘记的男人身边。 那场车祸,竟带给他这么大的收获。他本想将他们一起送入地狱,却意外地让那个女人失去了记忆。 这真是天助于他。 尹慕轩起身,径直走出门去,这么刺眼的一幕,他竟没有勇气看下去。 打开隔壁房间的门,向暖正坐在床上,领口已掩上傲人的若现,眼神失神无助。 他冷笑着走到她的面前,向暖下意识地凛直了身体,眼中的恐惧难掩。 “怎么?见我这么害怕?”尹慕轩笑道,衤果露着的胸膛之上,那张动人脸庞尽是迷人的光彩。 “放我走。”向暖的声音轻细但坚定。 “我是肯定会放你走的,因为我还不算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尹慕轩冷嗤着说道。 向暖满脸疑惑地看向他,他早已不是那个第一面见到的尹总监,温文儒雅、英挺俊逸。面前这个男人,已撕下了他的假面具,现正残暴地看着她。 “有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替你求情,现在正在‘领赏’呢。”尹慕轩笑着说道,眼睛不自觉地看着阻断隔壁房间的墙壁。 有个男人在替她求情是谁?难道是尹慕彦吗?一定是纳维告诉了他,然后他来救她了。 向暖一时间心慌起来,可是,领赏又是什么呢? “他在哪?”向暖轻声地开口。 尹慕轩的眼中有些诧异,这个女人就连是谁都不问,就这么大胆地向他询问地方。 “在隔壁呢。”尹慕轩收起讶然的神色,淡淡地说道。 “我要去看他!”向暖说着便起身跑向门口,却被尹慕轩一把拉住。 “他现在不方便见你。” 他说得极致魅惑,话中有话,令向暖心中尤为不安。他把尹慕彦怎么了? “我一定要去看他!”向暖不顾他的拉扯,径直跑出门去。 长廊上,静得出奇,而隔壁房间内透过门隙传来的阵阵男人的喘息,雄厚,又带着享受的意味。 向暖一时间呆住了神,里面的男人是谁 他们在做什么。 “懂了吗?再不走,我可不保证我不会像里面的人那样。”尹慕轩一步步逼近她,直至将她压在门上。 前有虎,后是她不了解的境遇,里面除了男人雄厚的喘息外,似乎还有另一个男人闷哼的声音。她乱了神,举足无措。 “放开她!” 长廊的尽头,楼梯的拐口,一个阴冷的男人正站在那里,透着神秘而无从辨识的感知。他双手插在兜内,黑暗中,能辨知仅是一个朦胧模糊的影,但隐隐透着可怕的杀气和诡谲的意味。 向暖愣神了,这才是尹慕彦的声音无疑,那她身后的那扇门里,究竟正在进行着什么恐怖的游戏。 “呵呵,新郎官,来接新娘啊。”尹慕轩笑着说道,这个刚毅英挺的身影以及这一副傲人的态度,不用猜也知道是他的四弟,尹慕彦。 “二哥,婚宴上,还没看够吗?怎么还亲自派人把她接来?” 男人诡异冷漠的声音袭向向暖的耳蜗,他来了,他真的来了,还带着霸道和无畏的勇气,一步步接近这个危险的男人。 “婚宴上看到的是她穿着衣服的样子,在这里,能看到全貌。”尹慕轩笑笑,直到看到尹慕彦慢慢走出黑暗时满脸的杀气。 V57 尹慕彦扯着唇角,目光落到向暖完整的衣衫上,淡淡地说道,“二哥,这恐怕此生和你无缘了。” “可能是这样吧。”尹慕轩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背后的房内一瞬间进入了无声的地狱,死寂得要命。 似乎听到了门外的交谈声,他们也顾不得欢爱。 “下次二哥想见她,可以告诉我,我会带她来拜访你的。”尹慕彦笑道,“拜访”二字说得咬牙切齿。 “好,麻烦四弟了。”尹慕轩做了个“请”的手势。 尹慕彦轻笑,将向暖搂在怀中,“老婆,以后老公不在,别乱跑。” 向暖躲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霸道的气息。走了几步,她仍回过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微黄的灯光探出门缝,洒出的是一片忧伤。 这个替她求情的男人到底是谁。 到了家门口,竟已经凌晨三点。向暖开门下车,她以为这个男人会头也不回地转过车身出门。走了几步,却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眸子正注视着她。 把她的全身灼烧。 “尹慕轩说,他想看你的全貌。”尹慕彦说得极为冰冷,确实,在别人眼中,他们是恩爱的夫妻,但其实并不然。 向暖止住了脚步,背对着他,不敢回头。她和尹慕轩之间根本没什么,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什么要纠缠自己。 “不说话?”尹慕彦凌厉的疑问打断了向暖的沉思,“你给他看了?” “我没有!”几乎是脱口而出,尹慕彦笑了,也不枉他急急忙忙从后宫中某个女人的身体里出来,本来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他一个小时就火速赶到。 他低低地笑,这个女人的背影真是好看。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向暖惊慌地踢了几下脚,男人的双手越抱越紧。 “知道我的肩膀受伤,你还这样蹦蹦跳跳。” 尹慕彦此话一出,向暖安静得像一只受惊的白兔。瞳眸圆睁,楚楚可怜地望着上方的男人。唇瓣薄如刀削,五官深刻精致,宛若精心镌刻的雕像。 余光偷偷地看着向暖的表情,他满意极了,一直将她抱上楼,放在床上。 “为了你,我可是进行到一半,你要补偿我。” 他说得忄生感低沉,向暖一惊,心中大骂,新婚之夜与别的女人欢爱,竟还有脸来此邀功。 医生说可是!她才刚张口,声音还没发出,便融化在了他的唇齿间。 “给点反应,我刚才还真怕你出事。”尹慕彦动情地吻着,唇边溢出的朦胧呢喃令向暖全身涌动。 她在意的不是前面半句,而是他害怕她出事。 为什么心跳加速,全身发热,这个身体也太给他面子了吧。 他三下五除二便除去了她的衣服,前戏早已做足,深埋在她的体内。这一夜惊慌无度。 第二天醒来,向暖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竟仍然睡在她身旁。这算是美满新婚的开始吗?向暖笑笑,侧过身子打量着男人的睡颜。 好漂亮的脸。不不,她怎么能说冷酷残暴的尹少是个美人坯子呢,被他知道一定会杀了她。可还没想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张恬静睡颜的脸庞,男人就危险地猛地睁开瞳眸。 漆黑的眸子放出凌厉的精光,忽看到向暖突变为怯意的脸颊,他继而变得温和。 “虽然我很帅,但是你一直看着,也会腻的。”尹慕彦忽地启唇,面带笑意。 向暖咋舌,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彦彦这么帅,当然是百看不厌。” “真心话?”尹慕彦调笑道。 向暖点头,如同捣蒜。帅是帅,但是帅顶个屁用。 自然,这句话当然不能说,只能暗爽一下。 尹少很开心,有赏,而他的赏赐,就只有无度的欢爱。惊慌却躲不过男人的上下其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遇到这么一个男人,她想要遵照医嘱也不行。 尹慕轩宅邸,夜晚那空灵幽深的宅子已被朝阳点亮,富丽优雅、别致清幽。可是房子的主人却是一晚没有睡着。 他黑着眼,唇边尽是淡淡的胡茬。路易和杰西两个家伙,不会有了一次,就上瘾了吧。他头痛地抚上额角,昨晚在他身下的女人,眼神竟与那个女人如此相像。 他竟然有几许不忍。思想间,已步到他们的房门口,涂满白漆的雅致槅门紧闭,没有向他告别,看来他们还在里面。 他拧开门,两人半裸着身子躺在床上,白色的被子盖着下身,相依相偎。本是和谐正常的画面竟令他怒气升腾,有情人终成眷属?该死的,他做什么如此仁慈。 路易的忠心仍在考量中,便宜他了。 “睡够了没有。”尹慕轩冷冷地说道,两人警觉地同时竖起身。 为什么连他进门都没有察觉到,警惕性真是变差了。路易懊恼地抚了抚额角,想起身,却发现全身酸痛。 这好比最残酷的训练,而他,懒散了三年,一下子又堕入绝境。 “爷。” “尹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尹慕轩笑笑,满脸的暧昧,“路易的滋味是不是很特别?” 杰西眸光一黯,犹疑地点点头。 “哈哈。”尹慕轩大笑,“昨晚尹慕彦来过,你们知道吗?” 两人同时噤声,他们不是普通人,更何况,这么熟悉的声音就出现在他们房门口,说是太过热烈没听见,似乎也不太合理。 两人几乎同时点头,尹慕轩收起笑意,“他昨天很是嚣张,杰西,听说有关盛氏的空盘项目,都是你一手掌控的。” 忽闻尹慕轩的话,杰西有些讶然,“是的,爷。” “那对小夫妻恩爱得甚是刺眼,你懂我的意思?”尹慕轩笑道,作态地轻抚唇角,邪魅忄生感。 路易拧眉,有关盛华荣的案子,他也知道一些,难道 这个邪恶的男人,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杰西有些犹豫,“他会怀疑我对他的忠心吧。” 路易那藏在被中的手一紧,正是如此,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为何如今会担心杰西的安危。 V58 “尹慕彦这个人,没什么心机,你撒个谎骗骗他,他就会信了你。如果他真的办事深思熟虑,又怎会误会路易是我的人。” 尹慕轩笑着,眼中满是得意的神色。这个四弟啊,你还是嫩了点。 路易心口一滞,“尹少,可如今我是你的人。” 尹慕轩听闻,挑挑眉,戏谑道,“你是杰西的人。” 他调笑般的话语竟令他羞红了脸,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如今,他在尹慕轩身边,唯一能够保护他的,也只有杰西了。 可是为什么我们之间就只能是利用,尹慕彦都不再信任你,视你为叛徒,为何还要倾尽所有地来证明自己。 太傻了。对,只能证明自己太傻。 出神间,杰西已快速地起身穿好衣服,对于尹慕轩所下达的命令,他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完成。 一小时后的设计部内,向暖接到了向允天的电话。 “暖暖怎么回事?我们都成了亲家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们?”向允天凄楚地开口,电话内依稀能听到女人的哭吼声,似乎是盛婉怡。 向暖蹙眉,眼神空洞,她的爸爸,从来不会因为私事找她。接到他的电话,她就会自然而然地把这个想象成盛世集团内部的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向暖沉着冷静,不紧不慢地问道。 “盛氏快要破产了今天股票跌停,公司员工不知哪来的小道消息,纷纷提出辞工,要求结算工资现在哪还有那么多钱支付他们的薪资啊” 盛氏快要破产了? 尹慕彦吗?可是还在今天早上,他们调笑地开玩笑,疯狂地做,爱,根本没有看出这个男人一丝的不快情绪。 她以为她把尹慕彦稳住了,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不顾床边人的丝毫。除去一个商场上的劲敌,的确是他应该做的,可是 他们明明已经结婚了呀,盛氏可以算是亲家,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们,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向暖不等向允天的回话,便挂断了电话。 处理,要怎么处理?!挂完电话,她便失神了。 向暖,做不到的事情,永远都别急着承担下来。这样累的是自己,别人也不见得会感激。你忘记这个男人是怎么对你说的吗?你还不值这个价。 不论他们是否结婚,不论她是否全力付出。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叩响,向暖依稀听见男人低沉忄生感的嗓音唤着“进来。” 他不屑一顾地埋头批阅文件,向暖看着他俊逸的侧脸,竟笑得失神,胸口胀痛得厉害。她竟然入不了他的眼。 “彦彦。” 一声低喃,男人从文案中直起身,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向暖有些迟疑,明知故问吗?那她该如何开口。 思索了片刻,“我最近的表现好吗?”她的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好在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 男人疑惑地皱眉,忽而淡笑,“看中了什么东西?”不等向暖的反应,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金卡,扔在办公桌上。 向暖倏地瞪大眼睛,摇摇头。 “那是什么?我没兴趣陪你猜谜。”尹慕彦皱眉,继而又埋头看着文件。 向暖蠕动了两下嘴巴,却发现自己身份卑微。她只是挂名的老婆,这个被买断终身的情人又和差异。 “我”向暖吞吞吐吐的样子令尹慕彦很是不满。 “有话就快说,别扭扭捏捏的。”尹慕彦的语气极为不悦,根本没顾得看她一眼。 “我知道以我的身份还没有资格求你还盛氏荣光,但请你能不能不要让他破产。” 破产?尹慕彦嗤笑,“是谁告诉你的,盛氏破产?” 他让杰西给盛华荣留口气,是想到时候再慢慢折磨他的,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他一下跌入地狱。 向暖抿唇,她爸爸不可能骗她,可是这个男人,用得着用撒谎来逃避干系吗?盛氏如同尹慕彦手中的傀儡,是生是死,不都得问过他。 “想要引起我的注意,请你换一个新花样。”尹慕彦淡淡地睨视着向暖,继而打量着她的全身,“或许你脱光了站在这里,我会有些兴趣。” 今天的事情的确有些烦人,他虽然风流,但也区分轻重,此时此刻,他一点都没有心情和她做,爱。断定了这个女人不会这么做,所以他也敢大胆地说。 “我是你老婆。”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向暖把后半句话自动吞下。 尹慕彦冷冷一笑,接口,完全不去注意她的样子,“假的。” “有人证物证,你想抵赖也没用,老婆有难,你不帮就是混蛋!”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有红本为证,这是如山的铁证。 而他和她之间的约定,只是口头的。 尹慕彦深吸一口气,这个聒噪的女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向暖把向允天的话完封不动地讲了一遍,男人本是不屑的表情,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光芒。这不可能,杰西将这个度控制得很好,如果他不宣布盛氏面临危机,绝对不会出现跌停板,更不可能有机密的外泄。 可是看这个女人一脸惊慌无助的表情,不像是在骗他。尹慕彦皱眉,掏出手机,拨打了杰西的电话。 “解释。”尹慕彦的声音带着极度的不悦。 杰西踌躇了片刻,开口道,“尹慕轩怀疑我的忠心,不知在哪得知我一手操控盛世集团的资金,竟想出这样的办法。” “所以?”他想杀人,不是一点点。 “所以爷,如果你希望我就此回到您身边,我就离开尹慕轩,把盛氏救回,如果”杰西说着,却被尹慕彦狠狠地打断。 “够了,就按照你说的办。”尹慕彦掐断电话,愤恨地将手机扔在桌上出气。 “彦彦?”向暖轻声唤道,这个男人好恐怖,尤其是他不说话又紧蹙双眉的样子。 尹慕彦忽而望着向暖担忧的神色,这个女人,留在他的身边竟不是因为留恋他,而是因为盛氏。想到这,他就莫名地生气。 V59 可是这张脸,凄楚可怜,他明明不想这么凶的说话,却还是吼出了声,“对,就是我做的,向暖,告诉你爸爸,他姓向,不姓盛。” “盛氏是他所有的希望,是梦想的集结地,更何况,他的老婆和孩子都在那个地方,他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刚毅染上眉梢,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求到盛氏支撑下去的筹码。 “哼,他的老婆和女儿,那样对你,你的爸爸,对你也只是利用。别以为你是我的女人,就能妄想改变我的决策。” “有他才能有我,他赋予我生命,索求一些回报也是应当。如果今天在这里苦苦哀求的人是你,你是不是也会为了你的父母不惜所有!” 男人的脸上覆起一层霜,气温骤降,“我的父母,在我十六岁那年,就死了。” 他如今对盛氏所做的一切,不也正是在尽未完的孝道。 向暖亢奋的脸上出现一抹歉意,“对不起。我的妈妈已经死了,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有过错,但还是我的爸爸。这种举目无亲的感觉,相信你比我更了解。” 尹慕彦满是忧伤的瞳眸失神了,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惨死在他们的枪口下,自己却懦弱得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女人大胆的言词无非就是在刺激他,嘲笑他当初的胆小怕事。 他在顷刻间回神,眼中除了怒火再无其他,“让我做到满意,我就考虑是不是就盛氏。” 向暖愣怔了,面前这个男人可是她的丈夫?就算是挂名,他们之间也不该是这样的利欲关系。 “怎么,口口声声说要为了自己的父亲不惜所有,连这点肉都舍不得?” 尹慕彦的话声声激荡在她的心口,她失神的瞳眸如今更为涣散。她呆木地环视着这个办公室,宽敞、冰冷、除了这个男人的气息之外,她再也感觉不到这里曾有过人息。 身后是一张沙发,宽敞得吓人。曾经他是不是也这样威逼过别的女人,做出这样的无耻勾当。 她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失神无助地拉开自己的衣裳。 尹慕彦竟一时忘记了呼吸,她涣散瞳眸中闪烁的是什么。这不骄不躁,安之若素,对他是极大的冲击。他顿时感觉自己是一头猛兽,毫无人性的感知。 他愤怒地拉开座椅,走向门口,把门上了锁。 “吧嗒”一声上锁的声音令向暖有些清醒,原来这个发忄青起来就像是畜生一样的男人,也会顾忌别人的眼光。 思想间,尹慕彦已踏着狂躁的步子来到她的身前,一把便制住了她的下颌,“贱女人,你自找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生气,也格外心慌。这个讨厌不分场合欢爱的女人,竟为了盛氏集团,同意他的无耻苟合。 是不是一旦盛氏回归了,她就再也不会看他一眼。 想到这,他突然如同醒悟的兽,疯了似的将她的裤子拉到脚踝,随后便是毫无前奏的深入。 终于被这如同撕裂般的感觉扯痛,眼泪也随着身体的不适流了出来。尽管没有一点欲望,她还是强作欢畅。 她动情地叫,而这些叫声在尹慕彦耳中更是荡fu的吟叫,曾经一度的深爱她满足的叫唤,而今夕却无比刺耳,不,是刺心。 其实她只是想要缓解身下的干燥而已,只是不想让身体这么痛。 可是这个男人在听了她的叫唤声后,越发的激情,每一下都重重地顶到最深处。她已痛得叫不出一个连贯的音,而男人那一声声“贱女人”却飘浮在她的耳畔。 贱女人,你不也上了,彼此彼此。 她痛得无力,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能够带动情谷欠的感知,她张大嘴巴,却叫不出声。下一刻,男人便将她的底-裤塞到了她的嘴里。 这幅嘴脸,真的令他心酸得甚,干脆堵住她的嘴巴,这样好受得多。 向暖眼前一片迷蒙,男人的脸如鬼斧神工的雕刻像,从精致绝美再到模糊不可见。 醒来时,艳阳洒入,照得她眼睛生疼,刺眼酸痛,身下感知麻木,好不容易睁开眼,却发现那个男人仍旧在发泄他的欲望,她的身体晃动出可耻的旋律。 她依稀记得,她好像是在早上踏入这个地方的,现在是几点。 嘴巴酸痛,是保持了多久张开的唇形。以前他再怎么生气,再怎么纵情纵谷欠,他也会吻她,会吻得昏天黑地。可怎么就变了呢,何时变的。 腔内的异物已全然浸湿,她发不出声,尽管她只想问一句,几点了。 她的眼中波痕颤动,男人盯着她的脸,却是不带任何表情。看着她的眼睛,应该能看出她的痛苦才对,为什么无动于衷呢。 我只想问你,几点了我只想告诉你,我好饿 她用眼睛阐述着,男人眉头一锁,撇开了眼。随后是狠狠地贯穿了几下,挥洒着淫,mi的种子。 他从她的身体里出来,拉上裤头,转身走向座椅,不知是给谁打了个电话,“从我的私人账户,拨一亿到盛氏户头,并且放消息出去,盛氏如果要破产,哪来的资金支付给这些有眼无珠的人的薪资。” 向暖口中含着异物,却尽量扯出了笑颜。他说话算话,这便也值了。 轻轻取出,这正是自己的底--裤,耐着腔中包裹着的湿热,穿在了身上,随着她的起身,下ti涌出男人的液体,她深吸了口气,腹中有环,所以这些东西根本称不上精子。 普通的水而已。 全身酸痛,好不容易穿好衣服,看看时间,却花费了十多分钟。这些衣物都是这么不堪而视,湿的,脏污的,穿在身上也无故飘出一股暧昧的味道。 “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还不走?”尹慕彦冷眼睨视着她,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塑造了她这样的淡然情操。 向暖坐在沙发上,全身的感觉没有一处是好的。只感觉是肚子痛得要命,却分不清是胃还是腹。 V60 “我我想休息一下。”向暖尽量扯出一丝笑容,尹慕彦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管她。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直到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总裁,盛氏集团向总想要见您。” 似乎是陆婷仪的声音,尹慕彦抬眼,看了看沙发上的向暖,她心领神会地起身,忍住不适,走去打开上了锁的门。 下一刻,她看见的是那个一心只有盛氏集团的爸爸,他的眸中尽是欣喜和感恩的意味,不等向暖作出反应,就抱着向暖,“暖暖,真是太谢谢你了。” 还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尹慕彦不悦地皱眉,确实该谢她,否则他真的打算让盛氏一蹶不振,永远消失在商界。 “爸,放开。”她不是矫情,也不是讨厌他的拥抱,只是这样环紧着她,令她全身无力,难以呼吸。 向允天仍是兴奋地松开手,没有察觉到她全身的不适,径直绕过她的身体,夺门而入。 “尹总,谢谢你,谢谢你肯给盛氏一个机会。”这个中年男人,笑得却比孩童还要愉悦,向暖虽然看见不他的笑颜,但她许能想象。 那天得知她要和尹慕彦结婚的时候,他应该也是这样的笑容吧。 “向总太客气了,严格说来,你可是我的岳父大人。”尹慕彦冷冷地一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下次,道谢的话,请让盛华荣亲自过来。那是盛氏集团,不是向氏集团。” 尹慕彦的话令向允天一阵尴尬,但仍旧配合着笑,“尹总说得是。” 尹慕彦不去理会向允天的话,看着向允天身后的向暖,这个女人撑着门框,又不进来,到底在做什么? “向暖。”他沉声唤道。 向暖扶着门框的手有些抽搐,继而转过身,“我在这呢。” “你们父女有没有什么话想说,去隔壁休息室谈吧。”尹慕彦冷冷地说道,他实在不想看到这两个姓向的人一起出现在他面前。 这会不断提醒着他,向暖只是为了盛氏集团才留在他身边。 “呵”好字说到一半,向暖便扯着强迫的笑颜往前倾去。 尹慕彦双眸一滞,快步扯开向允天挡路的身体,将她接了个满怀。 “暖暖,你怎么了?”向允天踉跄地回身,看到向暖面如土色地倒在尹慕彦的怀里。 尹慕彦紧了紧手,把她扔给了向允天,“既然你这么关心她,那你送她去医院吧。” 向允天有些错愕,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尹慕彦的决绝仿佛在告诉他,他的女儿一点也不受宠,并非是尹总他无上宠爱的娇妻。 抱起她,向允天道了别,尹慕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思。多给你们一些相处的机会吧,蠢女人。 把她送去医院。来不及挂号,径直把她送去了褚嘉艺的办公室。 “小暖怎么了?”褚嘉艺看到向暖的那一刻,比谁都紧张。 为什么每次向暖出现在他眼中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幅模样。褚嘉艺嗅觉灵敏,在接过向暖的身体后,便闻到了仿佛欢爱留下的味道。 他拖着向暖的手愈发的紧,尹慕彦,你到底是怎样虐待着这个枕边人。早在向允天的口中得知了她和尹慕彦结婚了,他想放下这一段时隔十多年的感情,却没想到她过得不好。 这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将她安顿好,褚嘉艺知道她有胃病,却不知道她身体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就命人给她输了一些营养液。 向暖醒来,却已经天黑。病房内空无一人,究竟是谁送她来的。 “小暖。”褚嘉艺开门入内,面带愁容。 “嘉艺。”支起身体,全身却也有了些力气。 “尹慕彦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终生与他相伴。” 没想到褚嘉艺如此直白,向暖也噤住了声,病房内一片死寂。 褚嘉艺打破了沉寂,却换来了另一种不明的悸动,“小暖,我喜欢你,离开他,到我身边来吧。” 他是思索了多久才做出这个决定,他不知道向暖听了会是什么反应,虽然有很大的可能会从此与他生疏。但是看着她一次次地被人送进医院,昏迷不醒。 而把她害成这样的,很有可能就是尹慕彦,她的老公。 门口的护士讪讪笑道,因为她身后站着的男人,正是这位向小姐的老公。而储医生竟然在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 她尴尬地开口,“向小姐,您先生来接你了。” 向暖惊恐地看向门口,尹慕彦满脸阴沉,护士小姐的娇躯已抵挡不了男人杀人的目光。他错身进入房间,径直走到向暖床边。 审视着她的苍白容颜,又看了一眼这个小医生。竟然趁他不在,蛊惑他的小妻子,真是活得不耐烦。 而这个女人,竟然连一句拒绝的话都没有!难道当真是在考虑他说的话?! 尹慕彦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道,“暖儿,跟我回家吧。” “尹慕彦!”褚嘉艺先行开口,站起身来,四目相望,“小暖不会跟你走的,既然你不懂得疼惜她,那就让我爱护她。” 尹慕彦嗤笑一声,“我尹慕彦的女人,何须让你多费心?” “费心不敢当,从小我就开始保护她,长大了,我延续这个职责。说是职责,也不太恰当,因为我爱她,从小时候就开始了。” 尹慕彦满目怒火,继而转眸看向向暖,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总给他制造一些敌手,“暖儿,你说你愿意跟谁走?” 他的话中带有胁迫的意味,向暖不是听不出来。如果她拒绝了他,自然是可以大快朵颐,那一时的欢快过后呢?她又会被向允天逼迫讨要会盛氏,到时她不知又要被他强迫损失多少精力。 可是嘉艺他 他的话点燃了她时隔十二年的心火,那时候她确实喜欢他,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今昔不同往日,不是她贪图名利,而是情非得已。 “嘉艺。”向暖轻声开口,令房内两个男儿的心潮涌动。 V61 褚嘉艺以为她是在回答尹慕彦的问题,内心波澜翻滚,喜形于色。尹慕彦自然也以为这便是她的回答,他的手颤抖着,恨不得在下一刻便掐死她。 可是向暖开口了,“他是我的老公,有过登记,有过仪式,不是一句简单的离开就能把一切都断了的。” 褚嘉艺潮动的心潮瞬间如同死水,“小暖,这是你的决定?” 向暖开不了口,只能用点头来表示。尹慕彦看着她的反应,沾沾自喜,内心的快感难以言喻。他以为这女人是不舍得离开他,他以为是她也一度地喜欢自己的身体。 “好,我明白了,终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男人的本性。”褚嘉艺无谓地一笑,十二年都等了,难道等不了这一天的到来? 而且,现在的情势告诉他,他用不着等多久,他的小暖就会离开这个男人。因为受够和厌恶。 褚嘉艺走到病房门口,回头看着向暖,“小暖,我会等那一天的到来,更会等你。” 尹慕彦怒目而视,直到褚嘉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向暖,很得意吗?有这个男人永远等着你投到他的怀抱。” 向暖痴痴一笑,却不作声。如果这个自负自傲的男人知道他的二哥也等着这一天,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大抵只是愤怒吧。男人的尊严和骄傲受到了威胁的愤怒,而不是相爱之人被生生夺去的愤怒和悲痛。 跟他回到家,刚替纳维做好晚饭,他便强势地进入她,一次次地宣告他的霸道。 这是你老婆,才刚从医院里出来的老婆。 向暖望进他的眼底,他正看着她,用着无所谓和充满欲求的眼神,直到他们把双方的影像刻入脑海。 这一张绝美带着梦幻色彩的脸啊,如果你能多疼惜我一点,我一定不会离你而去。 看着看着,向暖竟迷失了方向,眼前的朦胧提醒着自己要硬起心肠。可是却逃不了男人永无止尽的贯穿。 她是一个妻子,仅适度的欢爱。而不是一个妓|女,对无休无止的进出也麻木。 可是现实却逼着她变得麻木,如同一个妓|女,免费的。 被男人狠狠贯穿得昏死过去,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微暖的浴缸里,至少不是很冷,只是水温相较于刚放出来的水而言,是有些凉了。 看来这个男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怎么老是昏过去。向暖无奈地笑笑,在他的身边,经受不住这样欢爱长度的,或许只有她一人吧。想起那14小姐,在她睡醒一觉后竟还在配合他的进出。 彷徨无奈,这个配偶,注定了太多太多女人的。 向暖伸出手,却发现手指已被泡得浮肿。他一定是很嫌弃地把她当作一个死人、一个垃圾,扔进水里,然后扬长而去。 清洗了一下身体,回到被窝里。十一月的床单已是微冷,终于蜷缩着入睡。一觉睡去,身体终于有些暖了,却也天亮了。 准备早饭,然后上班,这已经成了不变的规律。 到了设计部,出人意料的,里面一片欢腾,女人们都围成了一个圈,不知围着的是谁。向暖也不感兴趣,径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直到那个万人敬仰的男人笑着踏进设计部,手中拿着精致的早点,慢慢地走向自己的方向。 向暖惊慌了心神,他笑得甚是好看,不冷不热,似饱含着深深的爱意。她的心在顷刻间停止了呼吸。 可尹慕彦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径直穿过她身边,走向身后。她的表情停在脸上,错愕地看着前方空无的地方。 随后转头望去,人群自主地四散开来,男人挡着人群中的身影,向暖看不见那个神秘的人是谁,竟能够吃到尹大总裁亲自带来的早点。 好像连他这个老婆都没得吃呢。 男人笑着找了个位子坐下,设计部内噤若寒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各忙各的。 这时她才真真正正地看清了那张脸,似笑,又似她不笑的时候也带着笑意。好一个如花的笑颜,秀丽又不失华贵,五官并不都是精致,但拼在一起却是一个清秀可人的美女。 一袭白衣。 向暖的脑中恍然,如同被什么东西重击。这个影,她见过,不止一次地见过。 上环的那天,出现在他们车前的女人。 尹慕彦珍藏着的相册里,那个幸福的小女人。 以及她的婚礼仪式上,忽然出现又消失的女人。 芦溪。 “谢谢彦彦,很好吃。”芦溪笑着抿了一口精致的慕斯蛋糕,唇边粘着奶油。 尹慕彦宠溺地将她把唇角的奶油擦拭掉,“两年不见,你吃东西的时候还是这么像孩子。” 向暖笑了,整个设计部,只有她不忌讳地看着他们。不是自己想看,而是挪不开眼。好生刺眼,但还是自虐地死死看着他们。 不是不在乎吗?只是个挂名老婆而已,何必牵强地做出在乎的表情呢。向暖笑笑,想要收回目光,却发现两人已站起身,朝着她走去。 她慌乱了阵脚,如若此时收回目光,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她失神了半晌,两人越走越近,向暖霎时间回神,朝着他们笑笑,点头,以示友好。 尹慕彦本没有在乎她的表情,只是她的这抹笑,是何意味。这个笑容一点都不比炎阳来得温和,刺眼极了。 她在笑自己终于找到了芦溪?还是在笑她终于可以全身而退? 该死的,尹慕彦,她笑不笑关你什么事。懊恼地揉了揉脑袋,另一手任凭芦溪勾着,离开了设计部。 她的笑容在他们离去后,僵在了脸上,她也终于理解了面瘫的含义。正牌夫人终于回来了,那她是不是该走了? 可是,此时,该关心的不是这个吧。向暖看到设计部内的人,用着近乎嘲讽的笑看着她,什么总裁夫人,就是狗屁,总裁竟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人调笑。 V62 老员工都知道,这个芦溪,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那时风靡整个尹氏集团,成为尹氏集团着重培养的珠宝设计师。自从两年前无故地离开,尹总也对所有人进行封口,芦溪便也成了一个众人知晓但是如同禁忌的名词。 直到今天早上,她们再次见到芦溪的那一刻,才知道她两年前只是飞去巴黎,专修了服装设计,现只是想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展露她两年所学的成果。 所有人都信了,但向暖不相信。 某些不为人关注的细节,没有人会理会。可向暖是知道的,既然芦溪只是出国专修服装设计,又为何回国后不是第一时间就来寻找他。 尹氏集团总裁,这么响当当的名号,就算问七八十岁的老太,她们也能准确无误地给她指出方向。 现在,是得知了他结婚了,才发现自己放不下,所以才回来的吗? 向暖的心很乱,她是尹慕彦喜欢的女人,却不会受到别人的仇视。可为何她才与尹慕彦有了一点点瓜葛,就被人从里到外地讨厌。 看来芦溪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吧。看,就连视尹慕彦为天的李露,今日也没有不快的感觉,反而笑靥如花,好生欢快。 才不过一会功夫,这个前几日风风光光的向暖,总裁夫人,一下子便沦为一个小丑。每个人看到她,都会不由得发笑一声,继而离去。仿佛她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天,她逃也似的回到家。刚打开门,却一刹那的感觉,这其实不是她的家。这只是尹慕彦困着她的地方,里面的一切都是尹慕彦的,和她向暖有什么关系。 她踏进厨房,却还是为纳维做着晚饭。和尹慕彦过不去,也不会和纳维过不去。他是个好人,更是个好男人。 端着他的晚饭,送到他的房间。纳维已经大致康复了,只是行走仍有些不便。她放下餐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有时候,她觉得纳维更像是她的老公。每天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空荡荡的房子令她难耐不安,但是想到隔壁有着纳维,她也就稍稍安定了下来。 就连被路易劫走的那一晚,也是纳维冒死挺身,那个红本本上真正的老公,却早已不知在哪。所以,就算要走,也要和他道别吧。 “纳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饭了。”向暖开口,却面带微笑。 是她要走,而不是尹慕彦赶她走。她有自知之明,作秀已经作到她面前来了,再不识相也未免脸皮太厚了。拾起自尊,主动离开好了。 纳维一口饭塞到嘴里,却忘记了咀嚼,有些口齿不清,“向小姐,你要去哪?” 向暖失笑,“我也不知道,走出这个家,再去寻住处吧。不先迈出这一步,我永远都走不了。” “是爷欺负你了吗?”纳维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太过于肉麻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就仅是“欺负”二字,就令他格外别扭。 “没有。其实我和你爷只是逢场作戏,现在芦溪回来了。”芦溪回来了,或许,这句话就能解开他所有的疑惑吧。 “芦溪小姐。”纳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只是芦溪小姐虽好,但是向小姐也很好。这两个女人,到底谁才是爷真正喜欢的。 纳维被男女之间的情爱搞得头晕,“向小姐,你也知道芦溪小姐吗?虽然我不太明白你和爷之间的感情,但是两年前,爷的确很爱芦溪小姐。” 为什么他要强调两年前,向暖笑笑,却花了脸。纳维或许不知道,可她很明白尹慕彦对她的旧情难忘。那句“你们104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她的一根头发重要。”就让她彻底明白了她的身份。 “纳维,以后自己照顾自己吧。”向暖说着,却感觉像是生离死别,又笑着补充道,“以后有缘会再见的吧。” 纳维也拦不住她,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情,当事人最清楚,“向小姐,其实你做的三明治很好吃。” 向暖已走到门口,却被纳维的话冲击得停顿了思维,转身朝着他笑笑,“谢谢。” 她也没什么可以带走的。回到尹慕彦的房间,这只是她暂时居住的地方。对了,她怎么忘了呢。 打开抽屉,拿出红本,将她的照片撕下,又偷偷溜去他的书房,把芦溪的照片剪下,贴在了她的相片处。拿出笔,在“向暖”二字上做着更改,字迹歪歪扭扭。 接而取出她精心收藏好的一张画稿,在背面写上:“这是冒牌货画的冒牌设计稿,现在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一并还给你,算是赔礼道歉,另外,再送给你一个大礼,详见结婚证书。_”看着那个笑脸,甚是刺眼,不知什么东西掉下,惊慌了容颜。 看着那个笑脸逐渐化开,变得模糊。 还好,还能辨识它在笑。向暖合上红本,将画稿夹在里面,匆匆离开。 马路上,一个摇晃的身姿,天还没有全黑,看来只有先找个旅馆住下,已经不能求嘉艺收留了。 走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旅馆,她欣喜地刚要进门,却被疾驰而来的飞车将她的包整个抢走,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换做平时,她早已骂骂咧咧地诅咒他祖宗十八代以及后代一百零八代,可是今天一点兴致都没有。这群飞车抢劫的人是眼瞎吗?她有哪一点看上去像个有钱人。 向暖不知道,他们专抢两种人,一是有钱人,二是弱势群体。一看她走路都不稳的样子,不抢她抢谁? 尹慕彦回到家,他的心情很好,昨天在宣泄过后,回大宅的路上竟然遇到了芦溪,最令他欣喜的是,她既然不在乎他是否成婚,并且答应他明天回尹氏上班。而且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便是,她改行了。 V63 芦溪那么纯真的笑容,驱散了他所有的疑惑,他今天回来,也是想要给芦溪一个身份,那个女人的利用结束了。 “向暖。”长廊上,尹慕彦的叫声颇大,却没有听到向暖应声。房门紧闭,莫非,这个懒女人又睡着了不成。 今日所见,应该给她不少触动才是,怎么还睡得如此安生。 打开门,床上除了一床叠好的被,没有其他。 “爷。”纳维听到尹慕彦的叫声,忍着痛下床,他只想告诉他,向小姐已经走了。 “嗯。”尹慕彦淡淡地应声。 纳维顿了顿,却不见尹慕彦向他询问向暖的去处,径直问道,“爷是在找向小姐吗?” 尹慕彦睨视着纳维,“没有,你回房休息吧,我进去坐坐就走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我倒要在这里等着,看看你何时回来。尹慕彦径直朝房内走去,纳维张了张嘴,却也噤住了声,转身回房。 步入房内,细闻,空气中似乎还带着女性的香味。走到床边,床头柜上那个红本却是刺眼得甚。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向暖其实是个聪明女人,识时务,难道。 他慌乱地拿起红本,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设计稿,稿上的项链竟与芦溪画的项链几乎不差分毫。 这个女人,是在何时记下了它的模样,该死的,这样的粗制滥造品,又怎么入得了他的眼。他狠狠地将纸取出,愤恨地揉成团,却发现纸背面的字迹,又慌乱地展开。 这些字,着实有些力不从心,可是句后的笑脸却是讽刺,一滩已化开的字迹。他轻抚笑脸处,却觉微湿。 这个女人到底是用什么心情写下这些字的。深吸了口气,他转眼看向结婚证书。 “shit!” 一声暴戾的怒吼,随后是将结婚证狠狠摔在桌上的声音。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欢欢喜喜地离开,还如此大方地成人之美。身为他尹少的女人,不应该是哭哭啼啼地不舍得离去吗?! 看着自己和芦溪的假结婚证,他居然高兴不起来。这是他想了多久的事情,可是偏偏看到这样的礼物后,竟觉他和芦溪的结婚证也不过如此。 想走?有没有问过我?我尹慕彦的身边,可不是想走就能走得了的。 他本是想要给芦溪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一辈子禁钅固着她,让她死也是他尹慕彦的被冷落亡妻。 他一阵愤怒,感觉胸口一滞。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拨打了向暖的电话,要是被我找到你,我就把你捆住,让你插翅难飞。 电话响了几下就通了。 “喂!” 尹慕彦还没开口,对方倒是不客气地大吼出声。 “你是谁?!”该死的,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地痞无赖。难道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了离开他,甘愿投靠一个流|氓? “我还问你是谁呢!”对方不屑地吼道,随后看了看来电显示,“你是尹慕彦?!尹氏集团的尹慕彦?!” 尹慕彦胸口一滞,这到底是什么人,“我是,向暖人呢?” “向暖?哦,你是她什么人?”对方的口气分明带着质问,尹慕彦的怒气更为浓烈,竟然敢质问他是谁?! “我是你爷爷!”尹慕彦说完便挂了电话,他妈的,向暖,要是让我找到你,我就把你凌迟处死! 等等,为什么这个蠢女人的手机在他手里? 想到这,他就差一下便按出了回拨键。可是,他尹少何时吃过回头草,竟然还是为了这个女人?!犹豫再三,竟还是回拨了。 电话接通后,对方张口便喊,“爷爷!” 尹慕彦感觉全身的戾气一瞬间爆发,他想杀人“向暖在哪?” “拿点钱来花花,我就告诉你”那人笑笑,一口的奸佞之气。 “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快说,否则就算把这里翻过来,我也要让你们不-得-好-死!”尹慕彦说着,几乎是一字一顿。 “哎哟我好怕怕哦。”他说着,急忙又轻声地对身旁的人说着,“虎子,没想到那个女人走路都走不稳,我以为是个弃妇呢,谁知道还认识尹慕彦。” 走路都走不稳?尹慕彦继而大吼,“快说!她人在哪!” 该死的,他已经多久没用这么大分贝的声音对别人说话了。 “我不是都说了嘛尹大少拿点钱来花花,不就知道了吗?要是尹大少舍不得这点钱那我们兄弟几个就借来用用?” 听着那帮无赖的笑声,尹慕彦快要把手机捏碎,“多少?!” 妈的妈的!没有人敢威胁他,今天是第一次。向暖,该死的女人,到时候老子一并讨要回来! “那就随便拿个一千万来玩玩吧。”男人笑笑,甚是玩味。 “地点。”尹慕彦说着,差点将牙齿咬碎。 “城郊相接处那个废弃工厂,尹大少,你可记住了,要是敢带警察过来,我们哥几个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个女人轮一遍!” 无赖说完就挂了电话。好,好极了!该死的东西。 他旋即拨了陆婷仪的电话,“快点给我取一千万,现在!立刻!马上!” 陆婷仪受宠若惊,这一看都八点多了,总裁竟然给她打电话,可居然是出难题,“总裁银行都关门了” “我不管你是用砸的、用抢的,还是脱光了色讠秀行长,总之二十分钟之后我要见到钱,我在尹氏门口等你。”尹慕彦说得轻柔,却令陆婷仪毛骨悚然。 果然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啊。陆婷仪痛苦地取下面膜,爬起身,火速换好衣服,全程只花了两分钟。 满面竟是面膜的油光,奔跑下楼,却也被风吹干了。半个小时后,陆婷仪不负众望地来到了尹氏楼下。 “迟到了十分钟。”他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陆婷仪素面朝天的样子,“以后没化妆少出门。” 说完便开着绚丽的布加迪扬长而去。陆婷仪努了努嘴,风中凌乱了。我容易吗我?! V64 如约到至,周边泥泞,尹慕彦提着沉重的手提箱,一步一个深坑地走进工厂。四壁镂空,灰尘四起,再加上天色灰暗,这里看上去像是个鬼窟。这群狗崽子倒也是大胆。 “出来!”他朝着工厂内大喊,旋即不知从哪冒出来五六个小混混,往他面前一站。 尹慕彦挑挑眉,一个个竟然长得这么矮小,实乃三等残废,他还以为会是什么人高马大的凶徒,还特地备了枪。 钱倒是小意思,如果收了钱还不放人,那他岂不是着道了。 “钱呢?”领头的男人站出来,稍微高了那么一点,但比起尹慕彦却还是矮了一个头。 “人呢?”当他是傻子?他也算是在最黑的黑道混了四年,可今天居然被这么市井流|氓威胁,想想真是可笑。 “少废话!没见到钱,我怎么知道你带来的是不是空箱子。” 尹慕彦气结,把箱子扔到地上,红花花的钞票撒了一地,男人拿起打火机,俯身查看钱的真伪。 “哎哟妈呀,居然都是真钱,尹少真是财大气粗。”他笑着直起身,周围的男人们一脸了然的笑意。 “少罗嗦,向暖人呢!”他可没时间和他们耗,他还等着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嘿嘿嘿,尹大少。那个叫向暖的,可不在我们这里。”他随即露出一股奸笑,就算这个尹慕彦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他们这帮兄弟吧。 以多欺少,他们还是懂的。 “shit!”尹慕彦切齿地低咒,“你们在耍我?” “不耍你怎么拿到钱?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你的谁,早知道真把她绑来让咱们兄弟尝尝鲜。” “妈的!”尹慕彦随即就是在他胸口上一脚,把他踢出了一米远。 “兄弟们!上!别客气!老子还没动手,倒被这个小子先动手了!”他大声嚷嚷着,那群人一拥而上。 “我倒要看看谁是老子,谁是小子。”尹慕彦被围在人堆里,却仍然泰然自若。 三分钟过后,地上躺着五六个男人,打滚嘶嚎,“别打了别打了,没想到尹大少身手这么了得,我们算是讹错人了!” 都说有钱人都不经打,今日一试,不知是谁说的屁话! “你们浪费了我的时间。”尹慕彦踢开脚下的钱,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领头的男人惊恐地爬着后退,“我们是在民杨路一家叫做云来宾馆的门口抢的包,或许去那可以找到她!尹大少爷!我们算不算是提供了有力的线索!千万别打我们了” 尹慕彦冷冷地看着他们,止住了脚步,冷风拂面,格外清冷,暗藏杀机。既然那个女人被抢了包,那便是身无分文,而那个唯一能够投靠的褚嘉艺也被她断了后路。 想到这,他旋即转身。 “这个”领头的怯懦开口,“尹少,这些钱不要了吗?” 尹慕彦顿了顿,转头睨视着地上的钱,轻吐几字,“不要了,太重。” 尼玛有钱人就是牛! 今天的尹少,令多少人风中凌乱了。 尹慕彦走了几步,旋即又转过身,就算是他丢掉的东西,也不会便宜小人。掏出打火机,淋上油,打开火机,一把火将这些钱烧了。 “把那个女人的包给我。”尹慕彦轻启薄唇,一混混怯懦地把包递上去,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她是一个人在宾馆门口?” 混混们先是一愣,有钱人的思维就是跳跃,急忙拼命地点头,尹慕彦露出一抹笑,满意地离去。 他走后,混混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扑火!有钱人玩的游戏,真是太刺激了。 半小时后,男人的豪车准确无误地停留在他们口中的云来宾馆前面。宾馆门口的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成双成对。 下车甩上门,沿着路段向前走。这个女人身无分文,应该不会去住店了。再加上她的脾气,就算是露宿街头也不愿意求助一些不该求助的人。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他加快了步子,却发现前面巷子里围满了人。唏嘘声,惊叫声,感叹声。 该死的,一定是这个女人的睡相太差,被人围观了。 “让开。”尹慕彦冷声说道。 挡在他前面的人依旧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完全不理会尹慕彦的叫唤。 尹慕彦深吸了口气,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能够吸引这么多人围观,“让开!听到没有!” “你谁啊!”前面的男人没好气地说。 尹慕彦黑着脸,沉声说道,“里面的是我老婆。” 男人一脸惊恐,又带着无比崇高的敬意,“大家伙快让开,人家的老公寻来了!” 众人一哄而散,直到两只正在交|配中的狗映入他的眼帘。他感觉整张脸都在抽搐,“shit!shit!shit!向暖!你要是让我找到,我新帐旧账一起算!” 尹慕彦狠狠地砸着墙壁,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尹慕彦瞳孔一缩,极快地握上她的手,将她整只手臂拧了过来。 “你干什么啦!”向暖吃痛地大喊道。 尹慕彦心头一滞,立刻松开了手,一把将她抱到怀里,“该死的,你跑哪去了!” “我不走难道还等着你来找我离婚吗?我也要留点面子啊!”向暖想朝着他大吼,可是被尹慕彦抱得很紧。 他的脑袋埋在她的颈项里,低低地说道,“我今天很丢脸。” “我看到了。”向暖偷笑,“大家都在传说有个男人跑到巷子口,认母狗做老婆,我还以为是谁呢。” “该死的。”尹慕彦脸一沉,松开她的身子,威逼道,“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要了你的命。” 向暖噤声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笑。 “还有,谁告诉你我要休了你?你继续做我的老婆,应付我的爷爷,没有我的命令,你一步都别想逃。”尹慕彦厚颜无耻地说道,那个想要给芦溪正式身份的想法抛之脑后,他现在只想囚禁着这个女人。 V65 向暖撇撇嘴,才出逃了几个小时,就被这个男人抓回去了,可为什么心里却一点也不难受。 回到车上,尹慕彦一把将她的包扔还给她,“看看东西有没有少。” 他淡淡地说道,启动豪车,向暖一脸惊悚,“原来抢我包的人是你!!!” 车子刚开出没多远,尹慕彦就一个急刹车,面目凶狠,“抢你包的人,身高都没超过一米七,你看我像吗?” 向暖努了努嘴,“那怎么会在你这。” 尹慕彦斜视了她一眼,淡淡道,“这是我花了一千万买回来的。” “一千万?!”向暖大惊失色,看了看包里少得可怜的现金和一只破手机,还有几片卫生棉,谁要谁就拿去。 尹慕彦再次启动豪车,目不斜视道,“对,你还欠我一千万,这辈子还不清就休想走。” 向暖咋舌,手里的包如同一个炸药包,扔到了尹慕彦怀里,“你要你就拿去。” 尹慕彦忽而扯着唇角微笑,“我都拿回来了,哪有不要的道理。今天我要好好跟你算算账。” 向暖毛骨悚然,她可什么也没干呀 布加迪的引擎声响彻天际,没过多久,便驶到了庭院里。不等向暖做出反应,男人就开门下车,绕过车身,将她从车上抱在怀里。 她受宠若惊,全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男人所谓的算账就是这个。看着那个正在不辞辛苦替她宽衣解带的男人,向暖一阵阴郁。 这个禽兽除了做、爱还是做、爱,他们之间不知何时才能摆脱这样的关系也能够很好地相处。 一夜无度的欢爱,凌晨三点多,尹慕彦终于放过了她。带着疲惫和酸痛不堪的身体入睡,醒来时发现身边已是凉薄的温度。 替纳维做了早饭,还要很无耻地对他解释说,昨晚说要离开是开玩笑的。 而那个被置空了许久的荣盛花园里,有了欢声。尹慕彦终于回到了那个两人对坐桌边的年代,芦溪正面带笑意地喝着粥。 “芦溪,今晚吃面吧。”尹慕彦笑笑,他最怀念的还是芦溪煮的面。 芦溪微笑着开口,“好,都依你。” 吃完早饭,步出大门。她径直朝着副驾驶座走去,一脸如沐春风的笑意,等待着男人上车。 尹慕彦有些迟疑,但还是上了车,“芦溪,要不然你别坐副驾驶座吧。” 芦溪显然有些错愕,但仍是强装着笑意,“为什么?” 尹慕彦蹙眉,“两年前,我们不就是因为一场车祸才分离的,你坐在这里,我有些力不从心。” 他轻抚着额角,当年那血淋淋的一幕浮现在他眼前。芦溪痛苦地看着他的侧脸,满脸是血地说着我怕。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更是他心底的痛。 那时他被人送到医院,醒来后,医生竟对他说,车上只有他一个人。芦溪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再也禁受不住第二次的伤痛了。 芦溪尴尬地笑笑,“你不说我都忘了,没事,别怕,我不会有阴影的。相反地,我还要带你走出这个阴影。” 她说得诚恳,可是尹慕彦却莫名地阴郁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忘得好。 他对芦溪是毫无理由地信任,她回来后,他甚至都没有问过当年她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他怕好不容易回来的芦溪又被他吓跑了。 只是,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到了设计部,男人亲自把她送到门口,这一次,却没有陪她进去。设计部内的人有些尴尬地望着站在门口道别的两人,又充满玩味地看了看向暖。 向暖只是面带笑容地深深吸了口气,没有多大的反应。 芦溪转身进到设计部,经过向暖的时候,不由得止住了脚步,“向暖,早上好。” 她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向暖有些尴尬地起身,回敬她一个笑容。她这么泰然自若地和自己说话,自己反倒像是个小三一样。 不过她和芦溪比起来,确实自己比较像吧。 “你好啊,芦溪。” “你知道我叫芦溪哦?很高兴认识你。”芦溪天真的笑颜展露,伸出右手。 向暖迟疑地看了看,莞尔一笑,伸手和她握手。芦溪或许是第一次认识她,也是第一次真正注意她,可是向暖不同,她已经间接地各个地方了解了这个女人。 神秘又充满无限魅力的女人,令人无法抗拒。 “芦溪,总裁让你去她办公室哦。”不知是谁一声造作的声音,向暖浑身不自在。 她也不知道是哪不对劲,或许是这个女人说话的音调吧。 她讪讪地松开手,芦溪莞尔一笑,转身离去。 还真是一会不见就想念得甚。向暖自嘲地摇摇头,入座。最近的活似乎开始多了,就连端茶倒水的小事也渐渐多了起来。 “彦彦,你找我啊。”芦溪笑眯眯地走进办公室,只见尹慕彦笑得宠溺,完全不像是一贯阴冷决绝的男人。 “来,我有东西给你看。”尹慕彦笑着说道,将芦溪拉至自己的腿上。 芦溪转头凝视着他,淡笑,“什么东西?” 尹慕彦笑笑,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收得极好的纸,但上面仍旧有明显的咖啡渍。 芦溪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目露欣喜,“好漂亮的设计。” 好漂亮的设计?她看到它的一句话不应该是,“原来你一直留着”或是,“这不是我设计的吗?”之类的话? 尹慕彦深深蹙眉,满腹疑虑地开口,“你猜这是谁设计的?” 芦溪心中一动,犹疑道,“是我以前珠宝设计的同事?” 尹慕彦深吸了口气,忽而平静地露出笑容,“嗯,我觉得这个设计不错,所以一直留着,想等你回来的时候,打造两条世上仅有的情侣项链。” V66 芦溪随即露出满足地笑容,在尹慕彦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彦彦,你真好。” 尹慕彦倏地止住了笑容。他总觉得有某些东西,已经变了质。 “你先出去吧,下班我接你。”尹慕彦扯起一弯傲气弧,目光显然少了多许情痴。 芦溪一愣,但马上就恢复了自若,“好的。” 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离去,他的心里却是多了几许陌离。 下班,尹慕彦准时守在设计部门口,一副淡然的模样。向暖抬眼看了看门口尹慕彦的身影,又不自觉地看了看身后芦溪的位置。 那个幸福的小女人正在兴高采烈地整理着东西。 向暖收回目光,他的专车已经和她没什么关系了,自然不可能在等她了。 向暖不知不觉地便整理好了东西,可是芦溪却迟迟没有整理完成。设计部内人已不多,她不自然地看了看尹慕彦,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多玩味的笑意。 如若等着他们离去再走,未免也太心虚了。向暖咬了咬牙,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设计部内除了芦溪,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向暖身上,都等着她丢丑尴尬的样子。 离那个男人越近,却越发现难以呼吸,悄悄换了口气,向暖昂头挺胸地走向尹慕彦,淡然地朝着他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错愕的是她们,还有尹慕彦。 他不自觉地回头,看着那个一瞬间坍塌的身体,她似乎是放松了不少。这个女人,总是在尽量避免为他找寻尴尬。 向暖一件白色的运动外套,深蓝色牛仔裤,白球鞋。这样的背影看上去,有哪一点像是总裁夫人。 看着看着,他竟然莫名地感觉有些对不起她。 “彦彦,我好了,走吧。”芦溪不等他的回神,便揣在他的臂弯里,一脸受宠的看着他的脸。 尹慕彦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驱车赶回荣盛花园,芦溪便开始为他准备晚饭,早上约定好了的面。 尹慕彦坐在厅室内,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厨房内忙碌的身影。那个清瘦秀丽的面颊,在夕阳洒入的余晖下,难掩光芒。 有多少个白昼,也曾有一个女人替他做着饭。芦溪的影变得朦胧,他似乎看见了向暖的影子。失神,而后紧闭了眼睛,原来只是幻觉。 尹慕彦低头失笑,一定是那个女人平时太过于聒噪,令他的脑子里还回荡着她的声音。 不多时,芦溪端着面碗上桌,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彦彦,吃吧。” 尹慕彦睨视着面前的那碗面,光是飘散出来的香味都已变了味。他不喜欢吃面,但惟独喜欢吃以前芦溪为他煮的面。 而今,这种感觉怎么消失了。许是两年没吃,生疏了。 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塞在口中,这个面味浓重得快要吐出来。抬眼,看到芦溪一脸期待的表情,他收起眸中的犹豫,淡然地将它全部吃完。 放下筷子,面带宠溺,“早些休息,我走了。”尹慕彦说完便起身了, “彦彦。”芦溪快步追上去,“还早呢,才六点,不陪陪我吗?” 尹慕彦愣怔了半刻,她的哀求和挽留竟然起不到丝毫的心动感觉。是他的心变了,还是芦溪变了? 许是太久没见,一时有些不适应吧。应该给彼此一点时间。 “那我陪陪你。” “彦彦!你真好!”芦溪踮起脚,对着他的脸便是一个吻。 尹慕彦一笑,深情地望着芦溪的眸子,芦溪一脸娇羞的模样,静静地站在他面前,明眸微微地眯起。 看出芦溪的渴望,他莞尔一笑,朝着她的唇,慢慢地靠近。两人的唇瓣近在咫尺,尹慕彦却突然改变了方向。 吻在了她的左边脸颊。 两人少了很多话题,看着无聊的电视,一直陪她到了八点。他离了那,往他的私宅赶去。该死的,心中竟然有些迫不及待。 向暖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不是你来了,而是,“你怎么来了?” 尹慕彦浓眉微蹙,“找发泄的工具。” 向暖眸光一黯,本是有些欣喜的,却也被这个男人泼了一盆冷水,“芦溪呢?” 他的脸一沉,低声应道,“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向暖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淡淡地应声,“哦。” 尹慕彦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格外别扭,随后又补了一句,“我是怕她吃不消。” 或许他本意是好的,只是想让她知道他们之间并不是无坚不摧的纯爱,可是话到向暖的耳中却着实变了味。 舍不得嘛。人家皮肤细白,腰肢盈盈一握,确实受不得他尹少几个小时的折腾,也吃不得避yun药,上不得环。 还是她这样的贱民适合做这样的事。这倒也解了她心头的结,再也没什么好扭捏,好不开心的了。 她不等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解开腰间的睡衣丝带。他是来寻欢作乐的没错,可是看到她一脸不高兴却又强装得欢喜的样子,他一点忄生欲都没有。 “不做了。”尹慕彦沉声说道,一把拉着她躺在床上。被子也已被她换成了棉被,这着实有些厚重了。 向暖有些受惊,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今天的他好像有些不一样,难道是和芦溪闹得不愉快了? “你平时一个人睡觉,冷吗?” 男人冷不丁开口,向暖以为自己幻听了,思索了片刻却还是老实地回答,“有点。” 岂止是有点,她体性偏阴,全身散发不了多少热量,一直都是全身冰冷,直到天亮。 他忽地扯过她的身体,将她一把拉入怀中,“这样好点了吗?” 向暖全身一热,就连眼眶也热了,热得出汗,“嗯,好多了。” “今晚我陪你,简单地睡觉,不做其他。” 他的话如同带着冲击力的号角声,声声刺入她的耳膜,震得她脑袋生疼。最终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V67 尹慕彦蹙眉而望,这个女人也太容易感动,太容易满足了吧。可是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容易满足,光是听着她绵绵的哭声,就把他的胸膛堵得满满的。 “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到时候真的要离开了,却离不开。” 尹慕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细气,“那就不要离开了。” 向暖的哭声更大了,换做平时,他早已一把将她扔出去,又或者恶言相向。今日,他的耐性极好,仍旧一下下地安抚着她的后背。 哭累了,也就睡着了。尹慕彦看着她泪湿了的脸,心中的触动竟比看到芦溪时还大。不,不可能。 心想着这只是错觉,右手的拇指却早已不自禁地替她抹着脸上的眼泪。 尹慕彦,你的心到底是怎么想,怎么选择的?!他自问着,愣愣地收回手,闭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向暖从他的臂弯下醒来,发现这个男人整晚都这么环着他。尹慕彦虽是风流成性,但他说话算话。看了看自己完好的衣裳,还有他仍然留在自己身边的铁铮事实。她又不自觉地感动了。 她张了张嘴,彦字还没喊出口,却听得他床头的手机正开始作响。她吓得立刻闭上了眼。 尹慕彦深蹙着眉,不悦地拿起电话,竟是芦溪。表情变得平和温暖了些,“早安,芦溪。” 他说着,却生怕吵醒了一旁的向暖,特意压低了声音,“好的,我马上过来。” 看着她的睡颜,他不漏声色地一笑,起身离开。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向暖也睁开了眼。 似乎他还没对她说早安呢。算了,不去想,反正是比不上芦溪的,不比也罢。 起身,替纳维准备了早饭,这厮平常沉默惯了,今天竟开起她的玩笑来,“向小姐,昨天爷来了吧?” 他一脸琢磨不透的笑意,向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纳维旋即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昨夜异常的平静。” 异常。平静。向暖羞红了脸,原来尹慕彦身边的男人各个都是这么腹黑,就连好好男人纳维都是深藏不露。 惊慌地逃出房间,匆匆上班去。 设计部内已然乱作一团,“芦溪,快戴起来看看。” “对呀,芦溪,这条项链像是情侣链哦。老实说,是不是总裁送的?” 向暖也大致猜到了是什么。项链嘛,双环的项链,她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它的样子。只是没想到尹慕彦竟然这么心急地把它变现,送给了她。 可是想想昨夜他的柔情似水,今日对芦溪却也罢,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专心工作最为重要。 中午午饭后,洗手间内,向暖刚进入隔位,就听得一个女人进门的声音,随后便开始自言自语。 不,说是自言自语,还不如说是在打电话。这声音听起来像是芦溪,清淡甜美。 “他没有怀疑。” “对。” “放心吧,我只爱你一个人,不会爱上他的。” “好的,下午我就去。” 之后许久都没有再听到声音,许是已经走了。向暖屏着的呼吸也放松下来,奇怪,她为什么要躲芦溪呢。 只是这个电话怎么不像是和尹慕彦打的。如果不是,那芦溪混到尹慕彦的身边,岂不是有目的。 要不要告诉他?向暖说着急忙冲出隔位。等等,如果是和尹慕彦打的,那不就证明自己在挑拨离间吗? 她停下脚步,也罢,不就一个电话吗?能代表什么?失神地摇了摇头,洗手出门。 地下赌场里,尹慕轩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出神地笑。 “爷,你找我们。”杰西和路易踏入大门,朝着尹慕轩说道。 尹慕轩收起脸上宠溺的笑容,立即覆起属暗夜的危险,“芦溪回来了。” “芦溪?!”路易的反应很大,那个失踪了两年的女人?!而杰西则是淡淡然地看着尹慕轩。 尹慕轩挑挑眉,“路易,难不成你喜欢她?反应这么大?” 路易摇头,矢口否决,“这个女人对尹慕彦很重要,怎么突然间回来了?” 尹慕轩沉默片刻,忽而露出难以理解的笑容,“女人心海底针,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顿了顿,“替我送她一个大礼,顺便送尹慕彦一个大礼。” 大礼。路易浑身一颤,这个名词就如同“果果”二字一样,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爷,请说。”杰西倒是淡定。 尹慕轩睨视着他们,“派人把芦溪绑去上次的小平房,然后再通知尹慕彦。你们就别去了,芦溪和尹慕彦都认识你们,会暴露我的身份。其余的,我会安排。” 路易紧紧攥着拳,他是不是要通知那个有眼无珠的男人,可是通知了,他们都有危险,不通知,芦溪也一样有危险。shit!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尹慕彦的手机正嗡嗡作响。他烦躁地拿起手机,未显示号码? “是尹慕彦吗?” 一个雄浑的声音令他一阵不安,这是用变声器发出的声音。 “你是谁?!”尹慕彦朝着他大吼。 “想要见芦溪,就来城边树林的小平房,来晚了,或者来了不该来的人,你就等着替她收尸吧。” “shit!”尹慕彦狠狠地把手机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到底是谁?尹慕轩?为什么自己永远处于被动!等等,若是尹慕轩的意思,那杰西是不是应该知道? 他刚想打给杰西,才发现手机被自己摔得粉碎。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这个陷阱,死活都要跳了。 如火焰般穿梭在车流中,渐而转入城边的小树林。这个地方,还在前一段时间发生了八人的命案,把绑架地点订在这里,显然是一个圈套。 可是聪明如他,还是不得不要进这个圈套,因为芦溪是无辜的。 V68 树林里安静得出奇,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安宁。穿越树林,那间小平房依旧破旧不堪。踏入门内,他本以为有一大票的人等着她,可是什么都没有。 除了芦溪,她正被人手反绑着丢在角落里。他目露欣喜,可是,这一场绑架,只是这样吗?前进的脚步有些迟疑。 芦溪眼中满是颤动的泪,仿佛在嘲笑他的胆小。眼前闪过十六年前的那一幕,他也是用着这样迟疑的步子,不敢踏近一步,怯懦地躲在门外。 他尹慕彦不是一个胆小鬼,不是。他扯出步子,疯狂地跑上前去。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齐刷刷地举枪声,尹慕彦止住了步子,居高临下地望着芦溪渐渐流下来的眼泪。他愣怔地转过身去,竟然是警察。 “你干什么的!这里十几天前是命案现场,请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官们慢慢放下手枪,朝着他围过来。 尹慕彦攥紧着手,照这个情形,那滩神秘的血渍,早晚会调查到他头上来,然后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揭露。 “她被人绑架了,我是来救她的。”尹慕彦后退一步,避开警察们的抓捕。 一个警察急忙替芦溪解开绳子,芦溪眼神呆滞,后又顽抗着挣开警官的触碰,缩在角落里,“别过来,走开!走开!” “这位小姐,你别怕,我们是警察,这位先生是救你的人,还是绑架你的人?” 芦溪的目光移离到尹慕彦的脸上,紧接着就是一声尖叫。 警察们纷纷制住了尹慕彦的双手,“先生,正如你所说,你如果是来救她的,为什么她看见你会是这样的反应,并且,绑架为何没有绑架者?” “她是受了惊吓!”尹慕彦朝着警察大吼。 “先生,你的嫌疑很大,请跟我们走一趟。” “放开,我自己会走。”尹慕彦挣脱了他们的手,女警急忙去安抚芦溪,替她披上一件衣服。 刚走到门口,一群记者就一拥而上,朝着尹慕彦猛拍。 “该死的!”尹慕彦低咒一声,一把夺过其中一名记者的摄像机,狠狠地摔在地上,“警官,这明显是陷害!” 警官急忙把尹慕彦挡在身后,“你别冲动,是不是陷害,也要经过我们的调查。”说着,阻拦着面前的记者,“抱歉,我们不接受采访,请让一让。” 拨开记者的人群,摄像头纷纷对准了芦溪那张满是惊恐的脸。 警察局内,尹慕彦沉着脸,一言不发。 “先生,请你配合一点。” “你让我怎么配合?我说这是陷害,你听不懂吗?”尹慕彦一声暴吼,懊恼地揉着脑袋。 “我问你答,就是最好的配合。名字。”警官脸上一丝不苟。 尹慕彦顿了顿,漆黑的眸子对上他,一字一顿,“尹-慕-彦。” 警官的脸上明显有一丝讶色,“可是尹氏集团总裁,尹慕彦?” 尹慕彦淡淡地点点头,这些若是被爷爷知道,他在他心目的印象定会一落千丈。他最不想辜负的,就是爷爷的期望。 “十几天在那间小平房内发生的八人命案,你可知道?其中有一个人的血迹,不同于八名死者,我们怀疑这是凶手的血迹,尹先生,请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 “随便你们怎么查。”尹慕彦淡淡道,“不过,我想见我老婆,麻烦你通知她过来。” 警官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 向暖接到警察的通知,急急忙忙赶来,却无意间得知他是为了救芦溪才卷入这一场纷争。她平静了一下,走进审讯室。 “警官,我跟我老婆讲一些话,总不至于还要盯梢吧。”尹慕彦睨视着门口的警察。 他淡淡地应道,“快点。”便走出了房门。 “向暖,现在情况紧急,你赶紧回去带着纳维离开,并且把所有沾到过纳维血迹的东西全都销毁。”尹慕彦压低了声音,表情极为恐怖。 向暖愣怔地点头,可想而知这会是一场偌大的暴风雨,她忽地回想起芦溪在洗手间里可疑的电话,“芦溪她” 尹慕彦脸一沉,“现在你还有心情吃醋?” 向暖惊慌地摇摇头,“没有,只是她” “没有就赶快回去处理,我现在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尹慕彦打断了她的话,径直说道。 只有我。她眼眶一热,起身,“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他竟是那么安心安定。他从来都没有如此信赖过一个人,更何况是个女人。 警察领着尹慕彦去做了血液比对,发现血液完全不符。 “尹先生,尹智雄老先生来担保你,你可以走了,但后续警方有什么疑问,还请尹先生尽力配合。” 尹慕彦淡淡地应声,跟在尹老太爷身后。他的爷爷,今天看上去格外阴沉,独自一人走在前面,没有说一句话。 到了车上,孙伯驾车,两人无声地坐在后座。 尹智雄突然打断了车内的平静,“阿彦,今天被绑架的那个女人,是谁?” 尹慕彦沉默了,他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的爷爷,更不想欺骗自己的内心,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阿彦啊,小暖哪里不好?”尹智雄语重心长地问道。 向暖。她哪里不好?尹慕彦再而陷入沉思,这个女人不好的地方太多了。贪吃、爱贪小便宜、说话大声、举止泼辣、她爱哭爱笑,笑得大方、哭得惹怜,她做的三明治其实就是汉堡,但其实并不是很难吃,煮的面倒是不错,不矫揉造作,不求他多一分的爱护,为别人不为自己 该死的,不是在数她的缺点吗?怎么数着数着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全都被自己纳入了眼。 “爷爷,她很好。”尹慕彦顿了顿,“我很爱她。” V69 “那就对她好一点,我还等着抱曾孙呢。”尹智雄倒是没说什么重话,阿彦这个孩子,十六岁就父母双亡,是他最疼爱的孙子。 曾孙。 尹慕彦抿起了唇。 一路上,尹智雄几乎没有提起八人命案的事情,虽然他早已经在电视上知晓了。可是自己的这个孙子一向懂事听话,只是为了救一个女人才碰巧被牵连了进去。 他便也没什么好猜疑的。 向暖匆忙地回到家,纳维正站在窗边,电视机里的声音显然有些杂乱,充斥暴吼声和晃动的荧屏。向暖捡起床下的遥控器,刚想关掉电视,却看到电视机内的画面。 是有关于今天的报道,尹慕彦竟这么疯狂,那嗜血的双眸出现在荧屏里,她心生怯意,竟摔了记者的摄像机。她有些失神,却看到芦溪满是恐惧的双眸,但难掩清丽容颜。 这件事情,总会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不定明天的尹氏,会传着这么一个故事,总裁为救芦溪,不顾自己安危及形象。 这让她这个总裁夫人的脸,往哪搁。不过,既然她们从来都没有把她当一回事,那也就什么好丢脸的了。 决然地关了电视机,向暖轻声走到纳维身后,“纳维,你都知道了吧。” 纳维转过身,脸上尽是忧愁,“向小姐,爷现在怎么样?” “他不会有事的,他命我先带你离开,然后把这里所有沾有你血迹的东西统统销毁。” “向小姐,这样也太麻烦了吧。”纳维忽地闭上眼睛,转向窗边,不想再看向暖的表情,“或许,我死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也不会牵连到爷。” “纳维,你瞎说什么呢。”向暖一把抓住纳维的身体,他的脸上满是无所畏惧,好像当场就让他死他也毫无怨言。 “只要我活着一天,爷总是背负着被警方查到的危险,如果我死了,那警方一切的线索都断了,到时只要爷抵死不承认认识我,就什么事都没了。” “纳维!”向暖突然大吼道,“说什么傻话!你是尹慕彦的朋友,不是他的拖累,如果他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他一定比谁都难受。如果他不在乎你,他断不会让我第一时间就跑过来把你带走。” “向小姐,我说的是最快的方法。你难道不考虑一下吗?你爱不爱爷?”纳维深吸了口气,问出了他有史以来感觉最别扭的一句话。 爱不爱。她已在不知不觉间会担心他的安危,在意他的行为。可是她竟然没有勇气回答纳维的问题。 “向小姐,你不用回答,我看得出来。纳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不像爷,有人会牵挂他,思念他,爱着他,向小姐,你忍心爷一直生活在恐惧中吗?” 纳维的话声声震荡着她的耳膜,她的胸口沉闷得厉害,“他都不怕,我也不怕,我们赶快收拾一下,离开这里吧。” 纳维转过身,平静地一笑,却似早已抛开了一切,他点点头,和向暖一同把那张曾经淌满血的沙发搬到园内焚烧。 好在这里地属偏僻,这点火还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走吧,找个旅馆住下来。”纳维淡漠地点头,随着向暖一同打车离去。 他望向窗外,尹慕彦的私宅,眼里平静而又带着笑意。爷,我走了。 “纳维,你在看什么?”向暖莞尔一笑。 纳维转过头去,看了看向暖,笑着摇头,“没什么。”顿了顿,轻声开口,“在跟爷道别。” 向暖一笑,这个男人还真是重情重义。 安顿了好了纳维,她打车回到私宅,发现尹慕彦已经回来了。 尹慕彦看到向暖,开口便问,“纳维呢?” 向暖眼中有一丝杂色,“我让他住旅店了,而且还是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店。” 尹慕彦点点头,忽露笑容,“你还不算笨。” “没事了吧?芦溪呢?”向暖黯下眸子,出于礼貌,总是要问一下她的状况吧。 “只要纳维躲藏得好,风波过了,也就没事了。”尹慕彦顿了顿,“至于芦溪,她情况有些不稳定,在录完口供之后,就被送去医院调理了。” 向暖淡淡地点点头。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芦溪怎么可能会设下这个陷阱给他跳呢,他这么爱她,爱了虚空的两年时光。 “谢谢你。” 尹慕彦突然地开口令向暖有些惊慌,她抬眼看向他,他正用别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她懂了,这是他想要的眼神,眼底的欲huo瞒不过她。 向暖转身坐到床上,轻轻拉开衣裳。尹慕彦看着她的举动,胸口一阵颤动,她懂他,正如雨懂云的悲伤。 他的动作有些疯狂,又带着轻怜,深深地将欲望埋在她的身体里,一层层的肉包裹着他,翻滚着如同波涛。他爱惨了这种感觉,仅是向暖才能带给他的快乐。 她的身体永远带着一股羞涩,不是强装,而是与生俱来的青涩。他疯狂地进出着,向暖紧闭着眼,微张着唇,有些痛苦地昂着脑袋,感受男人在她体内的冲撞。 她的表情太过于迷人,他甚至不知道,他不爱她的理由是什么。 爱她的理由却可以举出千千万。 他忽地俯下身体,摄住了她的唇舌,向暖的眉头慢慢展开,她迷恋他的吻,正如她现在竟不是那么讨厌他的突然入侵。 做了不知道多久,只知房内的光暗了下来。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浓重的喘息声和混杂在一起的淫-mi滋味。 地下赌场包间内,尹慕轩正一遍遍地看着今日录制下来的新闻,这种感觉真是美妙极了。看着尹慕彦疯狂的举动和芦溪那我见犹怜的惊慌,他竟然止不住地大笑。 V70 杰西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等候尹慕轩的指令。 “杰西,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引导警方找到那个m国男人。”尹慕轩轻轻笑道,关掉了电视机。 这个新闻看腻了,期待更为有趣的新闻内容。 杰西应声,步出房门。 一个小时后,他推门而入。尹慕轩小憩的眼危险地睁开,只见杰西有些慌乱,“事情办得怎么样?” “爷,那个男人已经不在那里了,现在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他。”杰西有些惊慌,尹慕彦的宅子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别无其他。 “该死的,尽全力找,找到了之后别声张,先报警。” “是。”杰西高昂地应道,快速闪身出门。 尹慕轩接而又闭上了眼,他决定在此等着杰西带来的消息,那个足以将尹慕彦送入监狱的伟大行动结果。 第二天一早,杰西带来的不是消息,而是一份早报,他清冷着眸子,递到尹慕轩面前。 尹慕轩狐疑地接过报纸,头版头条,触目惊心。他有些害怕地扔开了这张报纸,“没想到尹慕彦身边,竟还有这么忠心的死士。” 他的脑中仍残留着报纸的照片中可怕焦尸的影像,根本无法辨认面目,但他知道,这个定是那个m国男人。 “爷,现在怎么办?”杰西刚看到这张报纸也是这样的反应,他没想到,一个人竟能忠心到这样的程度。 “呵呵。”尹慕轩一声冷笑,“算他走运,这个人死得及时,我会再想办法对付他。” 尹氏总裁办公室。 男人颤抖地握着报纸,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陆婷仪站在一旁,本想做今日的行程记录,却看到尹总如此阴沉狰狞的表情,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出去。” 他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音,陆婷仪惊慌地跑出门去。尹慕彦瘫坐在座椅上,报纸滑落在地。他从来都没有惊慌过,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虽然报纸中清清楚楚地写着,“城边树林,一房屋内出现一名焦尸,无法辨认长相,初步断定改名死者并非z国人,全身可见枪伤不下八处,dna认证与先前残留血样吻合” 他疯了似的冲出办公室,一路朝着楼梯狂奔而下,上升下降的电梯着实太慢了,他一刻都等不了。 “向暖!”尹慕彦失声朝着设计部内大喊,情绪有些失控。 向暖全身一凛,发现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她微颤着起身,男人早已等不及她的反应,狂奔进设计部,拉着她狂奔出了尹氏。 “发生什么事了?”尹慕彦径直把她扔到副驾驶座上,向暖吃痛地拧眉。 尹慕彦慌乱地系好安全带,启动豪车,“快,告诉我昨天纳维住的地方是哪里?!” 向暖瞳眸一滞,说出旅馆地址。难道是纳维出什么事了?! “纳维他怎么了?”车内一片沉寂,向暖本想打破这个僵境,却发现男人的目光愈加深沉。 隔了半晌,尹慕彦开口,竟带着浓浓的鼻音,“他可能死了。” 岂止是可能,那报纸上所有的描绘完完全全地符合纳维的条件,只是他不愿意相信,那个跟随了自己四年的男人,竟然没有留下一句话,就带着他的期望和满腔热血,选择了自焚的方式。 眼前闪现了他们初识的那天,他从纳维眼中看到的是坚定和能够成就大事的决心。那个执着的眸光像极了他那年失去双亲后满腔抱负的眼神。 可是这么一个铁血男人,四年来没有一天不在为自己的仇恨做努力,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呢不,不可能,一定是警方搞错了,他的纳维,怎么会是一个选择自焚的男人。 向暖心头一滞,瞳眸圆睁着容纳雾气,迟迟飘散不去。她猛然记起昨日纳维的那番话,带着悲痛,可她竟然痴傻地以为自己说服了他寻死的念头。 “纳维是自杀的吗”向暖轻启着唇,眼中的波痕终受不住车子的颠簸,滚落而出。 尹慕彦紧握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你怎么知道?” 向暖失声痛哭起来,趴在腿间,一刻都停止不了。 “快说!你怎么知道的!!!”车内回荡着尹慕彦毫不留情的暴戾之声,她感觉整辆车都在男人的愤怒下摇晃。 向暖吸了吸鼻子,却止不住眼泪,“他昨天说如果他死了那警方的所有线索都会断你也会安然无事” 尹慕彦一下松开了方向盘,车子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栏杆上,栏杆被撞出一个深凹的形,正如同她现在心中的缺口。 向暖的脑袋撞在车前,额头淌着血,但一切的疼痛却掩盖不了自责。 是她太粗心大意了,太自以为是了。自己根本就是一个高中生,竟然自负地以为是谈判专家了呢。当时纳维的这番话,视死如归,又怎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劝阻的。 果然还是太笨了,太蠢了。想要保全他的身体,谁知却留不住他誓死的心。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尹慕彦如同疯了一般,从失神中反应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沉痛地捂着额角的手慢慢松开,掌心满是血,可她疼的却不是那儿。 “你可知道纳维对于我来说是什么!他就等于两年前的芦溪!!!” 芦溪纳维等于芦溪 她的脑中充斥着芦溪的名字,以至于男人之后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就等于现在的你”尹慕彦失神地松开手,向暖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 芦溪,纳维和芦溪。是你尹慕彦的所有,向暖什么都不是。 尹慕彦以为她在嘲笑自己的真心,讪讪地收回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V71 他忽地转头,看到她满脸的泪和刺眼的血。他的手放到了纸巾上,犹豫着是否要帮她擦拭。可是一想到她满不在乎的笑,他的心口堵得慌。 看来这个女人不希望他爱她。也对,不过是一个挂名的老婆,有真爱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尹慕彦不带情地抽起一张纸巾,递给她。向暖低头,看了看男人细长的手指夹着的纸巾,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里的血。 没有去接,反而重新抽了一张纸,先是慢慢地抹着手心里的血,而后是脸,最后是额头。擦拭的力度很大,因为她不觉得疼痛。 尹慕彦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忽而将它揉成团,扔出了窗外。车身一个后退,移出凹坑,疾驰而去。 没过一会,豪车便停在了那家小旅店前面。 向暖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个环境,熟悉得再不能熟悉。这是她最后一眼看到纳维的地方,也是永远只能成为留念的地方。 尹慕彦比她先下车,向暖紧随其后,闯入门。小小的前台,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正做着帐,见到有人来了,急忙起身。 “请问,昨天下午过来投宿的外国男人,有没有退房?”向暖语露惊慌。 “你是向暖小姐?”她疑惑地开口。 向暖有些错愕,点点头。 “这位先生在昨天夜里就离开了,但是并没有办退房手续。不过他有一个东西让我交给你,还有一个是给”她拿出两封信,还不等她讲解完,尹慕彦就抢过来。 一封写着向小姐。一封写着爷。 他看了一眼,就把向暖的信扔还给了她。他急切地打开信封,他想知道的是纳维没有死,这是他暂时离开的告别信。 可是,信的内容却让他燃烧的心彻底烧成灰烬。 “爷,承蒙您四年来的栽培,纳维很感激。纳维是自愿选择死,请不要迁怒于别人。现在纳维犹如一个废人,活着只会给爷带来无尽的灾难。警方已经怀疑到您的头上了,纳维只有一死,才不会牵扯到您。纳维知道您报仇心切,军火开发是您唯一的方式,纳维已把所有的经验全部归纳成一份资料,放在纳维的房间,302室的枕头底下。纳维不知道爷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来,所以订了很久的房。还烦请爷替纳维把房钱结了吧,让爷破费了。哈哈。” 破费,破你个头。尹慕彦终于忍不住,眼眶一阵湿热。他背过身,昂起头,深吸了口气,随后转身上楼。 前台小姐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尹慕彦离去的背影,他看起来这么帅这么冷酷,怎么好像是哭了。 可是这位向小姐怎么也哭了。她越来越摸不着头脑,看着向暖慢慢地蜷坐在地上。 她无力地攥着纸,垂在地上。刚劲的字迹,一点也不像是出自一个m国男人之手。 她的脑中一遍遍地映出纸上的那些话,就好像这个男人正一遍遍地对着她述说。 向小姐,对不起,我还是很不听话地走了。或许,这些话,是我这辈子说的最肉麻的话,但确实是纳维的真心话。向小姐,你是纳维见过的最好的女人,其实,爷很爱你,你看出来了吗?爷是一个视觉动物,对于卖相不好的东西,从来不会碰,可是,他居然这么喜欢吃向小姐做的汉堡三明治。爷也是一个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男人,所以,向小姐如果爱他,就请放心地爱吧。纳维也会祝福你们。 纳维这一次,你真的看错了。他不爱我,他可以为了任何人,掐着我的脖子嘲骂我的愚蠢和不知死活,芦溪,还有你。他对你们的感情,超越了我这个被买断终身的情人。 我没有办法放下心去爱他,爱得心惊胆战,患得患失,还不如一刻都不曾拥有。 失神间,尹慕彦踩着缓慢地步子从楼上下来,手中握着一份厚厚的资料,是纯手稿。 “小姐,302室的使用权,我买断它的终身。”他涣散着眸,从胸口掏出支票本,刷刷地开出一千万的高价。 前台小姐有些头晕,一千万足以买下好几个这样的小旅店了,可他竟然只要那一间房。她毅然地替旅店老板做了决定。 纳维,自从你跟了我,从来都没有一个安稳的家,这里,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个礼物,记得常回家看看。尹慕彦再次昂起头,望着旅店外的风光出神。 向暖回过神,从地上爬起身,她似乎明白了尹慕彦的用意,这是他纪念纳维的地方。 “走。” 尹慕彦定了定神,轻声说道,向暖点了点头,跟着他离去。 回到家,尹慕彦直接把她扔到床上,修身的衬衫坦|露迷人的胸膛,向暖定睛看到他脖子里的项链,似闪着耀眼的光,刺得她眼睛酸疼。 “帮我脱。”尹慕彦看到她眼底的闪烁,动情地微笑。 向暖抿唇,看着他颈项的眸光稍稍挪开,伸手去解他的衣扣。宽广的胸膛,小麦般的讠秀人肤色,肩膀处的伤口已大致愈合,隐约还透着一股鲜淋。 尹慕彦邪佞一笑,扒开她的衣服,甚至于动作粗暴。几乎没有前戏,他便将自己推入那柔情蜜意的深渊。 做得昏天黑地,好像明天不会到来一样。她的眼中只有那条银闪闪的项坠在晃动。 他会不会就连在做的时候,想着的还是芦溪。 之后的二十多天,他不知留恋在何处,这段时间内都没有来找她。每天两点一线,穿梭在那个家和公司,每晚就着寒被入睡。新婚才不到一个月,老公就已经不知去向。 十二月的家宴的那天早上,一个电话将她从睡梦中叫醒。 向暖惺忪着睡眼,接起电话,带着朦胧的睡意,“喂” V72 对方顿了顿,压低着声音,“今天晚上,去爷爷那吃饭,下班后我在尹氏楼下等你。” 向暖一下子清醒了,连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设计部内,卢经理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定在向暖身上,轻声道,“向暖,帮我倒杯咖啡吧,谢谢。” “好。”转去休息室,咖啡豆是事先磨好的,只需煮就可以了。 转身坐下,静静地等待。 “向暖,煮咖啡哦。”芦溪面带笑意地走进休息室,闻了闻室内香浓的咖啡味。 “嗯。” 看着她满面春光,定是幸福得要命吧,尹慕彦应该天天晚上都陪着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胸前的项坠上,这个东西,出现在她二十多天来的每一个梦里,摇晃,摆动。 “向暖,咖啡煮好咯?”芦溪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纤细白皙的手指也在她眼前晃动,向暖一下子回神了,目光跟着她中指上的戒指移动。 订婚戒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空空如也。她似乎这才记起,那个男人就连戒指都没有替她准备。 好像那天确实是一个平凡的日子。 “好。”向暖站起身,走在咖啡壶边。一股热气汹涌地、狂烈地扑面而来,有些反胃地干呕了一声。 “向暖?你没事吧。”芦溪站起身,上前打量她的状况。 “没,没事。”向暖捂住嘴,生怕接踵而来的下一声干呕会吓到芦溪。 芦溪下意识地捂住嘴,打量着她,“你不会是” 向暖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她的诧异的眼神,她一定是误会了,“没有啦,我有胃病,干呕是正常的” 芦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向暖却失神了。她最近都有按时吃饭啊,这个破胃,好吃好喝的都伺候不了它,真是太金贵了。 下班时间,她一身素雅的外套,等候在花坛边。不多时,一辆炫红酷黑的布加迪停在她面前。 上车,看到男人的侧脸,带着些许陌生。 “这段时间还好吗?”尹慕彦首先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他在和她培养感情吧,省得一会的家宴曝光。 “嗯,挺好的。”向暖一笑,尹慕彦的侧脸竟有些沧桑,许是那应接不暇的火热身体,令他如此颓废吧。 车内一下又进入了诡异的气氛,尹慕彦沉默半晌,“爷爷想抱曾孙。” 向暖讶然地看向尹慕彦,说不出话。这个男人,曾经是这么决绝地逼迫她用药,上环,如今,他在说什么? 尹慕彦看了看她略带苍白的唇角,最终还是憋出一句话,“别担心,你只要在爷爷面前做做样子就好了,孩子的事情,我会处理。” 向暖抿唇沉默了。孩子都可以随便处理,这样的无爱婚姻,果然是只有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游戏。 没过多久,便到了宅邸。还是这么多人,但这一次,他们的着装似乎亲和了不少。看来尹老太爷的一句话,就能令他们有着莫大的改观。 “哎呀,今天大家坐在一起,我这个老头子真是太开心了!上次小暖来的时候,还是作为阿彦的女朋友出席的呢,一转眼就是我们尹家的人了!”尹智雄眯着沉重的双眼,大笑着举起酒杯。 向暖莞尔一笑,这结婚的速度的确快得可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迷迷糊糊地变成了尹家的人。 尹慕轩沉静地看着面前的酒杯,轻轻地摇晃着,仿佛没有把尹智雄的话听进去。 孙伯携着几个佣人纷纷替他们上了一份牛排,向暖望着面前的牛排发呆,尹慕彦笑眯眯地把自己面前的牛排切好,和她互换。 尹智雄看着自己的孙子这么体贴的样子,吃一口牛排便看一眼,生怕错过了好戏。 向暖看着面前带血的牛排,不禁一阵恶心。 “呕。” 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她,最为诧异的还是尹慕彦。这个女人,真是太聪明了,刚跟她商量的事情,竟然一下就演起来了。 尹智雄激动地站起身,“小暖,你怎么了?” 看到全桌人讶然的目光,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尹慕轩指尖狠狠地握紧着高脚杯,恨不得把它整个折断。 “没事胃口不是很好。”向暖拿起餐巾抹了抹手,放下刀叉。 胃口不是很好?!尹智雄一听,他的心情可是好极了,他乐呵呵地绕到了尹慕彦身边,“阿彦,你要当爸爸了!” 尹慕彦也有些失神,这个女人的演技真的太好了,连他都险些被骗了,“真的吗?暖儿,那等会晚饭过后,我陪你去检查一下。” “还等什么呀!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我的曾孙可一刻都等不了!”尹智雄赶紧抢过尹慕彦手中的刀叉,扔在了桌上,连赶带轰地把他们推出门去。 “赶紧去检查一下,如果是有了,那可就要注意了!”尹智雄高兴地朝着他们挥挥手。 尹慕彦搂着向暖的腰身,温暖地笑道,“好的,我知道了,爷爷。” 豪车内,男人笑得稚气,“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好。” 向暖顿了顿,点点头,“那我们还要去医院吗?” “不去了。你又不会怀孕,我会找人做一份假的报告。”尹慕彦深吸了口气,径直把她送回私宅。 车子停在宅内,向暖抿唇,沉默了半晌,“你不陪陪我吗?” “我今晚还有事情。”尹慕彦垂下眼睫,抱歉地开口。 向暖点点头,她许是明白了,“好吧,路上小心,拜拜。” 尹慕彦回给她一个温情的眼神,她不敢再去看他,径直开门下车。她甚至于不敢去想他有什么事情,因为对她来说,那些不在她身边的日子,他应该都陪着芦溪吧。 他的目光定定地停留在她离去的背影上,如泻青丝,宛若柳儿垂荡。她离去时的眼神,他不是没有看到。一直注视到再也看不见她,他才倒车离去。 V73 刚回到房间,浑身上下泛起的恶心感觉,她再也忍不住,拼命地跑向厕所,吐出来的却只是酸水。 一定是晚饭没吃,她失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怎么好生憔悴。 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就算有人关心,也是误以为她怀孕了。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每天都是家宴,多么希望盛氏集团天天面临倒闭危机。这样的话就会有好多人陪她,缠着她。 下楼煮了碗方便面,可是面才刚冒热气,那油腻腻的辛辣感觉,就令她浑身不自在。趴在水池上吐了一会,有些头晕眼花。 算算日子,自从上环前的那个月有来过一次,好像将近有两个月了。向暖瞪大了眼睛,出神地望着水池中吐出来的酸水。 后又自嘲地一笑。傻瓜,你忘了,你的肚子里有环。它的作用就是保护你不受孕。 无奈地笑笑,熄火,把面倒掉,转而又煮了一锅粥。 独自一人坐在桌边守候,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了。厅室里空荡了一块,原本沙发的位置,她还能清楚地印刻出尹慕彦两次躺在沙发上紧闭眼睛痛苦的样子。 那时候,他们忘却一切地亲吻,她抛开一切奋不顾身地挡在他身前,为的就是保全他的性命。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向暖失神地笑笑,她当时一定是吓傻了。 突然,下腹地一阵胀痛将她唤回现实。她急急忙忙跑上楼,检查了一下才发现,底|裤上红了一块。先前的猜疑也烟消云散了。 换好底|裤下楼,电压锅正叫嚣着提醒她粥煲好了。简单地喝了点粥,上楼睡觉。她的生活很简单,婚姻生活也是一样。 窝在床上,却睡不着。下腹一阵阵地抽痛,却无人安慰,现在哪怕是谁递来一杯温热的水,她也会高兴得大哭。 蜷缩着翻来覆去,实在痛得要命,下床烧了点水,却眼前一花,昏倒在浴室里。 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仍然躺在浴室的地板上。好在有地毯,不至于冻僵,只是全身冷得要命。 摇晃着支撑起身体,床头的钟上竟已是早上十点多。慌乱地洗漱,穿好衣服出门去。 踏进设计部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很多人的嗤声,“都快吃饭了,才过来。” “别这么说,总裁夫人有特权” “切,你看看她手上,就连个结婚戒指都没有,不像我们芦溪,和总裁还带着情侣项链呢。” “何止呀,芦溪手上还带着订婚戒指呢!” 向暖的脚步有些迟疑,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的。她对这些谣言是无所谓的,就怕传到了尹老太爷的耳朵里,那她的配合就都白费了。 “向暖。” 一个清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向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是芦溪。她的眼中尽是歉意。 “对不起,向暖,我的出现给你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芦溪莞尔地笑着,俯视着向暖,双手优雅地摆在身前。 向暖又不自觉地看向她手上的戒指,明明已经知道了她和尹慕彦的关系,胸口为什么还是堵得难受。 “没关系。”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的出现才令你们不得不做着地下工作。 “中午我请你吃饭吧。”芦溪笑着,笑得那么天真美好。难怪所有人都喜欢她,向暖就算对她有些酸意,但还是生不起气来。 “好的。” 虽然是答应了,只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吃饭时间,离尹氏集团不远处的餐厅内,环境甚是优雅,就连桌椅也是别致。向暖平时都是在尹氏集团内部的餐厅内草草地解决中饭,从来都没来过这个地方。 向暖尽量避免点些辣的东西,毕竟那个来了,要对自己好一点。 “嗨,总裁。” 芦溪的叫喊声硬是让向暖怔住了神,错愕地回头,看到那个轩昂的男人正若无其事地朝她们走来。 他站在桌旁,有些迟疑,由于芦溪和向暖是面对面坐在窗边的位置,一个流连花丛的男人居然不知该如何选择。 “你也来了。” 向暖讶然点头。听他这么说她好像是个多余的。 尹慕彦皱皱眉,看了看表,“你们吃吧,我有些事情,先走了。” 向暖倒是松了口气。这个座位的确有些尴尬,他不管坐谁旁边,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是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更何况今天你老婆也在哦。”芦溪淡淡地笑着,很纯真的笑颜。 他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向暖陷入沉思,那这个男人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哦,她差点忘了,就算没有芦溪陪着,他还有他的后宫佳丽们。 “芦溪,我真的有事。”尹慕彦看看她,眉头蹙得更紧。 芦溪随即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好吧” 向暖一言不发,她就像是一个来见证他们爱情的人。尹慕彦转头看了看向暖,漠然离去。 “向暖,他好不给面子哦,来,我们吃。”芦溪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拿起筷子跃跃欲试。 向暖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好。” 强行咽了口口水,才勉强把腹中的酸水顶回去。 向暖孩子气地敲了敲肚子,暗咒道,你这不争气的胃,若不是大姨妈来了,我还真以为我怀孕了。 两天后,经期就结束了。最近这个身体确实奇怪得要命,向暖也没有多在意,只是饮食上偏清淡了些。 “诶?你们看见了没?最近向暖时不时就跑厕所,我上次看到她在水池边吐呢。” “不会吧,她看上去就是个薄命的女人,不会是怀了总裁的孩子吧。” “天呐,但愿不要” 聒噪的说话声逐渐远去,向暖轻轻打开隔位的门,静伫在那。 看来,她得小心点了。不然让那个阴沉冷酷的男人看见,定会怀疑她偷偷把环拿下来,争取生养他的孩子,以谋求盛氏集团。 V74 她的手慢慢放到腹上。若是,这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他会不会要?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让她打掉。 在想什么呢,经期刚过,怀孕这一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向暖失笑,慢慢踏下阶梯,洗了洗手,走出门去。 下班,芦溪脚踏盈步走到向暖身边,微微一笑,“向暖,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 向暖有些错愕地望着她,“呃?呃!” “那太好了,我们一起住吧?我一个人住有点害怕。” “这个” “好嘛,你就同意咯,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上下班哦。” 向暖抿唇,既然尹慕彦也时常不归家,而且芦溪也不是外人。尹慕彦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好吧。” 芦溪面露笑意,欢喜地搂住向暖的手臂。向暖讪讪一笑,这种感觉,怪怪的。 “啊,这里还是老样子。”芦溪环视着四周,脸上似有怀念。 向暖莞尔一笑,“是嘛,那欢迎你回来。” “嗯,向暖,今晚吃什么呢?”芦溪好奇地跑进厨房,查看冰箱内的食物。 “芦溪想吃什么?” “嗯有什么吃什么!”她笑道,冰箱里只有一些火腿和荞麦面包,“那就做三明治吧?向暖,你会做吗?” 你说的是汉堡吧? 在她手中诞生的汉堡和三明治,其实是一家,你不用分这么清楚。 男人的声音又回响起来,向暖心中莫名的一暖,摇摇头,“做得很丑。” 芦溪清甜地一笑,“那我来做吧。” 不多时,两份精致的三明治诞生了。看着面前的两份晚餐,有些自愧不如。一口咬在嘴里,确实很好吃。 “向暖,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芦溪吃完,满足地笑望着她。 难拒她的盛情,点点头。的确,其他的房间还来不及收拾。只是她们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密切? 洗好澡,窝在床上。芦溪全身都很暖,以至于被窝里一片温热。其实两个人一起睡真的比独自入眠来得好。 关了灯,向暖转头看向芦溪的睡颜。每天晚上,尹慕彦是否也如此看着她恬静的容颜入睡?的确很养眼,又很令人沉醉。 她慢慢地闭上眼,半夜腹痛醒来,却发现芦溪不在身旁。她惊恐地直起身,转头看向浴室,一片阴暗。 不在洗手间,那去哪了? 她爬起身,摸黑走向浴室,“芦溪?”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奇怪,她去哪了? 狐疑地开门,向长廊上望去。幽深的走廊尽头的门缝内,探出微黄的光。书房的灯怎么亮着? 扶着墙壁摸索而去,右手的指节刚想敲下,却迟疑了几秒。芦溪这么晚了,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芦溪?芦溪,你在吗?”向暖敲了敲门,轻声唤道。 “哦,在!” 小半晌,芦溪跑来开门,面带笑意,“我的法国朋友发e-mail给我,说想我了,想要视频见面,你也过来看看吧?” 看着电脑上隐约可见的人影,向暖讪讪地笑道,“不了,我只是突然醒来没看见你,我先去睡了。” 时隔两年,芦溪仍还记得这台电脑的密码。这是不是更证明了这台电脑的开机密码已经两年未更换了。 她和她差得太远了。不等芦溪开口,便回房了。 窝在床上,尽管带着余温,却还是捂不热她的心。 “这台电脑上,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好像所有的机密文件全都转移了。”芦溪冷静地望着电脑屏幕中男人的背影,正慵懒地背靠在椅背上。 “再仔细找找。”男人的声音略带沙哑,但低沉忄生感。 芦溪轻轻应声,指尖轻触鼠标,将文件夹一一打开来细查,但还是一无所获,“看来,真的没有了。会不会是他意识到了什么?” 对方冷哼一声,“他还没这么聪明,见机行事,跟着向暖,总有收获。” “我”芦溪顿了顿,“他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还有最近他老是拿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我看,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怕早晚会露馅的。” 视屏内的男人冷笑一声,“放心吧,就算他知道你失忆了,也不会放弃爱你。” 芦溪顿了顿,抿紧唇,“以前我爱他吗?” 男人深黑的身影一凛,声音低沉邪佞,“你不爱他,你是个孤儿,你的爸妈就是他害死的,你恨他。” 芦溪咬了咬牙,右手紧紧地握住了鼠标,“我感觉不到我的恨,不过我知道,我现在爱的是你。请时刻提醒我要恨他,不然” “不然怎样?”男人的声音突然狂躁起来。 “他对我真的很好。”芦溪的瞳眸一瞬间失神了。 房间内充斥着视频中男人倒吸冷气的声音,“记住,他爱你,只是赎罪的爱,所以,不要手下留情。” 芦溪张了张嘴,还不等芦溪说话,男人就迅速地站起转身,掐断了视频。 指尖停留在键盘的三个字母上,开机密码竟是她的名字大写,mlx,孟芦溪。别人都喊她芦溪,因为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姓氏。 叫着叫着,或许很多人就自然而然地以为她姓卢。 当初,我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仅是我利用你对我的好感吗?尹慕彦,你真的有这么笨吗? 芦溪深吸了口气,这一切都太复杂了,搞不懂,也不想搞懂。既然救了她的人是这么说的,那她就应该无条件地相信他,爱他,为他完成一切。 “芦溪,你们怎么一起来的?”设计部的女人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芦溪挽着向暖的手臂进入。 芦溪咧开嘴笑了,脸颊上两个漂亮的酒窝,“我和向暖同居啦!” 刚才问话的女人悻悻地回身,向暖察觉到了身后的炽热目光,转身看去。尹慕彦正用疑惑地眼神注视着她们。 V75 芦溪随着向暖的目光转身望去,见到是尹慕彦,即刻露出幸福的笑意,“早安。” 尹慕彦淡淡道,“早安。” 向暖只是微微带着笑,他们之间的对话,一般没有她插嘴的份。只是,他的手怎么了。 尹慕彦的右手掌心缠着厚厚的绷带,他察觉到了向暖的目光,急忙缩到身后。 “你的手怎么了?”他这么大的动作惹得芦溪急忙捧住了他的手。 尹慕彦吃痛地拧眉,“别动。” 芦溪讪讪地缩回手,“怎么了?是不是烫伤了?” 他衤果露在外的手部皮肤还透着隐隐的红,尹慕彦睨视着向暖,她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一点惊讶抑或是伤心,他又悄悄地把目光转到芦溪至诚的脸上。 “没有,我很好,先去上班吧。” 尹慕彦说完,转身向电梯走去。芦溪她和向暖一起住。 几乎没有多想,他赶回家中,书房内,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景象。电脑被人开启过,而且向暖这个蠢女人,自然不会知道密码。 那便是芦溪了。 颓然地仰起头,敌人来得太凶太猛烈,在他的身边埋下了一个个地雷,路易,现在就连芦溪都无法信任了吗? 那我还能相信谁。 向暖。 想到她,他危险地睁开眸子。这个蠢女人,只有被人摆布的份。 可是她的天真会害了她。尹慕彦定了定神,仍旧固执地打开电脑设置,将密码改成了xn1111后,才离去。 回到办公室,芦溪便来了,满目忧伤,“彦彦,最近我好想你,今晚能不能陪我?” 尹慕彦悄悄藏起了手,微微笑道,“我最近有些事。” “什么事?”芦溪走到他身边,从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尹慕彦噤声。 “彦彦,以前你都不会瞒着我的。还是说你已经不喜欢我了。”芦溪温热的气息盘旋在颈项。 尹慕彦顿了许久,微笑着开口,“傻瓜,我最爱你。” “爱我就告诉我嘛,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芦溪下意思地抓住了尹慕彦的手臂,想要查看状况。 “烫伤了。”他轻轻收回手,目不斜视。 “你骗我是不是你又在做那个危险的事情了?” 尹慕彦拧紧眉,耸了耸肩膀,芦溪见状,讪讪地松开双臂,站在他身后。 “我的事情,你知道得越少,危险越少。”尹慕彦用左手轻轻摩挲着右掌中的纱布,他何尝不想轻松一些,过得快乐一些。 可是八年前的那个事情,生生地给他戴上了一个懦夫的帽子。他挣扎过,彷徨过,想要从那个噩梦里逃离,却每晚闭上眼,都能看到自己父母的惨状。 芦溪的心不知被什么触动,“你担心我?” 尹慕彦站起身,转身面向她,“我不担心你,还能够担心谁?” “彦彦。”芦溪抿唇,她真的不爱这个男人吗?为什么听到他的肺腑之言,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你送我这个戒指、这条项链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让我和你永远在一起吗?如果你独自一人将我保护得那么好,但你还是免不了危险,我倒不如与你一起勇闯地狱。” 尹慕彦深深吸了口气,“你当真想知道?” “嗯!” 尹慕彦转身,走向窗边,窗外正是骄阳天,强光洒入一个光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得迷离。 “纳维死了。”他轻声说道。 芦溪狐疑地望着他的背影,低低地呢喃,“纳维。” 她不记得那人告诉过他有关于纳维的事情,还是说这个人,在她失忆前,就不曾汇报给他。应该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吧。 “嗯,他留了一份军火资料给我,这将近一个月来,我都在研究它。我的手就是被我自制的小型手枪炸到的。”尹慕彦失神地笑笑,摇了摇头,“看来,我真不是这方面的能人。” 军火资料?那这么说来,纳维应该是一个重要的人物,她在失忆前怎么会没有告诉他呢。思绪纷乱,头痛得快要裂开来。 “彦彦,我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地方吗?” 尹慕彦有些错愕,但是消纵即逝,“有。” “是什么?”芦溪高兴地跑到他身边。 “帮我画一款手枪,我描绘,你替我画出来。我要照着它研制。”尹慕彦忽而露出动人的微笑,芦溪的脸深深地印在他明亮的瞳眸里。 “好。” 不多时,一款小型手枪诞生在芦溪的笔下,尹慕彦笑着拿过手中的画稿,轻声道,“谢谢,你先出去吧。” 芦溪微笑着离开,心中却早已把这枪牢记在心。 离了办公室,朝门外走去。 尹慕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露笑意,有一抹可悲,又有一丝释然的畅快。他起身,看到芦溪已进入了电梯。 长廊上,仅剩下他诡谲的步子声。他停在电梯门口,按了向下。电梯正从三十四层的地方往上升。 他冷笑,总裁办公室在三十五层,而芦溪却在三十四层停了。这似乎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忽而打开的电梯内,还飘散着芦溪独有的清香。而她,却已经不再是自己两年前所认识的芦溪了。 她的心变了主,他也是。 夜,赌场内噪杂的赌具声被隔绝在包间门外,尹慕轩正闲散地靠在沙发上,端详着手中的画稿。尹慕彦这个小子,竟想出这样的手枪。 如果把它制成象牙手枪,那不正可以避免仪器的探照吗?而那款m380手枪威力虽大,却会被仪器探查到。这把枪,轻巧灵便,在某一些场合里占据了先机。 看来尹慕彦这小子,真的是个蠢材,竟不知他身边的人,全都是我设伏了多年的心腹。虽然芦溪曾经不慎爱上了他,想要毁了她但庆幸的是被自己残忍得撞成失忆。 “爷。” “尹少。” 路易和杰西开门进入,这个恐怖的男人,又要下达什么样的命令? V76 “把这款枪的手稿交给军火之父顿斯,请他帮忙研制一批类似于这样的手枪,规定材质为象牙。”尹慕轩轻笑着将画稿交到杰西手中。 路易冷冷地睨视着这张画稿,这画风 不可能,芦溪怎么会帮这个恶徒画手枪图稿。路易有些失神,尽量地说服着自己,这仅是画风相似罢了。 毕竟他们已经两年多没见,也不知道芦溪有什么变化。 “是!爷。”杰西倒无二话,接过图纸便转身出门。路易看着尹慕轩忽而又闭上的双眸,指节悄悄地握得发白,跟着杰西出门去。 “路易,你确定也要跟来吗?”杰西止住步子,压低了声音。 路易淡淡地笑,一脸媚态地看着杰西,“难道杰西还不相信我?” 杰西别过脸去,“我没有不相信你” “那你在担心什么?”路易打断了杰西的话,令他结舌。 他正过脸,看着路易的脸庞,我又怎会怀疑你,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一晚。你我翻滚着,进退着攀附上巅峰,尹慕彦还没有那个资格能让你出卖男儿的尊严和身体吧。 “那走吧。”杰西忽而动容地微笑。 路易闪躲着他炽热的目光。这一场尔虞我诈的纷争,他终究还是把杰西当做了一个利用的工具,于心难安。 一个多小时后,杰西驾车来到了荒芜的山脚下,循着漆黑的夜空下草木的痕迹上山,走到半山腰,杰西环视了一下四周,定住了脚步。 “顿斯大人,有一笔新单子。”杰西朝着地面喊道。路易狐疑地看着杰西,这帮人,到底认识多少奇能异士。 不一会儿,地面上掩盖着的枯草堆随着机关的开启,有些松动。不多时,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显现的眼前。 “走吧。”杰西望着路易,唇角动容地微笑,路易定是被吓到了。不过,不论他做出什么表情,都是这么惊艳动人。 跟随杰西步下阶梯,一个头发花白的微胖老人正背对着他们,在研究什么东西。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顿斯转过身,摇了摇手中的试管。 “爷有一款枪型,想麻烦您设计出来,他想用象牙质地,暂定数量为二十支,届时好用,我们会加量的。”杰西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 看着这款枪型,顿斯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蓝眸中有一丝波动,“这的确是一个好的创意,你爷的用途很明显啊。” 他笑了,杰西也跟着笑,只有路易对他们的笑声感到莫名。 果然不出他所料,尹慕轩还有一个更为神秘的身份,他暗暗感觉到了他背后的庞大背景。要帮助爷了解尹慕轩,只有忍气吞声地留在他身边,任他差遣,故作忠心。 “好的,放心吧。十日后来取。”他收起画稿,又背过身去。 杰西朝着路易点点头,示意该走了。 “尹少和顿斯,有过很久的交易了吗?”回去的路上,路易禁不住开口。 杰西笑笑,从容地开着车,“从我跟随爷开始,他们就已经有了联系,起码有了五年以上的交情。” “他真是一个神秘的人。”路易呢喃道,“看来我没有跟错主子。” “呵呵。”杰西忄生感的笑声充响在车内,“那是肯定的。尹慕彦想要跟他斗,就是妄想,我只知道爷十几岁岁就开始跟着他的爸爸打滚黑道,赌场就是他爸爸留给他的。” 路易错愕地看着杰西的脸颊,“尹少的爸爸” “在他二十岁那年,爷的爸妈出车祸死了。” “车祸?!” “对,而且你知道吗?这场车祸是有人蓄意安排的。”杰西笑笑。 车内一片死寂,路易失神地望着前方,声音略带颤抖,“谁” 杰西释然地一笑,轻吐而出,“盛氏集团盛华荣。” “盛华荣和尹少的爸妈有什么过节?” 杰西怅然地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爷没有说。” 路易失神地应声,“哦。” 如果他没记错,向暖的爸爸正是盛氏集团盛华荣的女婿。如果盛氏变故,不知向暖会不会遭受牵连。 路易突然瞪大了眼睛,两旁的树木飞速地闪过,但他的眼前只有由远及近的路的尽头。难怪,尹慕轩这么刻意地接近向暖。难怪竟然想要不顾一切地得到她的身体,哪怕是弟媳的尴尬身份。 向暖真可谓是他一箭双雕的诱物,可以打压两方的气焰。一是尹慕彦,而是盛氏集团。如果巧妙地掌握着向暖,那便可以很好地掌握他的两个敌人。 “杰西。”路易轻声唤道,打破车内的沉静。 “嗯?” “依尹少的个性,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出手毁了盛氏集团?” 杰西笑了,“因为这是爷和尹慕彦共同的敌人,而且谁说爷没有采取行动,他只是等着一招毙命罢了。” 路易第一次觉得这么茫然,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恨。以至于兄弟二人反目,但还有着相同的敌人。青春年华,竟全然浪费在报复和仇恨之中。 芦溪和向暖正窝在被窝里看电视,一阵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这儿的和谐。 向暖回身看了看,正是自己的手机,而且,是她不想见到的人之一。接起电话,是一个男人温柔的声音。 “暖暖。” “爸。”向暖轻声唤道,芦溪见状,减低了电视机的声音。 “明天玟琪生日,你也过来吧。把尹先生也喊来吧,好答谢他放过盛氏集团。”向允天的话着实令她难过。 他的心里,现如今想的其实是尹慕彦能够到场。而那个男人,未必肯陪她去这样的场合。虽然他以前允诺过自己,可是他最近太忙了,好像连手都烫伤了。 向暖顿了顿,径直开口,“他来不了。” 向允天不知在想什么,隔了许久,“暖暖,那明天你还是要来哦,我们的谢意就麻烦你转达了。” V77 向暖冷笑,但还是温暖地应声,“好的,爸。” 挂了电话,芦溪笑眯眯地凑上前来,“向暖,你爸爸哦?” 向暖暗了暗眸光,点头,“明天我妹妹生日,我要去给她庆祝,可能会晚点回来。” “那好吧,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向暖摇了摇头,这个妹妹,她要的东西,她根本送不起,而她也不会收,“不用。” 芦溪有些了悟地点头。向暖的情况她大抵了解了一些,她有一个爸爸,但几乎不顾她,那个妹妹更是娇纵任性。 她突然觉得其实她还不是最悲惨的,向暖才是。 第二天晚上,向暖准时赴宴。盛家大宅里,很是喜庆。这一次尹慕彦的帮助,等于让他们重生。虽然回不到曾经的盛世年华,但至少堵了尽说那些闲话的嘴。 宴会上来了不少商业人士,得知向允天的女儿攀上了尹氏总裁这根高枝,更是不会怀疑盛氏的能力。 “暖暖,你来啦?”向允天看到向暖正站在厅堂门口,一副不敢进去的样子,便迎了上去。 “嗯。”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带,只有手提着一只小包。 看着厅堂里服装高雅的众人,她更是无地自容。她仅是简单地穿了一身小礼服,但还是素雅。 “进来吧。”向允天笑笑,将她拉进了厅堂。 “爸,这不是我那已婚的姐姐吗?姐夫怎么没来?”盛玟琪挽着杨柳的手,嬉笑着走上前来。全身柔若无骨,依附在杨柳的身上。 向允天对这个小女儿也甚是头疼,苦口婆心地教导她不要再出言不逊了,可她偏偏就是不听。就连听到向暖求助尹慕彦,才使盛氏集团免于倒闭的事情,也是没有一点感激之心。 “生日快乐。”向暖也不想与她作口舌之争。 盛玟琪冷哼一声,“看到你,我一点都不快乐。” 杨柳低头睨视着盛玟琪,又看了看向暖。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女朋友会如此仇视她的姐姐。平时刁蛮任性也就算了,可每次见到向暖,分明就是无理取闹。 再说,向暖给人的感觉很好,清淡雅致,安之若素。正如她的名。 “玟琪,今天你可是主角,不能这么无理。”向允天使着眼色。如今他的这个女儿,主宰着盛氏的命运,就算他是她爸爸,也没有胆量和她呛声。 盛玟琪撇了撇嘴,“我的好姐姐,你准备的礼物呢?” 向暖抿紧唇,往年她的生日,每次精心给她准备了礼物,却被她狠狠地丢在垃圾桶,还口口声声说不想要这个低贱的人送的礼物。而她今日没带礼物,她却又要借此嘲讽一番。 “明天吧。” “我的生日是今天,可不是明天啊。”盛玟琪捂嘴一笑,“姐姐这点钱都舍不得花?” “玟琪!”向允天呵斥道。 “没买礼物本来就是我的错,那我现在就去买。”向暖说完便转身。 “喂!站住!”盛玟琪上前猛地抓住了向暖的肩膀,向暖一个趔趄,向后摔倒在地。 看着向暖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的样子,盛玟琪冷嗤,“你就装吧。” “暖暖!你没事吧!”向允天吓呆了,急忙跑上去查看向暖的状况。 杨柳有些动容地向前走了一步,却发现盛玟琪美目正怒瞪着自己。 “没事”她蜷缩着侧躺在地,想要起身却挣扎无力。 杨柳皱眉,扯开盛玟琪的手臂,径直走上前去,将向暖抱在怀里,“伯父,我看她挺难受的,我送她去医院。” 向允天一阵错愕,尴尬地点点头。 “小柳小柳”盛玟琪追在他的身后,跑了几步,却追不上杨柳的步伐,她怒吼一声,“杨柳!你再走一步!我们就分手!” 杨柳止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那就如你所愿。” 这么娇蛮任性的女朋友,他再也受不了。若非当初他爸妈执意要与她相亲,他想他也不会前去。先前以为这是女孩的天性,谁知却变本加厉。 盛玟琪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全场的目光都注视在盛玟琪身上,今天的她是主角,更是这一场悲剧的主角。 自己的男朋友却抱着这个贱女人离去! 盛玟琪无力地跪在地上,向允天也不知如何是好。向暖的情况确实不佳,可是盛玟琪似乎也很伤心。 他头疼地捂着前额,彷徨挣扎。 “杨先生”向暖紧紧地皱着眉,抬头凝视着他。这温情的脸庞,怎么似曾相识,“放我下来吧,我没事。”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杨柳抿唇微微思考,还是拒绝了她。 “她会难过的,赶紧回去吧。” “在我看来,她不懂什么叫做难过。”杨柳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终于到了他的车边,他单手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将她放在座位上。 他绕过车身上车,看到的却是向暖一脸歉意的样子,“不用自责,她把你害成这样,却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向暖摇摇头,盛玟琪那一下不是很重,却是很突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双腿无力就摔倒了。 “其实我刚刚贫血了,并不是她害的。我现在已经无碍了。” 杨柳微蹙浓眉,向暖的脸色确实不好,有些煞白。仅是贫血吗? “杨先生,谢谢你,我好多了。既然这样,我先回去了。”向暖打开车门下车,弯腰探向他,“盛玟琪她很爱你。” 不等杨柳的反应,她便关上了车门。 杨柳微微叹息,收回目光。直到余光扫到副驾驶位上的一小滩血渍,他的整双眼睛都发亮了。这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赶忙推门下车。他四处张望了一番,向暖娇小的身影正在不远处。他定睛一看,她的礼服上正是一滩刺眼的血渍。 V78 贫血?这怎么可能! 他刚想起步跑过去,向暖便拦了一辆车离去。 你到底怎么了?向暖。 杨柳愣怔在原地,动弹不得。苦笑一番,这盛氏的生日宴会是回不去了。回到车上,满心想着的都是那滩血渍。 “向暖,你怎么了?!”回到家,芦溪看到向暖走入浴室的背影,惊恐地大叫出声。 向暖回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很好呀。” 芦溪急忙从被窝中出来,一把扯住她身后的衣服,“你后面全是血!发生什么事了?” 血。向暖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她悻悻地抽回衣服,“应该是那个来了吧” 难怪两天就结束了,原来只是暂停了一段时间。她没有多想,转身走进浴室。 芦溪也舒了口气,看着向暖的背影,突然发现她真是个小孩子,就连例假来了都不知道。 十日后,杰西带回一批手枪,正是那一款象牙手枪。 尹慕轩饶有兴味地拿在手中把弄着,这一把枪甚至比手掌还要小,精致纯白,倒好似一个漂亮的玩具。 “杰西,拿仪器来检验一下。”尹慕轩扯着唇角邪佞地笑。 杰西转身去取仪器,路易站在一旁待命,尹慕轩要这批枪用以何为? “爷。”杰西轻声唤道,手举仪器轻轻扫过尹慕轩手中的枪,果然没有任何干扰的声音。 尹慕轩大笑,“检测一下余下的枪支,看看我们的军火之父顿斯,是否制出了不合格产品。” 杰西点头,接而一把把地进行扫描。路易冷冷地看着尹慕轩的情态,这个男人太过于谨慎,恐怕想要深入了解他的底,很难。 “爷,百分之百合格。”杰西放下检测仪。 尹慕轩站起身,大笑道,“好,杰西,今晚我们就把这批枪支呈给阿杉,他定会满意。” 阿杉。路易瞳眸猛地一紧,阿杉是血杉帮老大,势力分布在黑白两道。可以说,血杉帮便相当于日本的山口组。 他早在h国就听说过阿杉的大名,没想到尹慕轩竟然和他有所接触。真是太恐怖了。 “尹少,我也去。”路易镇定地开口。 尹慕轩有些不敢置信地圆睁着眸,“路易?你可知道阿杉?” “略有所闻。” “你还不了解状况,就妄下断言,就不怕有去无回?”尹慕轩笑道。 路易轻笑,看了看尹慕轩,又看了看杰西,“我为尹少效劳,尹少都不怕,路易何惧之有?更何况,杰西也要去。” 杰西的脸上忽地露出欣喜的表情,尹慕轩似了然地挑眉而望,“那就允了你。” 深夜,小雨淅沥,杰西驾车行驶在十字路上,四围看似无人,却暗藏杀机。血杉帮的势力巨大,每个堂口都有人在暗处把守着。 他们认得尹慕轩的车子,也没有做阻拦。 顺利地进入了血杉帮,阿杉正坐在厅室里,与一人下棋,见来者是尹慕轩,便放下一子,淡淡道,“你输了,先退下。” 那人收起棋盘,伏身退了下去。 “阿轩,又新添了得力助手?”阿杉淡淡地睨视着路易,轻扯唇角。 路易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阿杉,这只是传说中的人物,却没想到能够亲眼见到他。阿杉约莫四十,唇边满是淡淡的胡茬,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寸发,眸中的犀利不言而喻。 两人四目相视,却擦不起怒火。阿杉的目光不带感情,看似淡扫。 “是啊。”尹慕轩向杰西使了个眼色,杰西从他身后上来,将箱子放在桌上,“阿杉,请过目。” 阿杉挑挑眉,略带欣喜,“是什么东西?” 尹慕轩故作深沉,忽而一笑,“好东西。” 阿杉不疑有他,径直打开箱子。箱中陈列着二十把巴掌大小的手枪,纯白,极为赏心悦目。 “小巧轻便,可避开检测,相信阿杉有用得到的地方。如果满意的话我还可以请人多多制作一些。” “阿轩不愧为堂主,替血杉帮尽心尽力。”阿杉笑笑,拿起手枪把玩。 尹慕轩轻笑,“应该的。” 两人相谈甚欢,路易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旁观者。此次收货巨大,尹慕轩的神秘身份,现也揭露无疑。 现在就只等怎么将尹慕轩的犯罪证据拿到手。 离了那,雨变得磅礴,雨点刷刷地打在车窗上。 尹慕轩冷冷地看着窗外,“杰西,再多备一千支,每个堂口管事的兄弟都配一把。” “是,爷。”杰西淡然地回话,却令副驾驶座上的路易着实愕然了。 一千支?顿斯那个老头也没有帮手,依照这样的速度,那老头起码要制作一年。 “爷,是否要大范围地找人制作,顿斯制作一些样品即罢,一千支的量太大了。”杰西忽地又开口。 尹慕轩冷笑,摇摇头,“别人制作的枪支,我信不过。我有的是时间等。” 顿斯和他有了五年的枪支往来,不信他,还能信谁? “是。”杰西没有再做反驳。 雨下得狂躁,向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下身一阵阵狂涌出来的液体,令她难安地疼痛。 “向暖?”芦溪忽地开口,声音略带疑问和睡意。 向暖心中一凛,难道吵醒她了? “嗯。” 芦溪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床头钟,已经一点多了,“睡不着吗?” “嗯。” 她已经痛出一身冷汗,没有力气再开口说话,只能用鼻音来回答芦溪的问题。 “是不是肚子痛?” 向暖顿了顿,又发出一声微弱的鼻音,“嗯。”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芦溪下意识地倾上身,抚摸着向暖的手臂,却发现她全身都在发抖。 “不用了,过一会就好了。”向暖咬紧牙,硬是挤出这么几个字。 芦溪见状,打开床头灯,“我倒点热水给你喝吧,应该会好点。” “谢谢。” 几日来,盼来的第一杯热水,竟是芦溪倒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除了感动,还有莫名的感伤。 V79 芦溪倒了水,扶着她起身,小心翼翼地喂她,“慢点,烫。” 向暖抿了一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下腹的痛楚一瞬间消失了。她转过头,看着芦溪那被微黄的灯光照得格外动人的脸庞。 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没有理由不喜欢她。 她终于理解了尹慕彦,为何两年时光仍旧无法将她忘怀,为何104个人,也比不上她的一根发。 “向暖,你以前例假期间,也这么痛吗?”芦溪蹙眉而视。 向暖回忆着,记不清了。痛是痛,但不会痛得一阵阵抽搐。或许是节育环的缘故吧。这个原因,自然不能告诉她。 “嗯。”只好这么回答了。 “向暖,这个也是一种病,要及时就医。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向暖错愕地摇头,这件事情怎么能被她知道。要是让她知道,尹慕彦法律上认可的妻子,竟然带着节育环,该是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 “明天我自己去吧。” 确实得去看看了,不然每天疼痛折磨她,她都快休克了。 “哎,那明天我帮你请假,记得一早就去哦。”芦溪笑笑,明眸皓齿,向暖竟看得有些呆了。 她接过向暖手中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关掉床头灯,扶着向暖躺下,“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好一点。她又何尝不想。芦溪的话惹得她眼眶湿热,哽咽了,“嗯。” “别想那么多了,睡吧。”芦溪也听出了她话中浓重的鼻音,为了完成下达给她的命令,她死皮赖脸地搬到这儿来住,给她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吧。 这张床,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属于尹慕彦的吧?如果是他躺在向暖身旁,应该早就霸道地把她架去医院看病了吧。 芦溪圆睁着眸,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失声地笑了。明明说要睡觉的人是自己,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第二日来到上环的那个医院,挂号,内科。 今日值班的医生换了人,是一个中年妇女。 “痛经是吗?什么样的状况?多久了?”女医生审视着向暖,等待她的回答。 向暖黯眸,“就最近一段时间特别痛,阶段性的,停了两天,然后最近又有了。” 女医生一看病历卡上的资料,有些诧异,二十岁,已婚,“结婚了?” 向暖全身一凛,点了点头,“嗯。” “你确定没有怀孕?最近是否有磕碰?” 向暖错愕地摇摇头,“没有”她顿了顿,用着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我不可能怀孕” “什么?”女医生竖着耳朵听着,却听不清,不悦地问道。 “没什么,前几天停了,然后昨天摔了一跤,又有了。” 女医生眸光一亮,“去做尿检,现在的年轻人,有的就连孩子流掉了都不知道,以为是例假。” 向暖张了张嘴,她无法开口说出类似“我已经上环了”的话,点了点头。 做了尿检,拿到报告,向暖一路端详了着尿检结果,阳性是什么意思? 女医生看到尿检结果,不悦地皱眉,“你看看,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都怀孕一个多月了,到现在才发现!现在的” 向暖的脑袋“嗡”地一声,她还说了什么,她几乎听不进去。这怎么可能?尹慕彦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碰她了,那一个多月的意思是 难道是得知纳维死讯的那一天?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尹慕彦就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占有她,昏天黑地的感觉侵袭全身。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一根项链,如同一个施了魔法的迷物,将她每夜的思维操控。 可是她明明带着环呀! 向暖蠕动了两下嘴巴,却是问不出口。 “我说的你听见了没?”女医生见她两眼空洞,不悦地说道。这么不尽职的妈妈,她倒是第一次见。 向暖错愕地回神,委屈地摇摇头。 女医生抛给她一个白眼,“记得怀孕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要同房,以免流产。饮食方面更要小心,一些禁忌的食物不要吃。多走走,但是不要做过激烈的运动。” 向暖点点头,这些她知道了。 可是她又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尹慕彦的话依旧声声回荡在她的耳畔,对于不够格怀上我孩子的女人,我从来都很谨慎。 他以为的万无一失,竟然还是怀上了。真是可笑。 可是他爷爷想要一个曾孙不是吗?向暖眸光一亮,欣喜地道谢,离去。 尹慕彦,你会要这个孩子的,对吧?这总比你费尽心思找代孕来得强吧 她满心澎湃地拨打了尹慕彦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什么事?”他的声音冰冷,似乎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极为不耐。 她火热的心火被扑了大半,“孩子的事情你处理好了吗?” 尹慕彦沉默了半晌,“最近有些忙,我有空就会制造的,不会延误产期。” “彦彦”向暖叫着他的名,却觉得有些不太合适,顿了顿,“我能不能为你生孩子?” “什么?!”他的声音显然有些不敢置信,电话内不知停顿了多久,他冷笑一声,“你这个笨女人,我可不希望我今后的孩子是个傻瓜。” 向暖张了张嘴,他现在是在嫌弃她的学历和智商吗? 这一直都是她的隐痛。别人可以高高兴兴地上大学,可是她呢,不得不因为家庭的因素退学。其实在学校里的成绩并不差,只是没有那个机会让她继续念下去而已。 可是他的话等于是在提醒她两年前的那一天,妈妈被逼而死,爸爸转眼便成为盛家的女婿。 向暖将手机拿远,吸了吸鼻子,再将手机靠近耳畔,“我是你老婆,为你生孩子是应该的” V80 尹慕彦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用麻烦” 不等他说完,向暖便打断了他的话,“可是我已经怀孕了。” 她的话毕,与之而来的半晌的沉默和忽而暴戾的怒吼,“你瞒着我偷偷把环拿掉了?!” 向暖的心猛地一颤,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被怀疑的隐痛。他定是认为她想用孩子做筹码,换回盛氏集团。 可是她明明也是个受害者,为什么搞到现在,反而像是主谋。她什么都不知道,上天就突如其来地告诉她,她有了,而且是那个不屑于她的孩子的尹慕彦。 “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尹慕彦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看错你了。我以为你留在我身边,至少还有一些感情。这几天算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也没有必要说了。” 这几天,他一直不停地忙于研究着枪支,也是一直不停地想着,是不是要把她身体里的环取掉,可是她身体这么虚弱,而他又有这么多无法难言的苦楚。 以至于他做错了一步,引发了枪支射击时的小型爆炸。 “对于你是无关紧要的话,对于我不是!”向暖朝着电话怒吼出声,鼻子有些难掩的酸涩,“我想知道” “我很忙。你抽空把他打掉。”不等向暖作出反应,他便挂了电话。 看着突然亮起来的屏幕上偌大的四个字,通话结束。 感觉什么都结束了一样。 不自觉地捂上了小腹。这个孩子,竟然在父母都不期待的情况下降临,紧接着还是爸爸的百般嫌弃。 都是妈妈不好,不得爸爸的喜欢,才会牵连你一样不得宠。不知不觉已经和你相处了一个多月,真是后知后觉。 向暖握紧了拳,转身看向医院。才刚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就要狠心地把他拿掉吗?能不能让我多和他待一晚。 拿出手机,想要打给他,却还是怯懦地选择了短信告知。所以,就算他想不想看,简讯早晚会飞入他的眼。 “明天这个时候,九点整,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地失去这个孩子。但是今晚,你能否过来看一眼这个还没出世的,你的孩子。我等你。” 点击发送,泪如雨下。 屏幕上泛起了花,以为是下雨,却发现是自己的脸变作了雨天。 尹慕彦正站在窗边,手中死死地握着手机,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它捏碎。 他的孩子。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他还记得他是怎么逼迫向暖吃药,上环,可是老天居然给他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如果她和盛氏没有关系便好了。 怕是今晚一见,定会狠不下心。 夜有些微暗,向暖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冷风穿透衣衫,侵袭着全身。芦溪静静地站在窗内,看着向暖的背影。 从医院回来就一言不发地看着空旷的庭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空逐渐覆上黑幕,冷风透彻肌骨。芦溪坐在床上,透过移动的玻璃门,看着阳台上的向暖。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换过姿势,不焦躁地撑在栏杆上,俯视着什么。 定睛一看,她的全身有些轻微的颤抖,双手也不自觉地怀抱着胸前。芦溪再也忍不住,取了件大衣,走到她的身后。 “在等他吗?”芦溪说着,帮她把衣服披在身上。 向暖不知该如何作答,在尹慕彦深爱的女人面前,说出她等的就是她,不知芦溪会有何反应。 芦溪见她不作声,暗暗地吸了口气,“去里面等吧。” 向暖摇摇头,她说了要等他,若是只在室内等,仿佛在没有诚意了。更何况,她也没有卑微地求着他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她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所以也不会反抗。 只是这么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吗? 不,不会的。我说了今晚,今晚还没过要等下去才可以。向暖忽而露出一个微笑,他说他最近很忙,忙完了自然就会过来了。 芦溪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房。如若不是尹慕轩给她下达了这么一个命令,她一定会告诉向暖,其实她不爱尹慕彦。 可如今,她只有把自己的感情神秘化,才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私宅不远处的大树下,男人炫红的车子停靠在边。他倚靠着车身,一根一根地抽着烟,脚下烟头遍布。 这个该死的蠢女人,有身孕还要强忍着夜风苦苦守候,有意思吗?一家人团聚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八年了,没有父亲的爱已经八年了。他不也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一夜睡得忐忑,身边总是冰冰凉。第二天一早,芦溪睁开眼睛,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确认身旁是否有人。 果然,向暖一夜没有躺回这张床。芦溪起身,探向玻璃门外,向暖弯曲着背脊,趴在栏杆上睡着了。 芦溪是个女人,都觉得心疼,可是作为她丈夫的尹慕彦,难道不会觉得愧疚吗?她黯下眸子,有些后悔昨晚没有告知尹慕彦。 拉开门,还没出声,向暖便惊喜地直起身,转身面对着她。直到看到芦溪,她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结。 “早、早安。” “早安。”芦溪有些不自在,也很自责。她似乎令她有了希望再而失望。 “我今天有点事情,麻烦你再帮我请个假吧。”向暖淡淡地笑道,顿了顿,诚恳地说道,“谢谢。” 这声感谢,令芦溪难安,“不用谢。” 向暖笑着与她擦肩而过。 不远处的男人看到向暖回屋的身影,径直开门上车,车身退后至百米之外。 没多久,向暖从大门口出来,打了辆车,往医院的方向前去。 看着计程车的车影,心中杂乱得难以呼吸,这个女人,明明是奔着盛氏的回归而来,为什么答应得如此爽快。她在自己身边,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什么。 V81 除了夜夜无度的欢爱,什么都给不了。而今却是一纸婚书,绑定了这段虚假的婚姻。 看一眼,就看一眼。不会怎么样吧? 尹慕彦启动豪车,疾驰着追赶那辆计程车。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心情如何,平静没有一点波澜。更不知道那个蠢女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待他昨晚的爽约。 计程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向暖推门下车。抬头看着医院大门,释然地微笑。我又来了,昨日得知怀孕,今日便要和这个孩子说再见。 一百米外的尹慕彦,眼睁睁看着向暖踏进医院的大门。他不由得加快了马力,车身与行人擦身而过,近乎咫尺,喧闹的街上更染上一片尖叫。 一个甩尾停车,他已顾不得是否准备地停在车位上,甩门下车。一路狂奔着跑向挂号处。 向暖被一双突如其来的手拥入怀,她错愕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她腹前的右手上缠着纱布。是他。是他来了。 她双眼颤动着,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喂,你到底挂不挂号!”挂号处的工作人员不悦地朝着她大吼。 向暖有些愣怔,垂下眼睫,“挂!要挂!” 尹慕彦的双手紧了紧,死死地扣着她的小腹。这里,真的有我的孩子?如果现在不阻止,这个孩子就会永远地离开他。可若是阻止了呢 他便再也没有理由甩开这个女人,她的爸爸,会带着他的儿子要挟他归还盛氏。爸妈,和这个孩子 和向暖的孩子。 尹慕彦疯了似的将向暖摆过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向暖的脸颊深埋他炽热的胸海,圆睁着双眸发不出声。尹慕彦的全身清淡气息早已被浓浓的烟味覆盖。可她为什么不讨厌这种感觉。 “我们的孩子。” 尹慕彦低低地补充道,半晌等不到向暖的回答,却等来了胸口的湿热。 他捧着她的脸颊,动容地微笑。向暖水眸微张,雾气缭绕,终抵不过男人的柔媚微笑,倾泻而出,流在他的指间。 “可以留下吗?” 她颤抖地发着声,好怕这个男人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又或是戏弄她。 尹慕彦深情地眨了眨眼,捧着她的面颊,却是淡淡地吻着她微颤的唇瓣。他没有回答她,却厉声朝着挂号处的中年女人喊道,“不挂了!” 向暖哭得更是大声,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尹慕彦竟一点也不觉得丢脸,拉起她的手,离开了医院。 为什么幸福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她都没有做好准备。可是昨天明明还说不要这个孩子的男人,今天竟然会跑到医院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向暖面红耳赤地盯着前方。他吻她,霸道地甩下一句话就带着她离开这个着实令她害怕的地方。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他一定不知道,他当时的样子像极了散发着强光的天使。 尹慕彦挑挑唇角,“因为以我的智商,我有把握能把孩子的智商拉高。” “智商”向暖呢喃着,忽而破涕为笑,“你这个自恋的家伙!” “事实,好吗?”尹慕彦淡淡道。 向暖撇撇嘴,偷偷地看着他开车时的神情。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难以自拔。如果他能够永远属于自己,那她便会一心一意爱着他。 只是这似乎太自私了。 倦鸟归林,更何况尹慕彦是一只翱鹰,更不会在她这棵树上吊死。他的梦想是广阔天空,栖息在所到之处的任意一棵大树上。 不知不觉已驶到宅中庭院。 “以后你不用去上班了,安心养胎。至于芦溪,我会让她搬离这里。”尹慕彦别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向暖有些讶异,在那几个难耐的夜里,都是芦溪陪着她走过,是她给她递上了温暖的一杯水,“芦溪住在这里挺好的。” “那你觉得是我住在这里好,还是她住在这里好?”尹慕彦挑眉而视。 向暖忽露出孩童般稚气的笑容,“你是说你是说” “我是说。”尹慕彦正色,“每晚我都陪着你。” “好!”向暖脱口而出,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这么快的回答,真是不打自招,而且太过于重色轻友了。 “看来你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尹慕彦说着,心里却有些暖。原来这个女人看似平静淡然的心,竟也有着期待。 向暖脸一红,“才没有。”可是一想到芦溪,她又纠结了,“我突然怀孕,是不是影响了你和芦溪” 不知是不是错觉,向暖感觉她提到芦溪的时候,他整张脸都变了色,尹慕彦沉声道,“我们是合法夫妻,我若不陪着你,还算是你的丈夫吗?” 向暖咋舌,“这是我认识你以来,说的第一句人话。” 尹慕彦脸一黑,戳了戳她的脑袋,狠狠地将她压在椅背上,“皮又痒了?” 向暖憨憨地笑了,自行抓了抓脑袋,“不痒了。” 尹慕彦被她逗乐了,擒住她的下颌,送上久别了一个多月的深吻。向暖全身发直发热,他的接吻技巧依旧是这么纯熟,令她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她也不想动,只想尽情地享受着男人温柔又带点霸道的宣示。 他的手伸进她的衣衫,将她全身的谷欠火点燃。轻捏着她发胀的樱红,他邪肆一笑,吮吸的力度加大,向暖都有些透不过气。 庭院外偶尔有车辆经过,他们竟如此大胆地在此做着这样的事情。向暖的脸红得滴得出血,尹慕彦倒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从她的唇吻到面颊,接而是耳后敏感的地带。 “别这样我有些受不了了”向暖低低地吟道,被男人开发过的身体,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得到开垦,现竟然无耻地想念。 V82 尹慕彦压低了声音,格外魅惑又带邪佞的欲望,“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碰女人了。” 他的话如同一个巨大的蜜罐,砸碎在她的心窝里,沉重,却带着丝丝切切的甜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尹慕彦停顿了全身的动作,忽挑浓眉,“怎么失望?” 向暖向后缩了缩身体,生怕男人一个不悦就掐死她,“医生说怀孕的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同房” 尹慕彦深吸了一口凉气,坐直了身体,邪魅地打量着向暖的脸。举起右手,向暖吓得闭上了眼睛。 谁知等来的却是男人轻柔地抚摸,“你让我这几个月怎么办?自己解决?” 向暖愕然地睁开眼睛,“彦彦,你忘了,你有很多” 她说着,便止住了声,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他说她是蠢女人,智商低下,果然没错。居然白痴似的提醒他有后备储粮没有食用。 “很多什么?”尹慕彦轻笑,逼近她。 “很多工作啊!你很忙的,忙着忙着,这段时间就过去了!” “哦”尹慕彦故作了悟地点头,“可我是个男人啊,每天晚上睡在你身边,也是会想的。” 向暖满脸通红,圆睁的双眼无辜地看着尹慕彦,这个家伙。她视死如归地举起右手,“还有它!” 尹慕彦笑笑,摇了摇头,“似乎不太够。” 向暖接而又举起左手,“姐妹双档都上了!你再不满足,我就没办法了!” 尹慕彦脸一沉,将她的双手压了下来,“姑且一试,十分钟不能把它解放,我不会放过你身上的别处地方。” 十分钟向暖错愕地摆摆手。就算是用上她全身,他也要足足发泄一两个小时。这明显就是这匹狼的刁难。 尹慕彦挑挑眉,微微靠后着身体,示意她该“动手”了。可是向暖的双手像是产生了阳极互斥反应,硬是碰到不一起。 “能不能换个地方。”向暖怯懦着声,微微将目光转到庭院外。 尹慕彦无所谓耸耸肩,“那走吧。” 他坐直身体,开门下车,接而绕过车身,很温柔地抱着向暖,直到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 这个男人何曾温柔过,今日的似水柔情仿佛想将她溺死,向暖有些挣扎,却还是甘愿沦为他胯下之奴。 她轻轻地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链。隔着他的内|裤,抚摸着这饱满的情谷欠,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有一个多月没有碰女人了。 有些颤抖地掏出他的巨物,男人的脸色突变,深冷的眸紧闭,蜷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向暖着实惊讶了一番,这样的姿势,令她更好地深入他的裤中。 “你好有经验哦。”向暖低低地笑。 尹慕彦脸一黑,摄住了她的唇舌。他也觉得自己今天奇怪得很,放着这么多女人不去宠幸,竟然来搞这个搞不得的女人。 活受罪。 上下套弄着他的欲望,尹慕彦从始至终没有离开她的唇舌,吻得动情。向暖只感觉口腔中的唯一那点唾液,都被这个男人捣鼓成了浆。 两手酸得无力,交替着使用。她真不知道,那些怀孕的女人是怎么满足自己的老公的。总之她现在很累,只是第一次尝试用手替他解决,就很累!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上下的姿势已成了一个持续不变的机械式动作,男人终于喷发在她双手的交替间。 向暖累得瘫倒在床上。 尹慕彦略微皱眉,该死的,他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竟会说出这么露骨柔情的话。起身看了看下身,喷洒出来的液体到处都是,裤裆处全是白白的粘液。 他何时落得如此狼狈?好像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他所有的绅士风度以及高雅的体态都被她折煞了。 尹慕彦起身,走向浴室,稍作清理。向暖也讪讪地起身,浴室内的气氛有些怪异,不知是否是婚姻关系的作祟,她竟然大胆到直闯他正洗浴的浴室。 洗好手,快速地溜了出去。尹慕彦眼前满是水幕,他只是感觉这个女人进出,又似带着惊慌和害羞。 想到这,他不禁又露出了笑意。 向暖躲在床上,满脸通红,刚刚她一直在偷偷地瞄他的身材,真是黄金比例的讠秀人身形和肤色,堪称完美。 向暖,你真是一个色女。她羞涩地将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躲到被中。 不多时,浴室的门打开了。男人正围着浴巾走出门,“我去趟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你先睡会吧。” 向暖探出脑袋,尽量掩盖自己那羞红的面颊,急促地点着脑袋。 尹慕彦失笑,取了衣裤穿上,便出门去。 向暖睡得很熟,她心安了。尹慕彦说今晚会陪她,而且不止是今晚,从今往后都会像今晚这样陪着她。 如果真是这样,昨夜吹了这么久的冷风也是值得的。因为这个男人值得她等。 一觉醒来,约莫下午四点半了。全身都有些酸痛,撑起身体下楼,想煮些东西吃。毕竟这个身体金贵得要命,一顿不吃就有胃出血的可能。 煮了粥,准备小菜。尹慕彦适时地进门,就像一个准时归家的丈夫。只是他手中拎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看似沉重。 “彦彦,这个是” 这次尹慕彦倒是没有隐瞒,“我这个月来,一直在研究的东西。”他顿了顿,眸光闪烁,“也是纳维留给我的最后一个东西。” “纳维”向暖轻声呢喃着,仿佛又坠入了伤痛之中。 尹慕彦看出了她的情绪,淡淡道,“不关你的事,先前是我太冲动了。现在有了孩子,一切要注意,情绪不要过于波动。” 向暖张了张嘴,却发现男人的告诫全都来源于孩子。点点头,以示了解。 夜深,尹慕彦搂着她入睡。直到他感觉到她冰冷的身体变得温热,才悄悄地离开了被窝。 V83 才刚进入初眠的向暖一下便感觉到了身旁的虚空,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穿上拖鞋,走向门边。打开门,长廊上是一贯的清冷幽暗。 只是那扇门,正属于他尹慕彦最私人的地界。那里正有微黄的灯光射出。 心中不知是安慰还是愁离,他满心关切的永远是那个不为人知的事情。鼓起勇气,扶着墙壁走向他的书房。 那个充满着神秘及危险的地方。 轻轻拧开书房的门,她带着倦容,轻依在门框上。室内的男人一下止住了打字的动作,略带惊疑地看着她。 “怎么醒了。”他挪开手,淡淡地看了一眼开机密码的输入栏。 向暖轻声走到他身边,满脸忧愁的不忍,“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尹慕彦黯了黯眸光,深吸了口气,“三个小时。” 向暖鼻头一酸,从身后将他拥入怀,“能不能让我走进你,一个人背负着满腔仇恨,很累。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吧。” 尹慕彦动容了,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个女人的想法。右手移上了她的手背,隔着纱布在她手背上摩挲。 “那就先从这开机密码起。”他转过头,轻吻着她的面颊,握上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慢慢戳向键盘上的x,紧接着是n,然后挪到数字1处,连按了四下。 xn1111。11月11日。 她一下便泪湿了眼眶,这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他说过这仅是个普通的日子,可他竟然记住了,还将它作为了通向这个男人神秘路径的大门。 “最近才改的。”尹慕彦补充道。 向暖拼命地点着头,“我知道。” 结婚也是近日来的事情,只是关于那个旧密码,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不想在高兴之余多添一份难过。 尹慕彦打开那沉重的手提箱,里面制造枪支的器具一应俱全。向暖看得有些呆了,只是,令她眼前痴迷的,不是这些危险的东西。 而是那一张摆放在其上的图稿。一支精致小巧的手枪图稿。 她认得出这幅画的画风,先不说她的学历,在服装设计行业打滚了两年有余,这么简单的认知还是有的。 这是芦溪替他画的。 尹慕彦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张图稿上,不等向暖开口,便不着痕迹地拂过,拿起、撕碎,扔入纸篓。 这一系列的动作,迅速得令向暖有些惊诧。 “这个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尹慕彦低沉地一笑,听不出他话中的感情。 他不会忘记,那日电梯停留的楼层。他更不会忘,电梯中残留的芬芳。 他是不是要感谢她,感谢她的所作所为,让他认清了现实,了解了谁才是自己应该爱,值得爱的女人。 “你也看到了,这注定了我会是永远生活在危机四伏的境地,你了解得多了,某些有心人,就愈加不会放过你。” 空旷的书房内,仅剩下男人低沉告诫声,声声入耳。 向暖忽而露出微笑,从容不迫,“看都看了,无所谓。” 尹慕彦淡然一笑,“不过好在我们只是逢场作戏,你早晚会离开我身边。” “假戏真做!不可以吗?!” 向暖脱口而出,换来的是男人久久的沉默。他突然冷冷地一笑,“该离开的时候,就该离开,这正是为了你好。” 她不自觉地又湿了眼眶,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隐秘身份。他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她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暗夜中的赌场,这正是尹慕轩的天下。他轻抚骄额,天生一副狂傲之相,静等着尼辛去传唤路易过来。 芦溪竟然被他责令离开,这倒是一件新鲜事。莫非是这个看似没有心机的四弟,终于学乖了?那他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尹少。”路易敲了敲敞开的门,试图唤起尹慕轩的沉思。 尹慕轩迷散的瞳眸顷刻间恢复狠戾,“路易,你说芦溪与向暖相比,尹慕彦更爱谁?” 路易心中一动,大半夜地把他叫来,就为了问这个问题吗?不,这只是这个男人生事的前奏,危险神迷。 “应该是芦溪小姐。” 他也不愿相信,那个与世无争的小女人向暖,会与芦溪竞争他心中的那一个位子。而且有那么一点私心,来自于他对向暖的喜爱。 “可是”尹慕轩故意拖了个长调,“尹慕彦选择了陪在向暖身边。” 此刻的路易也想平静,只是难掩波澜,“尹少的意思是” “向暖定知道不少有关于他的私事,而且他们现在同住在他的家里,你懂我的意思?”尹慕轩挑挑眉,一副充满危机的样子。 路易攥紧了手,停顿片刻,摇了摇头。 尹慕轩微微叹了口气,“尹慕彦白天仍旧是那个受人尊崇的总裁,他自然不会在家中。而且,我得到消息,向暖已经离职,闯入那个房子,获取尹慕彦最后的一点根底。对你这个优秀的特工来说,是易如反掌吧?” 路易轻点着头,转身离去。 他惆怅的事情,何止是一件。一是要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狠心拿走尹慕彦的东西。 二是又要不免和向暖见面了。单独的。 在她心里,他早已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叛徒,走狗了吧。 翌日清晨,路易躲在暗处,冷冷地看着尹慕彦的豪车驶离那个家。他手握铁门,三两下便优雅地闯入了庭院。 抽出腰间的铁丝,轻巧地将大门打开。步入厅室,这里还是这么熟悉,曾经的快乐时光再也回不去。 他站在原本沙发的空位上,第一眼见到向暖的地方。她带着惊慌及凶狠的目光看着爷,还不断地爆着粗口。 想到这,他竟然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他抿唇,步上楼。 V84 尹慕彦的房间门紧闭着,向暖必定在其内。只是依他对尹慕彦的了解,所有隐秘的东西,必然都在他的书房里。 路易的步声放轻放慢,这是在特工训练时的家常便饭,走得无声便能够很好地隐藏自己的行踪,替自己赢得一举将敌人歼灭的机会和自保的优势。 走到长廊尽头,书房的门紧闭着,他尝试着用铁丝开门,却不知身后遥远的地方正有一双疑惑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你怎么回来了?”向暖微眯着水眸,看不清长廊尽头的人。应该是尹慕彦吧。 路易一怔,这个声音,同样的话,只是不一样的语气,竟然令他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彦彦?”向暖疑惑地开口,却将路易满心的期待砸碎。 “我不是尹慕彦。”路易压低了声音,却难掩他语中的魅惑之感。 向暖吓得向后退了一步,踉跄的脚步声令路易湿热了眼眶。她竟有这么害怕他,害怕这个几次救她于水火的自己。 她曾经是那么信任自己,甘愿扯谎摒弃她的节操也要投到他的怀中,以求可以逃脱危机。可现在呢,就算后面是虎,她宁愿被虎扑,也不愿投到他的广阔胸膛了吧。 “你又要做什么”向暖扶着门框,看着那个满是危险的男人。这个家,他进出自如,那还有什么地方,是他去不得的。 路易轻笑,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拿一些东西。” 东西。向暖圆睁了双眸,不可以,那些不仅是尹慕彦的宝贝,也是纳维留在世上唯一的东西。 她疯狂地跑上前去,拉住了路易即将进门的身体。他的紧质皮衣,被她拉扯得变了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路易冷声提醒道。 向暖紧了紧手中的力度,毫不退让,“我只知道你要做什么。” “哈哈。我要做什么?我只是把一些东西拿走,这些东西,在尹慕彦的手上是废物,在别人的手上却是发光的金子。” “路易,你!”向暖竟不知路易用这样的语气来诋毁尹慕彦,他不应该是他最敬爱敬佩的爷吗? “走开。我不想伤害你。”路易冷冷地说道。不是不想,是不忍。 “我不走!”向暖朝着他的后背怒吼。 路易深吸了口气,猛地扯过自己的衣服。向暖一个趔趄,摇晃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路易故意不去看她,他怕她看了,就会忍不住地搀扶她,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向暖吃痛地拧起秀眉,下身疼痛得动不了一下,任由这个狂傲的男人在里面翻箱倒柜。她一下便湿了眼眶,她留在这里,什么都保护不了,就像一个废物。 抽泣的声音和倒吸着凉气的声音灌入路易的耳蜗,他平静了心,继续翻找。 一份厚实的手稿映入他的眼,其上刚劲的字迹,定是出于一个男人之手。只是一看这内容,所有制枪的要领都归纳其中。 他有些颤抖地拿着这份手稿,如果拿走了他,尹慕彦便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故作翻看了几眼,狠狠地丢在了一遍,拎起手提箱,向门口走去。 向暖正半撑着身体,瘫坐在地上,眼睛无神。为什么路易没有把它拿走,那个东西她昨天见过,仅是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 路易是这么有能耐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它的用途? “路易,你没有背叛他,对吗?”向暖失神着开口。 路易心中一凛,他跟在尹慕彦身边三年有余,他看不出自己的真心。却被向暖一眼就看出了他心的归属。 他故作冷静,嗤笑道,“女人就是愚蠢,我没有背叛他,那我手中拿的是什么?” “那些东西,在黑市都能够买到,只是一些制造枪支的用具而已。真正价值连城的,是那一本手稿。”向暖看着杂乱地散落一地的手稿,冷冷一笑,“你是个这么聪明的人,而我只是一个外行人,连我都只需一眼就能确定它的价值,你,又怎么不能?” “可笑。”路易紧了紧手,跨过她的身边,“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世上的能人多得数不胜数,何必要一个死人的东西。” “你现在是给尹慕轩效力?说是效力,其实是中立,抛开两边的关系,丢掉所有的包袱和依靠,由着你的心做事,对吗?”下身的疼痛稍稍缓解,只是深感下|体血流汹涌,向暖挣扎着起身。 “该死的。”路易走了几步,停住了身。她一语道破他的心中所想,这个女人,表面上市这么天真,实则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转过身来,我就知道你的心到底是归属于谁。”向暖看着身下躺过的地方,鲜血淋漓。 路易停顿了,真有她说得这么神?他不信邪地转身,看到向暖的那一刹,手提箱不自觉地掉落在地。 向暖唇角扯起一抹笑,眼前一黑。路易慌乱地跑过去,接住了她即将倒下去的身体。 “向暖!向暖!”路易摇晃着她的身体,竟不觉眼前朦胧。 你这个笨女人。我的反应是因为我爱你。 把她送去医院,却不知正是褚嘉艺所在的医院。路易自然不认识褚嘉艺,不知是否是天意。当他看到褚嘉艺比自己还要慌乱的样子,他不由得心生疑问。 这个医生,是太过于尽职,还是与她相识。 做完一系列的紧急措施,将她安顿在病床上。已近冬日,褚嘉艺却热出了一身汗。路易静静地站在向暖的床边,刚才的那一幕仍旧刺痛着他的双眼。 向暖是怎么了?莫非是她有了身孕,却被他狠狠地一扯,孩子没了 路易睁大了眼睛。这是最坏的猜想了。可是,褚嘉艺却冷冷地开口。 V85 “你是她朋友?” 路易一凛,点了点头。曾经是朋友吧。 褚嘉艺深深地吸了口气,b超结果显示比不慎流产来得还要恐怖。 “你认识尹慕彦吗?”褚嘉艺简直不敢想象,一个丈夫,竟然让自己的妻子上环! 路易抿唇,看来这个医生知道得很多,“认识。” “他妈的!他简直就是个禽兽!” 褚嘉艺的一声暴吼,在路易的意料之外。看上去这么温文儒雅的医生,竟然也有这么狂暴的一面。 褚嘉艺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肚子里有环。” 环。节育环?路易错愕地看向他,“那血是” “她怀孕了”褚嘉艺说着,不禁哽咽了。双手沉痛地抚上额角,泪湿了掌心。 果然,他的小暖离开了他的保护,就落得如此田地。果然,小暖还是需要他的保护的。至少儿时的那几年,他从未让任何人伤害过她。 路易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不是” “可想而知!”褚嘉艺面露凶狠地打断了路易的话,“她每天遭受着什么样子的非人虐待!b超结果显示节育环松脱她才上环多少日?!除了日日夜夜不停地蹂躏她!还有什么原因能够导致这个结果!!!” 路易无神地跌坐在地,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向暖。她安静的睡颜竟是这么苍白,她是不是真的过得不好? “而且”褚嘉艺的声音也一下变得虚弱起来,“而且她是宫外孕” 宫外孕这个名词犹如连环的霹雳,路易全身都动弹不得。他爱她,只是简简单单地爱她,就已经为她腹中的孩子痛心。 如果是向暖呢?她得知了这个结果,会是怎样的反应?! 宫外孕,意味着这个孩子只能是个过客,如果强行想要留下他,反而对孩子,对母亲,都是致命的危机。 “尹慕彦这个混蛋!既然要让她上环!又为何还要把这个孩子留到至今!孩子已经四十多天了,这个孩子必须拿掉,如果再拖下去,小暖和这个孩子都会死!” 病床上的向暖深深地皱着眉,什么声音这么吵,可为什么就是睁不开眼睛。 “你是她朋友吗?”路易轻声问道。 褚嘉艺沉痛地揉着额,蹲下了身,“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从小我就一直保护她。可是久别了十二年,长大后,她的身边已经有了那个人渣!” 路易失神地点头,“这件事情谁来告诉她?” 褚嘉艺轻轻叹了口气,平复着心情,“等会她醒了,我会告诉她,既然你认识尹慕彦,麻烦你也转告他一声,让他来医院一趟,手术的同意书需要他签字。” 路易轻笑一声,甚是可笑。他今日的目的,是去拿走尹慕彦的宝贵东西,可是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惆怅的不是打电话通知他,而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了。”路易点点头,支撑着床铺起身,“我先走了。” 褚嘉艺朝着他一笑,小暖的这个朋友,是这么至诚至真。她的身边,何时又多了这么一个好男人。 小暖选谁他都无所谓,只要她快乐。可是唯独尹慕彦,是他最不能忍受的!她快乐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不快乐! 约莫半小时后,向暖终于睁开了眼。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竟又能看到褚嘉艺。他的眼中是怜悯,是责备,是关心,是爱护。 “小暖,我真的不希望,以后是这样看到你”褚嘉艺坐在她的床头,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前发丝。 她的脑中尽是拼凑的画面,她记得好像是路易来了,而且自己的下身又流血了。以前粗心大意也就算了,现在得知是有孩子了。 对了,孩子。 她涣散的瞳眸一瞬间变得不安,“我的孩子还好吗?”虽然,向褚嘉艺开口询问这个答案,有些讽刺。 褚嘉艺一下子收起了眼中所有的情绪,“孩子很好。” 向暖舒了口气,在褚嘉艺眼中却甚是讽刺,她竟然这么在乎这个孩子,与尹慕彦那个人渣的孩子。 他轻柔地说道,“正是因为这个孩子很好,所以一切就都变得不好了。” 向暖疑惑地看向他,“嘉艺,发生什么事了?” 褚嘉艺冷冷地一笑,“这个孩子,上天已经注定了他的命运。他不可能成功地活下来,随着他的生长,你也活不下去。” 向暖失笑,“嘉艺,你在开玩笑吧?怀孕哪有这么恐怖?” “怀孕确实不恐怖,恐怖的是你的腹中是环,而你的孩子,只能被挤到宫外。” 宫外 她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你是说” “对。”褚嘉艺不愿意她还抱有希望,打断了她的话,“这是宫外孕,必须做人流。我已经让你朋友去通知尹慕彦了,他”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做人流!”向暖张大着嘴巴呼吸,大喊,吼叫,却盖不住褚嘉艺那声声入耳的魔音。 褚嘉艺轻柔地握上她的手,“这个孩子必须流掉,否则,不单是你,这个孩子,都活不了。” 向暖圆睁着眼,眼中盛满了泪,她急促地摇着头,“我不要嘉艺,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把我的孩子转入宫内对不对?” 向暖疯狂地抓住了褚嘉艺的手。 看着她的眼泪浸湿了白枕,真是刺眼得甚,“还没有这样的技术,很抱歉。” 她紧握着的手突然间松开了,褚嘉艺心中一凉,“要怪就怪尹慕彦,这个男人,简直是禽兽不如!你知道吗?为什么你会怀孕?就因为这个男人无休无止的蹂躏!才导致了节育环的松脱!” 向暖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她不怪任何人,怪就怪自己,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 怪就怪自己,爱上了他 想要生下他的孩子。 ------------------ 多送一百字呢啦啦啦,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 V86 尹慕彦静默地站在病房门口,无声颓然。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留下向暖和自己的孩子,说服自己压下对父母仇恨的报复。 可是上天竟然又给他开了个玩笑。 一个先忧再喜,再到忧的惊天玩笑。 试问他一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男人都快无法承受,那让这个看似坚强,实则柔弱的女人该怎么办。 向暖无神的仰望尽收眼底,她想收回眼中的忧伤吗?可是明明脸上的泪痕早已将她出卖。 尹慕彦也想抬头把所有的情绪吸回,却褚嘉艺突然的声音吓得惊住了神,“尹慕彦!你这个混蛋!” 褚嘉艺不顾尹慕彦的情态,狂奔向他,将自己心中的愤怒发泄。看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医生,尹慕彦冷冷地笑了。 他根本不想还手,或许,让他把自己打醒,最好。 褚嘉艺犹如疯魔缠了身,一拳拳砸在尹慕彦的脸部,腹部。他一声声的闷哼传到向暖的耳中,只是增加了她的痛。 小看他了。原来这个医生也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竟然被他的花拳砸出了眼泪。 是不是很痛?可是这如同雨点般的拳头却是没有砸到他的心口,为什么那里痛得要命。 “够了!不要再打了!” 向暖撕心裂肺地吼叫出声,褚嘉艺下意识地止住了动作,思绪紊乱地倒退了两步。 “小暖,你看,这个男人只有被打了才知道悔过!!!” 褚嘉艺朝着尹慕彦暴戾地怒吼,尹慕彦,没想到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也会流泪,这真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尹慕彦倚靠着门框,唇边竟多了一丝痞态,“把人工流产同意书拿来,我签。” 向暖猛地转过头,殊不知这样的动作甩下了多少泪,“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小暖,这个男人就连一丝留恋都没有!!”褚嘉艺笑得痴狂,他真不明白,小暖到底在执着些什么。这个不受上帝宠爱的孩子,现如今连他的父亲,也是此般狠绝。 “是你说的,这个孩子早晚要流掉,何不来个痛快?”尹慕彦手扶着门框,倾身质问着褚嘉艺,像是要将他生生地吞噬。 “尹慕彦你真的令我大开眼界。”褚嘉艺声音有些嘶哑,无奈苦笑,“既然逼着她上了环,那得知有了这个孩子的时候!为什么不当时就狠心一些,把他拿掉!!她是你合法的妻子,哪有未得半子就上环的道理!!” “我怎会知道!!我真的会娶了这个女人!!!” 尹慕彦的暴吼声盖过了室内一切混杂的声音。 是啊,他又怎会知道。向暖在他心中的位置,竟然不知不觉地从他心中的103,变得有了名,后又有血有肉,有思想有灵魂地徘徊在他心间。 “你若真心爱她,结婚当日就应该把这个环取下来!!!当做新婚之礼!!!” 褚嘉艺忽而狂暴出声,气势不亚于尹慕彦的愤怒之势。 向暖头痛欲裂,被他们二人的争吵震得全身疼痛难耐。 尹慕彦被褚嘉艺的问话堵住了声,双眼空洞。果然还是少了一些理,果真是他对不起向暖得多。 室内开始变得安静,偶尔能听到那两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向暖转过头去,看向尹慕彦。他的颈间,是那银晃晃的项链。他的中指上,是那动人闪耀着的戒。 他那日动心动情的话,都是假的吗?为了抚慰她怀胎的心,为了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宝宝,为了能给尹家一个聪颖的后代? 尹慕彦,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一个情人? 亦或是,一个被买断终身的情人? 向暖,你在纠结些什么?这两者又有何差异,情人而已。用途,暖床。必要时,一纸婚书捆绑,然后紧接着是一段无望的婚姻。 “尹慕彦,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我没了孩子,你是否还会夜夜守在我身边。” 向暖轻声开口,打破了病房内长久的宁静。尹慕彦一下没有回过神,这个称呼,怎么来得如此陌生,她在同谁讲话。 失神之际,向暖微微一笑,唇边的惨淡苍白了绝世笑颜,“我明白了。” 向暖顿了顿,转而看向褚嘉艺,“嘉艺,麻烦你把同意书拿来,给尹先生签字。” 尹先生。 怎么这称呼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疏离。还不待他理清头绪,眼前竟泛起了白雾。这个该死的天,雾气浓重得竟然迷了他的眼。 褚嘉艺如同得到了大赦,心中的大石也落。看来小暖是想开了,看透了。他加快了步子,与尹慕彦撞肩而过,竟把他如此精壮得身躯撞得东摇西晃。 病房内仅剩下他们两人,向暖微笑着看着他手上的戒指。此时无声胜有声,眼见,比一切虚言都来得真实。 更何况是这个男人的句句谎言,她倒有几分佩服,他扯起谎来,竟是这么逼真,超越了她这个扯谎的天才。 而她竟痴傻地信了,深信不疑。 尹慕彦好不容易找到了倚靠的地方,左手撑在门框上。她脸上的笑来于何处,为什么笑得那么美,那么痴。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向暖此般如花的笑靥,而此时此刻看到这笑容,却是刺痛了双眼。 “签字吧。”不知何时,褚嘉艺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紧接着递上来的是一份流产同意书。 尹慕彦看了看向暖,一切就等回去之后,再与她慢慢解说吧。提起笔,沉重地落下了笔尖。这心神早已凌乱了狂傲的草体,竟签得尹不像尹,彦不像彦。 “小暖,今天你就在医院住下吧,明日我会安排手术。”褚嘉艺轻声说道,转身睨向失神的尹慕彦,冷冷地离去。 藏在被中的手,悄悄地抚上了小腹。真好,这个无缘的孩子,妈妈又能够与你多相处一天。 V87 向暖看了看外面的天,才刚到正午,但她却已经身心俱疲,躺下身,淡淡道,“我先睡了,你随意。” 尹慕彦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适时地作响,他噤住了声,一看竟是杰西。他转身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关门的那一刹,她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迸发而出,如同奔腾的流水。摸了摸腹处,幸好孩子还在。 她满足地含泪笑了,闭上了眼。 尹慕彦倚靠在长廊上,深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说吧,什么事。” 杰西也确实有好久没有与他联络了,今日定是来告诉他关于路易的事情。 “路易收到尹慕轩的命令,今日要取走你所有的私密物件。” 尹慕彦冷冷一笑,“晚了,他已经来过了。” “爷,有没有丢什么重要的东西?”杰西吃惊地问道。 尹慕彦失笑,从路易口中得知了向暖的状况,他连闯了三个红灯才火速赶来,哪有时间回去查看丢失的物件。 “还不知道。”如果真要是被他拿走了,那他也追不回来了。 “爷,赶紧确认一下吧,是否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果有,杰西冒死也会替您取回来。” 他笑笑,果然还是杰西好,“我回去看一下,等我电话。” 尹慕彦挂了电话,转头看了看那个安静的纯白色房门,他和她竟然落得现在这步田地,果真是造化弄人。 回到家,直奔书房。房门口那一滩血红色的印迹令他晕眩。难道,是向暖抵死要保护他的东西,才被路易给 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给不了。这个笨女人。他抿起唇,潸然泪下。仰望着吊顶,想要收起这一股八年前的脆弱,却还是忍不住倾泻而出。 “该死的,没用的东西。”尹慕彦低咒一声,踏过这一滩血污。 房内一片狼藉,就连他制造枪支的用具都被取走了。那本手稿也在里面纳维留下的最后一点希望。 尹慕彦颓然地倚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拨打了杰西的电话,“杰西。” “爷,可还有保命符没有被拿走的?”杰西忙开口问道。 尹慕彦失笑着摇头,“路易真是个人才,把我所有翻盘的东西都取走了” 他无望地侧过头,角落内散乱地一叠纸张令他血脉喷张,“等等,没有,还没有。”他欣喜若狂地跑上前去查看,纳维留下的手稿一张都没有少,“最重要的东西没有被拿走,不用麻烦你冒死去取了。” 尹慕彦笑了,笑得天真无邪。 杰西也笑了,声音平淡得甚,“那真是太好了。” “尹少,这是你要的东西。”路易踏进包间的门,将其扔在赌桌上,面目清冷。 尹慕轩挑眉而视,倏地打开手提箱翻看,“就这些?” 路易点头,回答得平静如水,“对,全在这。” “就为了找这些破东西?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尹慕轩看着他眼底的那一抹淡然,不禁提升了音量,“这些东西,我随手就可以拈来几百套!!!” 路易垂睫,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事出有因,尹慕彦的女人想要保护这些东西,被我不慎推开,下|体大出血。” 尹慕轩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向暖?她怀孕了?” 路易点头,“对,这是我们和尹慕彦之间的恩怨,和她无关,所以我送她去医院,才误了点时间。” 路易如实回答,以免被尹慕轩再次怀疑是内奸。 尹慕轩忽地大笑,“那向暖现在的情况可好?” 路易摇了摇头,褚嘉艺暴戾的怒吼仍然清晰得恍若在他耳边循环播放,“宫外孕,这个孩子注定不能留。” “哈哈,哈哈哈哈” 尹慕轩的笑声瘆人,“路易,你带回的这些东西,还没这个消息值钱!” 路易蹙眉,他又想拿向暖做文章?该死的。如果知道是这样,他就算是被他怀疑,一枪被打死,也不会把向暖卖给他。 “本来我还打算命你回去拿那个重要的东西,尹慕彦这个没心机的家伙,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告诉杰西,还有一样极为重要的东西没有带走。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更重要的事情。路易握紧了拳,等候尹慕轩的命令。 “把历年来我无偿给血杉帮提供枪支的明细分类汇总一下,这笔账应该和阿杉算算了。”尹慕轩冷冷地笑道,血杉帮副帮主的位置,至今还悬空着,以他对血杉帮的贡献,足以登上这个荣耀的宝座。 路易的双眸倏地亮了,看来,尹慕轩是真的信任了他,“好!” 尹慕彦,我终于即将有那一份还回我清白的资料了。擦亮你的眼睛,我路易绝对没有背叛你。 他释然地舒了口气,转身出门。 尹慕轩转身看向一旁从始至终静默着的杰西,“我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把这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杰西点头,面无表情,“谢谢爷的信任,路易不会让您失望的。” 不会的吧,毕竟你我已融为一体,我就是你的心,一个人的身体,又怎么会背叛他的心呢。 “我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命你去做。”尹慕轩媚态地勾了勾手指,杰西附耳倾听。 尹慕轩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明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很多人都期待着这一天,以至于路易就像疯了一样,以风的速度整理着这一份堪称绝密的资料。 可躺在病床上的向暖,却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这样,她的宝宝就永远都会陪着她。什么都没有了的女人,对即将逝去的东西,也格外珍惜。 尹慕彦,我想爱你,爱得卑微也无所谓。可是你就连这卑微之爱的权利都不给我。 V88 第二天一早,真的是早得可以,向暖睡眼惺忪,就被那震动得厉害的电话声吵醒了。她接起电话,爸爸? 将手机捏在手中,直到双手无力。难道是尹慕彦见自己没有可利用之处,又对盛氏集团做了什么? 可她现在还能够有什么资本再求他把盛氏还回来。 接通电话,向允天欣喜若狂地大吼,吵得向暖耳膜都快要破裂,“暖暖!!!替我谢谢尹总!!!他居然把盛氏集团全部奉还了!!!就连被套牢的资金都全部奉还了!!!” 向允天有些语无伦次,向暖错愕地松了电话。尹慕彦?把盛氏集团全数归还?她没有听错吗? 还是说是他真的厌倦了自己,想要互不相欠。 “我会替你答谢他的。”向暖说着,便挂了电话。心绪紊乱,离了他,又能去哪? 刚消停了一分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 以为是打错了,向暖便没有理会,可是对方锲而不舍。 “喂?”她现在心情糟得很,不知道是谁这么不长眼,往枪口上撞。 “嗨,知道我是谁吗?”一个儒雅的声音,温柔又带一丝邪佞。 向暖倏地睁大了眼睛,这个音色,她又怎么会忘,“总监?” “没想到你对我,印象还挺深刻的。”尹慕轩低低地一笑。 “总监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就” “等等。”尹慕轩打断了她的话,“还记得我们的半年之约吗?我这算不算是提前交差?” 向暖皱眉,半年之约。归还盛氏的半年之约?! “盛氏集团重新步入正轨,是你操作的?!”向暖错愕地朝着手机喊道,不知应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嗯哼。只允许尹慕彦暗中操作骗取盛氏,就不允许我暗中操作归还盛氏?我可是为了你” “总监,我如今是你的弟媳。”向暖冷冷地提醒道。 尹慕轩轻笑,“我的四弟根本不爱你,我不是一个恪守陈规的男人,只要解除了那一纸婚书,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做我的女人。” 向暖沉默了,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她忘记说话了。 她本来以为,盛氏回归的消息足以令自己兴奋,因为终于可以摆脱那个男人。可是好像心情并不是很好。 “就这么决定了,记得来到我身边,今天。” 尹慕轩说着,挂了电话。 向暖手中的电话与眼泪同时滑落。她逃避似的钻进被窝,蜷缩成一团,想要逃避。可是该来的,终究会来。 不只隔了多久,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向小姐,该做麻醉了哦。” 向暖全身上下所有的感知都被这一个柔声唤醒,麻醉。孩子。快要没了。她不自觉地抚上了腹部,让妈妈再摸摸你 护士小姐看着她的样子,也不禁偷偷地湿了眼眶,“向小姐,别紧张,没事的。你老公什么时候来?” 不问则已,她的问题一出,向暖停止了全身的动作,包括心跳,“他应该不会来。”顿了顿,又安慰自己道,“他很忙” 护士小姐看着她微蠕的双唇,一丝心酸滑过,“你一个人能挺住吗?” 挺住?向暖深吸了口气,“手术很复杂吗?还是” 护士小姐黯下眸子,“没、没放轻松就好。” 她一针针地在向暖身上注射着麻药,采用全麻。她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就连流泪,也是麻木的。 “别怕。”她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储医生特地关照过,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病人。 向暖应声,“嗯。” “小齐,准备手术。”一个冰冷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女护士停了手中的动作,对着向暖微微一笑。 她颓然地躺在病床上,不知是谁正推着病床前进,看着顶上的白炽灯飞速地闪过,总之,她从始至终没有听到尹慕彦的声音,就连一声简单的“别怕”,她也能快乐得忘记一切疼痛麻痹。 可是什么都没有。眼前朦胧的是一片飞闪的白光,她闭上眼,却感觉到脸上湿了。 终于推进了手术室,十二月的手术室好冷,手术床也好冷。她的全身经不住地颤抖。 一旁的女护士拿出两双厚厚的棉袜替她穿上,向暖不禁又湿了脸,“谢谢。” “不用谢,这是储医生交代的。”她轻声说道。 储医生。嘉艺。 还不等她道谢,医生便在她的胸前扎着针,还不厌其烦地问道,“痛不痛?” 向暖麻木地摇摇头,唇色苍白,再痛也痛不过心。为什么麻药不直接在她心口注下,也省去了一阵阵刺心的疼痛。 医生在她腰部和腹部刺了两个孔,这是术后疼痛最轻、伤口最小的方式了。 确实不痛,只是隐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刺开她的腹部和腰部。身上有着这样的两个伤口,一定丑死了,丑死了。 “向小姐,你腹中有节育环,是否要取出?” 向暖静默着不作声,她有没有资格把它拿下来。 还不等她开口,医生又补充道,“像你这样的情况,最好是把它取下来。你才二十岁,有着大好的未来等着你,更何况,你的身体似乎不太适应这个环。” 向暖吸了口气,尹慕彦真的是无情,她又何必在意他曾经的一言一行。他已经彻彻底底地毁了自己 “拿了吧。” 手术整整进行了一个小时,她煎熬着,期间不断地加着麻醉药,深怕间断导致钻心的疼痛。 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这头顶闪纵的一片白光,竟是这么美好。她终于活着出来了。只是,手术室的门口,什么人都没有。 别再自欺欺人了,他不爱你,一点也不。 “向小姐,麻药过了之后,可能会有些疼,住院两三天,就没什么大碍了。” 两三天。可是另一个恶魔提醒着她今天必须出院。 V89 她躺在床上,无力地拿起手机,松脱,再拿起,再松脱。尝试了几次之后,她终于牢牢地握住了它。 翻看着手机内存入的号码,她就连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的都没有。那她全身动弹不得,要怎么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不知不觉地,竟然翻到了路易的号码。自从存进手机,她从来就没有拨打过这个号码。好像只有他才最适合带她离开。 刚拨出,电话一下就被接通了。对方沉默着,似乎早已猜出了这个电话是向暖所打。 “路易”她无力地唤道。 路易有些停顿,“嗯。” “带我离开这,这个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 对方沉默了半晌,“你要去哪?” “尹慕轩那。” 路易有些不敢置信,“为什么?!” 这个真是说来话长,向暖笑笑,不做解释,“求你了。” 路易笑了,笑得有些癫狂,今天,他终于要离开这个魔鬼,可是他挚爱的女人,竟要去到他身边? 望着手中整理成书的犯罪记录,他犹豫了。 “求你。”向暖再次低低地呢喃着。 “好。” 该死的心,你怎么就是硬不起来。 挂了电话,路易将资料揣在西装的内袋里,拨打了尹慕彦的电话,“是个男人,就来城边的小树林,你会见到你想见的。” 门外的尼辛大惊,看着路易将整理了一整晚的资料放进口袋,旋即转身离去。 包间内,充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蠢货!你不拦着他!来通知我做什么!” 尹慕轩狠狠地一拳打在了尼辛的腹部,紧接着又一拳砸在他的脸部,“还不快去拦着他!抵死不从的,把尸体带回来复命!” 尼辛连连点头,倒退出了包间。路易刚走到赌场大门口,身后就一拥而上一群打手,赌场内混作一团,赌客纷纷钻到了桌底。 打手们纷纷掏枪,路易却抢先一步,拔出m380手枪,一枪就射死三个。对于这个假惺惺的同伴,他从来不会留恋。 各为其主,抱歉,我今生都是尹慕彦的人。尹慕轩,谢谢你给我这把枪。 纷涌而上的打手们各个被击破心口,他不是一个对谁都仁慈的人,对于敌人,他从来不会心软。 看着满地横尸,他冷冷地扫视着全场,傲然离去。 尹慕轩听到枪声,冲出来时,只剩下满堂鲜红和死尸,“该死的路易!居然为了尹慕彦这个没用的主,牺牲色|相欺骗杰西!” “杰西,赶紧去追路易,他是个内奸!追踪他!我在他车里装了追踪器!”尹慕轩暴怒着吼道,杰西噤住了声,安静地就好像不存在。 “听到了没有!把那份资料给我追回来!该死的!”尹慕轩说完,狠狠地挂了电话。 赌客们看着狂躁的尹慕轩,不敢发出一句,尹慕轩突然笑了,旋即拨打了尹慕彦的电话,“亲爱的四弟,路易是不是联系了你?哈哈,别怪二哥我没有提醒你,路易要给你看的,可是一个好东西。哦,忘了告诉你,他昨天回来忏悔了,说是今天一定会拿回那一本手稿,好在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面前耀武扬威。” 不等尹慕彦回话,尹慕轩便挂了电话。真正好玩的事情,才刚刚开始。那个死掉的外国佬留下的东西,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我就坐等看你们自相残杀。 尹慕轩冷冷地一笑,踏过横尸,静坐在沙发上,随即慵懒地扫视着全场,“看什么?也想躺下?” 赌客们满头大汗地从桌底爬了出来,颤颤巍巍地抚上自己的赌具,继续着刚才未完的赌局。 “路易,你要带我去哪?”向暖坐在车后,狐疑地看着路易。 麻醉好像快过了,腰腹间传来的疼痛牵扯着全身。 “去尹慕轩那里之前,还要去一个地方。” 爷,我把向暖送回你身边,再将一切的一切向你开诚布公,希望你好好把握她。一旦落入了尹慕轩之手,恐怕你很难再将她要回了。 向暖咬紧唇,无力地靠在后座上,不想再说一句,反正路易是一个可信的人,比尹慕彦还来得可信。 到了城边树林,路易看向车外,尹慕彦已经到了,正站在林间,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他开门下车的声音引起了尹慕彦的注意,“别来无恙。”路易轻笑着。 向暖吃力地开门下车,尹慕彦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把纳维的东西还给我!” 向暖无力地倚靠着车身,尹慕彦看到自己了,可是第一句问的话,竟然还是纳维的手稿。她手捂着腹部,双腿有些微颤。 当她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孩子的爸爸没有出现也就算了,可是孩子的妈妈都到了他的面前,他居然熟视无睹。 看来走对了。尹慕轩虽说行径恶劣,令人发指,但起码不会把自己的爱分给成千上万的女人吧? “什么东西?”路易被他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 尹慕彦刚想说话,向暖便冷冷地笑了,“你没有看到我吗?” 他的目光停留在向暖身上,难道,她就是尹慕轩所说的好东西。可是,她本来就是自己的,何须路易引荐。 “看到了。” “所以?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尹慕彦紧握着手,他们相隔着十几米远,却好似隔着天涯,“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只会是我的。等我把我和路易之间的事情处理了” “够了!你永远都不会懂,什么叫爱,什么叫守候。”向暖支撑着身体,希望不让自己滑落下去,“今天,我要跟着路易走,去到尹慕轩的身边。你不会明白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正因为你不懂爱,你可以为了仇恨,伤害身边每一个人。可是仇恨的报复,能够让你快乐吗?你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后我不会选择走进你,不会选择倾听你的故事。因为你不配。” V90 尹慕彦两眼空洞,向暖的话完全抽空了他的思维,路易也满脸讶异。 “路易?你赢了。”尹慕彦失神地后退了两步。 你带来的好东西,确确实实地伤了我的心。 从来没想过向暖有一天会是这样的离开,做梦也不会想到她重新拾起的骄傲折煞了他的自尊和锋芒。 不配。 “不配”二字就狠狠地将他踩在了脚底下。 “爷,你冷静点”路易蹙眉。 “爷?!冷静?!你这一声称谓,可真是命中要害啊。”尹慕彦冷笑,爷,他早就不把自己当做爷了。 路易都不知该说什么,看来,向暖的那番话,对他是一个莫大的伤害。他了解尹慕彦,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他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可如今,竟然被一个小女人狠狠地抛下。就像当天的芦溪那样。 “我给你”路易说着伸手掏向西装内衬,“一个好东西。” 忍辱负重了这么久,甚至于牺牲了自己的尊严。我只是想要换回你对我的信任。路易笑着,笑得极为妖艳,刺眼。 好东西。尹慕彦狠狠地咬下牙关,这个名词就如同一个血咒,向暖就是这个好东西!带给他十足伤害的好东西! 如今要跟着路易去到尹慕轩的身边,这个无耻的东西! 他毫不犹豫拔枪,一枪射向了路易。 路易慌乱了,右手仍停留在内衬里,根本不会想到,他誓死都要效忠的爷,竟会给他这么一枪。 这一下真的躲不过了 “路易!” “路易!” 向暖和杰西的声音同时响起,杰西就像是疯了一样,跑上前来,扶着心口中枪的路易。路易的右手,正无力地握着什么东西,慢慢举高。 “爷我只是”路易轻咳了一声,嘴角血流纷涌,浸湿了杰西的臂弯,也刺痛了向暖的双眼。 “我只是想证明我的忠心” 他说着,握着资料的手垂了下去。 忠心。忠心 他只知道,杀了这个叛徒,向暖就会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再也不会有人夺走他的东西,不论是向暖,还是纳维的东西 可是 我究竟在做什么!!!他手里拿的又是什么 尹慕彦无力地松开了手里的枪,为什么路易掏出的不是枪而是资料 “路易!!!!!”杰西大吼着,摇晃着路易的身体,可是这个仍是面目妖娆的人儿,却再也睁不开眼。他看起来,明明还活着,那么真实。 路易 杰西不知是被什么浸湿了脸。向暖看着杰西百年不变的冰山脸,竟然也被路易的死融化了,慢慢变成了水幕 “尹慕彦!!!你这个蠢材!路易才是真正效忠你的人!!我!杰西!才是混到你身边三年多的卧底!!你有什么资格让路易丧失男人的尊严为你完成一切!!” 路易杰西 杰西才是卧底这怎么可能 一次次失去音讯的是路易,一次次在他手中夺走他东西是路易。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尹慕彦!你和尹慕轩比起来,还真是差得远”杰西冷冷地从腰间掏出一份厚实的手稿,“承蒙你的信任,现在,它是尹慕轩的了。” 向暖望向杰西,瞳眸猛地紧缩。这不仅是尹慕彦想要保护的东西,也是她极力想要守候的东西。纳维他曾经不顾生命,想要救自己。 尹慕彦失神地望着杰西手中的稿件,他竟然被人骗得团团转。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骗他。杰西,芦溪,路易 该死的路易,为什么不对我说清楚,为什么!!! “你去死吧,替路易偿命。”杰西说着便拔出手枪,冷冷地指向尹慕彦。 向暖的瞳眸倏地放大,用着全身的力气按下了杰西举起的手臂,“杰西,我马上就快成为尹慕轩的女人了,这一枪,让我来。” 杰西看着向暖,她全身的无力与苍白,竟和路易惊人的相似。 他任由向暖夺走他手中的枪,“这个也给我。” 她轻轻拿过手稿,泯灭人性地一笑。杰西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淡然,和足以超越杀手的冷漠笑颜。 向暖一步步地走向尹慕彦,身姿摇曳,厚实的冬装仍旧抵不过身体里血液的飞涌,浸湿了衣角。 她抬起枪,对着双瞳涣散的尹慕彦,然后慢慢将枪口移至他的右肩,狠狠地按了扳机。杰西错愕了,向暖她怎么能够如此狠绝。 血液飞溅,尹慕彦被她打得东摇西晃。 “这一枪,是告诉你,我,向暖,不是一个任由你摆布的女人。你无情,我便更无义。既然亲手帮你包扎仍旧不能够换回你的一丝怜悯,那你就找别人替你包扎吧。” 她冷冷地一笑,满目血腥。她在手术台上受的苦,他又怎么明了。人流,多简单的词啊。一点也不痛,不痛。 尹慕彦肩头几乎被鲜血染红,眼前闪过一幕幕向暖替他包扎时的情景,他还死皮赖脸地缠着她嘴对嘴喂他吃药。 可是她居然这么冷漠无情地开枪打了他。两人站得只隔了两米远,对着他的不是她温柔的笑颜,而是冰冷的枪口。 找别人包扎他还能够找谁? 向暖笑着,又朝着他的左肩开了一枪,“这一枪,是替我们的孩子。你无情地一句上环,就决定了他一生的命运。你不在乎这个孩子,可我却视他如珍宝。如今什么都没了,而你这个爸爸,居然可以无动于衷地签下同意书。” 尹慕彦看着向暖的冰冷枪口,可是这漆黑得不见底的枪膛,却冷不过她此时此刻的心。无力地躺倒在地,全身痛得麻木。 眼前,是一片蔚蓝的天,片片树荫却遮不住广阔天空。曾经,不知有多少人怅然若失地站在这一片林里,看过这一片蓝天。 眼前的蔚蓝被一张充满笑意的动人脸庞阻挡,他的女人,合法的妻子。 她竟然在笑,笑得这么妖孽邪魅。 “暖儿” 向暖看着他颈间露出的项链,脸上的笑意更为浓重,“尹先生,gameover。” 尹慕彦抽搐了两下手指,微微一笑,“暖儿”他突然放低了声音,用着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着我爱你。 “尹先生,您怎么哭了?太痛了?想不想一死解脱?” 尹慕彦闭上了眼睛,轻挑着唇角,“等我。” 向暖紧了紧手中的枪,将手中的手稿全数砸在他脸上,“尹先生,如果这样的话,提前一天说,就不是现在的情况了。很抱歉,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说这话的样子。” 被盖在厚实的手稿下,是尹慕彦无声的泪眼,他一心想要夺回的东西,现在就在咫尺。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 “尹先生,好自为之,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向暖的声音渐行渐远。 “令人作呕” 向暖的余音回荡在林间,仿佛要把他的耳膜震碎。他微微抽搐着手指,却发现中指上的戒指扣得他生疼。 如今,恐怕所有的苦衷,都压制不了你心中的愤怒。林间凉风簌簌,吹得他全身冰冷。暖儿,我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拥你入怀。 好冷。右肩的伤口格外得疼。 他对不起太多人了。她就应该一枪把他打死。暖儿,是因为太仁慈?还是因为你还爱着我吗? 一年后。 向暖是响彻国际的服装设计师,离了尹氏,她一样能够发光发热。任何人都阻挡不了她追求设计的梦想。包括尹慕轩。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得来得仁慈。没有逼迫她与他欢好,更是造就了今日的向暖。 蔡洁算什么?一件衣服竞拍价也不过才两千万,如今她随便一个垃圾设计,都能够赢得五千万的高价。 “向小姐,一年来您首次从法国归来,就能接受我们的访问,真是荣幸之至。首先,请问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城市里,偌大的荧屏上,是向暖久别的动人微笑。 一辆炫红色的布加迪猛地停在了路边,抬头仰望着这个光彩照人的女人。她的微笑,正如她的名一样。 尹慕彦看得出来,如今的向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生,仅从她的这一袭装束和媚人的妆容就能辨识。 化了妆的她,笑能倾城,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一年前的隐痛。这两个伤口,他永远都会记得。 向暖轻笑,目光淡然地看着前方,尹慕彦有一刹那的错觉,她好似在看着自己。 “当你遇到渣男,成功撤离后,所有设计的心境都不一样。” 渣男? 尹慕彦皱紧眉,难道她在说我? 隐隐地感觉两个肩膀都在喷火,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对号入座! 主持人轻笑,“向小姐好心境。那请问您现在和尹氏集团的尹慕轩先生,进展如何呢?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V91 向暖不自觉地挑眉,一切的媚人招数竟使得这么自然。尹慕彦自觉他已经一年多没有了心跳的感觉,今天又奇迹般地复苏了。 “看尹先生的意思了。” 他妈的!尹先生?!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不知不觉就要和尹慕轩结婚了?! 等等,我也姓尹,为什么这个尹先生不能是我?!而且我们明明还没有离婚!对啊!还没离婚!!尹慕彦欣喜地就像一个孩童,布加迪飞驶而去,如同一道火焰。 “暖,尹先生打电话来,说今晚有个宴会。”助理李梦瑶看着从演播室走出来的向暖,急忙跑上前去。 “好。”接过李梦瑶手中的手机,向暖轻轻一笑,踩着鬼魅的步子离去。 李梦瑶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忽地又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追上前去,“暖,还有一件事” 向暖止住步子,转身抬着漂亮的眼眸睨视着她,一副女王的傲气,“什么事?” “呃还有一个尹先生在门口等你。” 向暖蹙眉,“哪个尹先生?” “”李梦瑶张了张嘴,你还认识几个姓尹的! “暖儿。” 向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时隔一年都没有听到这个称呼。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怎么来得如此莫名。 转身,移动的玻璃门自动打开,男人站在逆光中,闪耀夺目,这个狂傲的身姿,配合着光束的笼罩,依旧轩昂俊逸,雍容闲雅。 “尹先生还没死啊。”向暖轻挑着唇角,淡淡地微笑。 尹慕彦挑眉,向前走了一步,步出强光笼罩,“承蒙你一年前的手下留情。” 他还是那个样子,邪佞忄生感的脸庞,冷峻分明,眸子明亮如空,稍带慵懒,眉宇间竟是一股调侃的意味。 向暖心中一动,别过头去,“尹先生真是自作多情,杀人可是犯法的。” “如果是你杀我,我保证不会起诉你。” 向暖一笑,“尹先生说笑了,您都死了,当然不能起诉我。” 尹慕彦哈哈一笑,“一年不见,你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尹先生还是那样,无-耻-下-流。”向暖回身,看向满脸错愕的李梦瑶,“手袋给我,替我摆平这个男人。” 李梦瑶忽从讶然中醒悟过来,慌乱地递上向暖的宝蓝色宴会包。向暖回眸,轻视地一笑,便头也不回地从后门走去。 “暖儿!”尹慕彦紧蹙着眉,她的眼底心底,那个绝美的笑容中,竟然没有一丝留恋。 难道,这一年多来,她已经将他的一切都抹得一干二净,然后深深地刻上了尹慕轩的记号。怎么可能,她远在法国,而尹慕轩几乎天天都出现在公司。 他们的起跑线是相同的。不,可以说,他尹慕彦,早已经跑过一圈,而尹慕轩才刚刚开始起跑! “诶?尹先生,你的暖儿不想见你。”李梦瑶个子娇小,挡在尹慕彦跟前就像一个小学生。 尹慕彦低头睨视了她一眼,“闪开。” 他随手一拨,便把李梦瑶拉开了一米远。这个绝尘而去的身影,竟是这么洒脱艳丽,一袭黑色的露肩长裙,飘逸的发,终消失在门口。 尹慕彦狂奔而上,他何时做起了倒追女人的事情。该死的!他的多少个第一次都给了这个女人。 “暖儿!”尹慕彦追出门,朝着那窈窕的黑色身影大喊一声。 向暖不作任何反应,踏着妖丽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公交车站。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又怎会与她一样,挤这样的公交车。 不管三七二十一,向暖见到公交车,便大步踏了上去,车上人流拥挤,她好不容易挤到了车厢中间的位置。 车子启动,又忽然停止了。向暖的身姿有些摇曳,但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踏上车,与这一车乘客格格不入。 “暖儿!”尹慕彦一眼便看见了她,刚想起步往车厢中间走。 “干什么!坐霸王车啊!”司机睨视了他一眼,衣着光鲜的,竟然连公交车都坐不起。 尹慕彦慌乱地一边看着向暖,一边掏出那黑色的长款钱包,随手抓了一把红钞就往投币箱里扔。 “师傅!麻烦开一下后门!这个变态在追我!”向暖勾唇一笑,朝着司机喊道。 司机看了看尹慕彦,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旋即开了后门,关了前门。 “喂!喂!”尹慕彦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袭黑色的娇影踏出车门,自傲地扬着那蓝色的小包与他挥手道别。 “shit!”尹慕彦低咒一声,却发现车子已经启动了,“开门!” “年轻人,没坐过公交车吗?不到站不能停!”司机睨视了他一眼,这个器宇轩昂的男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才不管那么多呢,现在的富二代啊,好人不多,就得治治他,省得到处祸害别人。 “我说停车!!!”尹慕彦狠狠地砸着投币箱,看着那抹身影渐行渐远。 “不行公交公司也是有规定的” 尹慕彦全身冒火,他想杀人,特别是这个唧唧歪歪的公交车司机! 好不容易到了下一站,前门打开,一群人纷拥而上,把他挤得东倒西歪,“该死的!让我下车!” 尹慕彦刚拨开人群,前门便被关上了。 “年轻人公交公司有规定,不允许前门下车!” 尹慕彦抽搐了两下嘴巴,“你他妈的不早说!!!” 司机睨视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你也没问啊。” 尹慕彦深吸了口气,这么多人用着各异的眼神盯着自己,他平静了一下心情。向暖,算你狠。 刚想往车厢后面走,司机又开口了,“年轻人,刚才你少说也塞了八张一百块钱本车上车投币一元,请您向之后上来的乘客收回那剩余的七百九十九元才能下车。” “shit!shit!”尹慕彦狠狠地踢着投币箱,“之后上车的人,我请!” V92 全车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司机倒吸了一口凉气,“年轻人,算你狠。不过那位小姐已经走远了,我也可以放你下去了。” “你才狠!”尹慕彦朝着他暴吼,紧握着拳,该死的向暖!该死的司机!难道,他真的看上去很像变态?! 御悦大酒店,现如今是尹慕轩一手管理。他在尹老太爷眼中,也多了几分重视。自从向暖离开后,被逼上环的事情也传到了尹老太爷的耳中,他对尹慕彦不打不骂,但也不过问这件事情。 只觉一切都冷淡多了。 大堂内,尹慕轩慵懒地躺在沙发里,看着手中的报纸。头版头条就是这国际设计师向暖回国的消息。 他轻轻抬眼,看到久别了的向暖,那一袭神秘的黑将她曼妙的身姿烘托得淋漓。而且这个小女人竟学会了化妆,看起来是那么妖冶勾|魂。 “暖暖,你终于回来了。”尹慕轩放下报纸,起身,敞开怀抱。 向暖轻轻一笑,不作任何感情地与他浅拥,“好久不见。” “我看到电视了。”尹慕轩笑笑,“不过我吃醋了。” 向暖挑眉,“就因为我回来,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而是上了人家的采访?” 尹慕轩摇摇头,“还有一个原因。” 向暖睨视着他,面带戏谑般的疑惑,勾人摄魄。 “你说看尹先生的意思,却没有指明是我。”尹慕轩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向暖笑得更为冶冽销|魂,“可是现在在我眼里,只有你这个尹先生。” “确定毫无尹慕彦的位置?” 向暖淡扫一眼尹慕轩,“他呀,刚才还看见了呢。还是老样子。” 尹慕轩邪佞一笑,“看来你还是和我那个四弟最有缘了。” “有缘无分有什么用。”向暖自嘲地一笑,她曾经放下自尊,想要全心全意爱他,可是却换回这样的结局。 默默冷笑,刚才怎么忘记看他是否还带着令她几度心痛的项链和戒指了呢。摇了摇头,关心这些做什么?如今的向暖,才不会管任何人的死活。 “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向暖抚了抚额角,起身。 尹慕轩点头,递给她一张房卡,“去吧,已经替你准备好房间了。” 向暖轻轻一笑,接过卡,“谢了。” 初入夜,向暖慵懒地睁开眼,却发现尹慕轩正坐在自己的床头,好像来了许久的样子。他一副欣赏的模样,打量着她衤果露在外的雪肩。 向暖无视他眼中的欲求,坐起身,轻轻挠了挠发。愈是遮掩,便愈是增添情谷欠,她索性将那一袭黑色的露肩长裙统统暴露在外。 “几点了。” “六点。” 尹慕轩轻启薄唇,目光游离,“女人果然是神秘的动物,愈夜愈美丽。” “谢谢夸奖。”向暖掀开薄被,轻掩唇角,媚态地打了个哈欠。 尹慕轩笑笑,索性压在其上,“暖暖,一年了,你的心,你的身是否可以接纳我了呢?” 向暖看着尹慕轩近在咫尺的脸,神色没有一丝紧张,“我本来就是你赢回来的女人,哪有不从的道理。” 尹慕轩挑眉,微微闭上了眼,落吻在她的脸颊,向暖没有丝毫的闪躲,“果真同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向暖抿唇做思考状,“近期可不行,我来例假了。” 尹慕轩调笑道,“当真?不是骗我的?” 向暖二话没说,优雅地掀起长裙,微微露出那神秘的三|角|区|域中隐现的白色,“瞧见了吧?” “也罢,你准备一下,一会随我下楼赴宴。”尹慕轩起身,理了理衣襟,径直走向窗边。 向暖微笑点头,走向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脸,是那么陌生。如今活着,活得麻木不仁。就连在尹慕轩面前,也能无耻地暴露自己的身体。 暗暗舒了口气,冷笑,微微脱下底|裤,掀下那不见一丝血迹的卫生棉,扔进马桶。 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她开门走出浴室,尹慕轩仍旧站在窗边。 “走吧。”向暖轻声唤道,尹慕轩转身走向门口,向暖自然地勾上他的臂弯。 她冷脸走入宴会厅,今夜她是最闪耀的主角,就连身旁的尹慕轩也只是她的陪衬。宴会厅内的灯光一下暗了下来,追光灯一路跟随着向暖,直到她走到台上。 微黄的灯光亮起,向暖淡扫着台下,有一双熟悉的眸子正愤怒地盯着她。不用猜也知道,就是那个当初狠心决绝的男人,尹慕彦。 然而,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芦溪。 原来他们依旧是一对。向暖冷冷一笑,不屑地将目光移开。 “欢迎大家来到暖暖回归的欢迎宴会,作为尹氏集团曾经的一员,我们自然有义务要为她接风洗尘。”尹慕轩说着,轻挑浓眉,暗则在向台下使着眼色。 台下掌声响起,只有尹慕彦从始至终冷眼旁观。 “暖暖,有什么想说的?”尹慕轩轻声说着,却睨视着台下的尹慕彦。 向暖接过尹慕轩手中的话筒,淡然一笑,“各位,别来无恙。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尽情地玩吧。” 尹慕彦冷笑,看着尹慕轩轻轻将她搂入怀。身旁的芦溪紧了紧手,尹慕彦自然感觉到,二话没说就搂上了芦溪的肩膀。 “二哥是个人妻控?”尹慕彦搂着芦溪走到他们面前,向暖凛神,这句话着实给她提了个醒。 “尹先生,我们已经分居很久了。”向暖冷冷地提醒道,目光中不带任何感情。 尹慕彦一笑,似乎早已料定了向暖的回答,“《婚姻法》第32条规定,自动离婚的必要条件是感情不和与分居两年。” 向暖眼中一闪而过一丝难色,“明日我会亲手把离婚协议书交到您手上。” 尹慕彦眸光一凛,“向暖,你当真选择尹慕轩?” V93 向暖的目光慢慢地落到尹慕彦的中指上,果然,那一枚戒指还在,“尹先生,在您的未婚妻面前说这样的话,就不怕她伤心吗?” 芦溪黯下眸子,抬眼偷偷地看了一眼尹慕轩,他表情淡漠,似乎很满意向暖的回答。 尹慕彦看了看芦溪,冷哼一声,默然离去。 “尹少,可还满意?”向暖挑着细长的柳眉凝视着他,尹慕轩若有深意地点了点。 “很满意。”尹慕轩淡然一笑,搂过她的香肩,轻啄在她的侧脸。 “彦彦,你是不是还喜欢向暖?”芦溪看着猛灌着酒的尹慕彦,担忧地说道。 尹慕彦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冷笑道,“我从始至终爱的都是你,只是看到别人用着我的东西,心里不爽。” 芦溪垂下眼睫,两人虽戴着相同的项链,同款的订婚戒,可是心却牵不到一块。 才失神一会,宴会厅的一角便传来了不雅的叫声。尹慕彦皱眉,这么尖锐的女声,令他极其厌恶。 他闻声望去,又是盛玟琪。 向暖的胸口又被泼了酒,可是尹慕轩竟然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他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一动不动。 “向暖!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敢打我!”盛玟琪朝着她大吼,她可是作为受邀人前来祝贺的。 “一年多不见,我倒是忘了泼酒撒泼是你的长项。”向暖冷冷地说道,如今的她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就能够与之对抗。 “这杯酒,是为了庆祝你抢了我的男朋友!”盛玟琪大吼着,完全不顾别人的眼光,她那么爱他,以为杨柳会是她今生的依靠,可他却为了这个女人,狠心地将她抛下。 向暖皱眉,她依稀记起了杨柳当时的模样,清冷决绝地甩下那句如你所愿,“盛小姐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她也懒得解释,与盛玟琪这样的野蛮人,说再说都是废话。 “你!你!”盛玟琪频繁地抚摸着心口,仿佛一个上了年纪的心脏病人。 “盛小姐,我是看在令尊是暖暖的父亲面上,才邀请了你们盛氏,别自视甚高。”尹慕轩冷冷地提醒道,将向暖紧紧裹在怀中。 “为什么所有男人都向着你!!为什么!!!”盛玟琪歇斯底里地大吼,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向允天急忙上前制止。 “玟琪,你再这样,以后我再也不会带你出来了!”向允天压低了声音,盛氏在尹氏面前,只有低声下气的份。 盛玟琪气愤地跺了跺脚,含泪跑了开来。 尹慕轩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柔地吸附在向暖的胸口那一片白皙之处。向暖莞尔一笑,并不抗拒。 尹慕彦深吸了口气,心口好似被万千毒蚁啃咬。 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大方自在地任由他触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不知警告过她多少次,不要靠近尹慕轩。 可是她为了逃离自己,不惜投到尹慕轩的怀抱里。 “暖暖,玟琪不懂事,你也别放在心上。”向允天低声下气地说道。 如今她的女儿,比曾经是总裁夫人时还要金贵。她一个经典的设计作品,足以让盛氏运作一年。 “希望下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长大了。” 向暖说得淡漠,但仍是轻柔地接过尹慕轩手中的帕,“虽然我会设计衣服,但不代表我的衣服可以随意地让人践踏。” 向允天紧了紧手,无力回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暖暖,我们上去换件衣服。”尹慕轩轻声说道。 向暖点了点头,无意地看了看宴会厅的一角,尹慕彦慌乱地错开她的眼神。她冷冷一笑,转身随着尹慕轩走向电梯。 尹慕彦向前跨了一步,却发现芦溪正死死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我去一下洗手间。”尹慕彦说着,轻轻抽出芦溪的手。 走到房间门口,向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什么都没有,她微笑道,“尹少,那我先去换件衣服,你稍等一下。” 尹慕轩痴迷地看着她笑时犹如编贝的齿,唇边泛起一丝戏谑神态,“你早晚是我的女人,一起进去又何妨?” 向暖稍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下,旋即露出更为迷人的笑,“随意。” 开门进房,尹慕轩便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身体,向暖全身一凛,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资格作出任何抗拒的举动,这些是早在一年前就说好的。 只是他帮助自己还回盛氏,就当他的女人。更何况,他无条件地帮助自己成为了国际性的设计大师。 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向暖仰面看着怀抱着自己的男人,眼前闪过的却是尹慕彦的深邃容颜。她紧闭了一下眼睛,才看清是尹慕轩。 等她回过神来,已被他放平在绵软的大床上。尹慕轩轻轻凑上他的唇瓣,却被向暖一脸戏谑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的掌心轻轻抵在他的双唇上,柔媚一笑,“亲可以,但是点到为止。” 尹慕轩稚气般地一笑,“我还不至于这么禽兽。” 向暖拿开手,尹慕轩温柔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双唇上,一股奇异的男香令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尹慕轩感觉到了她的不适,轻轻挪开了双唇,转而亲吻起她的耳后。 向暖不作回应,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仿佛两人身处在众目睽睽下,有些不自然。 “他妈的!” 尹慕彦切齿地说道,赫然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女人承欢在别的男人身下。没有一丝抗拒。 尹慕轩狐疑地起身,挑眉而视,“四弟怎么来了?” 向暖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尹慕彦。 “向暖,这就是你的报复?”尹慕彦紧攥着拳,他自认为他的忍耐力已经超乎常人,毕竟那一段仇恨也能够隐藏九年,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向暖慵懒地投去媚人的笑意,“我听不懂尹先生在说什么。” V94 “今天晚上!你还是我的妻子!你竟然在跟自己的二哥苟合?”尹慕彦气愤地怒吼,他想杀人,杀了这对奸|夫|淫|妇!不!只是这个奸|夫! 然后自己奸了这个淫|妇! 向暖笑笑,“原来尹先生纠结的是这个呀?那大不了我们明天离婚之后,再同他行|房。”她轻笑地看着满目火光的尹慕彦,不禁心情大好,转而看向尹慕轩,“阿轩,你觉得呢?” 阿轩?!我去你妹的阿轩! “嗯,可以。”尹慕轩挑挑眉,朝着她粉扑般柔嫩浅粉的面颊吻去。 尹慕彦气结,深深了吸了口气,他冲上前去,一把将向暖拉到自己怀里,“二哥,既然如此,今天我就要带回我的娇妻。” 向暖不悦地蹙眉,冰冷地甩开他的手,“尹先生,我没记错的话您今天可是带了未婚妻来的。” 尹慕彦睨视着一旁淡漠的尹慕轩,冷冷地答道,“未婚妻就只是未婚妻,行房这种事情,还是老婆亲自来得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尹先生后宫佳丽上百。”向暖微顿,抚唇轻笑,“哦,我倒忘了,离开一年,尹先生许是已扩充至三千了。” 尹慕彦深吸着气,生怕被这个小女人给气死,“如果我说,我已经一年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你信吗?!” 向暖错愕地捂住嘴巴,一副娇柔的作态,“真的吗?莫非您的佳丽们都上环了?” 上环。 这个字眼让尹慕彦差点把牙齿咬碎。向暖果然还是在意这件事情的。 如果他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宁愿自己带套,自行结扎!也不会让她上环! 只是这样的话,要怎么在这个二哥面前说。 “废话少说!跟我走!”他说着,再度拉上她的手。 向暖嫌恶地甩开,“就算是老婆,我也就选择的权利,今天我累了,打算睡在这里,尹先生请便。” 尹慕彦狂躁地吐着气,“好!真是好极了!” “既然尹先生也觉得很好,那再见,不送。”向暖冰冷地说道。 尹慕彦来回踱了两步,甚是不甘,“你说过,明天你会亲手把离婚协议书拿给我!我-等-着-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愤恨地夺门而出。 “暖暖,明天真要亲自送去?”尹慕轩一脸担忧地看着向暖。 向暖倒是无所谓地一笑,“你还怕我被他吃了不成?”顿了顿,她抚了抚胸口的酒渍,“那就麻烦尹少去招呼楼下的那群人了,我清理一下,就想睡了。” 尹慕轩淡漠地审视着她,最终点点头离去。 向暖释然地舒了口气,今晚她对尹慕彦的过激言行,只是想刺激他打破尹慕轩的侵袭罢了。想要游走在两个腹黑的男人之间,又全身而退,看来确实得花些心思。 翌日,将近中午,陆婷仪优雅地敲着总裁办公室的门,“总裁,向小姐来了。” 陆婷仪等到的不是尹慕彦的那声“进来”,而是门一瞬被打开时男人脸上错综复杂的表情,“你先出去。” 陆婷仪点点头,向暖怀抱着一份透明的文件夹,步入办公室。 向暖环顾着四周,“好久没来,这里还是一样。” 尹慕彦痴傻地看着今日的向暖,一袭宝蓝色的长裙与长身一个银质的貂毛披肩,尽显雍容华贵。 这个小女人,离了他,真是越来越会打扮了。双瞳盈水,顾盼生辉,这令他怎么能够不心动? “暖儿。”尹慕彦心潮涌动,一下便将他拥入怀中。 向暖蹙眉,稍感不适地推了推他,“尹先生注意形象。” “只要我还没签字,你就是我老婆,我抱抱都不行吗?” 向暖暗暗地翻了个白眼,“行您想怎么抱,就怎么抱。请问什么时候可以签?” “等会等会”尹慕彦呢喃着,鼻尖宠溺地摩挲着这丝滑柔软的貂毛,一刻都不想离开。 向暖双手无力地垂下,无奈地仰天。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腻人? 二十分钟过去,他们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向暖百无聊赖地开口,“等会,等会,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了!” “再等一会!”尹慕彦紧了紧手。 向暖猛地提起脚,高跟鞋鞋跟一脚踩在尹慕彦的脚上,“老娘不伺候了,快签。” 尹慕彦委屈地松开手,“不就签个字嘛你还穿得这么隆重” 向暖轻睨了他一眼,“在尹先生眼里,就连结婚都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不过很抱歉,因为我晚上会和阿轩出席一个宴会,所以才稍作打扮,和你根本没关系。” 尹慕彦更为委屈地低下头,忽而有感不对劲,“什么?!晚上?!宴会?那你岂不是就要和他不行!宴会地点在哪?!” 向暖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这和尹先生有关吗?快签吧,我饿了,还约了阿轩吃饭。” 阿轩,阿轩!你一会不提他会死吗?! “那我们去吃饭吧!” “尹先生,你的脸皮”向暖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还是那般光滑细腻,她戏谑地捏了捏,道,“怎么变得如此之厚?” 尹慕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暖儿,我爱你,我从一年前就爱上你了!” 向暖嫌恶地抽出手,目光凛然,轻扫着他的颈,他的纤长手指,“对这些的主人说吧。” 尹慕彦扬起戴着戒指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和芦溪在一起,是有苦衷的,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经不爱她了,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不爱了!” “苦衷?”向暖轻笑,“别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苦衷’身上,它也会压力山大。” 尹慕彦气结,“我说的都是真的!相信我,再过半年,最多半年!我会证明给你看!” 又是半年,天知道她向暖有多讨厌这个半年之约。 V95 “没得商量。尹先生,我已经不再是你的103,你赏赐给我的环,我也早在一年前把它取了出来。我还要感谢你的残忍,让我认清你” “我早就没有把你当作是我的情人了!”尹慕彦大吼道,打断了向暖的话,“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够诚意?好,我把后宫全部解散,只求你能等我半年时间。” “解散后宫?”向暖错愕地笑了。一年前,她以那卑微的身份乞求他能够解散了后宫,可他却充耳不闻。 如今却如此爽快,倒令她有些讶然了。 “对,只要你肯等我半年,离开尹慕轩,以后我都是你的,不会再碰任何女人,去他妈的后宫三千,我只宠你,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我会每天陪着你,面对面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到天明。我只会对你说早安,只会吃你做的汉堡三明治,就算我讨厌吃面,我也会吃你煮的所有类型的面。你说过这就是你想要的简单幸福,我都可以给你。” 向暖脸上无谓的笑容僵住了,半晌有些回神,“尹先生,你不去拍那狗血的偶像剧,真是可惜了。不过更可惜的是,一年前爱过你的心,早已烧成了灰烬。很抱歉,我不想等,也等不起。你的信用度,在我心里早就成了零。” 尹慕彦颓然地垂下手,目光呆滞,“你宁愿留在尹慕轩身边,也不愿等我半年?”他顿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不得不承认的话,“你爱他” “我爱不爱他是我的事情,尹先生,我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麻烦签字。”向暖推了推面前的文件。 尹慕彦愕然地点点头,打开那透明的文件夹。离婚协议书更刺眼的是,向暖已经签上了名。 好,好极了。向暖,你不仁,我不义。尹慕彦提起笔,刷刷地签上大名,合上文件,“给你。” 向暖有些惊异,这个男人人格分裂了还是怎地,刚才还万般不舍的样子,如今签字这么爽快。 男人果然是不可信的动物。 她接过文件夹,欲打开查看,被尹慕彦一手压住,“签都签了,还用得着检查?” 向暖挪开他的手,坚决地打开,“很好”她的目光突然落到了第三个字上,轩?尹慕轩?!“好你妹啊!尹慕彦,你是故意的?!” “怎么了?”尹慕彦故作狐疑地接过文件一看,“啊呀,都怪你,一天到晚念叨着阿轩阿轩的,害我写错了。” “尹慕彦!你敢再不要脸一些吗?!”向暖气愤地甩下文件夹,站起身俯视着他。 尹慕彦一脸了然的表情,“原来你希望我更不要脸一些” 向暖踉跄地后退一步,尹慕彦快速地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放我下来!” “不放,有本事你就跳下去。” 尹慕彦故意松了松手,向暖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后发现自己的失态,满脸通红。 “好久没看到你脸红的样子了,真好。”尹慕彦一脚踢开休息室的门,将她放在宽大的沙发里。 向暖气结,想要起身,却被他死死压住了身体,他的吻来得密集迅猛,掠夺着她口腔内所有的空气。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时隔一年她都记得分外清晰。可是她今天明明是来和他离婚的,怎么怎么变成这样! 她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尹慕彦皱眉,却不舍得把舌头缩回去。依旧不屈不挠地吻着她,仿佛离了,就再也吻不到一样。 向暖圆睁着眸,本以为一年后,她已经重生为可以与之抗衡的女人了,没想到还是被他制得服服帖帖。软硬兼施! “四弟,中午没吃饭?怎么吃起我的女人来了。”尹慕轩慵懒地倚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这着实是地狱之音的呼唤。 尹慕彦慢慢停止了动作,从向暖的身上起来,“她是谁的女人,麻烦二哥搞清楚。” 向暖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但稍纵即逝。她早已习惯了这个男人的逢场作戏,现如今,只是想保全自己的面子而已。 “暖暖,离婚协议书,签了吗?” 向暖别过头去,淡淡道,“签了。” “四弟,这就是你的不对” “他签了你的名字。”向暖淡然地打断了尹慕轩的话,尹慕彦一阵好笑。 “”尹慕轩张了张嘴,深吸了口气,并未说话,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我们走吧,离婚协议,我早晚会让他签了的。”向暖起身,无意地抹了抹唇角,一副嫌恶的表情。 “二哥,听到没,她现在还是我老婆,要是你敢乱来,我就告你强女干乱|伦!”尹慕彦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向暖暗笑一声,忽地又收起笑意,面无表情。 尹慕轩的脸色是史无前例的难看,没想到这个没脑子的四弟,居然也开始玩阴的了。莫非是经受了血的代价。 刚退出休息室,芦溪就进到办公室内。她看到尹慕轩,眼中一阵惊慌,“总监好,向暖,你好。” “嗯。”尹慕轩淡淡地睨视了她一眼,便携着向暖离去。 尹慕彦闻声出门,轻笑,“芦溪,你来啦。” “嗯,彦彦,吃饭时间到咯?”芦溪立即恢复了自若的神态,轻巧微笑。 “好,那要不我们和总监他们作伴吧。”尹慕彦冷笑,扯着近乎神秘的笑容。 芦溪扭捏地不知该说什么,“会不会打扰他们?” 尹慕彦笑着搂上她的腰,“还是你怕他们打扰我们?” 芦溪讪讪一笑,摆了摆手,“怎么会呢” “那走吧。” 他们到了餐厅,刚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而坐,尹慕彦就携着芦溪走到他们桌边。 “两位,不介意的话,一起用餐吧。”尹慕彦邪佞一笑,坐在了尹慕轩身边。 芦溪拘谨地坐在向暖身边,悄悄抬眼看着尹慕轩,生怕他有一丝的不快。 V96 “尹先生,还真是巧。”向暖目不斜视地说道,语中暗藏万千鄙夷。 尹慕彦淡笑,“谁说这是巧合?一家人,为何要分两桌坐?” 尹慕轩冷哼不说话,目光略带凌厉地轻扫着芦溪。 “好,既然这样,那就点餐吧。”向暖说着,目光正视着尹慕轩。 芦溪全身一凛,身旁的向暖早已不是一年前的小女生了,她全身所散发的威仪令人不寒而栗。 用餐的气氛很诡异,只有尹慕彦一人自得其乐。想要趁他不在偷偷享用他的老婆?除非他死了。 向暖看出了他脸上的狡黠,又想起晚上这一场宴会,恐怕就是狼入虎口的前征,她暗暗一笑,似无意道,“阿轩,都说李总的二小姐可爱得很,这次的满月酒,我倒可以仔细瞧瞧了。” 原来是李明启二女儿的满月宴!我靠,陆婷仪这个女人,整天在他面前唧唧歪歪地提这件事情,他一个烦躁,就把这个宴会推了。 尹慕彦急忙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向暖暗笑。 尹慕轩倒不以为意,笑笑道,“暖暖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早些生一个。” “啊。” 芦溪轻唤一声,是咖啡打翻了。向暖淡睨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芦溪慌乱地擦拭着。 尹慕轩轻咳了一声,芦溪急忙起身,“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向暖莫名地看着芦溪的背影,尹慕轩转而轻笑着说道,“她和四弟确实挺般配的。” 说者有意,听者更是有意。向暖淡淡地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异样的情绪,只是芦溪却突然停顿,又转而加快了步伐。 黄昏,李明启夫妻二人正站在李家大宅外迎客,忽见尹慕轩携着向暖来访,面露喜色,谁不知尹氏在商业界的地位,尹二少能够赏光前来,他岂能不惊喜。 “尹总监,来啦,欢迎欢迎。哟,这位不是向小姐嘛,本人真的比电视上漂亮多了。”李明启发自内心地说道,心潮澎湃。 “李总,不用这么客气。”尹慕轩淡淡地说道,商场中最忌讳的就是与不熟的人装得很熟。这些,他自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李明启讪讪一笑,忽见一辆夺目的布加迪威龙驶入院内,尹慕彦下车,携着芦溪慢慢步向他,李明启大惊失色。 尹总的秘书早已把这个宴会推掉了,今日怎么来了?尹氏两大后继之人都来了,这小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尹总,您不是没空来嘛”李明启笑嘻嘻地说道。 尹慕彦眼中忽现一丝狠戾,看向前方的尹慕轩和向暖,而后又笑得狡黠,“带我的女人来看看令千金。” 李明启又将目光落在一旁的芦溪身上,他虽然不认识她,但尹总称她为他的女人,那拍马屁的话自然省不了,“尹总,您女朋友真是漂亮,和您真是登对。” 向暖撇撇嘴,不想再看下去,挽着尹慕轩的手臂入场。 尹慕彦眼中闪过一抹不快与不耐,“李总,那我们先进去了。” 李明启连连点头,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的公司规模不大,却能够请来这两位商业界的大人物,恐怕今夜做梦也会笑。 厅内宾客不少,但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小人物。向暖怀抱着着李氏夫妇的孩子,目光几多温软,尹慕彦看得如痴如醉,如果他们的孩子没死,应该比这孩子还要大一两个月了。 他攥紧手,暗忖完成一切的报复之后,一定要把这个小女人追回来,和她生一个的宝宝。不,不止一个,他要拼命地制造,生一支足球队! 幸好向暖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否则肯定一脚踹死他。 “暖暖,喜欢吗?”尹慕轩随手逗弄了一下婴儿的秀鼻,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像是血杉帮的堂主。 芦溪的心紧紧地揪着,他和向暖,看起来竟是这么登对。 可是他明明说他也爱着自己的呀。为什么还不让她回到他的身边,而是选择让向暖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嗯,好可爱。”向暖动容地微笑,多久没有发自内心地笑了。 尹慕彦不知被什么刺中了心口,胸闷得厉害。如今,向暖纯真的笑颜只对着尹慕轩,而不是自己。 走上前,轻视地看了一眼,没想到李明启貌不惊人,生的女儿倒还是挺标致,仅是刚满月的孩子,就生得一双漂亮的眼睛。 尹慕彦冷哼一声,我和向暖的孩子会更漂亮,更英俊。 向暖抬眼看了一眼尹慕彦,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愤怒从何来,这孩子前辈子伤了他的少儿心不成? 还是说,这个男人本来就很讨厌孩子。 应该是后者吧。 “暖暖,怎么?不开心吗?”尹慕轩低声问道,歪头审视着向暖。 向暖错愕地回神,“嗯?没有,好可爱的孩子。”她讪讪一笑,故意将话题转开。 尹慕彦看了尤其心酸,要不是自己一时犯下的错,向暖也不会留不住那个孩子。 “给我抱抱。” 尹慕彦话一出,三人讶然地看着他。 他今天吃错药了,竟然对一个小孩子感兴趣?这个男人一看便知道是个不会抱孩子的,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向暖摇摇头,看着尹慕彦笔挺的剪裁西装,脸沉得像是被大便糊住的感觉,手脚僵硬,抱起孩子来,像是在和罗刹殊死搏斗。 尹慕彦突然怀中一片湿热,吓得直接把孩子扔给了向暖。向暖扑哧一声便笑了,原来这孩子也知道尹慕彦不是好人。 不过可惜的是,这孩子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否则就可以尿他一脸。 向暖不厚道地想着,尹慕彦早已开始了叫嚣。 “shit!”他低咒一声,腾空着双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尹慕轩也暗笑,这个四弟,何时这么狼狈过?可他居然为了讨向暖开心,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V97 “啊尹总啊”李明启急忙赶来,拼命地用袖子擦拭着他的衣服。 向暖斜睨着尹慕彦,故意用手指捏住了鼻子,一副嫌恶的表情。尹慕彦深吸了口气,该死的女人,这个时候不提他解围,反而幸灾乐祸! 好,好极了! 看我不好好训练我们以后的儿子,让他们站成一排对着你尿个痛快! 尹慕彦意|淫了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尹先生,我看你还是回去处理一下吧,否则没人敢接近你。”向暖把孩子递给李明启,正色道。 尹慕彦的脸像极了面瘫,他倾身凑到向暖耳旁,压低了声音,“在我回来之前,哪都别去,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以一声冷笑收尾。他傲然地离去,光是背影就勾住了多少悸动心。芦溪踌躇着,不知该留下,还是该跟着他走。 她看向尹慕轩,发现他的目光也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全身一凛,“总监,向暖,一会见。” “嗯。” 向暖和尹慕轩几乎是同时回应她,向暖看着芦溪离去的背影,带着愁离。她总觉得近两天,芦溪和尹慕轩之间的互动怪怪的。 “彦彦。”芦溪赶忙跟随着上车。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不温不火,但还是迅速地启动引擎,倒车出去。 “我可是你带来的耶,你要负责把我带走。” 尹慕彦一笑,“你确定愿意跟着我走?”如果真是自愿,在他转身之际,她就应该跟来了。 “嗯!不跟着彦彦,我还能跟着谁。” “你爱我吗?” 尹慕彦冷不丁的一句话,令芦溪错愕地讪笑,“当然爱啦。” 他忽挑薄唇,眸光闪耀动人,“爱我,就给我吧。” “啊?” “我认识你已经将近四五年,除去你失踪的两年,那也已经两三年了。这几年,我都没有碰过你,你知道我忍得很难受吗?” 芦溪抿唇低下了头,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和他发生过关系。可是,尹慕轩说她的第一次早就给了尹慕彦,所以他才会这么爱她。 芦溪攥紧了手,第一次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和欺骗。不,尹慕轩不可能骗我,这一切都必须证实了才知道。 可是既然尹慕彦说没有与自己发生关系,那她就更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她想把自己最纯真美好的东西留给他,那个救了自己,又赋予自己新生命的男人。 尹慕彦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唇边泛起一抹冷笑。二哥,你霸占着我的女人,那我便好好戏弄一下你的女人。 到了私宅,尹慕彦径直把她抱上楼,芦溪全身僵硬,不知该作何反应。尹慕轩说只要混到他身边,随时提供最新情报,但是没有下达任何肢体上满足他的命令。 他是放心我?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我。 芦溪别过头去,不愿再看这个抱着她的男人。尹慕彦太完美,无死角,不论从哪个面看他,都是那样光辉照人。 她不知道自己不爱他的理由是什么,许是尹慕轩已在自己的心中占了一席之地。可是,深爱的这个男人,竟然不惜得她,让她当他身边圈养的小宠。 一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小宠。 尹慕彦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歪头审视着她,“等我,我先去处理一下。” 不等芦溪的反应,他便走入浴室。 他真的想要在今天要了我?芦溪攥紧了手,他说他从来都没有碰过我,而尹慕轩也没有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应该还有这一层证明他话中真伪的膜。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看着浴室的门出神,她轻轻掀起裙摆,把手伸进底|裤里。 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该怎么办?那就只能证明尹慕轩一直都在骗自己,他的话中不知有几句话是真的。 她紧闭着眼,轻轻将中指伸进那紧得几乎塞不下任何东西的地方。仅是触碰了前端,她的心就已经悬在空中。 她深吸了口气,慢慢把手指向内伸。 结果只是证明了尹慕彦的话是真的。 而尹慕轩 那层膜,就好像她和尹慕轩之间的关系,永远隔着一层看不透,进入不了的铜墙。尹慕轩把自己当成什么,可想而知 这一年多来,她脑中的记忆几乎都是尹慕彦的,尹慕轩呢?除了他下达命令时冷漠的话语,再无其他。 忽闻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芦溪吓得急忙伸出了手指,惊慌失措。 尹慕彦半衤果着上身,满脸妖孽的笑容,“准备好了吗?” 芦溪的脑中除了嗡嗡作响的声音,再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如果没有准备的话” 芦溪似全身被电到了一般,瞳眸凝聚在尹慕彦身上,这个男人无可挑剔,她又有什么不愿的。不等他说完,她便下床一把抱住了他的身体。 这完全在尹慕彦的意料之外,芦溪她不是尹慕轩的女人吗?怎么会对自己这么主动。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芦溪却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尹慕彦没有回应,除了错愕再无其他。双手也垂空在她的腰际,却迟迟没有环住她的腰肢。 “芦溪。”尹慕彦轻轻推开了她的身体,轻声说道,“我不要勉强的爱。” 芦溪圆睁着雾眸,她的脑中只有尹慕轩欺骗她、利用她的残酷事实。可是尹慕彦呢是真心待她的吧。否则怎会甘愿忍着欲火也不同自己在一起。 “我” 她吸了吸鼻子,笑得格外妖妍,“我不勉强,因为我爱你。” 尹慕彦皱眉,眼底讶然一片,后退了一步,“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换做芦溪错愕了,她失笑道,“彦彦,我是第一次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V98 尹慕彦深吸了口气,“正因为你是第一次,所以我们要好好商讨一下这件事情。” 他的脑子里全是向暖的样子,有哭有笑,有愤怒,有冷漠,还有她赤|身展现在他眼底的动人一面。他已经为了她守身一年,没有向暖的日子,他一个女人都不想碰。 不,应该说是,在余生中,除了向暖,别人他一概都不想碰! 芦溪一下子失落起来,站在原地,“每个人都有第一次,迟早迟晚,商讨再久,那个第一次早晚会没有的。” “时间问题,造就人的问题。或许在以后你会觉得后悔,然后找到你真正喜欢的男人。”向暖就是这样的吧,如今她后悔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我很确定!我爱你!”芦溪斩钉截铁地说道。 尹慕彦失笑,一个玩笑,她竟然当真起来。 “好了,别闹了,赶紧去宴会现场吧。”尹慕彦说着,转身便去穿衣服了。芦溪看着他丝毫没有勃|起的下身,有些木然。 李明启家。 “我二哥呢?!”尹慕彦的吼声贯彻整个厅室,李明启满头是汗。 吞吐道,“他带着向暖小姐走了” “去哪了?!” “这这我怎么会知道” “该死的!” 这个蠢女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离开这个地方。还是说她觉得他比尹慕轩还要不可靠。该死的。 芦溪看到这样疯狂的尹慕彦,竟有了些许难过。她站在厅室门口,晚风吹拂着发丝,凌乱妖娆。而尹慕彦就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厅室内慌乱地原地转圈。 海滩边,月清明。夜风有些冷,两人坐在沙滩上,海波被月光照得粼粼。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向暖不自觉地裹紧了披肩。 尹慕轩见状,温情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带你来看看我心中最美的世界。” 向暖失笑,“这里确实挺美的,不过我本来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 尹慕轩豪气地一笑,“我是怎样的人?”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嗯”向暖思索了片刻,莞尔一笑。“事业为重,爱情为辅,心境最次。” 向暖的话换来了尹慕轩的深思,“可能吧,我父母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就死了,所以一切友情和爱情,对于我来说,比不上爷爷眼中的认可。” 尹老太爷。向暖抿唇,她也大概猜到了尹慕轩讨厌尹慕彦的原因。因为尹老太爷对尹慕彦宠爱有加,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更是寄予厚望。 总裁这个位置,居然给了年纪最小的尹慕彦,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心有不甘。 “你父母” 尹慕轩一笑,知道她想问什么,“死于车祸。” “那尹慕彦的父母呢?” 一个无心的问题,却让尹慕轩脸色惨白。向暖皱眉,很少看到他这么惊慌的样子。 “强盗入室抢劫,四弟的父母未能幸免于难。”尹慕轩说得淡然,向暖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欺骗。 她淡淡地应声,尹慕轩藏得太深,想从他身上探知什么秘密,真好比登天。 尹慕轩的嘴角突然挑起邪佞的弧度,“你和他认识这么久,他都没有告诉你吗?” 向暖眸光一黯,或许自己的地位还不足以知道这些事情,“没有,他对自己的过往,一向都是守口如瓶。” 尹慕轩暗暗地舒了口气,“他不告诉你说明他还不够信任你吧。” “嗯,或许吧。” 这些话从尹慕轩嘴里说出来,也不是这么丢脸,反而释然了。 坐了许久,直到夜风变成贯彻的冷风,尹慕轩才带着向暖离开。 他带了她回了他的家,那个在一年前险些被他强|暴的地方。向暖偷偷攥紧了拳,小包被她捏出了几个褶。 “走吧。”尹慕轩说得极致轻柔,轻轻替她解开安全带。 向暖暗暗地深吸了口气,开门下车。 厅室大得吓人,也暗得瘆人。 尹慕轩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将她横抱在怀中,“我抱着你,怕你摔跤。” 向暖的脸有些发烫,这个胸膛不是自己熟悉的,胸口处散发的迷人男香,也是格外陌生。 “不开灯吗?” “不喜欢开灯。” 他尹慕轩,喜欢生活在暗不见天日的地方。 走上楼,长廊静谧,尹慕轩抱着她一路走向他的房间。直到他经过他隔壁房间的时候,向暖不由自主地开口,“我想知道,一年前,在这个房间里接受惩罚的人,是谁。” 尹慕轩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你认识的人。” “是路易。” 向暖说得坚定,因为路易是个好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好人。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甘愿沉沦在这样的地狱里,饱受煎熬。 可是他却在得到信任前,就被尹慕彦 这个男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她这么笨,都早已看出了路易的忠心,而他却不知被什么迷住了眼。 反倒是杰西,他的身份真是令自己错愕。或许,尹慕彦的误解,与杰西也有莫大的关系。 尹慕轩沉思半晌道,“是的。” “他为什么” 一个卧底,最不该有的就是感情。更何况,她和路易只是几面之缘,他犯不着为了她,遭受被怀疑的危机。 尹慕轩轻笑,转头看向那扇门,那扇被封闭了一年的门。他还能清楚地记得,路易斩钉截铁地说着他爱她。杰西刺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滚。 “因为,他爱你。” 爱。向暖的心莫名地跌宕起伏,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不等向暖的反应,尹慕轩抱着她走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尹慕轩的确比尹慕彦温柔得多。 尹慕彦那个种马,禽兽,只要一个不开心就会狠狠地把她扔到床上,然后奋力地穿透她,令她痛不欲生。 V99 “你怕吗?”尹慕轩伏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耳语。 向暖被这一股湿热惹得浑身发颤,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怕什么?” “这个”尹慕轩说着,慢慢把手伸进她的披肩里,隔着长裙覆在她的酥胸上。 向暖笑笑,“我结过婚,怀过孩子,做过人流,这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我经期还没结束。” 尹慕轩忽地吻上了她的耳垂,这是向暖敏感的地方,“做一些前戏而已,让你熟悉我,到时候不要这么害怕。” 向暖别过头,离开他的含吮,“到时着火了,我可灭不了。” 尹慕轩笑得邪佞,不顾她话中的拒绝,“我可以自己灭火。” 向暖无话可说,任由他亲吻着自己的耳后,尹慕轩的手愈发不安分地钻进她的长裙。向暖下意识地把它扯了出来。 “我怕痒。” 尹慕轩挑眉,似乎信了她的话,他抱着向暖,将她翻身在自己身上,“那换做你亲我。” 向暖笑得无谓,只要他不进入自己的身体,或者带着情谷欠地抚摸自己,一切都能够接受。 她俯下身,轻啄在他的脸颊,尹慕轩似不悦地蹙起眉,“只有这样吗?” 向暖无奈地一笑,微眯着眸子,对着他的唇瓣吻去。 “向暖。” 一个冰冷却带着粗重喘息的男声响起,又好似带着失望。 向暖直起身,柔媚地回过身去,尹慕轩也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门口的尹慕彦。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爬上别人的床?” 尹慕彦冷冷地一笑,他以为就算两人会发生关系,向暖也是被强迫的那一个。可是,事实是她比取悦自己的时候还要卖力。 “尹先生,这么晚了怎么还来关心别人的家务事?” 家务事?! 尹慕轩嗤笑道,“你是我的老婆!你的事,难道不是我的事?!” “尹先生有没有把我当做是你的老婆?好,既然你把关系说得那么清楚,我也跟你算一算账。”向暖从尹慕轩的身上下来,冷冷地看着尹慕彦,“我承认我当初留下的原因很自私,只是为了我爸拼命想保护的盛氏集团,我只是想让你爱上我,或者起码能够让你有一丝怜悯我的意思。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你的心里依旧住着芦溪,我以为你们不会有可能的,所以我还是不放弃。直到我们结婚了,虽然对你来说这是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可是对我来说我真的是把它当做我们的婚礼一样看待。” “可是我等到的是什么?每夜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床上,那时候你在哪?有时候,我都想笑,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纳维。我一直错以为,纳维才是我的老公,因为在我最害怕、最孤单的时候,我一想到纳维就在我的隔壁,我就莫大的欣慰。没多久,芦溪回来了。你彻彻底底地忘记了我,忘记我就是你的老婆。项链、戒指,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给过我!” “这些我也不想再计较了,可是真正令我觉得心寒的是,你明知道那天是我的手术,是我们的孩子离开世界的日子,你却可以不闻不问。你知道手术室有多冷吗?你知道手术床有多冰吗?医生的刀子有多锋利吗?当时,医生问我,是不是要把节育环拿出来,我居然犹豫了,我居然犹豫了!不过一想到你那令人心痛的冷漠,我还是做了那个决定。” “我知道你忙,你忙嘛!可是当我做完手术,忍着痛站在你面前,你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问的是纳维的手稿!那时候我心底唯一的一点爱火,都被你浇灭了。我想要的爱情很简单,家人安康,夫妻和睦,这些,你给不了” “不!不是的”尹慕彦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门框,他想忍着眼中的酸涩,不想在自己的敌人面前轻易地流下眼泪。 可是却忍不住。 “不是怎样?我不知道盛氏集团和你到底有多大的仇恨,而我想要的,确实过分了些。可是他帮我做到了,这些是早在我真正做你情人之前,我们就有的约定。手术那天,阿轩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盛氏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经济能力,我犹豫着是否要履行当初的承诺,都到了那时候,我还是有些舍不得。但是我要感谢你的决绝,让我成功地做了这个决定。现在,我过得很好,尹先生,收起你的虚伪,滚。” 向暖轻轻地吐出最后一个字,尹慕彦所有的骄傲和忍让全部崩塌。 “你要盛氏!我给你!一个不够!我给你十个!”尹慕彦朝着向暖大吼,尹慕轩从始至终都是冷眼旁观。 原来,这个四弟竟是这么爱向暖。那芦溪算什么? “我只要一个,而这份独一无二,阿轩已经替我完成了。” “那我现在就去毁了它!”尹慕彦咆哮着,完全不顾形象。 他连父母的仇恨都抛开了,可是这个女人完全不领情。 尹慕轩挑眉,冷冷一笑。这个没脑子的四弟啊,你可知道,你这句话帮了我多大的忙。 “尹慕彦,我真正看透了你。就在今天。”向暖嗤笑,眼中是动荡的水液。 “暖儿,我”尹慕彦攥紧拳,这只是自己的气话罢了。 “别叫我暖儿,真是令人作呕。”向暖冷笑,抬眼看着吊顶,真希望再也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了。太软弱。 尹慕彦无神地松开手,向暖已经将他的自尊踩踏、碾碎,一遍又一遍。 “你爱他?好,如果我不签字,你们永远都是偷|情,被人唾弃!哪怕还能牵绊你一年,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快就得到满足!” 尹慕彦转身,决定不再去看她的表情,那么冷,那么伤人。可是转身的那一刹,强装的坚强和残忍一下子化成眼泪,在黑暗不见底的长廊内,无声无息地滑落。 V100 “讨厌的人走了,我们可以继续了吧?” 尹慕轩戏谑的声音响起,向暖回身看到他满脸事不关己的模样,轻轻勾起一弯弧度,冷艳妖媚。 她没有说话,下一秒便对着他扯着邪佞笑容的唇瓣吻去,这突如其来的吻,就连尹慕轩都诧异了。 那唇柔软温热,向暖心中沉闷,就连这感觉都不对。她起身微笑,却掩盖不了哀伤,“改天吧,没心情。” 尹慕轩看似了然地点头,“既然如此,那睡觉吧。” 不等向暖的反应,他便将她一把拉到怀中,向暖挣扎了两下。 “纯睡觉,不做其他。” 类似的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为什么同样是这么一句话,听起来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带着忐忑和不安入睡,一年来,向暖的睡眠变得很浅,就连尹慕轩在半夜起身过一次都知道。只是太累太困,不想开口说话。 第二天,是被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吵醒。向暖摸索了两下,抓过床头的手机,来电显示竟然是向允天。 带着狐疑接通了电话,向允天那百年不变的大惊小怪之声响起,“暖暖,暖暖” “怎么了?”她真的很不想开口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准没有什么好事。有好事也不会找上她。 “盛氏盛氏又跨了垮得彻彻底底” “怎么回事?!”向暖下意识地直起身,尹慕轩环着她身体的手也随之滑落。 “昨天深夜,有人自称是尹总的心腹,给我们一个巨大的项目,刻不容缓。我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怎么说,在一年前他就放过盛氏了,不是吗?” 尹慕彦?!向暖失神,脑中唯一残存的两个字便是尹总。 他说到做到,太残忍,太残酷了。 “暖暖,怎么了?”尹慕轩带着惺忪的睡意,慵懒地开口。 “尹慕彦这个魔鬼!”向暖朝着电话大吼,完全把向允天当做了发泄对象。 尹慕轩眸光凛然,直起身,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暖暖,发生什么事了?” 向暖眼神呆滞,竟不知不觉地挂了向允天的电话,“尹慕彦他连夜给盛氏集团下了个套垮得彻底” “这次四弟做得可真狠。” “尹少,你有办法帮我,对吗?”向暖慌乱地看着他。 尹慕轩无奈地摇头,“同一个方法,用两次就不灵验了,更何况上一次解套,我前后就花了三个月。” 他别过头,冷冷地一笑。向暖是一把利器,使你们两败俱伤的完美烈刃。四弟,我还是想要感谢你,你的话给了我灵感,终于能让我把盛氏除之而后快。 向暖颓然地失神,眸光涣散。难道只有去求他,才能够换回盛氏集团? 尹慕轩转头看向向暖,他从她无神的眸中看到了求助。她会去求尹慕彦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快速地下床洗漱,又疯狂地冲出浴室的门,尹慕轩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要去找他?” 向暖停住了难止的步,有些踉跄,“对。” “你想用自己的身体把盛氏换回来?”语中略带疑惑,实际则是暗暗地提示。 停顿了几秒,她急躁地喊出口,“我没有!” “希望是这样,别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尹慕轩冷冷地提醒道。 向暖收起一切委屈和懦弱,冰冷地开口,“我不会忘。” 尹慕轩看着她离去时绝美的身姿与难驭的冷傲,微微一笑。希望你能秉持你的原则,向暖。让这场仗来得激烈一些,可别让我失望。 尹慕彦刚踏出公司顶楼的电梯,陆婷仪便守候在电梯门口,一脸慌张,“尹总,你可算来了” 尹慕彦淡睨了她一眼,没有精力开口,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向小姐来了,等了很久了”陆婷仪颤颤巍巍地开口。 尹慕彦两眼一瞬间发亮,向办公室跑去。陆婷仪挫败地萎了身子,都不听她讲完,哎,后悔的可是他。 “暖儿!”尹慕彦夺门而入,径直冲向窗边,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肢,“老婆” “放开。”冰冷依旧,这令尹慕彦就想起了她昨夜的叙述。 “为什么?暖儿,昨天你们有没有” “你为什么这么做?!”向暖打断了他的话,“就因为我不同意做你的老婆?!” 尹慕彦一脸茫然地松开手,“我”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他们,也放过我?!” “你说什么?”看着向暖冰冷地说着这句话,他简直不敢相信。她一大早等在办公室,不是找他和好,而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说你要彻底毁了它。”向暖失笑,满脸尽是轻蔑的无谓,“你很厉害,尹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很不错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 “别装了。尹先生,你演技这么好,怎么没考虑过向演艺圈深造?”向暖嘲讽地笑了,眼边却泛满了泪。 “你把话说清楚!”尹慕彦突然暴怒地大吼出声,向暖的眼泪终于被他的声波震得滑出眼眶。 尹慕彦无措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时隔一年,看到她哭的样子,心还是痛得这么厉害。 “暖儿” “我答应你,一年之内绝对不会和尹慕轩发生关系,你满意了吗?”向暖拍开了他的手。 尹慕彦欣喜地点了点头,忽而又摇头,“这辈子都不许!” “尹先生,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我的承诺不是免费的,希望你也可以原原本本地将盛氏归还。” “盛氏?!”尹慕彦蹙眉而望,这个小女人,一早跑来闹,就为了盛氏?可是盛氏又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做出这幅无辜受害的表情。”向暖同样拧起柳眉。 “可我真的很无辜!能把话说明白一些吗?!” V101 向暖淡然一笑,他的演技太逼真,“盛氏集团垮了,就在昨晚你说了那句话之后。” “什么话?”尹慕彦脱口而出,又似回想起了什么,急忙辩解,“那只是气话,我离开那里之后,我就回家了!” 向暖挑眉,“你确定?” 尹慕彦委屈地低头,“好吧,我承认,我心情很差,喝了很多酒。” 向暖倒吸了口凉气,“谁问你这些!” “可是我真的没有是不是尹慕轩?!我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也在场啊!” 向暖微微愣怔,却失笑摇头,“别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别人头上,他昨晚一直睡在我旁边” “什么?!”尹慕彦暴吼着打断了她的话,“你们” 他摇晃了几下,跌坐在沙发上。 向暖看着他如此神伤的表情,心中却得不到梦想中的快感,“就只是睡觉而已。” 尹慕彦笑了,笑着笑着却哭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突然把音量提高了数倍,“他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躺在他身边的女人!” 向暖的心猛地颤抖起来,是尹慕彦的声音太大了,所以才让她这么惊心吧。 “我对他说我大姨妈来了。” 尹慕彦稍稍地停顿,呢喃着,“原来是这样” 原来只是这个女人不便,而不是不愿。大姨妈能有几天?!几天后,照样也会沉沦在他的身下。 不知怎地,看着他自嘲的模样,向暖心里却不是滋味,她走上前,右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我骗他的。” “哦。”尹慕彦冷冷地应声。 忽而又反应过来,高兴得两眼放光,“你说什么?你是骗他的?也就是说你也不想?!” 向暖被他三个连环提问搞得笑了,后又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你还有脸说别人?你在我的面前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而且还养了那么多” 话还没说完,尹慕彦便急忙笑着起身,吻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唇瓣。 !!! 向暖圆睁着眸子,她不是来找他解决盛氏的问题吗?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她狠狠地推开了他,“尹慕彦!” 尹慕彦欣喜得像个孩子,“你终于不叫我尹先生了,你知道我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我都想捏碎你吗?” “尹先生。”向暖无害地唤道。 尹慕彦的脸黑了一片,“”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向暖竟忍不住想笑。 “暖儿,我早已经解散了那群女人,还有,自从你离开我的那天起,我都没有碰过女人,我发誓我以后都不会碰别的女人!” “芦溪呢?”向暖拧眉,戏谑地开口。 尹慕彦停顿了,两眼无神。向暖本是有些心暖,却还是被他的犹疑冰冷了。 “我不想听你们的情史,我今天来只是希望你别再拿盛氏当做威胁我的筹码。”芦溪是吗?解散后宫又有何用,你说过,芦溪一人就足以抵上全部的女人,包括我。 威胁的筹码。尹慕彦冷笑,“对!所有都是我干的!就是我!我就是那个坏人!他妈的,我比本拉登还坏!尹慕轩才是好人!你去求他啊!脱光了求他!反正一年前你也” 还不等他说完,向暖便狠狠地甩上一巴掌,尹慕彦那光滑的脸颊泛起一个血艳的掌印。 “如你所愿。”向暖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傲然离去。 尹慕彦跌坐在沙发上,抬起头,可是眼还是酸痛难耐。 可笑,杰西才是那个对盛氏集团的运作和资金结构了如指掌的人,而他现已经是尹慕轩的人,不应该说,他从始至终都是尹慕轩的人。 而自己现在又有什么能力能够轻易地抽走盛氏集团的资金呢?蠢女人,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如今我的左右臂,断了左臂,右臂却不是自己的。纳维也死了,心也跟着死了。而你这个蠢女人,活在我的思想里,现在就连思想都要被抽干了吗? “四弟。”尹慕轩轻挑的声音响起,“哟,怎么哭了?” 尹慕彦别过头去,在这种时候,居然被他看到了自己最脆弱的样子。 “突然感觉这里的空气变差,很多灰尘,原来是二哥来了。” 尹慕轩不屑于他的挑衅,四处张望了一番,“暖暖来过?她人呢?” “你的女人,丢了来找我?”你的女人,这已经不止是一句话,说出它,这是一种勇气和释然,更多的是刻骨的痛。她的那句如你所愿,如的却不是我的愿。 “四弟终于承认她是我的女人了?那真是太好了。”尹慕轩哈哈大笑,看够了笑话,便绝尘而去。 尹慕轩,你不会高兴太久,半年,顶多半年,我会把所有属于的,全部拿回来。包括我的女人。 尹慕彦深深地吸了口气,抬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只是这半年来的心酸,只有自己承担。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打了一串号码,“师父,还需要多久?”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尹慕彦冷冷地笑了,“多谢师父,我会替他将世间荣耀赚尽,让他不枉此生。” 对不起,所有为了我死的兄弟,对不起,纳维。对不起,路易 这双手,沾满了鲜血,有什么痛,能够痛过用自己的右手打死了自己的左手。 有什么苦,能苦过思想被抽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生活。 而现在的尹慕彦,两者兼具。 “爸,盛氏的事情,很抱歉,我帮不了你。”向暖捏着手机,指尖却有些颤抖。 让她脱光了取悦尹慕轩?可笑,可笑!如今的向暖不会让自己吃亏,更不会用身体换取别人的利益。 这个爸爸,他的荣辱,都与她无关。她只能尽自己言语的所能,如果无法挽回,那便作罢。 “暖暖尹总真的不肯帮忙吗?”向允天悲痛欲绝。 V102 向允天还在不断地回忆起昨晚那个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如果尹总真的想要毁了你们,就不会在一年前给你们希望。 “爸,他没有义务要帮助我们。以后,请不要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哪怕是曾经救过你的人。” 向允天愣怔了,呢喃着开口,“以后哪还有以后,我们都快要露宿街头了” “不至于吧?”向暖皱眉,尹慕彦竟然不知不觉做得如此狠绝。 “房子都抵进去了这件事我是瞒着董事长的,我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可是,可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董事长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呵呵。{{}}”向暖冷冷一笑,“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暖暖,你说该怎么办?”向允天无措地低吼着。 “找你的老婆,或者你的乖女儿玟琪商量。” 每次在她把一切都适应的时候,她的爸爸总是不断地给她出难题。如果不是他,她的生活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她却什么都得不到。万千宠爱是盛玟琪的,每夜搂着的,是盛婉怡,不是自己的妈妈。作为他的女儿,被遗弃的女儿,又有什么义务替他完成这一切。 盛氏不适合他,盛氏的万好前程,更与他无关。 “暖暖你也是我的女儿”向允天放低了声音,几近委婉低哀。{{}} “尹慕彦有句话,说得很对。那是盛氏,不是向氏。我姓向,不姓盛。” 向允天总是这样,他以为盛氏的这一切来得太容易,可又怎知她在背后付出的这一切。每次盛氏得到了什么好处,第一句话总是谢谢尹总,可是谁来谢谢她。 “暖暖如果今天再没有解决的方案,恐怕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爸,你说我也是你的女儿,那同样作为您的女儿,盛玟琪又为你做了什么?我也很痛苦!你可知道?” 以为活在尹家,是一份荣耀吗?不,这是一份煎熬和痛苦。 尹慕轩深不可测,尹慕彦,就只会伤她的心。如若不再动心,也就不会伤心了吧。{{}} “爸爸知道爸爸都知道” 向暖冷冷地一笑,就只差没有笑出声,“既然如此,请你珍重。” “暖暖!”向允天的叫喊,打断了她要挂断的动作。 她静静地听着,双眼猩红。 “能不能借爸爸一些钱” 向暖笑了,笑得讽刺,“你要多少?” 向允天顿了顿,微颤着开口,“你有多少?” 向暖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尽管开价吧。” 她的爸爸,这一点倒已经调查得清楚,知道了她如今在设计界的地位。所以不论是不是能求得尹氏的帮助,他的女儿,也是一个不可放过的利用资源。{{}} “十亿起码让盛氏维持运作,其他的我再想想办法” 向暖一笑,好个起码维持运作,“约个地方。” 向允天顿时来了精神,惊喜地说着相约的地点。 向暖紧闭着眼睛,世上唯一的亲人,不断地向她索取着,没有自尊地索取着。虽说她的设计值钱,但是她很少做拍卖,十亿可以说是她的全部身家。 却只能换来他的一句,起码维持运作。 来到了相约的地点,这是一间雅致的茶餐厅。相信他选择这里的原因,正是因为不是这么高调吧。 向暖的出现,着实令周围的顾客惊呆了,这正是如今风靡z国的设计师,一年来首次回国,居然能在这里见到她。 向允天早早地坐在窗边的位置等候,向暖面目冷清,踏着优雅的步子走向他,根本没有入座,便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本存折,“拿去。{{}}” 向允天颤抖地接过,“暖暖,坐下吃点东西吧。” 向暖环视了一下四周,所有的人都用着惊诧地眼神注视着她,她摇摇头,淡然地微笑,“不了,拿去将就着维持盛氏吧。” 向允天看着她的表情,心中抽痛着,“暖暖,爸爸是不是很没用” “确实。” 向允天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张了张嘴,一下子说不出话。 “工作上没有能力也就算了,可是你就连家人都保护不了。先是我和妈妈,后来又是姓盛的母女,别让我觉得你一无是处。” 向允天悲痛欲绝地抚上额角,“暖暖,你妈妈的死,我也很抱歉我不知道她” “妈妈绝对不会背叛你,请你搞清楚,不要记恨着一个过世的人。或许等你弄清楚了,你会知道,妈妈才是一心一意爱你的人。” 向暖坚定地说着这番话,她深信自己的妈妈,是一个可歌可泣的贞洁烈女,又怎会和别的男人通|奸。 向允天停滞了心神,微婉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的缘故,读完高中就被迫退学,如今才二十一岁,却早已经历了婚姻。 这一切或许真的是自己的过错。 向暖望着他的模样,许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忏悔,她绝傲地转身,在众人羡慕和惊讶的眼神中离去。 出了茶餐厅,便接到了尹慕轩的电话,向暖微怔,但还是接通了。 “你去哪了?”尹慕轩的声音带着关切。 向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雅致的茶餐厅,淡然一笑,“随便逛逛,透透气。” “我来接你。” 向暖失笑,摇摇头,“不用了,我马上回去了。” “回哪?”尹慕轩笑着,笑声中带着调戏。 向暖说得淡然,“回家,我们的家。” “哈哈,好,今天我也会早点回来的。”尹慕轩心情大好,难怪尹慕彦这么爱她,对她难舍难忘,向暖的确有一些令人难以舍弃的地方。 比如说她的温情、她的一颦一笑,一句温柔的话语。 向暖含眸微笑,没有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如今无以为家,姑且把那当做家吧。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03 天微暗,尹慕轩推开家门,本应是习以为常的黑寂,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动人的橙光和两份牛排。{{}}颇长的银色餐桌上,头尾还摆放着两支粉色的蜡烛,餐桌中间的花瓶里插着一簇黄春菊花。 清新淡雅,别具一格。向暖带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 尹慕轩心头一暖,这个厨房,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人动过了。更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温馨的场景。 “暖暖。{{}}”尹慕轩站在厨房门口,举足无措地看着忙碌着的向暖。这个柔情四溢的小女人,竟然在为他准备晚饭。 是不是曾经也这么为尹慕彦做着这一切。 向暖被来人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抚了一下心口,“你回来啦。” 尹慕轩动情地微笑,“傻瓜,谁家餐桌上摆菊花的?” 向暖不好意思地一笑,“你家客厅就像个摆设,连灯都没有,显然啊,你这人太阴暗了。我看你们家院子里的小菊花开得不错,就采来” 向暖说着,她不知道她现在脸上的表情有多么迷人,但尹慕轩却把这一切纳入自己的眼。他不等她说完,就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就这么抱着她,久久没有放开。向暖愣怔在他怀中,双手迟疑着悬在空中。{{}}”向暖笑着说道,但尹慕轩的脸色一变,后又马上恢复了正常,她才知道自己提到了他的禁忌。 “怎么不一样?”尹慕轩收起了满脸的狠戾,极为轻柔地问道。 向暖犹疑着开口,“每次他都是坐在餐桌旁边等着吃,可你不一样啊,还会打下手。” 尹慕轩很满意她的回答,笑得很开心,“如果是一般人,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就连家门都不会让她进。” “那我真是受宠若惊啦。”向暖笑笑,却仍旧指挥道,“现在呢你把黄瓜切丁。” “哇一来就交给我这么艰巨的任务。”尹慕轩拿起一根黄瓜发呆。 “很难吗?那你帮忙洗一下那个胡萝卜好了。”向暖说着便去抢他手中的黄瓜。 尹慕轩轻巧地躲开,“没问题啦,小意思。{{}}” 他操刀,唰唰几下便刮下了黄瓜的表皮,向暖看得目瞪口呆,连她都是用去皮器完成去皮的,可是尹慕轩他居然光是用菜刀就很好地完成了这个项目。 尹慕轩不受向暖目光的影响,将黄瓜放置在砧板上,紧接着按照向暖的要求,将黄瓜切成了长宽高均为一厘米的小方块。 向暖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小子不错啊,做了几年厨子的下手小弟啊?” 尹慕轩一笑,“没办法,出来混的,总要有点一技之长啊。” 话中有话,向暖却没有听出来。尹慕轩从就跟着他的爸爸混黑道,舞刀弄枪早已比拿筷子还要熟练。 照着菜谱,好不容易把沙拉做了出来。{{}} 两人隔着将近两米远的餐桌,隔空碰杯。 “今天怎么想到吃烛光晚餐?”尹慕轩睨眼看了看一旁的粉色蜡烛,这一切都是这么梦幻。 而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些东西。 向暖满脸无谓地一笑,“路过礼品店,看到很多好看的蜡烛,就买下咯。而且之前我有试过楼下的灯,都坏了,难不成要摸黑吃饭吗?” 尹慕轩忽露难色,“抱歉,以前只有我一个人,也已经习惯了。这些吊灯,已经近十年没有开过了。明天我会找人来更换的。” 向暖抿唇,有这样癖好的人确实不多。可光是尹氏的这两个兄弟,就足够令她大开眼界了。尹慕彦也是一个怪咖,喜欢丢衣服,烧衣服,还会买成千上万的卫生棉。 “你在笑什么?”尹慕轩狐疑地开口,切了一小块牛肉塞到口中。 “啊?”我笑了吗?向暖讪讪地收起了笑容,心虚地切着牛肉,“好吃吗?” 尹慕轩嚼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不错,以前做过?” “谢天谢地,这是我煎了十几次之后,最满意的作品!厨房还有失败的作品,半夜饿了的话请随意哈。”向暖开玩笑地说道。 尹慕轩却笑不出来,为什么这个女人,光是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能引来他莫大的感动。可是他明明 不,不可能爱上向暖的。不能。 “盛氏的事情,解决了吗?”尹慕轩假装若无其事地切着牛排,眸光却盯着向暖的表情。 向暖微微愣怔,“算是吧。” “尹慕彦同意帮你了?”尹慕轩蹙眉,随之停止了一切的动作,凝视着向暖。 向暖失笑摇头,“没有。” “那” “我把我所有的钱给了我爸,暂渡难关。”向暖说着,看似随意地一笑,却是把一切不快都放下。 尹慕轩一听,沉声道,“你爸有什么值得你为他付出的地方,先是无条件地留在尹慕彦身边,现在又”被迫留在我身边。 他说着说着便止住了声,向暖无所谓地笑笑,“他是我爸嘛,改变不了的事实,就算他做了盛家的人,我还是要帮他一些的吧。” 原来这么轻易地就说服了自己。向暖,你真棒,怎么之前就是这么看不开呢。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05 盛华荣一个激灵,眸光变得涣散,好似在回想着什么。{{}} 向暖环顾着办公室内各个人的表情,她更是迷茫。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尹慕彦如此痛恨盛氏,而且照他所说,九年前发生的事情,还不止是与尹慕彦一人有关。 “你也痛恨他?”盛华荣操着凄楚的声音开口。 尹慕彦淡然一笑,“恨。{{}}” “那我们何不联手,把他”盛华荣做了个“制服”的动作。 尹慕彦冷嗤,“恨归恨,但我宁死也不与小人为伍。” 九年前,他早就看清了盛华荣的嘴脸。可能他不曾留意,在那充满杀戮的房间门外,正有一双惊恐的眼睛将一切深深印入脑海。 “尹总这话说得”盛华荣啧啧两声,表示哀叹。 “盛董真可谓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啊。成功路上一切的绊脚石,都是除之而后快。”尹慕彦淡淡道,向暖却是心中一颤。 难道尹慕彦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和盛华荣个人之间的恩怨,最终目的并非是让尹氏在商业界一枝独秀? 盛华荣一脸的不敢置信,莫非,这个毛头小子知道当年的内幕?不可能呀如果是,他早就把他杀了,又岂会把这个祸患留到今天。{{}} 尹慕彦这个小子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盛华荣理了理心神,平静开口,“哪个成功的男人不是这样呢?尹总?” 这声尹总,唤得真是带着万千情绪。 “客气。如今盛董一无所有,也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他淡淡地扫着趴在地上残喘的向允天,轻蔑地开口,“如今祸端已经酿成,迁怒于他人也无济于事。向总也是对盛氏尽心尽力,一年前那个空盘项目,可是您亲自接下的,不还是向总拜托暖儿来求情的?” 盛华荣深吸了口气,看着地上的向允天,“作为盛氏的总经理,自然要多多费心,更要提防别人的暗算,可是他连这些都做不到” “盛董,你贵为董事长,不也没做到吗?”尹慕彦淡笑,看着错愕又带疑虑的向暖,一脸温情,“那就当做,这是我一年前下的套,如今我真正让你们都跳下去了吧。{{}}” 向暖脸上的讶然更为浓重,他居然在为自己的父亲开脱,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尹慕彦,“这么说,今天的这个局面,当真不是你做的?” 尹慕彦无所谓地一笑,“我说过很多次,你不相信也就罢了。” 向暖心中一沉,除了尹慕彦,那还会有谁 不会是尹慕轩吧?不他和盛氏又有什么仇恨,不可能是他更何况,那晚他一直躺在自己身边 不过他中途似乎起身过一次。 想到这,她似乎被自己的想法所惊吓,后退了一步。{{}}突然又回想起昨夜尹慕轩在半夜似乎也离开过床铺。 而他的两次离床,在第二天总会收到一些关于盛氏的消息。 是巧合吧? 向暖越想越无力,双手紧攥着。 如果说一年前尹慕轩只是为了想要将她夺到手,才还回盛氏荣耀。而一年后,得知了尹慕彦有要毁了盛氏的想法,他便先下手为强,把一切的事端都嫁祸到尹慕彦的头上,好让她和尹慕彦之间反目。 向暖两眼无神,如果真是她所想的这样,那尹慕轩将是何等的可怕?那尹慕轩对她岂不是毫无真情在? 想到这,她不禁毛骨悚然。{{}}她每夜,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躺在一个充满危机的男人身旁。他就如同一只沉睡的猛兽,如果她安安分分,不去触怒他把他吵醒,那她也只是片刻的安全。 如果她不慎把他惹怒,他是否就会狠狠地将她吞食。 不知不觉地,手心已经出了汗。向暖转头看向尹慕彦,他再无情,但心依旧明净。可是尹慕轩的心呢?浑浊得令她看不见其他。 盛华荣沉重地闭上了眼,如今盛氏真的毁了,毁得不剩丝毫,就仅剩下这十亿,竟是这个小姑娘的钱。这让他这个老头子怎么有脸要? 可是盛氏又岂能是说倒就倒的。挣扎再三,他危险地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向允天,“允天。” 向允天抽搐了一下身体,向暖急忙跑上前去,扶起她的爸爸。却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先前英俊的样貌早已被这一滩滩的青紫掩盖了风华。 “在。”他低低地说道,接而便咳嗽起来。 这样的爸爸,卑微得令她捕捉不到。害死妈妈他也有份,可是时至今日,她却再也恨不起来。 “把向暖接回家来住,一直住在外面,太生分了。” 听着盛华荣别扭的话语,向允天一阵欣喜,却又继而转为哀落,“这个暖暖她现在” 就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搞不明白,自己的女儿和尹氏两兄弟之间的关系。 “很好啊,让暖儿住过去吧。”尹慕彦急忙接口,总比每晚睡在狼嘴边好吧。 “尹总暖暖不是”向允天一脸疑惑。 向暖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已经分居了。” 她的话也解了向允天的疑问,只是尹慕轩又要作何解释,“那” “我想,我还是不搬过去了吧,我现在和阿轩住在一起,挺好的。”向暖静静地陈述着,所说并无半点虚假。 只是这份真,再次狠狠地刺伤了尹慕彦。 尹慕彦双眼猩红,已无刚才的喜悦,“是啊,两人如胶似漆,怎么舍得分开半日。” 听着他如此消极的话语,向暖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但是在她弄明白所有事情的真相之前,她不会离开。 她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直到拨开重重迷雾,看清这整件事情的真相。相信到时,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也能清晰可见。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08 尹慕彦自嘲地一笑,起身,“爷爷,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不留在这吃完饭了吗?” 尹慕彦预想说话,却被尹慕轩打断了,“爷爷,我们陪你。” 尹慕轩虚假的笑容令他很不自在,“有二哥和未来二嫂陪您,我先走了。” 向暖缄默了,只是陪着笑。她这样的举动伤痛了尹慕彦的心,罪大恶极的人,不止是这两个兄弟,还有她。{{}} 向暖那与生俱来的亲和力果然不可小觑,立马让心存怨念的尹老太爷喜笑颜开。这顿饭吃得还算开心。 吃完晚饭,僻静的小路上,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在飞驰。 “暖暖,如果我不是强行地让你留在我身边,你会回到尹慕彦身边去吗?”尹慕轩轻启着薄唇,冷风清冷地吹着他的面颊,危险神秘。 向暖微微侧头,看着他时早已是风情万种,“他间接地害死了我的孩子,剥夺了我做母亲的快乐,现在又使劲一切手段让盛氏集团破产。这样的男人,我还敢再爱吗?” “哦?那要是你发现我比他还要坏,坏上一千倍,一万倍呢?” 向暖有些动容,“那就要看你的坏,伤害的是什么人。” 尹慕轩柔情地一笑,“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 向暖报以微笑,没有回话。 行至家门口。 “你先进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尹慕轩深情微笑,向暖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几时回来?” 尹慕轩邪佞地启唇,凑上她的耳畔,“想我了?” 向暖娇笑着推开他的俊脸,“我给你做好宵夜,等你回来吃。” 尹慕轩心中一震,他已经有几年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了。自从父母出车祸去世,遣散了家里所有的佣人,便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吃饭,独自一人入睡。 “好。” 尹慕轩回答得极致柔情,向暖看着他眼中闪过的晶莹,痴痴一笑,“尹少竟也会感动得流泪?” 尹慕轩深吸了口气,捧着她的脸颊深深地一吻,她的皮肤光滑细腻,犹如凝脂般透亮洁净,真是令他无法移开。{{}} “好啦,去吧。”向暖推门下车,朝着他摇摇手,“我等你。” 千言万语,却比不上一句“我等你”,尹慕轩心跳得猛烈,这是和芦溪在一起时也难达的频率。不会的我爱的是芦溪。 尹慕轩深深吸气,脸颊的动容却难以抹去,“你不问我,这么晚了我还要去哪。” 向暖挑眉而视,直直地望到他的眼底。莫不是这个神秘的男人,想要对她袒露一些心迹?不,就算是,也急不得这一时。 “只要阿轩不是出去拈花惹草,其他的,我都支持你。” 尹慕轩诧异地失笑,这些都是芦溪所及不上的。{{}}芦溪虽然天真烂漫,纯情之至,但还是对他的言行有些顾忌。比如就是他现在与向暖的接近,令她几次都差点败露她的身份和立场。 而向暖的明理,着实让他震撼了。 “你第一次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阿轩。”尹慕轩痴痴地一笑,阿轩这个称呼,都是在尹慕彦面前做给他看的。 这个小女人,仅是一个称呼的改变,就又令他吃惊讶然了。 “喜欢?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叫。”向暖后退一步,为他的车子后退让出空间。 就是这一步,让尹慕轩感受到了向暖语中的诚意,“我爱你,等我回来。” “嗯。”向暖温情一笑,目视着他的豪车渐渐驶离自己的视线。{{}} 直到尹慕轩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她释然地一笑,却显得有些讽刺。 地下赌场,尹慕轩豪气逼人地推开包间的门,一下秒便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 杰西目光略带戏谑,“爷,今天怎么这么晚” 尹慕轩慢慢将憧憬中的目光挪到杰西脸上,旋即转变了态度,“闲得发慌?” 杰西抿唇一笑,爷刚才那一瞬的目光,充满了万千宠溺,可爷的眼睛里,何时有过这么温柔的视线。 “没,那批枪支快要研制完成了。不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顿斯都是以样品价格报价的,自然价格颇高些。” 尹慕轩冷哼,“高就高吧,那个老头的技术,值得起这个价。” “可是阿杉那边”杰西吞吐着,有些疑难。 “说。”尹慕轩轻轻闭上眸子。 “那份汇总交上去已经快一年了,阿杉也没有给什么答复,怕是这个副帮主的位子” 尹慕轩听闻,危险地睁开眼瞳,漆黑煞人,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统统吸进去。 “他可真是够狠的,架空了这么一个位子,留给死人吗?”尹慕轩阴狠的声音极缓极慢地充斥在包间里,犹如一道魔障。 杰西小心翼翼地说道,“说不定真是给那些劳苦功高的堂主或是长老们留的。” 下一秒,尹慕轩就把桌上的茶具统统甩在地上,大多都砸在了杰西的裤脚上,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我爸生前可是仅次于副帮主的护法,可是死后什么都没有,反而让别人取代了这个护法之位。而我算什么?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儿子,可却只轮到一个小小的堂主?!” 尹慕轩暴戾的声音充响在包间。 杰西定了定神,“许是要为帮中事务而死才能” 尹慕轩不等他说完,赫然起身,一把擒住了他的衣领,“我爸妈为什么会出车祸!还不是因为帮中走私枪支的事情!枪支需要有人分摊外售,交易人正是盛华荣,交易中发生了一点意外,他怕事情败露,就派人伪装成车祸的样子!连我妈也牵扯了进去!呵呵” 杰西心中一动,有些站不稳脚。尹慕轩那棱角分明的诡谲脸庞近在咫尺,他不由得后退了一小步。 尹慕轩的眼睛最吓人,不怒自威,天生撒旦般令人恐惧的气息,尽数通过他的双眼释放,冷冽瘆人。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09 “爷,副帮主的位子空着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现在还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个职位。{{}}许是阿杉想等爷过三十岁后,再给爷一个惊喜呢。这样才能令帮中的人心服口服啊。” 尹慕轩侧头审视着杰西的面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他还是太年轻了,难挑这付重担。 看了看表,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顿斯那边,随时跟进。” 杰西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爷,您才来了不到半小时” 尹慕轩显出一抹难色,却还是威吓道,“闲得蛋疼?” 杰西屏住气,尽量不笑出声,“爷是回去陪向小姐吧,不过爷也该带向小姐来这里看看,敢接受现实的女人,才是适合待在身边的人。{{}}” 尹慕轩冷哼,“自从路易死后,你倒是变得肆无忌惮了。” 杰西苦涩一笑,又何尝不是?所有的牵挂都没有了,在这世上,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倒也能够去陪路易了。 尹慕轩见他不说话,冷冽一笑道,“我的事情,自有打算。” 他说完,便决然而去。杰西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出神,心中想的什么,不为人知。 尹慕轩回到家,已然十一点多了。厅室内灯火通明,吊灯已经派人修好了。而那个小女人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心里涌起一股热潮,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这么等他。被人忽视了这么多年,今天竟有人视他为珍宝。 他轻轻走上前,蹲在向暖的身边,凝神静气地看着这张动人脸庞。睫毛轻覆,细眉微耸,就连这小小坡度都是如此牵动心弦。 尹慕轩轻轻将她耳旁的鬓拨至耳后,那双疲惫的眸子睁了开来。 “你回来啦”向暖一笑,略带惺忪的睡意,浓浓的鼻音很是讠秀人。 尹慕轩动情地微笑,“你这个笨蛋,怎么不上去睡觉?” “说好了要等你回来的嘛。”向暖一笑,伸了个懒腰,“好啦,我去把宵夜拿出来,你坐在这。” 尹慕轩坐在桌边,像一个听话的小孩。直到向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桌。{{}} 他旋即露出难抑的笑容,“没想到你还会煮馄饨?” 向暖咧嘴一笑,颊边两个漂亮的梨涡,“这算什么?我做的三明治才是一绝!” 她说着,却突然止住了脸上的笑容。好像又想起和尹慕彦在一起的日子了,那丑陋的三明治,正是最好的纪念。 “怎么了?”尹慕轩优雅地吃起馄饨,却发现向暖眼神呆滞。 “没事,快吃吧。” 尹慕轩咬了一口馄饨,却想起临走前杰西的话,是不是真的应该带她去赌场看看?如果她不是落荒而逃,是否真的合适做自己的另一半? 想什么呢?他继续吃着馄饨,即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向暖只是受利用的工具而已,只是报复尹慕彦和盛氏集团的两刃剑罢了。 “对了,暖暖,既然我们要结婚的话尹慕彦那边”尹慕轩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向暖。{{}} 翌日清晨,尹氏总裁办公室。 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的尹慕彦被一阵优雅的敲门声吵醒,他不悦地吼道,“进来。” 向暖打开门,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 尹慕彦见来人竟是向暖,即刻打起了精神。他有预感,向暖此次来所为何事。 “尹总,麻烦你签字。”向暖轻轻将文件夹放在他桌上。 尹慕彦抬头凝视着昔日这张脸庞,不曾好好珍惜的结果,就是面临失去。 他淡漠道,“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向暖心中一震,尹慕彦平静得好像变了个人。可正是这波澜不惊的神情,令她感觉到了危机。尹慕彦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所以今后的路,她将会是孤军奋战。 “是。” 只是一个字的回答,换来却是冗长的沉寂。 尹慕彦暗暗地深吸了口气,提起笔,唰唰两下便签下了字。 向暖狐疑地拿过文件夹,不知为何,她心里盼望的却是尹慕轩的名字。可是看到这龙飞凤舞的草体,确确实实写了“尹慕彦”三个字。 完成了离婚的程序,可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谢谢。”向暖淡淡道,如今的心情没有支撑她雀跃说话的能力。 尹慕彦沉痛地捂上额角,“不用谢,我有些头疼,向小姐请回吧。” 向暖死死地攥着文件夹,心中是莫名的汹涌和强烈的痛感。他好像过得并不好,昨晚许是一晚没有离开这里。 那你多休息。向暖心中轻声说道,生怕不由自主地说出口来。她抬头闭上了眼,短暂地停留却换来莫大的满足。 她离去,那一刻,男人桌上的文件随即冒出一团湿热。那沉痛的掉落的声音,是他,尹慕彦硬生生将向暖从自己身体里挤出去的声音。 他一动不动地支撑着脑袋,双眼失神涣散。时隔一年,他还是留不住她远去的心。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向暖她是自由的,就算有着盛氏的牵绊,她的心仍旧是她自己的。 他怎么也留不住。 同在一个尹氏集团,却好似隔着万水千山。这是一种不能想,不能见的情绪。 拿出抽屉里摆放得端正的红本,轻轻打开,照片里的两人,都是这么得不快乐。或许从这一段婚姻开始,他们就不被祝福,彼此就心生不愿了吧。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10 婚礼定在了一个月后的14日。{{}}这一次,向暖全程参与了婚礼前的准备,试婚纱,和尹慕轩一起去挑钻戒,拍结婚照。 虽然这不是生命中命定的男人,但起码她尝到了真正做一个新娘的感觉。不苦不甜,平淡中带点真实。 “暖暖。” 尹慕轩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抬头望着暗了近十年的吊灯。如今的明亮,正是向暖带给他的。 “嗯?”向暖略微侧目,这些豪华却单调的家饰,终于有了喜庆的味道。{{}} 尹慕轩看向她,四目相视,“在结婚的那一天,我们再同|房吧。” 向暖疑惑着不说话,心中却暖得像要发烧。其实尹慕轩对她,真是说不出的好。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不知想着什么,隔了许久,他轻声道,“你听说过血杉帮吗?” 向暖摇头。 尹慕轩失笑,“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帮派,一旦入帮派就难以脱身。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爸爸入了血杉帮。” 向暖瞳眸紧缩,他怎么会对她说这些? 尹慕轩不理会她的惊讶,继续说道,“爸爸留给我一个赌场,那里充满了金钱和血腥的味道。所以在尹氏集团的光环下,我还身负着赌场幕后老大与血杉帮堂主的身份。” 向暖暗暗地吸了口气,好在她已经做了极大的心理准备,才没有落荒而逃。{{}} “怎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尹慕轩哑然一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多少个夜里,他的眼前都是向暖的一颦一笑,每一个温柔的回首,每一个柔情的守候,都把芦溪的身影生生地挤出了他的心间。 莫不是向暖已在不知不觉中在他的心里占了一席之地,他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 直到和她一起买钻戒,试婚纱,他才发现他心里完全没有了利用之意,他是真真正正地想要拥有她。 “你还敢继续和我生活在一起吗?” 见她久久不回话,尹慕轩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第一次这么害怕失去。 向暖一笑,回答得云淡风轻,“与我结婚的是尹慕轩,不是尹总监,我自然会接受方方面面的尹慕轩。{{}}” 尹慕轩鼻头一酸,瞧这女人说得好生简单明了,可竟然忍不住地感动。 “我带你去看看光环下隐藏着的世界。” 尹慕轩深吸了口气,径直拉起向暖的手。 向暖的心跳得猛烈,不是因为他的触碰。而是,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能够踏进他隐|秘生活的时刻。 赌场。 “爷”躺在赌场大厅沙发上的杰西见到尹慕轩进来,急忙起身。看到身后的向暖时,略微带着惊讶,但很快便平复了。 有这么一天,是迟早的。 且看她牢牢地牵住了尹慕彦的心,所以,霸占尹慕轩也只是时间问题。 向暖这个女人,不简单。{{}} “嗯。”尹慕轩头一次如此柔声地回应,杰西都有些不适应。 向暖环视着四周,骰子的声音四起,这里的男人女人都是这么高贵的模样。 “暖暖,还习惯吗?”尹慕轩轻柔地转身问道。 杰西早已是浑身的鸡皮疙瘩。 向暖浅笑,点头应声,“还行吧,比我想象中的和平。” 杰西抿唇,这只是偶尔的风平浪静罢了。 思想间,只听得通往包间的长廊上发出一声惨叫。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包间里滚了出来,随后从房里出来一个黑衣打手,手持枪支,狠狠地对着那名男子。 向暖下意识地环住了尹慕轩的手臂。 尹慕轩感觉到了向暖的害怕,他压低了声音,“杰西。{{}}” 杰西了然地走上前去,将打手手中的枪压下去,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打手一把拉起地上的男子,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他们去哪?” 向暖蹙眉张望,轻声问道。 “没事,受点教训罢了。”尹慕轩一笑,却堪比撒旦的微笑。他轻轻拉着向暖的手,坐到沙发上。 “可是那人手里有枪。”而且那支枪,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事。”尹慕轩无所谓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让她放心,“我说过,我的生活不会是平静的。” 向暖暗暗攥紧手,平静地说道,“那你要小心一些。” “嗯。”尹慕轩柔情地点头。 杰西已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站在尹慕轩身后,随时待命的样子。 “啊啊” 不知是从哪传来一个歇斯底里的吼叫声,由远及近,渐渐地盖过了赌场内的赌具声。 “啊小心他手里有枪!!!”一个女人眼尖,指着长廊上快速奔跑过来的男人,正是那个被打手带出去偷偷进行枪决的男人。 “尹慕轩!!你居然要杀我!!我先杀了你!!!”男子手持枪支,正是那m380手枪。看来他也有几下子,竟把赌场的打手摆平了。 该死的。尹慕轩紧蹙着眉,这群没用的东西,就连个赌鬼都搞不定。他身体向后倾,快速地拔出杰西腰间的m380手枪,在男子瞄准之际,尹慕轩便直直地穿透了两名赌徒的身体,命中了那名男子的胸腔。 向暖瞪大了眼,尹慕轩他杀人了 双手不由自主地轻颤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尹慕轩轻轻收起枪支,把手枪插回杰西腰间。 向暖双目呆滞。他竟然枪杀了三人,就算是为了自卫,持枪的男人死有余辜,但那两名赌客又算什么? 分明是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暖暖?” 尹慕轩轻摇着向暖的娇|躯,她一定吓傻了。苦涩一笑,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这样,他不杀别人,别人也会杀他。 为求更好地活下去,他只有硬起心肠。这是他十几岁就从父亲那明白的道理。 记忆突然回到了父母离世的那一年,他才二十岁。那一年他真正地做到了,体会到了嗜血时快乐的感觉。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11 “这就是你所说的,隐藏在光环下的世界?” 向暖冶冽一笑,此时此刻,她的确深刻地体会到了血的味道,空气里弥漫着腥味。{{}}第一次来便看到了这么惨烈的状况,那平时呢? 她环顾着四周,四围都站着黑衣的打手,眼戴墨镜,表面上是波澜不惊,可隐藏在墨镜在双眼,指不定就在窥视着她。 她终于能够体会到路易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不是他故意想要做出一副叛徒的样子,而是面前这个男人,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 路易 向暖抿紧唇,她又想起了最初的快乐时光,在无形中,她不知欠了他多少。{{}} 尹慕轩静默着不说话,此刻说再多也平复不了她心中的波动。 向暖深吸了口气,莞尔一笑,“我说过了,我所要接受的是方方面面的尹慕轩。只是,以后别这么残忍了,他们也有家庭,也有父母孩子。” 家庭。 这个词着实令他震惊,亲情已经离开他的世界九年之久,他都忘了别人也有想要拼死保护和爱的人。 “我知道了。”尹慕轩垂下眼睫,一副知错的样子。 赌厅内噤若寒蝉,这个女人是谁,竟将这个嗜血疯狂的尹慕轩制得如此服帖。 向暖站起身,朝着在场仍然沉浸在惊恐中的人们致歉,“对不起,大家继续玩吧,放心地玩,阿轩他会改的。” 人们更为惊悚地瞪大了双眼,依旧不敢动一步,生怕尹慕轩一个不高兴把他们都毙了。{{ 尹慕轩淡扫全场,“向暖是我的女人,我都要听她的,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纷纷四散开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开始豪赌。 向暖娇笑一声,“搞得我像是幕后黑手之黑中黑。” 尹慕轩不由自主地大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她不怕,那真是太好了。天知道,刚才那一刻,他多么害怕向暖承受不了这个局面。 尹慕彦私宅。 这几日,尹慕彦在夜晚的时候特别颓废。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坐在他的房间里,就连芦溪都禁止入内。 他只是想感受一番,每晚裹着冷被入睡,早上醒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哪怕是一分钟也好 深吸了口气,说好要忘记她的呀。尹慕彦咬牙,闭上了眼,感受到的却是比内心还要黑,还要冷的世界。 没有向暖的世界。 房门被敲响,他猛地睁开眼,在他的脑中全是向暖的身影。他光着上身冲过去开门,看到的却是芦溪裹着被子站在他房门口的样子。 他怎么忘了呢,芦溪就在隔壁。这敲门声,怎么也不可能是暖儿呀。 “彦彦。”芦溪轻唤着他的名。 她好久没有这么叫他了,近日来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对她爱理不理。 尹慕彦双眼盈亮,闭上了双眼,轻声说道,“再叫一遍。{{}}” “彦彦。” 他满足地笑了,沉醉在这幻想的称谓里。 “乖。” 他闭着眼,小心翼翼地将芦溪抱在怀里,一脸幸福的模样。 芦溪受宠若惊地僵直了身子,棉被从身上滑落。两人只身着零星半点的衣料,紧紧相拥。他的身体是火热的,冰冷的心也在那一声叫唤后,开始变得温暖。 “彦彦” 芦溪无措地再次叫道。 他没有听错,怀里的人儿的确在叫彦彦,好熟悉的称呼。 下一秒他便擒住了她的双唇,吻着她,吻着这个叫他彦彦的女人。 芦溪惊呆了,青涩地回应着他的吻。尹慕彦完全沉醉在这种生涩的吻技里,他好想腻在其中,不想出来。 从门口吻到床上,尹慕彦一直都闭着眼,直到他情不自禁地褪下她的底|裤,将积攒了一年的情绪探入她的幽口。 芦溪一声闷哼,十指用力地嵌入他的后背。 “彦彦” 尹慕彦满足地一点点挤进去,直到一层薄膜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猛地惊醒,睁开眼,月光洒下一片旖旎,声声唤着彦彦的女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暖儿。 曾几何时,他让她叫他彦彦,只因芦溪也曾这么叫他。 今时往日,芦溪动情地叫唤,他却怀念起曾经她叫他的时光。 尹慕彦惊吓地呆住了神,下一秒便猛地从她身体里出来。 心里有一百个声音在告诉他,这里不能进,因为她不是向暖。 这里不能进,一进便从此跌入那万劫不复。 “出去。”他冰冷地说道,沉痛地闭上双眼,不想再去看芦溪错愕与哀落的眼眸。 他不由自主地将双手插入发内,妄图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彦彦” 芦溪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怎么了她做错了什么?她的身体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为什么不进去呢为什么? “出去!” 尹慕彦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狂怒地暴吼出声。怒吼声好似凄冷的房里声声回荡。 芦溪哭着跑出了房间,尹慕彦闭上眼,一头栽在枕头里,身体无声地抽搐。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12 baidu_clb_m_fillslot; 没有向暖的日子,度日如年,他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春秋,才从秘书陆婷仪那得知了明日就是向暖和尹慕轩结婚的日子。[><] “你只管挑便是。”尹慕彦没有像往日那样恶言相向,如今他一点劲都没有。 陆婷仪犹疑道,“是。”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尹慕轩因婚期在即,告假家中,今日向暖也没有去尹氏集团,在家布置婚房。尹慕轩的用心清晰可见,他不爱过于艳丽的颜色,可如今满室大红,就连被子,枕头,床单都是红的。 所有的布置都是由尹慕轩亲自完成,向暖在一旁打打下手。好不容易把偌大的房子变成了充满甜蜜幸福的婚房。 两人累得倒在床上。向暖的脑中一遍遍地回想起尹慕彦的话,你想要一个新房?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想到这,她痛心疾首,辗转看着身旁这个邪肆狂傲的男人,他虽带不羁,但仍旧有着细腻的心。 尹慕轩的手机不适时地作响,向暖收回目光。[><] “喂?”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尹慕轩冷笑一声,“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起身道,“暖暖,有些事情,我去处理一下。” 向暖疑惑地望着他,“赌场的事情?还是帮中的事情?” 尹慕轩皱眉,“帮里的事。” “我也要去。”向暖旋即起身,脱口而出。 尹慕轩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拒绝她的回应,“很危险” “危险就更要带上我,明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忘了吗?” 向暖此话一出,尹慕轩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最烂的理由。[><]无奈点头,向暖释怀地笑了。 驱车来到山脚,杰西早在山脚下等候,他看到一旁的向暖,再次被怔住了神。向暖果然是个不可小觑的女人,如此危险且极端高密的事情,爷都带她来了。 这是芦溪小姐都没有的殊荣。 三人并未说话,只是眼神之间的交流。直至踏入顿斯的秘密工作室,军火之父顿斯在见到向暖时,面色凝重。 “怎么带女人过来?”顿斯蓝眸略显警觉。 向暖没有说话,面前这个老人,白色大褂,花白的头发,花白的络腮胡子,只有眼睛是蓝色的。他不像是个z国人。 “她是我女人,和杰西一样可靠。”尹慕轩沉稳地说道,面露笑意。 杰西和向暖不由自主地撇开了眼,不去看他们。[><] 顿斯沉默半晌,妥协道,“好吧,既然这样,跟我来吧。” 跟着顿斯一路进到狭窄的密道,直直地通向枪支制造基地。通过验证,一道合金的门自动打开,印入眼帘的是先进的仪器。 向暖的心悬到了喉咙口,越来越接触到尹慕轩的底线了。 “都在这里了。”顿斯说着,随手掀起一个手提箱盖,满目都是乳白色的象牙手枪。 向暖的眸子一瞬间紧缩,这把枪她真的见过,见过!在哪 她紧闭了一下眼睛,对!是那副枪支手稿,是带有芦溪笔风的手稿! 可是成品枪支怎会是尹慕轩命人做出来的? 难道 芦溪是尹慕轩派去尹慕彦身边的卧底?! 就像杰西一样,忠心地待在尹慕彦身边三年?! 而芦溪呢?是否不惜牺牲自己的青葱岁月,用自己的青春换来尹慕彦的爱和信任?! 不不会的。[><]尹慕彦这么爱她,这么信任她。 可是,他之所以输得这么惨,就连路易的命都搭了进去。正是尹慕轩比他狠一千倍,一万倍。 向暖沉痛地紧闭着眼,她不愿再去想这一切。可是脑中浮现出的一个个画面,都在不断地提醒着自己,问着自己,是否要告诉尹慕彦,严加防范芦溪? 整个洞中,她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尹慕轩心狠手辣,如果一年前,不是她拦下了杰西手中的枪,假装恶狠地赏了尹慕彦两枪,他是不是早已命丧黄泉。 “尹堂主,验货吧。”顿斯做了个“请”的手势。 尹慕轩泰然一笑,“顿斯大人,你我交易这么久,你何时出过差错?” “哈哈哈尹堂主豪气十足,但这是必要步骤,如若出现不合格的枪支,血杉帮帮主免不了会借题发挥。” “那好吧,杰西。”他给杰西使了个眼色。 杰西即刻从腰间掏出测试仪,开始了检测。 “暖暖,山洞里比较闷,我们先出去透透气吧。”尹慕轩对杰西是一百个放心。 “嗯,好。”向暖转眼睨视着杰西,他正在认真地对枪支做着检测。 山洞外的空气果然清新多了,向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只是尹慕轩一直与她形影不离,何时才能有机会通知到尹慕彦。 一个多小时后,杰西出来汇报,“爷,全部检测完毕,没有不合格的枪支。” 尹慕轩动情地微笑,“顿斯不愧是军火之父。”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成了交易,下一个目的地便是血杉帮的基地。 阿杉,这一次,你还能够有什么理由逃避这件事情。尹慕轩看着前方,山路崎岖,白色的兰博基尼蜿蜒而下。 到达血杉帮的大区域管辖的境内,已是黑夜。这更为血杉帮蒙上了一层神秘及恐惧的面纱。向暖心跳得厉害,明日,明日再通知尹慕彦也不晚。 她轻轻舒了口气,白色的豪车驶入一个巷口,杰西的车子尾随其后进入其内。 提着几大箱手枪进入,阿杉一如往常,正赋闲情地与手下下棋。见到尹慕轩来到,错愕中带着惊喜。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13 baidu_clb_m_fillslot; “阿轩,这次怎带了女人过来?”阿杉起身,打量着面前的向暖。[><] 这个女人颇具风情,大眼迷蒙却带着倔强,削薄的唇瓣略显坚毅弧度。刚柔并茂,尽显妩媚。 “是我老婆。”尹慕轩说得温婉动心,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好。”向暖微微弯腰,对着阿杉浅笑。 “嗯,不错。[><]”阿杉笑着点了点头,“阿轩真是好眼光,女人能有如此处事不惊的自若,真是令我好生羡慕。” “过奖了。”尹慕轩满脸是幸福,朝着身后的杰西看了一眼。 杰西手里拎着五六个银色手提箱,一一将它们放在阿杉面前的方桌上。 “阿轩,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阿杉的脸上微露诡谲的笑意。 尹慕轩挑眉问道,“上次的象牙小枪,用着感觉可好?” 阿杉不答话,但是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快速打开面前的五六个箱子,上千把精致的象牙手枪呈现在眼前。 “阿轩,真是煞费苦心了。”他笑道,脸上的喜悦也稍稍平复。 他的确为血杉帮做了很大的贡献,但是副帮主之位,需要有勇有谋,有远见的人来担当,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为血杉帮无条件地提供枪支,所以,一年前他便没有回应他送来的文件。[><] “不知阿杉可记得,一年前。”尹慕轩笑着提示道,虽说是一本无偿提供枪支的账目,但他的用心极为明显。 阿杉哈哈大笑,“阿轩老弟,你的意思我明白,现在我命你为我的右护法可好?” 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左护法,而尹慕轩的爸爸,生前便是他的左护法,只是死后被人取代。 成为副帮主,一直是尹慕轩的爸爸的梦想,可是阿杉似乎不想成人之美。 “阿杉,以我如今对帮中的贡献,仅值一个护法?”尹慕轩一笑,苍白凄凉。 阿杉苦笑摇头,“没人能够超越你,但帮中近一个月,已经有了副帮主。[><]” “副帮主?!这个位子不应该是要给一个贡献最大,对帮中的长远发展有帮助的人吗?” 尹慕轩深吸了口气,“他是谁” “二哥,你可是要找我?” 鬼魅一般的声音充响在正厅里,男人高挑挺拔的身姿从侧室的门内出来,身着一件黑色风衣,前额的发丝邪肆地固在脑后,眸光温婉多情,唇边带着遗憾和鄙夷的笑意。 “怎么会是你?!” 尹慕轩不可思议地质问着,副帮主是谁都好,怎么能够是他这个四弟!九年来,他没有了父母的关怀,一直在暗暗地与尹慕彦做着竞争,想要多多博得爷爷的认可,却还是输在他的手上! 这怎么可能,一年前,他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怎么可能会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崛起!而且得到的成就比他拼搏了这么多年还要高! 向暖惊恐地瞪大了双目,尹慕彦明明就是一个笨蛋,处处被人利用,且被设计杀死了自己的兄弟,芦溪的刻意接近也浑然不知。[><] 枉她还想以报恩之名待在尹慕轩身边,做个暗应,好让他能够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可谁知 “怎么不能是我?”尹慕彦笑得极邪极魅,精致的脸颊犹如刀削般,透着冷峻深邃。 “你给血杉帮贡献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成了副帮主?!”尹慕轩两眼无神地大吼,像极了一个疯子。 尹慕彦苦笑一番,似在嘲笑他的痴狂,“军火之父顿斯,是我的师父。我可以无偿提供最新款的高性能手枪,总好过你要偷别人的设计。[><]” 尹慕轩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你知道?!你知道芦溪是我派过去的?!” 尹慕彦无所谓地耸耸肩,“嗯哼。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能够派出一个那么爱你的女人来做内应,就不怕我” 他故意拖了个长长的调,邪魅一笑,“不过放心,我的心里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就算今生永远单身,也不会碰别的女人分毫。” 不可能的人。 向暖颤动着双手,悄悄地泪湿了眼眶。 他真的改了,变了。不再是那个左拥右抱,时常占有不同女人的尹慕彦了。如今他就算空虚寂寞,也会默默地忍受了 尹慕轩双腿软得无力,却还是扯着极为暴怒的音调,“你说这些!都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你又怎么能够保证今后!如今我双手奉上一千支象牙手枪!你呢!你能给血杉帮什么?!” 尹慕彦轻轻地将五指插入发内,笑得如同鬼魅。 “如今我所能做的便是证明,这些只是一千支破铜烂铁,没有丝毫用处。” 尹慕轩听了,大笑起来,“破铜烂铁?!它们能够躲过检测,所以不论出席什么危险场合,带着它可防止仪器检测到!” 尹慕彦了悟地点点头,从腰间掏出一个检测仪,“那我们就来试试?” 他随意地对着一把枪做了扫描,仪器不停地作响,提醒着这把枪含金属物质,不通过检测。 尹慕轩不敢置信地狂奔而上,夺过尹慕彦手中的仪器,对箱中的手枪做起检测,结果每一把枪都会发出尖锐的提示。 “杰西?!这是怎么回事?!” 他那么信任杰西,他所做的检测怎么可能会出错?! 杰西面目无情地从他身后走上来,直直地走到尹慕彦身后。 “对不起尹少。” 尹慕轩双眼圆睁,眼珠如同一颗玻璃球一般,像是要掉出来。 “你跟了我起码有六年了!怎么会是尹慕彦的人?!” 杰西依旧是无动于衷,他微微启唇道,“一年前,路易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你时时刻刻都在利用他。我爱路易。” “杀他的人是尹慕彦!就是你如今身边站着的尹慕彦!!!” 尹慕轩吼得无力卑微,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背叛的滋味。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14 baidu_clb_m_fillslot; 杰西狂傲一笑,“是你,在其中挑拨,最令我心寒的是,路易的车上竟然装着追踪器。[><]可见你根本不信任他!路易死后,我深知我一直受着你的摆布,也是路易走到那一天的关键。我的伪证词,令爷着实不相信他。其实我还抱着私心,当时我真的挺希望路易离开爷,投靠你,成为我永远的搭档。可是就当我检查了一番我的车子,里面竟然也有一个追踪器,追踪器下面竟还有一个窃听器!那些可都是新的,我想大概是路易表明身份之后,你派人装上去的吧。[><]尹少,连你都说,我跟你六年,你竟然这么怀疑我?我为何不去死心追随一个永远将信任摆在第一位的尹慕彦,做我永远的爷。” 尹慕轩跌坐在地,无望得像一个举目无亲的孩子。他环视了一圈,看到身边的向暖,心头一暖。 “暖暖,只有你如今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他疯狂地站起身,搂住了全身无力的向暖,她的目光呆滞的落在尹慕彦的双瞳。 尹慕彦黯下眸子,别开了眼。 向暖一刹那浸湿了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尹慕轩的肩头。 阿杉从始至终保持着沉默,看来他没有看错人,尹慕彦的勇谋是尹慕轩所不能及的。[><]他能够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重新站起来,并且比在黑道打拼了这么久的尹慕轩还要狂傲不羁。 “尹慕彦,就算你赢得了全世界,又如何?你的全世界,如今正是我的全世界!”他背对着尹慕彦,说得细微轻柔。 向暖成了他的全部,全部的依靠。 尹慕彦昂起头,他说的没错,为了父母的仇恨,他失去了毕生挚爱的女人。 “尹慕彦,你说你是顿斯的徒弟,那自然很了解枪支。我们何不来比试一下,将枪完全拆卸,再组装。谁先装好,就可以狠狠地赏对方一枪。” 尹慕轩松开向暖的身体,将她搂在怀里。[><]他清楚地感觉到,向暖在听到他的话后,颤抖了一下。 心底凉得无声。 “爷,别比。”杰西面色动容,如今大局已定,尹慕轩只是在残喘罢了。 “好,我父母的仇,我该与你算算了。”尹慕彦从腰间掏出两把m380手枪,这是纳维留给他的,他要带着纳维,用他亲手设计的枪支,为自己的父母报仇。更是替死去的纳维和路易一个光辉。 他把其中一把枪扔给尹慕轩,两人开始了拆卸。 尹慕轩略微动容,“没想到,九年前,你竟然在现场。” 他和他的爸爸,将此事对外宣称强盗入室,不慎杀死了尹慕彦的父母。[><]所以,除非他在现场,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尹慕彦一边拆着枪支,一边说着,眸光动情,似在怀念,“那天,我和我的父母出国旅游回到家中,比预料的日期提前了。没想到你们竟大胆到选择了我家作为交易地点,我爸听到了书房里的说话声,在门口听了半天,才知道你们在做枪支交易,百般犹豫下,他决定进去劝阻你们,我妈见了嘱咐我千万别进去,但是她又担心爸爸的安危,想要与你们辩解。却被盛华荣狠狠地拒绝,他提议要杀人灭口,而你比你的父亲还要狠绝,竟一口答应了。我当时吓得不敢说一句话,亲眼看着你和盛华荣,将我父母枪杀。我吓得哭着跑了出去,得知你与枪支有关,我一直都在暗暗地寻找能人,替我研制枪支。纳维死后,留给我的手稿中,有顿斯的联系方式,他是顿斯最得意的徒弟,顿斯得知纳维的事情,决定助我一臂之力。二哥,回头是岸。” 尹慕轩嗤笑一声道,“四弟,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睁开看看,你若回头,已看不见案。[><]” 尹慕彦笑得失神,他说得没错。一入血杉帮,深似海。而他,一举成为血杉帮副帮主,比尹慕轩还要罪孽深重。 两人将拆卸好的枪支摆在面前,不需别人暗示开始,两人眸光接触的那一刻,便心领神会地即刻开始了组装。 “你以为,只有你想要报仇吗?盛华荣怕事情败露,伪装成一起车祸,还连累了我的妈妈,那天我在远处亲眼目睹了肇事逃逸的车辆,调查下来,却是盛华荣手下的人。我派杰西到了你身边,得知你有对付盛华荣的计划,我便让他全力协助你。如今,我已对盛氏赶尽杀绝,如若不是为了暖暖,我早已将盛氏打入地狱。” 尹慕彦一笑,他自知,向暖跟随尹慕轩,而不愿留在他身边的原因。 只因尹慕轩把她看得比仇恨重,但是他却把仇恨看得比她重。 尹慕彦率先将枪支组好,这把枪,他研究过多少日日夜夜,闭上眼,都能清楚地刻画它每一个零部件。 他狂傲地举着枪,对着尹慕轩,下了保险扣,“二哥,你输了。” 尹慕轩放下手中组到一半的枪,双手垂在腰际。 “看来,我什么都不如你。开枪吧。”他说着闭上了眼睛。 “你终究是我的二哥,我只希望你能够在我父母坟前忏悔。” 尹慕轩冷笑,“不可能。” “你说什么?”尹慕彦紧了紧手。 “那年,你爸说,如果我们继续做这样的事情,他就要报警。试问他可是我的亲叔叔,既然一点情面都不留,我为何要手下留情。” 尹慕彦嗤笑一声,“我本以为,用武力能够让你屈服,谁知你还是死性不改。” 尹慕轩的手悄悄地挪到腰间,在他恍惚之际,向暖瞳眸一凛,她似乎听到了枪支磕碰到皮带的声音。 她疯了似的跑向尹慕彦,尹慕彦错愕地松开手中的枪,将她接了个满怀。下一秒,子弹便射在了她的后背上。 鲜血四溅。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15 baidu_clb_m_fillslot; 尹慕轩颤抖地松开了手枪。[><]为什么自己的女人会去救他?会不顾一切地救他?! “暖儿!暖儿!”尹慕彦脸上溅满了向暖的血,恐怖狰狞。 杰西手举枪,对着尹慕轩的脑袋,他无力反抗,任由枪支抵在他的额角。 原来,他的全世界,仍旧是尹慕彦的全世界。她还是放心不下他。 尹慕轩颓然坐在地上,阿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许是看懂了这三人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阿轩,较阿彦而言,的确是差得太多了。 一个是百般仁慈,另一个则是杀神屠戮。 阿杉虽是血杉帮帮主,但倡导以德服人,看来自己的决定并没有错。 他看着尹慕彦打横抱起向暖冲出厅外的样子,笑得苦涩,凝视着地上的尹慕轩,“阿轩,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他当副帮主了吧?” 尹慕轩失神地看着前方,答不出话。就连顿斯这个军火上的天才都能搞定,还有什么是他尹慕彦做不到的?! “尹少。” 杰西突然收起手枪,释然道,“刚才爷临走的时候,交代我不要伤害你。” 尹慕轩笑了,笑得像个疯子。 布加迪如飞龙一般窜到医院门口,尹慕彦已顾不得警察的盘问,疯了似的奔跑在医院的走廊上。[><]乖顺的前额发丝已凌乱地垂下,面目血腥。 “找褚嘉艺!快帮我找褚嘉艺!”他护住向暖的身体,满脸的血液吓得护士瞪大了双眼。 向暖谁人不知,每次来,大家都要帮着储医生演戏,医院院长的儿子硬是要冒充一个小小的医生。 为的只是不想让她们的距离太过遥远。 褚嘉艺一听是向暖出事,急忙跑出办公室。 “小暖!小暖!”他摇着向暖的身子,双目怒瞪着尹慕彦,“滚开!小暖和你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好过!” 他一把夺过向暖,将他推得后退了几步。 尹慕彦失神地靠在墙壁上,苦笑出声。他为了自己的仇恨能够得到解脱,不止一次地忽略了这段感情,延缓着,搁浅着。 如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独自一人守候在手术室门口,等过了仿佛一个世纪的光景。暖儿在里面面临生死的考验,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暖儿还是在乎自己的,对吗?否则怎会替他挨这一枪。 尹慕彦想着,心像是破了个洞,血肆意的流淌着,激荡澎湃。 暖儿,我终于能够好好地对你了,没有顾虑地爱你,只宠你一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就等了三个多小时。 身着绿色大褂的医生戴着口罩从手术室出来,尹慕彦跌跌撞撞地跑上前去。 “她怎么样了?” 医生扯下口罩,摇了摇头。[><] “什么?!你说话啊!”尹慕彦死死地抓住医生的双肩,将他的大褂抓起数百个褶。 医生开口,“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不过伤到右肾,至今还是昏迷不醒。而且肾功能上,可能会有些薄弱。” “把我的换给她!医生,麻烦把我的换给她!”尹慕彦抓着医生的手,眼中是疯魔般嗜血的神色。 “先生这个肾移植,还需要匹配才可以。” “我马上去验,等我,等我。”尹慕彦颤抖着双手,不知所措地原地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要先去挂号。 拔腿便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他急忙爬起身,跌撞着往前跑。 医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不等他说完,这验肾还需早晨验比较精准,这个男人也是痴情,哪有人大半夜验肾。[><] 半个多小时后,他颓丧地走到褚嘉艺的办公室。 褚嘉艺正撑在办公桌上,双手揉着太阳穴,一见尹慕彦进来,他急忙露出了狠厉之色。 “你怎么还没走?!”褚嘉艺朝着他大吼,把他一把推出了门外。 “我要验肾。”尹慕彦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涣散无光。 褚嘉艺嗤笑一声,“验肾?我没听错吧?尹大少风流成性,少了一个肾,恐怕你以后再也找不了这么多女人了!” 尹慕彦倏地黯下眸子,冷冷一笑,“我只要暖儿一个人,她的健康最重要。” “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的,你以为这肾的匹配率与你跟女人做,爱的匹配率一样吗?!”褚嘉艺抛开一向儒雅的表相,狠狠地嘲骂着他。 如今的尹慕彦,在血杉帮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斗不过一个褚嘉艺。 他的气势,已在向暖一次次受伤后,就丢失了。 “多一个人验,总比没有好吧。” 尹慕彦轻声说着,一改往日嚣张的常态。 褚嘉艺收敛了怒气,“明日一早再过来验吧,晚上没人化验。还有,为什么小暖中的是枪伤?!” 尹慕彦深深地吸了口气,“先把暖儿治好,到时候我一字不落地告诉你,不论你想把我送进监狱也好,送去枪决也罢。” “我把你送进监狱!小暖怎么办!” 褚嘉艺暴吼出声,吼着吼着,却泪湿了脸。他一直站在手术台边,小暖昏迷中心心念念唤着的,竟然还是尹慕彦。 他才知道,童龀年华已是过往,他再也进不了她的世界。 “你说什么”尹慕彦失神地说道。 褚嘉艺看着他满目的血液,已经凝固,堂堂尹氏集团总裁,竟然弄成这般模样。小暖,希望你会是幸福的。 “你比我更爱小暖,我不会再与你争了。”褚嘉艺轻声说道。 尹慕彦失笑,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她已经是我哥哥的准妻,我也没有希望了吧。” 褚嘉艺不再说话,默默地垂下眼睫。 两人失神了半晌,尹慕彦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小暖的病房在哪?” “在加护3号病房。” “谢谢。”来不及多做答谢,尹慕彦便一路狂奔过去。 暖儿,一切都怪我,怨我,只希望你能好起来。就算一个肾也能存活,我尹慕彦死也要帮你找到第二个肾。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16 baidu_clb_m_fillslot; 病房里,向暖的脸色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苍白,他踉跄地倚在门口,无力地跪了下去。╔╗ 如今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够让她受伤呀。 向暖一动不动,安静得就好像死掉一样。他失神地爬到病床前,从没有过的卑微感袭上心头。 暖儿,为了你我可以求任何人,为了你,我可以跪在任何人面前去求那一颗肾。╔╗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活下去。 不论你选择的是谁。 我再也不会干涉你的自由,再也不会霸道地改变你的人生。或许我不强求你留在我身边,你的生活会比现在好得多。 “暖儿,你醒醒吧,我给你的承诺还没有兑现,或许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但是我多么希望你能看我一眼。我再也不会嫌你做的三明治难看,其实它是一种独特的审美观嘛,又可以多吃一点。我知道你最大的爱好就是吃了,如果以后看不到你狼吞虎咽的样子,我或许就没有胃口吃饭。还有,家里的餐桌我已经换成了居家的餐桌,不管你愿不愿意回到我身边,我还是期望你能够和我面对面吃饭。以后我的身体不会再给任何女人触碰,只有你,只有你。” 他颤颤巍巍地握上她的手,却发现凉得如同冰冻。 “暖儿,你最怕冷了,我保证以后会乖乖地洗好澡在床上等你,为你暖好被窝。我保证每天晚上都会抱着你睡觉,不会再让你蜷成一只小虾米的样子。╔╗” 尹慕轩静静地倚靠在门框上,他又算什么,用手段将向暖强留在身边,为的只是让尹慕彦难过。为何现在难过的却是自己。 暖暖,如果刚才开枪的是尹慕彦,你会不顾一切地替我挡下这一枪吗? 他沉重地闭上眼,失声笑着,却笑不出声。 跪在床前祈求原谅的应该是自己,而不应该是尹慕彦吧? “暖儿”尹慕彦呢喃着,脸颊摩挲着她的手背。 向暖眉心耸动了一下,蹙眉,声音嘶哑地低唤,“好吵。” 尹慕彦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尹慕轩便像疯了一样从门口冲进来,一把拉开尹慕彦。╔╗ “暖暖,你醒了?” 尹慕彦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也对啊,已经过了十二点,今天,是他们正式成为夫妻的日子。 他又怎么能抱着哥哥的老婆无耻地说着这些不要脸的话。 尹慕彦转身,与向暖迷散的眼神错开,向暖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双眼朦胧,看不清是谁。她只知道有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 “是你送我过来的吗”向暖虚弱地开口,看着尹慕轩。 尹慕彦一怔,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直到尹慕彦消失在房门口,向暖动情一笑,朝着尹慕轩唤道,“彦彦。” 房内男人的心比房外男人的心更痛,他微微抽搐着手,轻声答道,“嗯。╔╗” “呃啊?”陆婷仪稍稍迟钝了一下,她没听错吧?总裁又发什么神经。 “听见没有?!鼓动家人亲友验肾,一样有奖励,到时候把报告交给我。”尹慕彦的声音似天令,陆婷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如捣蒜一般地赞同。 第二天下午,陆婷仪差人抱了几大箱子进到办公室。 “做什么?把我这里当成储物室?!”尹慕彦说得冷冽。 陆婷仪献媚地笑道,“总裁,总不是我昨天做梦梦到您要验肾报告吧?” 尹慕彦错愕地看着陆婷仪,指着面前的箱子,“这么多?” 陆婷仪娇笑,“我可是连夜通知下去,手机都打得停机了,终于通知了各部门所有人,顺带叫上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去验,这里起码有十万份检验报告。” 尹慕彦嘲蔑地笑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陆婷仪讪讪一笑,这是褒还是贬? “把这些送去医院,找一个叫褚嘉艺的医生,帮忙鉴定。”尹慕彦淡淡道,他还是不要去医院的好。 “是!”陆婷仪朝着身后几个员工笑道,“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们搬下去了。” 接近下班时间,陆婷仪抱着一份资料,送到尹慕彦面前,“结果出来了,只有一位符合。” “谁?!” “呃设计部的李露。” 尹慕彦皱眉,“把她叫来。” “是。” 没过一会,李露带着沉重又喜悦的心踏进办公室,“总裁。” 尹慕彦没有马上说话,刷刷地开出一千万的支票,递给她,“捐一颗肾脏,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李露颤抖地接过支票,一千万就这么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尹慕彦见她不说话,拿过她手里的支票,撕成了碎片。李露大惊,伸出手抢救,却抢救不来。难道他反悔了不成? 尹慕彦刷刷地重新开了一张支票,人民币壹亿元整。眼睛都不眨地递给李露。 李露刚看到数字,便昏了过去。 “该死的!”尹慕彦低咒,弯腰想要将她抱起,却想起他信誓旦旦对向暖许下的承诺,他悻悻地缩回了手。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17 baidu_clb_m_fillslot; 找人把她搬去了休息室,并让人猛掐她的人中,李露悠悠地醒了过来,手里仍然死死地攥着支票。╔╗ “你总算是醒了。”尹慕彦阴郁着脸,沉声说道。 李露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一个肾需要一亿这么多吗是谁需要?”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你同意,在这里签字,这一亿就是你的了。”尹慕彦沉着脸,将手术同意书推到她面前。 李露心中一震,微颤着开口,“是向暖对不对?” 尹慕彦深吸了口气,“别干涉我的私事。╔╗” “我的肾要移植给谁,难道我没有权利知道吗?” 此话一出,尹慕彦只有沉默,李露抿唇,大胆地下了断言,“一定是向暖。” 向暖和尹氏兄弟的传闻,她或多或少知道一点。既然向暖都要和尹慕轩结婚了,尹慕彦为何还要大费周章。 除非,向暖的肾出了问题,是和尹慕彦有关。他在竭力弥补自己的过错,如果找不到匹配的肾,向暖或许会怪他,那么尹慕彦和向暖就永远不会有可能。 李露心生一计,倒不如舍弃这讠秀人的一亿,博取完完整整的尹慕彦。 到时候,尹慕彦的,不就都是她的了。╔╗ 休息室里是长久的沉寂,静到能够清楚地听到窗外的风声。 “总裁,少了一个肾虽然没有多大影响,但是关系到了我今后的饮食与生活,一亿也难买我的一个安心。” 李露镇定地把支票还给尹慕彦,尹慕彦久久淡然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异。 “一亿还不能够买你一颗肾?两亿?三亿?十亿?” 李露娇笑,摇了摇头,软下了身子,“总裁,我喜欢你很久了。” 尹慕彦一副躲瘟神的样子,从沙发上起来,“滚!” “总裁,难道您希望向暖痛恨你一辈子?就算他投入了别的男人怀抱,或许每晚还在对枕边人哭诉你的薄情呢。”李露柔媚地笑着。 “十亿,我足够买下不计其数的肾。╔╗从这里滚出去。”尹慕彦走到窗边,取出烟,点燃。 李露看着他坚实的后背,英挺的身姿,如此完美的男人,怎么能便宜向暖这个贝戋人。 她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尹慕彦,下一刻,就被尹慕彦抓住一手,一个过肩摔,将她扔出了两米远。 她呲牙咧嘴地谩骂,“活该向暖一辈子不喜欢你,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也想要装痴情!” 尹慕彦冷冷看着她,幽眸中满是冷冽的寒光,“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给你活下去的机会。” 她的话无疑刺到了尹慕彦的伤心处,反正没有了向暖,他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李露全身一凛,半爬半跑着出了休息室。 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哪有暖儿好。╔╗一个三明治,一份小米粥,就能令她获得莫大的满足。 夜晚的一次陪伴,一个拥抱,她就能够快乐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尹慕彦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眸中满是柔情四溢的光彩。只是这一切都已成了过去。 这个肾源,已经无门,下一颗肾,不知道在世界上哪个遥远的地方。 他沉重地闭上眼,脑中忽地闪过向允天的影子。向暖帮了他这么多,他是时候回报了一下了。 父亲的肾,匹配率高得多。 他意气风发地出了尹氏,一路狂飙去了盛氏。此时此刻的盛氏宛若一个空囊,大多固定资产都已廉价变卖,盛氏里仅剩下一些不得不留下的资产。 这满室颓唐,他突然想起了近一个月重新投靠自己的杰西。 如若向允天能够积极配合获取一颗符合条件的肾,他愿意抛开对盛华荣的仇恨,将盛氏原原本本归还。╔ 盛氏总裁办公室,向允天忙得像一个员工,虽是刚入春,他早已经满头大汗。 “向总。”尹慕彦双手插在裤兜里,冷眼看着向允天忙碌的模样。 向允天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急忙迎了出来。 “尹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暖儿需要一颗肾,还请向总配合进行化验。”尹慕彦说得云淡风轻。 向允天的神色紧张了起来,“这” “向总,难道你舍不得?” “暖暖怎么了?” 尹慕彦眸光闪烁,“向总只管告诉我,一颗肾重要,还是暖儿今后的幸福重要。” “可是我肾虚已经多年了,怕是不能够给暖暖一颗健康的肾。”向允天说得诚恳。 “是这样吗?那真是可惜,本来还打算如果能在盛氏找到一颗匹配的肾脏,就把盛氏资金全数奉还的。” 向允天两眼发光,“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尹总,我的虽然不可,但是我女儿玟琪的,或许有这个匹配的可能。” 尹慕彦一脸的不敢置信,“盛玟琪才几岁?向总就舍得?” “相信玟琪会为了盛氏的前景,牺牲一下的。”不等尹慕彦的回答,向允天便打了一个电话。 不多时,管家就带着盛玟琪到了盛氏。 她本以为爸爸有什么惊喜要给他,看到尹慕彦整张冷脸时,有惊无喜。 “爸,他来这里做什么?!”盛玟琪说完,突然笑得失神。 她怎么忘了,这些人都与向暖是一个鼻孔出气,她再大声责骂也没用。 “玟琪,你姐姐需要一颗肾,你” “关我什么事?她死了最好。”盛玟琪一脸不屑,转过身去。 尹慕彦腾地一声站起身,果然,盛玟琪是什么样,他清楚得很,怎可能轻易地转变性格。 “玟琪,别这么说话。”向允天看到尹慕彦全身冒出的杀气,他压低了声音。 “难道让我打面旗子欢迎他?爸,向暖重要,我就不重要了吗?”盛玟琪哭丧着脸。 “玟琪,爸爸没有说你不重要,只是盛氏就快破产了,到时候你就没有钱买昂贵的跑车,买漂亮的衣服” “破产?!我怎么不知道!”盛玟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新文预告 本文预计本月末完结,吼吼吼。╔╗ 黛蜜决定挑战玄幻女强类。 新文预计本月二十号左右发表,到时候大家要多多捧场哦。 先来个试读吧。 ----------------- 简介 她是现代异能特工组金牌特工,代号雪鹰。惨遭同伴背叛,一经穿越,成了远近闻名的奚家废材四小姐。何人再敢笑她痴傻蠢笨、废材臭名昭著? 若是她不高兴,纤指一弹,便取你性命。她注定狂傲一世,无人能制。 受人恩泽,她定会百倍报答。受人凌辱,她定会百倍加注! 冷血如她,可看猛兽吞人无动于衷,不是狠,不是绝。无关紧要之人,她一向熟视无睹! 某王轻笑,“心甘情愿做本王的妃,如何?” 她嗤之以鼻,“如果我想,如果我要,天下我都可以随手拈来。╔╗” 他义正言辞,“好,本王便为你夺取整座江山!” 天下美男形色各异,却无一人能入她心。 她巧笑倩兮,“不如我把你们全收了,好让本姑娘过过瘾?” 成天美男抱怨声起。她纤手一挥,“吃醋的统统给我滚。” 直到他的出现,才知道,原来是命里注定。 谁才是谁的真天命 【结局一对一,万般宠爱,大宠小虐。女强,男也强,且看狂傲一世的她究竟会臣服于谁的身下。】 -------------- 片段一 男子轻轻挑着细眉,凤眼轻睨着她,“你可知道我是谁?” 她淡然地垂下眼睫,打量着他的腰间,并未佩戴任何刀剑,就连块玉佩都没有。╔╗不像江湖人士,也不像执绔子弟。 “不知。”别说她是个初来乍到的现代人了,就算本就生在古代,也不可能光是看长相就认出他吧! 他邪佞一笑,淡淡道,“苍染默。” 苍染默?这人以为自己多有名啊?报个姓名就能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她失笑道,“那个苍什么空是你的谁?” ---------------- 片段二 她忽地想起苍染默赠送的媚药,诡谲一笑,将奚璐狠狠地推到尉迟瑾怀中,下一秒,便将名为夜伤的媚药全数洒在他们脸上。╔╗ “这是什么东西?!”尉迟瑾暴怒地大吼。 夜伤的药效来得极为迅猛,两人面色潮红,奚璐内力薄弱,已经抵抗不住,开始在尉迟瑾身上柔情地抚摸。 她找了个位子坐下,拿起桌上摆的瓜子,百无聊赖地磕了起来。 “奚曼戈!你怎会有这种东西!”尉迟瑾难以自持,似乎从腹底吼出的声音,带着万般的情谷欠。 “狗男女,快些交|配吧,过了一个时辰,可就轮到你们去乱葬岗了。”她优雅地磕着瓜子,欣赏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出。 ------------------ 片段三 “好,睡就睡,姑奶奶还没有怕过谁。╔╗”奚曼戈说着便往架子床走去。 她脱下鞋子,翻身上床。这王爷的床就是好,如此之大,就不怕两人睡觉时发生什么异状了。 她忽地凝气,万道水柱从身上冒出,随即幻化成一道厚厚的水幕。她屏息凝神,一瞬间将它化作一尺厚的冰。 尉迟瑾刚往床边走,便看见这一道白白的屏障。 该死的!!! “王爷,您若是想要我,就慢慢凿吧,凿到天亮,估计也就凿开了。” 奚曼戈幽幽的声音透过厚冰飘出。 尉迟瑾的脸一下子黑了,奚曼戈莫不是在由此警戒全天下的男人,千万不要看不起貌不惊人的女人,她们往往会一鸣惊人?! ------------------- 片段四 设在瑾王府后院的清雅阁大门,被一阵含着戾气的狂风撞开。╔╗ 白风华坐起身,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尉迟瑾。 活像一个整容后的关公。 他还没来得及问话,便被尉迟瑾重新压回到床上,他说得至柔至魅,“小白,本王要你!” 白风华像个傻子一样张大了嘴巴,“阿瑾,虽然我生得很英俊,可是犯不着喝了酒来向我表白吧?!” “少废话!再不给,本王就要死了”尉迟瑾低靡的嗓音咬着的是一个个沉重的音,忄生感魅惑。 白风华浓眉微拧,伸手探向尉迟瑾的额头,“你中了媚药?” 尉迟瑾笑得苦涩,“亏你还是江湖人称‘风华绝代俏手神医’,到现在才看出来” “不是我功力差,而是谁的本领这么大,竟然能够把媚药下到你身上?”白风华一脸不可思议。 “还能有谁”尉迟瑾说着,齿如磨刀,“奚,曼,戈。” 他一字一顿,仿佛奚曼戈的身体就在他的齿间,被他一遍遍地嚼碎。 “哇!” 白风华先是大惊,继而又大笑出声。 “小白。”尉迟瑾一下子阴郁了,“本王变成这样,你竟然还有心情发出赞叹?看来本王真的得用强了” 他一把制住白风华的领口,双手狠狠地往外扯。 白风华没有一点武功,根本抵不过尉迟瑾的撕扯,他无奈道,“阿瑾,你可以趁势将她收服了呀。” “这个药只有男人才能解!!!”尉迟瑾狂怒地吼叫,只怕整个瑾王府都知道尉迟瑾要搞一个男人了。 白风华浅笑,拍了拍尉迟瑾的肩膀,“你早说嘛,换做是别的男人,只能被你捅。可你别忘了呀,我可是江湖人称” “称号太长,能不能跳过?” 尉迟瑾压低了声音,感觉整个器官都快要爆炸。 ------------------------ 片段五 尉迟瑾见她默不作声,弯唇浅笑。擒住她的下颌,下一秒便深深地索吻。奚曼戈美目波痕微颤,她在做什么?怎让仇人亲了自己! 她凝气藏冰剑与五指,紧紧握拳,趁他不备之际,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四个不大不小的血洞迸发着血液。 尉迟瑾心底一滞,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得到他一吻,可她竟然为了躲避他的吻,这样对他 他呆滞地低下头,看着坦露的腹部,四个血色的洞,在月光下更显妖娆美艳。一切沾染了血的妖艳之色,都是这么神秘讠秀人。 “为何如此对本王”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愁离,漠怨。 ---------------------- 偶有存稿偶骄傲啊哈哈,喜欢的亲们记得到时候要去捧场哦 【腹黑尹少曰:收推者纳入后宫,不收不推者打入冷宫。你是收推呢?还是收推呢?】 ... V118 baidu_clb_m_fillslot; 向允天低咳了一声,“爸爸怕你有阴影,在同学面前没有面子。╔╗所以” “爸,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为什么不论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如果你能够成熟一些的话。” 尹慕彦冷冷地说着,如果她能够分担一些,那暖儿就不用这么累了,也不用为了承担盛氏的损失,投到尹慕轩的怀抱、 如今假戏真做。╔╗ “你” 盛玟琪狠狠地跺着脚,“好!我验便是!如果我的肾与向暖的不匹配呢?你还会不会帮助盛氏?!” 尹慕彦昂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只要尽力配合,不论结果是什么,我都会把盛氏集团全数归还。” 暖儿,这一次,我把你放在了第一位。把你的家人放在了首要。 “好!你说的!”盛玟琪拎着小包,走出办公室。 向允天急急忙忙地跟了出去,生怕盛玟琪反悔似的。 第二天,向允天拿到了化验报告。 他闭着眼,吸了口气,才慢慢睁开眼,结果是不匹配。他深深地舒气,这个结果,挺好的,不用捐肾,又可以拿回盛氏。╔╗ “爸,结果出来了?怎么样?” 盛玟琪从洗手间出来,却看到自己的父亲坐在地上,急忙跑上去,“爸,发生什么事了?” 向允天两眼圆睁,说不出一句话。 “是不是结果匹配?!不会吧!”盛玟琪急忙拿过向允天手中的报告,结果是不匹配。 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何,难过极了。难道是因为她无法帮助向暖,爸爸才 向允天抬头看着盛玟琪,她是在向暖出生后的两年出生的,也就是在向暖出生后一年,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与一个男人在床上苟合,他心情很乱,喝了很多酒,再加上盛婉怡柔情似水的安慰,他才会不小心和她发生了关系。 这时间算来刚刚好,她怎么会不是自己的女儿 难道盛婉怡在与自己发生关系后,相继又与别人发生了关系? “爸,你怎么了?”盛玟琪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想要搀扶他。╔╗ 向允天瞳孔紧缩,夺过盛玟琪手中的报告,向医院外跑去。 盛家大宅的门一下便被人推了开来,厅内的方桌上围了四个人,盛婉怡正和一群贵妇在打麻将。 “你回来啦?什么事情这么风风火火的。”盛婉怡巧笑道,将面前的麻将牌一推,“自摸清一色,来来来,给钱。老公,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向允天呆愣半天,盛氏集团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她居然还有心思打麻将!他跑上前去,一手掀了麻将桌。 “滚,都给我滚!”向允天朝着其余三人大吼。 盛婉怡尴尬地朝她们笑笑,这男人是吃错药了?这么多年来对她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今天真是反了! “你干什么!在外面受了气,别把气带回家来!”盛婉怡一把推开向允天,拿出十足的泼妇架势。╔╗ 向允天看了看她的牌友,一个个八卦的样子,一把将盛婉怡拉到楼梯口,“你跟我过来!” “神经病!我为什么要跟你过去!”盛婉怡一把甩开他的手。 向允天两眼猩红,一掌打在盛婉怡脸上,“如果你不介意把二十年前的事情当着她们的面说出来,那你现在就说清楚!” 二十年前 盛婉怡陷入了沉思,突然两眼圆睁,仿佛被惊吓到。 “各位,不好意思啊,你们先请回吧,下次请大家喝茶。”盛婉怡做出一副泰然的样式,送走了几个本想八卦的女人。 “说吧,玟琪到底是谁的孩子。”向允天冷着声说道。 他可知道,他以为他对盛婉怡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才在自己的妻子死后,对盛婉怡负责。如果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定不会怜悯她丝毫。 “玟琪她当然是你的孩子了。”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抵赖。”向允天一把将报告甩到她面前,“自己看看,a型加o型,能生出个b型血的女儿?!如果你还不肯承认,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盛婉怡瞬间呆滞,两眼冒着雾气,瘫软在地,一把抱住向允天的大腿。 “对不起允天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喝醉了酒就和一个陌生男人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有没有发生关系,我一直以为我只有和你一个人” 盛婉怡说得凄切,眼眶里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为今之计,只有软弱以求向允天的原谅。 向允天冷冷地笑着,他竟然为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一次次伤害了自己的女儿。 竟然为了保全一个盛氏集团,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盛氏集团,让自己的女儿一次次陷入窘境,难以自拔。 暖暖 向允天身体一怔,如今在这个世上,只有暖暖,才是唯一的亲人。他飞奔出门,赶往医院。 “暖暖” 向允天推开门,却见一个男人握着向暖的手,蹲在床头。 向暖美眸一怔,有些笑不出来,“爸。” 今天,又有什么事要求她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19 baidu_clb_m_fillslot; “暖暖,爸爸对不起你”向允天进门便满脸是泪地扑到向暖腿边。╔╗ 尹慕轩松开向暖的手,站起身,为他让了个位子。 “怎么了?”向暖皱皱眉,他怎么一来便哭丧着脸,是不是盛氏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帮助他什么? “玟琪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儿”向允天死死地抓着向暖的手,眼泪无声地掉落。╔╗他都干了些什么。 向暖错愕地看了一眼尹慕轩,他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盛玟琪他应该认识吧,怎么会一点惊讶的感觉都没有。 “爸,弄清楚了吗?别是什么误会。”向暖伸出左手,拍了拍向允天的手。 “不会错的,盛婉怡都亲口承认了。” 向允天悲切地说着,尹慕轩的瞳眸有一瞬地紧缩。 向暖不知该说什么,她是应该庆幸自己又得到了父爱,还是改为盛玟琪惋惜。 向允天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天都没有给过你父爱,盛婉怡一直用孩子要挟着我,说如果我不对她们母女俩好些,就要把玟琪的事情告诉你的妈妈。所以那些年,我一直都是家里和盛氏两头跑,到头来反而亏待了你们母女。╔╗这是我这一生做的最错误的选择。” “可如今你与盛婉怡也结婚了,不是吗?就算没有了血缘,你们还是有婚姻的束缚,感情的牵绊。所以,也别再计较这么多了。玟琪她天生骄纵,若是知道自己不是你生的,指不定又会发多大的脾气。这么多年了,你们也有感情,所以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向暖说得温情,这算是安慰,还是给自己的伤口撒盐。 好好的父爱降临到面前,又被自己推开。 听闻这番话,尹慕轩屏住的呼吸终于放开了。 “可是可是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让你独自一人漂泊在外” “我” “伯父,我会对暖暖好的,我们就快结婚了。” 尹慕轩打断了向暖的话,他生怕她说出自己不愿听到的话。╔╗ 向暖眸光闪烁,在向允天欣喜的目光中,无奈地点了点头。尹慕轩看着她强装的快乐,心中痛得如同撕裂开来。 “好,好。你可要好好最暖暖,她的胃不好” “爸!”向暖一声娇嗔,打断了他的话,“你是在把我这个女儿送给人家吗?就算嫁人了,你这个做爸爸的还是不能忘了我,要时常关心我的。” 向允天宠溺地将她的手在脸上磨蹭,向暖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冷脸以对,如今居然能对着自己撒娇。 这小小的要求,又怎能不满足呢? 尹氏总裁办公室。 “总裁,这是向总命人送来的检测报告。”陆婷仪小心翼翼地将报告放到尹慕彦桌前。 尹慕彦眸光一紧,慌乱地打开。╔╗这结果,让他所有的希望破灭。 难道,只能够指望李露了吗?可是,他一点也不爱她,甚至是厌恶。如今他讨厌任何女人的触碰,包括芦溪。 沉沉地闭上眼,深冷的眸子覆上无坚不摧的武装,陆婷仪看得有些瘆人,偷偷地往门口走去。 “把李露给我叫来。”尹慕彦沉声说道。 陆婷仪一凛,颤巍道,“是。” 不一会儿,李露花枝招展地走进门,如今,她可是尊贵着呢。总裁都有求于她。 “总裁,找我什么事?”她明知故问地说道。这个她用生命在仰望与崇拜的男人,而今却不得不对她低声下气。 “我找你,还能有别的事情?”尹慕彦冷声说道,深邃的眸子射出的寒光如同一道剑。╔╗ 李露有些胆颤,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即刻趾高气昂起来,“总裁想要肾?” “除了肾,你的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李露矫情地跺了跺脚,“总裁,我说得很清楚,不管多少钱,我都不卖,除非你娶我,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尹慕彦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只要同意捐肾,我可以答应你。” 李露的脸上即刻显现出欣喜的表情,“真的?不许反悔,那结婚以后,不能找任何理由和我离婚,不能不碰我,不能” “够了没有,这些,都等你捐肾后再论。我会尽快安排你手术,出去。” 李露撅了撅红唇,不悦地转身出门。不过,既然她即将成为总裁夫人,又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医院病房。 “小暖。”褚嘉艺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尹慕轩,便开口对向暖说道,“今天有人打电话来,找到一颗与你匹配的肾源,你” “嘉艺,我没事,还有一颗肾,不会死的。”向暖莞尔一笑,拒绝了褚嘉艺的好意。 “暖暖,既然有肾源,就要好好把握,说不定卖肾的人急等着钱用呢。”尹慕轩接话。 他是惭愧的,把她害成这样的人,是自己。自然希望向暖可以健健康康的。 褚嘉艺听闻尹慕轩的话,眸光一黯。尹慕彦为了向暖所做的一切,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个肾,是他用他今后的幸福换来的。 “嘉艺,捐肾的人真的是急需用钱吗?” 她不希望剥夺别人的器官,来达到自己身体的供能。这样太自私了。 褚嘉艺低下头,沉声道,“算是吧。” “算是?” 褚嘉艺摇摇头,纠正道,“是的,你可以放心,肾的主人很健康,肾源优良。恰巧家中需要一笔钱,她才迫不得己要卖肾。” 他也希望小暖可以好好的,不是吗?如果说,这是尹慕彦为了偿还她的救命之恩,牺牲自己的婚姻换来的,小暖肯定不会接受。 向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好,记得多给她一倍的钱。” 她闭上眼,褚嘉艺也安下心来,朝门口走去。 “等等,肾的主人叫什么名字?”向暖突然睁眼,微笑道,“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20 baidu_clb_m_fillslot; 褚嘉艺全身一怔,说是尹氏集团的员工,名叫李露,小暖会不会认识? “她说不想让别人知道,也不需要别人感谢,各取所需。╔╗”说话间,褚嘉艺始终背对着向暖,生怕她从他的眼底看到欺骗。 向暖惋惜地点点头,“那还是麻烦你转告她,说我很感谢她。” “好。”褚嘉艺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七日后的午后,尹慕轩推着向暖在医院的林里散步,李露踏着妖娆的步子从对面走来。╔╗ 向暖朝着她微笑,轻轻唤道,“李露。” 李露捂着半边脸,假装没有听见。 “李露?” 走到近处,向暖再次叫道。李露忽露诧异的表情,“哟,向暖啊。” “你怎么在这?” 李露忸怩了半天,不知该如何作答。看到一旁的尹慕轩,简直想笑。原来尹慕彦一直都在自作多情,向暖都有了陪伴终生的人,还为她牺牲这么多。 “没事,做一下体检,已保身体万全。”李露说着,还时不时地东张西望,“你们慢慢逛,我先走了。” 她可是来做换肾前的一系列检查的,才没有这么时间耽搁。这关系到她和尹慕彦的未来。 见李露走后,尹慕轩柔情地俯下身子,凑到向暖耳畔。╔╗ “暖暖,要不我们先结婚,再动手术吧,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照顾你。” 因为他的失误,已经让婚礼延迟了那么久。如若再等下去,免不了她会变心。 向暖全身一紧,“让我再考虑一下。” “是不是因为我很坏,又害你变成这样,你” “不是的。” 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在她昏迷的时候,在她耳边说着那些话的人,到底是谁。明明感觉是尹慕彦,可是真正清醒之后,看到的却是尹慕轩。 尹慕彦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从来都没有探望过她。 “那天是你送我过来的吗?”向暖温柔启声。 尹慕轩惊愕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说她还对尹慕彦抱着幻想,有着斩不断额情丝。╔╗ 他深深了吸口气,点点头。 向暖脸一红,“那为什么我叫着尹慕彦的名字时,你还答应。” 尹慕轩咬牙,沉声道,“我以为你比较希望是他” 向暖摇摇头,她以为她的舍身相救,能够换来尹慕彦的疯狂,结果是错的。在乎自己的,还是尹慕轩而已。 “那天你好像说过,以后你会乖乖洗好澡在床上等我,每晚都会抱着我睡觉。” 向暖说着,脸上是柔情,更是期待。她要的幸福太简单,只要不让她独守空闺,卷着冷被过一生,她不介意自己的枕边人,到底是谁。 没有情,日久也会生情。 “是,是。”尹慕轩绕道她跟前,一把抱住了向暖的身体,“不但如此,我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 向暖微怔,提起手臂,抚摸着他的后背,“好,等我出院了,我们就办婚礼。╔╗”他的声音冰冷,陆婷仪不知道他是在午睡,还是有预感她将要说的事情。 “那个向暖小姐和尹总监的婚礼定在下周六” “知道了。” 陆婷仪错愕地挺直了身板,她以为总裁要摔桌子砸椅子。毕竟他为了帮向暖找肾源,不惜花费了那么大一笔费用。难道向暖还是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上次让你备的大礼,备好了吗?” “备了!总裁想知道,我备的是什么吗?”陆婷仪小声说道。 “不用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尹慕彦沉声。 陆婷仪撇撇嘴,总裁就是这幅德行,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是装出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这样,让向小姐怎么知道你的痛苦,你的难过和你的真心。 陆婷仪走后,尹慕彦昂起头,靠在椅背上。宛若刀削般坚毅的脸庞,却早已泪湿。为什么要哭,这个结果,不是早就注定了的吗? 从你的后宫三千开始。 从你的夜夜贪欢开始。 从你的索求无度开始。 从你的冷眼旁观开始。 以你的不懂珍惜为止。 以后,你还期望能够吃到一直被你嘲讽的三明治吗? 以后,还会有人告诉你,她希望你能够和她面对面吃饭吗? 以后,谁还会只因为一个小小拥抱、小小的安慰就感动得稀里哗啦? 没了再也没有了。 “总裁。”李露手若无骨地抚上门框,娇柔地唤道。 尹慕彦用力地转过椅子,背对着她,抹了一把脸庞,“干什么?” “怎么对人家这么冷淡?我都听说了向暖想要先结婚,再动手术,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参加婚礼呀?” “你配吗?”尹慕彦冷冷地问道。 “我可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呀。”李露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娇媚地一步步靠近尹慕彦。 “你都说了,是未来。” “哼,那我不捐了。”李露娇嗔一声。 “你敢!” “那我每天坚持喝酒抽烟,到时候就给她一个破肾!”李露一敛造作之态,想要得到别人得不到的,就要狠。 人都不会注重到这卑微的,甚至是无耻的过程,当你踏上了人生的灿烂顶峰,谁还有那胆子来搬弄是非?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21 婚宴,成全谁和谁(1) baidu_clb_m_fillslot; 尹慕彦狠狠地攥紧拳,厉声道,“好,我同意你去,不过,你给我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难道我会去告诉向暖,我们的总裁好爱好爱你哦,为了你,宁愿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李露说完,冷斥一声。 “出去。”尹慕彦低咒。 这番话,从李露口中说出来,他真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彻彻底底的傻子。 李露娇身一摇,转过身去,却见芦溪满眼是泪地站在门口。╔╗ “暖”尹慕彦蹙眉,止住声。 向暖全身一怔,向门口望去。 今日的尹慕彦一扫萎靡之态,一身银灰色剪裁西装,发丝也理得精短迷人,长久不变的冰山脸。 这是自她受伤后,第一次看见他。原来他过得很好,如此英姿飒爽,也不枉她当了这一枪。 向暖垂睫,无声地一笑。 “新婚快乐啊,向暖。” 李露挑衅般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尹慕彦身后,霸道地搂上尹慕彦的臂弯。 向暖心头一滞,猛地抬眼。此情此景好生的刺眼,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成了一对。 芦溪呢。 尹慕彦不悦地挣开李露的手,走上前,将那浅紫色的方盒递给她。 “这是我送你的一份大礼。” 向暖苦涩地一笑,是要感谢这位前夫的祝福吗? “谢谢。”她接到手中,怎么如此地轻,简直就像是一个空盒子一般。 轻轻放到梳妆台上,尹慕彦悄悄侧过脸,如今连他送的礼物都不屑于第一时间查看。 化妆间内的氛围格外奇怪,向暖讪讪一笑,两个漂亮的梨涡。 “婚礼快开始了,我最后还要补一下妆。” 她轻声说着,她不想刺痛任何人,也不想让自己再痛一次。 尹慕彦深深地吸了口气,“好,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孑然一身,傲然转身,朝门口走去。向暖仿佛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是久久的间隔。 “向小姐,你没事吧?”看着她面色苍白,化妆师担忧地说道。 她也知道向暖刚出院不久,本还需要多做调理,但还是忍着不适出院了。 “没事。”向暖凄楚一笑,坐在镜前。 化妆台上那个方盒,占据了她眼神的全部。 尹慕彦,这就是你对我的祝福吗? 她轻轻拿起,打开。看到里面的那一刹,心头犹如迸发的泉水,一下下敲击地沉重。 结婚证书 两本保存得完好的结婚证书。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122 婚宴,成全谁和谁(2) baidu_clb_m_fillslot; 她颤抖地打开,一本,是她遗留在他家的,自己的证书。╔╗上面歪歪扭扭的芦溪的名字,也被一个刚劲的字迹,改回了向暖。 芦溪的那张照片,也换成了她进入尹氏时,留在人事部的蓝底照片。 为什么这么做,是想告诉她,他有多么想和自己复婚吗? 尹慕彦的结婚证保存得最为完好,没有一点灰尘的迹象。只是如今,这两本都还给了她,意思是,彻底结束了吧? 果然是一份大礼。╔╗ 1月13日,命备向小姐明日婚宴厚礼。 1月14日,凌晨,命全公司以至所有家属去院检查肾匹配。 1月14日,早上八点,医院体检,做肾匹配检测。 1月14日,中午十二点,统计鼓舞人员检测开销,共计一百亿人民币。 1月14日,下午检测结果出来,匹配成功者李露。 1月15日至1月21日,取消所有行程。 1月22日,参加向小姐婚礼。 “向小姐,向小姐,你去哪?!” 化妆师朝着向暖狂奔而出的背影,拿起掉落在地的纸张,一脸狐疑。╔╗这些的都是什么?哇塞!一百亿! “新娘怎么出来了?!” 宴会厅内,宾客们看着突然冲出化妆间的向暖,大为惊叹。她这么慌乱的样子,是要去哪? 尹慕彦驻足在人群中,李露娇柔地搂着他的臂膀,依偎在他怀中。尹慕彦嫌恶地稍稍倾侧了身子。 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他瞳眸紧缩,不知该将李露推开,还是把她搂紧。 “尹慕彦。”向暖跑到他身边,痛苦地皱着眉,伤口又开始痛了。 “有什么事吗?”尹慕彦站直了身体。 今天,毕竟是她结婚的日子,他已经给了她一个失败的婚姻,他不想再搞砸她的第二次。╔╗一扫方才嫌恶的神态,他将李露搂入怀中。 李露大惊,更为软柔地赖在尹慕彦的怀里。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靠在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怀里,向暖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你送的大礼,实在是太大。”向暖稍稍稳定了情绪,后背的痛楚感也渐渐消失。 尹慕彦皱眉,陆婷仪到底准备了什么,能够令早已将一切淡然的向暖如此不镇定。 “什么?” “你还爱我吗?”向暖微抬着眼,眼中是凄楚的美。 原以为,住院那么多天,他不闻不问,作为一个救命恩人,最起码的道谢都没有吗? 可如今,什么都明白了。他不是不愿见,而是生怕打扰到她的生活。╔╗他在背后默默地付出,为什么直到这一刻,她才感受到。 一百亿。任他驰骋军火界,有着额外的收益,但这一笔资金,她真的消受不起。 尹慕彦万分地错愕。爱,怎能不爱?若是不爱,此时此刻,他又怎会带着一个不爱的女人出现在这里。 若是不爱,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停留在他的生命里半刻。 “向暖,你以为在演偶像剧吗?结婚前还死不要脸地跑来问前夫爱不爱她?”李露尖酸地嘲讽。 向暖看了她一眼,并未理会。脸容苍白,“尹慕彦,一个肾,足够我活下去,一百亿,再加上你二十五岁之后的光阴,去换一个肾?你知道吗?这么大的代价,足够买下一千个,一万个肾。不,是亿万个这样的向暖。” 尹慕彦嘴角动容地抽搐,她在说什么?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突然想起近日来陆婷仪的诡异举止,该死的,难道是那份礼物?! “哟呵,向暖,我哪里得罪你了,字字针对我?他二十五岁之后,有我陪着他,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我告诉你,你现在的意见只能当做二嫂对弟弟的意见。” 李露捂唇娇笑,真是太可笑了,幸好她今天跟来了,否则,指不定身边的这个男人就被她蛊惑了去。 “李露,就算我是他的二嫂,我也有权知道。”向暖轻笑,眸光定定地转向尹慕彦,“如果我作为你的嫂子,你不觉得,你付出的这么多,都太沉重了吗?” 嫂子。沉重。她在提醒她和自己的身份,警告自己不要逾越了这一条鸿沟。 尹慕彦笑得苦涩,但强装出一幅坚韧不拔的模样,痴痴一笑,“嫂子作为我的救命恩人,这么做,是应当的。” 一声嫂子,在尹慕彦口中说来,是那么讽刺。那一刹,某个地方痛过了后背的伤口,更痛过了隐去了一年的两个伤疤。 什么痛都比不过,一个将你推到别的男人怀中的温婉称呼。 看来,他只是想报恩罢了。如此自作多情,向暖,你已经不是那个整天充满幻想、以为有一个男人会爱你一生一世的痴情小女孩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做答谢了。”向暖痛苦地转身,拖着长长的裙摆离去。 这一抹缓慢离去的白色裙摆,好似在邀他上前捕捉。可是他已经无力争取。是嫂子,不是无拘无束的暖儿。 走至化妆间,隔壁的休息室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好像是盛婉怡的声音。 向暖轻轻将手捂向后背,手心上全是浸湿了血液。她瞳眸紧缩,有些晕眩。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V第三种选择 baidu_clb_m_fillslot; “尹慕轩,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幸福还是不幸,娶了一个二手货。╔╗”盛婉怡一口的嘲蔑之语。 尹慕轩冷冷一哼,“你生了一个不知是谁的野种,还有脸嘲笑暖暖?” 向暖心底一暖,但笑得无力。后背的伤口愈发地疼痛,这场婚礼,可能支撑不下去了。 婚纱都弄脏了 “暖暖?!真是可笑至极!如果向暖知道了,三年前,她妈妈被逼跳楼,你也参与其中,还会嫁给你吗?”盛婉怡捂着嘴轻笑。╔╗ 向暖全身都不受控制,脑中一片混沌。她竟然,竟然要嫁给一个害死了妈妈的男人 “盛婉怡!你别得寸进尺!要不是你拿我爸爸当年协助你迷女干她妈妈的事情威胁我,我可能会对暖暖做出这种事情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会让盛氏永远翻不了身!” “哎哟哟,这么生气做什么?我这不是没说嘛所以我早就说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次尹慕彦为了给她找肾源,玟琪配合做了化验,好不容易把盛氏还回来了。别老想着对付我爸爸。”盛婉怡笑着,与尹慕轩擦肩而过。 向暖愣怔地挪到休息室门口,盛婉怡惊吓地倒退了一步。╔╗ 向暖的脸色看起来岂是一个应该唇红齿白的待嫁新娘,倒像是一个面无血色的鬼新娘。 “暖暖!”尹慕轩第一次这么害怕,因为他看到了向暖脸上的痛恨和嘲蔑之色。 “尹慕轩” 她一字一顿地咬着尹慕轩的名字,眼前一黑,跌入了漆黑的梦狱。 真好,如果就此一死,她就不会再痛恨任何人,不会再爱任何人,也不会觉得别人给的报答太过沉重,别人给的伤害太过刺痛。 “暖暖,暖暖”尹慕轩一把扯开盛婉怡那碍事的身体,一把将她抱起,却发现拖着她后背的手心满是血。 来不及多加思索,狂奔出去。╔╗ 尹慕彦看着尹慕轩慌乱的模样,以及怀中的他一动都动不了。暖儿怎么了? 他紧接着扯出步子,却被李露一把拉住,“她老公都在,你去做什么?” 尹慕彦漆眸一凛,狠狠地甩开李露,“滚开。” 暖儿都成了这个样子,看起来毫无生命迹象。如果暖儿都不在了,还要她的肾做什么?! 医院加护病房内,一大群人围着她,向允天,尹慕彦,尹慕轩,就连尹智雄都到了现场。房内气氛诡异,都是一些纵横商场的传奇人物。 尹慕彦这位新一代的商场枭雄,更是令门口围观的人望而却步。他沉痛地望着,什么都做不了,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只能默默地说。 “麻烦让一下,病人需要输液。╔╗”护士小心翼翼地推着车进来,尹慕彦是第一个让开的人。 暖儿安好,比什么都重要。 “阿轩,怎么结个婚搞成这个样子,小暖怎么了?”尹智雄压低了声音问道。 褚嘉艺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向暖中了枪伤的事情,只有医院内部的人知道,而三个当事人,定不会主动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爷爷。”尹慕轩欲言又止,他又能说什么。 告诉他,向暖的伤是被他一枪打伤的,然后就会扯出枪支的来源以及他背后的赌场和血杉帮。他一直想要获得爷爷的认可,又怎能亲口将这些事情公布。 褚嘉艺进入门内,他知道这样的场合是他不便于进来的。╔ ... V124 为了你,又活了 向暖微婉地摇了摇头。╔╗ 褚嘉艺的心,她怎能不懂。因为她无意的一句话,他脱掉了眼镜。为了贴近她的生活,他把自己院长儿子的身份掩藏得密不透风。 可,她却是结过婚、上过环、做过人流、离过婚的女人,天底下哪个女孩不比她向暖好。她何德何能能够让褚嘉艺留在自己身边,而毁了他大好的未来。 “一个人,挺好的。” “你饿了,冷了,倦了,谁为你煮上一锅饭,谁为你添上一件衣,谁为你暖热冰凉的被?” 向暖释然一笑,“饿了,我会煮东西给自己吃,冷了,我会多加一件衣,倦了我宁愿一个人蜷成虾米。” 那些如梦如幻的陪伴者,飘渺得难以捕捉。╔╗她好怕两人一起睡下,醒来却发现只有独自一人。 满心期待和痴心守候,患得患失,倒不如永远都是一个人。她把所有都丢弃,困难再来时,再怎么绝境,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褚嘉艺蠕了蠕双唇,他知道她的脾气,做定了的选择,已无法改变。更何况,她已把女人最不愿独自一人面对的悲寄,诠释得这么彻底。 “小暖,一个人支撑不下去了,记得回来找我。”褚嘉艺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向暖点点头。 褚嘉艺知道这只是敷衍的认同,但他还是高兴得把心都填满。 当晚,有多少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进出过这个房间,房间内的病床上,早已换成了一个年迈的老婆婆。╔╗ “暖儿去哪里了!” 尹慕彦拖着李露冲进褚嘉艺的办公室,唯独他,想到了要来找褚嘉艺问个清楚。 “她走了,不想被人找到她,更不想”褚嘉艺的目光落到了李露的身上,微微摇头,“更不想换一颗用你一生幸福换来的肾。” 尹慕彦全身瘫软在地,李露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她说不换就不换?!我偏要换给她!” “小姐,三颗肾,总有一个人要少一颗。”褚嘉艺淡淡地说着。 就像三个人,总有一个人是眼睁睁看着另外两人幸福。╔╗ 可是,暖儿她竟然独自一人离开,为什么?是他令她失望了吗? “我宁愿少一颗!”李露朝着褚嘉艺大吼。 “那好,把这个表填了。”褚嘉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递给她一份表格。 李露狐疑地接过表格,“肾脏捐献同意书?这是什么东西?!” “很多肾衰竭、尿毒症患者需要你这颗肾,做好记录,总有一天用得到。” 李露气结,换给别人有什么用,身边的这个男人根本不会买账!! 她低头,看着两眼无神的尹慕彦。╔╗一个叱咤风云的尹氏集团总裁,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变成如此颓废的模样。 她看着都心痛。 “亲爱的”李露放低了声音,尽量把自己扮成一个完美的淑女。 尹慕彦依旧一动不动。两眼无神,他的脑里心里,却永远只装着向暖一个人。 “亲爱的!”李露一声娇嗔,揉抚到尹慕彦胸口。 “滚开!” 尹慕彦一把推开她,起身离去。 暖儿,这一次,我再也不想放弃你。╔╗ “陆婷仪,我命你马上去到向暖,每个医院,每个病房,挨家挨户,整个市,整个z国甚至全世界,你也要把她给我找到!”尹慕彦朝着电话大吼。 陆婷仪吓得急忙做好笔记,生怕遗漏了他口中的任何线索。 两年后。 男人坐在电视机前,板着一副两年来从未变过的冰山面孔,俊逸的脸庞上不动声色。这两年,他从来都没有错过一篇服装报道,更没有错过一个服装业界的新闻。 他相信,向暖总一天会出现在荧幕上。她走的时候身无分文,为了生存,她早晚有一天会重出江湖。而她的光华,又怎可能掩盖。 “z国服装设计金顶奖获奖得主,向暖!” 电视里,主持人激昂地播报着向暖的名字。尹慕彦呆滞的脸容一时的错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向暖,获得本次奖项,有什么感言要对大家说吗?” 向暖走到话筒前,话筒旁娇艳的鲜花也无法掩盖她的绝艳。两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暖儿。 “我想感谢两个人,一个是当初处心积虑把我挖去尹氏集团的尹先生,感谢他给了我一个发挥的平台。第二个是另一个尹先生,感谢他在三年前的相助,才让我有动力继续从事设计行业。” 尹慕彦脸上的喜悦被掩去了大半,原来她还是没有忘记尹慕轩。不过,她能记得自己,已经是万幸。 尹慕彦突然又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 “看来,你这辈子注定和姓尹的有缘咯?”主持人打趣道。 向暖忽地隐下了脸上的灿烂笑容,失笑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了。” “咝” 直到手中的咖啡杯掉落在膝盖上,尹慕彦才发现了自己的失神。什么叫做不可能了?!女人,别以为我曾经亏欠了你,就不敢再追你了! 这辈子不把你追到手,我就不叫尹慕彦! “咝,该死的咖啡!”尹慕彦一把踢开脚边的咖啡杯。 “呵呵,那向暖小姐得奖后,是否会举办什么拍卖会或者服装展览,来答谢这么多年来支持你的粉丝们呢?” 向暖会心一笑,“三天后,我有一件作品要拍卖。想要结婚的朋友们,记得要来哦。” 结婚?!尹慕彦一个激灵,换上干净的裤子。老子要结婚!而且是和你结婚! “陆婷仪,这几天所有行程取消。”尹慕彦说完便挂了电话。 两年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这三天,他要好好补回来。省得那个女人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这两年老得太快! 刚穿上的裤子,下一秒就被他褪了下来,往床上一倒,便睡死过去。 ... V125 为了和你的灵魂相配 三日后,近黄昏。╔╗拍卖会内挤满了人,这是属于向暖的夜晚,也是她消失在设计界两年,重出江湖的第一件作品。多少人期待着这件旷世之作。 金顶奖那天,向暖放出这么讠秀人入胜的话语,结婚?那这件作品必定充满了所有少女梦幻的作品。 本是几十个座位的拍卖会现场,硬是被塞下了一百多张位子。全球富豪纷纷前来一赏风采,有的为自己拍,有的为自己的女儿、为女友。 不一会儿,全场灯光全暗,几乎看不清拍卖者的脸,仅有闪耀的舞台灯光照亮了正中。 向暖穿着一袭简约的黑色系深v长裙,傲人的胸线若隐若现。╔╗引来台下多少人的呼声。喜欢向暖的作品,不仅喜欢她作品富含的灵魂,更喜欢她全身透露的知性气息。 一男子坐在最后的位置,身穿着一袭白色西装。看到向暖出场时,他瞳孔紧缩,双手狠狠地握成拳。 “感谢大家的光临,我先讲解一下设计这件衣服的理念。曾经有人不止一次地问我,你的设计理念是什么,当时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小设计师,就连如何令作品赋予灵魂都不懂。如今,我明白了,只有你用心投入去设计它,完成它,把它当做自己的梦想,把隐在心中的梦幻全部表现出来。让大家能感受到,这不止是一件作品,更是灵魂的诠释。” 台下是自发的热烈掌声。 白炽的灯光不偏不倚地聚焦在向暖白花花的胸口,白衣男子的手越攥越紧,恨不得用眼神射破那该死的追光灯。╔╗ “下面,就请大家看一下,我花费两年时间设计的作品。”她轻笑,看着幕后的工作人员慢慢将人形模特推至舞台中心。 全场一片哗然。 经典的抹胸款式,领口略低,这裙摆如海浪,这静态的美中,竟带着动态的澎湃热情,翻滚着,像似有着波动。 向暖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可能追我设计很久的朋友应该知道,我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对他说,我想要亲手设计一件婚纱,可他却告诉我,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没有必要。╔╗其实我多么希望能够穿上自己的婚纱,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开始一段甜蜜幸福的婚姻。不好意思,扯得太远了,今天呢,我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这上面一针一线都是我亲手缝制的,包括这裙摆上1001条的花边,和1111颗珍珠。希望能给真心想要结婚的朋友,送上一份祝福。” “好了,下面,开始竞拍,底价为一元。”她轻声说道,慢慢地隐入黑暗。 灯光聚焦在那袭美得恍若隔世的纯白色婚纱上,台下纷纷竖起了荧光的号码牌。此起彼伏,争先恐后。 不多时,这件巨作就被抬到了十亿。 “二十亿。╔╗”一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举起了荧光号码牌,拍卖会现场一下子陷入了沉寂。 这人也太舍得了,上涨区间竟有十亿之多! 追光灯下一秒就随着这荧光的号码牌,将拍卖者的脸庞打亮。 向暖心头一滞,怎么会是他? “这位65号竞拍者出价二十亿,还有没有更高的?”司仪拿起小锤子,等待着全场的反应。 “三,二”倒数,举起小锤。 “一百亿。╔╗”男子举起手中的荧光号码牌,追光灯还没赶上这进度。 向暖光是看到那号码牌上写着的103,就慌乱了心神。103,一百亿,这些熟悉的数字好像在预告着什么。 “这人疯了,一百亿,我看我还是直接退出算了,这件婚纱拍下来,我老本都没了。” “这人到底是有多想结婚啊,真是” 听到这惊天的数字,司仪都愣怔了好久。 追光灯在下一秒就落在了男子的脸上,身上。 向暖的心潮宛若婚纱的裙摆,看似平静,却实带波澜。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优雅地靠在椅背上,眉若刷漆,双眸如星,薄唇微挑,扯出慵懒邪肆的笑意。 “麻烦倒数好吗?”他冷声开口。 “啊,哦,103号竞拍者出价一百亿,有没有更高价!”司仪等候一秒,随即开始倒数。直到一锤定音,再也没有人敢与他抗争。 “他是尹慕彦!他就是向暖的前夫!”有人眼尖,认出了他。 尹慕彦的笑容扯得更为魅惑,轻轻站起身,全场的焦点都在他身上。 “曾经,你是我的103,如今,我愿做你的103。我真的很想很想结婚,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天,我就开始想了。” “尹先生,我记得你不喜欢穿白色。”向暖侧过了脸,不敢去看他。 没想到他竟然在现场,刚才还说了这么多旧事。 “为了你,我爱上了这一抹白,为了和你的灵魂相配,更是为了你,扔掉了这层脸皮,讲这么多肉麻的话。” 向暖攥紧了手中的话筒,尹慕彦确实无耻,只是他很少说这样令人动心动情的话语。这才会令她觉得,他偶尔的一句情话,一个拥抱,就足以回味感动。 全场仿佛坠入了真空的世界,就连呼吸都停止。 尹慕彦扯开步子,不羁地狂傲地向台上走去。向暖后退了几步,却发现男人的气场将她震慑得动弹不得。 他站上台,取出一个银白色的盒子,轻轻打开。聚光灯照射,一枚戒指闪耀着动人的光彩。他笑得诚挚,笑得温婉,单膝跪地。 “原谅我曾经太混蛋,给你留下的只有伤痛的记忆,婚礼当天,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原谅我没能给你一颗相守永恒的钻戒,原谅我没有许下诺言。一百亿买不了你的健康,也买不了你的幸福,但是我能买下它,成为我的新娘,相信我,我会带给你幸福。” 尹慕彦昂着头,右手不疲不乏地举在半空,等待着面前满脸焦虑的小女人作出回答。 ... V126 这是三年前的尹慕彦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场景,他视女人为衣服,普普通通的,穿过一次就扔了,实在喜欢的,就多穿两次。╔╗ 可现在发现,向暖就像是他的皮囊,一旦扯下,就痛得发慌。 会场如同跌入静狱,是否要原谅这个错过一次的男人。 向暖昂起头,精致的颈线汇出了她的忧伤。两年来,独自过活,没有令自己饿过一顿,没有让自己冻过。 当华灯初下,冬日的冷风钻进冰冷的床被,她学乖了,开了电热毯、取暖器、空调等一系列的取暖工具。 她只想证明,一个人也可以。 但任凭这股暖流包裹,每次醒来,还是悲剧地发现,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尹慕彦给过的伤害那么深那么刺骨,痛过一次,很难再跌入第二次。她又不是自虐狂。 “嫁给他吧!” 台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后这声音此起彼伏,不停地往外冒。 会场暗得看不见任何,无奈灯光亮起。65号静坐在竞拍者席中,脸上是无心的笑容。 果然,他还是比不过尹慕彦。当他听到那一百亿时,他想接着吼出两百亿的天价,但是一看到来人,却是尹慕彦。 他似乎比自己更爱他,这无谓地竞拍,只会给双方更沉重的负担。╔╗就像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或许,他真的错了。尹慕彦才是对的。他做了那么多,只是想让自己低头承认一声错误,这有什么难的。 而向暖消失后的两年,尹慕彦更是一蹶不振,比任何人还要悲伤。他虽是想念,但生活依旧。 所以,退出吧。向暖是不会接受一个杀了她母亲的男人。祝你幸福,四弟。尹慕轩笑着起身,却听到台上发出了一个死都没有想到的答案。 “收起来吧,这枚戒指,如果在三年前的婚礼就给我戴上,或许我真的会为你沉沦一辈子。” 尹慕彦脸上的笑容止住了,是错愕还是难过得做不出任何表情。╔╗ “怎么了?现在它是你的了,带着它,去寻找真正适合你的女孩吧。”向暖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婚纱。 “如果你真的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一切,那又为什么要把珍珠绣上那1111颗,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啊。” 尹慕彦刚才听到那1111颗的时候,还满怀期望。他以为向暖是真心纪念他们的婚姻。 “你也说了是纪念,那这些东西,都只能放在心里。更何况,1111是所有人的日子,我只是希望他们永远终结孤单。” “暖儿”尹慕彦放下另一只脚,双膝跪在她面前,“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很难熬,我从来不知道寂寞是什么滋味,现在明白了,它是想念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试过醒来时,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没有你,我的1111永远都是孤单的。” 四弟,你太傻了。流连花丛的你,何时只盯着同一朵花采蜜?尹慕轩无声地摇了摇头,走出了会场。 “起来吧,我受不起你的跪拜。”向暖说着,便想拉他起来。 尹慕彦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后背。 “为什么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我还是没能够忘记你。我也好想解脱,也想找个女人好好爱。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你,所有女人在我面前都成了无味的白水。╔╗你知道吗?刚才那么多人盯着你的身体看,我恨不得” “尹慕彦,别闹了。”向暖推开了他的身体,戒指滚落在地。 “要怎样你才会答应我?才能够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尹慕彦凄婉地跪坐在地。 台下哑然了。这是一个商业巨子,还是一个落魄乞儿? 向暖望下台去,多少人为了看热闹,伸长了脖子。这个男人竟能够丢脸丢到这个份上,她是应该敬佩他的脸皮,还是相信他的真心 见她不说话,尹慕彦低着头,轻声说道,“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能够始终如一?” 尹慕彦的问题换来的是向暖更为长寂的无声,他大声吼道,“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切给你看!” 台下啧啧声不断,这尹总今天是痛下血本。不知道切了还能不能装回去。 向暖失笑,“尹慕彦,这么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无耻。” “不无耻追不到老婆啊!”台下一个响亮的男声响起。 尹慕彦如同捣药一般点着头,向暖冷眼一睨,“无聊,你慢慢跪着吧,我走了。” 向暖起身,离开众人的视线。尹慕彦急忙爬起追了出去,他知道这个小女人很能跑,在自己手中不知逃跑过多少次,今天她就算让他当街跳脱衣舞,他也照做。 外面天幕已黑,凉风簌簌。向暖不自觉地揉了揉手臂,怎么尹慕彦一出现,就变得不会照顾自己了。 回头望了望,那个厚颜无耻的男人还在紧追不舍。她朝着马路对面跑去,躲进了黑暗。 一袭白色的身影穿过马路,却早已看不见向暖的踪影。 向暖走进小巷,这条路是一个捷径,能够很快地到达自己所住的旅馆。那大型的酒店根本不敢住,因为都是尹氏旗下。 “哇,小美女胆子这么大,夜深人静地还敢往这里面走。”三个丑痞男邪笑着从暗巷里走出来。 向暖低咒一声,该死的,今天真倒霉。碰上一个厚脸皮的还不够,还来仨。 “闪开。”向暖拨开挡路的三人,却被人抓住了手。 “美女,大晚上穿这么风骚,不是给人摸是什么?”其中一人淫|笑道,伸手便要往她的胸口摸。 向暖挣脱着,一个踉跄跌进了一个温暖胸膛。回头一看,正是尹慕彦。 完了,前是色|狼,后是无耻赖皮狼。向暖无奈地叹了口气。 尹慕彦厉眸危险地眯起,释放着狠光,“我的女人,你们也敢动?” 向暖错愕地看着他,心底淌满了暖流。 ... V127 眼神比刀子更可怕 “你谁呀?她身上有写你名字吗?”一流氓哼哼道,揉着猪头鼻。╔╗ 尹慕彦霸道地抓过向暖的手,直直地将钻戒戴在他无名指上,“我老婆。” “嗤”另一人冷笑一声,“这钻戒有写名字吗?我可以说这是我送的!” “尹慕彦,你跟他们啰嗦些什么?还不赶快走?!”向暖压低了声音说道,别扭地甩了甩手。 怎么看他们都像是一伙的,来骗她带上这个戒指。 “想走?要么把钱留下,要么把这个妞留下。”三人将这条小巷团团围住。╔╗” 尹慕彦无奈地看着这个小女人,一天不嘲讽他,就皮痒似的。以前还能抽她两下,治治她。可是现在舍不得了啊! 愤怒无处发泄,尹慕彦一拳打在其中一人的左脸上,拉着向暖跑出小巷。 “以后这种场合不许穿这么少,知道吗?”尹慕彦跑在跟前,拉着她的手。 英挺的背影,较短的发,精致到无可挑剔。只是,那霸道的臭脾气还是没有改。 向暖低头一看,也还好嘛,深v还没深到肚脐啊,“那我穿羽绒服出场好吗?”向暖讽刺道。╔╗” 尹慕彦再次强势地将外衣披在她肩上,死死地抱住她的身体,削尖的下颌轻抵在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就当我很热,好不好?” 向暖全身变得温热,从来没有一件衣服,有过这么暖的感觉。晚风肆意,月净清明。如今也不过是刚入春,这凉风袭来确实有些冷了。 看着她这么乖巧的样子,尹慕彦一直甜到心里,为什么没有早点珍惜。 转身蹲下,轻声道,“穿高跟鞋累了吧?上来吧。” 看着他一八几的个子,背蹲在自己身前,向暖不由得鼻子一酸。 有人喜欢男人求婚时的蹲身,那单膝跪地的满足感,可以盈满全身。╔╗而向暖宁愿选择这样一个体贴的背影,给她一个宽厚的肩膀。 此时此刻,她比刚才看到他下跪求婚时,更加心潮澎湃。暗暗吸了吸鼻子,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笑意。 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两年来培养的习惯,在遇到他之后,全部毁灭。轻轻爬上他的背,是温暖,是安定。 尹慕彦背起她,走在月光下。这种感觉,比流连在女人堆里好得太多了。浪费了二十四,挥霍了二十四年,换来三年等待一份真爱。 值了。 “你要带我去哪?”向暖趴在他背上,轻声问道。 尹慕彦迟疑了一下,“本来想带你回家,可是你应该不想跟我回去。” 向暖撇撇嘴,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哈哈。”他突然大笑出声,“就算你不同意,绑都要把你绑回家。” 向暖没有说话,轻轻地将手臂伸向跟前,搂上了他的脖颈。尹慕彦喜欢这样被圈住的感觉。 回到了那个久别三年的家,这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从简约优雅的装饰,变成了向暖喜爱的粉墙粉饰,他还记得三年前,无意间听到向暖夸赞着那个圈禁她的粉红系房间。 “尹慕彦,你没有搞错吧?这里经常有情人过来?”向暖错愕地问道。 尹慕彦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头猪,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除了你,我不会再碰任何女人。” “那芦溪呢?” 尹慕彦脸一沉,“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别的女人。” “心虚了?” 尹慕彦举起右手发誓,“这两年来我没有碰过任何女人,无意间的擦碰除外,芦溪早在两年前就离开了这里,继续深造去了。” 向暖看似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是你过惯了那种美女如云的日子,一个不寂寞吗?” “铛铛铛,我有这个!”尹慕彦拿起床头的两本结婚证,“陆婷仪这个女人,胆大得要命,居然偷了它们送给你。那天化妆师让人转交给我的,每次晚上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你看,这本上的你,在笑。可是真正的结婚证上,你的表情却是那么难看。” “换做是你被人逼婚,你笑得出来吗?还有,你还有脸我说我,你的脸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简直跟面瘫没什么区别。” 尹慕彦讪讪一笑,“有这么帅的面瘫吗?” “你就自恋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尹慕彦俊脸一沉,为了她,他一个人偷偷哭过多少次,男人哭,是件多丢脸的事啊。 “老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嫁给我好不好?”尹慕彦露出一副可怜的小狗般的表情。 ... V128 你的手在干什么? 天知道他第一眼看到动物世界里,可爱的雪纳瑞那无辜的眼神,让他心头悸动,每天对着镜子学这个表情。 希望能有一天发挥作用。 向暖忍住笑,哼道,“狗改不了吃” 尹慕彦倾身而上,堵住了她的嘴,“别这么说自己,你是香喷喷的暖儿。” 向暖气结,一下咬了他的舌头,“求我嫁给你,还跟我顶嘴!” 尹慕彦委屈地戳戳手指,这两年来他一直在学习做一个柔情似水的好男人,这些撒娇的把戏自然是必备的。 向暖翻了一个白眼,想忍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想让我嫁给你,也可以。” 尹慕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听着未来的老婆大人发话。 “遵守家中男子三从四德,不知道内容?上百度查。” 尹慕彦点头如捣蒜,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搜索起来。 “第二,不许逼迫我强行跟你那个什么,我想给就给,我想要你不给也得给,不想要你硬要,就别怪我一刀把它咔嚓!” 他手中平板一滑,掉在床头,形如面瘫。 “第三,如果有了孩子,你负责给孩子把尿换尿布,泡奶粉喂奶。” 尹慕彦弱弱地举起手,“那你干什么?” 向暖冷睨一眼,“我负责监督,看着孩子长大。你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她一字一顿道,尹慕彦猛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爸爸照顾孩子,是理所应当的。” “那就好,我累了,要睡觉。”向暖倦怠道。 尹慕彦急忙冲入浴室,从浴室传出一个飘渺的声音,“等一下再睡。” 五分钟的战斗澡,他裹着浴巾冲出来,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等我捂暖了你再上来,你可以先去洗澡哦,那个你以后睡觉提前十分钟告诉我,我会给你捂好被窝的!” 向暖整个脸直抽搐,两年不见,尹慕彦怎变成了这样?好好先生?还是乖乖少儿郎? “我有说过是和你一起睡吗?”向暖沉声道,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自说自话了。 尹慕彦把头一蒙,幽幽地说道,“其他房间的被子,我已经统统收了起来,大门也被我反锁了。” “尹、慕、彦!”向暖大吼一声,“我以为你彻底变了呢,谁知道还是死性不改!” “在这种事情上不能改,改了的话,就再也追不到老婆你了。” “好,算你狠!”向暖转身走向浴室。 尹慕彦探出脑袋,装出一副可爱的模样,“睡衣在衣柜里,还有各种款式的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向暖止住脚步,她真想揍死这个自大狂、自恋狂!外加腹黑,耍赖起来就连脸皮都可以丢的男人! 打开衣橱,果然是满目的衣衫,长裙短裙,t恤牛仔裤,件件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没过一会,向暖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发微湿,凌乱地垂在肩膀。尹慕彦坐起身,跑下床拿了吹风机,拉着她给她吹干。 “老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尹慕彦无意地问道。 向暖垂下眼睫,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只是他如今变得这么乖、这么优秀,“我上过环、有过宫外孕,做过人流,还是个肾功能较弱的人。” 尹慕彦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上环是我让你上的,宫外孕也是上环导致的,人流只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的肾也是因为我才毁了的。你说我不娶你,还能娶谁,这辈子我亏欠你的太多了。” “还是其实你只是亏欠?” 尹慕彦委屈地撅了撅嘴,“我早就已经爱上你,却浑然不知,还不停地伤害你。有你的时候,我想着芦溪,可是真正等芦溪回来之后,我才觉得,原来对她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早已被你冲淡了。” 向暖眼眶一湿,埋在他的颈窝里,“那你还和她戴一样的项链,一样的戒指,明明和她订了婚,还要来追求我,真是太可恶了!” 尹慕彦错愕地抱紧她,“原来三年前,我求你等我半年,是因为看到了那两样东西?”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那种爱耍小性子的女人吗?” 尹慕彦笑了,从床头拿出三年前所戴的戒指和项链。 “我很早就感觉芦溪会出现,带着某种目的,没想到的却是尹慕轩派来的。这只是稳定她的一个方法,让她传递一些假情报给尹慕轩,放松他的警惕。” “那你还留着这些东西!” 尹慕彦笑得更为淋漓,“你看,项链的两个环扣里面,一个刻着n,一个刻着y,是暖还有彦,就连戒指也是” 尹慕彦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平静了三年的热火,竟还能够被她轻易地点燃。向暖的睫毛微颤,正主动地吻着他。 他抚上她的腰际,吻着跌在柔软的床上。 向暖突然松开嘴巴,龇牙笑道,“这是惩罚。” 尹慕彦脸一沉,“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呀,火烧曹营,大胜!好了,睡觉了。”向暖掀开被子,躲进被窝。 尹慕彦望了望身下,又看了看向暖,委屈得像个孩子。不情不愿地钻进被窝,右手圈住她的身体。 向暖压低声音,“你的手在干什么?” “挠痒。” “那你为什么挠我?” “唔,挠错人了。”尹慕彦挫败地收回手。 半晌,向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你的手又在干什么?” “灭火。” “”好吧,她败了。 ... V129 一切都是我的错 “暖儿,明天去见见爷爷吧?”尹慕彦绵软的话语在她耳边打转。 向暖摇摇头,把身体蜷成一团。尹慕彦把她抱在怀里,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又一次复苏。 他只是想安慰她,恐怕现在只会吓到她吧。 向暖伸出手,穿过腰际,一把握住了男人抵在她身后的昂扬。 “暖儿,别”尹慕彦往后缩了缩身子。 向暖背对着他,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充实。他们之间,不再是只有那微不足道的忄生爱。 更有包容、理解的心。她悄悄缩回手,轻叹了一声,“上次和尹慕轩的婚事,就已经令你爷爷不愉快了。我若再嫁给你,岂不是显得我” “别这么说。”他打断她的话,“你会同我离婚,完全是我的责任。二哥虽做事狠辣,但他对女人的确用心。” 向暖冷冷地一笑,可是他害死了她的妈妈。虽不是主谋,但依旧是帮凶。她想要试着去爱他,可是这段感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这算是在为你二哥辩解?那我跟他吧。”向暖戏谑地说道。 “唔,我乱说的。”尹慕彦孩子气地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暖儿,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尹慕彦眸光一黯,轻轻挑起了她的睡衣。向暖全身一个激灵,想要抗拒,却发现男人的手仅仅徘徊在她的腰际。 “我事后恶补过了,你做的是腹腔镜吧,腰部要打两个小洞。” 光滑的肌肤被他揉抚着,两个刀疤虽不是明显,但也摸得出来,“还痛吗?” “那两个伤口还好,只是背部的伤口,下雨的前一天会疼。” 尹慕彦痛心地将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低声呢喃,“对不起,暖儿,你真傻,像我这样的男人,死了也不足惜。” “傻瓜,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比天气预报准多了。” 尹慕彦鼻子一酸,眼泪在顷刻间沾湿了她的颈,“你才是傻瓜,还说这样的话。” 向暖笑得温馨,转身面向尹慕彦,“你闭上眼。” 尹慕彦兴奋地闭上眼睛,等待向暖的动作,可是一直睡着也没有等到。 向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浓密的睫毛,英挺的鼻梁,削薄又坚韧的唇瓣,怎会有男人精致成这样。三年了,上一次同床共枕好似就是昨夜。 那是一种熟悉的味道。 翌日清晨,换做尹慕彦盯着她了。忍受了三年的痛苦煎熬,终于等来了这个小女人的回眸。 从尹智雄宅邸传出一阵尹老太爷的暴怒声。 “我不同意!” 尹慕彦眸光一黯,真被暖儿猜对了,其实早在两年前,尹慕轩与她确认关系时,他就有了预感。 向暖一声不吭,作为一个女人,先跟了尹慕彦,成了他的女人,后又与尹慕轩牵扯不清,最后又跌入尹慕彦柔情似水的谷里。 尹老太爷这把年纪,自然是不可能认同的。 尹慕轩为了和她结婚,把尹慕彦卖了,这次,尹慕彦想要和她结婚,难道也要把二哥卖了吗? “作为一个女人,不觉得这样太不知廉耻了吗?我当初是很喜欢你,喜欢你身上的亲近感,但如今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天底下就只剩下我这么两个孙子了吗?一定要缠着他们?” “对不起。”向暖低下头,如今还能够说什么来说服尹老太爷的观念。 “暖儿。”尹慕彦沉声喊道,该说对不起的是他,“爷爷,这其中发生了太多事,这一切不是暖儿的错。” “那是谁的错?!总不可能是你们兄弟俩,把她当做玩具,送来送去吧?阿彦,你不觉得很脏吗?”尹老太爷犀利的言语,令向暖盈湿了眼眶。 想要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和他相守一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爷爷,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尹慕彦刚想开口,门口便响起一个响亮却优雅的男声。 “阿轩?你怎么也来了?”尹老太爷诧异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尹慕轩拉着亢奋地尹老太爷坐下,下一秒便跪在了尹老太爷面前,“爷爷,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关四弟的事,也不关向暖的事。” “你?你有什么错?!爷爷倒是觉得是向暖亏欠了你!婚宴被迫拖延了两次,宾客难免也会有些抱怨。” 尹慕轩低下头,低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二哥!” 十一年来,这是尹慕彦第一次真诚地说着“二哥”二字。尹慕轩听了,笑得动情。 “没事,恶有恶报,就算我不说,这件事情也不可能永远埋藏。”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尹老太爷花白的眉几乎隆到一起,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令这两个最骄傲的孙子,叱咤商场的巨子,有着这么凝重的表情。 “四弟的爸妈,其实是” “爷爷,没事,二哥可能是喝醉了,身上还有酒味。”尹慕彦故作蹙眉的样子,打断了尹慕轩的话。 他一向争强好胜,想要在爷爷面前留下一个好孙子的形象,今天怎么为了他和向暖,豁出去了。 尹老太爷白眉一拧,严厉地喝道,“我怎么没有闻到,说,阿彦的父母怎么了!” 他一向最器重这个儿子,那年竟然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一送就是送走两双儿女。是不是年轻时候为了尹氏,做了太多错事,上天才会这么对他?! “四弟的父母,其实是被我亲手打死的。” 室内一片寂然,就连尹老太爷身后的孙伯也吓了一跳。尹老太爷颤动着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他全身颤抖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年爸爸骗你说是强盗入室,现在这个社会虽不是特别安逸,可怎会随便就能遇到携带枪支的强盗。那时年少轻狂,做事不计后果,一切都有爸爸替我担着,所以” 尹慕轩的话还没说完,尹老太爷便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阿轩,爷爷真是看错你了!看错你了!” ... V130 沾满鲜血的双手 尹慕轩嘲弄地一笑,“只要没有看错四弟就好,他身为总裁,当之无愧,这几年为尹氏集团谋取了不少的利润。换做是我,或许真的做不来。” “自小爷爷总是特别疼爱四弟,对我可以说是不冷不热,我想证明我比四弟强,所以,他的任何东西,我都喜欢与他抢,包括女人。” 尹慕轩无所谓地笑笑,如今挚爱的女人都已不在身旁,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他继续说道,“盛华荣也参与了当年的枪杀案件,四弟在场,目睹了一切,花费了几年时间,设好完美无缺的全套,将盛氏整个掏空。向暖的爸爸是盛氏集团总经理,为了夺走四弟的一切,我假意地帮了盛氏,逼迫向暖与我在一起。但我的父母,却是被盛华荣一手策划的车祸害死,他自然也是我要除去的对象。一年后,我又将盛世集团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并且嫁祸给了四弟,向暖和他才会反目成仇。如今我什么都看透了,不再争,不再抢,四弟确确实实比我强。” 尹智雄死死地捂着心口,喘着粗气,“我这个老头子的眼光,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你居然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你!” 一群人围上前去,尹慕轩上前挪了几步,止住了身。恐怕他上前安抚,只会令爷爷更愤怒。 孙伯急忙跑上前来,抚着尹智雄的胸口,看来今天二少爷非把老爷气出心脏病来。 “爷爷对谁都一样,你从小自强,爷爷自然不需要把关心和在意表现得太过明显。阿彦就不同了,他从小就很胆小,爱粘着父母,十六岁就没了爸妈,我这个做爷爷的当然要多多关心他,照顾他,根本就不是你所说的阿彦比你强,所以爷爷才比较疼他!在爷爷眼里,谁都是一样!如果爷爷的心里根本没有你,听到你这番话,早就把你打死了!” “爷爷,阿轩知道错了。”他垂着脑袋,一副颓丧却满足的模样。 尹慕轩啊,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叱咤黑道的尹慕轩吗? 向暖看他看得出神,却听得尹智雄一声冷哼,“向暖。” 向暖浑身一个激灵,轻声回道,“在。” “既然你爱阿彦,那为何你的眼神一刻都不离开阿轩?!” 尹智雄的话令两人都是一怔,向暖攥紧双手,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爷,刚才阿轩少爷在说话嘛,倾听者要看着说话的人,才算是有礼貌啊。”孙伯呵呵一笑,想要解除尹智雄心中的疑惑。 尹慕轩暗暗嗤笑,许是正如孙伯所说吧,向暖的眼神中,应该是仇视的,愤怒的。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这些血足以将一片花儿染红。 尹慕彦则阴郁着脸,孙伯的话不足以驱散他心底的阴霾。他方才也看见了,那眼神充满了疑惑、惋惜与怜悯。 “哼,向暖,要不让我这两个孙子都娶了你吧?!”尹智雄讽刺道。 向暖惊恐地瞪大眼,尹老太爷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爷爷!”尹慕彦迈到他跟前,爷爷何时说话变得如此刻薄。 “我看啊,她心里到底喜欢谁,都不知道。哪天说不准,就开始喜欢阿轩了。” 他的孙子各个优秀,令他骄傲,但不是可以任人玩耍的宠。 “暖儿”尹慕彦低低地喊道,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向暖能够说出一句,我只爱尹慕彦。 但她却低下头,选择了沉默。 尹智雄冷嗤道,“被我说中了吧?上一次以阿彦前妻的名义嫁给阿轩,我就已经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阿彦那次做得确实过分!你也是受害者,我就勉强同意了。可是阿轩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因为盛氏集团?你可以为了一个公司,选择你自己的人生?” “爷爷!”尹慕轩大声吼道,湿了眼眶,“向暖她,做得对。” “对?!对?!”尹老太爷又一次急促地呼吸起来,“你们两个,到底喜欢她什么?!被她迷得团团转!或许这一次,她只是为了提高盛氏集团在商业界的地位!” “因为,我真的对不起她,向暖妈妈的死,我是帮凶。”尹慕轩垂下眼睫,一条杀害尹慕彦父母的罪,就令他下了地狱。 如今,他的身上真是背满了血债。 尹老太爷喘了几口大气,两眼翻白,“你、你” 尹慕彦不敢置信地望着尹慕轩和向暖,两人的表情都是这么平静,难道暖儿一早就知道了? “老爷,老爷别激动啊。”孙伯吓得急忙取了水,递给他。 尹智雄虽是年过八十,但身康体健,从来都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如今二少爷能把老爷气成这样,真是有本事。 不过话说回来,二少爷这一生真的错得离谱,就连他这个管家也不得不诧异和愤慨。 “爷爷,对不起,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虽然我一直想要得到您的赞赏,可是我却在不知不觉中,朝着目标的相反方向前进。所以,一切都是引我而起,四弟,向暖,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有一大半是出于我。” 尹慕轩说着,扭头看了看尹慕彦,他两眼无神。 他释然一笑,继而对尹智雄说道,“而且我和向暖并未有过任何男女之事,她从始至终都是忠心于四弟的。” 只有尹慕彦知道,他这句话,其实是在说给他听的,为了解开他的心结。或许,如果他不说这些话,尹慕彦真的便以为,或许向暖爱他。 尹智雄愤怒的神色得以舒缓,这个忤逆的孙子,对女人竟有着怜香惜玉之心,知道婚前恪守人伦道德。 “爷爷,以后,我会改的,我今年已经三十一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懂得了不该用狠毒的手段竞争。”尹慕轩说得诚恳,尹智雄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泰然之色。 ... V131 听说你很胆小 尹老太爷释然地笑了,“也罢,一切都过去了,纵然我失去了两双儿女,但是我还有两个孙子,还有你们未来的妻子。阿轩,以后你再也不许做这种非法的事情,否则,爷爷就算是死也不瞑目。另外向暖啊,刚才我说了一些重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尹家很欢迎你,爷爷也一样欢迎你。” 向暖微怔,眼眶湿透。尹慕轩忽闻她的低泣声,想要上前安慰,尹慕彦却快他一步,一手搂上了她的肩膀。 他笑得错愕,现在似乎轮不到自己。真以为活在过去吗? “暖儿,你怎么了?” 向暖失笑,但幸福洋溢,“谢谢爷爷。”她看向尹慕轩,抹了把不争气的眼泪,由心地说道,“谢谢。” 他竟然有勇气在最在乎的尹智雄面前承认自己的过错,承认自己不如尹慕彦,这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够做到的。 “二哥,谢谢。”所谓妇唱夫随,尹慕彦自然也要道声谢。 尹慕轩豪迈地一笑,“我走得步步惊心,用人也是倍加谨慎,却比不过你万般的仁慈和信任。这些,就当做是你那天让杰西对我手下留情的回报吧。” 他说着,转身走出厅室,只听得尹慕轩幽幽的一句话,“以后每逢忌日,我都会去祭拜叔叔阿姨,和我的父母,希望你也别怨我了。” 尹慕彦笑得真挚,我又怎会继续怨你。暖儿让我明白,不要纠结于过去,要珍惜眼前人。过去了的人和物,只能用作怀念,却不能用来当做精神的寄托。 告别了尹老太爷,出了宅子,两人心中的大石终于得以落下。 向暖深吸了口气,撒掉浓浓的鼻音,稚气一笑。 “笑什么?”尹慕彦认真地开着车,却还是能感觉到向暖脸上戏谑的神色。 “如果刚才我没有听错的话,爷爷说你小时候很胆小。” 尹慕彦阴郁了,爷爷也真是的,居然把他小时候的事情搬了出来。 “我真看不出来呢,血杉帮副帮主,军火之父的得意弟子,尹氏集团总裁,这些金光闪闪的称号,前小半辈子居然是个胆小鬼。”向暖调笑道。 尹慕彦的脸更黑了,“是不是两年不见,皮痒了?以后看我怎么教训你。” “你看,我还没嫁给你,你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你让我如何是好呢?是嫁呢?还是” 尹慕彦乖乖地闭嘴,露出一副献媚的笑容,“老婆的话就是天,就算是错的,也要硬着头皮说对!” 向暖龇牙一笑,“乖。” 这个得瑟的男人,以前都是他对自己说乖,搞得她像是他的孩子一样,今天也要过过这个瘾。 尹慕彦俊脸一板,再也笑不出来。 婚礼订在下个月的14号,婚礼前的这段时间,尹慕彦第一次感觉到了时间紧迫。 婚纱的事情算是搞定了,但是结婚照、结婚证、以及宾客名单、婚房布置,他都积极参与,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巧的是,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工作人员。 “有没有带”他的话还没说完。 尹慕彦与向暖就轻车熟路地一笑,异口同声道,“没带照片!” 工作人员微微错愕了一下,这两个人,是不是在哪见过,“请去那边拍照。” 尹慕彦牵着向暖的手,走去拍照处。这次是特地不带照片来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愉快,就要从什么地方开始驱散。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换掉那不愉快的照片。 半晌,工作人员接过他们递来的身份证,一拍脑门,这不是以前来登记过的人吗?他还记得当时他们一脸的不愿和无谓。 随后又看了看两人递过来的照片,险些吓得摔倒在地。 这两个人把我们的摄像师当成星爷在看吗?!笑成这样?! 工作人员黑着脸,递给他们结婚协议书,两人毫不犹豫地同时提笔,相视一笑,开始签字。 真是羡煞旁人,一个是尹氏集团的总裁,另一个是身价过百亿的金牌设计师。 婚礼当天,向暖坐在化妆间里,今天是第三次穿婚纱,而且,是穿着自己辛苦设计了两年的宝贝。这更是在她重新出现在荧屏上后,尹慕彦给她的一份大礼。 甜蜜的礼物。 “事不过三,今天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向暖小声地嘀咕着。 化妆师在一旁低笑,替她梳妆。盛玟琪一身普通的装扮,牛仔裤,白外套,冲进化妆间。 “你在抢走我的男朋友后,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幸福!”盛玟琪脸颊早已是泪,一直斜到鬓角,好似一路哭着跑来的样子。 向暖狐疑地望着她,怎么隔了这么久,她对自己还是有着这么大的敌意。 “哈哈,你不记得了?杨柳啊!他是最疼我的男人!居然为了你,狠心跟我分手”盛玟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向暖蹙起眉,杨柳。就是那个对她不冷不热的男人吗?可是这不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我之后都试着谈了几个男朋友可是都没有和他在一起时候的感觉你说,为什么你要把他从我身边勾走!” 向暖有些无奈,盛玟琪总是无理取闹,无事生非,不知道她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够改好。 “我没有抢他,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他很疼你,就不可能弃你而去。是不是你的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 “向暖!你让我分了一半父爱!闹过多少次笑话!被爸爸责骂,他甚至为了你打我!还还让我最喜欢的小柳离开我”盛玟琪的泪愈发汹涌。 盛婉怡开门入内,一脸鄙夷之色,“难怪小柳会离开玟琪,原来是你!” “我觉得杨柳根本就不喜欢你,这是他的选择,与我又有何干系?”她今天是新娘,本就应该是喜庆的,谁知又惹来了大麻烦。 ... V132 她是你的妹妹! 而且,还是三年前的旧事。 “你胡说!在你出现之前,他不是这样的!他对我很好很好” “真正爱你的人,是能够经受住考验的,就算是我当初勾|引了他,他也不可能变心。更何况,我没有想过要勾|引他。” “向暖,你果真和你妈妈一样贱,到处勾|引别人的男人!亏得我还想让允天把你接回来住!” 向暖无奈地叹气,就连一旁的化妆师都感到无语,怎会有如此不讲理的母女。 “盛婉怡,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男人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向暖错愕地望向他,是尹慕轩。就是他们两个,合伙害死了自己的妈妈 盛婉怡冷嗤一声,如今他已经威胁不了自己。尹慕彦有能力保盛氏万全,再说,只要让向允天防着尹家人,就不可能中招了。 “哟?怎么了,尹二少?”盛婉怡冷笑,有种你就把她妈妈的事情说出来。 尹慕轩大手一挥,指着门外,“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算什么人?我们好歹也是女方的贵客,你顶多是新郎的哥哥,又有什么好猖狂的?” 尹慕轩深吸了口气,他差点忘了,盛婉怡还是所谓的后妈。 “那就请你们说话客气一些。”尹慕轩冷冷地说道。 盛玟琪扯着步子,走到尹慕轩身前,美目怒视,“你看不出来,我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吗?凭什么你们都喜欢她?处处关心她?!而对我就是责骂!凭什么!” “就因为,你不配。”尹慕轩一字一顿地说道。 “向暖那个贱女人就配吗?!勾|引男人!朝三暮四!三手货!” 尹慕轩一把扼住她的脖颈,黑眸狠戾悚然,死死地将她按在门框上。 “你再说一遍?!” 盛玟琪面色惨白,是被吓到了,但也是缺氧。盛婉怡大惊,急忙上前,想要拉开尹慕轩的手。 “滚开!你这个女人,真是像极了你的妈妈,说话一样贱。”尹慕轩一脚将盛婉怡踢开,盛婉怡摔倒在向暖面前。 向暖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如此愤怒的表情,好像光是将盛玟琪掐死,还不足以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就是有你们这样的人,向暖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就是有你们,才会让别人看清向暖是一个多么值得爱的女人!” 如果不是盛氏集团的这些人,自私自利,以获得利益为满足,向暖又怎会一步步陷入尹慕彦的情谷里,难以自拔?! 如果不是她们!他又怎会与她一次次错过!就连快要终身相伴时,都会失去。 盛玟琪的脸色越来越差,双手无力地拍打着尹慕轩的手。 “别伤害她,别”盛婉怡大惊失色,急忙半走半爬地上前拉着尹慕轩的裤脚。 “我忍得够久了。” 向暖掀起复杂的婚纱,刚要上前阻止。 “别伤害她!她是你妹妹!”盛婉怡失声地吼出声来。 化妆间里一瞬归为平静,尹慕轩双眼呆滞,右手慢慢松脱开来,“你说什么?!” 盛婉怡急忙一把将盛玟琪拉在怀里,抹了一把眼泪,不屑地说道,“没什么,玟琪怎么可能是你的妹妹!如果我不这么说,她现在都死了!” 她看着盛玟琪拼命咳嗽的样子,心中一阵阵酸痛。 尹慕轩形同失控,一把将盛玟琪的手臂擒在手中,暴怒地吼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无风不起浪,如果你和我爸没有什么关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够想出这个开脱的借口?!” 盛婉怡不自在地拉扯着自己的手臂,“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尹慕轩即刻将手挪至她的颈部,威逼道,“如果你不说真话,我就让你下去见我爸!” 盛婉怡抿起嘴,不屑地挪开眼。尹慕轩冷哼一声,右手一瞬间施力。盛婉怡再也淡然不了,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向暖向前迈了一步,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尹慕轩,“那个冷静一些。” 尹慕轩苦涩一笑,“原谅我这一次,我也不想影响到你这次婚礼,但是某些事情,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他说着,再次加大了力度。 盛婉怡张大了嘴巴,失声叫道,“她是你妹妹,真的是你的妹妹!” 尹慕轩稍稍放松了力度,盛婉怡的脸色明显好转,他依旧冷声,冷酷得如同冰山,“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盛婉怡脸一红,看了看盛玟琪,她也是一脸呆滞的模样。可能这身份的转变已盖过了她方才的惊吓。 “二十二年前,我在我爸的公司里看到了允天,当场就被他的气场和迷人的样子吸引,派人调查了一番,却发现他已经有了家室,已有一个一岁大的女儿。你爸爸他从很久以前便开始喜欢我,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结婚对象的名单里,在我那时的眼中,只有允天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我苦无良计,便喝醉了酒,谁知遇上了你爸,一时酒精的控制,我就和他有了关系。他知道我爱允天,答应帮我得到允天的心。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尹慕轩失神地笑了,真是该死。看来他这辈子永远都无法摆脱令人厌恶的影子,好不容易从满是心计与谎言的世界里走出来,想要坦然地面对今后的纯白人生,不料又走进了这令人反感的盛氏母女。 向允天阴沉地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望着房内的人。他只是想牵着自己的女儿踏进礼堂,却没想到听到了所有事实的真相。 他真是个傻子,人人都已经知道了,可他却是最后一个才知晓。 向暖圆睁着眸,看着自己的爸爸威立在门口。盛婉怡看到了向暖的眼神,惊恐地转过头,吓得失神大叫。 “允天,你听我解释!你” ... V133 我姓彦名彦 向允天冷嗤,打断了她的话。≧≦ “爸,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别把恩怨和不愉快带进礼堂,好吗?”向暖怎能不痛恨盛婉怡,只是恨能够让死去的妈妈复活吗?可以让所有人都过得好吗? 她不想像尹慕轩和尹慕彦一样,一直活在仇恨的阴霾里,失了快乐,失了幸福。 向允天微顿,看着向暖的时候,早已笑得柔和,“是啊,新郎一定等急了。” 化妆师急忙回过神来,替向暖补妆。 礼堂里,尹慕彦一身剪裁得当的显身西装,纯白柔和,明亮干净。≧≦尹慕彦早已不抗拒这白色礼服,仅为了今天,他和向暖的节日。 牧师看了看身后的钟,距离婚礼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这新娘怎么还不来。 尹慕彦倒是不急,这是他们的第二次婚礼,一切都安排得妥当。只怕暖儿害羞,还在化妆间里酝酿情绪呢。 想到这,他不禁低低地笑了。 身后礼堂的大门忽地被打开,向暖挽着向允天的手,小步走入殿堂。如今她终于如愿地穿上了自己设计的婚纱,与彼此相爱的男人,踏上了步往婚姻的路。 尹慕彦回身,向暖一袭白色的婚纱,颇大的曳地裙设计,如同海浪一般在地上翻滚。≧≦明明两人隔了这么久,尹慕彦却深深地感觉到这海浪好似袭到了他的心房。 “美丽的新娘终于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到来,现在有请新郎新娘做介绍。” 尹慕彦笑着接过向暖的手,紧扣在指间,“我叫彦彦,姓彦名彦,所以以后千万记得,不要叫我尹慕彦。” 向暖忍俊不禁,“我叫向暖,叫我什么无所谓,你看着办。” 尹慕彦宠溺地笑道,“我早上的时候叫你,叫你暖儿,中午的时候叫你暖暖,晚上的时候叫你老婆。” 全场宾客一阵哆嗦,这平时冷酷得如同冰山的尹慕彦,今日怎么像是徐志摩附身。≧≦ 牧师也受不了他们柔情似水的目光,压低了声音打断道,“好,接下来我们来宣誓。” 牧师说着亘古不变的誓词,向暖心中是莫大的欣喜,她和尹慕彦从之前的彼此互看不惯,竟能一路走到今天。 “我”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向暖的心悬到了喉咙口,又是这样的阻挠?老天会不会太会开玩笑了。 她转过身,一个女人站在逆光中,高挑柔丽的身姿,她苦涩一笑,又是芦溪。 尹慕彦止住声,疑惑地转头望去。尹老太爷闻声起身望去,他记得这个女人,上次在自己孙子的婚礼上出现的,就是这样一个身形的女人! 芦溪一步步地踏进礼堂,走到尹慕彦面前。≧≦两年后的她,早已挥洒掉青春的稚嫩,变得妩媚成熟。 “我的记忆恢复了。”她淡笑。 台下尹慕轩淡漠的眸子猛然一滞,朝着芦溪望去。 尹慕彦寒暄道,“那真是太好了,恭喜。” 芦溪自嘲地笑了,“可惜太晚了。” 尹慕彦附和地点点头,一脸狂傲不羁,“确实挺晚的。” 芦溪释然地叹了口气,朝着尹慕轩走去,坐在他身旁的空座上。牧师一阵错愕,旋即宣布了婚礼继续。 向暖庆幸的是,尹慕彦的手,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然地牵着她,锁着她的心。她以为会重蹈覆辙,看来,尹慕彦下的决心不是一点点。 牧师再一次宣读了誓词,尹慕彦毫不犹豫地说着,“我愿意。” 直到向暖回答牧师的誓词宣言时,眼眶一阵湿热,满怀欣喜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一人将钻戒取了上来,尹慕彦打开盒子,这一枚戒指是他全部的勇气,所有的爱。现在,用它将向暖牢牢地困在自己身边。 芦溪嘲弄地笑着,别头看了看尹慕轩,“你爱的女人和我爱的男人结婚了。” 尹慕轩扭头看着芦溪,一头巧克力色的发,微卷垂肩,微婉动人。他曾经为了得不到她而疯狂,曾经因为她爱上了尹慕彦而变得狂暴,想要玉石俱焚,谁也得不到。 可如今,那种狂烈的感觉早已消失殆尽。 “你一点也不难过?”尹慕轩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芦溪摇摇头,笑得浅淡,“难过又有什么用,眼泪根本阻止不了他们相爱的决心。” 尹慕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个青春稚嫩的小女生,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令他自愧不如,本还有些介怀向暖的离开。 但现在也释然了。向暖过得好,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也是对她愧疚的补偿。 “我有一件事情,疑惑了三年。” 尹慕轩挑眉以示询问。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在两年前就和尹慕彦已经有了男女关系?” 尹慕轩失笑,唇边是好看的弯弧,“难道没有吗?” 芦溪微撅着唇,叹息道,“如果有,我就不会轻易地放手。” 尹慕轩心头一滞,她平静的模样,与五年前在他面前哭嚎着她爱上尹慕彦时,完全不一样了。变得更加执行迷人,温婉动情。 ... V134 刀疤恶汉 “既然放手,那是时候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尹慕轩轻叹了口气,这是在告诫她,也是在告诫自己。 人生苦短,小半辈子都在仇恨和黑暗中度过,也确实该寻找一个可以慰藉他的女人,相知相守。 芦溪动情地看着他,巧笑生魅,“你知道我今天回来,是做什么的吗?” 尹慕轩挑起浓眉看向尹慕彦的背影,芦溪的目的显而易见,是为了尹慕彦而来,可是芦溪听了却是摇头。 “向暖是个好女人,我自愧不如,自知无力和她争抢。≧≦我只是记起了一些陈年旧事,来找旧事中的人叙叙旧。” 尹慕轩失笑,“莫非,这人正是我?” 芦溪莞尔点头,“还记得七年前,你把我从孤儿院领养出来,一直当做你的妹妹看待,那时候我才十七岁,对这外界感到陌生无助,你让人教我学了一年的珠宝设计,并把我送入尹氏集团,那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只感觉你对我很好,是超越了兄妹之间的感情。直到尹慕彦的出现,你让我刻意地接近他,得到他的信任,假意地留在他身边,我便开始怀疑了你对我所做一切的用意。渐渐地,他真正让我感觉到了真实的男女之爱。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五年前的车祸,恐怕也是你所为吧。我把你当作哥哥看待,可你呢?” 尹慕轩大叹了口气,这一切从她口中说出来,一切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因为我无法忍受,我在意的人被别人夺走,身体不属于我也就算了,可就连心也一起跟着走了。” “所以,在意是残杀?在意是把我送下地狱?” 尹慕轩皱眉,方才释然的心又变得万般刺痛,好生凌厉的问题,让他不知如何回答。或许当年,他真的做得太过于冷酷决绝。 “人生有太多的一时冲动。”尹慕轩苦涩地说道。 芦溪深情地望着他,这个带她走出孤儿院的男人,她名义上的哥哥。≧≦ “我不会忘记在尹慕彦没有出现的那一年里,我的十七岁青春年华。你每天为我铺床叠被,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更不会忘记,在进入尹氏集团的前一夜里,我站在你的床边,你梦中说着芦溪,对不起。” 尹慕轩心中一凛,确实,这些陈年旧事被挖出来再提,他还是能够清楚地体会到那一年里,自己的心境。 怎么能够爱上一个报复的工具,而她,又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 “在利益面前,你会选择牺牲自己的亲人,但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女人,对吗?” 尹慕轩错愕地望着她,她在说什么? “反正爱的男人已经是别人的丈夫,我是时候也该开始新的恋情了,这是你说的,哥哥。≧≦”芦溪说完,一把扣住尹慕轩的脖颈,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有时候爱情来得容易,正如尹慕轩所说的,那是一时冲动,又或是,彼此都太寂寞。一生的相守,却是一生的冲动。 礼堂内一片哗然,那对璧人转过头,却见尹慕轩与芦溪相拥相吻,顿感摸不到头脑。 一旁的尹老太爷更是错愕,阿轩这个小子也太能搞了吧!照这个进度,距离喜上加喜不远了。 芦溪笑着挪开唇瓣,尹慕轩深拧浓眉,“你做什么?” “妹妹是可以利用的,但是女人,是用来爱的。≧≦在这个世上,我举目无亲,你忍心不把我当做你的女人,却把我当做能够利用的妹妹吗?” 尹慕轩心跳得厉害,两年不见,她的唇舌功夫丝毫不亚于向暖。而且,芦溪像是彻头彻尾地变了一个人。 他浅笑,舒了口气,“哥哥孤家寡人,暂且收了你吧。” 与一个曾经爱过的女人共度一生,总好过无爱的女人来得强。 本是一场神圣的仪式,却在芦溪和尹慕轩的拥吻的诡异气氛中结束。 晚,回到家中已是八点。这是向暖向往了许久的新房,也是连日来尹慕彦一直在忙着布置的新家。 “老婆!”尹慕彦一把抱住向暖的腰肢,狠狠地亲了一口。 向暖一抹脸上的口水,嫌恶道,“几岁了,还玩这种把戏。” 尹慕彦略微阴郁,但看到向暖提起的手上,那无名指上正是他为她戴上的钻戒,心里又泛起了涟漪。 “老婆,我们去洗澡,然后行|房!”尹慕彦邪恶地笑道,等了这么多年,又苦苦憋了这么多天,他终于可以尝到她的味道了。 向暖脸一沉,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他那日的守则,就被尹慕彦打横抱起,走进了浴室。 走进淋浴间,尹慕彦细心地先试了试水温,继而才拉着向暖走进去。 向暖错愕地大吼,“还没脱衣服呢!” 尹慕彦邪气地笑着,“边洗边脱。” 粉拳刚要打上去,就被尹慕彦拉到了他的胸口,花洒正不断地淋着温暖的水液,逐渐将两人的简式礼服打湿。 讠秀人的肌肤隐约可见,尹慕彦的全身瞬间如同点燃了一把火,烧得炽热难受。 他小心翼翼地剥去她的裙服,向暖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护住身体。 “老婆,我和它三年没见,怎么也要让我们聚一下啊。”现如今的尹慕彦,把所有的秽|语都练得精湛。 向暖耳根子发热,尹慕彦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隐约可见的小刀疤,下一秒就将向暖拉入怀中。 “老婆,我爱你,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混蛋了!” 向暖知道他仍旧在介怀这件事情,伸手抱住他的后背,安慰道,“宫外孕本身就是危险的,所以就算这个孩子该留,也留不了。” 她轻轻替他解开扣子,褪去这一身颇重的湿水礼服,他肩膀上两个枪伤留下的疤依稀可见。 向暖打趣道,“如今你是刀疤恶汉,我是刀疤恶妇呢。” ... V82(隐藏章 节重发,已经订阅的亲,请勿重复订阅) 才刚进入初眠的向暖一下便感觉到了身旁的虚空,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穿上拖鞋,走向门边。≧≦打开门,长廊上是一贯的清冷幽暗。 只是那扇门,正属于他尹慕彦最私人的地界。那里正有微黄的灯光射出。 心中不知是安慰还是愁离,他满心关切的永远是那个不为人知的事情。鼓起勇气,扶着墙壁走向他的书房。 那个充满着神秘及危险的地方。 轻轻拧开书房的门,她带着倦容,轻依在门框上。室内的男人一下止住了打字的动作,略带惊疑地看着她。 “怎么醒了。”他挪开手,淡淡地看了一眼开机密码的输入栏。≧≦ 向暖轻声走到他身边,满脸忧愁的不忍,“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尹慕彦黯了黯眸光,深吸了口气,“三个小时。” 向暖鼻头一酸,从身后将他拥入怀,“能不能让我走进你,一个人背负着满腔仇恨,很累。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吧。” 尹慕彦动容了,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个女人的想法。右手移上了她的手背,隔着纱布在她手背上摩挲。 “那就先从这开机密码起。”他转过头,轻吻着她的面颊,握上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慢慢戳向键盘上的x,紧接着是n,然后挪到数字1处,连按了四下。 xn1111。≧≦11月11日。 她一下便泪湿了眼眶,这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他说过这仅是个普通的日子,可他竟然记住了,还将它作为了通向这个男人神秘路径的大门。 “最近才改的。”尹慕彦补充道。 向暖拼命地点着头,“我知道。” 结婚也是近日来的事情,只是关于那个旧密码,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不想在高兴之余多添一份难过。 尹慕彦打开那沉重的手提箱,里面制造枪支的器具一应俱全。向暖看得有些呆了,只是,令她眼前痴迷的,不是这些危险的东西。≧≦ 而是那一张摆放在其上的图稿。一支精致小巧的手枪图稿。 她认得出这幅画的画风,先不说她的学历,在服装设计行业打滚了两年有余,这么简单的认知还是有的。 这是芦溪替他画的。 尹慕彦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张图稿上,不等向暖开口,便不着痕迹地拂过,拿起、撕碎,扔入纸篓。 这一系列的动作,迅速得令向暖有些惊诧。 “这个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尹慕彦低沉地一笑,听不出他话中的感情。 他不会忘记,那日电梯停留的楼层。≧≦他更不会忘,电梯中残留的芬芳。 他是不是要感谢她,感谢她的所作所为,让他认清了现实,了解了谁才是自己应该爱,值得爱的女人。 “你也看到了,这注定了我会是永远生活在危机四伏的境地,你了解得多了,某些有心人,就愈加不会放过你。” 空旷的书房内,仅剩下男人低沉告诫声,声声入耳。 向暖忽而露出微笑,从容不迫,“看都看了,无所谓。” 尹慕彦淡然一笑,“不过好在我们只是逢场作戏,你早晚会离开我身边。≧≦” “假戏真做!不可以吗?!” 向暖脱口而出,换来的是男人久久的沉默。他突然冷冷地一笑,“该离开的时候,就该离开,这正是为了你好。” 她不自觉地又湿了眼眶,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隐秘身份。他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她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暗夜中的赌场,这正是尹慕轩的天下。他轻抚骄额,天生一副狂傲之相,静等着尼辛去传唤路易过来。 芦溪竟然被他责令离开,这倒是一件新鲜事。莫非是这个看似没有心机的四弟,终于学乖了?那他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尹少。”路易敲了敲敞开的门,试图唤起尹慕轩的沉思。 尹慕轩迷散的瞳眸顷刻间恢复狠戾,“路易,你说芦溪与向暖相比,尹慕彦更爱谁?” 路易心中一动,大半夜地把他叫来,就为了问这个问题吗?不,这只是这个男人生事的前奏,危险神迷。 “应该是芦溪小姐。” 他也不愿相信,那个与世无争的小女人向暖,会与芦溪竞争他心中的那一个位子。而且有那么一点私心,来自于他对向暖的喜爱。 “可是”尹慕轩故意拖了个长调,“尹慕彦选择了陪在向暖身边。” 此刻的路易也想平静,只是难掩波澜,“尹少的意思是” “向暖定知道不少有关于他的私事,而且他们现在同住在他的家里,你懂我的意思?”尹慕轩挑挑眉,一副充满危机的样子。 路易攥紧了手,停顿片刻,摇了摇头。 尹慕轩微微叹了口气,“尹慕彦白天仍旧是那个受人尊崇的总裁,他自然不会在家中。而且,我得到消息,向暖已经离职,闯入那个房子,获取尹慕彦最后的一点根底。对你这个优秀的特工来说,是易如反掌吧?” 路易轻点着头,转身离去。 他惆怅的事情,何止是一件。一是要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狠心拿走尹慕彦的东西。 二是又要不免和向暖见面了。单独的。 在她心里,他早已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叛徒,走狗了吧。 翌日清晨,路易躲在暗处,冷冷地看着尹慕彦的豪车驶离那个家。他手握铁门,三两下便优雅地闯入了庭院。 抽出腰间的铁丝,轻巧地将大门打开。步入厅室,这里还是这么熟悉,曾经的快乐时光再也回不去。 他站在原本沙发的空位上,第一眼见到向暖的地方。她带着惊慌及凶狠的目光看着爷,还不断地爆着粗口。 想到这,他竟然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他抿唇,步上楼。 ... V135 大结局 尹慕彦对她自我安慰的话一向都是感触颇深,鼻头一酸,下一秒便靠上她的唇瓣,深吻着她。≧≦ “老婆,在这里来一次,好不好”尹慕彦委屈地说道,将她圈在怀中。 向暖一阵嫌恶地推开他,“你这个变态,这么多年,这个老毛病还是没改!” 尹慕彦嘟起嘴,一副犯了错的模样,松开了手臂。 向暖随手拿起一旁的肥皂,这是竹盐制,有助于让身体更加白皙,尹慕彦一向都只用特定的沐浴露,每次看到浴室里有这么一块降低他档次的肥皂,都想把它扔进马桶里冲掉。 “老婆,你觉得我还能不能支撑到走出浴室?” 尹慕彦小声又维诺地说道,向暖低头一看,该死的东西,和这个家伙三年没见,它竟然还认识自己! 向暖的手一个抽搐,手中的香皂从掌间滑出。 “你有本事让它进去,我就让你进呀”向暖龇牙,戏谑地说道。 这男女配对,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如果她反抗,他根本就进不去! 尹慕彦无奈地撅起嘴,向暖自豪地一笑,弯腰去捡香皂。这讠秀人的姿势,雪白的翘臀就这么直勾勾地对着自己。 尹慕彦心动了。 “老婆这是你说的。” 他一捧她的娇臀,便将傲物深入到她体内。≧≦ 下一秒 “尹!慕!彦!啊” 从此,尹慕彦爱上了香皂,向暖极度厌恶香皂。 一个星期后的夜晚,两人各自手捧着平板电脑,半躺在床上。尹慕彦已经被禁|欲了一个星期,自从结婚当天强行进入之后 可是,他明明得到允许了呀! 尹慕彦每晚无聊便开始百度,搜索的内容则是,如何能够让女人心甘情愿地xx 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条靠谱的。 首先,先骗她说我就抱着你,绝对不会乱动;第二步,脱了她的衣服,告诉她我就摸一下,不会进去;第三步,半诱半骗地调起她的欲|望,向她保证,我就进去,绝对不动。 第四步,你懂的,进去之后,就算你动,她也奈何不了你。 尹慕彦看到这,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向暖冷睨一眼他独自发笑的傻样,这个神经病,每天晚上抱着个平板电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她压根不想跟这个神经病讲话,继续上网浏览。 尹慕彦好不容易收起了窃笑,这么好的办法,一定要试试看。 他轻咳了一声,“老婆” 向暖突然大笑起来,打断了尹慕彦的话,“彦彦,你看,这个骗女孩上床的招式好蠢啊!谁会上当啊!” 尹慕彦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凑上去看了一眼。≧≦他的脸一瞬间黑了,尼玛啊!!! 为什么就是自己刚才看的这个 尹慕彦阴郁了,尹慕彦憋屈了,尹慕彦今后的性福生活无望了! “老婆,我突然发现,我好爱国。”尹慕彦愤慨地说道。 向暖不为所动,淡淡道,“从何说起?” 尹慕彦委屈地拉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睨着下身,“它在升国旗。” 向暖看着他内裤上一面红旗飘飘,被顶起了一个帐篷模样,感觉额角的井字青筋蹦蹦直跳,大吼道,“尹慕彦!你有够无聊的!” 他所有的忄生感内|裤,都被她换成了清一色红旗图案内|裤,这是向暖的设计的裤型,虽然价值不菲,但是也太土了吧! 这是她为了告诉所有能够脱开他裤子的女人,这里有一面永远不倒的红旗,休想在这里立彩旗! “老婆”尹慕彦钻在她怀里撒娇,向暖一阵恶寒,一个一八几的大男人,什么不学,竟学一些娘娘腔的招式! 向暖用力推着他,不悦道,“滚开” “老婆,照这个进度,几年后,二哥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是我们的孩子还是精|子和卵|子。” 向暖阴郁着脸,算算日子,好像惩罚的也够久了。≧≦她一扯睡衣肩带,扔开平板躺下,毫不带情地说道,“速战速决,欢迎秒射!” 尹慕彦激动地一扯衣服,就像几个月没有闻到腥味的猫,一下便融进那万丈柔情里。还是老婆的身体最能够让他解燥。 几年后,某天夜里,洗手间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叫声。 “老婆老婆!求助!”尹慕彦大喊道,向暖闲散地靠在床上,看着最新播出的连续剧。 向暖脸上盖着面膜,不悦地问道,“又怎么了?” 随后,从浴室里传来一个惊为天人的叫声 “咱们的儿子咱们的儿子大姨妈来了!” 向暖的脸一个抽搐,一把扒下面膜,朝浴室冲去,这儿子到底是不是她生的,怎么如此奇葩! “老婆你看”尹慕彦委屈地抱着儿子转过身,这家伙倒好,还在睡觉。 向暖低头一看,这小家伙的裤裆里,竟然贴了一块卫生棉,向暖不觉全脸面瘫,“尹予辰!!赶紧给老娘醒过来!!” 尹予辰砸吧了两下嘴巴,在尹慕彦手中挣扎了两下,不见醒。 “老婆你说该怎么办?”尹慕彦没主见似的问道。 这几年,尹慕彦所有的冷酷与决然都被这母子二人折煞,如今看上去,他只像是一个合格的奶爸和尿爸! 喂奶把尿这种粗活,哪件不是他干的!谁让暖儿是他的天,是他的全部呢。≧≦就怕她稍有不满意,就带着儿子满世界跑。 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等了,一天看不见他们母子就想念得慌。 “先把这小家伙叫醒,然后再严刑拷打!”向暖发令,十足的女王气息。 “遵命!”尹慕彦赶忙提着尹予辰出去,把他放到床上,开始对他进行挠痒攻击。 尹予辰一把拍开尹慕彦的手,翻了个身,不悦道,“吵死了。” 尹予辰别的没有遗传,就遗传了尹慕彦那帅气的外表和曾经冷酷的暴脾气。 “这小家伙,反了他了,尹慕彦,你看看你生的什么儿子。”向暖抱怨道,尹予辰才四岁,就已经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了。 而且还做出这么变态丢人的事情!难道之前给尹慕彦用多了卫生棉,那卫生棉流进他的骨血里,生出来的尹予辰才这么热爱卫生棉? 尹慕彦略感委屈,生孩子这种事,光只有他一个人,是做不来的呀这奇葩儿子,还有她的份呢! “你妈妈要问你话。”尹慕彦小声地附在他耳边说道。 这孩子谁都不怕,就是怕向暖。 尹予辰立马弹了起来,毕恭毕敬道,“妈咪我醒了,妈咪晚上好,妈咪我又困了,妈咪晚安!” 向暖脸一黑,一把揪住尹予辰的耳朵,指着他还未拉起的小裤裤,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给你妈咪我一个交代。≧≦” 尹予辰右手举在脑门,像模像样地说道。 “报告妈咪!前几天看见妈咪用的,辰辰觉得应该很好用,想着如果爹地偷懒,不抱我嘘嘘,就不怕尿床了!” 向暖嘴角略微抽搐,“如果你爹地敢偷懒,我打得他尿失禁!” 尹慕彦委屈地撅起嘴,他可真是冤枉,真是被这小家伙活活害死了,不知怎么生了这么个小冤家! “不行的,妈咪,如果就连爹地都尿床了,那妈咪可就要抱着我们一起嘘嘘了。”尹予辰担忧地说道。 向暖气结,她怎么可能真的把他爸打成尿失禁!!果然在孩子面前,不能开玩笑 她冷睨一眼尹慕彦,愤恨地说道,“你生的极品儿子,你自己搞定。” 说完便转身上床睡觉。尹慕彦偷偷伏在尹予辰耳边,轻声说道,“你妈咪好可怕哦。” 尹予辰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还不是你惯出来的。” 尹慕彦瞬间萎靡了,枉他狂妄了上半辈子,黑白两道混得如鱼得水,可是这下半辈子许是栽在他们母子手里了。 “爹地,有空好好驯驯妈咪,否则如果她带着陌生叔叔来家里,你都不敢吱一声,那你这辈子就完了。”尹予辰说着,小手拍了拍小嘴,打着哈欠,“爹地,好好加油,明天芦溪阿姨和慕轩叔叔还会带着小妹妹过来玩呢,我还得养足精神呢,你们看着办,我先去睡了。” 尹予辰说着,屁颠屁颠地向门外跑去。这孩子这么小就懂事了,知道他今晚想要做些什么事,就回自己的房里去睡了。 尹慕彦笑得奸诈,翻身上床,从背后抱住了向暖。 “老婆大人,一星期一次的时间到了”尹慕彦绵软地贴在向暖的后背,蹭了蹭。 向暖无动于衷,淡淡地说着,带着浓浓的鼻音,“遵妻守则第二条,不许逼迫,我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今天我困了,改天吧。” “老婆你已经从一个星期三次,浓缩成一个星期一次了”此时的尹慕彦恨不得望天痛哭。 向暖的声音更冷了,“你一次的时间,堪比人家一个星期的时间!” 尹慕彦故作哭声,向暖还是雷打不动。这几年来,他所有卖萌招数都学个通透,也施得淋漓尽致,现在的向暖是刀枪不入。 向暖伸手拿过床头的儿子的写字板,刷刷地写了几个字,往后一扔。 尹慕彦欣喜地拿起一看,俊脸一瞬间面瘫了。 写字板上赫然写着:“卖萌可耻!以后上床请自备灭火器!” 尹慕彦提起笔,画了一个萌宠小犬,还有那水汪汪的眼睛,上面标注:老婆,看我的眼神 下面还写了一段话:“老婆,我不是马背上的民族。” 写完递给向暖,她看了,终于露出了笑意。尹慕彦见情势大好,一把扣住她的腰肢,撒娇道,“老婆,我的技术那么棒,你一定也很喜欢的,对不对?” 向暖忍俊不禁,故作冷声,“那就先把下个星期的预支给你。” 尹慕彦一怔,不知该庆幸还是该伤心。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就凭他学得这一身无下限、无脸皮的招数,还不怕讨要不到暖儿的爱爱吗? 尹慕彦邪恶地笑,轻轻解开向暖的睡衣,指尖滑入她的身体。该死的,光是这样的感觉就令他欲罢不能。 向暖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尹慕彦全身一软,立刻奋起抗争。房内一片旖旎,娇声四起。 不一会儿,房门被人用力地踢开,尹予辰酷酷地站在门口,他瞟了一眼床上完全愣住了老爹,还有惊恐万分的老妈。 尹予辰鄙视地说道,“爹地,瞧你没出息的样子,驯妻靠的是魅力,不是靠体力!” 尹慕彦火热的昂扬一瞬间蔫了,谁能告诉他,这货几岁?这萌货真的是自己的儿子?! “啊哦,看来,你儿子也不服你。”向暖一笑,一把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了下去,凑在他耳边说道,“今天的你特别虚。不过我喜欢。” 尹慕彦满脸黑线,看着尹予辰时,早已经是满脸愤恨。要知道!他为了讨要这一次爱爱,费了多少力!竟然就被这小子给毁了! 尹予辰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轻佻地说道,“爹地,技不如人,不是辰辰的错。记得下一次,要轻一点,否则吵到了辰辰睡觉,辰辰还会不请自来的。” 他潇洒地转身,把门带上。 哼,跟我抢妈咪,还嫩了点! 尹慕彦独自一人,风中凌乱了。为什么要生一个儿子,为什么!他一把抱起枕头,狠狠地撞了几下。 如果生个女儿,就会帮着自己了指不定,暖儿还会吃醋呢然后,他就有更多的爱爱了!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拼命地制造孩子,一个尹予辰不帮自己,不代表第二个孩子不帮自己呀。 加油!尹慕彦,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拼了! 他一咬牙,一把抱住了向暖的身体,不管她是打是骂,他依旧淡定。不造出第二个孩子来,他是不会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