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同人小说朝日金光》 引文 第一章 一切的终结与新的开始(一) 刚刚进入四月的东京,还略微有些寒意,不过在这座城市随处可见的樱树上早已布满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个别不甘寂寞的花朵已经悄然绽放,空气中隐约弥漫着樱花的清香。 东京都郊区的多摩,拥有众多的湖泊、小溪和全日本种类最多的樱树,是著名的旅游度假疗养圣地,春天的到来和樱花的绽放让这里的人气更加旺盛。 此刻,在多摩地区由东京警视厅直接经营的疗养区“樱田山庄”的大礼堂,本年度的“警视总监感谢状颁发仪式暨新闻发布会”即将举行,来自各大新闻媒体的记者早已将整个礼堂内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各种摄影摄像设备对准了主席台和前排嘉宾。 警视总监感谢状,是东京警视厅为了感谢普通市民对警方调查和侦破案件的协助,由警视厅最高长官警视总监亲自颁发的嘉奖令。为了不让普通市民感到压力,感谢状的颁发仪式并没有在警视厅举行,而是选择了风景优美的樱田山庄,包括警视总监和保卫人员在内的所有参加颁奖仪式的警官,也都没有穿警察制服,而是便装出席。 不过此刻,被各路记者的“长枪短炮”集中轰炸的对象,既不是正在颁奖的警视总监,也不是接受表彰的市民们,而是坐在主席台下第一排嘉宾席的工藤新一。这位被誉为“平成的福尔摩斯”的高中生侦探,在几个月前的由东京警视厅、大阪府警、icpo(国际刑警组织)和fbi(美国联邦调查局)等机构组成的联合警队对横行近半个世纪的国际犯罪集团黑衣组织的剿灭行动中表现突出,不仅协助警方抓住了隐藏得很深的来自黑衣组织的内奸,更通过自己卓越的推理能力,揭露了黑衣组织boss的真面目,并协助警方将其抓获,为联合警队成功消灭黑衣组织立下汗马功劳。 不久之后,工藤新一又与icpo合作,一举破获了与黑衣组织有着某种合作关系的国际宝石强盗集团“zoo”,据说在追查zoo组织的过程中,他还曾经与著名的怪盗基德达成协议,并促成了基德和警方的合作,可惜由于警方的严格保密,媒体和公众对这件事情的了解也限于传闻。 而在这两次行动之后,工藤新一就接受了警视厅的特别保护,从此消失在公众的视野中,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要“暂时回归到正常生活”。虽然他每天依旧像普通的高中生一样前往帝丹高中上学,但是所有的媒体和记者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出发前往学校的,放学之后又会回到哪里。大批记者围在帝丹高中附近和工藤宅附近蹲点,但是全都无功而返。因此这次工藤新一时隔一个月再次出现在公开场合,各大媒体的记者很自然的就抓住这次机会蜂拥而至。 面对记者们的高度关注,工藤新一还是带着那一贯礼貌而自信的微笑,十分淡定地等待着颁奖。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本期的警视总监感谢状颁发仪式终于进入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项,“如今在我们国家,每天有200万多件犯罪案件发生,虽然我们有29万警察从事调查工作,尽管我们每天都在为确保万无一失而努力,但是公众对警方的协助仍是必不可少的。因此,我今天要向为案件调查作出贡献的各位,一一送上感谢状。” 讲完一贯的开场白后,警视总监白马正次郎郑重地说道,“下面我宣布,本年度的警视总监特别奖颁发给帝丹高中学生工藤新一,以嘉奖他协助警方破获国际犯罪集团黑衣组织和国际宝石强盗集团zoo所作出的贡献,有请工藤新一君!” 新一大步走上讲台,自信而从容的从白马总监手中接过奖状,礼貌地向台上台下的众人鞠躬致意。 “本期的警视总监感谢状颁发仪式到此结束,接下来即将举行新闻发布会,各位记者朋友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向我和主席台上的各位警官提问。” 听到白马总监宣布颁奖仪式结束,新一正准备悄然走下主席台,不料 “工藤君,请不要下去,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 “工藤君,我们都非常关心你的情况,请不要再躲避记者了!” “我们强烈要求让工藤新一君参加本次的新闻发布会!” 台下媒体记者们此起彼伏的呼吁让新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所幸面对这种场面有着丰富应对经验的白马总监走上前,将新一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微笑着说道,“新一君,你就先坐在这里吧,要知道今天的主角可是你哦!” “算了,也是时候该面对这一切了。”新一在心里苦笑,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自信从容,“台下的各位,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尽管来问我吧!” “工藤君,我们都听说了你与黑衣组织决战的故事,真太了不起了,不愧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我们向请你谈谈对这次事件的感想。” 一位性急的记者抢先站起来提问道。 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新一已经不再是以往面对媒体时候的年少轻狂,取而代之的是超出同龄人的稳重和成熟。 “关于这次与黑衣组织决战的事件,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忘记这几十年来所有在与黑衣组织斗争中牺牲的人们,他们才是真正的勇士,我还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那些案件侦破第一线的刑警,他们才是保护这座城市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所以说呢,‘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这个称呼,我实在是不敢当啊。” 说到这里,新一望了身边的白马总监一眼,露出了调皮的笑容,白马总监只是宽宏地微笑着。 新一的这个回答显然无法令记者们满意,于是他们继续追问道。 “工藤君太谦虚了,这几年来你帮助警视厅破获了多少案件,特别是这次的案件,假如没有你的努力,警方也无法抓住黑衣组织真正的boss啊!”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谦虚和骄傲都是与事实相背而行的。”引用着偶像的名言,新一不疾不徐地回答,“我刚才也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侦探和警察这两个职业虽然性质不同,具体的工作也不一样,但是本质上都是追寻真相,消灭罪恶的工作,两者的合作应该是平等的,不存在谁帮谁,谁救谁的问题。的确,这次与黑衣组织的决战,没有我的协助,警方就无法抓获组织的boss,但是没有警方的配合,我一个人也无法消灭黑衣组织,更不可能回归正常的生活之中,就拿最近的事情来说吧,如果没有警方的帮助,这一个月我的生活也不可能如此平静的度过。” 说到这里,新一狡黠地笑了,记者们都知道他这是在暗指这一个多月来警视厅帮助他避开媒体记者骚扰的事情,不由面面相觑。 “所以说大家可不要小看我们警视厅的警察哦,我们也是很强的!”白马总监半开玩笑的话语让大家都忍不住笑了,会场的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 于是又一位记者锲而不舍地追问道,“工藤君,请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前几天已经采访过警视厅本年度的嘉奖仪式和追悼会了,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工藤君你对这次与黑衣组织决战的看法。” 新一明亮的目光望向远方,过去一年从被gin击倒灌下aptx4869变成“江户川柯南”到消灭黑衣组织服用解药变回工藤新一所经历那难忘的一幕幕仿佛又出现在他的眼前,半晌,他才缓缓地说道,“好吧,那我让我来讲一讲这一年来我与黑衣组织决战的感受吧。” “之前我虽然也侦破了不少案件,被大家称为‘平成的福尔摩斯’,但是那时候的我,很大程度上只是在追求与犯人斗智斗勇的刺激和解决案件的成就感,与以维护社会正义为己任的福尔摩斯差距甚远,那时候的我,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我突然变回小学生,被犯罪组织所追杀。 (作者注:日本通常采用天皇年号纪年,平成是日本当今天皇明仁的年号,平成元年是公元1989年。) 从被迫成为‘江户川柯南’的那一天起,我的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小学生的模样,虽然无奈,但是我也必须慢慢接受这个事实,而且我还要在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尽量保证我和身边人的安全。虽然前途未卜,但是也必须勇敢前进,用推理找出真相,让犯罪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过变小对于我来说,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这可以让我以过去从来没有过的视角去看待一些问题。过去我只是执着与破解犯罪手法,变小之后我开始学会了解案件有关人员的心理。犯罪手法终究是人类想出来的谜题而已,只要我绞尽脑汁去思考,终究可以推理出一个有逻辑的答案。可是每次我查明案件真相之后,看到案件相关当事人的悲伤,想到那些因为无法互相理解而动手杀人的理由,无论我怎么去努力,都无法充分理解,即使能够理解也无法认同。杀人的行为只会带来悲剧,而侦探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阻止悲剧的循环。” 说的这里,新一感到会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于是他微笑着调节气氛,“好了,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过去一年,作为江户川柯南,我认识了很多人,结交了很多朋友,也得到了很多帮助,我想借这个机会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朋友。 “服部,你是第一个通过推理发现我的真实身份的人,虽然你平时总是‘工藤’‘工藤’地叫着,让我心惊胆战,虽然原本和黑衣组织毫无关系的你因为我被卷入了这样一场危险的战斗,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和你一起推理,互相比拼,并肩作战的感觉。服部,能够认识你,实在是太好了!” “工藤这家伙,真是的”听到新一衷心的感谢,服部平次故意夸张地抱怨道,他悄悄地将脸侧到一边,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此刻感动的神情。 “元太、步美、光彦,虽然和你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虽然一开始你们总是让我很无奈,不过我们所拥有更多的是愉快的回忆,你们带给我很多快乐很满足,今后我和灰原虽然不能再和你们朝夕相处,但是我们依然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所以请你们也一定坚持自己的理想哦。” “新一哥哥说得对,我们永远都是少年侦探团的一员!”小岛元太兴奋地说道。 圆谷光彦则握紧拳头,坚定地说,“请新一哥哥和志保姐姐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少年侦探团坚持下去的。” “少年侦探团最棒了!”吉田步美含泪高呼。 “还有世良,本堂,白马等朋友,虽然我和你们的结交并不深,但是为了协助我对黑衣组织的调查,你们不辞劳苦,有时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收集相关情报,借这个机会我也想衷心的对你们说一声,谢谢!” “不用谢我啦,只是看着你那么年轻而我却在变老感觉压力挺大的。”世良真纯微笑着调侃道,又露出了她可爱的小虎牙,而本堂瑛佑和白马探只是笑而不语。 “那还是真是抱歉了!”新一也俏皮地回应道,然后继续讲述自己的心声。 “之前我也已经说过,警察和侦探一样,本质上都是追寻真相,消灭罪恶的工作。在这里我想对所有参与这次剿灭黑衣组织行动的联合警队的成员们说一句,你们辛苦了!过去我总是认为侦探只适合单枪匹马的行动,但是这一年来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个人的能力总归是有限的,消灭黑衣组织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需要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才行。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曾经互相隐瞒,也曾经有过各种误会,但是为了共同的目标,来自警视厅、大阪府警、fbi、icpo等不同组织的搜查警官和侦探最终走到了一起,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是我在这一年多来收获的最宝贵的财富,我会一直铭记在心。更重要的是,这次联合行动让我明确了人生的方向,对侦探这个职业也有了更深的理解。侦探是一个不容易被人所理解,看上去既孤独又危险的职业,但是侦探永远不会孤军奋战,还有许多来自各行各业的人愿意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宁而尽心尽力,他们的努力也许默默无闻,他们的功绩也许并不为人所知,但是却一直存在着。想到这点,我就更有信心在侦探的道路上走下去了。” 新一发自肺腑的感言引起了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不过各路记者显然不会这么快就放过他,很快又有一位记者站起来提问道:“工藤君刚才有关侦探的感言的确让人感动,说到侦探,据我们所知,在你变小成为江户川柯南之后就住进了毛利侦探事务所,而与此同时‘沉睡的小五郎’开始闻名于世,请问工藤君,你和‘沉睡的小五郎’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引文 第一章 一切的终结与新的开始(二)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当有人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新一还是愣了一下,谨慎地选择合适的措辞,“在成为江户川柯南之后,我不能像原来那样直接说出自己的推理,不得不用手表麻醉枪和变声器等工具,让毛利大叔变成‘沉睡的小五郎’之后进行推理,虽然对大叔有点抱歉,不过‘沉睡的小五郎’成为了名侦探,也算是一种补偿吧。其实毛利大叔后来也发现了‘江户川柯南’的可疑之处,只是为了帮助我隐藏身份,他继续装作‘沉睡的小五郎’来配合我。大叔,其实您的苦心我一直都明白,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有机会一起合作破案!” “下次合作你这小子可不许再用奇怪的手表扎我的脖子了!”毛利小五郎嘟囔道。 不料那位“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追问道,“那么,工藤君认为,你和毛利侦探哪一个更强一些呢?” “这个”新一局促地笑了笑,不过他似乎很快就找到了应对的方式,“我只能说,人各有所长,作为前刑警,毛利大叔的行动力和搜查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不过说到推理方面,还是我略胜一筹吧。” 说到这里,新一不禁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么,以后‘平成的福尔摩斯’和‘名侦探小五郎’之间会不会形成竞争关系呢?”那位记者看样子还不想放过这个话题。 “那倒是不会,因为很快毛利侦探事务所将会与著名的妃英理律师合作,改建成为‘毛利法律事务所’,毛利大叔今后将会以法律调查员的身份继续活跃,今后大家如果遇到法律上的难题,欢迎大家前往毛利法律事务所咨询。顺便说一句,毛利大叔可没有给我广告费哦!” 新一幽默地回答引起了会场的一片骚动,记者们不禁低声议论道。 “‘沉睡的小五郎’和‘法律女王’的合作,真不愧是强强联合啊!” “等等,我好像记得,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他们不是夫妻吗?” “夫妻?那他们的姓氏怎么不一样,难道是离婚了吗?” “不是离婚,只是分居,分居而已啦。” “那么,妃律师的事务所要并入毛利法律事务所,这不是意味着,他们两个要复合了吗?” “天啊,我现在才发现,毛利侦探和妃律师两个人今天是坐在一起的!” “哇,这还是意外收获的大新闻啊!” 于是,记者们的注意力一下子从主席台上的工藤新一那边转到了台下的小五郎和妃英理身上。 “新一那小子,还算会说话。”小五郎有些不自在地感慨道。 英理则意味深长地望着主席台上的新一,话里有话地说道,“新一君,偷听人家夫妻之间的私房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虽然距离很远,但是英理犀利的目光还是让新一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低声自语道,“人家也只是一不小心听见的啦。”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的毛利兰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自己的父母,激动地问道,“那么,爸爸昨天约妈妈出去,就是在商量这件事情吗?” “嗯。”英理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以往法庭上冷静犀利的女王此刻眼中充满了柔情,“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事务所交接与合并的事情,等过几天新的法律事务所成立了,我就搬回来,很快你就要读高三了,家里的事情也不能总让你操心啊。” “真是太好了!”一直在努力促使父母复合的兰终于得偿所愿,她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小五郎也默默走上前,张开双臂,环抱住了紧紧相拥的英理母女。 看到分离十年之久的毛利一家三口终于重新团聚,记者们立刻将各种摄影摄像设备都对准了他们,闪光灯在不断闪耀着。 之前一直是众记者焦点的新一也终于得以松一口气,他闭上之前备受闪光灯“摧残”的眼睛暂时休息一下,一边用手轻轻揉着鼻梁,一边欣慰的想,“大叔,阿姨,兰,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不过新闻发布会依然在继续,经过短暂的停歇之后,很快又有记者向新一提问道,“工藤君,我一直对你变成江户川柯南的事情很好奇,黑衣组织究竟是用什么样的药物,将你变成了小孩子呢?” “导致我变小的aptx-4869,全称是apoptoxin4869,是一种会引起人体细胞爆发性自死的胶囊状药品,它的原型是著名的科学家宫野厚司博士开启,在夫人艾瑞娜.宫野的协助下,共同研发的药物‘银色子弹’。宫野夫妇研发这种药物的本意,是希望人类能够突破自身的局限,通过无毒副作用的外在手段去消灭人体内部一些难以驱除的有害细胞和病毒,以达到治疗癌症、艾滋病等不治之症等目的。然而不幸的是,黑衣组织通过威逼利诱等手段迫使宫野夫妇加入组织并窃取了他们的发明,在遭到宫野夫妇的反抗之后,黑衣组织于十六年前以极其隐秘的手段谋害了宫野夫妇。关于宫野夫妇遇害案的始末,前段时间白马警视总监已经专门召开新闻发布会予以说明了,我就不再重复了。” 说到这里,新一不禁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白马总监,这位十六年来一直致力于追查宫野夫妇遇害案的刑警,尽管随着时光的流逝,当年负责案件的年轻警视已经变成了老谋深算的警视总监,不变的是那份始终追寻案件真相的坚定,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刑警之魂”吧。 “在谋杀了宫野夫妇之后,黑衣组织依然没有放弃这种药物,组织boss通过他的财力和人脉,拉拢了一大批科研人员继续研发药物。但是在他们手里,‘银色子弹’已经不再是宫野夫妇当年为了给人类带来福音而寻求的药物,而是个别人为了达到一己私利的工具。在多年研究未果之后,黑衣组织又利用宫野夫妇的女儿宫野志保,继续进行药物的研究,并且在她本人明确反对的情况下,将未研制成功的药物试验品aptx-4869作为毒药从事暗杀活动,而我在极其幸运的情况下在服用了aptx-4869之后并未死去,只是身体退化为了幼年时候的状态。后来黑衣组织利用了宫野志保同父异母的姐姐宫野明美想带着妹妹脱离组织的想法,迫使她执行了抢劫某银行10亿元的任务,随后又背信弃义杀害了她。宫野志保为了抗议组织这一行为,中止了药物的研究并服下了aptx-4869,也和我一样身体变小,从而逃出了组织,被我的邻居阿笠博士收留。之后的事情我想大家也应该都听说过了,宫野志保化名灰原哀,成为了和我一起对抗黑衣组织的战友。” 尽管新一已经清楚地交代了aptx-4869的研发情况以及和宫野一家的渊源,但是这位提问的记者也不是省油的灯,“在上个月关于黑衣组织成员的大审判中,曾经作为黑衣组织药物研究员的宫野志保小姐最终被判无罪,据说工藤君曾经作为关键证人,为宫野小姐获得无罪判决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我想请问工藤君,宫野志保小姐作为曾经导致多人死亡的药物aptx-4869的关键研发者,你真的认为她被判无罪是合理的吗?” 这个犀利尖锐的问题一经提出,就立刻让会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会场上的许多人,包括阿笠博士、少年侦探团等志保的亲朋好友,志保的辩护律师妃英理,参与调查黑衣组织案件的刑警们纷纷对提出问题的记者投以愤怒的眼神。 性格直率的世良真纯更是忍不住想站起来说些什么,所幸她身边的安室透拉住了她,低声劝道,“真纯,不要冲动,清者自清。” 而坐在志保身边,依然保持着冲矢昴模样的赤井秀一紧紧地握住了志保的手,默默地向她传达自己支持的力量。 然而经历了诸多风雨的志保现在显然已经能够坦率从容地面对这一切,她对着秀一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并没有在意。 新一清了清嗓子,努力缓和着有些尴尬的气氛,“关于灰宫野和aptx-4869的问题,我的观点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是法曹,既无法审判谁,也无法左右判决的结果,我所能做的,只是竭尽全力地收集案件相关证据,提供给法庭而已。我认同东京地方法院对宫野的判决结果,如果大家还有什么疑议,可以去调阅妃律师为宫野所作的辩护词和十六年前宫野厚司博士关于药物研究的演讲稿,我相信看了这两份文件之后,大家会对这个问题有一个全新的看法。 (作者注:在日本,法官、检察官和律师总称为“法曹”,被誉为“法制建设上的三根支柱”。) 引文 第一章 一切的终结与新的开始(三) “科学是一把双刃剑,在为不断推进人类发展的同时,也不断地冲击我们固有的伦理观念,给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造成了很多损失。但是我们并不能因此否定科学,科学本身是无罪的,关键在于运用科学的人。宫野厚司博士一位是非常有勇气的科学研究者,他以毕生之力为后人开拓了一条是希望人类能够突破自身的局限,改变体内细胞构成的道路。这条道路将会通向一个什么样的未来,这很难定夺,也因人而异。我只知道试图利用这项发明达到破坏自然法则,达到利己目的的人已经受到了法律应有的惩罚,现在宫野志保小姐已经将aptx-4869的研究全权交给了东京著名的医疗团体‘三叶草小组’,我相信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我期待在宫野和三叶草小组的共同努力下,这项由宫野厚司博士开启的药物研究会给更多的患者带来福音。” 新一得体而有深度的的发言引起了会场一片热烈的掌声,台下的志保的亲朋好友也都松了一口气,终于放松下来的阿笠博士慈祥地劝慰着身边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志保脸上依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低声自语道,“看来我们的大侦探遇到什么样的难题都能从容应对啊。” 刚才那位咄咄逼人的记者也就势找了个台阶下,“刚才工藤君的发言确认令人感动,在过去的一年,你和宫野志保小姐同样因为服用aptx-4869而变小,有过很多难忘的经历,我想请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想对宫野小姐说吗?” “这个”大概没有思想准备,新一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很快又从容地开起了玩笑,“恐怕宫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一样因为服用aptx-4869而变小的人,这让我感觉不那么孤单,至少让我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倒霉嘛。不过有一点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变小之后必须要努力地去装小孩才避免暴露身份,而宫野从来都不会装小孩,怎么就没有人怀疑她呢?” “那是因为你太爱表现了!”志保一针见血的吐槽引起台下一阵哄笑,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轻松起来。 “噢,原来是这样啊。”新一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讲道,“不过和我不一样的是,宫野是aptx-4869的研发者,也曾经是黑衣组织的一员。为此我们之间有过误会,也曾经彼此隐瞒了很多事情。但是后来我们开始摒弃芥蒂,互相理解,互相信任,互相关怀,成为了并肩作战的伙伴。我会珍惜这份情谊,也很高兴看到宫野能够从悲伤的过去中走出来,收获平凡人的幸福,听说宫野很快就要结婚了,在这里我要送上一份衷心的祝福!” “那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啦。”志保还是那种调侃的语气,说完她就和身边的秀一幸福地对视了一眼。 有些见缝插针的记者将相机转向志保,想趁机抓拍几张照片,然而坐在志保身边一直眯眼微笑的秀一猛然睁大了眼睛,几位记者都被他冷冽凌厉的眼神震慑住了,悻悻地放下了相机。 几位不死心的记者试图绕道会场的另一边去偷拍志保,不料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一脸坏笑的安室透,不得已只得作罢。 真纯这才发现,秀一和安室透两个人所坐的位置,正好一左一右挡住了记者们投向志保的摄影摄像设备,她不禁莞尔,“我说哥哥和透哥今天怎么坐的位置隔得这么远,本来以为这两个家伙又傲娇了,看来是另有打算啊。” 看到记者们“偷袭”志保失败,新一暗暗窃笑,然而当他看到人群中的安室透和秀一时,脸色又变得有些凝重,用低沉地声音说道: “这一年来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感悟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也存在着阳光暂时无法照耀的灰色地带,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在这片灰色地带中苦苦挣扎,默默地以自己的力量在与罪恶作斗争。例如现在坐在台下的曾经卧底黑衣组织的警视厅秘密探员安室透,还有一些我现在都不便公开说出他们名字的人。也许他们采用的一些手段不为我们认同,甚至有些时候是触犯法律的,但是从人情上来说是可以得到谅解的。也许他们无法听到我今天的讲话,但是作为曾经多次接受过他们帮助的人,我会一直对他们心存感激。” 讲到这里,新一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台下曾经卧底黑衣组织的警视厅刑警安室透和原fbi探员赤井秀一,在他们对视的那一瞬间,三个人同时想起了那些为他们对抗黑衣组织提供帮助,现在却不能出现在会场的人: 现在还在警视厅接受调查的cia特工本堂瑛海;与icpo达成秘密协议前往欧洲暂避风头的两代“怪盗基德”黑羽盗一和黑羽快斗父子;曾经被新一和兰救助后来又多次保护他们,在与黑衣组织决战之后就不知所踪的vermouth 新一回忆着自己过去一年所经历的一幕幕难忘的往事,继续讲述着自己的心声: “与黑衣组织的斗争虽然充满艰辛和危险,幸运的是有关心我的长辈一直在默默支持我。阿笠博士,虽然我们平时开玩笑说您只会鼓捣一些奇怪的发明,但是您为江户川柯南发明一样工具都是那么有用,是您让我即使在变小之后依然能够作为侦探调查案件,继续最终黑衣组织。平时我总是说调查黑衣组织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希望牵连身边的人。可我每次情不自禁地让您协助我调查,将您带入危险之中,而您总是能够宽容我的任性,一次又一次地帮助我。虽然用语言已经不足以表达我对您的感激,但是我还是想说,博士,一直以来多谢关照了!” “新一”阿笠博士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妈妈,虽然您一些孩子气的言行总是让我很无语,但是您的关心我一直都能感受到。尽管我之前一些任性的决定让您担心难过,但是每一次在与黑衣组织的决战关键时刻,您都会出现在我身边,不顾危险地帮助我。妈妈,其实我不是不了解您的苦心,我只是不想逃避自己应该面对的事情而已,而我现在终于做到了!” 一向活泼开朗的工藤有希子此刻也感动得泪流满面,“我就知道我们家新酱最棒了!” (作者注:酱(chan),是日本女性对同辈或晚辈亲昵的称呼。) “爸爸,我之前总是不愿意承认,其实从小到大,您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假如说我是平成时代的歇洛克.福尔摩斯,那您就是我的迈克罗夫特。尽管我已经侦破了很多案件,但是您的推理总是在我之上。过去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总是想方设法要超越您。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终于明白了,不需要去刻意超越谁,我只需要做最好的自己。爸爸,现在您是我的骄傲,总有一天我会让您以我为荣。” (作者注:迈克洛夫特·福尔摩斯,是柯南.道尔笔下的名侦探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哥哥,深受弟弟歇洛克的信赖和敬重。迈克洛夫特拥有的和歇洛克·福尔摩斯一样优秀的逻辑头脑,甚至有着更优秀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但是他懒得去用行动验证他的推理,仅仅愿意在他生活工作的小范围中行动。) 工藤优作欣慰地望着主席台的上儿子,低声道,“新一,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在自己的感言接近尾声的时候,新一终于鼓足勇气,将热切的目光投向了主席台下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毛利兰。 “兰,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难得陪你去游乐园,还因为案子中途跑开了。等回到你身边我已经变成一个叫江户川柯南的七岁小孩,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一住就是一年。这一年来,虽然柯南和你朝夕相处,但是新一却只能偶尔给你打个电话,好不容易见了几次面结果还总是来不及告别就丢下你一个人跑了,只留下一句‘等我’,就让你陷入漫长而痛苦的等待中。告别是分离的时候带来针刺一样痛苦而悲哀的话语,我不想听到,也不想说出来,却不得不去面对。作为侦探,我只能推理出案件的真相,却永远推算不出分离的结果。其实每次看到你流下伤心的泪水,我也很难过。一直向你隐瞒真相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希望你遇到任何危险,希望能在恢复正常的身体之后亲口对你说出我的心声。幸运的是,我还有机会” “我懂的,新一,其实我一直都懂的”兰的眼中闪烁着泪花,与新一对望着。虽然他们之间隔着主席台到观众席的一大段距离,但是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两人四眼相对了十几秒,才猛然意识到旁人的存在,于是两人同时害羞地将目光移开。 引文 第一章 一切的终结与新的开始(四) 脸上有些微微泛红的新一故意咳嗽了一声缓和情绪,站起身来“嗯如果大家没有其它问题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等等,工藤君,我还有一个问题!”马上就有一位年轻的女记者高声阻止新一离开,他只得又无奈地坐下了。 “工藤君,我是读卖电视台的记者佐野,我们大家都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一直和毛利兰小姐朝夕相处,据我所掌握的情报,你在去年夏天和毛利小姐去伦敦旅游的时候,似乎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请问你可以和我们透露一下吗?” 新一的脸瞬间一阵绯红,他努力掩饰着自己害羞的情绪,“嗯其实也没什么啦” “没什么?!”台下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活泼的女声,只见铃木园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主席台正下方,冲着主席台上的新一大叫,“那么,又是谁在伦敦的大本钟下,拽着小兰的手说,‘融入多余的感情,就算我是福尔摩斯也无法解决要正确推测出喜欢的女生的内心的这件事!’” 园子绘声绘色地模仿着新一的语言和动作,引起全场所有人的一阵惊呼和围观,兰的脸瞬间涨的像苹果一样红,“园子,快别说了” 台上的新一也窘到不行,“这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就不要在这里说了吧” “我们的名侦探遇到爱情就想逃跑,大家能够允许吗?!”园子高声起哄道。 “绝对不行!”台下的和叶和真纯等人也异口同声附和道。 “表白都有了还回避什么嘛!”一向以冷傲形象示人的志保也忍不住微笑着喊道。 看到新一和兰的朋友们都走到主席台附近集体起哄,安室透则悄悄走出人群来到了相对比较少人的秀一和志保身边,又露出了一贯调皮的坏笑,“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这就是青春吗?”秀一低声感慨。 安室透斜了秀一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已经老了吗?” “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秀一赶紧转移话题,望着台上的新一说,“虽然他一直在隐瞒兰小姐,但是他还是将他的心意成功地传达给她了。” “工藤君也只是隐瞒而已,可是某人一直在变着花样的欺骗我,还换了那么多个身份,又该怎么补偿我呢?”志保冷冷地吐槽道。 “悉听尊便,公主大人!”秀一的语气里露出了少有的柔和。 安室透也附和道,“就是,某人害我找的好苦啊。” “你拐走了我妹妹还好意思这么说!”秀一没好气地说道。 “说什么呢”安室透赶紧将脸转向了别处,不让秀一和志保看到他的表情。 虽然早就猜到那位提问的女记者的“情报来源”就是铃木园子大小姐,但是在遭遇集体起哄之后新一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掉入了园子等人精心布置的“圈套”中,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死党服部平次,不料平次一脸坏笑地说道,“工藤,刚才好像听你对某位小姐说你希望能在恢复正常的身体之后亲口对她说出自己的心声,这个‘心声’到底是什么,我可是十分地好奇哦” “服部你等着”在被好友“反戈一击”之后的新一彻底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处境,他索性一咬牙,“那好,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说出来吧!” 新一努力摆脱刚才纷乱的心情,凝视着兰,温柔而认真地说道,“兰,一直以来,在我心里,你都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孩子,你的个性很强悍也很倔强,却很容易掉眼泪。你总是在关心着身边每一个人,把别人的痛苦往自己身上揽,替别人担心到哭泣,却把自己的痛苦深深地埋在心底。过去看到你因为我伤心难过我却无能为力,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在让你哭泣。其实,兰,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你在我心里早就不仅仅是青梅竹马了,我”说到这里新一又不禁梗住了。 “工藤君,你要是再这么害羞的话小兰可就归我了!”真纯立刻站起来,打趣地大喊。 “喂,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安室透再也忍不住了,他悄悄地向真纯走去。 秀一狡黠地和志保对视了一眼,“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某人还不愿意承认!” 真纯的激将法似乎起了成效,新一终于豁出去了,他大声说道,“我真的好喜欢你,兰!” “哇哈,我们的名侦探终于正式表白了!”看到“阴谋得逞”,园子兴奋不已,她立刻将目光转向兰,“兰,我们的名侦探都向你表白两次了,你还不快回答他!” 刚才大家的一阵起哄和新一突然再次告白让兰一时不知所措,脸上一直在发烧,“这” 和叶赶紧来到兰的身边,鼓励道,“加油啊,小兰,不要再犹豫了,大胆地说出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吧!” 警视厅的现在已经成为高木夫人的美和子刑警也微笑着喊道,“小兰,这种关键的时候可一定要坦率面对啊!” “你自己当初好像也不怎么坦率吧。”高木低声吐槽,“说什么呢!”美和子瞪了高木一样,高木立刻没了脾气,“没什么” 两人身后的白鸟和千叶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只是对视了一眼。 “怎么某人现在有一种妻管严的即视感。” “可不是嘛” 曾经担任过小兰班级英语老师的fbi搜查官朱蒂也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小兰,go!go!go!” 看到兰还在发愣,和叶干脆直接把她推上主席台,“好啦,小兰,拿出你用空手道的气势,冲啊!” 说完和叶就迅速地溜下主席台,原本在新一身边的白马总监等高级警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台下,偌大的主席台只剩下新一和兰两个人。 “小兰,加油!”“小兰,加油!” 园子高举双手,指挥着全场人高呼道。 在台下一片起哄声中,在新一热切而略带羞涩的目光注视下,兰终于鼓足了勇气,同样大声的回应道,“我也喜欢你,新一!” “有情人终成眷属,欧耶!”看到在自己的精心策划之下,新一和兰终于告白成功,园子兴奋地向她的“同谋者”们做出“v”字型胜利手势,然后迅速举起了早已准备上的“新一love兰”的塑料牌子。 就在她举起牌子那一刻,“叭!叭!叭!”三声响起,无数彩带从主席台飘下,落在了新一和兰身上,新一大步走上前,握住兰的双手,兰则以坚定的点头来回应新一深情的眼神。 “新酱,这就对了,现在就应该勇敢往前冲!”有希子冲着主席台喊道。 优作则赞赏的向新一竖起了大拇指。 “love!love!love!”园子挥舞着手中的的牌子,带领全场人有节奏地喊道。 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带头站起来边鼓掌边喊,其它人也纷纷响应。 小五郎欣慰地望着这一切,嘴上却在抱怨,“真是的,太便宜新一那小子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新一君比某人靠谱多了!”英理瞥了小五郎一眼,两人同时哼了一声,突然又意识到什么,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毫无芥蒂地哈哈大笑起来。 会场上所有的摄影摄像设备瞬间全部对准了主席台上的两人,“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闪光灯的闪耀也此起彼伏。 在会场侧面一个隐蔽但是视野极好的角落,宫崎美纪手持小型dv摄像机,悄悄地拍摄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哈哈,这次可获得重要的资料了,将来在新一和兰的婚礼上一定要播放这盘录像带!” (作者注:宫崎美纪是笔者另一篇柯南同人文《尘封于白塔的秘密》中原创角色,她是新一的表姐,18岁,英国《贝克街时报》少年记者。) 园子将手中的塑料牌交给刚才向新一提问的年轻女记者,笑容满面地向她道谢,“多谢你了,佐野学姐,这次的行动很成功!” “真是太好了!”看到新一和兰终于告白成功,平次与和叶也兴奋地击掌庆祝,然后在他们击掌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情不自禁地紧紧握住对方的手,随后他们迅速松手,害羞地将头分别扭向两边。 两人这别扭的一幕正好被附近的园子看见了,她的嘴角又浮起一丝坏笑,“佐野学姐,说不定以后还有事情要麻烦你” 看到主席台上的新一和兰被各路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进退不得,白马总监赶紧从后台穿回主席台为他们解围,他拿起话筒,“请让我们为这两位年轻人送上最衷心的祝福,各位记者朋友,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大家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可以先让工藤君回到座位上吗?” 记者们终于识趣地靠到主席台两侧,留出了一条通道,新一与兰手拉着手,刚刚走下主席台,又被一位眼疾手快的记者堵住了。 引文 第一章 一切的终结与新的开始(五) “等等!工藤君,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大家都对你的探案故事和与犯罪组织决战的故事很感兴趣,如果以后有机会,你会撰写自传或者让合适的作者为你写传记吗?” “传记啊”新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将目光投向了主席台上的白马总监,“与其出版我自己的传记,我更希望能够看到白马总监的传记。和总监先生传奇的人生相比,我目前所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序章而已。” 说完,新一转向白马总监所在的方向,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总监先生,这段时间多谢您了,从各个方面都是。” 还没等记者们反应过来,新一已经拉着兰的手回到了台下自己的座位上。 “那么我宣布,本年度警视总监感谢状颁发仪式暨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白马总监用一贯平静温和地声音说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我已经向日本警察厅提交辞呈,将于两个星期之后卸去警视总监一职,相关具体情况东京警视厅很快就会发布公告。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作为警视总监主持警视厅官方新闻发布会,以后大家还有什么采访要求,请联系新上任的丹波警视副总监或者候任警视总监,再次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在云淡风轻地宣布完这个消息之后,白马总监泰然自若地走下主席台,接受事先安排好的一家与警视厅合作的新闻媒体的采访。 白马总监宣布辞职的消息引起了记者们一阵短暂的骚动,但是暂时无法采访到白马总监的记者们很快就转移了目标,继续追踪采访新一,于是新一的父母、毛利夫妇、平次、真纯等新一的亲朋好友等纷纷“挺身而出”接受采访,以分担备受记者“骚扰”的新一的压力。 一位年轻的警视厅刑警看到被记者团团包围的新一和身边只有一个记者的白马总监,惊呼,“白马总监竟然辞职了,可是那些记者们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吧。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白马总监辞职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被称为前辈的中年刑警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那些嗅觉敏锐的‘媒体朋友’对此应该早有预感了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没有什么记者去追踪采访白马总监,真是世态炎凉啊。” “没办法,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我记得白马总监是去年初才上任的,这才一年多的时间,他怎么就辞职了呢?” “这不是正常现象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日本,警视总监的更换频率比首相还快,不信你看看近二十年的警视总监,有任期超过两年的吗?” “往任警视总监的任期平均下来也有差不多二十个月,可是白马总监才干了十几个月,任期也稍微短了一些吧,我觉得一定还有其它的原因。”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爱较真的,确实,白马总监任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白马总监任内发生的事情可是,消灭了黑衣组织和zoo强盗集团不应该是大功一件吗,他怎么反而辞职了?” “消灭黑衣组织的行动是在大阪进行的,功劳属于大阪府警,他只不过是私下带领了一队刑警和sat特警前去支援而已,至于消灭zoo强盗集团则是icpo主导的行动,白马总监就是这样对外宣称的。” (作者注释:sat,全称specialassaultteam(特殊急袭部队),是隶属于日本东京警视厅警备部第六机动队的特殊反恐部队,其主要任务是对恐怖主义、劫持交通工具、强大火力等犯罪行为进行迅速的反应和压制。) “总监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是想急流勇退?”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尽然如此,关键是白马总监在消灭了黑衣组织和zoo强盗集团的行动中已经打了太多次规定和政策的‘擦边球’,在彻底惹恼那些顽固保守的警界高层之前,他还是尽早辞职为妙。” “原来是这样,那白马总监还真是不值啊,之前一直为指挥消灭黑衣组织和zoo强盗集团的行动殚精竭虑,现在行动成功了,功劳都是别人的,自己却黯然下台了。”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现象,以白马总监的谋略,恐怕早就想到今天的结果了吧。我想,在这短短几个月总监所做到的事情,也足以让他毫无遗憾的离去了。” “对了,前辈是搜查一课的老刑警,今年初也跟随总监前往大阪参加剿灭黑衣组织的行动,能不能向我透露点内幕呢?” “这” “拜托了,前辈,你就告诉我吧,我一定会严守秘密的。” “那就看在你小子在我们去大阪的时候留守东京收集资料,为我们提供了重要情报的份上就告诉你吧,不过你小子可要记住千万保密啊。为了这次消灭黑衣组织的行动,我们的白马警视总监可没少违规。首先,他与非法入境的fbi人员私下达成合作协议。你看看现在坐在这个会场里的fbi搜查官,朱蒂.斯泰林、詹姆斯.布莱克、安德烈.卡迈尔,哪个当初不是以假身份潜入日本,又有哪个获准许能在日本合法的展开行动?可是如今他们却能够作为消灭黑衣组织的功臣出现在这里,这其间经历了些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他们才知道了。” “可是总监这么做也是为了消灭黑衣组织的需要,是正义的联合啊。” “话说这么说,可是高层们不这么想啊。而且据说为了从某位原fbi的神秘人士那里获取有关黑衣组织的情报,白马总监甚至帮助他伪造假身份方便他进行调查,后来还为他取得了在日本的合法身份。” “天哪,还有这种事情?!” “估计白马总监和那位神秘人士之间也达成了一些秘密协议吧,具体情况我一个普通刑警也说不清。反正白马总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即使在警视厅内部也要严格保密,更别说那些媒体记者了,哪怕他们挖地三尺也无济于事,就像之前一个月我们警视厅对工藤新一的保护一样。这大概就是现在没什么记者想采访他的原因吧,因为大家都知道白马总监是‘刀枪不入’的。” “总监这点确实很厉害,前段时间对工藤新一的保护我也参与了一次,还真是挺刺激的,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各路记者,感觉就像007一样。” “说到007我突然想到了,那位cia的本堂瑛海小姐现在还被留在警视厅里,话说我们的白马总监还打算利用她和cia做哪些交易呢?在这方面,他更像一个精明的商人,是绝对不会让警视厅在这些合作协议和情报交易中吃亏的。” “说到这件事,我还真没有想到日买电视台的美女主播水无怜奈竟然会是卧底黑衣组织的cia间谍!”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就好像之前谁也不会想到原黑衣组织的首席药物研究员和aptx4869的发明者sherry,竟然会是一个18岁的少女宫野志保呢?” “宫野志保?我记得之前因为她的案件,我们好像还差点和东京地方检察厅起了一场冲突” “是啊,之前东京地检要以研制危险药物的罪名起诉宫野志保,白马总监却以‘保护证人’的理由将她留在了警视厅,拒绝检方将其收押,直到东京地方法院批准了宫野志保的保释申请,听说东京地检对此可是相当恼火呢。” “对了,我记得宫野志保的保释证据还是工藤新一提供的,保释金也是工藤家垫付的。” “是啊,不过假如没有我们警视厅的暗中相助,工藤新一也不能那么顺利地获得对宫野志保有利的证据,毕竟法院可是只认证据不认推理的。” “嘿嘿,警方帮助被告获得保释证据,这种事情恐怕还是头一遭吧,也难怪检方会生气。不过白马总监怎么会对宫野志保的案子这么上心呢?” “你忘记了吗,十六年前负责调查导致宫野志保父母遇难的宫野宅爆炸案的警官正是白马总监。由于被黑衣组织收买的警界高官的阻挠,宫野夫妇遇害案的真相直到前段时间才被揭晓,虽然这并不是总监的过错,但是我想他对这个没能侦破的案子一直耿耿于怀。之所以会格外关注宫野夫妇女儿宫野志保的案件,或许想弥补自己当年没能及时侦破宫野夫妇遇害案的遗憾吧。当然也可能这只是原因之一,毕竟fbi也一直在关注sherry,说不定帮助宫野志保也是白马总监与某些人合作协议的要求呢。” “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这个看似简单的案件中还有这么多内幕。” “那就再给你小子长长见识吧,别看因为宫野志保的案子警视厅和东京地检闹得不可开交,可是没过多久白马总监又率领我们和东京地检联手,挖出了被黑衣组织收买的警界和政界高官。” “哇,看来白马总监还真是挺有手腕的。”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为了达到目的,他能做到与任何人合作。你也知道,因为地缘关系,我们警视厅和大阪府警素来不和,白马总监和大阪府警的服部本部长虽然是警察大学同期同学,但也是一时瑜亮的‘冤家对头’。可是在服部本部长率领大阪府警与黑衣组织决战的关键时刻,白马总监竟然不惜违反高层让他固守东京的命令,伪装成日本警察厅的特派员,带领我们一队刑警暗中潜入大阪去支援服部本部长,才保障了联合警队消灭黑衣组织行动的成功。” “白马总监的胆识和气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以说,年轻人,好好地注视着前辈们的背影吧,你需要学习的还多着呢!” “我会努力的!对了,前辈,除了消灭黑衣组织的行动,你还参加了紧接着的剿灭zoo强盗集团,听说这次行动的保密措施更加严格,这是为什么呢?” “哎,剿灭zoo强盗集团的行动主要是搜查二课负责的,我们一课刑警只是协助和支援而已,关于那次行动,二课那帮家伙口严得密不透风,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恐怕这也是白马总监的授意吧。要不然工藤新一和白马探这两个才17岁的高中生,是怎么做到为怪盗基德和icpo牵线搭桥,还成为了两者达成秘密协议的中介?怪盗基德在icpo电子档案里的通缉令和犯案记录,怎么会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这些奇怪的事情真的和白马总监毫无关系吗,且不说白马总监在曾经作为日本警方的代表被派往icpo任职多年,也不说工藤新一和我们警视厅的合作关系,白马探可是白马总监的亲儿子啊!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关于怪盗基德案件和剿灭zoo强盗集团行动的所有消息,一直被二课的中森警部等具体负责侦办刑警封锁得严严实实,恐怕随着白马总监的迅速离任,怪盗基德的真相将会成为永久的谜团了。” “好奇怪啊,白马总监一方面在努力地挖掘一些事情的真相,另一方面又不惜代价地隐瞒一些事情的真相,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这我也不知道,白马总监所作这一切的真实目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才会明白吧” 当两位刑警的议论接近尾声的时候,主席台旁边的记者也结束了对白马总监的专访,在白马总监礼貌地告别采访记者,即将离去之时,台下嘉宾席上的大阪府警本部长服部平藏猛然起立,缓缓抬起右手,举到齐眉处,面向白马总监敬了一个庄严的礼。 白马总监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同样郑重地回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 “唰!”观众席上的安室透率先起立,双腿并拢,抬头挺胸,以警察学校教给最标准的敬礼方式,向白马总监的背影敬礼。 他身边的世良真纯稍微迟疑了一下,也随之站起,举起右手敬了一个稍显稚嫩的礼。 很快,松本清长、目暮十三、白鸟任三郎、佐藤美和子、高木涉、千叶一伸,还有刚才议论的一老一少等警视厅刑警们和来自日本其它地区的刑警们不约而同地起立敬礼,他们身边的fbi搜查官和icpo警官也陆续起身致敬。 在人群中,如今已经是平民的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也默默地站了起来,目送白马总监离去。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只能说,我对他的感激之情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志保轻声说道。 秀一点了点头,“是啊,他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评价的话,我会说,他是一个幸福的人。” “幸福?”志保有些惊奇地望着秀一。 “是的,幸福。”秀一微笑着回答,“因为他知道自己相信和坚持的是什么,并且一直在坚持去做。” 没过多久就有不少记者注意到众警官起立向白马总监致敬的情景,纷纷转动手中的摄像设备,记录下这一幕。 工藤新一也得以暂时摆脱记者们的“包围圈”,他心有所感地向门口的方向望去,正好碰上了即将离去的白马总监遥向对视,新一微微俯身向白马总监致意,白马总监也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尽管两人相隔较远,新一还是从白马总监的口型中看出了他微笑着对自己说的话,“以后就拜托你了。” 新一微微颔首,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上,照耀着他充满朝气的脸庞,他不由感慨,“这是一个旧的结束,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白马总监继续大步走出门,只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背景,也留下了无尽的猜测与崇敬 番外——白马一家幸福生活 白马正次郎和藤峰利香原本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两个人。 白马正次郎是著名的“白马化学药品公司”的社长白马荣太的弟弟,受自己尊敬的邻居大叔的影响,从小立志成为一名刑警,从东都大学法律系毕业后通过了一级国家公务员考试,成为了一名职业组警官。 在警察大学经过几个月的研修,正次郎以第二名的优秀成绩毕业(第一名是服部平藏),研修和实习结束后被分配到警视厅搜查一课工作,几年后因精通英语和法语被警视厅推荐,成为icpo(国际刑警组织)的一员,不久后被派往英国伦敦警察厅协助工作,在伦敦认识了年轻的英国女警卡洛琳,一见倾心,后来卡洛琳追随正次郎回国,两人结婚,一年后生下儿子白马探。 藤峰利香是著名女影星藤峰有希子的亲生姐姐,与比自己年长三岁的学长宫崎拓海互相爱慕,后来利香追随拓海考上东都大学医学院,结识了当时医学院最年轻的教授宫野厚司。 宫野厚司一直称为“被科学界放逐的疯狂科学家”,当时整个医学院能理解支持他的学生只有三个人,除了拓海和利香之外,就是后来成为宫野夫人的艾瑞娜。 在医学院期间,利香成绩优异,年仅24岁就获得医学博士学位,毕业后她和拓海来到奥穗大学医院工作,两人结婚,利香改姓宫崎,一年后生下女儿宫崎美纪。 然而好景不长,十七年前发生在奥穗町的连环爆炸案改变了白马家和宫崎家的命运,爆亾炸案共造成48人遇难,其中就包括宫崎拓海和卡洛琳.白马。 (以上情节在本作者另外一篇柯南同人文《尘封于白塔的秘密》中有提到) 白马正次郎也在那次爆炸中身负重伤,头上留下了很长的疤痕(后来被老年斑和头发遮住了,所以现在看不出来),这就是为什么白马总监年轻时和现在容貌变化很大的原因。 在爆炸案后,正次郎和利香因此结识,两人互相抚慰对方,之后利香奔赴英国继续医学研究,正次郎升为警视继续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工作。 然后之前一直接受组织资金研究的宫野夫妇却因为奥穗爆炸案认识到了组织的真面目,决定不再为组织所用,宫野夫妇与组织斗智斗勇一年,最后还是被组织以一场爆炸事故谋害。 临终前宫野夫妇通过年幼的明美和养子tony,偷偷地给利香寄了一份信。 接到失散了好几年的老师的信,利香立刻赶回国,得到的却是宫野夫妇因爆炸身亡的消息。 在宫野夫妇的葬礼上,利香与调查宫野宅爆炸案的白马正次郎警官重逢,并有了一个持续了十六年的约定。 由于利香和正次郎是在宫野夫妇的葬礼上相知相许,所以后来总监夫妇回首往事,一致认为他们的介绍人是已逝的宫野夫妇,他们的婚姻是“经逝者介绍,在葬礼上相许”。 当时警视厅大多数警官都认为宫野夫妇的死亡是意外爆炸事故,只有白马正次郎提出了异议,因为他从利香那里看到了宫野夫妇去世前寄给利香的最后一封信,感觉这简直像交代后事一样。而且从利香那里还听说宫野夫妇人生最后几年似乎接受某组织资助,从此行踪诡异。 此外,正次郎在宫野宅的废墟中发现少量可疑碎片,疑似是炸弹,想进一步调查却找不到更多证据,也无法证明碎片和浪速物流有关。 正次郎本想继续调查,却遭到了重重阻挠,甚至被借故调离了警视厅,被派往大阪府警。 在大阪期间,白马正次郎邂逅和他在警校的老同学服部平藏,并认识了平藏的朋友和部下远山,大龙等人,侦破了一起儿童连续诱拐案. 后来白马正次郎的工作地点一直漂移不定,辗转长野县等地,但是他时刻也没有忘记宫野夫妇的案件,每年都会在固定时间前往宫野夫妇祭拜,每次都能碰上前往扫墓的利香。 于是正次郎和利香经常在宫野夫妇的墓前谈生活,谈理想,由于谈话投机和相似的经历,两人开始渐渐对对方萌生了好感。 正次郎知道利香在英国没有固定住所,就主动邀请利香住在自己家了为了照顾利香的自尊心,让利香租住自己的房子,这样正次郎就成了利香的房东。 利香就这样不明不白和白马一家“同居”了,成就一段“多情房东俏房客”的故事。 利香为了回报,就自愿当上了白马一家的家庭医生,后来正次郎因为工作回国,奶妈又上了年纪,阿探还小,利香就在生活上很关照奶妈和阿探。后来阿探长大了,利香的工作也越来越忙,就改成阿探和奶妈照顾利香的生活了。利香从中也感受到了失而复得的家庭温暖。 因为忙于工作,利香从小就把美纪“丢”给父母来照顾,所以美纪十五岁之前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在夏威夷,休息的时候有时会去夏威夷度假的工藤优作和新一父子一起玩。 这时优作就会出题,新一和美纪开始推理比赛,基本上每次都是新一赢,美纪不服气,所以一直以超越洗衣机为目标,平时也经常以妹妹的身份对洗衣机搞恶作剧。 此外美纪还在其它方面充实自己,例如努力学习唱歌,学习绘画,并且练出极佳的观察力和动态视力。能在极短的时间观察到所有的东西,而且过目不忘。 在一次新闻案件中,美纪找到了关键证据,她出色的能力被被誉为“最及时的案件记录库”《贝克街时报》看中了,于是她被特聘为少年记者。 因为美纪父亲去世得早,母亲长期不在身边,所以美纪喜欢广交朋友。 美纪七岁那年外婆去世,十五岁那年外公去世。然后她就被送到美国的阿姨工藤有希子家。 后来正次郎听说了这件事,认为利香不能和孩子离开太久,会造成感情生疏。于是他派人就把美纪接到英国,住到了白马家。 美纪观察力,记忆力和擅长推理和冷静分析的白马探配合默契,在伦敦破了很多案子。 时间长了,两个孩子也察觉到了父母之间微妙而又若即若离的关系,于是积极撮合正次郎和利香,给两人创造机会。 终于经过了十六年的爱情马拉松,正次郎和利香决定不顾世俗,听从内心的声音,向明天迈出勇敢的一步。 但是正当两人准备结婚时,正次郎接到了回国出任警视总监的任命,而利香因为工作暂时离不开英国。于是两人决定把婚礼延迟到半年之后。在此期间,白马探曾经短暂回国几个月,和著名的怪盗基德进行了几次对决,认破了怪盗基德真实身份就是同班同学黑羽快斗。 然而由于长期分离,美纪和母亲利香有些生疏,母女俩不同的思想也产生了很多冲突(这点在《尘封于白塔的秘密》里表现很明显),但是在此之后,母女俩也开始互相理解了。 在彻底侦破奥穗大学医院白衣幽灵案件真相,了却十七年以来的心结之后不久,利香终于回国,和白马总监终成眷属。 这就是有关白马总监一家幸福生活的故事。 (注:《尘封于白塔的秘密》是本作者另外一篇同人文,主要内容如下:小兰的生日快到了,她不禁想起了三年前和新一的一个约定另一方面,柯南正为无法用新一的身份参加小兰的生日派对而犯愁 小五郎这次碰上了奥穗大学医院知名外科医生藤井正男遇害案,据说案发现场曾飘过传说中的“白衣幽灵”,在柯南的帮助下,“沉睡的小五郎”顺利破案,却发现凶手只是受人指使,幕后黑手仍隐藏在迷雾中 新一远在英国的表姐宫崎美纪突然来访,声称是来看望父母的老朋友,并寻找17年前在奥穗町的连环爆炸案中遇难的父亲宫崎拓海生前的痕迹,但柯南发现她对藤井医生被害案极为关注,时常暗中调查。她究竟有何目的,仅仅是因为藤井医生是她父亲的老朋友吗? 17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发生地之一的奥穗大学医院的仓库里发现了奇怪的地下密道,小五郎,柯南等人前往调查,又接连发生两起神秘的杀人案,传说中的“白衣幽灵”再次出现在案发现场,经过调查,柯南发现,所有的被害人和嫌疑人都与17年前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的爆炸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柯南在偶尔与博士谈论17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时,一旁的小哀突然面露惊恐之色,难道组织也与这案子有关系 在调查17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时,柯南惊诧地发现,毛利夫妇也是目击者之一,而且小兰正是在案发第二日出生于奥穗医院!当年为英理接生的医生竟然是 美纪终于向小五郎和柯南等人坦言,自己从父亲的日记本和笔记本的只言片语里发觉到出没于奥穗大学医院的“白衣幽灵”和17年前的纵火爆炸案另有隐情,特别为调查真相而来为此几个人联手展开调查,却发现有一个神秘人也在秘密调查此案 一系列杀人案的幕后黑手是谁?神秘的“白衣幽灵”又是怎么回事?17年前的奥穗町连环爆炸案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小兰出生那天又发生了什么?奥穗大学医院这座神圣的白塔中究竟隐藏着怎样令人震惊又感人肺腑的秘密?看名侦探柯南为你一一解惑! 当案件终于尘埃落定,小兰的17岁生日也悄然而至,柯南又该如何兑现三年前新一的诺言) 番外——春阳 “可是,为什么非要是那个人?” 身后的声音兀自寂寞地响起,带着一丝颤抖,一丝不甘,还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眷恋。语调低沉得不像是在疑问,倒像是绝望的叹息。 宫崎利香因为那声音驻足了几秒,随即加快了速度向前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实验楼的玻璃大门上明晃晃的太阳光晕在某一个点聚焦,宫崎利香很轻易地就看到了焦点处的那辆黑色别克。乍一眼看上去无比普通,接触久了却发现那么的安稳值得依赖,果然车如其人。 利香嘴角边不知不觉的荡起一丝笑意,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驾驶座上的人一如既往的微笑着。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胸前的员工证上还挂着“宫崎利香”的名字,不过两天之内就不再是了将是全新的“白马利香。” “白马利香”默念着这个新名号,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胸牌上的“宫崎”两个字,塑封的手感,激光印刷下按照某种特定位置排列的墨汁,平板得没有一丝凹凸,让指尖难以感受到它的存在。 “怎么,还是觉得不舒服吗?名字其实不用改的,只不过是个代号罢了。” 利香微微叹气,这个人还是那么能那么轻易的猜透自己的念头然后找到对她最好的解决办法,连措辞都让她觉不出一丝不适。 “没有关系的,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在他面前是不必掩饰的。白马警视总监平稳地一踩油门,车子向结婚礼堂驶去。 今天是婚礼彩排的日子。云淡风清。 “天气真好呢。” “是啊。” 宫崎利香坐在咖啡馆临窗的位子上,正午将过未过,日光炫得人眼睛发花。利香吹着咖啡杯上虚无的白汽,眼睛盯着那一圈圈的同心圆渐渐散开又聚拢。 “老师你在逃避我么?” 感受到对面灼灼的视线,利香强迫自己抬了头,“怎么会呢藤原君。” “老师这就结婚了不会太仓促吗?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藤原君,我和他已经认识很久了。差不多有半辈子那么久。”认真地打断他的话,利香的侧脸凛然成一道不可侵犯的弧线。 “是么” 颓然地靠向椅背,眼前的人一下子又变得好远好远,透明的空气变成透明的障壁,眼见着,却触不到,接不近。可是我爱你啊老师。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了你。 “老师,真的不可能了么?” “藤原君,你很优秀,会有自己的幸福的。” 可是除了老师,还有谁能让我感到幸福呢?还有谁呢? “藤原君,今天你约我出来,想说什么我大概知道,你的心意,说实话我很感激,但是,我是真的爱白马先生,决定和他结婚也不是一时兴起或者贪图权贵,他他有的是别人所没有的东西。” 呐,老师你知道吗,有时候从眼底里流出的幸福才最伤人,因为那对象不是我。 “那,藤原君,我先回去了。” 利香不无怜惜的看了看对面人隐忍着痛苦双眉深锁的脸,还真是像啊第一次见到藤原,就发现他和拓海惊人的相似。不只是长相,包括性格、声音、说话的语气、行为处事等等一切方面都是那么的像。利香感觉得到这个人散发着强烈的和拓海一模一样的味道,或者说这两个人的灵魂本就是一种材料做的。每每看到那张脸,都忍不住要恍惚一下,前尘往事一拥而上压迫着袭来,狠狠将她吞没。 不仅如此,这位后生晚辈还爱慕着自己,那程度只比自己已知的要深。种种的种种纠缠在一起,使得利香不知不觉间对这个学生产生了些复杂的感觉,类似于怀念。 藤原今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导师,自己的前辈,自己第一个真正爱上的人,双拳紧握到骨节泛白。 “等等,老师我我明天就回国了,来不及参加老师的婚礼,所以老师今天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算是我最后的请求” 蚀骨的沉默。 “好啊。”藤原听见利香有惊讶有欣慰就是没有不满的语气,反倒有些始料不及。本以为会被丄干脆的拒绝的 “那现在就去可以吗?” “好啊。” 高速公路上有些强硬的风吹起了利香的头发,她伸出一只手捂住,另一只胳膊撑在车门上,脸部倾斜着角度看着窗外。 没有人说话。藤原沉默地开着车,时不时用眼睛悄悄瞥一下身边人的侧脸。 四月的风清新有点甜,在穿过开满花丛的原野之后就更是如此了。车内的汽油味道被这样的风冲刷的很干净,隐隐的有点沁人心脾。藤原本来很沉重的心情不知不觉就舒缓了下来,也原来越大胆的观察着旁边的老师。风中送来老师身上独有的气味,不是一般女人常有的香水味,而是实验室的味道药丄品、烧杯、培养皿,化学物质特殊的干燥苦涩。很不浪漫,却偏偏那么好闻,那么吸引人。 藤原啊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无奈的叹气,藤原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的道路上,毕竟是在高速公路上啊,你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哪再走神的话。 对,就是这样的感觉,明明人就在身旁,可是眼睛不得不被迫看着别的方向,连偷偷打量一下都不可以。明明近在咫尺,却永远走不进的世界。 这样想着,藤原突然就恨了起来。他恨那一段没有他参与的过去,发生了太过惨烈的事情以至于永远地带走了那个人的心,残破的躯壳不可能再接受轰烈而炽热的感情。他恨那段与他平行交错过去的时光,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使他失去了拥抱她的权利。 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过于瘦削的身体一看就是没有好好照顾过自己,一脸决绝和生冷,仿佛真的打算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冷冰冰的实验器械,周围的人都对这么严厉的上级唯唯诺诺大气不敢长出,可又有谁能发现那一触即碎的坚强下掩盖的脆弱和无助?他发现了,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发现了,那种隐藏至深的脆弱让他只想紧紧抱住那个躯体,抹去她眼底深沉的忧伤。可是他只能看到,只能感觉到这个人一定有什么刻骨铭心的过去,身份和年龄的差距却注定了那个人永远不会向自己敞开心扉。过于漫长的时间过于差异的经历早已在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墙,不知不觉距离就变得好远。 他不能理解的。从小就一帆风顺的优等生,顺利的小学中学大学,顺利的出国进入一流的医疗研究所学习,太过一帆风顺到没有波澜,纵使他能发觉那个人的痛,也不能理解。 所以他才恨。至今他还记得,当听到老师平淡无波地宣布要结婚的消息时那如同世界塌陷一般的绝望。四周模糊的祝贺声滑稽刺耳,他眼前发黑,然后全身颤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早就知道她有这么一个恋人随时都可能结婚的,可还是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仓皇之下匆忙订了婚期前一天的机票逃离这个国度。 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老师也是知道的吧。很多次被老师叫住,却是欲言又止。是想劝自己留下但又不好开口吗,现在回国就相当于半途而废,之前的努力将全部付之东流,老师一定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的。 可是,难道真的要留在这里,任嫉妒和绝望把自己的心一点点蚕食殆尽吗? “藤原君藤原君?” 利香连着叫了好几遍,藤原才从意识中恍然惊醒。“啊?老师?” “藤原君,我想了很久,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跟你说一下”利香转过脸来面对着藤原,神情郑重得令人不敢反驳。“关于你回国的决定,还是再” “啊,老师,到了,你看。” 车子还没有停下,一大片接天连地的花海就跃入眼底。利香稍稍有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广袤的原野,漫山遍野的花那么绚烂地开着。以前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好地方呢。 像是知道她的心中所想,藤原一边熄火一边向她解释:“偶然发现的,每次实验没有灵感了,就跑来这里休息一下。” “一直,也想让老师看看,很美对吧?” 只有你我知道的,美丽的地方。本来是想这么给它定义的啊。 的确很美,利香赞同地想。柔软的草地和暖的阳光,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清甜。时间空间都融化在了那一片绿意之中,置身其间的人连方向感都会消失。漫无目的地走出了几步,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小河,不由得被吸引着走去。 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藤原抬着头盯着眼前人的背影,很美,与这样的景色和在一起更加的美,如果能就这么一直看着,时间静止的话该多好啊。 “藤原君,谢谢你,这里真的很漂亮,谢谢你,带我来。” 藤原正在出神,不料想利香突然转过身来,很认真地向他道谢。恍惚了一下,艰涩开口:“不,老师,应该是我谢谢你肯陪我来才对。” “藤原,”利香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藤原,你很善良,也很温柔,很像一个人,有时我看到你,以为他又回来了但是,人是不能相互替代的,也没有谁就该成为别人的替身,勉强自己感受别人的那份心情。所以,有些事选择忘记会更幸福。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藤原恍然间有些晕眩。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刚进入研究所的时候无意间翻出了一张照片,那上面的人与自己竟那么相似。后来拐弯抹角地打听,终于完完整整地勾勒出了一幅肖像,还是与自己从内到外的相似。是不是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下定了决心代替那个人让她幸福? 有许多事一旦下了决心就会不管不顾地坚持到底,可往往还没到最后却忘记了最初是为了什么而坚持。 都想起来了,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藤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谢谢你老师。还有最后一件想请老师帮忙的事,能让我抱抱你吗?” 一直都想做的事。满足了这个心愿,放下了一切杂念。 “当然。” 伸出手揽住单薄的肩背,“老师,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啊。”亲切的令人怀念的味道满满地充斥在鼻腔里,软软的发梢轻轻地磨蹭着颈脖,就把这一切都珍藏在记忆深处吧。 “利香?” 熟悉的声音,来自熟悉的黑色别克。 夕阳西下,绿草嵌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淡紫的天空辽远空阔,流水淙淙,河边一对璧人相拥出现在白马正次郎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幅如画的美景。只不过,画面的女主角是自己两天之后就要携入结婚礼堂的未婚妻,而男主角不是他。 听到了声音的藤原身体一僵,慌张地放开怀里的人,扭头看向黑色别克上走下的人。哪有这么巧的事?本来都想明白了决定放手,不过是个安慰的拥抱,偏偏在这个时候被看到了? 一时间藤原的表情好像偷糖吃被当场抓住的小孩,手足无措地等着正主过来狠狠地教训自己。 出乎意料地,利香一点也看不出有慌张的样子,微笑着向被疑似戴了“绿帽子”的未婚夫迎去。 而白马警视总监的脸上同样挂着笑容,两只手在空中相遇,极其自然地紧紧相握。藤原看着手拉手一起走向自己的两人,怀疑是自己的眼睛不正常还是这对夫妇本就是异于常人的存在。 “你就是藤原君吧?”白马警视总监开口,脸上万年不变的笑容有如春风,“我总是听内人说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您就是老师的未婚夫吗?久仰您好。” “呵呵,不必客气,内人总是说很欣赏你的才华,是她最得意的学生呢。” “是么” “她希望,你能留下来,继续研究工作,她不想少了你这么得力的助手啊。” “” “没有关系,你再考虑一下,毕竟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吗。哦,对了,我和利香寄了一张请柬到你家里,如果想明白的话,就来吧,我们的婚礼。” 藤原难以置信地抬头,眼前的两个人笑容带着如出一辙的善意,眼眶就不受控制的有点湿。 “嗯,好的,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利香,我们回去吧?” 藤原立在原地,目送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慢慢消失。气息已经不在了,手心空落落的,可为什么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意? 是因为,夕阳么。 黑色别克在路上飞驰。 “看起来他是听进去了,利香你把他劝好了吧?” “嗯,差不多吧,那孩子像是已经打开心结了。正次郎,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呀。” “谢谢你婚礼准备很忙吧?还放我一天假让我能够了结一个心愿。” “不用谢啦。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拥抱哦,我可是吃了一惊的。” “是吗呵呵,那真不好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正次郎,你就不怕我被藤原君感动,让他给拐跑了吗?” “你不会的。再说,拐跑了也没有关系啊,你跑到哪,我再追回来就是了。” 黑暗中稀落的路灯一晃而过,照出白马正次郎的脸上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神。利香轻叹一声:“是啊,我早就知道了。” 你会这么做。所以我才放心,因为你牵着我的手,从来没有放开过。 舒缓的音乐静静流淌在车厢里,恰似藤原今明此刻的心境。夕阳下的一霎那,他突然就懂了老师为什么选的是那个人,为什么说那个人有的是别人没有的东西。 老师,您选的对,那个人,的确能给您幸福呢。 第一章 幽灵水手的阴霾 “姐姐,甲板上的情况怎么样,我怎么感觉海上的风暴好像越来越大了。”一向沉稳冷静的少女声音里也有了几分焦急。 “大君,我们还是在向奇迹岛行驶吗?”文静的年轻女子此刻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惊慌。 “诸星先生,风浪太大,船上的桅杆好像快倒了,怎么办?”在甲板上调整风帆的师傅也一时不知所措。 与船上其它三人焦急而惊慌的声音相比,驾驶室里年轻男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厚重,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两位小姐不要着急,现在的情况不太妙,但终归有办法的。别紧张,俯下身子,我们要调转船头了。” 年轻男子一边在掌舵,一边密切注视着狂风呼啸的大海,当海面稍微平静的时候,他竭力把握住船的航行方向,当海浪打来时,他轻盈地调整航向避过浪头,防止船被海浪掀翻。 这是三月上旬一个傍晚日本东京湾附近某片海域传来的对话,一艘有着两面风帆,装有柴油发动机的蓝色小游艇在风暴肆虐的大海上顽强地经受着海浪的洗礼。 (作者解释:东京湾,是一个位于日本关东地区的海湾,因与东京接壤而得名,古称江户湾,东京湾有多摩川、鹤见川、江户川、荒川等多条河流注入。近代以来,东京湾内开始了海堡的建造,所以湾内有很多人工岛。) 蓝色的游艇上有四个人,坐在船舱里的两位少女分别是南洋大学大二女学生宫野明美和她的妹妹,年仅十五岁,却有着丝毫不逊于成人成熟的宫野志保;站在甲板上调整风帆的是一位姓山田的中年师傅;最后一位是在驾驶室里淡定地驾驶着游艇与风浪搏斗的男青年,他的名字叫赤井秀一,是fbi(美国联邦调查局)新人特工,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日本南洋大学化学研究生诸星大。 为什么在这个台风呼啸的夜晚,赤井秀一和宫野姐妹会乘坐小游艇在海面上游弋?这一切还要从头说起。 一年前,刚刚成为fbi特工的赤井秀一终于如愿被派回了日本执行任务,直面导致他家破人亡的黑衣组织。按照fbi为他制定的作战计划,他先以南洋大学研究生诸星大的身份,接近一位黑衣组织边缘成员,南洋大学大二女学生宫野明美,然后在通过明美结识她的妹妹,年仅十四岁就因其在化学和生物制药方面的突出才能而成为黑衣组织药物研究员的天才少女,代号sherry的宫野志保,再以宫野姐妹为介绍人,加入黑衣组织成为fbi监视组织动向的卧底。 (作者解释:在《名侦探柯南》动漫里,黑衣组织的惯例是组织boss会给每一名组织中高级干部赐予一个酒名作为代号。) 事情的进展比他想象得还要顺利,通过一场人为制造的“车祸”,他成功博得了宫野明美的好感,随后几次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让他阴差阳错地成为了明美的“男朋友”,以“姐姐的好朋友”的身份获得了明美的妹妹志保的信任,成功卧底黑衣组织。 虽然已经卧底黑衣组织近一年的秀一目前还只是组织罪基层的行动人员,也没有太多机会接触到有关组织的重要情报,但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秀一已经通过各种手法结识、收买和利用组织大大小小的干部们,旁敲侧击地从他们口中获取可能有价值的一切情报,有意无意展示自己在射击、搏击和化学等方面过人的才能,在组织初步建立起一套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而现在关系网开始初步发挥作用了,三天前的下午,在秀一与宫野姐妹合租的高层公寓的客厅里,明美面色凝重地将一个信封交给了正在喝下午茶的秀一,“大君,刚才bourbon来找我,说是组织为了考验新人,让你来执行这样一项任务。” (作者解释:bourbon,原名安室透,29岁,黑衣组织的侦探,曾经是警视厅警察学校第一名毕业的学员,收集情报能力极强。在本系列柯南同人文中,他是日本警方在黑衣组织的卧底。) 秀一打开信封,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用特制的点烟器缓缓点燃一支薄荷味的香烟,默默地盯着挂在墙上的日历,半晌沉默不语。 看到秀一沉默的样子,明美有些担心地说,“大君,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你也不要勉强自己,我可以再去和bourbon商量一下。”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请干脆一点,你没有看到姐姐已经很为难了吗?”茶发少女直截了当对秀一说道,尽管这一年来“诸星大”对自己和姐姐颇为关照,自己也开始慢慢接受他,但是志保心里始终对这个身份来历均不明,突然闯进自己和姐姐生活中的“不速之客”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和危险的感觉,当然后来的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惊人的准确。 秀一赶紧解释道,“我不是不想去,而是在思考应该怎么去完成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到底是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们呢。”志保的声音有些无奈。 “是这样的,组织让我协助一位刚从美国回来的组织成员liqueur,与一位名叫麦利亚托的意大利商人进行情报交易。”不知为什么,作为fbi特工的赤井秀一,在宫野志保这个十五岁的少女面前,总是显得有点弱势。这究竟什么原因,秀一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唯一可以明确的是,这里面大概是夹杂了很多从过去到现在的复杂的感情因素。 (作者解释:liqueur,利乔酒,因大多为浓稠甜腻,所以也可称为香甜酒和甜露酒。其制造方法是采用酿制或蒸饮馏类原酒作为基酒,再添混必所需材料,而形成所添混物之特色的酒。利乔酒约可分为果实和药物两种类型,前者如可可酒、樱桃酒等等。后者则属饮疗保健用途,且多为世传独门秘方,很多以家族名称命名,如爱尔兰迷雾、君度等等。) “什么时候去执行任务,交易地点在哪里?”志保追问得滴水不漏。 秀一老老实实地回答,“三天以后,就是这周六,地点是东京湾附近的奇迹岛,那里原本是一个无人荒岛,不过半年前被那个意大利商人买下来了,在那里建了私人别墅,所以他和组织约在他的别墅里进行交易。”说到这里秀一有点歉意,“本来这周六是想陪你们姐妹俩到秋叶原去逛街的,现在看来是没有时间了。” (作者注释:秋叶原,是日本东京的秋叶原世界上屈指可数的电器街,除了电器商品专卖店之外,还拥有多家电子游戏和动漫产品专门店,商务、饮食等服务功能也十分齐全,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具有综合性色彩的繁华区域。) 到底是十五岁的单纯少女,看到一面愧疚的秀一,志保的语气也缓和了很多,“我们三个一起出去玩不一定非要去商业街,一起去海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嘛。要不你带上我和姐姐也一起去奇迹岛吧。” 志保大胆的提议把秀一和明美都下了一跳,明美立刻轻声斥责道,“志保,不要太任性了,大君是去执行组织重要任务的,又不是出去旅游,怎么能带上我们一起去呢?” 志保自己也感觉到刚才的提议有些不妥,悻悻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没关系的,志保的提议也有一定道理,我们三个去哪里玩都可以,这次任务也不算太复杂,就当我们三个一起去海岛旅游也未尝不可嘛。”之所以或同意志保的要求,给自己的卧底行动加入不确定的变数,完全是秀一复杂的私人感情,这其中既有对利用宫野姐妹卧底打入黑衣组织的愧疚,更有对她们,特别是被迫承受了她这个年龄不该承受了很多东西而显得异常成熟的志保的关爱和怜惜。 自幼失去父母,被黑衣组织收养的宫野姐妹,姐姐明美尚能和父亲生前的好友一起生活,除了偶尔受到组织的监控,大部分时间还能够像普通的同龄女孩一样过着正常的生活,而妹妹却因为其在化学和生物制药方面过人的天赋,从小就在组织严密的监控下,按照组织的安排生活,虽然年仅十四岁就取得了化学和生物制药双学士学位,但是她在个人生活可谓是十分单调乏味,几乎从来没有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享受过童年的欢乐。由于从小目睹了黑衣组织内部成员的之间残酷的争权夺利的斗争,她的性格十分谨慎,除了姐姐之后,从不轻易相信他人,就连秀一也花了近一年的功夫才取得了她的基本信任,因此在某种程度上,年幼的志保还是相对天真单纯的姐姐宫野明美的保护神。难得可贵的是,即使在这种氛围下长大,志保还是保持了直率和善良的天性。因此对志保这个早熟的女孩,秀一有一种近似乎于宠溺的感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当看到志保为一些对年轻貌美的姐姐纠缠不休组织的男成员感到十分头疼的时候,秀一挺身而出,自称是明美的“男朋友”,让宫野姐妹住进了自己租住的高层公寓,不让那些好色之徒再有机会去骚扰宫野姐妹。不料志保因此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准姐夫”来看待,这让秀一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没想到秀一居然真的同意了志保近似于胡闹的提议,这让宫野姐妹十分惊讶,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我们和你一起去奇迹岛,这样真的可以吗?” 看到秀一微笑着点了点头,姐妹俩立刻去收拾准备行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到底还是少女,还是处在爱玩的年龄。望着高兴的宫野姐妹,秀一也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家庭的温馨感,不过很快他就让自己回归到fbi卧底特工的角色,继续研究如何完成组织指派的任务。 在三人准备出发前往奇迹岛的前一天中午,刚刚睡完午觉的宫野姐妹就看到秀一拧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回来。 “大君,这箱子里装得是什么?”明美好奇地问。 秀一得意地拍了拍箱子,“这个是水手专用的行李箱,里面都是海上生活必备的东西!” “呵,还挺神秘的样子!”志保表面上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却也对箱子里的东西很好奇。 明美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一封信递给秀一,“这个是今天早上我在信箱里看到的,是你的信。” 秀一打开信看了一眼,微微一愣,然后微笑着说,“原来是催缴电费的单子啊,哎,看来最近又要破费了。对了,你们的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让我看看吧。” 其实,那张所谓“催缴电费的单子”真实内容如下: “来自幽灵水手的警告:切勿前往奇迹岛,否则有去无回。” 第二章 海上航行 按照组织和意大利商人麦利亚托的约定,麦利亚托将会派私人游艇来到东京湾码头来接秀一前往奇迹岛,周六早上,秀一一个人拧着沉重的行李,和宫野姐妹一起向东京湾的码头走去。 明美关切地看着秀一,“大君,箱子重不重,需要我帮忙提吗?” “哎呀,姐姐你就别乱担心了,有些事情就应该让男朋友去做。”志保嘴上这样说,却默默地走到秀一身后,提起了行李箱的尾部。 三人来到东京湾码头,只见一艘蓝色的小游艇在等待着他们,游艇上一位中年船工在向三人致意,“是诸星大先生吗,我叫山田,是麦利亚托先生派来接三位去奇迹岛的。” 望着面前这艘蓝色小游艇,秀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想提三点意见,第一,这船也太小了吧,我不是告诉过麦利亚托先生,我们有三个人;第二,蓝色的游艇在海面上目标太不清晰,他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第三,游艇上明明有两根桅杆,为什么只挂着一面风帆?” 山田尴尬地笑了笑,“诸星先生,实在抱歉,麦利亚托先生的其它游艇正好都在维修,只有这一条还能用,风帆也只剩下这一面是完好的了,几位就先将就一下吧。” “其它游艇都在维修,那还真是太巧了。”志保意味深长地望了秀一一眼,“看来你得小心一点了,我们的生命可都交给你了,曾经当过水手的未来的姐夫先生。” “求求你别再叫我‘未来的姐夫’了。”秀一一副“饶了我吧”的表情。 志保瞪了秀一一眼,“哦,你不是我未来的姐夫,那你让我们姐妹俩住在你的公寓里干嘛?” “志保,你也知道大君是为了帮助我们才让我们住进他家里的。”明美试图帮秀一“解围”,“我们已经够麻烦他的了,你就不要再让大君为难了。” 志保依然不依不饶,“姐姐,你这就不坦率了吧,你难道不喜欢他吗?” “你这小鬼头,真拿你没办法。”明美脸上顿时掠过一阵绯红,望向秀一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热切。 秀一干咳了几声,赶紧转移话题,他看了看只挂了一面帆的桅杆,嘟囔了一句,“幸亏我早有准备。”说完就从行李箱里取出一面红色的三角帆。 山田上前协助秀一一起把红色的三角帆挂在了另一根空着的桅杆上,山田憨笑着说,“现在海面上这么平静,一点风都没有,其实我们没有必要挂两面帆的。” “是啊,现在海面上太平静了,平静得都有点不正常了。”秀一意味深长地说。 由于奇迹岛位置和东京湾附近的几大群岛有一段距离,再加上麦利亚托派来接秀一等人的是一艘普通动力的小型游艇,因此他们需要航行到第二天才能到达奇迹岛。 明美和志保两姐妹还是第一次乘船出海航行,于是从早上到下午,她们一直站在船头,一边好奇地看着海面上来来往往的各式各样的船只和天上飞翔的海鸥,一边欢快地议论着,到了傍晚,兴奋了近一天的宫野姐妹终于感到疲倦,回到船舱休息了。 海面上依然平静得出奇,原本负责开船的山田甚至打开了自动驾驶仪,自己则在驾驶室里打盹。 秀一一个人站在船头,用他那独特的深绿色的眼眸默默地注视着被夕阳染红的海面,一阵海风传来,他特意蓄留的一头乌黑的长发也随风飞舞。 “一个人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呢?”不知什么时候志保出现在秀一身边,让他有些惊奇,“你不是已经回船舱休息了吗?” “姐姐睡着了,但是我还想出来看看。平时不是坐在电脑前,就是在实验室里。”志保走到船头的栏杆边,一脸恬静地注视着逐渐消失在海平面之下的夕阳,“难得也机会出来看看夕阳,吹吹海风,感觉挺不错的。” 看到平日里一直板着脸的志保露出难得温暖的表情,秀一感到很欣慰,“是啊,大海可是人类之母,它辽阔广大,足以冲走人世间的哀伤与忧愁。” “谢谢你啦,让我有了这样一次美好的经历。”志保调皮地笑着,“不让我叫姐夫的某位先生。” 秀一简直哭笑不得了,“你这小丫头,就不能正常的称呼我一回吗?我也是有名字的,叫我诸星或者像你姐姐那样叫我大君都可以啊。” “反正像诸星大这种随处可见的名字,也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志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像你这种来历成谜的家伙,起个假名字一点也不奇怪。” (作者解释:诸星大是日本经常用到的通俗名字之一,就像中国的张三,李四,王小明一类的名字一样。) “喂,你就不许人家有个大众一点的名字吗?”秀一嘟囔着,心里一边感慨这志保的鬼机灵,一边暗暗埋怨fbi在帮他制造假身份证明的时候给他起了个这么俗套的名字,“算了算了,随便你怎么称呼都无所谓,反正我还是我,但是有一点,不许用容易引起误会的称呼!” “说了半天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叫你姐夫,”志保轻哼了一声,“说实话你到底对我姐姐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可告诉你,我姐姐这个人特别单纯,可禁不起别人玩弄她的感情!” 面对志保突然的质问,一时不知所措的秀一一气之下转过身去调整桅杆上的红色三角帆,忿忿地说,“我对你姐姐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我现在还不知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感情问题,而是如何尽快在组织里确立自己的地位,成就一番事业。还有,我不是玩弄别人感情的花花公子!” “呵,这么快就生气了,还是个男子汉呢。”看到秀一生气了,志保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你帮了我们那么多忙,还怀疑你确实有点抱歉,但是你要理解,对于像你这样一个连真实姓名都不清楚的人,我实在不敢轻易相信。” 秀一赌气地说,“不相信我还敢住进我家?” “日久见人心。”志保故意扭过头,不让秀一看到自己有些感动地神情,“从这一年来你表现来看,至少你没有恶意,对我们姐妹俩的关心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所以姑且就先相信你吧。” 这还是一向冷口冷面的志保在与自己结识近一年来第一次说出类似于感谢的话,虽然她故意用很别扭的方式表达出来,但是秀一心里还是颇感得意,却故意装作还在赌气的样子,“那你不担心我这个身份不明的人会是什么危险人物吗?” “放心吧,对于你的真实身份,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志保还略带稚气的声音里却透着一种甚至超过了成年人的成熟,“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就是不管你是什么人,都请不要伤害我姐姐,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除此之外,你想在组织里掀起什么样的风浪,都和我们无关。还有,姐姐好像真的有些喜欢你,你自己看着办。” “我不会伤害明美小姐的。”秀一郑重地点了点头,在心里又一次惊叹于面前这位茶发少女的成熟和敏锐,同时也好奇她对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底了解多少,于是试探着问道,“我现在还只是一个组织里一个小小的卒子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啊?” “在我面前就别装蒜了吧,你绝对不是普通的组织成员。”志保略带嘲讽地笑了笑,“你有野心,也想往上爬,更重要的是,你身上的那种特殊气味,那绝对不是普通组织小卒的味道,这点你可瞒不了我。” 秀一再一次震惊了,为了缓解尴尬,他故意往自己身上嗅了嗅,“什么特别的气味,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志保被秀一滑稽的动作逗得“扑哧”一笑,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相比你身上的味道,我现在对你今天早上收到的‘催缴电费的单子’更感兴趣,供电部门的单子一般不会装在普通的信封里,你是怕我们担心才说谎的吧。” “确实是这样,不过你放心,有什么问题我会解决的。”秀一的回答还是一贯的充满自信,他没有告诉志保有关“幽灵水手”事情,不想让她担心。 “那我就姑且再相信你一次吧。”秀一的自信给了志保久违的心安的感觉,突然她的肚子发出了“咕”的叫声,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胃在抗议了,她快步走向自己携带的行李,想拿几块饼干垫垫肚子,却被秀一拦住了。 “你们中午就只吃了几块饼干,晚餐就不要这么随便了吧。”秀一快步走到船的尾部,志保才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个煤气炉,炉子上还有一口锅。 秀一掀开锅盖看了看,“咖喱还有五分钟就煮好了,我再把带来的米饭热一热就差不多了,你可以去叫醒明美小姐和山田准备吃晚餐了。”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志保十分难得地惊叹。 “你没听说过‘每一个水手都是半个厨师’的话吗,要在海上生活,得学会自立更生才可以啊。”秀一得意地笑了。 志保似乎不甘心就这样“白吃白喝”,“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秀一揶揄道,“凭我的厨艺,还不需要要用天平和量筒来称要放多少调味料的小姐来帮忙!” “你这家伙真讨厌!”志保一跺脚,向船舱跑去。 望着志保的背影,秀一感慨道,“那个鬼灵精,真的才十五岁吗” 第三章 幽灵水手的传说 晚餐的时候,秀一的“咖喱饭”受到了一致的赞许,明美是边吃边赞,山田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几碗饭,就连一向挑剔的志保也露出了难得满意的表情。 “如果大家口渴的话,还有这个和这个。”秀一又从行李箱里搬出一个带有方便外倒的水龙头装置的啤酒桶和一个装有各种饮料的小塑料箱。 “大君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明美投向秀一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柔情和欣赏。 山田兴奋地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啤酒,“哈哈,海上航行就离不开这个!” 看到因为年龄不够只能“望酒兴叹”的志保郁闷地在饮料箱里翻找着,秀一关心地凑上去,拿出一瓶罐装黑咖啡递给她,“你不是喜欢喝咖啡吗,这个给你。” (作者解释:在日本,法律规定年满二十岁才是成年人,而未成年人是不能饮酒的。) 志保有些轻视地望了秀一一眼,“我喜欢的可不是这种方便饮品,咖啡就是需要悠闲地慢慢喝,即使没有现磨的牙买加蓝山咖啡豆,好歹也要有麦斯威尔的罐装咖啡粉吧。” (作者解释:牙买加蓝山,是一种大众知名度较高的咖啡豆品牌,只产于中美洲牙买加的蓝山地区,并且只有种植在1800米以上的蓝山地区的咖啡才能授权使用“牙买加蓝山咖啡(bluemountaincoffee)”的标志。 麦斯威尔,是拥有一百多年历史世界著名咖啡品牌,麦斯威尔咖啡粉精选上等的咖啡豆,通过精心烘培研制成。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在当时上流社会的聚会场所麦斯威尔饭店,这种咖啡大受欢迎,名字也因此而来。美国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曾用“滴滴香浓,意犹未尽”来赞美麦斯威尔咖啡。) 秀一哈哈大笑,他望了望明美和山田,“看到没有,这小丫头好像比英国人还懂美食呢。” “我母亲就是英国人。”志保不服气地说道。 “没想到你们姐妹俩还是混血儿,我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山田好奇地打量着宫野姐妹。 “这个其实”明美欲言又止,直到很久之后,秀一才从与明美的谈话中偶尔得知,其实明美和志保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明美是宫野厚司和前妻的女儿,只有志保才是英国女科学家艾瑞娜.宫野的女儿,这就是宫野姐妹俩外表看上去不太像的原因。 “好啦好啦,爱挑剔的小姐,其实我也有带咖啡豆和咖啡壶,只是在船上不太方便煮咖啡,等到了奇迹岛再说吧。在此之前你先凑合着喝这个吧。”秀一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放松的笑容,他从饮料箱里拿出一瓶橙汁递给志保。 明美忍不住笑了,“大君,你真是太宠着我们志保了。” 志保接过橙汁,嘴里自我安慰道,“橙汁也没有什么不好,它富含维生素c,比含有防腐剂和食品添加剂的咖啡因饮料好。” “很抱歉,我还就是喜欢‘含有防腐剂和食品添加剂的咖啡因饮料’。”好像为了逗志保一样,秀一给自己开了一瓶罐装黑咖啡。 吃饱喝足之后,明美仰望满天星辰照耀着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心情十分愉悦,“为了祝贺我们这次出航顺利,大君和山田先生现在给我们讲讲一些海上的故事吧。” “海上的故事,我现在只想起了著名的玛丽·赛勒斯特号。”秀一故作无意地说道。 山田被吓了一跳,“诸星先生说的是那艘著名的‘幽灵船’的故事吗,那还真是挺吓人的。” “山田先生也听过这个故事吗,”秀一故意在套山田的话,“我有点记不清了,你可以给我们讲讲吗?” “嗯,我听我原来工作的那艘游船上的人说过这个著名的‘幽灵船’的故事,听说还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呢。”山田仔细地回忆道,“西元一八七二年冬季里的一天,是在大西洋中航行的一首游轮遇上一艘样子诡异的帆船,这艘船的帆布像破布一般地垂挂着,就像传说中的幽灵船一般向前航行,这条船就是玛丽·赛勒斯特号,它后来成为航海史上最大的谜题。” (作者解释:日本通常采用天皇的年号纪年,如昭和x年,平成x年等,因此在提到世界通用的公元年份时,往往会称为“西元x年”,例如今年是2013年,日本通常会称为“平成24年,西元2013年”。) 看到宫野姐妹都在专注的听着自己讲故事,山田继续说道,“在发出信号弹而没有获得回应之后,游轮上的船员在船长的命令下划着小艇登上玛丽·赛勒斯特号。可是,他们看到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船上并没有人,也没有甲板作业员、船员,甚至连船长也不见踪影。前往探索的船员,一开始也以为所有的船员是在暴风雨来袭之时弃船逃生了。可是,他们随即就知道这个推想错误,因为船内和平时没有两样,船员们的衣服和行李都在,连早餐也已经准备好,船长太太所使用的缝纫机、孩子的玩具都原封不动地留在现场。更奇怪的是,船长室桌子上还好端端地放着香喷喷的煎蛋、烤好的面包,甚至连咖啡也还热腾腾地冒着蒸气。此外,已经打开盖子的药瓶,里面的药还完整地放着。如果是遇到不得不弃船的暴风雨而使得船身剧烈摇晃的话,药瓶和咖啡杯应该会倒的,而且船内应该会留下动乱之后的痕迹。可是,无论从任何地方都看不出有此迹象;留在船上的还有十天前早上的纪录。也就是说,在被发现之前,这艘船的人员在十天前毫无理由地突然消失了。最令人震惊的是,这艘无人的帆船在十天当中仍然循着既定的航线航行。因此船员们都在传言,这一定是‘幽灵水手’在掌舵的缘故。” “‘幽灵水手’?!真是太可怕了。”听了玛丽·赛勒斯特号的故事,明美和志保有些惊慌地靠着了一起,互相慰藉。 “原来除了‘幽灵船’,还有‘幽灵水手’,这还真是太有意思了。”秀一话里有话地说,他意味深长地望了山田一眼,看到山田茫然的神情,心里有了一定的推断。 晚餐后,明美主动地去收拾餐桌和餐具,山田也回到驾驶舱继续开船,海面十分平稳,一丝风也没有,秀一则一个人来到桅杆前,一边用支架支起因为没有风而垂下的红色三角帆,一边用担忧的目光投向大海。 “别抱怨老天爷了,没风总比逆风好。”吃完晚餐在甲板上散步的志保来到了秀一身边。 秀一轻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没风所以才更让人担心,这天气平静得有些太不正常了,我们现在正在季风区域的边缘上航行,这种季风从10月到第二年的4月是东北风,只要它稍微刮起来,海上就会掀起巨大的风暴,现在我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的意思是说天气会变吗?”志保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天空,只见天空万里无云。 “你不能只看天上的表面现象,因为表面现象往往靠不住。”秀一耐心地向志保解释航海的常识,“今天的风雨表一直低得叫人担心,现在只有0.73米了,这种警报不能不多加小心。以前当水手的时候,我已经尝够了风暴的滋味了,来自北极极地区的蒸气的凝结产生极其猛烈的吸引力,由此就发生了极地风和赤道风的交战,造成旋风、飓风以及各种各样的风暴,大船遇到了都要吃亏,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小游艇。” 志保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哪怕真的有风暴,你也会有办法应对的吧,你之前说过的。”“那当然。”秀一又恢复了往日坚定的眼神,“我只是不想像你隐瞒将后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我事先已经做了应对风暴的准备,所以这件事情你也暂时不要告诉明美小姐和山田,免得他们无谓担心。” 志保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心地问道,“我们该不会遇到什么‘幽灵水手’吧,就是晚餐的时候山田先生说的那个。” 秀一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那倒不会,至少在我们上岸之前不会。” 志保点了点头,默默地协助秀一把风帆支起来。 第四章 果然到了晚上9点,宫野姐妹刚刚躺下休息,就听到了狂风吹打着船舱的呼呼声,志保小心地将窗子拉开一条缝,风立刻灌进船舱。 志保用手按住被风吹起的茶色短发,努力判断着风速,“外面的风力很强,风速应该已经达到了每秒20米。” 由于狂风导致的桅杆的咯啦声,帆索的劈啪声,船仓的呜咽声,这一切使原来对风暴丝毫没有察觉的明美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她努力地透过窗户往外望,发现她们刚进船舱的时候,天空还万里无云,满天星斗,现在却乌云翻滚,狂风大作。 “诸星先生,这是要起风暴了吗?”船舱外传来山田有些惊慌的声音。 “是啊,台风就要来了!”秀一大声地回答,依然是一如既往的稳重平和,“山田,快帮我把帆索固定起来!” 秀一和山田很费力地把两面风帆的帆下部收缩部卷起来,用帆索扎好,捆到拉低了的帆架上。秀一尽可能地保留一些帆面,以便平衡游艇,缓和它左右摇摆的程度。 然后两人又将甲板上容易散落的东西都用双料的绳子系牢固定好,游艇的横桅索和后支索也拉紧了,孔关严了。秀一好象一个将军在大炮旁边一样,终不离挡风的那边船面,他从站在船头凝神观察着风吼云腾的天色,仿佛要把天时的秘密钻探出来。 一个小时之后,风速已达每秒28米,海浪极其猛烈地敲打着缆绳,仿佛在叩击着乐器的琴弦,发出急速的颤动声。辘轳也互相撞击着绳索在粗糙的索槽里奔突着,发现尖锐的声响。帆布轰咚轰咚地向前后两边飘荡;浪头也高得骇人,冲打着游艇,而游艇象只翼鸟在白浪滔天的水花上前进着。 在船舱里的明美和志保也感到船颠簸得厉害,于是冒险跑到甲板上。此时已有几个浪头打到船上来了,甲板随时都有被冲坏的可能。风浪的怒吼声太大,宫野姐妹几乎听不见秀一和山田所说的话。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明美趁着浪涛稍微平静的间歇问道。 秀一一瞥见甲板上宫野姐妹,立刻走到她们面前,请她们回舱。“没什么危险,明美小姐,请你们立刻回去!” 秀一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让宫野姐妹无法拒绝这个近乎恳求式的命令,于是她们又回到船舱去了。姐妹俩刚回到船舱,正好一个大浪头在尾樯下面滚过,把她们周围堑护舱玻璃震得直颤。同时,风更猛烈了。桅杆受着帆的压力都弯下去,游船仿佛要从浪头上跳过去。 “山田,把桅杆的纤绳拉紧一点!”秀一一边大叫,一边守着驾驶舱,努力地把住舵手,使船不至于偏离航向,游艇的柴油发动机呼啸着,螺旋桨的叶子板轻一下重一下地拍着浪涛,有时叶子板直翘出水面。 宫野姐妹看着秀一驾驶着游艇和波浪斗争的样子,既赞美又惊惧,她们紧紧扒住船舱的窗边,因为海浪的咆哮,听不到彼此的对话。她们此刻只能看着大群的海鸥在狂风中翱翔,这种风暴鸟,风浪越大飞得越起劲,叫人看了心惊肉跳。 忽然她们听到一片震耳欲聋“嗤嗤”的声音,比风暴的声音还高。游艇尾部的发动机猛烈地喷出气体,游艇上报警的汽笛异乎寻常地狂叫。整个船身猛地一歪,倾斜得吓人,正在掌舵的秀一也被带得歪倒一边,发动机突然一下停了,游艇横对着浪头,失去了控制力。 “山田,怎么回事?!”秀一奔出驾驶舱,向船尾发动机处的山田喊道。 “刚才一个浪头打到了机器间里,游艇的轮机扭弯或者嵌住了,动不了了。”山田焦急地喊道。 秀一立刻飞奔到船尾机器间检查,“嵌住就不能把它修好吗?” “我可以试试,不过,”山田为难地看着满地是水的机器间,“这里面都是水啊。” “我们把水舀出来!”秀一说着拿起两个脸盆,其中一个递给了山田。 两个刚舀了几盆水,一个可怕的巨浪铺天盖地又打了过来,这下连游船的甲板也淹了五分之一。 “你在这里舀水,我到船头看看!”秀一拿起脸盆走到船头,却发现志保和明美各拿着一口做饭用的锅走出船舱,“你们怎么又出来了?” “海水都快淹到船舱里来了,我可不想喂了鲨鱼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志保边说边用锅舀起海水往外倒。 看到两位年轻的女士也勇敢地来到甲板上协助自己,秀一欣赏地笑了,“那你们把甲板上的水舀出去,我回去修机器了。” 秀一大步回到船尾,在走进机器间之前,他突然抄起晚餐时喝了一半的啤酒桶,把它扔进了大海!“你疯了!这是在干什么?”正在舀水的志保吃惊地大喊。 “没什么,这叫做‘请海神喝酒’!”秀一爽朗地说,然后他拿过山田手中的脸盆,“山田,你先检修轮机,舀水的事情交给我吧。” 秀一双手执盘,迅速地往船外倒着海水,还大叫着鼓励在甲板上舀水的宫野姐妹,“加油啊,年轻的小姐们,快把水舀出去,把甲板上的水舀出去!” 正在这时又一个大浪打来,游艇再次受到剧烈的摆动,向一边倾斜而去。海浪像一块巨大的毛毯一样扑进了船内。站在船头上舀水的志保,正好被海水劈头盖脸打得浑身湿透,她摇着头,扑落着海水,像一只突然被冷水浇湿的小猫咪一样。 “勇敢点,志保!好了,这只不过是一点海水,有点咸味,不会对你有什么害处的。” “我没事的!”志保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继续舀甲板上的海水。 为了避免海浪的袭击,秀一再次奔向船头稍微降下了一点船帆。 不知是“海神”喝了啤酒发了慈悲,还是老天爷开眼,这是风暴也慢慢减弱了,秀一很快把机器间的水倒干净,山田也修好了游艇的发动机,游艇又可以在风口浪尖上轻松地行驶了。 船头那边,宫野姐妹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甲板上的水也舀干净了,只是她们也都累坏了,瘫倒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 “辛苦啦,两位勇敢的小姐。”秀一给志保和明美递上毛巾,“休息一下就回船舱去吧,等一下应该还会刮一阵风暴的,你们坐在甲板上小心被浪头扫出船。” “那也得等到我们能站起来再说。”志保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 秀一却没有片刻的休息,他让山田暂时掌舵,自己则试图用微帆航行法以免船被吹得偏离航线。他首先升起船上原有的那面大风帆并且斜拉着,让它侧面受风,然后在另一根桅杆上张起他自带的那面红色的三角帆,把前帆张起来,缩小帆脚,舵柄对着下风舷。 这样用最小的帆面借风力斜进的好处,就是把船身最结实的部分对着浪头,并且维持了原有航向。然而这样行驶也并不是没有危险,因为船可能落到两浪之间广阔的深槽里爬不起来。但是,秀一此时毫无选择的余地,只好用微帆斜驶的方法,保护桅杆和船帆不被风浪打下来。他站在船头,注视着狂怒的海洋,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果然没过多久,又一阵风暴袭来,而且这次风比刚才更猛烈,几乎变成飓风了。游艇倾斜得厉害,甲板的支柱咯吱咯吱地响,有时浪头打到两根桅杆上,船上自带的白色风帆也被吹出帆框,象只大白鸥要飞掉似的,船像摇篮一样在大海里来回飘荡着,但贴不住浪,又没有方向,颠簸的很,两根桅杆几乎也要被折断了。 志保也开始感到船上的情况有些不对,努力地从甲板上站起来,“姐姐,我们回船舱吧。” 明美点点头,姐妹俩扶着船栏杆慢慢地站起来,正在走回船舱,突然一阵狂风吹来,把游艇上的主桅杆刮歪了,巨大的白色风帆向宫野姐妹砸了过来。 “姐姐小心!”在那一瞬间,志保猛地把明美往另一边推去,自己却被掉下来的白色风帆刮倒,掉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第五章 “志保!志保!”明美连声惊呼,她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急昏了头,手和腿也不听使唤了。她眼看着就要跟着往海里跳了,可跳进去又能如何呢? “明美小姐,你不要乱动,你不会游泳,我会把志保救上来的!” 只听“扑通”一声,秀一纵身跳进了大海里! 上述所有话语和动作,秀一都是在几秒钟之内完成的。 明美也跑到栏杆边,这时山田伸出有力的臂膀拦住了明美,将她推进了船舱里。 “你别拦着我!”明美嚷着,“志保是为了保护我才掉进去的,我不能” “您不会游泳,硬跳下去你们两个人都会没命的!”山田努力地安抚着明美,“诸星先生很能干,他一个人足够将您妹妹救上来了。” 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秀一努力地在与风浪搏斗,他艰难地划着水,终于来到了被风刮进海里的白帆前面,迅速确定了志保的位置。志保的头被白帆罩住,无法浮起来,正当她要永远沉下去的时候。秀一将她拦腰抱住,掀开她头上的白帆,把她的头部托浮在水面上,任凭急流把他们往游艇上冲去。 “志保,坚持坚持住!”秀一不住地对双眼紧闭地志保说到。 原本昏过去的志保也隐隐约约听到秀一的呼喊,她努力地试图抬起沉重的眼皮,维持着自己的知觉。 游艇在他们身后二十来米的地方,在船的甲板上山田正使出全力拦住焦躁的明美,只见秀一托着志保浮出海面,风正把他们往船边推。山田赶紧将船上的缆绳丢给秀一,然后与明美合力将秀一托起的志保抱上船,秀一也顺着缆绳攀着栏杆爬了上船。 头脑一片昏沉,完全靠意志力来勉强维持清醒的志保只依稀听到波涛拍打船面的声音和看到秀一模糊的身影,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秀一终于也上了船,她似乎松了口气,喃喃道,“看来这次又欠了你一个人情了” 这句话似乎耗完了她所有的力气,说完她眼前一黑,头歪向一边,失去了知觉。 “志保!”明美惊叫着扑了上去。 “别担心,她只是晕过去了。”秀一一把抱起志保,用眼神示意山田回到驾驶舱去掌舵,然后抱着志保和明美一起走进船舱。 秀一把志保平放在船舱里唯一一张床上,让她的头往后仰,然后轻轻用手按压她的肺部,方便让她呛进去的海水流出来。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志保还是没有太大反应,这让秀一不免有些心急,考虑是否需要采取进一步的措施,例如人工呼吸。当他弯下腰,正准备捏住志保的鼻子并往她嘴里吹气时,猛然瞥见志保少女般恬静的睡颜,这让他有了那么一瞬间的脸红和失神。当他回过神来,正准备给志保做人工呼吸时,只听“噗”的一声,一口水喷到了他的脸上,只见志保猛咳一声,呛出了好几口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秀一顿时像做了亏心事被发现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明美赶紧递了一条毛巾给他,“大君,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秀一接过毛巾,狼狈地擦了擦脸,心里暗暗地骂自己,“赤井秀一,你这个大笨蛋,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看到明美拿出干净衣服正准备给浑身湿透的志保换上,秀一赶紧转过身去点燃煤气炉,想烧点热水刚被海水淋得透湿的宫野姐妹擦擦身。 当志保从昏昏沉沉中醒来时,明美正在用热毛巾擦拭着志保的脸,看见明美眼里含着泪花,志保忍不住说,“别担心,姐姐,我没事的”。 “志保,你总算醒了!”明美紧紧地抱住志保,泪水止不住流下来。 正在这时,秀一端着两碗姜汤走进船舱,“两位小姐,刚才被海水淋了个湿透,现在赶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不然就要感冒了。” 秀一把姜汤放在床旁边的桌子上,正准备离去,“谢谢你!”志保轻声地说道。 突然听到一向别扭傲娇的志保如此真诚直白的道谢,这让秀一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额,这没什么啦,你们好好休息吧。”他应了一声,赶紧转身离开。 (作者解释:傲娇是日本动漫界流行词,指的是平常说话带刺态度强硬高傲,但在一定的条件下显现出害羞等可爱的样子,和“外冷内热”有些相似。) 然而在走出船舱的那一瞬间,秀一的脸上浮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诸星先生,我们所剩的柴油已经不多了!”秀一刚一走进驾驶室,山田就焦急地说道。秀一皱了皱眉头,由于之前海浪冲刷导致的发动机故障让游艇损失了不少柴油,如果继续照常驾驶,在他们到达奇迹岛之前游艇储备的柴油就会消耗殆尽,失去了动力的游艇就只能任凭风暴摆布了。 秀一目测了一下风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山田,把发动机停下。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休息一会儿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山田虽然很吃惊,但是想到这也许是节省柴油的唯一办法,再加上自身确实已经疲惫不堪,于是他在停下游艇发动机之后,很快就靠在驾驶舱的墙壁睡着了。 现在暂时失去自身动力的游艇就完全由秀一来掌控了,他现在只能利用船上仅有的一面帆,从那差点夺去他们性命的危险敌人海风那里寻求帮助。 冒着一波接一波不断袭来的风暴,秀一一个人费了几个小时才艰难地将红色的三角帆挂在主桅杆上,让它听风摆布。 于是游艇在一块小帆布的作用下被拖带起来,它开始以无法计算的速度飞驶着。就是这样,它向风暴驱赶的西南方驶去。它必须保持最大速度,因为只有靠速度才能获得安全。有时,它越过巨浪,以那锋利的船尖划开浪条,象鲸鱼一样钻了进去,浪头从甲板扫过,由船头扫到船尾。有时,它的速度和浪头一样,舵已失去作用,因而左闪右闪,几乎把船闪翻掉。有时,在飓风的推动下,浪比它快,于是浪头跳得比船顶还高,以迅猛不可阻挡之势,从船头到船尾,扫过甲板。 就这样,整个晚上游艇就是在这种险境中度过的,接近凌晨的时候,风暴终于开始有所减弱了,船也开始平稳的行驶了。秀一整夜站在甲板上坚守着自己的工作岗位,一刻也没有休息,身上的衣服虽然在救起志保之后换过一次,但是换过之后的衣服也被风暴带来的雨水和不断袭来的海浪淋湿了,虽然经过一夜的劳碌,他身上的湿衣服早已被风干,然而一阵海风吹来,他还是不禁打了个冷战。 “给你。”只见志保拧着一件厚厚的水手大衣出现在秀一面前,“这是你的吧,我在机器间里找到的。真是的,只知道忙,也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 看到经过一夜风浪的洗礼的志保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秀一的表情很欣慰,“看样子你恢复的不错嘛。” “只不过喝了点海水而已。”志保瞥了秀一一眼,“只不过又欠了你一个人情,有点不甘心啊。” “没办法,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秀一故作无奈地耸耸肩。 “命运么”志保表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隐约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大君,志保,来喝一点姜茶吧,暖暖身子,山田先生,你也过来吧。”这时明美端着几杯姜茶向两人走来。 “还有我的份啊,谢谢!”在驾驶舱里睡了一夜的山田眨着朦胧的双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我这个就是这样,一躺下就不知道起来了,让诸星先生辛苦了一夜,真是不好意思,一会儿船就交给我吧,诸星先生你先睡一会。” “好的,那就拜托你了,山田。”喝完姜茶的秀一也感到困意袭来,于是他就回到了船舱。 第六章 此时在日本东京一座小别墅里,代号bourbon的黑衣组织成员安室透正坐在一部台式电脑前,非常仔细地用新安装的gps全球卫星定位搜索软件在搜索着什么,但是似乎没有太大收获。 “神秘的岛屿,奇迹岛”安室透用右手托着额头,旋即又拿起面前的几本图书资料翻了翻,但依然是一无所获,他不禁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奇怪啊,为什么在地图上能找到的奇迹岛,却无法用gps软件准确定位呢?”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铃响了,安室透警惕地看了一眼房间门,却用很随意地语气问道,“请问是哪位?” “是我,cokegirl,mrbourbon!”门外传来了一个活泼欢快的声音。 (作者解释:coke,是美国英语口语对可口可乐的泛称。) 安室透的表情立刻放松下来,他起身开门,只见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黑色卷发,十四五岁的少女,少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透哥,今天学校放假,sharon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你别生气啊。” “我怎么会生气呢?”安室透的脸上还是一贯温和的微笑,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口可乐递给黑色卷发的少女。 正在这时,安室透的电脑桌上一个白色的像词典般大小的电子设备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安室透立刻起身按停了那个电子设备,然后拿起那个电子设备递给黑色卷发的少女,“真纯,你来的正好,组织新配备的这个电子地图,我还不是很会用,你能帮我定位一下这个发信器的具体位置吗?” “组织这个新设备的配置确实有待提高。”叫真纯的少女接过电子设备研究着,“不过透哥,如果不会用电子地图的话,你完全可以把它接到电脑上用gps软件来定位。还是你的电脑前些天被黑客攻击,现在不敢用了?” 安室透叹了口气,“前些天的黑客攻击确实让我重新考虑我常用的电脑系统的安全性,在给电脑安装上可靠的防火墙之前,我还是先不要把太重要的东西放到电脑上吧。而且现在我觉得电脑软件也存在一些漏洞,刚在我用gps软件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小岛的位置,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don’tpiececake!(别担心,这只是个小问题而已。)”看到安室透苦恼的样子,真纯试图安慰他,“当初在美国的时候,有一位我很尊敬的侦探对我说过,当你的思绪陷入瓶颈的时候,就去洗澡或者睡觉,把一切都忘掉!” 安室透苦笑了一下,“说的确实不错。可是现在还不到中午,没有洗澡的必要吧,再说,我刚刚起来没多久,现在也睡不着啊。” “那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吧。”真纯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三张纸放到安室透面前,一张是有关风景的照片,一张是杂乱的画了一些符号的信纸,一张是折叠成心型的信纸,“给你3分钟,找出隐藏这三张纸里的密信!” 安室透瞟了三张纸一眼,轻松地笑了笑,随即拿起照片,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炙烤照片的正面,很快照片的背面就出现了浅紫色的字迹。 “真厉害,不到三十秒就解决了!”真纯啧啧称赞。 安室透有些得意,“这个游戏也太小儿科了吧,好歹我也是个侦探啊。” 真纯一边回忆一边认真地说道,“不过我尊敬的那位侦探说,这个小游戏虽然简单,但是其中确蕴含了推理最基本的道理。重要的线索都不会直接出现在你面前,你需要揭开掩盖住线索的迷雾,使事物显露出原本的状态,才能够发现真相。” “掩盖住线索的迷雾?”这句话似乎启发了安室透,他立刻拿起地图,仔细查看图上的每一个信息,继续思考,“难道奇迹岛神奇消失的原因是原来如此!”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是x研究所吗,我找所长rum” (作者解释:rum(朗姆酒),是以甘蔗糖蜜为原料生产的一种蒸馏酒,原产地在古巴,口感甜润、芬芳馥郁。与金酒(gin)、威士忌(whisky)、白兰地(brandy)、伏特加(vodka)、龙舌兰酒(tequila)、中国白酒和日本清酒(sake)并称为世界八大蒸馏酒。在本系列柯南同人文中,rum是组织某研究所所长。) “等rum调查验证我的推断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困扰已久的难题迎刃而解,这让安室透心情大好,可以心情轻松地和真纯聊天了,“话说你尊敬的那位侦探先生,该不会就是旅居美国著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吧?” “bingo!真不愧是透哥,你是怎么知道的?””真纯一脸好奇。 (作者注释:“bingo”是流行与欧美国家一种有博彩性质的游戏,游戏中的成功者以喊“bingo”表示取胜而得名,现在在英语口语中表示答对了,猜中了,或者是做到了某件事情的意思。) 安室透笑眯眯地解释道,“很简单,sharon是工藤优作的夫人有希子女士的好友,像你这种《暗夜男爵》的狂热粉丝,好不容易去了趟美国,能不缠着让sharon让她带着你去拜访《暗夜男爵》的作者工藤优作先生吗,而且你刚才‘掩盖住线索的迷雾’这句话好像就是《暗夜男爵》某个故事的经典语句吧,话说我也是工藤优作的书迷哦。” “太好了,透哥你最喜欢《暗夜男爵》系列的中的那个故事?你还有看过工藤先生其它的推理小说吗?”一谈到自己感兴趣的推理话题,真纯就像一只小麻雀一样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望着面前天真快乐的少女,安室透心里感慨不已,大概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可爱的,喜爱推理的,自称是“cokegirl”(可乐女孩)的假小子世良真纯,竟然会是国际犯罪团伙黑衣组织boss的养女吧。只是对于这个养女,boss采取了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无为而治”的态度,任由她像普通的小孩一样成长,读普通的学校,交普通的朋友,放假的时候跟着身为美国影坛著名女影星的养母sharon去美国游玩,对于她对推理的兴趣和成为名侦探的理想更是丝毫不加以阻止或引导。 所以,即使身为boss的养女,真纯对黑衣组织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她不知道她尊敬的养父是国际犯罪组织的首脑;不知道她喜爱的养母sharon的另一重身份是黑衣组织的“千面魔女”vermouth;不知道养父的部下,也是她的那些“好朋友”们和酒名一样的代号,有着怎样复杂而可怕的含义。 如果有朝一日,真纯知道了这所有的真相,会变成什么样子?安室透不愿意去做这种可怕的假设,他现在只想尽自己所能的去保护这个少女的天真和单纯,远离黑衣组织的黑暗与龌龊。这也是作为东京警视厅潜伏在黑衣组织卧底的安室透,和所有组织成员都小心谨慎地保持着距离,却惟独对真纯毫不设防的原因。 她就像黑暗组织的一束阳光,他想保护她不被乌云笼罩。 但是让安室透没有想到的是,几年之后真纯还是介入了他和战友们与黑衣组织的对决之中,以一种让他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式。 不过现在的安室透,只是放松而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世良真纯,这位boss的养女,她到底什么来历?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她还有其它直系亲属吗?boss对她的态度为什么如此特别? 思考着这一系列问题的安室透,不知不觉对上了世良真纯那双兴奋的眼眸,那是一双颇具特色的眼睛,细细长长的眼眸,墨绿色的眼珠,明亮而充满智慧,这让他不禁想起了有着一双相似的眼眸的另一个家伙,就是那个刚进入组织的新成员诸星大。 一想起诸星大这个家伙,安室透就气的牙根直发痒,就是这个家伙,让曾经是警校第一的自己栽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跟头。他前些天侵入了自己的电脑,识破了自己警视厅卧底的真实身份,并以此为由要和自己进行“合作”,不但要不时和他“交流情报”,还要帮助他争取组织的任务,让他尽快在组织取得一定地位。 而安室透对诸星大的了解,仅仅是“极有可能是fbi潜伏在日本进行秘密调查的成员”而已。 “讨厌的家伙!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真实身份也挖出来!”安室透忿忿地想。 秀一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当他醒来回到驾驶室时,山田高兴地告诉他,“诸星先生,目前航行顺利,按照现在船行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傍晚我们就可以到达奇迹岛了。” “是吗,那太好了。”秀一嘴上这样说,却依然用谨慎的目光注视着暂时风平浪静的大海,遥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陆地,喃喃地说,“要起雾了啊” 秀一的担心绝非没有道理,虽然目前海上的风暴已经大大减弱,游艇也即将抵达目的地,但是他们还面临着另一个危机,那就是如何成功靠岸。一旦船被骤起的狂风刮得偏离了航向,撞到了海岸的礁石上导致沉船,那他们就会瞬间葬身鱼腹。在拥有者丰富海上生活经历的他看来,在无边无际的大海奔驰要比触礁好万倍,因为海浪虽急,总有办法保护自己,至多让船听命海浪摆布罢了,可是如果是风暴把船吹到岸边一撞,那可就糟糕了。 更为不妙的是,风暴过后,海面上有了要起雾的预兆,一旦岛屿被雾霾笼罩,无法辨别方向,驾驶船躲避礁石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更何况他之前有调查过,奇迹岛是一个极其特殊的“神秘之岛” 到了傍晚六点,游艇离奇迹岛已经不到十海里了,船上的四人已经可以感觉到奇迹岛近在眼前,然而这时浓雾已经弥漫开来,他们只能看到岛屿模糊的影子。为了保险起见,秀一把游艇停在了原地,只张起三角帆,等待大雾散去。 (作者解释:海里是航海度量单位,一海里约为1.8公里。) 终于一个小时之后,海风慢慢刮起,浓雾开始散开,在眼前的一切迅速的明朗当中,秀一看见了一片低地,在下风向大约三公里处。在三角帆的带动下,游艇正对着那片低地奔去,前面浊浪滔天,海浪高得出奇,秀一立刻明白浪头遇到坚实的阻挡才会蹦得如此之高。 “天啊,诸星先生,有暗礁!”山田开始着急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秀一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来我们的生命是掌握在老天爷手中了,如果暗礁有缺口就能让我们的船驶过去,如果不能将船对准那缺口驶去,那我们就完了。” 山田似乎不想这样听天由命,“此刻潮正高,也许我们能把船开过去。” 秀一看了看飞溅而起的浪花,淡淡地说,“你看那浪头跳得多高,什么船能闯过去呢?我们得另想办法才行。” 这时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的宫野姐妹也来到船头,明美急切地问道,“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祈祷。”秀一的回答很简单,“祈祷我接下来的计划能成功。” 第七章 在海浪的推动下,船离海滩更近了。这时潮正在涨起,本来船底有足够水时,载它过暗滩是可以的。可是浪太大了,时而把船向上一抛,时而又向下一放,必然使船体后部触礁。必须想办法使浪头低点,水流得平滑一些,总之,能使这带狂澜平静点就行。 志保望了望海面,又扫了一眼游艇,发现甲板上多了几个油桶,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你是想” “没错!”秀一举起他之前从机器间取出的几桶柴油,高呼,“倒油!山田!往海里倒油!” 其它人这才明白秀一的用意,这正是让船顺利靠岸的计策:狂浪的上面如果盖上一层油,狂浪就会平息下去,这层油在水上漂着,可以使浪头润滑,因而减少激荡。这办法见效快,但效力消失得也快。如果没能抓住时机让船度过险滩,狂浪反而会比以前涌得更厉害,有可能造成致命威胁。 在死里逃生的关头,山田的气力也仿佛增加百倍,他迅速斧头砍破油桶,挂到左右舷的栏板外,“准备好啦!” 20秒之后,船就到了那条被咆哮的水浪拦住船可以驶进的缺口。现在是时候了,“快倒!”随着秀一一声令下,他和山田一起吧油桶倾倒了,油滔滔地涌出油桶来,一瞬间那片油竟把那白浪滔天的海面压下去,游艇在压平的水面上一晃而过,一眨眼的工夫,就脱离了险滩,驶进那片平静的水域。这时船后面的洋面挣了油层的束缚,翻滚得更加汹涌澎湃了。 游艇总算度过了即将靠岸的第一个危机,离奇迹岛只有五海里了,海岸更清楚地出现在眼前,但是阴云迅速地从海上升起,太阳渐渐在西边落下,天空更加昏暗了,大海在太阳光的余辉中闪烁着点点亮光,这一切都是令人担忧的征兆。 秀一自言自语地说道,“不是个好兆头,但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风刮得更剧烈了,翻滚的海浪把大海变成了白色,起伏的海浪拍打着水面,海水似乎变成了雾气升腾而起。看着这副景象,秀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此时游艇已经靠近了海岸,海鸟在悬崖陡壁上飞舞。一群海鸟在船顶上盘旋,发出了尖厉的叫声。突然一阵狂风吹来,把它们吹赶到很远的地方。 秀一按了按自己头上的黑色针织帽,避免它被海风吹走。他观察着眼前的奇迹岛,岸边显得十分荒凉崎岖。没有一棵树一块草地,只有白色的沙子,凹凸不平的岩石和陡峭的悬崖。海浪拍打着岩壁发出阵阵轰鸣声。显而易见,游艇不可能靠近这刀削般垂直的峭壁。悬崖峭壁像坚固堡垒严密地封锁住了海岸,连缝都很难找到。远处一座大山,白雪覆盖的山顶高耸直入云端。巨大的黑色扭曲的岩石上,处处可以看到火山熔岩冲刷出的沟痕。 看起来有点麻烦,秀一不仅撇撇嘴。 “这些悬崖陡壁应该是是火山熔岩形成的,真是地狱之神普路托的鬼斧神工之作。” (作者解释:普鲁托,即pluto,罗马神话中的冥王,阴间的主宰。) 在当前危急的情况下,志保突然的感慨让原本一脸严肃的秀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亲爱的志保小姐,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研究悬崖峭壁,而是看在这巨大的岩壁上能否找到一个缺口让我们靠岸。” “可是,我们能靠岸吗?”明美看着周围狰狞的奇峰怪石绝望地问道。 “什么!我们能靠岸吗?”秀一答道,同时灵活地避过一个大浪。“看,我们航行得多快呀!大风都被抛在了后面,再向前一点我们就能在悬崖下停泊了。 “明美小姐,您放心吧,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天然的小港湾让我们停船的。”山田也走到明美身边安慰道。 “前面。”志保突然抬起手向东北方向指了指,秀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表情豁然开朗起来,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与坚定,“果然是港口!” 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是巨大的地质活动力量把高耸的悬崖陡壁一劈分成了两半。大海伸进悬崖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端部尖尖的港湾,而这被眼尖的志保立刻发现了。 秀一看出这个港湾是条河流的入海口,正是涨潮时刻,潮水汹涌湍急。 秀一驾着游艇向小湾底部冲去。船随波,颠簸摇摆地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山田将两个锚抛了下去,船猛然一晃,平稳地在沙滩上着陆了。 这时快要退潮了,秀一立刻跳下船检查,发现船是停在水深5米的地方。海底是粗沙石,吃得住锚。因此,船既不怕滑锚,又不怕搁浅。游艇在惊涛骇浪中狂奔了几十个小时,现在总算有个安乐窝了,这海湾被三面的尖峰环抱,挡住了从海上吹来的狂风。 秀一和山田把船固定好,然后秀一上船,不由分说地把志保抱了下来,放在沙滩上,另一边山田扶着明美,帮她平安地走下船来。 在海上颠簸了将近两天,能在这片坚实的沙岸上落脚,这让四个人都有一种劫后逢生的喜悦。宫野姐妹激动得紧紧相拥,山田则上前紧紧握住秀一的手,衷心地说,“谢谢您,诸星先生!” 望着身边平安无事的三人,秀一感到无比欣慰。与海浪搏斗差不多两天的那份焦急心情他将会永远隐藏在心中,其余三人都想不到他们所死里逃生的环境有多么复杂。 四个人登上岛后,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片沙细如粉,洁白耀眼的沙滩。秀一俯身捧起一捧白沙,细细的白沙像牛奶一样从手指缝里流泻而下。 看到明美有些惊异于这一片奇特的白色沙滩,山田介绍道,“奇迹岛外围一圈都是这种特殊的白色沙滩,这也是岛屿的神奇之处。 “这些白沙应该含有某种放射性物质,所以才会呈现出与普通的沙不一样的颜色。”志保观察着白沙滩和周围的海域,用科学的知识推断道,“这也许就是这一片沙滩寸草不生,奇迹岛周围的海域也没有生命迹象的原因吧。” “沙滩我们有空再慢慢欣赏吧,现当务之急是去见麦利亚托先生。”看到其它三人还在白沙滩上流连,秀一催促道,“山田,快带我们到麦利亚托先生的别墅吧。” “是!”山田说完带着大家离开了白沙滩,再走出了几公里之后,现在展现在大家面前的土地已经不再是那么蛮荒,一片广阔的草地铺展开来,延伸进一片森林之中。 “诸星先生,”山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前段时间才被麦利亚托先生雇佣的,所以对岛上的情况还不是特别熟悉,所以我想先去高处看看,找到别墅的大概位置再带大家过去。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可以吗?” 秀一点头默许,山田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森林里。 天开始黑了下来,海风再次刮起,宫野姐妹坐在一棵大树下躲避着风雨,秀一则抱着肩站在一旁。 到底是十五岁的女孩,风的呼啸声、海浪拍打岩石的轰鸣声和在悬崖上筑巢的海鸟的尖叫声让志保有些不寒而栗,一阵海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看来是有人在想我了。”志保勉强开了个玩笑。 看到冷得有些发抖的志保,明美默默地拿下了自己的披肩,盖到了志保的身上。 细心的秀一发现明美的穿着也同样单薄,她也在咬牙抵御着寒风,于是他拿起披肩,重新披到了明美身上,然后脱下自己还带有体温的风衣,仔细地盖在了志保身上。 明美刚想说些什么,秀一赶紧抢先说道,“我现在非常热!”他边说边用手去摸前额,作出擦汗的样子,好像有大滴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 志保举起手,默默地向秀一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 “我找到别墅的位置了!”这时山田带着满脸的汗水和裤腿的泥痕,兴奋地跑了回来,带领众人往别墅的方向走。 不久四人就来到麦利亚托先生的别墅面前,别墅不高,但是颇有艺术气息,别墅周围还围着一排栅栏,侧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发电室。 山田按了按安装在栅栏门上的门铃,等了好一会儿,别墅里都毫无反应。 “看来麦利亚托先生和夫人都不在家,我又没有钥匙,只能在门口等了。”山田有些懊恼。 “可以打手机啊,问问他们在什么地方?”好不容易到了别墅门口却进不去,这让志保有些着急。 山田脸上的表情更沮丧了,“很抱歉,岛上没有信号,打不了手机。” “没有信号啊”秀一瞟了山田一眼,突然对着别墅说了一句,“抱歉了,麦利亚托先生!” 还没等其它人反应过来,秀一已经一跃而起翻过栅栏,打开别墅的玻璃窗,然后从玻璃窗进屋,打开房门。 “这这样合适吗?”山田被秀一敏捷的身手惊呆了。 “把远道而来的客人锁在屋外,这可不是待客之道。”秀一耸了耸肩,“为了避免让麦利亚托先生背上招待不周的骂名,所以我只好先进来啦。” 听了秀一这番“歪理”,其它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还都是跟着秀一走进了别墅,山田泥泞的裤腿在客厅干净的地方上留下一道泥痕,他赶紧用门边的垫布把地板擦干净,又又垫布擦了擦手。 秀一按亮了客厅的吊灯,大家得以看清屋内的全貌。 奇怪的是,屋子里虽然没有人,但是大家明显感到一股“人气”,准确来说应该是“刚刚还有人在的气息”。 “真是的,出门连电气炉都不关,太浪费资源了。”志保嘟囔着,她最早发现屋里奇怪的“人气”来自于厨房。 厨房里,电气炉上的平底锅,发出滋滋的声音,荷包蛋早已煎焦了。 盘子上切成厚厚还杂着牛肉饼的面包刚好烤成茶色,微波炉还是热的。 刺鼻的煎蛋焦味和混杂在空气中的烤面包香和肉香弥漫整个房间。 饭厅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两副盘子和刀叉。 一旁的咖啡壶里的咖啡冒着热气,咖啡杯整齐地摆在旁边。 所有的景象平凡得一如往常,唯一不同的是本应该坐在这里用晚餐的人不见了。 “麦利亚托先生!麦利亚托夫人!”山田边叫边打开饭厅旁边浴室的门,可是里面也没人,只有通风扇旋转的声音不停地响着。 第八章 “这是怎么回事主人不见了?!”志保不由得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明美握住志保的手,试图安慰她,但是很显然她自己也被吓得不轻。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就在不久以前这个房间里应该是有人在的。 可是原本应该在饭厅里享用晚餐的麦利亚托夫妇,却仿佛被吞进另一个时空似的,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玛丽·赛勒斯特号”山田喃喃道,“这难道是现代版的‘幽灵船’事件,不,应该是‘幽灵别墅’!” “幽灵别墅!”听了山田的话,一股从天而降的恐惧感,让宫野姐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浑身发抖。 “呵!”秀一冷笑了一声,“山田先生,戏演到这里就就差不多吧,这种拙劣的把戏丝毫提不起我欣赏的兴趣!” 山田躲闪着秀一锐利的目光,“诸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把戏漏洞太明显了!”秀一指着山田泥泞的裤腿说,“你在‘寻找别墅位置’之后回到海边时,裤子上就沾满了泥土,而那些泥土和别墅栅栏里的泥土完全一样,说明你带我们来别墅之前,就进过栅栏!” “岛屿这么大,那样的泥土也不见得只有别墅栅栏里有啊!”山田不服气地辩解道。 秀一继续推理道,“第二个证据就是你手上的灰尘!你刚才进门的时候,用垫布擦了手,在垫布上留下了黑色的手印,而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发现别墅旁边的发电室布满灰尘的门上,门把手上却有一小块地方十分干净。这两点足以证明你在带我们来别墅之前就进过别墅栅栏,并打开了发电室的门!”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志保生气地质问,“刚才还骗我们说你没有别墅的钥匙,想让我们在门外露宿一夜吗?!” “不,也许他真的没有别墅的钥匙,不过这不妨碍他完成这个把戏。”秀一微笑着解释道,“屋主人在离开房屋之前也许就布置好一切,只要把咖啡壶、微波炉和电气炉的开关都扳到开的位置,然后拉下电闸。这样山田根本不用进别墅,直接在发电室里重新扳起电闸就可以完成这出‘幽灵别墅’的闹剧了。换言之,这是山田和屋主人合作的结果。” 看到自己的把戏被揭穿了,山田尴尬地笑了笑,“诸星先生果然是慧眼如炬,不愧是黑衣组织派来执行任务的成员。不过你也要谅解我们,因为之前有不少人冒充你们组织的成员,骗取麦利亚托先生的情报,所以我们不能不防,就设下这个局来试探你们。你们就当这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请不要放在心上。” “可恶!”志保顿时火冒三丈,她“嗖”地从衣袋里掏出一支乌黑发亮的小手枪,对准了山田,“你这家伙真是太可恶了,我要让你好看!” 可怜的山田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志保小姐您这是” “志保,你不要乱来,快把枪放下!”明美也被志保突然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劝阻道,“大君,你也来劝劝志保!” 而秀一却悠闲地依靠在墙上,嘴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一副坐看好戏的样子。 “你知道吗,组织的成员里都流着冷酷的黑血,敢戏弄组织成员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志保缓缓地拉上枪栓,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森,“可惜,你好像明白得太晚了。” “大小姐饶命”山田被志保逼到了墙角,浑身颤抖,几乎都站不稳了。 “到地狱去忏悔你的行为吧!”志保说完就扣动了扳机,只听“砰”一声,一束塑料玫瑰花从枪口喷出来,出现在山田面前。 “哈哈,这也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请不要放在心上。”志保脸上露出了腹黑的坏笑,和刚才的阴沉的样子判若两人,她从枪口取下塑料玫瑰花,送到山田手上,“为了对刚才的恶作剧表示歉意,这个就送给你留作纪念吧。”说完就转身离去。 明美赶紧上前扶起刚才被吓得面无人色,几乎瘫倒在地的山田,歉意地说,“我这个妹妹就是比较喜欢开玩笑,请你多包涵。” “没事”回想到刚才志保的神情,山田还是心有余悸,“这小姑娘还真是得罪不得。” 秀一大步追上了志保,“你刚才也太狠了吧,山田都被你吓坏了。” “谁让他刚才装神弄鬼吓唬我们,这只是警告他一下,免得到时候他又搞出什么花样来。这就是我的行为方式,有仇必报,马上就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志保还是一脸坏笑,“再说拿玩具枪射出玫瑰这招我也是在去年圣诞节才跟某人学的啊。”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记仇啊,”秀一有点哭笑不得了,“我是说去年圣诞节之后我的玩具手枪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拿走了。” 志保斜了秀一一眼,“借我玩几天,不行吗?” “当然可以,那把玩具枪就送给你吧。”一向攻无不克的fbi王牌特工赤井秀一,在志保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魔女”面前,也只能举白旗“投降”了。 不过志保刚才近似于胡闹的行为也让秀一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山田虽然是麦利亚托的手下,但是为人老实,而且并不太受麦利亚托的信任,可以暂时不必太提防。 于是秀一转身问山田,“麦利亚托先生和夫人在哪里?” 山田老实地回答,“两天前我驾船出发之前,麦利亚托先生让我接到几位上岛之后先带到这座别墅试探一下,他说他要和夫人到奇迹岛另外一边的别墅去迎接liqueur先生,估计他们现在还在那边的别墅里吧。” “这么说,liqueur应该也到达奇迹岛了。”秀一思忖着,他扫视了厨房一样,发现厨具和原料都不缺,“那我们就现在这里等一下麦利亚托先生他们吧,先准备晚餐吧。” 一个小时之后,秀一就将香喷喷的洋葱炒牛肉和奶油浓汤端上饭桌,如同昨晚一样,他的手艺受到了明美和山田的一直称赞,只是志保虽然也是满脸微笑,却吃的不多。 晚餐之后,大家都各自去浴室洗澡,之后在海上颠簸了近两天的山田和明美再也无法抵御不时袭来的疲劳,很快就分别回房间入睡了。 但是志保却怎么也睡不着,待姐姐睡着之后,她一个人悄悄地走到阳台,用忧郁的眼神望着那看似无边无际的黑夜,月色如水,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一阵晚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只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会着凉的,而且现在也不是看星星的时候,还是先进来喝点咖啡吧。”充满磁性的男声在志保身后响起。 志保瞥了秀一一眼,“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喝‘含有防腐剂和食品添加剂的咖啡因饮料’。” “这回可不是罐装咖啡哦。”秀一故作神秘地说,“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志保好奇地跟着秀一走进客厅,只见茶几上赫然摆着一台手摇磨咖啡豆机,一台虹吸式煮咖啡壶和一小碗蓝山咖啡豆。 (作者注释:虹吸式煮咖啡壶,是由两个玻璃球、玻璃试管和酒精灯,利用水加热后产生水蒸气,造成热胀冷缩原理,将下球体的热水推至上壶,待下壶冷却后再把上壶的水吸回来的一种煮咖啡的壶。) 看到志保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秀一模仿中世纪欧洲贵族家的管家的样子行了个礼,“看在我这么用心良苦的份上,还请志保大小姐给个面子,陪在下喝一杯咖啡吧。” “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有心的嘛。”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几句话就会让秀一那么上心,志保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她竭力掩饰自己感动的神情,故作平淡地说。 秀一往虹吸式咖啡壶的下壶注水,钩下过滤器,点燃酒精灯,开始烧水。 “蓝山咖啡,是咖啡中的极品,不仅口味浓郁香醇,而且甘、酸、苦三味搭配完美,为了达到最好的饮用口感,所以研磨咖啡豆开始,就必须倍加注意。”秀一又将咖啡豆倒进磨咖啡豆机,轻轻摇动着,“蓝山咖啡豆要磨到4.5的细度才合适。” “谢谢你,咖啡的味道很不错。”志保衷心地说道。 “哈哈,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泡蓝山咖啡,冲泡的方法也是看说明书学习的。”一向毒舌挑剔志保真诚地赞美反而让秀一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作者解释:毒舌是日本动漫流行语,指说话尖刻,不吐一个脏字却让听话者倍受打击却无法反击,只能吐血的讲话方式。毒舌的人大部分本性不坏,只是性格有点钻牛角尖,在某些时候毒舌也是用来调侃亲近的人的一种方式。) 第九章 这时秀一发现志保一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有些不自然地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志保露出了调皮的微笑,“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你是个原来是个这么爱笑的人,我之前还以为你从来都不会笑呢。” “这大概是心境变了吧,和你们姐妹俩在一起,我感到很轻松。”秀一深有感触的说道,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之前为了完成卧底任务,他被迫戴上厚厚的面具和组织里的成员交往,而在宫野姐妹,特别是志保面前,他终于暂时卸下心防,流露出自己性格中真实的一面。 “我也一样。”志保深有同感,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呢?她浅笑着又喝了一口咖啡。 秀一努力持续着这种温馨的气氛,“光喝黑咖啡会不会太苦了,需要加一点奶油吗?” “咖啡还是喝纯正的比较好。”志保用小勺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相比往咖啡里加奶油,我更喜欢边喝咖啡边吃甜点。” “嗯,吃些甜点也不错。让我来看看,这里有点什么”秀一边说边在食品柜里翻找,“对了,你今天晚餐好像吃的不多,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你胃口吗?” 志保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只是我心情有些不好,不知怎么的,一登上这个岛,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那个山田就弄出了个‘幽灵别墅’来吓唬人” 秀一劝慰道,“你也别太紧张了,山田也是受主人之托,忠仆人本分,其实他也是个老实人,再加上被你刚才那么一闹,估计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样了。” “他其它方面还好,就是有一点不老实!”志保还是有些气鼓鼓的。 秀一好奇地问,“哪一点不老实?” “看我姐姐的眼神不老实!” 志保脱口而出的话语把秀一逗得哈哈大笑,“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你管得也太宽了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山田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会喜欢上温柔文静的明美小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你真的不介意?”志保盯着秀一说。 “我干嘛要介意啊?”秀一耸了耸肩,“爱情这种事情怎么能勉强呢?” “我怎么感觉我们两个的对话是不是搞反了,刚刚我说的那些话明明应该你来说才对啊!”志保一副被打败的表情,“你到底是真迟钝还是装糊涂啊?” “有些事情还是糊涂一点比较好吧。”秀一尴尬地笑了笑,边从食品柜里拿出面包和果酱,“柜子里只有白面包和果酱,我们来做三明治吧,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果酱?” “蓝莓酱和花生酱。”志保慵懒地说。 秀一把蓝莓酱和花生酱分别涂在白面包上,用小刀切成三明治的形状,然后试了一口自制的花生蓝莓酱三明治,皱了皱眉头,“是不是太甜了一点?” 志保递给他一杯黑咖啡,“就是因为太甜了才需要伴着黑咖啡一起吃,花生蓝莓酱三明治和蓝山黑咖啡,可是是我心中最完美的搭配哦。” 秀一喝了一口黑咖啡,又咬了一口三明治,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看来我之前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个美食家。” “彼此彼此。”志保舒服地靠着沙发上享用着花生蓝莓酱三明治和蓝山黑咖啡,“你这两天的晚餐做的也不错。” “那可不一样,你是欣赏派的,我是行动派的。”秀一故意自嘲地说,这时他瞟到了洒在阳台上的星光,“现在星星都已经出来了,我们到阳台上去看星星吧。” “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难道你真的一点儿也不为我们现在的处境担心吗?”志保有些忧郁地叹了口气,“至今为止这个岛屿的所谓主人都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别摆出这幅表情啦,”正在收拾茶几上的咖啡壶和盘子茶杯的秀一猛然站起身转过头对志保露出温柔的微笑,“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会保护你的。” 秀一突如其来的承诺让志保微微一愣,随即倔强地说,“谢谢你,可是我还没有那么脆弱,不需要你的保护。” 对于志保干脆的拒绝,秀一其实并不意外,从认识志保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这个看似文弱的茶发少女绝不是温室中的花朵,而是禁得起暴风雨洗礼的顽强的玫瑰。此时面对志保口是心非的话语,他只是故意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看样子你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看星星了。” “看在你的咖啡和三明治的份上,我就陪你去看星星吧。”志保说完就站起身,跟着秀一来到阳台上。 与志保想象中的不同,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延伸向远处,这让她不禁很想让视线透这层黑幕,去探寻这片夜空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今夜月亮的光芒比较暗淡,因此夜空中的群星就显得格外的璀璨夺目。 看到志保凝望那满天大大小小、忽明忽灭的繁星,秀一向她介绍道,“你看,那颗在正北方闪亮的星星就是北极星,它是古代航海方向一个很重要的指标,它属于小熊星座;北极星旁边那个像勺子一样形状的七颗闪亮的星星,是北斗星,它属于大熊星座” 志保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些和星星有关的知识,还指着远处天空中的一个星团好奇地问道,“那由六颗闪亮的星星围成一圈的又是什么星?” “哈哈,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星宿,叫做昴星。”秀一兴奋地说道。 “subaru?”志保不禁叫道,“我记得那好像是一个汽车的品牌吧?” (作者注释:“昴”的日语发音是“subaru”,斯巴鲁也是日本富士重工业株式会社旗下的一个汽车品牌,该品牌汽车的商标就是代表昴星宿的六连星。) “斯巴鲁汽车的六颗星商标确实是源自于昴星宿,不过真正的昴星宿并不止六颗星星,而是有七颗。”秀一神秘地说道,“只不过其中有一颗星星光芒比较暗淡,只有眼力特别好而且善于寻找的人才能在合适的时机发现。” 听了秀一的介绍,志保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小时候姐姐给我讲过一个神话故事,有七个仙女化作天上的七颗星星,身着蓝白色纱衣在云中漫步和舞蹈。后来有一天,原来是其中最小的仙女爱上了人间一个平凡的农夫,帮助他织布度过生活的难关,可惜好景不长,由于两个人身份地位的差距,天帝将一对有情人生生地分开了。回到天上的小仙女因为思念人间的爱人,于是七颗星星之中一颗星星的光芒就突然暗淡了下去” “没错,这就是中国古代著名的神话传说‘七仙女和董永’。”秀一继续介绍道,“在西方,也有一个和昴星宿有关的神话传说。古希腊神话中的众神之王宙斯爱上了人间的少女塞德勒,引来了天后赫拉的嫉妒,于是赫拉挑唆塞德勒让宙斯在她面前显露真身,导致塞德勒被宙斯身上神的光芒烧死。为了避免赫拉的进一步加害,宙斯就将他和塞德勒的儿子狄俄尼索斯交给了月神阿尔忒弥斯的七位侍女照顾,七位侍女将他扮做女孩躲避赫拉的追杀。后来为了嘉奖七位侍女救子有功,宙斯将她们升上天空成为了昴星宿。” 听了这个希腊神话传说,志保有些入迷,“那么,七位侍女照顾的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看到志保很认真地在听,秀一也兴致勃勃地介绍道,“那个孩子长大之后继续躲避赫拉的迫害,他故作疯癫,四处流浪,一路上教会了沿途的农民酿酒,于是后来他被古希腊人尊为酒神。” “酒神?!”志保心中一惊,不禁叫道,“那个酒神,叫什么名字?” 秀一惊异于志保情绪上突然的变化,但还是继续介绍道,“在古希腊神话里,酒神的名字是狄俄尼索斯(dionysus),而在古罗马神话里,他的名字是巴克斯(bacchus)。” “bacchus!果然是这个”志保惊呆了,嘴里喃喃道。 “bacchus怎么了,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志保对这个名字恐惧让秀一大为惊讶,能让志保反应如此之大的向来只有和黑衣组织有关的事情,而组织中高层干部的代号都是酒名,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bacchus是” “没错,这正是组织boss的代号。”志保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啊”秀一自言自语地说,此时的他还没有想到,他的家庭悲剧以及和组织boss之间的恩怨,竟然与他刚才讲的古希腊酒神的故事,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而此时秀一想到的只是让志保尽快地从这种惊恐的情绪中摆脱出来,于是他赶紧转移话题,“神话一类的故事其实都只是人们的想象,还是让我们来看看真实的昴星宿吧。昴星宿属于金牛座,虽然我们肉眼只能看到其中六颗亮星,但是整个昴星团总共含有超过3000颗的恒星,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团之一,在秋冬两季尤其光彩动人,引人注目。在中国古代的二十八星宿中,昴星宿位于西方的第四星宿,代表动物是四大神兽中的白虎。在中国著名的古典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中,昴星被称为‘昴日星官’,形象是一只叫声对蝎子有着致命杀伤力的大公鸡,所以也有人把它称之为‘昴日鸡’” 第十章 志保紧紧盯着天空中的昴星宿,认真地听着秀一说的每一个字,试图让自己摆脱刚才的恐惧,突然她感到眼前一亮,惊喜地叫道,“第七颗星!我找到昴星宿的第七颗星星了!” 秀一赶紧顺着志保指向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天空中昴星宿范围内一个不起眼角落,一颗小小的星星散发出金色且柔和的光芒,它旁边还环绕着蓝色的云气,非常漂亮。虽然和同处于昴星宿的其它六颗亮星相比,这第七颗星星的光芒不是那么耀眼,但是它依然顽强而倔强地释放着属于自己的光彩。 “哇,你真是太棒了,托你的福,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昴星宿的第七颗亮星呢。所以我就来唱一首歌来奖励你吧,这首歌的名字就叫《昴》。” 于是秀一就低声吟唱起著名音乐制作人谷村新司的经典名曲《昴》: “阖起了双眼,心中尽茫然。黯然抬头望,满目照悲凉。只有一条道路通向了荒野, 哪里能够找到前面的方向?啊,散落的群星,点缀夜空指示着命运。静谧中放射出光明,蓦然照亮我的身影。我就要出发,脸上映着银色的星光。我就要启程,再见了,命运的昴星! 凄凉的气息,吹入我胸中。阵阵秋风来,呼啸声不停。可是我心头不灭的是热情,每时每刻追寻梦中的憧憬。啊,璀璨的群星,纵然无名也要闪晶莹。不沉寂从来不放弃,迸出华彩点燃生命!我也要出发,照着心的指引去远行。我也要启程,再见了,命运的昴星! 什么时候啊,有谁也曾来到这路上?什么时候啊,有谁也会循着这去向?我就要出发, 脸上映着银色的星光。我就要启程,再见了,命运的昴星!” (作者注释:谷村新司,日本家喻户晓的天皇级音乐制作人,代表作品有《北国之春》、《昴》等,由于“昴”字比较生僻,所以在中国大家都习惯将这首歌翻译为《星》。《星》深受亚洲各国人民的喜爱,亦被改编成不同的语言版本,成为不朽的经典。在中国两岸三地亦有许多知名歌手翻唱过这首歌,其中有邓丽君、张学友、罗文、谭咏麟、梅艳芳、关正杰、徐小凤、张国荣、郭富城、黎明等人。谷村新司对中华文化也颇有好感,他曾为中日合拍动画《三国志》作主题曲和插曲,并坦言《星》这首曲子的灵感来自于中国的黑龙江省。从中国改革开放伊始到上海世博会,他曾经多次来到中国举办演唱会和开展公益活动。) 秀一充满磁性的歌声,扣人心弦的曲调和富有内涵的歌词把这首歌蕴含的孤独凄凉之美和坚韧不拔之美充分地揉合起来,让志保感到这音乐似乎拨动了她的心灵之弦,唱出了隐藏在她内心深处,有时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迷茫落寞和奋发自强,让她仿佛从迷茫的心境中追寻着前路的曙光,由冥冥的星辰感悟到了命运的启示。 志保就这样,一边凝视着夜空中的昴星宿,一边听着秀一的歌声,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夜色愈浓,黑云聚集,昴星宿的光芒也开始慢慢被遮住,最终消失在夜空之中。 “真可惜,现在看不到昴星宿了。”志保低声轻叹,“有些时候,真像让时间停在刚才的那一刻,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就这样度过一生一世。” “虽然昴星的光芒终究会消失,但是在我心中,它是永恒,这就足够了。”秀一轻轻拍了拍志保的肩,柔声劝慰道,“与其沉浸在过去的美好之中,不如尽力去把握现在,去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面对秀一那坚定而充满自信的眼神,志保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从此她就对夜空中的昴星宿有了深刻的印象。只是此时的志保怎么也不会想到,四年之后,秀一会化身为名叫“昴”的眯眯眼男子,再度来到由于服用了aptx4869而变小的自己身边,继续履行“拼上性命也会保护你的”的诺言。 第二天早上,在奇迹岛的别墅里,秀一又给大家准备了奶油炖菜和土豆浓汤的早餐。在大家用餐之时,秀一说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麦利亚托先生和夫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去岛那边的别墅去找他们吧。” 说完他看了山田一眼,“山田先生,就拜托你带我们到另一边的别墅了。” 山田却是一脸为难的样子,“这个” 志保立刻瞪了山田一眼,“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志保,别这样。”明美赶紧劝阻,“也许山田先生也有他的难言之隐呢。” 山田又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了,“我带你们去岛那边的别墅也可以,只是你们要事先做好准备,路上可能会有些危险。” “什么危险?”秀一疑惑地问。 “我想你们听说过有关新闻吧。”山田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当初奇迹岛的前主人去世之后,他的所有财产包括这个岛屿都被拿去拍卖,麦利亚托先生也正是赢得了拍卖才成为奇迹岛的新主人的。可是又有谁知道,当初拍卖岛屿的失败者,也就是麦利亚托先生的竞争对手为了报复他,趁麦利亚托先生接收岛屿之前,私自用货轮运送了一些猛兽、爬虫等有害动物到岛上,试图搅乱麦利亚托先生的产业,后来麦利亚托先生和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些猛兽和爬虫控制在岛屿的部分区域。如果我们这次从这里去岛那边的别墅,就一定要穿过可能有猛兽和爬虫的森林,所以我们必须要事先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看来有些时候,人心比猛兽还要可怕啊。”听了山田的诉说,秀一很感慨,他起身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手枪和行李带里防身用的带刀刃的伸缩棍,“幸亏我早有准备,不过用这个对付猛兽威力还稍微小了一些。” 山田赶紧介绍道,“在别墅的储物室里还有两把猎枪和两把短刀,还有一些霰弹,我们把这些也带上吧。” 秀一微笑着颔首,跟着山田去储物室去武器,那两把猎枪,一把是五连发猎枪,另一把是传统的双管猎枪。 (作者解释:五连发猎枪单管连发结构,一般射击霰弹,因能一次填装五发子弹,并且能连发射击,因此很受欢迎,是著名的民用狩猎用枪,由于着弹面积大,由于着弹面积大,有效射程较单管或双管猎枪近,所以适合射击兔子,野鸡等小型猎物。 双管猎枪,由两支滑膛霰弹枪管组成的猎枪,威力较大,适合狩猎野猪等大型猎物,但是装填弹速度很慢,一般弹匣容量2-3发,每个枪管装1-2发子弹。) 秀一把双管猎枪递给山田,自己熟练地给五连发猎枪装上子弹,然后秀一把子弹带背好,把防身棍别在腰间,并和山田一人挎上一把短刀,而这时宫野姐妹也收拾好了大家的行李和准备好路上要吃的干粮,之后四人就出发离开别墅,开始新的旅程了。 在山田的指引下,大家沿着别墅旁边的一条小河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这片清脆的大草地的边缘,前方出现了一片灌木丛,树丛中还矗立着约20棵完全可以和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那些森林中同样的树种比美的巨人般的树,它们呈半圆形排列着。 “这些大树应该是杉树,属于巨杉类冷杉科的球果植物,这些巨型杉树的寿命很长,一般都能活几百年,在美国某个国家森林公园里有一颗老巨杉甚至已经有了4000年的寿命。”在不知不觉中,志保又显示了她深厚的生物学功底。 “不愧是美国r大学的生物学硕士,我只知道这种巨型杉树在美国西部被叫做‘华盛顿’,在英国则被称为‘威灵顿’,把这些巨型杉树中间挖空,还可以野外探险的人作为暂时的栖居之所。”秀一深情地望着这些巨型杉树,似乎引发了多年前的一些回忆。 (作者解释:威灵顿,英国近代著名将领,因在滑铁卢战役中击败了名将拿破仑而闻名天下。) 明美不禁赞叹道,“这些巨型杉树还真是壮观,就算是为了看一看这么雄伟的树,这次来奇迹岛也算是值得了。” 志保也微微颔首,附和着姐姐的感慨,在她看来,她之前所见的任何树木几乎都无法跟这些浅褐色的巨型杉树相比,这些巨树显示出的轮廓,从树根到最上面的分杈几乎没有明显的减小。它们是圆筒形的,从地面算起有80至100英尺高,粗壮的分枝茂密得如同大树的树干,把一整个森林这样地撑在空中。 宫野姐妹对呈现在眼前的这些大自然的奇迹赞赏不已,山田却早已习以为常,他建议道,“前面就是可能有猛兽的森林了,我们最好现在这里休整一会儿,吃个午餐,再继续赶路吧。” 第十一章 “这主意不错。”明美立刻表示赞同,她从行李包里取出野餐布,为午餐做准备,志保也从包里取出了他们出发前做好的花生蓝莓酱三明治和培根汉堡。 “我来给大家增添一点味道吧。”秀一从森林边缘的灌木上摘下几串红色的野果递给大家,“这种红色的小野果,美国加利福尼亚的印第安人管它叫‘芒扎尼拉’。” 芒扎尼拉野果带有天然可口的酸味,冲淡了花生蓝莓酱三明治的甜腻和培根汉堡的油腻,因此深受大家欢迎。 午餐之后,明美和志保也忍不住走进灌木丛,想多采摘一些芒扎尼拉野果。 “两位小姐,小心!”山田突然大叫道,原来在宫野姐妹附近的一棵巨型杉树上,有一头灰熊正在用爪子抱住一棵树的树干,自上而下点着它那颗硕大的脑袋,仿佛立刻要向两姐妹扑来。 还没等被吓呆的宫野姐妹反应过来,只听“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击中了灰熊旁边的那棵树,受到惊吓的灰熊爪子松开了树,跌落在树脚下,然后迅速钻进森林消失了。 顿时松了一口气的宫野姐妹感到两腿发软,瘫倒大树底下。 原来是山田在那一瞬间迅速将背上的双管猎枪甩到手上,迅速蹲下,用肩抵住,瞄准开枪,为了避免误伤宫野姐妹,他只是打中了旁边的那棵树。 山田快速敏捷的表现也赢得了秀一难得的赞誉,“反应还挺快的,身手也不错。” “呵呵,我在出来大城市之前也是村里有名的猎手,只可惜射击的准度差了一些。”受到表扬的山田又高兴又腼腆地笑了,“和诸星先生的枪法相比,我也只能甘拜下风啦。” 秀一一愣,警惕地问道,他虽然擅长射击,但还从来没有在山田面前开过枪,“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枪法好的?” “你刚才给猎枪装子弹和练习瞄准的动作那么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精通射击的人啦。”山田还是一脸憨厚的表情。 “观察还挺细的。”秀一话里有话地说,“看来你给麦利亚托先生当仆人实在是太屈才了。” 山田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啊,现在日本经济不景气,城里人都找不到工作,我们这些农村来的人就更难找到合适的工作了。” “那么,你愿意跟着我干吗,当然我不是说现在,而是以后。”秀一露出了意味深长地微笑。 山田也用微笑回应,“当然,如果有机会和诸星先生这么能干的人共事,是我的荣幸。” 这时宫野姐妹还慢慢从刚才遇到灰熊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明美捂着胸口,心有余悸,“没想到还真的有猛兽,真是太可怕了。” “所以,我们一会经过森林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了!”秀一背起猎枪,拎起行李站了起来。 四个人开始向奇迹岛最危险的区域,可能有猛兽和爬虫出没的森林进发。山田在最前面带路,秀一殿后,把宫野姐妹保护在中间。 草原伸展到森林边缘的灌木丛就停止了,那条穿越绿茵草地的小河也绕过硕大的巨型杉树,向另外一个方向延伸而去。森林的边缘的灌木丛里长着各种各样的低矮的树木,有爱神木、乳香黄连木、还有长着芒扎尼拉野果的小灌木,这些树木为这片略显阴森的森林,带来了一种有益于健康的清新气息。再往森林深处走去,可以看到一些稍微高大一些的一些树木,例如橡树、山毛榉、无花果树、朴树等,分散在森林的各个角落,不过和其巨大的影子可能被升起的太阳延伸到大海上的巨型杉树相比,它们还是“小树见大树”。再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同样蜿蜒地矗立着其它类型的灌木和丛生的植物,例如绿色的荆棘丛等。 “咦,这是什么?”志保突然发现一棵大树下有一大块棕色的宽皮革,她走上去弯腰接起了皮革,发现上面用不易褪色的黑色墨水写着一大串拉丁字母。 “这不是英语,倒是有些像拉丁语,是拉丁文衍生语言吗?”志保努力辨认着皮革上的文字,“也不像是西班牙语,难道是” (作者注释:拉丁语原本是意大利中部拉提姆地区的方言,后来则因为发源于此地的罗马帝国势力扩张而将拉丁语广泛流传于帝国境内,并定拉丁文为官方语言。而基督教普遍流传于欧洲后,拉丁语更加深其影响力,从欧洲中世纪至20世纪初叶的罗马天主教为公用语,学术上论文也大多数由拉丁语写成。现在虽然只有梵蒂冈尚在使用拉丁语,但是一些学术的词汇或文章例如生物分类法的命名规则等尚使用拉丁语。拉丁语在中世纪又衍生出一些“罗曼语族”,包括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法语等) “这个是意大利语。”秀一看了一眼皮革说道。 志保微微一愣,“你居然懂意大利语?!” 秀一还是带着那种神秘莫测的神情回应,“是啊,因为我曾经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呆过一段时间。” (作者注释:西西里岛是意大利最南端的一个岛屿,位于亚平宁半岛的西南,是地中海最大和人口最稠密的岛,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黑社会犯罪组织之一黑手党兴起的地方,黑手党的肆虐使该岛的某些部分实际上有两个政府、两套行为准则和执法系统一个是合法政府;另一个是由黑手党控制的影子政府,这是是一个无所不在的社会、经济和政治网络,通过暴力维持其权力。) 说完秀一无视志保猜疑的神情,开始翻译着皮革上的语句,“凡敢经过禁忌的森林者必将受到幽灵水手的诅咒。” “又是什么幽灵!”一脸郁闷的志保狠狠地瞪着山田,“这该不会又是你搞得鬼吧?” 山田无辜地摆了摆手,“冤枉啊,我可从来不懂什么意大利语啊!” 志保生气地说,“你是不懂,但是你的主人懂,一定是你按照他的命令把这块皮革扔到这里的!” 秀一拍了拍志保的肩,努力地让她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这还真的不是山田先生干的。这片森林的泥土很特别,和别墅周围的草地不一样,森林里也经常掉落一些细小的枝叶,你看我们才进入森林这么一会儿,身上就已经沾了不少了。如果山田先生之前来过这片森林,衣服上不可能不带有一些痕迹,可是我们一直都能看到他衣服上没有这么痕迹,而且他也没有换洗过过衣服的样子。再说,前几天一直有暴风雨,直到昨天中午才停止,而这块皮革上却没有任何水迹,说明它是在昨天中午之后才放到这里的。而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山田只在刚刚上岛找别墅的时候离开过,其余的时间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根据前面的推理,山田也不可能在找别墅的时候去过森林。再说,如果山田先生想吓唬我们,也不会把皮革放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 “诸星先生,你刚才说这块皮革是昨天中午之后才放到这里的。”山田突然有些惊恐地问道,“难道这个岛上除了我们和麦利亚托先生他们,还有其它人存在?!” “完全有这种可能,其实在出发前一天,我就收到了这封信。”秀一从衣袋里取出出发之前收到的署名“幽灵水手”的警告信,和皮革上的文字对比了一下,“嗯,应该是同一种的字迹。” 山田和明美也好奇地凑上前去看,“天啊,传说中的‘幽灵水手’还真的存在,真是太可怕了!” “要想干什么就直接站出来,躲在背后装神弄鬼,这种人最讨厌了!”志保既生气又害怕,她努力地压制住内心的不良情绪,赌气似的大步往前走去。 “志保,小心一点,别走远了!”明美在她身后大声地呼喊道。 志保很快就被地上的一只黄皮黑斑点的很像小野猫的动物吸引了,天性喜欢小动物的她忍不住走上前想仔细抚摸它一下。 “志保,别动它!”秀一大喝一声,话音未落,只见一只巨大的金钱豹从森林里窜了出来! 金钱豹猛一转身,向毫无防备的志保扑了过去,将她撞到在地。马上反应过来的志保就地一滚,躲过了金钱豹的第二次攻击。正当金钱豹准备第三次向她扑去时,背后却挨了狠狠地一击,原来是秀一拿起猎枪冲到了它的身后,用枪托击打着它的后背。于是金钱豹转身又向秀一扑了过来,志保也得以趁机挣扎着站起来。 “别开枪!”秀一大声对已经将猎枪扛在肩膀上,准备瞄准的山田喊道,然后又冲着志保大喊,“快躲倒巨杉的背后!” 正在这时金钱豹再度向秀一扑来,秀一刚躲过它的攻击,不料附近的那只小金钱豹突然跃起,趁秀一不备向他冲了过来,秀一凭借着本能一闪身,用手中猎枪的枪托顺势一扫,将小金钱豹赶到大金钱豹身边。 第十二章 找到了孩子的大金钱豹也无心恋战,叼起小金钱豹往后一跳,转身消失在森林深处。 危机终于解除了,但是付出的代价是秀一受了伤,在刚才躲闪小金钱豹的攻击时,他的脖子下方锁骨的部位被小金钱豹锋利的爪子抓伤了,鲜血直流。 秀一用手按住脖子上的血管来止血,面不改色地对志保说,“千万不要随便碰金钱豹的幼崽,不然母豹子会和你拼命的。” “笨蛋!”志保竭力抑制住自己要流泪的冲动,放声大吼道,“你为什么不开枪?!” “你离豹子那么近,猎枪用的都是霰弹,万一一不小心让铅弹溅到你身上就糟糕了。”在那一刻秀一的目光是异常坚定,“我都说过了,就算是拼上性命我也会保护你的。” “你果然是个大笨蛋!”志保一跺脚,转身钻进了旁边的灌木林。 “大君,你没事吧!”明美也尖叫着冲向秀一,望着秀一脖子上的伤口,泪水夺眶而出。 “别这样,我没事的。”秀一轻声劝慰着明美,这时山田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拿着酒精走了过来,“诸星先生,用水清洗一下伤口吧,再擦一点酒精消消毒。” “谢谢!”秀一开始用水和酒精清理伤口,山田则在一旁安慰轻声抽泣的明美,“明美小姐,你别担心,诸星先生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没关系的。想当初我混弘道会的时候,有一次子弹都插着我的头皮过去了,你看我现在还是一点事也没有,而且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得过偏头疼,哈哈” “弘道会?”明美吃惊地瞪大双眼,山田才自觉失言,尴尬地笑了笑。 (作者解释:弘道会,是日本著名的黑社会组织山口组下属最大的一个分支。) 秀一意味深长地看了山田一眼,“你果然混过黑道,怪不得身手那么好。”然后他指着山田手腕上的船锚纹身说,“虽然你把刺青改成船锚形状,但还是可以看出原来青龙刺青的痕迹,而且你一直都在穿高领长袖的衣服,也是为了遮住身上的刺青吧。” (作者解释:山口组的成员一般都会在身上绣上青龙等图案的刺青,用以表示身份。) “当初也是为了讨生活,其实也只是给黑帮老大们当枪使而已。”回忆往事山田轻声叹息,“所以我后来就退出了,虽然跟着麦利亚托先生虽然也只是干一些倒买倒卖情报的活儿,但也总比给人当炮灰强。” 秀一也深有感慨,“是啊,不管干什么行业,合法还是非法,都要跟着靠谱的人干才行。” 明美赶紧把清洗好的绷带递给秀一,“大君,你还是先把伤口包上吧。” 秀一正要用绷带包扎伤口,突然一只手挡住了他,“这个给你。” 看到志保手中那团被捣烂的绿油油植物纤维状的东西,秀一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花梢树叶子和梧桐树叶子,敷在伤口上可以消肿止痛,防止伤口化脓。”志保不想让秀一看到她红肿的眼眶,故意把头扭到一边说,“在树丛里暂时只能找到这些,快敷上吧。” (作者解释:花梢树,又名青冈栎,其树叶对防止外伤可能会造成危险的内部化脓有奇效;梧桐树叶,中医用以止外伤出血。) “谢谢。”当秀一把那团绿色的树叶纤维敷上,再用绷带抱扎好,正准备起身继续赶路,志保一把拉住了他,“等等!” 只见志保从她随身携带的小医药箱里取出三瓶药剂,然后又拿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 “你这是要干嘛?”秀一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你还要给我打针吗?!” 志保在用棉球蘸酒精给注射器和注射针头消毒之后把针头安在了注射器上,准备注入药剂,“被野兽抓伤之后当然要打防止感染的疫苗啦,我要给你打三针,一针防破伤风疫苗,一针防狂犬病疫苗,一针防鼠疫疫苗。”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秀一情不自禁地大叫,“打破伤风疫苗还好说,防狂犬病疫苗和防鼠疫疫苗又是怎么回事?宫野志保小姐,抓伤我的可是金钱豹啊!” 志保平静而认真,却带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味道,“你不知道吗,连野外的野猫身上都有可能携带狂犬病和鼠疫的病毒,被野猫抓伤了都要打防狂犬病疫苗和防鼠疫疫苗,更别说是像金钱豹这些的猫科动物了。” “猫科动物能和野猫一样吗?!”在志保强大的气势之下,秀一虽然知道“反抗”是徒劳的,但是还在作“垂死挣扎”。 志保以一副医学院老师的姿态训斥道,“亏你还在美国r大学医学系读过一年呢,连在野外不够受到任何外伤都不能掉以轻心这一点都不知道吗,你又不是没见过得了狂犬或者鼠疫的病人发病时候凄惨的死状,你也想因为一时的不适和疏忽就变得和他们一样吗?” 看到秀一一脸郁闷,志保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一些,于是改用稍微温和一些的语气劝慰道,“放心吧,我打针的技术很好,不会弄疼你的。” “这不是疼不疼的问题!”秀一的表情更加郁闷了,从小到大,有一件事情一直让秀一难以启齿,那身为男子汉的他最怕的事情就是打针,这倒不是因为害怕打针的疼痛,而是因为他有轻度的尖端恐惧症,只要一有针状的物体刺入皮肉,他就会感到一阵发麻,浑身难受。 想当年他在美国r大学一开始就读的是医学系,到了大二却转到了化工系,原因正是他无法忍受医学系学生经常需要用带针尖的注射器做实验。 (作者解释:尖端恐惧症,是指一种害怕看那种很尖的东西的恐惧症,患者一看到铅笔尖、圆规,甚至是手指等尖状的东西,就会觉得很刺眼或者很难受。患者往往对尖物有莫名出现,不合常理的恐惧感,而那种恐惧会给心理带来严重负担,而尖端恐惧症患者之所以对尖锐物体感到恐惧,不敢接触尖端物体,是由于害怕自己或别人会受到这些物体的伤害。) 秀一又将目光投向了明美和山田,希望能为自己争取“援兵”,可惜明美这次却坚决地站在妹妹这边,“大君,志保是学医出身,治疗外伤很有一套的,你听她的准没错。” 就连山田也劝道,“诸星先生,志保小姐也是为了你好才给你注射疫苗的,不就是多打几针吗,咬咬牙一下子就过去啦。” 当秀一还沉浸在打针给他带来的阴影的时候,志保已经将一支破伤风疫苗从他的手臂注入,一阵麻木的不适感迅速传遍了秀一全身,“宫野志保你这个小恶魔!”万般无奈之下的秀一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作者注释:吐槽是日本娱乐界流行语,原本是指从对方的语言或行为中找到一个漏洞或关键词作为切入点,发出带有调侃意味的感慨或疑问。现在引申为是针对被吐槽人的离谱的言行,用客观公正毫无争议、又通俗简短的方式回应对方,以达到揶揄或感慨的娱乐性的目的。) 上帝是公平的,一些天赋异禀,才能过人的年轻人,往往都会有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弱点。除了赤井秀一的尖端恐惧症,这样的例子还比比皆是。智商高达400,另一重身份是充满传奇色彩的怪盗基德的黑羽快斗,一看到鱼就吓得浑身发抖;被誉为“平成的福尔摩斯”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虽然有绝对音感,擅长多种乐器,却是五音不全,一唱歌就会雷翻一群人的超级大音痴;还有和秀一同为打入黑衣组织的官方卧底,曾经的警校第一,被誉为东京警视厅的“白色流星”的安室透,酒量却差得很,喝一点点酒就会烂醉如泥。至于“小恶魔”宫野志保究竟有什么样的弱点,还有待继续挖掘。 (作者注释:黑羽快斗,是《名侦探柯南》作者青山刚昌另一部动漫《魔术快斗》的主角,和工藤新一一样也是17岁的高中生,快斗以怪盗基德的身份在《名侦探柯南》多次客串,和变小成为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的关系亦敌亦友。 绝对音感,指的是在听到某种声音的瞬间,就知道这种声音任一音的音名及音高的能力,而且能准确无误的辨别出声音的方位来源。拥有绝对音感的人,能从平时不为人注意的杂音中分辨出是何种声音。) 正在秀一胡思乱想之际,志保已经为他注射完了第一支疫苗,又准备给他打第二支疫苗,“我知道你有点尖端恐惧症,可是你不能一直逃避它。你在美国r大学读书的时候应该听说过沃尔帕教授针对尖端恐惧症的系统脱敏疗法吧,只有诱导尖端恐惧症患者缓慢地暴露出导致神经症焦虑的情境,并通过心理的放松状态来对抗这种焦虑情绪,从而达到消除神经症焦虑习惯的目的。也就是说,你必须要多经历一些尖端物体刺激的锻炼,放松心情面对这些刺激,才可以慢慢抑制住对尖端物体的焦虑,从而摆脱这种心理疾病。今天我给你打三支疫苗是为了防止伤口感染,不过你要把它当作对克服尖端恐惧症的一种锻炼也可以。” (作者解释:系统脱敏疗法,是美国学者沃尔普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期创立和发展起来的一种行为疗法。这是一种最常用的治疗心理恐惧症的疗法,对有明显环境因素引起的某些恐怖症、强迫症特别有效。它应用“抗条件作用”原理以解除病人的与焦虑有联系的神经症等行为问题。系统脱敏法的基本原则是交互抑制,即在引发焦虑的刺激物出现的同时让病人作出抑制焦虑的反应,这种反应就会削弱、最终切断刺激物同焦虑反应。) 第十三章 秀一这次体会到志保的良苦用心,他竭力让自己逐渐从刚才因为尖端恐惧症导致郁闷和焦虑的情绪摆脱出来,为了放松情绪,他还对志保挤出了一个微笑。 说来也奇怪,当秀一放松下心情,直面打针刺激的时候,身体上那种无法控制的不适感反而不那么强烈了,当志保给他打第三支疫苗的时候,他只是感到肩膀稍微有些刺痛和麻木,看来所谓的“系统脱敏疗法”开始起效了。 给秀一打完三支疫苗之后,志保低头边收拾医药箱边说,“看来你的尖端恐惧症有所缓和了,以后你自己还要多锻炼一下,当然锻炼不是以打针这种比较极端的方式,闲暇的时候你可以尝试着自己想象一些你平时害怕的尖端物体,当你感到害怕不适的时候就停止想象,深呼吸放松心情。你的尖端恐惧症并不严重,多做几次想象训练应该就会大有好转的。” 秀一活动了一下因为刚才打针而麻木的手臂,笑着对志保说,“没想到你这次还带来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药物。” “这叫有备无患,再说你为了这次奇迹岛之行不也准备了不少奇怪的装备吗?以后你要是再瞎逞能不知道保护自己,受了伤的话我可就不管了!”志保不想让秀一看到她此刻担心难过的表情,说完就转头离去。 “谢谢你啦,医生小姐!”秀一冲着志保的背影大声说道。 “笨蛋!伤口没问题了就快点赶路,我可不想今晚露宿森林。”志保转过头,不客气地说道。 “这小丫头又傲娇了,也罢,这大概就是她表达感谢的方式吧。”秀一无奈地耸耸肩,“只是为什么我救了她,还要对她说谢谢,而且还成了‘笨蛋’了呢?” 山田和明美也收拾好各自的行李,大步追上秀一和志保,四个人继续向岛主人在岛另一边别墅进发。 这时已经接近下午四点,为了照亮前进方向,同时防止猛兽和爬虫的再次出现攻击他们,秀一和山田分别采了一根松枝,点燃之后当做火把,打着继续前进。 没想到这种最传统的方式收到了非常良好的效果,之后再也没有令他们困扰的猛兽出现。当四个人小心翼翼走出这片危险的森林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六点了。 天色开始慢慢地黯淡了一下,于是一直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秀一快步走向队伍最前方的山田,山田迅速意会了秀一的意思,加快了赶路的步伐。 突然明美停住了脚步,指着前方的说道,“咦,那是什么?” 其余三人顺着他手指向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东北方向,有一道浓厚的灰黑色的烟雾,顶端带着一团黑云,很突兀地在宁静和纯净的空中升起。 山田观察了一下烟雾升起地方向,心中顿时一惊,“天哪,那正是我们要去的别墅的方向,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别紧张,也许只是别墅主人在院子里生火而已。”秀一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厚重而令人心安,“而且烟雾不一定是从别墅里冒出来的。” “可是,如果这烟雾不是从别墅里冒出来的,不是更可怕了吗?”志保眉头微皱,“难道岛上除了主人和我们,还真的有其它人?就好像你之前说的什么‘幽灵水手’” 秀一拍了拍志保的肩,“有什么问题到了别墅我们就知道了。” “是啊,再走十来公里就可以别墅了,我们也加油赶路吧。”山田说着大步向前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四个人终于到达了麦利亚托夫妇在奇迹岛另一边的别墅。夕阳的余光穿透层层薄云,在半空中投射一片金黄色的落霞,那种淡淡的橙黄色弥漫着让人陶醉的温馨,同时也轻轻地为天地间披上了略带古典气息的金黄色的神秘薄纱。 岛这边的别墅坐落岛最北端的一个涯角上,由一主一副两栋连体楼组成,别墅外围由黑灰两色组成,仿佛一只遥望海天的巨大的苍鹰,与周围环绕着的一大片灌木森林交相辉映,地势延伸到这里也好像失去了力道,就此停滞不前了。 除了山田,其余三人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们望着眼前这样一座在夕阳下耸立,庄重而不失奢华的别墅,顿时感觉心灵似乎进入了一种更为高远的境界,似乎所有的忧愁和疑虑都荡然无存了。 “嘎嘎”几声乌啼打破了夕阳下这幅静谧的景象,秀一抬起头,只见三四只乌鸦幽幽地站在欧式铁栅栏门上,不时地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叫,让人不寒而栗。 山田按了按铁栅栏门的门铃,大声喊道,“麦利亚托先生,夫人,我带着诸星先生他们过来了。”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一身黑色西服,一头棕色的头发,脸上长着络腮胡子的高大男子从别墅里走出来,打开了栅栏门。 山田吃惊地望着面前的高大男子,“请问您是” 高大男子并没有搭理山田,而是直接对秀一说的,“你就是组织派来配合我执行任务的成员吧,名字是叫诸星大?” 秀一一下子就明白了,“很荣幸能和你合作执行任务,liqueur先生。” “我也很荣幸,能和你这样年轻有为的组织新人合作。”liqueur伸出右手与秀一握手,继续问道,“好像sherry小姐也跟你一起过来了。” “您好,liqueur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志保也向liqueur微微颔首致意。 liqueur有些吃惊地瞪大双眼,很不自然地甩了甩手,大概没有想到组织的中高层干部sherry竟然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没想到sherry小姐竟然如此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liqueur先生,”山田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你过来开门,麦利亚托先生和夫人呢?” liqueur叹了口气,转过身,“我们还是先回别墅再说吧。” 四个人跟着liqueur来到了别墅主楼的客厅,客厅里的装饰典雅却不奢华,印有波斯风格图案的地毯,宽实的雕花酒上摆着几瓶法国葡萄酒,做工精美,镶嵌着各式水晶的欧式吊灯,围墙的四周也贴着精美的墙纸,还有摆着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和洛可可风格的沙发。 (作者解释:洛可可风格,是法国十八世纪的艺术样式,流行于路易十五(1715~1774)时代,风格纤巧、精美、浮华、繁琐,因此又被称“路易十五式”,洛可可艺术风格是继巴洛克艺术风格之后,发源于法国并很快遍及欧洲的一种艺术样式。洛可可艺术的繁琐风格和中国清代艺术相类似,是中西封建历史即将结束的共同征兆。) 一位三十多岁的欧洲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她低垂着头,但是大家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哭的红肿的双眼和脸上的泪痕。 “麦利亚托夫人,您怎么了,麦利亚托先生呢?”山田赶紧走到女子面前问道。 “麦利亚托先生,他已经被人害死了。”liqueur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在四个人听来不啻于一声惊雷。 山田忍不住大声吼道,“麦利亚托先生被人害死了,这是谁干的?!” “害死麦利亚托先生的是潜伏在这个岛上某个阴暗角落的老鼠,他的名字是,”liqueur又说出了另一个让四个人大吃一惊的词,“幽灵水手!” “又是这个该死的‘幽灵水手’!”山田忍不住狠狠地咒骂。 秀一上前安抚住山田的情绪,然后转向liqueur,平静地问道,“liqueur先生,可以详细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liqueur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点燃了一支雪茄,“昨天下午我刚刚上岛,被麦利亚托先生带到这栋别墅,接下来这一天我们都在谈论关于情报交易的问题。今天下午我准备买先生的情报,当麦利亚托先生带我去别墅的副楼去取其中一个情报的时候,结果发现在副楼的大门上贴了一张奇怪的卡片,上面写了一些意大利语。你知道,我是美国人,不懂意大利语,不过麦利亚托先生告诉我,卡片上写了一些警告他的话。同时我们发现,别墅副楼的门被人撬开了,然后麦利亚托先生很急切地冲到一个房间去检查,结果他刚一推开房门走进房间,房间就爆炸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麦利亚托先生他已经” liqueur摊开双手,做了一个痛心的手势,“我的上帝,这简直就像一场噩梦一样” 秀一认真地听着liqueur讲述,问道,“你当时也在现场,没有受伤吧?” “爆炸的时候我在别墅客厅里,也被房间里冲出来的爆炸气流掀了起来,撞到了墙上。不过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擦伤了胳膊而已。” 第十四章 秀一依旧很冷静地问道,“你还记得爆炸大概发生在什么时候吗?” liqueur回忆了片刻,“应该是在下午四点半左右。”liqueur边说边卷起袖管,让秀一看他右臂上的绷带。 “那就是说,我们在路上看到的别墅方向看到的黑烟,应该就是由于别墅副楼爆炸而产生的。”山田回忆起了他们在前往别墅的楼上看到的奇怪的景象。 “那一定是黑手党那帮混蛋干的!”麦利亚托夫人含着泪,忿恨地说,“他们在拍卖会上输给了凡达斯玛,嫉妒他得到了奇迹岛,所以就对他下了毒手!” “凡达斯玛?”看到秀一有些疑惑,liqueur解释道,“‘凡达斯玛’是麦利亚托先生的名字。” “是这样啊,”秀一点了点头,又看了麦利亚托夫人夫人一眼,问道,“爆炸的时候夫人又在哪里呢?” “午饭之后我就去了房间睡午觉,醒来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看书,连床都没有下。直到听到副楼传来爆炸声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噢,我的凡达斯玛”麦利亚托夫人又忍不住低声啜泣。 秀一瞟了一眼客厅旁边的两个房间,问道,“哪个房间是麦利亚托先生和夫人的房间?” “左边那间。”麦利亚托夫人用手绢擦了擦眼泪,“右边那间是客人房。” 山田有些忍不住了,焦急地问,“liqueur先生,你可以带我们去爆炸现场去看看吗?” “几位初来乍到,还是先休息一下,吃完晚餐在过去吧,凡达斯玛虽然不在了,但是我还是要尽地主之谊,我去给大家准备一些饮料吧。”麦利亚托夫人说完就到厨房去准备了。 liqueur连忙解释道,“爆炸之后麦利亚托夫人还没有去过副楼,她大概也不想那么快看到丈夫血肉横飞的惨状吧。” “是这样啊,我完全可以理解。”秀一微微点头,“我们这边的几位小姐也应该有些疲倦了,所以我们还是休息一会儿,吃完晚饭再去副楼看看吧。” 说完秀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liqueur先生,你之前有来过奇迹岛吗?” “没有。”liqueur摇了摇头,“这是第一次来。” 天色开始慢慢暗淡下来,于是志保走到客厅墙壁的开关面前,想按亮客厅的大吊灯,却发现墙壁上有三个开关。 看到志保一时愣住了,liqueur赶紧告诉她,“最中间那个开关才是客厅吊灯的开关,旁边那两个是房间顶灯的开关。” “谢谢。”志保低声回应,然后按亮了吊灯,雪白色光亮把整个客厅照耀得如白昼般明亮。 这时麦利亚托夫人端着几杯红茶走了过来,分别递到了每位客人手上,“大吉岭红茶,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作者注释:大吉岭红茶是世界四大红茶之一,产于印度西孟加拉省北部喜马拉雅山麓的大吉岭高原一带,大吉岭红茶尤其带有葡萄香,口感细致柔和,适合春秋季饮用,也适合做成奶茶,冰茶及各种花式茶,被誉为“红茶中的香槟”。) 接着麦利亚托夫人又将分别装有奶油和白砂糖的两个小瓶放在茶几上,往liqueur的茶杯里加了三块白砂糖,然后向秀一等人示意。 秀一摆手婉拒,“谢谢,我不喜欢太甜的饮料。” 山田和明美分别往茶杯里加了白砂糖和奶油,而志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麦利亚托夫人。 也许是刚才一口气讲了那么多话比较口渴,liqueur一下子就喝完了一杯红茶,在他拿起茶壶准备给自己续杯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茶水倒在了自己的黑西装上,他情不自禁地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麦利亚托夫人赶紧拿起手绢帮他擦拭西装。 秀一看似不经意地看了看liqueur的西装,“liqueur先生,你这身西装好像有点小了。” “咳,我也是为了完成这次任务,才向朋友借了这身黑色的西装。”liqueur尴尬地笑了笑,“确实有些不太合身。” “既然liqueur先生的衣服打湿了,那就暂时借一件凡达斯玛的衣服给你穿吧。”麦利亚托夫人说完就走进房间,但是很快她又退了出来,来到客厅的墙壁按亮了房间的顶灯。 望着麦利亚托夫人的背影,志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秀一瞟了志保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红茶的味道如何?”从房间里出来的麦利亚托夫人拿了一件衬衣递给liqueur,待众人喝完红茶之后,麦利亚托夫人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勉强挤出微笑着问道。 秀一给出了非常专业的称赞,“非常好,茶味很正宗,泡茶的水的温度和时间也是恰到好处。” 听到了赞美的麦利亚托太太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大家都饿了吧,我去准备今天的晚餐了,我今天想做蓝莓布丁,请问哪位能帮我去院子里采摘一些蓝莓呢?” “我愿意去。”一向冷眼看世事的志保这次竟然最先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又一把拽起秀一,“诸星先生也和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秀一立刻会意地站了起来,两个人很快就走到别墅附近的一个僻静处。 “有什么想和我商量的?”秀一早就看出了志保的小心思。 志保秀眉微皱,“你不觉得今天下午的事情很蹊跷吗?” 秀一故意俏皮的说,“确实有些奇怪的感觉,不知志保小姐有何高见?” “现在不是和你开玩笑的时候!”志保有些焦急地说出了她的推断,“我怀疑麦利亚托先生的死另有阴谋,凶手就是liqueur和麦利亚托夫人!” “何以见得?”秀一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就别装傻了!”志保生气地说,“我就不信你没有发现,麦利亚托夫人的悲痛很像是装出来的,而且她和那个liqueur暧昧得有点非同寻常。liqueur说他是第一次来奇迹岛,但是他对别墅里的设置那么熟悉,连电灯开关的位置都知道!” 秀一心里默默赞许志保的敏锐,嘴上却故意反驳,“可是liqueur比我们早到奇迹岛一天,会比我们了解别墅的设置也是很正常的啊。” “再熟悉也不至于连主人房间电灯开关位置都知道吧!”志保不服气地继续说道,“就算他来到别墅的这一天碰巧知道了,可是麦利亚托夫人对他的了解和关心也太不正常了。在喝红茶的时候,麦利亚托夫人问都没问liqueur就给他加了三块砂糖,对于正常人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还有liqueur弄湿了衣服,麦利亚托夫人马上就去拿丈夫的衣服给他换上,也不问他穿多少码的衣服,像liqueur这么身材这么高大的人,普通男子的衣服不见得合穿吧。这两点就足够证明麦利亚托夫人非常熟悉liqueur的习惯,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已经相当熟悉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只能证明麦利亚托夫人和liqueur之间有暧昧,在西方,已婚女子有外遇也不是罕见的事情,但这也不能证明是麦利亚托夫人和liqueur谋杀了麦利亚托先生啊?”秀一故意“刁难”道,其实他是想知道志保究竟对这个案子推理到哪一步了。 在秀一连续不断地追问之下,志保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虽然现在还不能充分证明是麦利亚托夫人伙同liqueur谋杀了麦利亚托先生,但是至少她在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上撒了谎。在你问她爆炸案发的时候在哪里时,她说她一直在房间里看书,连床都没有下,可是爆炸案发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按照那栋别墅的采光程度,在那个时候不开灯是应该是很难看清书上的文字的,可是房间顶灯的开关是在客厅里的,她不可能没下过床!”秀一继续提出质疑,“可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房间的电灯开关有两个,一个在客厅,另一个在房间的床附近。”“真是气死我了,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啊!”志保气呼呼地说,“如果房间里还有一个开关,那刚才麦利亚托夫人去给liqueur拿外套的时候为什么进了房间又出来开灯呢?!”听完了志保的全部推理,秀一微笑着给出了评价,“你的感觉很敏锐,观察也很细致,发现了麦利亚托夫人和liqueur很多可疑的地方,推理的思路也大致正确,可惜你忽视了一些可能看似很平常,但却起到关键作用的东西,因此我只能给你的推理打80分。” 第十五章 “笨蛋!现在是评价我的推理的时候吗?!”一脸郁闷的志保终于爆发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正在和可能是杀人犯的人在一起,还有一个不只是人还是鬼的‘幽灵水手’在时刻威胁着我们,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秀一则以一句英文来回答,“singularityalmosti女ariablymorefeaturelessandmonplaceacrimeis,themoredifficultisbringhome.(异常现象几乎总是可以为你提供线索。可是,一个越是看似毫无特征和平平常常的事情和行为,就越是难以确实证明它是某个人所犯的罪行。)” “什么意思?”听懂这句英文对于从小在美国留学的志保来说绝非难事,只是她还是不太明白秀一引用这句话的意图。 “这句话是歇洛克.福尔摩斯在‘博斯科姆比溪谷秘案’中的名言。”秀一解释道,“关于麦利亚托先生的死,我们现在虽然发现麦利亚托夫人和liqueur的可疑之处,但是还是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关于‘幽灵水手’的事情我们更是毫无头绪。所以我们唯有从现在开始步步为营,仔细观察麦利亚托夫人和liqueur的一举一动和岛上发生的一切情况,才有可能尽快查明麦利亚托先生爆炸身亡案件的真相和幽灵水手的真实身份,保护自身安全,完成组织的任务。” 志保撇撇嘴,轻哼一声,“你说得倒是轻松,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做到这些呢?而且一直以来我赖以保护自己的第六感告诉我,目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我们不及时采取行动,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现在既然我们已经怀疑是麦利亚托夫人和liqueur共同害死了麦利亚托先生,估计麦利亚托先生要交易的情报也落在他们手里了,不如找个机会把他们抓起来交给组织,让组织来审问他们,使他们供出麦利亚托先生死亡的真相和情报的下落。” 秀一哈哈大笑,“宫野志保小姐,你也太天真了吧。且不说奇迹岛可是人家的地盘,我们要控制住麦利亚托太太和liqueur有多大的难度,就算把他们抓住了并交给组织,在空口无凭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组织会相信我们的话吗,liqueur好歹也是有一定资历的组织中高层干部,就凭我们一个药物研究研究员加一个基层行动人员就想把他扳倒吗?”志保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欠妥,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怯生生地说,“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等待时机。”秀一的这八个字回答得言简意赅。“也只能这样了”志保喃喃道,突然她意识到什么,“等等!你刚才说我的推理只有80分,莫非你已经知道整个事件的真相了吗,你干嘛不告诉我啊?”秀一的表情很无辜,“因为我现在的想法才刚刚建立在推测之上,还缺乏足够的证据来验证,我只是不想因我的推测而影响你的思考而已。” “我真是服了你们这些推理狂了。”听了秀一的话,志保心中的郁闷立刻转变成了无奈,“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看推理小说吗,就是因为我讨厌书中的侦探明明知道真相却总是在神秘兮兮地故弄玄虚,以‘时机未到还不能说出真相,为了保护大家,同时使大家不再继续遭受犯人威胁’为借口,来掩饰自己的无能,你不能这样让我着急!” “我可不会找借口,我不是说过吗,就算拼上性命也会保护你的。”秀一委屈地辩解道,他一边有意无意地摸了一下包扎在脖子下方伤口上的绷带,一边观察着志保的神情,“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反正我是已经把它当做我们之间的约定,一定会做到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看到他脖子下方的伤口,志保立刻愧疚地转过身,情不自禁地低声自语,“笨蛋,只知道逞英雄,一点也不懂得爱惜自己,也不知道人家会心疼啊” 虽然志保的声音很小,但是敏锐的秀一还是听见了她的低声自语,明知故问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真是个笨蛋,哪有约定只是单方面的啊!”志保猛然转过身,瞪了秀一一眼,“承诺只有双方之间相互认可,那才能算是约定。”说完志保又低下了头,认真地说,“好了,我接受你的保护,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才行。” “好啊,约定成立!”秀一露出了调皮的笑容,“以后还请志保小姐记得履行我们的约定哦。” “真拿你没办法。”志保苦笑道,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对了,我们现在的推测,暂时不要告诉姐姐和山田,我不想让姐姐担心,至于山田,他毕竟是麦利亚托先生家的仆人,万一他站在麦利亚托夫人那边我们就又多了一个敌人了。” “那当然,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秀一一语双关地说,他站起身,“好啦,我们也该去采摘蓝莓了,要不然我们出来这么久,麦利亚托夫人他们也会起疑心的吧。”志保点点头,似乎想暂时甩开心中的一切担忧,她大步朝着长有新鲜蓝莓的灌木丛林中走去。 当秀一和志保带着采摘的新鲜蓝莓回到别墅,一阵带有咖喱味海鱼的香味扑鼻而来,麦利亚托夫人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主菜和主食已经做好了,我这就去准备蓝莓布丁,你们可以去作饭前准备了。” 于是秀一和志保来到餐桌前,帮助山田和明美铺好塑料桌布,垫上雪白的餐巾,并将铮亮的银制餐具、高级刻花玻璃杯和做工精致的青花瓷调味罐摆好。 在餐桌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口煎锅,煎锅里正在油煎着几条嘴巴扁平、身体细长、颜色银灰的鱼,志保好奇地望着煎锅里的鱼,努力调动着自己的博物学知识,“这种应该属于硬骨鱼纲,灯笼鱼目” (作者解释:硬骨鱼纲,是脊椎动物亚门的一纲,分为有肺鱼亚纲、总鳍鱼亚纲及辐鳍鱼亚纲,该纲动物的特点是至少有一部分真正的骨;头骨有骨缝。牙齿常与骨骼愈合。灯笼鱼目,硬骨鱼纲的一目,本目有14~15科70余属400多种。本目中许多种类体上具各种形状的发光器,在夜间或幽暗的深水中发出各种不同颜色的光泽,鲜艳夺目,因形似灯笼而得名。) “这是龙头鱼。”liqueur走上前介绍道,“是麦利亚托夫人去印度旅游的时候,专门引进到奇迹岛上的新鱼种,这种鱼鱼肉松软,味道鲜美,特别适合做油煎鱼。” (作者解释:龙头鱼,俗名狗母鱼,分布于印度北部的河口,为中国沿海常见食用鱼类。体长达41公分,色暗,淡灰色或褐色,具黑色细点。龙头鱼通身不生一根硬骨,只是一身鲜嫩的鱼肉,以它肥美身姿和味美价廉而在中国南部沿海地区闻名。它雪白透亮的身躯,漂亮的龙首,酷似一件玉雕艺术品。龙头鱼可以随意炒、炸、焖、溜,还可以加工成鱼丸。) “将龙头鱼在沙滩上稍微风干,油煎之后用咖喱汁拌匀,就是一道著名的印度佳肴‘咖喱龙头鱼’。”这时麦利亚托夫人端着白面包和蓝莓布丁边补充说着边朝着饭厅走了过来。麦利亚托夫人将端着装有面包和蓝莓布丁的盘子,放到了餐桌上,又将装有咖喱汁的调味罐放到大家面前,“现在大家给煎好的龙头鱼拌上咖喱汁就可以吃了。” 为了给大家做一个示范,麦利亚托夫人打算先拌一份咖喱龙头鱼,只见她熟练的用叉子从煎锅中叉起一条刚刚煎好的龙头鱼,放到面前的一个盘子里,然后给龙头鱼浇上咖喱汁,小心地搅拌着,“咖喱汁一定要搅拌均匀,不然的话会影响鱼的口味的。” 给鱼拌上咖喱汁之后,她又从鱼盘旁边拿起一个银制的装调味料的小瓶,倒过来在鱼上面甩了几下,“再给鱼加一点辣椒粉。” 将咖喱龙头鱼拌好之后,麦利亚托夫人双手端起鱼盘递给了志保,“第一份咖喱龙头鱼就给我们当中年龄最小的客人吧。” “虽然是我们在座年纪最小的一位,但是sherry小姐可是组织里的新一代明星,要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协助我执行这次任务了。”liqueur有些谄媚地向志保示好。 “您过奖了。”志保淡定自若地接过了鱼盘。 于是其他人也学着麦利亚托夫人的样子,纷纷从煎锅里叉起龙头鱼,均匀地拌上咖喱汁。 第十六章 麦利亚托夫人正准备放下装辣椒粉的银色调味瓶,看似不经意地朝着身旁的秀一问道,“诸星先生,你也要辣椒粉吗?”“我还没有给鱼拌好咖喱汁呢。”秀一摇头婉拒,他慢慢将鱼切开,让鱼肉充分地浸泡在咖喱汁里,脑子里却在飞快地思考着一个问题,凭着他经过特别训练的速记能力,刚才那个银制的调味瓶绝对不在餐桌上,而且刚才麦利亚托夫人端盘子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拿来调味瓶,那么这个瓶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秀一一边思考着一边用眼角瞟着餐桌上每个人的神情,当志保正准备用餐刀切开龙头鱼时,似乎也心有灵犀地抬起了头,用疑惑地眼神与秀一对视了一眼,秀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在志保脚下靠近餐桌脚旁边的电子煎锅电线,可是还没等两个人来得及采取下一步行动,只听“趴”的一声,整个别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天啊!”明美和麦利亚托夫人不禁发出惊呼,liqueur则迅速掏出打火机点着火,“大概是发电室的保险丝被烧断了,夫人,屋里有保险丝、手电筒或者是备用灯吗?”“保险丝和手电筒在储物间里。”麦利亚托夫人接过liqueur递过来的打火机,很快地跑出饭厅。秀一也取出随身携带的点烟器,按了一下上面某个按键,只见点烟器尾部的小灯亮了,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但也足以照亮眼前的黑暗,“liqueur先生,我们先去发电室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我也去”志保刚刚站起身,却被秀一一把按回椅子上,“你们三位就在这里等麦利亚托太太吧。”说完秀一又在志保的肩上捏了一下,志保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乖乖地坐回了座位上。秀一和liqueur来到发电间,liqueur打开电闸,秀一用点烟器上的小红灯照明下,仔细地察看里面的情况。“怎么回事,是保险丝烧断了吗?”liqueur问道。秀一摇了摇头,一脸凝重地说,“是有人在搞鬼!”“什么?!”liqueur拿过秀一手中的点烟器,低头观察电闸的开关上系了一根细线,细线上还拴着一小截蚊香,“这是怎么回事?”秀一弯下腰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头,小石头上系着和开关上一样的细线,“这是很简单的一种定时断电装置。将细线系在电闸开关上,细线另一头拴上小石头,再将蚊香绕在细线上,点燃蚊香,到了预定时间细线就随着蚊香的燃尽从中间断开,小石头就掉下来,拉下电闸开关,真是很老土的人为制造断电的手法,不过还是比用钓鱼线和冰块强一些。”“可是,这么无聊的恶作剧究竟是谁弄的?!”打着手电筒,拿着保险丝匆匆走过来的麦利亚托夫人听到秀一和liqueur的对话,惊讶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的麦利亚托先生的对手那些爱搞恶作剧的家伙们,也许会是那个一直在威胁我们的‘幽灵水手’!”秀一说完就扳上了电闸,别墅又重新恢复了光明。秀一、liqueur和麦利亚托夫人回到别墅的饭厅,只见留在饭厅里的另外三个人都呆呆地盯着饭厅门边的一个角落。“你们都在看什么呢?”liqueur好奇地也向那个角落望去,只见那里赫然摆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小匣子。麦利亚托夫人忍不住惊呼,“这是什么,我的别墅里可从来没有这种东西啊?”“我也确定,在停电之前这个黑色匣子不在饭厅里。”志保的声音很平静,但是秀一还是能听出她竭力压制住的惊慌。秀一警惕地问道,“当我们离开饭厅之后,这里有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吗?”留在饭厅里的志保,明美和山田同时摇了摇头。“这一定是那个制造断电的家伙干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liqueur愤怒地一挥手,气呼呼地走上前像查看那个黑色匣子,突然那个黑色匣子发生了声音,吓得liqueur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尊敬的麦利亚托夫人和远道而来的各位客人,欢迎来到我的岛屿。”黑色匣子上面的扩音器发出了一个明显是经过处理的声音,“先自我介绍一下,也许大家之前也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就是徘徊在奇迹岛的真正的主人,幽灵水手!”听到“幽灵水手”四个字,在饭厅里的六个人之中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而秀一和志保再度对视了一眼,神秘的“幽灵水手”,终于出现了!黑色匣子就像一个经历了沧桑的老者,开始叙述曾经发生在这栋房子里的故事,“80年前,有一艘从印度出发,满载着香料,宝石和交易所得的钱财的欧洲商船‘但丁号’,由于在海上的风暴中船体受到了损伤,于是船长就下令将但丁号停靠在奇迹岛暂作修整,躲避风浪。然而在但丁号在奇迹岛停靠期间,船上的船员居然在二副的唆使下发起了暴动,杀害了船长一家人与大副,夺取了但丁号,准备投靠在南太平洋上肆虐的海盗团伙。然而,几天之后,人们在大海上漂流但丁号上吃惊的发现了组织暴动的二副和所有参加暴动的船员的尸体,同时船上的所有财物也不翼而飞。通过在船上遗留下的一本日记人们才知道,船上的一位尊重船长见习水手为了给船长复仇,在船员的食物里下毒,毒死了参加暴动的所有船员,而自己也在之后投海自尽。此后,原本无人居住奇迹岛上经常会出现一些诡异的事件,因此也有传闻说那位见习水手并没有自杀,还是携带着船上的财物躲到了奇迹岛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去世。但是在后来的几十年,很多人在奇迹岛上多次搜寻,也没有发现那位见习水手的蛛丝马迹,也没有发现传闻中隐藏在奇迹岛上但丁号的财物,于是人们就半信半疑地将那位见习水手成为徘徊在奇迹岛上的‘幽灵水手’,而我就是这位见习水手的直系后人,新一代‘幽灵水手’!” “我不管你是第几代‘幽灵水手’,你为什么要害死凡达斯玛?!”麦利亚托夫人冲着黑色匣子大声吼道。 也不知道黑色匣子能不能听到麦利亚托夫人愤怒地质问,他只是继续用刚才那种经过处理地声音,忿忿不平地说道,“作为新一代‘幽灵水手’,我的使命就是找到我的先人,第一代‘幽灵水手’隐藏在奇迹岛上的财富。然而所谓的奇迹岛的新一代主人却在我之前找到了这笔财物并将其占为己有,甚至拿它去和什么组织做交易,这是对我的先人的亵渎!我不能容忍这种亵渎,所以干掉了他!” 听了黑色匣子的话,秀一转过头来问liqueur,“难道麦利亚托先生要和组织交易的情报,就是这批80年前但丁号上的财物?” 看到liqueur点了点头,志保提出了自己的疑惑,“liqueur先生,你是带了一大笔钱来和麦利亚托先生来交换奇迹岛上的财物的吧,组织为什么会作这种用钱交换财物这种无聊的交易?” “sherry小姐有所不知,”liqueur解释道,“在但丁号上的那批财物里,有一种神奇的矿石,据说可以成为组织新开发的一种新型药物的原料之一,所以组织与其说是花钱购买但丁号上的财物,不如说是购买这种矿石。” 志保愣了一下,“你说的组织开发的那种新型药物,该不会是叫做‘shellingford’吧?” (作者解释:shellingford是由黑衣组织命令宫野厚司和艾瑞娜.宫野夫妇研究的一种神秘的药物,在宫野夫妇因为“意外事故”去世之后,由宫野夫妇的小女儿宫野志保接手了这项药物研究,经过志保的改良,shellingford发展成为apoptoxin4869,而apoptoxin4869正是导致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身体缩小成为幼儿化状态的药物。)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因为这项药物的研究是组织的核心机密,所以我一个情报交易员也不太清楚。”liqueur含糊地回答。 “为了新型药物的研究,原来如此”秀一看了liqueur一眼,确定了心中的某个推论,嘴角再次浮起了笑容。 被众人暂时忽略的黑色匣子突然又开始了他的讲述,“现在亵渎我先人财富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剩下的人,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帮助我找到被第一代‘幽灵水手’隐藏起来,一直沉睡在奇迹岛某处的巨大财富,作为回报,我会将会分一半的财物给第一个找到它们的人,并且告诉他顺利离开奇迹岛的方法,如果你们不愿意帮助我寻找财宝的话,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十七章 liqueur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将右手五指收拢,手心朝上一挥,然而他质疑的话音未落,只听见“轰!轰!轰!”几声巨响。 明美吃惊地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山田则迅速跑到窗边,朝着发出爆炸声的某个方向望去,惊呼,“不好了,停在港口的三艘游艇都被炸毁了!” “岛上的信号塔也被炸毁了!”麦利亚托夫人也焦急地朝另一个方向望去,大叫道。 志保赶紧追问道,“什么信号塔?!” “因为奇迹岛远离陆地,没有供通讯设备使用的信号,所以之前凡达斯玛和我专门搭建了一座电子信号塔,用来提供我们和外界联络的电子信号,可是现在”麦利亚托夫人已经快急哭了。 并不同于其它人的焦急,秀一只是淡定地拿出手机说道,“怪不得一上奇迹岛,我就发现我的手机没有信号,原来信号塔是在岛的这一端。” liqueur一下子跌坐到沙发上,“游艇都被炸毁了,信号塔也被炸毁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和外界的所有联系都已经中断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黑色匣子似乎听到了众人的对话,继续说道,“很抱歉,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限制你们的行动。如果你们不想坐以待毙的话,唯一的方法就是与我合作,帮助我找到第一代幽灵水手隐藏在岛上的财宝,我就会告诉你们顺利离开奇迹岛的方法。当然,要让你们在这么大的奇迹岛上去寻找财宝也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我就给你们一个提示吧,寻找财宝的线索在这座别墅附近山峰的‘水手之家’里。好了,寻宝游戏开始了,我希望大家能尽力完成这个游戏,因为这场游戏的赌注,可是你们的性命哦。对了,最后再给你们一个忠告吧,饿着肚子是无法作战的,所以请大家继续享用你们的晚餐吧,我们下次再见!” 只听“咔嗒”一声响,黑色匣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秀一走上去,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黑色匣子的盖子,取出一盘录音带,“这个匣子里装着录音机和定时器,看来是有人提前录好了磁带,趁刚才停电的时候把这个匣子放到这里的。” “混蛋!”liqueur狠狠用手捶了一下沙发,“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难道只能乖乖地被那个所谓的‘幽灵水手’牵着鼻子走了吗?” 志保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竭力掩饰自己惊慌的情绪,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调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我们完全被困在这里了,我们来的时候乘搭的那艘蓝色游艇不是停在岛的另一边了吗,也许它还没有被炸毁?” “对啊,还有我们来的时候坐的那艘游艇!”志保一句话启发了山田,他立刻站起身来,“如果那艘船还在的话,就可以搭乘它离开奇迹岛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秀一伸手阻拦了他,“不要那么着急,如果‘幽灵水手’真的是想切断我们所有的后路的话,那艘游艇现在应该也被炸毁了。即使那艘游艇还在,但是它也已经在我们来奇迹岛的时候遭遇的风暴中受到了很大的损伤,发动机和机器间进了水,桅杆也被打断了一根,帆也只剩下我带来的那面了,如果我们勉强驾驶着这样一条受损的船出海,可能遭受的风险并不比留在岛上更小。”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来黑色匣子的话让麦利亚托夫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用一种接近于歇斯底里的语调怒吼道。 “现在已经晚上了,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去到游艇停靠的地方,至少也需要五六个小时的时间。那个‘幽灵水手’有一句话说得对,就是饿着肚子是无法作战的,所以我们还是继续我们的晚餐,再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在慢慢想对策吧。”秀一说完就淡定地回到了饭厅。 听到秀一平静的话语,liqueur也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甚至还勉强地笑了笑,“是啊,管它什么幽灵水手,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我之前还没有吃过龙头鱼呢,也不知道麦利亚托夫人做鱼的手艺如何。” 于是众人都回到了饭厅,坐到了餐桌前。liqueur拿起银制的调味瓶,正要继续给自己盘子里的鱼加辣椒粉,秀一有意无意地探过头看看了他盘子里拌好的咖喱龙头鱼,“你这份鱼拌得不错嘛,咖喱汁拌得很均匀,辣椒粉也洒得恰到好处。” “哈哈,因为我比较喜欢用咖喱拌饭菜吃,比较有经验。”liqueur热情地笑着,然后顺水推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诸星先生你要是喜欢,我们就交换一下餐盘吧。” 秀一故作客气地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的,在西方,客人之间在餐前交换餐盘是一种很传统的表示友好的方式。”麦利亚托夫人也插进了两个人的对话之中。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秀一顺从地和liqueur交换了餐盘,“再加一点点辣椒粉味道会更好。”liqueur客气地把装有辣椒粉的银制调味瓶放在秀一的餐盘旁边。 秀一拿起银制调味瓶,发觉那个小瓶暖乎乎的,像是刚才一直给放在衣服内袋里焐暖了似的。他故意在盘子上摇晃了几下做样子,其实他没有打开调味瓶的小阀门,也就是说,他实际上并没有在餐盘里洒哪怕是一点点辣椒粉。 尽管餐桌上的众人心中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幽灵水手”威胁的阴影也在笼罩着他们,但是美味的咖喱龙头鱼驱散了大家心中不快的情绪,麦利亚托夫人做饭的手艺受到了大家一致的好评,劳累了一天的众人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主菜,主食和甜点,很快大家的餐盘中只剩下鱼骨头了。 “今天的咖喱龙头鱼味道好极了,liqueur先生拌得咖喱汁也很不错,能和像liqueur先生这样组织里高层的干部交换餐盘,是我的荣幸。”晚餐后秀一向liqueur表达谢意。 “其实我也算不上是组织的高层干部啦,和我这次任务的搭档sherry小姐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酒足饭饱之后的liqueur心情大好,他一边客气地自谦,一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夫人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就算这是我们最后的晚餐,我也认命了。” 秀一看到志保一脸不以为然的轻蔑的神情,猜想她此时心里一定在吐槽,“还真会套近乎,谁是你这次执行任务的搭档啊!” “笨蛋,什么最后的晚餐,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我们一定会有办法顺利离开奇迹岛的。”麦利亚托夫人嘴上责怪道,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很轻松,和刚才疯狂与悲痛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遵命,亲爱的夫人!”liqueur调皮地向麦利亚托夫人嬉笑着调侃,这下不止是志保和秀一,除了liqueur和麦利亚托夫人两个当局者迷之外,其它四个人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很明显的暧昧关系,对此四个人表情各异。 晚餐后,趁麦利亚托夫人收拾餐具,liqueur去洗澡的间隙,秀一将志保,明美,山田三个人悄悄叫道了阳台上。 “大君你也感觉到了吗,liqueur和麦利亚托夫人之间的关系有点不正常啊。”一来到阳台,明美就忍不住说道。 山田也忿忿不平地抱怨,“可不是吗,麦利亚托先生尸骨未寒,麦利亚托夫人就和那个liqueur打的火热,之前我一直觉得麦利亚托夫妇之间很恩爱的,现在看来真是为麦利亚托先生不值啊。” “感情这种东西总是易变的,要是遇到一些波折和意外,蜕变成嫉妒或者仇恨的话,就很容易萌生杀意。”志保又意味深长地说出了远超于她现在年龄成熟的话语。 “杀意?”山田很快就悟到了志保的弦外之音,“志保小姐的意思是说” 秀一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现在怀疑很有可能是liqueur和麦利亚托夫人合谋杀死了麦利亚托先生。” “天啊,这太可怕了!”明美立刻用手捂住了嘴,以防止自己吃惊地叫出声来。 秀一的话仿佛一声惊天巨雷,让山田无比震惊,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怎么会这样夫人怎么可以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已经没有让你吃惊的时间了,”志保用冷静道近似于冷酷的声音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问题是,你的主人麦利亚托先生死了,你又失业了,你以后是打算与liqueur和麦利亚托夫人狼狈为奸,还是和我们站在一起,就由你自己来决定了!” “哼哼,我都差点快忘记了,我现在可是又失业了”山田苦笑着思考了片刻,毅然决然地说,“我决定了,我要和你们站在同一阵线。对了,你们的组织还需要人吗,如果不嫌弃让我也加入吧!” 第十八章 明美惊讶地瞪大双眼,“什么,山田先生也要加入组织?” 秀一则严肃地盯着山田的眼睛,“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要加入黑衣组织。要知道,黑衣组织可不是普通的黑社会,一旦加入组织,要脱身可就不像你脱离弘道会那么容易了,组织对叛徒可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已经考虑好了。”山田眼中闪着热切的光芒,“诸星先生你不是说过吗,无论做什么行业都要跟着靠谱的人干才行,我虽然不太了解黑衣组织的其它情况,但是我认为你们三位都是值得信赖的人,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工作!” 说完山田又向志保和秀一微微鞠躬,“关于我加入组织的事情,还拜托sherry小姐和诸星先生多多帮忙了!” “如果你是真心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介绍你加入组织的。”志保的话语还是那么谨慎而冷淡,“不过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的话,下次我要用来对付你的可就不仅仅是玩具枪了!” 这时秀一敏锐地发现屋里的人影,“对了,好像liqueur洗完澡出来了,我们也快点进屋吧,不然他们就要起疑心了。” 山田和明美赶紧回到屋内,秀一转过头对依然呆站在阳台上志保,低声问道,“你以前有见过liqueur吗?” 志保摇了摇头,“没有,我只知道他是很有资历的组织情报交易员,还有一次偶尔在组织干部的名册上看到了他的照片,不过时间过去得太久,我也记不清照片的样子了。” “是这样啊。”秀一点了点头,又对一脸凝重的志保说,“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嘛,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志保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说完也跟着秀一回到屋内。 第二天早上,在别墅里的众人吃完早餐之后,秀一郑重地建议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如果我们来时搭乘的游艇还没有被毁的话,我们就将游艇修好,离开奇迹岛,如果游艇不幸被毁,我们就只能滞留在岛上走一步看一步了。所以我建议我们兵分两路,山田和麦利亚托夫人去岛的另一端的沙滩上检查游艇,其余的人就按照‘幽灵水手’的吩咐,一起去寻找隐藏在岛上的财宝吧,既然组织要和麦利亚托先生交易的情报就是这笔财宝的话,我们找不到财宝也不能算是完成了组织的任务。” “我同意诸星先生的意见!”liqueur立刻附和道。 于是山田和麦利亚托夫人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准备出发了,临走前秀一特地一语双关地嘱咐山田,“山田,你可要好好‘照顾’麦利亚托夫人哦。” 山田和麦利亚托夫人立刻之后,秀一又与liqueur商量,“我们现在别墅的副楼检查一下麦利亚托先生爆炸身亡现场的情况吧,也好知道那个幽灵水手是怎么害死麦利亚托先生的。” liqueur带着秀一和宫野姐姐走进别墅的副楼,只见别墅的副楼空荡荡的,整个客厅除了与应该是厨房的房间只见摆放了一台小型的双门冰箱之外,几乎完全是空无一物,在客厅的墙壁上,可以隐约看到由于爆炸气流而造成的黑色的痕迹。 看到秀一疑惑的神情,liqueur解释道,“别墅的副楼是麦利亚托夫妇前段时间刚刚修建的,所以家具都还没有来得及摆放进来。” 秀一故作不经意地拉开了小型双门冰箱的门,只见冰箱上层装了大约四十多瓶易拉罐装的啤酒,不过还有大约十来瓶啤酒的空位,冰箱的下层装着十来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啤酒杯。 “这就是爆炸发生的那个房间,”liqueur拉开客厅右手边一个房间的门,只见房间里已经被炸得一团混乱,依稀可见地方用白布覆盖的一具人体和被炸得七零八落的一张单人床。 “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就站在房间门口,被爆炸产生的气流冲到了客厅的墙壁上。”liqueur低声说道,“之后我只是把麦利亚托先生的尸体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其它的东西都没有动。” 秀一双手合十,在尸体面前祈祷了片刻之后掀开白布检查,尸体虽然被炸得面目全非,但是可以大概判断出这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穿宽大的灰色西装,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比liqueur矮大半个头。 秀一默默地把白布盖回到尸体上,然后开始检查房间的其它地方,他发现单人床上和床边,有一些奇怪的黑色碎片。他带上随身携带的白手套,捡起一块黑色碎片,“这应该是一种小型的定时炸弹的碎片,是二战的时候德国纳粹经常用以暗杀所谓的敌对分子,二战之后,意大利的黑手党逐渐掌握了制作这种炸弹的技术,这种炸弹的特点是材料容易取得,体积较小不易察觉,爆炸范围也很集中。” “那么杀害麦利亚托先生幽灵水手的究竟是纳粹余孽还是黑手党呢?”liqueur自言自语道,“应该是黑手党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麦利亚托先生在生意上和黑手党有一些矛盾。” 秀一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现在的线索太少,还不足以让我们判断幽灵水手的真实身份, 也许我们在寻找幽灵水手隐藏在岛上的财宝的过程中能有更多的线索吧。”他边说边看似随意的打开了客厅旁边的另外两个房间的门,里面同样是空无一物。 liqueur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姑且按照黑色匣子昨晚所给的线索,去附近山峰的‘水手之家’去找找看吧。” “水手之家?”明美好奇地问道,“那是一座房子吗?” “也许是吧,我也不太清楚。”liqueur皱了皱眉头,“我记得麦利亚托夫人曾经说过,他们在岛上只建了两栋别墅。” 志保提出了自己的猜想,“那么,所谓的‘水手之家’很可能就是幽灵水手在岛上建立的栖居之所了。” 这时秀一又背上五连发猎枪和防身短棍,liqueur也带上这栋别墅储物室里的一支五连发猎枪,挎上短刀,宫野姐妹收拾好干粮,水和药品,四个人一起前往别墅附近的山峰,寻找传说中的“水手之家”。 从别墅前往附近的山峰同样要穿过一小片灌木丛林,对之前在前往别墅时在森林里遇到的猛兽心有余悸的明美有些不安,“我们是不是应该小心点慢慢走,万一这里也有猛兽就糟糕了。” “我听麦利亚托夫人说,她和麦利亚托先生之前已经把别墅附近的猛兽都驱赶或者清除了,所以在这里倒是不用担心猛兽。”liqueur介绍道,“不过,要小心总是没错的,因为这里虽然没有猛兽,但是”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一条碗口粗,颜色黑灰的响尾蛇从前面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向四个人扑了过来! 秀一左手拽住志保,右手拽住明美,猛然往右边闪过去,躲过了响尾蛇的攻击,与此同时,liqueur也向另一边闪去。 受到惊吓的响尾蛇缓慢地转动着身体,似乎预备着发动下一轮攻击,望着那缓慢蠕动的蛇身,秀一顿时感到浑身的血管都似乎在扩张,肾上腺素也在急剧上升。 传说中有些生物学家把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害怕蛇等无足爬行动物的,另一种是害怕蜘蛛、蜈蚣等多足爬行动物的。秀一则是属于前者,不过准确说来他只是见到无足的爬行动物,特别是蛇或者爬虫就会感到头脑昏沉,浑身不舒服而已,并不是害怕蛇,他遇到蛇之后决不会吓得手足无措,而是很清楚应该怎样躲避蛇的攻击,只是 等秀一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离灌木丛两公里远的一块大草坪上。绿茵茵地草坪让秀一慢慢从刚才见到蛇的不适中慢慢缓过来,头脑也开始恢复清醒。 他开始慢慢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同时感觉到冷汗从额角刷刷地滑落到脸颊。 “喂,你这个大笨蛋,快点把我放下来!”志保的尖叫,从他的左侧响起。 “大君,可以把我们放下来了吗?”明美的声音,从他的右侧传来。 秀一疑惑地向左右两边看了看,他旁边空无一人,只有翠绿的青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被这两姐妹夹到中间了吗,可是她们在哪里,我怎么只听得见她们的声音,看不见人呢? 一头雾水的秀一开始慢慢感觉到自己的左右双臂似乎夹着某种沉重的东西,而且是不仅很柔软,而且还会动的东西。 秀一低头往自己左右两边的胳膊看了看,努力的让自己恢复理智,以便对眼前的景象做出准确的判断,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的左手夹着志保,右手夹着明美。 第十九章 “实在实在是非常抱歉!”对于自己在暂时失去意识的情况,完全凭借本能做出的这种令人无语的行为,秀一汗颜无比,说话也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变得有些结巴。他赶紧将宫野两姐妹小心翼翼地放下,并帮助她们站好。 “你这笨蛋到底在干什么呀,突然一下就那样夹起别人往前冲,让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这种行为简直是太可恶了!” 站回到地面的志保舒展了一下腰背,愤然地瞪着秀一大叫。 明美则轻轻喘口气,用手擦拭着额角的冷汗,“大君,我先谢谢你。不过,真的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那个我到底干什么了?”秀一怯怯地问,看来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不料宫野姐妹异口同声地惊呼,“你居然不记得了?!” 秀一咬了咬牙,让自己迅速恢复清醒,“很抱歉,刚才我的意识都被吓飞了,刚才我到底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 望着一脸茫然的秀一,志保终于相信他刚才确实是暂时失去了意识,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拳,“刚才你把我和姐姐两个人像包裹一样夹在腋下,从灌木丛一路飞奔到这里来了啊!” 天哪,得知自己看到蛇居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反感情绪,而是条件反射地夹起宫野姐妹狂奔了连续几公里的行为,秀一感到脸上一阵发烧,额头上又冒出了冷汗,他赶紧转过身,不像让宫野姐妹看到他此刻羞愧的神情。 “没想到你居然是害怕无足爬虫那种类型的人啊。”志保似乎悟出了什么,一脸坏笑地看着秀一。 秀一一副“饶了我吧”的表情,“求你快别说啦。” “好啦,志保你就别再为难大君了。毕竟他那样做也是为了救我们。”明美上前给秀一解围,“再说你也说过把人分成害怕无足爬虫和害怕多足爬虫两类是不全面的,因为还有像我那样两种都害怕和像你那样两种都不怕的人存在啊。” 秀一惊讶地看着志保,“你居然无足爬虫和多足爬虫两种都不怕?!” “爬行动物没什么好怕的,只要它们不攻击人类就好。”志保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呵呵,是这样啊。”秀一干笑了几声,心中对志保的感觉更加特别了。 正在这时,一声枪响从灌木从中传了出来,只见liqueur扛着枪,大步走出灌木丛,冲着远处的秀一半开玩笑地大喊,“诸星先生,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只知道带着两位小姐跑了,扔下我一个人来对付响尾蛇。” 秀一也耸耸,附和着liqueur的玩笑话,“没办法啊,关键时刻还是要女士优先,不是吗?” 这时灌木丛里也传来沙沙的声音,liqueur皱了皱眉头,“难道那条响尾蛇还没死吗,不可能啊,我记得刚才我那枪明明已经打中了它的头部了。” 疑惑的liqueur正要转过身查看那条响尾蛇,“别回去!”志保突然大吼道,“响尾蛇即使是死后也是能咬人的!” 听了志保的话,liqueur立刻停住了脚步,向秀一等人走去,他刚离开灌木丛,就有一条头上冒血的响尾蛇窜了到了他刚才所在的地方,咬住了灌木的一根树枝。 liqueur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一脸后怕,“真是太感谢志保小姐了,如果刚才不是你提醒我,现在我肯定被蛇咬到了。” 回过神来的志保一脸复杂的转过头,低声说,“没被咬到就好,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就转身径直向前走去。 秀一默默地跟上了志保,他完全能够理解志保此时纠结的心情,她此刻一定在质问自己,明明liqueur是自己的敌人,为什么刚才还要提醒他,但是他也知道,志保的那种看到他人遇到危险就会去提醒的反应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不会因为被提醒的对象是谁而改变。这让秀一对志保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这个从小失去父母,在黑衣组织里长大的“小恶魔”, 尽管有着冷漠、多疑、任性、毒舌、刁蛮等许多小缺点,从外表看上去她也绝对不是容易相处的人,但是她却一直保持着善良这种人性中最可贵的本能。志保超越自身年龄的聪慧成熟和隐藏在冷漠外表下善良的本性,这也许就是秀一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的原因吧。 四个人默默地走过翠绿的草地,又走过几个小土坡,只见一座山峰很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仿佛是从远处飞来的一般。远远望去,一大片崭新的峰峦岭嶂显现在蔚蓝的天空之下。只见山峰上铺满着深厚的牧草,耸立着茂盛的树木,还有由数不清的野生苹果树组成的大片苹果林,金黄色的果实在树的枝头闪耀。 “这里就是别墅附近的山峰了,所谓的‘水手之家’我想应该就在山里吧。”liqueur介绍道。 秀一目测了一下这座小山峰,大约有三四百米高,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大概一两个小时就能爬上山顶。 “我们要准备爬山了,两位小姐准备好了吗?”秀一半开玩笑地说到。 志保倔强地回应,“我没问题!” “这座山不高,我和大学同学郊游的时候还爬过比这高得多的山呢!”明美也爽朗地回答。 “那我们就开始出发啦!”liqueur说完就开始爬山了。 爬山的过程比秀一想象得要困难一些,虽然山峰不高,但是由于山上没有路,很多时候他们只能从山腰上隆起的石壳上一步一步地往山脊上爬,这对曾经当过usmc队员的秀一和高大的壮汉liqueur并非难事,但是对宫野姐妹来说就有些困难了,遇到陡峭的地方,她们几乎都是被秀一拖拽着往上爬的,不过所幸她们都不畏困难,意志坚强,又有秀一的全力协助。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四个人到达了山顶。 (作者解释:usmc是美国海军陆战队(unitedstatesmarinecorps-usmc)的缩写,它是美利坚合众国武装力量的一个分支,其主要职责是利用美国海军的舰队,快速抵达全球各危机发生地执行战斗任务。它是世界上成立最早的一支精锐部队,是美国快速反应部队的主要作战力量,具有悠久和非凡的历史。) 这座小山峰是平顶,不过平顶上还托着一个孤立的圆锥形山尖。宫野姐妹兴奋地跑到山尖上,望着山下的风景,只见山的西边是一片碧绿的淡水湖,湖的四周有许多山环抱着,风景十分优美,但是向东望去,视线就被一大片巨型杉树的丛林挡住了。在南边,那些支撑尖峰的嶙嶙石壁依然被阳光沐浴着,那些沉浸在光海中的岩石和冰山,让人眼花缭乱。北边隐隐约约峰峦起伏,仿佛是一位天神用颤抖的手拿着铅笔划成的一条朦胧的而富有弹性的曲线。 宫野姐妹沉浸在在大自然的美景之中,liqueur则没那么轻松,他有些忧虑的问秀一,“我们上山的这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什么房屋或者建筑,所谓的水手之家到底在哪里呢?” 秀一淡定地用手往往山顶下十几米处一指,“别担心,看,那里不是有一座小屋吗?” liqueur顺着秀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个山坡上的灌木丛上凸出了一个点,和四周的岩石与灌木混杂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很难辨认出来。 “诸星先生真是好眼力,如果是其它人,就算是从那小屋旁边走了一百遍,哪怕从它顶上踏过去也不会发现那里有间小屋吧。”liqueur不禁低声赞叹道。 秀一还是一脸淡然,“小屋被岩石和树枝挡住了,我们要进去,还得把那些东西清理干净才行。” 于是秀一和liqueur就开始动手清理积压在小屋上的树枝,泥土和岩石,宫野姐妹很快也走过来帮忙,四个人足足忙了一个小时,小屋的全貌终于展现在他们眼前。 小屋是用石头和木头搭建的,长大约十米,宽五米左右,只有有一扇门,左右各有两扇窗,石头门上刻着几个英文单词:ghostsailor’house “ghostsailor’house,这就是黑色匣子所说的水手之家吧,我们终于找到它了。”志保猜测道。 明美则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进去呢?” “是啊。”liqueur在小屋的四下看了看,只见小屋大门紧锁,两扇窗也从里面闩上了,“难道我们要撬门才能进去?” 可是liqueur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口袋里只有一个打火机和一把折叠刀,他为难地说,“光用这两个也撬不开门锁啊。” “也许门钥匙就隐藏在小屋附近。”志保则仔细观察着房门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第二十章 秀一则仔细地观察了整扇石头门,然后微微一笑,“liqueur先生,借你的打火机用一下。” “你要打火机干嘛啊?”liqueur虽然一脸疑惑,还是把打火机递给了秀一。 秀一点燃了打火机,然后将火焰对准了铁制门框的门洞部位。 “喂,你在干嘛,为什么要用打火机烧门框啊?!”志保忍不住叫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秀一话音未落,只听“啪”一声,门锁就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面对其它三个人的疑惑,秀一蹲下捡起掉在地上的一个物件,“是因为这个!” “弹簧?”志保疑惑地辨认着秀一手中的物体,“难道是这个弹簧被门锁顶开的,可是” “yes!”秀一点了点头,解释道,“不过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弹簧,而是一个用锡焊住的弹簧。” 志保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在金属中的锡熔点很低,只有231.89c,遇到火很容易融化,如果要是门洞里有一个用锡焊住的弹簧,只有外表的锡融化,弹簧就可以把门锁顶开了。” “没错,满分!”秀一点了点头。 不过志保还是有些弄不明白,“可是,哪有人在门洞里放这种奇怪的东西啊?” “也许那个‘幽灵水手’和我一样,是个推理爱好者吧。”秀一上前推开门,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沉浸在棋逢对手的喜悦中,“在推理小说里,我们经常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密室,它们或是用来隐藏秘密,或是用来制造不在场证明,给人一种这里根本不可能形成犯罪现场的错觉。而刚才那个用锡焊住弹簧的方法,就是常见的制造密室的手法之一。这么说来,这还真是个有趣的对手呢。” (作者解释:“密室杀人”是一种推理小说常见的诡计类型之一,一般指在密闭(譬如门窗上锁等)无法供人进出的房间内发生命案,其诡计重点在于凶手的逃脱抑或利用读者盲区使凶手消失。后来还延伸出在雪地等室外开阔地带发生的杀人案,但是尸体周围没有足迹的“广义密室”。 不在场证明是侦探学专用术语,多用于警察、侦探审问犯罪嫌疑人时的提问,是嫌疑犯对自己在案发时不在场的一种解释。) “什么有趣的对手,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我看这明明是你们的恶趣味吧。”志保一边吐槽,一边跟着秀一走进小屋。 (作者解释:恶趣味,日本动漫流行用语,原本是指不良的嗜好,现在贬义基本消失,多用于自谦或者吐槽,指沉迷于与自身社会地位身份不大相符、很奇特的兴趣爱好,例如观赏别人出丑、搞笑或幼稚的行为。) 小屋由一个外间和两个里间组成,外间中央摆着一张石制的小矮桌,墙边还有一个灶炉,可以用来生活取暖和烧煮饭食。 小矮桌上摆放着一张牛皮纸写的信,秀一拿起信,念道,“尊敬的各位客人,欢迎来到幽灵水手的小屋。在这座小屋里,隐藏着可以帮助你寻找到我的祖先藏匿在岛屿某处的80年前‘但丁号’上财宝的关键线索,不过你们需要开动智慧才能找到这些线索,在找到线索之后,你们还会收到由我,新一代‘幽灵水手’专门送出的惊喜。祝各位好运!” 听到了这封信的内容,志保苦笑道,“果然是个无聊的家伙。” 明美环视小屋一圈,“所谓的关键线索,究竟在哪里呢?” 雷厉风行的liqueur已经迅速地走向里间,发现右边的里间门被锁上了,他又去推左边的里间,门一下子就开了,其它三个人也跟着他走进左边里间,然而房间里只有一些作为燃料的稻草,柴木和一些红薯,马铃薯等块茎状草根类食物。 “我还以为我们今天中午只能啃干面包,这些食物可以来调剂一下我们单调午餐了。”秀一说完就抱起一把柴草,大步走向外间的灶炉前,熟练的点燃了炉子。 liqueur可没有心情准备午餐,他急切地问道,“可是,那个关键线索在哪里呢?” “不管这些啦,先填饱肚子要紧。”秀一将一些红薯,马铃薯外表裹上泥土,放进炉子里用火煨,“赫尔克里·波洛不是说过吗,肚子饿的时候,你的大脑就必须好好侍候你的胃。” (作者解释:赫尔克里·波洛(herculepoirot),是英国推理小说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笔下的比利时籍侦探,特征为蛋型头颅、绿色眼珠、被保养完好且引以为傲的八字胡、讲究的衣着、闪亮的漆皮鞋等,是个有极度洁癖的小个子老头。追查犯人的方式上,他并不会仔细地亲身至现场搜证,而是喜欢“动动灰色脑细胞”,分析罪犯的心理来发现证据。以他为主角的侦探小说代表作有《东方快车谋杀案》、《尼罗河上的惨案》等。) liqueur情不自禁地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我怎么记得,波洛的那句话应该是‘吃饭的时候,你的大脑就必须好好侍候你的胃’?” “哈哈,反正也差不多嘛。”秀一一边打哈哈一边好奇地问道,“liqueur先生也喜欢看推理小说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们可是同好了。” “我确实比较喜欢看推理小说,不过也只是作为消遣而已。”liqueur耸耸肩,看似无意地说道,“相比之下,我对现实生活中发生的案件更感兴趣,就像现在我们目前面对的情况,我一直很好奇幽灵水手在我们眼皮底下作案的手法,不知诸星先生又有何看法呢?” “其实有些时候,我真希望那些可怕的案件只发生在推理小说里,不过既然我们现在遇到了案件,就没有任何逃避的理由。”秀一并没有正面回答liqueur的问题,而是很快转移了话题,拿起食物堆里的一块块茎状草根问道,“liqueur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既然诸星先生如此自信,我想你应该有找到线索的办法了吧。”liqueur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解释道,“这是这座山峰上随处可见的凤尾草的草根,煮熟了吃起来味道不会比红薯和马铃薯差的。” “既然liqueur先生这么说,那我们就试一试它的味道吧。”秀一微笑着给凤尾草根裹上了泥巴,也放进了火里。 十几分钟后,整个小屋都弥漫着烤红薯的香味,秀一挖出烤熟的红薯、马铃薯和凤尾草根挖出来,剥去上面的泥巴,分别递给大家。 虽然午餐只有面包和烤熟的块茎类食物,但是辛苦奔波了一上午的大家依然吃得很香,烤红薯和烤马铃薯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誉,不过对于烤凤尾草根的味道,大家意见不一。 “我觉得这个有点甜,挺好吃的。”liqueur边嚼边说。 志保并不同意他的看法,“这个咬起来硬邦邦的,还有点滑腻。” “好了,我们就先不管凤尾草根的味道了。”liqueur将最后一块凤尾草根塞进嘴里,问道,“关键是吃完午餐之后尽快找到关于财宝的关键线索。” 秀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那封信里说‘你们需要开动智慧才能找到这些线索’,由此我认为线索不会在左边那个我们能够轻易进去的房间里,而是在右边那个上锁的房间里。所以我认为下一步我们应该想办法打开右边那个房间。” “又是破解所谓的‘密室’,”志保一脸无奈,但是依然很好奇地调侃道,“你打算怎么打开那扇的锁着门呢,该不会又是烧门框吧?” “那倒是不会,侦探在某一点上是和魔术师一样的,就是同样的手法不会使用第二次。更何况幽灵水手恐怕不屑于重复使用同样的手法吧。”说完秀一就来到右边上锁房间的木门前,将手指伸进了门轴与墙壁的缝隙里。 (作者解释:每一个职业都会有行规,魔术师的规范“萨斯顿三原则”内容如下:第一,魔术表演之前绝对不透露接下来的表演内容;第二,不在同一时间、地点对相同的观众变同样的魔术2次;第三,魔术表演过后,绝不向观众透露魔术的秘密。) 志保好奇地望着秀一的一举一动,“喂,你在门轴那边干什么啊?” 只听“咚!咚!”两声金属落地的声音,秀一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手从门缝里取出来,“呼终于弄好了,liqueur先生,你可以试着推一下门,不过要小心一点。” “这样就可以了吗?”liqueur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动一下门轴就能把门推开吗,这也太简单了吧?” 说完liqueur用力推了一下房间的木门,“我都说了没那么简单了,你看我这么用力推还是” 第二十一章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随着liqueur把身体的重量通过手作用到门上,整扇木门从门轴处脱落,没有控制好重心的liqueur也摔到了门板上。 志保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都说了要你小心一点推门了。”秀一伸手拉起目瞪口呆的liqueur,然后对志保解释道,“门锁确实是门重要的组成部分,很多密室的构成都离不开它,但是门锁却不是构成密室的唯一方法,能把门封闭起来的除了门锁,还有另外一个要素,那就是门轴!” “门轴?!”志保走到门边,按照刚才金属落地的声音的方向,弯下腰寻找从门轴掉下的两块金属,发现那两块金属正是两根铁质的门轴,只不过在这两根门轴的上端栓了一小段铁丝。 秀一继续讲解道,“这扇木门的门轴并不是两边焊死的普通转轴,而是只有上边有封口的插轴,再用短铁丝缠着插轴的上端,从右边的门缝伸了一小段出来,所以只需要轻轻一提,门的插轴就掉出来了。” liqueur不禁赞叹,“诸星先生的观察还真是细致啊。” “使用门轴构成密室的这种方法操作起来比较简单,平时也很难让人察觉,也是推理小说中出现的比较新颖的诡计,能设计出这种密室诡计的幽灵水手,看起来也是一个密室发烧友呢”秀一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滔滔不绝的介绍有关推理的知识。 (作者解释:发烧友,香港流行词语,是对某些事物具有特别爱好的人群的统称。) “天啊,我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推理狂大笨蛋了!”志保故意用这种尖锐的语言刺激秀一,希望能让他尽快的回到现实世界中来。 明美也轻声提醒道,“对啊,我们快进屋吧。” 这时四个人才注意到,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屋中央摆放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小盒子。 秀一走上前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有一张黄色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三个日文词: “1218152009220305061318 地狱炼狱贝雅特丽齐” “这就是幽灵水手要我们找的‘重要线索’吗,可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liqueur呆呆地看着那些数字,一头雾水的表情。 志保猜测道,“这应该是什么密码吧?” 明美似乎想到“现在我们已经找到重要线索了,可是我记得外屋找到的那张纸条说找到线索之后还会收到惊喜,那惊喜是什么呢?” “惊喜?!”liqueur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那只盒子,大叫道,“不好,有炸弹,大家快跑!”说完就迅速向屋外冲去。 说也迟那时快,秀一一手一个拉起宫野姐妹,也冲出了小屋。 四个人迅速向远离小屋的山下跑去,刚跑了几步,只听“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响,刚才他们所在的山顶的小屋就被炸飞了,搭建小屋的石块和木头也四处飞溅。 为了避免下坠的石块和木头砸到,四个人继续向前跑,小山峰没有路又因为爆炸而剧烈摇晃,危急时刻大家也顾不上走路的平衡了,他们七颠八倒地滚作一团,落到一个陡坡上。 发觉小山峰慢慢恢复了平静,明美缓缓站起身,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天哪,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多亏了liqueur先生的谨慎,要不然我们现在已经被炸飞了。”秀一意味深长地看了liqueur一眼,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liqueur两手合掌,运用手腕的力量不停地甩动,即像是在祈祷,又好像在摇骰子,他边做着这个奇怪的手势边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个‘幽灵水手’太狡诈了,我们所做的每一步不能掉以轻心。” “liqueur先生说得很对,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秀一站起身来,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liqueur也很平常地回答,“反正现在重要线索已经拿到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别墅吧,麦利亚托夫人和山田先生现在也差不多能回别墅了吧,正好可以问问有没有找到那条游艇。” 秀一点了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当四个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麦利亚托夫人和山田已经在别墅的客厅里在等着他们了。 看到山田一脸郁闷的神情和麦利亚托夫人哭的红肿的双眼,秀一已经猜到他们去寻找那条游艇的结果。 “你们找到那条游艇了吗?”虽然知道也许是徒劳,但是liqueur依然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麦利亚托夫人无奈地摊了摊手,山田则恨恨地说,“那条游艇也被那个该死的家伙炸毁了!” “是这样啊。”由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因此秀一也并不显得十分沮丧,“看来我们也只能按照幽灵水手的话去寻找岛上的财宝了,可惜刚才小屋爆炸的时候,那张纸条” “纸条在这里!”liqueur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张关键的纸条,“刚才逃出小屋的时候,我把这张纸条也带上了。” 秀一微微一笑,“liqueur先生果然是行事谨慎的人。” liqueur将纸条递给麦利亚托夫人,她也十分困惑,不明白纸条的含义,“这串密码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麦利亚托夫人,请问你这里有但丁的《神曲》这本书吗?我想这本书也许对我们破解这个暗号有一定作用。”秀一突然问道。 (作者解释:《神曲》是意大利著名诗人但丁的史诗,写于1307年至1321年。它被认为是欧洲最伟大的文学作品之一,也是世界最重要的文学作品之一。全诗为三部《地狱篇》《炼狱篇》《天堂篇》,每部33首,最前面增加一首序诗,一共100首。《神曲》的伟大历史价值在于,它以极其广阔的画面,通过对诗人幻游过程中遇到的上百个各种类型的人物的描写,反映出意大利从中世纪向近代过渡的转折时期的现实生活和各个领域发生的社会、政治变革,透露了新时代的新思想人文主义的曙光。) “这个有倒是有,只不过”说完麦利亚托夫人就带着众人来到书房,指着书房的一个保险柜说,“前段时间凡达斯玛在拍卖会上拍到了一本14世纪由佛罗伦萨著名出版商印刷出版的《神曲》,这本《神曲》是目前上十分罕见的古籍善本,凡达斯玛也非常爱惜它,将它锁紧了这个保险柜里,可是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曾经问过他保险柜的密码是什么,他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在银河系每一部分的尽头’。” (作者解释:佛罗伦萨是意大利中部的一个城市,位于亚平宁山脉中段西麓盆地中。十五至十六世纪时佛罗伦萨是欧洲最著名的艺术中心,以美术工艺品和纺织品驰名全欧,同时它也是欧洲文艺复兴运动的发祥地,举世闻名的文化旅游胜地。) 志保仔细地观察着那个保险箱上面的密码锁,分析道,“这种密码锁的设置应该是七位的数字密码。” “在银河系每一部分的尽头,这句话应该隐含了和密码有关的信息,可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liqueur疑惑地自言自语。 “七位的数字密码,银河系尽头”秀一念叨着这两个词,突然眼中闪现出别样的光芒,“我明白了,保险箱的密码是:1336699!” 麦利亚托夫人尝试着输入密码,果然打开了保险箱的门! 面对大家惊奇的目光,秀一解释自己破解暗号的过程,“银河系是有星星组成,意大利语里群星是‘stelle’这个词,《神曲》这本书有三处出现了‘stelle’,而这三次分别出现在第33段,第66段和第99段,而这个密码锁的密码却是七位,我联想到《神曲》在正文之前还有一个序章,所以在密码最前面加了一个‘1’,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1336699了!” “哇,诸星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不但懂意大利语,还看过《神曲》这种经典名著!”麦利亚托夫人很夸张地赞美道。 秀一非常谦虚地说,“对于意大利语,我也只是略识一二而已,《神曲》这本书其实我也没有看完,之所以会知道里面会有‘stelle’这个词,那是因为我对观星比较感兴趣而已。” liqueur则好奇地问道,“诸星先生,《神曲》这本书和我们找到的线索有什么关系吗?” “其实《神曲》这本书我只是上大学的时候在图书馆里翻了几页而已,不过我记住了书中一个女子的名字,就是线索纸条上的‘贝雅特丽齐’。”秀一很诚恳地向麦利亚托夫人问道,“麦利亚托夫人,请问您可以把这本《神曲》借给我看看吗,我一定会好好爱惜这本古籍的。” 第二十二章 麦利亚托夫人将那本珍贵的古籍《神曲》递给秀一,微笑着对他眨了眨眼,“当然可以,如果诸星先生能够解开线索纸条上的暗号,帮助我们摆脱目前的困境的话,我就把这本古籍送给你,权当谢礼了。” “真的吗?”秀一眼中散发出爱书之人遇到好书时特有的光芒。 还没等麦利亚托夫人回答,liqueur就干咳了两声,“大家奔波了一天都有些饿了,请夫人快去做晚餐吧,破解暗号的工作就交给诸星先生吧。” “是啊,在破解暗号之前,我需要仔细地阅读一下《神曲》这本书。”秀一说完就做到了书房的靠椅上,小心翼翼地翻开了手中的《神曲》。 “那我们也不要在这里打搅大君看书了,还是出去帮麦利亚托夫人做晚餐吧。”善解人意的明美说道。 翻阅着手中的《神曲》,秀一仿佛回到了14世纪的意大利,完全沉浸在但丁描述的那个史诗般的世界之中: “在人生的中途,书中的主人公迷失了正路,走进了幽暗的森林。虽然他试图走上朝往天国之路,但豹子、狮子和母狼三野兽逼迫但丁退回森林。正当他惶恐受困之时,一位古罗马诗人的灵魂前来为他解围,帮助主人公另觅路径”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秀一逐渐感到有些口渴了,这时一瓶罐装黑咖啡出现在他面前。 “给你。”志保淡淡地说道,“虽然这只是罐装的便捷饮料,但是摄取一点咖啡因也是有助于思考的。” “谢谢。”秀一打开罐装咖啡畅饮起来,这时他发现志保一直在默默地盯着自己,就打趣地说,“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志保立刻转过头,不想让秀一看到她脸上羞涩的神情,“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又是破解密室,又是思考保险箱密码,现在还要看书解暗号,非常辛苦,过来慰问你一下而已。” “对于推理迷来说,做这些事情也是乐在其中啦,其实完成这些任务也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复杂。”秀一轻轻合上手中的《神曲》,从领子上取下一个小小的印有福尔摩斯头像的徽章,兴致勃勃地对志保说,“别忘了我可是sherlockian,而且还是bsra的会员,如果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教你学习推理哦。” (作者注释:sherlockian,福尔摩斯迷的英文;bsra,全称是bakerstreetresearchassociation,即“贝克街研究会”,是笔者在本系列柯南同人文第一卷《尘封于白塔的秘密》中虚构的世界性的福尔摩斯迷组织,有现实原型。) 志保很干脆地拒绝了,“不好意思,我对血淋淋的案件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正的推理迷并不是对杀人案件本身感兴趣,而是执着于破解凶手的诡计。”被果断回绝的秀一丝毫没有露出尴尬的神情,而是认真地解释道,“杀人案件如果只是发生在推理小说里那当然再好不过,但是如果我们在生活中碰巧遇上了,也断然没有逃避的道理,就像现在这样。” “是这样吗,”志保叹了口气,“不过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越来越糟糕了,原本是不想让姐姐和山田先生知道liqueur和麦利亚托夫人的事情,现在也不得不让他们也参与进来了。现在又被那个什么‘幽灵水手’困在了这个岛上,想不去面对也不行了。” “是啊,总是逃避是没有出路的,遇到危机必须要勇敢的迎上去才行。”秀一深邃的目光望向了远方。 志保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低下了头,“对了,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很碍事啊,就好像今天早上,明明知道liqueur是杀害麦利亚托先生的人,是我们的敌人,就算是被响尾蛇咬了也是恶有恶报,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到志保还在为早上在森林里提醒了liqueur的事情耿耿于怀,秀一心里竟然有了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尽管经常显露出超越普通同龄人成熟的那一面,但是志保本质上还是一个单纯的少女。尽管她没有强烈的正义感,也没有明确的是非道德观念,但是却有着向善的本能,而这种本能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来。在黑衣组织卧底一年期间,秀一也见证过许多人世间的黑暗面,时时刻刻都在小心翼翼地提防身后可能射来的冷箭,而这个年仅十五岁就成为组织中高层干部的宫野志保,却是唯一能让他卸下所有心防,不用刻意提防戒备的组织成员。想到这里他站起来,拍了拍志保的肩鼓励道,“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我们不是还有约定吗,我会保护你的。” 志保斜了秀一一眼,故意调侃道,“就像今天早上那样,遇到危险就把我像个包裹一样抱起来跑?” “这个其实我真的是不好意思”一想起早上自己被蛇吓得失去控制下的失态行为,秀一就非常不好意思,为了掩饰脸上的神情,他赶紧又拿起那本《神曲》,“我还是接着。” “看来我们需要再做一个新的约定了,以后不许随随便便地抱人家,就算是为了保护我也不可以!”志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然后用秀一听不见的声音嘀咕道,“就算是要抱也要提前和我说一声啊。” 秀一也俏皮地回应道,“是,今天的事情是例外,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以后我会保持风度,像绅士一样对待宫野志保小姐!” “那你可要记住了哦,不然的话我就用这个来对付你!”说着志保猛然掏出那把玩具枪,对着秀一“砰”的开了一枪,只见玩具枪里射出不是玫瑰花,而是一条逼真的玩具眼镜蛇! 秀一被吓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结果被靠椅的椅腿绊了一跤,狼狈地瘫倒在靠椅上。 看到秀一滑稽的样子,一向冷口冷面的志保也罕见的像一个普通少女那样,被逗得哈哈大笑。 “宫野志保小姐!”秀一猛然站起身,愤然抗议道,“你以后要是再敢拿别人的弱点开玩笑,我就和你绝交!” 看到秀一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志保及吃惊又有些愧疚,“人家是和你开玩笑的啦,而且这个玩具一看就知道是假的,真正的眼镜蛇哪里有可能这么小。”看到秀一依然赌气把头扭到一边不理她,志保赶紧走上前,悻悻地问,“你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我当然是骗你的啦!”秀一突然转过身,对着志保露出了调皮的笑容,“我就算是再怕蛇也不至于被玩具蛇骗到,你上当啦,哈哈” 没想到一向善于捉弄人的自己这次居然被秀一骗到了,志保一脸苦笑,“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会演戏的嘛。” “彼此彼此!”秀一回应道,然后微笑地对志保说,“不知我刚才滑稽的表演有没有让志保小姐感到轻松一些呢?” “谢谢你了,至少能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志保的表情确实比刚才轻松多了。 看到志保终于开始放松了心情,秀一高兴之余也不忘继续调侃道,“不过你也够厉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无足爬虫和多足爬虫都不怕的女生呢。” “其实爬虫一类的动物并不可怕,因为它们一般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让我害怕的是那些真正给人带来伤害的事物,就好像那个‘幽灵水手’一样。”志保苦笑了一下,坦率地说出了心里的担忧,“我知道凭你的能力,解开暗号找到财宝都没有问题,只是这样每一步行动都在他人的控制之下,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到那个所谓的‘幽灵水手’手中,你难道就不会觉得有些不踏实吗。假如最后‘幽灵水手’反悔,我们又该怎么办?” 秀一认真地看了志保一眼,用坚定地语气说道,“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我既然能把你们姐妹俩带到奇迹岛来,就有信心把你们带回去。” 虽然并没有完全了解秀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但是秀一充满自信的话语却让志保有了一种久违的心安,嘴上却埋怨道,“真是的,每次说话都只说一半,让人听得很着急。好了,我先出去了,不打搅你破解暗号了。” “等等!”秀一低声说道,“等一会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叫山田到书房里来,注意尽量不要让liqueur和麦利亚托夫人察觉。” 志保微微颔首,轻轻地走出了书房。 秀一走到书桌前,望着书桌上的一副国际象棋,拿起其中白色的国王,“现在这盘棋局已经接近尾声了,究竟会鹿死谁手呢?”说完,他重重地把手中的棋子放到了棋盘中央。 第二十三章 与阴云笼罩的奇迹岛相比,傍晚的东京郊区显得格外平静,晚霞染红了天际,微风柔和地吹拂着路边的树木,偶尔有几只燕子飞过,在天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一栋不起眼的双层别墅里,安室透正在略带悠闲地听着电话,“你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果然,那个岛的外围拥有大量含有g射线的白色沙子,所以平时用肉眼是看不到,只有在刮热带季风的时候岛屿才会显现哦用那个方法就可以找到岛屿了我明白了,辛苦你了,rum所长。” 与rum结束了通话,安室透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思考片刻,又拨了一个号码。 几十秒后,电话那头传来流利的英文,“您好,这里是icpo(国际刑警组织)伦敦办事处,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安室透也用很流利的英文回应,“请帮我转接白马正次郎副秘书长,谢谢。” (作者解释:白马警视总监是《名侦探柯南》漫画中提到的人物,高中生侦探白马探的父亲,在笔者在本系列柯南同人文第一卷《尘封于白塔的秘密》设定其名字为白马正次郎,本文故事发生在《名侦探柯南》故事时间的四年之前,此时白马正次郎是icpo伦敦办事处副秘书长。)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正次郎焦急的训斥,“你这小子简直是太胡来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中断了和总部的联系,又突然打电话到我的办公室来,你不知道这样有多么危险吗?!” “抱歉,白马老爹。”安室透赶紧笑着道歉,但也不忘解释道,“我上次和总部汇报了我的电脑被黑客入侵的事情,和电脑联网的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地址恐怕也都暴露了,为了安全起见,在我给电脑安装上新的防火墙之前,我暂时不会和总部联系,所以只好用座机直接和您联系了。” 安室透有条不紊的解释让正次郎的气很快就消了一大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以前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你上次不是说你暂时借用了黑衣组织boss的一座别墅办公室,居然还敢直接用那里的座机打电话给我。” “在警校的时候,您不是教导过我‘灯下黑’的道理吗?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正是因为这里是黑衣组织boss的巢穴之一,所以没有任何组织成员胆敢监视和监听这里,而且这里的防范设备也绝对到位。” (作者解释:灯下黑,原意是指照明时由于被灯具自身遮挡,在灯下产生阴暗区域,该区域的特点是离光源很近。现在用来引申指人们对发生在身边很近的事物和事件反而不能察觉或是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安室透环视着这座属于黑衣组织boss的私人别墅,这间别墅虽然不是很大,却极尽奢华,100多平方米的大客厅摆放着几张宽大的雪山貂皮沙发,其它的家具也都是西方现代流行的简约主义的风格。 (作者解释:简约主义,源于20世纪初期的西方现代主义,该风格的特色是将设计的元素、色彩、照明、原材料简化到最少的程度,但对色彩、材料的质感要求很高。因此,简约的空间设计通常非常含蓄,往往能达到以少胜多、以简胜繁的效果。) 除了家私,别墅的监控和防范设备也堪称一流,客厅中央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即可用用来显示别墅的剖面图,又是别墅里每一个监控器的信息中枢,可以监控到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不仅如此,在别墅外墙的不起眼处装有数个雷达和电网,组成了一道强有力防范网,别墅的顶楼还有一个兼监控和调度为一体的总指挥室。 虽然了解了安室透的想法,正次郎还是故意问道,“就算你那边绝对不会有问题,但是我这边呢,你就这么肯定icpo副秘书长的办公室不会有人窃听?” “当然可以肯定啦,因为我相信老爹的能力。”安室透很讨巧地说。 正次郎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还真是会说话。好了,不浪费你的时间了,你这次打电话来,一定是想问你上次拜托我调查的那个你怀疑是fbi卧底的黑衣组织成员诸星大的事情吧。” 安室透不禁感慨,“老爹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啊。” “好了,别再拍我的马屁了。”电话那头的正次郎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这些天我利用了一些私人关系,调阅了icpo的行动记录和fbi(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工档案,找到了一些你可能很感兴趣的东西。因为这是通过特殊手段弄来的机密文件,所以我也不方便直接发给你,既然你打了电话过来,我就口头告诉你吧。正如你所料,那个诸星大是fbi的特工,他的真名叫赤井秀一,是美国籍日裔,今年23岁,也就是比你小两岁。他16岁就考上了美国r大学医学系,后来又转到了生物化工系,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拿到了化工学学士学位。之后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两年,两年前加入fbi,很快就成为负责海外事务特工,一年前以南洋大学留学生的身份被派往日本。之后的事情你就比我更清楚了吧。看来我们国内的情报系统还有待加强啊,像赤井秀一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潜入日本的外国noc,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作者解释:noc,即nonofficialcover。是指国家情报机关工作人员伪装成普通人潜入其他国家进行活动,没有外交身份掩护的密谍报人员,也就是间谍术语中常说的illegal。驻外记者、贸易代表和留学生等都是情报人员们常用的非官方掩护身份。由于没有外交身份的掩护,此类情报人员一旦被敌国反间谍机关抓获,很可能被送进监狱,甚至处死。当然还有别的可能性,比如由该国政府用落网的外国间谍进行交换,或者通过外交协商,由该国在其它方面作出让步,或给对方以实惠,以换回被捕的间谍,但这些就属于外交工作的范畴了。) 安室透一边在心里默记有关赤井秀一的情报,一边继续和正次郎聊天,“老爹你也别太担心,fbi也好,cia(美国中央情报局)也好,虽然在日本有他们的情报网,但是老爹你们不也是利用icpo的渠道,在欧洲和美国建立起我们的情报网吗,不然的话你又怎么能获得赤井秀一的情报呢?” “说的也是,”正次郎笑了笑继续说道,“还有,你的记忆没有出错,你确实很有可能在西西里岛和赤井秀一有过一面之缘,我查阅了icpo的行动记录,赤井秀一作为fbi的代表,于前年夏天参与了icpo在西西里岛剿灭戈登黑手党团伙的行动。” 安室透默默地咬了咬牙,果然两年前在西西里岛战胜了我的家伙,就是他,赤井秀一。 两年前在西西里岛剿灭高登黑手党团伙的行动可谓是以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第一名毕业的安室透在职业生涯遭遇的第一次失败,当时他与共同参与国际刑警联合行动的mpd(东京警视厅)同事潜伏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经过长时间的暗中调查,终于找到该黑手党团伙匪首戈登的下落,正当他们准备逮捕时,却以“间谍嫌疑”遭到了意大利警方的调查,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情况,当安室透等人赶到戈登的藏身之所时,却发现那里已经是空空如也,戈登等黑手党成员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被参与国际刑警联合行动的fbi小分队逮捕。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参与联合行动的mpd遭到意大利警方的突然调查竟然是fbi潜伏在在黑手党一位卧底从中作梗,为此安室透专门向icpo提出了抗议,在icpo质询会上这位fbi特工居然如此解释道,“其实戈登对你们mpd的调查行动已经有所察觉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不如干脆让你们完全暴露在戈登面前,趁他掉以轻心的时候再由我们fbi趁机逮捕。 混蛋,你简直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这是安室透当时心里的第一想法,然而为了大局,他不方便当场发作,不过他也因此记住了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fbi特工的那张脸,因此在一年之后,当他在黑衣组织新成员中再度看到这张脸时,心中所起的波澜可想而知。 “谢谢你了,老爹,帮我调查了那么多有用的资料。”安室透努力让自己尽快从与赤井秀一的回忆中摆脱出来,认真地说道,“很抱歉,在这个比我小两岁的赤井秀一面前,我在不知不觉中输了两次了,看来在与他的对弈中,我已经让他占了先机了。” 第二十四章 “你也不要光感谢我,也要感谢探和美纪,多亏了他们忙了一天一夜,才从几十万张记录了icpo近五年执行任务的照片中找到了唯一一张有赤井秀一的照片,我才确定了赤井秀一参加了icpo两年前在西西里岛的行动。对了,探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作者解释:宫崎美纪是在笔者在本系列柯南同人文原创人物,18岁,是工藤新一的大姨宫崎利香的女儿,因为父母的关系,和白马探关系良好。 正次郎看似在转述孩子们的话,实际也是在暗暗地鼓励安室透,“他说他感觉自己就像国际象棋里的白马,开启了一盘棋局。在棋局中是虽然白方占得了先机,但是只要黑方坚持不放弃,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完全可以逆转局势,反败为胜,他说他相信tony哥哥一定能做到的。” “老爹,代我谢谢探,顺便告诉他,假如这盘棋局是他执白棋的话,我会感到很棘手的。”安室透用含蓄的话语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正次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个情报,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是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前几天我帮助以前icpo的老朋友,现任fbi亚洲分局的负责人詹姆斯.布莱克和他的部下们办理了前去日本的公务护照,在饯行酒会上詹姆斯和他手下的一个叫做朱蒂.斯泰林新人女搜查官都喝醉了,那个年轻的女搜查官一直在哽咽着念叨着一个名字‘秀一”,半醉半醒的詹姆斯对我解释说,朱蒂在前段时间失恋了,而且她的前男友,一个现在在日本执行任务的fbi特工也是日裔。我想,那个新人女搜查官朱蒂的前男友,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赤井秀一吧!” (作者解释:詹姆斯.布莱克,50-60岁,fbi亚洲分局负责人,赤井秀一和朱蒂的养父,近三十年来一直在调查黑衣组织。 朱蒂.斯泰林:28岁,fbi女特工,因为父母被vermouth杀害立志加入fbi。曾经和赤井秀一交往过一段时间,但是因为赤井秀一要卧底黑衣组织所以与其分手,但是依然对赤井秀一一往情深。) “这还是真是个有意思的情报呢。”安室透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也就是说,那个赤井秀一,为了执行卧底任务,居然连自己的同事女朋友都甩掉了,还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呢。” 正次郎意味深长地说,“没那么简单,在我看来在执行卧底任务之前和女友分手,也许正是‘道是无情却有情’的体现。毕竟作为一个外国的间谍,还要潜入一个日本犯罪组织,其危险性有些时候恐怕即使是同事也无法理解的吧。而且你也应该知道,要成为一名成功的间谍就必须舍弃一切有关爱与恨私人情感和除自己之外的一切事物,哪怕是要背叛任何人都在所不惜,独自生活也感觉十分自然。” “我知道,所以我才讨厌间谍。而我从来就不是间谍,只是一个侦探,一个情报员而已。”安室透低沉地说道,其实在卧底组织之前,他也在白马正次郎的安排下,接受过警视厅前公安部成员类似于间谍的特殊训练。虽然完成类似于拆炸弹、撬锁、速记、变魔术、甚至是装作小白脸勾引女性、接受残酷的审讯等挑战常人精神和肉体极限的训练对于警校第一毕业的安室透并非难事,但是安室透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名间谍,也许正是因为他从心底里厌恶“背叛人世间所有情感,一辈子不爱任何人,什么都不相信”的间谍准则吧。因为能让安室透为之奋斗十几年,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卧底黑衣组织的动力正是缘于他心中那份始终无法忘怀的情感,那就是要查清自己的养父母宫野厚司博士和艾瑞娜.宫野在爆炸案中死亡的真相,并且保护好被黑衣组织劫走的宫野夫妇的两个女儿。然而现在,他虽然成功卧底黑衣组织并取得了“bourbon”代号,成为了组织的中层干部,也顺利找到宫野姐妹,但是由于自己特殊身份,再加上宫野志保被组织严格监控的药物研究员sherry,因此他无法直接与宫野姐妹联系,只能偶尔和身为组织外围成员的宫野明美做简短的交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野姐姐和来自fbi的noc“诸星大”越走越近。这让安室透本能地感到一种危机在向自己和宫野姐妹逼近,对赤井秀一的感觉也更加复杂了。 (作者解释:警视厅公安部,前身是日本在二战时候的“特高课”,它名义上是东京警视厅下属的一个部门,实际上是直接接受日本政府的领导的情报机关,协助政府下属的情报调查室和公安调查厅一起负责收集情报和反间谍的国家安全工作。但是由于情报调查室和公安调查厅不是警察,因此只有调查权,没有逮捕权,而公安部是集调查权,搜查权和逮捕权于一身的,权力极大。鉴于公安部的特殊地位,因此日本电视剧和日本动漫中的公安部成员的形象一般都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不把其他部门的同事放在眼里,公安部长也经常不买警视总监的帐。也是因为这点,公安部在警视厅人缘极差,尤其是被负责调查犯罪案件的刑事部讨厌,毕竟谁都不喜欢神神秘秘,独断专行的特务。) “idon'tsaythatcan'tbeat,butyoumustgivetime.(我并认为他是不可战胜的,但是我需要时间。)”正次郎仿佛看出了安室透的心思,引用着福尔摩斯的名言劝解道,“透君,这十几年来一直在为了查明真相而奋斗,很辛苦了吧,但是只有经历了黑夜的恐怖,才会认识到黎明的可贵。只要你能牢记自己的初衷,坚持不放弃,总会有拨开迷雾见日出的那一天的。” “我是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的。”安室透很快就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以往自信坚定的语气,“一个会因感情误事的人不能成为合格的侦探,而一个毫无感情的侦探不配为人!” “果然是只有透君才能说出来的话呢。”安室透的自信与执着,正是最让正次郎欣赏的一点,于是他继续提供着情报,“还有一点你也可以注意一下,我之前也调阅过朱蒂.斯泰林的档案,发现她的档案和赤井秀一的一样,档案中记录的都是上大学之后的经历,缺乏少年时代的资料,而詹姆斯.布莱克二十多年前,曾经是‘马歇尔项目’的负责人。” (作者解释:马歇尔项目又称为美国的“证人保护计划”,是指因为案件受到威胁的证人在美国政府的帮助下,秘密更改身份隐居,从此从人间“一夜蒸发”,因此也被称为“蒸发密令”,由于该项目执行办公室叫作马歇尔办公室,故因此得名。“证人保护计划”的主要方法是为证人设计一个匿名的身份,帮助其在一个不会被认出的新的城市生活。在计划执行过程中,美国fbi还对处于高危情况下的证人提供24小时保护。保护计划的一个重要规则是证人不能与没有被保护的关系人或者家人联系,也不能回到当年居住的地方。在“马歇尔项目”实施的过程中,遵守这个规则的证人没有一个被杀。证人一旦融入新的社区,就不能轻易离开。如果证人要搬家,他们必须与fbi联系。而任何联系都只能通过fbi的马歇尔办公室进行。) 安室透立刻会意,“您的意思是说,赤井秀一和朱蒂.斯泰林少年时代都曾经参与过美国fbi的“证人保护计划”,而导致他们加入这个计划的原因很有可能与黑衣组织有关,只要我们能从中找出其中的联系,也许就能够推测出fbi要在日本进行秘密卧底行动的原因,从而决定我们的对策。看来我最近需要调查一下近三十年来在日本非正常死亡的美国人的档案了。” 正次郎欣慰地笑了,“不愧是侦探,领悟能力就是强。” “哪里哪里,和老爹相比,我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能在酒会这种社交场合不知不觉地获取有价值的情报,我还需要多多修炼呢。”安室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看老爹您还是快点回到警视厅吧,我觉得现在公安部那些刚愎自用却无所作为的家伙,就需要您这样的人来领导。” 正次郎哈哈大笑,“看你小子说的,不过说实在话,等过几个月结束icpo在伦敦的这次行动之后,我就要回国了,不过不是回警视厅,而是去警察厅,警察厅长官官房审议官,这将会是我的新职务。” (作者解释:警察厅和警视厅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不是同一个单位,警视厅的辖区只限东京一地,但因为东京是首都,因此除了保护东京市民之外,也有保卫国家的责任。警察厅是日本中央政府的警察行政机构,主要对全国的都、道、府、县警察机构进行业务督导。由于日本的警察体系是由地方政府各自运作,所以警察厅只是起间接领导和沟通的作用,不能直接领导各地警局,因此警察厅是个纯人事部门,不负责具体的抓捕、搜查、保卫等工作,里面主要负责培养以后有希望成为东京警视厅等各地警局主要负责人的高级警察官僚。 警察厅长官官房审议官,工作性质与地位和中国公安部办公厅主任大致相同。) 第二十五章 “idon'tsaythatcan'tbeat,butyoumustgivetime.(我并认为他是不可战胜的,但是我需要时间。)”正次郎仿佛看出了安室透的心思,引用着福尔摩斯的名言劝解道,“透君,这十几年来一直在为了查明真相而奋斗,很辛苦了吧,但是只有经历了黑夜的恐怖,才会认识到黎明的可贵。只要你能牢记自己的初衷,坚持不放弃,总会有拨开迷雾见日出的那一天的。” “我是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的。”安室透很快就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以往自信坚定的语气,“一个会因感情误事的人不能成为合格的侦探,而一个毫无感情的侦探不配为人!” “果然是只有透君才能说出来的话呢。”安室透的自信与执着,正是最让正次郎欣赏的一点,于是他继续提供着情报,“还有一点你也可以注意一下,我之前也调阅过朱蒂.斯泰林的档案,发现她的档案和赤井秀一的一样,档案中记录的都是上大学之后的经历,缺乏少年时代的资料,而詹姆斯.布莱克二十多年前,曾经是‘马歇尔项目’的负责人。” (作者解释:马歇尔项目又称为美国的“证人保护计划”,是指因为案件受到威胁的证人在美国政府的帮助下,秘密更改身份隐居,从此从人间“一夜蒸发”,因此也被称为“蒸发密令”,由于该项目执行办公室叫作马歇尔办公室,故因此得名。“证人保护计划”的主要方法是为证人设计一个匿名的身份,帮助其在一个不会被认出的新的城市生活。在计划执行过程中,美国fbi还对处于高危情况下的证人提供24小时保护。保护计划的一个重要规则是证人不能与没有被保护的关系人或者家人联系,也不能回到当年居住的地方。在“马歇尔项目”实施的过程中,遵守这个规则的证人没有一个被杀。证人一旦融入新的社区,就不能轻易离开。如果证人要搬家,他们必须与fbi联系。而任何联系都只能通过fbi的马歇尔办公室进行。) 安室透立刻会意,“您的意思是说,赤井秀一和朱蒂.斯泰林少年时代都曾经参与过美国fbi的“证人保护计划”,而导致他们加入这个计划的原因很有可能与黑衣组织有关,只要我们能从中找出其中的联系,也许就能够推测出fbi要在日本进行秘密卧底行动的原因,从而决定我们的对策。看来我最近需要调查一下近三十年来在日本非正常死亡的美国人的档案了。” 正次郎欣慰地笑了,“不愧是侦探,领悟能力就是强。” “哪里哪里,和老爹相比,我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能在酒会这种社交场合不知不觉地获取有价值的情报,我还需要多多修炼呢。”安室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看老爹您还是快点回到警视厅吧,我觉得现在公安部那些刚愎自用却无所作为的家伙,就需要您这样的人来领导。” 正次郎哈哈大笑,“看你小子说的,不过说实在话,等过几个月结束icpo在伦敦的这次行动之后,我就要回国了,不过不是回警视厅,而是去警察厅,警察厅长官官房审议官,这将会是我的新职务。” (作者解释:警察厅和警视厅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不是同一个单位,警视厅的辖区只限东京一地,但因为东京是首都,因此除了保护东京市民之外,也有保卫国家的责任。警察厅是日本中央政府的警察行政机构,主要对全国的都、道、府、县警察机构进行业务督导。由于日本的警察体系是由地方政府各自运作,所以警察厅只是起间接领导和沟通的作用,不能直接领导各地警局,因此警察厅是个纯人事部门,不负责具体的抓捕、搜查、保卫等工作,里面主要负责培养以后有希望成为东京警视厅等各地警局主要负责人的高级警察官僚。 警察厅长官官房审议官,工作性质与地位和中国公安部办公厅主任大致相同。) 安室透故意夸张地说道,“警察厅长官官房审议官?那就是警视监了,离警视总监只有一步之遥了哦。” (作者解释:日本警察警衔由小到大分别是巡查巡查部长警部补警部警视警视正警视长警视监警视总监,其中警视总监仅有一人,负责管理东京警视厅。) 正次郎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所以说,以后恐怕我不会直接参与到警视厅各项行动之中了,和你的直接联络也会减少,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摆在我面前的任务不再是解决案件,而是处理警界各部门之间的关系。” “这是好事啊,老爹。只有被像你这样了解实际刑侦工作的警界高官来领导,我们在一线工作刑警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放心吧,我不会被这点变化影响到的。”安室透故意用平静的话语冲淡有些忧伤的气氛,“再说即使减少了工作上的交流,我们还可以有私下交流嘛。” 正次郎尽量让自己兴奋一些,“私下交流?哈哈,你该不会是又想让我请你吃饭了吧?” 安室透也兴奋地说道,“那当然啦,你该不会忘了七年前我们那一期警校学员毕业的时候您和我有过约定,您要是当上警视总监可是要请我吃饭的,所以您一定要尽快当上警视总监哦。” “我会的。”回忆起往事,正次郎郑重地说道,“所以你也要记住,不过怎么困难,一定要活着完成任务哦。” “那当然啦。”安室透俏皮地说,“老爹难得破费,我怎么可能不给面子呢?” 正次郎笑着“抗议”道,“哈哈,你这小子,说的好像我很吝啬是的,这些年你都让我请了多少次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小子一定要活着回来哦,探和美纪还等着再和你好好下几盘国际象棋呢。” 安室透微微一笑,“我也很期待和他们的对弈。” “好了,聊了这么久我也不打搅你工作了,继续加油吧。”意识到时间不早了,正次郎很快就放下了电话。 结束了和正次郎的通话之后,安室透的脸上浮起了久违的轻松的微笑,但是很快他就投入到下一步行动计划当中。现在他虽然已经确定了奇迹岛的位置和用肉眼看到奇迹岛的方法,但是如何前往奇迹岛接应秀一等人还是一个大问题,除了要想办法和秀一等人建立联系,确定他们在岛上的位置,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从组织高层干部手中获得直升飞机等大型交通工具前往奇迹岛,负责这方面的组织高级干部高级干部正是多疑而固执的gin。gin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向他外借大型交通工具,自己也一时没有强有力的理由与gin交涉,毕竟在还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出动组织的直升飞机去援助像诸星大这样一个组织基层小兵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苍白了,而他也联系不上同在执行任务的liqueur,至于sherry,在他和诸星大的保密之下,组织上层至今还不知道她也跟随诸星大去了奇迹岛,让她掺和进来,无疑会对宫野姐妹很不利。 (作者解释:gin,黑衣组织行动组干部,银色长发、终日穿着黑色的风衣。他冷酷残忍,头脑冷静,似乎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任何人,经常负责执行各种暗杀和清除组织内奸的任务,同时也是给工藤新一灌下毒药使其身体退化为幼儿状态的罪魁祸首。) 那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安室透苦笑着又拿起了电话,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很快世良真纯活泼爽朗的声音就从电话另一头传来,“hi,透哥,还在忙吗?“ “是啊,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安室透认真地说出了自己之前就已经想好的理由。 “你是想让我拜托father让gin同意让你使用组织的直升飞机去奇迹岛吗,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啦。”真纯答应得很干脆,但很快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次我也要和你一起奇迹岛!话说我都好久没有做过直升飞机了,奇迹岛听上去就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这个好吧。”安室透愣了一下,还是答应了真纯的请求,毕竟现在诸星大和宫野姐妹情况不明,必须尽快的赶到他们身边才行,而从小练习截拳道又有一定推理能力的真纯绝不至于成为自己行动的累赘,而且有boss的养女在身边,估计诸星大和liqueur也不敢造次。 (作者解释:截拳道是由华人武术大师李小龙所创立的融合世界各种武术精华的全方位自由搏击术,“截拳道”意思就是阻击对手来拳之法,或截击对手来拳之道,它道倡导搏击的高度自由。和本能性,抛弃传统形式,忠诚地表达自我,它的要义是“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 真纯兴奋不已,“我就知道透哥最好了!我马上就去找father商量借直升飞机的事情,明天我们应该就是可以出发了,奇迹岛,我来啦,哈哈byebye!” “byebye.”安室透缓缓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以黑衣组织boss对真纯这个养女的宠爱,明天借到直升飞机应该不成问题了。只是自己之前一直在腹诽赤井秀一利用信赖自己的宫野姐妹卧底黑衣组织并在组织获取地位的行为,而现在为了完成卧底任务,自己也利用了信赖自己的真纯。看来白马老爹说得对,这个赤井秀一也许并不想自己之前想象得那么无情,说不定他的所作所为正是“道是无情却有情”的体现。说不定他也和自己一样,厌恶间谍却为了完成卧底任务,不得不做和间谍类似的事情。支持自己坚持卧底到今天的动力是对宫野夫妇和宫野姐妹的爱,而赤井秀一远赴重洋来到日本卧底黑衣组织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对了,老爹还说赤井秀一可能参加过证人保护计划,而自己在宫野夫妇去世之后也作为关键证人一直在接受来自东京警视厅刑警们的保护。难道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因为家人被黑衣组织所害才不惜代价也要消灭黑衣组织吗,赤井秀一的家人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赤井秀一的家人?安室透不禁想起和赤井秀一有着同样一双墨绿色眼眸的世良真纯,这一想不要紧,安室透突然惊愕地发现,赤井秀一和世良真纯从眼睛到脸型,从神采到气质,都有许多相似之处。再联系黑衣组织boss对真纯这个养女奇怪的放任态度,难道赤井秀一和真纯之间真的会有关系 安室透被自己大胆的假设吓了一大跳,他赶紧摇了摇头,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在调查清楚赤井秀一的来龙去脉之前,任何猜想都是镜花水月,缺乏事实的支撑。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前往奇迹岛接应赤井秀一和宫野姐妹,并且依照之前他和“诸星大”的约定,为东京警视厅提供有价值的新情报。 想到这里,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从一只银白色的皮箱里取出一个小型电台,开始发报。 十几分钟后,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管理官办公室里,一位刑警将一份文件递给松本清长警视,“松本管理官,您的加密电报。” (作者解释:松本清长,54岁,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管理官,警视警衔,在本系列柯南同人文设定中,他是白马正次郎多年的好友和深受信赖的部下,也是卧底黑衣组织的安室透与东京警视厅之间的联络人。) 待刑警离开后,松本警视立刻对着密码本解读出了电报,他严肃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浮现出一丝微笑,“看来我们的‘银白流星’又给樱田门带来有意思的东西了。” (作者解释:银白流星,是本系列柯南同人文设定的卧底警员安室透在警视厅的代号;樱田门,樱田门位于东京千代田区,为日本国家指定之重要文化财产樱田门一带的地铁站也被命名为“樱田门站”。由于日本警徽的标志是樱花,而东京警视厅又在樱田门正面,因此也被俗称为“樱田门”。) 发完电报之后的安室透感到有些饿了,于是他一边从电冰箱里取出之前做好的三明治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我最快也只能赶在明天中午到达奇迹岛,在此之前,赤井秀一,你要给我保护好自己和宫野姐妹,如果宫野姐妹出了什么问题我绝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和你的棋局还没开始,你必须得活到和我对决的时候!” 这个时候安室透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和赤井秀一的缘分早在他们相识之前就已经注定,身世和人生轨迹都极为相似,但是性格和行事作风完全相反的两人仿佛精神上的孪生子,被命运的齿轮联系在一起,彼此之间不断产生摩擦却不可分离。 第二十六章 只是他此时还没有想到,他带着真纯前往奇迹岛接应秀一和宫野姐妹的行为,将会成为两段同样持续二十多年,却如平行线一般原本毫无联系的的家族恩怨之间的相交点,将两个家庭的故事紧紧联系到一起。 在安室透准备晚餐的时候,奇迹岛上的众人已经享用完麦利亚托夫人精心准备的晚餐,坐在客厅讨论下一步对策。 liqueur好奇地问道,“诸星先生,你好像已经看完那本《神曲》了,它对你解开纸条上的暗号有什么启发?” 秀一收好手中那本古老的《神曲》,向大家解释道,“作为中世纪文学的产物,《神曲》除了带有浓厚的神学和宗教色彩,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结构非常严谨,形式和内容达到完美的统一。为了体现西方基督教传统的‘三位一体’的思想,《神曲》全书的结构也和“三”紧密相关。刚才我仔细研读了这本书,发现它除了序言之外,全书共三卷,每卷三十三篇,全文由三行一组的押韵诗体写成。” “1218152009220305061318,地狱、炼狱、贝雅特丽齐。”liqueur取出纸条,在一次仔细研读着上面的内容,“诸星先生的意思是说” 秀一进一步诠释,“假如‘地狱、炼狱、贝雅特丽齐’暗示我们在《神曲》中找答案的话,那么前面的那一串数字的结构很有可能与‘3’有关,这里一共有18个数字,让我们试着来看一下每隔三个数字就取出一个数字出来结果是什么。” “12、15、09、12、06、18。”志保很快的就把数字念了出来。 山田也猜想道,“六个数字,会不会对应的是一个西洋文单词呢?” “如果把数字和英文26个字母相对应的话就是:l、p、i、l、f、r,lpilfr,可是好像哪一国语言都没有这样的单词啊?”明美疑惑地说。 秀一继续解释道,“《神曲》这本书体现‘3’的地方远不止一处,所以这个数字暗号的解释也不会那么简单。说到‘3’让我联想到凯撒密码,那是古罗马的凯撒大帝曾经使用过的一种密码,就是把信息原文的每个字母按照字母表的顺序向前推移若干位形成密文,而最初凯撒密码正是将原文字母向前推移三位。那让我们尝试着用凯撒密码的解密方法来解码这个暗号,反过来将密文倒退回去就是每个字母向后推移三位,‘l’的原文应该是‘i’,‘p’的原文是‘l’如此类推,这个密码的原文字母分别是:i、l、f、i、c、o” “ilfico,意大利语是‘无花果树’的意思!”麦利亚托夫人惊呼,“对了,在别墅有一棵很大的无花果树!” 秀一放下手中的《神曲》,猛然站起身来,“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 众人快步走出别墅,此时新月早已经和太阳一起西下,夜幕已经降临,黑压压的阴云象穹窿似的低罩在头上,遮盖得透不出一点星光。但是即将揭晓幽灵水手宝藏的秘密的兴奋感激励着众人,让他们将天气的恶劣和几天来奔波的疲劳忘得干干净净,在麦利亚托夫人的率领下,大家很快就来到别墅附近那棵无花果树前,在漆黑的夜色之下,原本高大魁梧的无花果树此时却显得有些阴森可怕。 山田用手电筒照射着这棵树,“这棵树上和附近什么都没有啊。” 秀一则用注视着树下的泥土,“这些泥土应该在近期被翻动过,应该是有人埋藏了什么东西。” liqueur迅速用手扒开无花果树下的土地,很快就挖出一个陈旧的铁皮匣子,他好奇地打开匣子,只见里面是一本陈旧的英文书,“这是什么?” “robinsoncrusoe,英国著名作家丹尼尔·笛福的代表作。”秀一翻开着那本英文书。 (作者解释:robinsoncrusoe,中文翻译为《鲁滨逊漂流记》,是被誉为“英国和欧洲小说之父”的英国作家丹尼尔·笛福的代表作,这本小说讲述了一位水手鲁滨逊.克鲁索一次在海难中流落到一个荒岛上,他通过自己智慧与勇气,战胜险恶的自然环境,在荒岛上生活了28年,最终获救回到英国的故事。) liqueur两手平行举到胸前,手心向上,十指捏在一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幽灵水手让我们看这本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让我们仔细看看这本书,也许书上还会有一些暗号一类的提示呢。”明美建议道。 秀一小心地把那本英文的《鲁滨逊漂流记》收好,“又或许除了这本书之外,无花果树附近还有第二个提示。” “看,那是什么?”志保指着离无花果树几米远的一根电线杆,“那里好像有一根电线掉线下来了。” 麦利亚托夫人顺着志保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连接信号塔和别墅的电线杆,可能是前几天的风暴把一根电线刮下来了。” “不,那应该是一根新接上去的电线。”liqueur说完就大步走向电线杆,秀一也随即跟上,果然在电线杆旁边的绝缘物上,有一根崭新的电线一直拖到地面上。这根电线好像海底电缆似的,外面包着一层绝缘物体,保护电流在里面自由通过。它从无花果树附近一直延伸到灌木丛里,甚至穿过丛林往看不见的远方延伸而去。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liqueur说道,众人立刻沿着电线,急急忙忙地向前走去。 众人跟着电线,爬上灌木丛林附近的小山峰和旁边的河谷之间隆起的支脉,从最狭的地方跨过河流。电线有时架在较低的树枝上,有时就在地面上拖着,引导着他们。秀一原本估计电线的终点可能就在山谷的尽头,然而事实完全不是那样。众人不得不爬上小山峰西南边的山脉,再下降到贫瘠的高地上来,高地的尽头这是奇形怪状的、荒凉的玄武岩峭壁。liqueur和秀一不时弯下腰来摸索电线,他们心中已经暗自确定,这根电线应该是一直通到大海去的,目的是引导他们前往沿海一带的岩石深处。 这时天色愈发阴沉,电光不断地闪耀着。有几道闪电就打在浓雾环绕的山峰顶部,大家感到周围的山脉似乎要喷出火焰。不久雷声就开始不断地轰鸣,众人连彼此之间的话语也听不清。不过现在大家都在尽快地赶路,也顾不得说话了。 众人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秀一心中估计他们离开别墅大概有五公里了,终于来到了俯临西边大洋的峭壁上。这时海上刮起了大风,在峭壁五百公尺以下的地方,翻腾着海浪。 电线沿着峡谷的一面悬崖,从一大堆岩石里拉了进去。岩石勉强保持住平衡,众人顺着电线,冒险从上面走过去。这样做有些冒险,随时都有掉进海里,特别是下坡非常困难,但是没有一个人考虑危险,此时他们已经没法控制自己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象磁石一样,吸引着他们向那个神秘的地方走去。 这个峡谷,即使在白天也是很难通行的,但是他们却几乎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走的,居然从峡谷里走了下去。 众人在亮光中穿行着,岩石纷纷地滚落在地面,迸发出火星来,象一个个的大火球。liqueur在前面领路,山田在后面殿后。他们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们一会儿在又湿又滑的石头上摔倒下去,一会儿又挣扎起来,继续往前爬行。一路上秀一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扶持着宫野姐妹,以防她们摔伤。突然,电线拐到海滩上的岩石那儿去了,海滩上布满了暗礁,波涛不时冲刷着岩石,众人已经到了玄武岩峭壁的尽头。这里有一道狭窄的分水岭,它和海面保持着平行的水平方向。众人沿着电线,在分水岭上往前走。不到一百步,分水岭平缓地降落到海面来了。 在手电筒微弱的光亮中,秀一摸索着电线,却发现电线钻入了海底。 大家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吧!”麦利亚托夫人沮丧地大叫道。 liqueur自言自语道,“难道我们要像美人鱼一样钻到水里去寻找海底的洞穴吗?” 山田和宫野姐妹虽然没有吭声,但是秀一依然可以感觉到他们也非常灰心,甚至是有些绝望。 突然liqueur脱下了外套和鞋子,一副要跳入水中的样子,秀一立刻拦住了他,“别冲动,跟我来。” 秀一将大家领到一个石洞里,解释道,“等一会儿,现在潮水正高。落潮的时候,路就会现出来的。” 第二十七章 “你怎么知道的?”志保嘟囔着问道。 “要是我们没法到指定的地方去,那个幽灵水手也不会要我们来了!” 秀一的口气充满了信心,让其它人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况且他的看法也是合乎逻辑的,峭壁底下很可能有一个洞穴,虽然在目前涨潮的时候被海水淹没了,但是只要潮水落下去,还是可以通行的。 “可能还要再等一两个小时。”秀一转身对大家说,然后他脱下自己防水的海员外套,递给了宫野姐妹。不久之后倾盆大雨开始直泻下来,雷声从山石间发出轰隆隆的回响。众人默默地蜷缩在一个岩洞里避雨,尽管如此,他们的情绪非常高涨,此时他们的脑海里产生了各种奇怪的猜想。 一个半小时之后,秀一拿着手电筒再次到海滩下面去探测。果然不出他所料。水落下去以后,露出一个庞大的洞口,电线折过一个直角,从洞口进入了开阔的港湾。 秀一回到大家身边来,简单地说:“再过半个小时,洞里就可以通行了。” “那么,真的有洞吗?”liqueur半信半疑。 秀一干脆地回应,“信不信由你!” “可是洞里的水位一定会相当高的。”志保还是有些担忧。 秀一继续自己的猜想,“我认为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洞里一点水也没有,可以让我们徒步走进去,一种是虽然有水,但是有交通工具供给我们使用。” 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家冒雨爬到海面上。这时候水面上露出的洞口已经有八英尺了,象一个桥孔似的,奔腾澎湃的波涛在下面汹涌着。 秀一弯下身去,只见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在水面漂浮。他把它拉过来。原来是一只系在洞内尖石上的小船,船身包着陈旧的黑铁皮,里面放着两把桨。 “上船!”在秀一的招呼之后,大家立刻都上了船。山田和liqueur划桨,秀一掌舵,宫野姐妹在船头集中拿着几个手电筒照路。 那根电线究竟会将众人引向何方,会是幽灵水手的藏宝之处吗? 小船载着众人,经过一个椭圆形的岩石洞,然后洞顶部突然升高了。由于周围一片漆黑,灯光又暗,既看不出洞的宽度、长度和高度,又没法知道它有多深。这个玄武岩的洞窟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外面的声音甚至连隆隆的雷声也没法透过它的厚壁,传到里面来。 秀一不时发出简短的指示,山田和liqueur按照他的指示驾船,小船沿着弯弯曲曲的岩石洞走了一刻钟。 突然站在船头的志保高呼:“再偏右一些!” 秀一立刻转变了小船的方向,贴近右壁前进。志保让明美高举着手电筒,自己紧贴着岩壁观察,原来她是想知道电线是不是还沿着这一边向洞里通过去,只见电线还钉在这里的岩石上。 “继续往前走!” 山田和liqueur各自手持一支桨驱动着小船,在黑漆漆的岩石洞里前进。 他们又往前划了一刻钟,这时候离洞口大约有半英里了,突然明美惊呼道,“前面有光!” “停一下!”志保赶紧命令道。 小船停下来了。只见一道夺目的光芒照亮了庞大的洞窟,这个洞窟深深地开凿在奇迹岛的地心。 “我从来也没有想到奇迹岛竟有这样一个地方。”麦利亚托夫人喃喃道。 这个岩洞堪称壮丽宏伟,岩洞左边的高度和宽度都至多不过三十英尺,右边却非常宽敞,圆形的顶壁高达八十英尺以上。在一百英尺的头顶上,高悬着圆形的拱顶,一个套着一个的玄武岩石柱支撑着岩洞,高度从四十英尺到五十英尺不等。这些岩柱早在奇迹岛形成之初就已经产生了,柱子上有许多参差不齐的石孔和奇形怪状的花边。尽管洞外的怒潮正在奔腾,这里面的海水却总是平静地冲刷着栋梁的底部。 liqueur自言自语道,“这些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里有一艘旧船,光是从船上的探照灯那里发出来的。”志保指着停靠在岩洞壁边的一个漂移物,果然那里中央一盏很亮的日光灯,白色的光芒照遍了整个洞窟,就连附近石壁上的小孔也能被看的清清楚楚。在亮光的照耀下,水波也反映出片片银光,小船好象在上下两片光亮夺目的地带之间漂浮着。 日光灯向四面八方发射出光芒,它清清楚楚地照亮了洞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凸出的岩石,它是洞里的太阳,它照亮了整个的洞窟。 在光芒的照明之下,斑驳陈旧的木船上,依稀可见几个拉丁文字母。 “d、a、n、t、e,dante!”liqueur辨认着船上的字母,惊讶地说,“难道这艘船” “这艘木船应该是由当年给但丁号提供海上补给的小货船改造而成的。”山田猜想道,“也许当年幽灵水手就是驾驶着着这艘小货船来到奇迹岛的吧。” 当大家都在为八十年前的旧船而感慨的时候,秀一却望着那盏日光灯,微微皱了皱眉头,作为理工科研究生,他很清楚这种光的性质,这光芒不是来自以电流加热为光源的白炽灯,而是以水银和荧光粉产生的蒸汽发光的日光灯,从它那银白的颜色上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可是,日光灯不同于由爱迪生在十九世纪末就已经发明推广的荧光灯,它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才研制成功,推广到日本更是二战之后的事情,很显然,这盏日光灯并非来自于八十年前的客轮“但丁号”,而是后来有人安装上去的。 (作者解释:白炽灯又称钨丝灯、灯泡,是将灯丝通电加热到白炽状态,由电流通过灯丝加热至白炽状态产生光的一种光源,也是是最早出现的电灯,因灯丝所耗电能仅一小部分转为可见光,故发光效率较低。但它制造方便,成本低,线路简单,现仍被大量采用。 日光灯又称荧光灯,它是一根玻璃管内,充进一定量的水银,管的内壁涂有荧光粉,管的两端各有一个灯丝做电极。它的工作原理是:通电后,水银蒸气放电,同时产生紫外线,紫外线激发管内壁的荧光物质而发出可见光。它比白炽灯更亮,且电能利用率高,比较省电。)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想这么多了。”秀一向山田和liqueur做了一个手势,双桨又划起来了,溅起的水花,恰象一阵阵珠光宝气的细雨。小船朝着发出光源的木船驶去,现在离那里已经不到半米了。这里的水面宽度将近三百五十英尺。在耀眼的光源后面,有一大片玄武岩的石壁,完全堵住了那边的出路。洞窟的这部分相当宽大,海水形成一个小湖。岩顶、四壁、尽头的悬崖、全部的棱柱和尖顶都浸浴在电光里,它们被照耀得灿烂夺目,好象光就是从它们本身发出来似的。 二十世纪初为“但丁号”提供海上补给的小货船就靠在岩壁上,一动也不动,静静地躺在水面上。璀璨的白色亮光从船头中央方向发出,就好象是从白热的炉灶里放射出来的一样。 小船慢慢向货船靠近,最终停靠在货船的左边岩壁附近,船舱内的光芒透过厚厚的玻璃射出来,众人清楚地看到,一架生锈的铁梯将货船的外侧与左边的岩壁连接,秀一带领大家爬上铁梯,登上货船的甲板,甲板的尽头有一扇门,门顶上正是那盏闪耀的日光灯。 秀一上前把门拉开,这艘在岩洞里埋没了近八十年的但丁号海上补给货船,终于再次呈现在世人面前。 众人一个接一个走进船舱,船舱里的布置虽然算不上豪华,但是各种设备都比较齐全,船舱左右各三个货物间,尾部还有一个仓库房。七个房间的房门和门框都是由奇迹岛上特有的岩石材料制成。每个房间的门顶有着像船头那样的日光灯,七盏日光灯都由电线连接。 “这些房间的门一定被换过,宝藏一定藏在房间里。”liqueur边说边走上前,要试探着打开左边第一间房间的门。 “别动!”志保大声喝道,“千万别推开房间门!” “船舱的门上有字,”明美举起手电筒照耀着大门,轻声念道,“尊敬的各位客人,当你们来到这艘货船的时候,说明你们已经破解了我所留下的那些暗号,那么现在就请你们来破解我的先人,第一代幽灵水手留下的谜题吧。不过这可是一场需要你们赌上性命的游戏,八十年前但丁号上的宝藏就放在船上七个房间其中的一间,如果你们找对了房间,我就会分给你一半的宝藏并告诉你们离开奇迹岛的方式,如果你们不幸找错了房间,很抱歉,其它六个房间每个房间内部都有足以致人死命的暗器,当你们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就等于跨入了地狱的门槛。最后祝大家好运!” 第二十八章 麦利亚托夫人尖叫道,“天哪,他的意思是要我们必须一次就找到那个藏有房间吗?!” liqueur咬了咬牙,“是啊,必须一次就找对,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也许这些房间的房门和门框上会有什么暗号,提示我们藏有宝藏的房间所在?”山田小心翼翼地走到每个房间面前,仔细地观察道。 紧跟着山田的明美疑惑地说,“可是这里每个房间,甚至包括仓库房的房门都是一模一样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啊?” “不,还是有区别的,每扇房门的门板上都有用我们之前在奇迹岛外滩看到的白色沙子绘制的图案,必须在红外线光芒的照射下才能看见。”秀一用点烟器上的附带的红外线手电筒照射着左边第一间房间的门,众人发现门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sol!”liqueur喃喃地说道。 秀一点点头,向身后的宫野姐妹解释道,“没错,这个符号代表古罗马神话中的太阳神索拉。” “这间房门上的符号代表古罗马的月神露娜这个符号代表古罗马战神玛尔斯那个符号是古罗马神之使者墨丘利这边的代表古罗马主神朱庇特还有这个代表古罗马爱神维纳斯最后仓库房门上的符号代表古罗马农神萨杜恩。” 在秀一依次向大家介绍门上符号所代表的古罗马诸神的时候,众人也陷入了深思。 “可是,这些古罗马神话中的人物对我们找到藏有宝藏的房间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志保用手托着下巴思考道,“对了,还有我们在无花果树下发现的那本书,这两者之间应该有联系。” 明美也开始猜想,“也许书上会有和古罗马神话人物有关的暗号呢,大君,那本书是在你手上吗?” 秀一从衣袋里取出那本英文版的《鲁滨逊漂流记》,“很遗憾,我在这本书封面封底和正文的每一页都找过了,没有任何标记和暗号。” “那也许是和这本书的内容有关吧。”志保继续说道。 秀一环视了众人一眼,“你们看过《鲁滨逊漂流记》吗?” 山田和liqueur点了点头,三位女士则在摇头。 秀一看了看自己手表,“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到别墅,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再认真地看看这本书,讨论一下该如何破解暗号吧。” 一连奔波了好几个小时的众人这才感到全身疲惫,于是大家都赞同秀一的建议,回到铁皮小船划出岩洞,慢慢地走过崎岖的山路,返回别墅。 在路上明美边走边好奇地问道,“《鲁滨逊漂流记》这本书究竟是讲什么的,和古罗马神话有关吗?” liqueur摇了摇头,“那本书的作者和书中的主人公都是信基督教的,应该和古罗马神话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记得那本书好像是讲了一个叫鲁滨逊的水手在海难之后流落在荒岛上,然后在荒岛上生活了28年的故事。”山田认真地回忆道。 “28年!”明美惊呼,“他是一个人在荒岛上生活了28年吗?” 山田耐心地继续介绍道,“他一开始是一个人生活,后来他救了一个要被杀死的当地土著人,因为他救下土著人的那天是星期五,所以鲁滨逊就给那个土著人取名为星期五。” “星期五,还真是个有趣的名字啊”明美笑着说道。 不远处的秀一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在往前走,实际上他非常关注关注明美和山田的对话,志保也故作不经意地走到他身边,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其实你已经解开货船房门上的那些暗号了,对不对?” 秀一微笑着颔首,志保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拖着不说?” “因为时机未到。”听了秀一的简短的解释之后,志保苦笑道,“你就这么肯定到了明天就会有转机?” “你认为我会毫无准备地带你们姐妹俩来奇迹岛吗?”秀一瞥了志保一眼。 “好吧。”志保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我会配合你拖延时间的,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秀一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随机应变就可以了。” 望着秀一那副从容自信的样子,志保半开玩笑地吐槽道,“虽然不喜欢你总是板着脸,但是你现在这种时候的笑容真的很欠扁。” “没办法,情况越是危险,我越是兴奋,这大概是我的坏习惯吧。”秀一的笑容里又多了几分得意。 “你这家伙真是”志保调皮地伸手去抓秀一头上的针织帽,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接触到针织帽的那一刻停住了。 “没关系,我现在每天都给帽子喷一点啫喱水,所以不会再产生静电了。”秀一依然保持着微笑,似乎是再为终于发现了志保这个“小魔女”的弱点而暗喜,“看来你还真的是害怕静电啊。” 被抓到弱点的志保赌气地把头扭到一边,迅速转移话题,“你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整天戴着一顶针织帽,还留着长发!” “没办法啊,我的头发从来不会老实地生长,不用帽子罩住很容易乱的。”秀一无奈地耸了耸肩。 志保微笑着建议道,“怕头发乱可以烫卷发啊,就像我这样,到美发沙龙做个染发加烫发,价格也不算太贵。” “这个主意不错,有机会可以试一下。”秀一边说边将针织帽戴好,“不过卷发打理起来太费事了,还是等闲下来的时候再考虑吧。” “大君,志保,你们两个走慢一点,天黑大家别走散了。”远处突然传来明美急切地呼喊声,秀一和志保这才发现聊天的时候,他们俩已经不知不觉往前走了很远,几乎把其它人远远甩在身后。 两人赶紧停下了脚步等待其它人,“回去之后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开,好好睡上一觉,要是不好好睡觉的话你就会和我一样有黑眼圈的。”秀一用调皮的话语让志保放心。 志保也用一句玩笑话回应,“多谢提醒,可是我已经有黑眼圈了。” 次日清晨,别墅里的众人在吃完早餐之后,都来到客厅里喝茶休息,liqueur看到秀一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茶几上的国际象棋,好奇地问道,“诸星先生也擅长下国际象棋吗?” 秀一微笑着回答,“谈不上擅长,只是很感兴趣而已。” “你们东方人,总是这么谦虚。”liqueur边说边摆好棋子,“既然诸星先生也喜欢下国际象棋的话,不介意和我来一盘吧。” 秀一爽快地答应了,“正合我意!” “那么,客随主便,诸星先生你用白棋吧。”liqueur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关照!” 就这样,秀一执白棋,liqueur执黑棋,双方开始了对弈,在接连几个回合之后,liqueur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诸星先生棋技果然不一般啊。” “彼此彼此!”秀一的回答依然自信而简练。 liqueur拿起黑色的“车”,向前推进了一步,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么,诸星先生对昨天的货船房门上的暗号有头绪了吗?” “确实已经有了一些推论。”秀一波澜不惊地将白色的“车”,往左边移动了两步 liqueur又缓缓移动了黑色的“王后”,“那么你愿意和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推论吗?” “其实也是很简单的猜想。”在同样移动了白色的“王后”之后,秀一缓缓说出自己的推理,“货船上有六个房间,加上仓库房一共七个,房门上有七位不同的古罗马神话人物的符号,这让我联想到一个星期的七天。” “一个星期的七天?确实是很有意思的想法。”liqueur又开始拿起黑色的“马”。 面对liqueur先发制人的猛烈攻势,秀一只是将位于左翼的白色“兵”推进了一步,避开对手的锋芒,开口解释道,“索拉是古罗马神话中的日神,代表的是‘daythesun’,就是星期天;露娜是月神,代表的是‘moon’sday’,也就是星期一;神之使者墨丘利,拉丁文里的水星也是以他的名字命名,所以他对应的是被称为‘水神日’的星期二” 秀一一番话似乎启发了山田,他不禁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来,玛尔斯就是西洋文里的火星,对应的就是‘火曜日’,朱庇特是木星,对应的就是‘木曜日’,维纳斯是金星,对应的是‘金耀日’,最后一个萨杜恩就是‘土曜日’了!” (作者解释:在日语里,火曜日是星期三,木曜日是星期四,金曜日是星期五,土曜日是星期六。) liqueur笑了笑,开始用黑色的‘象’进攻白方‘王’的右翼,“看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第二十九章 “一个星期的七天”,明美似乎想起了什么,“要是把这个暗号和《鲁滨逊漂流记》联系起来的话,我记得昨天晚上山田先生说过那本书里有个水手鲁滨逊救了一个土著人,他的名字就叫” 山田兴奋地说道,“没错,就是星期五!财宝应该就隐藏在房门上画着维纳斯符号的房间里!” 秀一点头赞许道,然后不留痕迹地将右边白色的“象”向中间方向调动,保护“国王”,“正是,看来日本人的思维在破解这种与神话和天文有关的暗号更有优势呢。我看过一些有关《鲁滨逊漂流记》的作者笛福的介绍,传说他对中世纪流行于欧洲的炼金术和神秘学非常感兴趣,还写过一些相关的论著。无论是炼金术还是神秘学,都和占星术密不可分,所以我想他已经对这些代表行星的神话传说和天文符号非常了解吧。” “没想到这个让‘幽灵水手’的后人困扰不已的暗号,你们几个日本人居然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解决了,看来还真的不能小看东方人的智慧啊。”liqueur情不自禁地挥了挥右手,缓移动了黑色的“兵”,准备发动第二轮进攻。 秀一猛然移动白色的“马”,一改之前的守势,转守为攻,随后的话语更是震惊四座,“好了,戏演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吧,凡达斯玛.麦利亚托先生,或许我也可以这样称呼你,幽灵水手!” 宫野姐妹显然被秀一突然爆出的真相震惊,明美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志保在吃惊之余脑中飞快地回忆起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以及她与秀一讨论的有关麦利亚托夫妇的疑点,不禁感慨,“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难怪你说我的推理只能打80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liqueur”愣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哈哈,诸星先生真是会开玩笑,居然说我就是麦利亚托,还是什么幽灵水手?真是太有趣啦” “别装了,你的名字就已经暴露这一切了。”秀一讽刺地笑了笑,“凡达斯玛(fantasma)在意大利文里就是‘幽灵’的意思,麦利亚托则是‘水手’的(marinaio)的意思,所以早在出发前我收到署名为‘幽灵水手’的恐吓信时,就猜到所谓的‘幽灵水手’是麦利亚托夫妇自导自演的闹剧了!” 志保恍然大悟,“难怪我们在森林里发现的皮革上只有‘幽灵水手’是用英文写的,还有在山顶小石屋的房门上的‘ghostsailor’shouse’也是英文,原来是个欲盖弥彰的手段。” 麦利亚托夫人则略带嘲讽地耸了耸肩,“所以我早就说了嘛,你要么使用一个化名,那么换个代号,要不然对方有人懂意大利语的话不就露馅了吗?” “别着急啊,夫人。”“liqueur”展开了新的攻势,用黑色的“马”果断地吃掉了白方保卫“国王”的“象”,嘴上也更多了几分底气,“就算是凡达斯玛.麦利亚托这个名字在意大利语里是‘幽灵水手’,那也只能说明麦利亚托是‘幽灵水手’事情的策划人,并不能证明我就是麦利亚托啊。说不定就像你们东方人所说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幽灵水手’麦利亚托已经被我和夫人干掉了。” 尽管已经先失一子,但是秀一并没有沮丧,他不慌不忙地继续继续移动着他已经前进到黑方一边的白色的“兵”,“在听到麦利亚托先生被炸身亡的消息之后,我一度也有过这种想法,特别是在见识了‘liqueur’和麦利亚托夫人非同寻常的暧昧之后。” 看到秀一故意把一番话分成好几截来说,志保也很有默契地配合着他拖延时间,“不得不说,你们夫妇俩演戏的功夫还不够水准,从红茶里放的糖到更换的衬衣,再到主人房间电灯的开关,是个人都看出你们两个有问题了!当然如果你们想把我们的思维误导到另外一个方向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两位的推理还真是‘精辟’啊,”“liqueur”讥讽道,他继续着攻势,将黑色的“车”也推进到白方的阵地,“可是说了半天还是只能证明我和麦利亚托夫人有暧昧,还是不能证明我就是麦利亚托。” 秀一微微一笑,拿起白色的“兵”斜进一格,吃掉了黑方的“过路兵”,“很抱歉,我之所以能发现你就是麦利亚托,还是拜你所赐。不得不说,这几天你露出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作者解释:“吃过路兵”是国际象棋中特殊走法之一,具体走法如下:如果对方的兵第一次行棋且直进两格,刚好形成本方有兵与其横向紧贴并列,则本方的兵可以立即斜进,把对方的兵吃掉。) “是吗,我还以为我的伪装是天衣无缝的呢。”虽然丢了一个兵,但是总体棋局还是己方相对有利,因此“liqueur”依然按照既定棋路行棋,“那你说说看,我的破绽究竟出在哪里?” 看到对方暂缓了进攻,秀一也放弃了之前仅让几个棋子孤军深入,大部分棋子在己方固守的策略,开始将其它棋子逐渐移动到中路,“首先你说你是美国人,不懂意大利语,可是你的‘第二张嘴’就已经出卖了你。” “第二张嘴?”“liqueur”正想摊开双手,突然打住了,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这么多年了,这个爱打手势的习惯就是改不了。” 秀一转过头向疑惑的宫野姐妹解释道,“大部分意大利人说话非常喜欢打手势,有些时候哪怕是不与对方面对面的交谈也会情不自禁地用手在不断比划着,因此有人戏称意大利人的双手就是他们的‘第二张嘴’,就像麦利亚托先生这样。” 志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之前就觉得这个‘liqueur’给人感觉怪怪的,原来是说话的时候手势做的太多了。” “意大利人的手势往往有特殊的含义,例如之前麦利亚托先生在山峰小石屋做的这个既像是在祈祷,又好像在摇骰子的手势是意大利人子常用的手势之一,表示的是言归正传,回归正题的意思。”秀一边做出手势边解释道,“当我们在无花果树下寻找线索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双手这样举起来,手心向上,十指捏在一起的动作,这反映了一种急躁的情绪。” “看来诸星先生很了解意大利人的习惯嘛,”“liqueur”笑了笑,手中却没有停下行棋的动作,“不过这也只能证明我有意大利人的习惯,反正美国也是多种族聚集的国家,说不定‘liqueur’是美国的意大利后裔呢。” 秀一也在不紧不慢地继续行棋,语气中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可是刚一见面的时候你就说过,你是美国人,不懂意大利语,可是你在货船上念‘dante’和‘sol’的时候,可是标准的意大利语发音哦,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是佛罗伦萨的口音吧。” 棋盘上对弈双方已经形成了中盘拉锯之势,“liqueur”也不得不减缓了进攻的态势,开始防守自己的后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liqueur在有意隐藏他的意大利后裔的身份呢,据我所知,在美国的意大利后裔的名声并不是特别好。” 继续布置棋局的秀一嘴角再次浮起一丝微笑,“麦利亚托先生,你非常聪明,也很自信,但是有些时候过于自信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liqueur”终于放下了拼命反驳的态度,好奇地请教道,“那么可否告诉我,我的失误究竟出在哪里呢?” “还是我来说吧,”志保走上前解释道,“虽然我们和liqueur素未谋面,但是作为组织中有代号的中高层干部,我们还是知道他们大致担任那方面的工作。你为了和我套近乎,说和我一起执行这次行动很荣幸,可是我在组织的职位药物研究所研究员,一般是不执行具体行动的,这次和诸星大先生一起来奇迹岛是偶然事件。所以说真正的liqueur最起码知道我在组织的大概负责的工作,是绝对不会说出‘sherry小姐是我这次执行任务搭档’这样一类的话语的。” “liqueur”懊恼地拍了拍头,“我应该能想到的,声名赫赫的黑衣组织一般不会让一个少女直接执行具体的行动任务,只是没想到sherry小姐居然是组织的药物研究员,看来我确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第三十章 “当我看到所谓‘麦利亚托先生’的尸体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了这一点。”秀一补充解释道,“那具尸体虽然已经看不清容貌,但是身材却是可以确定的,那身灰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明显有些偏大了,再联系你身上那套偏小的黑色西装,还有别墅副楼冰箱里十来瓶啤酒的空位,很容易得出你把真正的liqueur灌醉,和他互换了身上的衣服,再用炸弹把他除掉这个结论吧。“ “哈哈,不愧诸星先生,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精心布置了许久的伪装,就连跟随我好几年的山田一开始也没有看出来呢。不过也感谢你看穿了我,让我终于可以摘下这讨厌的假胡子和假发了,这玩意戴着还真热。”“liqueur”边说边摘下了络腮胡子和发套,“没错,我就是这次和你们组织的交易对象,意大利商人凡达斯玛.麦利亚托。” 秀一略带讽刺地说,“麦利亚托先生还真是个‘爽快’的人,这么‘容易’就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说也迟那时快,一直在旁边温和地看着两人下棋的麦利亚托夫人勃然变色,猛然掏出两把漆黑发亮的伯莱塔92f式手枪,对准了秀一和宫野姐妹。 (作者解释:伯莱塔92f式手枪,是意大利伯莱塔公司在1985年研制的手枪,由于其射击精度高、枪维修性好、故障率低,被美国军队选为新一代制式军用手枪、并在美军中重新命名为m9手枪。) 明美和志保立刻警惕起来,她们紧紧地靠着一起,都想用各自的身体保护住对方。 秀一一脚踢翻了椅子,猛然站起来赶向宫野姐妹使了个眼色,明美和志保赶紧躲在他身后,然后秀一一脸平静地说道,“麦利亚托先生,虽然我们已经摊牌了,但是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不想我们的棋局就此结束,而且现在正好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诸星先生不要这么激动,我没有中止棋局的意思,你还是坐下吧。”麦利亚托弯下腰扶起了秀一的椅子,然后用意大利语呼唤麦利亚托夫人的名字,“把枪放下吧,反正他们在岛上也跑不了,先下完这盘棋再说。” 麦利亚托夫人垂下手臂,不再用枪口对着秀一等人,但手里依然紧紧握住两把手枪。 麦利亚托又拿起置物架上的一个沙漏,倒置在茶几上,“下棋还是有计时比较有意思, 很遗憾这里没有秒表,就将就着用这个吧,看我们能不能在三小时之内结束战斗。” “好主意,不过沙漏这种古老的计时器的精确度恐怕不够吧。”秀一也走到置物架拿了三只红色的蜡烛,“像这样的一支蜡烛大概也能燃烧一个小时吧。” 看到秀一和麦利亚托又重新开始了棋局,旁边站着手持两把枪的麦利亚托夫人,志保不禁用眼角偷偷瞟向窗外,“你认为我会毫无准备地带你们姐妹俩来奇迹岛吗?”,秀一昨晚的话语再次回响在她的耳边,诸星大这个说话总喜欢藏着一半的笨蛋,他所说的“准备”究竟值得是什么呢,会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援兵吗,可是在与外界失去联络的情况下,即使援兵能够顺利抵达奇迹岛,又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呢?不过既然自己选择了相信那个笨蛋,那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全力配合他,并且保护好姐姐。 在东京市郊一片荒芜的空地上,安室透仰望天空,焦急地等待着,终于一架漆黑的仿美国阿帕奇直升飞机落在了空地上。 (作者解释: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是美国休斯直升机公司1975年研制的反坦克武装直升机,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火力最强的攻击直升机,素有坦克杀手之称,能以树梢的高度发射导弹、火箭与机炮,在两次海湾战争已证明实战能力无与伦比。由于阿帕奇直升机优良的性能和高昂的价格,有一些国家和组织试图仿制阿帕奇直升机,例如《名侦探柯南》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里gin驾驶的直升机就是仿制的阿帕奇。) 直升机刚一落地,真纯就迫不及待的拉开了舱门,冲着安室透挥手,“透哥,快上来!” 安室透迅速爬上直升飞机并接过真纯递给他的防噪音耳塞,副驾驶座上的一个满脸胡茬的小个子男人立刻将一个浮标大小的东西递给他,“bourbon大人,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到东京湾附近的海域找到了那个漂流物,这个就是上面的发信器。” “干得漂亮,大木!”安室透立刻将发信器连接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并启动了gps全球定位系统,“有了这个发信器,我们就能锁定他们在奇迹岛的位置了。对了,小松,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奇迹岛?” 驾驶着直升飞机的高个子男人回答,“报告bourbon大人,我们大概将在两小时四十分之后到达奇迹岛。” 安室透默默地点了点头,赤井秀一,我能做到就是这些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而此时在奇迹岛,秀一与麦利亚托的棋局已经进入到双方对峙的攻坚状态,双方一改之前豪放的行棋风格,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 在双方互相攻守了七八个回合之后,麦利亚托终于将拿起一直没有移动的黑色的“国王”,向离它有两格之远的“车”移动。 “终于开始了,王车易位!”秀一一边移动白色的“王后”应对一边感慨地说道,“就像你在前天晚餐时所作的一切。” (作者解释:王车易位,是国际象棋中一种特殊的走法,在没有其它棋子阻隔的情况下,把国王向车的方向移动两格,再把车直接移到国王的另一侧,放在与国王的相邻一格。如果国王与车之间有两个格的称为“王翼易位”,俗称“短易位”;国王与车之间有三个格的称为“后翼易位”,俗称“长易位”。) 面对麦利亚托故作懵懂的神情,志保补充说道,“你和夫人拿给我们的那一小瓶辣椒粉我已经检查过了,那是一种肉毒杆菌粉末,这种粉末放进食物内不会有味道,人吃下后几小时之内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在二十多个小时之后会导致慢性神经麻痹。不过,拜托你们造假也要做的像一点,以为把粉末用染成红色就可以骗到人了么,哪里有闻起来没有味道的辣椒粉呀。” “果然在药物研究员面前下毒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其实那并不是致命的毒药,只是为了我们更方便地控制你们而已,只要你们愿意听话,我们还是会给你们解药的。不过也幸亏如此,不然的话我们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麦利亚托苦笑着拿起黑色的“王后”来应对,“看来,我们在现实中的‘王车易位’很失败,诸星先生,你有一个很厉害的白色‘王后’!” 志保冷冷地说道,“你过奖了,一开始我也差点被你们糊弄过去了,所以说还是我们的白色‘国王’更厉害一些。” 麦利亚托好奇地问道,“诸星先生没有吃到辣椒粉还可以理解,因为他可能根本没有把辣椒粉洒进餐盘里。可是夫人原本给志保小姐调制的混有辣椒粉的咖喱龙头鱼,怎么会跑到我的餐盘里,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完全弄明白这点?” “还是刚才的那句话,麦利亚托先生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你该不会忘了那场为了放置装有幽灵水手录音的黑色匣子还专门设计的停电事件吧,就是那次停电改变了一切,在黑暗之中志保小姐悄悄地将她的餐盘和我的餐盘调换了一下。当电力恢复之后,我们确定了餐盘里的物质之后,正在发愁怎么处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体贴,我稍作暗示你就主动提出和我交换餐盘。” 秀一也终于拿起了白色的“国王”,与在“国王”三格之远的“车”来了一个“长易位”。 麦利亚托苦笑着布棋应对,“没想到,在白色王后的掩护下,诸星先生在不知不觉之中来了一个比我们更加厉害的‘王车易位’,你们国王和王后的配合很厉害嘛。” “彼此彼此,麦利亚托先生你的黑色‘王后’也很厉害啊。”秀一瞥了一眼手里依然紧紧握住两支手枪的麦利亚托夫人,半开玩笑地说道,“两把枪都是伯莱塔92f式的吧,你们夫妻还真是很爱国啊。” 棋盘上黑白双方的争斗依旧激烈,但是总体局势上还是黑方稍占优势,心情不错的麦利亚托爽朗地说道,“诸星先生还真是有兴致啊,不过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我们在奇迹岛设下这么复杂的棋局的真实目的吗?” “反正你不会是专门来请我们来岛上玩寻宝游戏的。”志保冷笑着说道,为正在紧盯棋局的秀一争取思考的时间。 第三十一章 即使棋盘的局势并不让人乐观,秀一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只见他思考片刻,又将自己后方的一个白色的“兵”推进了一步,“既然麦利亚托先生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那我就大胆的说出我推理出来的真相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个所谓的‘第二代幽灵水手’是不是真的就是八十年前但丁号上‘幽灵水手’的后人,但是有一定可以肯定,你其实并未真正找到幽灵水手隐藏在奇迹岛上的但丁号上的财宝。所以说你和组织这次的交易完全是一场骗局,目的是为了骗取组织的钱财!” “胆子可真不小,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遇到敢讹诈组织钱财的骗子呢!”志保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麦利亚托哈哈大笑,他似乎并没有把白方推进的几个“兵”放在心上,而是继续着自己的攻势,将黑色的“车”长驱直入到白方阵营,逼近了白方右翼的“马”,“sherry小姐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我只是最近手里暂时有点紧,想向你们黑衣组织借点钱而已,你们组织财大气粗,应该也不会把这点小钱放在心上吧。” 秀一微微皱眉,还是决定按照自己原有的布局行棋,果断地放弃了己方的“马”,继续将位于左翼,已经深入到黑方阵营的白色的兵逼近黑方的底线,“所以你利用liqueur是刚从美国回到日本,不太了解日本的情况这个机会,对我们和liqueur分而治之,你们先去接liqueur上奇迹岛,然后再派山田去接我们,还故意让他在风暴的前一天驾驶一艘没有维修好的蓝色的小游艇来接我们,估计就是抱着想让我们就此葬身大海的想法吧。” 志保也配合着秀一,说出隐藏在自己心中的疑惑,“我原以为山田是先去接liqueur,再来接我们的。没想到在游艇上竟然没有看到liqueur,我还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同样在东京的两拨人,你们要分别去接呢?原来是你们另有图谋。” “这么说来,为什么游艇上只有一面风帆,游艇的机器间那么容易被海水冲坏,也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吧。”明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在吃掉了白方的“马”之后,麦利亚托将黑色的“车”战略性后撤,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看来果然不能小看年轻人,即使是组织低层行动人员和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是相当厉害的。” 对于意料之中的失子,秀一并没有太沮丧,他又拿起一个位于右翼的白色的兵,突入到黑方阵营之中,“liqueur是组织著名的情报交易员和密码专家,所以你并没有直接干掉他,劫获组织的交易资金。我估计你是故意拿出幽灵水手的藏宝暗号,刺激liqueur去帮你们寻找隐藏在奇迹岛上但丁号的财宝。” 棋局进行到这个时候,红色的蜡烛已经燃尽两根了,秀一随手拿起点烟器,缓缓地引燃了第三根蜡烛。 麦利亚托则又将黑色的“象”推进到白方阵营,欲与黑色的“车”形成对白方“国王”和王后的合围之势,“不错,liqueur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厉害的人呢,不到一天就破解了困扰我们很久的幽灵水手藏宝暗号,只是可惜”说道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只是可惜liqueur口风太紧,你们怎么样也从他嘴里套不出具体的藏宝位置,于是你们采取了一个特殊的手段。”面对黑方咄咄逼人的攻势,秀一不疾不徐地将白色的“王后”和剩下的一个白色的“象”分布两翼守卫白色的“国王”,继续着自己的推理,“你们把liqueur骗到这座别墅的副楼,然后你们夫妇找个借口离开,在副楼空等了你们一天的liqueur饥肠辘辘,而副楼里除了一个装满罐装啤酒的冰箱基本没有别的东西,万般无奈之下liqueur只有拼命喝啤酒缓解饥渴,而这正是你们所希望的。可是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你们意料之外的事情,就是我们居然成功登岛了。” 当黑色的“象”和黑色的“车”在白方阵营会合之后,麦利亚托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之中,白方的两个“兵”也深入到己方阵营,但为时已晚,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酒后吐真言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本来我们已经从liqueur那个醉鬼口中套出了藏在岩洞下但丁号运输补给船的下落,可惜天不假时于我。” 秀一继续双兵突入,“在我们到达奇迹岛的第二天早上,山田向你们汇报了我们登岛的情况和即将前往岛这一边的别墅,紧急情况之下,你们只有当机立断用炸弹干掉了liqueur,然后你冒充成liqueur,伪造了现场,编造出‘麦利亚托先生被幽灵水手谋害的’谎言,来试探我们。” 麦利亚托沉思片刻,最终决定暂时不理会深入对方深入己方的两个兵,而是继续收拢黑色的“象”和黑色的“车”对白色“国王”的包围圈,“没有成功阻止你们登岛确实是我的失算,但是对于我的计划而言,你们和liqueur的作用是一样的,所以最终我还是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麦利亚托先生,你的计划确实很周全,让我佩服,可是你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点,就是在你们和我们的这场对决当中,最关键的地方并不是你们如何诱导我们破解暗号,而是” 说到这里秀一突然打住,成功将一个白色的兵走到黑方阵营的底线,完成了“兵的升变”。 (作者解释:兵到达对手底线时,就可以同时变为除了王和自身外的任一子,即可变成后、车、马、象、炮中的任何一种棋子,由棋手自行决定,但不能不变。) “我要将这个兵升变成‘马’,然后check!” (作者解释:check,这个英文单词也可以表示国际象棋中“将军”的意思。) 说也迟那时快,一直被大家忽略,不知去向的山田突然拿着一支猎枪大步走进屋,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麦利亚托夫人背后,用枪托击晕了她! 志保立刻反应过来,冲上去夺走了麦利亚托夫人手中的两支手枪。 明美紧随其后,拉下系窗帘的挂绳迅速将麦利亚托夫人捆绑起来。 志保又将一支手枪递给了姐姐,很快两支手枪和一支猎枪对准了麦利亚托。 面对麦利亚托吃惊的眼神,山田冷冷地说道,“抱歉了,麦利亚托先生,我已经跟你干了三年了,原本我也想一直忠诚于你的,可是你为了让诸星先生他们葬身海底,完全不顾及我的性命,这让我不能不改弦更张了。诸星先生是个比你靠谱得多的人,所以以后我决定跟着靠谱的人干事了!” “哈哈哈,果然在国外雇佣的仆人就是靠不住,差点让你误了我的大事。”麦利亚托放声冷笑,“你们真的以为你们已经反败为胜了吗,告诉你们吧,早在你们向我摊牌的时候,我就已经触动了隐藏在这个客厅里的定时炸弹,决定了三个小时之后就会引爆!” 秀一望了望棋盘旁边沙漏,红色蜡烛的火焰就沙漏照得清清楚楚,只有不到六分之一的沙粒留在上部了,他低声说道,“所以你才放下这个沙漏,就是为了掌握炸弹爆炸的时间吗?” “本来我还想给你们几个小时机会的,如果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和夫人也许会带着你们去那艘但丁号的补给船上去寻宝,你们甚至根本不会发现这个客厅的某处藏着定时炸弹,可惜你们动手得太早了,套用诸星先生的话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麦利亚托洋洋得意地拿起黑色的“国王”,前进了一步,化解了被将军的危机,“诸星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这盘棋局还是继续吧。” “正合我意。”在将军失败后,秀一把升级的白色“马”往后跳了一格,避开黑方几个进攻型棋子,然后转身对宫野姐妹和山田说,“你们快点离开这里,把麦利亚托夫人也带上,到院子里去!” 明美担心地说,“大君,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麦利亚托先生,你该不会也打算在这里等待爆炸吧!”志保则冷冷地说道。 麦利亚托嘴角浮起一丝阴笑,“承蒙志保小姐担心,放置炸弹的位置我很清楚,像这种小型的炸弹,爆炸范围有限,只要略加小心,我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受点轻伤才好呢,不然以后我又怎么向你们组织交代呢?” 怪不得之前别墅副楼房间爆炸,在liqueur身边的麦利亚托只受了轻伤。志保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三十二章 “你们最好把手中的枪放下,不然万一一不小心走了火,连我都无法控制炸弹了!”麦利亚托高声命令道。 看到秀一又向他们使了一个眼色,山田和宫野姐妹只得缓缓地将枪放在地上。 志保瞟了一眼沙漏和即将燃尽的红蜡烛,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拉着姐姐离开了客厅,山田也扛起晕倒的麦利亚托夫人,跟随宫野姐姐离去。 “好了,现在无关人员都退散了,我们的棋局可以继续了。”秀一对着棋盘,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很欣赏诸星先生的勇气,到了这种时候还能有下棋的闲情逸致。”麦利亚托又将黑色的“车”推进了一步,“好,现在轮到我了,‘check’!” 秀一将白色的“国王”向右移了一格,躲过了黑方的攻击,不疾不徐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定时炸弹就在我坐的这把椅子的坐垫下吧,刚才你扶起这把椅子的时候,就把炸弹悄悄地安装上去了吧。” “别动!”麦利亚托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手枪,对准秀一,恶狠狠地说,“如果你敢站起来,我立刻毙了你!” “不好意思,我没有想站起来的意思。”秀一耸了耸肩,平静地继续推进自己在黑方的另一翼的白色的“兵”,“棋局已经快结束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告诉我你和幽灵水手到底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策划这次的行动吧。” 麦利亚托叹了口气,右手持枪,左手行棋,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其实幽灵水手是他祖父的哥哥,他祖父多年前曾经前往奇迹岛寻找哥哥,却只找到了幽灵水手留在岛上的遗迹和一些寻宝暗号。后来祖父去世时,他才知道幽灵水手和但丁号财宝的事情,于是他花了几年的事件筹款,终于买下了奇迹岛。不料不久之后一次生意失败让他瞬间背负上债务,为了避免债主收走奇迹岛抵债,于是他才想出了诱骗组织钱财和破解密码专家liqueur帮助他寻找隐藏在奇迹岛上但丁号的财宝。 沙漏里的沙粒已经所剩无几,秀一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椅子下面炸弹的形状,甚至听到了“嘀嗒”、“嘀嗒”的走动声,但他依然一边行棋,一边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为什么选择用炸弹来做武器,你就不怕误炸到自己吗?” 麦利亚托也走了一步棋,继续说道,“我在意大利和黑手党打过几次交道,他们让对我制作小型定时炸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简直上了瘾,哪怕是在奇迹岛上,空闲的时候我也会尝试着制作和引爆小型定时炸弹。不是我吹嘘,我制作小型炸弹的技术是一流的,在我的实验记录里从来就没有一次失败。” 沙粒马上就要漏完了,秀一和麦利亚托都互相注视着对方,不再说话,麦利亚托站起身转到他所坐的椅子背后,侧过身,警惕地用左手臂阻挡住了脸。 沙漏漏完了最后一粒沙粒,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秀一冷静地提醒道,“麦利亚托先生,看来你的定时炸弹没有按时爆炸。” “不可能!”麦利亚托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可是之前他一直背对着墙,在放倒沙漏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过时间。 几秒钟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麦利亚托咬了咬牙,用手枪指着秀一,喝道,“起来,过去,脸朝墙壁站着!” 秀一照他的话做了,麦利亚托走到秀一坐的椅子旁边,刚想掀开椅子的坐垫查看,只见秀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一步将椅子一脚踢飞到客厅门外,只听“轰”的一声,椅子被炸得粉碎,在门口掀起一阵沙尘。 还没等发愣的麦利亚托反应过来,秀一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两支手枪,对准了他。 “你这笨蛋!”“大君!”“诸星先生!”听到爆炸声的志保、明美和山田立刻冲进了客厅,看到客厅里已经完全逆转的局势,志保终于松了口气,嘴角也浮起了微笑,说话却依然很不客气,“其实你这家伙早就猜到房间有定时炸弹了吧,你点燃蜡烛,放到沙漏的旁边,是为了沙漏的玻璃受热之后膨胀,让沙粒漏的更快一些,不过你一直呆在有定时炸弹的房间里实在是太胡来了吧,笨蛋!” “志保小姐所言极是,在下愿谨遵教诲。”秀一故意做出一副谦恭的样子,瞟了麦利亚托一眼,“可惜某人自信过度,聪明反被聪明误,才让鄙人有了侥幸逃生的机会。” 眼看自己就要被逼到尽头,麦利亚托孤注一掷,掷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奇迹岛的地况特殊,一般人根本无法找到它的具体位置,所以别幻想会有人来救你们了。如果你们不放过我,就永远无法离开这个小岛了!” “地况特殊?不就是岛外围的那些白色沙子含有g射线,一般人用肉眼看不到吗,那个只要戴上红外线夜视镜就能看到了。”志保不屑地说道。 “0.12%,这就是能够逃避过组织追杀的概率,一千人中大概只有一个吧。而且受到恶魔庇护的这些人中,除去隐姓埋名后每天生活在恐惧中,结果精疲力竭,最后向组织投降或是自杀的人之后,能称的上成功者的无限接近于零。”秀一则双手持枪,一步一步地逼近了负隅顽抗的麦利亚托,“麦利亚托先生,你真的确定你能承受那份孤独感和巨大的压力吗?” 麦利亚托终于被秀一凌厉的话语和强大的气场压迫着退到了墙角,但是嘴上依然不服气嘟嚷道,“别光在表面上说漂亮话了,说到底你们还是没有办法离开奇迹岛吧。” 秀一冷冷地哼了一声,重新回到了茶几前,看了看上面的棋盘,“不错,看来刚才的爆炸并没有把棋盘弄乱,现在轮到我走棋了!” 只见秀一又将第二个白色的兵走到了黑方的底线,“我要将这个兵升变为‘王后’。好了,麦利亚托先生,现在你可以认输了,因为这盘棋我已经checkmate!” (作者注释:作者解释:checkmate,这个英文单词也可以表示国际象棋中“把对方将死”的意思。) 麦利亚托趔趄着移动到茶几前,不死心地观察着棋盘上的棋局,然而秀一的两个白色的“兵”分吧升级成为“马”和“王后”之后,已经对黑方的“国王”形成围攻之势,很快他不得不承认,己方的“国王”已经无从可逃了。 正在这时,志保似乎听到附近传来马达的轰鸣声,她立刻向窗外望去,只见先她一步跑到窗边眺望的山田和明美兴奋地喊道。 “天啊,居然有直升飞机过来了!” “是bourbon,他来接应我们了!” 麦利亚托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被击垮,“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秀一并没有过多理会瘫在地上的麦利亚托,而是微笑着向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情况的志保解释道,“其实早在来奇迹岛之前,我就找bourbon借了点东西,组织的一项新发明,一对能够互相追踪的发信器,这两个发信器接受信号的范围是三十公里,正好约等于奇迹岛的半径。其中一个发信器我装在了这里。”他拿出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点烟器,“而另外一个,我把它安装在了啤酒桶上。” 志保回想起在前往奇迹岛那天晚上,在海上刮起风暴时,秀一把啤酒桶扔到海里“请海神喝酒”的举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秀一当时的举动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另有深意。“原来如此,那么这一对发信器的终端跟踪设备应该是在” “那当然是在我这里了,通过这个终端设备,我的手下在东京湾附近找到了你们安装在啤酒桶上的那个发信器。只是发信器的信号发送范围有限,我也只有来到奇迹岛之后才能查找到你们的具体位置,而之前准确地定位奇迹岛的位置,也让我费了不少功夫呢,还好你们坚持到了现在。”戴着红外线夜视镜的安室透拿着一个白色的电子设备,大步走进了客厅,只见他潇洒地摘下了墨镜,微笑着向明美打招呼。 明美向山田介绍道,“这是黑衣组织行动组的干部,bourbon。” 山田毕恭毕敬地来到安室透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bourbon先生,鄙人名叫山田敬之,从今以后希望能像诸星先生一样为组织效力,还请bourbon先生多多提携!” 安室透微笑着看了山田一眼,打趣地说道,“没想到你们这次奇迹岛一游,还新收了一个帮手,收获不小嘛。” 望着眼前安室透,志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早在几年前安室透刚刚进入组织时,姐姐就悄悄地对她提过,安室透与她们的父母关系非同寻常,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但是安室透和宫野家的关系必须严格保密,不能让其它任何组织成员知道。 第三十三章 在安室透取得了bourbon代号,成为组织的中级干部之后,姐姐更是嘱咐身为组织药物研究员sherry,受到组织严密监视的志保,在组织中要尽量回避和bourbon直接接触,无论何时见到安室透,都必须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所以尽管志保知道,bourbon经常和姐姐见面,也向她们姐妹俩提供了不少帮助,但是她一直没有与安室透正面接触过,像这样的面对面还是第一次。 直到多年之后志保才知道,安室透是宫野夫妇的养子,而且竟然是日本警方打入黑衣组织的卧底。安室透只和明美接触,却故意和同样身为组织中层干部sherry的志保保持距离,实际上一个保护宫野姐妹的举措。这样哪怕是安室透的卧底身份暴露,也不会让组织迁怒于宫野姐妹,因为宫野明美只是组织的外围成员,而身为组织中层干部sherry的志保足以自保和保护姐姐了。 此时的志保当然想不到这么多,她是按时事先和姐姐的约定,微微向安室透鞠了一躬,“bourbon先生,经常听姐姐提起过你,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安室透也是第一次正式面对长大之后的志保,他非常有分寸地和志保打着招呼,“你好,sherry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啊呀,bourbon先生,你动作好像有点慢,让我们好等啊”秀一虽然还不知道安室透和宫野姐妹的关系,但是也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于是他故意半开玩笑地想岔开话题,突然他脸上的微笑一下子僵住了。 只见这时真纯欢快地跑进客厅,像一只小喜鹊一样兴奋地和宫野姐妹打着招呼,“明美小姐,志保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们也来奇迹岛了。” “真纯小姐,你也过来了?!”明美显然对真纯的出现很惊奇。 出于礼貌,志保也微微鞠躬向真纯致意。面对这位聪慧活泼,但是对于组织的残酷性几乎一无所知的boss的养女,志保虽然不敢和真纯过分亲近,但是对她也没有太多的提防和反感,相反在仅有的几次接触中还很聊得来,也许是她们两人都是属于早慧型少年吧。不过虽然两人年龄相仿,但是真纯显然比自己更符合目前这个年龄应有的形象,这大概是因为真纯能在相对正常的环境中成长吧,这一点也让志保颇为羡慕,甚至有点嫉妒。 很快真纯的目光又转移到秀一身上,又好奇又开玩笑地问道,“哟,这里还有一个长发的大帅哥呢,是你们两位小姐哪位新交的男朋友啊?” 看到真纯蓬松的黑色卷发和清秀的面容,特别是她那双碧绿的眼眸,秀一就像浑身都触了电一样,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面前这个少女的容貌,实在是太像自己的母亲了。十三年前,自己的父亲和当时身怀六甲的母亲在一次海上公园游玩时,所乘坐的游艇突然爆炸,不幸遇难。 目睹到这一切的少年秀一被当时负责调查案件的fbi探员詹姆斯.布莱克当做重要证人保护了起来,并加入了fbi主持的马歇尔项目(美国版证人保护计划)。长大后的秀一逐渐从詹姆斯.布莱克等fbi探员口中得知,导致自己父母遇难的惨剧是黑衣组织这个国际犯罪集团一手策划的。 这些年来,秀一一直在努力从各方面提升自己,成为fbi的特工,竭力争取前往日本的任务,成为fbi在黑衣组织的卧底并竭力往上爬,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摧毁这个国际性犯罪团伙,让更多的少年不再有和自己一样的遭遇。当然从小参加“fbi证人保护计划”的经历和在fbi的特工训练早已让秀一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不让任何人轻易看出自己的心思,然而面对长相酷似自己母亲的女孩,冷静隐忍如秀一,也一时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志保很明显地感觉到秀一情绪上的变化,她赶紧悄悄地用胳膊肘顶了顶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秀一,低声说道,“喂,别傻愣在那里了,她可是boss的养女,你如果还想在组织里往上爬的话,于情于理也不要对人家那么冷淡。” boss的养女吗?竟然是这样,赤井秀一,你现在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对于一名卧底来说,让情感笼罩了自己的理智实在是不应该啊。秀一努力地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用尽可能正常的声音对真纯说道,“我叫诸星大,请多关照!” “诸星大!日本人都很喜欢叫这个名字吗?你知道吗,你已经是我回国几个月来,认识的第五个叫‘诸星大’的人了!真是太有趣了,哈哈”性格纯真,有些神经大条真纯并没有过多注意到秀一非同寻常的情绪波动,反而对他的假名字“诸星大”更感兴趣。 (作者解释:神经大条,通常又称粗线条,指人的行为大大咧咧,不顾及后果,不细心,不对某些应该认真对待的东西在意,为贬义词,也可以贬义褒用。) 感觉到秀一和真纯之间那种有些不太对劲的气氛,在组织成员面前一向不苟言笑的志保也开起了玩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所以我都说过了,诸星大这种名字,实在是太俗套了啊。” “那我们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哈哈哈”真纯和志保相视大笑,就连她们身边的明美、山田、安室透也被两人愉快的情绪所带动,露出了笑容。 秀一也想努力的让自己微笑一下,但是接连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沉痛的回忆和现实的迷惑,种种复杂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实在没有办法笑得出来。 安室透也敏锐感觉到秀一情绪上的波动,果然赤井秀一也意识到自己和真纯在容貌和气质上的相似之处了吗,只是秀一的反应如此之大确实有些出乎安室透的意料,原本以为像赤井秀一这种为达到目的不惜代价的间谍,是不会太过于在意一个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孩的。看来白马老爹说得对,道是无情却有情,赤井秀一也许并不像自己之前想象的那样,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也许他和自己有着相似的身世,都是为了查明亲人遇害的真相才依然投身于黑暗之中,也许他也和自己一样,厌恶间谍却为了完成卧底任务,不得不做和间谍类似的事情。又或许他的行为作风和自己不一样,而是像前警视厅公安部的那位“情报头子”d.k先生一样,认为间谍行为是获取犯罪组织情报的必要手段,并不会对他人的欺骗和利用感到不安,也同样不信任任何人,能够迅速从各种感情漩涡中抽离出来,孤独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不过从现在秀一见到真纯的反应来看,相比老谋深算的d.k先生,赤井秀一抽离自己感情的能力还是略逊一筹,也许是太年轻的缘故吧。 尽管接触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每次想起d.k先生那个“情报头子”,安室透都会感慨万分。在安室透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对他影响最大的人生导师有两位,一位就是警视厅警察学校学习时期的校长“老爹”白马正次郎,是他将自己引上成为拥有樱花警魂的警察的道路,另一位就是这位曾经对自己进行间谍技能培训的d.k先生。从年龄和资历来看,d.k先生甚至比白马老爹还要年长一辈,白马老爹也提起过他在警察大学研修期间也听过d.k先生所教授的情报学的课程。这位六十多岁,看似这个年龄的普通长者并没有什么不同的d.k先生身上,却如火山下的岩浆,隐藏着绝对令人胆寒的情报收集能力与信念。听说他年轻时候曾经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一员,也曾在厚生劳动省麻药取缔部门任职,但最终因为不满意警察部门、检察院、法院、厚生省、公安调查厅等各个不同的搜查部门囿于陈规、各自为政,情报交流与沟通极差的现状,毅然辞去令人羡慕的政府公职,远离家乡东京前往大阪,一手组建了跨部门合作的新型情报收集与培训机构,成为了消失在公众视线中的“隐形人”。 (作者解释:厚生劳动省,是日本政府内阁直属的一个部门,负责社会福利和劳务方面的工作,例如医疗、药品监察、福利基金等,其中负责药品监管的麻药取缔部门权力很大,对于和药品有关的一切案件,有着和刑警一样的搜查权和逮捕权,甚至在案件情报收集方面比刑警的权力更大,可以采取买卖情报和卧底等类似于地下工作者的方式搜集情报。) 第三十四章 安室透一方面对d.k先生灌输的“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背叛人世间所有情感,一辈子不爱任何人,什么都不相信”的间谍理念发自内心的反感,另一方面也惊叹于d.k先生各种惊人的收集情报的能力和近乎可怕的自负,而且有一点是安室透心理一直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那就是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染上d.k先生的某些特质,特别在卧底黑衣组织之后,那种他之前一直嗤之以鼻的自负和间谍一般的行为方式,竟然屡屡成为他在组织里度过危机和获取组织高层信任的重要手段,让他在短短一年之内就成为了组织的中层干部,并获得了“bourbon”的代号。更让他感到可怕的是,他卧底组织的每一步行动和取得的成绩,似乎都在d.k先生的意料和掌控之中。 就在刚刚搭乘直升飞机前往奇迹岛的路上,安室透收到了久违的来自d.k先生的邮件,“赤井秀一,男,27岁,美国籍日本裔,美国fbi一年前派驻日本的秘密情报员,代号‘红色彗星’,先化名诸星大,公开身份是静冈县南洋大学理工科硕士研究生,曾经在大阪黑衣组织培训基地“浪速物流”快递公司接受过三个月的培训。有关他的家庭情况,有待进一步查证。” 看来现在这位fbi的“红色彗星”先生,也不可避免地陷入私人情感的漩涡之中,安室透忍不住开口为秀一缓解尴尬的气氛,他微笑着对真纯说,“真纯,你看人家诸星先生都自我介绍了,你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了吧。” “对啊,居然忘记自我介绍了。”真纯这才反应过来,她大步来到秀一面前,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世良真纯,很高兴又认识了一位‘诸星大’先生。” “世良?!”好不容易缓和了自己情绪的秀一再一次被震惊了,因为这正是他母亲的本姓。母亲的家族几代单传,并没有兄弟姐妹甚至是堂表亲。莫非自己的母亲不,自己明明已经亲眼目睹父母在那场游艇爆炸事故中遇难了啊! (作者解释:本姓,指西欧和日本女子结婚之前的姓氏。) 秀一一边竭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波澜,一边勉强地握住了真纯的手,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客套话,“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世良小姐。” “叫我真纯就可以啦。”真纯大大咧咧地说道,所幸她并未发现秀一对她微妙的态度,她很快又将目光转向了宫野姐妹,“好啦,认识了大帅哥,接下来还要请两位小姐讲讲你们这几天在奇迹岛上的遭遇吧,我可是相当好奇哦。” “那还真是一言难尽啊”明美感慨道,突然让大家意想不到的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被山田扛到屋外,处于昏迷之中的麦利亚托夫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挣脱了绳索,抄起一把花园里工作用得铲子冲进客厅,疯狂地向明美袭来。 还没等其它人反应过来,山田立刻捡起了刚才秀一从麦利亚托那里缴获的小手枪,只听“呯”一声枪响,子弹麦利亚托夫人在肩膀上擦出了一阵血花,她立刻吃痛地跪倒在地,手中的铲子也随之跌落。 “抱歉了,夫人,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山田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看到明美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明美小姐,你还好吧?” 然而明美却一看到麦利亚托夫人肩膀上不断涌出的鲜血,瞬间脸色煞白,很快就两眼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明美小姐!”山田吓了一跳,刚想冲上前去,志保抢先一步扶起了明美,小心地将她平放在沙发上,然后轻声解释道,“姐姐只不过是有些晕血症,休息一下就好了。” (作者解释:晕血症又叫“血液恐怖症”,是指病人由于见到血液而产生的晕厥现象,主要表现为头晕,恶心,目眩,心悸,继而面色苍白,出冷汗,四肢厥冷,血压降低,脉搏细弱,甚至突然意识丧失。施救时应首先将患者平卧,喂饮温开水或糖水,休息一段时间,一般可以恢复,必要时需给予药物抢救治疗。) 山田点了点头,有些内疚地说道,“是这样啊,对不起,早知道明美小姐有晕血症我就不采用那么激烈的方式了。” “这不是你的错,事发突然,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志保从厨房里拿来热水壶和白砂糖,冲了一些糖水给明美喂下,“原本以为经过我的训练,姐姐的晕血症应该能够有所好转,没想到还是这么严重,看来以后还需要找个机会让姐姐继续加强训练。” (作者解释:晕血症非器质性疾病,而是一种心理疾病,属于恐惧症中的一种,因此不是不治之症,经过系统脱敏疗法等行为治疗可以克服。) 安室透则对山田面对突发变故迅速敏捷的反应大为欣赏,“没想到你反应还挺快,是个可塑之才,以后就跟着我干怎么样?” “太好了,多谢bourbon大人提携!”山田兴奋地说道,但是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有些怯怯地望了秀一一眼,“可是诸星先生那边怎么办?” “啊哈,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他说的。”安室透说完就斜看了秀一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容易勾起旁人怒火的微笑,“诸星先生,我想让山田君加入我的行动组,想必你不会介意吧?” 秀一则用很淡然地语气应对,“人各有志,山田也不是我的附属品,我尊重他的选择。再说我一个小小的组织基层成员又怎么敢杵逆bourbon大人的意思呢?” 安室透听出了秀一言语中的暗讽,他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跟随安室透前来奇迹岛的两名部下,高个子的小松和小个子的大木原本在别墅附近看守直升飞机,听到枪声之后也立刻冲了进屋,“bourbon大人,出什么事情了?” 安室透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担心,然后笑着问秀一和志保,“明美小姐的回答被刚才的突发事件打断了,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这几天奇迹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志保与秀一对视了一眼,秀一示意让志保来说,于是志保就简单讲述了麦利亚托夫妇为了诈骗组织的交易资金,谋害liqueur,并设下一个个圈套诱导秀一等人寻找八十年前“幽灵水手”隐藏在奇迹岛的但丁号财宝的经过。 “哇,你们这几天的经历真是太精彩啦,就像是在拍电影一样。”听了志保的讲述,真纯兴奋地说道。 “现实可要比拍电影更加残酷啊。”秀一低声感慨,然后又转身对安室透说,“这几天的情况就如sherry小姐所说,诈骗组织钱财和谋害liqueur的犯人麦利亚托夫妇已经被我们拿下,只是“幽灵水手”隐藏在奇迹岛的但丁号财宝还有待进一步查找,不知bourbon大人是要先将麦利亚托夫妇交给组织上层并汇报这次的事件,还是要留下和我们一起继续寻找“幽灵水手”隐藏在奇迹岛的但丁号财宝呢?” 安室透凝视着秀一,认真地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离开,那你打算怎么回去?” “刚才山田已经找到了麦利亚托夫妇隐藏在岛上的后备游艇,到时候我可以开着它回东京。”秀一还是一如既往平静而坚定的语调,“揭穿麦利亚托的阴谋,组织布置的任务只能算是完成了一半,所以我必须找到八十年前“幽灵水手”隐藏在奇迹岛的但丁号财宝再离开。” 安室透思索片刻,然后命令道,“小松,大木,你们先带着麦利亚托夫妇回东京,把他们交给vodka,我先留着岛上吧。”然后他对秀一解释道,“不把你们带回东京,我也不能算是完成了任务,所以我还是留下和你们一起寻找八十年前“幽灵水手”隐藏在奇迹岛的但丁号财宝吧。” “透哥,我也要和你一起留下,寻宝听上去就很有意思。”真纯立刻恳切地说道,安室透也只得点头默许。 秀一的目光又回到了正在照顾明美的志保身上,虽然休息了一阵,但是明美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秀一略略思考,终于下了决心,“山田,你带着明美小姐和小松大木他们一起先搭乘直升飞机回去吧,我和志保小姐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在岛上处理。” 大概是没想到秀一居然提出让山田带着姐姐回去,自己和他一起留下,志保立刻吃惊地站了起来,正要抗议,然而当她看到秀一孤寂而略显落寞的眼神,回想起不久之前秀一面对真纯时的尴尬和与安室透之间微妙的对立,虽然她还不知道秀一与真纯、安室透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但是她也能体会道秀一强大的外表之下偶尔的无力和忧伤,她知道秀一这个时候非常需要她的支持。 第三十五章 于是她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山田嘱咐道,“那姐姐就麻烦山田先生费心照顾了,我相信山田先生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面对志保这个早熟的“小魔女”强大的气场,老实的山田总是显得有些弱势,他就像没过门的女婿面对未来的丈母娘一样毕恭毕敬地说道,“请志保小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明美小姐的!” 说完山田就在志保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背起明美,跟随押着麦利亚托夫妇的小松和大木走出别墅。 无论是山田还是在场的其它人都没有想到,这次山田护送晕血的明美回东京的经历,仿佛命运的恶作剧,将会会对他们今后的人生产生很大的影响,既让一位淳朴的男子对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子第一次近距离相处,从此陷入了一生的苦恋,也让一位单纯的女子失去了见证一个爱恋自己的男子真心的机会,没能及时让自己从没有结果的单恋之中抽离出来。 此时,望着山田背着明美离去的背影,秀一只是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语,“我记得明美小姐也不是胆小的人,之前在组织的射击训练的时候,明美小姐的枪法也还不错,几乎和你不相上下,她怎么会晕血呢?” “晕血症和胆小没有关系,它是一种受到后天刺激导致的精神障碍,姐姐小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故,她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收到了刺激吧。”志保低声解释道。 秀一立刻联想到之前在组织中听到一些关于志保和明美的父母宫野夫妇多年前在“意外事故”中遇难的传闻,同时他还注意当志保提到“姐姐小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故”时安室透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自从他卧底组织之后,安室透对他一直有一种微妙的对立情绪,之前他一直以为这种对立源于自己和安室透截然不同的立场和行为方式。现在看来,安室透似乎和宫野家族有着一定的关系,他对自己不满之中也许还暗藏了对宫野姐妹的担忧和关心。 想到这里,秀一又以此环视了自己身边的志保、真纯和安室透,不禁在心中感慨令人难以琢磨的命运,安室透和志保之间若有若无的关系,自己和长相酷似母亲的真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自己和安室透既对立又互相利用的关系,志保和真纯之间非友非敌的同伴关系, 即将留在奇迹岛的他们四个人,还不知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面对这种复杂的情况,秀一再次告诫自己,他是生活在暗潮涌动的激流中的人,保持周密的注意力和细致无误的处事风格尤为重要。 于是他很自然地继续着话题,“明美小姐还是找个机会克服她的晕血症比较好,不然以后她在组织这种环境里会遇到很多麻烦的。” 虽然知道秀一是善意的忠告,但是志保还是不服气地嘀咕道,“可是我觉得,晕血症比某人的怕打针正常多了。” 听了志保的话,安室透似笑非笑地瞥了秀一一眼,“原来你也怕打针啊,还真是无独有偶。” 真纯不自然地笑了笑,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志保小姐你们不是已经破解了幽灵水手的暗号了吗,那我们快点去寻宝吧!” “是啊,时间有限,我们出发吧。”安室透随即做好了出行的准备。 于是在秀一和志保的带领下,一行四人再次向奇迹岛边缘停靠着但丁号补给小货船的岩洞进发。一路上,第一次见识到奇迹岛奇景的真纯不住得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对八十年前但丁号的故事和幽灵水手传说也颇感兴趣,志保耐心地为真纯讲解着这一切,而秀一只是默默地带路,安室透同样默默地赶路,有说有笑的两位少女和旁边始终保持沉默的两位男青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快,一行四人来到了但丁号补给小货船上,真纯兴奋地走进船舱,直奔右边第三个,也就是门上印有古罗马神话爱神维纳斯符号的船舱,“根据你们几位的推理,财宝应该就隐藏在这一间房间里吧。” 眼看真纯就要伸手开门,安室透急忙阻止,“真纯,小心点!” “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莽撞,要知道,我也是个侦探哦!”真纯微笑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手帕包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正如幽灵水手所说,藏有宝藏的房间里并没有暗器机关,四个人顺利地进入了房间里。 不过,与其说这个房间是一个藏宝屋,倒不如说是一个食品储藏室,整个房间到处堆放着各种食物,屋顶上挂着一圈又一圈的香肠,四周的架子上摆放着奶酪和各种罐头,储物柜里装满了大袋的面包,面粉和面条,还有一个柜子里装满了洋酒。 “这应该是八十年前为但丁号提供补给的食物。”真纯拿起一盒罐头仔细检查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外形依然保持得这么好,可惜现在已经不能再食用了,不过那一柜子洋酒应该还能喝,那些可都是百年佳酿哦!” 志保秀眉微皱,“不过那个幽灵水手所说的宝藏该不会就是这一屋子食物吧?” “那当然不是。”秀一说完就直奔其中一个储物柜,扒开上面的袋装面包,只见一个上锁的木头箱子出现大家面前。 “没想到这箱子还挺沉的。”秀一尝试着去搬箱子,箱子却纹丝不动,于是安室透上前协助他,两人一起将箱子拖了出来。 “幽灵水手的宝藏应该就在这个箱子里了。”安室透盯着眼前的木箱,环视了房间一眼,“只是箱子的钥匙应该还藏在房间的某个地方。” “看透哥的表情,你应该知道钥匙藏在哪里了吧?”真纯微笑着说,还没等安室透答话,她又拦住了他,“你先别说,让我也来想想。” 真纯仔细地观察满屋子的食物,很快就发现了其中一个不协调的地方,“这里的食物大多数都是可以长期存放的,除了这个奶油蛋糕!” 说着她走到奶油蛋糕面前,用鼻子嗅了嗅,“没错,蛋糕的味道有点不对劲。” “这个蛋糕都放了八十多年了,味道不太对劲也很正常吧。”志保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蛋糕不管放多久,也不可能会有胶水的味道吧!”真纯边说边准备用手指敲了敲蛋糕的边缘,蛋糕发出了空空的声音,“哈哈,这个蛋糕是用塑料做的。” “小心!秀一突然冲上前,一把将真纯拉开,说也迟,那时快,只见塑料“奶油蛋糕”中间那一大团“奶油”里,突然喷出一股透明的液体,直射旁边的储物柜的铁门,铁门立刻发出尖锐的哧哧声,不断涌起的泡沫在咕噜做响。 “天哪!”真纯心有余悸地长吁一口气,仔细观察后得出了结论,“这是酸,是硫酸,要不就是更可怕的东西!”说完她扭头望着刚才将她拉开的秀一,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诸星先生,要不是你,我刚才就遭殃了。” 面对真纯真诚的道谢,秀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深深震惊于自己刚才的举动,那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完全出自本能的举动,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位黑衣组织boss的养女如此关心?是因为她有着和自己母亲相似的容貌?还是因为她有着和母亲相同的姓氏?无数的问题迅速涌入他的脑海。 安室透和志保默默对视了一眼,刚才秀一救真纯的时候反应之快,着实让这两个自认为应变能力比较强的人都吃了一惊,再联系秀一和真纯眉宇之间相似的容貌,他们都隐约意识到,秀一和真纯之间也许存在在某种尚不为人知的联系。 安室透大步走到秀一面前,话里有话地说,“没想到你反应还挺快的嘛!” 秀一依然是一脸淡然地回应,“只是碰巧而已。” “是吗,”安室透指了指秀一紧攥着真纯胳膊的左手,“那你现在可以将真纯的手放开了吗?” 秀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依然紧紧地握住真纯的胳膊,赶紧有些尴尬地松开手,“抱歉,失礼了。” 第一次正面秀一关切的目光,真纯脸上突然有些泛红,“没关系的。” “好了,既然真纯小姐刚才已经证明这个所谓的奶油蛋糕是塑料空心的,那箱子的钥匙应该在里面,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把蛋糕打开,把钥匙取出来吧。” 不知怎么的,看到秀一对真纯自觉不自觉地关心,志保感到莫名其妙的吃味,于是她赶紧用话语掩饰自己不自然的情绪。 “让我来吧。”似乎要弥补刚才的失态,秀一立刻响应道,他戴上随身携带的手套,拿起房间里的一把火钳,小心地掀开了“奶油蛋糕”上层的塑料盖,只见空心的蛋糕边缘分别斜插着两根弯曲的金属条。 第三十六章 秀一小心翼翼地用火钳取下两根金属条,拿在手里慢慢转动着,当它们的水平表面放在一起的时候,这两个部分就逐渐组合成一把老式的钥匙。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真纯撅起嘴唇,兴奋地吹了吹额头上的蓬松的卷发,饶有兴趣地看着秀一的一举一动,发现秀一只是专注于眼前的事物,并没有搭理她,于是悻悻地把头转向一边,但是依然忍不住用眼角瞟向秀一。 秀一在仔细检查了钥匙齿之后,然后把钥匙插进刚才找到的木箱的锁孔里,慢慢打开箱子,一个很旧的保险箱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果然里面还有机关,不然幽灵水手精心隐藏,埋没了八十年之久的宝藏就这样被找到的话,似乎也太容易了。”安室透不由感慨,似乎保险箱的出现早在他意料之中。 志保略带不满地说,“简单?这几天为了寻找这个所谓‘幽灵水手’隐藏的宝藏,我们都环绕着整个奇迹岛上上下下转了一大圈了,好几次都差点没命了!”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会引发志保的不快,安室透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自从我们走进这个房间,一切似乎进展得太快,太顺利了。” “别把一切都看得太简单,否则是会吃大亏的。”秀一毫不客气地回击道,语气和刚才的志保如出一辙。 真纯好奇地看着秀一和志保,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坏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妇唱夫随啊。” 真纯直率无忌的话语让秀一和志保两人脸上顿时一阵绯红,好一阵子志保才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和那个人才不是那种关系呢,他只不过是我姐姐” 秀一赶紧接过话茬,“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搭档而已,志保小姐还不到十五岁,现在谈这个问题还太早了。” 看到秀一和志保窘迫的样子,听到他们欲盖弥彰的解释,安室透又好气又好笑,于是他低头看着保险箱,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真纯你快看,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暗号哦!” 这招果然有效,真纯立刻兴奋地跑向保险箱前,“暗号?哈哈,区区暗号怎么能难得到我世良真纯呢,我可是未来的名侦探哦!” 说完她来到安室透身边,又转身看了看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秀一和志保,“你们也过来看看吧,谜题要大家一起解开才有意思嘛!”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对待世良真纯要慎之又慎,但是对谜题的好奇和解谜的兴趣还是驱使他来到真纯身边,继续破解保险箱上的暗号。 至于对推理原本毫无兴趣的志保,这几天在奇迹岛上经历了一系列的冒险之后,也对隐藏了八十年之久的幽灵水手的宝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看看这个引发了这次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究竟为何物。 秀一仔细观察着旧保险箱的数字锁,“这应该是一个七位的数字锁。” “很显然,”安室透指着贴在保险箱门上的一张纸说道,“而获取这个七位密码的关键,就在这个暗号上了。” 纸上只写着几个日文字,“提示:牛肉罐头”。 “居然是用日文写的提示,没想到这个幽灵水手还懂得入乡随俗。”志保显示出平时难得一见的幽默感。 在她身后,秀一、安室透、真纯也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四个人都具备较强的推理能力,但是当他们第一次看到保险箱上的暗号时,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才深刻的体会到,最难破解的,并不是那种复杂冗长的暗号,而恰恰是面前这种仅有几个单词的暗号,因为暗号越长,对解谜者的提示越多,反而仅有几个单词的暗号,往往会让解谜者一头雾水,无从下手。 还是四个人中行动力最强的真纯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再次环视整个房间,立刻指着位于房间某个角落的一个储物货架说道,“牛肉罐头,那里就有很多!” 其它三人顺着真纯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个储物货架的某一层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摞牛肉罐头。 看到真纯就要兴奋地奔向货架,安室透急忙提醒道,“真纯,小心点!” “放心好了,我不会像刚才那么冒失了。”真纯扭头对安室透露出一个微笑,小心翼翼地走到货架面前,仔细观察并清点着上面的牛肉罐头。 “上面一共有二十六盒罐头,其中有二十二盒是正面码放的,还有四盒是倒着放的。”很快真纯就向大家汇报自己的观察结果。 “应该是二十七盒,”志保走上前纠正道,她指着一盒倒着码放,看上去比较大的罐头说,“这里应该是两盒罐头,只不过用胶带连起来了。” 真纯好奇地凑上去又看了一眼,“不愧是志保小姐,还真是这样,看来我的观察能力还有待加强!” 志保顾不上真纯的夸赞,她以手拖腮,继续思考道,“暗号应该和倒着码放的罐头有关,只是数字锁是七位密码,但是倒放的罐头只有五盒。” “幽灵水手应该不会直接的告诉我们密码,这应该是第二个提示。”安室透开始推理道,“二十七盒罐头,如果把用胶带起来的两盒看做一盒的话,正好是二十六盒,二十六,这是一个很微妙的数字。” 秀一接过话头继续推理道,“欧洲通用的拉丁字母正好就是二十六位,所以这倒放的几盒罐头应该代表不同的字母,这第二个提示应该是和密码有关的一个单词。” “和字母有关?没错,这些罐头正好叠放成了一列。”真纯再次观察着那一堆罐头,“如果从上往下数的话,倒着码放的罐头分别是第一盒,第七盒,第十五盒,还有连着一起的那两罐,是第十二盒。” 她迅速地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写下“a、g、o、l、l”五个字母,“这五个字母,能组成一个什么样的单词呢?” 志保再次给出了关键性提示,“幽灵水手是意大利人,之前我们破解的好几个谜团都和意大利语有关。所以呢,懂意大利语的某位先生,请加油破解暗号吧。”说着她又瞟了秀一一眼。 “原来诸星先生也懂意大利语,和透哥一样!”真纯再次兴奋地叫道。 真纯没有想到,她不经意的一句话竟然同时在三个人心中激起了波澜。志保不由皱了皱眉眉头,原来bourbon也懂意大利语,他和那个诸星大该不会之前就认识吧,难怪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点不大对劲。 虽然明美并没有明说,但是志保也从姐姐平日的言谈中猜出bourbon的身份非同寻常,既有可能是日本警方的人,如果诸星大之前就和他认识,而且还是在意大利西西里岛那种黑手党肆虐的地方,那岂不是难怪总觉得诸星大有些特别,和普通的组织成员不太一样,原来 志保不敢再往深想下去了,她感到脑子有点乱,于是就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秀一和安室透则对视了一眼,两年前作为icpo刑警在意大利西西里岛围剿戈登黑手党团伙时候不愉快的往事再度浮现在脑海,于是这两位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同时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安室透马上从真纯手中接过笔记本,心中默念着那五个字母,认真地回忆着许久没有使用的意大利语,秀一也在桌子上边用手指划写着字母边思考。 对意大利语一无所知的真纯只能好奇地看着正在认真思考的秀一和透,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看出蛛丝马迹,然而当她的眼神和秀一接触的时候,秀一立刻将头扭到一边,躲闪着她的目光。 即使是神经大条的真纯,这时也发觉秀一在刻意回避和她的接触了,直率的她立刻撅起了嘴,“诸星先生,你干嘛一直躲着我,难道你后悔刚才救了我吗?” 真纯直白的质问让秀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笨拙地解释道“额,不是这样的,只是这几天的事情让我感到有些疲惫了。”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的脸色不太好,我还以为是这个暗号太难了呢。”单纯的真纯显然是相信了秀一蹩脚的说辞,很关切地问道。 秀一赶紧低下头,“多谢世良小姐的关心,不过还是先让我想出这个暗号吧。” “原来你也会疲惫啊,我还以为你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安室透一边揶揄秀一一边合上了笔记本,“好了,我已经大概想出第二个提示的单词是什么了,你呢?” “我也一样。”秀一抬起头,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于是两个人迅速地用手指蘸了一点水,同时在桌子上写下一个意大利语单词,“gallo”! “gallo,gallo。”真纯模仿着意大利人的口音,尝试着读道,“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呢?” 第三十七章 黑雾中的幽灵水手(37) 安室透解释道,“gallo,这个单词在意大利语里,是‘公鸡’的意思。” “公鸡?”真纯更加不解了,“这就是第二个提示的单词吗,这比‘牛肉罐头’还让人费解。这个房间里好像没有什么和公鸡有关的东西吧,连鸡肉罐头都没有,难道是一些其它的东西,例如鸡毛掸子之类的?” “‘公鸡’,是指这个吗?”一直站在一边的志保指着面前的一瓶红葡萄酒的标签说道。 真纯好奇地凑了上去,“黑色的公鸡!没想到这里还真的有和公鸡有关的东西,不过这瓶到底是什么酒,为什么要用黑色的公鸡作为标签呢?” “这种酒叫chianticlassico,翻译成日本就是‘古典基安蒂’。”安室透解释道。 “chianti,这不是组织里那个脸上有蝴蝶纹身的女狙击手的代号吗?”真纯还是疑惑不解,“我之前也在father的酒窖你看见过这种酒,可是那时我看到的chianti酒上面并没有黑色公鸡的商标啊。chianticlassico,这和普通的chianti酒有什么区别吗?” (作者解释:chianti是一款在意大利托斯卡纳(tuscany)地区生产的世界驰名的红葡萄酒,相传是十九世纪的一位男爵忽发灵想,把此地的几种葡萄混合发明出来后来就名扬世界的红酒,让托斯卡纳绵延山区变成了浪漫的酒乡。位于托斯卡纳地区的chianti产区成立于1927年,产区超过2500个生产商,葡萄种植面积超过10500公顷,每年生产出550000万升的chianti葡萄酒。) 安室透耐心地解释道,“这不是商标,而是一种类似于红葡萄酒公会的标志。你看这只黑色公鸡旁边还有一圈这样的文字‘consorziovinochianticlassico’,意思是chianticlassico酿酒公会。大家应该都知道,chianti酒是意大利的名产,其中chianticlassico更是其中一种珍贵的品种,在产地、原料、储藏等方面都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八十多年前,有33家chianti酒的酿造者,为了保护chianti酒于免于一些不肖酒厂的仿冒,于是他们共同创立了“chianticlassico酿酒公会”来维护自己的品牌,他们用古代chianti地区军事联盟的标志,来自古代位于佛罗伦萨某座意大利宫殿的雕饰黑色公鸡的图案作为自己的标志。从此以后黑色公鸡的标签就成了chianticlassico质量的保证。” “顺便说一下,‘chianti’是由七个字母组成的。”正当真纯和志保因为安室透的介绍沉浸在chianticlassico酒发展历史之中的时候,秀一拿起一瓶chianti酒放到她们面前让两人看清楚酒名,很适时让讨论的主题回到破解密码这个中心上。 “chianti,”真纯拼读着酒标上的字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把七个字母转换成对应数字,其中n代表14,t代表20,这样合起来就正好是九位的数字了!” “就是这样。”秀一走到保险箱前,正要在数字锁输入密码,却被拿着火钳的安室透拦住了,“让我来吧,这种时候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安室透用火钳拨动着数字锁,输入“3891209”九位数字,只听“吱呀”一声,旧保险箱的门应声而开。只见偌大的保险箱里只有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块拳头般大小黑色的矿石。 真纯不免有些失望,“不是吧,幽灵水手费尽心思设置了这么多机关也要精心隐藏的宝藏,就是这块黑色的石头?”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锗矿石哦。”安室透赶紧解释道。 “锗?”真纯搜寻着自己脑中的博物学知识,“这个是化学元素周期表排行第32位的元素ge吧,这种元素很珍贵吗?” “锗的导电性较弱,这种半导体特性使它成为电子元件重要的原材料,二战时期它是雷达设备的重要的原材料,而近二十年来,它又成为了网络通讯设备的原材料,美国政府甚至把它定为战略及关键材料,还在国家防御储备中心储藏了132公吨的锗。同时,它也是重要的医疗用品材料。”原本对寻宝不太感兴趣的志保在看到锗矿石之后立刻饶有兴趣的走上前去,也许正是因为锗与她擅长的医学和博物学的关系吧。她凝视着那块锗矿石,继续介绍道,“锗对人体有消除疲劳,防止贫血,帮助新陈代谢等作用。而且,有机锗化合物具有明显的抗肿瘤与消炎活性,具体表现在增强机体免疫力,清除自由基和抗突变等多个方面,而且锗化合物没有骨髓毒性,因此在防治肿瘤和辅助放化疗等方面很有潜力。当然,锗的毒性较大,不能直接服用,只能作为医疗用品。” 真纯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来锗这种元素这么有用啊。” 安室透微笑着补充道,“而且锗矿石的结晶构造和钻石很相似,把它切割打磨一下作成饰品价值比钻石饰品还要高哦。” “原来这块石头这么值钱啊。”真纯换了一种眼光看着保险箱里的那块黑色矿石,“可是,我还是更加喜欢钻石,亮晶晶的石头比黑乎乎的石头看上去让人觉得更舒服更温暖。” 志保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块锗矿石,“可是从实际用途来说,锗的价值是钻石、黄金之类所谓的贵金属远远不能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锗元素在自然界分布非常分散,集中的锗矿非常稀少,因此它被称为稀散金属。”秀一每次都会在最后做出最关键性的发言,“现在世界上已经探明的锗矿储量要远远少于黄金和钻石储量,因此目前纯锗矿石每公斤的价格超过了一万美元,而且实际价值还一直在上升。” 聪慧的真纯立刻明白了秀一的弦外之音,“也就是说,这块锗矿石不太可能是单独存在的,在奇迹岛的某个地方蕴藏着锗矿,这才是幽灵水手发现的真正的宝藏!” 秀一点了点头,“停靠这艘小货船的海底岩洞里应该就蕴藏着丰富的锗矿,只不过因为光线比较暗,我们一直没有留意到而已。” “这么说来,麦里亚托夫妇费尽心机要寻找的宝藏,其实就是奇迹岛本身。不过对于我来说,能够得到一块纯度这么高的锗矿石作为研究材料,也算是不虚此行吧。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志保撇了撇嘴,伸手拿起保险箱里那个装有锗矿石的盒子。 “等等,志保,先不要拿那个盒子!”秀一急忙阻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就在志保拿起盒子的一瞬间,只听“咔”一声,保险箱的数字锁的屏幕上立刻显示出红色倒计时数字。 “这是压力传感器装置的炸弹,大家快跑!”安室透一边大喊一边迅速拉起身边的真纯,与此同时,秀一一把拉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志保,四个人迅速奔出房间,向船舱外跑去。 (作者解释:压力传感器,能感受压力并转换成可用输出信号的传感器,是工业实践中最为常用的一种传感器,其广泛应用于各种工业自控环境,涉及水利水电、铁路交通、航空航天、电力、船舶、机床、管道等众多行业。) 当四个人逃离小货船,跳到岩洞边缘的陆地时,“轰隆”一声,小货船船舱里的某个房间爆炸了。 安室透本能地抱着真纯迅速卧倒,保护她不被因为爆炸产生的气流和飞溅的碎片砸伤,当爆炸结束,一切开始恢复平静之后,安室透立刻站起来,急切地冲着刚才秀一和志保逃离的方向大声喊道,“志保,你们怎么样?” “我们也没事。”刚刚从突如其来的爆炸中回过神来的志保这才发现,秀一护着自己,紧紧地贴在了岩壁上,脸不由自主地变得通红,她赶紧挣出秀一的怀抱,高声回应道,“我们也没事!” 真纯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边抱怨道,“没想到保险箱的数字锁上具有也有机关,咳,这个幽灵水手真是太狡猾了。” “对不起,”引发了炸弹的志保很愧疚,“是我太大意了。” 安室透劝慰道,“sherry小姐不要自责,那个炸弹非常隐蔽,我们一开始也没有察觉。” 虽然小货船只有一个房间被炸坏,但是所造成的破洞导致海水大量涌入,整艘船开始缓慢下沉。 第三十八章 黑雾中的幽灵水手(38) 望着缓缓下沉的小货船,真纯感慨不已,“隐藏了奇迹岛秘密宝藏八十多年的小货船,在秘密被世人发觉的那一刻,也就是它彻底埋没于大海之时。”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既然我们已经找到幽灵水手的宝藏了,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安室透边说边快步走向他们来时乘坐的那只小木船。 秀一立刻喝止了他,“等等,我们的危险还没有结束!” 安室透停住了脚步,皱了皱眉眉头,正当他思考秀一的用意之时,突然感到他脚下的岩石开始颤动起来,不,不只是他脚下的岩石,而是整个海底岩洞都在颤动,这种颤动越来越剧烈,很快大家都感觉到在这个岩洞地下隐隐作响的火焰奔腾声和热汽沸腾声,似乎有一股热流在这些岩石底下,到处流窜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室透的脸色愈发阴沉,“难道是刚才货船的爆炸引发了这一带的海底火山?” 秀一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正是,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是经过的那座小山峰吗,那正是一个火山锥,这个位于奇迹岛地下的岩洞虽然在海平面以下,但是它一直绵延到火山底下,火山的中央管道和洞窟之间只隔着一层洞底的岩石壁。这片岩石壁上有许多裂缝和洞隙,现在火山内部发出来的硫磺气体已经从缝隙里透出来了。” 秀一话音刚落,他们附近的岩石壁上就有几块岩石开始裂开几条缝隙,冒出的一阵热气。 “这些岩石逐渐裂开,整块石壁迟早会裂成一条大口子,使火山管道与灌满海水的洞窟相沟通的。” 真纯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海水不会把火山淹灭吗?” “完全不是这样!”秀一严肃地说道,“等到海水灌进这个岩洞,穿过中央管道进入奇迹岛火山锥内部,与沸腾的岩浆碰撞发生化学反应,到时候时候不要说这个岩洞,哪怕是奇迹岛都会被炸飞的。” 真纯被秀一的话吓了一跳,不有用捂住了嘴,“天啊,这实在太可怕了。” “要是地中海的海水灌到埃特纳火山火山里去,西西里岛也会发生这种情形的。”秀一瞥了安室透一眼,继续说道。 (作者解释:埃特纳火山是是欧洲最高活火山,海拔3,200公尺以上,位于地中海火山带,是亚欧板块与非洲板块交界处。火山周围是西西里岛人口最稠密的地区。地质构造下层为古老的砂岩和石灰岩,上层为海成泥炭岩和粘土。) 在听了秀一这几句说明事态严重的话之后,其余三人都愣住了,他们现在明白自己将要遭到的危险了。 半晌,安室透才低沉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刚才过来的方向和海底火山岩浆涌动的方向是一致的,我们已经无法原路返回了,必须方向逃离,可是我们前面可是岩石壁啊!” “昨天山田告诉我,麦里亚托在这个海底岩洞附近开通了一条可以通向奇迹岛上的密道。”秀一边说边用手拍打了一下附近某块岩石上的一个牡蛎壳,只见一块大岩石突然弹开,带给危机中的四个人一个柳暗花明的世界。 “真是的,你早点打开密道不就行了吗,啰嗦了那么一大堆,要是岩浆提前涌上来就糟糕了!”志保不禁埋怨道,她迅速钻进了密道里,真纯紧随其后。 在两位少女进入密道之后,秀一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海底火山喷发的速度,然后才进入密道。 最后进入密道的安室透不禁叹了口气,看来在这件事情上又让赤井秀一抢先一步了,不过属于银白流星的逆袭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当秀一和安室透等四人在奇迹岛上寻宝探险的时候,在东京郊区一条偏僻的山道上,一辆还没有熄火的黑色福特汽车歪斜着横在路中央。 很快几辆蓝灰色的雪佛兰汽车在它面前停了下来,只见七八个金发碧眼的欧美人迅速从车上走下来,以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为首,冲向那辆黑色福特汽车。 壮汉迅速拉开黑色福特的车门,用手枪指向车内,高呼,“不许动!” 一阵麻醉剂刺鼻的气味从车内传了出来,车内的景象让这群欧美人大吃一惊,车内所有的黑衣人,无论是驾驶席上戴着墨镜的胖子,还是座位上两位长相粗犷的男子,都人事不省地晕倒在了座位上。 看到一时不知所措的同僚们,壮汉急忙掏出对讲机报告道,“詹姆斯长官,我是卡迈尔,我们找到那辆黑色的福特汽车了,但是人已经被劫走了,押送的黑衣组织成员也被迷晕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作者解释:安德烈.卡迈尔,fbi特工,面相凶恶但是为人忠厚勇敢,飙车技术了得,深受同事赤井秀一的信任。)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老者稳重的声音,“我知道了,看来这一次有人比我们抢先一步了,你们赶紧撤离吧,毕竟这里是日本,惊动其它人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了。”卡迈尔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同事说道,“我们收工吧。” 一群欧美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雪佛兰汽车上,在发动汽车引擎的那一刻,卡迈尔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赤井先生,这次真是对不起你提供的情报了。” 十几分钟后,在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管理官办公室里,一位浓眉大眼的魁梧的男刑警正在向松本清长警视汇报工作,“报告管理官,刑警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协助国际搜查课在东京郊区的来叶山道上截获了被劫持的来自意大利的麦里亚托夫妇,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没有惊动劫持麦里亚托夫妇的黑衣人,报告完毕!” (作者解释:伊达航,警视厅搜查一课刑警,是安室透在警视厅警察学校就读期间的同学和好友。他体能很好,可以瞬间制服魁梧的嫌疑人,但是因为安室透的存在,他在警校的成绩总是第二名;佐藤美和子,警视厅搜查一课少有的女刑警,是深受警视厅男同事们欢迎的美女警官。) “辛苦两位了,”松本表情很严肃,声音却很温情,“我给你们两个放半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伊达航习惯性地取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今天可是休息不成了,之前我和警校的几个小子约好了要找个时间陪他们练习擒拿术,今天下午放假那我就过去一下吧。”他扭头看着身后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刑警问道,“佐藤小姐,你要不要也和我一起去警校的训练场活动一下?” 佐藤活动着肩膀,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好啊,话说我也很久没去过训练场联系擒拿术了,今天正好可以活动一下。伊达前辈,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一下衣服。” 等佐藤离开后,伊达航扫视一下四周,确定办公室附近只有他和松本两个人之后,才弯腰俯身到松本耳边,低声问道,“松本警视,这次的行动,是不是那个家伙提供的情报?” “哪个家伙?”松本的眉毛微微一挑。 “别装糊涂了,您还能不知道我问的是谁吗?”伊达航有些着急了,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是我们警视厅的‘银白流星’啊!” 松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伊达,你的感觉很敏锐嘛。” 伊达航咧开嘴笑了,“果然呢,难怪这次国际搜查课主动提出要和我们一课合作,我猜就是那个家伙从中牵线搭桥。” “伊达,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了。”松本的表情又恢复了严肃。 “不愧是松本警视,说话永远是那么滴水不漏。”伊达航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他执行的是特殊任务,无法和我联系,但是这么久都没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我这心里实在是” “没有消息往往就意味着是好消息。”松本既像是在劝慰伊达航,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好吧,我明白了,现在我们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和他并肩作战了。”伊达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轻松一些,“松本警视,如果有机会的话,请替我转达几句话,就说他的同僚没有给他丢脸,这次我们的行动终于抢在fbi前面了,也算是帮他报了之前在icpo的联合行动中被fbi利用的一箭之仇吧。还有,就是要他千万保重,一定要活着回来,我还等着和他继续对决呢,这次我一定会赢的!” 松本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将你的话转达给他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伊达航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如果那个家伙的近况不方便说的话,那松本警视您能不能告诉我,白马老爹最近怎么样了,一切都还好吗?” 松本认真地回答,“白马警官现在还在icpo伦敦办事处工作,不过据说他很快就要回国了。” 第三十九章 黑雾中的幽灵水手(39) 伊达航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回国?老爹又升官了吧,这回是什么职务啊?” “我可以给你他的联系方式,你自己去问他吧。”松本还是一脸波澜不惊的表情。 “算了,白马老爹现在可是日理万机,我就别去烦他了。”伊达航咬了咬嘴里的牙签,怀念地说道,“等老爹回国之后,一定要让他请我们大家好好吃一顿,可惜啊,那个家伙他现在不能来参加。” 松本瞥了伊达航一眼,“伊达,最近总是听到你在怀旧,是因为到警校去做兼职教官的原因吗?” “也许是吧。”伊达航表情复杂地笑了笑,“最近一直在带的那个警校学员,就有点像那个家伙,外表看上去文弱温和,其实无论是斗智还是斗力,都不能让人小看。” 松本边翻阅案件档案边说,“你说的那个警校学员,好像是和阿长警部一样都姓高木吧,名字好像叫做” “是wataru啦,和我的名字一样!”提起自己带的警校学员,伊达航又开始兴奋起来,“不过他的名字写作汉字就和我不一样,是三点水的‘涉’。” (作者解释:在日语里,“航”和“涉”的发音都是“wataru”。) 松本显然很理解伊达航这种“王婆卖瓜”的心理,就顺着他的话说道,“看来现在警视厅的警校也是人才辈出,过去警校的‘朝日双雄’也终于后继有人了。” (作者解释:在《朝日金光》系列柯南同人文中,安室透和伊达航在警校就读期间因为表现突出,被警校师生尊称为“朝日双雄”,“朝日”取自日本警察的象征樱花徽章,又称为“朝日影”,有着“朝日东升,尽扫阴霾”的含义。) “可惜高木的性格和那个家伙是完全相反的类型,那个家伙是自信过度总喜欢乱来,而高木就有点缺乏自信,关键时刻放不开手脚。就拿警校这次的射击测验来说吧,他明明平时练得好好的,可是一到考试的时候就咳”伊达航将嘴里叼着的牙签换了一个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所以我才叫佐藤小姐和我一起去警校,美女总是容易激发男人斗志的!” 原本刻意保持严肃的松本终于又被伊达航俏皮的话语逗笑了,很快换好衣服的佐藤美和子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伊达大哥,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美和子,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啊!”一个活泼的女声突然传来,声音的主人是一位身穿警察制服的可爱的女交警。 “由美,我都和你说过好多次了,你刚刚调进本厅,应该好好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不要整天跑到刑事部来找我啦。”佐藤轻声责备道,“还有,今天下午我要和伊达大哥一起去警校陪学员们联系射击,不能和你去参加联谊会了。” (作者解释:本厅,指东京警视厅总部,与警视厅下属的地区警署相区别。) 遭到拒绝的由美丝毫没有沮丧之意,而且故意瞪大双眼看着佐藤,恶作剧般地说道,“怪不得最近都不和我一起去参加联谊了,原来是看上了警校的小哥了,快和我说说,那个小哥叫什么名字,我来帮你参谋参谋。” (作者解释:宫本由美,警视厅交通课女交警,佐藤美和子的好朋友,性格活泼开朗,喜欢八卦,被读者戏称为“警视厅红娘”和“警视厅移动广播站”。) “你胡说什么了,我今天才是第一次和伊达大哥去警校,还没有见到那些学员们呢。”遭到好友调侃的佐藤一下子变得很窘迫,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现在可是工作时间,你就不要到处闲逛了。” “我才没有闲逛呢,我今天来刑事部可是有任务的。”由美走进管理官办公室,将手中的一沓资料放到松本的桌面上,“报告松本警视,我刚才在走廊里遇到了警务部的人事课长,他让我把这份资料交给您。” 送往资料之后,由美冲着佐藤做了一个鬼脸,就离开了,“要是在警校认识了帅哥可别忘了介绍给我认识哦,总是忘记戴手表的刑警小姐!” 佐藤看了自己的手腕,顿时叫道,“糟了,我又被手表落在更衣室了,对不起,伊达大哥,我要先去拿手表。” 趁着佐藤去拿手表的空隙,伊达航好奇地凑上前看刚才由美拿给松本的资料,“是新调来的警员的档案啊,让我来看看,白鸟任三郎,从杯户警察署调来的,哇,这么年轻就是警部补了,一定是职业组的精英吧。” 松本点了点头,“是啊,人家可是东都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呢!” 伊达航更有兴致了,“东都大学法律系!竟然是那个家伙的师弟,搞不好他也认识那个家伙呢。” “很有可能,”松本继续翻阅着白鸟的档案,“他读大学的时候是剑道部的主将。” “那就一定认识了!那个家伙当年可是带领东都大学剑道部取得了全日本大学联赛三连冠的社长啊。”伊达航用怀念的目光望向窗外,低声道,“最近总是遇到会让人联想起那个家伙的人,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混得怎么样了。” 奇迹岛上,正在海底岩洞密道里艰难行进的安室透突然感到鼻子有点痒,“是有人在想我了吗?”他用手轻轻擦了一下鼻子。 很快一行四人就通过密道回到了奇迹岛的某座小山峰脚下,“翻过这座山,岛屿另一边的海滩上就有可以让我们回到东京的小游艇,海底岩洞的那块石壁大概还能挡住火山爆发的岩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秀一转出密道之后立刻边走边指着山峰的另一头说道。 “我们快走吧!”安室透大步跟上秀一,真纯和志保紧随其后。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下,将整个天空染得一片红色,就像被火烧过似的。四个人在倾斜狭窄的山脊上艰难跋涉,尽管他们已经用尽全力地前行,但是在这种蜿蜒曲折的山道上显然是走不快的。 不久之后,他们就遭遇了相当严重的困难。这一片山区地形独特,四处都是火山湖,沸泉和硫气坑。虽然让他们大开眼界,但是腿可有些吃不消。在这一片许多曲折蜿蜒,充满障碍的山路前行,无疑十分累人。 不间歇的快速行进很快就大量消耗了他们的体力,继续前行对两位男士还不成问题,两位少女就有点吃不消了,突然真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安室透一把扶住真纯,关切地问,“怎么样,还能坚持得住吗?” “没事,只是脚底滑了一下。”真纯倔强的说道,继续大步往前走。 从小练习截拳道,运动素质和体质较好的真纯,在安室透全力协助和秀一的暗中关照之下,尚且能够坚持行进。而从小就泡在实验室里,身体比较羸弱的志保早已疲惫不堪了,没过多久她就“哎呦”一声,痛苦地蹲到了地上。 “是扭到脚了吗?”安室透走上前,正想扶起她,说也迟那时快,秀一猛然抱起了志保的双腿,将她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看到安室透和真纯因为过于震惊而一时之间默不作声,在自己肩膀上的志保也因为受惊过度而一语不发,秀一只得解释道,“请原谅我的冒犯,但是我们现在必须要争分夺秒才行!” 秀一就感到自己肩膀上的志保微微地点了点头,看来在这种危机关头,一向不喜欢依靠别人的她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在这一带近五十平方公里广阔的山区,地下的热力采取多种不同的形式喷泄出来。许多透明晶亮的咸水泉从一丛丛茶树中流出,泉上有无数的昆虫在飞舞。泉眼发出刺鼻的火药味,并在土面上留下一层沉淀,雪白得耀眼。它们的清水热得沸腾;而附近的许多其他的泉眼却涌出冰冷彻骨的水流。高大的凤尾草在泉眼的旁边,在适合古代生物生长的条件下生长着。 可惜正在急速前行的四个人无暇欣赏这大自然的美景,因为小山峰上那些半着半熄的喷火口,留下的许多大裂缝里,正冒出各种不同的气体,空气中也充满了刺鼻的亚硫酸气。隐隐地火焰和热汽在小山峰一带较薄的地壳底下,到处流窜着。不一会儿,一些岩石下的几条裂缝以及冒出的几股热气就预告着他们这块土地已经很危险了。 “这座火山锥会不会提前爆发,把我们都给吞下去呢?蒸汽、火焰、熔岩一冒出来,一切还能不能能不能够控制和操纵呢?这座圆锥形山顶会不会整个奇迹岛都要沉到火海里去呢?” 不知怎么的,安室透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几个问题,似乎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真纯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感到了她的心跳,顿时有了继续前行责任感和勇气。 第四十章 黑雾中的幽灵水手(40) 终于,一行四人翻过了那座小山峰,“再往前走十几公里,到达前面那座海滩,我们就安全了!” 即使经过了长时间的快速奔跑,肩膀上还扛着志保,秀一依然一马当先地跑在最前面。 “从八点钟方向的碎石路走,离海滩的距离最近。”在秀一肩上的志保开口了,看来从登上奇迹岛以来她都一直在留意记住通往岛上各个地方的道路。 “遵命,女王大人!”尽管汗水不断从额头上滚落,秀一依然保持着平和的心态,在用俏皮的话语给自己鼓劲。 “要加油啊!”志保用手轻轻拨开额前快要遮住眼睛的头发,既是对给她身下的秀一说,同时也是在给紧随其后的透和真纯鼓劲。 正在这时,他们刚才经过的那座小山峰地下那层薄地壳迸裂了,一条炽热的气柱直冲天空,哗啦啦响得惊人,同时沸泉和熔岩奔流着直向山下的各条坑谷里滚去。 圆锥形的小山峰全盘地都在颤抖,四个人简直要以为它在向一个无底的深渊里坠落了。他们险些没能逃出火山锥喷射力所能波及的范围。他们进一步加速向前奔跑,还免不了溅到几滴由于岩浆喷出的而带来的高温水珠。这股热水,一开始只有点蒸锅气,随后就发出浓厚的硫磺味。很快,泥土、熔岩和火山碎块混成了炽热的一团。许多火的奔流在山腰上划出了一条一条的火路。附近的山峰都被这片喷火照得红亮,深谷里也闪着强烈的返光。 “啊,这真是太刺激了!”难得真纯在这种时候依然能够保持着轻松的心态,“没想到来奇迹岛寻宝还能遇到火山爆发,不知father知道我们的遭遇会作何感想?” 真纯的感慨无意间拨动了安室透的思绪,“是啊,这个时候,大木和小松应该早就到达东京,将麦里亚托夫妇交给vodka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松本警视和搜查一课的同伴们应该已经得手了。黑衣组织的boss在收到汇报之后,下一步又会有什么样的安排呢?” 日本大阪府最西端的人工岛屿“goldenslumber”,近些年来已经被几个被海外背景的日裔富商买下,兴建起了酒吧、赌场等大量娱乐场所,成为了日本关西地区新兴的“娱乐王国”。可是谁又能想到,兴建起这座“娱乐王国”的主人,竟然会是肆虐日本国内外的犯罪集团黑衣组织的boss。 岛上最豪华的那座庄园,就是黑衣组织boss的府邸。虽然夕阳的余晖尚未消失,但是拉上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的庄园别墅内一直处于昏暗之中,只有几只燃烧着的红蜡烛,闪烁着闪烁着幽暗的光。 主房间里,boss正在听取小松、大木和vodka的汇报。小松简单的讲述了他们从秀一那里听到的有关“幽灵水手”事件的经过,大木则补充道,“然后bourbon大人就决定和真纯小姐留在奇迹岛上和诸星大一起寻宝,而我们则按照他的吩咐,将麦里亚托夫妇交给了vodka。” 搞砸了任务的vodka脸色惨白,浑身筛糠,颤抖地说道,“我们刚刚把车开到来叶山道,经过收费口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车子就已经在山路中间了,人也不见了boss高抬贵手” (作者解释:vodka,黑衣组织的成员,gin的司机和跟班。长得非常壮,头脑简单,遇事没有主见,做事稍嫌不细密,但完全服从gin的话,尊称gin为“大哥”。) 坐在华丽高大的靠椅上,一位瘦高而精神矍铄的老人略带嫌弃的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让三个人退下。 待三人走远后,一个身材修长,头戴礼帽,金发披肩的年轻男子走了上前,“boss,我已经带人到vodka的车被抛下的山道周围和附近的收费站检查过了,那个所谓的收费站根本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冒牌货。今天下午一共有两拨可疑的人经过了那条山道,从地面上车辙的痕迹和滴下的汽油来看,其中一拨人驾驶的是马自达fd,另一拨人驾驶的是雪佛兰kepler,人一定是被他们其中之一劫走的。” (作者解释:雪佛兰kepler,1993年美国通用汽车公司上市的经济类汽车,为美国警界公务车;马自达fd,日本马自达汽车公司九十年代中期上市的第三代马自达汽车,虽然在直线加速能力上会略显不足,但过弯技术一流,成为当时的漂移神车。) boss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金发男子,“gin,你怎么能确定有两拨人,为什么不是同一拨人开了两辆车呢?” “干这种行动,人员越集中越好,多一辆车就多一分危险。”gin的声音犹如寒风一样冷冽,“到底是条子,不管是美国的还是日本的,选车的品味永远是那么单调。” (作者解释:条子,黑社会对警察的蔑称。) boss的表情似笑非笑,“不愧是gin,这么快就弄清那些人的来历了。” “相比那些乏味的条子,我更想知道的是,这次您该不会是故意的吧?”gin的声音还是那样冰冷而听不出任何感情。 boss的眉毛微微往上挑了挑,“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那对愚蠢的意大利夫妇根本对组织毫无价值,您完全可以让那个新来的诸星大把他们当即处决,可是您却派了bourbon去接应他,还专门让vodka去把人给接回来。”gin抬起头,露出了他那张苍白瘦削,轮廓分明的脸,眼神却隐藏在刘海的阴影里,“其实您早就料到会有条子来劫人,对吗?” boss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gin,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愧是我一手提拔的行动组组长!”但是他的脸色很快又阴沉下来,“不过呢,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可以了。” “是!”gin立刻服从地点了点头,“我只有一个请求,既然这次的事情是您故意为之的话,请您不要责罚vodka,毕竟他是无辜的。” “放心好了,我会‘责罚’vodka继续给你当助手的,哈哈哈哈”boss说完就发出一阵怪笑,“你可以退下了。” “谢boss!”gin顺从地鞠了一躬,马上就离开了房间。 “啊拉,没想到那个冷冰冰的家伙,这次竟然会为vodka那个呆子说话呢。”一位蓝眸的金发女郎走上前,娇媚的说道,一般人恐怕很相信,这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金发女郎,竟然早已过不惑之年,更难相信好莱坞的中年女星莎朗.宾亚德,和她所谓的“女儿”克里斯.宾亚德是同一个人,而且竟然是黑衣组织boss的情人,人称“千面魔女”的vermouth。 boss瞟了vermouth一眼,“要不是因为是你的远房亲戚,我早就把vodka那个蠢货扫地出门了。” “哎呀,不要说得那么绝情嘛,呆子也有他的用途的。”vermouth金色的卷发海浪般荡漾着,她用雪白娇嫩的手指轻轻地点击着boss的后背,“要是这次没有那个呆子做诱饵,您的计划又怎么会进行得这么顺利呢?” boss再也忍不住面前这个金发尤物的诱惑,伸出手臂将她搂入怀中,贪婪地抚摸着那犹如婴儿般白皙柔嫩的肌肤,“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小坏蛋的眼睛,哈哈哈” “您知道麦里亚托是意大利前黑手党成员,和他的交易很容易被警方盯上,所以才故意设下了这个局,确认到底有那些官方机构盯上了组织吗?”vermouth拨弄着boss棕色的头发,娇滴滴地问道。 “嗯,没想到十几年之后,fbi又追到日本来了啊,他们就不怕会理查德.斯泰林的后尘吗?”昏暗的光线下,boss犹如阴影中披上了黑袍的撒旦,发出了恶魔般的声响。 (作者解释:理查德.斯泰林,在“朝日金光”系列柯南同人文中,他是前fbi派驻日本的特工,也是现在fbi女特工朱蒂.斯泰林的父亲,他和他的夫人数年前被黑衣组织杀害。) 当听到理查德.斯泰林的名字的时候,vermouth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但是稍纵即逝,她继续着话题,“可是,这次连日本的警察也追过来了,有点让人意外呢。” “日本的警察也不全是头脑僵硬,容易被收买的呆货,就像那个一直不知所踪的d.k,这次的两拨人里,应该也有他的学生和部下们吧。”boss抚摸着他额头上一块淡淡的伤痕,“这么多年了,还真的有点想念这个老对手呢。” 第四十一章 黑雾中的幽灵水手(41) vermouth用纤细的手指摩挲着boss的额角,似乎要帮他抹平曾经的决战留下的伤痕,“不过我们的sake先生现在已经是警视厅公安部的部长了,那可是日本警界最有实权的部门,和美国的cia一样,可以任意监听监视日本公民,甚至是海外人员的一举一动哦。只要sake能够充分发挥他的能力,不到三五年,扫清整个日本警界应该不在话下吧。” (作者解释:sake,原意是“日本清酒”的英文,在“朝日金光”系列柯南同人文中,他是黑衣组织某成员代号,身份是东京警视厅内被黑衣组织收买利用的高官。) “sake这个贪婪而急功近利的家伙,根本不堪大用。”boss不屑地哼了一声,“但是组织现在还需要借助他对权力和金钱的欲望,拿下日本警界的那些高层。” 说到这里,boss忍不住感慨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日本这个等级森严又陈旧腐朽的官僚社会里,像d.k这样有才华的人是无法充分施展自己的抱负的,所以他也只能游离于现有的体制之外,成为‘影子导师’躲在幕后,指挥着和他有着同样信念的部下,去实现他的理想。可是d.k,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们竭力去维护的,正是这个该死的官僚制度啊!面对这个腐朽、污浊的世界,只有彻底的摧毁,才能获得重生不,是永恒的生命!”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嘴里喃喃唱着一首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老歌,“汨罗渊中波涛动,巫山峰旁乱云飞;昏昏浊世吾独立,义愤燃烧热血涌。权贵只晓傲门第,忧国此中真乏人;豪阀但知夸积富,社稷彼心何尝思!贤者见国衰微征,愚氓犹自舞世间。治乱兴亡恍如梦,世事真若一局棋” (作者解释:boss所唱的这首老歌,是日本“二二六兵变”时期在青年军官之间传唱的《昭和维新之歌》。在上世纪二十年代末的世界经济危机中,日本国内经济陷入一片萧条,官僚腐败,政客无能,政府一筹莫展,百姓穷困不堪。日本陆军基层的一批青年军官不堪忍受,于是在1936年2月26日发动了军事政变,提出天皇亲政,尊皇讨奸,扫除腐败,建设军事专制的社会。政变很快被镇压,但是政变成果被日本法西斯所利用,于是一年之后,卢沟桥上响起了枪声,日本走上了全面对外扩张的道路。 “二二六兵变”本身不具备对外扩张的性质,但是发动政变的青年军官们在政治上的幼稚使他们既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也不能把握国家的命运,以军制政的道路反把日本推上了对外推销战争转移社会矛盾的必败道路。) “啊呀,不要总是说那么沉重的话题了,我们还是来做一些轻松的事情吧。”vermouth迈着妖娆的步伐走到楠木制的酒柜面前,望着柜子上那琳琅满目的酒瓶,问道,“我们今天晚上来喝哪些酒比较好呢?” “威士忌吧,波本威士忌。” vermouth按照boss的吩咐,拿了一瓶白占边波本威士忌,倒进两个高脚杯里,再配上冰块和一片橘子,然后递给boss。 boss举起酒杯,微笑着问道,“莎朗,你觉得bourbon这个人怎么样?” (作者解释:因为黑衣组织成员都以酒名为代号,为了区别,《朝日金光》系列同人文中用中文表示真实的酒,用英文表示黑衣组织成员的代号,例如上文中“波本威士忌”表示酒,“bourbon”黑衣组织成为中代号bourbon的安室透。) vermouth轻轻啜饮了一口自己调制的白占边波本威士忌鸡尾酒,嘴角依然挂着妩媚的微笑,“bourbon啊,他能力突出,性格也很可爱,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呢。” “他果然也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啊。”boss略带坏笑的看着vermouth,继续问道,“那么你觉得诸星大怎么样?” vermouth秀眉微皱,努力地回想道,“诸星大,你说的是那个和宫野姐妹住在一起的组织新人吗?嗯,枪法和身手好像都不错,性格有点像gin,不过没有那么冷,不是那种容易让人接近的类型呢。” “这次诸星大解决幽灵水手事件有功,是时候赐予他代号,让他成为组织干部了。”boss边畅饮波本威士忌边说道,“至于他的介绍人bourbon,最近也立了不少功劳,也会进一步提升的。” “是吗,看来gin又多了两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了。”vermouth的笑容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情,“不过依我看,bourbon虽然是诸星大的介绍人,但是总感觉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是太好呢,bourbon大概是看在宫野姐妹的份上才会去当诸星大的介绍人吧。” boss似乎并不在为这个问题担心,他蓝色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年轻人,争强好胜在所难免,关键是怎么让他们这种好胜心为组织所用,又不至于破坏组织内部的关系平衡。” “不愧是我们的boss,一切尽在您的掌握之中啊。”vermouth有些钦佩的感慨道。 “可是,不知怎么的,对于这个诸星大,我隐约感到有些不安。”boss缓缓地从牛皮笔记本里抽出一张“诸星大”的照片,凝视着那个一头乌发的长发,戴着针织帽,眼神冷峻的青年,脸上闪过一丝阴郁,“莎朗,你不觉得他的这双眼睛,让人非常熟悉吗?” vermouth仔细地看着“诸星大”的照片,心中猛然一惊,但是她竭力掩饰自己惊慌的情绪,故作平静地说道,“您多虑了,在这个世界上,眼睛长得像的人太多了,不一定都有血缘关系的,再说您也知道,当年世良老头风流倜傥,私生子女也不少吧。”她突然用低沉到只有她和boss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当年我们对彼得.赤井父子的灭口行动非常周密,是绝对不可能有破绽的。” “是吗,但愿如此吧。”尽管vermouth的话语很坚决,但是声音明显很没底气,让boss也不由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但是这种疑惑稍纵即逝,boss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自负,“不过即使出现了那种万分之一的情况也没有关系,我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安置和使用这个诸星大了。” boss将酒杯里的美酒一饮而尽,“现在呢,发生在奇迹岛上的好戏即将落幕,我们就坐等结果吧。” 奇迹岛上,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快速行进,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秀一等人最初靠岸的海滩附近,不远处,一艘深红色的游艇出现在他们眼前,在夕阳的映射下,游艇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还真的有船,好漂亮的游艇啊!”真纯兴奋地叫道。 伴随着她的感慨,不远处的山谷里回荡着岩浆喷出的轰鸣声,火山的狂怒还不见减低。大股浓厚的淡黄色的蒸汽跟火焰掺杂在一起,溶浆到处奔流着,地火喷射得极其猛烈。 “行百里者半九十,我们还不能松懈,等到了船上在慢慢欣赏吧!”秀一扭过头,大声提醒道。 “是啊,要是这种时候被火山吞没了,那我们也太冤了。”原本在真纯身后断后的安室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真纯,向前方奔跑,很快就和扛着志保的秀一并驾齐驱甚至超过了他。 安室透快步来到轮船面前,解开缆绳,掀起船锚,秀一协助志保和真纯上船,四个人终于赶在被火山爆发的威力殃及之前,登上了离开奇迹岛的船。 看到秀一大步走到了舵手的位置上掌舵,安室透默默地升起了游艇上的风帆,在红色的晚霞的映照下,飘在白色风帆的红色游艇启航驶离了奇迹岛的海滩。 站在船头的真纯和志保默默地回望奇迹岛,随着火山爆发的范围逐渐蔓延开,喷向天空的火焰更加明亮,反射出来的光线照得满天通红。同时,一股岩浆的洪流从新的山顶涌了出来,象一条长长的瀑布直泻下来,又好象花瓶里的水盛得太满,向外面溢出来似的。随着岩浆,有成千的烈焰火舌沿着山坡直往下滚,天空在夕阳和火山的双重作用下一片通红。 终于在火山爆发的威力下,他们之前经过的小山峰,就是由一堆高达一千英尺,重约亿万斤的岩石堆成的小山峰,被抛到地面上来,震动了奇迹岛的整个地基。所幸这个火山锥偏向北边,因此那堆碎岩石就落在大海和火山之间的沙石和凝灰岩的平原上了。 第四十二章 黑雾中的幽灵水手(42) 小山峰的崩溃很快殃及旁边的山脉,上万条玻璃丝似的岩浆,雨点般地落在荒岛上。火山口的岩浆又沸腾起来,流遍山脊一带。岩浆洪流沿着凝固了的凝灰岩表面流去,把山脉附近的一大片森林都给摧毁了。岩浆流裹挟着森林残存下来的几棵干枯的树干继续向前奔去,森林里的动物们,无论是禽鸟、牲畜还是兽类,都意识到了大祸临头,纷纷惊慌的逃窜,试图逃离那片即将被烧焦的土地,然而这显然是徒劳。不到二十分钟,整个森林和旁边的山谷里充满了沸腾的岩浆,它们使森林旁边的溪流都化成一片蒸气,树木象干草似的烧光了。除了一些会飞的鸟类,森林里的动物一只都没有剩下,完全认不出这里曾经有过森林。 “这真是太可怕了”看到一大片森林由于火山的爆发在短时间内彻底消失,又惊又惧的真纯不禁捂住了嘴巴。 她的话语刚落,一股水蒸汽从火山口里喷出来,一直升到三千英尺以上的高空,就象一根极大的柱子似的,同时还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大块的岩石不断地落入大洋,很显然小山峰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附近相连的山脉也陆续爆炸,以这些山脉为根基的大半个奇迹岛也随之淹没在茫茫大海中。 志保声音低沉地说道,“这就是大自然的无情和强大,任何生物的力量都不足以与之抗衡,包括人在内。” 正在掌舵的秀一也不由地响应志保的话,“人类不是万能的,自然也是不可征服的。” “但是,不是万能的人类却可以竭尽自己的能力,让不可征服的自然为自己所用。”安室透边说边根据风力调整着桅杆上的帆,帮助着快艇加速前行。 “我们在奇迹岛辛苦了这么几天,最终收获的也只有这个了。”志保从口袋里取出那块从保险箱里取出的锗矿石,略带惋惜地说,“可惜奇迹岛上的锗矿区也应该被火山喷发毁掉了吧。” “恰恰相反!”秀一缓缓调整着船头的方向,“由于火山的迸发,原本隐藏在海底岩洞的锗矿区被抛到了海平面以上,等到这次火山爆发平息之后,那些含有锗矿的岩石会在奇迹岛剩余的土地上形成新的山脉。” 安室透走上前补充道,“火山吞没了岛上的大部分肉食猛兽,野兽的尸体和火山灰又是极好的肥料,之后的树木应该会生长得更加繁盛,失去了天敌的禽鸟和小型牲畜在新的环境里应该会很快繁衍生息的。” “当一切毁灭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再生。难道这就是‘幽灵水手’设下寻宝这个局的真正目的吗?”志保似乎明白了什么,“让寻宝者在找到所谓‘宝物”之后引爆炸弹,促成岛上火山的全面爆发,让隐藏在海底岩洞数百年之久的锗矿区重见天日。” 秀一点了点头,“是啊,可惜他的后人们并没有同样的智慧。麦里亚托夫妇机关算尽,最终却是在为他人做嫁衣,最终也没有发现奇迹岛上真正的宝藏,其实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其实我们大多数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安室透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微笑,“费尽心机的去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忘记了最应该守护的事物,往往就在自己身边。” 这时,游艇离开奇迹岛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但是依然能够清楚地看见岛上火山喷发的景象,这时沸腾的岩浆已经涌入了岛上最大的一个湖中,使湖水蒸发成水汽,发出咝咝的响声。蒸气在空中盘旋直上,升到极高的地方,好象一个大锅炉的汽门突然被打开似的。但是不管湖里的水有多少,最后它总要干涸的,因为湖水已经没法补充了,而岩浆却夹带着白热的物质源源不断地流到湖里来。 “天哪,这就是水与火的对决吗?”处在绝对安全的地方,真纯也恢复了继续欣赏火山爆发的好奇和热情。 “这才是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在真纯身后掌舵的秀一声音很平淡,但是望向真纯的目光却很温情,还带有一丝怀念和宠溺,可惜此时真纯正惊叹于奇迹岛上水火交融的奇景,并未留意到身后的一切。 第一股岩浆流进湖里以后立刻就凝固了。它们堆积起来很快就高出水面。新的岩浆又泻到它们的表面上,依次化成岩石,但是岩石离湖中心一步比一步近。这样就堆成了一个突堤,看起来它们逐渐要把湖填满了。湖水倒是泛滥不起来的,因为岩浆侵占了它们的地盘,它们就蒸发成水汽了。到处是一片刺耳的咝咝声。水汽被风吹走以后,象雨点般地掉在海里。突堤愈来愈长,凝结的岩块互相堆积在一起。过去平静的湖面上,现在是一大堆热气腾腾的岩石,好象是上升的土地形成的一片宽广的浅滩。 “看来这场水火对决,水要被火打败了。”志保也不甘寂寞地来到船头,和真纯一起欣赏着大自然的奇景。 岩浆的洪流顺着花岗石壁的边缘,往海滩倾泻下来,形成一道火光闪闪的“瀑布”,它的上面是白热的水蒸气,下面是沸腾的物质。 在夜色渐浓的傍晚,这一幕惊心动魄的场面是没法形容的,真纯和志保就像两个普通的少女一样,叽叽喳喳的议论道。 “没想到这次还能看到火山爆发的景象,真是太壮观了!” “是啊,从岩石壁涌的岩浆,就像尼亚加拉大瀑布一样!” (作者解释:尼亚加拉大瀑布,位于加拿大安大略省和美国纽约州的交界处,是北美东北部尼亚加拉河上的大瀑布,也是美洲大陆最著名的奇景之一。瀑布平均流量5,720立方米/秒,上游的水流到了悬崖,一泻千里,超过185英尺的高度再加上洪流的巨大冲力,冲刷出7公里长的峡谷,澎湃的气势,犹似千军万马,在峡谷回荡不已,令岸边的游客无不像著魔一般,目瞪口呆,深深被瀑布的爆发力折服,这也一直是吸引人们到此度蜜月的原因之一。) “最应该守护的,近在身边的事物”秀一和安室透回想着刚才的对话,表情复杂地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志保和真纯。 从奇迹岛回来的第二天,接到了新的交易任务一直没有回家的秀一突然接到了安室透的电话,“恭喜你啊,诸星大,boss对于你这次处理幽灵水手事件的情况非常满意,不但避免了组织的财产损失,还为组织寻找到一处难得的锗矿。你听好了,rye,就是黑麦威士忌,这是boss赐予你的代号。” “我知道了。”秀一的回答非常简洁。 “还有,boss让我问你,在继续南洋大学研究生学习的同时,有没有意向加入行动组?你应该是求之不得吧,我知道,这应该是你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机会。”安室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而慵懒,却很容易勾起他人的无名之火。 秀一并没被安室透略带挑衅的语气激怒,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多谢boss大人的提携,请容我稍作考虑,我会很快答复的。” “啊哈,你还真是刀枪不入啊。”安室透冷不丁地转换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愧是fbi的青年精英,赤井秀一。” 被安室透突然叫出真实姓名,秀一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自从他入侵安室透的个人电脑,并当着安室透的面揭露他的日本警察卧底身份之后,他就做好了有朝一日被同样被安室透发觉真实身份的心理准备。从卡迈尔那里得知有人抢在fbi之前劫走了麦里亚托夫妇之后,秀一就敏感地意识到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你终于知道了啊。” “‘终于’两个字是多余的。”安室透努力克制自己的不满,继续保持着那种慵懒自负的语调,“另外,boss邀请我和你两个人过两天去他在大阪‘goldenslumber’的别墅,估计又有新任务了。” “收到。”秀一没有说一个多余的字。 安室透略感无奈的叹息道,“你这家伙永远都是那么让人恼火啊,总有一天我要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谈一谈。” “我也期待着那么一天。”秀一的回答终于多了几分感情。 与此同时,在秀一临时租住的公寓里,明美正在帮志保收拾行李,在经过短短几天的奇迹岛探险之后,志保又将回到黑衣组织的药物研究所,继续远超过她年龄的药物研究工作。 “bourbon已经和药物研究所的rum所长打过招呼了,就说你这几天去收集药物研究的材料了。”明美对志保嘱咐道,“药物研究所的人都不知道你去奇迹岛的事情,你尽管放心好了。” “我知道了。”志保默默地将从奇迹岛带回来的那块锗矿石,将它在标本袋里密封起来,装进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 第四十三章 黑雾中的幽灵水手(43) 第四十三章 “还有这个!”明美又拿起一个装得满满的购物袋递给志保,“这是我给你买的下个星期吃的东西,有三明治、汉堡、麦片还有一些水果,你要记得吃哦!” 志保有些哭笑不得地接过购物袋,“姐姐,每周我回来你都给我带这么多吃的,其实想吃什么我自己会去买的啦。” “你会自己买才怪!”明美用手指轻点着志保的额头,“你呀,每次做实验一忙就忘记了白天黑夜,连吃饭都顾不上了。我说的对吗,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的小宅女?” 看到志保还是并未太留意的样子,明美又解开了购物袋,一样一样地指着里面的食物介绍道,“这个麦片和三明治是给你当早餐的,汉堡可以午餐的时候吃,特别是晚餐的话,一定要记得吃,不许因为忙就不吃晚餐,你的身材已经够好了,不需要节食减肥!” “行了,我知道了!”志保脸上充满了无奈,心里却暖暖的,因为组织的缘故从小就经历了太多与年龄不相符的黑暗的她,十分珍惜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光。 看到志保把购物袋里的食物一一装进行李袋里,明美这才放下心来,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爸爸以前的老朋友,也就是我们南洋大学的广田正巳教授已经帮我们找到了新的住处,周四我们就可以搬家到新房子去了。” 志保微微点头,“最近研究所里的事情比较忙,我不方便请假,需要我去向rum所长申请。找人帮你搬家吗?” “你就不用担心啦,bourbon已经帮我们找好搬家公司了。”明美笑着摇了摇头。思考了片刻才试探性地问道,“志保。我们姐妹俩住在大君家里打扰了他这么长时间,现在要搬走了,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要不下周末我们请他吃顿饭怎么样?” 一提到诸星大,志保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暗淡,有气无力地说道,“反正姐姐你来安排吧。” “志保,怎么你从奇迹岛回来之后情绪就一直这么不对劲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志保低头沉默不语让明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联想到在奇迹岛上志保和秀一那些非同寻常的互动,不禁叫道,“志保,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大君了吧” “姐姐,现在事情这么多,我根本没有心情去思考那些问题。”志保竭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努力做出一副冷静理智的表情,“我和他之间,根本不可能。姐姐你也是,以后最好和诸星大保持距离。” “为什么?”明美吃惊地问道。 “因为他和我们不一样,也和组织里的任何人不一样,在组织里出人头地只是他的手段而不是目标。他真正的身份和真实的目的,也许比我想象得要复杂得多。”志保终于说出了,她从奇迹岛回到东京之后。用了整整一夜整理清纷乱的思绪和思考得出的结论。 明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大君他也是不是真正属于组织的人,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呢?” “是味道。”志保笃定地回答。“他身上那种干净的香味,绝对不是属于组织的味道。所以姐姐,最好别打他的注意了,他和我们不是属于一个世界的人。” 原来如此,听了志保的话,明美在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天真的她并没有从志保的话语中听出她的心思,以为在奇迹岛上的志保只是被诸星大身上正直果敢的气息所吸引,而并不是和自己一样,对那个男子产生了爱慕的情愫。想想也是,志保还不到十五岁,成人的恋爱对于她来说,还是太早了一些。于是她心中的隐忧,就这样轻易的飘散了。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吧,只要我们不介入到大君的那些行动当中,只是和他正常的交往,组织应该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再说我们已经和他一起住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必要刻意回避他。” “说的也是,事已至此,有些东西想回避也回避不了了。”想到和诸星大有关的事情,志保又感到头脑一阵纷乱了,“总之搬家之后要不要请诸星大吃饭,姐姐你看着办吧。” 明美微微点头,很自然地转移一个话题,“那这个问题我们搬家之后再找个时间商量吧,说到搬家,没想到那位脾气古怪的广田教授倒是个热心肠的人,那天我只是向他问了一下学校旁边出租公寓的事情,他就主动提出帮我们找房子了。” 志保淡淡地笑了笑,单纯的明美还不知道,志保早就认为住在诸星大家中不是长久之计,于是瞒着姐姐,硬着头皮,尝试着搬出了上一辈的交情,向父亲的旧交广田正巳教授求助。不过广田教授确实是个好人,虽然脾气怪癖暴躁,喜欢用刻薄的话语教训别人,但依然能够顾及二十多年前的交情,照顾旧友的后代,这在这个人情冷漠的社会也并不多见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妻子也是个善良老实的好人,姐姐住在他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就这样,姐妹俩各怀心事地收拾好了志保的行李。当志保坐上组织研究所派来接她的黑色汽车,与姐姐挥手告别的时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必须从在奇迹岛短暂而愉悦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回到现实的世界之中。 三天之后,秀一根据安室透传达的boss的命令,驱车来到了位于大阪最西端的人工岛屿“goldenslumber”。 当秀一到达“goldenslumber”人工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这个遍布着娱乐场所的“欢乐街”即将迎来美酒和霓虹的最高潮,对于穿梭其中寻欢作乐的人们来说,那些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就像是引诱昆虫的诱蛾灯,弥漫的酒精的味道就像是引诱鱼儿上钩而撒下的饵料。 为什么每到夜晚,人们就会涌到这些灯火酒绿的地方?是因为待在家里没有意思?是因为烦恼太多,压力太大?是因为孤寂难奈,所以要到这里体验热闹的感觉?来此的目的各不相同,不,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目的,要不然怎么能够吸引如此之多的人前来呢? 在秀一看来,在“goldenslumber”寻找刺激的人们就像在黑暗中迷惘的飞蛾一样,出于自身的某种欲望义无反顾地向火光飞去,哪怕结果是被烧为灰烬也在所不惜。所谓“goldenslumber”就像它的名字是一样,是一个充满着金钱和欲望,能让醉生梦死的“金色梦乡”吧。 想到这里,秀一不禁感慨黑衣组织boss的经营眼光,他总是能巧妙地抓住人们的欲望,并将其化为自己的财富。 前方那座门楣上镶嵌着乌鸦图案的海岸庄园让秀一的思绪瞬间回到了现实,与此同时,他瞟到在身后不远处,一个人影从一辆白色的马自达fd汽车中闪了出来。他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立刻斜着向后退了几步。 果然身后很快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开,你挡着我了!” 秀一佯装不知地转过身,用不温不火的语调说,“bourbon,你好像来的有点晚了哦。” “我是准时到的,是你来的早了点。”安室透斜了秀一一眼,十分巧妙地回击道,“我们新晋的组织干部rye,怎么看上去气色不太好,连黑眼圈都出来了,这到底是在惦记着谁呢?” 秀一轻轻哼了一声,“我的黑眼圈是天生的!” “天生的黑眼圈,哈哈,你还真会开玩笑”原本打算继续暗损秀一的安室透突然一下子愣住了,原来是真纯向一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从boss的庄园里“飞”出来,奔向两人,“你们来啦,透哥,还有这位诸星大先生!” 听到单纯活泼的真纯故意一字一顿地念着“诸星大”的名字,秀一和安室透都不禁莞尔,两人之间的“暗斗”也暂时告一段落。 看到两人笑了,真纯也高兴地用左右两只手分别拉住秀一和安室透,大步走进屋,“father,我把bourbon和rye给您带过来了!” 真纯没有注意到,安室透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秀一和真纯那相似的眼眸和眼睛旁边的黑色的阴影。 “噢,真纯,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抓住了两个帅哥,不愧是我的养女啊。”率先出来迎接他们的是vermouth。 这是秀一仔细地观察着面前这位金发蓝眸的女郎,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地与组织著名的“千面魔女”接触,之前虽然也见过她几次,不过那只是在她陪同boss在视察新人训练时看到而已。 她就是詹姆斯口中那位曾经被誉为“金苹果”,红极一时的百老汇女影星莎朗.宾亚德,而现在却成为了黑衣组织boss的情人,同时扮演莎朗和她的女儿克里斯的“千面魔女”。 第一章 “我们结婚吧。”那天在白马家的餐桌上,当白马正次郎将一枚玫瑰石戒指放在利香面前时,确实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冷静淡定,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医学界女帝”之称的利香在那一刻也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轻轻打开蓝色天鹅绒首饰,用手指轻轻触摸着盒里的戒指上那块宝石,望着宝石深邃的玫瑰红色,喃喃地说,“玫瑰石挺特别的。” 白马家的女管家,也是探的奶妈金子女士吃惊地瞪大双眼,正准备切煎荷包蛋的餐刀悬在了半空。 就连一向尊敬长辈,优雅绅士的白马探也放下了手中的装有红茶的瓷杯,微微皱了皱眉头,“爸爸,玫瑰石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心直口快的美纪更是迅速放下餐具,直接就叫了出来,“大叔,你怎么能用玫瑰石戒指向妈妈求婚呢,那明明是结婚十七周年才”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顿住了。 “原来如此。”白马探这才明白父亲的深意。 “是啊,十七年了,没想到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呢”利香微笑着望向正次郎,迎接她的是他那无比温柔且同样坚定的神情。眼神对视之间,他们仿佛回到那共同经历的风雨十七年 他和她,原本有着各自的人生,就像两条平行线,同样生活在东京这座国际大都市的蓝天之下,却似乎永远不会有交集。 十七年前的他,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部,拥有职业组警官的精英身份和大好前程。和在icpo(国际刑警组织)伦敦办事处实习期间认识的英国女警卡洛琳更是令人羡慕的“越洋情侣”,刚刚降生的儿子更是给他们带来新的惊喜。 十七年前的她。是东京奥穗大学医院少有的女性外科医生,毕业于东都大学医学系的她和相知相许的学长。年轻有为的外科副主任宫崎拓海是一对比翼双飞的医界伉俪,一岁多的女儿则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家庭幸福,事业有成,这个时候的他和她,拥有光明的前途和玫瑰色的人生。 然而,十七年前的那个深秋的傍晚,来自东京奥穗町的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响,震碎他和她原本安宁温馨的生活 一直到现在,他们才有勇气回忆十七年前发生的那一切。在此之前。利香只记得,随着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的几声爆炸响,她的世界崩塌了。 但是拓海那句“利香,替我守住工作岗位吧,拜托了”,和不断送进医院的伤员提醒着她,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也没有悲伤的权力,必须把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抢救工作中。 而他和她的初次见面。就是在那个艰难的时刻。 在目睹了利香刚刚遭遇丧父之痛,唯一的亲生女儿也生死未卜的时候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正次郎也不顾有伤在身,奋不顾身地回到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奥穗商业大厦。和妻子卡洛琳一起帮助来不及撤离的人们。 但是很快,他也永远地失去了卡洛琳。 要不是和他在一起的一位男大学生(看过《尘封于白塔的秘密》的亲应该知道,那就是毛利小五郎啦)的奋力营救。他也会同样葬身于火海之中。 他只记得,当他从昏迷中醒来。得知卡洛琳已经遇难的消息之后,他足足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天。不吃不喝,一动不动,不管是医护人员的耐心劝诫,还是警视厅的生死弟兄的真情劝慰,甚至连白马家的奶妈抱着刚满月的探的深情呼唤,他都不搭不理。 他只知道,卡洛琳不在了。他曾经无数次的后悔,为什么偏偏要带着还没有休完产假的卡洛琳到处乱跑,为什么偏偏要带卡洛琳去奥穗商业大厦购物,为什么在卡洛琳最危险的时候,自己偏偏不在她身边? 可惜事后再怎么伤心难过也于事无补,那场爆炸,不仅仅在他额头留下了长长的伤痕,也在他心里划了一道更深的伤痕。身上的伤痕也许能够很快愈合,但是心中的伤痕却难以填补。 直到第三天清晨,他隐约听到一个平静冷淡的女声在劝慰在病房门口守了一夜的奶妈,“不要担心,他会站起来的。如果连他自己都无法从这种伤痛中走出来,就没有办法告诉儿子他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认出了她就是和他一样永失挚爱的那个女医生,宫崎利香。 当他终于站起来推开病房的门,出现在一脸惊讶的奶妈和利香面前时,他只是轻声对利香说了一句,“谢谢。” “你和你的妻子也一样,也是警察吧,所以也只有你才能去做你的妻子未做完的事情,然后等你的儿子长大之后,告诉他他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为什么会成为那样一个人。” 依然是那种平静冷淡的声音,没有一句安慰,却足以支撑起他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让他重新明确今后要走的道路。 三天之后,卡洛琳的葬礼如期举行。当他在房间穿上黑色的正装,对着镜子系领带的时候,屋外下起了小雨,巨大的落地窗户映出灰色的阴沉天空,雨落下的时候会规律而错乱地溅起一地的水花,转眼即逝。雨滴寂寞而伶仃地敲打窗户,是那么的无力,又是那么的持续不断,像在创作一首悲切恸人的哀歌,没有循规蹈矩的节奏,没有跌宕起伏的音调,只为引领死去的人到天堂的路。 他不禁轻轻地抚摸着胸前那个镶有十字架的领带夹,那是当年卡洛琳送给他的护身符,卡洛琳是一个虔诚地基督徒,受其影响,原本没有什么特定宗教信仰的他也会偶尔作祈祷。此时此刻,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卡洛琳在前往天堂的路上,不会迷路。 穿戴完毕,他正准备走出屋外,突然发现在细雨绵绵中,有个人静静行走的背影显得格外和谐而突兀,他有种想记录下这个落寞的身影的冲动,仔细一看,依然是那个单薄瘦弱,却充满力量的女医生宫崎利香。 她没有前来参加卡洛琳的葬礼,但是在葬礼上,他收到了署名“宫崎拓海&利香夫妇”的花篮。 当他到达奥穗大学医院附近的小山坡新建的遇难者公墓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经过雨水的一番冲刷,树木更加葱郁,草地更加青碧,连空气中都飘散着轻微的泥土的清新味道,只是微风阵阵吹拂,却带不走萦绕人们心头的悲伤气息。葬礼上来了很多人,除了几位亲人之外,还有他的警察同事们和学生时代的校友们,更有那天在奥穗商业大厦获救者与家属们。 “itslovethatmakestheworldround.(爱让世界转动)”以威廉.施万克.吉尔伯特的一句名言作为开场白,他开始了在卡洛琳葬礼上的演讲,“如果这是真的,那卡洛琳的世界就旋转得稍微快了些。我和卡洛琳是在法国参加icpo研修的时候认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并肩作战,与各类罪犯做斗争。就这样我们慢慢相爱了,后来她为了追随我,放弃了升职的机会,申请调到icpo东京办事处做一个普通的秘书。卡洛琳虽然看上去文静纤弱,却有一颗坚强勇敢的心。正是那份坚强勇敢让她在人人都争相逃离的爆炸现场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也正是那份坚强勇敢让她现在无法站在我们身边。 对人类的爱,对孩子们的爱是世界上最伟大无私的力量。卡洛琳的行为让我们获益良多,她的死让我们每个人停下脚步回首自己的人生,审视我们是怎样的人,审视我们走过的路。关于自身,我还没有全部答案,但我了解卡洛琳的为人,为了保护无辜的孩子们,她勇于牺牲。当探长大后,我一定会让他明白,他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她是如何爱他,又是如何的爱孩子们,会让探明白我是多么爱他的母亲,也是多么爱他。 如果卡洛琳今天在这,她会希望我们不要哀悼她的死亡,而是缅怀她的人生。她会告诉我们,她会告诉我们要无条件地热爱家庭,热爱朋友们,和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亲情,爱情,友情,正是有了这些珍贵的情感,我们才拥有了力量。最后用卡洛琳喜欢的一句音乐剧的来结束吧,‘哦,擦干晶莹的眼泪,它如露珠般流过坚毅的脸庞听着,可爱的孩子,你从中探寻着安慰,带着同情与关怀他们的胳膊环绕着你,抚摸着,为了他们无法承受的父亲的泪光’” (作者注释:威廉.施万克.吉尔伯特,英国著名剧作家,1540-1605;icpo,internationalcriminalpoliceanization国际刑警组织的英文缩写。) 第二章 葬礼结束,当人群逐渐散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公墓更加静谧了,静得好像连时间也停止了流动。他默默地将一支洁白的玫瑰放在了新立起的墓碑前,然后俯身亲吻墓碑。 “卡洛琳,这是我送给你最后的一个吻,你收到了吗?” 虽然仅仅相处了短短五年,但是卡洛琳是他这一生所挚爱的妻,他会一辈子记着她。他倚着卡洛琳的墓碑,回想起她说过的所有话语,她的音容笑貌。她留下的思念长城,紧紧纠缠着他,一生都不会放开。 卡洛琳时而活泼,时而文静的笑容清晰停留在他的记忆里,那样的热烈,那样的绝望,宛如蛊毒和风暴,激烈而压抑。似乎她从一开始就被命运安排在被伤害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世间悲欢离合,繁荣万盛,看着挚爱的女子用自己的鲜血涂抹盛世的繁华簇簇,涂抹别人的温婉幸福。你还真傻啊,卡洛琳。 他不知在卡洛琳的墓前坐了多久,只隐约察觉在不知不觉中,城市已经落下了巨大的黑幕,仿佛是为了使第二天的晨光更加明媚。 已经停留的够久了,往事最终将曲终人散,以后的人生不管怎么样,都需要坚强地走下去,他慢慢地站起身,缓缓步出公墓。 也许是因为在郊区,也许因为在山坡上,霍霍的晚风中渗透了清新凉爽。他从这里的望过去,可以看见整个东京奥穗町的灯火辉煌,灼灼耀眼。他面无表情地观望这夜景,幽暗。淹没了那明亮的双眸,眼神一直安详的像即将随水漂流的梧桐叶。 不知为什么。他走进了奥穗大学医院附近的小树林,却发现在那条从小树林一直绵延到奥穗大学医院的小河旁边。有一个女子在哭泣,她还是那个总是一脸平静冷淡的女医生宫崎利香。 直到听到了利香压抑的哭声,他才意识到,这个看似坚强干练冷酷的女子,也有着锥心的伤痛,只是为了帮有着同样遭遇的他疗伤,她揭开了自己的伤疤。 又是一个为了别人而不顾自己的傻女子啊,他感慨着,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很想为她做点什么。 作为和丈夫一样的医生,利香为了丈夫的遗愿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作为和卡洛琳一样的警察,为了像卡洛琳一样的遇难者,为了向利香一样的遇难者家属,他所能做的,就是完全彻底地调查出包括奥穗大学附属医院仓库爆炸案在内的奥穗连环爆炸案的真相。 尽管警视厅很贴心地给他放了三个月的假,但是他依然用自己的方式,投入到案件的侦查当中。脱离了以往循规蹈矩的刑警侦查模式。以一个全新的角度来破案,也许会有新的突破,他就是这样想的。 在案件的调查当中,他也进一步了解到奥穗大学附属医院仓库爆炸案遇难者。也是利香的丈夫宫崎拓海,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善良,温柔。乐观的宫崎拓海是日英混血,也是利香青梅竹马的大哥。拓海和利香在英国留学期间相恋结婚。就像他和卡洛琳一样。 真是令人无法形容的巧合啊,他和卡洛琳。她和拓海,从伦敦到东京,他们都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之中,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之下,却彼此却素昧平生,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一直相伴而行从不相交。 而发生在奥穗町的连环爆炸案,却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改变了他和利香的人生轨迹,让两条平行线,开始逐渐相交在一起。 然而奥穗町的连环爆炸案侦破进展之快,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仅仅两个星期,当时在奥穗町放置爆炸物的几名嫌疑犯就或是被捕或是被击毙,而被捕的嫌疑犯供认他们只是受人指使,真正的幕后黑手依然逍遥法外。 他愤怒了,立刻申请结束休假,以便衣警探的身份投入到追查幕后黑手的搜查之中。当他把埋伏调查多日,历经艰辛找到的嫌疑犯线索提供给上级的时候,得到的却是爆炸案幕后黑手只是几个黑社会帮派小头目的,警方在抓捕几位嫌疑犯的过程中,由于他们持枪械抵抗,所以被警方当场击毙了。 之后警视厅高层迅速宣布结案,随即“奥穗町连环爆炸案搜查本部”被解散。 (作者注释:搜查本部,相当于中国的“专案组”。) 就这样结案了吗,他有一种不甘心的感觉,不仅仅是茫然若失,更多的是重重的疑惑。更令他大惑不解的是,在此之后不久,参与奥穗町连环爆炸案调查的主要负责警官,几乎都被调离了搜查一线,有的被调去了文职、管理、后勤等部门,有的甚至辞去警官职务另谋高就,只有当时仍然处于“休假”状态的他“侥幸”的留在了警视厅搜查一课。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怀着满腹的疑惑,他参加了奥穗町市民们自发为宫崎拓海举行公开葬礼。 葬礼依然在奥穗大学医院附近的小山坡举行,按照宫崎拓海生前的愿望,他的遗体捐给了奥穗大学医学院进行研究实验,然而尊敬他的市民们却在小山坡上为宫崎拓海设立了专门的吊唁处。 葬礼结束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那个有着和他一样的伤痛和脆弱,却在他的人生摇摇欲坠之时,给予他最有利的支持,托住了他不断下坠的心的女子。 “行了,白马警部,别呆站在那里了,有什么话走过来说吧,看样子你现在已经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了。”还是一如既往平静冷淡的声音,他却听出了一些更多的含义。 他郑重地向利香鞠躬致歉,“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因为,奥穗町连环爆炸案性质如此恶劣的案件,警视厅却草草结案,实在很难向遇难者家属和市民们交代。作为参与搜查警官中的一员,我代警视厅向你道歉。” 她苦笑了一下,“看来就连警视厅内部也有对案件处理结果感到不满的人。” “您对案件处理结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他赶紧追问道。 她的回答直截了当,“不惜以伤害大量无辜人员为代价,也要在奥穗町制造连环爆炸事件,仅仅用‘黑帮之间的火并’来解释,恐怕很难让人信服吧。” “真是非常抱歉!”他再次致歉,态度坚定地说,“虽然警视厅的‘奥穗町连环爆炸案搜查本部’已经解散,但是我向您保证,我会继续这个案件的调查,无论是以刑警的身份还是普通市民的身份,我一定会给案件遇难者和家属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她略带自嘲地笑了,“我相信你的决心,但是你现在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警部而已。” 面对他有些吃惊的神情,她继续解释道,“我知道,警察和医生一样,都处在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位高权重者往往会把地位卑贱者逼得走投无路。白马警部,如果你直接和上级作对,强行继续已经结案的案件调查的话,是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吧。” 他在惊讶之余,完全换了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子,看似清高孤傲,低调处事的她竟然也能对社会的复杂与无奈看得如此透彻。 仿佛感觉到了正次郎的想法,利香叹了口气,“这些也是我经历之后才明白的,大家都知道拓海是奥穗大学医院的外科副主任,但是即使做到了这样的职位,只要违背了上司的意愿,也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拓海一直在计划成立一个跨越各部门的医疗急救小组,却一直没能实现。但是同样的计划,通过他善于变通的后辈之手,却很快得到了实现。也不知道拓海的在天之灵会对此作何感想?不过像他那样善良单纯的人只会为计划最终得以实现而感到高兴吧。” 他想起在葬礼上宫崎拓海葬礼几位后辈宣布为实现学长的遗愿,即将成立一个名为“三叶草的”医疗小组。只是不知道,这个看似纯粹的计划背后,还隐藏着如此复杂的故事。他只能感慨,本应以“救死扶伤”为宗旨的医学界和本应以“维护正义”为宗旨的警察界,在阳光的背后,也有不为人知的的阴影。 利香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白马先生,你必须往上爬,爬到能够改变这一切的位置上去。” 他微微一愣,想起多年前他最尊敬的邻居家刑警大叔也曾经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想做正确的事,就必须先成为了不起的人。” 年少的他对这句话似懂非懂,后来他追随邻居大叔也成为了一名刑警,才慢慢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 当东都大学法律系毕业,又是职业组警官出身的正次郎刚来到警视厅搜查一课时,很自然地遭到了奋战在搜查一线刑警同事们的排斥。 第三章 缘起玫瑰石 当然,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知道,不尽合理的日本警察制度,让仅仅拥有高学历,通过国家一级公务员考试的所谓“精英人士”,没有任何实际刑侦工作经验,却轻而易举的在警界平步青云,凌驾于浴血奋战在与犯罪分子斗争一线的普通组刑警之上,引起不满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作者解释:日本警官录用来源分主要有两个途径:第一种一种就是通过了国家公务员考试一级考试,被日本警察厅录取的警官,也就是传说中的“职业组警官”,职业组警官一部分留在警察厅,一部分分配到包括东京警视厅在内的日本各地警局。职业组警官被录用的那一刻起就是警部补了,只要经过在警察大学三个月的研修和九个月实习,就可以升职为警部,然后经过三至五年经验积累,就可以升为警视,然后可以按照工作时间和工作成绩的积累,就可以一步一步地慢慢升官,能够足够强的话可以升到警视总监甚至是警察厅长官。 也就是说,职业组警官一般都能在30岁以前升为警部,能力足够强和运气足够好的还能升为警视,一般能在三十五岁之前升为警视,四十多岁的时候升为警视正,以后就要看个人能力了。职业组警官又被称为警界精英,全日本的职业组警官不到一千位。 第二种是都道府县地方公务员考试,经过各地警局下属的警校培训,直接进入日本各地警局的警官。也是传说中的“普通组警察”。普通组警官是从最小的巡查做起,每往上升一级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考试。并且要有一定的工作年限和实务经验才能应考。升级考试竞争激烈,十分光是巡查部长的升级考试。通过率只有二十分之一,警部补和警部的考试就更难了。所以一般来说,普通组三十岁左右才能升到巡查部长,三十五岁左右升到警部补,四十岁左右能做到警部已经很了不起了。普通组里优秀的能在五十岁左右升为警视,个别最优秀的退休之前能升到警视正,也就是警视厅里的搜查一课课长级别,再往上升几乎不可能了。) 不过,踏实随和。一心为同事着想,又能适时装傻的正次郎很快和一线的刑警同事们达成了一片,毕竟一线刑警大多是写淳朴善良,不难相处的人。 但是在工作中,他也能常常体会到一线刑警被纸上谈兵、完全不懂实际刑侦工作的所谓“精英人士”指挥的辛酸和无奈,许多一线刑警的破案热情因为与上司的隔阂而遭到压制,侦破能力因为僵硬的制度无法施展。 “白马老弟,你一定要当上警界高官,只有被像你这样了解实际刑侦工作的人来领导。我们一线刑警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 这是正次郎在搜查一课里,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他一直知道,他是肩负着许多人的期望而在警界力争上游的,而现在听到利香的话。他感到自己身上肩负的期望,又多了一份。 他顿时感到责任的中大,不禁问道。“那你呢,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利香意味深长地回答。“我也会往上爬的,从另外一个角度。” 不久之后。宫崎利香医生突然失踪的消息在奥穗大学医院引起了一阵骚动,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有他,在东京羽田国际机场即将飞往伦敦的某次航班的候机室里,轻而易举的的找到了她。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冷淡,但是他却能从中听出一丝惊喜。 他略带腼腆地笑了笑,“三叶草医疗小组刚刚成立,急需国外先进技术的支援,宫崎医生是日英混血,你们夫妇也都在英国伦敦m大学研修过,所以我猜你一定会去论断。通过你失踪的时间和今天羽田机场前往伦敦的班机次数我推测你会搭乘这一次航班。” “真不愧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利香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嗯你怎么走得这么匆忙,也不和周围人告别一下。” 利香苦笑了一下,“确实有些抱歉,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恐怕我就无法离开了。” 这时登机的广播已经响了,看到利香即将和自己道别,他赶紧从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我们白马家在英国伦敦住宅的钥匙,如果你到了伦敦找不到合适的住处的话,可以考虑去那里。” “谢谢。”她接过钥匙,很平静地与他挥手告别。望着她单薄纤细却充满坚定的背影,他突然希望能够给她一点力量。 正次郎很快就意识到利香的先见之明,因为他刚走出机场,就看到一辆鲜红色的皇冠跑车疾驰而来。当看到刚刚起飞的飞机掠过机场房顶,跑车立刻停了下来。通过降下的玻璃窗正次郎认出了坐在跑车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是利香的妹妹,那位刚刚结婚息影的当红女影星和她的丈夫,那位经常协助搜查一课刑警们破案的刚出道的推理小说家(其实就是工藤新一的父母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跑车后排还坐着那位在爆炸案救了自己的的男大学生和他初为人母的妻子(就是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 天空稀稀落落地飘起了小雨,在绵绵细雨中,那位年轻的推理小说家默默地望着飞机远去的方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雨水在流淌,利香的妹妹则趴在方向盘上低声哭泣。在他们身后,男大学生和他的妻子也趴在前排座椅靠背上默默流泪。 飞机轰鸣的声音割裂了飘雨的早晨,飞机越飞越高,在正次郎的视野中逐渐消失,淡淡地,带着一份无法诉说的忧伤,也带着对明日的憧憬和希望。 远处,飘着袅袅白烟,间或传来飘渺的轰鸣声。 就这样,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清晨,他和她在短暂相识之后,又匆匆离别。 几个月后,他们又相遇了。那是已经晋升为警视的正次郎利用出差去伦敦的机会,在白马家在伦敦郊区的别墅里,与利香再次相逢。 他和她漫步在白马家别墅旁边的玫瑰庄园里,谈话的内容却一点也没有罗马蒂克的色彩。 “首先祝贺白马警视高升,虽然稍微晚了那么一点。”她的话依旧是那么直白不留情面,“通常职业组警官从警部晋升到警视只需要三年吧,可是你却用了八年的时间。” “那是因为我之前一直在搜查一课积累‘晋级点数’,”他巧妙地用游戏用语来解释,“通常职业组警官从警视晋升到警视正需要八年,不过我想我只需要三年就够了。” “我相信你。”她突然抬起头,很郑重地看着他。 她突如其来的认真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好了,现在轮到我恭喜你了。听说利香女士现在已经成为m大学医学系的讲师了。” 她的话很平淡,却很坚决,“要想给三叶草医疗小组提供足够的技术支持,我也必须掌握足够强的技术才行。” “这个”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深红色外观并带有黄色和黑色纹路的矿石递给她,“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权当是祝贺吧。” “看上去富含碳酸锰和氧化锰,摩氏硬度在5.5~6.5度左右,是什么矿石?”她好奇地端详着手中的矿石。 他解释道,“这是我的一位喜欢收藏矿石标本的朋友送给我的,叫做玫瑰石,来自中国宝岛台湾花莲地区木瓜溪。听说玫瑰石有扭转厄运,保佑事业进步,促进亲情、爱情、友情的寓意。” “谢谢你。”她细细欣赏着这块玫瑰石,感受着它美丽的黄色纹路,流露出一种含蓄浓郁的感觉,体现出东方人的沉稳和积淀,深邃的黑色纹路更是有如一幅景色变化无穷的山水画。“不过,你为什么要送我玫瑰石呢?” 他突然变得有些羞涩,“因为我觉得玫瑰这种花很适合你,但是直接送你玫瑰花的话,我怕引起误会,所以就送你和玫瑰花有着同样的名字的玫瑰石了。” 她瞟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的英文名是rose(玫瑰)?” 他更加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吗,那还真是人如其名。” “这个英文名是当年我还在东都大学医学系的时候,一位我十分尊敬的教授给我取的。他当初也说了和你差不多的话。他的名字叫宫野厚司,虽然大家都说他是‘被科学界驱除的科学狂人’,但他也是一个有能力有理想的好人,只是他的一些想法和研究太过超前,常人无法跟上他的思维速度而已。当年他给了拓海和我很多受用终生的教导,还有一位来自英国的女留学生专门慕名来到日本,成为了他的助手,那真是我们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可惜他和留学生助手结婚之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到现在也有三年了吧。”她完全陷入了青春的回忆之中,脸上露出了少女的青涩和少有的温情。 第四章 他似乎也被她的回忆所感染,饶有兴趣地说,“是吗,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找个机会我也要去认识一下这位宫野教授。”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没有想到,一年之后,他果然认识了宫野厚司,以那样一种惨烈的方式。 那是十六年前,已经官至警视厅搜查一课管理官的白马正次郎警视带领搜查一课下属的强行犯三系接手了宫野宅爆炸案件。 (作者注释:强行犯,在日语里是“暴力犯罪”的意思。) 宫野宅的两位主人宫野厚司博士及夫人艾瑞娜.宫野全部命丧爆炸之中,尸骨无存,宫野夫妇的两个年幼的女儿在爆炸之后全部不知所踪,唯一的幸存者是宫野夫妇的养子,十三岁的少年tony,案发时他正躲在宫野宅附近的一个仓库的储物箱中。 在强行犯三系介入案件之前,由于爆炸几乎毁掉了宫野宅的一切,而tony在案发后一直沉默不语,拒绝回答警方的任何问题,于是当地警署,也就是一年前处理奥穗连环爆炸案的警视厅奥穗警署做出了“爆炸系宫野夫妇做实验时的意外事故引发”的结论。 通过对现场认真仔细地勘查,正次郎和强行犯三系的刑警们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让他们确认了宫野宅爆炸案绝非意外,而且和奥穗町连环爆炸案有着莫大的联系。 然而,和一年前的奥穗町连环爆炸案一样,警视厅高层以“避免浪费警力”为由,下令立刻结束对宫野宅爆炸案的调查。而第一时间负责调查案件的奥穗警署也对强行犯三系的调查工作极为不配合,甚至拒绝了和强行犯三系联合成立搜查本部的合理要求。 处处碰壁的正次郎敏锐地意识到。侦破宫野宅爆炸案唯一突破口,也许就在tony身上。于是他立刻利用各种手段。打通了奥穗警署的部分人际关系网,将tony转移交给强行犯三系保护。 但是,即使是面对正次郎和强行犯三系的刑警们,tony依然像先前一样保持沉默。 正次郎可以感觉到,由于奥穗警署在侦破宫野宅爆炸案上的懈怠和无能,面前的这位少年已经对警方产生了强烈的不信任感。 无计可施之际,正次郎突然想起了一年前和利香在伦敦玫瑰庄园里的对话,于是他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对少年说,“tony。你认识一位叫rose的阿姨吗?” 这句话犹如一股暖流,融化了少年心中的坚冰,tony终于开口问道,“叔叔,你也认识rose阿姨吗?” 正次郎拿出自己与利香在玫瑰庄园的合影给tony看,少年立刻抽泣着说道,“艾瑞娜阿姨说要与我,还有明美玩一个游戏,让明美给rose阿姨寄信。我去给rose阿姨打电话,结果我还没有走到电话亭,就发现有一群黑衣人把明美抓走了,然后我赶紧回家。结果在家附近又看见一群黑衣人从家里出来,然后家里就爆炸了我很害怕就一直躲在附近的仓库里叔叔,告诉rose阿姨艾瑞娜阿姨和宫野博士他们是被人害死的!明美和志保小妹妹也应该被他们抓走了。你们快去救救她们!” tony的证词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了曙光,然而正次郎和强行犯三系的私下调查也触怒了警视厅高层。为了保护强行犯三系的刑警们,正次郎承担了所有责任。 在宫野夫妇的葬礼上。正次郎再次见到了一脸憔悴的利香,恩师夫妇的去世,是继丈夫去世之后,利香在短短一年之内,遭受到的又一次打击,而两起爆炸案被草率处理,更让她觉得前途黯淡无光。 在利香最困难的时刻,正次郎给予了利香最大的支持。他拿出在宫野宅案发现场发现的宝贵证物一枚蓝色纽扣,对利香说,“这是我在宫野宅附近的草丛里发现的,上面有宫野厚司博士和一个未知人物的指纹,而这枚纽扣,根据我的调查,来自一家名为‘浪速物流’的快递公司东京分社的员工制服上。而奥穗町连环爆炸案爆炸的几个地方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案发当日都接到了来自‘浪速物流’的快递!” 利香的眼里终于有了几分神采,“你的意思是说,那家名为‘浪速物流’的快递公司就是两起爆炸案的幕后黑手?!” 正次郎叹了口气,“可惜,每次当我们打算调查浪速物流的时候,警视厅高层就下令结案了。” 利香又有些沮丧,“听说你因为调查这件案子受了处分,很快就被调离东京警视厅了。” “嗯,要被调去大阪府警察本部,不过没有关系,那里新任的本部长是警察大学时期非常欣赏我的一位老师。”正次郎狡黠地笑了,“而且,也许在大阪,有些调查也许会更加方便。” (作者注释:日语的“警察本部”相当于警察局,“本部长”相当于警察局长。) “‘浪速物流’,原来如此!”利香立刻悟道了正次郎的言外之意,“难道这家物流公司的总部,真的在大阪?!” (作者注释:‘浪速’是大阪的古称。) “是啊,所以我才另辟蹊径。”正次郎神情颇有几分得意,“而且当警察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东京警视厅,有时去地方警察本部锻炼一下也是有利于积累晋级资本的。” 利香的神情变得有些伤感,她缓缓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这是宫野老师夫妇前几天寄给我的信,他们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和近几年的研究成果都交给了我,交给三叶草医疗小组。我却无法为他们做任何事情,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我” 正次郎拍着利香的肩安慰道,“努力把三叶草小组建设成为最强大的医疗团队,这就是你能为宫野博士夫妇和宫崎医生所做的事情。” “那么,案件的事情就拜托白马先生了,不管需要多长时间,不管通过什么方式,请您务必查清所有真相!”利香很郑重地向正次郎鞠了一躬。 “我会的!”正次郎再次凝视着手中的装有蓝色纽扣的证物袋,用低沉而又坚决的声音解释道,“在即将面对死亡最危险的时刻,宫野夫妇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们挺身而出。之前有给你讲过tony的事情吧,宫野夫人冷静地将两个长一些的孩子支开,即让他们尽可能远离危险,也通过他们向你传达信息,你收到的那封信,应该就是宫野夫人让tony寄给你的。根据tony的回忆,宫野夫人在交给他这封信时,脸上依然是温暖如常的笑容,她想要保护的,不仅仅是孩子们的生命,更是他们的笑容,她用自己的方式把对孩子的伤害极力降到最小的程度。而宫野博士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小女儿,勇敢地和犯人们搏斗,竭力拉掉犯人之一的扣子扔出窗外,给警方的破案留下了宝贵的证据。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宫野夫妇依然在用自己当时能够想到的所有办法,用生命保护孩子们,用生命保存最后的线索。正如你所说,宫野博士和夫人都是了不起的人,我必须给他们勇气和良知一个交代,不管需要多长时间,不过付出多少的努力。” 利香苦笑了一下,“可是案件一般都是有时效的吧,就算你和我能等很长时间,案件追诉期也过去了吧。” (作者注释:在日本法律的刑事案件时效制度是指,一旦刑事案件过了某段时间,一般是十年到二十五年,不同性质案件的时效不一样,在时效内没有逮捕到犯罪嫌疑人并且犯罪嫌疑人在这段时间没有任何犯罪行为,将不再追诉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在2008年以前,故意杀人等严重暴力犯罪的时效是十五年,2008年将严重暴力犯罪的时效延长为二十五年,2010年最终废除了严重暴力犯罪的时效。) “其实对现行日本法律的案件时效制度,我很多法律界的朋友也颇有微词。”正次郎认真地解释道,“我相信在我们解决案件之前,时效制度就可以得到改革,当然我也会以东都大学法律系毕业生和刑警的身份对案件时效制度的修正案提出自己的意见的。” 正如正次郎所料,在宫野宅爆炸案过去十六年之后,严重暴力犯罪的时效制度被废除,而宫野宅爆炸案也成为警视厅新成立的“继续搜查系”所接手的第一个陈年旧案。 (作者注释:关于警视厅新成立的“继续搜查系”,详情请参考本文正文《朝日金光》) 利香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我相信你,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不管你我分隔有多么远。” 看到利香终于释然,正次郎的表情也变得兴奋起来,“那么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我努力解决案件,你努力让三叶草小组成为世界一流的医疗团队!” 第五章 “好,就这么约定了。”利香微微颔首,“为了实现约定,白马先生可要在警界力争上游哦!” 正次郎故意做出一副自负的样子,说出的却是心声,“有朝一日,我会站到警视厅的顶端,清除掉那些警视厅高层的害群之马!” “好吧,祝你成功,未来的警视总监先生。”利香半开玩笑地说,但很快她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白马先生,关于tony的事情” 正次郎一眼看出了利香内心的纠结,“你该不会是想说要收养tony吧,哈,别开玩笑了,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丢给父母了,还带一个小男孩在身边,想让他陪你解剖小白鼠吗?放心好了,tony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我以前的邻居家大叔的女儿在横滨的中华街开了一家餐馆,她愿意收养tony。毕竟从警视厅高层现在的状况来看,tony留在东京恐怕也不会很安全。” (作者注释:横滨是日本神奈川县的首府,日本第二大城市,在东京湾附近;横滨中华街,位于日本国神奈川县横滨市中区山下町一带,具有140年历史的华人居住区,属于俗称的“唐人街”。居住在这里的约三、四千华侨中,以祖籍为中国广东省的为主。它是日本乃至亚洲最大的唐人街,仅中国餐馆就有200多家。) “谢谢。”利香低声说,“本来于情于理都应该是由我来收养恩师夫妇的遗孤的,可是” “好啦,”正次郎微笑着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呢,就是说服tony去横滨。毕竟这孩子现在只认你啊。” 利香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只是在宫野老师的婚礼上见过tony而已。其实我不太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 “没关系嘛,没有谁天生就会做父母的,不擅长的事情多加练习就可以了嘛。”正次郎轻松地笑着,“这几天我休假,你也不急着回英国吧,要不我们陪tony在东京好好玩上几天,这小子刚刚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需要好好抚慰一下。另外你顺便和我讲一讲这小子的身世,他好像不是宫野夫妇的亲生儿子吧”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正次郎和利香陪着tony在东京尽情游玩了三天,在即将送tony前往横滨的那天中午,他们三人在东京上野公园的樱花树下,边赏樱边野餐。 (作者注释:上野公园是日本的第一座公园,其名不仅在景色之秀美,更在历史之古远与人文之深厚。是东京最大的公园,面积有52.5万平方米。这里原来是德川幕府的家庙和一些诸侯的私邸,1873年改为公园。它也是是东京最著名的赏樱胜地。园内樱花数目多达1200棵,风过之处。落樱雨下,十分壮观。) 利香一边再帮tony检查行李一边嘱咐他到了横滨要和餐馆阿姨好好相处,正次郎则语重心长地说,“tony。我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会让你对我们警察有一些不好的看法,但是我还是想说,你可以不相信警察。但是你一定要相信警察魂。” (作者注释:日语里的“魂”和汉语“魂”意思略有不同,日语里的“魂”主要是指一种精神。) tony似懂非懂。“‘警察魂’是什么,会飞的警察吗?” 正次郎被逗得哈哈大笑。“警察魂是一种勇往直前,永不放弃的精神,不是所有穿上警察制服,拥有警察手册的人都能拥有警察魂,只有真正的警察才会拥有。” tony似乎有些明白了,“那白马警视拥有警察魂吗?” 正次郎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坚毅的神情,“现在还很难说,不过我会努力争取成为拥有警察魂的真正的警察,所以宫野宅爆炸的案子,不管过了多久,我一会会查明真相的!” “那我也要像您一样,长大以后成为警察,把害死艾瑞娜阿姨和宫野博士的犯人抓到!”tony用天真稚气,但是很坚定的声音说道。 “哈哈,”正次郎又爽朗地笑了,随即很认真地说,“不过,光是解决一个案件,还不能成为真正的警察。”望着那漫天飞舞的粉红色的樱花花瓣,他陷入了对殉职刑警同事的回忆之中,“警察魂就像樱花一样,樱花热烈、纯洁、高尚,代表命运的法则就是循环。人生短暂,活着就要像樱花一样灿烂,死也该果断决然,拥有警察魂的真正的警察就是这样的。” “所以说,警徽的标志才是樱花吗?”看到正次郎点了点头,tony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听上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我一定会努力成为拥有警察魂的真正的警察!” 正次郎欣慰地笑了,“那你可要不断地努力才可以哦。” “我知道啦,白马大叔!”tony调皮地说道,通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他已经把正次郎和利香当成了可以信赖的知心长辈。 第一次被人叫做“大叔”的正次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大叔?!我有那么老吗?” “不喜欢被叫‘大叔’的话,那就叫你‘老爹’好了。”tony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看到正次郎似乎要起身打他,tony一边跑一边叫,“老爹,老爹,白马老爹!” “臭小子,给我站住!不许随便给长辈取外号!”正次郎故作恼怒地追着tony在公园里到处跑,却故意一摇一晃跑得很慢,tony被逗得开怀大笑,继续叫着“白马老爹”往前奔跑。 看到tony开心的样子,正次郎终于松了口气,这意味着tony已经开始解开心结,已经认可他,认可了警察魂。 他只是不知道,从这时开始,他就彻底摆脱不了“白马老爹”这个称呼了。 将tony送到横滨之后,正次郎与利香再次告别,按照宫野夫妇的遗愿,他们的遗骨由利香带往英国,也就是艾瑞娜的故乡安葬。 当正次郎把鉴识课警员们竭力从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宫野宅里找到的遗骨交给利香时,利香低沉地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是不会忘记的。”正次郎努力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你也记得哦。” “那是当然,”利香幽幽地说,“而且在实现约定之前,我都不会再回日本了。”看到正次郎不解的神情,利香叹了口气,“如果无法实现约定,我将无颜去见拓海和宫野老师夫妇。” “没关系,”正次郎非常理解利香的心情,“反正在伦敦你也住在我们家,跑不了的,我会经常带tony去看你的。” “谢谢。”利香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取出两个挂件,“这是你上次送给我的玫瑰石,我请人把它做成了两个护身符,这个给你,请珍重!” 没想到看似理性和粗线条的利香会做出如此感性的举动,正次郎非常感动,他接过其中一个护身符,“你也是,一个人在英国,更要多多保重。” 就这样,正次郎和利香,一个在日本,一个在英国,为实现彼此的约定开始了新的奋斗。 为了实现这个约定,他们整整奋斗了十六年。 送别了tony和利香,正次郎即将于朝夕相处多年的搜查一课同事们依依惜别,他再次见到了一线刑警可爱和感性的一面,那些平时流血流汗不流泪的一线刑警们,却在与自己告别之际,留下了感伤和不舍的泪水。 他收拾好办公室物品,准备离开警视厅的那一天,天空阴阴沉沉地下起了小雨。 “好好保存好有关案件的所有资料和证据,等我回来重启调查。”这是正次郎对强行犯三系的系长,也是他在警务实习期间的前辈松本最后的嘱托。 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的当班刑警白板上,他默默地摘下了“白马正次郎”的名牌,然后凝视着白板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回忆着有关这些刑警同事们的一切。 和他同为搜查一课管理官的小田切敏郎警视,他是传说中的“推荐组”警官,为人耿直,既有普通组警察的实际搜查经验,又有职业组警官的冷静与风度,是一线刑警们尊敬和效法的对象。 (作者解释:推荐组介于职业组警官和普通组警察之间的一个级别,它是指是从日本各地警局的年轻的警部补中,选拔成绩优秀者到日本警察厅工作,这样他们会比普通组警察有着更好的升职前景,甚至有可能升职为警视长甚至是警视监。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推荐组警官人数很少,加起来全日本也就几百位,比职业组还少。) 时任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系长的松本清长警部,由于面相比较凶,再加上右眼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和万年不变的严肃的神情,往往令人敬而远之,因此他也被年轻的刑警们戏称为“活阎王”,然而在他凶恶的外表之下,却有一颗关心同事和家人的温柔之心。 第六章 其貌不扬的高木长介刑警,他行事低调,但推理能力较强而且善于寻找证据,往往能在案件侦破过程中给大家带来意外的惊喜,得到了大家“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赞誉。 年轻的目暮十三刑警,因为为人比较木讷且身材矮胖,被戏称为“土豆”,然而憨人有憨福,他刚进入搜查一课不久,就因为一起车祸案件收服了一位不良少女大姐头的心,没过几年就喜结连理。 从搜查二课暂时借调过来的中森银三刑警,年轻冲动,对搜查工作拥有很高的热情,也拥有一定的破解暗号和迅速识别个人真实身份的能力,不过相比在搜查一课协助侦破杀人案,他对追捕那个神秘的怪盗基德更有兴趣。 还有他尊敬的前辈,在二十年前的“口哨男”案件殉职的森村诚警视,和他同龄的前强行犯三系系长,在十八年前的“愁思郎”案件佐藤正义警视正 不知不觉,几乎所有搜查一课的刑警都出现在正次郎身边,一向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他们难得穿上整齐的西装,他们的眼里既有不舍的忧伤,更多的是对他未来的期许,强行犯三系系长松本默默地将一束鲜花递给了他。 正次郎知道,这个送别是一线刑警们对他在警视厅近十年的工作,给予的最大肯定。 他感到心头有一股热流在网上涌,他赶紧接过花束,清了清嗓子说道,“非常感谢大家前来为我送别,以后东京的安全就有赖各位了。请大家继续努力,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在他即将离开的一瞬间。松本突然一声令下,“向白马警视敬礼!”。只听“唰”一声,所有的刑警都向他敬礼致敬。 他感到眼前有点模糊,他也缓缓抬起右手,举到了齐眉处,向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刑警同事们敬了一个标准的警察礼,表达自己的感谢与敬意。 当他走出警视厅大楼的那一刻,雨已经停了,温暖的阳光重新洒在东京的每一个角落。警视厅前的几棵大树,经过雨水的洗礼,显得更加青翠笔挺。 “我一定会再回来的,不是以普通警官的身份,而是要站在警视厅的顶端!”正次郎最后回望了警视厅大楼一眼,然后步伐坚定的向前走去。 正次郎离开警视厅回到家里,白马家的女管家,也是探的奶妈金子女士已经为他和即将去英国讲学的大哥白马荣太收拾好了即将出发的行李。 在白马家的晚餐桌上,吃着奶妈精心准备的饭菜。听着奶妈对大哥少吃高热量食物,多吃含有纤维的素食的唠叨,正次郎感到了久违的家庭的温暖。 金子女士是二十年前他和卡洛琳还在icpo(国际刑警组织)伦敦办事处工作的时候,在处理一起旅游团汽车爆炸事故时解救的一名伤员。由于金子女士在事故中受伤失忆,通过她的身份文件也没有找到她的任何亲属。由于金子太太也是有部分日本血统英国人,于是善良的正次郎就收留了她。把她安置在伦敦讲学的哥哥家中。而正次郎与卡洛琳结婚之后,金子女士就很自然的成为了白马家的保姆和刚刚出生的探的奶妈。 想到金子女士刚刚到白马家时。还是会将糖当成盐放进菜里,经常将牛排煎糊。想擦天花板却把吊灯打碎的粗心姑娘,在不到四年的时间里,迅速成长为善于操持家务,并将白马家内部的家庭开支掌管得井井有条的合格的女管家,特别是在卡洛琳去世的这一年来悉心照料探使其得以健康的成长,正次郎在回顾金子女士的成长的同时,也感慨世间的变化无常。 晚餐之后,正次郎默默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大哥荣太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坐在他身边陪着他抽烟。 如果不能分担你的忧愁,那么请让我陪伴在你身边,这是只有兄弟血亲之间才会有的,无言的默契。 不知不觉间,白马兄弟面前都烟灰缸里就堆满了烟头。就连进房间收拾打扫的金子太太也被房间袅绕的烟雾呛得直咳嗽,她看到堆得像小山一样烟头,故意夸张地惊呼,“天哪,两位老爷,你们难道就找不到更好的自杀方式了么?” 荣太故作深沉的思考状,“是啊,我们正在吸着烟思考这个问题呢。” “大老爷,你还真是死不改悔。”金子女士无奈的耸了耸肩。 荣太揶揄道,“不就是戒烟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了,我都尝试了五百多次了!” “那就麻烦大老爷再多尝试一次吧!”金子女士没好气地抢走荣太手中的吸了一半的烟,并把桌子上的烟盒和打火机收走。 看到大哥和奶妈一如既往的拌嘴,一直阴着脸沉默不语的正次郎突然哈哈大笑。 荣太和金子女士虽然不明就里,但是看到正次郎终于笑了,也放声大笑起来。 三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大笑了一阵之后。荣太故作神秘地问,“正次郎,你吸了这么久烟,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正次郎笑了笑,猛然起身将手中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我的结论就是,我要彻底戒烟了!” “哈哈,还是二老爷自觉,和某人完全不一样。”金子女士不忘继续揶揄荣太,“同样是亲兄弟,做人的差距这么这么大呢?” “如果金子女士实在不放心的话,就到伦敦去监督大哥吧。”正次郎突然语出惊人。 面对一脸愕然的大哥和奶妈,正次郎继续说,“我是认真的,奶妈你和大哥一起去英国吧,带上阿探。” 看到两人还是有些不明白,正次郎赶紧解释道,“我已经决定了,把今后的人生投入到这场与两起爆炸案的幕后黑手的对决之中,现在我已经被逼出了警视厅,今后还不知道会遇到怎么样的险境。所以你们暂时离开日本,也许会比较安全。” 沉默了半晌,荣太起身拍了拍正次郎的肩,“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带着金子女士和阿探去英国,我会保护好他们的,你尽管放手大干一场吧。” 正次郎感动地看了大哥一眼,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这就是兄弟。 “你倒是一个人到大阪去逍遥了。”荣太故意皱了皱眉头调节着气氛,“我可要从此就要被人管着喽。” 金子太太也不甘示弱,“我们的大老爷,也有时候就是需要被人管着才行!” “就是,大哥总是搞些奇怪的研究,生活可是一团乱糟啊。”正次郎也应和道。 看到自己陷入到“围攻”之中,荣太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正次郎,到了伦敦之后,需不需要我帮忙带点什么给你的利香女士呢?” “什么是‘我的’利香女士?!都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正次郎一下子就窘了。 “不是那种关系,那是什么关系?!咦,你的脸怎么红了哈哈哈”看到自己“阴谋得逞”,荣太得意的笑了。 “呜哇”这时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哭声和奶妈的抱怨声,“两位老爷别闹了,探少爷刚睡着就被你们吵醒了!” 就这样,白马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冲淡了离别的忧愁。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正次郎来到了大阪这座拥有1400多年历史的关西古城。 大阪,日本第二大城市,古称浪速、浪华或难波,因濒临濑户内海,自古以来便是古都奈良和京都的重要门户,是日本商业和贸易发展最早的地区。据日本史书记载,古时候神武天皇乘船自九州向东航行巡视,到大阪附近,水流湍急,浪花翻滚,将此地称为“浪速”。 大阪市内河道纵横,水域面积占城市面积的1/10以上,河上1400多座造型别致的大小桥梁将整个市区连为一体,人称“大阪八百八桥”,大阪“水都”的美誉也因此而来。 公元1583年,在日本战国时期首次统一日本的著名将军,被誉为“太阁”的丰臣秀吉调遣四万民工,大兴土木,历时近三年,在大阪的市中心修建了气势宏伟的“大阪城”。大阪城以天守阁为中心,是地势险要的军事要塞,用巨石堆砌高大坚固的城墙,有的地方高达10米,成为日本所有古老城墙中最高的。大阪城内修筑了宏伟华丽的宫殿和式样别致的房舍,那黄色的屋顶,镏金的雕梁画柱,充分显示出古代日本的建筑艺术。 除了大阪城,大阪的名胜古迹还有圣德太子时期的四天王寺、奈良时代的古皇宫难波宫遗址、平安时代的大会佛寺、江户时代的丹珠庵和明治时代造币局的泉布观等。 这些古迹是追求现代化的过程中,大阪保持传统的证明,除了建筑,大阪还重视传统文化,努力保持原有的珍贵财产,如下町风味街区等,而能剧、文乐木偶剧、狂言、落语、漫才等代表性传统文艺活动,更是大阪人的骄傲。自古以来,绚丽的文乐,歌舞伎就以道顿掘五座为中心将大阪打扮得多姿多彩。 第七章 正次郎漫步在大阪街头,感受着与东京截然不同城市气氛。比起东京等关东城市的精致和次序,大阪少了一些紧张感,多了轻松的气氛。在大阪,人们排队不像东京那样规规矩矩,街上大声说话的人较多,电车上也不那么地安静。大阪人爽朗的个性、乐观的态度,自古以来让大阪充满了活力。大阪人的才智与气魄过去表现在政治上,后来又在商业上有杰出的成就。这是一个风格多元化的城市,会让外来者们有各种不同的感觉。 就在不知不觉之间,正次郎来到了新的工作地点,大阪府警本部。和东京警视厅本厅笔挺矗立的大厦相比,大阪府警本部的办公大楼是相对比较低层的圆形建筑。 大阪府警本部刑事部参事官,这是正次郎的恩师,也是现任大阪府警本部长给他安排的新职务。在刑事部长的指派下,新来的白马参事官负责刑事部新成立的部门“特别案件对策室”的指导。 人生就是这样奇妙,你永远不会知道今天你会遇到谁,明天你又会遇到谁。在特别案件对策室里,正次郎邂逅了他在警察大学时期的一位老对手,他的名字叫服部平藏。 除了小时候因病休学一年之外,白马正次郎在求学道路一直是一帆风顺的,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地从小学到国中再到高中毕业,又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地考上被誉为“日本官僚聚集地”的东都大学法律系,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地通过让许多人“望洋兴叹”的国家公务员一级考试,最终却以第二名毕业于日本警察大学。而那一期警察大学的第一名,正是这个来自大阪的黑皮小子。比正次郎小一岁的服部平藏。 在进入警察大学之前,正次郎一直对“某些人之间有着特殊的气场”一类的说法心存疑惑。直到认识服部平藏之后,他才相信,在这世界上,会存在着天性不合的两个人,尽管彼此之间没有什么过节,可只要一碰到就会产生激烈的碰撞。 就像古往今来世界史上某两个著名人物,例如安东尼和屋大维,武田信玄和上杉谦信,诸葛亮和司马懿。丘吉尔和斯大林等,他们或是因为不同的立场,或是为了利益,或是为了信仰,而相互对决了一辈子,没错,这类人就是人们常说的“宿敌”。 而他和服部平藏,就是天生的宿敌。 作为曾有去英国研修留学经历的东京人,白马正次郎为人温文尔雅但内心坚定。做事三思而后行,循规蹈矩但是关键时刻也有自己的看法,是传统关东人的性格。 服部平藏则是典型的关西人,为人热情豪爽。做事风风火火,果断干脆但关键时刻也很精明,非常热爱家乡并引以为豪。 (作者注释:日本的关东和关西是以古代日本位于京都与大津之间的逢坂关卡为界线划分的。通常所说的“关东地区”是指东京都、神奈川县、崎玉县、千叶县、茨城县、群马县和栃木县这一都六县七个行政区,“关西地区”则包括大阪府、京都府、兵库县、奈良县、和歌山县、滋贺县和三重县两府五县七个行政区。 “关东”和“关西”不仅是一个地理概念。更是一个文化概念。由于人文风俗和地理环境等因素,两个地区的人们性格。行为方式和生活习惯等也大不相同,有些时候甚至是截然相反。以关东和关西最大的城市东京和大阪为代表,东京人则普遍强调温文尔雅、有规矩、有礼貌,说话声音也十分小,由于东京是外地人聚集的地方,因此也没有什么方言,而大阪人开朗,喜欢开玩笑、讲笑话,而且说话声音大,发音有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东京人乘滚梯的习惯是靠左侧站,把右侧空出来让急的人先走,而大阪习惯站在右侧,把左侧空出来作为快速通道这些不同经常东西两地的人们用来作为比较,因此日本关东人和关西人之间的有着很微妙的对立情绪,在书籍,电视,报刊,网络等媒体上时常可以见到他们互相对对方的一些言行举止进行明嘲暗讽,表现在生活中就是有些时候两地人在一些生活细节上会故意对着干,例如日本电网有两个周波数,关东是50赫兹,关西是60赫兹等等。) 偏偏是他们两个人,分别以日本东部第一名和西部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日本国家公务员一级考试,考上了警察大学。 可想而知,他们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优秀的人一旦遭遇,冲突和碰撞就在所难免。 他们的第一次冲突,发生在刚进警察大学时的那次银行强盗防范警务演习。在那一次警务模拟演习中,平藏担任“抢匪”一方,负责从装有先进安保系统的银行中抢走“现金”并且潜逃回“巢穴”,正次郎负责银行外围的警备工作并抓获“抢匪”。 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许是对陈旧刻板的警务演习制度早就心怀不满,服部平藏向头脑僵化、墨守成规的警察大学优等生们发出了自己的挑战,在演戏的前一天,他和几名关西的同乡假扮成山口组成员,威胁为演习所在的银行提供防范报警设备系统设备的保安公司,从公司员工手中拿到了银行安保设备的相关资料。 (作者注释:山口组则是日本最大的黑社会组织,成员约占到日本黑社会总人数的70%,也是全球数一数二的黑社会组织,日本政府容许该组织合法注册。山口组总部设在日本关西地区兵库县的神户市,成员也大多是关西人。) 于是,在演习之中,由于事先充分研究过安保设备的漏洞,平藏率领的“抢匪”如入无人之境,很快突破了银行的安保系统并制服了银行“工作人员”。在占领银行之后,平藏又违反警务演习常规,破坏了银行所有与外界联系的设备,甚至包括演习主考官监视情况拥的摄像头,彻底切断了银行与外界的联系,成功“夺取”现金。之后又窃听和干扰警备人员的无线电通讯电台,成功突破警备人员的重重包围,逃到郊区的隐蔽之处。 然后就当平藏率队即将到达“抢匪巢穴”,取得全面胜利的时候,突然一辆警车追了上来。在平藏驾车与这辆警车展开了一阵飙车追逐之后,平藏虽然并没被追上,但是也被警车逼到了附近一所小学前面的十字路口。由于当时接近下午三点日本小学的放学时间,平藏怕伤到刚刚放学的孩子,于是放弃强冲红灯的想法,停下了车。 而那辆警车上拦住平藏的“警备人员”,正是白马正次郎。原来正次郎在发现抢匪方破坏了银行安保设备与监视系统之后,预料到警备方的无线通讯电台也会被窃听,于是果断放弃通讯设备,而是采用了传统的摩尔斯电码发报的方式联络附近的警车,并且通过搜索分析银行附近的交通线最终得出抢匪方的逃离路线。 由于劫匪方成功抢劫现金并且突破警备方包围,而警备方在最后一刻截住了抢匪,这场警务演习最终被主考官判为平局。 虽然平藏并未取得完全的胜利,但是他大胆突破警务演习陈规的行为在警察大学不啻于投下了一颗炸弹,因此警察大学教官们组织学员们针对他在警务演习中的做法展开了一场讨论会。 在讨论会上,虽然有部分教官认为平藏的行为违反了警务演习的传统,应该给予处分,但是更多的教官和大部分学员认为,平藏的行为给传统的警务演习增添了新的色彩,使演习更符合实际情况,应该予以嘉奖。 正在此时,正次郎站起身,冷静地,不疾不徐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服部平藏君既不应该被处分,也不应该受到嘉奖。警务演习规定里并没有“不许事先破坏演习银行安保设备”和“不许切断演习银行与外界联系”的条文,平藏君的行为虽然有些出格,但并未实际违反警务演习规定,不应该受到处分。但是平藏君的某些行为,特别是假冒山口组恐吓保安公司交出银行安保设备质量的行为是极为不妥的,这不是作为一名警察大学学员应有的行为,不应该被鼓励。” “呵!你说我假冒山口组成员不是警察应有的行为,但是你开车故意把我逼到小学附近,那就是警察应该有的行为吗,假如这是真实案件,你就不怕劫匪闯红灯伤害到孩子们吗?!”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但是平藏依然对正次郎在小学附近和他展开飙车大战的行为十分不满,面对平局的结果他并非心服口服。 平藏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混蛋,这么说来你还是利用小学的孩子们来取胜了?!” 第八章 “我这样做并不会对孩子们造成任何实际的伤害。”正次郎依然是一脸平静的表情和温和的语调,只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这种神情更容易激发平藏的怒火,“而且警务演习规定里并没有禁止这样做吧。相比放肆地破坏警务演习传统而言,如何想办法利用演习规则取得胜利才是我们作为警校学员更应该做的事情吧。” 也许是正次郎说的“放肆”一词激怒了平藏,他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大吼道,“到底是你放肆还是我放肆?!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 而正次郎也被“道貌岸然的混蛋”这句话惹得有些生气,说话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如果我是‘道貌岸然’的话,那么平藏君假冒山口组恐吓普通市民的行为又该做和解释呢?!难道仗着自己满口关西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事后回想起来,正次郎才认识到,自己当时的话十分不妥,特别是在日本社会关东和关西地区存在微妙对立,而警察大学关西人又是少数的情况,“满口关西话”一类的话难逃地域歧视之嫌,更触痛了像服部平藏拥有强烈的家乡自豪感的同学的心,虽然正次郎当时并没有歧视关西人的意思,只是不认同平藏假扮黑社会获取情报的行为。 而在当时,正次郎的话确实引爆了他和平藏之间的定时炸弹,平藏恶狠狠地瞪了正次郎一眼,“光耍嘴皮子算什么,有种我们再比试比试,我会证明我们关西人的实力的!”说完拂袖而去。 最终。这场讨论会伴随着正次郎和平藏的争吵不欢而散,从此。两个人之间的“粱子”就算是正式结下了。 和东京警视厅以及各地警察本部下属的警察学校不同,日本警察大学的培训时间只有短短三四个月。因此警察大学主要以学习法律、警务管理等文科学习为主,许多技能培训(例如射击、柔道、剑道等)由于时间所限都无法进行直接的学习,需要学员利用课余时间自行练习。 因此,毕业于警察大学的职业组警官相比经历过各地警察学校严格训练的普通组警察,在行动力和射击等技能方面要略逊一筹,在警察大学与各地警察学校举行的学员技能大赛中,警察大学学员也总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不过其中也有例外,警察大学学员中偶尔也会出现个别射击、柔道、剑道等高手,而正次郎和平藏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平藏出身于警察世家和剑道世家。自幼练习射击和剑道,曾经是西日本高中生剑道大赛冠军。 (作者注释:西日本包括传统的关西地区,本州岛西南部、九州岛和四国岛等地。) 正次郎虽然没有类似平藏的家传,但是他自幼跟随喜爱狩猎的父亲穿梭与山林之间打猎,高中去英国留学时学习了西洋剑,也曾经获得伦敦青少年击剑比赛的第一名。 因此在警察大学结束了一天的文科学习之后的课余时间,学员们经常怂恿几乎同样优秀的两人进行技能比拼。 既在射击比赛打成平手之后,平藏就一直要求与正次郎进行剑道比赛,“让我们来比比东部和西部的剑道冠军哪个更强吧!” (作者注释:剑道是日本传统的竞技性器械武术。正式比赛通常在室内进行,因选手赤足,因此对场地木地板的质量有较高要求。选手一对一进行比赛,双方均穿剑道服。戴护具,双手持竹剑,按规则相互击打有效部位。由裁判计点数判胜负。) 正次郎一如既往的冷静认真,“我不是东部冠军。我的重剑冠军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获得的。更重要的是,因为小时候我的左臂受过伤。无法双手执剑,所以我没有学过剑道,我擅长的是西洋击剑中的重剑。所以很遗憾,平藏君,我们是无法进行剑道对决了。” (作者注释:西洋击剑分为花剑,重剑和佩剑三种,每一种所用的剑,护具和比赛规则均有不同。) “怎么不可以?”平藏嚷道,“就让你用西洋重剑,我用竹剑,穿上各自的护具,按照各自的规则,击中有效部位算得分,击中面部者为胜!怎么样,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面对平藏的挑战,正次郎微微思考片刻,“那好吧,我们就来一场重剑对剑道的比赛。” 两位最优秀的学员要进行“西洋重剑vs日本剑道”比赛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警察大学,比赛当天,几乎全校学员甚至包括部分教官纷纷前来围观。 比赛即将开始,正次郎和平藏分别穿上击剑专用的白色护具剑服和剑道专用的黑色护具剑服,白衣剑客英姿勃发,黑衣剑客威风凛凛,成为剑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检查完自己比赛所用的竹剑之后,平藏瞟了还在整理自己比赛用剑的正次郎手中的西洋重剑,“你那把剑轻飘飘的像铁片一样,比赛时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要不要换一把结实一点的剑?” “不用担心。”正次郎很认真地擦拭着自己的重剑,“我这把剑虽然还没有开刃,但也是用优质钢材制成的,威力绝对不弱,倒是平藏君你要注意一下你的竹剑,其实你用日本刀比赛也是完全可以的。” (作者注释:日本刀,在日本又称为“剑”,是平面碎段复体暗光花纹刃,也是世界三大名刃之一。日本刀刀身很窄,但由于采用精钢作为原料,锻造及淬火工艺十分精良,因此强度很高,刀刃锋利,波浪形的刀纹清晰可见,刀鞘及护手的外观精美,被世界各地的收藏家视为珍品,受到广泛好评。中国古代文人欧阳修曾赋诗赞美日本刀,“昆夷道远不复通,世传切玉谁能穷,宝刀近出日该国,越贾得之沧海东。”除了作为武器和比赛用械之外,日本刀同时以其优美的造型著称,常常被当做艺术品收藏,并寓含着武士之魂的象征意义。与其他国家的刀类不同、日本刀最大的一项特点就是在外形装饰之外刀体本身展现出艺术感。 在古代日本的剑道中,比赛用的是日本刀,而现代体育剑道为了安全起见,使用竹剑进行比赛,真正的日本刀往往是作为展示和示范之用。) 平藏轻轻哼了一声,“不必了。”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比赛一开始,平藏就在不断地进行试探性进攻,而正次郎始终保持冷静的守势,于是很快平藏就转为了咄咄逼人的攻击,正次郎也开始转收为攻,将剑往前挑,两人对攻了一阵之后,平藏突然用剑直击正次郎面部,然而在那一瞬间正次郎突然将剑收回,平藏立刻意识到这是正次郎引诱他进攻面部的陷阱,赶紧转变进攻方向改为攻击正次郎的手臂,不料这时正次郎突然出击,强行去挑平藏手中的竹剑,平藏立刻回击,在西洋剑和竹剑发生了一阵电光火石般的碰撞之后,只听“啪”的一声,平藏的竹剑击中了正次郎的右手手腕,随即被正次郎挑落,然后正次郎就势击中了平藏的面罩,但在正次郎收回手中剑的那一瞬间,他手里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平藏愣了半晌,弯腰缓缓捡起掉了的竹剑,“是我输了。” “不,这次还是平局。”正次郎淡淡地回答,他也试图捡起掉在地上的剑,但是他的右臂却抬不起来了。 “有你这么胡闹的吗?!”平藏怒气冲冲地捡起正次郎的西洋剑,“你的左手已经受过伤了,还想把右手也废掉吗?!!” 面对迷惑不解的观众们,正次郎认真地解释道,“在刚才的比赛中,我用右手腕挡住了平藏君的进攻,趁机挑落他的竹剑并且击中了他的面部,按照击剑和剑道的比赛规则,是我赢了。但是如果用真正的刀剑进行比武,平藏君那一下足以砍断我的手臂了,现实中反而他才是最后的赢家。因此我们这场比赛应该还是平局” 还没等正次郎把话说,就被平藏拖出了比赛场(当然平藏拖的是正次郎没有受伤的左手),“这么着急去哪里啊,平藏君,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当然是去医务室!从来没见过像这样你爱胡闹的家伙,手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在那里罗里吧嗦的。”平藏没好气地说。 这时正次郎才感到右臂一阵肿痛,低头一看右手腕上肿起了一大块,“还真是很痛呢,带着护腕的情况下还被打得如此严重,平藏君还真是腕力惊人,不愧是西日本的剑道冠军” 平藏一副“被你打败”的表情,怒气也化为了无奈,“我说啊,你这家伙平时脑子里想得都是些什么?!” 第九章 正次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对一些奇怪的细节过分在意,确实是我的坏习惯。” “真是的,和你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别扭。”平藏皱了皱眉头。 两人到了警察大学医务室,医生检查正次郎的右手臂,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就打算简单地包扎一下,这时平藏气喘嘘嘘地拿着一瓶药膏冲了进来,“这是我朋友家药店自制的药膏,效果很好的,你快涂上,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我可赔不起。” 正次郎看着平藏拿来的那瓶印着“池波御药堂”的药膏,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那瓶药膏的效果确实不错,正次郎右手腕的肿块没过几天就消了,之后也没有任何后遗症。 在这次“西洋重剑vs日本剑道”的比赛之后,正次郎和平藏的关系缓和了很多,用平藏的话说就是“没想到那个喜欢装模作样的家伙也有点意思,就是太爱认死理这点让人头疼。” 然而,没过多久,正次郎和平藏之间又产生了另一场冲突 在完成了大部分文科课程的学习之后,警察大学的学员们迎来了警务实习课程。按照以往的惯例,警察大学学员们由于学习时间和身份的特殊性,很少像地方警局的警校学员们有直接接触到真实案件搜查过程的机会。所谓的警务实习,一般都是到某个派出所体验民警工作或者是跟随交警巡逻这一类相对日常,比较乏味的工作,但是一起恶性的连续抢劫杀人案的发生。让正次郎和平藏等这一期警察大学的学员们有了提前介入案件搜查的机会。 当时一个名为“黑狼”的犯罪团伙在短短几个月内作案数起,用刀刺杀两名巡逻警察并抢夺其配枪。随后又分别在银行、珠宝店、高档住宅区连续犯下抢劫案三起,引起了很大的社会恐慌。东京警视厅刑警经过一段时间的跟踪调查。终于发现了劫匪的蛛丝马迹,并大致锁定了劫匪可能销赃洗钱的交易场所。随后警视厅派遣大量警员埋伏在这些场所附近,试图在劫匪交易之时讲他们一网打尽。由于事态紧急,警视厅一时间无法迅集合足够多的警员,因此特别向在交易场所附近的日本警察大学请求支援,于是警察大学就派出正次郎和平藏等部分优秀学员加入到警视厅刑警的搜查队伍中。 正次郎和平藏各自带领一小队警察大学学员,分别埋伏在同一个街区的头尾两处,欲对劫匪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正当平藏带领的小队发现一两个疑似劫匪同伙的人进入街区并且试探街区周围情况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辆疾驰而来的小汽车撞上一名少年然后迅速逃逸。被撞少年痛苦的表情和肇事司机不负责任的行为激怒了平藏,他迅速上前抱起被撞少年,并指示队友们立刻将少年送往医院。然后他迅速钻进警视厅为他们配备的汽车发动引擎,拉响警笛,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连续追逐了好几个街区,终于将肇事汽车拦了下来,抓住了肇事司机。 但是平藏追逐肇事汽车的行动也暴露了街区有警员埋伏的情况,前来试探的劫匪同伙发现事态有些不妙之后迅速逃窜,取消了交易行动。警员们这次埋伏抓捕行动也失败了。 平藏的行为再次在警察大学引起了轩然大波,校领导和教官们再次集合学员们展开了一场讨论会,教官和学员的意见同样是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平藏不应该冲动行事。破坏既有的埋伏抓捕计划,另一派认为为了埋伏计划,对发生在眼皮底下的案件置之不理更为不妥。平藏的行为是正确的。 平藏在讨论会上也没有以往的热血豪情,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这次埋伏失败全部是我的责任,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但是我不后悔当时的行为。” “这不是处分不处分,后悔不后悔的问题,这是你作为一名警察的态度问题。”在讨论会上一直皱着眉头沉默不语的正次郎突然站起来说,“不得不说,你当时的行动太过于热血,甚至可以说是几乎于莽撞了。” “笨蛋!那种时候,看到被车撞伤的少年那张痛苦的神情,任谁都不会置之不管的,我可是警察”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幕,平藏依然十分激动。 “我没说让你不去管,关键问题是怎么管?”正次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认真,“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我会先拨打急救电话,在救护车到来之前派出一名队员在不暴露自己警察照顾被撞少年,然后继续埋伏行动。” “等救护车来?”平藏大叫,“万一耽误了孩子的伤情怎么办!” “当时孩子虽然受了伤,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在我们埋伏的那个街区附近不到三公里就有一家医院。”正次郎依然是一副冷静得让平藏想抽的表情,“救护车赶到现场和开车送孩子去医院的所需的时间是一样的,因为救护车上就有医疗急救设备。” 平藏有些愤懑,“那你就打算让那个撞了孩子逃跑的家伙逍遥法外吗?!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当警察的,不就是为了保护市民,惩治罪恶吗?!” “以你和我的能力,在那个过程中记下肇事汽车的车牌号码绝非难事。将车牌号码交给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城市机动车管理系统,用不了几天就能找到肇事汽车了。”正次郎的语调十分平静,但坚定程度丝毫不逊于平藏。 平藏把头扭到一边,赌气地说,“抱歉,我这个人就是比较冲动,没有你冷静,我只知道埋伏抓捕是警察的工作,抓肇事逃逸的司机也是警察的工作!” “难道和抓捕杀人越货的劫匪团伙相比,抓一个肇事逃逸的司机更重要吗?!警察的工作也该有个轻重缓急吧!”正次郎突然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也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因为这伙劫匪,我们已经有两名巡警同仁牺牲了,警视厅为了抓获这伙匪徒,派出了多少警力,可是目前我们的埋伏抓捕行动失败了,这就是事实!” 在说这些话的同时,正次郎不禁想起了自己最尊敬的邻居家的刑警岩切大叔,正是为了追随岩切大叔,作为东都大学法律系高材生的白马正次郎,才没有像大多数同学一样,选择进入政界或者从事司法相关的工作,而是成为了一名警察。然而岩切大叔却永远无法看到成为警察的正次郎了,身患癌症的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在坚持调查当时轰动东京的银行运钞车三亿元抢劫案件,最终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倒在了街头。还有岩切大叔的那些刑警同事们,为了追查三亿元抢劫的劫匪,有的在调查过程中因为车祸等各种意外殉职,有的付出了大半生的精力抑郁而终 正次郎难得激动的话语让平藏终于沉默不语了,半晌他才甩下一句,“是我让劫匪逃跑的,我也会把劫匪抓回来!”然后转身离去。 正次郎追了上去,递给平藏一个资料袋,“这是我当时在街区埋伏的时候拍到的劫匪同伙逃窜时的照片和录像带。” 在平藏一把抓过资料袋,大步离去之后,正次郎立刻转身对教官和学员们说,“老师们,同学们,现在的事实是,我们和警视厅联合埋伏抓捕行动失败了,劫匪们依然逍遥法外。这不仅仅是平藏君一个人的责任,也是我们警察大学全体学员的责任。所以我建议大家现在应该立刻结束这场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讨论会,和平藏君一起去捉拿劫匪吧!”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来平藏所救助的被车撞伤的少年的父亲竟然是遭到劫匪威胁,被迫帮助他们藏匿赃款赃物的同伙。在得知警察救助自己的儿子并且飙车追捕肇事司机的事情之后,也许是出于感激,也许是出于敬畏,少年的父亲最终向平藏自首并交代自己所知的有关劫匪下落等一切线索。平藏立刻将这些线索传递给警视厅,于是警视厅刑警与警察大学学员再度联手合作,很快就抓住了全部劫匪,剿灭了“黑狼”犯罪团伙,并且追回了大部分赃款赃物和被抢走的巡警配枪。 事情戏剧性的转折让平藏一下子从导致埋伏抓捕失败的责任人变成了剿灭“黑狼”犯罪团伙的功臣,为此平藏不但得到了警察大学教官们的表扬,还受到了当时警视厅警视厅总监的嘉奖,一下子成了警察大学学员们心中的“英雄”。 在警察大学对平藏等在追捕“黑狼”犯罪团伙立下功劳的学员召开表彰大会的时候,正次郎很适时的泼了点冷水,“这次平藏君在剿灭“黑狼”劫匪一案中立下大功,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之前埋伏行动中冲动的行为,希望平藏君下次能够吸取这个教训。” 第十章 平藏的回应即简单又干脆,“随你怎么想!” 话虽这么说,然而在表彰大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平藏就一个人默默离开了会场,不料正次郎却快步追上了他,“跟着我干嘛!”平藏没好气地说。 “你是去探望那个被车撞伤的少年吧,我和你一起去。”正次郎继续解释,“另外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道歉,我当时在讨论会上说的话也有些不妥。我们都不是医生,一时间也不能判断少年伤势如何,着急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也不能过度嘛” “你这家伙,简直是”平藏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为了掩饰脸上的表情,他大步向前走去。 就这样,平藏和正次郎,两人一前一后奔向医院。 在短短三四个月的警察大学学习生活中,正次郎和平藏不断地在学习,生活,观念等各个方面不断的产生各种冲突,又不断地在文科学习、体能竞技和警务实践中进行各种比拼,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关系。要说他们是死对头,两人都不会认同,因为不管他们有过什么样的争执,他们都是以维护社会正义这个初衷进入警察大学学习的预备警官,要说他们是朋友,两人更不会同意,因为他们似乎是八字相冲,相性根本不合。往日温文尔雅的正次郎和开朗大度的平藏原本都是很少会与别人发生争执,但是两人一遇到彼此,说不上几句话就会开始争吵,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上辈子的冤家。 (作者解释:“相性”,在日语里是性格。缘分互相符合的意思。) 不过有两点这对冤家都认可的,其中一点就是他们彼此都认可对方作为警察。在各个方面都有着过人的才华,另一点是两个人虽然从不愿意说出口。心里却一直默认的,那就是能在警察大学遇见对方,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正次郎和平藏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就在明里暗里,有意无意进行着各种对决,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对决让他们从中不断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和对方的优点。有时候他们甚至觉得,对方比朋友对自己的帮助更大,因为以他们两人的优秀和骄傲,朋友的劝诫他们不一定会听,但是对方对其直言不讳的批评和在对决中的利用却让他们不能不坐视不管。不得不逼迫自己进行自我完善。正所谓“爱我者之言恕,恕故匿非;憎我者言刻,刻必当罪”。 (作者解释:上面那句古文的意思是,喜爱我的人批评我总是不疼不痒,这样等于隐瞒我的错误,讨厌我的人批评我虽然苛刻,但却能击中我的要害。) 而在这个自我完善的过程中,他们甚至发现,自己身上也带有了对方烙印。 原本热血冲动、大胆妄为的“叛逆少年”服部平藏开始慢慢变得沉着而平静。学会在不动声色之间布置好一切,而原本循规蹈矩、墨守成规的“优等生”白马正次郎则拥有了更多的创新思维,对自己的坚持的事情也更加坚定。 时间稍瞬即逝,转眼间正次郎和平藏就即将警察大学毕业。他们也即将面临警察大学最后的期末考试。 为了迎合警界上层时不时提出的“改革计划”,这一届警察大学的期末考试也做了相应调整。除了传统的文科考试之外,还新增了一门“旧案侦破”的考试。就是从警视厅的档案中调出一些积压数年未侦破的案件交给警察大学学员们,让大家通过推理。提出自己的侦破意见。这样一方面能给予警察大学学员们更多接触到真实案件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有助于给未侦破的陈年旧案带来一些解决的契机。 进入警察大学之后一直在明里暗里各种比拼斗得难解难分的正次郎和平藏。很自然地把这次“侦破旧案”的考试当做两人的终极比拼。于是在学校给学员们分配任务的时候,两人都颇有默契地选择了同一起旧案。 那是一起轰动一时的年轻女性连续被绞杀案,被媒体和公众成为“星期一绞杀魔”的杀人犯,从八年前开始,每个几个月都会选择一个星期一袭击独自走夜路的年轻女性并将其绞杀,还每次将作案过程拍成录像带寄到电视台,其行为之恶劣和变态令人发指。在三年的时间里,“星期一绞杀魔”连续作案四起,引起很大的社会恐慌,许多年轻女性甚至不敢一个人独自出门。然而五年前“星期一绞杀魔”很奇怪地停止了作案,从此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警视厅几年来一直致力于侦破此案,却总是劳而无功。 面对这等残害无辜的变态杀人魔,正次郎和平藏虽然嘴上说“绝不会让感情影响自己对案件的推理,事实上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投入到这起五年前的旧案的调查中,希望能将这个逍遥法外多年的杀人魔绳之以法。 两人通过各自不同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初步分析,却共同得到一个可怕的结论:按照“星期一绞杀魔”作案时间的规律推算,他将在近期的某个星期一再度作案!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精神,警视厅对两人的分析推论给予了一定程度的重视,派出几名参与几年前“星期一绞杀魔”案件的刑警分别协助正次郎和平藏的侦破工作,并且在案件调查方面尽可能地给予一切方便,希望两人能在“星期一绞杀魔”再度作案之前阻止他并将他抓获。 在案件调查中,正次郎和平藏也凸显了各自不同的推理风格。 正次郎终日泡在档案室和物证室里,在堆积如山如山的案件档案中一点一点搜寻分析出有关案件的蛛丝马迹,试图拼凑出有关案件的完整图案,从而推理出整个案件的真相。 而平藏只是从警视厅档案室里拿出了一份案件档案,然后来到“星期一绞杀魔”当年的作案现场,边看档案边模拟犯人的作案过程,试图推理出犯人当时的心理。 简而言之,平藏是先确定案件大致方向然后再分析收集证据的“先总后分”式推理风格,这样的做法虽然会忽略一些有关案件的关键细节,但能够保证推理的方向不会有太大的偏差。正次郎则是通过收集分析有关案件的线索和证据,再总结出案件的推理方向的“先分后总”式推理风格,这样的做法虽然有助于把握更多有关案件的证据,却很容易陷入过分纠结于细节却忽略了案件全局的陷阱中。逐渐认识到这一点的正次郎心中已经隐约对他和平藏这次“推理大对决”的结果有了预感。 果然,经过连续一星期的推理分析之后,正次郎和平藏分别锁定了不同的嫌疑犯,两人分别带队搜捕,正次郎抓获的嫌犯最终被证明只是与女友发生口角的男子为报复女友伪装成“星期一绞杀魔”绑架了女友,而平藏则成功抓获“星期一绞杀魔”并阻止了他最后的作案,解救了险些被杀害的年轻女子。就这样,这场推理对决最终以平藏的获胜而告终。 在警察大学举办的庆功宴上,一直因为冲动而被正次郎多次教训的平藏这次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他得意洋洋地举起酒杯走到正次郎身边,“正次郎老兄,认真是好事,但是在细节上过分钻牛角尖反而会耽误大事的。” “平藏君所言甚是,以后我会注意的。”正次郎虽然对这次的失败有些郁闷,但是更多的是发现了自己弱点的庆幸和决心努力提升自己的雄心,于是他颇为大度地接受了来自平藏的敬酒,这次干杯也成为这对警察大学的“冤家”入学以来难得和谐的一幕。 平藏豪爽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并没有在正次郎面前炫耀自己的胜利,因为他也隐约意识道自己这次虽然成功抓住了真凶,但是在对于案件细节的推理上还存在许多瑕疵,甚至在某件细节推理上甚至不如正次郎把握得更准确,因此这次推理对决远远算不上大获全胜。 果然不久之后在对“星期一绞杀魔”的审判中,犯人便成自己谋杀未遂的那次作案只是模仿作案,否认自己是真正的“星期一绞杀魔”,检控方险些因为提供的证据不足被被告方律师驳倒,所幸有正次郎通过翻查档案得出的几项关键证据让“星期一绞杀魔”最终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毕业考试结束后不久,正次郎和平藏也迎来了他们的毕业典礼。由于在期末考试中抓获“星期一绞杀魔”的出色表现,平藏当之无愧的以那一期警察大学学员班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正次郎屈居第二。 服部平藏的第一名,为警察大学创下了很多新记录,他是日本警察大学创办以后所有第一名学员中第一位非东都大学毕业的(平藏毕业于离家乡较近的京洛大学法律系)和第一位大阪人。 第十一章 同时第一位没有留在东京当警察的警察大学第一名学员(平藏毕业之后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大阪),平藏着实为关西人争了一口气。 (作者注释:东都大学,原型是日本的东京大学,是日本排名第一的大学,也是目前亚洲排名第一的大学,也是世界排名前十的大学中唯一一所亚洲大学。该校办学历史悠久,保持着传统大学的特征:多学院、多学科,办学水平也很高,几乎所有的学科都能授予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以“以质取胜,以质取量”是该校的办学目标,所有该校一直严格控制其招生规模和保持学科的稳定。 京洛大学,原型是日本的京都大学,日本排名第二的大学,也是与东京大学齐名的关西名校。该校有理重于文的传统,在全校的学部、研究所、教学与科研中心中理科明显占优势。学校一向注重于学术上的高标准,尤以理科著称,因而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京都学派”。 东京大学和京都大学相比,东京大学是日本政治家和企业高管的摇篮,有一半以上日本政界高官毕业于东京大学,有人甚至戏称拿到“东京大学的文凭就是进入日本上层社会的门票”。京都大学则是日本科学家和思想理论家的摇篮,它是日本获得诺贝尔科学家人数最多的学校,另外该校还崇尚理论研究和自由的学风,许多师生就有“不问实际,只管求知”的研究精神,也是最早在亚洲传播马克思主义的高校。在上世纪初,京都大学出了许多著名的马克思主义研究者。例如河上肇,井上清等。他们的思想对日本共产党的成立提供了理论支持,也对一些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例如李大钊、周恩来、李达等,产生了一定影响。 ps:虽然和本文毫无关系,但是我还是想介绍一下,京都大学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井上清教授是第一位用详细史料证明钓鱼岛属于中国的历史学家,他在上世纪70年代撰写的论文《“尖阁”列岛---钓鱼诸岛的历史解明》和《钓鱼列岛历史与主权问题的剖析》大量引用了中国明清两代出使琉球国使臣、即册封使的笔述记录,充分论证钓鱼列岛不属于日本,也不属于琉球王国。而属于中国。) 作为以警察大学第一名成绩毕业的学员,服部平藏被选为毕业生代表在毕业典礼上发言,他有意用大阪腔十足的关西话完成了演讲,最后微笑着对听的目瞪口呆的警察大学师生说,“关西话也是很好的日语,谢谢大家!” 台下顿时笑成一片,在笑声中正次郎不禁想起自己在入学之初的演习中对平藏“满口关西话”的指责,为了表达和解之意,正次郎在平藏走下讲台的时候主动向他伸出右手。努力用关西话说道,“祝贺你,平藏君,现在承认。关西话确实是很好的日语。” 不料面对正次郎这个充满善意的举动,之前一直满脸笑容的平藏突然勃然大怒,“抱歉。我只和胜利者握手!”,让正次郎好不尴尬。 直到多年之后正次郎才明白平藏当时生气的真正原因。“笨蛋,你的关西话说得太蹩脚了!” (作者注释:关西人十分珍视自己的家乡话。如果听到外地人说着很糟糕的关西话就很容易愤怒,这也是关西人一个很可爱的特征。这一点在《名侦探柯南》动画651集也有体现。) 对此,正次郎只能无奈地表示,他和平藏真的是天生的冤家。 虽然从入学到毕业,正次郎和平藏有过很多次的冲突和不愉快,但正如俗话所说,冤家做久了也会打出感情来。在警察大学毕业之后,正次郎留在了东京,后来又被派往英国伦敦,平藏则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大阪,但是两人一直保持颇有默契的联系。在平藏和“池波御药堂”老板的女儿池波静华结婚的时候收到了来自正次郎的贺礼,而正次郎和卡洛琳在英国秘密结婚之后回到东京,刚下飞机在机场就收到了平藏派人送来的玫瑰花篮。而在奥穗连环爆炸案之后那段正次郎人生中最困难最痛苦的时期里,他也收到了来自平藏的慰问电报。 只可惜由于种种原因,警察大学毕业后近十年的时间里,正次郎和平藏一直没有机会见面。而这次正次郎被调往大阪府警本部,即将成为和平藏成为朝夕相处的同事,正次郎一边感慨机缘巧合,一边向自己的新工作地点,位于大阪府警本部大楼侧楼的“特别案件对策室”走去。 在警察大学毕业之后,正次郎或是在icpo在法国和英国的办事处考察,或是在刑侦部门和一线刑警们一起进行案件的搜查,真正用在参与升职考试和疏通与上层的关系的时间极少,因此和他的同期毕业,现在已经成为警视厅及各地警局中高层领导的警察大学同学相比,正次郎的仕途不算很顺利,作为职业组的精英警官,他直到33岁才升职为警视,现在又被“流放”到大阪府警本部。 和正次郎相比,平藏的仕途更为坎坷,这位曾经是警察大学第一名毕业的学员,被分配到大阪府警刑事部搜查部门之后,立刻以其雷厉风行的办事作风,打破常规的破案理念和屡破大案的骄人业绩,在大阪府警引发了一场“地震”。 由于服部平藏的名字和日本古代善于破案,被称为“魔鬼平藏”的捕快长官长谷川平藏同名,因为有了“鬼刑警平藏”美誉。 (作者解释:在日语里的“鬼”和中文里意思有所不同,日语里的“鬼”是指模样凶恶的人或者物,也可以引申为对某件事情特别执着的人,不完全是贬义,有时候甚至有赞许的成分。 长谷川平藏,日本德川幕府时期(16031866年)的特别捕快,善于侦破重大案件。他年轻时曾放荡不羁,对于江湖中的事相当了解,因此对为了生活铤而走险的人,常怀有体恤之心。不过面对凶狠的罪犯,他绝对是毫不留情的,因此有“魔鬼平藏”之称。) 保守的大阪府警高层对平藏是又恨又想利用,既不满他无视上级,我行我素的作风,又忌惮他高超的破案能力和背后复杂的人际背景,还想利用他的破案成果作为自己晋升的筹码。因此尽管平藏早已经升职为警视,但是在大阪府警一直担任的是搜查一线部门系长的职务(一般系长这个职务警部警衔的警官就可以担任),到后来甚至还专门设立了“特别案件对策室”这样一个特殊的部门来“安置”平藏。 而平藏以一种极其超然的态度面对这些不公平的待遇,他甚至很享受现在的处境,因为在基层部门工作比较少受到那些警界陈规的束缚,更方便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案件的侦破之中。 不知不觉,正次郎已经来到了“特别案件对策室”门口。“白马参事官,欢迎来到大阪府警的‘火付改方”!” (作者解释:“火付改方”,是日本幕府时期负责侦办纵火、强盗、赌博等重罪的衙门,也是传说中的名捕快“魔鬼平藏”长谷川平藏所在的部门。) 带有浓重大阪口音的关西话的问候将还沉浸回忆之中的正次郎拉回了现实,看到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老“冤家”平藏热情地向自己伸出了右手,正次郎也微笑着握住了对方的手,“很高兴能与服部室长一起工作,不过我记得好像有人曾经说过,他只和胜利者握手。” “白马参事官当然是胜利者啦,”平藏打趣地说,“现在你可是指导我们特别案件对策室的上级了。” 正次郎一如既往地认真回答,“你我都是警视,虽然职务不同,但是在工作中也没有上下之别。” “不愧是正次郎老兄,永远是那么爱较真。”平藏哈哈大笑,随即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之前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我想以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甘心任由警视厅上层那些混蛋为所欲为的吧,你大概也不会在大阪府警呆太久,迟早是要回东京的吧。” 看到正次郎微笑着点头默许,平藏继续说,“那你可得小心行事了。我知道咱们警察大学就读时期那个刻板的教官,也是我们现在的本部长(相当于警察局长)很喜欢你,但是本部长没几年就要退休了,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本部长的现任刑事部长又是本部长的死对头。我想,把你弄来指导我们这个高层眼里的‘麻烦部门’,估计也是本部长和刑事部长斗争之下的‘杰作’。” “多谢平藏君提醒。”正次郎听懂了平藏的言下之意,“我会疏通好与上级和部下之间的关系,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大阪府警站稳脚跟,是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过去的老师提携之上的。” 第十二章 “你还要当心。”平藏似笑非笑地说,“千万不要被我们这个‘麻烦部门’拖后腿,变成和我一样的‘基层警视’哦。” “你尽管放心。”正次郎故作一本正经状,“我也会吸取教训,不会再像在警视厅的时候那样,直接介入一线刑警的侦破工作。从今以后,我会‘痛改前非’,像真正的职业组的精英警官那样,做好特别案件对策室的指导和后勤工作。” 平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就对了嘛,案件搜查这种夹在上级和部下之间双头受气的工作完全是吃力不讨好,职业组的精英警官怎么能把大好光阴浪费到这种地方呢?所以他们就不应该插手普通刑警的搜查工作,就应该好好协调与上级们之间的关系,坐在办公室里里审阅文件和编订预算,在每年考核之前认真看书,争取尽快升职,像我这种只会破案的刑警是没有前途的。” 正次郎的语气里透露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坚定,“我会努力往上爬的。” “那我就放心了。看来我们的白马参事官,真是越来越有精英的样子了。”平藏一语双关。 正次郎故意一副腹黑无比的小人姿态,“所以以后呢,我只负责沟通协调和后勤工作,案件的侦破就拜托服部室长了。希望今后特别案件对策室要努力侦破案件,帮助我尽量多的争取‘晋级点数’,不过你们要是捅了什么篓子的话,责任就得你们自己来承担了。 (作者解释:腹黑,日本动漫流行词。指总是用诡异的笑容隐藏他那高深莫测的野心和坏心眼的人。) “请白马参事官放心,我们特别案件对策室会敢做敢当。不会阻碍您飞黄腾达的。”平藏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正次郎老兄是第一次来到大阪吧,今天晚上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可否赏光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当然是我请客。” 正次郎笑了笑,“一起吃饭可以,不过要我请客。平藏君刚才不是说我是你的上司吗,哪有上级让部下请客的道理。” “好了,你就别和我争了,在大阪。你是客人,我才是主人,客随主便!”平藏霸道地说,“今天我们去道顿崛,我要让你这个只知道吃汉堡包、煎鸡蛋、烤牛排、喝牛奶的人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大阪美食!” (作者解释:道顿崛位于大阪南部地区,是一条长长的餐饮街,也是大阪人所谓“吃趴下”饮食文化的发源地。来到号称日本厨房的大阪,道顿崛的美食街是绝对不能错过的。道顿堀街道两旁的各色餐馆和酒吧鳞次栉比。背面则是历史悠久的法善寺小巷,遍布富有日本传统特色的酒馆。许多著名的小吃,像金龙拉面、章鱼烧、旋转寿司、河豚肉等,在这里都可以吃得到。而且口味和营养价值也相当不错。这一带还是是大阪最繁华的商业区,几乎没有一寸土地不是被商铺所占据着。在这里各种美食的招牌每天都招来川流不息的人潮,最有名的大螃蟹招牌更是道顿崛美食街的标志。尤其是当夜晚来临,闪烁的霓虹灯更是诱人。) 正次郎不甘心地说。“别把我说得好像只知道吃快餐一样,好歹我也看过很多美食节目。在icpo(国际刑警组织)伦敦办事处的时候,我还被评为‘icpo十大美食家’之一呢。” “英国的美食,不就是‘fishandchips’吗?油炸食品吃多了可对身体不好!” (作者解释:fishandchips,中文翻译为“炸鱼和薯条”,是英国最著名的街边小吃,做法是将去了鱼刺和骨头的新鲜鳕鱼,切成片后裹上湿面团然后油炸,而薯条则比普通快餐的薯条要粗很多,并且配上番茄酱和盐等各种调味料。由于它新鲜美味,热气腾腾,又方便快捷,几百年来,已经成为英国成为雅俗共赏,老少皆宜的一道美食。) “看来我要和你好好普及一下有关英国的常识了,虽然和十年前相比,你进步了一些,但是还远远不够,还记得你当初还说过‘西洋剑像铁片一样轻飘飘的’” “在此之前你先把关西话学好吧,毕业典礼上你那句关西话实在是太差劲了,简直是在给自己减分嘛!” 在两人久违的‘斗嘴’之后,正次郎和平藏相视而笑,仿佛回到了警察大学时期那段热血沸腾的岁月,那是属于他们之间才有的,特殊的默契。 按照通俗的说法,警察是正义的使者,警察局理所应当是正义使者的团体,但是令人十分遗憾的是,在日本警界,这些所谓正义使者团体内部警察的关系却存在着各种问题:在一线工作的普通组警察与职业组所谓的“精英警官”不合,不同地区的警局之间不合,同一警局内部各个部门之间不合,不同地区警局之间不合等等,各种明争暗斗此起彼伏,甚至有人这样形容,“日本警界花样百出的对立斗争绝不亚于意大利的黑手党世界。” 把正次郎与平藏这对警察大学时期有名的“冤家”放在一起,本来是老于世故的大阪府警刑事部长本着“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的想法,试图同时削弱这两个他看不顺眼的年轻人的势力,但是这次他显然是失算了。正次郎和平藏在警察大学就读期间虽然各种冲突不断,但是他们冲突的原因只是因为性格和行为方式迥异,两个人之间却没有任何私人恩怨,甚至可以说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类人,有着共同的理想和抱负。因此他们从来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更何况两人从警察大学毕业已经将近十年,身上那种年轻人的锐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化为中年人的成熟,换言之,他们早已经不是年轻气盛,有勇无谋的猛虎,而是演变成了精明而又有谋略的狐狸,懂得了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自己真正的敌人又是谁。如果说在警察大学期间他们之间是出于年轻人不服输心理互不相让的竞争关系,而现在这是各取所需的互相合作加利用的关系,彼此配合十分默契。 有了在警视厅搜查一课与一线刑警共同合作的几年经验,正次郎很清楚平藏和大阪府警高层的矛盾出在哪里,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日本警察破案效率一直难以提升的症结所在:不是警察们能力不够优秀,而是来自警界内部与外部的种种束缚让警察们的积极性无法得到充分的发挥。直接负责案件侦破的是来自搜查一线级别比较低的普通组警察,而指挥者却是虽然有着高学历并通过了难度极高,基本上是万里挑一的国家公务员一级考试,但却没有任何实际侦破案件经验的职业组“精英警官”,因为严重缺乏实际经验,让这些所谓“精英警官’来指挥案件的侦破,很容易犯“先入为主”这个案件搜查的大忌,一旦单方面认定案件的搜查方向,其他方面的可能性就完全视若无睹,一味针对同一条线索穷追猛打,最后在明白方向错误之机已经太迟了,证据跟嫌疑犯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案件也陷入了悬而未决的僵局。 而在这个时候警界高层们关注的不是如何亡羊补牢重新找到侦破案件的突破口,而是“到底应该有谁来负起责任?”,此言一出,警局的中高层警官们立刻就分成拼命推卸责任的一派与意图把追究责任的问题扩大成派系斗争的一派,双方吵得天翻地覆,完全把如何追查案件的真相抛在一旁,弄得最前线的搜查官们心烦意乱,丝毫提不起侦破案件的干劲,就这样眼睁睁坐视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只是破案变得更加遥遥无期。 面对这种情况,拥有职业组警官身份,同时兼具优秀的推理能力和丰富的刑侦案件经验的平藏就像当年的亚历山大王面对戈迪亚斯绳结一样,直接突破了往日警方破案“外行领导内行”的模式。 (作者解释:戈迪亚斯绳结的故事,公元前223年冬天,马其顿亚历山大大帝进兵亚细亚。当他到达亚细亚的弗尼吉亚城时,听说城里有个著名的预言:几百年前,弗尼吉亚的戈迪亚斯王在其牛车上系了一个复杂的绳结,并宣告谁能解开它,谁就会成为亚细亚王。自此以后,每年都有很多人来看戈迪亚斯打的结。各国的武士和王子都来试解这个结,可总是连绳头都找不到,他们甚至不知道从何入手。亚历山大对这个预言非常感兴趣,命人带他去看这个神秘之结。亚历山大仔细观察着这个结,许久许久,始终连绳头都没找着,亚历山大不得不佩服戈迪亚斯王。这时他突然想到:“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行动规则来解开这个绳结呢?”于是,亚历山大拔出剑来,对准绳结,狠狠的一剑把绳结劈成了两半,这个保留了数百载的难解之结,就这样轻易地被解开了。) 第十三章 玫瑰石之缘(13) 平藏率领他的刑警部下们不顾上级的命令和不同部门管辖权的束缚,直接介入到刑事案件的侦破之中,大刀阔斧地侦破了一个又一个原本很有可能成为悬案的案件,也让自己在下级刑警当中赢得了极大的威望。 尽管大阪府警上层对平藏的目无上级和肆意妄为十分不满,但是碍于他极高的破案率和在一线刑警之中超高的人气而无可奈何。于是就把平藏置于“特别案件对策室”这个特殊的部门当中,这样一方面将平藏置于大阪府警高层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另一方面还可以有机会利用平藏的破案功绩,为自己的晋升获取一定的筹码。 因此,正次郎非常清楚自己目前工作的定位,就是在每次平藏带领“特别案件对策室”接手案件初期代表高层对平藏及其下属进行“训话”,然后在向大阪府警高层汇报“特别案件对策室”的动向的时候,“不经意”地将他从平藏那里听到的有关案件侦查的推理和自己的补充意见说出来。 于是每当正次郎汇报完平藏等人的行动之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大阪府警的高层们就是“灵感乍现”一般对原本毫无头绪的案件有了一个十分明晰的侦查步骤,而且这个步骤还相当完美,与平藏的推理几乎不谋而合,因此一线刑警们对高层们的“深谋远虑”由衷称赞,平藏也“心服口服”,高层们因此也十分高兴。 而在公开的搜查会议等公众场合,正次郎则采用另一种更为复杂和用心良苦的建言方式。会议一开始,平日里负责主持会议的正次郎往往先是说上一番与案件完全无关的客套话。然后故意口齿含糊不清,用重复啰嗦。前后矛盾且没有条理的话语提出平藏和自己关于案件侦破的正确意见,主要目的是为了让身边的大阪府警高层明白他的主要意图。最后他再用所有人都能听清楚的洪亮的声音。用词精当,思维缜密,条理清晰地提出几条完全错误的搜查意见。 接下来的发展往往如正次郎所料,在轮到大阪府警高层们发言时,他们立刻迎头痛击了正次郎那些漏洞百出的意见,并把那些错误批驳得体无完肤,这时心情大好的高层们很快有逻辑严密,思路清晰地逐条逐句地阐述了自己的正确的搜查意见。当然,只有坐在高层们身边的正次郎心里在明白不过。其实高层们正在阐述的意见,只不过是讲自己刚才含糊不清的意见稍加润色而已,最后的会议的往往在一线刑警的掌声和平藏的坏笑中圆满收场。 这样一来,正次郎利用自己刑事部参事官这个特殊的身份,充当了原本水火不容的平藏及“特别案件对策室”与大阪府警高层们的沟通线和缓冲器,不仅大大减少了平藏及一线刑警们与高层们的冲突,还巧妙地将平藏和自己的推理,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移植”到了大阪府警高层们的头脑中,变成了高层们经过“深思熟虑”的搜查决议。并在案件的搜查过程中得以实施。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正次郎在下级面前的色厉内荏和上级面前的唯唯诺诺颇有微词,甚至有性格热血鲁莽的刑警对此提出了尖锐地批评,对此正次郎全部以微笑面对,不理不睬。做法一如往常。 唯有平藏顺利侦破案件之后,往往会重重地拍着正次郎的肩,不住地感慨。“正次郎老兄,真是辛苦了你了。” 也只有这时。正次郎才会收起脸上的微笑,发出深深地叹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平藏君也。” 当然,两个能力同样强,性格和行为方式却完全不同的人在共同办案的过程中不可能是完全没有冲突的。在召开搜查会议的时候,平藏经常对正次郎循规蹈矩、保守稳重的破案方针牢骚不断,正次郎也对平藏为了破案不管不顾、肆意妄为的行动方式颇有微词。 不过相识多年以来,经过多次的思想碰撞,两人的价值观也在不断磨合,最后总能在某一个点上打成默契了妥协。 他们都在坚持自己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的同时,为对方做出了最大的谅解与包容,形成了一种不直接却深远,不清楚却耐人寻味的相处模式。 在与平藏朝夕相处,一起共事的同时,正次郎也开始逐渐认识了平藏在“特别案件对策室”的得力助手们。 远山银司郎无疑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位,他原本是年轻的推荐组警官,却放弃了去其它更容易升职部门的机会,来到了这个他嘴里所说的,“更能实现人生价值”的地方。他尊敬平藏的人品,佩服平藏的能力,却同样有着自己的自尊和坚持,时常会在具体案件搜查方面和平藏提出截然不同的意见。他即欣赏尊敬平藏,却时常对杉下直言不讳。对平藏挑衅不逊,却又往往让人感到很温暖很默契。 而远山银司郎的妻子美智子,同样是大阪府警生活安全部少年课的一位警官,据说她曾经一度是特别案件对策室里的唯一的女刑警,因为出枪快、枪法准有着“浪速飞枪”的美誉,只是因为婚后要更多的照顾家庭和休产假的原因,她才调离了刑警的岗位转为内勤。 除了远山银司郎这样的“另类”之外,平藏手下更多的是像大泷悟郎这样,身体强壮,才智平平,性格朴实,但是对搜查工作有着满腔热血的年轻刑警。然而不久之后一个特别的案件让白马正次郎对大泷悟郎这位憨厚的壮汉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那是一起有关大阪某个黑社会帮派头目被杀的案件,有目击者称案发时曾经有一位年轻的女歌星路过案发现场,因此负责调查案件的特别案件对策室刑警们约谈了有重大犯案嫌疑的女歌星。 在调查案件和约谈嫌疑人的过程中,白马正次郎有些疑惑地发现,平日里从来不迟到旷工的大泷悟郎今天却一直没有出现在办公室,而对于大泷的缺席和同事们的疑惑,一向关心下属的平藏只是以一句含糊的“大泷今天休假”带过。 经过一番调查,平藏基本排除了年轻的女歌星的犯案嫌疑,正要放女歌星离开时,一队来自大阪府警负责调查黑社会犯罪案件的搜查四课的刑警冲进特别案件对策室的办公室,原来他们调查到这位年轻的女歌星曾经有过吸食大麻类毒品的历史,甚至曾经为了获得毒品委身于被杀害的黑社会帮派头目,因此要以杀人嫌疑逮捕女歌星。 搜查四课的行为立刻遭到了平藏的强烈反对,“这是我们特别案件对策室负责的案件,如何调查案件和处理嫌疑人是我们的权力,别的部门无权干涉!” 不料为首搜查四课的刑警却露出了狡诈的笑容,“我们可是听说,你们部门的某位刑警和这位年轻的女歌星正打得火热,按照当事人回避原则,你们最好还是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部门处理吧。” 平藏的回应也很坚决,“我不知道你们是从那里听到的这些传闻,我只管破案!要想从我们这里拿走案子,请拿搜查许可令来!” 搜查四课的刑警大概没有想到特别案件对策室这样一个边缘部门的刑警态度也会如此强硬,恼羞成怒地说道,“我可是奉了刑事部长的命令来调查这个案子的,我劝你们最好识趣一点!” 看到正次郎对眼前的事情似懂非懂的样子,远山银司郎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道,“当年负责调查那位女歌手吸毒案的刑警就是大泷,大泷在案件调查过程中帮助那位女歌手戒毒和改过自新,一来二去他们就好上了。现在那位女歌手重新回到歌唱的舞台上,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演艺界新星,所以大泷一直不方便公开他们之间的恋爱关系。平藏老兄如此坚持一定要我们部门来经手这个案子,也是为了保护大泷和他的女友吧。” 正次郎立刻会意,他插入相持不下的平藏和搜查四课刑警们之间,“刑事部长今天去京都开会了,作为刑事部的参事官,按照警察法,我有权力代行部长的职责,这个案件目前是由服部警视带领的特别案件对策室负责,其它部门要想接手这个案件,还是等刑事部长回来之后签发搜查许可令再说吧!” 尽管这些搜查四课的刑警们平日里是刑事部长面前的大红人,而正次郎和平藏都是刑事部长排斥的对象,但是此刻靠山不在,大权暂时身为刑事部参事官的正次郎手中,原本趾高气扬的搜查四课的刑警们也只能悻悻离去。 还没有平藏投来感激的眼神,正次郎就正色道,“平藏君,刑事部长明天早上就会回来,抓紧时间破案吧!我想你也很明白,如果在刑事部长回来以后案件还没有侦破,到时候不但搜查权会被抢走,我和你也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十四章 玫瑰石之缘(14) 平藏的回答还是一贯地简单干脆,“放心好了,参事官大人,尽请见识一下我们‘火付改方’的力量吧!” 平藏所言不虚,在特别案件对策室各位刑警的团结一心和正次郎的暗中相助之下,半天之内震惊大阪的黑社会帮派头目被害案就宣告破获,并且抓获了真凶,既还了女歌星一个清白,让一直备受大阪府警高层排挤的特别案件对策室长了志气。 当特别案件对策室的刑警们将真正的犯人带回大阪府警本部的时候,平藏还特意召回了“正在休假”的大泷悟郎,让他当着搜查四课刑警们和年轻女歌星的面,亲手逮捕了犯人。 等到第二天刑事部长回到大阪府警本部时,特别案件对策室已经完成了对嫌疑犯的审讯,准备将嫌犯移交给检察厅了。尽管刑事部长听了搜查四课的汇报之后怒火中烧,但是面对正次郎无懈可击的解释和特别案件对策室及时有效的行动,急功近利又老奸巨猾的刑事部长也只能忍而不发。由此,正次郎和平藏又携手度过了职业生涯一次小小的“危机”。 不过对于正次郎来说,他的收获远不止如此,这次的事件不但让他无意中了解到大泷的情感秘密,还让自己彻底得到了平藏和特别犯罪对策室的认可。很快,他就受到平藏的邀请,去赴服部家专门为特别案件对策室的刑警和家属们举办的家宴。 服部宅位于大阪府寝屋川市,是一座古色古香,非常具有大和风格的老宅。院子里还栽种几棵樱花树,刚刚绽放的樱花让整个宅院彷佛处于几片粉红色的云朵之下。甚为美丽。 (作者解释:寝屋川市是日本大阪府16个城市之一,位于大阪府东北部、淀河左岸。距大阪市中心约15公里,处在日本关西地区文化与产业的枢纽地带。寝屋川市位于以淀河流域为中心,一直延伸到京都的平原地带,四周被北摄众山和生驹山地所包围,这些山地都起着阻挡寒流的作用,因此该市一年四季气候宜人。从上世纪80年代末,大阪寝屋川市与中国上海的卢湾区建立了友好城市关系。) 服部平藏的夫人静华站在门口微笑着向正次郎和平藏其它同事及其家属们鞠躬致意。一身和服,气质高雅娴静,同时擅长操持家务的服部静华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日本传统文化中“大和抚子”。但是正次郎知道,擅长剑道,曾经有用扇子击退持棍棒劫匪的静华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而是在气势上足以和平藏相匹配的女中豪杰。 (作者解释:大和抚子,被日本社会用作性格文静,温柔稳重并且具有高尚美德女性的代称,也一度被日本政府被作为宣扬父权社会意识形态遵三从四德、相夫教子的传统日本女性符号一般的存在。“抚子”是日本文学中“秋之七草”之一,其形态纤弱,实际上并不娇气。能在多种环境中生长,有悠远的甜香,能使人感到舒适和放松,“抚子”总让人觉得是温柔。亲切,纯净,令人爱怜的形象。日本人将具备传统美德的女子称为大和抚子。其特征是在柔弱顺从的外表下有着不随俗流的气质。) 正次郎很自然地就体现出了常年在英国留学时的绅士风格,只见他以右手按胸。左手自然垂下,身体上部向前倾斜约十五度。向静华行了一个英国式的鞠躬礼。静华欣赏的眼神让正次郎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获得了服部家女主人的认可。 参加宴席的除了正次郎之外,还有远山银司郎及其夫人美智子和女儿和叶,大泷悟郎及其带着面纱的神秘歌星女友。由于艺人身份的特殊性,之前在特别案件对策室接受案件问询时,平藏很体贴地让年轻的女歌星带上了口罩,因此正次郎没能一睹大泷神秘女友的“芳容”,而现在面对着依然戴着面纱的大泷女友,正次郎依然保持了应有的尊重和风度,同样行礼致意。 大泷女友深深地向正次郎鞠了一躬,“前段时间小女子给白马参事官和服部室长添了不少麻烦,实在是非常抱歉!” 说着,她竟然摘下了脸上的面纱。当她行完礼抬起头的那一霎那,正次郎才发现,她竟然是目前在关西地区最走红的青年女歌手秋山妙子。 正次郎顿时明白了平藏竭力保护大泷女友的执着,同时深深为以自己的爱让一位曾经失足的少女重生成为当红歌星的大泷而感动。 正次郎惊讶地反应早就在平藏的意料之中,他也微笑着走上前,“通过这次的案件,白马参事官也终于成为我们特别案件对策室的‘自己人’了,所以秋山小姐才坦诚相见,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会守口如瓶的。”正次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是脸上依然保持着一贯正经严肃的神情,“还有,我从来都是把特别案件对策室的同事当自己人来看待的。” “哈哈,正次郎老兄还是那么严肃,一点也开不起玩笑。”平藏大笑着招呼正次郎进屋,其它客人也紧随其后。 正次郎当时并没有想到,也许是应了“挫折之后就会有好事发生”这句老话,后来秋山妙子的歌星之路愈发顺利,并且秉承了“歌而优则演”的日本娱乐界传统,成为了十几年来一直保持着极高人气的演艺明星,因此“大泷的神秘女友”这个秘密也被当事人和知情者长期隐瞒。 当天晚上,在服部宅,正次郎享用了一顿由服部静华夫人精心烹饪的宴席,其中最令他难忘的,还要数那道大阪名产河豚火锅了。 在别的地方,人们往往闻河豚而色变,但是在大阪,敢于烹饪河豚的厨师都经过了严格的培训和考试,领取相关认可证件才可以烹饪河豚,而静华夫人正是这类证件的拥有者。 河豚火锅是先将经过处理的新鲜河豚鱼切成薄片,在金属或陶制的火锅里,多种海鲜与新鲜蔬菜、豆腐及其它配料一起炖制成鲜汤的美味料理,食用时往往还会配以由河豚肉与蔬菜炖成的美味什锦粥。 当正次郎沉浸在河豚火锅的美味之中时,静华很关切地问道,“味道如何?” 正次郎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相当好!” “所以我就说嘛,正次郎老兄你应该更多地认识一下大阪的美食!”平藏还是一贯爽朗的声音,他又拿起一瓶日本清酒,斟满了几个酒杯,“来,让我们大家一起敬远道而来的正次郎老兄一杯。” “我敬静华夫人和大阪府警的各位同仁!”正次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平藏的独生子,还不到两岁的服部平次也摇摇晃晃地走到餐桌前,似乎也想拿起一杯清酒,静华赶紧将孩子抱起来坐好,柔声哄道,“平次乖,叫白马叔叔好!” “老爹!白马老爹!”小小年纪的平次语出惊人,将在座的大家全都吓了一跳,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远山银司郎夫人美智子怀里小女儿,和平次年龄相仿的和叶似乎也受到了小平次的感染,也奶声奶气跟着叫道,“白马老爹!白马老爹!” 孩子们接二连三地意外举动让静华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满怀歉意地说,“孩子们太小了不懂事,请正次郎先生不要在意。” 孩子们一句句“白马老爹”让正次郎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曾经使用同样的称呼叫他的黑皮小子tony,也想起了他远在英国伦敦的儿子,和平次同年同月出生的白马探。 想到这里,正次郎抚摸着小平次的头,半开玩笑地打着圆场,“平次君,要是你叫我老爹的话,你爸爸可是会生气的哦!” “我才不生气呢,这小子管谁都叫老爹,也不知道像谁呢!”平藏虽然是责怪的语气,神情里却充满了自豪。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正次郎又轻啜了一口杯中酒,“我是家中的老二,叫‘正次郎’很平常,可是平次君明明是家中的长子,为什么名字会叫‘次’呢?” 平藏的眉毛往上一挑,嘴角浮起一丝坏笑,“给那小子起这个名字的原因是起名字的时候正好想起了某个总是让人很火大的家伙。” “哈哈”听了平次名字的来历,一向严肃克制的正次郎也忍不住哈哈大家,“让平藏君感到火大那还真是抱歉了。” “等等,我也有问题要问你!”平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回问了同样的问题,“正次郎老兄的儿子,是叫‘探’吧,这个名字又有什么寓意呢?” 正次郎不自然地笑了笑,“这个名字是取自‘侦探’的‘探’,你也知道我是福尔摩斯迷嘛。” “仅仅是取自‘侦探’的意思吗?”平藏毫不客气地追问道,“就没有‘探花’的意思吗,我知道你对中国古代的文化同样也很有兴趣。” (作者解释:藏的日文发音是“zou”,和古日语里“第三”的发音相同。) 第一章 “跑过昨天的我,跑过心中的山与河。击败所有的错,击败命运这个对手。当我对自己许下承诺,狂风和暴雨都在笑我,超越每一座山峰,我不让眼泪流。我要向太阳怒吼,人间有没有英雄,把所有的梦打破,把黑暗丢开,让阳光照进来。我要向太阳怒吼,征服每一片天空,如果我可以选择,我想要创造新的地球。” 歌曲《向太阳怒吼》 “fight!fight!”早春三月的一天,下午三点,在东京都府中区警视厅警察学校的训练场里,一如往常传来了干劲十足的吆喝声与练习的碰撞声。然而在训练场内挥汗如雨进行射击、搏击、跑步、攀爬等警察技能训练的年轻人,却不是平日活跃在这里的警察学校的学员们,而是一批气质比学员们更加成熟,眼神比学员们更加坚毅的警察们。他们是从东京警视厅本厅及下属警察分署、交番与驻在所总共四万多名警察中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的四百多名优秀警员,今天汇聚在此参加一年一度警视厅刑警技能测试,上午他们刚刚进行完理论课目的笔试,现在即将进行最为艰辛的警技体能测试。测试是激烈而残酷的,他们之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能够通过测试,成为令人羡慕的东京警视厅本厅刑警。 (作者解释:本厅,指东京警视厅总部;交番,日语里指在城市里的派出所;驻在所,日语里指在乡村山野等偏僻地区的派出所。) 训练场旁边的评委席上。担任本次刑警技能测试的考官们也在忙碌着。他们是白鸟任三郎警部、佐藤美和子警部补、高木涉巡查部长、千叶一伸巡查部长等来自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优秀刑警,此刻在主考官搜查一课课长松本清长警视正的带领下。收拾整理着接下来的体能测试所需要各类材料和登记成绩的表格。 (作者解释:日本警察警衔由小到大分别是巡查巡查部长警部补警部警视警视正警视长警视监警视总监。) “报告白马警视总监,警员安室透已经做好测试准备。请您指示!” 警察学校二楼的校长办公室里,安室透一身浅蓝色的警察制服认真地向警视总监白马正次郎敬礼报告。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正次郎用平静的话语压制着内心的波澜。他知道能身着整齐的警服笔挺地站在自己面前行礼,对于现在的安室透来有多么的艰难。不久之前,在icpo(国际刑警组织)的协调下,东京警视厅、大阪府警、美国fbi日本分部与美国cia海外情报部门等机构组成联合警队,与肆虐接近半个世纪的国际犯罪集团黑衣组织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在那次大决战中,警视厅在黑衣组织的卧底,代号“银白流星”的安室透先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竟然与fbi的王牌狙击手赤井秀一一起。联手上演了一出“狙击bourbon”的苦肉计,虽然秀一一流的枪法保证了他射入安室透胸口的子弹不至于危及到他的生命,但是这一枪还是让安室透在病床上足足了躺了一星期。 在后来的攻坚行动中,孤注一掷的黑衣组织boss的副手在两位狙击手chianti和korn的火力掩护下,竟用一挺重机枪封锁了组织总部大楼的入口。为了减少联合警队的伤亡,胸部伤口尚未痊愈的安室透主动请缨,冒着枪林弹雨以一敌三,成功击毙boss副手,制服并生擒chianti和korn。但也付出了左臂中两弹,右腿骨粉碎性骨折,全身处软组织受伤的惨痛代价。然而安室透以惊人的决心和毅力进行疗伤和恢复性训练,不到两个月就康复出院。重新站在大家面前。 安室透用平和的眼神与正次郎对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非常想重新成为一名警视厅的刑警。但是我并不想依靠过去的功绩获得这个位置,所以我申请参加警视厅刑警技能测试。如果我达不到刑警的标准,我自愿放弃。服从警视厅内部的人事安排。” “好吧,那你就去准备测试吧。”正次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安室透又向正次郎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办公室,大步走向训练场。 望着安室透离去的背影,正次郎的眼睛终于开始微微泛红,尽管安室透竭力以坚强的姿态出现在面前,正次郎还是看到了他额角沁出的几滴汗珠。即使打入手臂的子弹已经取出,骨头可以长好,受伤的软组织也可以恢复,不至于造成残疾,但多少会留下一些后遗症,哪怕是在更衣室里一个人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着装,整整齐齐地穿上警察制服,快步走上二楼办公室,笔挺地肃立在自己面前,对于安室透来说,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这种状态要想通过警视厅刑警技能测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次郎还清楚地记得,在消灭黑衣组织的决战之后,东京警视厅中高层官员为了安室透今后的工作安排问题,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安室透君在与黑衣组织的决战中功勋卓著,他晋升警部补警衔的的任命很快就会下达,他的新警察证也在紧急制作之中。不过有关安室君今后的具体工作安排,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讨论,希望大家积极发表意见。”讨论会由新上任的警视厅副总监,人称“警视厅和事佬”的丹波负责主持,他环视着会议桌四周表情严肃的警视厅中层官员们,谨慎地选择合适的措辞。 刚刚升任警视厅警务部人事一课课长的茶木神太郎警视正率先发表自己的意见,“安室君消灭黑衣组织一战中的功臣,但是他在决战中受了重伤,显然不适合再继续从事危险性极高,需要很强体力的一线刑侦工作,我建议可以将他调入警务部的教养课负责警视厅警员的技能培训工作,这样一来有利于发挥他丰富的刑侦经验,二来可以这项工作主要在室内进行, 相对轻松,有利于他的康复。” (作者注释:警视厅警务部,是警视厅主管人事安排与监察的部门,地位比较重要;教养课,是负责指导警视厅警员日常技能训练的部门,包括柔道指导室、剑道指导室、逮捕术指导室、射击指导室、翻译中心等。) “我不同意茶木课长的意见。”刑事部搜查一课课长松本清长警视正立刻表示反对,“作为安室君的直属上司和他卧底期间与警视厅的联络人,我非常清楚他的想法,他选择成为一名警察的原因正是他对刑事案件侦破的浓烈的兴趣与社会责任感,坐在办公室里的工作虽然轻松,但是却不是他所希望的。” 茶木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我能理解安室君对刑侦工作的热情,但是刑警的工作并不是只靠热情就可以胜任的。而且安室君现在刚刚伤愈归来,我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安室君已经无法胜任刑警的工作了吗?”松本瞪了茶木一眼,又看了看安室透的主治医生,来自东京著名的外科医疗团队“三叶草小组”的黑田英次博士。 黑田医生认真地回答道,“安室君的恢复速度确实可以算得上一个奇迹,现在他骨折的左手臂骨和右腿骨已经重新长好,因为疗伤而萎缩的肌肉经过康复训练也基本恢复,昨天他已经在我面前将手臂和腿伸展弯曲到了最大的程度。我现在,完全能保证他的身体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水平,至于能不能胜任刑警的工作,这就不是我作为医生所能衡量的。” 丹波副总监感到了会场对立的气氛,赶紧打圆场,“至于安室君今后的工作安排问题,他本人的意见也非常重要,白马总监,安室君本人对他今后的工作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他说希望能先参加几天之后的警视厅刑警技能测试,再考虑下一步。”正次郎淡淡地说道。 丹波副总监和刚刚还在争论的茶木松本两人一下子愣住了,虽然他们之前对安室透可能提出的请求有很多设想,但是安室透本人的要求还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茶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假如安室透执意要回到刑侦一线工作,这对于负责警视厅人事安排的自己来说,无疑是很头疼和很难对付的,但是没想到安室透竟然主动提出要参加警视厅刑警技能测试,那是包括了射击、警务特种驾驶、多项搏斗技术在内的一系列考核。在茶木看来,现在的安室透是绝对不可能通过测试的,因此他在庆幸的同时,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同情的目光。 松本则默默地咬了咬牙,以安室透过去的功绩和松本在警视厅的刑侦前辈的地位,他要强行将安室透留在刑侦部门,估计茶木最终也会屈服。可是没想到安室透竟然提出要参加警视厅刑警技能测试,即使是如此器重安室透的自己,也知道他通过警视厅刑警测试的前景并不乐观。 第二章 眼看会场出现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丹波副总监清了清嗓子,将目光投向了之前几乎没有在会议上发表意见的警视总监白马正次郎,试探性地问道,“那么,白马总监,您对安室君的要求有什么看法?” “我尊重他个人的请求。”正次郎的依然用听不出任何感情波澜的声音说道,他缓缓站起身,“本周六将会举行今年的警视厅刑警技能测试,我建议可以考虑安排安室君参加这次测试,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其它意见的话,我们就散会吧,我想安室君也不希望我们在考虑他的个人问题过多的耽误时间。” 说完正次郎无视周围警视厅中高层官员们惊诧的目光,径直走出会议厅。 望着正次郎离去的背景,丹波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白马总监他到底是怎么了?” “对于白马总监来说,安室君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许更像父子,对于安室君的苦痛和无奈,白马总监一定感同身受,所以他才不方便过多发表他个人的意见吧。” 作为二十多年前就和正次郎在搜查一课并肩作战的一线刑警和安室透卧底时期与警视厅总部之间的联络官,松本非常理解正次郎此刻的心情,早在十六年前,时为警视厅刑事部管理官的正次郎接手了宫野宅爆炸案并保护下案件中关键证人宫野夫妇的养子,年仅十三岁的少年tony之后,他们之间就有了一种介于师生和父子之间的特殊的感情。在正次郎的安排下。tony接受东京警视厅的“证人保护计划”,他恢复了亲生父亲的本姓。拥有了“安室透”这个日本名字,在邻近东京的神奈川县横滨市平安而顺利的渡过了自己最后的少年时光;在正次郎的引导下。原本不信任日本警察的安室透开始认可“勇往直前,永不放弃,像樱花一样热烈高洁”的警察魂,在大学毕业之后考入了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在正次郎的策划下,以警校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安室透在一次“意外事件”中被警视厅“开除”,作为警视厅代号“银白流星”的卧底深入虎穴,调查黑衣组织的罪行,并称为国际联合警队消灭黑衣组织的关键力量。 十六年来,安室透对正次郎的信赖和敬重。远远超过了学生对老师,下级对上级的感情,而正次郎对安室透教导和倚重,也绝不仅仅对待普通晚辈的感情,对于父亲和养父均早逝的安室透和亲生儿子和养女均远在海外的正次郎来说,也许他们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久违的亲情寄托吧。也难怪安室透平时戏称正次郎为“老爹”,正次郎嘴上抱怨却欣然接受。这次安室透在与黑衣组织的对决中身受重伤导致无法顺利回归警队,正次郎一定在心中自责不已吧。 想到这里,松本也奔出会议室。大步追上了正次郎,“白马总监,要不然我去和安室君谈一谈,让他过几天直接到搜查一课报道。在刑事部我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只要安室君本人没有意见,我相信人事课那些官僚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替透君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不必这么麻烦了。”正次郎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透君说过。他在养伤的时候最大的收获就是,自己终究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有着他能做到和不能做到的事情,所以他想最后再拼搏一次,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他还请我们相信他。” 松本只能露出无奈地苦笑,“安室君还是那么倔强啊。” “这就是安室透,一个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会相信自己的人。”在发出这句感慨的同时,正次郎以一种融合了关心、心疼和自豪的目光望向远方。 一楼训练场的警员们的操练声让正次郎慢慢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实,他看到安室透已经走出警察学校的办公楼,前往即将举行警视厅刑警技能测试的训练场,心里再度掀起了波澜。 一个相信自己的人,是不会被狂暴的波浪吞没的,一个相信自己的人,不会被死一样宁静的孤夜压弯脊梁的,一个相信自己的人,他会在失败中拯救自己,在成功中摆正自己,在多舛的命运中坚定自己。 “透君,我相信你,也请你一直相信自己。” “天啊,这就是警视厅在消灭黑衣组织的行动中立了大功的‘银白流星’吗,他真的来参加这次的刑警技能测试了?!” “听说当年安室前辈还是他们那一届的警校第一呢!” “能和安室前辈一起同场测试,真是太荣幸了!” 当安室透一身笔挺的警察制服,大步走进训练场时,正在准备接下来测试的警员们都不禁停下了手中的训练,低声议论道。 “请大家保持安静,认真准备体能测试。”评委席的广播里传来了佐藤刑警严肃的声音。 望着正在向评委席走来的安室透,高木不仅有些发怔,虽然慕名已久,但是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他尊敬的伊达前辈口中那位“最强的前辈”,还是第一次,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喃喃自语,“安室前辈,他真的要参加这次的刑警技能测试吗?” “那是当然啦!”佐藤用不容置疑地语气回应,说完她瞪了一眼高木,“高木涉巡查部长,马上就要有考生过来报道了,作为本次刑警技能测试的考官之一,请注意保持自己的形象!” “是!”高木赶紧让自己回过神来。 安室透很快来到评委席前,只见他严格按照日本警察的着装和行为规范,一丝不苟地肃立着敬礼,“报告考官,警员安室透前来报道,请指示!” 在主考官松本的带领下,白鸟、佐藤、高木、千叶等考官全体起立,整齐划一的举起右手回礼。 “考生安室透,体能测试即将开始,第一场是射击技能测试,请你马上跟随负责本场测试的考官去器械室领取枪支和子弹。”主考官松本严肃地下达着命令,说完他将目光转向佐藤,“佐藤警部补,由你担任安室透君本场测试的考官!” “是!”佐藤立刻起立,带领安室透前往器械室领取考试用枪和子弹。 进入枪械室,取枪、对枪支零件进行拆卸组合、安装子弹,枪口上举,聆听考官进行枪械安全规范宣讲,在这一系列领取枪支的规范套路之后,安室透双手紧握着熟悉的s&w警用m37左轮手枪,那熟悉的枪油的味道,让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段青春热血的警校岁月。一种难以控制的悸动,犹如电流般贯穿全身。 (作者解释:s&w警用m37左轮手枪,是美国史密斯.韦森公司出品的一款警用左轮手枪,全枪质量约为422g,采用j型转轮座和5发弹容量的摆动式转轮,使用3.8英寸超威力特种转轮手枪弹。由于该枪质量较好,小巧轻便,后坐力小,价格低廉,在1994年之后,被日本警察选为新一代警用配枪,直到近几年开始被德国制sigsauerp230手枪取代,但是大部分地区依然沿用至今。在动漫《名侦探柯南》中,警视厅刑警们使用的也是s&w警用m37左轮手枪。) “镇静!镇静!”安室透默默告诫自己,然后扣上枪的保险,枪口向下,跟随考官佐藤从枪械室中走出,穿过走廊,来到室内射击场。 重新回到熟悉的警校射击场,一种久违的兴奋感让安室透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不禁活跃起来,射击技术对于刑警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一项技能,因此警校的训练也十分注重学员的射击技能。空闲的时候去借用枪支练习射击,借不到枪的时候空手练习动作,这是每个警校学员都会做的事情。 但是他的每一个动作依然是那么的认真谨慎,曾经进过警校严格训练的他深知,一旦手握荷枪实弹的手枪,就必须严格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否则一旦情绪波动,就很容易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啪!啪啪!啪!啪啪!”在测试正式开始之前,安室透先进行了简短热身射击练习,伴随着一发发子弹有节奏地击向靶位的声音,安室透不禁又陷入了对警校往事的回忆 “安室,小转轮(对左轮手枪的昵称)的威力不行,如果遇到了穷凶极恶的犯人,别指望一枪就能把他撂倒,至少要像伊达那样连发两枪才可以。当然啦,最保险的方法还是第一枪命中犯人之后,在对着非要害部位连射两枪,这样才能彻底解除威胁。” 过去警校教官的教导似乎再次回响在耳边,警校里每一个同学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射击习惯,并在多年的训练和实战中成为了本能,例如他的死党,警校“万年老二”伊达航,他的射击习惯是对任何目标都会连击两枪,然后再转而射击下一个目标,节奏感极为强烈。 第三章 而安室透自己则是严格遵循教官的教导,一枪击中目标,再连射两枪。 正在全神贯注进行射击训练的安室透没有注意到,有三个“不速之客”悄悄地来到了射击场。世良真纯俯靠在射击场边的栏杆上,默默地注视着正在进行射击练习的安室透,而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在靠近门边的一个角落里关注着射击场内的情况。 “让他现在就参加刑警技能测试,是不是太勉强了?”志保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忧,她轻声说道,“你明明知道以现有的医疗技术,还不足以让他完全恢复到刑警的状态。” 秀一有些无奈地说道,“他确实有些太心急了,还好这种程度的测试还不至于让他旧伤复发。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以后伤心,倒不如现在就让他正视一下自己目前的极限。” 志保斜了秀一一眼,“你真的不打算劝劝他吗,好歹你也是他的”说到这里志保突然一下子顿住了,因为她也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样语言来形容秀一和安室透之间的关系。朋友?伙伴?对手?宿敌?似乎都不太合适。 “即使去劝他也不会有用的,他可是安室透,特立独行的‘银白流星’啊!”秀一深深地叹了口气,作为与安室透立场处境极为相似的对手,没有人比秀一更了解安室透,他们同样是因为家人的被害与黑衣组织誓不两立,同样作为卧底在组织潜伏多年,在卧底期间都被一位少女敲开了封闭的内心,更不可思议的是分别敲开他们心灵的两位少女居然是对方相见却不敢相认的妹妹!所以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可以说是精神上的孪生子。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刻起,就被命运的齿轮联系在了一起。 但是。他们这对“精神孪生子”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却完全相反,所以即使是秀一也无法充分理解安室透此刻的想法与目的。秀一清楚的记得。在安室透伤愈离开康复中心那一天,自己去迎接他的时候曾经含蓄地询问过他未来的打算,安室透的嘴角浮起了一贯桀骜而倔强的笑容,“反正不会像你一样彻底抛弃过去的一切,以全新的身份重新开始,我不会轻易改变自己,因为我还想多当几年刑警呢!” 看来,刑警之于安室透,并不像fbi特工之于自己。仅仅是一个能完成消灭组织这个目标的职业而已。安室透对于“刑警”这个职业显然有着特殊的执念,自己目前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安室透的这种执念,但是也许在看过他今天参加刑警技能的测试之后也许就能够有所了解了。 而志保又开始担心起另外一个问题,“还有真纯小姐,假如她看到安室先生无法通过测试,会不会很受打击呢,毕竟在她心里,安室先生一直像她的心灵支柱一样。” “别担心,经过这么多的事情。真纯也变得越来越坚强了。”望着与自己刚刚相认的妹妹,秀一脸上露出了温情的笑容,“她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冒失少女了,她也会成为那个人的心灵支柱的。” 志保仔细注视着正在场边认真观看安室透训练的真纯。果然真纯的眼神已经不再有以往的迷茫和冲动,取而代之的是像秀一一样的冷静与坚定。虽然自幼失散的秀一和真纯这对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但是这短短的相处也足以让真纯在气质和作风上像秀一迅速靠拢。志保不仅仅在心中暗暗惊叹血缘的神奇。 “还有,真纯是我的妹妹。那个家伙也算是你的义兄,以后你别再用敬语称呼他们两个了。听起来怪别扭的。” 看到志保一脸凝重,秀一努力地转移话题调节气氛,志保也微笑着颔首回应。 “平成xx年警视厅刑警技能测试射击考试正式开始,测试第一项,25米固定靶手枪速射,请考生分别以立姿、跪姿,卧姿三个姿势分别对准目标靶位,射击五发子弹,以卧姿装填子弹,全部动作必须在10分钟之内完成,完成考试后请报告‘射击完毕’,下面考试开始!” 随着佐藤一声令下,射击考试开始了。安室透迅速举起已经装填好5发子弹的s&w警用m37左轮手枪。 “啪!啪啪!啪!啪!”立姿的射击很快完成了,由于左轮手枪后坐力相对较小,安室透除了感到左臂微微发麻之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然而从立姿转变为跪姿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当安室透的膝盖着地那一瞬间,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从他之前粉碎性骨折的右腿迅速扩散,还没等他完全控制住自己,“啪!”转为跪姿的第一发子弹已经出膛了,结果可想而知,那发子弹偏离了靶位。 看来刚才的动作有点太猛了,安室透苦笑了一下,他咬了咬牙,迅速调整好情绪,平静地完成了剩下四发子弹的射击。 鉴于之前立姿转为跪姿的教训,从跪姿转为卧姿的时候,安室透刻意放慢了动作,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谨慎地倾倒。尽管之前在家里的地板上已经训练过多次,但是卧倒的动作安室透还是异常艰难缓慢,他强忍伤臂伤腿不时袭来的疼痛,小心地转过身来换弹夹,验枪,上膛,然后用右手胳膊肘撑着地,瞄准,射击。 “啪!啪啪!啪!啪!” “射击完毕!”终于射出了五发子弹,虽然使用的是轻便、后坐力较小的左轮手枪,安室透的额角依然不断沁出豆大的汗珠,握枪的手掌也湿漉漉的。他迅速将手枪收进枪套,缓慢的,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接过佐藤递给他的毛巾,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开始准备射击的第二项测试。 站在射击场边关注着安室透一举一动的世良真纯不禁紧紧地握住了身前的栏杆,只有在安室透养伤期间一直在康复中心陪伴了他近两个月的真纯才知道,安室透今天能够站在射击场上,握着手枪进行测试,有多么的不容易。和安室透一起在康复中心的一幕幕,仿佛又在真纯眼前重现,她还记得自己在康复中心里大声质问医生的样子: “你们不是已经给透哥采取了最为恰当的治疗措施了吗,为什么还说他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主治医生黑田指着安室透右腿上的钢铁支架,又指了指他固定左臂的绷带,耐心地解释道,“安室先生的关节被固定,为的是帮骨折的部位尽快愈合,等骨头愈合了,关节就僵硬了,周围的肌肉也萎缩了。如果不坚持康复锻炼,或者锻炼不得法,都有可能落下后遗症,关节的力度和弯曲度就无法恢复正常肢体的状态了。” “也就是说,如果坚持锻炼,而且训练得法,就能恢复为正常状态吗?”真纯迫不及待地问道。 黑田医生很坦率地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实际做到很不容易,现在安室先生受伤的骨头和软组织已经长好,康复锻炼越早开始越好,但是早练就不能怕疼,等到不疼了,关节和肌肉也僵死了,再练效果就不明显了。” “这样啊”真纯望着安室透受伤的右腿,才四个多星期没有活动,就比正常的左腿细了好几圈,膝关节也看上去很僵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而且即使现在开始锻炼,最好也是能恢复到正常人行动的状态,至于能不能让安室先生达到刑警的要求,我也不敢确定。这台辅助康复仪我留给你们,假如安室先生下了决心,就尝试着用它来进行康复训练吧。”黑田医生说完拍了拍他带进病房的一台机器,就离开了。 “真纯,帮我把左腿上的支架拆下来吧,然后帮我抬抬腿。”一直默默地在倾听真纯和黑田医生对话的安室透终于开口了。 真纯协助安室透卸掉了左腿上的钢铁支架,然后尝试着将他的左腿往上抬。 “噢”安室透的额头上立刻渗出一阵冷汗,他拼命克制,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看到真纯自责的表情,安室透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没事的,真纯,太久没有活动这条腿了,一开始确实会有些疼,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快来帮我把腿放在康复仪上面吧。” 真纯又帮助安室透将伤腿固定在机器上,安室透按照说明书设置好弯曲角度和频率,让机器强制带动他受伤的左腿进行运动。 从此安室透开始了每天18个小时的“康复训练”,除了睡觉的时间,他都在按照康复仪设置好的角度和频率,一丝不苟,有节奏的运动着受伤的左腿,每当一个角度可以简单弯曲也不太疼痛的时候,他就加大弯曲的角度,每次将康复仪的调整到他能忍耐的最大极限,没有丝毫的放松。 没几天,安室透受伤的左腿被练得红肿了,他也只是微笑着让真纯帮他拿一些冰块过来。 第一章 朝日金光(1) 朝日影的含义是跨越一切黑暗,像东升的朝日一般,作为一名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阳光一样照亮我们所在的城市,与此同时,我们所守护的市民也在用各种方式温暖着我们。黑夜过后一定会有黎明,世界上也没有下不停的雨,愿阳光照耀在你的脸上,温暖常驻我们心中。谨以此文纪念发生在新年伊始那场惊心动魄的黑白决战,并向曾经和我们并肩作战的人们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东京警视厅警视总监白马正次郎 (作者注释:朝日影,又称为旭日章,樱花徽章,是日本警察的标志。) 十二月份的最后一天,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缓缓消失,似乎预示着过去一年的结束。尽管日本东京早已进入了深冬季节,然而新年将至,东京街头随处可见的彩灯和充满了欢庆气氛的大小商家和民居依然给这座亚洲第一大都市带来阵阵暖意。 “干杯!”“恭祝来年顺利!” 位于东京千代田区霞之关的警视厅本厅大楼第17楼的自助西餐厅里,此刻热闹非凡,正在进行的是警视厅本厅这一年度的“忘年会”,在本厅工作的警察们不分部门,不分级别,一起尽情地享用美食,共同为忘却今年的遗憾和展望来年的希望而干杯。 (作者解释:千代田区是日本首都东京属下23个特别区之一,大多数日本中央政府部门所在地、日本国会、最高法院、日本天皇住所皇居和日本诸多著名公司的总社全都在这个区内,因此该区可说是日本的政治、经济中心。) 很快“忘年会”就已经接近尾声,各位警察纷纷起身和同事们告别。回到各自的部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和家人们一起欢庆新年。 (作者解释:忘年会是日本传统习俗中重要的一部分。一般是在每年的十二月底,以宴会形式在酒屋或者餐厅举行。同事们一边喝酒,一边互相勉励并回顾过去的一年。日语中忘年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忘年会的忘年,也是意味着年末时忘记过去一年的辛苦,迎在新的一年的到来。另一个就是中文里“忘年交”的意思,意为忘记对方的年龄,在聚会中不分上下。) 在搜查一课办公室的走廊里,胖胖的青年刑警千叶一伸正在和一位五十多岁,身材魁梧。右眼处有一道伤痕的老警官打招呼,“过去一年有赖您关照了,预祝您新年快乐,松本管理官!” “千叶君,现在应该叫松本课长了!”年轻的警部白鸟任三郎微笑着走到千叶身边,低声提醒道,“你还不知道吧,前天白马警视总监已经签署任命状,现在松本长官已经是我们搜查一课的课长了!” 千叶赶紧鞠躬致歉。“真是对不起,松本课长!” “没关系,你们不要太紧张。”新上任的搜查一课课长松本清长和蔼地说道,“过去的一年大家辛苦了。我也预祝你们来年顺利!” 因为这个时间段大楼的电梯比较拥挤,我选择了走楼梯,在经过六楼的时候正好目睹了这个场景。不禁停住了脚步。 我的名字叫白马正次郎,49岁。再过几个月就要到孔夫子所说的“知天命之年”,现在的职务是东京警视厅警视总监。刚才白鸟警部口中的“白马警视总监”正是在下。 (作者解释:搜查一课所属的刑事部位于警视厅六楼。) “总监大人,别发愣了,您要是这样一直杵在楼梯口,要上上下下的警察同仁们可是会很困扰的。如果实在是想找个地方发呆的话,还是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吧。”身后响起了松本熟悉的声音,我微微撇了撇嘴角,跟着松本走进了搜查一课的课长办公室。 “昨天才搬进新办公室,很多东西都还没收拾好,总监您别介意,先喝点咖啡吧。” 望着全新的搜查一课课长办公室,还有正在忙碌的松本,我的思绪不禁回到了两天之前的那个下午 “现在我宣布第xxx号警视总监令,任命松本清张为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课长,警衔升为警视正。” 在警视总监办公室里,我向松本宣布了本年度警视厅最后一项人事任命。 松本双手接过任命状,深深地鞠了躬,当他抬起头,我们四眼对视的一瞬间,脸上都露出了会心地的微笑,因为这一刻,我们已经等待了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前,时任搜查一课管理官的我因为坚持侦办某个案件而触怒当时的警界高层被调离东京警视厅,临别前我与当年还是警部的松本约定:我们两个都要尽最大的力量,在警视厅努力升到高位,扫清警界高层的害群之马,为警视厅的一线刑警们营造良好的破案环境。一年前,我终于成为新一任警视总监,成为了站在警视厅顶端的人。如今松本也升为搜查一课课长,达到了普通组警察能做到的最高的职位。 (作者解释:关于白马总监和松本过去的故事,请看本系列同人文序章一《玫瑰石之缘》) 松本很快就将任命状收进上衣口袋,然后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文件,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关于在搜查一课成立继续搜查系的建议书”。 不愧是松本兄,动作可真够快的,我大致扫了一眼建议书,故意问道,“处理暴力犯罪不是一向都是搜查一课的任务吗,为什么还要专门设立处理未解决案件的部门呢?” “我认为,警视厅之所以如此之多悬而未决的案件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们刑警的能力不够,而是因为我们一开始就犯了搜查的大忌。”提到长期困扰一线刑警的案件侦破问题,松本表情愈发严肃,“一旦认定了某个调查方向。就会完全无视其它方面的可能性,一味针对某一条线索穷追不舍。等到明白方向错误的时候,证据和嫌疑人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到了这个时候。各个搜查部门往往会互相推卸责任,坐视时间流逝,使破案更加遥遥无期。所以我认为抽调精干的刑警组建一个新部门,抛开过去搜查中种种思维局限和无谓的派系之争,集中力量处理未解决的旧案是很有必要的。” 作为在案件搜查一线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刑警,松本一语就道破了导致未解决案件产生的要害,我由衷地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的。” “好了,总监大人。快来试试我泡的咖啡如何?”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出现在我面前,让我从回忆回到了现实。 我拿起茶杯啜饮了一口,随后认真地说道,“松本兄,关于你的建议,这两天我已经和诸星副总监以及各位部长讨论过了,同意在搜查一课新成立继续搜查系。” 松本也拿起一杯咖啡,惬意地喝了一口,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总监这两天为了说服那个滑头的诸星副总监和头脑僵化的部长们,费了不少心思吧。” “总之,事情到目前为止还算顺利吧。”我耸了耸肩,继续喝着咖啡。“现在我想听听你对新部门的具体设想,关于人选方面有什么建议吗?” “我建议让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白鸟任三郎警部作为新成立的继续搜查系的系长,他一直负责协助强行犯三系系长目暮警部处理案件调查报告。有一定经验,唯一的弱点就是现场调查经验和行动力稍弱。因此可以派一名案件搜查经验丰富,行动力较强的刑警作为主任协助白鸟。” (作者解释:在警视厅。每个系的主任地位相当于副系长,警衔与系长相同或者低半级。) 这个松本兄,每次说话都故意只说半截。“这样的话,我建议任命搜查一课的佐藤美和子警部补为继续搜查系的主任。”听出了松本弦外之音,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如果是佐藤小姐所在的部门,想必警视厅各位男警官们都很乐意协助吧,这样新部门的办案效率也会相应提高的。” 也许是没想到我会说得那么直接,松本微微一愣,揶揄道,“总监您还真是知人善任啊。”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我收敛了笑容,郑重地说道,“继续搜查系的官员就暂定为白鸟和佐藤,接下来就是从各个部门抽调合适的人选来充实新部门了,关于具体人选,松本兄你有什么想法吗?” 松本从办公桌拿起五份警员档案,摊开放在我面前,一看就是早已准备好的,“这就是我从搜查一课和相关部门挑选的可以调入新部门的几位警员。” 我一份一份地查看着警员档案,“藤田思明,今年刚从米花警署调到本厅的警员;御坂俊平,搜查一课机动队的新人,我记得以前是警备部的;闻人治,这个就是搜查一课新来的心理学专家吧;还有鉴识课的青年鉴识员佐山凉介噢,松田雪子,你把她也给招进来了!” 松本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本来我只是想从科学搜查研究所挑选一个研究员,没想到这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一连缠了我好几天,非要加入搜查一课不可。当然这完全可以理解,三年前她哥哥松田阵平也是在搜查一课殉职的。除了年龄太年轻之外,她的技术能力完全符合新部门的招人要求,科搜研的所长也是极力推荐她,我也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干脆先调进来试试看吧!” (作者解释:科搜研,全称科学捜査研究所,东京警视厅刑事部下属部门,主要是由来自医科大学或者科学研究所的法医或其它技术人员组成。科搜研在以科学的手段在检验尸体,调查案发现场证物等方面协助刑警破案。和警视厅大多数部门不同,该部门的成员不是警察,而是技术官员。) 第二章 朝日金光(2) “不愧是松田君的妹妹,都是那么的倔强。”翻阅着松田雪子的资料,我不禁回忆起那个外表桀骜不驯,却为了保护素不相识的市民们而让自己的生命化为璀璨烟花的年轻警员,唏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过十八岁也确实太年轻了一些,还是未成年人呢,需要让白鸟和佐藤他们多加指导啊。” (作者注释:根据日本《少年法》,青少年在年满二十岁才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 松本点了点头,“我会嘱咐白鸟和佐藤他们的。其实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把松田雪子调进搜查一课也是给我们部门增添一些新鲜的血液,也不能总让大家觉得搜查一课只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大叔嘛!” 从松本的话中我明显感到了他按捺不住的得意和自豪感,这一年来松本在大力推进他的“人才引进计划”,将一批来自不同部门、各行各业的各类人才引进搜查一课,我面前这五份警员档案的主人正是这项计划引进的人才。 我认真地收好五份档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五位的确都是各有所长的人才,但是他们都是今年才调入警视厅刑事部的新人,还比较缺乏作为刑警的经验,是不是要需要安排一些比较有经验的刑警带他们一起工作呢?” “比较有经验刑警?目暮他们三系不是就有不少吗。我想这个问题,就交给目暮和白鸟他们协调好了。”松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样子,你们心中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我笑了笑。再次端起了咖啡杯。 此时在与我们仅有一墙之隔的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办公室里,正在认真翻阅案件档案的青年刑警高木涉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的千叶笑眯眯地问道。“高木老兄,除夕夜就别那么勤奋了。回家之前先和我一起到附近的小店吃点甜品吧,我请客,不过一会儿还得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家,今晚一不小心喝了点酒。” “抱歉,千叶,我今晚值班,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高木抬起头冲千叶歉意地说道。 “不是吧?!”千叶吃惊地瞪大双眼,“今年的除夕夜又是你值班,你怎么总是被安排在除夕夜值班啊!” 高木只是憨厚地笑了笑。“这是我主动要求的。” 还没等千叶回话,白鸟拎着公文包走到两人身边,“千叶,你这是准备回家吗,我们一起走吧!” “那就谢谢白鸟警部了!”千叶向白鸟道谢之后就与高木告别,“高木老兄,你也不要工作的太辛苦了,明年再见!” “明年再见!”高木低下头,继续认真地整理案件的档案。 在办公室的走廊里。千叶和白鸟边走边聊。 “白鸟警部,我等一会儿请你吃甜品,附近有家新开的蛋糕店味道不错” “那太好了,有什么好的点心可以推荐吗。我想买一些送给亲戚朋友。” “什么亲戚朋友,我看你是要买给小林老师吧,哈哈哈” “嗯哼千叶。你除夕夜打算怎么度过啊?” “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我大哥家,先看红白歌会。然后在通宵看我最近刚买到的特摄剧,那可是限量版假面超人的dvd哦。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作者注释:就像中国人会在农历大年三十晚上看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一样,日本在在阳历12月31日晚上,也喜欢全家聚在一起,围着电视欣赏日本广播协会每年举办的红白歌会。红白歌会又称“红白歌合战”,从1951年开始举办,迄今已经有60多年历史,参赛者都是从当年日本歌坛中选拔出来的最有实力、人气旺、人品好并受到广大歌迷喜爱的歌手。比赛通常由红队歌手首先登场,之后两队歌手交替上场,参赛者可以是一人独唱,也可以是多人组合。) “哈哈,千叶你还是这么喜欢特摄剧啊。” “听上去有点孩子气,不过我也不想否认啦。对了,白鸟警部今晚一定打算和小林老师约会吧?” “嗯哈哈哈大概也许应该是这样安排吧” “绿油油的一座山丘中,也有着在远方的回音,用歌唱的笑容,将耀眼的太阳,刻映在心中吧!掌握未来吧!帝丹,帝丹,帝丹小学” 在东京米花町的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举办的小型迎新年晚会,在孩子们纯净欢快的歌声中,即将落下帷幕。班主任小林澄子微笑着边给同学们派发她精心准备的新年礼物边送上自己的新年祝福。 “小林老师,谢谢您的礼物,明年再见!”一年级b班“少年侦探团”的五个孩子在晚会结束后向小林老师挥手告别。 小林认真地对孩子们嘱咐道,“今天晚上街上的车很多,大家回家要多加小心啊。” “大家新年假期打算去怎么度过呢?”少年侦探团成员,活泼可爱的吉田步美好奇地问道。 “我要先回家吃妈妈做的鳗鱼饭!”少年侦探团的“团长”小岛元太张口就离不开吃的。 “我们家估计还是和往年一样,一边打花牌一边看红白歌会吧。”圆谷光彦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们元旦打算去哪里玩呢,还是像去年一样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找毛利侦探去要新年红包吗?” (作者解释:日本花牌,也叫花纸牌,是日本独有的一种纸牌游戏。由于其规则简单,花色漂亮,所以深受大众喜爱。现在玩的花牌的图案是18世纪日本江户时代的浮世绘风格,花牌共48张,每4张构成一个月,共12个月。这48张牌的图案有可谓日本文化的缩小版,不仅描写了日本世风、祭祀、各种节日、仪式、风俗,甚至隐含了教育寓意。因此玩花牌,不仅是在做游戏,也是在了解日本文化。) 江户川柯南赶紧说道,“今年恐怕不行,小兰姐姐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要去热海去度假,整个新年假期都不在东京。” (作者解释:热海位于日本本州岛东南伊豆半岛东岸城市,属静冈县,是著名的国际游览温泉城市。有热海、伊豆山等温泉共312处,泉温约35-100c。气候适宜,为游览疗养胜地。) 灰原哀淡淡地说道,“想要压岁钱的话,大家可以明天到博士家。” (作者解释:日本人和中国人一样,也会过年时长辈给晚辈派发压岁钱的传统,压岁钱往往装在类似红包的纸袋里,在明治维新之后日本废除了阴历,改过西方公历,于是就将一些传统节日和习俗改在公历对应的日子去过。) “哦,太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博士家!”元太、步美和光彦三个孩子兴奋地欢呼道。 这时准备离开学校的小林老师和少年侦探团擦身而过,步美发现小林老师已经将平日里在学校常穿的运动装换成了礼服,不禁问道,“小林老师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哪里啊?” “估计是和白鸟警部有约吧。”柯南望着小林手腕上的新手表,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芒,“老师您这块新手表是和白鸟警部一起买的吧,我昨天看到白鸟警部也戴了一块同样品牌和款式的男士手表。” “哇,情侣表!”“好浪漫哦!” 在孩子们的起哄声中,小林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只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就飞快的离开了。 看到“落荒而逃”的小林老师,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更加好奇了,元太提议道,“老师一定是和白鸟警部去约会了,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loverswantbeleftalone,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们比较好。”小哀冷静的话语很快平息了孩子们的冲动。 “lovers”元太还是有些没听明白小哀刚才说的那句英语,“灰原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三个孩子中学习成绩最好的光彦解释道,“灰原同学刚才那句英语应该是‘有情人希望独处’的意思吧。” “有情人是什么,是不是有外遇的意思啊?” “当然不是啦,是‘恋人’的意思。” “‘恋人’,就是在说小林老师和白鸟警部吗?” 针对小哀刚才的话,三个孩子很快又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喂,你以后能不能少和他们说几句英文,也要考虑一下小孩子的接受能力嘛。”听到孩子们的议论,感到很无语的柯南低声对小哀说。 小哀瞟了柯南一眼,“你也别太小看现在的孩子们了。对了,新年假期之后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 柯南略带无奈地说道,“记得,看我们两个谁能在这次期末考试中考到全班第五名,如果我赢了你就给我一张天皇杯足球赛决赛的门票,如果你赢了我就给你一个芙纱绘牌的钱包,如果我们考了并列第五就各自满足对方的要求,如果我们都没考到第五,赌注就算取消了。” 第三章 朝日金光(3) “hi,小朋友们,预祝你们新年快乐!” 活泼开朗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茶色短发,戴着发箍的少女和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女出现在少年侦探团面前,她们就是帝丹高中二年级b班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小兰姐姐好!园子姐姐好!!” 在例行的招呼之后,步美一脸关心的问道,“小兰姐姐,听柯南说你们新年假期要去热海去玩,是吗?” “是啊,我们会给大家带土特产的,到时候大家一起到我们家吃温泉馒头、和果子和鱼干吧!”小兰弯下腰对孩子们说道,脸上微笑一如既往。 “啊,那真是太好了!” “新年之后我们也有礼物要送给小兰姐姐!” “是吗,我很期待哦。” (作者注释:和果子,是日本一种传统的点心,以小豆为原料,将小豆煮沸之后混入甜砂糖,制作成味道极其甜美的豆馅,然后再将豆馅用糯米粉做成的团包住,制成各式各样的精美的小点心。) 擅于照顾人又喜欢小孩子的小兰很快就和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们聊成了一片,园子不得不提醒道,“小兰,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不然就赶不上去热海的旅游客车了。” 柯南有些意外地问,“园子姐姐也要和我们一起去热海吗?” “嗯,爸爸妈妈还在国外谈生意,姐姐和姐夫去夏威夷度蜜月了,我总不能孤零零一个人迎接新年吧,正好小兰也需要帮忙” 园子的话才说了一半,小兰就用胳膊肘轻轻地顶了顶她。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从小兰一闪而过的羞涩神情和竭力保密的样子,柯南立刻猜到小兰是又在计划撮合她那分居多年的父母了。每逢节假日或者一些特殊的纪念日。小兰经常会精心策划一些让全家人一起出行的活动以改善父母之间的关系,虽然每次的效果都不尽如人意。但是小兰依然乐此不疲。 这些年还真是太难为兰了,那两个大人也是,能不能稍微懂事一点,别一见面就像小孩子一样,不是吵架就是在赌气,不知道女儿一直在为他们操心吗? 想到这里,柯南苦笑了一下,拉起小兰的手,“园子姐姐说的对。小兰姐姐,我们快点回家吧,要不然小五郎叔叔又会喝很多啤酒,会耽误出发时间的!” 之后他又转身对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和小哀说,“大家,明年再见!” 正当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和柯南等人告别时,一辆红色的斯巴鲁汽车突然停到了他们面前,一个深茶色头发,戴着眼镜的文静男子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大家好!” “是住在博士家对面的昴哥哥!”步美惊讶地叫道,“你怎么到学校来了?!” “阿笠博士的甲壳虫汽车引擎出了一点问题,所以他让送你回家。” 冲矢昴下车,拉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毫无惊讶之色的小哀很自然的上了车,就像每日例行的动作一样。 “大家也上车吧,今天是大晦日。博士特别嘱咐我一定要把大家平安送到家哦。” 冲矢昴又拉开后排车门,招呼着其他三个孩子。 (作者解释:日本人把12月31日。也就是新年前一天称为“大晦日”,人们往往会在家中放置门松、绳子、稻草圈和面饼等物。以祈求在除夕夜有神灵保佑,能够驱除旧的一年的晦气,迎来美好的新年。) “多谢昴哥哥!” 等孩子们上了车,冲矢昴慢慢发动着汽车的引擎准备离开。小兰赶紧走上前,微微鞠躬致谢,“昴先生,前段时间我们要准备期末考试,非常感谢您帮忙给新一家进行年末大扫除!” “没什么,工藤君让我一个外人住在自己家,我帮忙打扫一下卫生也是应该的。”冲矢昴眯着的双眼里充满了笑意。 “是啊,反正某人一直很闲。”小哀在一旁冷冷地吐槽道。 冲矢昴赶紧转过头,微笑着看了小哀一眼,“不过很快就要忙起来了呢。” 看到小哀瞪了他一眼,冲矢昴赶紧扭过头对后排的三个孩子说,“明天元旦大家要记得到阿笠博士家去了,我会给大家做咖喱饭和奶油炖菜的。” 在孩子们一片欢呼声中,小哀也转怒为喜,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想到你对小孩们还挺有一套的。” “对小孩子和女士,我一向都是很有风度的,爱闹别扭的小姐。” 冲矢昴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他那令人琢磨不透的微笑似乎触动了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他们的柯南,柯南赶紧追问道,“昴先生,你新年之后有什么计划吗?” 小兰也热情地邀请道,“是吗,如果您不是太忙的话,等我们从热海回来之后可以邀请您到我们家吃饭吗,也是表达一下我和新一对您的谢意。” “过完年之后我确实有一些事情要做,不过吃一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那么到时候还请多多关照了。再见!” 冲矢昴意味深长地看了柯南一眼,红色的斯巴鲁也随之驶离了帝丹小学。 望着驾车远去的冲矢昴,园子就像往常见到有本事的帅哥一样兴奋不已,“既会开车,又会打扫卫生和做饭,还那么温柔体贴,昴先生还真是绝世好男人啊!” 看到园子花痴的毛病病又犯了,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兰则半开玩笑地提醒道,“园子,你要是这样说的话,京极先生可是会伤心的哟!”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最爱的永远只有阿真一个!”园子一下子涨红了脸,急切地解释道,“我只是想说,昴先生以后的妻子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对啊,也不知道昴先生有没有女朋友,突然一下子很好奇了呢”也许是受到园子的影响,小兰的八卦之心也一下子被激发了。 “对啊,过几天你不是要请昴先生到你们家吃饭吗,到时候就可以趁机打听一下” “这种事情直接问他好像不太好吧?” “没让你直接去问,要旁敲侧击,仔细捕捉蛛丝马迹才行!对了,我好像记得之前我们好像在工藤家发现有女人住过的痕迹” “哎,女人还真是八卦啊!”柯南无奈地用半圆眼看了正在兴致勃勃议论着冲矢昴女友的小兰和园子,心里却在琢磨着冲矢昴刚才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话语,“不过我想,那个人现在应该没有心情考虑这些问题吧。目前黑衣组织的成员bourbon已经查到了我们身边,vermouth也没有放弃对灰原的追杀。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和那群乌鸦进行决战的日子很快就要来到了” 柯南这时还没有想到,他们与黑衣组织的最终大决战,比他想象得还要来得更快,而且是以那样一种戏剧性而又充满灾难性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此刻他只是发现,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小兰和园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移了话题。 “对了,小兰,听说今天晚上银座有好几家服装店都在作‘除夕夜降价大酬宾’的活动哦,还有好几家西点屋都赶在新年之前开业了!” (作者解释:银座是日本东京中央区的一个主要商业区,以高级购物商店闻名,是日本最具有代表性的繁华街道。日本全国著名大百货商店、特种工艺品的小商店,以及一些高级小吃店,各式饮食店及高级餐厅,高级夜总会等都在设有有分店。银座两侧人行道宽阔,而且主要机动车通道在周末会被封闭,故有“步行者的天堂”之称。银座不但是日本商界的胜地,也是融古今日外各种文化的大花园,被称为东京的“心脏”。) “真可惜,要不是我们今晚赶着要去热海的话,还真想好好逛逛呢” 虽然小兰和园子今天晚上无缘银座,但是除夕夜的东京银座依然是热闹非凡,充满了购物者和游客们的欢声笑语。 在人潮涌动的银座某购物广场门前,有两位年轻的女子正在焦急着等待着,她们平常的衣着总让人感觉她们和前往银座逛街的普通女青年没有什么区别,很难想象她们的真实身份是分别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女刑警佐藤美和子和交通部的女交警宫本由美。 “由美前辈,佐藤小姐,抱歉,我迟到了!”一位扎着两条马尾辫女青年向佐藤和由美飞奔而来,她就是刚刚调进警视厅本厅的新人女交警三池苗子,在苗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浅红头发的可爱少女。 浅红头发的少女向佐藤和由美鞠躬致歉,“对不起,苗子姐都是因为要陪我到新的工作单位办一些手续才迟到的!” 苗子赶紧向佐藤介绍道,“佐藤小姐,这是我儿时的朋友,邻居家的小妹米原樱子。” 在佐藤和樱子互相致意的时候,由美切地问道,“好久不见了,樱子,你找到新工作了吗,还是给人家当保姆吗?” 樱子微笑着回答,“不,我的新工作是在波洛咖啡厅当服务员,现在全部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元旦假期之后就可以去上班了。” 第四章 朝日金光(4) “当服务员挺好的,至少这样不会再被人说成是‘死神女佣’了。”由美俏皮地说道,“我们警视厅的同事们也很喜欢去波洛西餐厅吃饭,和那里的服务员榎本小姐也很熟呢。” 樱子也终于不再拘谨,放松了心情,“小梓是我初中时候的同班同学,这次就是她介绍我去波洛西餐厅工作的。” “是吗,那么以后我们去波洛西餐厅,还请你们多多关照了!”由美回头望着已经是人山人海的购物广场,“至于现在么,我们要开始我们的购物大作战了!”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购物大作战”,佐藤、由美、苗子和樱子四个人都是收获了数量颇丰的“战利品”。 当四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走出购物广场时,有些疲惫的苗子长吁一口气,“累死我了,便宜归便宜,但是要把这么多东西拎回家也是个麻烦事。” “这还不简单,叫警视厅那些男人们来帮忙不就可以了吗?”由美的眼珠子转了转,笑盈盈地看着苗子,“把千叶君叫过来帮我们拎包吧,反正他块头那么大,力气应该也不小吧。” 苗子急忙否定了这个提议,“那怎么行,现在是除夕夜,千叶君一定在和朋友们一起看特摄片呢,我们还是不要打搅他了。” “呵,看来你对千叶君还挺了解的,连他除夕夜会做些什么都知道啊。”喜欢八卦的由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调侃苗子的好机会。 苗子的脸顿时涨的比苹果还红,“不是啦,我也是只是猜测猜测而已” “我好像记得。警视厅那个千叶刑警,好像就是苗子姐小时候喜欢的那个男生吧。”樱子也一下子来了兴趣。 “好啦。大家还是先把东西放到我的车上吧。”还是佐藤及时给苗子解了围,她打开了自己的爱车红色马自达fd的后尾箱。 购物之后。四个女子又来到购物广场附近的西点屋,一边休息一边吃甜点。 突然,由美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望着前台点餐处,“你们看,那不是白鸟警部和他的女朋友吗?” 其它三人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白鸟正在和小林在前台一起点餐。 苗子也颇感兴趣地看着小林,“哇,这就是传说中白鸟警部的女朋友吗,我听说好像是姓小林的小学老师。长得还真的挺像佐藤小姐的!” “哈哈,他们点的居然还是这家西点屋新出的‘雪花情侣套餐’哦,这可是个大新闻!”由美赶紧拿出手机,拍下了白鸟和小林点餐的画面。 “原来那杯可乐上面的樱花花带,是小林老师用吸管的包装纸做的,她还真是心灵手巧啊。”佐藤则一直盯着正在将可乐吸管的包装纸剪成樱花花带的小林,关注重点显然和其它三人不一样。 四个女子就在那里“偷窥”了白鸟和小林好一阵子,直到两人吃完甜点,亲密地走出西点屋。 “白鸟警部今天也和女友有约。不能拉他来给我们做苦力了。”由美深深地叹了口气,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高木君今晚一定有空吧。不如” 佐藤立刻打断了她的话,“高木君今晚要留在搜查一课办公室值班。” “什么,今年除夕又是高木值班?!”由美瞪大了双眼。“他还真是个老好人啊。” “谁说不是呢”佐藤原本兴奋地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游离,没有察觉到佐藤神情变化的樱子则好奇地问道。“对了,我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呢?” “除夕夜的节目可不能这样就结束了。你们看这个!”由美想了想,从包里取出四张画着米老鼠头像的票,摆在了桌子上。 樱子兴奋地叫道,“哇,是元旦假期东京迪士尼乐园全场通行的套票!” 看到神情有些恍惚的佐藤脸上又闪过一丝阴郁,由美轻声解释道,“放心好了,美和子,迪士尼乐园可是没有‘那个’的。这几张套票可是限量发售的,我专门拜托松本课长的女儿小百合帮忙买的,她大学时的死党一美现在正好在迪士尼乐园工作。” 佐藤有些感激地看了由美一眼,这种时候也许只有作为多年好友的由美才能体谅到自己的心情,曾经让她有过情愫的松田阵平警官的殉职让佐藤对游乐园里的摩天轮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原本以为已经过去了三年,她可以对这件事情释怀,可是不久前的一个傍晚,在游乐园追捕毒贩时无意中看到摩天轮旁边燃放着烟花的那一刻,佐藤还是顿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地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在这之后她甚至一直不敢晚上去任何游乐场,这次由美煞费苦心的托人专门买了没有摩天轮的迪士尼乐园的门票,一定是想帮助她克服对游乐场的恐惧感。可是今天晚上,她却不能去迪士尼乐园,因为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佐藤愧疚地对由美说,“抱歉,由美,我今晚不能去游乐园了,我有些事情要先回家。” “是这样啊,”由美很体谅地说道,“除夕夜让伯母一个人在家里呆着也不好,反正迪士尼乐园的套票整个元旦假期一直到1月7日都可以去,我们过几天再去吧。” “多谢,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要玩得开心一点!对了,由美,车钥匙给你,你就开着我的车带大家去玩吧,顺便帮我保管一下今天买的东西” 佐藤将车钥匙递给由美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西点屋,“抱歉,由美,其实今晚我妈妈去她朋友家的饭店过除夕夜了。”她再次在心中默默地向由美道歉,“我现在要去的是” 她边想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道,“去千代田区樱田门。” (作者解释:樱田门位于东京千代田区江户城内,为护城河中的一门,是日本国家指定之重要文化财产。江户城中有内樱田门跟外樱田门,前者又名桔梗门,单说“樱田门”的话就是指后者,樱田门一带的地铁站也被命名为“樱田门站”。由于日本警徽的标志是樱花,而东京警视厅本厅大楼正好在在樱田门站的正面,因此也被俗称为“樱田门”。) 和佐藤告别后,由美略带伤感地叹了口气,对面前的苗子和樱子说道,“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比较好呢?” “既然佐藤小姐提前回去的话,那我还是把这个拿出来好了!”苗子从随身带的背包里取出三张电影票,“本来我今晚是打算约由美前辈去看电影的,可惜这里只有三张票,所以才一直没拿出来。” “什么电影啊?”原本还有一些感兴趣的由美接过电影票一看,忍不住大叫,“什么,怪兽哥美拉?!为什么要看这种小孩子和宅男才会看的电影!” (作者解释:哥美拉是《名侦探柯南》动漫中一部深受少年儿童喜爱的怪兽特摄电影,原型是日本东宝制片公司出品的怪兽电影哥斯拉系列。) 苗子一脸微笑地说,“难得的除夕夜,偶尔回到童年和孩子们一起分享欢乐也不错呀,这和我们去迪士尼乐园不是一样的吗?” “这能一样吗?!”由美苦笑着又拿起电影票,“这个系列的电影还真是没完没了啊,不是早就听说要大结局了吗。我记得两年前就有一部《再见了,哥美拉》,结果没过几个月又出了一步《永远的哥美拉》。去年出《哥美拉最终篇》的时候我还想着终于要大结局了,没想到今年初又出了一部《哥美拉野望篇》,而现在又出了一部,这电影到底还有完没完啊!” “由美小姐,这次的电影可是和以往不一样的哦,是全新的《哥美拉革命篇》,故事背景和时空都和以往不一样了哦”樱子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由美简直快抓狂了,“天哪,为什么我身边都是一些品味这么奇怪的人?!美和子,你快点给我回来!” 话虽这么说,由美还是收好电影票,和苗子、樱子一起走出西点屋,准备去看元旦贺岁片《哥美拉革命篇》。 由美并没有留意到,在她们离开西点屋的同时,西点屋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一条新闻,“在刚刚结束的将棋龙王赛中,‘太阁名人’不负众望,经过四个小时的激烈角逐,成功夺冠。自此,‘太阁名人’已经获得了将棋界七大赛事的其中五个冠军,而他在接受采访时宣称,在新的一年里,他会继续朝着成为将棋界的‘七大满贯’的目标而努力” (作者解释:将棋,又称日本象棋,是一种流行于日本的棋类游戏,与中国象棋、国际象棋和围棋并称为“世界四大棋类游戏”。将棋的棋子呈钟形,前段较尖,和中国象棋等棋类不同,将棋双方的棋子是完全一样的,它不是以颜色,而是以棋子前段所指的方向决定对弈双方的棋子所属。) 第五章 朝日金光(5) 深夜十一点,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里,除夕夜值班的高木整理完案件的资料,伸了一个懒腰。 “啊,终于整理完了,要不先休息一下,今晚红白歌会的下半场也快开始了吧” “给你!”一个粉红色的蛋糕店外卖袋出现在高木面前,高木一抬头,迎接他的佐藤关切地微笑。 高木吃惊地瞪大双眼,“佐藤小姐,你怎么来了?!” “来给除夕夜坚持值班的高木涉巡查部长送夜宵!”佐藤笑盈盈地打开了外卖袋,露出了蛋糕的包装盒,“这可是xx蛋糕店专门为了迎接新年新推出的双层芝士蓝莓蛋糕哦!” 还在恍惚之中的高木打开蛋糕盒,“又是奶油芝士蛋糕啊” 佐藤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局促,“糟了,我忘了高木君你不爱吃蛋糕!上次在蛋糕店遇到你和千叶君的时候,你的奶油蛋糕一直没吃完哎呀,刚才和由美她们经过西点屋的时候就顺便买了蛋糕,确实是考虑不周要不我再下去给你买点别的吧” “不不不,没关系的!”高木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过蛋糕,“既然佐藤小姐都已经买了,我就”他不禁在心中暗暗地骂自己的笨拙,本来是想说只要是佐藤小姐送的什么都好吃,没想到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这样。 “那高木君就将就着吃一些吧,虽然忘年会上吃了不少东西,但是要熬夜值班的话。还是多补充一点糖分比较好。”佐藤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用塑料叉挑起一小块蛋糕送到高木嘴边。“高木君,张嘴!” “”大概是完全没有料到佐藤会有这样的举动。高木顿时瞪大了双眼,佐藤忍不住笑了,“眼睛张那么大有什么用!张嘴呀,嘴巴,来,张大” 高木努力让自己尽快回过神来,咽下了那块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蛋糕。 看到高木神情飘忽不定的样子,佐藤略带失望说,“让你吃一块蛋糕而已。不至于这么勉强吧。” 不是勉强啦,只是没想到平时工作起来比男人还要强悍的佐藤小姐居然会有喂人吃蛋糕这么人妻的举动。高木自然不能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能勉强回答,“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太惊讶了” (作者解释:人妻,既男人的妻子,在日本文化中特指,女性在结婚前后在丈夫或男友面前呈现过去没有的温柔矜持的女人味和特殊的成熟感,这种感觉往往是吸引异性的关键。) “惊讶?高木君你才让我惊讶。你来本厅工作也快两年了吧,连续三个除夕夜都值班。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整你啊?”佐藤自己也拿起一块蛋糕扔进嘴里,不满地说道。 高木赶紧摇头。“不,是我自己主动要求在除夕夜值班的,反正我回到家里也是一个人。不如留下来值班,感觉还不会那么寂寞。” “一个人。高木君你也是东京人吧,你的父母不住在东京吗?”佐藤这才发现。自己和高木交往也有大半年了,虽然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高木也对自己的父母、朋友等情况了如指掌,但是自己对高木的个人情况却知之甚少。 高木微微低下头,低声说道,“其实,我的父母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就已经相继病逝了,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从不在大家面前讲起家人的事情。”佐藤有点内疚,“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的事情了。”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是在解释我为什么总在除夕夜值班的原因,如果在除夕夜值班的话,新年假期的时候我就可以抽一天请假去拜祭我的父母了。”高木对佐藤露出一个憨厚而又坚强的微笑,同时又叉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这蛋糕味道不错嘛。” 佐藤突然很认真地对高木说道,“那么,今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拜祭父母吗,然后在一起去拜访我的母亲,三个人再一起去给我爸爸扫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见父母吗?高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安排好极了,就这么定了吧!” “那到时候高木君一定要记得叫上我哦。”佐藤略带羞涩地说道。 “是!”高木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到父母,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佐藤小姐你怎么还不回家,除夕夜可不要让伯母一个人在家里过。” 佐藤笑了笑,“你放心吧,我妈妈今天到朋友家的饭店过除夕夜了,至于我呢,除夕夜也不想一个人过。” “是这样啊。”心情大好的高木继续吃着蛋糕,以往觉得很油腻的蛋糕今天吃起来却格外可口。 “看你,吃得那么急,奶油都沾到嘴角上了,快擦擦吧!”佐藤拿起自己的手绢轻轻擦拭着高木的嘴角,却正好对上了高木充满感动和温情的目光,她手上的动作不由停住了,脸却不断地向高木的方向靠近。 一时之间,温馨美好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不断发酵,高木和佐藤此都不由得微微闭上眼睛,他们的嘴唇正在无限接近中 “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高木和佐藤像触了电一样立刻分开,出现在门口的是刚刚调到强行犯三系的刑警御坂俊平,他的腿依然保持着回旋踢的姿势。 被吓了一跳的高木不由问道,“御坂,你怎么来了?” “我的表姐从老家邮寄过来一些家乡的土特产,想到你一个人在办公室值班,就顺便给你拿来一些。”御坂很自然地将手中的提袋递给高木,即使看到佐藤也在办公室里也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佐藤小姐也在啊?” 佐藤平复了一下表情和心情,拿出前辈的架势批评道,“御坂君,以后进办公室要先敲门,别总是用脚踹门,会把门踢坏的。” “哦,我的腿比手力量更大,以后踹门的时候我会把握好力度的。”在警视厅里,御坂绝对算是个异类,自称“对女性没有特别感觉”的他即使面对“警察界的万人迷”佐藤美和子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御坂离开之后,高木苦笑着向还在发愣的佐藤解释道,“御坂是我小时候的朋友,他从小自由惯了,性格就是这样,你不要介意,其实你和他相处久了就会觉得御坂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没关系啦,我觉得他的做法是对的,同事就应该这样,不能因为性别原因就给我特殊待遇。”佐藤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哎呀,很快就到0点了,到了元旦樱田门周围的店铺就关门歇业了,不如我下楼买点饮料和吃的吧。” 高木赶紧站起来,“还是我去吧,佐藤小姐你就守在办公室里吧,刚才在办公室里坐了好几个小时,正好出去活动一下。” 这时又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高木君在吗,我是鉴识课的佐山。” “佐山君,有事吗?” 年轻的鉴识官佐山凉介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文静男子,今天他难得没有穿鉴识员的制服,而是穿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看到开门的不是高木而是佐藤,他明显愣了一下。 “高木君,这个目暮警部昨天要的案件现场检验报告。” 在接过佐山手中的文件的同时,高木很明显的感到有一阵锐利的目光向自己射来,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早就从搜查一课某些“消息灵通人士”听说,佐山是佐藤的高中同学,十几年来一直在暗恋着她,只是因为性格的原因无法表达出来,想到这里,高木不禁在心中默默为自己祈祷。 “咦,高木,办公室的门怎么是开着的?啊,佐藤小姐也在啊,噢,这不是鉴识课的佐山兄吗,什么风把你也给吹过来了?” 一阵活泼而略显聒噪的声音传来,让高木不禁全身的细胞都在发紧,他立刻转过身,马上引入眼帘的就是那一身扎眼的白色三件套西装,白西装的主人正是搜查一课的新人刑警藤田思明。 佐山瞥了藤田一眼,冷冷地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打算去米花大剧院听新年音乐会,没想到把票落在办公室了。”藤田迅速从办公桌上拿起戏票放进口袋里,“哈哈,佐山兄,你这身行头还真不错,要不和我一起去看音乐会吧,大不了我帮你再买一张票。” 佐山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黑色燕尾服,清了清嗓子,“不必了,我有票,我本来也是打算送完报告就去听新年音乐会的。” “那我们快去吧,佐藤小姐,高木,明年再见!”藤田一把拉起佐山准备离开,佐山虽然一脸不爽的样子但还是任由藤田拉着,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头说道,“对了,我们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可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人了,你们可以在办公室里携手迎接新年的第一轮太阳了,哈哈哈哈” 第六章 朝日金光(6) “糟糕!”高木心里暗暗叫苦,藤田的八卦可是在搜查一课里出了名的,他甚至还和交通部由美组成了“本厅刑事部&交通部情感大联线”,号称是要为两个部门的警员“解决情感上的问题”,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今晚自己和佐藤一起值夜班的事情用不了几天就会传遍整个警视厅。想到警视厅里那些来自不同警种,但是都在追求佐藤,如狼似虎的警察大叔们,高木不禁一身冷汗,还真担心自己看不到新年的日出了。 于是高木急忙走到藤田身边,双手合十,低声说道,“藤田,拜托了!今晚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我过几天请你去波洛餐厅吃意大利面。” “噢,我懂得,你放心好了。”一听到高木要请客,藤田眼中顿时放射出兴奋的色彩,他坏笑着拍了拍高木的肩,完全不顾身边的佐山一脸鄙视的神情。 “高木君,你和藤田两个人在嘀咕什么呢,快点去买夜宵吧。”佐藤的声音传来,高木赶紧向藤田和佐山两人挥手道别,迅速离开办公室。 直到高木走进电梯,还能听到走廊里藤田和佐山议论的声音: “佐山兄,你别总是板着脸嘛,我又没欠你钱。来给你讲讲我最近的大发现吧,就是我们一课的御坂,不是一直自称对女人不感兴趣吗,可是” “藤田君,你不要总是这样,议论别人的感情是不好的习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你八卦一下高木也就罢了。毕竟警视厅喜欢佐藤的男警员很多,但是你这样会让佐藤小姐很困扰的。她可是一课唯一的女刑警啊,今晚她说不定是因为有事才突然回到办公室的。不是要和高木约会什么的,绝对不是,不是这样的对了,你刚才在说什么,你们一课的御坂怎么了” 几位警员都没有发现,强行犯三系的办公室正对着搜查一课新任课长的办公室,从课长办公室的小窗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三系办公室里的一切。 我端起咖啡杯站在那扇小窗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刚才发生在三系办公室的“好戏”。“松本兄,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新办公室的位置挺不错的。” 松本皱了皱眉眉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总监,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八卦了,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吗?” “也许是吧,不过也有可能是环境所致。”我继续开着玩笑,“不是有这么一个说法,警视厅本质上也是一个八卦公司嘛!” “哈哈”一贯严肃的松本这时再也忍不住笑意。我们两人相视大笑。 就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之下,松本拿起咖啡壶给我续杯,“总监,难得的除夕夜。你怎么不回家呢,要知道现在你可是新婚燕尔,应该多抽点时间陪妻子和孩子才对。” 我苦笑了一下。“我倒是想陪,可也得有人愿意让我陪啊。利香现在是奥穗大学医院的院长了,除夕夜要在医院值班。探和美纪也到医院陪他们的妈妈吃年夜饭了。我大哥和奶妈还在英国,我现在回家也是一个人呆着。” “彼此彼此!”松本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小百合也扔下我这大叔,和她的朋友一起去逛街了。”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充满活力啊,看到他们,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我边说边站起身,“总在这里叹气可不行,要不到我的办公室去下几盘棋吧,最近有朋友给我寄来了一些中国广东的凤凰茶,你也来尝尝怎么样。” (作者解释:凤凰茶,又叫即凤凰单枞茶,属于乌龙茶的一种,产于广东省潮州市凤凰山区,茶叶边缘呈银米色,叶片绿色带黄,茶汤澄黄,既有绿茶的清香,又有红茶的甘醇,具有色翠、形美、味甘、香郁的特点,同时也是冲泡功夫茶的主要材料。) “下棋这个主意不错,现在确实是需要活跃一下脑细胞。”松本也开始收拾好咖啡壶和咖啡杯,“我总有一种预感,新的一年警视厅会遭遇更大的挑战,也许正如总监你预料的那样,我们和那个黑衣组织的决一胜负的时刻已经在日渐逼近了,话说我们的‘银白流星’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和我们联系了,希望他那边不会有什么麻烦。” 尽管有些担心,但是我依然努力让自己保持着乐观的情绪,“放轻松点,松本兄,也许他只是因为最近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报需要汇报才减少联系的,作为他的上司,完全的相信和支持他,这就是我们所能做的一切。” 松本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也许我是有些急躁了。” “好啦好啦,松本兄,还是快点去我的办公室吧,要不然会打搅到一些人的。”我指了指那扇小窗,这时高木已经拎着饮料和夜宵回到了三系的办公室,佐藤立刻上前迎接。 望着办公室里的那对刑警小情侣,松本原本忧虑的眼神也变得温馨而柔和,“嗯,我们好像是应该回避一下了。” “嗯,不然我们可就要被马踢了,哈哈”于是,我和松本轻轻地走出了搜查一课课长办公室。 (作者解释:“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马踢”是一句日本谚语。) 很快就要接近午夜0点,位于东京都港区,象征着东京标志的红色的东京铁塔附近的街道人山人海,市民们都簇拥在东京铁塔前等待着新年的倒数计时。 在人潮涌动的街头,一位身着深蓝恤衫,戴着粉红色围巾,肤色略黑的青年男子正在快速行走,微风吹起他淡金色的头发,露出了他蓝色的双眸和坚毅锐利的眼神。 男子逐渐放慢脚步,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身后的情况,果然,在他身后五十多米处,尾随着两个神情严肃的黑衣人。 突然,男子改变了行进的方向,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当身后的两位黑衣人慌忙追赶时,一位打扮类似的男子出现在巷口,于是两位黑衣人继续跟随,不料那位男子猛一转身,一把摘下了头上淡金色的假发,他正是黑衣组织成员bourbon最得力的手下山田敬之, 山田厉声问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看清了面前男子是山田,两位黑衣人大惊失色,慌忙鞠躬道歉,“真是对不起,山田先生!” (作者注释:山田敬之,是本系列同人文前传《黑雾中的幽灵水手》中的原创人物,经诸星大和宫野志保的介绍加入黑衣组织,后来成为安室透的部下。) 而真正的安室透,此刻已经在巷子的某一个角落迅速换了一身打扮,然后走向公交车站,搭上了前往东京都府中市的一辆公交车。 (作者解释:府中市,位于东京都中央地域地区,在多摩川的流域一带,该市的经济主要来源是第三产业,因此百货商店密度非常高。日本警察厅警察大学、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警视厅机动车驾照考试场、东京美术馆,东京竞马场都位于该市。) 然而,有一辆车牌号为“新宿300826”的银灰色标志607的汽车却一直悄悄地追踪着安室透所上的那辆公交车。 (作者解释:标致607是由法国标致汽车公司生产的一款高级轿车,外型高贵大方,车内氛围朴实协调,即充满现代感和时尚,又保持了标志汽车的传统。) 驾驶着银灰标志607的,是一位长相粗犷的白人壮汉,他是目前在日本潜伏的美国fbi特工安德烈.卡迈尔,在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戴着老式眼镜的金发女郎则是他的同事朱蒂.斯泰林。 半个小时后,公交车到达了府中市车站,安室透下车后,径直走进了车站旁边的一个公用电话亭,关上了门。 银灰色的标志607也在车站附近停下,卡迈尔轻声问道,“朱蒂小姐,他好像发现我们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我们就在这里等吧,看他的下一步行动。”朱蒂抬起头,夜色中看不清她的神情,她声音低沉,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的说道,“这次是难得的机会,我打听过了,平时他要么在波洛西餐厅上班,要么在他的住处,很少去别的地方,今天晚上他终于有所行动了,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们一定要掌握到有关他更多的情况才行!” 电话亭里,安室透假装在打电话,其实只是提起了话筒,胡乱地拨了一串数字而已。他早已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他躲在电话亭里,一边伺机观察着跟踪者,一边思考下一步对策。 正在这时,一群十八十九岁的少女从附近的美术馆向车站走来,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啊,刚才的海洋摄影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是啊,那只白鲸喷水的照片真是太壮观了!对了,雪子,别发愣了,你在想什么呢?” 一群少女中那位被人称为雪子的少女突然停住了脚步,满脸歉意地说道,“抱歉,各位,我想先去这一带的樱之雪饭店吃个夜宵再回家。” 第七章 朝日金光(7) “樱之雪餐馆,那不是警视厅的大叔阿姨才会喜欢去的地方吗?!” “没办法,雪子和我们这些刚刚踏入大学校门的小姑娘不一样,人家现在已经是警视厅的一员了!” 面对朋友们的议论,雪子只是微微一笑,与大家挥手作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般人可能很难想象,这位身穿天蓝色蛋糕裙,名叫松田雪子的少女,竟然会是东京警视厅科学搜查研究所的一位研究员。年仅十八岁的她,由于在电子计算机和网络技术方面出色的才能,被誉为“天才少女”。早在一年前她就已经获得了东都工业信息工程的学士学位,期间还被推荐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留学一年。半年前她通过了警视厅科搜研的特招考试,成为了隶属于警视厅的技术员。 尽管已经是警视厅的一员,但是雪子依然保留着她那个年龄的少女所拥有的青春活力,此刻,平时举止稳重的她也无法按捺住兴奋的心情,在大街上欢快的一路小跑,看上去是想尽快到达目的地,她随身携带的挂包上面的小铃铛也发出一阵悦耳的铃声。 然而,当雪子快要来到公交车站旁边的电话亭时,电话亭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正在奔跑的雪子和从电话亭里冲出来的安室透撞了个满怀,身上的挂包也掉落在地。 “真是的,走路也要看看周围啊!”被撞倒在地的雪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正要发作,迎面而来的是安室透满怀歉意的微笑。“真对不起!” 看到对方是一个带着可爱笑容的帅哥,雪子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没关系!” 安室透拾起雪子的背包,在他将背包递给雪子的一瞬间。又迅速地将一个五六厘米长的小木勺放到了雪子的手里,低声说道,“帮我把这个交给樱之雪餐馆的老板娘,谢谢!” 还没等雪子反应过来,安室透已经消失街头的人流之中。 “这种小木勺,应该是樱之雪餐馆铲文字烧专用的,上面还有樱之雪的标志呢。”雪子望着手心里的小木勺,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刚才那个黑皮帅哥。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以前是樱之雪餐馆的服务生吧,怪不得他会知道我要去樱之雪餐馆。只是,这里离樱之雪那么近,他为什么不自己送过去呢?算了,不管这么多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反正我也要到樱之雪吃夜宵。到时候就把这个木勺交给久美子奶奶,顺便把那个好消息告诉她!” 想到这里,雪子把小木勺收进口袋里,加快了奔向樱之雪餐馆的脚步。 第八章 朝日金光(8) “久美子奶奶,新年快乐!”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只见雪子带着欢快的脚步冲进餐馆,来到前台。 “新年快乐!”久美子带着慈祥的微笑和雪子打招呼,“雪子,你来的真巧,正好赶上新年第一份文字烧出锅!” “文字烧?”雪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从口袋里取出小木勺,递给久美子,“对了,我刚才在附近遇到一个皮肤有点黑的帅哥,他让我把这个小木勺交给您。” “wow,thespoonsocute! 第九章 朝日金光(9) “妈妈,新年快乐!”英理微微鞠躬,向久美子行礼。 意识到老板娘的儿媳妇的光临,餐厅里的顾客们都很识趣地降低了说话的音量,服务员们也自觉上前接过了久美子手中的工作。 “走,我们去房间里聊吧!”久美子上前热情地拉住英理的手,两个人走进餐厅内部的一个雅间。 两人坐定之后,英理环视着热闹的樱之雪餐厅,感慨道,“餐厅的生意真是越来越好了,看来您以后可有得忙了!” “你不也一样吗,上个月又连续打赢了五场官司,我都在报纸上看到了!今天我可要好好给你庆祝一下,对了,我这段时间琢磨出几个新的菜式,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久美子微笑着把一张菜谱递给英理,英理急忙不好意思地说道,“妈妈,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只是顺便路过,进来坐坐而已,一会儿还有事情呢。” “前往热海旅游客车凌晨1点才发车,离现在还有四十多分钟,搭车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吃个夜宵时间完全够啊。对了,有新出锅的文字烧,我给你端来吧!” “您怎么会知道”久美子不经意的话语却让英理吃惊地瞪大双眼,旋即又恍然大悟,“是兰告诉您的吧。” 久美子微微点头,英理苦笑了一下,“兰一定又是想撮合我和她爸爸了,这孩子唉” “不愧是我久美子的孙女,这种锲而不舍的劲头,还真像她爷爷。”久美子的笑容充满了自豪。 英理不禁低下了头。“对不起,妈妈。” 似乎感觉到了久美子的诧异。英理继续说道,“因为我和爸爸的关系。让您和兰这些年” “这不是你的错。”久美子轻声打断了英理的话。 “以前我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这样的家庭会让兰比别人更加独立,更加坚强,可是,她现在虽然独立、坚强了,却过早地背负了她这个年龄不该背负的东西。十多年了,我一直没能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让她从小就享受不到母爱,我真是” 一贯以坚强、冷峻和严谨的“法律女王”形象示人的英理。此时的语气竟然有些哽咽。 久美子见状,起身给英理倒茶,劝慰道:“英理,你想得太多啦。其实,爱并不是在身边才能体现,有些时候,在远方默默地祝福也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 说着,她又将目光投向了餐厅里挂在她和丈夫的合影的位置。 英理叹了口气,端起了茶杯。“要是兰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兰一定会理解的,不然也不会一再坚持策划这样的活动了。”久美子边说边将一盘文字烧放到了英理面前,“快吃吧,吃文字烧就要趁热。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英理赶紧拿起小木勺开始吃文字烧,“妈妈,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思忖道,“也不知道这一次一家出去旅游会发生什么事情。希望不要像以前那样又和小兰她爸爸吵起来,不管这么样。这次我一定要忍住尽量不发火的” 看到久美子捂着嘴巴在偷笑,英理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妈妈,您以前和爸爸是怎么样过的,爸爸也会像那家伙一样总是让人生气吗?” 久美子微微一愣,沉默了数秒才缓缓开口,“你是问小兰她爷爷吗,那可就说来话长啦” 凌晨0点30分,在东京首都7号高速公路上,正在上演着一场摩托车与汽车的追逐战,终于黑色的劳斯莱斯汽车在来叶山道前方的收费口放慢了速度,位于它后方的雅马哈摩托车也开始缩小了与它的距离。 “来叶山道!”驾驶着摩托车的真纯看到前方的路牌,心中一惊,“听说秀哥就是在这里被gin除掉的,那个伪装成秀哥模样的伤疤男到底想干些什么?!” 这时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到了来叶山道的高速公路中转站的一家商店门口,司机是一个灰色头发的欧亚混血男子,他下车为petrus(即伪装成伤疤男的人)拉开车门,两人一起走进商店。没过多久,买完东西的两人回到汽车上,却迟迟没有启动车子。 真纯也在路边停下了摩托车,她摘下头盔,从外衣口袋里取出一副具有望远镜功能的墨镜戴上,观察着黑色劳斯莱斯上的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难怪总觉得这辆汽车有些眼熟,那个司机不就是father以前的保镖亚伦吗,看来那个伤疤男果然是组织的人假扮的呢” (作者解释:亚伦,本文原创人物,原为黑衣组织boss的保镖之一,现在是petrus忠实部下。) 在黑色的劳斯莱斯汽车的驾驶室,petrus正在操作着一台黑色的ipad平板电脑,电脑屏幕上是东京都的交通道路电子地图,从图上可以看到一个黑点在来叶山道收费口附近,另一个黑点在向来叶山道靠近。 “哼!”petrus发出了一声冷笑,“简直像一无所知,被主人赶向屠宰场的牲口一样,愚蠢的人就是无药可救,还是让我来亲自解决这些蠢货吧!“ “大小姐,这样做真的合适吗?”亚伦有些迟疑地问道,“这此行动可是由vodka亲自负责的,他可是gin的搭档啊,您这样做,恐怕” petrus不屑地说道,“亚伦,你说,离开了gin,vodka这个蠢货能干成什么事?!明知道今年初东京要举行联合国首脑大会,日本的条子近期一定会加大对各大交通要道机动车辆的排查,还赶在元旦的时候用汽车运送百货,这不是送死是什么?!不过也多亏了这些莽撞的蠢货,这样我们布下的陷阱,可就不缺诱饵了!” 亚伦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大小姐,万一boss问起这件事情,我们该如何解释?” “亚伦,你还真的不像一个能干大事的人,难怪在组织混了这么多年都没得到一个代号。”petrus皱了皱眉头,“几个马仔的牺牲对于组织来说微不足道,至于vodka,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哦呵呵呵呵呵” petrus放肆地大笑着,发出了挑衅式的宣言,“thegamebeginning!(游戏就要开始了!) 在来叶山道路边的树丛里,停放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汽车,在汽车附近,vodka一边紧张地注视着收费口附近来来往往的车流,一边在打手机,“喂你们离来叶山道还有多远?快到了,那就好没关系的,现在是元旦,这一带的车非常多,条子肯定来不及一辆一辆检查的,你们动作快点!好,到了再联系。” vodka刚刚收好手机,突然一把黑色的伯莱塔手枪指住了他的太阳穴! vodka大惊,转头一看,用手枪对准他的一头银色长发的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正是gin,他怯怯地说道,“大哥” “给我上车,快点!”gin厉声命令道。 虽然现在已经接近午夜一点,但是由于是新年的第一天,东京府中市一家旅游公司门前依然是热闹非凡,旅客们都纷纷准备登上不同的旅游巴士,开始自己新年里的第一次旅行。 “给,这是我的名片!我是著名的侦探毛利小五郎,几位小姐怎么称呼?!”正在对旅游公司的导游小姐大献殷勤的小胡子中年男人正是毛利小五郎,身边的柯南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大叔,快上车吧,马上就要出发了!”园子冲上前,一把拽住小五郎,向旅游客车冲去。 “兰怎么还没有回来,不就是去拿几顶旅游帽吗,动作可真慢”被强行拉上客车的小五郎一脸不满地嘟嚷着,又想四处张望,看有没有什么年轻漂亮的女生。 园子气得一把拽住了小五郎的耳朵,“大叔你给我听着,这次可是小兰精心策划的一家人的新年旅行,英理阿姨也会去的!要是因为你把旅行给搞砸了,我可饶不了你!” “哎呦,痛痛痛!园子你快松手,你要尊重长辈”小五郎痛得大叫道。 柯南在一旁暗笑,“呵呵,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也许只有花痴的园子才知道该怎么对付色眯眯的小五郎大叔吧。” 终于园子松开了小五郎的耳朵,小五郎揉着耳朵满不在乎地说道,“真是的,那个整天板着一张苦瓜脸的严肃女人肯定不会在这辆车上的啦,她从小就讨厌坐巴士” “我总是板着一张苦瓜脸,还真是对不起了!”熟悉的女声响起,小五郎惊得差点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士正是妃英理! “哇,真是太巧了,我们一家人居然搭乘了同一辆旅游客车,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不知什么时候,小兰双手一拍,出现在大家面前。 第十章 朝日金光(10) “英理阿姨好!”园子和柯南赶紧向英理打招呼。 英理无奈地瞥了小兰一眼,“兰,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栗山小姐去订票的时候,是你推荐的旅游公司啊?” “那个好像是这样的。”小兰有点尴尬,但很快又满脸堆笑着说,“不管这么样,我们一家人难得一聚,爸爸妈妈你们也可以一起欣赏沿途的风景嘛!” “真是的!”小五郎一扬下巴,撇了撇嘴角,嘟囔道,“兰你怎么总是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园子赶紧起身,将座位让出来,“对啊,英理阿姨,你就坐在大叔旁边吧。” “我才不要和那个大叔(阿姨)坐在一起!”英理和小五郎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并把头分别扭向两边。 两人孩子气的行为立刻引起了旅游客车上一些旅客的侧目而视,而小五郎前后的位置都坐满了人,为了避免进一步尴尬,小五郎起身,让英理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到了英理旁边的位置上,小兰、园子和柯南也在车厢后方找位置坐下。 坐下之后英理扭头朝后面小兰等人座位方向喊道,“兰,等车到达第一个收费站的时候叫我一下,我下车买点东西。” 还没等小兰应答,小五郎就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盒药丢给英理,“你是要买晕车药吧,我带了。”“老公”英理刚刚还有点感动,小五郎把头一歪,挤眉弄眼地说。“哼,本来我是怕导游小姐中有人会晕车才带来的!” 英理紧紧地捏着手中的药。几乎要把它捏碎,然后猛然站起身。冲着小五郎厉声道,“那还真是麻烦您了!” “阿姨,给你水!”眼看英理和小五郎的又一轮争吵一触即发,柯南很乖巧地将一瓶矿泉水递给英理。 英理接过矿泉水,对着柯南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还是柯南贴心,你以后可千万成为像某人一样的混帐男人哦。” “我才不会像那个糊涂大叔一样呢!”柯南露出了半圆眼,当他回到车厢后方的时候,已经没有座位了。小兰一把将柯南抱到她的腿上坐,关切地问道,“柯南,你今天好像没穿太多衣服,冷不冷啊?” “没事。”坐在小兰温暖的怀抱里,柯南的脸一下子红了。 英理喝完晕车药之后,看也不看小五郎,把头转向窗边,闭上眼睛休息。小五郎也满不在乎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后排座位上小兰等三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园子忍不住抱怨道,“大叔也真是的,英理阿姨难得有所表示。结果他又惹阿姨生气了!” “那可不一定哦!”这时,一位坐在园子等三人附近,头戴英国式圆顶小礼帽。鼻子上架着金边眼镜的男青年缓缓开口了,“刚才那位长头发小姐的父亲一开始见到他妻子的时候。下巴上扬,嘴角下垂。说明他内心其实很自责。当他说是为了导游小姐才带晕车药的时候,眯上了左眼,右边的眉毛挑了起来,脸部左右表情不对称,说明他所说的并不是真心话。一般人真正发怒的时候会突然说话的同时伴随着强烈的肢体语言,而他的妻子先站起身,才训斥丈夫,语言和动作之间有时间差,说明她很可能是在假装生气。” 男青年的突然发话让小兰、柯南和园子都一惊,园子仔细看着这位文静的男青年,惊叫道,“你请问你是以前杯户医院的心理医生闻人先生吗?” “你们好,我是闻人治,确实曾经在杯户医院工作,请多指教。”闻人治用右手脱帽,身体微微前倾,向三人行了一个英国常见的脱帽鞠躬礼。 小兰也很有礼貌地向闻人行礼,“闻人先生,你好,我是毛利兰,很高兴认识你。” “你果然是闻人医生,真是好久不见了,你目前在哪里高就?”园子好奇地问道。 闻人只是很模糊地回答,“承蒙园子小姐惦记,我最近换了一个工作单位,不过还是从事和心理学有关的工作。” 柯南仔细地观察着闻人,心中暗想:从闻人先生西装上衣口袋的笔记本位置和所放的方向来看,他的新工作应该是 “闻人,这个姓好特别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感觉有点像中国古代名人的姓氏。”相比闻人的新工作,小兰对闻人的姓更感兴趣。 闻人淡淡地解释道,“兰小姐说得很多,闻人这个姓氏来源于中国春秋时期鲁国的一位名字叫少正卯,因为他其知识渊博、才华出众、闻名于世,所以当时的人都尊称他为‘闻人’,所以后来他的子孙就以‘闻人’为姓” 正在这时,旅游客车开始启动了,柯南一边听着闻人的讲述,一边将看着窗外的风景,他没有料到,他们这次的新年旅行,很快就被笼罩上硝烟和鲜血的阴云 凌晨两点,东京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场雪,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飘落在樱之雪餐厅附近,似乎是在呼应餐厅的名字。 餐厅前台久美子还在忙碌,一位高大强壮,面相憨厚的青年男服务员拎着一个打包好的外卖袋, 来到久美子身边,低声说道,“老板娘,给松本课长的外卖已经准备好了。” 久美子微微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在樱之雪餐厅附近,停靠着许多等待搭客的出租车,在一群出租车中,原本应该显得格外与众不同朱蒂的银灰色标致汽车,也因为车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而不为人注意。 “给,等了这么久,喝点热饮暖和一下吧。”朱蒂从汽车的保温箱里拿出一瓶罐装奶茶递给在驾驶座上的卡迈尔,“真是辛苦你了。” 面对朱蒂的关心,卡迈尔脸上有些微微泛红,踟蹰了一下才接过奶茶,为了不让朱蒂发觉他神情的变化,他赶紧转移话题,“看来那个少女似乎还没有要离开餐厅的意思啊,朱蒂小姐,你真的确定我们跟踪她会获得和bourbon有关的情报吗?也许bourbon只是利用路上偶遇的少女来传递情报,那个少女就是一个普通人。” “那个少女可不是普通人,”朱蒂很认真地说道,“我刚才听到了她和老板娘的对话,她可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 “不是吧,她看上去还不满二十岁!”卡迈尔惊呼,“日本的警察局会招收这么年轻的女刑警吗?!” 朱蒂耸了耸肩,“我也很吃惊,但这就是事实,日本警察应该也会特招一些天才少年吧,记得秀一也是19岁就被特招进fbi了” 她的话才说道一半就停住了,因为她看见久美子和一名高大强壮男服务员走出餐厅,上了贴着樱之雪餐厅外卖标志的汽车。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出来的那位老妇人,就是樱之雪餐厅的老板娘吧!”卡迈尔皱了皱眉头,“老板娘居然会亲自出来送外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朱蒂小姐,你在这里继续等,我去叫一辆出租车去跟踪那辆外卖车,看一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说完卡迈尔立刻拉开车门,急切地跑下车,向旁边的出租车奔去。“注意保持联系!”朱蒂只来得及对他的背影喊道。 没想到今晚的蹲守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朱蒂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又看了看不远处樱之雪餐厅,黑衣组织成员bourbon、警察学校、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刑警、神秘的老板娘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奇怪事件因为眼前的这家餐厅而联系在一起,看来这家餐厅果然是大有玄机啊。 想到这里,在车里守候了好几个小时的朱蒂也感觉身上有点冷,她再次打开保温箱,随手拿了一瓶热饮,正要打开,突然发现她拿的是一瓶罐装咖啡。 “又是罐装咖啡,还是秀一最爱喝的品牌。记得这箱咖啡还是大半年前刚刚来到日本的时候,和秀一一起买的,现在也只剩下几瓶了,可是秀一,你却” 朱蒂的眼前浮起了一层水雾,她猛吸几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秀一,你虽然不在了,但是我们会继承你未完成心愿,和那个黑衣组织决战到底的!” 想到这里,朱蒂想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用力打开咖啡,喝了一大口,似乎要把自己的悲伤和犹豫全部吞下去。 “将军!” 在警视总监办公室里,茶几上摆着一副将棋,我和松本正坐在两旁的沙发上对弈,目前棋局已经接近终盘,我将手中的一枚“飞车”逼到对方“王将”的正前方。 (作者解释:“飞车”是日本将棋的一种棋子,它的走法是既可以前进后退,也可以左右行走,且每次行走的格数不限,但是不能越过其它的棋子,此外它还可以升级成为既可以前后左右行走,也可以斜行的“龙王”;“王将”相当于中国象棋中的“帅”或“将”,一旦“王将”被对方将死或困毙,这一方即宣告失败。) 第十一章朝日金光(十一) “哎呀,我可真撑不住了,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会吧,话说总监您最近棋艺进步不小啊!”松本笑着摆了摆手,靠着了沙发上。 我笑着站起来,走到沙发附近的电磁炉旁边,看着上面咕噜作响的紫砂壶,“好啊,正好这茶煮好了。” 我从碗柜里取出消过毒两只青花瓷小茶杯,小心翼翼地提起小巧的紫砂壶,将茶水注入茶杯内,“传统的中国功夫茶,要用山泉水冲泡,小火炉烹煮,需经过洗茶、冲茶、刮沫、洒茶等八大步骤,还有专门的烫杯方法。我这里条件有限,只能用矿泉水冲泡,电磁炉来煮,还好这茶叶还是正宗的中国潮州凤凰茶,松本兄你就将就着喝吧。” “我也不懂什么功夫茶,只觉得泡茶人用心去泡的就是好茶。”松本拿起小茶杯啜饮了一口,环视着我的办公室,目光落到墙上那幅大阪天守阁的版画上,“透笼板雕刻,是大阪府警的服部本部长送的吧。” (作者解释:透笼板,是传统日本式房间里位于门顶和天花板之间的精工细刻的透雕细工镶板,原本是为了房间的通风和采光而设计的,现在已经成为一种精美的装饰物。大阪的透笼板因富有现代的都市美感而著称,这种透笼板雕刻,充分利用原料的天然纹理,制成立体图案,是大阪著名的工艺品特产。) 我微笑颔首,“是平藏君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说到结婚,总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在英国就悄悄把婚礼给办了。也不叫上我们这帮同僚。”松本打趣地说道,“该不会是担心怕我们去闹场吧。” 我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说是婚礼。其实也只是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而已,毕竟我和利香都不是第一次结婚,仪式什么不重要,再说现在也不是把心思放在婚礼上的时候。” “是啊,今年二月联合国首脑大会就要在东京举行,我们警视厅可是责任重大。”松本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在这个节骨眼上,小田切刑事部长被调到警察厅了,公安部长也退休了。诸星副总监兼任了公安部长的职务。看来今年对警视厅来说,将会是比较困难的一年。” (作者解释:警察厅,警察厅和警视厅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不是同一个单位,警视厅的辖区只限东京一地,而警察厅是日本中央政府的警察行政机构,主要对全国的都、道、府、县警察机构进行业务督导。由于日本的警察体系是由地方政府各自运作,所以警察厅只是起间接领导和沟通的作用,不能直接领导各地警局。 公安部。它名义上是东京警视厅下属的一个部门,实际上是直接接受日本政府的领导的情报机关,协助政府下属的情报调查室和公安调查厅一起负责收集情报和反间谍的国家安全工作。) “困难也没什么不好,阳光总在风雨后。只是现在离新任刑事部长上任还有一段时间。 刑事部这边,就有劳松本兄和各位课长多多费心了。”我起身给松本倒茶,“去年我们终于解决了奥穗大学医院白衣幽灵的案子。了却了警视厅十七年来的一块心病,可是宫野家的案子” 松本深深地叹了口气。“宫野家的案子,转眼就过去十七年了。这件案子能在时效过去之前赶上新刑法的修订,让我们刑警有继续追查机会,也可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只是这件案子的背景错综复杂,我们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所以我们不能只是被动应对发生的案件,必须要主动出击才行!” 我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这就是松本兄你一直致力于成立继续搜查系的目的吧。不过我有一种预感,准备主动出击的不止是我们,蛰伏了数十年的魔王,恐怕也要浮出水面了。今年初日本要举行好几个国际性的会议,在东京有二月份的联合国首脑会议,这个月底大阪也要迎来世界卫生组织的年会,这对于那个黑衣组织来说,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想他们绝不会毫无动作的。” “那样更好,我正等着他们呢!”松本有些激动,他仰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我拿起紫砂壶,再次将茶杯斟满,“松本兄,不能轻敌,毕竟这可是连fbi和cia几十年来都没有解决的组织啊。” 松本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明白,我只是想说,搜查一课已经做好准备了,这是我们作为刑警,必须取胜的战争。” “能有这份决心自然很好,只是要想取得这场与黑衣组织决战的胜利,光靠搜查一课,甚至光靠警视厅的力量是不够的。”这些年来,我早已学会用微笑承受内心的沉重,“好了,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话说我泡的功夫茶味道如何?” 微笑终于再次出现在松本的脸上,“茶有点浓,有点苦,不过我喜欢。对了,现在已经都已经过了两点了,总监你还不打算休息吗?” 我打趣地说道,“我才不想这么快睡觉,我还等着看新年的第一次日出呢。”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没有想到,当新年的第一轮朝日冉冉升起的时候,我和松本已经在为突然发生的案件而忙碌奔波了。 “那在下也和总监一起迎接新年的日出吧!”松本看了看所剩无几的茶壶,揉了揉肩膀,“这功夫茶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在下一盘棋吧,我似乎找到一些下棋的感觉了” 松本话语未落,他的手机就响了,他赶紧拿出手机,“您好,我是松本噢,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好的,我马上就来。” “是樱之雪餐厅的老板娘,她已经到了警视厅楼下了。”他一边收好手机一边说道,“我得马上下去。” 我也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当我和松本在总监办公室对弈的时候,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办公室里,则另有一番精彩。 “啊,终于写完了。”将鉴识课送来的案件材料写成报告的高木,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他身边协助他整理案件材料的佐藤上前关切地帮他捏了捏肩膀,但由于她的力道太大,高木忍不住皱了皱眉眉头,“哎哟,好痛!” “高木君,忙了一个晚上,要不你先睡一会儿吧,我来帮你值几个小时的班。”佐藤体贴地说道。 “值班的时候怎么能够睡觉呢?”高木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他走到办公室偌大的落地窗前,“如果累了的话,看看窗外的风景也不错,元旦期间,樱田门附近也很热闹的。” 佐藤也微笑着来到高木身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确实啊,平时总是忙着工作,从来都没有发现,东京的夜景也是如此美丽。” “其实,和东京的夜景相比,佐藤小姐,你”本来想说几句浪漫的话,可是话才说了一半,老实憨厚的高木就感到脸上一阵发烧,急忙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的窘迫,“你看,东京铁塔元旦期间又换上新花灯了,感觉还不错吧噢,铁塔附近还在放烟花,佐藤小姐你快看,那朵彩色的烟花实在是太漂亮了” 说到这里,高木一下子打住了,烟花!怎么能在佐藤小姐面前提到烟花呢?上次在游乐园里追踪毒贩,佐藤看到摩天轮旁边燃放的烟花而流下泪水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转眼间自己又差点犯了同样的错误。此刻的高木,真是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对、对不起,我太、太不小心了”他嗫嚅着说道。 没想到,佐藤走上前,双手搭在高木肩膀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不会再那么脆弱了,为了还活着和已经不在的人,为了我爱的和爱我的人,我都必须要坚强起来,不是吗?” “佐藤小姐!”高木顿时感到一股暖流在心中涌动,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勇气油然而生,他转过身,双手紧紧抱着佐藤的肩“我向你发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身边,会一直陪伴你的,直到永远!” 面对如此温柔体贴的高木,佐藤也卸下了平时坚强的面具,一头扑进了高木的怀里,当她缓缓抬起头时,迎接她的是高木柔情无限的目光,两人的嘴唇又一次开始接近 “铃铃铃”正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高木和佐藤赶紧回过神来,佐藤快步上前拿起电话,她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您好,这里是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是好的,我们马上就到。” 佐藤放下电话,一脸凝重地对高木说道,“高木君,在来叶山道收费口发生了严重的爆炸案件,你赶快通知目暮警部和大家,然后我们马上前往现场!” 第十二章 朝日金光(十二) 在高木和佐藤的温馨时刻被电话惊扰的半个小时前,在东京首都七号高速公路来叶山道路段,黑色的保时捷356a在疾驰。 车内vodka正一头冷汗地开车,突然一阵手机铃声传来,他用怯怯地目光瞟着旁边冷若冰霜的gin,得到gin的默许之后他才敢拿起手机,刚一按下接听键,手机里就传来一个粗鲁的男声,“vodka大人,我是浪速物流的石岩,我现在已经到了来叶山道的收费站了” 还没等vodka回应,gin一把抓过手机,大吼道,“撤!赶快撤退,快点!”说完他猛的按下挂机键,冲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vodka喊道,“速度加快些!” vodka赶紧踩了一脚油门,黑色的保时捷绝尘而去,不久之后,迎面驶来一辆旅游客车,向来叶山道收费路口奔去。 那辆旅游客车正是柯南等人乘坐的那一辆,柯南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客车上的大部分乘客都在利用在车上的时间小憩,为即将开始的热海之旅养精蓄锐,柯南和小兰是客车上少有的保持清醒的人。 一阵困意袭来,柯南也感到眼皮有些沉重,正要对小兰说他也要先睡一会儿,却发现她正默默地注视着父母座位的方向。 前方不远的座位上,吃了晕车药的英理早已睡熟,即使是在后方,柯南也能依稀看到英理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上了一件男式西装外套,在她旁边,只穿着白衬衣的小五郎也在打盹。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夫妻两人的头紧紧地靠着一起。 那两个人看上去气氛不错嘛。正在柯南心中感慨的同时。旅游客车已经在来叶山道收费站旁边缓缓停下,导游小姐轻声提醒旅客们可以下车去收费站附近的厕所方便或者到商店购买东西。 刚才还在打鼾的小五郎猛然醒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英理身上的西装外套并穿好,然后用力推了推英理,“喂,醒来啦,到商店了,你不是还要下去买东西吗?” “多谢提醒!”刚刚醒来的英理微微一笑,用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很快又恢复了以往女强人风采。 小兰疑惑地自言自语,“妈妈要去商店不是为了买晕车药吗。可是爸爸上车前已经给了她,为什么还要叫醒她呢?” “晕车的人,光吃晕车药恐怕是不够的,买点清凉油一类的外用药油擦在额头和太阳穴会更舒服一些。”柯南认真地解释道,“而且下车买东西,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对晕车的人也是有好处的。” 小兰搂紧了怀里的柯南,露出爱怜的微笑,“还是柯南善解人意。” “这小鬼,就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被旅客们上下车的声音吵醒的园子斜了柯南一眼。柯南也回了她一个白眼。 小兰微笑着插进正在互相瞪着对方的柯南和园子中间,提议道,“好啦,我们也下车活动一下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还没等三个人下车,就听到小五郎夸张的笑声,“哇哈哈哈。导游小姐你的声音真是太可爱啦” 三个人用无奈地望过去,果然小五郎又带着色眯眯的表情和导游小姐搭讪。全然不顾身边英理铁青的脸色,终于英理忍无可忍地拂袖而去。 “爸爸!”小兰冲下车。一把拽住了小五郎的领带,“快去追上妈妈,快点!” “真是的,她去商店买东西我干嘛要跟着她呀!”小五郎嘴上嘟囔着,还是向英理的方向走去。 英理正在向来叶山道收费站附近商店走去,在路过收费站的一瞬间,一辆车身上印着“浪速物流”字样的快递公司货车和她擦身而过。 “真是的,开车也要注意一点啊!”险些被撞倒的英理正要抱怨,突然发现一个小纸箱从货车上滚落下来,她上前捡起小纸箱,发现这是一个标签上写着“面粉”字样的快递包,箱子的缝隙上还渗出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么容易就漏出来,这面粉的包装也太不严密了吧。”心中诧异的英理用手指抹了一点粉末,轻轻搓了搓,“奇怪,这种感觉,不像是面粉啊,莫非” 正在思索的英理看到了身后跟来的小五郎,急忙叫道,“老公,你快来看看,这种粉末到底是什么?” 小五郎带着不情愿的表情走上前,抹了一点白色的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立刻变了,“这个是” 小五郎的神情让英理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断,“法律女王”的正义感促使她立刻向还在收费站接受工作人员检查的货车跑去,并对身后的小五郎喊道,“我们得快点,趁那辆货车还没有离开!” “你也太急了吧,他跑不了的”小五郎一边抱怨一边拿起小纸箱,他快步追赶妃英理,说还没说完,一股浓烈的汽油味传来,感到有些不对劲的小五郎下意识地向那辆货车的车尾望去,发现油箱里有汽油在缓缓渗出,再定睛一看,在货车油箱下面,有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盒子,盒子上还有红色的数字在闪烁。 “英理,快站住!!!别”小五郎大吼道。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轰!随着一声连方圆十公里都为止震动的惊天巨响,那辆“浪速物流”的货车突然爆炸了! 一时间,偌大的一辆货车在火光和气浪中迅速解体,火光四射,连同空气的一切都被很快烘干,仿佛被大漠中的沙尘暴席卷过一般,收费站、货车还有附近的英理和小五郎一瞬间都淹没在浓浓的硝烟之中 火光和气浪划破宁静漆黑的夜晚,来叶山道一带顿时尘土飞扬,遮云蔽日,变成了一个硝烟四起,鲜血满地的战场。 在附近的旅游客车也为之震动,客车旁边的小兰浑身都被震动了,她瞪大了双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爸爸!!!!!!!!妈妈!!!!!!!!!”小兰撕心裂肺地大喊道,声音响彻整个来叶山道。 她身边的柯南和园子也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浑身颤动。 小兰不顾一切地向硝烟弥漫的收费口跑去,“小兰姐姐!”柯南惊呼追了上去。 “兰,别过去,危险!”园子也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小兰。 小兰蓝色的双眸闪动着慌乱的神情,她拼命地在烟雾和火光中寻找父母熟悉的身影。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回答我!”她再次大喊道,然而,收费站附近依然一片死寂。 小兰再也忍不住,靠在园子肩上,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园子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震惊和悲伤,此刻她只能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兰,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来安慰她。 柯南死死地盯着硝烟弥漫的收费站,焦急地寻找着小五郎和英理,突然他眼前一亮,“小兰姐姐,你快看!” 硝烟开始慢慢散去,三人隐约看见,在离收费口四五米的地方,躺着一对中年男女。“兰,我们在这儿,咳咳咳” 英理的声音从硝烟中传来,小兰立刻冲了过去,柯南和园子紧随其后。 “妈妈!你们没事吧!!”惊慌失措的小兰在看到父母之后,终于有了些许平静。 只见小五郎紧紧地将英理护在身下,他身上崭新的西装已经变成了碎布片,背部一片漆黑,明显是与地面摩擦留下的痕迹,可见他们爆炸之后在地上翻滚了不少圈。 英理的脸上也有些许擦伤,但是明显没有小五郎背上的伤势严重。 小五郎的西装外套的背部因为摩擦而破了大洞,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衬衫上也满是黑色的焦痕,他一动不动,似乎对周围的火光和硝烟毫无感觉。 “小五郎!老公!你怎么样?!”被小五郎压在身下的英理挣扎着探出头,大叫道,令人害怕的是小五郎依旧毫无反应。 “爸爸!”“小五郎叔叔!”两人身边的小兰、柯南和园子也急忙喊道。 “老公!回答我!”看不到小五郎的脸的英理只觉得他的身体异常的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拼命地摇晃着小五郎的身躯,歇斯底里地大喊,“回答我!不要死!拜托!” 终于英理感到些许的震动,小五郎的声音缓缓从她身体上方传出,“我没事英理你怎么样” 小兰和园子赶紧上前,分别扶起了小五郎和英理,小五郎眨了眨眼镜,试图身体站直,“哎呦!”来自背部的火燎一般的痛让他疼得再次弯下了腰,小兰赶紧扶住他。 “我没事,你怎么样,背上的伤要紧吗?”迎面而来的是英理温柔而充满深情的眼神。 小五郎再次缓缓地伸腰,这次终于勉强站直了,“不要紧的,你没事就好,英理” 英理满是灰尘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劫后余生的两人对视了片刻,眼睛都有些湿润。 第十三章 朝日金光(13) “真是的,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英理。”在确定了对方确实没事之后,小五郎缓缓抬起头,向燃起熊熊烈火的货车和收费口望去,红色的火光映射在他的身上,使他身上充满了平时罕见的成熟男人的气息。 “我”英理也褪去了“法律女王”的强势,露出平时少有的羞涩,微微低下了头。 两个人的头分别望向两个方向,心却紧紧联在了一起。 小兰、柯南和园子微笑着看着这一切,这一刻,虽然他们身处硝烟尚未散尽的爆炸案现场,但是空气中却洋溢着难得温馨的气氛。 然而小五郎瞬间又让大家无语了,“啊,我的西装!!!这可是我专门为了这次旅行去服装店租的名牌西装,现在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天哪,我该怎么办!!!!都是你太冲动才会这样的” 他高声说出这一连串话语,夸张地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西装,不停地挠头,把他本来就被爆炸的气浪掀乱的头发弄得更乱了。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了,我会连本带利的赔你一件西装的,小胡子侦探!!”英理猛地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尘,气鼓鼓地嚷道。 这对孩子气的欢喜冤家之间的这出喜剧让平时大大咧咧,性格粗线条的园子此刻也是满脸黑线,哭笑不得,她身边柯南则深深地长叹一口气。 小兰虽然是满脸苦笑,眼里却闪动着欣慰的泪花。 小五郎突然停止了抱怨,转身向已经趋于平静的爆炸现场走去,小兰急忙问道。“爸爸,你要去干什么?” “去现场看看!”小五郎叼起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吐出了一串白色的烟圈。似乎是有着某种默契一般。英理也和他向同样的方向走去。 柯南、小兰和园子也跟着毛利夫妇走向被刚才的爆炸毁得面目全非的来叶山道收费站,由于刚才他们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小五郎和英理身上,没有注意到收费站几乎被整个掀飞,收费亭和货车的碎片四溅,货车泄露的汽油让爆炸产生的火焰依然燃烧,燃烧产生的黑烟也如鬼魅般缠绕,向外扩散。鲜血,不断地从收费站和货车的废墟中渗出,暗红的液体让人触目惊心。 在爆炸现场旁边。聚集了从附近车辆和商店里走出来的人们,他们大多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时不知所措。有些人拿出手机报警,有些人在惊恐地议论着,还有人试图上前查看废墟中的情况 “我是侦探毛利小五郎,大家请不要随便靠近现场,这样很危险!”作为前刑警和现侦探的小五郎一步一晃,趔趄地走向人群,试图维持现场的秩序。“有人报警了吗已经有了,那很好收费站工作人员在哪里,你们那里有没有灭火设备” 英理则冷静地补充道,“商店的店员。方便的话也请把你们店内的灭火器拿来。” 两人话音未落,一个头戴防毒面具,手里拿着两个灭火器的人走了过来。他将两个灭火器分别递给小五郎和英理,自己则在其它围观群众的帮助下。从附近商店的消防栓里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管,在大家齐心协力之下。爆炸现场的火终于被扑灭了。 之后,戴防毒面具的人拦住了几个想去收费站查看的人,“抱歉,爆炸现场很快就会被封锁,请大家不要靠近。” 随后他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柯南等三人似曾相识的脸,面对众人的不服和疑惑,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警官证,“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闻人治,请大家配合我的工作。”“闻人医生竟然成了刑警!”园子瞪大了双眼,她身边的小兰也是同样的震惊,只有早在客车上就推理出闻人目前职业的柯南表情淡定。 闻人转身对小五郎说,“毛利侦探,在我的同事们赶来之前,我们先到现场检查一下吧。” 小五郎点了点头,正要和闻人一起前往收费站爆炸现场查看,突然他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向地上倒去。 “老公!”英理赶紧一把抱住了失去知觉的小五郎,小兰等三人也急忙上前查看。 闻人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小五郎的伤势,安慰着大家,“别担心,毛利侦探只是晕过去了。我刚才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了,救护车正在赶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在来叶山道路边树丛监视着黑色劳斯莱斯的真纯也完全被突然起来的爆炸所震惊,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之前一直停在商店旁边的黑色劳斯莱斯突然启动,掉转车头之后故意与她擦车而过,呼啸而去。 看到黑色劳斯莱斯副驾驶上头戴针织帽的伤疤男嘴角浮起的一丝奸笑,真纯一瞬间明白了引发爆炸的祸首,她咬了咬牙,摘下墨镜,迅速带好头盔,双手一拧发动了摩托车,继续追踪。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几乎在毛利夫妇被来叶山道收费口爆炸案波及的同时,我和松本在警视厅楼下,见到了他们的母亲毛利久美子。 久美子将手中的快递袋递给松本,“新年快乐,松本课长,这是今年的惠方卷,你尝尝味道如何?” (作者解释:惠方卷是一种特殊的手卷寿司,比平时吃的寿司粗而且大,里面卷着七种特殊的食物。为了能够让人们吃到福,日本人借中国七福神之传说,将西葫芦干、黄瓜条、蘑菇、鸡蛋、鳗鱼、干鱼松等七种食物包在寿司里,并起名“惠方卷”。日本人认为,在新年期间,将朝向吉祥的方向的“惠方卷”吃进去,许下心愿就会在这一年之内心想事成,避灾招福。因此惠方卷再长也不能切断,切断了寿司就等于把福切断了,是犯大忌的行为。) “新年快乐,今年还请老板娘继续关照!”在松本微笑着接过久美子手中的快递的同时,我也向久美子鞠躬致意,“久美子太太,好久不见。” 久美子一愣,仔细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原来是白马先生,噢,现在应该叫白马总监了,这一晃我们有十年没见面了吧,你现在还真的站到警视厅的顶端了,厉害!” “全仰仗警视厅各位同僚和老板娘的关照。”我再次向久美子鞠了一躬,“回国之后本来一直想去拜访老板娘,但是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还请见谅。” “可以理解,现在是警视总监了嘛,不过这么说来,‘银白流星’不就成了总监直属了吗,怪不得他这几个月活动特别频繁。”久美子笑了笑,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松本,“这个是‘银白流星’刚送来的情报。” 松本如释重负,“他终于又有消息了,真是太好了。” 然而久美子的表情并不轻松,“不过这次的情况非常特别,第一他没有亲自去樱之雪,而是委托一位熟客送来的情报,第二有个外国女人也跟到了樱之雪,试图夺走这份情报,我还费了点心思对付她。” “外国女人,什么样的外国女人?!”松本眉头一挑,警惕地问道。 久美子从口袋里取出手机递给松本,“这是我抓拍到的照片。” “呵,还是新款的触屏手机,老板娘还真是与时俱进。”松本半开玩笑地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外国女人的照片,低声惊呼,“是她?!” 我好奇地凑上前去看手机,“你认识这个外国女人?” “嗯,她好几次卷入到刑事案件中,和目暮他们打过好几次叫道了。”松本努力回忆着,“她的名字是朱蒂.斯泰林,自称是前来日本度假的fbi探员,曾经用化名在帝丹高中当了几个月的英语老师。” “fbi啊”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油然而生,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也罢,意料之中的事情。” 久美子的表情稍微轻松了一些,“原来是fbi,我就觉得她不太像是危险人物。”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松本认真地说道,“老板娘,如果她以后再去樱之雪餐厅或者出现在附近,还请您及时和我们联系。” 我也边思考边嘱咐道,“松本兄,回去拜托你整理一下朱蒂探员有关的所有案件的资料,送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松本点了点头,一直在关注我们对话的久美子低声问道,“警视厅是不是又要有什么特别行动了?” “不管怎么样,还请老板娘多多保重。”松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双手握住了久美子,我也将手搭在了松本的手上 “白马总监和松本课长也是,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再见。”久美子拍了拍我们的手,与我们道别之后,立刻上了在一旁等待的樱之雪餐厅的外卖车。 我们目送久美子的车离去,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辆灰色的汽车向我们驶来,开车的正是除夕夜留在搜查一课值班的刑警高木涉,在他身边副驾驶座上的则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之花”佐藤美和子。 第十四章 朝日金光(14) 佐藤从车窗里探出头,认真地向我们汇报,“白马总监,松本课长,来叶山道发生了严重的爆炸案件,刑警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即将前往现场,请指示!” “来叶山道?爆炸案件?”我和松本的神情立刻变得十分凝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我们不由对视了一眼。 “麻烦开一下车门,我和你们一起去爆炸现场。”松本立刻对佐藤说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松本已经钻进高木的车内,“抱歉总监,我失陪了,作为搜查一课的新任课长,我必须在第一时间了解现场的情况,至于其它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我苦笑着目送高木驾驶着灰色的汽车离去,看来今年搜查一课的刑警们恐怕要提前结束他们的新年假期了,当然对于刑警来说,假期被案件突然打断也是常有的事情,这也是刑警所肩负的责任,这一点无论对于搜查一课的课长还是普通刑警都是一样的。 虽然同为警察,但是身为警视总监的我,需要面对和承担的责任和一线刑警截然不同。我的工作,并不是亲临现场调查案件,而是在平时制订规章和预算指导刑警们的行动,当案件发生时负责召开新闻发布会,代表警视厅面对记者们的质询,化解公众的疑虑,为一线刑警创造良好的破案环境。 也许在别人看来,警视总监不过是一个高高在上只会指挥下属的,即使是平庸之辈也能承担的职务,但是只有身在其中才会知道这个职务的不易。制订规章和预算需要极大的精力和耐心。会见记者也极其劳神,如果说一线刑警们的工作是劳身的话。警视总监的工作就是劳心。 竭尽全力的解决案件,为保护市民奉献心力。这就是刑警的工作,而尽可能为刑警们营造一个良好的破案环境和舆论氛围,这就是我的工作。 很快,手机如我所料的响了,来电显示果然是秘书的号码,我接起手机,“喂,我是白马正次郎,我就在楼下有很多记者要电话要来采访我。是关于来叶山道刚刚发生的爆炸案?他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你帮我联系一下日买电视台,我们马上去电视台发一个公告,关于来叶山道爆炸案的相关情况,警视厅将会在今天下午7点举行新闻发布会。你再去通知一下警视厅内的记者俱乐部,希望他们稍安勿躁,遵守新闻职业道德,在新闻发布会之前不要发布可能会误导公众的消息” 放下手机,我大步走回警视厅,这一年我们将要面对的挑战。比我之前想象得还要来得更快,我隐隐地预感到,在我能够预见和没有预见的地方,一场黑白大对决正徐徐拉开帷幕 在樱田门附近的公路上。高木正全神贯注地驾驶着汽车向来叶山道的方向驶去,佐藤则坐在副驾驶座上对着电话本一个一个拨打着搜查一课刑警们的电话,终于。佐藤长舒一口气,收起了手机和电话本。 “搜查一课所有留在东京待命的刑警都联系上了吗?”在后座的松本严肃地问道。 佐藤认真地回答道。“已经全部通知大家了,除了我们系新来的藤田。他好像和鉴识课的佐山去米花大剧院听新年音乐会了,手机一直关机,我已经给他发了邮件了。” (作者解释:在日本,人们更习惯用手机发电子邮件而不是发短信的方式传递讯息,因为发短信很容易泄露手机号,而电子邮件则不会。) “音乐会,还挺有逸致的,只是现在还真不是时候,估计鉴识课那边应该也在为联系不上佐山发愁吧。”原本表情严峻的松本眼睛转了转,“那就这样吧,这次案件的调查报告,就交给藤田写好了,鉴识课那边对佐山估计也是同样的安排。每次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调查案件,总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他们经常站在普通刑警不同的角度去搜查案件,所以经常会有一些意外的发现,希望这次一起写案件调查报告也能有所收获吧。” “是啊,用普通的方法搜查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换一个角度去搜查往往就是取得突破的关键。”佐藤点了点头,“话说来叶山道不是第一次发生爆炸案了吧,几个月前好像也发生过一起汽车爆炸案。” “那是去年9月13日傍晚,来叶山道有一辆黑色雪佛兰突然发生爆炸,在车上找到一具二十岁至三十岁左右男性的尸体,经过鉴识课的检验,汽车是由金属盒定时炸弹引爆的,在尸体的头部还发现了枪击弹孔的痕迹,所以我们一直往谋杀的方向来调查这起案件。可是尸体除了放进口袋里的右手之后其余部分全部烧焦,无法辨认死者身份,而那辆黑色雪佛兰的车主是用假身份购买并上了牌照的,所以我们也无法通过汽车查出死者的真实身份,这个案件也就成了一件悬案。” 高木仔细地叙述着几个月前来叶山道汽车爆炸案的情况,他对案件的详细记忆也引起了松本的关注,“看来高木你对那起案件印象非常深刻啊。” 高木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因为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如此奇怪又无从下手的案件,而且案子发生之后不久,和我们有过几次接触的fbi的搜查官朱蒂说在餐厅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开着同样的黑色雪佛兰年轻男子帮助他捡起了手机,让我们检验手机上的指纹和尸体是否相符。” “fbi的搜查官朱蒂,她也和这件案件有关系?!”松本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么检验的结果如何。” 高木努力地回忆道,“手机上有很多个人的指纹,最终鉴识课还是检验出了和烧焦的尸体一样的指纹,可惜朱蒂小姐说因为只是偶然遇到,记不起太多有关那个男子的特征,无法提供更多的线索,不过” “不过什么?”松本立刻追问道。 高木有些迟疑地说,“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朱蒂小姐好像好像隐瞒了什么事情,而且虽然她当时的表情很自然很平静,但是我总觉得她好像在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悲伤,好像和我分别的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雪佛兰,我记得fbi的公务车就是这个牌子。这么说来,也许死者和那位朱蒂搜查官关系密切,是她在fbi的同事吗?”听了高木的叙述,佐藤也开始对案件有了浓厚的兴趣,她推测道,“她不把死者的详细情况告诉我们的原因,是不想让我们知道fbi的秘密活动吗?” 松本脸色严峻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fbi在其它国家进行不符合当地法律的秘密调查早就不是新闻了,特别是最近几年,由于美国反恐的需要,fbi和cia等情报机构也加大了对亚洲地区,包括日本在内的渗透。听组织犯罪对策部的同事们说,他们好几次准备剿灭犯罪团伙的时候,已经有一些外国人抢先他们一步了!” (作者解释:组织犯罪对策部,是东京警视厅为了加强各部门之间的沟通与合作,打击组织犯罪,于2003年新成立的部门,由原来属于刑事部的搜查四课、国际捜查课,原来属于生活安全部的物铳器对策课等部门组成。) “有fbi的搜查官遇难,我们也很难过,但是fbi这种不与日本警察联系,就擅自进行搜查的行为实在是让人生气。这里可是日本,他们简直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佐藤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她生气地拍了一下汽车的前座。 高木有些心疼地嘀咕,“佐藤小姐,轻一点,这车我才刚打过蜡的。” 松本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办法,现实就是这样,所以我们警视厅刑警必须拿出自己的本领,才能让自视甚高的fbi对日本警察刮目相看。” “那么就从发生在来叶山道的这两起爆炸案入手,展现我们警视厅刑警的实力吧!”佐藤暗暗下了决心,她转头望向高木,“高木君,话说朱蒂搜查官送来的那部手机,现在在哪里?” 高木认真地回答,“我把手机交给鉴识课的保管了,毕竟是别人的手机,案件查清楚之后还是还给朱蒂搜查官比较好。” (作者解释:在《名侦探柯南》动漫原著中,朱蒂交给高木的那部手机,实际上江户川柯南暂时借给她的,朱蒂在和高木对话的时候也说明了这一点,但是在本文中,高木并没有说清手机的真正主人,让不了解此事的佐藤产生了误会,所以才有了后面的对话。) “看来你还挺关心那位fbi的搜查官小姐嘛,连手机都帮她保管的那么好。”佐藤斜了高木一样,话里有话地问,“你也和那位朱蒂小姐在案件中接触过好几次了,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第十五章 朝日金光(15) “朱蒂小姐,人很可爱,性格也很开朗,第一眼看上去很难想象她居然fbi的搜查官,而且身材也不错” 高木很自然的回答,当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佐藤猛地用手扯住高木的右脸,“看来高木君对朱蒂小姐的印象不错嘛,但是请高木君请不要忘了你和她的立场,你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而她很有可能是非法在日本行动的fbi特工哦” “哎呦,痛痛痛佐藤小姐你快点松手,我还要开车呢。”高木疼得直叫,双手依然不敢离开方向盘。 “嘛,算了!现在还是以案件为重,现在街道上车还不是很多,高木巡查部长,请加快速度赶往案发现场!” 佐藤迅速恢复平日里强势女刑警的神情,发出命令。 似乎像缓解高木佐藤两人之间的尴尬,松本又回到了刚才朱蒂手机的话题上,“说到朱蒂小姐送来的手机,我突然想到鉴识课新任的证物管理员就是佐山凉介,这样更好了,让他和藤田把两起发生在来叶山道的汽车爆炸案的调查报告一起写了吧” 高木也不敢再多言,此刻他只能默默地在心里为佐山和藤田祈祷,聚精会神地驾驶着汽车加速向来叶山道驶去。 而此时,位于东京不同角落的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们也纷纷因突如其来的案件而结束与亲友们欢聚的时刻,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在东京涩谷区的代代木公园,刚刚看完午夜场电影的白鸟任三郎和小林澄子正在沐浴在公园新安装的彩灯下漫步。突然白鸟的手机响了。 (作者解释:代代木公园,代代木公园。原为日本陆军的练兵场,东京奥运会时曾作为奥林匹克运动员村使用。后改建为公园,公园占地面积54万平方米,以草坪和树木为主,空气新鲜,鸟语花香,充满自然气息,是东京市民进行森林浴的主要场所。每逢节假日,人们来此或跑步打球从事运动,或席地而坐。野外就餐,享受大自然的恩惠。) 白鸟歉意地冲小林一笑,接起手机,“您好,我是白鸟我就在涩谷什么好的,我马上就到。” (作者解释:涩谷区是东京一个富有个性的地区,商业活动兴旺,著名的百货店、时装专卖店、饮食店、咖啡店、游技设施、风俗设施等密集如云,是与新宿同样被列为“24小时不眠之街”的地区。同时涩谷区还有日本国内外各种流行产品的集散地。因此拥有“年轻人之街”之美称,在《名侦探柯南》动漫中,小兰和园子两次遭遇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就是在涩谷。) 白鸟刚收好手机,还没开口。小林就善解人意地问道,“是又有案子了吗?” 白鸟轻声叹息着点头,“嗯。来叶山道发生严重的爆炸案,我必须马上赶去现场。可是” 小林微笑着打断他的话,“不要担心我。你快去吧,工作要紧。” “那怎么行!”白鸟立刻否定,他看了看手表,“现在都快凌晨三点了,这里离你家又那么远,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家?” “那就这样吧,我还是坐你的车,从这里去来叶山道一定会经过千代田区,到时候我就在樱田门站下车,搭地铁回家。” 小林笑了笑,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白鸟也微笑着点头,“还真看不出来,你对东京的道路如此熟悉。” “有一段时间我的理想是当导游,所以就把东京的道路图给背下来了。”小林羞涩的回应中却带有明显的自豪之色。 白鸟嘴角浮起一丝坏笑,“可是,你平时怎么那么容易迷路呢?” “这个这个和那个不是一回事!”小林笨拙的辩解让两个人都忍不住哈哈大学,两人边笑边上了白鸟的汽车,很快汽车就开到樱田门附近,小林开门下车。 白鸟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你一个人回家,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这附近可是警视厅啊,而且我会非常小心的,再见,搜查案件要加油哦,白鸟警部。” 小林温柔地与白鸟挥手作别,目送白鸟驾车远去,又回头望了一眼夜幕中的警视厅大楼,感到一种踏实感,带着这种感觉,她缓缓向地铁站走去。 在东京米花町四丁目的一间公寓里,一群男青年围坐在小小的客厅里看边吃点心边看假面超人的特摄剧,也许在旁人看来这有点滑稽,但是对于千叶两兄弟和他们的朋友们来说却是乐在其中。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手机的铃声,千叶一伸说了一声抱歉之后赶紧接听。 看到千叶面色严肃地收起手机,千叶的大哥体贴地问道,“是又有案子了吗?” 千叶点了点头,一把抓起西装外套穿好,立刻出门。 “路上注意安全!”千叶的大哥只来得及送上这句嘱咐。 在东京杯户町一座普通的民宅里,平日里一贯忙碌的目暮十三警部也只有在元旦假期才能难得地陪伴妻子小绿一起看电视剧,无奈目暮对主妇们喜欢的言情剧实在不感兴趣,很快就靠在沙发上打起盹来,小绿也并不气恼,只是轻轻地为丈夫盖上一件外套,继续看剧,享受着这难得的夫妻共同休假的时候。 然而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惊醒了目暮,在听到佐藤有关案件的汇报之后,目暮立刻起身,习惯性戴上帽子,并披上了那件熟悉的棕色大衣。 “是又有案子了吗?”小绿轻声问道。 “嗯,要马上赶去案件现场。这次的案件看上去很严重,估计又要忙上好一阵子了。”目暮内疚地看了一眼小女儿的睡房,“本来答应了小晶元旦期间陪她去游乐园玩的,看来我又要失约了。” “没关系,我会陪小晶去游乐园的。”小绿上前帮目暮打好领带,劝慰道,“女儿会理解的,毕竟她的爸爸是警察啊。” 在送丈夫离家之后,小绿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女儿的睡房,轻轻地为她盖好滑落的被子。望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她露出了甜蜜而苦涩的微笑,结婚之后,由于目暮工作的繁忙,平日夫妻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们也因此推迟了要孩子的时间,以致于现在夫妻两人已经年过四十,孩子尚且年幼。然而东京这座亚洲首屈一指的繁华大都市里,同时也隐藏了秘密和罪恶,即使是在元旦这种全世界欢庆的日子也并不太平,正是有了像丈夫这样时刻准备应对案件的刑警的付出,像自己和女儿这样的普通市民才能享受如此安宁的时光吧。 想到这里,小绿走到窗前,远望着街道上呼啸而过的一辆辆警车,默默地在心中为目暮等刑警们祈祷。 府中市的樱之雪餐厅,门外的警笛声惊动了原本在店内边吃夜宵边看电视的雪子,她立刻起身到店门口张望,只见原本宁静的街道,瞬间路过了一列列闪着红色警报灯,鸣响着警笛的警车和消防车,而街上其它民用车辆纷纷停靠在路边,为警车车队让出道路。 雪子急忙奔向餐厅前台结账,然后迅速奔出餐厅,拦住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问道,“街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警车,出什么事了?” 出租车司机有些不耐烦地说,“听说来叶山道那边发生了爆炸案,所以现在警车都在往那边赶。” “那司机先生可以带我去来叶山道吗,我是” 然而雪子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司机气鼓鼓地打断了,“开什么玩笑,现在那么多警车都在向来叶山道奔,普通的车过得去吗,就算过得去,现在去爆炸案现场不是找死吗。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别去凑那个热闹,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说完,这位出租车司机就拉上车窗,驾车离去。 “等等,我不是小姑娘,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雪子不甘心地冲着出租车的背影大喊,可是喊道一半她就顿住了,毕竟她目前还没有正式调入搜查一课,身上也只有科搜研的技官证,并没有证明刑警身份的警官证,仅仅凭借一个mpd徽章恐怕是无法说服大家相信自己是刑警的。 想到这里,雪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正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车顶闪烁着红色警灯的本田汽车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转过头对雪子说道,“你是要去来叶山道案发现场吗,我和你一起去。” 雪子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好一会儿才认了出来,“你是御坂哥哥吧,大哥以前在第六机动队爆发物处理班的同事。” “快上车吧。”御坂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御坂哥哥,有好几年都没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警视厅,去了其它部门工作呢。”雪子上车之后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你这几年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现在又回到警视厅了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十六章 朝日金光(16) 面对雪子一连串的问题,御坂只是简单地回答道,“我现在是本厅搜查一课的刑警。” “搜查一课,御坂哥哥你什么时候变成刑警了?!”雪子有些惊讶,不过很快这种惊讶就变成了喜悦,“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松本课长已经答应我,新年假期之后就把我调到搜查一课。” 没有意料之中的惊讶和疑问,御坂的反应非常平静,“是吗,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雪子小姐。” “御坂哥哥你还是那么淡定啊。”习惯了他人对自己的刑警身份的质疑,御坂异常平静的态度反而让雪子有些不太适应,只能讪笑着看着正在开车的御坂,这时她才发现御坂竟然穿了一身警视厅机动队队员的深蓝色队服和黑色的防爆背心,俨然一副拆弹特警的形象,不禁惊呼,“你怎么这身打扮,咱们是去调查爆炸案件,又不是去拆炸弹!” (作者解释:机动队,日本警视厅警备部用于处理反恐、拆除炸弹、山难、水难事件的特警编队,按负责区域和职能的不同,一共分为九个中队。) 御坂还是非常淡然地解释道,“昨天晚上一些在警视厅警校留宿的学员请我去指导他们进行炸弹拆除训练,所以我就穿了这身衣服,案件发生得突然,我来不及换衣服就这样出来了,反正刑警的服装也没有做统一规定,我穿成这样也不算违规吧。” “御坂哥哥还是那么随性呢,不过当刑警就是好,有选择穿便装的自由”雪子脸上浮起一丝调皮的笑容。古灵精怪的她已经在思考自己调入搜查一课之后该穿哪一件衣服了。 正在一边说话一边赶往案发现场的御坂和雪子并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有一辆银灰色的标志607汽车在悄悄地跟踪着他们,朱蒂小心翼翼地与两人所在的汽车保持着一段距离。又不至于被前车甩远。 就这样,两辆汽车上了东京首都七号高速公路,向来叶山道逼近。 朱蒂一直紧紧地追踪着前方的汽车,突然她看到了前方高速公路的指向牌,不由愣住了。 “前面是来叶山道!那不正是秀一遇难的地方吗” 远处弥漫的硝烟、亮光和消防车、警车闪烁的红灯让她的思绪慢慢回到了现实,“前面好像又发生爆炸案件了,又是来叶山道,又是爆炸案件,这仅仅是巧合吗” 在来叶山道附近的路段。黑色的劳斯莱斯汽车向与御坂、朱蒂等人相反的方向行驶,满脸志得意满的petrus一把拧开了车载电台的开关,听到所有的电台都在争相播报元旦伊始发生在来叶山道的爆炸案,她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看来,用不了多久,所有的报纸、电视、媒体都是来叶山道爆炸案的消息了,只要日本的条子不是傻子,就会发现我留下的那么明显的破绽。去通缉那个‘头戴针织帽,脸上有伤疤的可疑男人’,这下不管那个赤井秀一死了没有,都够让那些潜藏在日本fbi的走狗们喝一壶的了。哦呵呵呵呵” 在petrus身边,正在开车的亚伦却不安地问道,“可是。真纯小姐也看见了” “她看见了最好,我就等着让她看见呢!”petrus忿忿不平地说。“那个丫头不是一直推测赤井秀一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吗,现在就让她见识一下组织对待叛徒的残酷和无情。她如果不死心塌地跟着组织的话,那就趁早跟着她哥哥的同事,那群fbi的走狗们跑吧!” “那boss那边”亚伦依旧心存疑虑。 “哼,不要多虑,以father的智商和谋略应该知道,养女和亲生女儿到底应该偏向哪一边,养女就是养女,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不是一条心,她始终会跟着自己的血亲走的,我想father应该很清楚这点才对。” petrus的语气虽然很强硬,但是底气却始终不足。 亚伦瞟了一眼倒车镜,后方不远处,开着摩托车的真纯依然在紧紧地最终着他们,“她还在跟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甩掉她!”petrus瞪了亚伦一眼,指着迎面驶来的两辆汽车说,“这不是有车开过来了吗,真是大好机会!” 看到亚伦还在迟疑,petrus猛然起身,一把抢过亚伦手中的方向盘,向右方猛地打死,斜插进两辆汽车之间,驾驶着摩托车紧跟着黑色劳斯莱斯的真纯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一时间乱了节奏,勉强闪过了第一辆汽车,向第二辆汽车冲去。 全然不顾身旁的亚伦惊恐的眼神,petrus拉下车窗,探出头对真纯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迎面而来的那两辆汽车正是御坂和雪子所在的本田汽车和紧随其后朱蒂的标志607,一直全神贯注跟踪前方车辆的朱蒂发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出其不意向她冲来,大惊之下正要躲闪,那辆汽车里却探出了一张让她魂不守舍的脸,那张脸和令她魂萦梦牵,不知为此流下多少泪水的赤井秀一别无二致,不同的是那张脸上有着一块烧伤的疤痕,但是又与她几次见到的由bourbon假扮的伤疤男不同,这个伤疤男戴着和秀一一样的针织帽,而且那个伤疤男脸上狂妄的狞笑,是真正的赤井秀一永远不会露出的 当完全被伤疤男所震惊的朱蒂发觉真纯驾驶着失控的摩托车向她冲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躲闪不及的朱蒂的汽车向真纯的摩托车直直地撞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真纯和摩托车飞了起来,受到冲击的摩托车直直地撞向防护栏,所幸真纯在相撞的一瞬间凭借自己多年练习功夫的本能翻越了一下,才不至于被撞飞得太远。 目击了自己肇事成果的petrus幸灾乐祸地将头缩会车内,已经被惊出一身冷汗的亚伦颤抖地说道,“大小姐,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petrus把方向盘还给亚伦,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完全是是她自找的,要是她老老实实地呆着美国,不偷偷溜出来出来找什么秀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现在她可是孤身一人,就算是father也无法再护着她了!还有,以后别叫我大小姐了,我可是有代号的,叫我petrus大人!” “遵命,petrus大人!”亚伦高声应答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去羽田机场!我已经预定了去大阪的机票,咱们再去给fbi和日本的条子添些乱子!哦呵呵呵呵” 心情大好的petrus又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狞笑,黑色的劳斯莱斯迅速与黑幕融为一体,仿佛恶魔的魅影 意识到自己撞到人的朱蒂赶紧将车停下,急匆匆地下车查看被撞的摩托车的情况,受到强烈冲击的真纯已经被撞晕了过去,所幸被撞程度有限,她的头盔依然在头上,保护住了最重要的部位。 “喂,你怎么样?!”朱蒂上前抱起真纯,并摘下她的头盔,当朱蒂看到真纯的脸时,再次怔住了,这不是上次卡迈尔在家庭餐厅遇到的像假小子一样的少女吗,当时她就觉得这位少女长得很像谁。在经过了刚才的刺激和惊心动魄,朱蒂再次近距离观察真纯的脸庞,终于发现她原来是拥有着和秀一极为相似的双眼和容貌。 朱蒂赶紧检查真纯的伤势,发现她头部前部被撞了出了一点血,手上有些擦伤。 感谢上帝,她伤的不重。朱蒂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她赶紧从车内的急救箱里拿出了药品和绷带,给真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之后就把昏迷的真纯抱上了车。 当朱蒂松了一口气回到驾驶座时,她的手机响了。 “喂,卡迈尔,我现在在来叶山道,你现在在哪里?千代田区,噢,那离杯户町很近嘛,你先去杯户医院,帮我联系一下上次水无怜奈住院时候詹姆斯认识的那个院长。出什么事了?我我好像闯祸了,我准备送人去杯户医院,有什么事情见面再说,到时见!” (作者解释:杯户町,《名侦探柯南》动漫中原创的城镇,位于日本东京,名字来源于《福尔摩斯探案集》中福尔摩斯和华生经常散步的英国伦敦海德公园,日文中“杯户”的发音“haido”与“海德”相似。) 虽然由petrus引发的“借刀杀人”的撞车事故完全没有波及到最前方御坂和雪子所在的汽车,但是巨大的撞车声依然惊动了两人,雪子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看后方的情况,有些气愤地说道,“那辆劳斯莱斯太过分了,害的那辆摩托车和后面那辆汽车撞上了,有钱人都喜欢这么乱来吗?” 第十七章 朝日金光(17) “恐怕不仅仅是乱来吧,不过幸亏后面那辆汽车还算负责任。”御坂依旧是波澜不惊地语气,“这样就不需要我们去插手了,毕竟我们是刑警,不是交警。” 雪子依然有些忿忿不平,“不能就这样让后面那辆车当冤大头,我已经把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的车牌号记下来了,新宿271112,找个时间物品要把这个车牌号告诉交通课。” 御坂露出了少有的惊诧之色,“那辆劳斯莱斯晃得那么厉害你都能看见车牌号?连我都只看到了前面的‘新宿27’。” “这是天才少女的动态视力啦!”雪子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作者注释:动态视力,是指眼睛在观察移动目标时,捕获影像和分解、感知移动目标影像的能力。) 不料御坂话锋一转,很直率地提醒道,“不过相比前面那辆劳斯莱斯,我更希望你能更注意后面那辆标志汽车,她好像一直在跟踪我们,从府中一直跟到这里。” “是吗,我还以为是刚好顺路呢。”雪子有些许的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过我也看过后面那辆汽车的车牌号了,新宿300826。” 御坂点了点头,“记住了就好,也许以后还用得上,不过现在我们还是专注于眼前的爆炸案吧。” 说完,他踩下了汽车的油门,加快速度向来叶山道驶去。 当御坂和雪子到达来叶山道爆炸案现场时,消防队已经基本控制了现场的火势,爆炸的货车和收费站也已经被之前赶到的刑警封锁。搜查一课的松本课长、强行犯三系的目暮警部和白鸟警部。以及佐藤、高木、千叶等刑警都已经赶到了现场,他们正在听恰好目击了爆炸案经过的闻人介绍爆炸案的具体情况。 “案发时间大概是凌晨二点十五分。”闻人介绍道。“正在收费站接受检查的一辆浪速物流的快递货车突然发生爆炸,爆炸造成包括货车上两人和收费站两名工作人员当场身亡。还波及了当时在收费口附近的毛利侦探和他的妻子妃英理,两人受了一点轻伤,刚才已经被救护车送到附近的奥穗大学附属医院了。” 目暮皱了皱眉眉头,“毛利老弟和妃律师也被卷进这起爆炸案了吗,还真是不幸啊。” “不是卷进,是他们发现了那辆货车的犯罪证据。”一个警官们非常熟悉的,声音稚气但是语气成熟的男童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柯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刑警们中间。 闻人惊呼,“你是和毛利侦探在一起的那个小男孩吧。你没有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吗?” “小五郎叔叔受伤了,作为他的助手,我当然应该帮助他继续调查案件啦。”柯南生怕刑警们会把他赶走,赶紧把小五郎拿出来当挡箭牌。 看到目暮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佐藤立刻帮腔,“警部,就让柯南留下吧,这孩子挺聪明的,好多次破案他都给我们提供了很多有用的线索。” “好吧。”目暮勉强点了点头,“柯南你就和我们一起调查吧,等毛利老弟醒来之后还要拜托你把爆炸案的调查情况转告给他。” 松本的关注重点始终在案子上,“爆炸发生的原因是什么?” 千叶汇报道。“初步推断是由于货车油箱泄露起火引发的爆炸,但是在爆炸现场还发现了可疑的金属碎块,不排除用炸弹引爆油箱的可能性。” “炸弹引爆油箱。那犯人炸这辆货车的目的是什么?”松本认真地思考道,“柯南。你刚才说毛利侦探和妃律师发现了他们的犯罪证据,这是怎么回事?” 柯南认真地回答。“英理阿姨发现有一个快递箱从那辆货车上掉下来,里面漏出了可疑的粉末,很可能是heroin,当她正准备将箱子交给收费站仔细检查的时候,货车就爆炸了!” (作者解释:为了和谐,heroin用英文表示。) “又是浪速物流,又是heroin,又是爆炸”松本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自言自语道,“这究竟是货车上的人在罪行暴露之后慌乱之下引爆的,还是旁边同伙的杀人灭口?” 白鸟提出了自己的推测,“根据鉴识课的初步检验,爆炸现场暂时还没有发现引爆炸弹的装置,所以我认为是旁边同伙引爆的可能性比较大,我建议应该对案发前后出现在收费站附近的人进行排查。” “爆炸案发生前,出现在收费站附近的只有我们所乘坐的旅游客车乘客、旁边等待检查的三辆汽车上的人和附近商店里的人。”柯南一边回忆案发之前的情况一边提供新线索,“我刚才调查过了,那四辆汽车现在都在现在接受刑警们的调查,但是案发之前停在商店门口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汽车在爆炸之后立刻离开了,这非常可疑,不过那辆汽车上的人曾经在案发之前去到商店里买过东西,所以我让高木刑警去调查商店里的监控录像了。” “商店里的监控录像拿来了!”柯南话音未落,高木就端着一台ipad平板电脑走了过来,他开启电脑的视频播放设备,给大家展示案发之前商店的监控录像,从录像中众人看到一个头戴针织帽的男子从黑色的劳斯拉斯走下来,走进商店。 高木将头戴针织帽的男子的图像放大,当柯南看清那个男子同样有着一张赤井秀一的脸庞时,顿时大惊失色,忍不住叫了出来,“这这怎么可能?!” 松本立刻警惕地问道,“柯南,你认识这个男人吗?” “我也觉得这个男人很脸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高木皱了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是上次的巴士劫持案,那个头戴针织帽的男人也是被劫持的乘客之一!” 目暮也有些吃惊,“这么巧,那么巴士劫持案之后那个头戴针织帽的男人有到警视厅作笔录吗?” 高木很遗憾地摇了摇头,“当时那个男子说自己感冒要赶快去医院复查,我们看到他戴着口罩有一直在咳嗽,所以就没让他去警视厅作笔录,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个人不是他!”柯南急忙喊道。 作为和赤井秀一共同对抗黑衣组织的盟友,柯南自然十分清楚,为了他们的另一个盟友,在黑衣组织卧底的cia密探水无怜奈的安全,赤井秀一在诈死之后已经整容成冲矢昴,因此这个头戴针织帽,脸上有伤疤的男子,绝不可能是真正的赤井秀一。之前黑衣组织成员bourbon和vermouth曾经分别假扮成脸上有伤疤的“赤井秀一”,那么这个伤疤男也是bourbon或者vermouth假扮的吗?看上去也不像,因为bourbon假扮伤疤男,是头戴“米”牌的黑色鸭舌帽,vermouth假扮的伤疤男,头戴黑色的礼帽,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人假扮的伤疤男,脸上的伤疤都在右边,而这个伤疤男头戴和赤井秀一一样的针织帽,脸上的伤疤在左边。 这次假扮伤疤男的人究竟是谁,会是黑衣组织的新成员吗?柯南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面对周围刑警诧异的眼神,柯南现在赶紧思考如何在不泄露赤井秀一诈死的秘密的情况下,向警方解释这个戴针织帽的伤疤男不是真正的赤井秀一。 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嗯,我前一段时间在米花百货大厦看到这个大哥哥了,那时他的伤疤在右脸上,可是这个伤疤男的伤疤却在左脸上,一定是真正的爆炸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才假扮成那个大哥哥,想嫁祸给他!” 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不暴露赤井秀一的真实身份,柯南现在只能向警方透露bourbon假扮的伤疤男出现在米花大厦的信息,现在fbi朱蒂探员那边对bourbon的调查还没有太大的进展,也许日本警方能通过伤疤男查出和bourbon有关的一些信息呢,毕竟日本警察的能力也不差。 松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居然假扮成他人实施爆炸,看来这里面的水还真是很深呐。对了,高木,有没有去商店调查那个戴针织帽的伤疤男有可能接触过的东西,看能不能获得他的指纹。” 高木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我和鉴识课检查过了,在那个人触摸过的地方,只找到些微透明指甲油的痕迹,看来那个人是为了避免让人获得她的指纹,预先在手上涂抹了透明的指甲油。” “透明指甲油?”松本再次为之一惊,“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看来引发爆炸的犯人极有可能就是他!” 目暮一脸凝重,“课长,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去通缉这个戴针织帽的伤疤男吗,可是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实相貌。” 第十八章 朝日金光(18) “看来这个案件很不简单啊,在没有获取嫌疑人身份信息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今天的调查暂时先到这里吧。”松本一边思考一边命令道,“目暮,你去和商店的老板交涉一下,先把商店暂时封锁两天供鉴识课仔细检查,商店的相关损失由搜查一课来支付;闻人、御坂,你们两个继续对附近汽车上的人进行调查,看有没有可能找到新线索,雪子你也去协助他们吧;千叶,你赶紧联系藤田和鉴识课的佐山,把收集和案件有关的材料带回警视厅交给他们,要他们必须在今晚6点钟之前写好案件初步的调查报告,交给总监进行参考;高木,你负责送柯南去奥穗大学医院,去探望一下毛利侦探,看看他的伤情怎么样;白鸟、佐藤,你们两个留下来,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是!”在场的刑警们纷纷领命而去,前往不同的工作岗位。 尽管柯南一脸不情愿,还是被高木拉着上了汽车。 接下来,松本对被自己留下的白鸟和佐藤讲了有关建立继续搜查系的设想。 “继续搜查系?”白鸟和佐藤互相对视了一眼,神情有些许的惊讶。 松本严肃地说,“我想你们也知道,去年最新修订的刑法已经取消了杀人等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的暴力犯罪的时效,也就是说,不管时间过去多久,我们警察都有责任把犯人绳之以法,这就是警视厅成立继续搜查系的目的,也是赋予身为继续搜查系的系长和主任的你们的责任。希望你们两位多加努力。尽可能多解决一些长期未解决的案件,给被害人和被害人亲属一个交代。” (作者注释:在日本法律的刑事案件时效制度是指。一旦刑事案件过了某段时间,一般是十年到二十五年。不同性质案件的时效不一样,在时效内没有逮捕到犯罪嫌疑人并且犯罪嫌疑人在这段时间没有任何犯罪行为,将不再追诉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在2008年以前,故意杀人等严重暴力犯罪的时效是十五年,2008年将严重暴力犯罪的时效延长为二十五年,2010年刑法修订最终废除了严重暴力犯罪的时效。由于《名侦探柯南》动漫中时间线比较混乱,所以在本文设定中将废除严重暴力犯罪时效的年份定为“去年”,也是出于剧情的需要。) 白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愿意承担起继续搜查系系长的责任。” 松本赞许地点了点头,又对佐藤说道,“佐藤,你是长期工作在搜查一线的刑警,希望你能够发挥你的经验优势,尽力协助白鸟警部的工作。” “我也绝不会辜负警视厅信任的!”佐藤的语气很坚决。 “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搜查一课的各位这个新年假期估计不能休息了。”松本长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位就暂时不用参与这次案件的调查了,趁这几天放假整理一下警视厅未解决旧案的档案。为继续搜查系的成立作准备吧。” 看到白鸟和佐藤点了点头,松本继续嘱咐道,“要整理积压了十六年,哦不。现在是十七年了,这么多案件档案,你们的工作很繁重。现在搜查一课的刑警大部分都在处理目前的爆炸案。人手比较紧,暂时没办法派人支援你们。你们这几天先支撑一下,元旦假期之后我会宣布继续搜查系的人事安排的。好啦。今天你们就赶快回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会忙起来了。” 在与松本道别之后,佐藤习惯性地走到路边想去开车,突然想起自己的车借给由美了,刚才她是坐高木的车来到案件现场的,她刚无奈地耸了耸肩,突然她的手机发出了收到邮件的提示铃。 看到佐藤一个人站在路边,白鸟关心地走上前询问道,“佐藤小姐,你没有开车过来吗,我送你回家吧。” “多谢,不过不用了。”佐藤微笑着给白鸟看她刚刚收到的手机邮件,“佐藤小姐,案件调查结束了吗,我已经把柯南送到医院,正在回来叶山道的路上,等我啊。from:高木涉” “高木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醒目了,那么佐藤小姐,我先回去了,我们明天见!”白鸟心里窃笑道,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里面已经收到了好几条“from:小林澄子”的电子邮件,打开一看全是“白鸟君,案件的情况怎么样”“要注意安全啊”一类的内容,他赶紧回到自己的汽车里回复邮件。 虽然米花町距离来叶山道有大半个东京的距离,但是似乎也被元旦伊始突然发生的爆炸案所惊动。凌晨四点半,在米花町五丁目波洛西餐厅附近的一座公寓里,睡梦中的安室透被突然惊醒。他似乎感到心脏一阵悸动,一阵强烈的不安感向自己袭来,他发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额头上也密密麻麻都是汗珠。 (作者解释:米花町,是《名侦探柯南》中虚构的街道,工藤新一家、毛利侦探事务所、帝丹小学、帝丹高中都在米花町,地名来源于《福尔摩斯探案全集》里福尔摩斯所居住的贝克街,在日文中“米花”和“贝克”发音都是“beika”。) 安室透坐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这几天既要防备组织成员的最终,又要躲避fbi的追踪,还要暗中向警视厅传递情报,精神过于紧张了吗?但是接受过严酷的特警训练和专业的间谍培训的安室透来说,眼前的这点困难并不难应对。boss的女儿petrus的突然回国,立刻以她肆意妄为,不计后果的狠辣作风在组织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她对自己的怀疑和暗中调查,一方面是打击异己,巩固自身在组织地位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出乎对与真纯比较要好bourbon的恨屋及乌。 卧底组织七年来,安室透并不是第一次受到组织成员的怀疑,然而他总是凭借低调务实的作风和心思缜密的行动,一直没有让多疑的boss抓住把柄。目前petrus对他的怀疑虽然不足以动摇boss对他的信任,然而在组织里对bourbon看不顺眼,厌恶他神秘主义作风的成员绝不止petrus一个,一旦petrus联合组织里其它反对bourbon的力量,自己在组织的处境将会变得十分艰难。而fbi特工恰恰在这个时候对他进行追踪调查,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向其它组织成员证明了他的“清白”,这种戏剧化的效果大概是追踪他的fbi绝对想不到的吧,也不知道他的“死对头”,已经脱离了fbi的赤井秀一对此会作何感想。 至于fbi探员是怎么盯上自己的,那一定是和他们很要好那个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小男孩给他们提供的“情报”,在他们眼里,自己大概只是来自邪恶的黑衣组织的成员bourbon吧。自己当初也是百密一疏,注意完全在于如何与便装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里应外合,制造出足以让黑衣组织成员们相信的“sherry已死”的假象和保护宫野志保的安全之上,完全没想到真纯也会介入到其中,半路还杀出来江户川柯南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侦探”,现在连秀一的“前同事”们也搀和了进来,看来目前的局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不过只要不阻碍自己的卧底任务,fbi也好,柯南也好,都无所谓,睡觉之前他已经收到了樱之雪餐厅老板娘的暗号邮件,自己托人带去的情报已经顺利送达了警视厅。只是真纯那边是一个不定数 想到真纯,安室透赶紧拿出自己手机,原来他早已预料到在得知赤井秀一“殉职”的消息之后,真纯会暂时离开组织调查此事,所以在真纯不辞而别之前,安室透就在她的手机里悄悄安装了一个特别的跟踪软件,这个软件看似是普通的gps全球定位系统,却隐藏了能在手机使用者所在地点传递到另一部手机上的功能,这样不管真纯位于日本何处,安室透总能掌握到她的行踪。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对真纯如此关心,是因为出于正义不想让无辜的真纯因为黑衣组织的关联受到伤害,是因为得知了她是秀一失散多年的亲妹妹,还是有别的原因安室透并不愿意多想。 他打开手机,启动了跟踪系统,让他吃惊的是,手机定位地图显示真纯目前的位置是在“杯户医院”!他赶紧拨打真纯的手机,结果手机迟迟没有人接听,他终于明白这种让自己半夜突然惊醒的不安感是来源于何处了。 凌晨四点,真纯怎么会在杯户医院,是在暗中进行某种调查吗,记得之前从vermouth那里得知,在日本潜伏行动的fbi曾经将杯户医院作为秘密基地,用来隐藏被俘的组织成员kir,难道真纯已经找到了秀一以前在fbi的同事了吗? 第十九章 朝日金光(19) 安室透紧紧地盯着手机的屏幕,仿佛真纯就在里面一样。他始终有些不放心,如果真纯能与fbi联系上,那自然最好,毕竟自己目前在组织的处境也不妙,已经不足以庇护真纯了;而已经化身为冲矢昴的赤井秀一也有着各种顾虑,暂时不能和真纯直接见面;让真纯接受fbi的保护,自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是如果真纯是因为其它原因去了杯户医院,例如生病或者意外伤害之类的,那就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他又拿起手机,给真纯发了一封手机邮件。假如真纯在今天中午之前还没有回复的话,他就联系vermouth帮忙易容,潜入杯户医院去一探究竟。不过在此之后,或许他还可以去会会那位“冲矢昴”,送上“新年礼物”,顺便“认识”一下他现在的邻居阿笠博士以及 想到这里,他原本有些阴沉地脸上又露出了一贯的笑容,虽然目前只是凌晨四点,但是他已经毫无睡意,于是他立刻起身换好衣服,随手打开了电视机,很快一条紧急播报的新闻传入他耳中:“今日凌晨两点十五分,首都七号高速公路来叶山道路段收费站附近发生一起严重的爆炸案件,爆炸的是一辆来自‘浪速物流’快递公司的货车。截止目前为止,爆炸已经造成两名收费站工作人员和货车上两人当成死亡,爆炸还波及部分路过群众,造成两人轻伤。目前伤者已经送往医院治疗,爆炸发生的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东京警视厅将于今天晚上七点召开相关新闻发布会,向大家详细介绍爆炸案的初步调查情况” 来叶山道。这不是那个家伙‘殉职’的地方吗?刚刚听到的新闻让安室透心里起了些许波澜,三个月前。赤井秀一以一场汽车爆炸案为掩护成功诈死,消失在黑衣组织与fbi视线中。现在来叶山道再次发生汽车爆炸案,而且出事汽车还隶属于那家和黑衣组织关系密切的浪速物流,这仅仅是个巧合吗,还是另有玄机? 不管怎么样,元旦伊始就发生这样的案件,估计警视厅搜查一课他的那些刑警同事们这个新年假期算是泡汤了,已经成为警视总监的白马老爹估计这时也在为如何召开新闻发布会,应对蜂拥而至的记者而发愁吧。话说自从白马老爹被任命为警视总监。成为了暴露在公众视线之下的人物之后,为了彼此的安全,他们就再也没有直接联系过。 尽管这只有大半年的时间,安室透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假如他没有参加卧底任务,现在的他,也许就是白马老爹麾下一名普通的刑警,也许他现在正在和伊达航等哥们在突然发生的案件而忙碌。 想起伊达航,转眼他已经去世一年多了,安室透心中感到一阵悸痛。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每当看到身边有人因为组织而死去,他都会想到自己活着的价值,这让他更加悲伤。 然而早在他站在伊达航的墓前进行迟到的扫墓时就已经明白。他只有那一刻悲伤的权力,下一刻还必须继续自己的任务。此刻他再一次默默告诫自己,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也是他的使命,所以他必须忍受这些痛苦。继续潜伏下去,直到组织被消灭的那一天。如果他还能活着看到那一天的话。 警视厅的刑警们都在为来叶山道爆炸案忙碌,身为警视总监的我也并不轻松,从与松本告别回到办公室一直到现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我办公桌上那台总监专线电话铃的响声就没有停过,我已经数不清这段时间里我听到了多少刑警的汇报,也不知道回应了多少记者的问询,终于我放下了已经变得滚烫的电话听筒,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没等我来得及倒一杯水来滋润一下我干燥的喉咙,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叹了口气,拿起了手机,“您好,我是白马正次郎。” “总监先生,不好了,警察宿舍着火了!”一个焦急的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是警视厅本厅警察宿舍的管理员阿姨。 我急忙安慰道,“阿姨您先不要着急,把事情慢慢说清楚,是哪些宿舍着火了,火势现在怎么样,有人受伤吗?” “是三楼的六号房和七号房着火了,起火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两个房间都没人,所以没有人员伤亡。”阿姨稍微冷静了一些,“火已经被消防队员扑灭了,他们说起火原因好像是煤气管泄漏。我看了一下,两个房间被损毁情况好像不是特别严重,只是这几天暂时是没法住人了。” “三楼,我记得是搜查一课男刑警所在的宿舍,火灾的时候他们应该都在来叶山道处理爆炸案件吧。”我立刻安排道,“绝不能让刚刚处理完案件的刑警们回到宿舍没地方住,阿姨您先到附近的旅馆订几个房间让着火宿舍的刑警们先住一晚,明天再去收拾一下几间空余的宿舍,在着火宿舍修复之前先让他们住在那里吧。对了,住在着火宿舍的一共有多少名刑警,他们都回到宿舍了吗?” 阿姨回答道,“着火的两个房间一共住着六名刑警,其中五人都已经回来了,现在在我的办公室,只有强行犯三系的高木涉刑警还没有回来。” “高木涉,他还没有回到宿舍吗?”我回想起高木开车带着佐藤前往案发现场的情景,嘴角浮起了一丝坏笑,“那您直接发一封邮件告诉高木宿舍着火的事情就可以了,就先不要为他安排住处了,他好像另有安排。” “我明白了,那我先安排五位刑警去住旅馆吧”阿姨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迟疑,“可是,总监先生,住旅店的费用” “放心好了,相关所有费用,您都去找总务部会计课报销吧,我到时候会批准的就这样,还有其它问题再和我联系,恭祝新年快乐,再见!” (作者解释:总务部是主管警视厅后勤事务部门,例如总监秘书室,警员装备室,会计课,拘押疑犯的留置管理课,还有警视厅音乐队等都隶属于总务部。) 我放下电话,苦笑了一下,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来叶山道那边刚刚发生严重的爆炸案,这边警视厅宿舍又着火了,搜查一课的刑警还真是不容易啊。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讲,也许是塞翁失马,因祸得福呢。 想到这里,我又拿起了手机,拨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佐藤太太,我是白马,您刚刚回到家吗美和子还没回家吗,我想也是,有案子嘛对了,有一件事情,上次您不是说美和子趁您回老家的时候带了一个男子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吗,您放心,我和松本课长调查过了,那是我们搜查一课的刑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不用谢,关心下属的幸福也是警视总监的应尽之职嘛,恭喜您了,美和子终于找到另一半了,佐藤正义前辈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 放下手机,我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高木君,美和子,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想到这里,一阵困意袭来,我半躺在靠椅上,沉沉地睡去 在来叶山道上,一辆白色的汽车停在了佐藤美和子刑警身边,高木赶紧拉下车窗说道,“抱歉,佐藤小姐,让你久等了,啊呜” 话还没有说完,高木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你昨天值了一晚上班,今天这么早又马不停蹄地处理爆炸案,很累了吧。”佐藤微笑着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不由分说地帮高木解下他身上的安全带,“我来开车吧,你先休息一下吧。” “这个”拗不过佐藤的高木只好坐到了副驾驶座上,看到佐藤坐到驾驶座上准备发动汽车,怯怯地说道,“佐藤小姐,别开得太快啊” 突然高木感到衣袋中的手机在震动,他赶紧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邮件顿时大惊失色,“天啊,警察宿舍居然着火了,那我今天该住哪里?!” “警察宿舍发生了火灾,那还真是不幸”佐藤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释然了,“那这样吧,今天你就先到我家住吧。” 高木惊呼,“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又不是第一次到我家住了,上次我家楼下发生纵火案的时候,你不是在我家住了一个晚上吗。不要担心换洗衣服的问题,你上次有几件衣服落在我家还没拿回去呢,今天正好可以穿。”佐藤很自然地说道,“你不是一直夸我家的床很柔软,是高级床垫吗,今天我就让你睡我的房间好了!” “不是衣服的问题,也不是床的问题!”高木的脸顿时涨的通红,“是是那个” 第二十章 朝日金光(20) 佐藤突然脸色一变,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妈妈那边,我差点忘了!” “对啊,要是我这么贸然去你家的话,伯母”高木嗫嚅着说道,“算了,我还是找其它地方住吧” 佐藤立刻否决了,“那怎么行,这都快天亮了你还能去哪里住!反正你迟早你要见我妈妈的,迟见不如早见,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猛一脚踩下油门,加速行驶,猝不及防的高木猛然前倾,险些撞到了挡风玻璃上,但很快被安全带来回到座位上,他长叹一口气,连续工作了七八个小时的疲惫顿时一涌而上,于是他索性抛开所有的担忧,直接闭上眼睛休息。 很快高木就发出一阵轻微的鼾声,在他身旁开车的佐藤微笑着瞥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仔细看看,高木的睡颜还一丝期待和满足 当新年第一缕阳光透过警视总监办公室的玻璃窗,洒在了我的身上,也让之前在靠椅上打了个盹的我慢慢苏醒,我赶紧起身,打开玻璃窗,迎接新年第一轮太阳。 我对日出有一种偏好,每年元旦,只要有机会,我都会前往所在城市最高的建筑物上去观看新年第一次日出,但是今年,成为警视总监的我显然没有这个时间和心力了,不过我也没有太遗憾,毕竟这是我的工作。 为什么我会如此偏爱日出呢,也许是因为警察徽章的另一层含义吗,大家都知道日本警徽“朝日影”的俗称是樱花徽章,却往往会忽略了它本身的含义。 “朝日影的含义是跨越一切黑暗。像东升的朝日一般,作为一名警察。我们的职责就是阳光一样照亮我们所在的城市。” 突然想起了我在担任警视厅警察学校校长的时候一次在学员毕业典礼上的发言,那一期最优秀的两名警校学员。现在一位已经为了自己的职责长眠于地下,另一位则为了迎接黎明的到来,投入到了最深的黑暗之中。 透君,新年快乐。好久不见,你现在怎么样,又开始新的工作了吗?无论如何,请多保重。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重新坐到办公桌前,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当新年第一缕阳光照亮米花町的时候。安室透正站在五丁目街口,远处,一轮橘红色的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 看日出不是伊达那家伙的爱好吗,什么时候自己也如此迷恋日出了呢? 还记得在警校毕业的第二天,他被好友伊达航强拉到附近的山上观看日出,在山顶上,伊达兴奋地拿出昨天刚刚取得的警官证,高声喊道,“我们终于成为警察啦。阿耶!” 面对伊达这种情绪高涨,略显孩子气的行为,他有些哭笑不得,只是很适时地泼了点冷水。“我记得白马老爹很久之前就对我说过,不是穿上警察制服,拿到警官证的人就能成为真正的警察。真正的警察必须拥有警察魂。” “我知道啦,好不容易成为正式的警察。让我高兴一下还不行吗?你这小子还真是太冷静了,冷静得有点过头了。” 伊达收起来兴奋过度的表情。仰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认真地说道,“虽然白马老爹最后也没有完全告诉我们警察魂到底是什么,但是在我看来,警察魂就是警官证上在东方冉冉升起,扫尽阴霾的朝日,而真正的警察就是朝日之光!” 看到安室透认同地笑了笑,伊达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之大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所以我们要努力尽快成为朝日之光才行,我们来比赛吧,看谁能先成为真正的警察!” 安室透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就这样约定了!” “过去在警校,我总是输给你,这次我一定会赢!”伊达航爽朗地大笑道。 安室透也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这竟然成了他和伊达航最后一次见面。 警校毕业之后,作为第一名的优秀学员,安室透作为东京警视厅代表被推荐到icpo进行为期一年的交流,期间还参与了在意大利西西里岛剿灭意大利戈登黑手党集团的行动。 (作者解释:icpo是internationalcriminalpoliceanization的缩写,中文翻译为“国际刑警组织”,icpo成立于1923年,总部位于法国里昂,需保持政治中立,它并不会介入任何政治、军事、宗教或种族罪行,也不会介入非跨国罪案。它的目标是以民众安全为先,主要调查恐怖活动、有组织罪案、毒品、走私军火、偷渡、清洗黑钱、儿童色情、高科技罪案及贪污等罪案,它的宗旨是保证和促进各成员国刑事警察部门在预防和打击刑事犯罪方面的合作。) 不久之后,在东京警视厅和大阪府警部分刑警的一次极为隐秘的联合行动中,日本警方获得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打入国际犯罪集团黑衣组织的计划,在这次秘密行动中,大阪府警擒获了一名代号为“bourbon”黑衣组织成员。 由于bourbon刚刚才获得组织的代号,他之前是黑衣组织从某国际科技公司收买的信息调查员,一直都是和组织其它成员远程联系,就连组织的boss也没有与他直接见过面,而就在他获得代号准备前往大阪拜见组织boss时,被日本警方抓获。 由于位于大阪的犯罪组织对大阪的刑警过于熟悉,时任大阪府警刑事部长的服部平藏听从了他的朋友,时任东京警视厅刑事部长的白马正次郎的建议,将还在法国icpo总部的安室透紧急抽调回国,“偷天换日”成为了黑衣组织的新成员“bourbon”。 然而,只有安室透自己才知道,正次郎选择自己作为潜入黑衣组织卧底的另一个原因, 正次郎将这个卧底计划命名为“银白流星行动”,自此,警视厅少了一名叫作安室透的刑警,多了一名代号为“银白流星”的卧底。 安室透也断绝了和他之前所有旧识的联系,包括伊达航在内。 后来他才听说,伊达航一直在到处打听他的消息,甚至冒着风险给他发了一封手机邮件。 所幸,几年之后,随着安室透在黑衣组织逐渐站稳脚跟,他也和警视厅、大阪府警里应外合,阻止了几次黑衣组织的犯罪行动,同时安室透还帮助黑衣组织一些底层成员和警视厅取得联系,让他们成为警方提供情报的“线人”,这样即使在黑衣组织被消灭之后,他们可以作为污点证人免于刑事起诉。 (作者解释:污点证人是西方的一个法律概念,这是较为特殊的一种证人,他是犯罪活动的参与者,有犯罪污点,他可以为国家公诉机关作证,以换取免受刑事追诉或减轻、从轻指控的待遇。) 正次郎在安室透卧底之后不久就离开日本,被派往icpo伦敦办事处工作。因此,时任警视厅搜查一课管理官松本清长成为了整个警视厅唯一知道“银白流星计划”和“银版流星”真实身份的人。 原本松本和安室透是以樱之雪餐厅为中转站,进行单线联络。但是随着任务的增加,越来越多的警视厅刑警介入到和“银白流星”有关的行动之中,伊达航也在其中。很快伊达航就凭借他敏锐地直觉和详尽地调查,得知了所谓的“银白流星”就是他在警校的好友安室透。对此,松本也只能采取一种不置可否、听之任之的态度。 就这样,伊达航和安室透就这样一明一暗,继续为实现“成为真正的警察”的约定而奋斗。 一年之前,安室透又推荐了一位组织底层人员成为警视厅的线人,然而不久之后,这位线人却惊恐的告诉他,有一员自称是“公安警察”的人突然前去找他,威胁他提供有关黑衣组织的情报,甚至问到了他是怎么成为警视厅刑警的线人,否则就将他为警视厅刑警提供情报的事情向黑衣组织告密,让他不得好死。 心中一惊的安室透立刻松本汇报了这个消息,并且前去调查那位“公安警察”的身份,令他吃惊的是,那人居然真的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一员! (作者解释:警视厅公安部,它名义上是东京警视厅下属的一个部门,实际上是直接接受日本政府的领导的情报机关,协助政府下属的情报调查室和公安调查厅一起负责收集情报和反间谍的国家安全工作。但是由于情报调查室和公安调查厅不是警察,因此只有调查权,没有逮捕权,而公安部是集调查权,搜查权和逮捕权于一身的,权力极大。鉴于公安部的特殊地位,因此日本电视剧和日本动漫中的公安部成员的形象一般都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不把其他部门的同事放在眼里,公安部长也经常不买警视总监的帐。也是因为这点,公安部在警视厅人缘极差,尤其是被负责调查犯罪案件的刑事部讨厌,毕竟谁都不喜欢神神秘秘,独断专行的特务。) 第二十一章 朝日金光(21) 安室透一边思考对策,一边让松本安排那位线人加入“警视厅证人保护计划”,不料还没等松本安排好保护线人的措施,黑衣组织就接到了一封匿名信,揭发了那名线人出卖组织为警察提供情报的事情。 可想而知那位线人立刻遭到了组织的追杀,所幸组织高层认为那名线人仅仅是一个掌握不了太多情报的底层成员,并没有派出能力较强的组织干部去暗杀他,而是派出了从黑社会暴力团吸纳的四名底层人员去对付他,试图把灭口事件伪装成黑社会暴力团几个小混混之间的内讧。 眼看那名线人被四名人高马大的黑社会打手包围,性命岌岌可危的时候,伊达航突然出现了! 身材魁梧,精通搏击技术的伊达航以一敌四,虽然脸上挂了点彩,但是依然在大批刑警接到报警之后赶来将四人抓获之时,保护了线人。 原来从松本口中得知公安部警察威胁安室透介绍的线人之后,感觉到事情不妙的伊达航一直在暗地里跟踪那名线人,因此才能在线人遇险的时候即使出手相救。 从安室透口中得知那名公安部警察的真实身份之后,盛怒之下的松本立刻向上级申请调查那位公安部警察,不料当时的警视厅上层却迟迟没有回应,松本只从一些警官的议论中得知这个申请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一些高官压了下去。 接下来发生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安室透和松本等人始料不及,那四人被捕之后拒不交代他们的幕后主使,只是说他们与线人在黑社会团体有个人恩怨。警视厅只能以普通的打架斗殴将四人移交给检察厅起诉,不料在将四人送往检察厅的路上竟然发生了四辆警车连环相撞的车祸。四人中的两人当场死亡,一人脑挫伤成了植物人。还有一人受重伤瘫痪,还有多名负责押送的警察死伤。 不久之后,警视厅公安部对外宣称有一名公安部警官因为“过度疲劳造成的神经衰弱”,上吊自杀身亡,而那名“自杀身亡”的警官,恰恰是威胁线人的人! 警视厅公安部有人和黑衣组织暗中勾结,而且被黑衣组织侵蚀的恐怕不止是公安部,警视厅其它部门也很难说没有黑衣组织的人。不过安室透和松本已经无暇顾及这个问题,当前最大的危机是。在线人遇袭事件之后,伊达航已经完全暴露在黑衣组织视线之下! 松本立刻和在icpo伦敦办事处的白马正次郎联系,准备安排伊达航出国躲避危机,却被伊达航一口拒绝了。 情理之下,安室透冒着风险,直接拨打了伊达航的手机,在电话里一贯冷静温和的安室透罕见地用空前严厉的措辞对伊达航大吼,“笨蛋,为什么不出国。你想等死吗?!” 电话另一头的伊达航却惊喜地笑了,“你小子居然亲自给我打电话了,看来这几年混得还不错嘛。” “我现在没心思和你说这些!”安室透嘴上没好气,心里的气却在听到伊达航的声音之后烟消云散。 伊达航却冷静地分析道。“你小子该不会真以为我这是在意气用事吧,发生了怎么多事情,是个人都知道警视厅里有那个什么乌鸦组织的内奸了吧。现在那群乌鸦知道的刑警只有我,假如我在这个时候出国。不是等于告诉他们我背后还有人了吗?只要那些内奸开始活动,难说不会调查到松本警视身上。再顺藤摸瓜挖掘出‘银白流星’计划,那不是全完了吗?到时候被那群乌鸦盯上的恐怕就不止你我,松本警视,甚至包括在国外的白马老爹就会被牵连。要是我们都倒下了,警视厅不就是变成了任由那群乌鸦为非作歹的地方了吗?!” (作者解释:“乌鸦”是《名侦探柯南》动漫中,柯南等人对黑衣组织的蔑称。) 安室透明白了,伊达航是在以暴露自己为代价,保护整个“银白流星”计划,他的眼眶顿时湿润了,“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而且你不知道那个组织的可怕,如果你不及时离开的话,恐怕你的家人也会” “我父母的话,松本警视已经安排有人专门保护了,如果有需要会送他们暂时出国避避风头的。”伊达航的声音稍微低沉了一些,“不过按照我的分析,目前那群乌鸦了解到情况仅仅是,有一个底层成员在向警视厅一名叫作伊达航的刑警提供情况,而那个伊达航,只不过是搜查一课一个小小的巡查部长而已。如果他们要是敢对我的家人下手的话反而会把这件事情闹大,这显然不是那群乌鸦想看到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不是有必要的话,那群乌鸦是不会轻易动暗杀目标的家人的。” 听了伊达航合情合理的分析,安室透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这样你你不是” “安室,你应该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吧,我们要成为真正的警察。真正的警察可以为了保护市民而牺牲自己,所以我怎么能因为受到犯罪组织的威胁就离开呢,这和逃兵又有什么区别?!我知道那个乌鸦组织很强大,就连警视厅内部也有他们的人,但正是这样,我们更应该坚持下去,我们要让市民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警察。也许我们会因此而牺牲,但是会有很多后辈继承我们的理想,朝日之光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说完了这番慷慨激昂的话之后,伊达航又以玩笑的口吻说道,“再说,我可是很强的,才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呢!好啦,我们讲了这么久电话,你也该注意点,别让那群乌鸦发现啊。” 安室透看了手表,自己这个极具风险的电话确实已经打了很久了,他只能低声说道,“那就这样,你多保重,再见。” “哈哈,你也一样,可别因为太过自信而乱来哦,再见。” 尽管伊达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开朗,但是安室透已经隐隐预感到这也许就是伊达航留给他最后的话语。 即使这样,安室透依然还抱着那么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伊达航能够躲过这一劫。事实却是残酷的,一个月后的一个凌晨,当所有人都快遗忘“警视厅线人遇袭案”的时候,和后辈完成了通宵监视任务的伊达航被一辆飞速行驶的汽车撞倒,还没有送到医院就因伤势过重去世。 为了避免影响安室透的情绪,松本一直向安室透隐瞒了这个消息。但是几个月后,安室透还是从为了完成组织的任务,潜入警视厅松本管理官办公室盗取案件档案的vermouth得知了伊达航去世的事情。 那一天晚上,没有任何情报需要传送,也无需和任何人接头的安室透来到了樱之雪餐厅。因为酒量不好平日里几乎滴酒不沾的他,此刻竟一个人坐在餐厅隐秘的地下室里,一瓶接一瓶的喝着日本清酒。 老板娘久美子很担心地看着他,他只是对着老板娘微微一笑,卧底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用微笑用隐藏自己,几乎忘记自己还能有其它的表情了。 当他将又一瓶清酒一饮而尽的时候,一个戴着墨镜,身穿灰色夹克的胖老头出现在他的面前。 尽管看不清对方的脸,安室透依然能感到对方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他眯着眼睛笑了笑。 “透君,好久不见。”白马正次郎摘下墨镜,露出了一贯的微笑,“我这身打扮不错吧,就连老板娘也没认出我来。” 安室透苦笑了一下,“老爹,你也听说了伊达的事情了吧。” “是的。”正次郎略显沉重地点了点头,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不过我来是想告诉你另一件事情,警视厅即将就职的下一任警视总监,就是我。” “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还没等安室透反应过来,正次郎继续缓缓地说道,“伊达是为自己所追求的信念而死,而我们必须要秉承他的信念,继续战斗下去,因为我们是警察。” (作者解释:正次郎引用的那句“杀身成仁”的名言出自《论语》,是孔子教育学生子路的话,意思是:“有志之士和讲仁义的人,决不为了自己活命而做出损害仁义的事情,而是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恪守仁义的原则。) “谢谢您,老爹,我会坚持的。”安室透逐渐恢复了清醒,大脑又开始了高速的运转,“最近我打听到一个消息,组织在警视厅公安部,安插了一名代号为sake的成员,不过这个是绝密,只有boss身边几个关系密切的干部才知道他的存在,我现在也暂时没有办法探听到他的真实身份。” (作者解释:sake,原意是“日本清酒”的英文,在“朝日金光”系列柯南同人文中,他是黑衣组织某成员代号,身份是东京警视厅内部被黑衣组织收买利用的一名高官。) 第二十二章朝日金光(22) 警视厅内部有黑衣组织的卧底,这一点安室透很久很久之前就知道,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会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去直面这个问题。 “我明白了,”正次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安室透只能从话语中感受他的果断决绝,“警视厅内部的问题,就全部交给我来解决吧!不配当警察的人,我一定会把他们彻底清除出警视厅的队伍!” 看到安室透只是悲哀的笑了笑,正次郎的眉毛往上挑了挑,“怎么,你是不相信我吗?我告诉你,过去十几年那些败类之所以能在警视厅横行,那是因为我不是警视总监的缘故!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安室透摇了摇头,勉强抑制住脸上的悲怆,“不是不相信您,只是” “透君,这六年来你真的成长了很多。”正次郎收起刚才的霸气,又露出了让安室透熟悉的温情微笑,“不要质疑你已经取得的成就,不要怀疑你过去的努力,也不要去想你这几年到底干了些什么,你一直做得非常出色。” 安室透感动地看着正次郎,不愧是白马老爹,总是能一眼就看出自己隐藏在内心深处,有些时候可能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想法。这些天他确实一直在质问自己他工作的意义何在,他的初衷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可是现在他连自身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连累了最好的弟兄。 白马正次郎也拿起桌子上的酒瓶,自斟自饮道,“伊达的事情。我知道你很自责,我也不会去劝你什么。曾经有两位优秀的拆弹警官,因为我的失误。先后离开了。” 安室透默默注视着正次郎,只见正次郎从口袋掏出了手帕,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鼻头,好像是伤风了,“我们每个人都背负着过去的错误,努力地工作努力地活着,我们必须学习去忍受那些我们的失误所带来的痛苦,因为生命没有办法重来,我们还必须继续工作下去。” 安室透之前也听过一些传言。正次郎在当警校校长之前是警视厅警备部的部长,是因为受了处分才被调去警校的,不过安室透此时并不想深究其中的细节,只是拿起酒瓶为正次郎的酒杯里斟满了酒。 (作者解释:警备部是警视厅负责保卫工作的部门,它是地位非常重要的一个部门,负责保卫日本国内外要人和普通市民的安全。下属包括爆发物处理班和sat在内的多个机动部队,也是警视厅唯一一个大部分人员不在樱田门本厅大楼工作的部门。) “透君,我们都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正次郎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所以,不要再怀疑自己,成功需要时间,更何况我们的对手是个如此强大的组织。请相信自己,也请相信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我们。” 要相信。是啊,这个世界或许有很多丑陋的地方。有太多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用别人的生命与鲜血见证自己存在和满足自身欲望的人。但是即使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笼罩,也会有像伊达那样相信并立志要成为朝日之光的人存在。即使处于仁义礼信样样都缺乏的环境,也会有像白马老爹那样的人选择去相信。要把这个他和并肩作战的同伴们相信的世界,变得真正值得信赖,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工作的意义所在。 想到这里,安室透又斟满了两杯酒,郑重地对正次郎说,“老爹,我们干一杯吧。” 正次郎举起了酒杯,“我敬那些逝去的同伴!” “我敬那些还在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的同伴!”安室透也举起酒杯。 两个酒杯相碰,铿锵作响,也驱散了两人心中曾经的彷徨和阴霾。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微醺的正次郎露出了迷离的笑容,“透君,你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会一直输给fbi的那个赤井秀一吗?” “老爹,您是怎么看的?”似醉非醉的安室透好奇地凑上前去。 “你心机重,但是不够狠,这就是原因。”正次郎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些摇晃身体,手猛然一挥,“所以,你要把那些伤心、那些自责、那些不忍、那些无奈一类的情感抛掉,统统抛掉!这样才能在你现在所处的环境中更好地工作下去。” “老爹的提点,我会记住的。”安室透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丝坏笑,“只是,我才发现,您的酒量比我还差,难怪当初在警校的时候,每次吃饭,您总是找各种借口回避喝酒。” “哎呀,还是被你小子发现了。”正次郎哈哈大笑,随即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瓶醒酒药水,猛地灌了下去,等稍微清醒一些之后,他抬起头遥望远方的开始逐渐变红的地平线,“啊,太阳要升起来了,不过日出之前也是最黑暗的,我该回去开始新的工作了,你呢?” 安室透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我也会继续工作下去的!” 在那天日出之前,安室透回到了黑衣组织,继续着身为bourbon的潜伏工作。 尽管安室透一直在告诫自己,要把和伊达航有关的那些复杂的情绪暂时抛去,但是他依然怎么也无法删掉多年前伊达航发给自己的手机邮件。 既然无法勉强自己抛去,那不如直接去面对吧。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伊达航去世即将满一周年前夕,安室透因为协助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追击银行抢匪,制造了一起人为的“车祸”,从而有了一次去警视厅作笔录,直接与松本接触的机会。 在伊达航一周年忌日那天,安室透前往警视厅,从松本那里打听到伊达航的墓地的具体位置,正要前往祭拜,却发现大批的刑警突然涌出警视厅,多辆警车紧急出动。 安室透正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突然他接到了松本的一个紧急电话,原来是当初目击了伊达航车祸事件的后辈刑警突然被人绑架,绑匪甚至将一台联接了绑架现场摄像头的平板电脑送到了警视厅,似乎是在刻意挑衅。 病急乱投医的松本向安室透询问他有没有可能得知有关绑匪的线索,在安室透彻底否决了绑架刑警事件和黑衣组织有关之后,松本急忙道歉挂了电话。 不知为何,这件事却在安室透的心中激起了波澜,于是在那一段时间,他也在通过报纸、广播、电视新闻等各大媒体,打听解救被绑架刑警的情况。 他知道了那位被绑架的刑警名叫高木涉,是伊达航在警校作兼职教官是带过的学员,有着和伊达航一样发音为“wataru”的名字。 (作者解释:在日语里,“航”和“涉”的发音都是“wataru”。) 三天之后,受到了一些冻伤高木涉在北海道被成功解救,一个月后,他康复出院。 也许是命运的驱使,在高木涉出院的第二天凌晨,安室透终于来到警察公墓。在伊达航的墓前,安室透看到了久违的日出。 伊达,这次你真的赢了呢,其实你早已经成为了真正的警察。 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的照射下,安室透缓缓将一根牙签放到了伊达航的墓前,还记得在警校的时候,那小子总爱叼着牙签。 随后,安室透隐蔽在墓地不远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果然,不到半个小时,高木涉和一位女刑警就来到了伊达航的墓前祭拜。 安室透一眼就认出了,高木涉手中的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正是伊达航的遗物。 “也许我们会因此而牺牲,但是还会有很多后辈继承我们的理想,朝日之光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伊达航的话再次回荡在安室透的耳边,他的心中似乎卸下了某种重担,感到了空前的释然,他轻轻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小子在哪里做什么呢,偶尔也给我打个电话啊!from:伊达” 安室透默默地看了这封邮件最后一眼,缓缓地按下了删除键。 “安息吧,我的朋友。”安室透默默地在心中向伊达航告别,也在向自己的伤感与彷徨告别,在完成他和伊达等战友们共同的心愿彻底摧毁黑衣组织之前,他必须暂时抛开过去的一切。 在离开墓园之前,安室透再次回头看了在伊达航墓前祭拜的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刑警,他们会成为伊达航所说的“被继承的朝日之光”吗? 转眼之间,新年的第一轮太阳已经出现在米花町五丁目的天空上,安室透也逐渐回到了现实,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来到街道的一个偏僻处,播下了一个号码,“vermouth,我是bourbon” 而此刻,“被继承的朝日之光”来自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所在的白色汽车已经来到了一座公寓之前。 佐藤将汽车在自家的车位上停好,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高木,嘴角浮起了一丝调皮的笑容。 第二十三章 朝日金光(23) 佐藤走下车,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轻轻地解开了高木身上的安全带,然后将高木的双臂搭在自己的背上,锁好车,缓缓地走进公寓的电梯。 尽管高木是既比自己高大又比自己年轻的男子,佐藤依然感觉到他的重量比自己想象得要轻很多。 高木君怎么这么轻,而且身体硬邦邦的?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住,一定很缺乏照顾吧,平日里刑警的工作又那么忙,他应该更没有时间去保养自己了吧,难怪他看上去那么瘦,这么多年下来,他还真是不容易呢。 佐藤这么想着,很快电梯就到了佐藤家所在的楼层,她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大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内。她发现客厅里没人,急忙向母亲的房间瞟了一眼,只见在半掩的房门里,佐藤忍似乎已经在床上睡熟了,佐藤稍微松了口气,背着高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佐藤轻轻地将还在睡梦之中的高木放在自己不久之前刚换了新床垫的床上,突然想起了高木在上一次在她家暂住之后对她直接用椅子架在床上换灯泡举动的吐槽,“佐藤小姐,拜托别这样,这床上的床垫可是高级货,软绵绵的,而且被子也是全棉的,很暖和呢,弄坏了多不好!” 想到这里,佐藤的脸上一阵绯红,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脱下了高木的西装外套并解下了他的领带,并给他盖上“很暖和的,全棉”的棉被。然后她自己从衣柜里又拿出一床毛毯和另一床棉被,把毛毯铺在床边的地上。盖上棉被睡下了。 也许是昨晚先被由美等人逛街后陪高木值夜班,今天凌晨又急匆匆地赶往爆炸案现场。佐藤感到十分疲惫,因此她很快就进入甜蜜地梦乡 佐藤美和子没有发现。她的母亲佐藤忍在她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后就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悄悄地躲在房门背后,窥视着房间里的两人,看着躺在床上帅气憨厚的高木,看着佐藤温柔熟练的一举一动。 新年的阳光,照射在房间里的高木和佐藤身上,欣慰的笑容,逐渐浮现在佐藤忍的脸上 和警视厅的警官们以及柯南等人的除旧迎新之夜是先休闲后忙碌不同,除夕之夜。在阿笠博士家里的人们则是先忙碌后休闲。 由于阿笠博士新发明“自动加热电子煲饭锅”在圣诞节推广期间出了一些质量问题,因此在年末这几天,阿笠家里堆满了客户退送待修的电饭锅,邮箱里也堆满了如雪片一般的产品投诉信件。 为了应对当前这种棘手的状况,阿笠把暂住在对门工藤家的冲矢昴也“抓”了过来帮忙。于是在除夕之夜,阿笠家里的三人已经无暇迎接新年,冲矢昴努力地在修理电饭锅,阿笠在一封一封地回复那堆积如山的投诉信,小哀则穿梭于两人之间。时而建议阿笠回信的措辞,时而给修理电饭锅的冲矢昴递送工具,时而给正在努力工作的两人送上饮料。 修理工作一直从旧的一年持续到新的一年,在新年的第一个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候。阿笠博士终于抵挡不住通宵工作的困倦,趴在书桌前睡着了。 小哀轻轻地叹了口气,拿起一条薄毛毯披在了博士身上。并收起博士身边的饮料瓶以防止他碰洒,再把剩下的信件抱到茶几上准备回复。 即使已经习惯了夜间工作。整个除夕夜都在忙碌的小哀还是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她刚刚坐在沙发上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突然一个装着两块三明治和一杯橙汁的餐盘出现她的面前。 小哀微微惊诧地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一身围裙装,面带微笑的冲矢昴。 “忙了一个晚上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是你喜欢的花生蓝莓酱三明治和富含维生素c的鲜榨橙汁哦。” “谢谢。”小哀拿起一块三明治,却并没有直接吃,而是瞥了冲矢昴一眼,“你也一起来吃吧。” 冲矢昴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小哀点了点头,吃了一块三明治并喝完了橙汁,准备收好盘里的另一块三明治,“留一块给博士醒来当早餐吧。” “博士年纪大了,吃太甜的东西不好。” 冲矢昴的一句话提醒了小哀,她立刻醒过神来,“对了,我差点忘了,博士可是‘三高’,必须控制饮食才行。” (作者解释:三高是指: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它是导致心脑血管病罪魁祸首,严重危害着现代人健康。) 当她吃完另一块三明治之后,冲矢昴又微笑着建议道,“已经快五点了,中午步美他们不是还要来做客吗,要不然你也先睡一会儿吧,不然精力会不足的。至于那些信,我会帮你回复的。” 小哀正想说你不是还要修理电饭锅吗,突然瞟见整整齐齐码放在餐桌上的几个电饭锅,才意识到冲矢昴已经把锅全部修好了,她的嘴角不由往上挑了挑,“动作还挺快的嘛。” “那当然,毕竟是专业人士。”冲矢昴略带自豪地说道。 “专业修电饭锅的,还是专业做饭的?”小哀半开玩笑地问道。 冲矢昴俏皮地耸了耸肩,“随你怎么理解,公主大人。” “你也忙了一个晚上了,不用休息吗?”小哀继续问道。 “其实,昨天早上博士叫我帮忙修理客厅吊灯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直睡到晚上去学校接你之前。”冲矢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我前段时间太忙了吧。” “是忙着晚上窃听博士家吧。”小哀斜了冲矢昴一眼,“话说你到底在我们这里安装了多少个窃听器?” 看到冲矢昴面露尴尬之色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小哀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我也明白,你也为了保护我们。不过你既然都在这里安装了这么多窃听器了,干嘛还三天两头往博士家里跑,难道又发生什么令人担心的事情了吗?” “没有。”冲矢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这是我太多心了,给你造成了困扰很抱歉。” 小哀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冲矢昴,似乎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内心,半晌,她缓缓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你还是什么事情都喜欢瞒着我呢,你不是已经答应让我进入你的领域了吗?” (作者解释:关于小哀答应进入冲矢昴的领域这段情节,请见本人另一篇同人文《尘封于白塔的秘密》修改版。) 小哀略带哀怨的神情让冲矢昴有些不安,他急忙说道,“其实那真的是我想太多了,你不要担心,前段时间你去神社,不是抽到了‘大吉’的上上签吗,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担心你们会遭受池鱼之灾而已。” “池鱼之灾,看来最近还真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小哀苦笑了一下,“你还真是消息灵通,连我在神社抽到‘大吉’的事情都知道了。好的,我相信我们的约定,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吗?” 面对小哀期待的目光,冲矢昴郑重地点了点头,“所以你还是快点休息吧。” “那我就现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吧。”躺在沙发上小哀遥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但是我们在经历了漫长的黑衣之后,真的会迎来黎明吗?” “一定会的。”冲矢昴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心里却泛起了涟漪。自从一个月前在铃木号列车上遭遇了惊险一刻之后,即使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是风平浪静,直觉超乎常人敏锐的小哀还是隐隐感觉到不安,但是她不再像过去那么悲观和容易放弃,那是因为她已经开始慢慢打开心扉,去相信周围的人,去相信柯南和他,而自己要对得起这份期待才行。想到这里,冲矢昴将一件外套披在了小哀的身上。 看上去小哀是真的累了,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当冲矢昴回完最后一封投诉信之后,博士也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博士,您醒了,锅里有我之前做的煎蛋、土豆饼和面包,您热一热就可以吃了。”冲矢昴急忙起身,热情地说道。 “啊,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昴君。”博士感激地说道,看到沙发上熟睡的小哀,他急忙压低了声音,“小哀睡在沙发上可不好,你带她回房间休息吧,她的房间里有沙发,你也可以躺一下。” 于是冲矢昴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哀回到她的房间,放到了床上。这是一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他们的身上。 冲矢昴赶紧上前拉紧窗帘,小哀刚才的问题再度回荡在他耳边。只有像他们那样经历过最恐怖的黑夜的人,才会深知黎明的可贵。 冲矢昴想起前两天收到来自他的盟友,在组织里卧底的cia特工水无怜奈的秘密情报,那个曾经和他有过诸多恩怨的,诡计多端的petrus最近回国了,似乎要展开新的行动。 第二十四章 朝日金光(24) 自从赤井秀一在来叶山道“殉职”,经过简单的整容手术和变装成为“冲矢昴”之后,他拥有了三个多月前所未有的宁静时光,能够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去与他想守护的女子相处,能够以全新的身份去认识周围的一切。 然而宁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从报纸上看到的今年一月底即将在大阪举行的世界卫生组织年会以及二月份即将在东京举办的联合国首脑会议的消息,以及从水无怜奈处得知的有关petrus的消息,都让他隐隐预感到,与黑衣组织最终大决战的临近。 等待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和那群恶狼一决胜负的时候了呢。自信的微笑,出现在冲矢昴嘴角。 志保,黑夜之后,一定会迎来黎明的,只是在日出之前往往是最黑暗的。为了能够在坚持挺过最黑暗的夜晚,我们现在必须养精蓄锐才行。 冲矢昴上前轻轻地为小哀盖好被子,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因为他深知,小哀的睡眠很浅,极容易被惊醒。 望着小哀的睡颜,冲矢昴躺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面朝太阳升起的方向,沉沉地睡去。 客厅里,刚刚吃完早餐的阿笠博士正在整理已经回复完毕的投诉函,突然他发现了一封来自波洛西餐厅的信件,打开一看信封里装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恭喜你成为‘波洛圣诞大酬宾’活动幸运嘉宾,将会获赠本餐厅特制巧克力奶油蛋糕一个,奖品将会于近日发出,请注意查收。” “中奖了啊。还真是难得。”一脸疲惫的阿笠博士终于舒心地笑了,同时又有几分疑惑。“圣诞节过去快一个星期了吧,这个蛋糕怎么还没送来呢。对了。中午元太他们来过来做客,不如打个电话去波洛西餐厅问问那个蛋糕能不能今天中午送过来,等等波洛西餐厅,那不是” 当新年的阳光洒满东京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在东京米花大剧院举行的新年音乐会也曲终人散,走出剧院的人群中,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显得格外耀眼,他们正是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佐山凉介和穿着白色西装的藤田思明。 “啊!多么辉煌,灿烂的阳光!暴风雨过去后。天空多晴朗,清新的空气,令人精神爽朗。啊!多么辉煌,灿烂的阳光!还有个太阳比这更美,啊,我的太阳,那就是你” 藤田意犹未尽地高唱着世界名曲《我的太阳》,一旁的佐山加快脚步,立刻就与藤田拉开了一段距离。 (作者解释:《我的太阳》是著名意大利民歌。创作于1898年的意大利南部城市那不勒斯,这首歌经斯泰方诺、帕瓦罗蒂等过著名歌唱家演唱之后,成为20世纪后期世界最流行的民歌之一,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在世界范围内广为传唱。关于这首歌中“我的太阳”的所指,有很多种说法,基本观点是这首歌歌颂忠贞不渝的爱情。歌唱者心目中的爱人就是他的“太阳”。) 藤田立刻快步追上佐山,“佐山兄。干嘛走这么快,难道你就不为我的歌声而陶醉吗?” “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我没有打你。”佐山冷冷地说道。 “真是的,你怎么一点也不懂欣赏美呢?”藤田有些扫兴地说道,他边说边将左手伸入外衣右侧的内袋,拿出自己的手机开机,“听了那么久音乐会,手机一直关机,不知有多少人会给我发新年祝福邮件呢。” 佐山也同时将右手伸入外衣左侧的内袋去拿手袋,两人的动作仿佛轴对称一般。 看完手机邮件之后两人立刻神情大变,面面相觑。 “坏了,大好的元旦假期居然会发生爆炸案,得赶快回到警视厅写报告才行!” 藤田边嚷边飞快地奔向他那辆车尾上扬,造型拉风的银白色gtr跑车,拿出车钥匙正要打开车门,佐山却挡在了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他手中的钥匙,藤田只得悻悻地从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作者解释:gtr是日产尼桑汽车旗下一款公认的性价比最高的超级跑车,它拥有3.8lv6双涡轮配合6速双离合波箱以及强大的全时四驱系统awd,在弹射起速的模式下一百公里加速仅需2.9s,是性能车迷心中的“车神”,而它的价格仅仅是相同性能的欧洲跑车的四分之一,因此广受年轻爱车一族的欢迎。) 佐山打开车门,系好脖子上的蓝色围巾,发动汽车,倒车,驶离停车场,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嘴里还不住的念叨道,“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怎么能让你开车呢,以你那种横冲直撞的开车作风,平时就显得很不安全,更何况是在着急的时候呢,人就是不能着急,着急的时候往往会事倍功半,我们已经错过了去案发现场的时间了,如果效率低下的话,报告就不能及时的完成,如果我们的报告不能及时完成,那就无法及时交给松本课长,课长就无法向白马总监汇报,白马总监接不到汇报,晚上除夕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就没有充分材料,就无法有效地回复记者的问题,大众就无法及时了解到案件的进展,从而会影响我们警视厅的形象,所以还是我来开车比较好,更何况你着急的时候开车,撞倒人的频率就会大大增加,这样就是造成新的问题” 要是一般人面对佐山的这种碎碎念早就抓狂了,不过藤田自有一套应对的方法,他缓缓地整理好脖子上的红色围巾,猛地打开汽车上的音响,音响里的唱片正是意大利著名男高音歌唱家帕瓦罗蒂的专辑《我的太阳》,欣赏起音乐来。 然而佐山也不为突然响起的音乐所动,于是银白色的gtr跑车伴随着佐山的念叨和意大利语的歌曲奔向警视厅。 在东京奥穗大学医院里,经过了元旦凌晨货车爆炸惊魂的毛利一家三口和柯南、园子也逐渐平静下来。 小五郎后背上的伤口虽然面积大,但所幸只是一些皮外伤,在医生对其进行了简单地创口清理和缝合手术之后,已无大碍,依然在昏睡之中的小五郎被送往病房休息。 受到一点轻伤,简单地包扎好身上的伤口英理和忙碌奔波了一天的园子也在病房里相继睡着了。 柯南默默地来到医院大厅的电视机前,听着各大电视台播放的有关几个小时前的来叶山道货车爆炸案的新闻,陷入了沉思。 明明是运送快递的货车中却隐藏了毒品,在即将败露的时候又突然爆炸,爆炸案的重要嫌疑人竟然又是一个伪装成赤井秀一的伤疤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伤疤男显然和之前bourbon假扮的伤疤男不是同一个人,不仅仅是伤疤在脸不同侧面和头戴帽子的不同这种外貌上的区别,更重要的是迥异的作风和目的。 根据bourbon在铃木号列车案件上面对由怪盗基德假扮的“宫野志保”的说法,他假扮成伤疤男,是为了确认赤井秀一身边的fbi同事们的反应,判断秀一是否真的已经被黑衣组织杀死。也许正是出于这个目的,他假扮的伤疤男小心谨慎,行事低调,尽量避免让周围人和警方察觉。虽然柯南曾经在帝都银行和米花百货大厦两次看到bourbon假扮的伤疤男,但是事后柯南去调查这两个地方的监控录像,都没有发现伤疤男的影像,可见bourbon行事之低调谨慎。 可是这次的伤疤男却完全不一样,他不但乘坐着引人注目的黑色劳斯莱斯汽车,而且案发之前还前往有监控摄像头的商店去购物,虽然没有留下指纹,却让警方很轻易地获得了他的影像和车牌号。这个诡异的伤疤男究竟是谁,会是新出动的黑衣组织成员吗? 而且,他制造这次爆炸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杀人灭口避免暴露运送毒品的幕后指使者,还会是和bourbon一样,调查赤井秀一是否真的已经死亡?可是他的行为未免太高调了一些,如果不是新手不够小心谨慎的话,那么他很可能有着更为复杂的动机。 难道这次的伤疤男是故意把自己暴露在日本警方视线范围之下,将日本警方的矛头指向真正的赤井秀一? 这个大胆的猜想让柯南心中一惊,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警视厅的刑警们确实很快就将伤疤男锁定为爆炸案嫌疑人,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向警方解释伤疤男和赤井秀一不是同一个人的话,警视厅应该会很快发出针对赤井秀一的通缉令,这样势必会惊动朱蒂、卡迈尔等秀一在fbi的同事,这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毕竟fbi在日本调查黑衣组织的行动并没有日本警方的批准,要是严格按照日本法律来说,可是“非法行动”啊。 第二十五章 朝日金光(25) “在确定逮捕你之后,我会马上申请和日本警方合作,同时申请处分”这是满月之夜时fbi搜查官朱蒂的解释。 “这让我们很为难啊,朱蒂小姐,就算你是fbi的搜查官,可这里是日本啊,而且你只是到日本来度假的吧,随随便便就对搜查做出指示,我们日本警方的形象可就”这是神社案件时高木刑警的提醒。 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机会,把朱蒂老师和她的fbi同事们在日本的真实身份介绍给高木刑警等警视厅警察呢?在几次共同处理案件的过程中,朱蒂老师好像和高木刑警他们合作得挺默契的。只是当警视厅了解到潜伏在日本fbi的所作所为和真实目的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可能不发生变化吗? 想到这里柯南的眉头越皱越紧,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思考这些问题, 作为黑衣组织的对立面,fbi是正义的,日本警方是正义的,然而“正义使者”彼此之间就能相处融洽吗?很遗憾,柯南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两个机构分别隶属于不同的国家,就算是同为美国情报机构的fbi和cia,同为日本国家机器的警视厅和检察厅,它们之间也因为各自职能和工作作风的迥异,关系不尽和谐。 通过近一年与黑衣组织的斗争,柯南一直觉得黑衣组织虽然强大,但是组织成员之间勾心斗角,内部危机重重,而且还有来自正义一方的卧底。要战胜它还是大有希望的。 然而正义一方的不团结和各自为政让他不禁对与黑衣组织对决的前景产生了担忧,撇开fbi、cia和警视厅等官方机构不谈。自己和阿笠博士、服部平次、灰原哀、冲矢昴,甚至包括自己的父母等共同对抗黑衣组织的盟友之间。互相隐瞒的情况也不是时有发生吗? 在满月案件之前,柯南几乎是孤身对抗黑衣组织,所以每次几乎都处于危险和被动的地位。之后与黑衣组织的斗争,不但成功地几次成功阻止了他们的罪行,还在对黑衣组织了解上有所收获,那正是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在与盟友协同作战的缘故。但即便是有过好几次成功的合作,他与盟友之间也不能完全做到坦诚相待。 如果是隐瞒兰和小五郎大叔等人是不想让对黑衣组织一无所知的他们也被自己所连累,隐瞒服部和父母是不想让远在大阪和国外的他们也卷入与黑衣组织的决战。隐瞒灰原和博士是不想让从黑衣组织逃出来的灰原产生新的阴影,自己和赤井秀一,哦不,现在应该叫“冲矢昴”,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任何互相隐瞒的理由。 然而,不知为何,尽管他一直在说能与赤井先生并肩作战是一件庆幸的事情,尽管他知晓了赤井秀一并没有死,而是化身成为冲矢昴这个连fbi都不知道的秘密。尽管他甚至将自己的房子借给了冲矢昴住,可是柯南总觉得自己对冲矢昴,依然存在着连他自己都未必能说得清楚的某种芥蒂,正是因为这样。他一直不愿意在第一时间与冲矢昴共享有关黑衣组织的情报,也不愿意让冲矢昴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是那个最近行踪不明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不过在工藤宅已经住了好几个月的冲矢昴看上去已经差不多察觉到“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了。 自己对冲矢昴的芥蒂究竟从何而来?柯南开始反思自己。是因为少年不服输的心性让自己不愿意与人合作;是因为不了解赤井秀一对抗组织的真实计划和目的产生的隐忧;是因为听说了秀一曾经利用宫野志保的姐姐明美的感情打进黑衣组织,某种程度上间接导致了明美的死亡之后对秀一不择手段的行为作风有所恐惧。还是三者皆有之? 但是不管怎么样,目前已经出现了疑似黑衣组织新成员的人。他假扮成赤井秀一高调作案且目的不明,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找个时间和冲矢昴沟通,商量下一步对策了。 而且铃木号列车案件之后,柯南已经积累许多问题,例如安室透在他是黑衣组织成员bourbon的身份暴露之后依然大大方方地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西餐厅,应该如何与安室透继续相处?帝丹高中新来的转学生,自称侦探世良真纯究竟是何方神圣,她与眉宇之间有几分相似的赤井秀一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的盟友,卧底黑衣组织的cia特工水无怜奈是否有新情报提供?这些问题也许只有冲矢昴才能一一解答。 鼓起勇气对话是很重要的,彼此沟通的话,才能够相互理解。也许是应该找个机会,和冲矢昴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了。 不过在此之前,也许还有其它的方法能够侦破不久之前发生在来叶山道的货车爆炸案,毕竟连小五郎叔叔和英理阿姨都被卷入的案子一定不能坐视不管。对了,那辆快递货车不是隶属于“浪速物流”吗,浪速,那可就是服部那小子的地盘了 (作者解释:浪速,日本古地名,即现在的日本大阪。) 一双温暖的双手,突然搭在了正在思考的柯南身上,他吃惊地抬起头,原来小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 “柯南,你在想什么呢,是在思考刚才发生的爆炸案吗?”一直在照顾安抚父母和园子,已经一夜没有休息的小兰眼里已经满是疲惫,她的话语却依然那么体贴,“长期思考问题也是很耗费脑力的,你最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感受着小兰的温柔,柯南脸色一阵燥热,“我不累小兰姐姐你先休息吧” “柯南还真是和新一一模一样,一遇到案子就什么都不管了,刚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留在了案发现场,就像新一,每次遇到案子就连一声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了” 一丝苦笑,浮现在小兰的脸上,她抬起头,似乎不想让柯南看到她湿润的双眼,嘴里喃喃道,“真是的,也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啊” “不不是这样的我新一哥哥他只是”柯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想转移话题,“那个,小五郎叔叔和英理阿姨怎么样了?” 听到柯南问起父母,小兰似乎意识到自己一时神伤,她清了清嗓子,趁柯南不注意悄悄擦了擦眼睛,努力恢复正常的表情,“爸爸已经做完手术了,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妈妈一直在旁边守着。哦,对了,利香阿姨,美纪姐和白马君也来看过爸爸妈妈了。” “那我们也回病房去看看他们吧。”想到自己一直在思考有关案件和黑衣组织的事情,几乎完全忽略了受伤的小五郎和英理,柯南心里有些内疚,他拉着小兰的手,向病房的方向走去。 柯南和小兰轻轻地走进小五郎的病房,只见已经熟睡的小五郎躺在床上,发出低沉地鼾声,坐在病床旁边的英理趴在他身旁睡着了,似乎丝毫不为他的鼾声所动,仔细看英理的双手轻轻地握住了小五郎的右手,原本应该盖在病人身上被单,却披在了英理的身上。 在病房另一侧的沙发上,园子裹紧身上的大衣,靠在那里睡着了。 看着病房里毛利夫妇这温馨地一幕,柯南和小兰相视一笑。 小兰蹑手蹑脚走到病床边,轻轻地为英理披好滑落的被单,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大衣,盖在了小五郎身上。 做完这些动作,小兰和柯南又悄悄地退出了病房。 柯南和小兰手牵着手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半晌小兰才缓缓开口,“爸爸妈妈啊还真是太理想了” “什么?”柯南一时没听明白小兰的话。 小兰脸上的笑容既温暖又无奈,“爸爸和妈妈,虽然平时一直在吵架,但是一旦发生遇到危险的时候,却可以这样互相保护,互相扶持,真的很好啊。” “大叔和阿姨,要是能够重归于好就好了。”看到小兰刚才忧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柯南也放下心来,微笑着说道。 “妈妈遇到危险的时候,有爸爸来保护,而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柯南也一直在保护我,就像是我失忆的时候,还有连环杀人犯用刀捅我的时候。”小兰突然将目光转向柯南,“还有,新一也会保护我的,对吗?” 柯南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坚定地答道,“对,新一哥哥一定会保护小兰姐姐的!” 柯南童稚的声音与坚定的语气显得很不协调,小兰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柯南,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 “因为我也是侦探啊,能够看出别人的心理!”柯南急中生智地解释,“新一哥哥虽然平时嘴上不说,但是我能感觉到,小兰姐姐在他心里非常非常重要!” 第二十六章 朝日金光(26) 虽然是以“柯南”的身份,但是他说出的却是新一的心声。 “是啊。”小兰甜甜地笑了,“即使新一不在身边,我也能够感觉到他好像一直在保护我。” 柯南拼命地点头,“对啊,就是这样!” “柯南你也像新一一样体贴呢,”小兰脸色浮起了一阵红晕,她轻轻地抚摸柯南的头发,遥望着医院窗外飞舞的雪花,“转眼就是新的一年,你说新一现在会在哪里呢,他还是在为案子而忙碌吗?” “这个”柯南突然指了指小兰的口袋,“小兰姐姐你的手机刚才好像响了!” 小兰赶紧拿起手机,只见手机的电子邮箱果然显示有一封来自“工藤新一”邮件。 “新一发来的邮件,居然还是mms,会是什么呢?” (作者解释:mms,是multimediamessagingservice的缩写,意思为多媒体信息服务,通常又称为彩信。它最大的特色就是支持多媒体功能,能够传递功能全面的内容和信息,这些信息包括文字、图像、声音、数据等各种多媒体格式的信息。) 小兰好奇地打开那份邮件,传来新一爽朗的声音,“兰,又是新的一年啦,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想我啊,哈哈这段时间我要在外地处理案子,这个新年假期不能和你一起过了。我本来想唱一首歌给你作为新年礼物,但是又怕会吓到你,所以就作了这张电子音乐贺卡。祝你新年快乐!” 这时,只见小兰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烟花和彩灯组成闪耀的彩字“happynewyear”。彩字闪过之后又变成了漫天的雪花,伴随着飞舞的雪花动画。一首悦耳的英文歌曲《edelweiss》响起: edelweiss,edelweiss,雪绒花,雪绒花, everymorningyougreetme.清晨迎接我开放。 smallandwhite,cleanandbright,小而白,洁而亮, youlookhappymeetme.向我快乐的摇晃。 blossomsnowmayyoubloomandgrow,白雪般的花儿愿你芬芳, bloomandgrowforever.永远开花生长。 edelweiss,edelweiss,雪绒花,雪绒花, blesshomelandforever.永远祝福我家乡。 优美的歌曲回荡在病房的走廊里,匆匆行走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及家属也不由逐渐放慢了脚步。纷纷将目光投向歌曲发出的地方,并微笑着向来往的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们微笑致意。 小兰紧紧握住手机,大步走向医院大厅的窗前,果然元旦的凌晨,天空下起了小雪。小兰望着窗外飘扬的雪花,忍不住伸出双手去迎接这些从空中飘落的银白色精灵。 她身边的柯南也抬头望去,只见雪花从遥远的霓虹灯彼端,一片、两片地翩翩降临。 “雪花洁白无瑕,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小兰喃喃自语。“如果这个世界也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没有贪婪,没有欲望,没有邪念。没有仇恨,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不该发生的案件了,新一也就不用每天都忙着查案了。” 正在感慨的小兰再次将目光转向身边的柯南。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这种想法真的很傻。对不对?” 柯南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想。新一哥哥也正是为了实现小兰姐姐刚才的希望而一直在努力奋斗吧,侦探的使命不仅仅是为了侦破案件查明真相,也是让这个被罪恶污染的世界,恢复以往的洁白无瑕。” 《edelweiss》的歌曲依然不断从小兰的手机里飘出,美妙的旋律,化解了新年伊始小兰和柯南心中的阴霾。 今天,又会是一个银装素裹、覆满皑皑白雪的银白元旦吗? “新年快乐,柯南。”小兰微笑着看着柯南,送上了温馨的祝福。 柯南也回之以同样暖人心脾的微笑,“新年快乐,小兰姐姐。” “新年快乐,新一。”小兰心里默念着,目光又投向了远方。 “小兰,柯南,原来你们在这里,新年快乐!”一个金发短发,十八九岁的少女大步向两人走来,她正是比新一大一岁的表姐宫崎美纪。 (作者解释:宫崎美纪是笔者另一篇柯南同人文《尘封于白塔的秘密》的原创人物,她是工藤新一的表姐,平日是常住在英国,是伦敦《贝克街时报》的少年记者,她的母亲宫崎利香是奥穗大学医院院长,也是警视总监白马正次郎再婚的妻子,因此美纪和白马探是继姐弟的关系。) 美纪身后的优雅的金发少年,是与柯南和小兰有过几面之缘的英日混血的少年侦探白马探,他微笑着对大家说道,“利香妈妈说医院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一起去餐厅吧。” “对了,小五郎叔叔、英理阿姨和园子还在休息吗?”美纪关切地问道,“如果他们醒了的话也叫上他们一起去吧。” “他们还在睡觉,我等一下给他们带一份早餐带病房吧。美纪姐,白马君,新年快乐!”小兰有礼貌的回应之后,一行四人就向医院的餐厅走去。 与气氛温馨的奥穗大学医院相比,同样位于东京的杯户医院的气氛则显得有些凝重。在世良真纯病房旁边的套间里,朱蒂和卡迈尔正在向潜伏在日本对付黑衣组织的fbi小队的负责人詹姆斯.布莱克请罪。 “情况就是这样,我为了追踪一个和黑衣组织的成员bourbon有联系的人而前往来叶山道,在路上一不小心撞倒了那个开摩托车的少女,结果发现她好像就是我们上次在家庭餐厅看到的女孩。” 在听完朱蒂的叙述之后,詹姆斯双眉紧锁,严肃地问道,“朱蒂,我知道你一贯开车谨慎,即使是注意力全都在追踪上,也不至于到会撞到人的地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面对詹姆斯的追问,朱蒂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一咬牙把实情全都说了出来,“其实,当时那个少女旁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汽车,在那辆汽车里,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张秀一的脸!” “什么?!”詹姆斯猛然一惊,“这这怎么可能?!” “但是,那个人绝不是真正的秀一!”朱蒂痛心地摇了摇头,她回忆起那个和秀一戴着同样的针织帽的伤疤男脸上狂妄的狞笑,“秀一绝对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而且,而且我总觉得那辆劳斯莱斯是为了甩掉身后骑摩托车追踪的少女,故意让我的车撞倒她的!” 詹姆斯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你的是意思是说,有人假扮成赤井君的样子,然后那个少女在追踪那个人,究竟是谁会假扮成赤井君的样子呢?” “那一定是黑衣组织的图谋!”朱蒂激动地说道,“先是让组织成员bourbon假扮成秀一,在铃木号列车上又让vermotuh假扮成秀一,在bourbon被我们跟踪之后,又派出新的组织成员假扮成秀一!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们,从而验证秀一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朱蒂突然醒悟到什么,紧张地看了詹姆斯一眼。 果然,朱蒂的话立刻引起了詹姆斯新的疑惑,“bourbon,是水无怜奈上次提供的情报中的那个新出动的组织成员吗,他假扮成秀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蒂,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朱蒂叹了口气,于是就把在帝都银行和米花百货大厦两次遭遇长相酷似赤井秀一的伤疤男,她和卡迈尔一起追踪伤疤男,后来又从柯南口中得知那个伤疤男由黑衣组织成员bourbon假扮,bourbon的真实身份是波洛西餐厅的服务生安室透,自己最近一直在和卡迈尔调查安室透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朱蒂的话,詹姆斯瞥了她一眼,略带责备地说道,“朱蒂,发生了怎么多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向我汇报?” 看到朱蒂一脸尴尬,无言以对,卡迈尔急忙替她解释道,“因为朱蒂小姐一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那个长得像赤井长官的伤疤男,所以不想把不确定的情报告诉fbi的同伴,所以才只是叫了我一起单独调查。” “之前的事情还好理解,那么在柯南提供了有关bourbon的真实身份和假扮成赤井君的情报之后呢?按我们小队的行动规则,这种情报是应该立刻向负责人汇报的。”詹姆斯显然并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卡迈尔继续努力地解释道,“有关bourbon的情报,是我建议她不要先向您汇报的,因为柯南毕竟是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子,他提供的情报我们必须先进行一下验证比较好。” 第二十七章 朝日金光(27) “来路不明的小孩,呵呵”詹姆斯苦笑道,“卡迈尔,你来日本的时间不长,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可是朱蒂,你应该也不会只认为‘coolguy’只是个普通的小男孩吧?” (作者解释:在《名侦探柯南》动漫里,“coolguy”是黑衣组织成员vermouth对柯南的称呼,fbi搜查官朱蒂在潜入vermouth的房间搜查的时候也得知了这一称呼,而令人疑惑的是,詹姆斯在一出场的时候对柯南也使用了同样的称呼。) 看到朱蒂一时无语,詹姆斯叹了口气,“朱蒂,经过这么多事情,我想你也和我一样,在心里已经认定了柯南提供的情报就像赤井君的情报一样,虽然不知是用什么手段获得的,但是绝对可靠。所以我原本以为,在获得柯南提供的情报之后,你会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的。” “对不起,我”朱蒂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朱蒂,”詹姆斯表情黯淡,他的胡须抖了抖,“难道连你也开始不相信我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朱蒂急忙否认,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自幼失去父母的她,一直将父亲的同事,在火场中救出自己的詹姆斯视为父亲一般的存在,过去每当获得任何有关黑衣组织的情报,自己都会迫不及待地告诉詹姆斯,和他一起讨论,而詹姆斯也像一位和蔼耐心的老师。认真地为她分析这些情报的真伪,和她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甚至不顾长辈和上司的身份。经常充当她的司机。只是在秀一殉职之后,她的心境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开始不时用怀疑地目光看待周围的fbi同事,也更加喜欢独自行动,任何与黑衣组织有关的情报,她也只愿意和深受秀一信赖的卡迈尔一起分享。究竟为什么自己变成这样?是因为秀一的死对自己打击太大,为了继承秀一的遗志,自己已经开始自觉不自觉地模仿秀一的行动方式?还是因为最近获得的有关黑衣组织的情报都或多或少和秀一有关,自己的私心已经把它们视为自己和秀一之间的“秘密”,不愿意与“外人”共享?抑或是自己其实自己一直对秀一的殉职心存疑虑,内心深处隐隐对周围一些fbi的同事产生了怀疑? 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这段时间的私下行动已经伤害到一直如父亲一般照顾她的詹姆斯,也使得一向对自己慈爱有加詹姆斯罕有严厉地追问自己。朱蒂倍感愧疚,她真心实意地向詹姆斯道歉,“詹姆斯,真的是非常抱歉,我最近头脑有些混乱,所以有一些情况没能及时想向你汇报,以后不会这样了。” 詹姆斯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切与和蔼,温和地说道。“朱蒂,我知道赤井君的死对你打击很大,说实话,我也一直不愿意相信这点。但是要是我们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就会影响现在和将来的工作,我想这也不是赤井君希望看的的吧。” 看到朱蒂心服口服地点了点头,詹姆斯继续说道。“还有一点,虽然对你来说可能很残酷。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赤井秀一已经死了。不管这是不是事实,我们都必须深信不疑,这样对任何人都有好处,我说的是任何人,你明白了吗?” 朱蒂努力地让自己又露出了往日一般开朗的微笑,“我明白了!” 詹姆斯也笑了笑,随即又恢复了严肃,“好了,虽然迟了一些,但是你们已经把你们掌握的情报告诉我了,那我也向你们提供一个我知道的情报,你们知道病房里那个少女是谁吗,她是赤井君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秀一的亲妹妹!”朱蒂不禁惊呼,卡迈尔也同样吃惊,两人对视了一眼。 “嘘,小声点,这可是绝密!”詹姆斯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说道。 卡迈尔不解地问道,“赤井长官的亲妹妹,我们怎么从没有听他说起过,而且这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呢?” “你们之前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一眼看出那个长相很男孩子气的少年是女孩吗,那是因为作为赤井君接受证人保护计划时期的负责人,我对他的身世非常了解,包括一些常人不知道的秘密。”詹姆斯低沉地说道,“他妹妹的事情,一直是赤井君的难言之隐,也是他的心头之痛,因为一开始连赤井君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妹妹,直到四年之前,哦不,现在已经是元旦,应该是五年之前了。” “等等!”朱蒂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五年之前,那不是秀一卧底黑衣组织的时候吗?” “正是!”詹姆斯沉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想你们也听说过,在赤井君七岁那年,他的父母就被黑衣组织在一次爆炸案件中了,当时他的母亲,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多年以来,赤井君一直以为他还没有出生的妹妹已经和他的父母一样,葬身于那场爆炸之中。直到四年前他卧底黑衣组织的时候,无意之中结识了组织boss的养女,她就是现在病房里那个名叫世良真纯的女孩!但是赤井君非常吃惊,因为这个女孩的长相实在是太像自己已经去世的母亲了,而且‘世良’是他母亲的未出嫁之前的旧姓。为此他暗中调查这个叫世良真纯的少女的身世,结果从组织一个老医生那里得知,原来在多年前那起爆炸中,他的母亲并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受重伤成为了植物人,并坚持到女儿出生之后才去世,世良真纯果然是他未曾谋面的亲生妹妹。可是赤井君的卧底身份让他始终没有机会和已经成为组织boss养女的妹妹相认,直到他的卧底身份暴露逃离了组织。两年前,赤井君到纽约执行任务,无意中在一家旅店再次遇到了和一群黑衣人在一起的世良真纯,她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赤井君的真名和fbi搜查官的身份,悄悄提醒赤井君有黑衣组织的人要追杀他,让他赶快逃跑。也多亏了她的提醒,我们fbi发现了前来追杀赤井君的vermouth,那一次我们和vermouth打了个平手。本来我想让fbi的特工把世良真纯从那群黑衣人身边带走,让她加入我们fbi的证人保护计划,但是被赤井君阻止了,他说世良真纯未必知道自己是她的亲哥哥,只是当他是曾经在组织里照顾过她的大哥哥,不希望他被组织杀死。这些年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组织boss一直世良真纯不知道有关的黑衣组织任何事情,因此她也不知道自己所谓的‘养父’竟然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而且国际犯罪集团组织的首脑。贸然告诉她真相,她不但不会相信,还会对她的心灵造成冲击,而且也会暴露我们fbi的行动,还是让她以组织boss养女的身份继续生活比较安全。所以赤井君一直对他妹妹的事情讳莫如深,不愿提及,只告诉了我一个人。” 听了秀一和真纯兄妹的故事,朱蒂和卡迈尔唏嘘不已,两人表情复杂地对视了一眼。 “难怪总觉得那个女孩看上去很眼熟,想不到她竟然是秀一的亲妹妹。”朱蒂如梦初醒,“可是,你不是说秀一的妹妹不是不知道自己和秀一的兄妹关系吗,为什么她也会突然出现在来叶山道,追踪那个伤疤男的汽车呢?” 詹姆斯手托着下巴思考道,“我想,她一定从黑衣组织其它成员那里听说了什么吧,毕竟前段时间刚除掉了心腹大患赤井秀一,黑衣组织内部一定会大肆宣扬的,她也许和我们一样,不相信赤井君就这样被杀死了,也许她又了解到一些有关她身世的事情,所以来的日本去寻找亲哥哥。不管怎么样,所有的一切,也只有等到世良真纯醒来之后我们才能知道了。” “我刚才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她伤得不重,只是轻微脑震荡,加上肩膀上有些擦伤。”回想起之前撞车时那惊险的一幕,朱蒂还有些后怕。 “关于秀一妹妹的事情,目前在fbi里也只有我们三个人才知道。我还要去安排一些其它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两位在她醒来之后,和她好好谈一谈吧,千万要注意保密。” 詹姆斯郑重地嘱咐道,看到朱蒂和卡迈尔点了点之后,就转身走出了病房。 看到朱蒂还呆在原地,一脸茫然和忧虑,卡迈尔上前拍了拍她的肩,似乎想给她一点力量,“朱蒂小姐,我们先到那个女孩的病房去看看吧。” “好吧,我们去病房。”朱蒂慢慢回过神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有一直预感,这将会是一次很艰难地谈话。” 詹姆斯大步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脸上布满了阴云。虽然朱蒂诚心诚意地承认了之前隐瞒情报的错误,但是詹姆斯还是能够感觉到,潜藏在朱蒂内心深处对自己的不信任。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朝日金光(28) 这种感觉,好像不久之前刚刚有过,对了,是那个时候。 詹姆斯又回想起在秀一“殉职”前与他最后对话时的情景: 那天秀一独自一人坐在黑色的雪佛兰汽车里闭目沉思,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手机铃响了,于是詹姆斯只得上前去提醒秀一接电话,而正是那个电话,将秀一引上了“不归路”。 “是水无怜奈打来的电话吗?”这是詹姆斯急切的问话 “是的,她约我两个人单独见面。”秀一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坦然从容。 “单独见面,这很有可能是陷阱,还是别去比较好。” “嗯,但是假如这真的是个陷阱,那我不去的话,她八成会没命的你放心,我对自己的第六感很有自信,而她好歹是cia,总会有什么克服难关的妙计吧。” “总、总之我想把朱蒂叫回来,讨论一下fbi该采取的对策。”愈发感到不安的詹姆斯立刻拿出手机,想召集朱蒂等fbi回来,不料秀一却伸手紧紧地捏住了他握着手机的手,“怎怎么了?” 秀一的手机发出的邮件提示音很适时的响起,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秀一拿起手机,让詹姆斯也看到水无刚发来的邮件,她是约秀一在来叶山道第七个拐弯处见。 “那个地点在傍晚人流稀少,正是秘密约谈的绝佳场所。”秀一一如往常毫不吝惜对他人的赞美。 “可是,那真的没问题吗?”自知已经无力改变事实的詹姆斯徒劳地问道。 “嗯。请相信我吧,也请相信她。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留下这句话,秀一毅然决然驾驶着黑色雪佛兰疾驰而去。只留下呆站在原地的詹姆斯。 虽然这么多年来詹姆斯早已经熟悉了秀一独来独往的工作作风,但是没有想到他会那样一去不回头。 果然,秀一很早就已经预感到什么了吗? 把詹姆斯叫到日本,是为了在将来秀一不在的时候带领在日本潜伏的fbi,把卡迈尔叫到日本,以便在秀一不在的时候保护冲动的朱蒂。可是为什么秀一更多与卡迈尔分享行动计划的秘密,而更多地向詹姆斯隐瞒行动计划的秘密呢? 秀一,你究竟怀疑了我多久? 詹姆斯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却挂着苦涩的微笑。秀一和朱蒂开始怀疑已经对于他们亦父亦师的自己。这恰恰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拥有了不被外界的事物所束缚,完全用自己的头脑做出判断的能力,更何况自己确实是不值得让他们深信不疑的 “不被外界的任何事物所束缚,不为任何情感所影响,任何时候都只能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看这个世界,用自己的头脑去决定自己的行动。” 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回到了代表fbi在icpo联合特遣队特训的日子 (作者解释:联合特遣队,是有icpo国际刑警组织牵头,挑选来自各国。特别是西方情报机关的精英组成的,专门对付国际犯罪组织的临时小组。) “欢迎你们来到联合特遣队d分队,我是你们的教官。” 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响起,出现七名来自fbi、cia、m机关、摩萨德等欧美情报机关精英特工面前。竟然是一名日本人! (作者解释:m机关,英国陆军情报机构,著名的007所在的mi6就是m机关下属部门。) “yes,sir!”这些年轻的特工们来不及思考这么多。只是马上立正站好,有几个特工甚至下意识地做出了敬礼的动作。 “真是愚蠢啊。”那个日本男人冷笑着低语,“有平时动不动就立正敬礼的普通人吗?” 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日本男子,他四十多岁,目测一米八左右, 在日本人中算是高个子,一头长发在脑后绑成一束,身穿一身不显眼的灰色西装,他浑身无一处赘肉,窄细的身躯显得格外瘦削,只是他的动作总给人轻微的不协调感,那是因为他右手一直插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个日本男子曾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国际犯罪组织卧底多年,然而因为同伙的失误而暴露,犯罪组织严刑拷打并未征服他,反而让他伺机逃脱,带回了和那个犯罪组织有关的情报,作为代价,他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右手。 这就是他被邀请成为联合特遣队d分队教官的原因,而联合特遣队d分队所要对付的,正是那个成员大多身穿黑色西装,中高层干部以酒名为代号的犯罪组织类似的极具隐秘性的国际犯罪集团。 “间谍就是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无区别,在黑暗中行动,却没有人知晓他的存在的灰色小人物。”如幽灵般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在嘲笑他们这些所谓的精英特工,“而你们身上居然还携带着你们所属情报机构的标志,有的居然还穿着制服,你们还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吗?” 面对目瞪口呆的年轻特工们,教官转过身命令道,“去换一身普通的衣服,十分钟之后回来集合!” 当年轻的特工们再度回到训练场时,教官将一叠资料分发给他们,“这是你们新的身份资料,你们要马上把它们都背下来,从今以后,要把你们过去的经历,包括真实名字在内,全部忘记!” 为了彼此相认的需要,联合特遣队同一个分队的队员使用的都是姓名首字母缩写相同的假名,而d分队的假名缩写都是“j.b”,例如杰克.布朗(jackbrown),雅各.布什(jscobbush)等。 而他从教官手中领到的姓名是“詹姆斯.布莱克(jamesblack)”,而这个名字从此就伴随着他今后的人生。 接下来进行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特别训练,例如让人在世界地图上找出某个小岛的位置,而这个岛事先已经在地图上巧妙地消去了,当有人指出这一点之后,下一个问题是从桌子到地图之间,一共有多少东西,要求必须准确地说出每一种东西,包括数量、状态、内容、是否损坏等。 还有一些诸如蒙住双眼拆卸收音机,在重新组装到可以使用的状态,一眼看出镜子中左右颠倒的文字并牢记在脑中等,当然这些训练对于来自各国情报机构的优秀特工来说并非难事,真正让这些年轻特工震惊的,是教官有意无意教授给他们的理念。 每天晚餐之后,教官都会让年轻的特工们聚集在餐厅,进行一个讨论会。 有一次在讨论会上,教官突然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训练结束之后,你们将会被派往不同的工作岗位,将后来你们的宗旨是什么?” “铲除罪恶,维护正义!”一个性急的特工抢先回答。 “好厉害的沙丁鱼罐头,不愧是被某些机构调教过的”教官冷笑道,“那你们来都来说说,到底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罪恶,对于cia来说,菲德尔.卡斯特罗是罪恶的,暗杀他是正义的;对于古巴人来说,保卫他们的领袖是正义的,封锁制裁他们的美国佬是罪恶的;对于丘吉尔来说,二战的时候斯大林是需要拉拢的盟友,在冷战的时候斯大林是需要防范的munism的头子;就算是是icpo,在二战的时候也是盖世太保下属的一个分部。正义和罪恶,从来都是相对而言的。” (作者解释:“只要信仰虔诚,沙丁鱼罐头也会让人景仰”是一句日本谚语。 菲德尔.卡斯特罗,古巴前领导人,1961年领导古巴成功进行社会主义革命,他也是世界上遭遇暗杀次数最多的人,美国cia曾经暗杀卡斯特罗多达638次,均未成功。 munism,为了和谐还是用英文比较好。 盖世太保,二战时期 说完教官瞟了一眼身边一脸不服气的詹姆斯,“要是让我们这位来自fbi的小伙伴来回答的话,会不会用说出诸如fidelity(忠诚)、bravery(勇敢)、integrity(正直)一类的词语呢?” (作者解释:fidelity,bravery和integrity是美国fbi的信条。) 詹姆斯嘟囔道,“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捍卫法律的尊严,维护世界和平,这样总没错了吧?” “法律?和平?二战的时候纳粹屠杀犹太人也是按照法律行事,二战的时候日本军部统治下的亚洲也是挺和平的,但是为什么反法西斯同盟国要去打破这种状态呢?” 尽管年轻的特工们已经被自己“大逆不道”的问话惊得目瞪口呆,教官依然熟视无睹地继续说道,“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和平,有的只是各种势力之间一种的平衡状态而已。一旦失去这种平衡状态,让某种势力控制一切的话,这个世界就陷入恐惧和毁灭之中。而我们的任务,是潜入有可能破坏这种平衡状态的组织之中,将它们的情报带给icpo和各国安全机构,从而推动国际政治的和谐。” 第二十九章 朝日金光(29) 感觉到年轻的特工们似乎有些明白了,教官一字一句地对所有人说道,“你们必须从现在就开始了解,金钱、名誉、忠诚、爱情、憎恨等等,全是虚幻之物,在未来等着你们的,是一片黑暗的孤独。你们需要在陌生的土地上,在一个与你们之前所属的机构完全不同的组织里,独自生活下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无法与任何人交流内心的想法,必须每时每刻保持警惕,不许有丝毫的松懈。这样的生活,你们也许需要度过两三年或者四五年,也许是十几年,甚至更久。” 詹姆斯突然感到一阵喉咙发紧,这时,教官将目光缓缓转向他,“在那种漆黑而孤独的生活之中,用不了多久,你们之前的信念就会被冲击,你们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和工作的意义。况且我们所处的世界也绝非纯洁无暇的,社会的不公、贫富的不均、官员的腐败时有发生,你们所潜伏的组织往往会利用这些潜移默化地改变你们的思想,这个时候,你们依赖的由外界支撑起来的一切虚幻之物,就会像沙堡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崩毁。这个时候大多数人或许会放弃任务,或许会被敌人发现,或许会发疯,甚至会投靠敌人。” 看到詹姆斯坚决地摇了摇头,教官似笑非笑,“所以,在未来支撑着你们的,绝不是那些外界给你们的虚幻之物。你们要想成功地执行任务,必须不被外界的任何事物所束缚,不为任何情感所影响。任何时候都只能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看这个世界,用自己的头脑去决定自己的行动。” 语毕。教官用仅存的左手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保持着右手插在口袋里的姿势。如影子般走出了餐厅。 那天深夜,在阳台上,詹姆斯找到了教官。 “你终于来了啊。”教官缓缓走向詹姆斯。 詹姆斯微微颔首,旋即问道,“为什么是我?” “嗯?”教官的眉毛微微往上挑了挑。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您是希望我接替您的任务,重新潜入那个黑衣组织吧?”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教官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从拿到詹姆斯.布莱克这个名字的那天开始。”詹姆斯认真地分析道,“如果我没想错的话。詹姆斯来自影视作品中著名的间谍007詹姆斯.邦德的名字,而布莱克(black)指的应该是那个成员大多身穿黑色西装的犯罪组织吧。而您今天在餐厅里说话时看着我的表情,让我确定我拿到这个名字不是巧合。” 短暂的沉默之后,教官突然问道,“你知道对于间谍来说,任务取得成功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吗?” “请您明示。”詹姆斯的回答很诚实。 “是运气。”教官缓缓将目光望向远方,“在我暴露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国家的任何机关的人员能够成功潜入那个组织,不是他们能力不足。而是运气不够,而你,非常的幸运你长得非常像那个组织里的某个人。” 明白了自己被教官选中的原因,詹姆斯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想让我成为黑衣组织某位高层的替身吗?” 教官转回头望了詹姆斯一眼,轻笑道,“以你现在的状态。估计用不了太长时间就会被那个组织的识破fbi搜查官的身份,不过我想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离不开你了。 “可是,如果我暴露的话。那不是意味着任务失败了吗?”完全被震惊的詹姆斯急切地问道。 教官眼中的笑意更浓了,“所以说你很幸运,经过我为你特制的‘替身培训’之后,以我对那些家伙的了解,他们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像你一个如此惟妙惟肖的替身,所以即使你暴露了,他们也不会轻易消灭你,而是会将你调教成为一个‘双重间谍’,重新派回fbi。” (作者解释:双重间谍,即具有双重间谍身份的间谍。其中主要是情报组织的人员因某种关系,如接受贿赂、受胁迫、思想信念动摇,或投降等,为另一组织服务。发展运用双重间谍成为反间谍活动典型的手段。另一种双重间谍是外国情报机关企图征募本国公民为其执行任务,而这个公民把上述情况向本国反间谍部门报告,反间谍部门对这类人员加以运用,伪装为外国服务,实际为本国效力。这种双重间谍价值更大。担任双重间谍的人需要某些特殊才能,他必须头脑机敏,能言善辩,镇定自若,具有某种八面玲珑的本领,而且还要能忍受各种复杂环境所带来的刺激。) “重新派回fbi,这怎么可能?!”詹姆斯已经惊讶得连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了。 “这就是你幸运的第二点,”教官平静地说道,“这些年那些家伙的经营的重点在美国,埃德加.胡佛死后,暂时群龙无首的fbi显然会是那些家伙重点攻略的对象,以他们目前的财力,收买一两个fbi的部门主管还是不成问题的,然后再把原本来自fbi的卧底你在派回fbi,从而达到让你们互相监视,从中渔利的目的。” (作者解释:埃德加.胡佛,18951972,他是是一个创造了美国历史和fbi神话的传奇人物,他是fbi的创立者和第一任局长,任职近半个世纪。作为这个机构的秘密守护者和最高掌权人,胡佛曾是fbi的化身,是一个令人恐惧的神秘人物。他是美国历史上最有权势的人物,也是最富争议的人物。即便是在他死后的30多年里,关于他的争议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詹姆斯感觉自己好像听了一个天方夜谭,“可是,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我这个卧底,还把我派回fbi?!” 教官哂笑道,“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先软硬兼施让你暂时屈服,再把你派回fbi,一方面让你远离组织内部不至于知晓太多有关他们的秘密,另一方面让你亲眼见识fbi内部的腐败和黑暗,从而对fbi产生绝望的情绪,瓦解你对fbi残余的忠诚,为他们提供有关fbi的情报。所以我一直在告诫你,不被外界的任何事物所束缚,不为任何情感所影响,任何时候都只能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看这个世界,用自己的头脑去决定自己的行动。” 詹姆斯还是有些不明白,他忍不住叫道,“可是像我这样的卧底,对icpo,fbi又有什么意义,我在自己的阵营里,为敌方提供情报!” 教官闭上了眼睛,双手背在身后,用左手紧紧握住了传说中安装上了假肢的右手,“作为一个间谍,最重要的是绝不能死去,其次是绝不能暴露,也许你需要蛰伏数十年不能发挥任何作用,也许你要向敌方提供一些有关己方的情报,甚至为了保全自己出卖自己的同事,但是只要你依然活着,依然未暴露,你就没有失败。这样的任务,你能胜任吗?” 虽然刚才一直在质疑这个任务的合理性,但是青年人的锐气和身为精英特工的自负让詹姆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yes,sir!” “詹姆斯.布莱克,这个名字就是你今后人生的两面,一面是间谍,一面是黑衣组织的一员。”教官睁开了双眼,用略带赞许的目光看着詹姆斯,“至于该怎么把握这两面,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给你的了。” “thankyou,sir!”詹姆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以日本人的礼节,向教官深深地鞠了一躬。 教官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微笑,“明天就会有人带你去接受‘替身培训’,之后你就可以开始你的任务了,再见了,詹姆斯。” “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教官,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任何名字或者代号都行,我不希望你成为我记忆中的‘无名氏’。”由于联合特遣队的队员们都是使用假名,因此队员和教官都略去了自我介绍的环节,詹姆斯和队员也一直只是用“sir”或者“教官”来称呼他。 “d.k,你可以这样称呼我。”留下这句话,教官又将右手插回口袋里,以一开始出现在詹姆斯面前那种略显不协调的姿势,大步离去。 今后的日子,正如d.k教官所预料的那样,詹姆斯.布莱克一直过着一面是fbi间谍,一面是黑衣组织间谍的两面人生,他曾经作为黑衣组织boss,美国俄克拉马州的石油大亨兰迪.霍克的替身(后来詹姆斯才知道,兰迪.霍克只是日美混血的boss众多身份的其中一个而已),又曾经被黑衣组织外派到fbi作为“卧底”。 他曾经为了巩固在黑衣组织的地位,出卖了fbi搜查官理查德.斯泰林正在调查黑衣组织的情报,导致斯泰林夫妇被黑衣组织灭口,却保护了他们的女儿朱蒂.斯泰林;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对黑衣组织暗杀自己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期间的战友迈克尔.赤井的一事坐视不理,却保护了他们的儿子赤井秀一。 当然,他也在不知不觉中破坏着黑衣组织的某些行动,从而也获取了在fbi的升职,现在的他,已经官至fbi犯罪调查部亚洲分区主管。 第三十章朝日金光(30) 收养保护朱蒂和秀一,并非是出于内疚,对于过着两面人生的双重间谍詹姆斯,在工作中早已抛弃了内疚、热爱、憎恨这些d.k教官所说的“受外部影响,微不足道的情感”,他只是“凭借自己的判断”,认为自己“应该”这样做而已。 有时候詹姆斯会去想,当初d.k选择自己执行潜伏在黑衣组织的任务,除了自己长相酷似兰迪.霍克和来自fbi之外,是否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是在这个世界上是无牵无挂的。他没有任何至亲,他的父母均早逝,也没有兄弟姐妹和妻子女友,因此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舍弃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事物,独自生活也感到十分自在。 但即便是如此,他偶尔也会感到寂寞和空虚,也会对双面的人生有疲惫之感,因此他会时常回味他人生中最轻松的那段时光。 那是他受组织指派潜回fbi之后,一次借出差的机会向组织汇报fbi的情报,而在纽约短暂的居住了一段日子,顺便暂时假扮成被被誉为“百老汇金苹果”的著名女影星莎朗的丈夫宾亚德(宾亚德也是组织boss众多身份中的其中一个)。 (作者解释:百老汇大道(broadway)为纽约市重要的南北向道路,南起巴特里公园,由南向北纵贯曼哈顿岛,纽约地铁百老汇线及纽约地铁第七大道线均通过此路底下。由于此路两旁分布着为数众多的剧院,是美国戏剧和音乐剧的重要发扬地,“百老汇”因此成为了音乐剧的代名词。如今。“百老汇”已成为是美国现代歌舞艺术、美国娱乐业的代名词。) 和莎朗假扮夫妻的那段日子,詹姆斯感到空前的放松。大概是莎朗也和他一样,是戴着双重面具的“两面人”。因而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惜吧。很难有人会想到,著名女影星莎朗的另一个身份,是黑衣组织的“千面魔女”vermotuh,更不会有人想到,莎朗的“女儿”克里斯,也是由她本人假扮。 两人住在曼哈顿岛一家由组织控制,靠近大海的酒店里,躲避着娱乐八卦记者的追踪。 (作者解释:曼哈顿是美国纽约市的象征地,处曼哈顿岛。面积57.91平方公里,纽约最重要的商业、金融、保险机构均分布在这里,每到夜晚,曼哈顿数千栋摩天大楼通夜而亮,体现了纽约在世界上绝对强大的经济实力,因此曼哈顿也被喻为“世界上最好的地方”。曼哈顿的游览项目也非常多,百老汇、唐人街、修道院艺术博物馆,到处都有许多值得体验的娱乐项目。) 闲暇的时候,詹姆斯坐在酒店的吧台里。望着琳琅满目的酒瓶,看着把玩着调酒杯和搅拌长匙,一杯接一杯调试着鸡尾酒的莎朗,感受着落地窗外不夜的城市。似乎有股难以言喻的张力感。 “詹姆斯,今天想喝点什么?”站在调酒台之前的金发女子,巧笑嫣然。 他望向窗外那座光怪陆离的城市。淡淡地答道,“喝点和这座城市有关的鸡尾酒吧。manhattan如何?” (作者解释:manhattan,一种以美国纽约曼哈顿地区命名。由whisky和vermotuh调试的鸡尾酒。) 金发女子望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想加入哪种whisky,想喝口味浓烈一点的可以选择rye,喜欢柔和甜美的可以选择bourbon。” “我更喜欢最早的manhattan。”他微笑着回答。 “啊拉,我就猜到你会选择这个,canadianwhisky,这种口味清淡的杂合酒,现在喜欢的人并不多了。以至于现在的manhattan都会选择rye或者bourbon来调试,大家都忘记最早的manhattan是由canadian和vermotuh调试的了。” “是啊,我这个人就是比较传统,缺乏情调。” “这么说来,canadian还真是适合你的一种酒呢,对了,你说boss为什么要选择这种酒作为代号,干嘛不选择rye或者bourbon这种听上去比较帅气的酒,毕竟你可是我们的007詹姆斯啊。” “大概是觉得我就适合这种比较低调的酒吧,像rye或者bourbon这样的酒名,还是留给更有个性更年轻的帅哥吧。” 40毫升canadianwhisky,20毫升vermotuh,两滴安古斯图拉树皮苦精,倒入装有装有冰块的玻璃器皿搅拌均匀,再倒进高脚杯,最后加上一颗樱桃点缀,一杯manhattan就调成了。 “给你。”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将一杯manhattan放到了詹姆斯面前,品味着口味清淡甜美的酒液,他缓缓说道,“像canadian这种口味清淡的酒也有它独特的魅力,不同于全黑麦酿造的rye或者全玉米酿造的bourbon,它是一种由玉米、黑麦、麦芽等多种材料酿造而成的杂合酒。” “可是,canadian,这样多面的人生你就不感到疲惫吗?”金发女子妩媚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十年前,那个fbi的搜查官理查德.斯泰林是被你出卖的吧,救下他的女儿,并让她加入证人保护计划也是你的谋划吧,你就不担心,那个孩子长大以后知道真相会怎么看待你?” “你不也一样吗?”男子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明明知道真正的怪盗基德是那个日本魔术师黑羽盗一,却引导组织暗杀了他的师兄安德烈.霍帕,不知道黑羽先生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之后又会作何感想呢?” (作者解释:安德烈.霍帕,是笔者为《魔术快斗》中黑羽盗一的魔术老师詹姆士.霍帕的儿子,霍帕魔术团现任团长朱迪.霍帕的父亲,注意不要把詹姆士.霍帕和朱迪.霍帕与《名侦探柯南》中fbi搜查官朱蒂和詹姆斯弄混。) 两人对视片刻,半晌,还是莎朗打破了沉默,她凝视着面前的男子,一字一句地说,“詹姆斯,你到底是属于哪一方的?” “我不属于任何一方,我只凭借自己的判断,做我想做的事情。”詹姆斯的脸上,依然是令人琢磨不透的微笑,“你呢,莎朗?” “metoo.”娇艳的红唇缓缓吐出这句话之后,金发女子也为自己调好了一杯manhattan。 “干杯!”他再次举起酒杯,在两个高脚杯碰撞声之中,他们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最传统的manhattan。 当詹姆斯扶着莎朗回到房间的时候,她故作娇柔地依偎进他的怀里,久久不愿离开 往事如烟,转眼又过去了十年,哦,今天是元旦,那应该是十一年了 走在杯户医院的走廊里,詹姆斯微微闭上双眼,让自己的思绪尽快回到现实中来,朱蒂和秀一的独当一面,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这两人和无牵无挂的自己不一样,他们心中始终放不下的牵挂。 即使已经对fbi内部产生了怀疑,朱蒂还是会自觉不自觉地和卡迈尔分享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报,奇怪啊,好像嗅到了粉红色的气息呢 至于赤井秀一,詹姆斯相信他绝对没有死,作为一名间谍,死亡是最大的失败,因此间谍只会牺牲同伴保全自己,而不是相反。至于为了保护本堂瑛海而牺牲的cia特工伊桑.本堂,他是以父亲的心态,而不是以间谍心态坦然走向死亡的。 秀一只不过是以保护内线水无怜奈为幌子,消失在fbi和黑衣组织的视线中而已。他八成是去找黑衣组织那位叛逃的女科学家sherry了吧,早就卧底黑衣组织期间,他就向fbi隐瞒了很多有关sherry的情报。 没想到潇洒如秀一,内心也会有放不下的牵挂,也就是这样,他放弃以间谍的方式潜伏在黑衣组织之中,而是换了一种方法把自己隐藏起来,继续与黑衣组织对抗吗? 虽然对秀一的去向很感兴趣,詹姆斯却一点也不想知道秀一目前的身份和动向,彼此保守秘密,这样对双方都好,这也是詹姆斯一直在对朱蒂强调“要对赤井秀一死了这个事实深信不疑”的原因。 看来秀一和朱蒂,永远也不能像自己一样做的内心毫无牵挂,这样也好,内心始终有放不下的牵挂,就永远也不会孤独。 秀一和朱蒂,现在都在做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而我也应该继续“工作”了。 想到这里,詹姆斯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伴随着和儿歌《七只乌鸦》一致的旋律,他再次拨下那个熟悉的电子邮箱地址。 新年的第一场雪终于停了,和煦的阳光再次洒向东京每一个角落。在佐藤家美和子的房间里,刑警佐藤美和子一觉醒来,竟然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床上,而原本被自己放到床上的高木,竟然躺在了床旁边的地板上! 第三十一章 朝日金光(31)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佐藤吓得瞬间完全惊醒,努力地回忆着睡下之前发生的一切,没错,自己的确是把高木放在了床上,自己在床旁边铺了毯子睡下了。难道是自己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把高木踢到床下去了?等等,那自己是怎么“飞到”床上来的? 想到这里,佐藤惊得立刻坐了起来,这个动作在震到了睡在床边的高木,高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佐藤小姐,你睡得好吗?” “你你怎么跑到床下去了?!”佐藤大叫,“我也是怎么跑到床上来的?!” “是这个啊,”高木睁开双眼,一脸无辜地解释道,“之前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我霸占了佐藤小姐的床不太好,所以就把你抱到床上,自己睡下来了。” “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佐藤恍然大悟,表情这才恢复正常,红着脸啧怪道,“之前高木君不是说不喜欢睡又薄又硬的棉被,所以我就把床让给你睡,结果你自己又跑到床下去睡了!” 高木脸上浮起一阵红晕,他把头侧到了一边,骨碌碌地直转眼睛却依然忍不住偷偷瞟着佐藤,“不,不是啦,我都说那个又温暖又柔软的东西,不是床啦” “嗯?!”似乎悟到什么的佐藤气得热血直往脑门上涌,她猛然冲下床,一把拎起高木,把他按到了床上,双手紧紧按住高木的双肩,嘴角浮起一丝狞笑,恶狠狠地逼问道,“高木君。你上次说的又温暖又柔软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在佐藤凶神恶煞的笑容和咄咄逼人地问话之下。被死死按到床上的高木一句话也说不出,气恼之下的佐藤。不知不觉地俯下身子进一步紧逼高木,高木只感到那“又温软又柔软”的物体在一步一步向自己袭来,只感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又紧张又激动。不行,再这样下去鼻血真的要喷出来了,他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把脑袋侧向一旁,急中生智地大叫道,“那个佐藤小姐平时比较注意运动。所以所以肌肉比较结实有弹性,即使是在冬天身体也是暖和的,不像我平时不注意保养,天气一冷身体就冻得硬邦邦的了。” “是吗,你好像对我很了解啊?”在感情方面粗线条的佐藤就这样被高木轻易的把“又温软又柔软”的问题糊弄了过去,然而很快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对哦,我记得上次这栋公寓楼下失火,我们调查纵火案的那天也是你把我抱到床上去的。难怪你会这么说。” 看到被自己松开的高木迅速缩到了床的另一边,佐藤不禁莞尔,“高木君,为什么每次你进入到我的房间里都这么拘束呢。虽然平时我没空整理房间,房间里比较乱,但是也总比病房好一些吧。” “病病房”高木的惊叫让两人迅速联想到两个月前他们在东京警察医院304号病房里那次难忘的经历。在那次“口哨男”案件中。高木不幸负伤住院,在医院的304号里。整个恋爱过程中一直备受外界干扰的高木和佐藤终于第一次在没有被打断的情况下成功接吻了一次。 几个星期后,被罪犯绑架到北海道。险些被冻死的高木终于在三日之后成功被及时赶到的佐藤成功解救,佐藤再次对死里逃生的高木献上了自己的热吻。 回想往事,高木和佐藤都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他们每次都要在生死劫难之后才能享受到短暂的甜蜜时光呢?为什么他们的恋爱之路就如此波折呢? 高木环视了一眼房间,由于作为“警视厅男性警官公敌”的他经常会被同事们“怒目而视”,因此每次准备和佐藤亲密的时候,高木都会习惯性地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佐藤小姐,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吧” 佐藤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那当然,这可是我家,而是还是在我的房间!” “那么那个让我们”机会来临高木反而又开始害羞了。” 佐藤期待地注视着高木,“让我们怎么样?” 高木一咬牙,鼓起全部的勇气,抱住了佐藤的双肩,往日里一向强势不输于男性的佐藤也少有的露出了女性的温柔,就势依偎在高木的怀疑,高木终于第一次(前两次都是佐藤主动)主动亲吻了自己心爱的女友。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旁人、任何电话、任何工作来打搅他们甜蜜一刻。 这种甜蜜的粉红气氛即使在两人kiss之后也依然在延续,两人呆呆地坐在床上对视,恍如梦中。 两人这种如梦幻般的懵懂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房间门外传来了佐藤忍轻声的咳嗽,“那个,早餐已经做好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吃完之后再亲密比较好呢?” 佐藤忍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高木和佐藤两人顿时惊觉屋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两人吓得差点双双滚下床,好半天才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站在了地上,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跟着佐藤忍走到了饭桌前。 看到坐在饭桌前的高木依旧紧张得手足无措,佐藤忍强忍住笑问道,“嗯,这位刑警小哥,初次见面,是不是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呢?” “嗯阿姨您好,我叫高木涉,是佐藤小姐的同事。”高木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句话,脸上一阵发烧。 佐藤忍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高木,“哦,原来你就是涉君,以前曾经美和子提到过你。” “妈妈,我什么时候在您面前提起过他了?!”佐藤美和子惊讶地叫道。 “啊呀,美和子你怎么忘了,上个月你和由美那一群女交警出去逛街,结果喝得醉醺醺地回来,我给你喝解酒汤的时候你一直拿着手机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该死的涉君,去外地办案那么久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就知道发邮件’”佐藤忍活灵活现地模仿着女儿的声音说道。 “啊,还有这种事情”佐藤美和子立刻羞得低下了头。 佐藤忍并没有多加理会女儿的表情,而是对高木语重心长地告诫道,“阿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出差的时候一定记得给女友打电话,发邮件固然也是一种联系方式,但是那和听到对方声音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高木赶紧点头称是,“阿姨说得很对,我记住了!” “哎呀,我还不到五十岁,还不至于是‘欧巴桑’吧。”佐藤忍坏笑着说道,“你以后就叫我‘妈妈’吧,阿涉。” (作者解释:在日本,“妈妈”不仅是对亲生的母亲的称呼,也可以作为对于关系极为紧密的女性长辈的称呼,例如小学生对尊敬的女老师,租房的大学生对照顾他们的房东太太都可以叫“妈妈”;“欧巴桑”是日语“阿姨”的音译,一般是对中老年妇女的称呼,因此一些女性不愿意让别人称呼自己为“阿姨”。) “妈妈?!”“阿涉?!”佐藤美和子瞬间被母亲口中这些奇怪的称呼惊呆了,她急忙叫道,“妈妈,您不要误会,我和涉君不是”(ps:这里“阿涉”的日文发音是“wataruchan”。) “不是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就不要自欺自人了嘛。”说完佐藤忍又笑盈盈地转向高木,“阿涉,你这是第几次来到我们家啦?” “第二次。”憨厚的高木诚实地回答道。 “果然上次我回乡下探亲的时候,在家里借宿的男刑警就是你。”佐藤忍眉头一挑,望着女儿说道,“人都带回家两次了,kiss都有了,还不是‘什么’吗?” “妈妈,你都看到了!”佐藤美和子再度惊呼,“天啊,你什么时候” “你们还没醒的时候我就站在房门外啦,”佐藤忍满不在乎地说道,“开始看到你们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们,后来看到你们那么难舍难分也不想打搅你们,但是又想到你们再不起来早餐就该凉了,所以才冒昧地打断了你们,对不起啊。” “噢,天啊!”佐藤美和子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旁边的高木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虽然他之前无数次想过去拜见佐藤母亲时的情景,但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一种场合下。 望着这对羞涩的情侣,佐藤忍止不住的窃笑。 这时由美开着佐藤的红色马自达跑车来到了佐藤家所在的公寓楼下,一路上她在车载广播里不断地听到有关元旦凌晨发生在来叶山道爆炸案的消息。 “没想到在元旦佳节也会发生这种案件,美和子他们搜查一课又有得忙了,还是把汽车快点还给她比较好。” 由美刚想把红色的马自达停在佐藤家的车位上,却发现那里赫然听着一辆白色的二手汽车,“天啊,这不是高木的汽车吗,难道昨天晚上” 第三十二章 朝日金光(32) 佐藤家里,正当佐藤忍正笑盈盈地帮满脸通红,羞愧得连头都不敢抬的高木和佐藤美和子盛饭夹菜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急于摆脱窘境的佐藤美和子立刻跳起来去开门。 “哎,美和子你别太着急了哦。”佐藤忍边说边追到了门口。 转眼间饭桌前只剩下高木一个人,他也赶紧跟了上去。 佐藤美和子长吁一口气一把拉开门,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是由美,顿时有种想撞墙的感觉,虽然美和子和由美是多年的挚友,但是她此时此刻一点也不想看到由美,不,准确来说是不想让由美看到她此刻的窘境。 “美和子,车钥匙给你,汽车我听到公寓楼下啦。”由美将车钥匙递给佐藤美和子,正要继续打探有关高木和佐藤昨晚的情况,不料她还没开口,佐藤忍和高木就出现在她面前。 由美指着高木,惊讶得大叫道,“高木,你你果然和美和子同居了!” “什么同居,我和高木君只不过是今天凌晨办完案子顺便到回家睡了一觉而已!”佐藤美和子焦急得语无伦次地大喊道。 “睡了一觉天啊,你们的进展可真快”虽然知道以高木和佐藤美和子两人害羞又迟钝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由美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啦!”越解释越乱的佐藤美和子只觉得自己是跳进江户川也洗不清了。 (作者解释:江户川,是日本一条河流,全长59.5公里,流域面积约200km2。覆盖茨城县、千叶县、埼玉县、东京都,从浦安市、东京都江户川区方面的河口分别注入东京湾。) 佐藤忍面带微笑。不疾不徐解释道,“没什么啦。只不过是昨天晚上警视厅警察宿舍着火了,阿涉暂时找不到地方住,就到我们家借宿了。对了,由美,我们正在吃早餐,你要一起过来吃吗?” “阿涉?!”听到佐藤忍对高木的称呼,由美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来,于是她赶忙告辞,“多谢阿姨。我已经吃过早餐了,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高木和佐藤美和子愣愣地望着由美飞奔远去的背影,半晌高木才呆呆地问道,“阿妈妈,您是怎么知道警察宿舍着火了?” “今天早上你们还没回来的时候白马总监和松本课长都有打电话过来提起过这件事情啊,他们还拜托我暂时收留你住一段时间呢,哎呀,这两位长官也太客气了。还说什么收留,反正迟早也是要住到一起的啦。”佐藤忍兴致勃勃地说道,“对了,松本课长还说你们今天晚上还要召开搜查会议。估计你们这个新年假期又得忙喽。所以你们只能休息一个白天哦,对了,美和子。吃完早餐之后我们去公园散步如何,也让我的那些老朋友们见识一下你的男朋友。” “天哪。妈妈,您就这么担心我嫁不去吗?”经过了短暂的羞涩和不适应之后。佐藤美和子已经横下心来接受了她和高木的恋情曝光在众人面前这个事实,“就算是想一起去散步,也要看涉君的意见啊。” “是吗?”佐藤忍用期待的目光看了高木一样,高木赶紧不住地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佐藤长叹一口气,在母亲和男友的“双重压力”之下,平日里强悍的女警花也只有举双手投降了。 由美离开佐藤家之后就到附近的公交车站乘公交车回家了,在坐在公交车上的由美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依旧是忍不住想笑,“没想到警察宿舍失火反而促成了高木和美和子的‘同居’,一直在想象高木去见家长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没想到还真的亲眼见到了。看样子忍阿姨很喜欢高木君,丈母娘那关算是过了。这样美和子和高木这两个家伙就是万事皆备,只欠结婚啦,哈哈哈” 身为佐藤美和子的好友,一直在想法设法促进高木和佐藤恋情的由美由衷地为两位朋友的幸福而高兴,然而很快她又想到了依旧形单影只的自己,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哎,高木和美和子只差结婚了,白鸟警部和小林老师那边也是甜甜蜜蜜,苗子也迟早会和千叶那个迟钝的家伙有结果的吧,现在也只剩下我自己还是一个人了不行,为了不在周围人的甜蜜之下顾影自怜,我必须主动出击才行!” “要不然给思明发封邮件吧,那小子不是最喜欢相亲了吗,让他帮忙介绍几个帅哥。”想到这里由美拿出手机,拨下了藤田思明的电子邮箱地址,却突然停住了,“算了,像思明那样一个月相亲99次的家伙,介绍的帅哥估计搞不好也和他一样孩子气外加无厘头,孩子气的男人,认识一个就够我受的啦咦,好像美和子和高木‘同居’的事情搜查一课那帮家伙还不知道吧,先发封邮件告诉思明吧,哈哈哈” 正当由美坐在公交车上给藤田发邮件的时候,一个身穿高领运动服,披着浅蓝色外套,戴着圆框眼睛,满脸胡茬的年轻男子正在路边急速奔跑,“糟糕,今天一下子睡过头了,必须快点赶到将棋馆,不然就要错过王位赛的报名了。” (作者解释:日本将棋主要有七大头衔赛,分别是名人赛、龙王赛、王位赛、王座赛、棋王赛、王将赛、棋圣赛,在《名侦探柯南》动漫中,羽田秀吉已经获得了包括名人赛在内的四项冠军,在《朝日金光》第四章中,他已经获得龙王赛冠军,也就是说将棋七大头衔赛他只差王位赛和棋王赛两项冠军了。) 而此时在东京警视厅的档案室里,藤田思明和佐山凉介一人面前一大叠资料,正分别忙着为搜查一课和鉴识课撰写有关今天凌晨来叶山道货车爆炸案的案件调查报告。 佐山一手翻阅档案一手检查证物,他身边的藤田突然猛然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好了,我终于把案件报告写完啦,佐山兄你呢?” “这么快?!”佐山吃惊地拿过藤田刚刚写完的报告翻看,“喂,有这样写案件调查报告吗,你不过是把案件记录串起来抄了一遍而已!这样的报告,你好意思交给警视总监吗?!” 藤田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这么写还能怎样写?!关键是我们警视厅的调查只进行到现在这一步,现在让我们写调查报告也只能照抄案件记录了。再说新闻发布会傍晚就要召开,这不到半天的时间,白马总监也看不了那么复杂的案件报告,能有一份案件记录的汇总就足够对付那些记者了。” “有道理。”一向喜欢碎碎念的佐山这回也难得没有反驳藤田。 藤田有些得意地继续说道,“与其窝在办公室写无聊的调查报告,我们倒不如直接去案发现场检查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同事们没有发现的有趣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歪打正着找到案件突破口呢。所以佐山兄,你也快些把报告写完吧。” “藤田君,你要知道,鉴识课和搜查一课调查报告的写法是不一样的,你可以直接把搜查一课的案件记录汇总写成调查报告,但是我不行,鉴识课的调查报告除了案件记录之外,还包括证物检验、现场勘查、场景复原等等,关于证物检验就是要将案件现场的每一样证物” 佐山又开始了唠叨,但是手上写报告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藤田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佐山开始碎碎念的时候往往就是开始进入状态的时候,于是他在旁边开始收拾案件记录和档案,做好出发去现场的准备。 与新年伊始就下了一场小雪的东京不同,元旦上午的大阪一直是晴空万里。位于大阪府寝屋川市的服部家,是一座古色古香,非常具有大和风格的两层老宅。 (作者解释:寝屋川市是日本大阪府16个城市之一,位于大阪府东北部、淀河左岸,距大阪市中心约15公里,处在日本关西地区文化与产业的枢纽地带。寝屋川市位于以淀河流域为中心,一直延伸到京都的平原地带,四周被北摄众山和生驹山地所包围,这些山地都起着阻挡寒流的作用,因此该市一年四季气候宜人。从上世纪80年代末,大阪寝屋川市与中国上海的卢湾区建立了友好城市关系。) 在服部家二楼服部平次的房间里,一位皮肤黝黑的少年正半躺在床上打手机,床边还摆放着打包好的背包和行李箱,这位少年正是和工藤新一齐名的“关西著名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 “是爆炸案啊幸亏你们还都没什么大碍,等那位侦探大叔醒来之后代我问候他。新年伊始就遭遇爆炸案还真是不幸啊,工藤你们最近一定是遇到什么邪门的东西了,要不然你们改天找个机会到大阪或者京都找一家著名的寺庙或者神社来拜拜,求个平安符什么的也许会好一些” 第三十三章 朝日金光(33) “别开玩笑了,服部,”柯南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请你帮忙调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关于那起爆炸案的,那辆爆炸的货车来自浪速物流的东京分部” “所以你想请在大阪的我帮忙调查浪速物流总部的情况吗?”平次大大咧咧地说道,“ 工藤,我知道这次的案件涉及到那位事务所姐姐的一家你非常在意,但是你的反应有点过度了吧。浪速物流也算是全国知名的快递公司了,在全国各地的分部都有一定的规模,就算是东京分部的员工为了隐瞒运送毒品的事情制造了爆炸案,也不见得和大阪总部有关系。你直接从调查浪速物流东京分部入手进展应该会更快一些吧。” 柯南的语气变得焦急起来,“因为这次的爆炸案不是一个普通的案件,很可能与那群乌鸦有关!” 听罢此言,平次立刻紧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详细和我说说!” “呃,这件事情说来就话长了。”柯南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才好,只好努力地尝试长话短说,“你还记得上次你帮我调查日买电视台女主播水无怜奈的事情吗,之后我和fbi合作和那群乌鸦干了几场,结果查明了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果然是亲姐弟,她和父亲都是pany的人,最后我们和水无达成协议,让她作为我们的内线,重新潜回黑衣组织。为了帮助水无获得黑衣组织的信任,我们策划让她假装杀死一位fbi的搜查官。之后那位‘被杀死’的fbi就换了个身份隐藏起来。之后黑衣组织一直派出了成员bourbon去调查那位‘被杀死’的fbi和灰原的事情,原本以为在铃木号列车事件之后。我们已经成功让黑衣组织相信那位fbi和灰原已经‘死了’。可是在今天爆炸案现场,又有人看到长得像那位fbi的男子出现。而且那个人还是爆炸案重要的嫌疑人!” (作者解释:pany,英文原意是“公司”,同时也是对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俗称。) 虽然一下子听到柯南讲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作为关西名侦探的平次很快就理清了思路,“你的意思是,假扮成那位fbi搜查官,制造了爆炸案的人,很可能来自黑衣组织。你是想让我调查浪速物流这家快递公司是否和黑衣组织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正是这样。”柯南在电话那边点了点头。 平次的表情一下子认真起来,“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去仔细调查有关浪速物流的情况的,也会在不告诉他真相的情况下借助大泷警部的力量,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就是那位诈死的fbi,叫什么名字?”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千万记得保密。”柯南压低声音说道,“他叫赤井秀一,但是现在他已经换了一个身份。住在我们附近。” “我记住了。”平次低沉地说道,“不过我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开始调查,因为元旦假期我答应和叶和几个朋友去鹿儿岛旅游了,回来之后我马上帮你调查。” (作者解释:鹿儿岛位于日本九州岛的南部。与中国、韩国、东南亚各国相邻,由萨摩半岛和大隅半岛和诸多孤岛组成,西南与奄美群岛与冲绳县相对。该倒拥有以世界遗产屋久岛为首的各种特色岛屿。樱岛等火山,茂密的森林。丰富的温泉等,具有多姿多彩的大自然风景和个性力的历史文化等得天独厚的观光资源。是日本为数不多的观光县之一,是日本古代文化发源地之一。) 原本被案件和黑衣组织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的柯南只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他由衷地向平次这位结识虽然不久,但已经结下深厚情谊,甚至不惜生命危险帮助他与黑衣组织作战的挚友表达谢意,“没关系,和那群乌鸦的作战来日方长,这件事没有那么着急。总之,服部,这一年来非常感谢你,祝你新年快乐,出去旅游要玩得开心一些哦,当然在路上也要注意安全啦。今天早上的事情也提醒了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嗯,也祝你新年快乐,虽然元旦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是我想你今年之后的日子应该会更加顺利吧。”听出了柯南谢意的平次半开玩笑地说道,“好了,那我先出发了,回来之后再联系。” 平次刚刚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下床披上大衣,他的房间的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冲了进来,她就是平次的青梅竹马的女友远山和叶,“平次,你怎么还在房间里?!” 吓了一跳的平次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叫道,“和叶,我都和你说过很多遍了,进我的房间要先敲门!” “那还不是怪你动作太慢了,我担心你会误了飞机太着急了才忘了敲门的。”和叶嘴里抱怨着,手上却在下意识地帮平次收拾房间。 平次依旧是嘴上不饶人,“什么太着急了,你说你哪一次进来的时候是记得敲门的?!” “那你哪一次在我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是没有迟到的,别忘了上次在梅田是谁让我等了整整四个小时,你这个拖拖拉拉的家伙!”和叶反唇相讥。 (作者解释:梅田位于大阪市区北区,是当地的经济中心,在这里有着日本规模最大地下街“梅田地下街”,咖啡馆、餐厅以及经销洋货、杂货、食品的店家鳞次栉比,彩色磁砖铺地,还有着美丽喷泉的“泉水广场”,俨然已成了一座小城市。) “好啦,我马上出发就是了,反正东西都收拾好了,免得再听你叽叽喳喳总发出噪音!”平次一边披上大衣一边不耐烦地说道。 “我总是叽叽喳喳地发出噪音还真是抱歉了!” “哎哟,你干嘛打我啊,很疼的知不知道啊” 这对可爱的年轻人就一边吵吵闹闹一边向平次的父母告别,他们走出了服部家门,上了前往飞机场的出租车。和叶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心地说道,“刚才打电话给小兰送新年祝福的时候,听说他们去热海旅游的路上遭到了货车爆炸事故,我们路上也要小心一点。” “不要紧啦,他们是搭乘旅游客车,元旦路上都比较拥挤,遇到意外的可能性比较高,我们是坐飞机,所以路上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问题的。”平次故作不经意地拍了拍和叶的肩膀,安慰道,他伸手扶正了头上的帽子。 和叶安心地点了点头,然而此时的平次与和叶没有想到,他们去旅游的路上没有出现意外,并不意味着他们回来的时候不会发生问题。 服部家大厅,送走了平次和叶两位年轻人的服部平藏和服部静华夫妇微笑着对视了一眼,静华深有感慨地说,“看到平次与和叶的样子就想起了我们年轻的时候,一转眼的工夫我们都老了。” “是啊。”半躺在榻榻米上的平藏手上正在认真地端详着手中的一张卡片,静华好奇地凑上前去,“你在看什么啦,噢,是正次郎先生寄来的贺年卡。” (作者解释:榻榻米是用蔺草编织而成,一年四季都铺在地上供人坐或卧的一种家具。它是从中国盛唐时期传入的日本的,至今已有近两千年的历史,直到现在许多日本家庭的房屋中仍然至少有一间铺设塌塌米的房间。一块块榻榻米用布条连接起来,再把它固定在地板上,人赤脚走在上面,平而不滑,冬天脚下不凉,夏天脚下不热,既洁净又舒适。铺在居室里的榻榻米就是“炕席”,灯熄后,伴人进入梦乡;铺在客厅里的榻榻米便是“地毯”,很是雅致与古朴。) 看着贺年卡上正次郎字体刚劲的“恭贺新年”,落款“白马正次郎利香探宫崎美纪一家于xx年元旦敬上”,以及明信片上刚刚组成新的家庭的白马一家四口的照片,平藏感慨道,“十五年啦,这还是正次郎老兄第一次以全家人的名义寄来的贺年卡呢,他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了。” 静华也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是啊,一转眼我们与正次郎先生有十六年没有见面了,回想起他在大阪的日子,就好像还是昨天一样。正次郎先生离开大阪的时候,平次与和叶还不到两岁,现在他们都快高中毕业了。” “谁说不是呢。”平藏又拿起一个收藏着贺年卡的盒子,一张一张的数着正次郎这十五年来寄来的每一张贺年卡。 “既然正次郎先生都再婚重新组成家庭了,要不然我们找一个机会邀请他们一家人都大阪来玩吧,这么多年了,我们也很想念他。”静华提议道。 平藏无奈而遗憾地摇了摇头,“正次郎老兄的性格,我太了解了,虽然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但是那个案件一天悬而未决,大阪就一直会是他的伤心之地。” 第三十四章 朝日金光(34) 静华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被那件悬案困扰的恐怕不止是正次郎先生,远山夫妇他们应该会更应该难过吧。” 一向威严自信的平藏愤怒而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这个案子幕后涉及到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我们的对手也相当太狡猾,做事完全是滴水不漏,这么多年来我们警方都没有抓到他们哪怕是一点破绽。更可气的事,常盘荣策那个衣冠禽兽去年居然还当选众议院议员了,最近还提出了一个什么议案,想到我们大阪居然能选出这种议员,还真是让人生气!” (作者解释:常盘荣策在《名侦探柯南》动漫中是帝都大学药学系教授,研究开发了许多新药,也是险些被黑衣组织暗杀的土门康辉竞选众议院的主要对手,在《朝日金光》中,他被赋予了更多的身份,是黑衣组织药物研究所所长,代号为rum,同时涉及到十几年前发生在大阪的一件悬案。) “众议员常盘即将在国会提出有关给多所大学医药研究项目拨款的议案,报纸上也有报道。”静华随手拿起一张报纸看了看,“貌似许多分析评论都认为常盘提出议案的目的是为了给他主持的帝都大学药物研究新项目争取更多的拨款。” (作者解释:日本众议院是构成日本国会的议院之一,在日本国宪法下,与参议院共同组成日本国会。日本众议院议员的任期为四年,较参议院的六年任期稍短。但由于日本众议院有途中解散的制度,被认为较能忠实地反映民意。故相对于参议院而言,日本众议院拥有较高的地位和较大的权力。一般由众议院中多数党领袖担任首相一职。) “要为药物研究争取更多的拨款?!”平藏赶紧接过静华手中的报纸仔细地看起来,“这说明他的药物研究已经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阶段啊。十五年前我们就怀疑他就是那起绑架青少年进行药物试验案件的幕后主使,最近他可谓是春风得意,又是当选众议员,又是提出新议案,对了,一个月底要在大阪召开世界卫生组织的年会,常盘这只老狐狸一定想在在大会上展示他的新药,为了加速药物的研究速度,他很可能会故技重施。这样我们就有机会抓住他的狐狸尾巴了!” 说到这里,平藏难得兴奋地拍了拍静华的肩,“多谢夫人提醒,突然感觉一下子很有干劲了呢。等元旦假期结束之后,我就和远山他们商量一个行动计划,一定要把常盘这条多年来的漏网之鱼绳之以法!” “那么,新的一年,还请本部长先生和大阪府警的各位多多加油了!”静华一方面为丈夫的工作活力而感到感想,另一方面惋惜地感慨。“可惜,正次郎先生不能来大阪,要是他也能参与到悬案的侦破之中该多好,毕竟十五年前他也是负责那件案子的警官。” 平藏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夫人不必遗憾,正次郎老兄虽然不能当大阪来,但是我还可以到东京去嘛。一月中旬我就要去东京参加全国各地警察本部长会议。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好好聊一聊了。这一晃我们都十五年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正次郎老兄变成什么样子了。听说他当上了警视总监之后又发福了不少,哈哈哈” “真希望这件悬案能够早日解决。让正次郎先生和远山夫妇早日解开心结。”静华轻声说道。 平藏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是啊,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正次郎老兄又在干什么,是和我们一样在家里享受元旦假期,还是在继续加班呢?” 在距离大阪数百里之外的东京警视厅警视总监办公室里,我突然感到鼻子有些发痒,“哎,是谁又在念叨我了。”我一边自嘲地想着,一边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 元旦凌晨突然发生的爆炸案,完全打乱了我的新年计划,让我在过去八九个小时之内一直处于忙碌之中,而目前接近午餐时间的这一个小时,可以说是我难得空闲的一段时间,记者们有关案件的问询已经告一段落,搜查一课有关案件的调查报告还没有送来,新闻发布会傍晚才召开,所以现在我可以稍微有些空闲考虑一些个人私事了。 身为奥穗大学医院院长的利香是除夕夜值班,现在也应该是在休息吧。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打给探比较合适。 我拿起手机,拨下一个号码,很快就听到我的儿子白马探的温和有礼的声音,“爸爸,新年快乐,我、美纪姐和利香妈妈现在都在休息,我们已经从电视上看到了有关来叶山道爆炸案的新闻,现在您那边的情况还好吗?” “新年快乐,探。”听到他的声音,我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也慢慢开始愉悦起来,“我这边情况还好,只是之前接了不少记者的采访电话,接下来就该忙傍晚新闻发布会的事情了。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听说毛利侦探和夫人也都在爆炸受伤了?” “爸爸您不用担心,毛利侦探和妃律师的伤都没有大碍,他们现在正在病房里吃早餐。”探还是那样的稳重淡定,“对了,您傍晚开完新闻发布会之后还有空吗,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晚餐吧,因为有一些突发情况噢,美纪姐在我旁边好像急着想和您说话。” “爸爸,新年快乐!”电话那头瞬间变成了美纪活泼的声音,“我有件事情想告诉您,我刚才接到了报社主编的电话,说我们获得了采访后天在美国纽约举行的icpo关于打击跨国网络犯罪会议的机会,这么难得的机会,我想让探也和我一起去美国,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今晚10点就必须搭乘飞机去美国了,不能陪您和妈妈一起过新年了。” 我忍不住笑了,“没关系的,有喜欢的活动就尽管去参加吧,今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呢,也不在乎这几天,我今晚召开完新闻发布会之后会争取尽早回家和你们一起吃晚餐的,对了,你们是打算乘飞机直达纽约还是先去洛杉矶探望你的阿姨和姨丈(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如果要先去洛杉矶的话代我问候他们。” “爸爸您太厉害了,我们确实是要先去洛杉矶探望有希子阿姨和优作姨丈哦,妈妈过来了,你们夫妻俩好好聊聊吧,拜拜”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利香熟悉的声音,“新年快乐,我刚刚完成两台手术,现在准备吃午餐,你那边怎么样?” “新年快乐!”我沉吟道,“我也是一直在忙,元旦凌晨就发生爆炸案确实有些突然,不过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要加油啊,警视总监大人。”利香的语调听似普通,却有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该过去的总是会过去,即使那些该到来的还没有到来,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我突然有了一种百感交集的感觉,半晌才缓缓说道,“利香,我是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的我想你也听说了,这次的案件也和浪速物流有关” “嗯,我在新闻上也看到了,看来距离彻底查清宫野老师夫妇遇害真相,消灭那个犯罪组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呢。”利香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可是我却听出了抑制不住的激动,“正次郎君,一定注意安全。” (作者解释:关于正次郎和利香的约定,请参考本系列同人文序章二《玫瑰石之缘》) 我努力地让气氛轻松一些,“嗯,我知道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工作得太累了。” 放下电话,我向窗外望去,十七年前与利香的对话恍如昨日。 “我相信你,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不管你我分隔有多么远。” “那么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我努力解决案件,你努力让三叶草小组成为世界一流的医疗团队!” “好,就这么定了!为了实现约定,白马先生可要在警界力争上游哦!” “有朝一日,我会站到警视厅的顶端,清除掉那些警视厅高层的害群之马!” “好吧,祝你成功,未来的警视总监先生。”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请进!”我抬头说道,只见松本大步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一沓文件递给我,“总监,这是我们搜查一课和鉴识官有关今天凌晨爆炸案的初步调查报告,请您过目。” “大家辛苦了!”我一边翻阅着案件调查报告,一边思考如何在新闻发布会上陈述案件调查的最新进展,突然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目光,黑色针织帽,带有黑眼圈的绿色双眸,这不是那个赤井秀一吗,可是他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调查报告中?! (作者解释:白马正次郎早在四年前就和安室透联手调查过赤井秀一的事情,具体参考本系列同人文前传《黑雾中的幽灵水手》第2325章。) 第三十五章 朝日金光(35) 看到我惊愕的神情,松本立刻解释道,“这张照片是在爆炸案现场附近商店的监控录像中拍到的,此人是爆炸案的重要嫌疑人。” “是这样啊。”我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我脸上表情的变化显然逃不过松本的眼睛,他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看到您的表情,您是认识这个人吧,这个人果然是和fbi有关吗?” 我暗暗吃了一惊,有关赤井秀一的事情,整个警视厅只有“银白流星”和我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连松本这个“银白流星”在警视厅的联络人也并不知情,而且“银白流星”虽然与松本交流过fbi在黑衣组织内部也有卧底的事情,但是松本并未见过那些fbi的照片,他又是怎么会将照片上的人和fbi联系起来的呢?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松本详细叙述了自己的分析,“其实,三个月前在来叶山道也发生了一起汽车爆炸案件,那起案件一直没能侦破,我们甚至连遇害者的身份都没能确认。后来有一位在日本度假的fbi女搜查官朱蒂向警视厅提供了一部有可能被遇难者接触过的手机,而在手机上我们也确实找到了遇难者的指纹,但是朱蒂却自称只是和遇难者擦肩而过,并没有太多印象。当时负责接待朱蒂的是三系的刑警高木涉,据他回忆当时朱蒂的表情似乎有些悲伤,好像还隐藏了什么。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于是调查了有关朱蒂的资料,发现近一年来。这位自称在日本度假的fbi女搜查官已经数次涉入到警视厅负责的刑事案件中。” “有关那位fbi女搜查官朱蒂的事情,确实很值得注意。”我再次端详着照片上那个长相和打扮都酷似赤井秀一的男子。“不过她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吗?” “半年前的巴士劫持案,有一个疑似照片上男子的人和朱蒂都涉入其中。但是那位男子自称得了重感冒要去医院,所以是由自称是他朋友的朱蒂帮他到警视厅做的笔录。”松本注视着我,继续解释道,“所以我想,这个男子和朱蒂他们是不是就是‘银白流星’曾经提到的潜伏在日本暗中调查黑衣组织的fbi呢?” “不愧是松本兄,感觉永远是那么敏锐。”我微微一笑,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照片上的这个人,或者说有一个疑似照片上男子的人。的确和fbi有关,不过这件事情背后涉及很多错综复杂的事情,所以还请松本兄让负责调查这件案子的刑警们务必保密,千万不能对外泄露任何这件案子可能和fbi有关的消息。” “我知道了。”松本苦笑着地说,“什么事情涉及到fbi,就不太好办了,更何况是没有获得在日本行动许可的fbi。” 我给松本倒了一杯茶,似乎这样能够缓解我们的无奈,“今天傍晚我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搜查一课也要召开案件搜查会议吧,等我们都结束了各自的会议之后,在一起好好聊聊有关这个案件和fbi的事情,我可是有很多情报要和松本交流呢。” 松本也努力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是啊,‘银白流星’最近送来的情报我也还没来得及向总监汇报呢。而且,我这边也有一些有趣的事情要和总监分享。” “那么。现在先讨论一下该怎么在新闻发布会上向记者们和公众说明案件调查情况。”我站起身,微笑着说。“午餐时间快到了,我们去‘bastel’餐厅边吃边聊吧。我请客。” (作者解释:bastel,位于是东京警视厅十七楼的一家西餐厅。) 松本露出会心的微笑,“这么说来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只是又让总监破费了。” 谁也不知道,在东京这座亚洲首屈一指的繁华大都市背后,隐藏了多少秘密和罪恶。如果不是身临其境,也很少有人能够相信,在东京郊区的一幢看似普通的三层小别墅,竟然会是肆虐国际的犯罪集团黑衣组织boss常住的府邸。 boss在东京的这座小别墅,虽然不是很大,却穷尽奢华,100多平方米的大客厅摆放着几张宽大的雪山貂皮沙发,其它的家具也都是西方现代流行的简约主义的风格。 (作者解释:简约主义,源于20世纪初期的西方现代主义,该风格的特色是将设计的元素、色彩、照明、原材料简化到最少的程度,但对色彩、材料的质感要求很高。因此,简约的空间设计通常非常含蓄,往往能达到以少胜多、以简胜繁的效果。) 别墅的陈设看似普通,却内含玄机,别墅的监控和防范设备也堪称一流,客厅中央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即可用用来显示别墅的剖面图,又是别墅里每一个监控器的信息中枢,可以监控到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不仅如此,在别墅外墙的不起眼处装有数个雷达和电网,组成了一道强有力防范网,别墅的顶楼还有一个兼监控和调度为一体的总指挥室。 而别墅四周的近十座小型公寓楼,则是黑衣组织中高层干部的宿舍和讨论行动计划的会议室,那些公寓楼的每一个房间里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控制终端则在别墅的三楼。、 在别墅的饭厅里,一位六十多岁,瘦高而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华丽的餐厅里吃午餐,一位高大壮实、表情严肃的白人男子威严地站在老人身边。 突然一位身穿黑色披风,头戴黑色礼帽,脸上罩着诡异的笑脸面具,宛如工藤优作笔下的“暗夜男爵”一般的男子出现在饭厅门口,微笑着和白人男子打招呼,“hello,cognac,好久不见。” (作者解释:cognac,原意是法国最著名的葡萄产区酿制成干邑白兰地葡萄酒,由三个葡萄品种混合其他一些葡萄酿制而成,刚蒸馏出的酒液呈无色透明,随着时间的流逝,干邑酒在黑暗酒窖里与空气和木材的不断交流接触中,慢慢沾染上橡木的琥珀颜色,香气也愈来愈醇厚。在《朝日金光》同人文中,cognac是一个原创的黑衣组织成员代号,他名义上是boss的养子保罗.霍克,实际上是boss的贴身保镖和得力助手。) cognac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位打扮诡异的男子,他很自然地回应道,“您好,杜来泽大人。” 杜来泽哈哈大笑,“cognac,你还是那么僵硬刻板,你应该叫我‘tusuliquor’。” (作者解释:tusuliquor,即中文“屠苏酒”,屠苏酒是汉末名医华佗创制的,其配方为大黄、白术、桂枝、防风、花椒、乌头、附子等中药入酒中浸制而成。在《朝日金光》系列同人文中,乌丸杜来泽是黑衣组织boss的堂弟,也是boss的管家,他老谋深算,诡计多端,擅长网络技术和魔术,是boss的重要参谋,但是由于不喜杀戮,行为过于拉风,有时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恶趣味不顾组织的任务,所以一直没有获得boss授予的酒名代号,属于位卑权重的类型,但是他自称代号为“tusuliquor”。) cognac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杜来泽大人,您这个玩笑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boss睨视了杜来泽一眼,正色道,“杜来泽,这里不是化装舞会,也不是怪盗基德作案现场,能不能把你这身可笑的打扮收起来。” “哎呀,我亲爱的堂哥大人,您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啊。”杜来泽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黑羽盗一有几分相似,但是更显沧桑的脸,“对了,您怎么一个人在用餐,我还以为vermouth一定会和您在一起呢。” boss沉吟道,“今天早上bourbon把她叫出去了,说是要她帮忙易容让他潜入杯户医院,他说好像发现真纯的踪迹了。” “真纯这小丫头,怎么把自己折腾到医院去了?”杜来泽的语气里虽然充满了戏谑,但是也不乏关心,“嗯,等等,杯户医院,那不是canadian的地盘吗,难道真纯落入了fbi的手中?!” boss低沉地说道,“好像她在高速公路上飙车的时候一个fbi的汽车撞到了。” “那您直接让canadian把人交过来不久可以了吗,干嘛还让bourbon潜入医院费那么大劲。”杜来泽嘀咕道。 “杜来泽,你应该不会忘了canadian的身份是必须严格保密的,bourbon也好,gin也好,都不能让他们知道。”boss边说边品尝着一杯香槟酒,“再说了,不能把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派出两组人马也能起到互相监视,互相监督作用。” 第三十六章 朝日金光(36) 第三十六章朝日金光(36) “呵呵,还真是传说中谨慎到连石桥都能被敲断的boss大人。”杜来泽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么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办呢,让bourbon和vermouth想办法把真纯带回来吗,只怕真纯和赤井秀一那群fbi的同事们一接触,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就不会愿意再回来了吧。” (作者解释:“敲石桥”是一句日本谚语,形容渡河的时候要敲一下石桥来判断桥是否坚固,形容为人谨慎。) “她跑不了的。不管赤井秀一是不是真的死了,反正他现在不在fbi的队伍中,其它的fbi是无法说服真纯,毕竟她和我们这十几年的感情,可不是那么容易抛下的。再说,即使她跑到fbi那里去了,也有办法把她拉回来。”boss用阴郁的目光望向窗外,语气里透着一种阴森。 杜来泽略带讥讽地笑了,“真没想到我们的boss大人也有会在乎‘感情’的时候啊,不过在关心养女的同时,您是否应该留意一下您的亲生女儿的行踪呢?我可是听说昨天晚上petrus又自己易容成赤井秀一的样子出去了,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不必担心,亚伦一直在她身边,随时会向我汇报她的行踪。”boss很轻松地倚靠在华丽的靠椅上,玩弄着手中雕刻着乌鸦徽章的金戒指,“雏鸟的翅膀已经长硬,是到了该让她开始学习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杜来泽叹了口气。“boss,不得不说您在对待真纯和petrus这两个女儿的问题上。有些过于厚养女轻亲女了,你应该知道。这会引发petrus的嫉妒从而激发她的表现欲,从目前来说,我怕她会对真纯不利,从长远来说,她肆意妄为的举动恐怕会对组织的未来不利啊。” “鲶鱼效应。”boss重新坐直,正色道,“对于petrus来说,真纯就是那条激发她加快行动,开始成长为合格的组织继承者的‘鲶鱼’。而对于组织里的‘沙丁鱼’们来说,petrus则是那条激发他们积极参与竞争的‘鲶鱼’。至于真纯的安全,她身边不是还有那个自愿给她当‘骑士’的bourbon吗?” (作者解释:鲶鱼效应,原本是指北欧的渔民为了避免捕捞到的沙丁鱼因为缺氧而死亡,在金枪鱼群中放入一条以小鱼为主要食物的鲶鱼,沙丁鱼见了鲶鱼十分紧张,左冲右突,四处躲避,加速游动。这样沙丁鱼缺氧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现在延伸为采取一种手段或措施。刺激一些企业活跃起来投入到市场中积极参与竞争,从而激活市场中的同行业企业。其实质是一种负激励,是激活员工队伍之奥秘。) “‘骑士’,哈哈”杜来泽忍不住笑了。“不过bourbon也有自己的任务,再加上最近petrus也不时给他添乱,让他再保护真纯。恐怕有些分身乏术了吧。” boss同样笑道,“所以我还派出了vermouth和canadian。三管齐下嘛。” “可是boss您真的这么信任这三个人吗?”杜来泽很感兴趣地问道,“bourbon、vermouth和canadian。我怎么觉得这三个人,哪一个都不太单纯啊。” “他们三个不单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们目前还能为组织效力就可以了。”boss撇撇嘴,“而且,正是因为他们都不单纯,才能起到互相监督、互相制衡的作用啊。” “不愧是boss,整个组织人员的一举一动尽在您的掌控之中啊。”杜来泽还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神情,他随手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张刊登有众议院常盘荣策提交有关药物研究拨款议案新闻的报纸,放到了餐桌上,“可是这件事情,好像已经超出您的控制范围了。” 然而boss只是瞥了一眼报纸上的新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杜来泽有些急切地问道,“您该不会真的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吧,为了使议案通过成功获得政府拨款,rum势必要尽快的拿出新的药物研究成果以获取公众的支持,听说他最近又在大阪新建了一个药物研究所,您就不怕他不会重蹈十五年前的覆辙吗?” boss故作遗憾地叹息道,“哎,这也不是我能管得着的事情啊,对于组织干部除了组织工作以外的事务,我一向是很宽容的,更何况是从组织成立之初就一直跟随我的组织老干部呢。” “您还真是看得开啊,”杜来泽惊异于boss对rum漠然的态度,“可是我想您也知道,现在rum要是想再进行那些非法研究的话,可不会像十五年前那么幸运了。十五年前要不是那一男一女两个冒失的条子提前暴露了警方的行动计划,rum早已经成为阶下囚了。而当年负责rum那起案件的警官服部平藏,现在已经是大阪府警本部长了,而负责那起案件的另一位警官,正是当今的东京警视厅总监白马正次郎,凭借您对他们的了解,您认为rum会是那两个条子头目的对手么?” boss耸了耸肩,“杜来泽,中国有句谚语,‘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意思就是说有些事情是天意,人力是无法阻挡的。” 听出了boss弦外之音的杜来泽眼珠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懂了,现在aptx的研究已经进入了接近尾声的阶段,知道得太多的rum早已经是组织的弃子了,所以他无法从组织这边获得他想要的研究资金,从而不得不重复十五年前的勾当,而十五年来一直在怀疑他的大阪府警早就蠢蠢欲动了。这样您不费吹灰之力,既除去了一个可能对组织形成威胁的老干部,又可以让组织见识一下大阪府警这个对手的实力,好一条借刀杀人的妙计。” “这些全都是你说的,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哦。”boss故作无辜地说道,嘴角却浮起一丝狡诈的微笑。 杜来泽好奇地继续追问道,“可是,aptx的研究毕竟尚未完成,sherry逃跑了,再失去身为药物研究所所长的rum,之后的研究该如何进行呢?” “杜来泽,我发现你今天好像一个小学生一样,问题特别多。”boss微笑拿起一瓶古色古香的西洋酒瓶,倒满了面前的两个高脚玻璃杯,“这可是我珍藏已久的香贝丹红葡萄酒,你要喝一杯吗?” (作者解释:香贝丹红葡萄酒,即chambertin,是法国知名度最高的红葡萄酒之一,该酒呈明亮而优雅的深宝石红色,果香浓郁,质地柔滑,辛香味浓,一直是法国的宫廷御酒,著名军事家拿破仑也非常钟爱香贝丹酒。) “哈哈,不问了不问了,好奇害死猫的道理我还是懂的。”看到美酒的杜来泽两眼发光,他接过酒杯,很享受地品味着,“说到香贝丹酒,这让我想起拿破仑了。” boss轻啜着杯中酒,浅笑道,“杜来泽老弟果然是好眼力,这的确是拿破仑攻打俄国的时候携带的酒,这就是胜利者的酒。” “是吗,”杜来泽坏笑道,“可是我怎么记得,那场战役是拿破仑输了。”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boss话里有话地说道,“实际上这瓶酒的主人是库图佐夫将军,这是他击败了拿破仑军之后缴获的战利品。” (作者解释:库图佐夫,俄罗斯元帅,著名军事家,因为1812年的战争中击败了入侵的拿破仑军队而闻名于世。) 杜来泽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真是好酒啊,话说金钱和权力还真是两样好东西,有了它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难怪古往今来世人都对这两样东西趋之若鹜。” “你错了。”boss轻轻地摇了摇头,“金钱和权力都只是工具,我们要想真正获得想要的东西,还需要漫长而艰苦地奋斗才能达到,而在这个过程中,往往还伴随着世人的不解和白眼。” “我这个人人生追求比较低,只是享受自己想要的东西,探寻自己想了解的事情而已,对奋斗什么的不感兴趣,也没有那个耐心。总之,今天感谢boss大人的款待,在下先行告辞了。” 说完杜来泽就单手抚胸,向boss半鞠躬,然后迅速戴上面具,飞一般的离开了。 望着杜来泽离去的身影,boss不禁感慨,“杜来泽老弟,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但是还不够明智。你难道忘记了我也是东都大学医学系的高材生吗,论辈分我还是宫野厚司和rum的学长呢,真正的王牌,总是要到最后才会出场的,对于这项能改变整个人类的研究,就更是如此了,哈哈” boss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发出了如夜枭一般的笑声。 第三十七章 朝日金光(37) 东京米花町,一个破旧的废弃仓库,一个身穿“浪速物流”字样制服的青年男子拎着一个手提箱小心翼翼的钻进微微拉起的卷闸门。 “有人吗?”男人环顾四周,仓库里漆黑一片,无边无际,给人一种窒息感。 突然一个人影闪到男人身后,一条粗绳立刻勒住了男人的脖子,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很快就没有了声息。 十几分钟后,浪速物流公司东京分部的地下室里,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小心谨慎地走过堆满了快递货箱的过道,只见一位身穿黑色皮衣,围着绿色围巾,有一双绿色眼眸的灰发青年站在那里。 “香取先生,没想到运货的时候居然会出现那种意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中年男子颤颤巍巍地说道。 灰发青年冷冷地哼了一声,“还能是怎么回事,我们被组织里其它的混蛋算计了!” 中年男子颤抖得越发厉害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上去有些特别的烟盒,取出了其中一支手工卷制的很粗纸烟点燃,惬意地吸食了一大口,空气中顿时弥漫着诡异的酸味,“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有刑警会来调查我们转运中心的情况,到时候我们利用快递车偷运白粉的事情可就全都暴露了,对了,gin大人答应过我,假如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会帮助我逃跑的,是吧?” (作者解释:这里的白粉代指heroin。) 灰发青年猛然举起手中的电击枪,只听“兹啦”一声。猝不及防的中年男子犹如一片瑟瑟战栗的落叶晕倒在地。 “gin大哥会帮助你逃跑的,逃到另一个世界去。”伴随着灰发青年阴冷的话语。他拿出一个小盒子,取出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塞入中年男子的口中。并且给他灌了一试管水。 很快,原本晕死过去的中年男子身体猛一抽搐,他挣扎着将手伸进西装口袋里,似乎想取出什么东西。 灰发青年又从衣袋里取出一双手套和一根粗绳子塞进中年男子的西装口袋里,随后冷酷地站在一旁,一边观察着中年男子服药之后痛苦的挣扎和呻吟,一边注视着自己的手表。 一个小时后,在boss位于东京郊区的小别墅附近的某栋黑衣组织成员居住公寓里,vodka忐忑不安地盯着靠坐在椅子上一直默不作声。一动不动注视着窗外的gin。突然gin拿出了烟盒,vodka赶忙把替gin点燃香烟,试探着问道,“大哥,这次要不是您把我从来叶山道拉走,我可就小命不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能是怎么回事,那辆快递货车上事先被人安装了遥控炸弹。”gin的双眼闪着寒光,声音冰冷刺骨。 vodka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这是谁干的?” “vodka先生,在组织敢和gin大哥如此作对的,您觉得还能有谁呢?” 大步走进公寓的正是之前被人称为“香取”的灰发青年,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举手投足之间却流露出远远超出其年龄的成熟与阴冷。他向gin微微鞠了一躬,“gin大哥,我已经成功地把浪速物流里那两个负责运送白粉的杂虫给干掉了。” gin微微颔首。问道,“罗瑞。现场处理得干净吗?” (原创人物:香取罗瑞,黑衣组织的新人杀手。是gin的手下。) 罗瑞认真地汇报道,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我把勒死桥下的时候用的绳子和手套放进了石原的口袋里,干掉石原的时候我专门选择了他毒瘾发作的时间,我想那些条子应该会相信是石原在杀死桥下之后,吸食毒品过量身亡,反正石原也是个瘾君子。” (作者解释:条子,黑社会的暗语之一,是对警察的蔑称。) “你在干掉石原的时候,该不会是使用了‘那种药’吧。”gin瞥了罗瑞一眼。 罗瑞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只不过想尝试一下传说中检测不出毒素,能够形成‘完全犯罪’的药物而已。” (作者解释:完全犯罪是指完全没有留下证据的犯罪方法,也就是侦探作品中侦探没有发现凶手犯案手法,或者有发现手法但是没有证据的案件。) “aptx4869可是组织尚在实验之中的新药,目前造成的死亡率还没有完全达到100%,你确定那家伙吃了药之后真的死了吗?”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在某件事情发生之后,每当gin提到aptx4869的时候,脸上总会闪过一丝阴郁。 (作者解释:aptx4869,全称apoptoxin4869,是《名侦探柯南》动漫中由黑衣组织研发的一种药物,是由代号为sherry的宫野志保继承了父母的药物研究制成的一种还在实验中的药品,而宫野夫妇所研究的药物,被称为“梦幻般的”、“能让死人复活的神秘药物”,又名“银色子弹”。然而由于在实验中发现这种药物能起到杀人于无形的效果,因此被组织当作成毒药使用。) “您放心吧,我一直站在石原那家伙身边,亲眼看着他断气的。”罗瑞话里有话地说,“十五分钟之内他就挺尸了,看来这种毒药的效果的确不错,gin大哥您也不要再为有些事情忧心了。” “很好。”gin努力地让自己笑了笑,很难得地用赞赏地语气说道,“罗瑞,你这次干得很不错,让我省了不少心。” 听完了两人的对话,vodka依旧是一头雾水,“我还是不明白,组织里就究竟有谁想要毁掉我精心经营的运送白粉的路线,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vodka先生,你对组织里一些信息的反应,实在是太滞后了。”罗瑞虽然对vodka使用了敬语,但是说的话却相当不客气,“您只要记住最近有一个很难缠,而且惹不起的家伙盯上gin大哥,所以我们今后的每一项行动都必须慎之又慎,否则的话不光我们会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gin大哥也会受到牵连的。” (作者解释:敬语,就是指对听话人表示尊敬的语言手段,例如“您”、“请”、“劳驾”等词语,而日语中的用专门一套复杂的语言系统。) “是啊,vodka,如果你再捅出什么漏子,连我都保不了你了。”正在看手机邮件的gin轻声斥责道,随即又转向罗瑞,“罗瑞,刚刚收到‘那位先生’的新命令,让你和vodka分别接替桥下和石原的职务,暂时出任浪速物流东京分部转运中心的总务和经理,来应对这几天可能前往浪速物流调查的条子们。” “是!”罗瑞和vodka很恭敬地站起身,向gin鞠了一躬。 接到了boss发来的邮件之后gin似乎松了一口气,之前凝重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他从两人一挥手,“如果没有什么其它事情的话,你们两个就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即将转身离去的罗瑞回过头,看似不经意地说道,“gin大哥,我昨天听到那几个负责检查的小喽罗在议论,说一个月前铃木号列车上那节被bourbon和vermouth炸毁车厢的残骸,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尸体,所以说,sherry的事情” “罗瑞,有些不靠谱的情报就不要到处乱传!”gin立刻打断了罗瑞的话。 尽管如此,罗瑞依旧微笑着说道,“大哥请放心,我已经严厉地警告过那几个小喽罗了,他们是不敢说出去的,所以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不会再有其它人知道了。” 可能意识到刚才自己的态度有些粗暴,gin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罗瑞,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去打听这些事情的,但是我还是必须告诉你,和我们的任务无关的情报,你还是少去搀和比较好。你最近几次的任务完成得都比较成功,如果继续努力的话,在一两年之后获得代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千万不要因为一些无谓的事情影响了前途。” “gin大哥的话,我会记住的。”得知gin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罗瑞欣慰地告别了,心里暗想,“gin大哥,其实相比获得组织的代号,我更愿意追随您鞍前马后。” 东京杯户医院某病房里,昏迷了七八个小时的真纯终于悠悠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分别站在病床两边,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她的朱蒂和卡迈尔。 “您好,世良真纯小姐。”卡迈尔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们又见面了,让我们再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fbi搜查官安德鲁.卡迈尔,这位是我的同事朱蒂.斯泰林。” 第三十八章 朝日金光(38) 朱蒂以日本人的礼节,像真纯微微鞠了一躬,“撞车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我是朱蒂.斯泰林,fbi搜查官,赤井秀一的同事。” “果然秀哥的同事”真纯喃喃道,很快她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机警而敏锐的目光,“看样子,你们是知道我和秀哥的关系了,他是怎么对你们说的?” 卡迈尔很谨慎地选择措辞,“他没有直接对我们说,但是他曾经向他的长官汇报过,他说你是他从小就失散的亲妹妹。” 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感从真纯的脸上闪过,她迫切地问道,“他真的已经确定了吗,我是他的亲妹妹?” 卡迈尔很认真地回答道,“听长官说过,他好像去过纽约某机构做过亲兄妹鉴定,你们确实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作者解释:在父母都健在的情况下,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可以分别与父母作dna亲子鉴定确定兄妹关系,若是父母都不在,仅仅靠dna鉴定无法确定亲兄妹关系,但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可以通过采用常染色体str与线粒体进行综合分析的方法确定亲兄妹关系,同母异父兄妹之间的鉴定则需要先用线粒体检测,再用常染色体str进行最后的确认,但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目前尚未比较好的鉴定方法。) “真的啊”真纯的眼圈有些泛红,她试探性地问道,“那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朱蒂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努力克制住就要汹涌而出的泪水。 卡迈尔也低下了头,“我们很遗憾。” 整个病房瞬间一片寂静。只听见真纯轻轻的抽泣声,朱蒂走上前。试图安慰她,不料真纯一把拽住了朱蒂的胳膊,连珠炮般地吼叫道,“那你们为什么不保护好秀哥,他不是你们fbi的王牌吗?!难道你们不知道组织一直在追杀他吗,为什么还要让他再来日本,为什么让他独自一个人面对危险?!” 面对真纯的质问,心中一直隐藏着悲伤的朱蒂只能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话,“真是非常的抱歉非常抱歉” 真纯愤怒地瞪着朱蒂和卡迈尔。似乎是在发泄着这一段时间积压中心中的悲伤、郁闷和不满,“你们不是号称打击犯罪,维护正义的fbi搜查官吗,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公民、维护正义呢?!” “世良小姐,对于赤井先生的去世,我们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卡迈尔很适时地发话了,“但是你必须接受事实,即使是fbi。有时候救不了所有人。现在赤井先生不在了,但是我们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危险依然存在,这次的撞车事件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为了保障你的安全,我们建议你和我们fbi合作。” 真纯并没有直接回应卡迈尔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朱蒂。“当时在来叶山道上,你也看到了那个假扮成秀哥的人了吗?” 在卡迈尔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朱蒂也逐渐恢复了情绪,她点了点头。“是的,我想应该就是黑衣组织成员假扮成秀一的样子,诱导你撞倒我的车上,这说明你是一个让黑衣组织忌惮的人物,作为fbi的搜查官,我建议你加入我们的证人保护计划。” (作者解释:fbi证人保护计划又称为马歇尔项目,是指因为案件受到威胁的证人在美国政府的帮助下,秘密更改身份隐居,从此从人间“一夜蒸发”,因此也被称为“蒸发密令”,由于该项目执行办公室叫作马歇尔办公室,故因此得名。“证人保护计划”的主要方法是为证人设计一个匿名的身份,帮助其在一个不会被认出的新的城市生活。在计划执行过程中,美国fbi还对处于高危情况下的证人提供24小时保护。保护计划的一个重要规则是证人不能与没有被保护的关系人或者家人联系,也不能回到当年居住的地方。在“马歇尔项目”实施的过程中,遵守这个规则的证人没有一个被杀。证人一旦融入新的社区,就不能轻易离开。如果证人要搬家,他们必须与fbi联系。而任何联系都只能通过fbi的马歇尔办公室进行。) “证人保护计划?”真纯轻哼一声,“那么你们知道假扮秀哥的人是谁吗?” 朱蒂努力地在思考应该用什么方式来描述这件事情比较合适,“关于这点,我们掌握了一些线索,但是还有待进一步确认。” 真纯冷笑道,“也就是说,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假扮成秀哥,四处寻衅滋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们既不能呢在秀哥活着的时候保护他的安全,又不能在秀哥死后阻止假借秀哥名义损毁他名誉的人,你觉得我还有可能信任你们fbi吗?” 面对真纯的质问,朱蒂一时无言回应,但是她依然试图说服真纯,“你怎么看待我们fbi没有关系,只是看在秀一的份上,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 “别再提秀哥了!”一时情绪失控的真纯大吼道,“他已经不在了,我和你们fbi已经不存在任何交集!” “你以为失去亲人的只有你一个人吗?!”卡迈尔突然正色道,“赤井先生和我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对于我们来说,他早已经不是普通的同事,而是像我们的家人一样。我们的工作,决定了我们必须经常游走于危险的边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去生命。我们竭尽全力的去保护无辜的市民,却永远无法挽回那些一个一个从我们身边离去的亲人和爱人。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朱蒂搜查官,她的父母二十多年前在日本被黑衣组织杀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而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哥哥爱德华,也在五年前与黑衣组织的交锋中殉职了。在我们fbi中有着类似惨痛的经历的人还有很多,但是我们不会沉浸在悲伤和痛苦中止步不前,为了那些逝去的亲人,我们必须将伤痛深埋在心里,继续战斗,不让黑衣组织继续剥夺其它家庭的幸福,这就是我们工作的意义所在,你能明白吗?” 卡迈尔这一番肺腑之言让真纯终于有所触动,她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朱蒂非常耐心地对真纯说道,“当然,接不接受证人保护计划是你的自由,我想你也应该听说过,只要接受了我们的证人保护计划,你就必须终止也过去所有朋友的联系,因此你不愿接受证人保护也完全在情理之中。我们只想告诉你,不管你是否接受证人保护计划,只要你有什么需要,只要是在我们fbi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们一定会为你提供帮助。” “我刚才的情绪太激动了,非常抱歉。”真纯将头侧向一边,不想让朱蒂和卡迈尔看到她有些羞愧的神情,“正如朱蒂小姐所说,出于一些原因,我并不想加入你们的证人保护计划,最近我想留在日本调查一些事情,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和你们联系的。” 说到“联系”,真纯下意识地掏了掏口袋,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病号服,急忙问道,“你们知道我的手机在哪里吗?” 朱蒂和卡迈尔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疑惑的神情,朱蒂努力地回忆道,“真是抱歉,把你送到医院之后就直接交给医生检查了,你的病号服也是医护人员帮忙换的,你的手机应该在他们手里吧。” “没错,刚才我们的医生把这位小姐的手机落在x光室里了,真是不好意思。”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的青年男医生走进了病房,他的手里还端着输液用的医疗器械,“病人现在该输液了,这段时间最好能让她休息一下。” 朱蒂和卡迈尔很识趣地准备离开,在离开病房之前卡迈尔取出一张名片放到了真纯的床头,“这是我在日本的住址和联系方式,有需要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真纯微微点了点头,当朱蒂和卡迈尔离开后,戴口罩的男医生开始给真纯打点滴,在处理完之后,男医生突然从白大褂中取出一个袋子放在真纯面前,真纯打开一看,里面装着自己的撞车时身穿的衣服,衣服上的污渍和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了,磨损的地方也已经补好了,自己的手机也在其中。 真纯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男医生”关切的眼神,两人对视片刻,真纯猛然张大了嘴,正想叫出声,“男医生”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真纯的手机,就退出了病房。 “男医生”走出病房之后立刻闪进洗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掉口罩并脱掉白大褂,然后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很快安室透的脸就出现在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里。 第三十九章朝日金光(39) 安室透趁人不备,迅速溜出洗手间,将白大褂和人皮面具藏进了医院的医疗垃圾箱里,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杯户医院。 走在大街上,安室透拿出那部黑色的iphone4s手机,拨了一个号码,“vermouth,已经成功接触目标,嗯,接下来我会一直保持和她的联系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作者解释:关于安室透手机的颜色,这里以《名侦探柯南》动画版为准,取的是“黑底白心”这个寓意。) 安室透刚刚结束和vermouth的通话,就收到了一封来自“世良真纯”的邮件:“透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下午会想办法从医院里溜出来,晚上我们一起在科伦坡餐厅吃晚餐好吗,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看完邮件之后,安室透微微一笑,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拨了另一个电话,“您好,是榎本小姐嘛,我是安室透,我现在在外面,中午就回餐厅上班” “阿笠博士,小哀,昴先生,祝你们新年快乐!” 位于东京米花町2丁目2号的阿笠家,充满了温馨的气氛,伴随着少年侦探团孩子们充满稚气的新年祝福声,阿笠微笑着将装有压岁钱的红包一一分发给元太、步美和光彦。 领完压岁钱之后,三个孩子和小哀一起性质勃勃地玩阿笠博士新开发的电子游戏,冲矢昴则在一旁为大家削苹果,突然他拿着水果刀的左手猛然一抖。锋利的刀尖划到了右手的食指上,殷红的鲜血立刻渗出。 没有感到太多的疼痛。对于冲矢昴而言,更加让他在意的是那种不时袭来的不安感。 “啊!”步美惊叫道。“昴先生你的手受伤了!” 阿笠博士赶紧接过冲矢昴手中的水果刀和苹果,“还是让我来吧,昴君你先休息一下吧。” 还没有等冲矢昴反应过来,一只纤细的小手已经将他右手抬起来,为他受伤的食指抹上药水并贴上创口贴,冲矢昴微微抬起头,出现在他眼前的果然是用半圆眼瞪着他的小哀。 “怎么搞的,削个苹果都会划到手,这可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你啊。” 看到冲矢昴一时默不作声。阿笠博士赶紧帮忙解释道,“昴君整个除夕夜都在帮我修电饭锅,一直都没有休息,也许是太辛苦了吧。” 发觉自己一时之间的失神,冲矢昴赶紧站了起来,“嗯,大家不要担心,我没事的,我先去厨房看看年糕汤煮得怎么样了。” (作者解释:年糕汤又称杂煮。是日本一月的新年饭。因各地风土不同而有所差异。以东京为主的关东地区习惯吃角糕(长方形),年糕是火烤后放进菜汤里煮;大阪为主的关西地区习惯吃丸糕(圆片形),直接放进汤里煮。除了这两种传统的吃法外,还有很多地区将丸糕、角糕混用。杂煮的味道特色是汤。关西地区以清淡海鲜味为主,关东地区以大酱为主。) 不料冲矢昴前脚才进厨房,小哀后脚就跟了进来。冲矢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我能不跟过来吗?!”小哀斜了冲矢昴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以你现在的状态。说不定会把手掉进年糕汤里,这煮了三个多小时的年糕汤就毁了。” 冲矢昴一下子就被逗笑了,“我都说了没事啦,刚才只不过有些恍惚而已。” “很难想象你也会有这样恍惚的时候。”小哀低声道,“难道你也有那种不安的预感吗?” 冲矢昴望着年糕汤中咕咕作响的气泡,仿佛心潮也随之起伏,“倒不是不安,只是突然感到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又不在我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没想到总是喜欢安装窃听器,监控别人的家伙,也有不在控制范围的事情。”小哀接过冲矢昴手中的汤勺,搅拌着大锅里的年糕汤。 冲矢昴苦笑了一下,“抱歉,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对未知的恐惧。”听着客厅里传来孩子们和阿笠博士的欢声笑语,小哀的脸上闪过一丝忧愁,“要是我们的生活能够一直这样平静就好了,可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黑暗就会袭来,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无论怎么样都还能承受,但是还有他们” 冲矢昴将手放在小哀的肩上,似乎这样就能抚平她内心的波澜,“对此,我的选择是,在风暴袭来之前,尽情享受这短暂的宁静吧。别担心,无论怎么样我都会保护好大家的。” “这是你第几次说类似的话了?” 小哀冷不了的提问,让冲矢昴再度一愣,看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小哀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想法,苦笑着转移话题来缓解尴尬,“你一定保护大家,这算是一个新的约定吗?” “那当然。”冲矢昴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哀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嘴角却浮起一丝微笑,“没办法,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你了。” 看到小哀的表情似乎比刚才开朗了一些,冲矢昴笑着拿起平底锅,“新年午餐,光有年糕汤还不够,我再给大家炸一些甜甜圈吧。” “好的,这年糕汤也煮好了,我先给大家端出去吧。”小哀站到凳子上,吃力地抬起偌大的汤锅,小心翼翼地端了起来。 “需要帮忙吗?”冲矢昴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好好炸你的甜甜圈吧,要是被油溅到手了可别怪我!”小哀不服气地端起汤锅就走出了厨房。 冲矢昴耸了耸肩,拿起小型的平底锅正准备加入面团,不禁莞尔,“怪不得刚才感觉那么不对劲,她那么小一个人,端那么大一口锅,我这么大一个人,却拿着这么小一个锅!” 半个小时后,冲矢昴,小哀、阿笠博士和孩子们一起共享年糕汤和甜甜圈,还沉浸在刚才的电子游戏之中的孩子们议论纷纷。 “光彦好厉害哦,一连赢了五局!”步美很罕见地这样赞扬除了柯南之外的男生。 元太不服气地说道,“下一局我一定要赢!” “那只是我最近运气比较好啦!”光彦不好意思地用手挠了挠后脑勺,“再说,灰原同学也没有参加。” “光彦最近的确是好事连连呢,”元太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好像记得你曾经说过,要是你这次期末考试得了第一名,就请我们大家吃关东煮!” 光彦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好了,我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听到光彦关于期末考试的“承诺”,小哀也想起了她和柯南关于“期末考试谁能考到全班第五名”的赌,心中暗想,“也不知道工藤君他们新年旅行怎么样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热海了吧?” 正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冲矢昴赶紧上前去开门,出现在门口的赫然是端着蛋糕的安室透! “新年快乐,你们正在吃午餐吗,那还是真是太巧了!”安室透很自然地问候道,“这是阿笠博士在波洛西餐厅圣诞酬宾抽奖中的奖品,巧克力奶油蛋糕。” “是波洛西餐厅的侦探哥哥!”步美兴奋地招呼道,“进屋一起来吃年糕汤吧!”“对啊对啊,一起来吃吧!”元太和光彦也响应到。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知道安室透是黑衣组织成员bourbon,不想让他进屋的阿笠博士也不方便阻拦,安室透顺势端着蛋糕走进屋内,小哀则故作去盛年糕汤的样子,很自然地躲到了阿笠博士身后,但是依然忍不住地偷瞟着安室透的一举一动。 安室透将蛋糕放在餐桌上,不禁感慨道,“这么多人围坐在一起吃年糕汤,还真是热闹啊。” “确实热闹啊,难怪会吸引到一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冲矢昴话里有话地说道,“需要我给你盛一碗年糕汤吗?” “不必了。”安室透斜了冲矢昴一眼,“很抱歉,家里有人受伤住院了,我现在没有心情在别人家吃年糕汤。” 原来如此,难怪从午夜到现在,一直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心慌感,果然是真纯那边出了问题,冲矢昴努力地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那还真是不幸啊,你家人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咳,她昨晚骑摩托车兜风的时候不小心被某些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外国人撞到了,不过好在伤的不太严重。”安室透冷冷地说道。 听到安室透家里有人受伤,冲矢昴又似乎很关心的样子,善良的阿笠博士虽然不明就里,依然关切地问道,“安室君家里有人受伤了吗,家里还有一些上次波洛西餐厅送的还没有用的一次性饭盒,要不你带一些年糕汤回去给病人吧。” 阿笠博士话语刚落,冲矢昴就走到柜子前,去翻找一次性饭盒。 “饭盒在左上方的柜子里。”小哀低声提醒道。 第四十章 朝日金光(40) 冲矢昴拿了一个饭盒,盛满了年糕汤,用塑料袋打包好递给安室透,“希望你的家人能够早日康复。” “多谢!”安室透微笑着接过年糕汤,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不过这件事情也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与其等家人受伤了才去担心,不如平时对家人多关心一些。” 冲矢昴一贯眯眼微笑的脸上少有的浮起一丝愁云,他低沉地说道,“可惜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一些不在我们控制范围之内的事情,总会让我们感到有心无力。” 冲矢昴发自肺腑的话语让安室透一下子就收起了话语中的锋芒,他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依旧躲在阿笠博士身后的小哀,罕见地和冲矢昴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是啊,所以现在我们必须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否则的话,也不知道哪一天她们就会遇到危险的。好了,多谢你们的年糕汤,我该告辞了,对了,元旦期间波洛西餐厅还会有酬宾活动,你们可要记得把蛋糕的发票收好哦。” 说完这句话,安室透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冲矢昴一眼,正准备离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位叫柯南的小朋友怎么不在?” “柯南和小兰姐姐他们这个新年假期去热海旅游了。”步美率先回答道。 似乎在呼应她的话,电视机里再度播出了凌晨来叶山道爆炸案的新闻,“今日凌晨两点十五分,首都七号高速公路来叶山道路段收费站附近发生一起严重的爆炸案件。爆炸的是一辆来自‘浪速物流’快递公司的货车。截止目前为止,爆炸已经造成两名收费站工作人员和货车上两人当成死亡。爆炸还波及部分路过群众,造成两人轻伤。目前伤者已经送往医院治疗。爆炸发生的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除了安室透,阿笠博士家里的其它人还都是第一次听到有关元旦凌晨来叶山道爆炸案的新闻,他们顿时全都十分关切地盯着电视机的屏幕,注视着新闻里播放的有关来叶山道爆炸案的现场画面。 突然,眼尖的光彦指着电视机屏幕上一个穿梭于爆炸现场的小小的身影叫道,“大家快看,那不是柯南吗?” “天哪,还真的是他!”元太、步美和阿笠博士也顺着光彦手指的方向望去,纷纷惊呼。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小哀手中的不锈钢饭碗掉在了地上,碗一直顺着地板,滚到了安室透身边。 安室透很自然地弯下腰捡起碗,递给小哀,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要着急,在我们的家人和朋友遇到麻烦的时候,我们更应该先平静下来,这样才可以帮助他们。” 小哀微微一愣。这是既五年前的“奇迹岛幽灵水手事件”之后,她再度和bourbon正面接触。除了这两次短暂的接触,她对bourbon的了解,仅限于和姐姐宫野明美的对话。 (作者解释:“奇迹岛幽灵水手事件”。请见本文前传《黑雾中的幽灵水手》) “bourbon是爸爸妈妈的朋友的儿子,小时候我们姐妹俩还经常和他在一起玩呢,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可是。爸爸妈妈去世这么多年里,bourbon又到哪里去了呢。现在他突然重返组织,还成为了情报组的干部。姐姐你真的确定他还值得我们信任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志保你一定要记住,在危难的时候,别忘了还可以向bourbon求助,他一定会帮我们的,但是在平时,为了你们两个的安全,你要尽量避免和bourbon直接接触,有什么事情我替你们传话就可以了。” “这是为了避免我们两个其中一个出现了问题,另一个也受到牵连吗?” “哈哈,志保真聪明。”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我知道该怎么和bourbon相处了。可是我总觉得,bourbon这个人很不寻常,和组织里其它干部不太一样呢。” “这个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慢慢解释吧。” “姐姐,听说最近rye和bourbon的关系越来越糟糕了。” “咳,他们两个人都是那么争强好胜,还真是让头疼。不过这样反而避免了组织对他们两个的怀疑,也算是一件好事。” “怀疑,难道连rye也难怪我总感觉他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哎,志保你想到哪里去了,大君可是我的男朋友,怎么会有问题呢?” “姐姐,听说组织把bourbon调到国外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他只是去国外执行任务而已,这样也好,我这段时间想做一些事情也不用担心会连累到他了。” “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的,志保你不要总是担心我,姐姐一切都很好。对了,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在危难的时候你可以向bourbon求助。” 五年过去了,如今姐姐已经被组织杀害,自己也因为服用了aptx4869而变成了小孩子的身体,而bourbon却一如既往的温柔沉稳。怀着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小哀百感交集地接过安室透递来的碗,微微点了点头。 似乎感觉到小哀和安室透两人之间那种异样的气氛,冲矢昴很警惕地插到了两人中间,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递给小哀,“我打了柯南的电话,已经接通了,你来问问他现在的情况吧。”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柯南的声音,“是昴先生吗?” “是我。”小哀冷冷地说道,“我已经看了电视新闻,我们的大侦探这回又遭遇什么案件了?” “柯南,你没事吧?”“小兰姐姐他们还好吗?”步美、元太和光彦也围到小哀身旁,争先恐后地对着手机问道。 天真活泼、满怀爱心的孩子们让时常游走于黑白之间,每天都在与形形色色的罪恶打交道的冲矢昴和安室透仿佛感到一阵清新之风拂过,少有的露出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笑容。然而当他们将目光投向彼此的时候,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警惕。 “阿笠博士,久闻大名,一直想找个机会认识您,今日终于相见,真是太好了,希望我们今后还要见面的机会。”安室透微微向阿笠博士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嗯安室先生再见。”面对安室透突然的问候,阿笠博士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安室透离开之后,他才将蛋糕从包装盒里拿出来,端进厨房,放进冰箱里。 “这个bourbon,从表面上来看,怎么都不像是坏人啊。”回忆着刚才安室透的一言一行,阿笠博士不解地喃喃自语。 “不要担心,博士,我对bourbon没有害怕的感觉,我姐姐原来说过,他和其它的组织成员不一样,他应该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突然出现的小哀,把阿笠博士吓了一大跳,还没等他回应,小哀又继续说道,“相比bourbon,那个‘浪速物流’更值得我们警惕。你帮我转告工藤君,浪速物流是黑衣组织麾下的一个公司,让他调查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把我们全部搭进去了。” 说完,小哀转身离开厨房,只留下依然在发愣的阿笠博士。 与此同时,趁众人不备,冲矢昴从蛋糕的包装盒里取出卷成一个小圆筒的发票,只见发票的边缘写着一小行字,“三天之后下午六点,在樱之雪餐厅见面,有事商议。t.a” 小哀离开厨房后,径自走到硕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然而小哀的心情,却远没有那么明朗。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你刚才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对未知的恐惧,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不用回头,小哀都知道出现在身后的时候是冲矢昴,她半开玩笑地说道,“看上去某人的心情现在是恢复正常了。” “是啊,因为在风暴来临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冲矢昴又恢复了他那标志性的淡定而神秘的微笑。 “是吗,那我希望某位骑士先生今后能更加靠谱一些。”虽然小哀的回应还是像以往一样毫不客气,然而却无法掩饰她脸上温暖的微笑,也许她已经逐渐意识到,冲矢昴的微笑和温柔的话语,会带给她久违的安心感。虽然风暴已经袭来,今后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但是至少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于是她转过身,很难得向冲矢昴展现她的微笑,“我们还是回去继续吃午餐吧。” 第四十一章 朝日金光(41) 尽管元旦凌晨就发生了来叶山道货车爆炸案,但是东京大部分地区依然沉浸在欢度新年的愉悦气氛中。 下午四点,电影《怪奇四十面相》散场之后,白鸟和小林手挽着手走出米花大剧院。 (作者解释:《怪奇四十面相》,是日本推理小说之父江户川乱步的“少年侦探团”系列作品之一,是《怪盗二十面相》的续集,讲述了名侦探明智小五郎的劲敌,擅于易容、专挑名贵古董下手、作案前还会提前发预告函、让东京人闻之色变的“怪盗二十面相”被明智逮捕入狱之后,成功越狱,并改名为“怪奇四十面相”,继续和明智小五郎以及他的助手小林芳雄为团长的少年侦探团斗智斗勇的故事。) “没想到《怪盗二十面相》的续集也被改编成了电影,真是太精彩了!”看完电影的小林依然难掩激动之情。 白鸟用充满欣赏和柔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友,“我才是意想不到,像小林老师这样的推理小说迷,在女生中还真是少见呢。” “其实我算不上推理小说迷,推理小说也只是比较看过江户川乱步的书和福尔摩斯的探案故事而已。”小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不过是从小就很喜欢听警察抓坏人的故事,因为我小时候有一位姓尾崎的邻居大叔是警视厅的刑警,他经常和我们附近的小孩讲他的破案故事,对了,就是他告诉我樱花是勇气的象征。是每一个警察都会佩戴的,坚强善良超级帅气的正义之花!” 白鸟好奇地问道。“那么,你为什么又会那么喜欢江户川乱步的书呢?我记得乱步的书可不是讲警察破案的故事哦。” “那就说来话长了。这又和另外一位警察大叔有关。”小林又陷入了回忆之中,“尾崎大叔的上司是一位很帅气的警部大叔,有一次警部大叔和尾崎大叔有一次到我们学校来调查案件的相关线索,我很对刑警的搜查很感兴趣就一直跟着他们,警部大叔也对我非常热情,调查结束之后还专门请我吃拉面,他说他有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长得也很像的女儿,还问我叫什么名字。当知道我姓小林之后。警部大叔很兴奋地说,那和乱步笔下明智小五郎的助手同姓啊!所以后来我就专门去找了乱步的‘少年侦探团’系列小说来看,结果一看就迷上了。” “看来童年的经历确实会对我们产生很大的影响。”白鸟感慨不已,他的话语里又有一些歉意,“很抱歉,最近一段时间我只有今天才能陪你一起出来,从明天开始,我就要为新成立的继续搜查系做准备了,接下来二月初联合国首脑大会就要在东京举行。我们警视厅恐怕又要忙起来了。” 小林非常理解地微笑道,“没关系的,反正新年假期我也要帮忙准备孩子们期末考试的试题,放寒假之后我还打算参加学校组织的郊游活动。带孩子们到大阪去参观海洋馆,之后呢,我打算再去竞选一次陪审员。所以白鸟君不用担心,在你忙碌的日子里。我也会过得很充实的!”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白鸟欣慰地点了点头。他拉着小林快步向前走去,“对了,我有一个特别的新年礼物要送给你!” 小林好奇地跟着白鸟走去,发现白鸟将她带到了自己的私家车前面,十分惊奇地叫道,“看到你直接来到我们家门口来接我去看电影,我还以为你今天没有开车出来呢。” “怎么可能不开车出来呢,我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白鸟带着神秘的笑容打开爱车的后座,车内的情景让小林发出了喜悦的呼声,只见那里被白鸟装饰得像一个梦幻仙境一般,车窗上挂着可爱的千纸鹤和漂亮的纸樱花,车座上换了印有可爱的卡通人物图案的座位套,上面堆满了小狗、小猫、海豚、熊猫等可爱的动物玩偶,还有两个可爱的爱心小枕头,一个上面绣着“ninzaburo”,另一个上面绣着“sumiko”。 白鸟轻轻地揽住了小林的肩,轻轻地问道,“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喜欢吗?” 小林感动地扑进了白鸟的怀里,“太棒了,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那么以后只要有空,我就天天用这辆车送你去上班。”白鸟温柔地说道,随即打开汽车的后尾箱,“我还有一样东西想让你看!” 刚从从汽车后座出来的小林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漂亮的花簇,上面用美丽的红玫瑰扎成了几个字“献给最爱的澄子”。 还没等小林反应过来,白鸟的左手里,已经握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制作那个花簇用了九十九朵玫瑰,加上我手上的这一朵,一共一百朵玫瑰,代表我对你百分之一百的爱,你愿意接受我的这份爱吗?” 小林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顿时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和白鸟相处的一点一滴犹如放映电影一般闪过脑海,儿时在书店的偶遇,她倔强勇敢地站出来指出偷书贼,他淡淡地念出法律条文支持她,她送给他带有樱花环纸袋的可乐,他将她牢记了二十多年;多年后他们在案件中再度相遇,她已为人师表,他也成为刑警,他曾经错爱长得很像她的女刑警,她曾经误会他另有所爱,然而当他看到她教学生做出的樱花纸环时,当她听到他面对罪犯念出法律条文时,一切误会冰释;在之后的日子里,她每天为他做爱心便当,他在白色情人节为她买了堆满了汽车座位的甜点,她约他去公园散步,他陪她去看侦探电影 其实小林也并非没有想过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一步,只是女子的羞涩让她一直无法说出口,然而她早已对警视厅搜查一课那位举止优雅,看似不容易接近年轻的警部芳心暗许,于是她轻轻接过白鸟递过来的那朵玫瑰。 这时白鸟又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首饰盒,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林澄子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小林羞涩但又很坚定地点了点头,柔声道,“我愿意。” 白鸟打开首饰盒,里面装着两枚淡粉色,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樱花型钻石的戒指。白鸟将其中一枚小心翼翼地戴在小林左手的无名指上,自己则戴上了另一枚。 在小林接受了白鸟的求婚之后,两个人很自然的拥抱在了一起,白鸟轻轻地吻了一下小林的脸颊,之后两人痴痴地望着彼此,似乎已经对时间的流逝浑然不觉。 “啊”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让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白鸟和小林迅速回到现实。刑警的本能驱使白鸟迅速判断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是从西边传来的,我得去看看。” 白鸟迅速地向西边跑去,“等等,我也一起去。”小林赶紧跟上。两人穿过一条阴暗的过道,来到一个废弃的仓库面前,只见一个中年妇女瘫倒在仓库门前。 白鸟立刻上前,扶起那位中年妇女,小林关切地问道,“您没事吧?” 那位中年妇女用颤抖地手指着仓库,“那里有人死了” 白鸟马上冲进仓库,果然里面躺着一个男子,白鸟赶紧上前摸了摸男子的脉搏,发现他身体僵硬,早已停止了呼吸。于是他掏出随身携带手电筒,并戴上白色的棉布手套,仔细检查着男子的身体。 “看上去这个人应该不到三十岁,脖子上有被绳索勒过的痕迹和吉川线,下肢出现局部尸斑,手指按压尸斑会褪色,死亡时间应该在四到五个小时左右” (作者解释:吉川线是日本警察的专业术语,指的是当受害人的脖子被勒住的时候,会下意识用手把勒住脖子的绳子向外拉而导致的抓伤,可作为他杀的判断证据之一。最先注意到这一点的是大正时代的警视厅鉴识课长吉川澄一,因此那个抓痕就被人们称之为“吉川线”。 尸斑是由于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心血管内的血液缺乏动力而沿着血管网坠积于尸体低下部位,尸体高位血管空虚、尸体低下位血管充血的结果,尸体低下部位的毛细血管及小静脉内充满血液,透过皮肤呈现出来的暗红色到暗紫红色斑痕,这些斑痕开始是云雾状、条块状,最后逐渐形成片状,即为尸斑。) 然而当白鸟看到男子身上的制服上印着的“浪速物流”的字样时,不禁心中一惊,“又是浪速物流,我记得凌晨在来叶山道爆炸的那辆货车,也是浪速物流的” 这时白鸟突然感到身边有一个女子颤抖的喘息声,他猛然回头,只见小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她害怕地盯着地上的尸体,双手轻轻地捂住了嘴巴,努力地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白鸟赶紧上前,一把将受惊的小林揽进怀里,轻声地抚慰道,“澄子,不要看” 在心爱的男子怀里,被尸体吓到的小林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她很快就轻轻挣脱出白鸟的怀抱,再次勇敢地望向尸体,“没关系的,让我看吧。” 第四十二章 朝日金光(42) 面对白鸟惊诧的神情,小林认真地解释道,“小时候,我曾经想成为一名女刑警,可惜这个理想没能实现。但是我想至少我能成为协助刑警搜查案件的助手,就像乱步笔下的小林芳雄一样勇敢能干,为我的明智小五郎效力!” (作者解释:明智小五郎是日本推理小说之父江户川乱步笔下的名侦探,小林芳雄是明智小五郎的得力助手,也是“少年侦探团”的团长,他聪慧勇敢,并向明智学习了拳击、开车等技能,最擅长的的本领是化装和快速换装。) 尽管小林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是白鸟依然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那份坚定,同时他也发现仓库外面有一阵骚动,似乎已经站了一些好奇的人在围观。 是到了该通知警视厅的时候了,于是白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盖住了尸体已经变得有些狰狞的面孔,然后很谨慎地对小林说道,“仓库里信号有些不好,我要出去打个电话向警视厅通报这里的情况,在这段时间里你帮我看好这具尸体,不让任何人接近他好吗?” “yes,sir!”小林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毅。 白鸟向小林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即大步走出仓库并拿出了手机,“您好,是警视厅搜查一课三系吗,我是白鸟,有新情况” 正当白鸟和小林发现废弃仓库里的青年男子尸体之时,一辆车尾上扬呈流线型,造型极为拉风的银白色gtr跑车从米花町的另一端呼啸而过。 正在开车藤田饶有兴致地问道。“佐山兄,你在嫌疑人。也就是那个戴针织帽的伤疤男所经过的商店里捣鼓了半天,到底发现了些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从商店的柜台上收集了一些嫌疑人残留在那里的无色指甲油,另外找商店老板要了商店里每一个摄像头在案发前后拍摄的监控录像。”谈到案件,一向沉稳的佐山脸上更添几分严肃,“倒是藤田君你一直在商店附近转悠,又干了些什么呢?” “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藤田兴奋地说道,他边说边从车斗里取出了一个信封,“我去调阅了案发当时在来叶山道收费站附近的监控录像,发现案发时有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的树丛里,在案发之后黑色的劳斯莱斯离开现场。摩托车也随之离开。很显然,骑那辆摩托车的人是在跟踪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那么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骑摩托车的人,那么就又多了一条调查伤疤男的线索了!” 佐山不满地抱怨道,“那我们还不赶快回警视厅,你去调查骑摩托车的人,我去调查伤疤男使用的指甲油的品牌,又来米花町干嘛!” “因为浪速物流的东京分部就在米花啊!”藤田笑着说道,“我想今天凌晨我们一课那些同事应该都忙着在现场调查。还没有人来得及去爆炸货车所属的公司问询吧,反正也是顺路,我们就去浪速物流的东京分部看看情况吧,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和案件有关的新线索。在今晚的搜查会议上好好地炫一把呢!” 说完,藤田就将车停到了一栋挂有“浪速物流东京分部”招牌的建筑物前。 下车之后,藤田和佐山向迎接他们浪速物流的员工出示了警官证。“我们是警视厅的刑警,想向你们咨询一下今天凌晨在来叶山道爆炸的货车的相关情况。” 一高一矮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向藤田和佐山迎面走来。他们就是罗瑞和vodka,罗瑞很平静地说道。“有关爆炸货车的相关情况,还请刑警先生们去问我们转运中心原来的经理石原和常务桥下。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转运中心常务香取罗瑞,我旁边这位是新来的经理鱼塚三郎。” “新来的经理和常务?”佐山一本正经的说道,“爆炸案发生还不到半天你们的经理和常务就换人了,看来你们公司反应还挺快的。” 罗瑞很自然地回答,“其实我们公司前一段时间就接到石原和桥下利用公司的货车偷运毒品heroin的举报,公司也进行了一些调查,可惜能有抓到具体的证据。但是为了我们浪速物流的名誉着想,公司还是对石原和桥下做了劝退处理,按原计划他们新年假期之后就会离职,今天是新旧经理和常务的工作交接,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面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吧,竟然能在这种突然情况下如此自如地应对,还真是不简单。”藤田心中暗想,他不禁在心中对罗瑞多留意了几分。 “石原和桥下偷运毒品的案件我们以后会调查的。”佐山继续问道,“我们现在想了解是否有什么人对你们公司心存怨恨,还有桥下或石原这两个人有没有什么仇家?” 罗瑞耸了耸肩,“这你就得问桥下和石原本人了,我和鱼塚经理是今天才来的公司,很多具体情况都不了解,桥下和石原今天应该还在公司,需要我派人去叫一下他们吗?” 罗瑞话音未落,一位浪速物流的员工惊慌失措地跑来,“鱼塚经理,香取常务,不好了,石原先生他在地下仓库里死了” “什么,快带我们去看看!”罗瑞故作惊慌地大叫道,他又转身对藤田佐山说,“两位刑警先生,你们也要过去看看吗?” 佐山立刻就跟着罗瑞和vodka,快步向地下仓库走去,走在最后的藤田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来调查就碰上尸体,我什么时候也染上死神体质了?” 四个人在员工的带领下来到地下仓库,看到地上的石原手上捏着半截香烟,尸体旁边还散落着一个烟盒。 作为警视厅鉴识员的佐山立刻带上手套,捡起地上的烟盒仔细检查里面的香烟,“香烟里应该掺有heroin的粉末。” “之前一直听说石原在偷偷吸食白粉,我们也劝过他,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因为这个送了命,真是” 罗瑞故作伤感地捂住了眼睛,眼角却在偷瞟藤田和佐山的反应。 只见藤田一直在皱着眉头观察着石原的尸体,“奇怪啊,他的右手在西装的口袋里,是想拿什么东西吗?” “等等!”佐山立刻拦住了想直接用手移动尸体的藤田,递上一副白色的手套,“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检查现场要带手套!算了,还是我来吧。” 佐山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石原在西装口袋里的右手中捏着的东西,装进透明的证物带里,递给藤田。与此同时,佐山又发现了石原西装口袋里的另外的东西。 “这是麻绳和一副手套,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对此心知肚明的罗瑞和vodka对视了一眼,罗瑞装出在努力猜测的样子,试图不留痕迹地误导在场的两位刑警,“难道石原在死之前还做了些什么吗?” 佐山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香取经理刚才不是说除了石原之外,还有一位知情者是公司转运中心原来的常务,好像姓” “你是问桥下吗,好像今天一直都没有看到他呢,要不我叫人再找找”一直不敢作声的vodka似乎也开始进入了状态,努力作思考状。 在佐山与罗瑞、vodka对话的同时,藤田一直在仔细观察刚才从石原手中取出的东西,“这个应该是御守,但是也又不像是普通的御守,有点像那个” (作者解释:御守,日语里是护身符的意思。原本是宗教学名词,宗教中是除难、求财的意思。在日本,御守是愿望的象征,最早用来辟邪和解除厄运,逐渐衍生到交通安全、安产、良缘、学业、健康等方面。日本人尤其是女性会经常购买御守,并喜欢用它来馈赠亲朋以表达自己的祝愿,或是寄托希望、缓解考试或比赛前的压力等等。御守可以佩戴在衣服上,挂在车里,也有的绑在挂包上或是放在挂包内,各种形式因人而异。御守已经成为日本人生活中必不可少物品。) 藤田从证物袋中取出那个御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果然是香囊,死者临死前右手紧握香囊,香囊我记得那位新来的年轻的常务就姓香取,香取罗瑞” 藤田看了看正在和佐山交谈的罗瑞,暗自思忖道,“仅仅凭借一个香囊就去怀疑香取罗瑞还缺乏证据。也许还要从这个香囊御守本身出发,获取更多有关死者的信息,看这个香囊御守的材质,应该是出自长野县的诹访大社。对了,说到诹访神社,我还认识一个老熟人呢” (作者解释:诹访大社是位于长野县诹访湖周边的一座神社,是日本国内最古老的神社之一。该神社由由2社4宫构成,上社又被分为前宫和本宫,下社被分为春宫和秋宫,用来尊崇为农耕与狩猎之神。) 第四十三章 朝日金光(43) 当藤田正在拿着香囊思考的同时,结束了对罗瑞和vodka问询的佐山来到他身边,悄声说道,“藤田君,赶快通知一下你们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让他签发立案许可。没有立案许可的话我们不但没有办法封锁案发现场,连尸体都没办法搬走啊。” (作者解释:根据日本警察法,只有警部及以上警衔的警官才有资格签署立案许可和案件搜查令,只有在签署立案许可之后,刑警才有资格搜查案件。) “目暮警部,估计他今天会一直在警视厅里忙着处理有关货车爆炸案的情报吧,他要是没空的话,话说在我们三系,白鸟学长也是警部哦” 藤田嘴里嘀咕着,看似不经意地走到罗瑞和vodka面前,取出两张名片分别递给两人,“香取常务,鱼塚经理,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新情况记得要及时和我联系哦。” 出于礼貌,罗瑞和vodka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了名片,只见名片上赫然写着“波洛西餐厅外卖卡”!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居然拿错了。”还没等罗瑞和vodka反应过来,藤田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两人手中的“名片”,放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真正的名片递给他们,“这才是我的名片,抱歉。” 望着藤田一连串近似于耍宝的表现,佐山一贯严肃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罗瑞的嘴角抽了抽,“没关系的,只是我们两位初来乍到。还没有名片,不过我们已经把联系方式告诉刚才的那位佐山刑警了。” “哦。留下联系方式就好,以后有机会在联系。”说完藤田就转身向仓库外走去。他边走边打手机,“是目暮警部吗,我是三系的藤田,我现在在米花町浪速物流东京分部,有新情况汇报并申请立案许可” 米花町另一头的废弃仓库,在白鸟的通报之后,警视厅迅速派出鉴识人员封锁了案发现场,并派出千叶刑警协助搜查案件。 “白鸟警部你辛苦了!”千叶看到站在白鸟身边,脸色看上去有些发白的小林。善解人意地说道,“案件交给我处理就可以了,你先和小林老师一起回去吧。” “那这里就拜托你了!”白鸟微微鞠躬向千叶致谢,然后用手揽着小林的肩,迅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走出阴暗的废弃仓库,重新回到阳光之下的白鸟情不自禁地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满怀歉意的对小林说,“对不起,没想到在今天这种时候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把你吓坏了吧。” 尽管脸上才刚刚恢复一些血色,小林依旧坚强地说道,“没关系的,终于能像小林芳雄一样协助破案。真是太好了。” “真不愧是勇敢智慧的小林。”白鸟一语双关地赞许道,随后又似乎有些遗憾地感慨,“可惜我的名字和明智小五郎没什么关系。倒是和那个有名‘古畑任三郎’有点像。” (作者解释:古畑任三郎,是日本刑侦剧《古畑任三郎》的主角。他是警视厅搜查一课警部补,他是一位不打领带、从不带枪、甚至会晕血的另类刑警。不过却可以侦破各种奇怪的的案件。他的破案方式是通过交谈和观察确定犯人的嫌疑,然后死缠烂打地粘着犯人交谈,从犯人的语言中找出作案的破绽和破案的线索。) 看到白鸟一本正经地思考着他们的名字和名侦探的关系,小林忍不住笑了,“不要紧,反正电影《怪盗二十面相》里的明智小五郎和电视剧里的古畑任三郎都是同一个人演的。” (作者解释:日本电影《怪盗二十面相》中明智小五郎的扮演者正是日剧《古畑任三郎》的主演田村正和,田村正和是目前日本最具人气的演员之一,深受圈内人士的尊敬,他年逾六十依然风采不减。年轻时的田村往往出演英俊小生角色,步入中年后开始出演富有个性的各种成熟男士角色。他所塑造的风度翩翩、聪明绝顶而又有点小毛病的刑警古畑任三郎已经成为妇孺皆知的经典形象。) “是吗,这样也可以吗?”白鸟不禁莞尔,他故作自豪地说道,“那么,我也会以‘名警探任三郎’为目标,继续努力的!” “能为名警探任三郎效力,我感到非常的荣幸!”小林突然将脸转向白鸟,有些害羞地说道,“任三郎君,以后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白鸟温柔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澄子。”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再度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温情时刻,白鸟赶紧接手机,里面传来了目暮焦急地声音,“白鸟,真是不好意思,你现在还在米花町吗?藤田和鉴识课的佐山在米花町浪速物流东京分部也发现了一具尸体,需要申请立案许可,可是我这里一堆事情脱不开身,你现在马上方便去一趟吗?”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正好我这里发现的尸体也是浪速物流的员工。” 白鸟很爽快地回应道,可是当他放下电话,看到身旁的小林,顿时感到无比的歉意。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小林就抢先说道,“是又发生案件了吗,没关系,作为刑警未来的妻子,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澄子”白鸟感动得望着小林,小林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案发现场吗,难得的新年假期,我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白鸟微笑着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并肩向浪速物流东京分部走去。 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白鸟和小林都没有发现,在他们附近路边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汽车里,有一个头发微卷,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正拿着相机,偷拍两个人的照片。两个人更没有想到,在未来的一个月里,黑色的阴影即将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向他们逼近 几分钟之后,白鸟小林与在浪速物流东京分部的藤田佐山汇合。 “哈哈,我没猜错吧,白鸟学长,目暮警部果然是让你过来了。” 作为白鸟高中时代的学弟,藤田一直以白鸟学长为榜样,每次能和白鸟一起搜查破案都感到很兴奋。特别是当他看到和白鸟一起前来的小林,八卦的细胞顿时被点燃了,“哇,连学长夫人也来了,我们可要好好表现一番了!” “夫人”藤田直白的玩笑让小林顿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白鸟则非常认真地纠正道,“藤田,这不是我的夫人,而是未婚妻。” “未婚妻?!”藤田惊呼,这时他才注意到白鸟和小林左手无名指上淡粉色的钻石戒指,“天啊,白鸟学长,您居然已经动作还真是太快了!” 佐山再也忍不住了,他赶紧向白鸟汇报案情,“报告白鸟警部,今天我和藤田本来是来浪速物流东京分部调查有关货车爆炸案的情况,没想到在这里地下室的仓库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死者是浪速物流东京分部原转运中心的经理石原纯一郎。” 白鸟点了点头,“刚才我们也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发现一具男性的尸体,从死者身上的制服和携带的证件来看,他是浪速物流东京分部转运中心的常务桥下晋。” “桥下晋?!他居然死了!”藤田和佐山面面相觑,佐山急忙解释道,“在发现尸体之前我们咨询过这里新来的经理和常务,他们说货车运送的事情一直是由石原和桥下负责,这两个最近刚刚因为涉嫌利用公司的快递货车偷运毒品而被辞退,我们正要找他们调查有关货车爆炸案的情况,没想到这么快两个人居然都死了!” “看来这个案件不太简单啊”白鸟皱了皱眉头,突然他看到佐山手中的证物袋,立刻问道,“佐山,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好像是绳子。” 佐山将证物袋递给白鸟,“这是我们在死者石原的西装口袋发现的绳子和手套,死者身上居然会随身携带这样的东西,我们也感到很奇怪。” “你们知道吗,桥下很有可能是被绳子勒死的。”白鸟一脸凝重地说道,“石原的死因又是什么?” 佐山疑惑地摇了摇头,“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看上去他是因为吸食含有heroin粉末的香烟而死。可是我检查了他身上香烟的heroin含量,离致死的浓度还有一定的差距,而且以我的经验,石原看上去像是长期摄入固定浓度heroin的瘾君子,这样的人会因为把握不好吸毒的浓度而死,我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所以石原的真正死因有待进一步调查。” “好。这是立案许可令,佐山你马上通知你们鉴识课的同事封锁案发现场,并把尸体运回警视厅作进一步研究。之前你们已经进行过相关调查了吧,藤田你再做一下收尾工作,然后我们马上回警视厅,把这两起杀人案汇报给目暮警部和松本课长,争取在今天晚上的搜查会议上把这两起案件和凌晨发生在来叶山道的货车爆炸案合并讨论!” 白鸟很帅气地取出一张立案许可令交给藤田和佐山,郑重地命令道。 第四十四章 朝日金光(44) 是!”接到命令的藤田和佐山很快就处理好了案件初步调查工作,正当白鸟准备和他们两人上车回警视厅的时候,藤田打趣地说道,“白鸟学长,汇报案件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你就先送小林老师回家吧,元旦佳节,可不能冷落了未婚妻哦!” “那就多谢你们两位体谅了。”白鸟也没有推辞,很绅士地为小林打开了后排的车门,然后才上车。 身处于汽车后座那些可爱的各种动物玩偶和悬挂的纸樱花、千纸鹤之间,之前因为案件而受惊的小林仿佛在游乐园之中,心情也开始慢慢平静下来,她微笑着对正在前方认真开车的白鸟说道,“你直接去警视厅吧,我搭地铁回家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白鸟立刻否决道,“昨天就是你自己一个人回家的,今天又让你一个人回家,刑警的工作虽然忙,但还不至于忙到连送未婚妻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吧!” “遵命,任三郎君!”小林含笑抚摸着手上的戒指,脸上洋溢着幸福。 白鸟沉思片刻,郑重而流畅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刚才和你说到了,我一月份要准备继续搜查系成立的工作,二月份要参与联合国首脑大会的治安保卫工作。联合国首脑大会二月二十日结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在之后的一个星期订婚吧。至于正式的婚礼就在四月初举行如何,那正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很好啊,”小林露出调皮的微笑,“这样我们两个都可以多收一份情人节礼物和白色情人节礼物了。而且在樱花盛开的时候结婚一直是我的梦想之一!” 白鸟也露出了欣慰的微笑,“那么。我回家之后就让鸭井管家帮我们选择举行订婚仪式和婚礼的良辰吉日,再去安排合适的酒店举行婚礼。等到婚礼的日子和场地定下来之后我们再通知亲朋好友和商量具体的计划吧。” 小林满怀喜悦地点了点头,“嗯,就这么定了。” 幸福的时光总是如此匆匆,很快白鸟的车就停到了小林家门口,两人依依惜别。 在另一边,驱车回警视厅的藤田和佐山一路上也是十分热闹。 佐山瞥了正在开车的藤田一眼,“你刚才一直盯着从死者身上拿到的御守,有什么新发现吗?” “那可不是普通的御守,而是一个特制的香囊御守。”藤田得意洋洋地说道。“死者临死前手里紧紧地握着这个香囊御守,套用推理小说的说法就叫做‘死亡讯息’,说不定是在暗示着和凶手有关的信息,香囊,这意味着什么呢?对了,浪速物流那个新来的常务不是就姓香取吗?” “你敢把你这番‘推理’带到今晚的搜查会议上说吗?”佐山很适时地给陷入无限联想的藤田泼了一盘冷水。 藤田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也知道仅仅凭一个香囊就说香取常务是凶手这个推理太牵强了,不过老天还是眷顾我的,这个香囊御守出产于长野县的诹访大社。而我正好认识那座神社里的一位女香道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香囊御守应该是出自她之手。如果我能抽空去拜访她的话,应该能咨询到一些和死者有关的信息,也许会对案件的搜查有帮助。当然。这不能算工作,只是我的私人调查。” “也许你是对的,那个香取常务确实非常可疑。”佐山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死者绝对是一个长期摄取固定浓度heroin的瘾君子,想这样的人会突然因为吸毒过量而死。简直难以想象。最重要的是,在死者的后背上。有一小块被电击枪击中的痕迹,如果这是他杀,那应该就是凶手留下的。而死者身上的绳子,很有可能就是勒死另一名死者的凶器,凶手似乎在营造一种死者在勒死人之后来不及处理凶器就因毒瘾发作吸毒身亡的假象,而那位香取常务在和我们交谈的过程中,似乎就是把我们往这个方向误导。只要能查明死者的真正死因,应该就能揭穿凶手的诡计。可惜现在仅凭目测,我对死者的死因毫无头绪,如果连科搜研的法医解剖也查不清死因的话,那我也要进行一些私人调查了。藤田君,你还记得原来我们在东北大学读书的时候,药学系有一位尾崎秀治教授吗?” (作者解释:日本东北大学,简称东北大,位于日本东北地区最大都市仙台市的国立大学。东北大学创立于1907年,是日本继东京大学、京都大学之后综合排名第三的国立大学,东北大学药学部以康复医学而闻名。2002年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田中耕一、中国著名文学家鲁迅、数学家苏步青等均出自此校。在《朝日金光》的设定中,刑警藤田思明和佐山凉介均毕业于东北大学。) “你说的是那位著名的尾崎教授吗?”藤田很快就想起来了,“听说他近几年调到东都大学药学系了,好像前段时间他还和东都大学药学系的另一名教授,就是那个新当选的众议员常盘荣策进行了一场,尾崎教授好像一直在指责常盘议员以给孤儿院提供免费药物为名,拿孩子们做他新研发的药物的试验品,并且竭力反对常盘议员准备在国会提交的给多所大学医药研究项目拨款的议案。这件事最近好像闹得沸沸扬扬的,很多媒体都有报道。” 佐山微微点了点头,“尾崎教授是我大学时代就非常崇敬的一位老师,这些年来我们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前段时间我们才刚刚见过面,谈到了他和常盘议员的斗争,他说常盘议员一直在进行一种会诱导细胞程序性死亡的药物的研究,尾崎教授对此很忧虑,如果这种药物真的研究成功并且被不法分子获得的话,那可真是杀人于无形之中啊,现有的法医水平还不足以在尸体中检验出这种药物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说,死者有可能是死于常盘议员研制的那种什么细胞什么程序的药物,可是即使他真的死于这种药物,也不能证明常盘议员和这件案子有关啊,而且常盘议员和浪速物流的香取常务,又有什么关系呢?”藤田不仅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我们现在能想到的调查方向,和案件本身的关系实在是太间接了。” 佐山并没有泄气,而是很平静地回应道,“你手上现在不正是有一个直接的证据吗,用波洛西餐厅的外卖卡去套取香取常务和鱼塚经理的指纹,这个方法还真是巧妙啊。”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佐山兄的火眼金星。”藤田微笑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递给佐山,“两张外卖卡,浅颜色那张上面是香取的指纹,深颜色那张是鱼塚的指纹。” 佐山收好外卖卡,打趣地说道,“居然随身携带了两张外卖卡,看来你还真是对那家西餐厅念念不忘啊。” “波洛西餐厅饭菜的味道确实很不错啊。”藤田故作正经地说道,“而且更重要的是,每一个服务员都有一样拿手的菜式,就像小梓小姐的意大利肉酱面就让我念念不忘啊。” 佐山斜了藤田一眼,“别告诉我你一个月相亲99次,在波洛西餐厅里吃了几十餐的结果,就是看上了那里的服务员小姐了吧!” 藤田得意地说道,“不光是我看上了小梓小姐,她对我的印象也很好呢,送给我好多张波洛的外卖卡和打折卡。而且不只是我,就连我们系的御坂,也是波洛西餐厅的常客呢!” “御坂,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还和我说他的八卦呢,他不是号称对女人不感兴趣吗?”佐山的嘴角抽了抽,“你该不会想说他和你看上了同一个服务员,以后还会成为情敌吧。” 说起八卦,藤田愈发的兴奋了,“才不是呢,御坂看上的是波洛西餐厅的另一个服务员话说最近搜查一课可是新闻不断啊,除了御坂的事情,白鸟学长也向小林老师求婚了,而佐藤小姐居然和高木同居了!”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喂,藤田君,小心看车!”佐山彻底无奈了。 在米花町的某座公寓里,和佐藤美和子一起准备出门的高木突然连打两个喷嚏,佐藤美和子关切地问道,“高木君,怎么了,着凉了吧?” 高木掏出纸巾擦了擦鼻子,“不是,只是突然感到鼻子有些发痒,大概是有人在说我的坏话吧。” “像高木君这样的老好人,谁会说你的坏话啊?”佐藤美和子好奇地笑了。 “美和子,阿涉,搜查会议结束之后一定要记得回家吃晚餐哦!”佐藤忍笑容满面地送女儿和“未来的女婿”出门。 已经习惯了母亲唠叨的佐藤美和子略带应付地说道,“好啦,妈妈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们会记得的啦!” 高木则极为认真地答道,“是的,我们一定会回家吃晚餐的,阿妈妈!” 第四十五章 朝日金光(45) 听到了高木称呼“妈妈”之后的佐藤忍顿时满面春光,“还是我们的阿涉贴心啊,晚上我给你多准备几个好菜,拜拜!” “‘我们的阿涉’?”热情过度的佐藤忍让高木一时不知所措,愣愣地站在原地。 “别这样啦,妈妈,你看高木君都不好意思了,晚上再见!”佐藤美和子嚷道,一把拽住高木下了楼,看到高木还没回过神来,佐藤美和子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高木君你不要介意啦,我妈妈就是这样,生怕我嫁不出去。之前她就总是逼着我相亲,弄得那次我和白鸟君都好尴尬,多亏了你,哦不,是新出医生前来救场。” 高木挠了挠头,“新出医生,是帝丹高中的校医新出智明医生吗?原来你相亲的那次是新出医生帮了我的忙啊,下次应该找个机会向他道谢。” 高木和佐藤怎么会想到,那一次白鸟和佐藤在水都楼相亲的时候,及时前来“救场”并挽救了高木和佐藤恋情的“新出医生”并不是本尊,而是由黑衣组织成员vermouth假扮的,而且那天在水都楼,还有另一位“不速之客”赤井秀一。 很快高木和佐藤两人就来到了楼下,佐藤习惯性地奔向自己那辆红色的马自达跑车,却发现高木呆站着不动,急忙喊道,“高木君,还愣着干嘛,快上车啊!” 高木支支吾吾地说道,“额我想开自己的车去警视厅” “和我坐同一辆车去上班就这么可怕吗?”佐藤斜了高木一眼。 “额我不是不愿意和佐藤小姐坐同一辆车啦。”高木很巧妙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住在你家里应该够麻烦你和伯母了,所以我想开车送佐藤小姐上班啦。” 佐藤忍不住笑了。她坐上高木那辆银灰色的汽车,“这样也好。反正我那辆车里还装满了昨天和由美她们逛街买到的衣服没有来得及拿走呢,坐你的车也不错。之前我还以为你害怕坐我的车呢” “我能不害怕吗?”高木悻悻地想到。“我住到佐藤小姐家里的事情被由美知道了,我想现在一定已经传播整个警视厅了吧,上次大家误会佐藤小姐‘怀孕’的事情已经让我够呛了,这次又是‘同居’又是坐佐藤小姐的车去上班,大家要是看到了,我还有命吗?开自己的车上班至少还能遮人耳目一点” 而此时在警视厅交通部办公室里,女交警由美兴奋不已地对苗子说道,“你知道吗,美和子她居然和高木君同居了!” “同居?!”苗子吃惊得差点惊叫出来。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巴,又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由美前辈,你确定这次真的吗,上次我们误会佐藤小姐‘怀孕’已经闹了一场大乌龙了,佐藤小姐事后抱怨了我们好久呢,这次要是再搞错的话” 由美的语气非常肯定,“这一次绝对是真的,因为我是亲眼所见!你还记得昨天美和子把车交给了我吧。今天早上我去还车的时候,是美和子、高木和佐藤伯母一起开得门。” “可是,也许只是高木刑警到佐藤小姐家吃早餐而已,不能说明他们同居了啊。”经过了上次乌龙事件的苗子吃一堑长一智。面对有关高木和佐藤的绯闻更多了几分谨慎。 由美颇为得意地说,“才不只是吃早餐呢,‘我和高木君只不过是今天凌晨办完案子顺便到回家睡了一觉而已’。这可是美和子亲口说的哦。” “睡了一觉?!”年轻单纯又喜欢八卦的苗子终于被由美“带进了沟里”,“天哪。他们两个可真大胆,当着佐藤小姐妈妈的面就如此直率啊。” 由美故作神秘地又抖出一个包袱。“想不到吧,伯母可是非常支持他们两个呢,这次‘同居’就是她促成的呢,她从白马总监那里听说警视厅宿舍着火,就立刻让高木住到自己家了。而且你是没有听到伯母对高木的称呼啊,阿涉(wataruchan)” 由美绘声绘色地模仿着佐藤忍对高木的昵称,听得苗子一愣一愣的,突然两人感到身边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转身一看吓了一跳,原来以刑事部为首的警视厅绝大部分男警官,也就是传说中的“佐藤美和子防线“,一大群人都围在了交通部办公室的门口,偷听着刚才由美和苗子的对话。 (作者解释:由于佐藤美和子是东京警视厅最受欢迎的刑警之花,因此警视厅喜欢佐藤的男性警官组成了“佐藤美和子防线”,监视佐藤和高木两人的动向,干扰两个人关系的发展,虽然他们往往“事与愿违”,反而促进了两人的恋情,为《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增添很很多喜剧效果。) “同居睡了一觉阿涉”男警官们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 由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干笑了几声,“呵呵,他们居然追到交通部来了,本来还想和思明一起在好好‘广播’一下这个大新闻的,这下倒省事了” 警视厅科搜研新人研究员,即将成为刑警的松田雪子和曾经是心理医生的刑警闻人治正好也经过交通部办公室附近的走廊,看到办公室门口一群“表情扭曲”的男警官,年轻的雪子惊呼,“这些警官们不是刑事部的吗,怎么会跑到交通部来了?他们是有什么事情要来办吗,可是这气氛有些不对啊,我怎么感到好像有一种充满怨念的妖气在升起” 闻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非常淡定地说道,“雪子,你刚进警视厅还不懂,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 “男人之间的战争,那他们的敌人是”雪子还是有些不明白。 闻人用神秘莫测的语气说道,“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因为这是一场‘暗战’,你以后慢慢就会明白了。” “暗战么,看来警视厅还有很多我不了解的地方,要好好地认识一下。”雪子很快就放下了“男人的战争”这个话题,继续问道,“闻人老师,您能再带我去一下警视厅的档案室吗?” 闻人点了点头,“那当然,正好我也要去一趟。” “我去档案室是为即将成立的继续搜查系做准备,难道闻人老师也要加入继续搜查系吗?” “嗯,松本课长前几天也找我谈过了,好像确实是有这个意向”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走向档案室,而在另一边,佐藤和高木已经到达档案室。一路上高木已经听说了佐藤要加入新成立的继续搜查系的事情,又开始了无限的联想,“继续搜查系,调查各种未解决案件的部门,很适合佐藤小姐呢,而且佐藤小姐一去就是继续搜查系的主任,说不定很快就会当上系长,毕竟白鸟警部是职业组警官,应该不会在案件搜查一线呆太久的吧” “别想那么多啦,高木君,先做好眼前的工作吧。”佐藤赶紧打断了高木的“发散思维”,好奇地问道,“对了,你怎么和我一起来档案室了,我还以为你会先回搜查一课准备搜查会议需要的资料呢。” 我现在哪里敢回搜查一课啊,大家会把我大卸八块的。高木自然不能直接对佐藤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于是就努力地去想其它的理由,“那个我是觉得佐藤小姐一个人整理这么多案件档案太辛苦了,而且白鸟警部今天应该会和小林老师约会,不会这么早来警视厅” “很抱歉,我来晚了。”不料高木话语刚落,白鸟就推门而入,把高木吓了一大跳,“下午好白鸟警部” 佐藤则微笑着白鸟说道,“白鸟君也是想快点整理一下案件的档案,腾出时间来参加晚上的搜查会议吧。” 白鸟点了点头,“是啊,虽然松本课长说这次货车爆炸案不需要我们两个负责,但是这毕竟是我们在强行犯三系最后一个案件,还是善始善终比较好。” “佐藤姐姐,我来啦!”伴随着清脆的声音,雪子也走进档案室,好奇地东张西望,“咦,白鸟警部和高木刑警也在啊!闻人老师,看来这里还挺热闹的啊。” 面对这位突然出现在档案室,看上去和普通的女高中生并无两样的少女,白鸟和高木一时愣住了。佐藤赶紧解释道,“这位是松田雪子,科搜研的新人研究员,她是松田君的妹妹。” “松田是那个松田吗?”高木低声嘀咕道,白鸟赶紧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问。 雪子倒是大大方方地和高木白鸟打招呼,“是的,之前在搜查一课殉职的松田阵平就是我的大哥,我希望像大哥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刑警,新年假期之后我就会调入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还请两位前辈多多关照。” 闻人也补充解释道,“当年我在‘天声会’作兼职心理医生的时候,就和松田一家认识了,所以我和雪子一直非常熟悉。“ (作者解释:天声会,由东京警视厅部分警官、殉职警察家属、部分遇害人家属和部分民间人士组成的官民互助组织,和警视厅关系密切。) 第四十六章朝日金光 (46) 高木和白鸟还没来得及向雪子和闻人两人致意,只听“砰”一声,档案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高木不禁在心理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不用回头看他都知道,进来的人是原隶属于警备部机动部队,前段时间刚调进搜查一课的刑警御坂俊平。 御坂微微向大家鞠躬,简明扼要地说道,“我来查一些案件相关资料。” “不速之客”接二连三的出现让白鸟不知该作何表情,他赶紧取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档案室内部的防护门,引入大家眼帘的堆积如山的案件档案。 “不是吧!”佐藤的表情有些崩溃,“这么多的文件,我们要在这个新年假期之内全部看完吗?!” “也许没有那么糟,”闻人认真地说道,“至少这些文件都有组织性的,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好,以案件为单位划分的。” 听了闻人的话,高木的表情有些无奈,“恐怕只有你才会这么想吧,心理医生的心理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雪子拍了拍佐藤的肩,安慰道“佐藤姐姐,没关系的,我会帮助你们的,我可是一分钟能读6000个字的速记天才哦。” “一分钟能读6000个字?!”高木在心中惊呼,“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被召进科搜研了,传说中的天才少女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雪子的安慰显然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佐藤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她微笑着揽着雪子的肩说道,“那么以后就拜托你了哦。天才少女。” “我们还是先把这些档案都搬到继续搜查系的新办公室再来分类整理吧。”信奉实干主义的御坂边说边搬起所有档案的三分之一,大步走向刑事部继续搜查系新办公室。 其它人分别抱走剩下的资料。走在最后的白鸟瞟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高木,微笑着说道。“我们这些新人同事,虽然个性都很独特,但是归根结底都是乐于帮助大家的好人。对了,这个是一位朋友送给我的礼物,我暂时用不上,你看看能不能用上,就算是上次在游乐园埋伏捉拿毒贩的那次弄丢了你的小背包的赔礼吧。” 白鸟说完就将一个精美的信封递给了高木,里面的东西让高木瞬间惊呆了,那是一张标价50万日元某珠宝店的代金券。高木原本想推辞,一抬头就看到白鸟左手上闪着粉色光芒的戒指。 “那是钻戒,而且戴着左手的无名指上!这么说来,白鸟警部他已经向小林老师求婚成功了!”高木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白鸟的苦心,白鸟最近才买了求婚钻戒,所以这张代金券完全不可能是“朋友送给自己又暂时用不上的礼物”,而是白鸟在买钻戒的同时专门去兑换用来送给作为后辈的高木的。也许白鸟是想借此表达之前他在找到自己真正的“初恋情人”小林老师之前,把佐藤刑警误会成自己的“命中注定之人”。几次阻挠高木和佐藤交往的事情的歉意,也许白鸟是在自己决定求婚的同时,也想鼓励一下性格腼腆内向的高木尽快向佐藤表达自己的心意。 “其实白鸟警部,你也是个很体贴他人的好人呢。”回想起白鸟刚才的话。高木默默地把白鸟“转赠”的礼品收好,心里感到十分温暖。 而此时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办公室里,整个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系长目暮警部正忙不迭地在警视厅官方网站的交流版查阅东京各界市民提供的有关来叶山道货车爆炸案线索的情报。 对现代高科技产品苦手的目暮显然对此十分苦恼,烦躁得大声咆哮道。“晚上就要召开搜查会议了,你们这些人现在都跑到哪里去了。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刑警的自觉?!” (作者解释:苦手是根据日语中演化的舶来词,这个词来源于围棋,表示某方面不擅长,一般用于形容某类游戏玩得不好,与“达人”是反义词。此外,苦手还有“克星”的意思。) 满肚子怒气的目暮一把抓起办公室的电话,正要召唤回他那些“不听话”的下属,这时搜查一课课长松本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目暮,不用打电话了,我知道那帮家伙现在在哪里,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白鸟等六个人一起把资料抱到与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办公室一个联接梯之隔的新办公室里,之后御坂和闻人分别向白鸟登记领取要借阅的案件档案。 白鸟先将几个陈旧的案件档案盒递给闻人,好奇地问道,“闻人医生,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借这些十几年前旧案的资料呢?” “因为我今天发现有几件未解决的陈年旧案,似乎涉及到浪速物流的东京分部,所以我想看看这些旧案的资料。”闻人依然保持着淡定优雅的语气,“还有,白鸟警部,我现在已经和你一样,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了,我已经不仅仅是心理医生了。” “是,闻人刑警!”白鸟半开玩笑地向闻人敬了一个礼,御坂马上递上了自己要借的案件档案,“我想借去年发生几件未解决的爆炸案的档案,因为我发现这次来叶山道货车爆炸案所使用的炸弹的构造,似乎和那几次案件的炸弹十分相似。” 望着闻人和御坂手拿资料离开的背影,佐藤不仅感慨,“看来已经有同事抢在我们之前行动起来了,我们也要加油了!” “是,新的一年我们要更加努力!”高木与佐藤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同样坚定。 雪子则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神情来到白鸟面前,终于她鼓足了勇气,试探地问道,“白鸟警部,那个我之前一直在科搜研,平时上班都穿白大褂,现在调到搜查一课,终于可以穿便装了,我想问一下,对于刑警的着装有什么要求呢,有没有什么不能穿的衣服?” 白鸟想了想就说道,“不能穿的衣服其实,刑警的着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禁忌,就是我们的工作需要随时应对突发的案件,所以不能穿不方便行动的衣服,例如和服、超短裙和超长裙之类就不要穿来上班了。” “那么,普通的裙子可以穿吗,还是只能穿套装裙?”雪子好奇地瞪大眼睛问道。 “普通的裙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白鸟思忖道,“像佐藤小姐那样穿套装裙也可以,穿其他款式的裙子也可以,就是颜色不要太花哨,最好显得庄重一些。” 雪子看似明白的认真地点了点头,“也就是只要是颜色不太花哨,看上去比较庄重的裙子,就可以穿来上班了。” “嗯,大概就是这样。”此时并没有过多在意雪子问话的白鸟万万没有想到,当三天之后雪子以“全新的姿态”来到搜查一课继续搜查系的办公室报道时,会引起在警视厅的男警官当中一场怎样的“骚动”。 此时白鸟的目光更多的是办公室门口的另一幕所吸引,高木刚刚走出办公室大门,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刑警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喂喂,你们要干什么”可怜的高木被整个人架了起来,他拼命蹬着悬空的双腿,徒劳地挣扎着。 又一个满脸横肉的刑警来到高木面前,双手拽住他的领子,瞪着双眼,恶狠狠地“逼问”道,“高木君,听说你昨天晚上好像没有回警察宿舍,身为刑警,夜不归宿可不好哟,你究竟是去了哪个有趣的地方呢,我们很好奇哟” 高木内心在拼命呐喊,“佐藤小姐,救救我”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原本一脸茫然地目睹着眼前这一幕的佐藤突然走到几个逼问高木的刑警面前,好奇地问道,“大家这是怎么了,因为警察宿舍昨晚着火了,所以高木君是在我家过的夜,有什么问题吗?” “这下完了!”听了佐藤这句越帮越忙地问话,高木“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不料雪子也凑上前,用手托着下巴,发出了如下感慨,“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男人的战争’啊,我终于明白了。” 佐藤和雪子这一前一后天然呆般的表现让原本怒气冲冲地刑警们瞬间石化,愣在了原地。 “各位,别再发愣了,白马总监主持的新闻发布会就快要结束了,你们还不赶快各就各位,准备接下来搜查一课的案件搜查会议!” 伴随着一个威严的声音,松本课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在长官的威严和搜查会议的双重压力下,愤怒的男刑警们只得扔下高木,迅速回到各自的办公室准备案件资料。 “呼终于得救了”倚靠在墙壁上的高木一边整理刚才被弄乱的西装和领带,一边悻悻地感慨,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赶紧从西装口袋里取出被揉皱的珠宝店礼品券,小心翼翼的抹平,又露出了充满希望的微笑,“看来今年我的运气不错,‘那件事情’也确实应该抓紧了。” 前尘往事(一) 第一部分乌丸家族 在东京都边缘的崇山峻岭之间,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那就是大富豪乌丸莲耶的府邸。 乌丸莲耶是一个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物,他出身豪门,却不满足于单纯享受家族的地位和财富,他年轻时曾闯荡美国,中年时又转赴意大利,做起了酿酒和贩酒的生意。在那个历经金融大萧条和两次世界大战的动荡的年代里,许多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莲耶却凭借他惊人的商业天才和八面玲珑的处世态度四处周转,发了大财。在收获财富的同时,他还在当地建立起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传言他黑白两道通吃,甚至与当地著名的西西里黑手党组织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二战结束,八十多高龄的莲耶回到祖国日本,继承了母亲的遗产黄昏之馆,并开发周围的山林,围绕着黄昏之馆建立起庞大的庄园,种植葡萄和谷物,盖起了酒厂,继续酒类生意。在战后经济萧条,百废待兴的日本,乌丸酒厂的酒在市场上一枝独秀,极为抢手,在乌丸酒厂出场的酒都标有乌丸家族徽乌鸦的标志,被人戏称为“乌鸦酒”。 可是好景不长,十年后,随着日本经济的恢复,新兴造酒企业兴起,乌丸家垄断酒类市场的局面被打破,乌丸酒厂遭遇空前危机,而年事已高的莲耶也无力挽救危局,所幸乌丸家年轻管家黑羽星司力挽狂澜,乌丸酒厂得以继续维持。 然而正在此时,乌丸家接连遭遇变故 第二部分潘多拉之石 乌丸丽奈是莲耶的独生女。由于莲耶六十多岁才得一女,因此他对丽奈极为宠爱。丽奈才貌双全。聪慧过人,是许多富家子弟追逐的对象。但她却对众多追求者不屑一顾,以至于年近30依然待字闺中。原来她早已对年轻的管家黑羽星司芳心暗许,只是苦于身份地位的差距,迟迟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 四十三年前,一场灾难向丽奈袭来,一次在乌丸山庄附近山林游玩时她不幸被猎枪击中,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就连医生也认为伤势过重无法救治。 同样深爱着丽奈的黑羽星司伤心不已。情急之下他取出乌丸家珍藏的宝石“银月双子”。 “银月双子”是莲耶周游世界时获得的一块宝石,据说它有超凡的神力,能够保佑乌丸家族世代兴旺。“银月双子”由两块宝石扣在一起形成,就像孪生双子一样,它外表暗淡,貌不惊人,但是在月光的照耀下就会焕发出奇异的色彩,因此莲耶给它取名为“银月双子”。 星司手持“银月双子”,跪在丽奈的病床前彻夜祈祷。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银月双子”上,宝石再度焕发出奇异的光芒。正在此时,奇迹发生了:原本躺在床上向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丽奈眼角居然开始溢出泪水,不久之后竟然奇迹般的苏醒了。 面对这不可思议的奇迹。医生和矿物学家在仔细鉴定“银月双子”之后给出了这样的解释,“银月双子”其实是一块随着流星雨降落地球的陨石,在月光的照耀下会产生一种激发人体生命潜能的放射性物质。这就是它在丽奈身上产生生命奇迹的原因。 这时一位名叫巴克斯的日裔青年拜访乌丸山庄,莲耶认出巴克斯是自己多年前和一位美国女子的私生子。 女儿死里逃生。又与亲生儿子相认,莲耶在高兴之余便为丽奈和星司举行了婚礼。并将“银月双子”作为结婚礼物赠与两人。 曾经周游世界,做着宝石生意的巴克斯认出“银月双子”就是一千多年来闻名世界的传奇宝石“潘多拉之石”。根据他的介绍,在潘多拉之石留存世界的一千多年间,它曾流落于世界各地,曾经在数十个王朝的府库里闪烁,曾经与大大小小数百次战争相关,也曾经见证过无数次政变,暴动,暗杀和劫掠。 “谁拥有了潘多拉之石,就等于拥有了一千年不平凡的经历,也意味着拥有了一千年的噩梦,所以任何明智的人大概都不想成为它的主人。”这是巴克斯对星司和丽奈夫妇最后的警告。 星司却对巴克斯的警告不以为然,他认真地说,“宝石能够带来灾难与否并不在宝石本身,而在于拥有它的人的内心。” 听了星司的话,巴克斯只是冷笑了一声并不多加评论。丽奈却隐隐感受到巴克斯不时投向“银月双子”阴森而又贪婪的目光。 星司和丽奈结婚一年后,丽奈生下儿子,取名黑羽盗一。沉浸在幸福之中的黑羽夫妇还不知道,灾难即将悄然向他们袭来 第三部分潘多拉的诅咒 从新婚到儿子出生,黑羽星司度过了一段梦幻般的日子。当他慢慢从喜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一切已经悄然改变。 趁星司婚后忙于照顾家庭,巴克斯逐渐从莲耶手中接管了乌丸酒厂的经营大权。巴克斯继承了父亲莲耶的商业天才和处理人际关系的手段,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让乌丸酒厂很快恢复了往日的优势,甚至比鼎盛时期更加辉煌。另外巴克斯在生活中处处讨好莲耶,因此他越来越受到莲耶的宠爱和信任。 然而星司却敏锐地察觉到巴克斯辉煌业绩背后隐藏的阴暗,他发现巴克斯为了获得商业上的优势,经常采用一些令人不齿的手段来打击竞争对手。例如搜集甚至是捏造对手企业的罪证来要挟对方,通过种种手段获取对手企业的股份,挑唆对手企业股东之间的关系,从内部瓦解对手。他甚至勾结利用黑社会帮派,把他们组成自己的私人护卫队,用以恐吓和威慑对手。 星司委婉地提醒莲耶要注意巴克斯这些不当的行为,但是被巴克斯的“乖巧能干”所迷惑的莲耶却听不进星司的忠告,甚至认为星司是在嫉妒巴克斯,对星司日益疏远,巴克斯也因此对星司怀恨在心。 得到莲耶支持的巴克斯更加有恃无恐,实施自己野心勃勃的计划。一方面除了继续发展乌丸酒厂之外,他还将资金投向房地产,娱乐等其它产业,甚至进行走私毒品,军火等非法行业,另一方面他大肆收编无业游民,帮派分子,用以扩充自己的私人护卫队,并将自己的亲信大量安插在乌丸酒厂等家族企业中,培养企业员工对他个人的忠诚,几乎把整个乌丸山庄乃至整个乌丸家族企业变成了自己的私人王国。 最让星司感到匪夷所思的就是巴克斯任命自己的两位亲信枡山宪三和常盘荣策为乌丸酒厂的副总经理,并派遣两人到乌丸山庄附近的群山深处开凿山洞,堆砌山石,对外宣称要建立一个“地下酒厂”。枡山宪三是汽车经销商,常盘荣策是药物学博士,巴克斯派遣这两个人到深山中到底想干些什么?带着这个问题,星司悄悄开始对这所谓的“地下酒厂”进行调查,却发现“地下酒厂”戒备极为森严,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 不过再森严的防备也阻拦不了星司探寻的脚步,原来黑羽家族的祖先是日本江户时期以善于窃取情报闻名的忍者,虽然随着时代的变迁黑羽家的后人不再从事忍者的职业,但是忍者所擅长的忍术却作为一种家族绝技在黑羽家族中世代相传。因此自幼开始练习家族祖传的忍术的星司具备了常人所没有的特殊本领:擅长夜间行动,并能够在夜色中很好的隐藏自己;能够借助器具飞檐走壁,攀爬和奔跑的时候能不发出丝毫声响;能够熟练使用刀剑的短兵器和飞镖等暗器,善于在空中,水面甚至水底进行搏斗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星司凭借他的一身绝技,突破重重机关和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位于一个大山洞内的“地下酒厂”。里面的景象让星司震惊了:空气中弥漫着药水,化学药物,尸臭和血腥的气味,许多身穿白大褂和黑色西服的人穿梭其中。只见枡山宪三带领一批黑衣人将一些白鼠,兔子等动物和一些应该是在附近抓获的流浪汉交给常盘荣策。常盘荣策和一批身穿白大褂的人给这些人和动物注射和服用一些药物,并观察他们用药后的状态。 星司猜测他们进行动物和人体试验是为了研究某种药物,而且从实验的规模来看,他们进行这种研究应该已经有较长一段时间了,可是巴克斯要求他们研究这种药物目的何在? 星司观察了整整一夜,在接近天亮的时候,巴克斯也来到“地下酒厂”检查药物的研究进度,并与枡山宪三,常盘荣策秘密商谈。由于他们交谈的声音很小,星司只是隐约听见了直言片语,了解到他们旨在研究一种能够让人获得“永远年轻的生命”,甚至能让“死人复活”的神奇药物,已达到“将世界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干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的目的,并得知被他们称为“潘多拉之石”的宝石“银月双子”中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那正是他们研究的神奇药物所需要的。 前尘往事(二) 在“地下酒厂”发现的一切让星司不寒而栗,原来巴克斯的种种做法不仅仅是为了获得经济上的利益,更有控制世界的可怕野心。他知道仅仅凭借自己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足以和巴克斯的强大势力抗衡,报警更没有用,首先目击到“地下酒厂”状况的证人只有自己,警方不会轻易采信,其次老谋深算的巴克斯也绝对不会让警方发现任何有关药物研究的蛛丝马迹,更何况精通人情世故的巴克斯早已将他的人际关系网拓展到了警界。 思前想后,星司认为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手中的“银月双子”,绝不能让它落入巴克斯手中,尽量延缓巴克斯研究药物的进度,再伺机反击。 星司在与丽奈商量之后认为,以目前的情况,他们继续留在乌丸山庄凶多吉少。他们决定以外出谈生意为理由,带上儿子盗一离开乌丸山庄,到鸟取县星司的老家暂时躲避。于是星司一家三口携带宝石“银月双子”,连夜驾着马车离开了乌丸山庄。 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星司着,突然意外发生了,拉车的马似乎是受了惊吓,竟向悬崖冲去。千钧一发之际,星司奋力将丽奈和盗一母子推下了马车,同时将装有宝石“银月双子”的盒子也扔了出去,自己却随着马车坠下了悬崖 丽奈悲痛不已,而听闻惨剧赶来的巴克斯却冷笑着说星司一定是中了“潘多拉之石”的诅咒。丽奈虽然认为马车坠崖一事是巴克斯的毒计,但苦于没有任何证据,敢怒不敢言。 巴克斯夺走了装有宝石“银月双子”的盒子。打开后却惊愕地发现原本由两块宝石连在一起的“银月双子”却只剩下一半,另一半不见了。巴克斯下令手下四处搜寻。却始终都找不到另一半宝石。 这时丽奈想起,在临出发前星司曾交给她一封信嘱咐她一定要好好保存。丽奈悄悄地打开信,发现信上画有宝石的图案和一些奇怪的暗号,丽奈认为这一定是星司在暗示他把另一半宝石藏在了何处。 虽然丽奈一时读不懂信上的暗号,但是她暗暗发誓一定要继承星司的遗愿,好好守护好另一半宝石,绝不能让巴克斯得绝不能让巴克斯得到它。 第四部分竹竿上的奇迹 在成功取得莲耶信任和除掉星司之后,巴克斯成为了乌丸家族和乌丸酒厂绝对的主人,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他所谓“改变人类命运”的大计划了。 药物研发需要大量资金支持,因此尽管乌丸家资产颇丰。乌丸酒厂日进斗金,巴克斯依然想尽各种手段获取财富。在他的蛊惑下,原本只想安度晚年的莲耶也成了一个对金钱极度狂热的人。莲耶甚至将一张据说是乌丸家祖传的藏宝图交给了巴克斯,巴克斯认为图上的内容暗示在乌丸家府邸黄昏之馆内藏有巨额财宝,但是苦于解不开藏宝图的暗号。 于是在巴克斯的建议下,莲耶邀请十几位知名考古学家来到黄昏之馆协助寻宝,考古学教授千间恭介就是其中之一,与他一同前往黄昏之馆的还有他的两位助手工藤志贺和妃知平。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几乎把整个黄昏之馆翻遍的考古学家们依然一无所获。乌丸父子心急如焚。为了杜绝后患,同时逼迫考古学家们尽快解开暗号,毒辣的巴克斯决定,有计划地逐步除掉馆内的考古学家们。此时已身患重病,将不久于人世的莲耶也同意巴克斯的意见。 看到身边的考古学家一个个惨遭杀害,千间恭介认真了乌丸父子狠毒的面目。自知难逃一死的恭介虽然解开了暗号,了解到乌丸家所谓祖传的宝藏就是“黄昏之馆”本身。依然没有向乌丸父子透露宝藏的秘密,最后为了保护两位助手。恭介不幸被巴克斯杀害。(关于乌丸家宝藏后来的故事,请参见柯南219集) 恭介遇害后,黄昏之馆内的考古学家只剩下了他的两位助手工藤志贺和妃知平。两位助手虽然年轻,但皆非等闲之辈,工藤志贺具有非凡的观察力和胆识,热衷冒险,他精通符号学和古典秘术,善于研究和破解历史上的未解之谜。妃知平沉着冷静,心思缜密,拥有过人的记忆力,能背诵大量历史典籍。 面对如此险恶的处境,他们并没有绝望,而是决心一定要逃离黄昏之馆,将乌丸父子的罪行大白于天下,为死去的恭介老师和其它被害的考古学家们报仇。然而黄昏之馆的所有出口都被巴克斯的私人卫兵严密的把守着,工藤志贺和妃知平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监视,要逃出去谈何容易? 于是工藤志贺和妃知平一边在与巴克斯虚与委蛇,拖延时间,一边思考逃出去的方法。一次两人在黄昏之馆的院子里散步时,志贺瞥见一座偏僻的小阁楼里突然伸出了一支竹竿,似乎在朝他晃动,他赶紧走到小阁楼前,而他身边的知平则很巧妙地引开了监视他们的卫兵的注意力。就在那一瞬间,伸出竹竿的窗户里突然又伸出一只手,扔下一个小包裹,志贺赶紧将小包裹藏在身上。 志贺和知平回到房间,趁无人注意时悄悄打开了包裹,只见里面是一封信,那封信正是被巴克斯幽禁在小阁楼里的丽奈写的,丽奈在信中简单讲述了星司和自己一家人被巴克斯暗害的遭遇,星司遇害后,巴克斯本想除掉丽奈和盗一母子,但是鉴于丽奈手中很可能掌握“潘多拉之石”另一边下落的秘密和碍于莲耶的面子(毕竟丽奈和巴克斯都是莲耶的孩子,莲耶绝对不会允许手足相残),巴克斯便将丽奈和盗一母子关在黄昏之馆中的一座小阁楼里,并派人严加看管。 丽奈在信中还提到,她很同情志贺和知平的遭遇。愿意帮助他们逃离黄昏之馆,并在信中附了一张地图。那是星司在巴克斯来到乌丸山庄之前为避免山洪和山火开辟的一条由黄昏之馆通往外界的通道的详细位置,建议他们通过这条通道逃生。 极富侠义精神的志贺当即决定。绝不置丽奈母子的安危于不顾,一定要在救出丽奈母子之后再逃离黄昏之馆,并开始计划营救丽奈母子的方案,这是妃知平却提出了另一个意见。 极富侠义精神的志贺当即决定,绝不置丽奈母子的安危于不顾,一定要在救出丽奈母子之后再逃离黄昏之馆,并开始计划营救丽奈母子的方案,这是妃知平却提出了另一个意见。 知平疑惑被囚禁在小阁楼里的丽奈是如何得知黄昏之馆里的情况的,他认为在馆内一定还有人在暗中关照丽奈母子。他建议先找出这个人再一起商量对策。 恍然大悟的志贺深以为然,经过一番观察和推理,志贺和知平认为馆内年轻的女佣久美子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于是两人趁看守他们的卫兵不备,私下约见了久美子。 经过一番交谈,他们了解到,久美子是从小和丽奈一起长大的好友,她们名为主仆,情同姐妹。本来在二年前星司和丽奈准备逃离黄昏之馆之前曾劝久美子也伺机逃离,并为她安排好了出路。但是在星司遇害。丽奈母子被巴克斯拘禁之后,久美子依然决定留在黄昏之馆陪伴丽奈。由于巴克斯没有过多地注意一个小小的女佣,久美子就经常暗中照顾丽奈母子的生活,并偷偷告诉丽奈发生在馆内的一些事情。当听说志贺和知平有意解救丽奈母子。一起逃出黄昏之馆的想法之后,久美子立刻表示愿意尽全力帮助他们。 三个人一起商量逃离计划,志贺告诉大家。他已经根据老师恭介留下的暗示,解开了乌丸家宝藏的秘密。乌丸家所谓的宝藏。其实是指黄昏之馆内的家具大部分都是黄金制品,甚至连馆中的围墙和楼房也是由黄金打造。因此黄昏之馆实际上是名副其实的“黄金之馆”。因此他打算充分利用这个发现帮助大家逃出生天。 志贺面见巴克斯,声称自己已解开宝藏的秘密。他故意帮助巴克斯发现了黄昏之馆里几件由黄金制造的大型家具,却没有告诉他最重要的宝藏“黄金之馆”的秘密。而是欺骗巴克斯最大的宝藏隐藏在乌丸山庄附近的群山深处。巴克斯虽然对志贺的话半信半疑,但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亲自带领手下大量卫兵和家仆到附近的深山中搜寻,只剩下较少的一部分卫兵留守黄昏之馆。 看到“调虎离山”之计奏效,志贺,知平和久美子立刻开始进行下一步行动。身为馆中女佣的久美子在给卫兵们的午饭中偷偷放入了迷丅药,等到卫兵被迷倒之后,三个人立刻前往小阁楼,救出丽奈盗一母子之后通过星司之前留下的逃生通道顺利逃出黄昏之馆。 前尘往事(三) 然而巴克斯也绝非等闲之辈,他很快便识破了志贺的谎言,立刻带领手下赶回黄昏之馆。在发现志贺,知平甚至连阁楼里的丽奈母子都已经逃跑之后,巴克斯勃然大怒,根据众人逃跑时留下的线索,他判断众人并没有逃远,便立刻派遣手下的卫兵和家仆在乌丸山庄附近的小镇中搜寻。 巴克斯的判断是正确的,志贺等人刚刚逃到山下小镇的一间旅馆里,巴克斯手下的追兵就赶到了。为了躲避追捕,志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他认为五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建议他们分成两组,分别住店,知平和久美子假扮成一对年轻的夫妇,自己和丽奈,盗一母子假扮成一家三口。其它人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因为情况紧急,也只好同意了。 志贺这个计谋果然成功骗过了巴克斯手下的追兵们,几天过后,趁追兵们的搜索有些松懈,志贺和丽奈,盗一母子,知平和久美子分别逃离小镇,远离了巴克斯的魔掌。按照事先的约定,五个人在志贺家位于东京市郊的工藤宅里会合。 由于继承了一笔数量可观的遗产,为人仗义又爱广交朋友的工藤志贺经常会邀请朋友住到家中。看到丽奈,盗一母子和久美子暂时没有着落,志贺便让他们在自己家里住下。丽奈等人满怀感激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然而一段时间过去了,细心的志贺发现丽奈一直郁郁寡黄,似乎有什么心思,几经追问,丽奈终于说出有关星司留下的那封信的事情,她希望能够找到宝石“银月双子”的另一半,实现星司的遗愿。根据她自己的推理,星司生前应该是把另一半宝石藏在了鸟取县黑羽家的旧宅中,但是苦于不知道具体位置,热心的志贺立刻表示,愿意陪伴丽奈去鸟取县寻找宝石。 丽奈将年幼的盗一托付给久美子和知平照顾,自己和志贺一起奔赴鸟取县。不出他们所料,一路上两人多次遭遇巴克斯手下卫兵的追杀和阻挠,但是在志贺的保护盒帮助下,经过重重波折,丽奈最终破解星司留下来的暗号,成功地找到了藏在黑羽家旧宅里的另一半“银月双子”,并且携带宝石平安的回到了东京工藤家。 尽管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同甘共苦,历经艰险又劫后余生的志贺和丽奈彼此之间早已暗生情愫,然而由于一些现实和心理上的障碍,丽奈一直不敢正视自己对志贺的感情,但是在志贺热烈地追求之下,丽奈终于敞开了心扉。不久后,志贺和丽奈便在知平,久美子,还有小小的盗一的祝福声中,举行了一个简单但是不失热闹的婚礼。 婚后的志贺和丽奈开始了一段平静而又幸福的生活,志贺对年幼的盗一也颇为照顾,就像亲生父子一样。在那一年年底,志贺和丽奈也拥有了他们的爱情结晶儿子工藤优作,于此同时,知平和久美子之间也渐渐萌生了爱情之花,不久,他们就在朋友工藤夫妇的祝福声中喜结良缘。 工藤夫妇和妃夫妇的故事到此就暂告一段落了,但是故事并没有结束,如果年后,工藤和妃家族的后代们将会于巴克斯的组织,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 第一章 当松本清长路过警视厅搜查一课办公室时,差点和背着旅行包匆忙走来的千叶一伸刑警撞了一个满怀。 “松本管理官,对不起!”千叶赶紧鞠躬道歉。 “千叶君,你回来啦。”白鸟任三郎警部走上前微笑着对千叶说,“现在应该叫松本课长了。” 看到千叶一脸迷惑,高木涉刑警也走到千叶身边低声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白马警视总监前天已经签署了任命状,松本大叔现在已经是搜查一课新一任课长了!” 千叶再次鞠躬致歉,“真是对不起,松本课长!” “没关系的,你们不必太紧张。”松本和蔼地说,思绪却不由回到了两天之前的那个令他难忘的时刻 (作者注释:樱田门位于东京千代田区江户城(现在的皇居)内,护城河中的一门,为日本国家指定之重要文化财产。江户城中有内樱田门跟外樱田门,前者又名桔梗门,单说“樱田门”的话就是指后者,樱田门一带的地铁站也被命名为“樱田门站”。由于日本警徽的标志是樱花,而东京警视厅又在樱田门正面,因此也被俗称为“樱田门”。) 两天前警视厅中心会议室 警视总监白马正次郎正在看《东都时报》上有关浪速物流的运货车爆炸事故的新闻,他沉思片刻,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秘书室吗,帮我拿一份前天的《日买新闻》。” 白马总监刚放下电话,他的秘书官推门而入,“总监。搜查一课的松本清长警视已经到了。” “请他进来吧。”白马总监微笑道。 几分钟之后,一位身材魁梧。右眼处有一道伤痕的警官出现在白马总监面前,他边敬礼边报告。“白马总监,搜查一课管理官松本清长前来报到,请指示!” “松本清长,现在我宣布,任命你为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课长,警衔升为警视正。”白马总监边说边把委任状递给松本。 松本双手接过委任状,深深鞠了一躬。 宣布完任命后,白马总监又恢复了一贯的微笑,“那么请新上任的松本课长谈谈工作计划吧。” 看到松本一脸疑惑。白马总监补充道,“你前些天提交的有关设立专门处理未解决案件的建议书我已经看过了。” “是的。”松本认真地说,“最近新修订的刑法取消了杀人等暴力犯罪的时效,也就是说,不管时间过了多久,我们警察都有责任把犯人绳之以法。因此我建议我们应该加大处理那些长期积压的未解决案件,给被害人和被害人亲属一个交代。” 白马总监意味深长地看着松本一眼,“处理暴力犯罪不是一直都是搜查一课的任务吗,为什么还要专门设立处理未解决案件的部分呢?” “我认为。导致产生如此之多悬而未决的案件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们刑丅警的能力不优秀,而是因为我们一开始就犯了搜查的大忌。”松本的脸色愈发严肃,“一旦认定了某个调查方向,就会完全无视其它方面的可能性。一味针对某一条线索穷追不舍,等到明白方向错误的时候,证据和嫌疑人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到了这个时候。各个搜查部门往往会互相推卸责任,坐视时间流逝。使破案更加遥遥无期。所以我认为抽调精干的刑警组建一个新部门,抛开过去搜查中种种思维局限和无谓的派系之争。集中力量处理未解决的旧案是很有必要的。” “说得好!松本兄不愧是在一线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刑警。”白马总监由衷鼓掌赞叹,随即脸色一正,“松本课长,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建议已经被采纳,警视厅决定从即日起在搜查一课新设立一个专门处理未解决案件的继续调查系。对于这个新部门的人选,你有什么建议吗?” 松本思索着,“搜查一课的警部大多数都是各系的系长,分身乏术。对了,新升职的白鸟任三郎警部是一个人选,他一直负责协助强行犯三系系长目暮警部处理案件调查报告,有一定经验,唯一的弱点就是现场调查经验和行动力稍弱。” “那么就让白鸟警部担任继续搜查系的系长,至于现场调查经验和行动力的问题,可以让佐藤美和子警部补协助他。”白马总监眼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坏笑,“佐藤警官所在的部门,警视厅的各位想必一定很愿意协助吧,这样破案效率也会相应提高的。” 松本听出了白马总监话里的弦外之音,忍不住揶揄道,“总监您真是知人善任啊。”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白马总监收敛了笑容,“继续搜查系就先暂定白鸟和佐藤两个人,你告诉他们,还可以在搜查一课挑选合适的刑丅警来充实他们的部门,另外我也会在其它部门抽调合适的人选来协助他们。” “知道了,我代白鸟和佐藤感谢总监信任!” 松本向白马总监敬礼之后正准备离开,被白马总监叫住了,“等等,还有一件事。” 白马总监将刚才看过的《东都时报》递给松本,“我想知道有关昨天浪速物流货车爆炸事件的相关情况。” 松本边回想边说,“那辆货车是负责运送液化石油气罐的,初步判断是由液化石油气泄露导致的爆炸事故,不过在对爆炸现场残片鉴定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奇怪的金属部件,所以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白马总监点点头,“是这样啊,继续加油吧。” 松本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请总监放心,我们不会让它也成为未解决案件的。” 等松本离开后,秘书官推门而入,将一份报纸交给了白马总监,“总监,这是您刚才要的《日买新闻》。” 白马总监接过报纸看了看,迅速抽出其中一张,将这张报纸和《东都时报》一起装进一个大信封里,然后递给秘书官,“请帮我把这个以我个人的名义寄给服部平藏先生,记得要用特快专递。动作快一点,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会有暴雨。” 让白马总监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平藏收到他的快递,大阪就已经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作者注释:参见第一卷番外《风暴的前奏》) 不同于因突发案件而气氛骤变的大阪府警,临近下班时间的东京警视厅平静而有序。 在警视厅新设立的继续搜查系里,新上任的系长白鸟任三郎正在整理新办公室,望着桌子上堆积如山有关案件的档案,他不禁叹了口气。 白鸟刚抬起头,只见和他一起被调入新部门的佐藤美和子又抱着一大叠案件档案走了进来。 佐藤“啪”的一声将档案放在办公桌上,忍不住抱怨,“白鸟君,你还是和松本课长说一下吧,他一下子把警视厅十六年所有未解决的案件全部都送了过来,我们两个人怎么解决得了?只是将这一大堆档案分类,就要好几天时间。看来今晚又要加班了。” 白鸟起身给佐藤倒了一杯水,劝慰道,“别担心,我已经与松本课长和目暮警部商量过了,他们很快就会给我们加派人手的。” 几分钟后,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办公室 目暮十三正在接电话,“是白鸟啊还是有关继续搜查系的人员问题吗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让我们系的田宫和清水到你们系去报道。” “这样就好,对了,警部,还有一个问题,田宫和清水都是今年才进警视厅的新人,”白鸟瞄了一眼正在低头整理档案的佐藤,压低了声音,“佐藤小姐现在非常忙,您能不能再派一些比较有经验的刑警来协助她的工作,哪怕是一个也好,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明白了。”目暮微笑着放下电话,就看到刚刚回到办公室的高木涉和千叶一伸。 “警部,这是鉴识课送来的有关昨天浪速物流货车爆炸事件的现场勘查报告。”千叶将手中的资料交给目暮。 高木也递上笔记本,“这是我问讯浪速物流东京分社相关负责人的笔录。”高木也递上记录本。 目暮接过他们的资料,思索片刻然后说道,“高木,千叶,有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警视厅新设立的继续搜查系现在急需有经验的刑警,我想派你们其中的一位去支援新部门,你们两个谁愿意去?” “这个我”高木本来想主动请缨,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因为紧张和兴奋,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看到高木半天不回答,目暮悄悄地给千叶一个眼神。 “警部,”千叶立刻说道,“高木经验比我丰富,我认为还是派他去支援新部门比较合适。” 目暮立刻顺着千叶的话说道,“那么,高木你愿意去新部门工作吗?” 看到高木还在发愣,千叶急忙在他耳边低声道,“行了,高木老兄,别装了,从今天早上听说佐藤小姐被调往新部门之后你就一直不高兴,现在可是大好机会!” 第二章 高木这才恢复常态,“是,警部,我愿意前往新部门工作!” “很好,高木你等会就去新部门报道吧。”目暮又对千叶说道,“千叶,你要有心理准备,高木去新部门以后你肩负的工作就会比以前更多了。” 千叶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请警部放心,就算高木不在,我也会连上他那一份努力工作的!” 高木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向系里的各位同事告别,准备前往新部门,临别时千叶一脸坏笑地拍着高木的肩,“高木老兄,到了新部门可要把握住机会,一定要和佐藤小姐取得新突破哦!” 高木冲千叶感激地一笑,就抱着自己的物品箱离开了办公室。 在高木前往继续搜查系的路上,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从背后射来来自警视厅大多数男警员锐利而凶狠的目光,不由冷汗直冒。 高木有些颤抖地走进继续搜查系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喊报告,白鸟就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指着他的办公桌让他放好个人物品。 一直在低头工作的佐藤完全没有察觉到高木的到来,她正忙于将案件档案分类,嘴里还喃喃自语,“十年前奥穗町珠宝店抢劫案,编号0617,放在b类,四年前杯户町仓库火灾无名男尸案,编号2618,放在c类,咦,今年的来叶山道汽车爆炸案的档案呢,我记得刚才还在这里的” “编号2907,应该放在d类。”高木眼疾手快找到了档案,赶紧递给佐藤。 “谢谢。”佐藤接过档案。这才发现高木在她面前,惊讶不已。“高木君,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我”面对佐藤的目光。高木说话又结巴了。 “应白鸟警部的请求,我和目暮警部决定派高木来支援你们系的工作。”松本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还没等高木反应过来,白鸟就微笑地走上前,“欢迎加入继续搜查系。” 松本又将目光转向佐藤,似笑非笑,“怎么样,佐藤君,这下工作有动力了吧。” 这时高木和佐藤才明白几位上司和同事的“精心安排”,他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上有些发烫。 松本轻咳一声,严肃地说道,“相信大家都也知道,最新修订的刑法已经取消了杀人等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的暴力犯罪的时效,也就是说,不管时间过去多久,我们警察都有责任把犯人绳之以法,这就是警视厅成立继续搜查系的目的,也是赋予继续搜查系诸君的重任。希望各位要多加努力。尽可能多解决一些长期未解决的案件,给被害人和被害人亲属一个交代。” 白鸟,佐藤,高木齐声回答。“是,我们一定不辜负警视厅的信任!” 松本望着高木和佐藤,认真地说道。“佐藤,高木。你们都是一直在一线工作的刑警,希望你们能够发挥你们的经验优势。尽力协助白鸟警部的工作。” “是,我们会努力的!”佐藤说完就猛的拍了一下高木的后背,“来,高木君,我们一起来整理这些旧案的档案吧!” 看到佐藤和高木认真工作的样子,松本和白鸟微笑着对视了一眼。 晚上九点,警视厅大楼里空荡荡的,除了少数留守值班和需要加班的警员,基本就没有其它人了。 六楼刑事部搜查一课办公室附近的走廊里,留守值班的松本课长正在吸烟解乏,当他吸完烟回到办公室时,却发现白马总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 松本吃惊极了,“总监,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几天一直在总监办公室值班,都快把我闷死了,所以有空就跑回自己原来工作过的办公室看看,也算是一种休息吧。”白马总监打趣地说,他环视着整个办公室,脸上露出怀恋的微笑,“搜查一课还是老样子啊,只是我们都老了。” 总监的微笑和轻松的话语缓解了松本紧张的情绪,他甚至和总监开起了玩笑,“总监,您最近怎么一直都在值班呢,您现在可是新婚燕尔,应该在家里多陪陪夫人才对。” “我倒是想陪,可是也得有人愿意让我陪啊。利香现在是奥穗大学医院的院长了,工作也比以前更忙了,最近她一直忙着指导三叶草医疗小组的几位新成员进行几场高难度的外科手术,都有好几天没回家了。阿探和美纪都还在英国,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没意思,还不如留在办公室值班呢。”白马总监表面上是在表面上在抱怨,脸上却挂着充实和满足的笑容。 松本感慨,“看来总监一家都是大忙人啊。” “大忙人可不止我们啊,”白马总监微笑着望向还亮着继续搜查系办公室,“看来新部门的各位都很努力呢。” “是啊,特别是佐藤君,干劲十足呢!”松本话里有话。 “那还不是因为佐藤君有像你们这样善解人意的好上司。”白马总监的回答也是意味深长,他故意模仿八卦记者的语气问道,“现在美和子和高木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松本课长能不能透露一下?” 面对一反常态的白马总监,松本先是一愣,然后不禁乐了。就这样,白马总监和松本相视大笑。 两人笑完之后,白马总监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好了,我先回去了,不影响松本课长的工作了。” 松本起身送别白马总监,在即将离开时,白马总监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松本君,有关我在搜查一课主办的最后一件案子的资料还在在搜查一课还有存档吗?” “您说的是十六年前宫野宅的爆炸案吗?”松本想了想,“对了,有关那件案子的资料我已经将它和其它旧案的资料一起送到新成立的继续搜查系了。怎么,那件旧案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马总监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最近突然想起一些事,可能会和这件旧案有关而已。这样吧,你过几天派人把那件案子的资料送到我的办公室吧。” 白马总监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松本感到总监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忧郁和感伤,“难道,总监又想起了当年的那起案件” 此时东京警视厅继续搜查系的办公室里,又是一番景象。 白鸟,佐藤,高木和两位新人警员藤田,御坂经过一天的努力,终于将警视厅十六年来未解决案件档案进行了简单的分类和编号。 系长白鸟开始提出下一阶段的工作,“现在警视厅十六年来未解决案件的资料都在我们面前了,没有步骤的随意调查显然是不可取的。要先调查那些案件,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性格直率的御坂很快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认为应该先调查最近的未解决案件。考虑到证据保存和案件相关人员的记忆,时间间隔越短对我们的调查越有利。而那些十几年前的旧案,我们调查的时候对于案件掌握和取证都会有很大困难,很可能无法破案。即使我们很幸运的破了案,但是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恐怕意义不大。” “我不同意御坂君的意见。”佐藤很认真地反驳,“未解决案件相关者的伤痛,绝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只会变得越来越深。” 看到佐藤眼角隐隐闪动的泪花,白鸟和高木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想起了那件曾经困扰了佐藤十八年的“愁思郎”案件。 佐藤继续表达自己的观点,“有多少未解决案件,就有多少犯罪者潜伏在这个世界上,这样很可能会不断的增加新被害者,而且受负面连锁的影响,还有可能会出现新的凶手。只要案件一天没有解决,这种可能性就会永远存在。消灭这种可能性正是我们刑警的责任,因此我认为加大力度处理十几年前的旧案也是很有必要的。” 精明的藤田很快提出了折中意见,“那么我们分组行动吧。” 白鸟点了点头,开始分配任务,“我和藤田,御坂一组,负责处理近期的未解决案件。佐藤和高木一组,负责处理十几年前的旧案。”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高木一样,“高木,要好好协助佐藤小姐。” “是。”高木认真地点了点头,佐藤不解地嘀咕,“你嘱咐错人了吧,明明我才是高木君的上司啊。” “都一样,都一样,”白鸟笑着回到正题,“藤田,御坂,你们先把最近一年未解决的档案整理出来,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高木君,我们也开始吧。”佐藤不甘落后地走到一叠旧案档案前,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编号为a0001的档案,“十六年前杯户町宫野实验室爆炸案,我们先到鉴识课管理仓库提取案件相关的资料和证物吧。” 正在这时,又有人敲响了继续搜查系的大门,白鸟抬头望去,“应该是从其他部门调来的同事过来了。” 门被推开,只见门口站着一名戴眼镜的青年男子和一名文静的少女。 “我是从鉴识课调来的佐山凉介,请多关照。” “我是从科学搜查研究所调来的松田雪子,很高兴能和各位前辈一起工作。” 第三章 与阴雨连绵的东京不同,大阪今日可谓是晴空万里,一直到傍晚六点,夕阳的余晖依然照耀着大地。 大阪府警本部的本部长办公室里,服部平藏和刑事部长远山银司郎正在总结当日的工作,一位秘书手持一个信封走了进来,“本部长,您的快件,是东京的白马正次郎先生寄来的。” “白马正次郎?!”远山立刻转过身,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惊讶,“那不就是警视厅的总监吗?” “可是,这封信总监先生是以他个人的名义寄给本部长的。”秘书认真的回答。 平藏站起来,接过秘书手中的信,“我知道了。” 等秘书出去后,平藏立刻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两张报纸,一张是有昨天浪速物流货车爆炸事故新闻的《东都时报》,另一张则是前天的《日买新闻》,上面有这样一则报道,“联合国各国首脑会议预定将于一个月后在大阪举行,目前大阪各项警戒措施正在措施正在布置中。” 平藏一贯严肃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果然还是正次郎君的风格,多谢了。” 远山不解地问,“平藏,总监先生寄这两张报纸给你有什么用意吗?” 平藏将两张报纸递给远山,“你把这两条新闻对照着看看,要知道浪速物流公司的总部可是在大阪,而大阪人一般不会去看《东都时报》的。” 远山仔细地看着手中的两张报纸,似乎有些明白了,“难道他的意思是” “远山。明天你就派人去调查浪速物流这家快递公司,记在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平藏命令道。 待远山回答后,平藏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似乎想起了什么,“快六点了,我们也该下班了。对了,平次和叶他们去鹿儿岛旅游是今天下午回来吧?” 远山想了想,“没错,如果飞机不误点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快到家了。” 远山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平藏一把拿起电话。“我是服部平藏。” 听到电话那头的汇报,平藏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正在远山猜忖发生了什么事时,他的手机也响了,拿起一看是和叶的手机号码,赶紧接起,“和叶,你们回到大阪了吗什么,出大事了?!你先别哭,慢慢说我知道了。我会替你告诉平藏叔叔的。” 远山收好手机,看到平藏一脸阴沉地放下了电话,他正想说什么,平藏就低声道。“我都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关西国际机场,你快去医院看看平次和叶他们。” 几十分钟前。关西国际机场 刚刚随全班同学从鹿儿岛旅游归来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从机场安检区走出来,他们都头戴遮阳帽。身穿休闲装,充满了南国风情。 “平次。你怎么可以给鹿儿岛的朋友送紫阳花!”和叶大声抱怨,“你不知道紫阳花的花语是见异思迁吗?” 平次一脸不耐烦,“行了,不就是送错花吗,在飞机上你已经说得够多了,你有完没完啊!” “我就是要说!”和叶更生气了,“因为你总是犯这种错误,上次我们去东京看望柯南的时候,你居然打算给人家送百合花。亏你还是个侦探呢,连这么简单的花语都不懂!” 平次大吼道,“我就是不懂又怎么样!你这个啰嗦的女人” 这对青梅竹马的欢喜冤家一如往常的斗着嘴,全然不知,一起意想不到的恶性案件即将发生。 正当两人即将走出机场大厅时,平次突然停住了脚步,皱着眉头向机场大厅安检处望去。 “平次,你怎么了?”发觉到平次表情的变化,和叶也顾不上继续斗嘴,关切地问道。 平次边用眼神示意边低声道,“我觉得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有点不对劲。” 和叶在人流如潮水般的机场大厅安检处找了半天,才看到平次说的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从他穿的夹克的型号来看,这个人体型应该偏瘦。”平次依然紧盯着那个男子,“可是你不觉得他的腰围反而比一般人要粗吗?” 和叶仔细地看着那个男子,“确实有点不对劲,难道” “十有八九是夹带走私。不过也算他不走运,为了保证下个月举行的联合国各国首脑会议的安全,大阪府警最近在各大机场加派警力负责安全检查,这小子肯定逃不掉。” 平次话音未落,就有警员上前拦住了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对不起,先生,请跟我们来一下,有点事麻烦你。” 男子故作坦然状,“机场里还有人在等我。” “没关系。”警员很有素质地微笑,语气却很坚定,“会很快的,这边请!” 男子楞了一下,像是在揣摩警员的意图,但是一瞬间后又平静下来,看似习惯性地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嘴角浮起一丝异样的微笑,“好吧。” 于是男子就被警员领到了机场内部的特别检查室。 一直在一旁注视着男子一举一动的平次突然脸色大变,惊呼,“不好!” “怎么了?”和叶急忙问。 “有种不好的感觉,那小子似乎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恐怕要出事!”平次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突然他抬起头,“和叶,你快去通知机场大门的警员,立刻疏散大厅里的旅客,我到检查室去看看!” “平次,你” 看到和叶一脸担心的表情,平次的脸色也缓和了些,“没关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快去吧,记住,通知完警方之后就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千万别再回来了!” 说完平次就立刻向特别检查室飞奔而去,一路上他左躲右闪,回避着机场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旅客,然而他在准备接近特别检查室的时候,还是差点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一个人。 平次下意识的看了那人一眼,只见那是一个头戴“米”牌黑色鸭舌帽,右脸上有一块伤疤的年轻男子。 直到这次事件之后,平次才得知他偶遇的这个伤疤男长得酷似一个名叫赤井秀一的fbi特工,不过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为了保险起见,大阪府警在对机场旅客进行个人重点检查时,必须有三位警员在场。 此时在机场特别检查室里,一位警员在检查穿黑色皮夹克男子随身携带的行李,第二位警员在一旁监督,第三位警员准备对男子搜身,却遭到男子的严词拒绝,气氛一下变得非常紧张。 准备对男子搜身的警员加重了语气,“先生,你必须接受大阪府警的检查。” 男子骤然变色,猛的撕开自己的皮夹克和腰带,露出里面围腰绑在一起的毒品和炸药。 看到一时愣住的警员们,男子凶相毕露,他双手按在腰间的炸药上,“你们谁都不许动!听好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放我走,大家平安!不放,一起完蛋!” 三位警员交换了一下眼色,刚才准备对男子搜身的警员说,“先生,你冷静点,你已经触犯了法律,不过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回头的机会,只有” “少来这一套!”男子咆哮着打断警员的话,“你们谁要过来陪我一起去机场大门?!我知道,守门的条子也不好对付,我得找个垫背的。” “那我陪你去怎么样?”在众人惊愕地目光中,特别检查室的门被推开了,只见平次出现在门口。 作为关西著名的高中生侦探和大阪府警本部长的独生子,服部平次在大阪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室内的三位警员和男子也不例外。 看到平次用平静而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男子反倒有些惊慌,肌肉抽搐般地冷笑着,“不愧是关西著名的高中生侦探,果然是勇气非凡,你真的要过来吗?” 平次依旧一脸坦然,“让你一个人离开这里好像有点太孤单了,所以我来陪陪你。” “平次君,别过去!”刚才准备对男子搜身的警员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拦住平次,“这里危险,快离开!” 平次用眼角环视着机场大厅,发现人员都已经被疏散,便微笑着对拦着他的警员说,“没事的,我只是” 突然平次似乎看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随即他大吼一声,“大家快跑!” 与此同时,他立刻拽起离他最近,也是刚才上前拦住他的警员,飞快地跑出特别安检室。 然而还是晚了一点,平次拉着那名警员跑出没多远,一团火光,一声巨响,强大的爆炸气流破门而出,把平次和警员重重地摔了出去 当平藏赶到机场的时候,血肉横飞,惨不忍睹的爆炸现场已经被迅速赶来处理的大阪府警封闭了起来。 在现场外围处理善后的大泷警部向平藏汇报:“爆炸是由犯人随身携带的炸药引起的,犯人当场毙命,两位警员殉职,两人受伤,伤者一名警员和平次君。伤者已经被立刻送往医院,目前情况不明。” 第四章 与此同时,在大阪某医院的一间病房里,平次头上扎着带血的绷带,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和叶趴在平次的病床边的栏杆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低声地抽泣着。 平次的意识一直在黑暗中徘徊,隐约中他似乎听到一阵哭声。 “好像是和叶的声音,她怎么又哭了,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 平次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是感到脑袋痛得好像要炸开一样,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正在低头哭泣的和叶床上的平次似乎动了一下,赶紧抬起头,只见平次正冲着她微笑。 和叶顿时破涕为笑,说话也不连贯了,“平次你我” “傻瓜,别哭啦,你看你的脸,哭的就像一只大花猫!”平次的声音虽然还很虚弱,但是跟和叶斗嘴的劲头一点没减。 刚刚缓过来的和叶被平次这么一激,之前的担心和难过顿时化作愤怒,大声吼道,“那也比你强,你这红烧炭黑章鱼!” 眼看新一轮的口水战即将爆发,一个长者的声音响起,“好了,和叶,不要太激动,平次现在还是病人呢。” 原来是远山来到了病房,看到平次醒了过来,他欣慰地说,“平次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看到远山,平次立刻收敛起调侃的笑容,回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他急忙问道,“叔叔,刚才的爆炸事件” 远山沉重地说,“犯人被炸死,没有来得及逃离的两位警员也遇难了。” 平次难过地低下了头。“都是我不好”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远山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那位被你拉出来的警员只受了一点轻伤。刚才我已经去看过他了。” 平次苦笑了一下,“那就好。” “你爸爸和大泷现在正在爆炸现场调查,你放心,大阪府警一定会查清炸弹犯的身份,摧毁他背后的整个运毒贩毒网络,为你们和殉职警员讨回公道!” 远山既是在安慰平次,更是在表达自己的决心。 平次双眉紧皱,许久才说出一句惊人的话,“那个人不是真正的炸弹犯!” 远山神色一凛。“你说什么?!” “我是说,炸药其实不是由携带者引爆的。”平次认真地回忆起爆炸发生之前的每一个细节,“在检查室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个人身上绑的炸药并没有引线,也就是说,他无法自己引爆炸药。他一直把双手按在腰间,就是不要让人发现这点!” 远山震惊不已,“你的意思是,他还有同伙!” “没错。犯人在进检查室之前也说过,有人在机场等他。”平次一边回忆一边分析,“所以应该是他在机场的同伙怕事情暴露,引爆炸药企图灭口。那人身上的炸药是可以遥控引爆的。可惜我发现得太晚了。” “我马上通知在机场调查的警员,让他们调查案发时段机场内部的监控录像,应该会从录像中找到相关线索的。” 远山说完正准备离开。平次也努力起身跳下床,“我和您一起去。” 这时平次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和叶忙关切地扶住他,“平次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再想案件吧。” 远山也劝道。“是啊,调查的事情交给我们警方就可以了。” “那好吧。”拗不过远山父女的平次只好躺回床上,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还有一件事,叔叔你们在调查机场录像的时候,可以重点注意一个头戴‘米’牌黑色鸭舌帽,右脸上有一块伤疤的年轻男子。” 看到远山疑惑的神情,平次解释道,“我在检查室附近碰到了这个男子,按理说,一般旅客是不会随便在检查室附近出现的,所以我觉得这人有些可疑。” “我明白了。”远山点了点头,“平次,谢谢你提供的这些线索,我们会努力调查的。” 平次认真地说,“叔叔,如果案件有进展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远山点点头,“我会的,平次你早点休息吧。” 毛利侦探事务所里,小五郎,兰和柯南正在吃晚餐。 毛利小五郎一边喝着酒,一边色迷迷地盯着电视里正在唱歌的冲野洋子,兴奋地满脸通红,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啊,洋子小姐的歌声就像百灵鸟的叫声一样美妙哈哈哈” 不一会儿,小五郎就喝完了一瓶清酒,他滑稽地晃了晃空酒瓶,醉醺醺地说,“小兰,再再给我倒倒一瓶吧”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醉得趴到在桌子上。 面对这样的小五郎,兰和柯南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兰走上前将小五郎扶到床上躺好,柯南拿起遥控器,想看看别的节目,他刚换了个台,正在播放的晚间新闻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下面播放一条最新收到的消息,今天下午五时三十分左右,在大阪关西国际机场发生一起爆炸案件,企图夹带毒品走私的犯人在被机场安检的警员发现后,引爆了随身携带的炸药,爆炸共造成三死两伤,除当场身亡的犯人以外,有两名大阪府警警员遇难,伤者包括一名警员和关西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 “服部”柯南紧张地盯着电视机屏幕。 安顿好父亲正准备收拾碗筷的兰听到新闻,顿时担心不已,“怎么会这样呢,服部君受伤了,也不知道和叶怎么样了,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看到兰的目光转向身旁的电话,柯南低声道,“小兰姐姐,现在平次哥哥一定还在医院里,今天太晚了,还是先不要打搅他们了,明天再说吧。” 兰点头默认柯南的话,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在为他们的大阪朋友担心。 兰低下头,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柯南则在心里不断地默念着,“服部,你到底怎么了,不管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柯南此时还不知道,这次爆炸案件,将会成为他和同伴们与黑衣组织对决的信号弹 与此同时,在工藤宅旁边一边享用bourbon酒一边看电视的冲矢昴也看到了关系国际机场爆炸案的新闻,他微微一愣,然后冷笑一声,将杯中的bourbon酒一饮而尽,然后走到冰箱面前,取出了一瓶cointreau酒。 深夜阿笠宅 刚刚洗完澡的哀走到大厅,发现一直在上网聊天的博士已经趴在电脑前睡着了。她叹了口气,将一件外套披到博士身上,正考虑要不要叫醒博士,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条网络新闻上: “关西国际机场今天下午发生爆炸案,造成三死两伤。” 网页上还登出了爆炸犯和爆炸现场的一些照片。 看着这条新闻,看着这些照片,隐隐约约,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哀的心头。 她似乎从中嗅到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味道,没错,那就是组织的味道。 她转过身,走向落地窗,默默地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 黑夜已经降临,在漫长的黑夜之后,真的会迎来朝阳吗? 突然她似乎一种异样的感觉,转过头,只见在对面工藤宅的阳台上,昴正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手里一如往常一样端着一杯bourbon酒。在朦胧的月光下,他的身影更增添几分魅力。 发现哀注意到自己,昴依然一脸平静,用尽可能轻但是也足以让哀听到的声音说,“我睡不着,所以出来吹吹风。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别担心,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是那么温和自然,就像兄长在劝说任性的妹妹,又像丈夫在迎接晚归的妻子。 哀微微一愣,不知怎么的,这个曾经一度让她不安今天下午又带给她久违的心安的男子的话现在对她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令她无法拒绝。她微微颔首,便转身回到大厅。 昴凝视着哀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愁绪,他转过身,高高举起酒杯,似乎在向月亮之神敬酒,他又啜了一口杯中酒,仿佛要将他的愁绪溶解在月光和美酒之中。 清晨东京米花町毛利侦探事务所 “啊呜,兰,今天的早餐闻起来很不错啊”刚刚起床的小五郎睁开朦胧的睡眼,来到饭厅,却惊讶地发现餐桌上只是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原来系着围裙的兰正在厨房里打手机。 “兰,谢谢你的关心,平次只是受了点轻伤,他昨天就醒来了。”手机里传出和叶银铃般的声音。 兰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昨天晚上听到新闻,我真的很担心你们呢。” “别担心,平次那家伙就像石头缝里的草一样顽强,有时连我都很吃惊呢。哦,对了,”和叶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现在快放暑假了,我们有些事本来打算过几天就来东京的,现在平次受了伤,恐怕要延迟了。” “没关系,你们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们随时欢迎。” “好啊,你们有空也要来大阪玩哦。” 第五章 洗手间里,柯南也在打手机。 “喂,服部,你还好吧?” 平次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放心吧,这次只是擦破点皮而已,我可是很坚强的。” “没事就好。”柯南送了口气,“不过,服部,你以后要小心一点,不要一遇到案件就什么也不顾,热血沸腾地往上冲,也要注意安全。不然,”他故意用小孩稚气的声音说,“和叶姐姐会伤心的。” “行了,我知道了。”平次楞了一下,很快就坏笑道,“别光说我们啊,也谈谈你自己吧。听园子小姐说,你和事务所的小姐姐前段时间去了伦敦,好像还发生了一些精彩的故事呢,要不说来听听?” 园子这个八卦的女人!柯南的脸一下子红了,心里暗骂,他赶紧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些,关于昨天爆炸案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你们查清了那个炸弹犯的身份了吗?” “犯人的身份,远山叔叔和大泷警部正在调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一提到案件,平次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最关心的倒不是这个问题,因为真正的炸弹犯很可能另有其人。” 柯南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噢,说来听听。” 平次认真地回忆道,“犯人身上的炸药没有引线,所以说他不是真正引爆炸弹的人,另外我在检查室附近遇到一个可疑的人,我怀疑他才是真正的炸弹犯。” 柯南还没回话,就听到洗手间外兰在敲门,“柯南。快一点,早餐已经做好啦!” 电话那头的平次听到兰的声音。笑道,“好了。那我们先聊到这里了,你放心,大阪的案件就交给我服部平次吧。再见,工藤,以后再联系!” “喂,服部你等等”平次突然挂了电话让还沉浸在案件中的柯南倍感郁闷,他只好收起手机,走出洗手间。 吃完早餐,兰和柯南背起书包离开事务所。与来找他们一起上学的园子和少年侦探团一起去上学。 兰,园子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有说有笑地走着,还在思考平次所说的有关爆炸案情况的柯南默默地走在最后面。 “你有和那个关西侦探联系吗,他还好吧?”一个冷静的女声打断了柯南的思绪,原来是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嗯,出门之前给服部打过电话了,他受了点轻伤。不过听他的讲述,那个爆炸案似乎不太简单啊”柯南很自然地答道,突然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诧异地看着哀。 哀被柯南看得有些不自然,“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柯南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奇怪。因为你以前好像是不太关心这些的。” 哀漫不经心地说,“怎么,偶尔改变一下不可以吗?” 柯南依然好奇地看着哀。“我只是好奇这种改变的原因,对任何可疑的事情刨根究底。也许就是侦探的本性吧。” 哀面无表情地说,“只是我昨天帮博士关电脑的时候看到了网上的新闻。” “仅此而已吗?”柯南继续追问。 哀用半圆眼看着柯南。“不管怎么说,你那个大阪朋友也是知道你我真实身份的人,也有可能成为组织抹杀的对象。我和你一样,只是不希望他也被卷入那些危险的事情而已。” 柯南敏锐地捕捉到了哀话里的弦外之音,立刻紧张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认为昨天发生在关西国际机场的爆炸案可能和组织有关?” 哀瞪了柯南一眼,不理睬他,径直往前走。 步美稚气甜美地声音化解了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昴哥哥,你好!” 哀和柯南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工藤宅附近的街道,兰,园子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正在和不远处正在工藤宅二楼阳台上拿着水壶浇花的冲矢昴打招呼。 看到昴,哀楞了一下,昨晚昴温和自然地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我睡不着,所以出来吹吹风。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别担心,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 他该不会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睡吧,这是为了让我心安吗? 这怎么可能?!哀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真傻! 平复了一下心情,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昴那微笑的脸庞,他正微笑着向自己挥手打招呼。 哀抬起头,用一个灿烂的微笑回应昴,然后大步跟上前面的众人,继续向学校走去。 在哀身后的柯南有些惊奇地观察哀的表情观察哀表情的变化,灰原不是一直很怕那个人吗,怎么现在?唉,女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那两个人的关系总算是缓和了,这也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柯南微微一笑,也快步向前走去。 大阪某医院二楼的病房里 平次趁四周无人,便蹑手蹑脚地爬下病床,悄悄地脱下病号服,然后轻轻地扯下窗帘,准备把窗帘撕开结成绳子,好让自己顺着绳子溜出医院。 突然一个平次再熟悉不过地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平次,你在干什么呢?!” 平次惊得一哆嗦,赶紧转过身,只见他的青梅竹马双手叉腰,不满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医生不是说过很多次,你明天才可以出院吗?” “你说得倒是轻松!”平次大声嚷道,“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案件,大阪府警都在彻夜不眠地调查,作为侦探,我却只能躺在医院里,什么也不能做!” 和叶毫不客气地回击,“调查本来就是警方的事情,侦探只要根据警方的调查结果进行推理就行了!” 和叶一句话点醒了平次,他赶紧拿起手机,“对啊。应该给大泷警部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不用打了。我已经来了。”大泷出现在病房门口。 看到平次吃惊的神情,大泷正要解释。和叶赶紧给大泷使了个眼色,“大泷警部,你们好好聊,我先回学校上课了。” 平次这才明白他的青梅竹马所做的一切,嘟囔着,“真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女人”,嘴角却浮起一丝温馨的微笑。 大泷微笑着看着这小两口,从口袋里取出记事本。 大泷手中的记事本让平次的思绪立刻回答案件上,“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大泷翻开记事本。“我们已经调查到死亡的炸弹犯的真实身份,他叫黑崎哲郎,27岁,没有固定工作,一直靠打零工为生,最近的一封工作是浪速物流公司运送快递的临时工。” 平次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我说的那个可疑的男子呢?” “远山已经把你提供的情报告诉了我们调查人员,和你推测的一样。那个戴“米”牌鸭舌帽,脸上有一块伤疤的男子非常可疑。”大泷取出夹在记事本里的两张照片,“你看,这是我们从案发时机场的监控录像里派到照片。” 只见一张是伤疤男混在人群中的照片。他的右手都插在口袋里,另一张伤疤男的面部特写,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微笑。 大泷继续道。“根据机场乘客的登记资料,此人名叫瑞德.克蒙特。是美籍日裔。他已经于昨天傍晚7点搭乘飞往东京的航班。” “美国人?瑞德.克蒙特,redet。红色彗星,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平次皱着眉头思索着,“这很可能不是真名。” “我们警方也有同感,所以服部本部长让我们先不要声张此事,而是以在各大媒体上刊登寻人启事的形式,征集有关此人的情况。另外,此人很可能现在在东京,我们打算与东京警视厅和fbi驻东京办事处合作,追查此人的下落。”大泷边说边将几页纸从记事本上撕下来递给平次,“这些就是我们现阶段调查到的所有情报,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再联系我。” 平次目送大泷离开,然后认真地盯着手中的照片,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在东京啊,哎,看来这次还是需要你帮忙,工藤。” 大阪某宾馆的一楼酒吧里,茂木遥史正在看今天的早报,报纸头版正是昨天下午关西国际机场爆炸案的新闻。 “昨天下午,我记得昨晚在羽田机场遇到的那个长得像赤井的伤疤男就是从大阪飞抵东京的,也就是说爆炸案发生的时候,那个人很可能就在关西国际机场!”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昨晚偷拍到的伤疤男的照片,“难怪之前赤井发邮件说黑衣组织前往大阪的计划取消了,原来是有新情况!” 茂木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好,那个伤疤男那么像赤井,万一被日本警方盯上”想到这里他暗暗下了决心,“实在不行那也只能背水一战了,不管怎么样,这次大阪之行一定要有所收获。” 这时服务员来到茂木身边,“先生,请问你要喝点什么?” “一杯cointreau酒,谢谢。”茂木微笑道。 虽然是午休时间,但是大阪府警本部依然保持着严肃而忙碌的工作气氛,本部长服部平藏正在指挥手下警官们进行调查。 “大泷,有关寻人启事的具体内容都在这里。”平藏一脸严肃地将一份文件递给大泷,“你们马上以大阪府警的名义向各大媒体发布这个寻人启事,寻找了解那个戴帽子的伤疤男子的下落和有关情况的知情者。但是要切记不能泄露任何伤疤男子可能和机场爆炸案有关的情报,更不能让外界知道我们怀疑他就是案件的幕后真凶,知道了吗?” “是!”大泷接过文件后就离开了,其它警官在接到各自的命令之后也纷纷退下,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平藏和刑事部长远山两个人。 远山犹豫了片刻,还是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平藏,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这么多伤疤男子和机场爆炸案有关的证据,为什么不能直接通缉此人呢,仅仅因为他有可能是美国人吗?” “当然不仅仅因为这个,”平藏站起身,用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在这个人和这个问题上轻举妄动,因为这背后很可能还隐藏着一个更大更深的阴谋。” 远山默默地点头,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我是服部平藏。”平藏拿起电话,只听电话另一头传来白马总监温和的声音,“平藏君,是我。” “是正次郎君啊,好久不见。”平藏还是一贯的严肃认真,“你昨天寄来的快件我已经收到了,有关情况我们会重视的,多谢提醒。” “那就好。对了,我看到今天的早间新闻,昨天下午关西国际机场爆炸案,令公子的情况怎么样?”白马总监关切地问道。 “犬子的伤已无大碍,你放心吧。”平藏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案件有可能涉及到东京方面,到时候还需要警视厅鼎力协助啊。”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们会配合你们调查的。”白马总监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平藏才回过神来,“那就这样,有什么最新情况我们再联系,再见。” 说完平藏默默地放下电话,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而在警视厅这边,白马总监放下电话后,看到报纸上铺天盖地有关大阪关西国际机场的新闻,不由自语道,“平藏君,要加油啊。” 第六章 美国芝加哥东方侦探事务所 初到美国的本堂瑛佑就暂住在这家由在美日本人开办的侦探事务所里。和他在一起的还有这家侦探事务所的主人,两位著名的侦探茂木遥史和枪田郁美。 瑛佑正在使用他的笔记本电脑上网查阅资料,他搜索的关键词赫然是:克里斯.宾亚德。 突然瑛佑兴奋地叫道,“茂木先生,枪田小姐,你们快过来看!” 他热情地向闻声而来的枪田介绍,“我刚刚查到一段娱乐记者偷拍的克里斯.宾亚德经纪人的视频,视频里经纪人正在发邮件,通过手机按键音我发现他发送邮件的地址居然和一年前就去世的克里斯的母亲莎朗.宾亚德的地址完全相同。你看,就是这个!” 枪田略加赞许地看了电脑上的邮箱地址,“不错,你小子还真有一套。” 听到赞许的瑛佑更加得意了,“如果要是正如fbi所说,克里斯和她的母亲莎朗是同一个人,而且是我们在调查的那个组织成员的话,那么这个邮箱地址就很关键了。” “可是我们现在只知道这个邮箱地址,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我们总不可能发邮件给她吧。”枪田略带遗憾的说,“如果要是能进入她的邮箱,看到她发送和收到的邮件就好了。” “那我倒是可以试一试。”瑛佑狡黠地一笑,“以前我认识一位前辈是个很厉害的网络黑客,我跟他也学了几招,给我几天时间。我就可以尝试着入侵莎朗的邮箱,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甚至又可以打进她的个人电脑里去!” “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枪田很认真地告诫,“你上次入侵fbi网站的事情已经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了。要不是fbi看着我们是合作伙伴的份上,你小子现在就该坐在联邦调查局的审讯室里了!” 瑛佑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那次只是想检验一下fbi网络系统的安全性而已。” “你小子好自为之吧。”枪田叹了口气,这时她将目光转向一直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的茂木,忍不住揶揄,“茂木大侦探,这么入神看什么呢,该不会是心上人发来的邮件吧。” 茂木这才反应过来,“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你也不年轻了,40岁生日也过了有好几个月了吧。”枪田继续开玩笑,她试探着问,“怎么样,茂木大叔,是不是该考虑找个老婆了。” “我从不考虑那么久以后的事情。”茂木淡淡地说道。 一直饶有兴致听着两人对话的瑛佑也插了进来,他认真地说,“如果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茂木先生刚才收到的那份手机邮件应该是赤井先生发过来的吧?” 茂木一愣,他皱着眉头看了瑛佑一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初是姐姐发邮件告诉我到了美国之后就来投奔东方侦探事务所的,”瑛佑回忆道。“可是你们并不认识姐姐,所以我猜想是赤井先生看到我不愿意参加fbi的证人保护计划之后的安排,因为他不像别的fbi一样竭力劝说我参加证人保护计划。” 茂木还是很疑惑。“那只能证明我们认识赤井君,好像还不能说明刚才的邮件是他发过来的吧?” “因为怀表!”瑛佑微笑着指了指茂木手中握着的一块铜质的旧怀表。“您刚才看完邮件之后一直盯着这块怀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usmc发给退役军人的纪念品。在日本的时候我曾在赤井先生的住处住过几天,发现他也珍藏着同样的怀表,不过他有两块。再结合您和他的肤色都要比一般的亚洲人黝黑一些,可是手腕的皮肤却是正常的是戴手表的缘故吧。所以我认为你们都曾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过役,从年龄上来看,茂木先生您应该是赤井先生的前辈长官吧?” (usmc:unitedstatesmarinecorps,即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缩写) 茂木换了一种眼光看着瑛佑,“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眼光!” “原来你和赤井君是在海军陆战队里认识的。”枪田也好奇地凑上前,“怎么以前都没听你提起过。” “那么久以前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茂木将怀表收进衣袋里,然后戴上帽子,提起行李箱,“枪田,我有急事必须马上回日本一趟,这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等等!”瑛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上前拦住了即将出门的茂木,“茂木先生,您是要去大阪吗,可以让我一起去吗,那里的情况我比较熟”他正激动地说着,一不小心被门口的一只鞋绊倒,脚底一滑,“哎呦”一声跌倒在地。 “对不起,我只喜欢独自行动!”茂木看也没看瑛佑一眼,转身离去。 “你没事吧?”枪田关切地上前扶起瑛佑,安慰道,“茂木先生就是这样,是个独行侠,你不要介意。” “我没事,”瑛佑一瘸一拐地走回电脑前,叹了口气,“我还是继续想办法攻克那个莎朗.宾亚德的邮箱吧。” 傍晚东京羽田国际机场 由于出发得比较匆忙,茂木遥史并没有买到从芝加哥直接飞往大阪的机票,需要经东京转机前往大阪。 办理转机手续的茂木正准备排队登机,这时一批从大阪飞抵东京的乘客正准备走出机场,刚好和准备飞往大阪的茂木等乘客擦身而过,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茂木无意间瞥见一个令他震惊无比的身影。 除了右脸上的那块伤疤,那张脸完全可以和他熟悉的那位后辈的模样重合。 毕竟曾经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过役,又有着丰富经验的著名侦探,茂木很快就冷静下来,他侧过身,压低帽子,避免让伤疤男看到自己,然后悄悄地用眼角观察对方。 那个脸上有伤疤的男子确实酷似赤井,但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他们的区别。伤疤男的身材要比赤井娇小一些,而且伤疤男那阴郁而凌厉的眼神和赤井智慧深邃的气质并不符合。 想到这里,茂木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他将手伸进衣袋,取出了手机,悄悄地拍下了伤疤男的照片,然后赶在登机检查之前,迅速地发出来一封邮件。 十几分钟后工藤宅 劳累了半天,刚刚洗完澡消除了疲惫的冲矢昴精神抖擞地走出浴室,正要准备晚餐,突然瞟到桌子上他的手机显示有茂木发来的邮件。 他赶紧拿起手机,看到茂木发来的照片和消息,他略带嘲讽地笑了笑,关于那个假扮成赤井秀一模样的伤疤男,他已经大致猜到是谁了。不过原本应该在米花町和杯户町一带活动的伤疤男突然出现在从大阪飞回东京的乘客中,莫非 似乎是在呼应他的想法,那部他和水无联络专用的黑色手机也发出了震动声。 水无发来的邮件内容是,“情况有变,明天vermouth和gin行动组前往大阪的任务被取消。ps:petrus疑似失踪,务必小心。” 他微微皱眉,大阪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看来最近几天要密切关注大阪的新闻了。 昴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估计茂木前辈现在正在飞往大阪的飞机上,还是等他到达之后在联系吧。 柔和的晨光驱散薄雾,唤醒了沉睡的东京。 谁也不知道,在这座亚洲首屈一指的繁华大都市背后,隐藏了多少秘密和罪恶。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很少有人会相信,东京近郊一座看似普通的别墅庄园,竟然会是肆虐国际的犯罪集团黑衣组织boss常住的府邸。 在府邸一楼的大厅里,坐在椅子上的gin一脸阴沉,颤抖不已的vodka站在gin面前请罪。 “大哥,都是我太糊涂的,浪速物流东京分社那两个马仔对我说那条运输路他们已经走过很多次,不会有事的,我就相信他们了,没想到前天下午他们带着那批白货(毒品)过高速公路收费站,居然会有条子(警察)来检查” gin冷冷地打断了vodka的话,“所以你就引爆了货车上的炸药吗?” “不不不,”vodka拼命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那两个检查人员刚一靠近货车,货车就爆炸了” gin的脸色更难看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不叫你不许回来。” vodka哆嗦着走出boss府邸,gin缓缓地点了一支烟,阴郁地望向窗外。 “啊拉,gin,不要总是皱着眉头,这样会让男人变丑的。”一个妩媚的女声响起,原来是vermouth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gin身后。 “收起你那套理论,那对我是无效的。”gin的声音冷得像冬日里的坚冰一样。 vermouth双手勾住gin的脖子,一半安慰一半挑逗地说,“不就是损失了一批货,去大阪的任务又被取消了嘛。没关系的,我们在东京休息几天也好,而且好久没调马丁尼了,要不今晚” gin毫不客气地打断了vermouth的话,“把你的手拿开!” vermouth听话地放开手,用微笑缓解尴尬地气氛,“啊拉,你还是这么不可爱。” 第七章 “恶心死了。”gin有些不耐烦地把头扭到一边,语气却缓和了很多,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甩下一句,“小心一点。”就风一般地离开了府邸。 gin的突然离去让vermouth有些吃惊,她疑惑地转过身,立刻明白了gin离开的原因。 只见一个有着和赤井秀一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右脸上多了一块伤疤的人出现在门口。 vermouth在心里叹了口气,大清早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果然是不变的真理。 于是她微微皱眉,语气冷冷地说,“你为什么总是带着这张易容的脸,petrus。” “因为我喜欢,不可以吗?”petrus眼里闪着挑衅的目光,“是不是这张脸引起了某些无能的家伙不愉快的回忆?” “这我就不清楚了。”vermouth冷笑着反驳,“我只知道只有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才会整天带着一张易容过的脸。” petrus的脸抽了一下,随即露出邪恶的笑容,“是啊,不过那也总比要靠嗑药来维持年轻美貌的所谓国际女影星强,有一个词是怎么形容的?对了,是腐烂的苹果。” vermouth一下子被激怒了,高声喝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喜欢被叫做腐烂的苹果的话,那就叫你腐烂的桃子吧,反正苹果和桃子都是属于蔷薇科的,噢呵呵呵呵呵呵” vermouth愤怒的表情激发了petrus邪恶的满足感,petrus放声狂笑。心情一片大好。那笑声和赤井秀一的脸搭配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vermouth深呼吸几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好了。先不说这些了。petrus,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要问你。” “愿闻其详。”petrus交叉着双臂,悠然自得回望vermouth。 “新闻里说的昨天在关西国际机场的爆炸,还有前天下午我们的运货车在通过高速公路收费口时的突然爆炸,都是你干得好事吧?”vermouth严肃地质问道。 看到petrus毫不避讳地微微颔首,vermouth不由有些恼火,“不愧是组织里最大的麻烦制造者。” “奉承话就免了。”petrus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 “我可不是在夸你!你到处寻衅滋事。在危险的地方到处玩火倒就罢了,可是监督的浪速物流的马仔运货明明是gin的行动组的任务,就连我也只是配合接应,你凭什么随便插手,而且还惹出那么大的事情?!要不是gin反应快,我们在浪速物流东京分社的据点就要被警视厅端掉了!” petrus一时沉默不语,vermouth意识到这是个进攻的好时机,愈发咄咄逼人,“回答我。petrus!” petrus脸色一变,“看来gin这家伙和你一样,还真是不知道感恩啊。” 面对这种蛮不讲理的指责,即使像vermouth这样的老江湖。也需要几秒的调整时间才能做出反击,“那倒是想请教一下,我们到底哪里不知道感恩了?” “看来我不说你是不会知道了。真是叫人头疼的老女人啊。”petrus很轻蔑地扫了vermouth一眼,“在说明之前我想先问你。你认为浪速物流那两个马仔能成功的带着货混过收费站的突击检查吗?” “这” “我就明说了吧,就凭那两个马仔。还有vodka那个浆糊脑袋,是肯定蒙不过收费站负责检查那些条子的!” “你” 完全无视vermouth的反应,petrus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那两个马仔可是见过vodka的,被警方抓获后肯定会把他供出来,一直那个浆糊脑袋共同行动的gin恐怕也很难逃过,就连经常和gin混在一起的你恐怕也会被牵连到吧?所以呢,我自己做恶人,把两个马仔和检查的条子干掉了,保护了你们不被毁灭。” “保护” “这个不叫恩情还有什么能叫恩情?稍微有点人性的人都会对此表示感激吧。可是你们,不但不感谢我,居然还来指责我,已经堕落到兽类的地步了啊,噢呵呵呵呵呵呵” petrus放肆地狂笑着,面对这种狂妄的态度和高超的诡辩技术,vermouth微微一愣,很快就抓到了其中的关键点,“等等,你从来没有参与过gin小组的运货行动,又怎么会知道vodka昨天要运货的事情?” “哈,老女人还真是反应慢,还是让年轻一代点拨你一下吧。”又大笑了一声之后,petrus变魔术似地拿出一个手机般大小的机器,“知道这是什么吗,研发组的新产品,隐形麦克风受信器。前几天vodka来这里汇报的时候,我顺手把发信器安在他的衣领上了。” 听到这个多少在自己意料之中的事实,vermouth反倒不那么生气了,她冷冷地瞪着眼前顽劣不羁的petrus。 “你听清楚了,如果你要是认为你这种肆无忌惮目中无人的行为能够一直持续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petrus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以后后悔莫及?没听说过一开始就后悔的吧。” “是啊,”vermouth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地微笑,“要是boss知道他可爱的孩子,组织未来的继承人四处插手别的行动小组的任务,还引来了fbi,警视厅,大阪府警的追踪,该会有何反应呢?” “你居然还敢拿father来压我?!”petrus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显得格外尖锐。“你以为干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真的就没人知道吗,远的不说。就说刚才出去的那位(gin)?” vermouth冷静地打断了petrus的话,“我只是奉boss的命令行事而已。” “father叫你去巷子里把他捡回来是命令。你们俩勾搭上也是命令吗?”petrus不怀好意地笑了,语气也变得阴阳怪调,“真是令人惋惜啊,二十年前的故事多美好多感人,感动得我简直想哭呢。” 一丝阴郁在vermouth的脸上闪过,她的声音像干冰一样散发着寒气,“奉劝你说话最好注意一点,不要无事生非。” “我真是弄不明白,father为什么偏偏要把你这种嗑药的老女人留在身边。两次都败给了赤井秀一,已经到手的sherry还让她跑了,你那个老相好(gin)也是。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无能,我才不得不亲自出马,解决掉那个fbi。” petrus走到vermouth身边,嘲弄地表情犹如满天星光,“我帮你把sherry带回来,继续做药给你磕,好不好。” vermouth的语气依然听不出任何感情。“不必劳烦了。” petrus在大厅里踱步,继续散发讽刺的毒气,“这个世界还真是奇怪,总有男人前仆后继地喜欢那种嗑药的老女人。这老妖精偏偏又不知廉耻” “确实奇怪啊,某位自命不凡的公主,却偏偏怎么也勾不上男人。”vermouth波澜不惊地反击。她缓缓站起身,无视petrus一下子变得铁青的脸色。带着一丝妩媚的微笑飘然离去。 vermouth知道,面对顽劣的petrus。已经没有再啰嗦的必要。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petrus一人,petrus咬牙切齿了好一阵,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愚蠢的老女人,你真的以为我会去趟一场没有胜算的浑水吗?噢呵呵呵呵呵呵” petrus纵情大笑,这座府邸似乎也伴随着这笑声而颤抖。 一位侍从走到petrus身边,“petrus大人,boss已经用完早餐了,想邀请您去陪他喝几杯餐后酒。” petrus跟随侍从,通过旋转式楼梯,来到别墅的三楼。 尽管外面阳光明媚,但是拉起了天鹅绒窗帘的大厅里依然一片昏暗。通过光线柔和的吊灯可以隐约看到一位瘦高而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宽大的矩形餐桌上首,很显然,他就是在国际犯罪界呼风唤雨的黑衣组织boss。 petrus欠身向boss行礼,boss举起酒杯微笑,“我的孩子,要来一杯什么酒,威士忌还是白兰地?” petrus的语气很低沉,“还是老样子,黑麦威士忌(ryewhiskey)。” boss微微颔首,低声嘱咐身边的侍从,然后伸手示意petrus坐下,“那么就让你尝尝我的调酒师的新作品黑麦可冷士(ryecollins)吧。” (作者注释:黑麦可冷士(ryecollins):一种以黑麦威士忌为基酒,配以柠檬汁,白糖浆,苏打水调制而成的鸡尾酒。) 看到petrus不置可否,boss指了指身边的一叠报纸,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意味深长地微笑,“看样子这两天你很活跃啊。” petrus低下头,语气却很坚定,“事发突然,没有向您请示,是我的不对,请father惩罚。” “惩罚?哈,你这孩子还真会开玩笑”boss用他那狡黠的蓝色眸子直视petrus,“前天你插手gin小组运货那件事暂且不提,就说你昨天在关西国际机场的事情吧。你假扮一般乘客,暗中监视我们运货的马仔,在马仔被检查的警员发现后,及时灭口,这是瞒天过海之计;趁大阪府警还没注意到你,立刻从大阪赶回东京,这是走为上计;你这次是易容出行,就算大阪府警后来注意到你,你只要去掉伪装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这是金蝉脱壳之计;你假扮赤井秀一的样子,我想你登机资料上填的也是他的名字吧,如果大阪府警有幸发现你的疑点,也只会去调查‘赤井秀一’,这是无中生有之计;借助大阪府警的力量去调查赤井秀一的下落,这是借刀杀人之计;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fbi目前认为赤井秀一已死,一旦他们得知得知大阪府警在调查赤井秀一的事情,一定会很震惊并且采取相应行动,我们就用计划获取更多情报,这是打草惊蛇之计;fbi在日本追捕组织的行动尚未得到日本警方的许可,一旦日本警方察觉到赤井秀一的真实身份和行动目的,发现这群非法活动的fbi,势必引发日本警方和fbi之间的矛盾;这是反间计;看到一个模仿自己的人到处活动,还引起了日本警方的调查,真正的赤井秀一恐怕躲不下去了吧,势必会有所行动,这是抛砖引玉之计;一旦真正的赤井秀一插进来,原本已经趋于紧张的日本警方和fbi的关系会更加微妙,这种混乱的局面便于我们从渔利,这是混水摸鱼之计。你最近假扮赤井秀一,四处招惹是非,其实都是在为这套精心策划的连环计服务吧。中国古代的兵法三十六计,你这次一连用了十计。之后发生的事情是否真能如你设计的剧本上演,我非常期待。” 第八章 petrus轻轻叹了一口气,钦佩无比地感慨,“看了什么都瞒不过father的慧眼啊。” 这时侍从将一杯香槟酒和一本点缀着柠檬片的黑麦可冷士送上来,boss拿过那杯香槟酒,“预祝你这套连环计成功,干杯。” “father,我敬您。”petrus举起那杯黑麦可冷士,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流露出解恨和胜利的表情。 注意到petrus表情的变化,boss已经送到唇边的酒杯停住了,“不过,petrus,我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 他审视着面前的petrus,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憎恨你的敌人,否则你将做出错误的判断。” petrus下意识地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语气多少有些不自然,“我只是想让敢于背叛组织的家伙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已,对rye是如此,还有那个一直和他搞在一起的sherry也是一样。” “不必掩饰,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只是作为组织未来的领导者,让任何情感影响你都是极其愚蠢的。你要善于利用别人的情感,而不能让别人利用了你的情感,我希望你能记住这点。”boss缓缓啜饮着杯中的香槟酒,“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petrus起身向boss行礼,然后缓缓离开,她的眼里闪烁着锐利而决绝的目光,“赤井秀一,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就等着吧,过去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一定会让你用百倍的代价来偿还!” 大阪某宾馆的一楼酒吧里,茂木遥史正在看今天的早报。报纸头版正是昨天下午关西国际机场爆炸案的新闻。 “昨天下午,我记得昨晚在羽田机场遇到的那个长得像赤井的伤疤男就是从大阪飞抵东京的,也就是说爆炸案发生的时候,那个人很可能就在关西国际机场!”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昨晚偷拍到的伤疤男的照片,“难怪之前赤井发邮件说黑衣组织前往大阪的计划取消了,原来是有新情况!” 茂木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好,那个伤疤男那么像赤井,万一被日本警方盯上”想到这里他暗暗下了决心。“实在不行那也只能背水一战了,不管怎么样,这次大阪之行一定要有所收获。” 这时服务员来到茂木身边,“先生,请问你要喝点什么?” “一杯bourbon酒,哦,不对,是一杯petrus酒,谢谢。”茂木微笑道。 当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到他脸上时。他终于醒了。 抬头一看床边的闹钟,已经十一点半了。看来和往常一样,他又在不知不觉中睡了一个上午。起床,洗漱。简单的化装,然后再次戴上那幅熟悉的眼镜,五分钟不到。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出现在镜中。 他对镜子中自己的形象非常满意,他叫冲矢昴。东都大学工科在读博士生。 当然,这只是他目前的名字和身份。他一向是有很多名字和身份的,作为南洋大学硕士生的诸星大,作为黑衣组织成员的rye,作为fbi特工的赤井秀一以后随着形势的变化,他或许还会有更多的名字和身份。 也许游走于黑与白的边缘就是自己的宿命吧,就是面前的这杯咖啡一样。他缓缓地将牛奶兑进咖啡里,看着白色和黑色的液体不断地跳动。黑白之间也许是银色,正如组织对他的称呼“silverbullet”,又或许是灰色灰色啊他眼前不禁又浮现出那个茶发女孩的身影,心中猛然一阵抽痛。 幼失怙恃的他过去最喜欢黑色,因为黑色能很好的隐藏自己。曾经的他以为自己能够一直这样封闭下去,一心只为向那个害的他家破人亡的黑衣组织复仇,哪怕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直到结识了她。她就像她在组织里的代号“sherry”一样,宛如装在瓶中的阳光照亮了他原本一片漆黑的世界。他曾经发誓要拼死保护她,发誓要给她幸福,发誓要将她和她最亲爱的姐姐救出那个魔窟。可是命运弄人,他竟然成了她的“姐夫”,甚至还成了间接害死她姐姐和险些害死她的凶手 当他突然收到她姐姐的短信,预感到大事不妙,匆忙赶回日本,首先收到的却是她姐姐“伙同”强盗抢劫银行,“杀害”同伙之后“畏罪自杀”的消息。 当听说她从组织的毒气室“神秘失踪”之后,他就像一匹受伤的狼一样,中断了与所有fbi同事和朋友的联系,彻夜不眠,不管不顾,只为搜寻到她的消息。 那不是某个家伙的挑衅式的劝慰,他才从这种疯狂的状态中猛醒过来。 恢复了理智之后的他毅然剪断了长发,叫回了远在icpo伦敦办事处的fbi长官,恢复了与fbi的联系,开始新一轮的搜寻。 终于,一次偶然的机会,在那辆即将爆炸的公交车上,他发现了那位不愿逃离的戴着小红帽的茶发女孩,还有那位勇敢地将她救出的戴眼镜的小男孩。 通过几次的跟踪,他终于确认了那个看似只有7岁的茶发女孩就是她。 原来是变成小孩子了啊,真没想到她对aptx那种神奇药物的研究已经到了这种惊人的程度,想当年和她一起开发aptx的时候还只让小白鼠呈现幼儿化,才短短两年时间,竟然已经能成功作用于人体了。 他继续着对茶发女孩的跟踪保护,也一次一次被她身边的人感动。和蔼慈祥的阿笠博士,戴眼镜的侦探小鬼,可爱的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还有善良温柔的长发少女,他也仿佛和她一样,体验了一次全新的温暖的童年。 记得那天在街头的电话亭附近,他对长发少女说,“你又在哭了,你怎么总是在哭呢?”想起的却是总是故作平静,却躲在暗处独自哭泣的她。 记得那天在东都百货公司,听闻她感冒生病的消息,他立刻疯狂地飙车跟踪,直到听到她并无大碍的消息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记得那个满月之夜,在码头仓库,他目睹了fbi女同事,眼镜侦探小鬼和长发少女奋不顾身对她的保护,在众人被对方压制一时束手无策之际,突然出场的他单枪匹马击伤了calvados和vermouth,却在昏睡的她面前说道现在还不是相见的时候。 记得在那次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他用精准的700码射击化解了gin等人对毛利小五郎和眼镜侦探小鬼的追杀之后,从眼镜侦探小鬼口中得知她很想见见那个名叫“赤井秀一”的fbi特工之后嘴角浮起的欣慰而苦涩的笑容。 其实我们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呢,宫野志保小姐。而且从十年前第一次偶遇你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 他轻轻地闭上了额眼睛,十年了,她还是像初遇时那样,近在眼前却每每擦肩而过。 突然他闻到一股糊味,糟糕!他赶紧将平底锅上的煎蛋铲起,还好,只糊了一点。他将煎蛋和火腿夹进面包里,将它和刚冲好的咖啡一起端到餐厅,开始了他的早餐,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午餐。这个时候帝丹小学应该已经午休了,她,还有那个戴眼镜的侦探小鬼现在应该在和同学们一起吃“营养午餐”。想到那个情景他就只想笑,这段时间他已经慢慢变成了一个乐观主义者,很能在生活中找乐趣,也习惯了这种昼夜颠倒,把夜宵当早餐,把早餐当午餐的生活。尽管他也清楚,现在可能还没有通宵监视对面可能没有必要,但是他实在放心不下对面房子里的她和那位慈祥可爱的老伯,每天直到她出门上学才敢睡觉(现在她上学路上有侦探小鬼和那群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陪伴,就不必继续监视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守护吧。 当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时,感觉到一阵手机的振动声,是那部银灰色的手机!他一下子警觉起来,知道他那部手机号码和与手机绑定的电子邮箱地址的只有两个人,除了那个家伙之外就是他的另一个合作伙伴,卧底黑衣组织的cia特工,化名水无怜奈的本堂瑛海。 他立刻拿起手机,果然是水无发来的邮件,为了彼此的安全,他们只用电子邮件的方式联络,避免组织通过邮件追查到他们的手机号,而且在邮件中使用密码,表面上看邮件内容只是一串普通的数字,即使被组织截获也无法破译。破解密码的密钥是一套书,一套最新出的英文版《歇洛克.福尔摩斯探案全集》,这就是他在诈死计划成功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书店买了一整套《歇洛克.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的原因。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几天那套书就连同他租住的木马山庄一起被烧成了一片废墟。多亏侦探小鬼很大方的让他住进了自己家,他也得以更方便地守护她。 第九章 在工藤宅的“推理之家”中,摆满了各类推理小说,其中自然也有他需要的英文版《歇洛克.福尔摩斯探案全集》,也省得他再跑一趟书店了。不过尽管让他住进了工藤宅,那位变小的高中生侦探还试图笨拙地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还联合他那位勇敢可爱,还有点冒失的青梅竹马的女友,编了一个“金一”的谎言,真是有趣极了。 其实他早已猜到侦探小鬼的真实身份,毕竟侦探小鬼的父亲是和fbi有过多次合作破案经历著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母亲是经常出现在电视访谈节目里的“暗夜男爵夫人”工藤有希子。对于工藤夫妇的儿子,著名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他早就有所耳闻。因此在之前跟踪监视她时发现工藤有希子带着孩子们看电影,结合卧底期间他对aptx的了解,他很自然地就将她身边那个聪明的眼镜小鬼和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划上了等号。 后来那次工藤优作十年前未解决的案件时,他亲眼目睹了侦探小鬼用那个奇怪的蝴蝶结(那一定也是阿笠博士奇怪的发明之一)发出工藤新一的声优给他的青梅竹马打电话,让他彻底明白了江户川柯南等于工藤新一这一个事实。 不过侦探小鬼的谨慎还是没有错的,虽然组织已经放弃了对工藤宅的监视,但是为了防止那群恶狼卷土重来,不泄露任何有关工藤新一的信息实为上上之策。 由于对《歇洛克.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好歹他也是世界知名的福尔摩斯迷组织“贝克街研究会”的会员),他很快就翻好书破译了密码,并把邮件的明文内容写在纸上: “组织今日将派vermouth去大阪执行一项特别任务。gin和我们行动组的人也会随行。ps:cointreau最近也已经开始行动,请务必小心。” 他把纸条看了两遍。确认记熟上面的内容之后立刻把纸条烧毁,然后给水无回邮件(当然也是使用密码)。“邮件收到,尽量设法弄清被押送者的身份。” 他正准备按下发送键,突然停下来想了想,又在邮件最后加上“务必小心”之后才发送出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加上最后那句话,大概是他一直对水无心存内疚吧。表面上来看是他牺牲了自己“赤井秀一”的身份,帮助水无成为了打入组织的“钢楔”,实际上是为了他的“钓鱼计划”,水无心甘情愿地充当了钓钩上的鱼饵。 他也知道现在水无在组织里的处境很不妙,既要骗过gin和vermouth的狐狸眼。又要提防bourbon的暗箭,还要尽可能获取cia和他所需要的情报。而这种不妙的处境大部分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他的“钓鱼计划”,水无回到组织后尽管会被怀疑,但是还不至于暴露身份,但在水无接受“钓鱼计划”,在来叶山道“枪杀”了他,帮助他完成诈死计划后,水无的暴露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即使赤井秀一的“死”能够蒙过不太熟悉他的gin和vermouth。但是绝对骗不了对他了解颇深的bourbon,加上bourbon和那位先生的血缘关系,水无很难不被组织怀疑。还好水无可以利用gin,vermouth和bourbon三人之间特殊而微妙的矛盾在夹缝中维持生存。 虽然对水无感到有些抱歉。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要想让这群狡猾凶恶的群狼上钩仅有钓绳是绝对不够的,钓绳上必须要有鱼饵和钓钩,水无是目前唯一能够充当鱼饵的人。而他则是钓钩的最佳人选。尽管隶属于cia和fbi两个不同的机构,但是他们却有着同样的身份和目标。自从他们称为特工的第一天起就注定要在黑白之间的刀锋上起舞,必须根绝一切怯懦和犹豫。 他回想了一遍水无的邮件。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一切都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钓鱼计划”进展顺利。那个昏迷的重要人物十有八九就是之前被组织掉包的fbi长官,那位引领他走上fbi特工道路的恩师,长官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只是组织为什么要把人送往大阪?他只知道组织的新人培训基地在大阪,自己也曾经在那个基地接受过组织的训练,卧底组织的cia特工大部分也是从大阪打进组织的,例如本堂瑛海和她的父亲伊桑.本堂。 知道了被捕的fbi长官的下落,自然要想方设法营救。但是他知道,贸然追往大阪救人是不可取的,容易误入圈套是其一,不放心在附近蠢蠢欲动的bourbon是其二,看来只能委托信得过的朋友前往大阪了。 可惜在诈死计划之后,赤井秀一在fbi档案里已经“殉职”,除了安德烈.卡迈尔这个fbi内部的唯一知情者,他无法再动用昔日fbi的同事,而卡迈尔也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不能随意离开,该委托谁去大阪呢?他思索了一阵,突然一个名字闪过他脑海,他立刻拿起冲矢昴常用的那台银灰色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隐隐约约地预感到,在他能够预见和没有预见的地方,一场决战正徐徐拉开帷幕 当冲矢昴夹着一大叠大阪最近的新闻报刊从图书馆里走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是乌云密布,一阵狂风吹过,他那深茶色的卷发也随风飘扬。 他上了汽车,用手轻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果然他开车离开图书馆没多久,成串的雨滴就淅沥淅沥地滴落下来。 又是一个阴雨天,就像一年前一样。他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在纽约追捕vermouth的那个雨夜,然而更令他难忘却是在那次行动之前他与亦父亦师的fbi长官一番意味深长的对话: “詹姆斯,”那年还是一头长发的他站在长官面前,阴沉了许久的脸上露出少有的兴奋之色,“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是吗?”长官的脸色阴晴不定,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他压住心中的疑惑,继续汇报,“已经查明日裔银发杀人魔确实是组织培养的杀丅手,组织很有可能会在最近将他灭口。由于最近纽约市警对银发杀人魔的搜捕很严密,我想组织一定会派重要干部执行这次行动。”他的表情愈发兴奋,“刚才接到情报,原本要在今晚观看歌剧《金苹果》的莎朗.宾亚德却在演出开始前突然离开了歌剧院,看来这次是捞到大鱼了。” “放过她吧。”长官的声音很轻,但是在他听来不啻于一身惊雷,长官的语调近乎于哀求,“如果可以的话。” “为什么?!”震惊之余他几乎脱口而出。 一阵尴尬的沉默 半晌,长官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神情和语调,“对不起,你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有说吧。” “詹姆斯,你怎么了?”他第一次觉得面前的长官是那样的陌生,有着许多不为他所知的过往。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而已。”长官背过身,看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声音里有着道不尽的落寞,“我们每个人总是喜欢生活在各自的过去中,我们可以用一分钟的时间爱上一个人,却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记一个人。” 还没等他回话,长官突然转回身,带着难言忧伤的双眸似乎一直望到他的心底,“赤井君,看得出来,最近一年来你一直很痛苦。人的一生中可能会经历很多坎坷,但是等你真正获得幸福之后,你就会明白曾经的伤痛其实是一种财富,它能让你更好地把握和珍惜你真正爱的人。记住,属于自己的就不要放弃,否则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仿佛听到内心坚冰融化的声音,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很抱歉,说了这么多不符合身份的话。”长官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内敛,“去执行任务吧,注意安全。” 几十分钟后,他如预料中一样在那条旧街截住了迎面跑来的对手,易容成银发杀人魔的组织成员vermouth,看见他,vermouth脚步一滞,正要掏枪,他已猛然抬手。 枪响了,对方的小腹处溅起一朵妖艳的血花。 然而他很清楚,子弹只是擦伤了对方的腹部。 vermouth吃痛地捂住伤口,就势一滚,消失在一座废弃大楼的深处。 他正要上前去追,突然想起长官忧伤落寞神情和话语,于是他缓缓转过身,向相反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样做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因为躲在大楼里的vermouth随时都有可能偷袭他,但是直到他走出整条街,背后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这样,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放了对方一马。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那天晚上在那之后vermouth与侦探小子和他的青梅竹马之间的发生的事,不过那显然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第十章 轰鸣的雷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才发现刚才的雨已经演变成了瓢泼大雨,以至于车窗外的景物都有些模糊了。他猛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调转车头,换了个方向加速行进。 由于放学时段突降暴雨,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孩子们绝大多数都被家长接走了,偌大的课室里只剩下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两人。 “真倒霉,大叔今天晚上有应酬,博士也去参加什么创新发明展示会了,看来我们只有等到雨停了才能回去了。”柯南悻悻地想着,他望向窗外,然而暴雨却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这让他倍感郁闷。 小哀一脸淡定地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似乎感觉到了柯南的不耐烦,便淡淡地说,“偶尔等一等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看看雨嘛。” “雨有什么好看的。”柯南咕囔着,他转过身去拿一本侦探漫画消磨时间。 小哀站起身,走到窗前,默默看着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划过乌云笼罩的天空,思绪迷失在朦胧的雨雾中: 曾经以为,自己的一生将会在令人窒息的工作室和枯燥的研究中度过,曾经以为,除了姐姐,没人任何人能带给她安全感,可是 “志保,不要害怕黑夜,也不要害怕下雨,黑夜之后一定会有黎明,世界上没有下不停的雨。” 雨雾中戴针织帽长发男子的身影是那么模糊,又是那么清晰,他成熟的男声,安定而稳重。那是第一次她从一个几近陌生的男人身上感受到心安的味道。 曾经以为,他只是她生命中的又一个过客。他所带来的那点心安的感觉稍纵即逝,然而 “只有温室里的花朵才会害怕下雨。因为它们禁不住风雨的打击。而坚强的玫瑰经过暴风雨的洗礼只会更美丽娇艳。志保,你也要坚强起来,为了你自己和爱你的人。” 还是一如既往成熟稳重的声音,让她心里冰封的一角,悄然暖和起来,从此,她就爱上了玫瑰和玫瑰的深红色。 五年前,一个风雨的夜晚,他闯入了她的世界。三年后,又是一个雨夜,他又离开了 rye背叛了组织,这个惊雷般的消息在组织中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她能做的,也只能是用无动于衷的外表,生生压下心头翻滚的涌动。 其实,即使不用探察,她也能隐约明白。他的消失意味着什么。 尽管他隐藏得很深,她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干净的香味,那是一种不属于黑暗世界的味道。 所以她能预料到他们的陌路。那是他们宿命中注定的相负。 她知道,她是应该怨他的,是他利用了她的姐姐。利用了她,是他让她们姐妹在组织里的处境岌岌可危。 可是为什么。当bourbon用冷酷娇媚而略带得意的声音告诉她,那个背叛组织的rye已经被vermouth成功除掉时。她的心是那样的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狠狠撕裂,痛彻心肺。 从小到大,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再也不会感觉到疼痛,没想到,这种痛是如此剧烈。 她当场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万念俱灰,却不能就此了断,因为他说过,为了她和她爱的人,她要坚强。 直到那时,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从来没有怨过他,而且,尽管很对不起姐姐,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爱上这个男人了。 之后她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中,废寝忘食地投入到aptx的研制中,这不仅仅是向组织将功折罪的做法,更是因为这是他曾经参与过的研究。 姐姐心痛日益消瘦的她,费尽心思向组织申请带她外出的机会,想让她多接触外面的世界,变得开心一些。 对此,她只能抱之淡淡的一笑,姐姐,对不起,从小到大,你是我最亲的人,可是这一次,我的心思无法和你共享。 后来她才慢慢明白,原来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等待的煎熬。也许他还能逃过组织的追杀,她心中还残存万分之一的希冀,等待着他,等待着他回来兑现他的誓言,带她和姐姐离开这个黑暗世界。 她等他,从一天到两年,时过境迁,岁月洗礼,还是无法忘记他在雨夜的身影。 可是她等到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打击,组织不顾她的强烈反对,将还在研制中的aptx4869用于人体试验,甚至将它当做毒药杀人。 看到试药名单上那一个个名字后面标记的“死亡”字样,她也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刽子手。 在那一刻,她无比深刻地体现到爱因斯坦在得知原子弹被用于战争,导致大量平民伤亡之后苦涩地叹息。 “如果早知如此,我绝不会为开启这个潘多拉的魔盒做任何事情。” 可是她已经无法停下来了,不仅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父母的遗愿,更是为了姐姐和她的生命安全。 她能做的,也只能是在奉组织了之命调查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是否已死的时候,明知道工藤很有可能没有死,她还是将组织档案中工藤的资料改成了“死亡”,让组织放弃了对工藤的追杀。 打击往往是接踵而至,当她还沉浸苦闷中时,bourbon冷酷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给她一个更加沉重的打击,姐姐为了让她们脱离组织,被gin处决了。 她没能保住姐姐,他也不能。 她甚至幻想在最后关头会发生奇迹,他能带着姐姐和她离开组织,哪怕是只带走姐姐也好。 可是他没有出现,没能实现他的誓言。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能救她?!”后来,她曾经在工藤面前失声痛哭,想到的却是他曾经的誓言。 当然,她也知道,这不能全怪他。 十八年来,她第一次如此真实地认清了自己的处境,认清了生活的严酷。 姐姐,一直关心着自己的姐姐,单纯善良的姐姐,她的天真率性让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把无尽的痛苦和忧伤留给了活着的亲人。 她立刻停止对aptx的研究,这也是她能为姐姐和因aptx而死的人所做的唯一的事情。 被关进毒气室在她的意料之中,趁组织尚未下达最后的判决,她服下了一直藏在大衣口袋里的那颗aptx4869。 虽然无法选择自己生存的方式,但是她至少可以选择死亡的方式。 对不起,她在心里默默地向他道歉,姐姐死了,她再也无法坚强,也没有勇气继续等待下去了。 可是她没有死,而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退化成了幼儿状态。 还是一个雨夜,变小的她逃出了组织,气若浮丝的她在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世界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迷惘之中她仿佛又看到他在雨夜中的身影,似乎在告诉她必须坚强地活下去,于是她想到那个可能和她有着同样遭遇的工藤新一。 她昏倒在工藤宅门口,好心的阿笠博士收留了她,从此她有了一个新的名字灰原哀,也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是渐渐地,她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喜欢上了她身边那些可爱的人们。 那个憨厚可爱,自称天才的博士。 那三个天真无邪,叽叽喳喳的孩子们。 还有那个原来叫工藤新一,现在叫江户川柯南,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和自信的表情的侦探小鬼。 是他们,让她脱胎换骨拥有了另一段人生。 现在的她,每天在孩子们的欢笑声中度过,在博士的关怀中度过,在大侦探的保护下度过。 她感到幸福,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他,忘记了他曾经带给她的心安和温暖。只是每当下雨的时候,她的眼前就会浮现出他在雨夜中的身影。 雨依然在下,她回忆中的影像似乎与她渐行渐远 狂风夹着暴雨,席卷了东京每一个角落。大雨中一辆黑色的林肯牌豪华轿车停在了帝丹小学门口。 毛利兰小心翼翼拉开车门走下车,撑起了雨伞,然后转过头对还在车里的好友铃木园子说,“园子,谢谢你啦,我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 园子关切地看着雨中的小兰,“这么大的雨,要不我在这里等你接到柯南之后再送你们回家吧。” 小兰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园子你等会不是还要去巴克斯酒店参加晚宴吗,迟到了可不好。而且阿笠博士今天外出,拜托我送小哀回家。你放心吧,我带了伞,慢慢走回去就可以了。” 园子想了想,“那好吧,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哦。” 和园子道别后,小兰打着伞走进了帝丹小学。 1年b班的课室里,看完了漫画书百无聊赖的柯南也只好走到窗边和小哀一起看雨。 “柯南,小哀,我来接你们了,一起回家吧。”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柯南和小哀转过身,只见瓢泼大雨中,小兰撑着一把伞出现在课室门口附近,淡淡的雨气笼罩在她的身上,宛如雨中的仙子。 第十一章 “小兰姐姐!”柯南立刻背上书包,冒着雨迎了上去。 小哀也背起书包,走到课室门口却停住了。 不愿意走出课室,不是因为雨,而是因为那些和雨有关的相逢和别离。 小兰从书包里取出另一把折叠伞递给柯南,“我们只有两把伞,我和小哀共用一把,柯南你用这把。” 然后小兰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小哀的手,把她带进自己的伞下。 小哀任由小兰牵着自己的手,那种由指尖传来的温暖,让她有一种熟悉的依恋。 清楚的记得,在组织研究所工作期间,每当下雨的时候,姐姐就会打着伞接她回家,也是这样牵着自己的手。 但是小哀也很清楚,面前的女孩不是姐姐,她和姐姐是那样的相似,又是那样的不同。 相似的是那种温馨的味道,不同的是那个被自己称为“海豚”的女孩身上那种洁白的光芒,就像天使一样,为了别人,无悔的奉献自己。 那种白得耀眼的光芒,完全与黑暗无关,也就是说,和她曾经的世界无关。 不过,即使有着过去的阴影,她倒也不讨厌黑色,因为那种不带一丝杂质纯黑的感觉,似乎掩盖了所有的悲伤和痛苦,不理会世俗的目光,骄傲的以最无畏的姿态立世界,而这正是她过去在组织的时候试图达到的状态。 可惜她还是没能做到,她没有黑色的骄傲,没有白色的光芒,她只是夹杂在黑色与白色之间那毫不起眼的灰色,就像她现在的名字的来历“gray”一样。 “喂。你不要总是这么深沉好不好。”不知什么时候柯南走到她的身边,低声抱怨道。 她习惯性地甩给对方一个半圆眼。她总是用冷笑和半圆眼这些看似不屑的表情对待这个男孩,偶尔往大侦探一贯自信的脸上泼泼冷水是她的乐趣之一。但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并没有轻视工藤,相反是非常的欣赏和依赖。 她喜欢工藤身上那种干净的香味,和记忆中的他类似而又迥异,那是一种没有丝毫隐藏,与生俱来的正义的味道,不顾后果地追求事情的真相,为了不让别人遭遇危险,自己默默地承担一切。 是这个和她一样变小的男孩,承诺会保护她。每次遇到危险时总是奋不顾身的把她挡在身后,告诉她要学会面对自己的命运,每次在生死边缘唤醒她的求生意志。 呵呵,自己是喜欢上工藤了吗?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微笑,她不是没有这样想过,甚至一度很苦恼,不知该如何面对。 然而她现在想明白了,她和工藤服用aptx变小的共同经历,让他们彼此之间产生了依赖和共鸣。共同的秘密让他们对对方有了一种特殊的关怀。与其深究这份关怀到底是出于什么情感,还不如单纯滴去感受这份关怀中蕴含的温情,这样比较好。 一阵风吹过,带着冰凉的雨丝。拂过她的脸,让她的思绪慢慢回到现实。她听到兰刻意减缓的脚步声,知道那是在照顾步伐比较小的自己。 抬起头。却瞥见兰的右肩的衣裳颜色深了一片,这才明白自己感觉伞很大的原因原来外面纷飞的雨滴竟然都被那个高挑却单薄的女孩挡住。只是为了自己不被冰冷的雨水侵袭。 暖流,在她的心中激荡。到底还是无法拒绝啊。她叹了一口气,由衷地笑了,那种天使般白色的光芒,太温暖了,简直要把她烫伤了。不过这种感觉也挺好,不是吗? 她想,当这段生活结束,如果那时她还活着,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她都要对工藤和兰说一声谢谢,感谢他们一直以来不求回报关心和保护。 不止是工藤和兰,她还想感谢这段时间给予她关心,帮助和鼓励的所有人,慈祥的博士,可爱的少年侦探团,fbi的朱蒂搜查官,班主任小林老师 是他们,让她走出黑暗,尝试着接受光明,是他们,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如果她死了,会有人伤心难过。 天空依然阴霾,但是她的心里已经不在昏暗。 到底,我还是学会了坚强,只是,你能看见吗? “你们好,刚好路过这里,我送你们回家吧。”一个成熟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愕然抬起头,只见一辆汽车停在了他们三人面前,车窗里是住在对面工藤宅那个叫冲矢昴的男子,不知怎么的,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她感到熟悉的眩晕。 还没等哀反应过来,兰就向昴道谢,三人上了车,坐在后排。 昴安静地开着车,汽车在雨帘中穿行,车里的人也都一语不发。 又是雨天啊。兰望着车窗外纷飞的大雨,不由沉浸到遥远的回忆中。 想起了那两个雨天。第一次,没带雨伞的她正在为不能及时赶赴与妈妈的约会而着急时,一脸微笑的新一打着伞出现在她面前。 “给你。我早就料到这种情况,所以多带了一把伞。” 第二天她才知道,新一把唯一的一把伞借给了她,自己却因为淋雨而感冒了。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她开始对她的青梅竹马,那个为了她不顾自己的大傻瓜砰然心动。 第二次,在纽约的绵绵细雨中,她和新一救起了那个银发杀人魔。面对杀人魔的疑惑,新一还是带着那一脸微笑,坦然回答。 “需要理由吗,我虽然不知道人杀人的理由,但是人救人是不需要什么逻辑性思考的。” 正是这句话,敲开了她的心房,让她发现自己对新一早已不只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了。 因为每一次,新一总是能在她最痛苦的时候,看穿她的心,给予她慰藉。 然而自从多罗碧加游乐园一别,她与新一就开始了聚少离多的生活。 每一次他总是匆匆地出现,又匆匆地离去,大多数时候,她只能从电话里听到他熟悉亲切的声音,想象他总是带着微笑的脸庞。 今天,又下雨了,新一你在哪里?我想你了。 兰的眼睛有些湿润,她赶紧用手轻轻抹了一下眼角,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泪水。 她身边的柯南轻轻低下了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歉疚和忧伤。 对于兰的相思之苦,柯南感同身受,但是现在,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究竟这样的等待还要持续多久?柯南闭上了眼睛,暗暗下定了决心。 兰,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那个可恶的黑衣组织,我一定会把你们全部摧毁! 哀默默地注视着柯南和兰,他们也是触景生情了吧?如果不是因为组织,不是因为aptx4869,他们依然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对不起。每当这种时候,哀的内疚感就会更加深一层。 豆大的雨点敲打在车窗上,仿佛在倾诉它凄楚的心声。 滂沱大雨中,汽车在徐徐前行,终于,由于前方的车流越来越密,昴不得不停下车,轻轻叹一口气,打破了车里的一片沉默。“真抱歉,雨太大了,前面一直在堵车,看来我们要等一下了。” “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在学校里等了很久了。”柯南的表情很无奈。 看到柯南郁闷的神情,兰爱怜地拍了拍柯南的头,随口问道,“柯南,你不喜欢等待吗?” “这个”柯南楞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那,小兰姐姐你呢?” “我啊,倒是不介意等待的。”兰的笑容里夹着一丝苦涩。 “兰小姐说的不错。”昴意味深长滴感慨,“人类的一切智慧就包括在这两个词里:‘等待’和‘希望’。” “《基督山伯爵》里的名言。”兰有些兴奋,“昴先生也爱读这本书吗?” “是啊。”昴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基督山伯爵》,这是我最喜欢的书。” 昴的这句话让哀如同被电击一般,一下子怔住了,记忆中那个戴着针织帽长发男子低沉的声音仿佛再度在耳边回响: “世界上既无所谓快乐也无所谓痛苦,只有一种状况和另一种状况的比较,仅此而已。只有体验过最深的哀痛的人才能体会到最大的快乐,所以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吧。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直到上帝向人类揭露未来图景的那一天,人类的一切智慧就包含在这两个词里:‘等待’和‘希望’《基督山伯爵》,这是我最喜欢的书。”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念《基督山伯爵》里的这段名言,她只知道,是这段话让她那段无论怎么样也看不到光明,甚至连想都无法想象光明的黑暗岁月里坚持活下去,让她相信,只要怀着希望之心去等待,一切终究会好起来的。 真的是这样吗,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就可以看见光明?经历了狂风暴雨,就可以看见阳光? 哀秀眉紧锁,心中的感触也像海浪一样起伏不定。 正在开车的昴一直用眼角瞟后排的茶发女孩,似乎已经感觉到她的心潮起伏。 第十二章 理智让她无法相信把眼前深茶色头发戴眼镜的眯眯眼男子和记忆中那个戴针织帽的长发男子等同起来,可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那不仅仅是组织的气息,还混着其它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但又夹杂着一丝令人不安的陌生感。 转眼间汽车已经到达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昴先生,谢谢你。”兰说完就轻轻牵起柯南的手,露出如花盛开一般灿烂的笑容,“柯南,我们回家吧。” 看着雨中兰和柯南打着雨伞并肩走回家的身影渐渐远去,昴转回头看了车后排的哀一眼,突然走下车,拉开后排车门,一把抱起小哀,把她放到了前排副驾驶座上。这一系列动作完成的是如此迅速,以至于哀还没有反应过来昴就已经回到了驾驶座上。 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已经是这个叫冲矢昴的男子第二次抱自己了。上一次是在不久前的一角岩事件,他抱起了差点从甲板上跌落的她。按她以往的习惯,她应该会很讨厌和不熟悉的人近距离的身体接触。可是他两次抱起她,她却没有丝毫排斥的感觉,而是感到有一种光芒在脑海一闪而过。 昴慢慢地发动汽车,淡淡地说道,“我们也回家吧。” 哀望着身边的昴,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如此近距离的直视这个曾经给她带来压迫感的男子,她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心安。此刻她不想再考虑太多,只想静静地享受这种难得心安的感觉。 于是她如释重负地回应道,“好的。我们回家。” 雨声,依旧寂寞而伶仃。但是车里车外的人都已经不再感到孤独。 傍晚妃法律事务所楼上英理的住宅 厨房里,偌大的餐台上摆满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贴着不同的英文标签的调味料瓶和牛肉。土豆,番茄等各种做菜的原材料,英理正在手忙脚乱地往一个大锅里加料,“喂,小兰,美纪,快帮我找找,月桂(作者注:一种调味料)在哪里?” “是这个吧。”只见美纪眼疾手快,迅速从一堆贴着不同的英文标签的调料瓶里抽出了装月桂的调料瓶。递给英理,英理拿起调料瓶对着锅就是一通猛洒。 英理这幅做料理的样子让小兰有点看不下去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作料是不是加的有点多了,我记得牛肉浓汤好像是不用加这么多调味料的。”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我做的这个可不是普通的牛肉浓汤,是我最新学的欧式土豆牛肉浓汤。”英理说着又往锅里加了几块土豆,“菜谱上说这里面要加40多种调味料。我这才加了一半呢。”说完她又拿起一个调料瓶往锅里洒。 “是这样啊呵呵”望着那锅添加了多钟调味料,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土豆牛肉浓汤”,小兰和美纪完全无语了,只能干笑了几声。 还好小兰很快便反应过来。拉了拉美纪的袖子,“美纪姐,我看我们还是先做一些其它的菜吧。” 于是两人便开始收拾起其它的菜来 东京奥穗町一家名叫“bluesky”的酒吧 与热闹非凡的酒吧大堂不同。酒吧内部的某个套间则是格外宁静,再加上套间只有一盏昏暗的黄灯亮着。因此更显出阴暗和神秘的气息。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vermouth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支烟,她正戴着耳机监听,突然她叹了口气,取下耳机,然后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日文报纸,那张报纸和白马总监在飞机上看到的那张报纸一样,在头版刊登了“三叶草医疗小组”成员将在奥穗宾馆举行庆祝晚宴,同时追思和纪念十七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的遇难者的消息。 几根纤细的手指将报纸翻到了第二版,只见那是回顾十七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包括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的纪念特刊,上面刊登了连环爆炸案总共48名遇难者名单: 奥穗大学(遇难者13人) 北野义雄(男51岁化学系教授) 古川玲(女30岁医学系讲师) 奥穗大学医院(遇难者1人) 宫崎拓海(男28岁外科医师) 奥穗商业大厦(遇难者8人) 山田丰(男42岁商店经理) 卡洛琳.白马(女27岁英国籍) 大岛优子(女29岁家庭主妇) 奥穗工厂(遇难者22人) 大泽义和(男25岁工厂员工) 水崎化学用品公司奥穗分厂(遇难者4人) vermouth面无表情地将报纸合上,然后摸出一个小巧的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烟。正在这时,套间的门被推开了,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两个黑衣的男子走进屋内,他们就是gin和vodka。 vermouth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妖媚的微笑,“gin,你们好像迟到了。” gin依旧是一贯冷酷的神情,“我们刚才在周围转了一圈,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可疑情况。” vermouth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么结果呢?” gin的回答很简洁:“暂时没有。” vermouth优雅地吸了一口烟,“你还是那么警惕啊,gin。其实这家酒吧从老板到服务员都是我们的人,没必要那么紧张的。” gin显然不想就这个问题再纠缠下去,便单刀直入,“‘那位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vermouth用中指和食指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gin,“这就是这次的任务目标。” gin接过照片,微微楞了一下便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这次是要去狩猎猛虎,原来只是去打兔子而已。” 就连vodka也很轻蔑地说道,“做掉这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没必要让大哥亲自动手吧。” “不要轻视这次任务,‘那位先生’对此很重视。”vermouth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她将茶几上的那份回顾十七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的报纸推了过去,“我想你们还记得这件事吗?” “突然提这件快要发霉的事情做什么,”gin瞟了一眼报纸,稍微回忆了一下,“我记得这个任务好像是几个月前被炸死的tequila那个家伙(作者注4:《柯南》动画54集被炸死的那个黑衣组织成员)去做的吧,”突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这次的猎物和这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有关?” vermouth点点头,“这是我们前几天在收拾tequila的遗物时发现的,我想你们应该也也听说过吧,当年tequila为了完成在奥穗町的那个任务,拉拢了一大批当时社会上的流动人员去协助他。我们原本以为这些人后来都被黑衣组织处理掉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那位先生’特别交代了,这次的任务要干得干净漂亮,不留痕迹。” “我知道了。”gin露出一丝轻蔑地微笑,“我是不会像tequila那个老混蛋那样不小心的,居然会背着黑衣组织去雇佣外面的人,那样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到头来还要担心哪天会被背叛。” “话可不能这么说,tequila毕竟也算黑衣组织的元老了,别忘了十七年前你还是刚开始学习射击的毛头小子呢。”vermouth又吸了一口烟,然后轻轻吐出一个烟圈。 gin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准备转身离去,vodka紧随其后。 “事情就是这些了,总之明天我会等你们的消息的。”vermouth叫住了他们,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和我联系。” gin勉强应了一声便离去了,vermouth又看了一眼茶几报纸,深深吸了一口烟,望向远方,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苦涩。 vermouth迷离的目光望着窗外黑暗得似乎无边无际的夜空,思绪又回到了那两个夜晚。 第一次是一年前在纽约滂沱的雨夜,伪装成银发杀人魔的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被誉为“银色子弹”的fbi王牌探员赤井秀一的追捕,潜入一座废旧的建筑,却不知为何撞见了友人的儿子工藤新一和他的青梅竹马毛利兰。 “要恨就恨把你置于这种地步的上帝吧。”她狞笑着举起枪,眼看面前的长发少女就要成为她的枪下鬼,她身后的栏杆却突然断裂,毫无防备的她径直摔了下来。 “果然,天使从来不会对我微笑,一次都没有。”这是她在坠落的那一刻唯一的想法。 然而正当她准备面对一死时,却停止了坠落,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差点被她杀死的毛利兰伸手抓住了她!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往上爬啊!要不然下雨我的手就” 在那一刻,她终于看到了向她微笑的天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之前还要追捕她的工藤新一也伸手协助小兰,把她拉了上来。 面对她的疑惑,那位侦探少年只是淡淡的回答,“需要理由吗,我虽然无法理解杀人的理由,但是救人是不需要任何逻辑思考的。” 望着新一抱着因为发烧而突然晕倒的小兰离去的背影,她暗暗下了决心,今后不惜一切也要守护她的天使和那位侦探少年。 第十三章 第二次是几个月前的满月之夜,在东京湾码头仓库,奉命追杀sherry的她和狙击手calvados相继击败了追踪的fbi女探员和已经变小的侦探少年,成功地将茶发女孩逼到了死角。就在她即将得手之际,fbi女探员的车尾箱突然打开,里面跳出来的竟然是她的天使,那个名叫毛利兰的长发少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长发少女已经不顾狙击手calvados不断射向的子弹,冲上前将茶发女孩紧紧护到了身下。 “求你了,不要动,我已经报警了,再忍一会儿就好!”长发少女安慰着茶发女孩。 在那一刻,她看到了最无私的守护。 于是她喝止了calvados,对着长发少女大喊,“moveit,angel!” 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天使,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那个已经变小的侦探少年,哪怕他会成为下一发消灭黑衣组织的银色子弹。 接下来已经剪了短发的fbi王牌探员赤井秀一再度出现,逆转了整个局势,她再度落荒而逃,不过这已经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一阵来自胸口的剧痛,将vermouth的思绪拉回现实,自从十七年前充当黑衣组织的人体试验品,服用了那禁忌的药物之后,她就拥有了永远不会衰老的动人容颜,同时也被不断发作的药物副作用所困扰。 “十七年前,还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许多恩怨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vermouth再度扫了一眼那张印有回顾十七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的报纸。 看来自己这一生都要在这种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度过了吧。vermouth望了一眼面前那瓶被誉为“装在瓶中的阳光”的sherry酒,自嘲地想。 阳光是别人的。她什么都没有。 “小姐,这里有一位客人为你点的一杯鸡尾酒。”套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位戴眼镜的年轻服务生微笑着讲一杯酒放在她面前,“这可是‘鸡尾酒王后’manhattan。” “manhattan,那种由rye和vermouth调制而成的鸡尾酒?!”vermouth心中一惊,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作者注4:rye是fbi王牌探员赤井秀一卧底黑衣黑衣组织时候的代号。) 看到vermouth怒视着他,服务生赶紧解释,“这不是普通的manhattan,而是bourbonmanhattan,是用bourbon代替rye调制而成的manhattan。” vermouth一下子笑了,语气里带着嘲讽。“bourbon,你的变声术和化装真的是很稚嫩。” “这么容易就被识破了,不愧是千面魔女。”服务生摘下眼镜,他正是代号bourbon的黑衣组织成员安室透,他毫无沮丧之色,只是略带自嘲地说,“看来和五年前就学会变声术的他相比,我还差得远呐。” “赤井秀一已经死在来叶山道了,只是你一直还在为他的事情费心而已。”vermouth话里有话。 安室透正色道。“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杀死的,要是他真的死了,那还真是太让人遗憾了。” “怎么听你的语气,你好像不希望他死一样。”vermouth看似不经意地试探道。“我一位你一直很恨那个数次捉弄你于股掌之间的人呢。” “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嫉妒,嫉妒他的才华。”安室透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一杯sherry酒。 “噢?”vermouth有些惊讶。“没想到像你这样自负的家伙,也会嫉妒别人。” 安室透坦率地承认。“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我一直都是第一,是赤井秀一,让我第一次尝到了败北的滋味。可以这么说,他是有生以来唯一能与我匹敌的对手。” vermouth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你会如此费尽心机去查找赤井秀一的消息。不过你确定你对他的看法是正确的,而不是你的自欺欺人。” 安室透畅饮一口酒,“你今天安装在那个名叫阿部浩三的老人的小木屋附近的窃听器,被毁掉了吧。” “你要知道,能够威胁黑衣组织的银色子弹,远不止一发。”vermouth的话意味深长。 “可是,”安室透微笑着将一个银色的空包弹壳放到了vermouth面前,“能够使用这种方法的人却是独一无二的。” 看到vermouth不置可否的表情,安室透略带伤感地望向窗外,“我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朋友,不想曾经的对手也失去。” “曾经的朋友,是那个长相老成的刑警吧。我早就告诉过你,他去年就已经殉职了。”vermouth瞟了安室透一眼,“我在潜入警视厅搜查一课那个叫松本的警视的办公室里偷案件记录时,发现了你那位朋友的殉职报告。可是你就是不相信,一定要亲自去查证。” 安室透略微尴尬地笑了笑,“确实,我偶尔也会自欺欺人。这让我不禁想起我很尊敬的一位长辈经常引用的古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那位尊敬的长辈,该不会是”vermouth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作者注5:“额头儿”是日本警徽“朝日影”(樱花警徽)的俗称,常用来代指日本警察。) 安室透脸上依旧带着轻松地微笑,“七年前,我以警视厅警察学校第一名的身份毕业,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吧。” “我说的不是七年前,而是现在现在!”vermouth语气柔和。却是锦里藏针。 安室透调皮地闭上一只眼睛,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故意模仿vermouth的语气。神秘地说,“that’sasecretmakesadetectivedetective.” “‘detective’在美国也有警探的意思。”vermouth语气慵懒,却似乎并不打算放弃追问。 “有些事情何必追究得那么清楚呢,就好像你和毛利侦探到底是什么关系,有好像其实sherry根本没有在那辆列车上被炸死,而是用巧妙的方法逃脱了。”安室透不留痕迹地把“球”踢了回去。 “看来这段时间你在毛利小五郎身边调查收获不小嘛。”vermouth神情依旧是波澜不惊,但是语气却开始低沉。 安室透继续说道,“其实,与其说你对毛利侦探有意思。倒不如说你是想保护他身边那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孩子吧,你甚至不惜借我之手除掉sherry,也是为了保护那个孩子吧。” vermouth的语气愈发低沉,“bourbon,我想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会一直遵守约定的。”安室透故作无辜地摆手,“我只是想说,其实你也和我一样。不是恨sherry,而是嫉妒。” “也是你是对的,我是嫉妒sherry,嫉妒她现在能生活在阳光之下。”vermouth低声说完这句话。神情忽然又变得妩媚起来,“啊拉,说了这么久。我有些渴了,还是来尝尝你送来的这杯bourbonmanhattan吧。” 她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惊讶地发现,那并不是熟悉的西洋酒的味道。而是带有一种来自东方的神秘气息和药材的芳香。 “抱歉,我这次送来的其实不是bourbonmanhattan。”安室透温柔地笑了,“而是一种由中国的老白干酒和枸杞,人参泡制的药酒。我听黑衣组织药物研究所的人说,中国白干有缓解aptx副作用的功效,所以为你准备了这个。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是答谢你对我这次调查的帮助。” “谢谢。”vermouth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浮起了红晕,“不过还真是遗憾,本来以为今天还能尝尝bourbonmanhattan的味道呢。” 安室透故意挑逗地说,”那有机会我们就来调一杯吧。“ “哈哈”药酒的烈度超过了vermouth的想象,她感到有些昏昏欲睡,“你这家伙就是喜欢用甜言蜜语糊弄人不过也就是这点最可爱了” 安室透半扶半抱着vermouth回到卧室,望着这个由于那种药物的副作用一直备受失眠困扰的金发魔女终于进入了梦乡,他的脸上浮起了微笑。 今晚,你终于可以一夜安眠了,但是我还不行。 他轻手轻脚地给vermouth盖好被子,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深夜的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依旧灯火通明,为了尽快侦东京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案件,刑警们都在目暮警部的带领下通宵加班。 忙碌了一天的千叶刑警正坐在椅子上打盹,突然被坐在电脑前高木的惊呼吵醒了,“不好了,白鸟警部,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在试图入侵警视厅刑事部的案件档案系统!”白鸟一脸惊讶,但是依旧保持冷静的点击着鼠标和键盘,“好了,攻击停止了。” 在警视厅附近的绿化带,停着一辆漆黑的保时捷356a汽车,gin和vodka正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vodka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得意地对gin说,“大哥,没想到警视厅的网络系统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gin依旧是一脸冰冷,“少罗嗦,我们还是先看看那件陈芝麻烂谷子的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gin准备打开一份案件记录文档时,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猛然变成漆黑一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vodka大惊失色。 gin阴着脸,从vodka身边夺过鼠标,这时屏幕上又出现了这样一行字,“thankyou,gin!goodluck!”,旁边还有飘着一个vermouth做飞吻的卡通画面。 “vermouth,我迟早要和你算这笔账的。”gin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 奥穗町“bluesky”的酒吧的某个房间里,vermouth依然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嘴里还不时喃喃地说着梦话 第十四章 宾馆一楼酒吧,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小哀默默地望着窗外,眼里是无法掩饰的焦虑。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小哀抬起头,原来是冲矢昴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到了她身边。 “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淡然。 “我可没办法像你这么洒脱。”小哀皱着眉头说,“说实在的,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他吗? 好歹你们也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你也知道你们将要面临的是怎么样可怕的对手。” “不是‘你们’,是‘我们’。”昴认真地纠正道,“你不是已经进入我的领域了吗?“ 小哀赌气地把头扭到一边,“我没心情陪你咬文嚼字。“ “我不是不担心他,但是我更相信他。”昴认真地解释,“狼群固然凶狠,但是勇敢的小猎人也不会不断在挫折中成长,即使一不小心掉进陷阱里也会慢慢爬上来的。更何况这次他要对付的不是狼,而是误入歧途的羔羊。” 小哀直视着昴的双眼,“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有事?要知道现实可不是童话故事,获得胜利的可不一定是猎人。” “呵呵,就算小猎人遇到麻烦,还有日本的警察嘛!”昴看着窗外正在认真在小树林附近搜寻的目暮警部等人,俏皮地说,“警视厅里的公务员可不能白白浪费市民们的税金哦。” 小哀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了” “这样就对了,反正你现在担心也没用。”昴意味深长地微笑。“不如和我一起,好好欣赏这场狼群追捕迷途的羔羊却被某个披着狼皮的家伙给耍得团团转的喜剧。” 小哀苦笑地喝了一口咖啡。“你还是那么自负,自负得让人恼火啊。” “承蒙夸奖。”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过和某个家伙相比,我在这方面甘拜下风。” 宾馆大厅里,正在给客人端饮料的安室透突然感到鼻子有些发痒,他使劲吸了几口气,才没让喷嚏打出来。 奥穗宾馆侧面的一个房间门口,白马探倚靠在门边,正在低头思索着,这时服务员端着饮料来到他身边。他正要摆手拒绝,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红茶哦,探君。” 看到面前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安室透,白马探惊讶地瞪大双眼,然而从小培养的冷静让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情,“您好,安室先生,好久不见。” 安室透还是一脸俏皮的微笑。“怎么了,探君,你看上去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是啊,虽然掌握了一些线索。却不知如何下手解决目前的案件。”白马探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回来得太迟了。” “只要坚持不放弃,任何时候都不会迟。”安室透微笑着将一杯红茶送到白马探手上。“探君要抓紧时间做你能做的事情,我相信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能够做到的。” “谢谢。”白马探喝了一口红茶。“过分纠结于细节,往往忽略了真正的关键之处。这的确是我的缺点。” “此一时彼一时,有些时候祸患就是隐藏于细微之中。“安室透环视着即将举行宴会的大厅,“就像这看似平静的酒宴,也许也会暗藏杀机。” 说完安室透就收好盘子离去了,白马探仔细琢磨着安室透刚才的话,仔细地观察着大厅体力的一切,突然他的目光落到了摆放宴会用酒的桌子上,“对了,就是这里!难怪刚进来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原来” 奥穗宾馆晚宴大厅,作为留守的刑警,白鸟在与渡边经理低声交谈,还不时用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最后白鸟以一句“有什么新发现要和我们及时联系”结束了问讯。 结束了对渡边经理的问讯之后,白鸟立刻用对讲机向目暮警部简单地汇报了问讯的结果,然后他径直走向大厅旁边的酒吧,正在吧台调制鸡尾酒的安室透正对着他微笑,“白鸟君,好久不见。” “虽然知道安室学长离开警视厅之后一直云游世间,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对于从小到大循规蹈矩的优等生白鸟来说,这位比他高一年级的大学学长安室透永远是一个超凡脱俗的存在。作为东都大学法律系毕业的高材生,没有选择从事于法律相关的工作而是成为了一名警察本来就是特例,居然放弃通过国家一级公务员考试成为职业组警官而是选择参加地方公务员考试从最基层的警员做起更是另类中的另类,而以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第一名毕业的他在成为警察没多久就选择了辞去警察的职业,去做了一名私家侦探,这已经让常人无法跟上他的思维了。 安室透依旧是一脸微笑,“白鸟君不也是一样吗,职业组的精英警官却一直坚守在搜查一课的刑侦一线,以你的能力如果要在管理部门好好经营一番,早就升为警视了。” 不愧是安室学长,一下子就抓住对方的要害,让人无法反驳。白鸟在心中暗暗赞叹,选择成为警察和在刑侦一线工作,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追求被误认为是自己的初恋的佐藤刑警,在发现自己真正的初恋是长得和佐藤刑警很像的小林老师,并且接受了佐藤刑警和高木刑警的恋情之后,自己依然多次放弃了上级将他调往管理部门的机会,继续留在搜查一课。而直到今天安室透点明这点之前,他还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中的原因。思考良久,他最终这样回答道,“我喜欢在搜查一课做刑侦工作,也许这样不那么容易升职,但是更能实现人生的价值。” “我也一样,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刺激。”安室透的回应即俏皮又简练,随即他又笑了笑,“不过白鸟君在搜查一课工作这段时间也进步了不少,能看出渡边经理虽然不是罪犯却目睹了罪犯作案的过程,并且在间接地为罪犯的行动提供庇护。” “这还不是多亏了安室学长的提醒。”白鸟说着那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其中的一封邮件,“要不是你在邮件中的暗示,我即使发现渡边经理的疑点也无法找到问讯的突破口。” 看到那封邮件,安室透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他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手机已经不翼而飞。他勉强挤出笑容和白鸟告别,然后奔向宾馆的服务中心,却看到中心的服务员拿着他的手机向他迎面走来,“安室先生,这是你的手机吧,刚才有一位客人捡到你的手机,交到服务台了。” 安室透咬了咬牙,“捡到手机的,该不会是一位茶色头发,戴着眼镜的眯眯眼男子吧?” “是啊,咦,你是怎么知道的?!”服务员惊奇地问。 “该死,这次又比那个fbi的混蛋慢了一步!”安室透心里怒火中烧,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 在宾馆宴会大厅,参加宴会的客人们正在挑选自助餐,冲矢昴正在给自己倒一杯bourbon酒,突然他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鼻子,连打两个喷嚏。 当昴好不容易恢复常态,只见小哀走上前将他盘中刚拿的bourbon酒移开,“都感冒了还喝这么烈的洋酒,真不懂照顾自己。” 昴尴尬地笑了笑,“我没有感冒,只是鼻子突然有点痒而已。” “不管怎么样,少喝点酒,多补充一点维生素c是有好处的,我去给你拿点橙汁和水果。”小哀说完就去取果汁了。 “什么,橙汁?!我又不是小孩!”昴在心里呐喊,却对小哀“无计可施”。 “昴君,看来我们以后都要被人管着喽!”阿笠博士上前“安慰”道,昴看到博士的餐盘里全是小哀给他拿的“低卡路里营养食品”。 昴的嘴角抽了抽,“算了,就当今天是‘素食日’吧。” “不过昴君,今天你还是不要喝酒比较好,你也是开车来的吧。”博士叹了口气,“我刚才和几位老朋友干杯的时候不小心喝了点香槟,看来今天只能打的士回家了。” “难道她不让我喝酒的意思是让我送她和博士回家吗,太好了!”昴恍然大悟,嘴角浮起了得意的笑容。 阿笠博士和小哀也感动地看着这一切,博士轻声感慨,“同样坚强而执着的利香和美纪不愧是宫崎医生的妻子和女儿。” 小哀也露出了微笑,“妈妈,我终于知道了让您倾心的宫崎学长的妻子,是怎么样的人,他们不愧是让您一直铭记在心的前辈。” 这时小哀突然感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和博士的身后,敏锐的她立刻用眼角扫视了一下,随即露出轻松的笑容。 小五郎也微笑地看着利香美纪母女,突然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有一封“铃木园子”发来的邮件,他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赶紧打开查看邮件。 看见小五郎在看邮件,柯南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赶紧也拿出手机发了一封邮件。不一会儿,博士的手机就响了,博士轻轻地拍了拍小哀的肩,“小哀,我们也该回去了。” “博士,你的车钥匙到哪里去了?”看到博士惊慌失措地到处翻口袋找钥匙的样子,小哀狡黠地笑了笑,“别找了,博士,你的钥匙在某个喜欢给别人安装窃听器的先生那里呢。” 第十五章 奥穗宾馆停车场,当冲矢昴拿着博士的车钥匙走向博士的甲壳虫小汽车时,一位金发少年挡在了他面前,“您好,冲矢昴先生,可以打扰您几分钟吗?” 看到冲矢昴有些惊讶的神情,白马探立刻自我介绍道,“抱歉,可能我刚才有些唐突,我是白马探,您的导师,东都大学工科教授白马荣太,是我的伯父。” 冲矢昴似乎有些明白了,“我想起来了,你是白马教授的侄子,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对吗?” “是的,家父正是警视总监。”白马探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今天冒昧打搅,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个问题,刚才在三叶草医疗小组的纪念晚宴上,是不是昴先生拿走了安室先生的手机,然后用那部手机给白鸟警部发了有关案件情报的邮件?” 冲矢昴不置可否的表情,让白马探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理,“您不回答,我就当您是默认了,我只是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冲矢昴脸上依然那幅神秘莫测的神情,“小伙子,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不是你应该涉足的领域。” “追寻真相本来就是侦探的使命所在,更何况作为一名‘sherlockian’,昴先生也应该知道不能光凭一个人的外表就决定他所处的领域吧。”白马探认真地回应道,“我从兰小姐和美纪姐那里听说了您的一些故事,而且因为家父的缘故,我对安室先生也有一些了解。” “看来你所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一些。”冲矢昴故意露出一副阴冷的表情,“这么直接和我接触。你就不害怕我可能会是危险人物吗?” 白马探微微一笑,“家父虽然有些时候敢于冒险。但是还不至于会眼看着危险人物在自己的亲哥哥身边却置之不理。所以我认为您应该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如果有些事情您不方便直接说的话,我会自己去查明真相的。” “那好吧,期待有一天会在我的领域遇见你。”冲矢昴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位少年,他用钥匙打开车门,“抱歉,我还有一些事情,先告辞了。” “再会。”白马探微微欠身,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又说道。“昴先生,其实我们某种程度已经是同盟了,我的bsra会员代号是0829。” 望着白马探的背影,冲矢昴缓缓从衣领内侧取出一个bsra的会员徽章,观察能力还挺强的,现在的少年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昴不禁喃喃地念着一句福尔摩斯的名言:“light-houses,boy!beaconsthefuture!capsuleswithhundredsbrightlittleseedseach,outwhichwillspringthewise,betterenglandthefuture.”(那是灯塔,我的伙计!未来的灯塔!每一座灯塔里都装满千百颗光辉灿烂的小种子,将来英国在他们这一代将更加明智富强。) (作者注:sherlockian。福尔摩斯迷的英文;bsra,全称是bakerstreetresearchassociation,即“贝克街研究会”,是我虚构的世界性的福尔摩斯迷黑衣组织。有现实原型。) 奥穗宾馆门口,白马总监和松本警视在讨论这次白衣幽灵连续杀人案的后续处理工作。 “目暮他们已经把罪犯带回了警视厅,白鸟也回去整理案件记录了。十七年了,奥穗大学白衣幽灵案件总算是有个了解了。宫崎拓海医生也可以瞑目了。”尽管已经结案,松本还是不无遗憾地感慨。“不过还是有些遗憾啊,原本以为可以通过这次的白衣幽灵的案件找出更多有关十七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的线索,可惜这次只是个案。” 白马总监苦笑了一下,“鱼儿虽然咬了饵,但是连鱼钩都一起咬下来了,不过也没关系,下次在努力吧。” 松本叹息道,“也不知道十七年前那些未解之谜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开。” “我有预感,我们和黑衣组织的大决战很快就要到来了,最多几个月的时间,这几十年来的恩怨就会有一个彻底了结。”白马总监露出了少有的认真严肃地神情,他略带歉意地看着松本,“抱歉,松本兄,明明是我发起的案件调查,却让你费心了十几年。” “总监这样说就见外啦,这些年我一直忙于工作,对家庭的关心确实比较少,对小百合和她妈妈,我一直很内疚。”松本仰望星空回忆道,“但是小百合的妈妈临终前却对我这样说‘今后也请你继续过你想要过的生活吧’,作为一位普通的一线刑警,追踪罪犯,保护市民的安宁就是我想做的事情,尽管很辛苦,工资也不高,但总归是有人要去做的,这大概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吧。” 白马总监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都肩负着亲人的希望,努力地而坚强的工作。” “所以呢,不管眼前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不会放弃的,总监也一样吧。”松本与白马总监对视了一眼,都是为了亡妻的嘱托,都是为了守护脚下这座城市的安宁。两人的眼神是同样的坚定。 “idontsaythatcantbeat,butyoumustgivetime.(我并认为他是不可战胜的,但是我需要时间。)”引用着福尔摩斯的名言,白马总监抬头望天,他明亮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漆黑的夜空。“松本兄,继续加油吧。只要我们不放弃,总会有拨开迷雾见日出的那一天。” “爸爸。”这时白马探走了过来,轻声对白马总监耳语了几句。 白马总监微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好吧,那么等一会你就和爸爸一起回警视厅吧。” 深夜11点,在即将关门的米花商业大厦门口,阿笠博士、小哀和冲矢昴正步出大厦。 博士看着手中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微笑着猜测道,“你说这里面会是什么呢,应该是新一送给小兰的生日礼物吧。” 小哀也露出了温暖的微笑。“应该是的,到明天就知道了。” “也许还不用等到明天呢,现在已经过了11点了。”冲矢昴依然笑得一脸神秘莫测。 冲矢昴的话让小哀的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到博士的黄色甲壳虫轿车前,猛地拉开后排的车门,只见元太,步美和光彦他们三个正躲在里面。 博士大吃一惊,“你们三个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找昴先生借用了柯南的备用追踪眼镜,”光彦得意地和昴对视了一下,“然后我们就通过追踪小哀的少年侦探团徽章里跟踪器的位置,找到米花商业大厦来啦。” 小哀斜了昴一眼,“看来你和他们还混得挺熟的嘛!’ “灰原你还不知道吧,昴先生现在也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顾问了!”元太抢先道出这一惊人的事实。 光彦也很兴奋,“看来我们少年侦探团真是越来越壮大了!” “看来有人还真是童心未泯,希望你要坚持下去哦!”小哀一脸坏笑。 昴苦笑着扶了扶眼镜,招呼大家上车。 即使坐到了车上,博士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是园子姐姐让我们来的!”步美笑着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博士,神秘地说,“博士你看了这封邮件就明白了。” 深夜的奥穗町,一辆汽车在夜幕中疾驰着,那是小五郎正在开车带家人和利香美纪母女回家。小兰抱着柯南坐在副驾驶座上,英理和利香母女坐在后排。 英理半开玩笑道,“利香学姐,你和美纪今晚和我们一起回家,总监先生该不会有意见吧。” “那倒不会,他们父子也难得有一个独处的机会,而且我想今晚这父子俩更愿意在警视厅度过吧。”利香笑了笑,很怀念地感慨,“十七年了,也不知道我们过去住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小五郎很热情地介绍,“原来学长和学姐住的地方现在开了一家波洛咖啡厅,楼上就是我们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咦,爸爸,这是回家的路吗?”小兰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这不是我们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 小五郎意味深长地笑了,“这确实不是来的时候的那条路,我特别换了一条近路。” 英理皱皱眉,怀疑地说,“这是近路吗,我怎么觉得是绕了远路?” 车上只有美纪没有参与到大家的谈话中,她一直在专心地拿着手机看邮件和发邮件。 利香好奇地凑上前看,“在干什么,给谁发邮件?” 美纪赶紧用手捂住手机不让她看,神秘兮兮地说,“暂时保密!” 小五郎用用眼角瞟了美纪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小五郎和美纪的异常终于引起了柯南的注意,“叔叔和美纪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刚才叔叔收到的邮件是园子发来的,莫非美纪也收到了同样的邮件?”他无意中看到了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接近0点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当大家到达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临下车时美纪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手表,“呵,现在已经过了0点钟了,又是新的一天了。” 第十六章 一行人急忙走上二楼,打开事务所的大门,只听“啪!啪!啪!”三声,整个事务所里顿时光亮如昼,各种花瓣,五颜六色的彩带和气球纷纷从屋顶上飘落下来,事务所里顿时充满了热烈和喜庆的气氛。 “生日快乐,兰!”园子高声送上了她的生日祝福,在她身边还站着除柯南之外少年侦探团的成员、阿笠博士和冲矢昴。 还没等小兰完全反应过来,元太,步美和光彦三个小孩便来到她面前,“祝小兰姐姐生日快乐,这是我们少年侦探团送给你的礼物。” 说着三个小孩便掀开墙上的一块幕布,原来墙上挂着一个用各种鲜花扎成的“小兰姐姐生日快乐”字样的花束。 博士指着墙上一盏新安装上去的霓虹灯说,“小兰,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里礼物,是我的新发明‘彩虹音乐灯’。” “谢谢大家!”小兰真诚地向孩子们和博士致谢。 博士轻轻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墙上的霓虹灯便开始闪烁着转动起来,放射出七彩的光芒,同时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的音乐,在音乐声中,园子和美纪推着一个手推车走了过来,手推车上面放着一个造型别致的生日蛋糕,蛋糕下层做成空手道会场的形状,上层是一块硕大的奶油金牌。 看到一脸茫然的小兰,园子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就找大叔要了事务所的钥匙,想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正好大叔说你们昨天要参加宴会很晚才能回来,我就决定在0点这个时候为你庆祝生日。所以就叫了孩子们和博士过来帮忙布置会场。” 小五郎撇撇嘴补充,“为了给你们多一些准备的时间。回来的路上我还专门绕了远路。” “对了,”园子指着蛋糕介绍。“这个蛋糕还是美纪姐专门为你设计的。” 美纪笑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你才好,听园子说你下个月就要参加全国空手道大赛,所以我就到西点屋设计订做了这个蛋糕,祝你在大赛中取得冠军!”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看到大家都这么关心自己,小兰眼里充满了感动的泪水,脸上却是幸福的微笑。 看到小兰终于一扫前几天的忧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园子和美纪兴奋地击掌庆祝。“计划成功!” 一旁的小五郎和英理也对女儿的两个朋友投以鼓励的眼神。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我们该点蜡烛了。”园子说着拿起打火机。 大家赶紧熄灭电灯,点上十七支蜡烛,在众人齐声歌唱《祝你生日快乐》之后,小兰双手合十,闭眼许愿,然后她深深吸气,一口气就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哇。好厉害啊!”园子故意夸张地叫道,她好奇地问,“小兰你许了什么愿?” 小兰微笑道,“我许了三个愿。第一个愿是希望我周围的亲人朋友都能幸福安康。” “三个愿?!小兰你好贪心啊。第二个愿是什么?”园子继续问。 小兰将目光转向利香,眼神里充满了敬意,“第二个愿是希望我以后能像拓海医生和利香阿姨一样。成为为人排忧解难的优秀医生。” 利香微微一愣,随后便用慈爱和赞赏的目光看着小兰。十七年前的今天是她亲手把小兰带到了这个世界上,而十七年后的今天小兰也立志要继承她的事业。利香心中感慨着命运的轮回往复。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微笑。 “那第三个愿呢?”这回轮到美纪追问了。 小兰的脸颊掠过一阵绯红,“这个保密!” 美纪的眼珠转了转,“哦,我明白了,这一定是和新一哥哥有关吧。” “新一,一定要平安地回来啊,我会一直等你的!”园子模仿小兰的样子,“深情地”呼唤道,然后她调皮地笑道,“是不是这样啊?” “才不是呢!”小兰的脸顿时红得像一个苹果。 “不是,那你的脸为什么红了?” “就是嘛,别口是心非了!” “你们两个就这样一唱一和吧,我不理你们了!” “小兰你不要生气嘛!” “就是,我们说的可都是事实。” “讨厌你们真是的” 正在三个女孩嬉笑打闹时,博士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礼品盒走了过来,他将礼品盒递给小兰,“小兰,新一他要破案不能回来,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礼物。” 小兰怔住了,她用颤抖的手接过盒子,“这是新一送给我的” 美纪好奇地凑上前,“新一给小兰的生日礼物,会是什么呢?” “快打开看看!”园子比小兰还着急。 小兰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打开礼品盒,一个晶莹剔透,透明纯洁的水晶八音盒出现在大家眼前,在灯光的照耀下,水晶八音盒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奇幻色彩。 “哇,好漂亮!”大家都被震撼了。 小兰轻轻掀开八音盒的盖子,一首轻柔的乐曲顿时流淌而出。在这优美的旋律中,三年前与新一约定的情景仿佛又重现在小兰眼前: “那就这样吧,三年后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把它买下来给你当礼物好了。” “真的?” “对,就这么定了!” “可是为什么要等到三年后呢?”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那天我还有个特别的惊喜要给你。” 看着手中的水晶八音盒,小兰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她轻声叙述三年前的往事,“记得国中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新一和我约定,三年后他要把这个水晶八音盒作为礼物送给我,还说要给我一个特别的惊喜。我以为他已经忘记这件事了,没想到他真的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我真的好高兴” 趁其它人都在认真倾听小兰的回忆,柯南悄悄地从左边的口袋里掏出新一的手机和蝴蝶结变声器,溜出了事务所,他没有发现,在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在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好浪漫啊!”听完小兰的故事,园子在感叹之余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不过那个特别的惊喜又是怎么回事呀?”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兰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变响了,她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一下子激动起来,“新一,是你吗?” “是我,小兰。”电话那头果然传来新一的声音,“现在虽然很晚了,但是我想你应该还没有睡吧?” 小兰很好奇,“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一个名侦探啊!”新一笑了笑,“我托阿笠博士带给你的生日礼物收到了吧,祝你生日快乐!” “收到了,谢谢你!”小兰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新一有些不好意思了,“没什么,我只是在兑现三年前的诺言而已。” “新一你是从哪里买到那个八音盒的,当时那家卖八音盒的精品店不是很快就搬走了吗,直到前几天我才在一家精品店看到同样的八音盒。”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还说过要给我一个特别的惊喜,那是什么呀?” “这个嘛”在事务所楼下拿着变声器打电话的柯南顿时脸红了,他支支吾吾地说,“其实三年前在我和你约定后的第二天我就买下了那个八音盒,一直寄存在米花商业大厦的储物柜里。至于那个惊喜,我还是等回来以后再告诉你吧。” “这样啊。”小兰有些许失望。 “那你早些休息,我先挂了。”在结束通话之前新一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对了,兰,我还对那个八音盒作了一点改装,你留意一下。” “那好,新一你也要早些休息,再见。”放下手机,小兰想到新一刚才说的话,便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水晶八音盒,发现八音盒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按钮,旁边还特别标明“不要按哦”。 小兰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一下子被激发了,她立刻按下那个按钮,只听八音盒里猛然传来新一翁里瓮气的声音,“不让你按你偏按,女人的好奇心真是太强了!” 小兰扑哧一声笑了,“这个新一,还真是无聊。”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园子也乐不可支,“新一这个家伙还真有一套!” 就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小兰度过了她十七年来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在事务所楼下,听到楼上传出的笑声,柯南也满意地笑了,他抬头望着璀璨的星空,暗暗下了决心,“兰,总有一天我会战胜所有的困难,变回工藤新一的身体来到你面前,告诉你有关那个‘惊喜’的内容。” 柯南不知道,在他身边,有一个人影一直在看着他,嘴角还浮起一丝笑容。 “原来如此,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啊。不过福尔摩斯说过,排除其它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那一个时,无论多么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第十七章 当大家沉浸在小兰欢庆生日的气氛之中时,利香、小五郎等人的思绪不禁又回到十几年前 十七年前东京奥穗大学医院 10月3日傍晚七点,夕阳的光辉照耀着白色的医院大楼,整个医院犹如一座白塔矗立在东京市郊。 一楼的外科医生办公室里,年轻的外科副主任宫崎拓海医生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病历,揉了揉酸痛的双眼,拿起办公桌上一个像框,那是一张刚满周岁婴儿的照片,看着它宫崎医生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这时实习医生黑田英次凑上前来:“宫崎学长,又在看女儿的照片了?” 宫崎点点头:“是啊,这几天一直在加班,好久没能抱抱她了。” 黑田笑着说:“没关系,还有利香学姐在家里照顾她呢。” 宫崎叹了口气:“唉,她妈妈和我一样,都是个工作狂,天天加班,就连孩子也没有时间照顾了。” 黑田吃了一惊:“那孩子” 宫崎指了指医院对面的奥穗商业大厦,“只能拜托对面幼儿园的阿姨照顾了。” “那您等会过去看看吧”黑田话音未落,宫崎突然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前,忧心忡忡地望向窗外。 黑田关切地地问:“宫崎学长,您怎么了?” “听见了吗,消防车的鸣笛声。你再看,”宫崎指着远处的一缕黑烟,担忧地说,“不知是哪里又着火了,现在是秋天,气候干燥。这里是郊区,化工厂多。离林区又近,而且传说中的纵火狂徒最近又开始活动了等会我们派一辆救护车过去看看吧” “宫崎。你就是爱瞎操心,有什么事情会有求助电话打来的。”说话的是外科主任坂垣寿夫医生。 “等电话打来就来不及了,火灾中时间就是生命啊!”宫崎激动地说。 看到坂垣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黑田感觉到了宫崎和坂垣之间那种微妙的对立情绪,正想打圆场,突然传来几声尖叫,“啊!”“有鬼啊!” 三位医生立刻奔向尖叫声传出的地方医院旁边的仓库,那是一幢两层的小阁楼,一楼是暂时放置医院一些新进药品的仓库。二楼是医院的太平间。 只见两位实习医生松原完造和藤井正男呆站在阁楼前,吓得面无人色。 宫崎冷静地问:“松原,藤井,你们怎么了?” “有鬼!有鬼!我们刚才看见了白衣幽灵!”藤井已经吓得语无伦次。 “什么白衣幽灵?!”坂垣严厉地问,“松原,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松原要比藤井显得冷静一些,但还是惊魂未定,“刚才我和藤井想去仓库药房拿些药品,结果库房上锁了。管理员也不在,正准备回去,突然看到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二楼太平间的窗户里晃了出来,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幻觉。等走进了才发现,那确实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人影,但是那个人没有头。也没有脚,就一个白色的身子在那里空空的晃荡着。一直向旁边的树丛晃去,那个东西还发出一阵阵怪叫。把树上的小鸟都吓飞了,我们就吓得大叫起来,你们过来之前,那个白影就慢慢晃进树丛里,不见了。这真是太可怕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这段时间经常在医院里出没的白衣幽灵吗?” 听了松原的描述,黑田脸色大变,“什么,你们也看到了白衣幽灵?!” 松原吃惊极了;“黑田,你也” 黑田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前天傍晚我去仓库拿药时,也看到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幽灵,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幻觉,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藤井颤抖着说:“我都说过,这个医院闹鬼!听值夜班的护士说,晚上太平间也经常传来奇怪的哭声。” 松原叹了口气,“难怪仓库管理员阿部先生最近总是请假不来值夜班,看来也是怕鬼啊。” “什么怕鬼,我看没准就是他搞的鬼!”坂垣愤怒地说,“明天回来得好好问问他!” “主任,这您可就冤枉阿部先生了。我看到白衣幽灵的那天他也在,他也吓得不轻呢。”黑田为管理员辩解道。 坂垣训斥道:“不管怎么样,我就不相信咱们医院闹鬼,总之就是有人在搞鬼!以后你们再也不许用闹鬼的事吓唬人了,这会影响我们医院声誉的,知道了吗?” 宫崎意味深长地说:“是啊,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鬼,只是有些人心里有鬼罢了。” 坂垣瞪了宫崎一眼,“你什么意思?” 宫崎平静地回应:“没什么意思。” 这时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来:“几位医生,请快回医院吧。刚才接到通知,附近有多家工厂和大楼发生了连环爆炸事件,大量伤员正在往我们医院送来!” “什么?!”在场的几位医生都惊呆了。 十几分钟后,医院门外停满了救护车,大量伤员被送进医院。外科主任坂垣医生和副主任宫崎医生正忙着指挥医护人员抢救。突然松原焦急地冲过来,“主任,不好了,仓库着火了!” “什么?!”坂垣惊呼了一声便立即冲了出去,松原紧随其后,宫崎向身边的医护人员嘱咐了一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也准备跟上去,这时宫崎的妻子同为奥穗大学医院医生的利香有些担心地叫住了他,“拓海” 宫崎望着利香笑了笑,“我也出去看一下,利香,替我守住工作岗位吧,拜托了。” 还没等利香反应过来,宫崎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外。 三位医生赶到时,医院旁边作为仓库的两层小楼已经是浓烟滚滚,黑田和藤井正在合力用消防栓向小楼喷水,但还是压不住火势,宫崎赶紧上前帮忙。突然他使劲吸了吸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眼睛瞟见一楼和二楼的某个角落里。各放着一个正在冒烟,哧哧作响的黑色油桶。 “这帮狂徒。连医院都不放过!我得过去看看,万一烧到什么易燃易爆药品就糟糕了。”坂垣一边咒骂着,一边拿起一个灭火器走向着火的仓库,松原也拿起一个灭火器打算跟上去。 “别过去,有炸弹!”宫崎大叫着将坂垣和松原两人扑到,他的话音刚落,仓库二楼的黑色油桶就爆炸了,两层的仓库倒塌了一半,陷入一片火海。无数碎片和尘土向三人袭来。宫崎挣扎着站起来,看到仓库一楼的黑色油桶还在冒烟,就冲着身后的四位医生喊了一句,“你们都别过去,还有一个炸弹!”说完就冲向着火的仓库。 “宫崎医生!”松原正想跟上去,黑田拦住了他,“你还不明白吗,宫崎医生是想把炸弹抱到安全的地方去,你跟上去也没用!” 藤井瞪大了眼睛。“可是,这也太危险了” 这时只见宫崎冲进火海,艰难的抱起那个黑色油桶,向旁边的空旷地带跑去。当他确定已经来到安全地带。准备扔下炸弹跑开时,炸弹爆炸了,气浪将他掀出了好几米远。 “宫崎学长!”松原。藤井,黑田三人凄厉地叫道。他们身后的坂垣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四名医生安全了,整个奥穗大学医院安全了。时年28岁的宫崎拓海医生却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洒在奥穗大学医院的白色大楼上,残阳似血。 主人公独白: 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一次在和青梅竹马的毛利兰在游乐园玩时,偶然目睹了黑衣黑衣组织一个成员的罪恶交易。由于当时我太专注看交易,没留意黑衣人的另一同伙在我身后,我被那人击倒并灌下了毒药,等我醒来时,身体竟然变小了!要是让黑衣黑衣组织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不但我自己就连我身边的人也难逃毒手。在邻居阿笠博士的建议下,我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化名为“江户川柯南”。为了调查黑衣黑衣组织的下落,我住进了父亲毛利小五郎是侦探的小兰家。一边与黑衣黑衣组织斗争,一边破获各类案件。 变回了小学生的我还被同班同学小岛元太,吉田步美,圆谷光彦拉进了“少年侦探团”。博士为了身体缩小的我发明了脚力增强鞋,喷气式滑板,能发射足球的腰带等一系列工具。特别是手表麻醉枪和蝴蝶结变声器,我可以用它们将毛利小五郎大叔麻醉后用他的声音来破案,这还让大叔获得了“沉睡的小五郎”的绰号。 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有阿笠博士,我的父母(我的父亲是旅居美国的著名推理小说作家工藤优作,母亲是前著名女影星工藤有希子),还有关西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同班同学灰原哀,她原名宫野志保,原本是黑衣黑衣组织的药物研究员,代号sherry,因为姐姐被杀而反抗黑衣组织,在遭黑衣组织囚禁时服下了她所研制的,也是使我变小的神秘药物aptx4869,也和我一样变小,从而逃出了黑衣组织,被好心的阿笠博士收留。哦,对了,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怪盗基德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还有一个神秘人物值得注意,那就是暂时借住在我家的东都大学工科博士生冲矢昴,他总是眯着的双眼之下到底看出了哪些玄机,我们拭目以待。 通过我和我的同伴们和黑衣黑衣组织的斗争,我现在查明了黑衣黑衣组织有以下成员:gin,黑衣黑衣组织杀手,性格冷酷,他也是导致我变小和杀害灰原姐姐的罪魁祸首;vodka,gin的跟班小弟,也是当初被我跟踪的黑衣黑衣组织成员;vermouth,黑衣黑衣组织情报员,同时扮演美国著名女影星莎朗.宾亚德和她的女儿克里斯.宾亚德,她自称是秘密主义者,真实年龄是一个谜团,一年前我和小兰在美国纽约旅游时,曾经救过她一命,因此她似乎对我们很维护;还有最新出动的黑衣黑衣组织新成员bourbon,他原名安室透,自称是私家侦探,还败了小五郎大叔为师,他和vermouth一样,都是秘密主义者,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真实身份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也有一些人隐约察觉了“小学生”江户川柯南非同寻常的侦探能力,例如东京警视厅的高木刑警和佐藤刑警,还有警视厅白马总监的独生子,和我同为高中生侦探的白马探,他现在正在英国伦敦留学。 说到伦敦,我的大姨也在那里,和我的母亲活泼开朗、喜爱恶作剧的有希子性格截然不同,母亲的姐姐利香性格冷静严肃、不苟言笑,有“医学界冰山女帝”之称。大姨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姐宫崎美纪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少女记者侦探,刚满18岁的她就因为其出色的观察和情报收集能力被破格聘为有着“最新最全面的犯罪事件记录档案”之称的《贝克街时报》的记者,在采访各类案件的过程中,也凭借她的才能破了一些案子。因为她的名字美纪的日文发音“miki”和著名卡通形象米奇的发音相似,因此被戏称为“贝克街的米奇”。每年暑假我和她都会到夏威夷度假,接受老爸的“侦探技能培训”。我和她还经常进行推理比赛,当然我赢得次数比较多。不过听说她相当不服气,一直在以我为目标暗暗努力。如果她也在我身边的话,没准也能看出我的真实身份呢。今年暑假我可是没办法去夏威夷和她比赛了,因为我变小了。不过身体虽然变小了,头脑还是一样好,无所不能的名侦探,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第十八章 仿佛白驹过隙,十七年过去了,转眼又到了金秋时节。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江户川柯南又拿出手机和蝴蝶结变声器,用工藤新一的声音给毛利兰打电话。 小兰在电话里兴奋地向新一讲述她在暑假的游历,柯南只是“嗯嗯”地回应着,小兰感觉到新一的心不在焉,生气地说:“喂,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人家的暑假是怎么过的?!” 柯南苦笑着心想:因为我整个暑假都和你在一起啊。 小兰又向新一讲述了一通后,突然很郑重地问道:“新一,最近有空吗?” 柯南一怔:“怎么了?” “如果你有空的话,嗯下星期可以回来一趟吗?”小兰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将这句话说出口,听到新一有些迟疑,随即又用轻松地声音说,“如果你很忙就算了!好了, 下次再聊,再见,侦探先生!” 小兰放下电话,有些失落地望向窗外,心想:我还真是傻,那个推理狂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又怎么会 另一边柯南也叹了口气,打开手机里的电子日历,调到了“10月4日”,看着闪烁的日期,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兰。” 下午,阿笠博士家里 柯南无精打采地看着报纸,阿笠博士发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新一?” “没什么。”柯南耷拉着脑袋。 “遇到什么难题了,大侦探?”灰原哀也走过来,酷酷地问。 看到小哀。柯南眼里似乎闪出了一丝希望,“嗯那个灰原你能不能”但话一出口他便犹豫了。“还是算了吧。” 小哀有点惊讶:“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柯南站起来,“博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起身便走,只留下疑惑的博士和小哀。 柯南边走便打开手机的电子日历,心想:“只有四天了,兰,今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傍晚东京羽田国际机场 一位十八九岁,拥有一头漂亮地金色短发的少女提着简易的行李包缓缓走下飞机,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黑色的智慧的眼眸。望着这篇熟悉又陌生地土地,她轻声说道:“日本东京,我的故乡,爸爸,我终于回来了。” 当天深夜,奥穗大学医院二楼 为了不影响病人休息,整个楼层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负责查房的值班护士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走廊里,不禁心生几分寒意。当她正准备推开一间门牌上写着“藤井正男”的病房时。“呜哇”几声凄厉地怪叫传入她耳中。她转身望去,只见医院大楼旁边的几颗大树之间,有一个没有头也没有脚的白色幽灵在空中飘荡着,还不时发出几声怪叫。 护士只觉得一阵恐惧袭来。她想喊,但是嗓子好像被人捏住了,她想逃。但是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她只觉得一阵白雾向她袭来。眼前逐渐模糊了,终于她失去了知觉。倒下了。 看到护士倒下后,不远处角落里的一个黑影露出了一丝狞笑 次日清晨东京奥穗町某个商业中心 园子带着柯南和小兰来到了一家精品店,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各色装饰品,小兰不禁赞叹道:“真漂亮。” “怎么样,这家新开的店不错吧。”园子得意地说。 “嗯。”突然小兰的目光落在了橱窗里的一个漂亮的水晶八音盒上,心里顿时一动,“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是那个时候”她不禁回想起国中二年级时的一段往事。 “新一,你看你看,那个水晶八音盒好漂亮哦!”小兰指一家某商店的橱窗说。 “呵”新一伸了伸懒腰说,“怪不得你每天放学都有意绕到这里,原来是为了看它呀!如果喜欢,你就买下来嘛!” “买?!说的轻松,我哪来那么多钱?”小兰看着八音盒旁边的标价牌直发愁。 看到小兰失落的样子,新一便笑着说,“那就这样吧,三年后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把它买下来给你当礼物好了。” “真的?”小兰有点不敢相信。 “对,就这么定了!”新一郑重地说。 小兰还是有点不明白,“可是为什么要等到三年后呢?”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那天我还有个特别的惊喜要给你。”新一神秘兮兮的说,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可是,到那时候八音盒说不定早就被人买走了。”小兰担心的说。 新一一脸坏笑,“要是被人买走了,那我就可以省钱了。” “什么呀,我看你一点诚意都没有!”小兰说着就和新一在路上追逐打闹起来 回忆起那段青春往事,小兰的嘴角浮上了一丝微笑,“三年了,新一,你还记得我们的这个约定吗?”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失落,“当时卖水晶八音盒的那家精品店一年之后就搬走了,新一怕是早就忘了这件事了” 柯南看到小兰出神地盯着橱窗里的八音盒,心里顿时一动,“难道小兰是想起来三年前的那个约定吗?” “喂,小兰,发什么呆呢?”园子将小兰从回忆中拉出来,“你来看看这个发夹怎么样,漂亮吗?” 于是小兰便和园子一起挑选起发夹来。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她们耳中,“店主,请问这里有那种可以把这样的小照片镶进去的那种项链吊坠吗?”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小兰寻声过去,只见一个金色短发,背着一个简易旅行包的少女手持一张小照片向店主询问着。 “美纪姐,是你!”小兰走上前,惊喜地说。 “小兰,你也在这里!”美纪热情地握住小兰的手。 久别重逢的两人立刻高兴地聊了起来。 小兰兴奋地说:“真是好久不见了。” 美纪也很高兴:“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去年你和新一去洛杉矶的时候,有一年多了吧。” 小兰好奇地问:“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美纪笑了笑:“哦,学校这个月不用上课,让我们去做社会实践活动,我就趁这个机会回国来看看老朋友。” 这时小兰想到了身边的园子和柯南,立刻向他们介绍,“这是新一在英国的表姐美纪。” 园子点头示意:“美纪姐您好,我是铃木园子。” 没想到美纪居然麻利地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园子,“我是宫崎美纪(日语发音:miyazakimiki),请多关照。” 园子有些惊奇地接过名片,上面用英日双语印着: 《贝克街时报》社会部记者宫崎美纪 园子不禁惊呼,“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贝克街的米奇’?!” 美纪笑着点点头,“对,因为我的名字的发音和米奇很相似,所以大家都这样叫我。” 园子立刻兴奋不已,“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著名的记者侦探,真是太幸运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美纪笑了笑,“签名可以,不过记者侦探可不敢当,我只不过是课余时间给报社打打工赚点零花钱罢了。” 听了美纪的话,柯南心想,“呵呵,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她以前可是自称‘新闻界的福尔摩斯’的。” 拿到美纪签名的名片,园子很高兴,“没想到传说中的记者侦探居然是新一那个推理狂的表姐,小兰,你也不早告诉我。” 小兰的表情很无辜:“你也没问过啊。” 听到新一的名字,美纪立刻问道,“对了,小兰,新一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想到新一,小兰有些黯然,“他已经休学好几个月了,听说是去调查一个大案子了。” “噢,那看来他失踪的传言是真的了,”美纪打趣地说,“难怪他今年暑假没去夏威夷,我还以为他是害怕在推理比赛输给我,所以躲起来了呢!” 柯南不禁又露出了他经典的半圆眼,心里暗想,“哼,谁会输给你呀。” 不料美纪却将目光转向柯南,看得他直发毛,“这位小朋友是谁啊,长得好像新一小时候啊。” 小兰赶紧介绍,“他叫江户川柯南,是阿笠博士的远房亲戚,现在住在我家。他确实长得很像新一,我也经常把他当成新一呢。” “美纪姐姐好!”柯南赶紧乖巧地叫道。 突然园子看到了美纪手中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子一身白大褂,眉宇间颇有几分英气,不禁问道,“哇,这是你的男朋友吗,长得可真帅!” 美纪摇摇头,“不,这是我爸爸以前的照片。” “是你爸爸呀,看上去好像是医生,他是混血儿吗”园子好奇的问。 “园子!”小兰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问。 美纪脸上掠过一丝忧伤,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爸爸是个医生,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园子很抱歉地说:“实在是对不起!” “没关系,你说的对,我爸爸确实是混血儿,我奶奶是英国人,所以妈妈后来就移民到英国去了。”美纪又露出了一贯的微笑。 第十九章 这时精品店的一个店员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给园子,“你是铃木小姐吗,这是你上次预定的东西。” 小兰好奇地看着园子手中的礼品盒,“园子,这是什么?” “保密!”园子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美纪猜到,“我想,这是准备给小兰的生日礼物吧,”美纪猜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三天就是小兰的生日了。” 园子不禁夸道,“不愧是贝克街的米奇,这么快就猜到了!” “没想到美纪姐还记得我的生日。”小兰有些感动,毕竟美纪常年住在国外,她们并不是经常见面。 “没什么啦,记者都对日期一类的东西比较敏感。”美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小兰,我能记住你的生日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它和那个特殊的日子实在是太接近了” 几个人边聊边走出精品店,临出门前园子还专门买了一份日文版的《贝克街时报》,美纪笑着说,“谢谢你对我们报纸的支持!” “园子她一向对报纸上案件一类的新闻很感兴趣。”小兰介绍道,“她在我们学校也是小有名气的‘推理女王’呢。” 美纪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是吗,原来帝丹高中的‘推理女王’就是园子,我听在东京分社的同事提起过。对了,我这次回国还带了报社好几篇稿子的任务呢,本来我想请新一帮我做个专访,既然他不在,你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吗?” 柯南心里暗笑:“美纪姐的‘职业病’又犯了。” “采访我”虽然园子平日里很自大。但关键时候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去采访小兰的爸爸好了,他可是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啊。对了。兰,小五郎叔叔今天在家吗?” 小兰摇摇头,“今天早上目暮警部打电话说有案件向爸爸请教,然后爸爸就去案发现场了。” “有案子?那太巧了!”美纪兴奋地说,“案发现场在哪里?” 小兰想了想,“好像是在奥穗大学医院。” “奥穗大学医院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一听到有案件,柯南也难得地兴奋起来,却没有发现他身后的美纪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一行四人来到了奥穗大学医院。只见毛利小五郎正站在医院门口和目暮警部讨论案情。 “爸爸!”小兰快步奔向小五郎。 看到小兰一行人,小五郎皱了皱眉头:“真是,你们怎么也来了” 当他的目光落到美纪身上时,不禁吃惊地瞪大眼睛:“你,你是” 美纪微笑着向小五郎致意,“毛利叔叔好!” 小兰笑着说:“爸爸认不出来了吧,她就是美纪,新一在英国的表姐。” 毛利更吃惊了,“什么。你就是拓海学长和利香学姐的女儿” 美纪笑着点点头,“叔叔认不出来也很正常,毕竟我上一次回国离现在也差不多有7年了吧。” 小五郎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急匆匆走来的高木刑警打断了,“目暮警部。毛利侦探,院长请你去一趟。噢,小兰。园子和柯南也来了,还有这位小姐是” “唰!”美纪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了两张名片。分别递给两位警官,“我是工藤新一的表姐宫崎美纪。是《贝克街时报》的记者。两位就是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吧,我听新一提起过。” “哇,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记者侦探‘贝克街的米奇’啊,”高木兴奋地说,“我经常看你写的案件报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年轻。” “谢谢你对我们报纸的支持!”美纪微笑着向高木鞠躬,又转向目暮,“警部,可以让我们也跟随采访这个案件吗,我保证不会影响警方办案的,拜托了。”她又鞠了个躬。 美纪谦恭地态度简直令目暮无法拒绝,“嗯,好吧。” 柯南心里暗笑:这家伙还真有一套。 众人来到奥穗大学医院院长办公室,院长山本是位六十多岁,严谨认真的老者,他向众人简单致意后,便开门见山,“我是想请几位来帮忙调查一个案件,昨天晚上我们医院有个病人死了,他病得奇怪,死得更是蹊跷,我怀疑这是一起谋杀案,而且是有人在利用医院的条件杀人!” 目暮问:“可以介绍一下死者的情况吗?” 山本院长叹了口气,“这个人你们可能听说过,他叫藤井正男,是我们医院的外科医生。” 听到“藤井正男”的名字,美纪一脸复杂,不过其它人都没有察觉。 “藤井医生?!”小五郎吃惊地张大嘴,“莫非他就是那个著名的‘三叶草医疗小组’的” “没错,他就是我们医院最著名的医疗急救小组的‘三叶草’的核心成员。不过,两个星期前他突然很奇怪的病倒了,经诊断是截瘫,经过几天的住院治疗,他的病情有所好转,但是昨天晚上他突然死了!而且死的时候还发生了更奇怪的事!”山本院长的语气里突然多了几分恐惧,“你们听说过‘白衣幽灵’的传说吗?” 目暮眉头紧锁,“您说的难道是十七年前出现在这家医院那个神秘的‘白衣幽灵’吗?” 听了他们的对话,美纪的脸色愈发阴沉。 “正是,昨晚它又出现在我们医院了!”山本院长说完便招呼一位面带惊恐的护士过来,“小村小姐,你来给大家讲一讲吧!” 小村护士依然惊魂未定,“昨天晚上我去二楼查房,准备查到藤井医生的病房时,突然看到大楼旁边的树丛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没有头也没有脚,真是吓死人了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就晕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藤井医生的病房门打开了,进屋开灯一看,他竟然死了!这简直” “听见了吗,不过我们学医的人还是相信科学的,我想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山本院长说,“所以我们今早就报警了。” 目暮问:“我们可以到案发现场去看看吗?” 于是众人来到藤井医生的病房,这是一个单人病房,旁边还有一个供亲友休息的套间,尸体已经被运走送往法医那里检验,鉴识课的警员们正在勘查现场,整个病房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病床和旁边的床头柜。 目暮警部低声问鉴识官,“发现什么了吗?” “目前为止我们只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个。”鉴识官将手中的一个盒子递给目暮,目暮打开一看,盒子分为三层分别装着针灸用的银针和艾条,还有几个一次性注射器,“这是干什么用的?” “藤井医生的脊椎不好,经常去医院的中医理疗室,平时我也时常给他做针灸和推拿。”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从病房的套间里走了出来,山本院长介绍道,“她是藤井医生的私人看护川野小姐,平时负责照顾他的生活。” 目暮问道:“川野小姐,请问案发时你在哪里?” “我本来是想熬夜照顾藤井医生的,但是他看我感冒了,怕我太辛苦,就叫我去睡一会儿,当时我确实比较累,又想到他有什么不舒服还可以按警铃叫值班护士,就到套间里去休息。半夜里我突然被护士的尖叫吓醒了,醒来一看藤井医生竟然”说到这里,川野一脸悲伤,语气也哽咽了。 高木问:“请问你是几点钟去休息的?” 川野想了一下:“大概是晚上九点吧。” 高木又问:“在这以后直到被护士惊醒前你一直都在睡觉吗,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响动?” 川野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这两个星期一直在熬夜照顾藤井医生非常辛苦,再加上昨天做了理疗以后全身比较放松,所以我睡得很死,什么都没有听见。” 柯南故作童真状:“咦,大姐姐,你也要做理疗吗?” “因为昨天川野小姐送藤井医生去理疗室的时候,我看到她这几天感冒了一直没好,所以也建议她扎几针。”一位五十多岁,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医生走过来,他旁边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医生补充道,“是啊,针灸治疗感冒也是很有效果的。” 山本院长介绍:“这是我们中医理疗室的主任中岛医生和他的助手伊东小姐。” 小五郎问道:“难道藤井医生昨天也做过理疗吗?” 中岛医生说:“是啊,他原来就是理疗室的常客,病倒之后,更是通过我们的理疗病情才有所好转的。” 正在这时,佐藤警官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警部,死者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两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 佐藤介绍:“这两位就是警方到来之前负责保护尸体和协助法医验尸的黑田英次医生和松原完造医生。” 听到这两位医生的名字,美纪的眼神一亮。 “黑田?松原?”小五郎吃惊地说,“莫非你们就是” “没错,他们和藤井一样,都是‘三叶草医疗小组’的核心成员。”山本院长介绍道。 第二十章 “我们和藤井是一起工作了十几年的老朋友老搭档了,他突然遭到这样的不幸我们也”黑田难过地低下头。 松原也是面带悲伤,“是啊,眼看我们小组最新的外科急救方案就要研究成功了,可他却” 看到气氛突然沉重下来,目暮赶紧转移话题,“佐藤,快说尸检报告吧。” 佐藤念道;“死者藤井正男,男性,42岁,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 “根据小村护士的证词,”目暮说,“她是在一点十分离开值班室开始查房的,查完一楼的病房来到二楼死者的病房应该花了十分钟左右,所以说,如果是他杀,凶手作案时间应该在一点二十分至一点三十分之间。请问院长,当时医院里都有什么人?” “哎呀,这人可就多了。”山本院长皱了眉头,“除了住院病人以外,医院每个科室都有医生和护士值夜班,有四五十人呢,要我把昨晚值夜班的人员名单给你吗?” “是这样啊。”目暮警部的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佐藤,死因是什么?” 佐藤继续念道:“尸体外表无异样,腹脏,胸脏各种脏器无异常,但是在小脑处有一块指头大小的区域呈现灰白色,应该是生前被什么东西腐蚀了,分析被腐蚀的脑髓液,从中检验出了正常人脑脊髓中不可能存在的硫酸根。还有在尸体第1-3块脊椎处的肌肉和血管有一部分变成了暗红色,靠近那部分的颅骨和枕骨也变得疏松了,由此可以断定死者是脑脊髓被硫酸一类的毒物腐蚀而死。” 目暮满脸疑惑。“你刚才不是说尸体外表无异样,那毒物又是怎么进去的?” “应该是注射进去的。”一直沉默着用笔在笔记本上记录案件的美纪突然开口了。“之所以没有在尸体上留下痕迹可能是因为针头细小,皮肤弹性强。注射后人立刻死亡,皮肤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鉴识官赞同地点点头,“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山本院长悲愤地说:“这个凶手真是非同一般的阴险毒辣!” 小兰有些崇拜地看着美纪,“美纪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美纪笑了笑,“别忘了我爸爸和妈妈可都是医生,我几乎是泡在妈妈的实验室里长大的,经常看她解剖尸体。” “经常看解剖尸体?!”小兰想想就不寒而栗。 美纪注意道小兰异样的眼神。苦笑着说,“其实,尸体一点都不可怕,活着的人才可怕。”她环视了一下这屋里所有的人,低声说,“我有一种直觉,凶手就在这群人之中!” 柯南也在心里苦笑:对呀,我记得利香阿姨就是个工作狂,每次和父母一起去英国看望她。她不是在手术室里就是在实验室里。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爸爸妈妈没空,阿姨就带我和美纪去她工作的医院玩,结果一到医院她就一头扎进实验室里,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最后居然还把我和美纪锁在了实验室里,害的我们和尸体,还有做实验用的小白鼠呆了一个晚上! “对了。在尸检的时候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黑田医生突然说道,“藤井的双下肢有关的胸段脊髓黑衣组织的切片呈陈旧性液化坏死改变。与一般疾病具有炎症性改变不同,与腐蚀性坏死的改变一致。” 松原医生补充:“当时藤井突然病倒我们就觉得他病得很奇怪。因为x光检查显示他的脊椎骨完好无损,病症结果却是截瘫,这种病或是炎症,或是肿瘤,或是外伤引发。因为他当时既没受外伤,又没有肿瘤,所以我们当时只能推测他的病是因为脊椎的炎症所致。现在看来,他的病也是因为有人给他注射了毒物所致。” “凶手既然敢用这种方式作案,想必一定是熟悉针灸和注射的人了。”高木一遍推测一边问,“请问中岛医生,藤井医生在病倒前也去过理疗室吗?” “没错,他是来过。我都说过他是理疗室的常客了,怎么你是在怀疑我吗?”中岛用锐利的目光瞪着高木,可怜的高木被吓得不知所措。 “不,只是事实表明,你有作案的可能而已。”佐藤直视中岛,不卑不亢地说,“我想知道,平时你给藤井医生都做过哪些治疗,都是你亲自给他做的吗?” “他平时要做的项目可多了,针灸,注射,推拿,拔火罐都有,”中岛医生的语气还是很不悦,“大部分时候我亲自给他做理疗,有些时候是我的助手伊东做的。” 目暮说道,“这么说来,你和你的助手伊东小姐都有作案的嫌疑了。” “不,嫌疑人还有一个。”柯南暗想,“藤井医生的私人看护川野小姐也有作案的嫌疑。” 佐藤继续问,“请问他最后一次理疗是谁给做的?” “就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那只是普通的针灸而已。”中岛的语气越发不满,“他是昨晚7点钟去理疗室的,我要是想给他下毒他当时就该死了,也不会等到一点多钟! “咦,我好像记得那位川野姐姐昨天也做了理疗。”柯南又开口了,“那是谁给她做的?” “那是我给做的。”伊东医生说,“我看她感冒很严重,就帮她扎了几针,还注射了一针阿托品。” “真是的,小鬼不要多嘴!”小五郎照例想给柯南一个头槌,但是柯南敏捷地躲开了,于是小五郎生气地一把拧起柯南,用拳头挤压他。 中岛医生真的生气了,“与其怀疑我们,你们不如去调查一下案发时出现的那个奇怪的‘白衣幽灵’是怎么回事!” 听到白衣幽灵,柯南不禁向目击了白衣幽灵的小村护士看去,突然他发现小村护士服的胸口处有一小块污渍,于是他故作好奇地凑上前去,“咦,大姐姐,你衣服上的那是什么? 小村低下头,看到那块污渍,不好意思的说,“哎呀,昨晚被吓得一夜没敢睡,这衣服脏了也忘记换了。” 柯南走到小村身边时,趁机闻了闻她护士服上的污渍,“不,这不是一般的污渍看来昨晚小村护士并不是被那个白衣幽灵吓晕的,而是” 佐藤又问中岛:“那请问案发时你在哪里?” 中岛没好气地说:“昨天晚上我和伊东一直在理疗室值夜班,几乎都没出去过!” 佐藤依然对中岛医生穷追不舍:“那你们案发时在干什么?” 中岛医生说:“昨晚我先是在理疗室看病历,十二点左右的时候伊东突然说她有些困了,我就让她先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到了十二点半时,我也困得不行,看到伊东睡得那么香又不忍心把她叫醒,心想有什么事情值班护士回来叫我们的,所以就躺在椅子上打了个盹。到了两点钟左右突然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把我们惊醒了,才知道出事了。” “也就是说,案发时你们两人都在一楼的理疗室,而且都在睡觉。”佐藤问,“请问有谁能证明吗?” 中岛看了一眼小村,“值班护士应该知道吧。” 小村迟疑地说,“我只知道,在我一点十分离开值班室开始查房的时候,路过理疗室时看到他们两个确实在睡觉。” 佐藤说道:“那你们的不在场证明还是不能完全成立。” 中岛正要发作,柯南突然来到他和伊东身边,“好奇怪呀,这位伯伯衣领上和那位阿姨的衣下角上好像有脏东西啊。” 中岛看了看自己衣领上的污渍和伊东衣下角的污渍,笑着拍了拍柯南的头,“我想这大概是昨天晚上我们喝咖啡时不小心滴上去的吧。” “不,这可不是咖啡。”柯南心想,“这污渍和小村护士衣服上的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应该是那个人,现在只差去收集证据了!” “真是的,你们要是怀疑我们就去理疗室看看嘛!”中岛不耐烦地说。 目暮想了想,“那样也好。”于是一行人正准备离开病房,小五郎突然开口了,“不必去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众人吃惊地看着他,连柯南也惊讶的想,“嗯,这么快?!” 只见小五郎清了清嗓子,说:“凶手就是川野小姐!” 听了他的话,本来还有些许期待的柯南只能在心里苦笑:“叔叔又乱来了。” 小五郎语惊四座的话让全屋人都不禁望向川野,而川野则是又气又急,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凭什么说我” “就凭这个!”小五郎举起手中的一张纸卡,“这是在藤井医生那个装针灸工具的盒子里发现的盒子的标签,表面上看没什么,但是”他将纸卡翻了个面,只见纸卡背面上角有用钢笔写下的歪歪斜斜的字迹:“tokawano(川野的日文罗马拼音)” 小五郎继续说:“从字迹上看,这应该是藤井医生在病倒之后才写上去的。川野小姐,你刚才不是说过,藤井医生除了去理疗室以外,你也经常给他做针灸,我想这大概就是他在病倒后发现你有可能加害他之后写下的死亡讯息!” 第二十一章 听了他的推理,柯南更是无奈,心想:叔叔,要是这真是藤井医生指控川野小姐的死亡讯息的话,他直接写上她的姓氏或名字就可以了,干嘛还要在前面加一个‘to’呢,我想这更像是藤井医生留下一些什么话给川野小姐或者是想送什么东西给她。 川野小姐辩解道:“藤井医生早就说过想把这套针灸工具送给我,这一定是他想送礼物之前专门写的标签。”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柯南心想,但是当他再次看到小五郎手中的纸卡时,却感到有点不对劲,“不过,如果是藤井医生是想送礼物给川野小姐,那么他为什么把字写在纸卡的上方,而不是写在中间呢?不过这应该和这个案子没有太大关系吧,也许是他还想写一些什么但是因故没写上去。”他这样想着,然而他发现美纪也在疑惑地看着那张纸卡,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了一下,但是他们只是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当后来柯南和美纪回忆起这个事件时,他们都为当时的犹豫深感后悔,如果他们当时没有轻视这张纸卡,而是顺着这纸卡的线索追踪下去的话,也许就能够更早发现藤井留下的遗言,从而阻止接下来的悲剧的发生。但是当他们意识到这张纸卡的重要性时,已经又有两个人死去了!当然这是后话,和目前的这个案子还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按下不表。 虽然川野小姐对标签的事情作了解释,但是小五郎认为她口说无凭,依然坚持自己的推理。并提出让鉴识课的警员仔细搜查川野小姐暂住的病房套间。 柯南无奈地看着小五郎,心想:“叔叔的推理也只能是这种程度了。”突然他灵光一闪。“如果凶手真是那个人,那么现在倒是个搜寻证据的好机会!”想到这里。他悄悄地来到山本院长身边,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山本立刻会意,带着柯南悄悄离开了病房。 柯南离开后不久,美纪便疑惑地问小兰:“小兰,刚才那个小朋友上哪去了?” 小兰环视四周都不见柯南,便责怪道,“真是,柯南他一碰案件就喜欢乱跑。” 美纪便提议:“那我们出去找找他吧。” 于是小兰,美纪和园子三人也离开了病房。小兰看见柯南正拉着山本院长向理疗室走去,便上前一把抱起柯南,“真是的,柯南你又到处乱跑了!” 柯南一边挣扎一边说:“不是的,小兰姐姐,是小五郎叔叔对我说,他负责拖住嫌疑人,让我们到理疗室去帮他搜查证据。” “是吗?”小兰刚放下柯南,他便一溜烟地跑进理疗室。还好那里现在空无一人,他便问:“院长先生,请问哪里是中岛医生的办公桌,哪里又是伊东医生的办公桌?” 山本院长指了指靠近门边的一张大办公桌。“这就是中岛医生的办公桌,”他又指了指附近的一张小桌子,“这是伊东医生的办公桌。” 柯南正要冲上前去。却被美纪一把拉住了,“小朋友。不能用手直接去碰,会破坏证据的。来,把这个戴上。”她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两只一次性手套,递给柯南一只,自己则戴上另一只。 “谢谢姐姐!”柯南表面上顺从地戴上手套,心里却很不平:可恶,谁是小朋友!“ 小兰惊叹道:“没想到美纪姐竟然随身带着手套!” “我们当记者的,随时都有可能遇到案件,随时可能被派往案发现场,手套这类东西自然少不了。”美纪笑了笑,便开始普及保护现场的常识,“在搜寻证据时,最好戴一次性手套或胶制手套,这样可以尽少在证物上留下痕迹,如果戴棉线手套的话,就很容易在证物上留下自己的指痕。(作者注:‘指痕’而不是‘指纹’,两者是有区别的)” 园子佩服地说,“记者就是专业啊。” 这时柯南已经开始检查中岛的办公桌,他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咖啡杯,拿起来闻了一下,便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将它包好递给园子,“园子姐姐,请你把这个交给鉴识官叔叔,让他检验一下这里面的物质。” 待园子接过后,柯南又像一只灵敏的猎犬般对着办公桌旁的椅子嗅来嗅去,终于他似乎在椅子的靠背处发现了什么,正要伸手去沾一点下来,一张纸巾伸到了他的面前,原来是美纪,“用这个更好。” “谢谢。”柯南用纸巾在靠背上一擦,洁白的纸巾上立刻出现了那种和中岛等三人衣服上很类似的污渍。 之后柯南先是仔细翻看了理疗室的治疗记录本,随后又在垃圾桶里翻找起来,不久便如获释宝地从中取出一个有“阿托品”标签的空药瓶,他又闻了闻药瓶,不禁微笑道,“果然是这样。”看到其他人疑惑地眼神,他赶紧又露出天真的笑容:“我是说真的和小五郎叔叔说得一样哦。” 小兰惊奇不已,“难道柯南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差不多了吧。”柯南说着又将空药瓶和沾有污渍的纸巾一并交给小兰,“小兰姐姐,请你把它们也交给鉴识官叔叔。” 柯南这一系列举动让美纪的大脑也开始飞转起来,不久她便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案子的真相是这样!”想通了案件,她又将目光转向柯南,思忖道,“那个人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男孩确实非同寻常。” 此时的柯南已经无暇顾及美纪的神情,他正用手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现在凶手和作案手法已经很明显了,只是还缺乏一个决定性的证据!”想到这里,他便来到伊东医生的办公桌旁,发现她的办公桌有三个抽屉,他拉开前两个抽屉,里面并没有什么可疑物品,他又去拉第三个抽屉,但是这个抽屉被锁上了。 柯南抬头问山本院长:“请问您知道她这个抽屉的钥匙放在哪儿吗?” 山本院长面露难色:“我怎么可能知道,这可是伊东医生的私人空间!” “你确定要打开它吗?”美纪说着便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薄铁片,把它拧成细条后塞进抽屉的锁孔,三下五除二便把它撬开了。 面对柯南和山本院长惊诧的眼神,美纪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在锁店打过暑期工,可以算是半个撬锁专家吧,当然不是遇到特殊情况我是不会用到它的。” 于是柯南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抽屉,“天哪!”看到了抽屉里的东西,三个人不禁齐声惊呼。 在藤井病房的套间里,经过鉴识人员的仔细检查,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物品和迹象。 川野生气地冲着小五郎说,“难道把无辜的人指为罪犯也是侦探的工作吗?!难道毛利侦探就想凭着你那些可笑的想象来证明我是凶手吗?!” 她那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小五郎向后退了好几步,“不不我这是逻辑推理。” 川野依然余怒未消,“真是的,我已经照顾藤井医生三年多了,要想杀他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今天,还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时柯南等人匆忙地走进病房,柯南低声对小五郎说,“叔叔,我发现在病房门边有很奇怪的东西。” 小五郎也趁机摆脱眼前的尴尬局面,跟着柯南来到病房门口看了看,“有什么东西啊?” 柯南迅速调整好手表麻醉枪,低声说道,“叔叔,拜托你再睡会吧。”一支麻醉针射出,只见一阵奇异的“舞蹈”后,小五郎又“倒下”了。 套间里的众人听到响动,便都走了过来,看到小五郎这个姿势,目暮吃惊地说:“毛利老弟,难道你” 柯南躲在门后用变声器说道:“是的,我已经知道整个案件的真相了。首先我要向川野小姐道歉,我刚才说她是罪犯,只是想把所有的嫌疑人都留在屋内,好让柯南他们暗中去帮我收集证据。” “美纪姐快看,”园子兴奋地说,“‘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秀开始了!” “是吗?!”美纪对“沉睡的小五郎”好奇不已,她立刻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袖珍数码相机,迅速从不同角度给小五郎派了几张相,随后又取出一个摄影机开始录像。突然她似乎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便问道,“咦,小兰,那个叫柯南的小朋友呢?” “他可能是去帮爸爸拿证据去了,”小兰笑道,“爸爸推理的时候,柯南经常在一旁帮忙呢。” “是这样啊。”美纪似乎有点明白了。 “原来如此。”目暮恍然大悟,“那么,就是说你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罪犯是谁了?” “没错!”“沉睡的小五郎”说,“罪犯就是你,伊东医生!” “什么?!”在场的人除了山本院长和美纪之外无不惊呼,伊东更是紧张地说,“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呢,毛利先生,你一定是搞错了。” 第二十二章 “我可没搞错!”“沉睡的小五郎”加重了语气,“柯南刚才给我看了理疗室的治疗记录本,上面写着两个星期前你曾给藤井注射过一针阿托品,而不久之后他就很奇怪地病倒了。” 伊东赶紧辩解:“没错,我是给藤井医生注射过,可这就能证明我是凶手吗,我昨天也给川野小姐注射过阿托品,可她现在不是好好地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问题!”“沉睡的小五郎”厉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给藤井医生注射了些什么,但是你昨天给川野小姐注射的,绝对不是阿托品!这个就请鉴识官来说吧。” 鉴识官拿着那个柯南在理疗室垃圾桶里发现的阿托品空药瓶走了过来,“经检验,这个药瓶的残液离含有大量具有麻醉和催眠作用的医用吗啡。” “就算我给川野小姐注射的是吗啡又怎么样,这也有可能是药剂房哪个护士装错了药。又怎么能证明我是杀害藤井医生的凶手呢,要知道案发时我和中岛医生正在理疗室睡觉,而且是我先睡的。”伊东直盯着小五郎,一副“我不会输”的态度。 中岛医生也在为自己的助手开脱:是啊,伊东说的没错。 面对伊东的咄咄逼人,“沉睡的小五郎”依然面不改色(他能动才怪),“昨晚案发时中岛医生确实是在睡觉,可是你没有!鉴识官,还是请你来说吧。” 鉴识官翻开检验报告,“我们在中岛医生的咖啡杯的残液里也检验出了大量吗啡成分,在他的办公椅上也发现了一种用“黄皮”(作者注:粗制吗啡的俗称)制成的迷药的痕迹。” “这”伊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小五郎”的发现让她的自信开始崩溃。 “沉睡的小五郎”继续推理,“刚才警官们在向几位问话的时候。柯南在小村护士,中岛医生和伊东医生三个人的衣服上发现了一小块棕黄色的污渍。我想这些污渍和在中岛医生的办公椅上发现的一样,都是那种用“黄皮”制成的迷药的痕迹。罪犯在使用这种迷药时,通常是将它装在喷雾器里,对着被害人的面部喷洒将其迷晕。而大家应该都能看到,小村护士衣服上的污渍在胸口处,中岛医生的在衣领处,而伊东医生的却是在衣角处靠近口袋的地方!这应该就是她将喷雾器从口袋里取出时留下的痕迹吧。将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我便得出了这样的推理,昨天伊东医生先是在给川野小姐做理疗时注射了吗啡使她早早入睡。随后在中岛医生的咖啡里也下了吗啡。在药效发作前,你假装睡觉,给中岛医生留下了你在他之前已经睡着的假象,等中岛医生睡着后,你便开始行动,由于你怕中岛医生突然醒来,所以又对他喷洒迷药。之后你尾随小村护士来到二楼,趁她被‘白衣幽灵’吓了一跳时将她迷晕,然后赶到藤井医生的病房杀害了藤井医生。完成一切后你便回到病房里继续装睡。这样即使即使有人怀疑藤井医生是他杀,也只会怀疑平时照顾他的川野小姐和经常给他做理疗的中岛医生,不会怀疑到你。我猜那个所谓的‘白衣幽灵’也是你事先安排好或者是你的同伙假扮的,只是为了增加现场的恐怖气氛。” “可是毛利先生。”高木真会挑时候问问题,“被害人被注射毒物,死前会痛苦叫喊的啊。就算川野小姐被注射了吗啡,那么隔壁病房里的病人也会听到啊。可是我们问过隔壁病房的人了,他们说案发时什么也没听见。” “这个”手持变声器的柯南微微一愣。 “很简单。凶手是在被害人的“哑门”将毒物注入的。”一直在忙着拍摄“沉睡的小五郎”的美纪开口了,“法医刚才不是说了吗,腐蚀物质是从颈后部相当于1-3颈椎处进入的, 这个部位在中医中俗称‘哑门’,被害人被刺到了这个部位,自然不会叫喊。这更证明了凶手是熟悉针灸之人!” 高木长了一智,“原来是这样!” 美纪对医学的精通让在场除凶手外的医护人员不禁对她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到她的笑容,黑田医生心里一动,他低声对松原医生说,“松原,你有没有觉的这个女孩的眼神和笑容很熟悉” 松原医生仔细看了看美纪,惊诧不已,“黑田,你说她该不会是” 不过两位医生的注意力很快被伊东的叫声引开了,伊东的嘴角不住地颤抖,仿佛一头被困在网中的猛兽在在做最后的搏斗,“可是,你说的这些,理疗室里任何一个护士也能做到,难道没可能是有人在陷害我吗?” “伊东小姐,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沉睡的小五郎”的语气愈发的严厉,“我告诉你,即使我不能以杀害藤井医生的罪名指控你,我还可以用另一项罪名来指控你,那就是非法持有和吸食,注射毒品吗啡罪!院长先生,请你把在伊东小姐抽屉里发现的东西拿给警官看吧。” 伊东的脸色顿时变的铁青,就像等待处决的罪犯一样。 山本院长打开手中的纸箱,只见里面装着二十多瓶吗啡的硫酸盐溶液,几大瓶吗啡药片和一套吸食工具,还有一个装着棕黄色液体的喷雾器。他痛心地说,“怪不得最近医院药房里有一批医用吗啡失踪了,原来都在你这里。伊东,真没想到你居然走到了这步!” “没错,那批医用吗啡是我偷的,但是杀人不是我想干的,都怪那个该死的‘白衣幽灵’!是它让我干的!你们要抓就去抓它吧!”伊东医生歇斯底里地大喊道,突然她从衣服口袋里又取出了一个喷雾器一阵猛喷,在场的人纷纷卧倒或捂住鼻子,她便趁乱从二楼的玻璃窗跳了下去! “哪里跑!”最早反应过来的还是佐藤警官,她不顾自己穿的是短裙,几步便飞奔到窗口,张开双臂,宛如大鹏展翅,也跟着跳了下去! “啪!”一声佐藤便稳稳地落地,随后她便急速地追逐伊东,眼看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伊东突然转身,用手中的喷雾器对佐藤狂喷,趁佐藤躲避那些呛人的气体时,伊东又跑出了一段距离。 在二楼的柯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于是他立刻跳到了窗边的床头柜上,迅速调整好脚力增强鞋和足球腰带,只见他潇洒的飞踢之后,一个足球便从天而降,正中伊东的前额,将她击倒,紧随其后的佐藤迅速冲上前为她戴上了手铐。 罪犯终于被抓获了,二楼的众人都松了口气,柯南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原来是美纪冲着他微笑:“年轻人,干得不错嘛!” 看到美纪充满赞赏和疑惑的表情,柯南心中暗呼不妙,便赶紧转移话题:“没什么啦,这都是阿笠博士的发明好!” “阿笠博士?!”美纪立刻好奇起来,“就是住在舅舅家隔壁的那个经常搞一些奇怪地发明的那位大伯吗,你和他很熟吗?” “是啊是啊,他就是新一哥哥的邻居,人很好的,经常带我和朋友们出去野营,真是好好玩哦!”为了不让美纪起疑心,柯南竭力装出一副小孩子的腔调。 美纪像是一下子想起了很多有趣的回忆,感慨地说,“嗯,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拜访一下阿笠博士。” 看到已经将美纪的注意力成功地从自己身上转移开,柯南松了口气。 “啊呜!”这时小五郎打着哈欠醒来了。 目暮赶紧来到他身边,称赞道,“毛利老弟,这回又多亏了你我们才解决了案件。” “啊,什么?”面对众人的赞美,小五郎先是一脸懵懂,他用手挠了挠后脑勺,随即便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大笑,“没有什么案件能难得到我毛利小五郎,哈哈哈” “呵呵,看来我又让叔叔立下功劳了!”柯南一边用半圆眼看着小五郎,一边在心里苦笑。 但是山本院长依然疑虑重重,“杀害藤井医生的凶手虽然抓到了,但是那个‘白衣幽灵’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就是传说中十七年前出现在我们医院的‘白衣幽灵’吗?” 美纪注意到,当山本提到十七年前的“白衣幽灵”时,黑田和松原的脸上都掠过了一丝不安,她又回想起伊东刚才说的话“但是杀人不是我想干的,都怪那个该死的‘白衣幽灵’!是它让我干的!”,不禁拧起了眉头,心想,“看来爸爸的日记里说的不错,十七年前的‘白衣幽灵’事件中,一定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真相!” 高木安慰山本,“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警方回去以后就会审问罪犯的,到时候不就知道真相了吗?” “是啊,接下来就是警察的事了!”又一次稀里糊涂就解决了案件的小五郎生怕大家再纠缠着他询问有关案件的细节(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急于脱身,“那么院长,警部,还有各位,我们先告辞了。” 第二十三章 虽然柯南也对那个“白衣幽灵”心存疑虑,但是他此时多少也抱有“警察审问伊东后便真相大白的想法”,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仅仅是一系列案件的开始而已。 众人走出病房时,美纪特意来到黑田和松原面前,微笑着自我介绍,“黑田叔叔,松原叔叔,你们好,我是宫崎美纪,你们还记得我吗?” 黑田和松原惊讶地对视了一眼,果然是她! “怪不得看着这么眼熟,原来你就是宫崎学长的女儿!”黑田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么多年不见,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两位叔叔,真的很高兴,请问我有空可以来拜访你们吗?”美纪边说边环视着奥穗大学医院的白色大楼和周围的一切,深情地说,“这就是爸爸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吧。” 松原也是满脸带笑,“当然可以,我们随时欢迎。” 离开奥穗大学医院后,园子就先行回家了,小五郎开着租来的车,带着小兰,柯南和美纪三个人,美纪对小五郎赞不绝口,“叔叔真的很棒,那个声东击西,让柯南和我们去查找证据的方法实在是太巧妙了,而且叔叔破案的速度也很惊人哦!我记得山本院长刚开始向我们讲述案件的时候是15时23分43秒,到藤井医生病房的时候是15时32分15秒,到了15时51分06秒您就叫柯南到理疗室去查找证据了。不到半个小时您就大致推理出案件的真相,真是太厉害了!” 看到美纪居然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小兰吓了一跳。“美纪姐,你是怎么记住这些的?” “小兰你忘了吗。我可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哦!”美纪笑着抬起手腕上的多功能电子表,“更何况我还有它呢。” 柯南心里暗笑:对。美纪姐的速记能力确实强得惊人,我记得原来她每次在推理比赛中输给我后,便非要和我进行记忆比赛,好让自己赢回来。不过她又是什么时候变得对时间这么敏感了? “真厉害!”小兰惊叹。 “其实记时间这个方法我也是跟人学的。”美纪不好意思的笑了,“不过区区小技还远不能和‘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相比,这可是我采访过这么多案件所见到的最精彩的推理秀了,我回去一定要写一篇特别报道!” 美纪由衷地赞美反倒让小五郎有点不自在,于是便转移话题,“呵呵。这也没什么啦,对了美纪,你刚回国,打算住哪儿?” 这一下问到了点子上,美纪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昨天下飞机的时候太晚了,就在候机室里睡了一晚,今天嘛,随便找个旅店就行了!” “这么晚了。恐怕订不到旅店房间了吧。”小兰本来想说就住到我们家吧,不料却被小五郎抢了先,“美纪,别住什么旅店了。你一个女孩子,浪费钱又不安全,你要不嫌弃。就住到叔叔家吧。” 小五郎出人意料的热情让小兰和柯南都吃了一惊,柯南惊讶地想:叔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大方了? 当然最惊讶的还是美纪。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您了。” 不顾后排三个人惊奇的神情。小五郎一边稳稳地开着车一边说,“美纪你可千万别把叔叔当外人,你爸爸和妈妈是叔叔和你英理阿姨高中和大学时的老前辈老朋友了,他们就像我们的哥哥姐姐一样,所以你就不要见外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温和与慈爱。 “对啊,美纪姐就不要见外了嘛!”小兰也拉起美纪的手,发出了热情地邀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毛利父女的热情和贴心让美纪甚为感动,她心想,“看来毛利叔叔果然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就像爸爸的日记里说的一样!” 而柯南此时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美纪姐住进了事务所,看来这段时间我得多加小心了。” “这样吧,为了给美纪接风,我们今天在外面吃晚饭怎么样?”小五郎说着便把车子停到了路边,“你们看,前面就有一家不错的餐馆!” 待所有人都下车后,美纪建议道,“为了表示我的谢意,今天就由我来请客吧!”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我们是主人!”小五郎赶紧说。 正当小五郎和美纪讨论由谁请客的时候,小兰突然叫道,“爸爸,你看!前面的那个是妈妈吗?” 众人顺着小兰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面那个刚从车里出来的女士不是妃英理是谁? “妈妈!”小兰兴奋地走上前去,“你怎么在这里?” 一向严肃的“法律界女王”英理见到女儿也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我刚刚在楼上的商场买了些东西,你也是来购物的吗?” “不是的。”小兰笑着指了指身边的美纪,“妈妈你还记得她吗?” 美纪微笑着向英理问好,“阿姨您好,我是美纪。” 英理看着美纪,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和激动的神情,“啊,是美纪,都长这么大了!” 美纪笑了笑,“可是阿姨您还是和7年前一样年轻漂亮。” “你这孩子还真会说话。”英理笑着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傍晚的飞机,今天在在逛街的时候碰上了小兰和毛利叔叔,还见识‘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秀呢!”美纪转过头看了看有意躲在后面,和她们保持了一段距离的小五郎和柯南。 见到小五郎,英理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严肃,“你也来了?” 看见小五郎一脸不知所措,意识到了些什么美纪赶紧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阿姨,真是太巧了,阿姨您一定还没吃晚餐吧,要不我们一起去吃吧?” 面对这难得的让父母相处的机会,小兰也极力建议道,“对啊,妈妈,机会难得,就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看着小兰和美纪一脸期待的神情,英理也只好答应了,“好吧。”说完便径直走进餐馆。 柯南也拽着还在犹豫的小五郎,也跟了进去。 看着夫妇俩都进了餐馆,美纪调皮地冲着小兰一眨眼,做了个“v”字形胜利的手势,小兰也对她报以感激的一笑。 五个人进了餐厅,柯南和小兰抢先坐到了小五郎旁边,美纪则坐到了英理旁边,三个孩子有意识地让毛利夫妇面对面地坐着。 可惜小五郎和英理似乎并不领情,他们俩故意不停地往四周看,就是避免与对方的眼神接触。 小兰为了缓和气氛,故意笑着说,“爸爸,妈妈,你们这是怎么了,都是大人,还不会说话吗?” 小五郎勉强回过头看了看英理,迎接他的是英理那犀利的目光,便撇了撇嘴,“我可没有那个荣幸和态度傲慢、强硬的女王陛下谈话。” 英理也把头撇到一边,冷笑道:“我也没有兴趣跟跟一个色迷迷的小胡子侦探先生打交道!” 看到小五郎瞪了她一眼,她便针锋相对道:“少拿你的眼睛来瞪我,你以为我不会瞪你吗?!” 小五郎被她一激,眼瞪得更圆了,“你瞪我又怎么样,谁怕谁啊!” 于是他们不顾身边还有三个晚辈在场,像正在闹别扭的年轻情侣一样,用眼睛狠狠地互瞪着对方,异口同声地“哼”了一声。 看到父母一如既往地又闹起来,小兰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柯南则在一边冒冷汗:呵呵,这两个人又来了。 看到这种场面,美纪微微皱了皱眉头,便起身说道,“我先去洗手。”然而她并没有向洗手间走去,而是走到餐厅里的音乐角,那里有一支小乐队正准备为餐厅里的客人们演奏,美纪走上前,拿过吉他手手上的电吉他,“借我用一下。” 餐厅这边,英理和小五郎还在斗嘴,突然一阵悠扬的吉他声响起,音乐声传到英理和小五郎耳中,两个人立刻愣住了,停止了争吵。 “这”小五郎嗫嚅着,“这不是” “爱尔兰名曲《downthesalleygardens》(漫步在莎莉花园)。”这乐曲仿佛开启了英理某处尘封的记忆,她闭上眼睛低语道。 伴随着这曾经十分熟悉的乐声,英理和小五郎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是还是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两个年轻人都有些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婚姻家庭生活,经常为一些琐碎小事吵架。有一次他们又发生了激烈地争吵,英理一怒之下破门而出,小五郎赶紧追出门一把拽住了她,嘴上丝毫不肯让步,正当两个人杵在楼梯口闹得不可开交时,突然一阵悠扬吉他声从住在他们家楼下的宫崎夫妇家传出,只见宫崎拓海手持一把木吉他倚在自家门口,像一位流行歌手一样,闭着眼睛边弹奏边轻声哼唱着一首爱尔兰名曲《downthesalleygardens》(漫步在莎莉花园)。 第二十四章 downthesalleygardens漫步在莎莉花园 myloveandididmeet我和我的爱人相遇 shepassedthesalleygardens她穿越莎莉花园 withlittlesnow-whitefeet踏著雪白的纤足 shebidtakeloveeasy她请我轻柔的对待这份情 astheleavesgrowthetree像依偎在树上的群叶 butibeingyoungandfoolish但我是如此年轻而无知 withherdidnotagree不曾细听她的心声 inafieldtheriver在河流畔的旷野 myloveandididstand我和我的爱人并肩佇立 andmyleaningshoulder在我的微倾的肩膀 shelaidhersnow-whitehand是她柔白的手所倚 shebidtakelifeeasy她请我珍重生命 asthegrassgrowstheweirs像生长在河堰的韧草 butiwasyoungandfoolish但我是如此年轻而无知 andnowfulltears如今只剩下无限的泪水 拓海那慵懒,沧桑,感性的歌声仿佛一股温柔的泉流。传达出源源不断的暖意,让年轻的毛利夫妇顿时忘记了矛盾。忘记了争吵,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这天籁之音。 一曲终了。拓海睁开眼睛,望着呆站在楼梯口的毛利夫妇,微笑着说,“我唱的还行吧,可惜没有爱尔兰风笛伴奏,要不然效果更好。” 正在小五郎和英理不知该说什么时,拓海的妻子利香也走了出来,热情地招呼道,“英理。小五郎,你们这是要出门吗,要不先到我们家来吃晚餐吧,今天我可是做了我拿手的牛肉火锅哦。” 毛利夫妇这时才明白,宫崎夫妇一定是听到了他们的争吵声,才有意这样撮合他们的。从此以后,每当毛利夫妇在家里吵架时,只要宫崎夫妇在家,楼下便会传来这首《downthesalleygardens》。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差不多一年,直到发生了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 “哒哒”的脚步声让英理和小五郎逐渐回到了现实,只见美纪手持电吉他,一边弹唱着一边微笑着向他们走来。相比起她的父亲,美纪的歌声少了几分沧桑成熟,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时尚气息。 当她弹唱完一曲后。餐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多谢大家!”美纪边微笑着向就餐的人们致意。边把手中的电吉他还给了乐手。 当美纪回到座位后,小兰兴奋地说。“美纪你唱得真是太棒了。” “哪里哪里,我这也是刚学的。”美纪自谦道,她微笑着看了看英理和小五郎,“可惜没有爱尔兰风笛伴奏,要不然效果更好。” “不不,这已经很好了!”小五郎由衷地说。 “是啊。”英理难得的附和起小五郎来。很显然,在听了那首乐曲之后,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很多。 看到“计谋得逞”,美纪高兴地笑了,“是吗,看来爸爸说的果然没错,叔叔阿姨确实喜欢这首曲子。” “什么,你爸爸说的?!”小五郎吃惊地张大嘴,拓海在美纪才一岁多时就去世了,他怎么可能 “是爸爸过去的日记里说的,他说每次叔叔阿姨闹别扭,他就弹这个曲子,他还说叔叔阿姨总是”提到早已去世的父亲的日记,美纪的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感伤,更多的还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新奇和八卦。 “这个,美纪,咱们还是先点菜吧。”眼看着美纪就要把自己和英理那些青涩的往事抖出来,小五郎赶紧岔开话题。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有点饿了。”英理也不想让小兰和柯南知道自己和小五郎年轻时的那些“糗事”,赶紧配合小五郎,将菜谱递给美纪,“美纪,你是客人,你先点吧。” 美纪接过菜谱看了看,“那我就点一个‘牛肉火锅’吧。” 听到“牛肉火锅”四个字,小五郎就感到一阵喉咙发紧,他不禁想起了那次和英理吵架过后在宫崎家吃的那顿“牛肉火锅”,利香的“牛肉火锅”的味道该怎么形容呢,总之和英理的“牛肉浓汤”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接着其他人也点了菜,正等上菜之际,服务员端了四杯果汁过来,因为英理坐在边上,所以服务员将放果汁的盘子放倒了她面前,英理先将果汁分别给了柯南,美纪和小兰,最后一杯递给了小五郎。 小五郎推辞道:“还是你喝吧,我自己去拿一杯。” 英理瞪了他一眼:“你先喝,我再去拿。” 美纪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这就叫相敬如宾啊。” 英理嗔怪道:“美纪你这是在哪里学得这么油嘴滑舌的。” 小五郎笑了,“真是在国外呆久了,人也变得开放了。” 小五郎和英理的目光恰好在此时相遇,他们似乎从中感到了某种过去曾经有过的默契。英理掩饰地把目光移开,小五郎也顺势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看到父母之间的气氛一下变得融洽起来,小兰不禁想美纪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美纪还是那样调皮地一眨眼,第二次做出了“v”字形胜利的手势, 正在此时,一位年轻貌美的服务员小姐端着菜肴走过来,“这是你们点的牛肉火锅。” 看到美女,小五郎的眼睛又变直了,他嬉笑着和服务员小姐搭讪:“小姐,你在这里工作多长时间了,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呀。” 服务员小姐他色迷迷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盘子逃之夭夭,“对不起先生,我还要工作!” 小五郎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服务员小姐的背影,“还真是个美女啊!”,不顾对面的英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到父亲这样不争气,小兰气得一把拧住他的耳朵,“看什么看!” 小五郎痛的龇牙咧嘴:“哎哟!痛!痛!小兰你快放开!” 英理冷冷地说道:“小兰,你让他看去吧,反正面前这个老女人他又看不顺眼。” 看到这尴尬的气氛,美纪急忙说道:“阿姨您可千万别生气,男人好色是天性,不过在他们心里,自己的老婆始终是第一位的,毛利叔叔,您说对不对?” 小五郎和英理听到这句话,顿时如电击一般怔住了,耳边顿时回想起多年前宫崎拓海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英理你可千万别生气,男人好色是天性,不过在他们心里,自己的老婆始终是第一位的,小五郎,你说对不对?” 看到小五郎和英理愣住了,美纪有些不知所措了:“叔叔,阿姨,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英理这才反应过来,叹了口气,“美纪,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你爸爸的口头禅。” 小五郎也感慨万千:“就这么一句话,不知平息了我和你阿姨之间的多少矛盾。” “哦,是吗,我还不知道呢,看来遗传基因又有新发现了!”美纪调侃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阿姨您怎么能说自己是老女人呢,有您那么漂亮的老女人吗?我想毛利叔叔最有资格评价你,叔叔您说,阿姨漂亮吗?” 英理的脸“唰”的一下红了,“美纪你胡说些什么呀?!” 小五郎的脸也有些泛红,他不时地用眼睛瞟着英理,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说,“嗯其实” 美纪趁热打铁,“其实阿姨最漂亮了,对不对?” 英理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快别说了!” 小兰抓住时机起哄:“哇,妈妈你脸红了!” 五个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刚才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小兰和柯南对美纪不仅仅是感激,更多了些钦佩,就连柯南也在心中夸奖道,“这家伙在这方面还真是个天才!” 笑过之后大家就开始品尝起牛肉火锅来,毕竟是餐馆做的,大家都吃得很满意,就连一向对牛肉火锅有些发怵的小五郎也是赞不绝口。 “还是本国的菜好吃,在英国就吃不到这么新鲜的牛肉!”美纪赞道,“可惜火锅的汤料不能喝,光吃肉有点咸。”说完她便喝了一大口果汁。 小兰赞同道,“要是有点汤喝就好了。” 不料两个女孩的话引起了英理的兴趣,“要是你们想喝汤的话,周末可以到我那里去,就让我也偶尔为大家大家施展一下烹饪技巧吧!”她一脸微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听了她的话,小五郎和柯南顿时大惊失色:“这下坏了!” 还是柯南脑子转的快,赶紧想托词:“那个我记得星期六上午我和朋友们约好了要到博士家去。” “没关系,你可以下午来啊。”看来英理明显对自己的厨艺没有自知之明,完全无视柯南已经变青的脸色,笑眯眯地说,“放心吧,阿姨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做出最好吃的牛肉浓汤的。” 第二十五章 柯南心里暗自叫苦:这样才要命呐! 小五郎差点没被牛肉噎住,“我想我就不用去了吧” “什么意思?!”英理的表情很不悦,锐利的目光射向小五郎,“难道我做的饭菜让你感到难以下咽吗?!” 可怜的小五郎只有冒冷汗的份,他支吾着:“这这个” 还是善解人意的小兰提出个两全的解决方法,“那我们周末就都到妈妈那里去吃晚餐,我和妈妈一起下厨吧。”她还不忘将头转向美纪,“美纪姐,你要不要也来展示一下?” “好啊,就让我们来比试一下厨艺吧。”美纪笑着点点头。 柯南和小五郎这下才松了一口气,不料美纪接着便来了一句语惊四座的话:“不过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有些怀念阿姨做的菜呢!” “什么?!”小五郎和柯南立刻向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她,此刻他们心里的想法是完全一样的:“她的味觉是不是有点问题?” 就连小兰心理也不禁嘀咕:我记得妈妈做的菜好像确实不太好吃吧 完全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美纪接着说:“因为阿姨的牛肉浓汤吃起来很有家的的感觉”她虽然是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是话语却带着一种不易被人觉察出的感伤。 柯南显然没能听出美纪话语里的真正含义,心想:对了,我记得利香阿姨的厨艺和英理阿姨有一拼,美纪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吧。 “对了美纪,叔叔还没吃过你做的菜呢。不知你的手艺怎么样?”小五郎似乎听出了美纪话语隐含着的那种异样的情绪,于是看似不经意地把话题引开了。 “我的手艺。呵呵,怎么说呢。”美纪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回忆,情绪一下子变得好起来,“我只记得妈妈吃过我做的料理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开始学着自己母亲那种严肃的,一板一眼的腔调,“美纪啊,你让妈妈有了一个新发现,那就是母亲和女儿的厨艺是成反比的!” “呵呵利香学姐的话总是那么富有哲理啊!”小五郎表面上是在哈哈大笑,心里却在想。“看来和英理相比,利香学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美纪的厨艺应该是没问题了。” 小兰看到又多了一个全家团聚的机会,高兴不已,“那就这么定了,这周六我们大家都到妈妈那里去吃晚餐!” 突然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原来是美纪的手机响了,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开心的笑容顿时浮上美纪的脸颊。“hi,侦探君,我正在吃晚餐,和朋友的一家在一起什么。你问我是哪位朋友,你不是侦探嘛,那你就推理一下吧。是你见过的人哦好了越洋电话可是很贵的,有什么事我等一下会发电子邮件给你的就这样byebye!” 看到美纪满脸笑容地挂了电话,小兰一脸坏笑地问。“美纪姐,‘侦探君’是哪位帅哥啊?” 美纪赶紧解释道。“小兰,别误会,‘那位帅哥’可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 “不打自招了吧,我可没说是男朋友哦,不用装了啊。”小兰狡黠的笑容像一只小狐狸。 “真的不是男朋友!我们只是怎么说呢,”美纪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他是我未来的继父的儿子,比我小一岁,可以算是弟弟吧。” 这可让小五郎吃惊不小,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未来的继父,难道说利香学姐” “没错,我差点忘记对大家说了。”美纪笑了笑,“我妈妈很快就要结束她十七年的单身生活了!” 还是英理反应得快,“那就恭喜你们了,大概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本来她们半年前前就打算结婚的,但是我那位未来的继父几个月前因为工作原因必须回国,而妈妈也放不下在伦敦的医学工作,所以这件事就一直这么耽搁下来了。等过几个月妈妈完成手头的工作之后,他们就回国举行婚礼,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了,我们总算又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了。”美纪的话语里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现实的无奈。 小五郎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道,“你未来的继父是怎么认识你妈妈的,他也是医生吗?” “no!”美纪微笑着否认,“我未来的继父可是一位在icpo(国际刑警组织)伦敦办事处工作的日本警官。说来话长,十几年前妈妈在伦敦市区租了一套房子,房东就是这位警察大叔,因为他的妻子去世得早,我和妈妈平时也就很关照他们父子的生活,这样一来二去,大叔就和我妈妈好上了。呵呵” 柯南这时也想起来了:对了,我好像是听爸爸说过,利香阿姨认识一位在icpo(国际刑警组织)工作的日本警官朋友,没想到居然是她的“男朋友”! 听到对方是日本警察,小五郎更加好奇了,“那按你刚才的说法,那位警察大叔现在回国了,他现在是在警视厅工作吗?话说我在警视厅也有很多朋友,说不定认识他呢。” 美纪哈哈大笑,“哈哈,没错,叔叔,那位警察大叔现在是在警视厅工作,而且您肯定认识他,至少听说过他!不过他这几天到国外出差去了。” 小五郎越发感兴趣了,“那到底是谁啊?” 美纪调皮地一笑,“叔叔您不是名侦探吗,那就来推理一下吧。” “别买关子了,警视厅那么多人,叫我怎么推理嘛!”小五郎悻悻道。 “反正到时候大家就会知道的。”美纪不忘继续解释,“所以我说,那位‘侦探君’只是我未来的继父的儿子。” 小兰还是对“侦探君”很感兴趣,“听你刚才的打电话的语气,那位‘侦探君’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没错,他也是高中生侦探,而且他说过,虽然很遗憾没有看到‘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秀,但是见识了一下这位小侦探的本领!”美纪说着笑着拍了拍柯南的头。 原本很放松的柯南听到这话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么说,那个‘侦探君’认识我和毛利叔叔,而且还感觉到了我的能力?这下糟了! 小兰一听,吃惊地连嘴都合不上了,“难道你是说,那位‘侦探君’见过我们,他到底是谁啊?” 美纪则是继续把神秘进行到底,“没错,你们是见过,而且还不止见过一次呢,这个问题就留给你们慢慢推理吧。” 柯南此时在脑海里不停地搜索着认识的人:可恶,那个‘侦探君’他到底是谁?! 小五郎可没有兴趣再这么“推理”下去了,于是他便伸手招呼服务员,“小姐,请帮我拿一杯啤酒来!” 英理立刻伸手拦住了他,嗔怪道,“不能喝酒啊,待会你不是还要开车回去吗?” “没关系啊,可以请代理司机帮忙开车回去啊。有这么多好菜,不喝几杯实在是太可惜了!”小五郎酒瘾一犯,谁都拦不住。 看到夫妻俩僵持不下,小兰赶紧打圆场,“妈妈,你就让爸爸喝一点吧。” 一向限制父亲喝酒的小兰这回竟然站在了小五郎这边,这让夫妻俩有点意外,接下来小兰又提了个令他们更加意外的建议,“等一下吃完饭后就麻烦妈妈送爸爸回家吧,我们几个叫代理司机开车就可以了。” “这个”面对小兰的建议,夫妻俩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美纪立刻附和道,“对呀,等一下就阿姨你就负责开车送叔叔送回去,至于那辆叔叔租来的车,就交给我吧。”说着她便从口袋里取出一本驾照,“这可是国际通用的驾照哦。” 看到美纪的那本驾照,小兰惊叹道,“美纪姐真是太厉害了!” 美纪笑着说,“这没什么啦,几年前在夏威夷的时候优作姨丈就教过我和新一了,只不过法律规定年满18岁才能考驾照,所以直到现在才敢开。” 就在此时,服务员将啤酒送了上来,小五郎举起酒杯贪婪地喝了一大口,“啊,有菜,有酒,真是叫人太快活了!哈哈”他有些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 英理很及时地给他泼了点冷水,“我劝你最好还是少喝点,我可没兴趣开车送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回家!” 小五郎不屑地哼了一声,“切,谁要你送!” 眼看这对冤家夫妻又要一如既往地斗起嘴来,美纪却有意无意地笑了起来,“呵呵,叔叔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我们报社主编说过的一句话,有两样东西能够解决全世界的问题,那就是宗教和酒,但是这两样东西是分不开的,所以你最好虔诚地喝酒!” “噢,是吗?”小五郎显然听出了美纪话里弦外之音,便收敛了一些,于是又一次冲突就在美纪看似不经意的话语中化解了。 第二十六章 这顿晚餐虽然中间波折不断,但总算是在一种相对温馨的气氛中结束了。饭后美纪和小兰,柯南先行离开了,小五郎和英理正要抢着结账,不料服务员却对他们说,“刚才那位金发的小姐已经付过帐了。” “什么?!”小五郎和英理面面相觑。 好半天英理才反应过来:“这孩子,真是” 小五郎也有些不知所措,赶紧想补救的方法,“要不,等她回英国之前,我们全家再请她吃一顿吧。” 英理只是叹了口气,走出餐馆,径直向自己的爱车走去,小五郎紧随其后。 夫妇俩上了车,英理默默地开着车,一声不吭。 小五郎感到有点尴尬,便主动打破这沉默地气氛,“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美纪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英理终于也开口了,“我想你也看出来美纪这孩子的用意了吧。想当年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也是总吵架,记得那时候拓海学长和利香学姐总是在想方设法地撮合我们。” 小五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可是现在我们还是这样,这回改成他们的女儿来撮合我们了。” 夜色中小五郎看不清英理的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略带悲伤的声音,“还有小兰也是,这些年为了撮合我们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总觉得小兰和美纪都要比一般的孩子更成熟独立一些,她们已经过早的背负起了原本不该属于她们这个年龄的负担。和她们这些成熟的孩子相比,我就是不懂事的长辈。” 小五郎低下头,语气有些沉重。“不懂事的长辈不止你一个,我也一样。” 此时英理的脸上已无昔日“女王”的气势。而是像一个正在反省的孩子,“刚才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当年我决定和你分居也许是出于年轻人的争强好胜,觉得自己也能独当一面,也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冲动有可能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影响,还总觉得这样的家庭会让小兰更独立更坚强,现在看来,我这个决定真的是有点自私。” 小五郎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点燃了一支烟:不,我能理解。 英理再次沉默了,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小五郎说这些话,也许是自己真的老了吧,年轻的时候自己总是把事业放在第一位,很多感情家庭方面的事情都被忽略了。可是现在上了年纪,对家庭感情的依赖也越来越强烈,想回归家庭,但是总感到这些年自己和小五郎都已经积下了太多的心结,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小五郎也沉默了,他猛吸几口烟。他正要向车窗外抖烟灰,英理用眼神制止了他,正在他尴尬之时,英理伸手从车斗里取出一个小烟灰缸递给他。 没想到英理的车里竟然会有烟灰缸。小五郎有点惊讶和感动,他感激地冲英理笑了笑。 过了许久,英理才低声问道:“星期六你会去我那里吃晚餐吗?” 小五郎微笑着点点头。“那当然。” 在小五郎和英理感慨反省时,美纪则平稳地开着小五郎租来的那辆车向毛利侦探事务所驶去。小兰抱着柯南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指路。 一直争吵不休的父母的关系有所好转让小兰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她对今晚美纪为撮合毛利夫妇所做的一切更是感激不已。“美纪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美纪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暑假我一直在一家婚姻介绍所打工,专门负责撮合那些有些小矛盾和小误会的情侣,今晚这也算是现学现用吧。” “在婚姻介绍所打工?!”小兰听了惊叹不已,“我平时只是到周围的便利店和小餐馆打工而已。” 柯南则在心里暗笑:记得下午查案的时候她好像说过她在锁店打过工,现在又是婚姻介绍所,这家伙怎么专门选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打工? 接下来的时间小兰和美纪就开心地聊起她们在打工时的趣事,小小的汽车里不是传出两个女孩的谈笑声。 看到这两天一直为新一到底记不记得自己的生日而倍感困扰的小兰心情终于开始好起来,柯南脸上也露出满足的微笑。虽然是坐在小兰的怀里,但是他还是不时偷偷地转过头来瞟着小兰的笑颜,感到十分欣慰:兰,终于又看到你的笑脸了,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 听了美纪在英国打工时的奇闻轶事,在联想到今天美纪在医院查案时和在晚餐时得体的表现,小兰都有些自愧不如了,“美纪姐真是太厉害了,如果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本事,也许爸爸妈妈早就和好了。” “小兰,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要是我处在你的位置上,也许还没有你做得那么好。毕竟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美纪突然感慨不已,“不过叔叔阿姨的事情,只要努力撮合一下还是有希望的,不像有些事情,你连个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敏感而又善解人意的小兰听出美纪话里有话,略微犹豫了一下便问道,“美纪姐,是不是你在英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利香阿姨吵架了吗?” “如果要只是吵架,那倒简单了。”美纪嘴角边浮起了一丝苦笑,“我和我妈妈已经有半年几乎没有说过话了。” 小兰听了倒吸心里一惊,“怎么会这样?!” “不提这些烦心的事情了好吗?”美纪显然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 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到了美纪的痛处,小兰有些内疚,赶紧转移话题,“美纪姐,没想到你车开得这么好,刚开始我还有点不放心呢。” 美纪也竭力让自己迅速从刚才的郁闷中摆脱出来,便笑着说道,“怎么,你也想学吗,这其实很容易的,在欧美国家满十七岁就可以考驾照了。等过几天你过了生日,我就可以来教你,对了,还可以把我那位新一哥哥也叫上,他也会开车哦!” 听到“新一”的名字,小兰的语气立刻变得有些黯然,“新一,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听了她的话,美纪吃惊极了,“什么,连你都不知道他人在那里?!这怎么可能!” “是的,这大半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小兰幽幽地说道,“我只知道他说他去调查一个大案子去了,他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也不知道。” 在多罗碧加乐园新一向她挥手告别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新一离别前的那句“别着急,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等我回来”彷佛还回响在耳边,但是转眼间新一已经离开大半年了,虽然新一中途回来过几次,但是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不辞而别 想到这里,小兰脸上的眼眶湿润了,眼前也是一片模糊,但是她并不想把这种伤感的情绪传染给美纪和柯南,便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把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咽了下去,“也不知道新一现在过的好不好?” 小兰的伤感,坐在她怀里的柯南也是感同身受,看到小兰如此伤感,想到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柯南也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在心里向小兰道歉:“对不起,兰。” 小兰正在努力抑制住的感伤也瞒不过美纪的眼睛,她顿时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新一,其实美纪一直都对新一的“失踪”心存疑惑,她本来还打算问小兰她过生日的时候新一会不会回来,但是她害怕现在问这个问题会让小兰更加难过,于是便把心中的疑惑全都咽了下去。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阵,美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新一也是执着于理想不顾一切的人。我回国之前有希子阿姨还打电话向我抱怨说,优作姨丈现在正没日没夜地忙着赶稿子,连吃饭睡觉都快顾不上了。”她的语气越发地沉重,“都说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为了理想而奋斗,但是谁又知道,为了理想有些时候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会让人失去很多很多的东西,妈妈是这样,我也是这样,都为自己的理想和坚持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 美纪的话仿佛千斤巨石,重重地敲在柯南的心上,他深深地低下头,反光的镜片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是仍然可以让人感觉到他的失落,美纪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如果不是出于侦探的责任感与使命感,他就不会去跟踪黑衣人,也就不会被gin击倒灌下毒药,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本来自己的理想是为了正义与犯罪而斗争,结果到头来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伤心难过却无能为力,柯南开始怨恨起自己的无力。 正在柯南和美纪感慨反省的时候,小兰却出人意料地开口了:“执着于理想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虽然现在看不到,但是我能想象新一认真破案的样子他认真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和平时无所事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真是帅极了!”想起新一神采飞扬的样子,她的脸上浮起了红晕,“而且我会一直等他的” 第二十七章 听了她的话,柯南猛的抬起头,感动不已:兰! 美纪开始用敬佩地神情看着小兰,忍不住调侃道,“天哪,小兰,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新一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女朋友真是太幸福了!”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小兰立刻变成了“豆豆眼’,不好意思了,“什么吗,谁是他的女朋友” 美纪穷追不舍,继续八卦:“哟,不是吗,那你怎么脸红了”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活跃起来 英国伦敦m大学医学院门口。 由于时区的不同,当东京夜幕降临之时,伦敦正值中午。 一辆银色的奔驰轿车停了下来,车里坐着一老一少,开车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一位十七八岁,有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的英俊少年,少年摘下墨镜,露出了红色的眼眸,这位少年就是日本东京警视厅警视总监的独生子,著名的少年侦探白马探,他微笑着对老太太说,“奶妈,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给阿姨送完午饭就回来。” 白马探小心翼翼地拿着饭盒下了车,便走进医学院大楼,走到一间挂着标有“rikamiyazaki(“宫崎利香”的罗马注音)”门牌的工作室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一个冷淡而又有威严的女声从房间里传出来:“对不起,我正在做实验,有什么事请下班以后再来。” 白马探表情依然很平静,不疾不徐地说。“阿姨,是我。来给您送午餐。” 听到他的话,房间里的那个声音语气明显有所好转。“探,门没有锁,你进来吧。” 白马探轻轻推开门,走进那偌大的工作室,工作室分为两个部分,左边是书房,巨大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医学资料和研究数据,书架边还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和几张椅子,办公桌上摆满了大型计算器等各种电子设备;右边是一个小格间。实验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实验药品和试管等实验仪器,旁边的小笼子里还关着几只用来作实验的小白鼠。 格间里正在做实验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漂亮女人,也许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她并不合适,不如说她的身上有一种出众的气质,岁月的流逝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从她现在的容貌完全可以看出她年轻时的美丽。不过除了对待工作,她总让人感觉不到太多的热情,就仿佛冬日黎明里的一块坚冰,虽然玲珑剔透。但是寒气逼人,难以融化。在她的身上充满一种女王的气势,不同于英理的自信与潇洒,她更多了几分威严。让人难以企及。很显然,她就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医学院的支柱。宫崎利香教授。 看到白马探走了进来,利香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探,你把饭盒放在办公桌上就行了。我一会就去吃。” “不,阿姨,您吃完了我再回去。”白马探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容拒绝的坚持,“您是医生,您应该明白不按时吃饭的危害有多大。”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利香轻声叹了口气,便放下手中的实验器材,脱下手套,更换实验服,洗完手之后走出实验室。 在利香吃饭的时候,白马探说道,“阿姨,美纪姐昨天晚上已经到了东京了,我刚才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正在吃晚餐。” 利香听后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白马探继续说,“哦,还有爸爸这几天到里昂参加国际刑警组织的会议,今天晚上他可能会抽空来看我们,今晚您会回来吃晚餐吗?” (作者注:里昂,法国城市,icpo总部的所在地) 利香的表情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晚上我会回去的。” 几分钟后,利香便吃完了饭,她正要洗饭盒,白马探抢了过去,“这个还是我来洗吧。” 利香有点内疚地望了白马探一眼,“探,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白马探迅速收拾好饭盒,“那就不打搅您工作了,我先回去了,再见,阿姨。”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美纪姐在日本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您的。” “再见,谢谢你了,阿探。”利香目送白马探离去后,便默默地从抽屉里取出手机,手机屏幕她和美纪的合影,她看着照片上的美纪,深深地叹了口气,便又将手机放回抽屉,然后迅速换好实验服,又开始了紧张地工作。 白马探走出医院大楼,又回到了车上,习惯性地看了看怀表,“13时42分54.07秒,呵呵,我真是太佩服阿姨了,每次都能把吃午饭时间控制在8分钟之内。” 奶妈很感慨,“探少爷,我看你这么关心利香教授,亲生儿女也不过如此啊。” 白马探摇了摇头,“奶妈,不能这么说,毕竟再过几个月,利香阿姨就是我的继母了,大家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美纪姐也再三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阿姨的生活。” “是这样啊,”奶妈有些不明白了,“你说这母女两个,明明心里都牵挂着对方,却又闹得这么僵,现在倒好,美纪小姐干脆跑回日本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马探显得很无奈,“也许她们都有苦衷吧,而且美纪姐回国也不完全是为了逃避,奶妈,我们就不要再谈这个问题了。” 晚上东京毛利侦探事务所 小五郎,小兰和柯南带着美纪回到了家,小五郎在向美纪介绍二楼的事务所,“二楼是办公室,我平时就是坐在那张桌子上办大案子的。” 柯南在心里揶揄道:我看坐在那里喝酒看电视吧。 美纪微笑着仔细看了看这里的摆设。 接着他们又来到三楼,小五郎继续介绍,“三楼这里是客厅,这里是厨房,这里是我的卧室。” “还有这里是我的房间,美纪姐今晚就跟我睡一张床吧。”小兰热情地发出邀请。 美纪却微笑着摇了摇头,“今晚就算了,我在候机室里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今天中午,生物钟还没调过来,晚上肯定会失眠的,你明天还要上课,我还是不要影响你休息了。我就在二楼的沙发上靠一晚上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小五郎本想反对,但是看到美纪再三坚持,也只好作罢。 小兰有点失望,于是便说,“那今天晚上就先这样,明天你可一定要睡到房间里来。” 美纪笑着点点头,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夜晚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3系 审讯室里高木和佐藤正在审问伊东。 伊东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她抬起疲惫疲的双眼,有点不耐烦地说,“作案的经过,那位毛利侦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佐藤很平静地问道,“为什么要杀害藤井医生?” 伊东的眼神顿时闪过一丝恐惧,不过她的语气很快又变得强硬起来,“这很重要吗?” 佐藤双眼直视着伊东,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这当然很重要,据我们所知,你和藤井医生似乎没有什么个人恩怨。如果是有什么人胁迫你,不妨说出来”,她的语气柔和了一些,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到了伊东面前,“至少,我们警方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伊东接过水喝了一口,叹了一口气,“那我就都说出来吧。” 佐藤用眼神示意高木,两个人拿起笔准备记录。 “说出来你们也许都不会相信,不过也不奇怪,如果不是我自己也经历过,我也不会相信的。”回想起那些事情,伊东似乎还有点惊魂未定,“一年前为了治疗失眠我就尝试到药房里拿了一点吗啡给自己注射,没想到从此之后就上瘾了,我把工资几乎全花光了,但还是不够用,于是我只好到医院的药房里去偷。因为我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所以几乎没有人会怀疑那些吗啡是我偷的,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了。” “直到一个月前突然我收到一封署名为‘白衣幽灵’的信,信上说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偷药品的事,威胁我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做,想办法杀死藤井医生,他就要告发我,让我身败名裂。” “即使这样,开始我还是不想去理他,但是从之后,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在医院旁边的树丛里看到一个没手也没腿的白色的人影,那个影子还不时发出几声怪叫,就像传说中的十七年前出现在医院的那个‘白衣幽灵’一样。就算我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那个‘白衣幽灵’也趁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出现在办公室窗边,甚至有一天晚上我在二楼查病房的时候,也在医院大楼旁边的树丛里看到了那个‘白衣幽灵’。我感到“白衣幽灵”就像一个魔咒一样,死死地缠住了我。可是我跟别人说起这件事,他们都说从来没看见过什么“白衣幽灵”,还笑话我是不是得了妄想症,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 第二十八章 “几天下来我受不了了,就冲着那个‘白衣幽灵’大声质问它到底想干什么,结果那个‘白衣幽灵’大笑了几声,然后我就感到一阵白雾袭来,我就变得迷迷糊糊的,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的天哪,那个‘白衣幽灵’居然长出了手和脚!他的脸完全被白布遮住了,只露出两只眼睛,他用一种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对我说,只要我按照它说的去做,除掉藤井医生,它就不会在来找我麻烦,之后它便消失不见了。我原本以为这是场梦,但是第二天我又在抽屉里发现了署名为‘白衣幽灵’的信,信上让我在做理疗时给藤井医生下毒,让他瘫痪住院。我当时吓坏了,又没有别的办法,就只好按照信上说的做了,藤井医生就这样病倒住院了。两个星期后,我又收到了白衣幽灵’的信,让我在晚上1点钟左右准备除掉藤井医生,还说它会帮助我解决值班护士的。于是我就趁给川野小姐做理疗的时候给她打了麻醉剂,又在作案前在中岛医生的咖啡里放了安眠药,然后就悄悄跟着护士上到2楼病房,趁护士被‘白衣幽灵’吓了一跳的时候把她弄晕,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你们都知道了,就像那位毛利侦探说的一样”她的表情突然又变得激动起来,她痛苦的用双手捂住了脸,“所以说全是那个‘白衣幽灵’逼着我这样干的,我真的不想杀藤井医生,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听了伊东的这番话,佐藤和高木不由对视了一眼。尽管他们当刑警以来经历过的大小案件数不胜数,但是这种天方夜谭般的事还是第一次听到。然而面前的伊东似乎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佐藤稍作思考,便继续问道。“那个‘白衣幽灵’给你的信在哪里?” 伊东叹了口气,“按照信上的吩咐,我看完之后就把它烧了。真的,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她的表情很急切。 “烧了?”佐藤的表情有点惊讶,不过马上又恢复了镇定,“好,我们相信你。”她转头对旁边的看守刑警说,“把她带下去吧。” 伊东被带下去之后,佐藤翻看着刚才的审讯记录。长叹了一口气。 高木有点不知所措,“佐藤警官,我们” 佐藤迅速收拾好手中的审讯记录,“高木,这个案件我们最好再跟目暮警部和白鸟他们商量一下。” 深夜毛利侦探事务所 在三楼的小五郎,柯南和小兰早已进入了梦乡,但是在二楼的美纪仍然毫无睡意,她正坐在小五郎的办公桌上,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在写一篇今天“沉睡的小五郎”破获的那个案件的报道。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电话那头传来白马探那经典的轻淡而又略带调侃的语气。“记者小姐,快休息吧,我告诉你。现在的伦敦时间是下午15时23分58.08秒,东京时间是凌晨0时” “24分2秒!”还没等白马探报时。美纪就抢先说了出来。 白马探看了看自己的怀表,疑惑地说。“咦,怎么跟我的表相差了3秒?” 美纪有些霸道地说,“肯定是我的时间更准确!我早就说过,你那块19世纪的老古董该换了,就算是福尔摩斯到现在也不会再用它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争这个了,”白马探的语气软了下来,“你既然知道时间不早了,还不快睡!” 美纪还是那种活泼的语气,“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 白马探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语气,“根据我的推理,我们的记者小姐现在一定在某家旅馆里匆忙地赶着稿子。” “no,你只答对了一半!”美纪笑了,“我现在可不是在旅馆里哦,而是在著名的毛利侦探事务所里。” “毛利侦探事务所?!”白马探的语气一下子变得焦急起来,“你怎么会在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美纪笑得更厉害了,“别着急,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毛利侦探是我爸爸妈妈的朋友,所以他就邀请我住到他家了。” 白马探松了口气,“没什么事就好,对了,你今晚也是跟毛利侦探他们一起吃晚餐吧,有没有采访到什么案件?” 谈到案件,美纪就很兴奋,“对了,你不是一直遗憾没有见过‘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秀吗,我今天可是见到了,等一下我就用电子邮件把案件的报道和录像发给你。” 白马探也很感兴趣,“那我就等着你的邮件。对了,说到毛利侦探,你也见到了他身边的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男孩吗?” 美纪兴致勃勃地说,“见到了,就像你说的一样,那个小男孩确实非同寻常,简直就像一个缩小了的福尔摩斯,很有大侦探的潜质。” “看来那位柯南君果然值得关注。还有,”白马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利香阿姨现在也很好,你不要担心。” “那就好。”美纪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探,这些天妈妈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吧。”白马探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说要调查那件事怎么样了?” “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美纪说道,“有意外收获。今天遇到的案件就和那个‘白衣幽灵’有关,也许就像我们以前推测的那样,十七年前的奥穗町的爆炸案和奥穗大学医院的‘白衣幽灵’案中,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总之,你要小心一点,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联系,”白马探又看了看表,“好了,这些问题我们明天再聊吧,你早点休息。” 美纪答应着,“知道了,我写完稿子就睡。” 结束通话不久,白马探就收到了美纪用手机发来的几张她今天在东京拍的照片,他看着手机上的图片,露出了微笑。 午夜的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办公室里,正在值夜班的目暮警部正皱着眉头看案件报告,这时搜查一课的松本警视推门而入,目暮赶紧起身行礼。 “听说你们正在处理的案件还涉及到十七年前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的爆炸案?”松本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是的,根据案发当晚目击者的证词,藤井正男医生遇害当晚奥穗大学医院出现了和十七年前仓库爆炸案几乎同样的白衣幽灵。而且罪犯也供认曾经受到自称‘白衣幽灵’的人的胁迫,这是佐藤和高木送来的审讯记录。”目暮边说边送上案件报告。 松本一脸凝重接过报告,“虽然抓住了罪犯,但是这个案件还愿意没有结束。你要敦促佐藤和高木继续调查藤井医生遇害案中的那个白衣幽灵,同时也结合十七年前的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一起调查。能否破解‘白衣幽灵’之谜,解决这个困扰警视厅十七年之久的悬案,就看你们的了!” “是!”目暮郑重地答应道。 凌晨一点毛利侦探事务所 美纪还坐在书桌前,用笔记本电脑写藤井医生遇害案的报道:“虽然通过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出色推理,凶手已经落入了法网,但是这个案件依然有许多值得我们深思的地方。此时我不禁想起了福尔摩斯的一句名言,‘当一个医生误入歧途,他就是一流的罪犯,因为他既有胆识,又有知识’,一旦科学与技术被怀有恶意的人所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 写完这最后一句话,美纪长舒一口气,按下“保存”键,然后将报道和今天拍摄的“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秀的录像一起用电子邮件发送了出去,然后关上了电脑。 干完这一切后,美纪伸了个懒腰,躺到了沙发上。她依然毫无睡意,于是她便起身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五个厚厚的,页面已经有些泛黄的日记本,每个日记本的封面上都写有“宫崎拓海”四个字,很显然,这是宫崎拓海生前记下的日记。 美纪捧起最后一个日记本,只见日记本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笔记,“献给我的女儿美纪,希望你长大以后能看到,父亲在你出生之后,会更加地努力。” 她走到窗前,借着如水的月光,缓缓地翻动阅览着父亲的日记: x年x月x日天气:晴 今天一大早,院长就像我报喜,原来医学协会已经通过了对我的审核,从此我就成为了我们奥穗大学医院甚至整个东京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院长同时还宣布,任命我为医院外科的副主任。 这真让我有些诚惶诚恐,不过既然院长如此信任我,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的!这些天我设想的新一代外科急救术的研究计划已经差不多成形了,一旦这个计划研究成功,现有外科急救手术的成功率将会提高近一倍,这将会给无数患者带来福音。为了这个目标,我一定会努力的! 第二十九章 作为外科副主任的第一天,工作还算顺利。科里的几位后辈虽然比我小不了几岁,但是都对我很尊敬。黑田是我同一个医学院的学弟,经常亲切地称呼我为“宫崎学长”;松原虽然有些不苟言笑,但是可以看得出,他十分敬重我;就连坂垣主任的助手藤井也对我十分热情,经常向我请教一些手术方面的问题,这还引起了坂垣主任的不满。 说到坂垣主任,该怎么说呢,虽然在背后议论上司的短长不是好事,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我不太欣赏他。身为外科主任,他却整天忙于与医药代表会面,与药品公司谈判杀价,筹划着给某个政府部门或是某个大公司的职员做免费体检以拉近和他们的关系这类与工作不太相干的事,我知道,他也是为我们医院的经济利益着想,但是我们毕竟是医生,做好本职工作,治病救人才是第一位的,他这样做有些舍本逐末了。而且我还听说,他近几年好像已经出了好几起手术事故了。 说到手术事故,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件事。今天吃午餐的时候,我听到几个护士在议论,说是近一段时间我们医院闹鬼,晚上太平间里经常传来奇怪的哭声,还有人说夜里在医院仓库附近看到了什么没头没腿“白衣幽灵”,他们都说是在我们医院死于医疗事故的病人灵魂在作祟,还说最近仓库管理员阿部先生总是请假就是因为怕鬼。作为一名医生,我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的。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鬼和神,有的只是胆小鬼和不留神! 说到仓库管理员阿部先生其实也挺可怜。听说他的女儿前年因为难产去世了,医院的人同情他。就给了他仓库管理员的工作。他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身体也不太好。偶尔请几次假也是情有可原。 今天轮到我值夜班,我倒要看看,医院会不会闹鬼,会不会碰到什么“白衣幽灵”。 噢,对了,今天从几个后辈那里听说了一件新鲜事,他们为了表现对某部医学书籍的熟悉程度,就把那部医学书籍上的字编成密码,用密码记日记。听上去挺有趣的,今天我就来试一试吧 美纪接着往下翻,果然后面连续好几页都是些诸如“131-012-006,678-004-0十七,067-032-011”之类以三个数字为一组的奇怪的密码。 看着这些奇怪的不知所云的数字,美纪只能苦笑,这几年她一直致力于破译父亲留下的这些神秘的数字,为此查阅了大量的医学资料,但是依然一无所获。 美纪轻轻合上日记本。将它放好,然后又走到窗前,面对阴沉深晦的夜空,她长叹一口气。 “爸爸。也许我不是一个好女儿,也许我的一些选择会让你和妈妈失望,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揭开那个“白衣幽灵”的真面目,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 柔和的月光洒在了她坚毅的脸上。 英国伦敦白马宅 白马探正在电脑前浏览美纪发来的邮件和录像。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一般人也许看不出来,这位一脸和蔼,有点中年发福的男人就是日本东京警视厅的最高长官,警视总监白马正次郎。白马总监望着儿子,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探,好久不见。” 看到父亲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白马探吃了一惊,“爸爸,您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 “因为我想你们了啊。”白马总监此时没有了平日在警视厅时的威严,有的只是身为父亲的和蔼慈祥,“怎么样,你刚才是在看美纪从日本发回来的邮件吗,她最近还好吗?” “她倒是还好,”白马探平日那自信而又睿智的脸上却露出了以往少有的疑惑之色,“我只是很纳闷,美纪姐和利香阿姨的怎么能就这样一直‘冷战’,这母女之间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说通呢?” 白马总监的眉毛往上挑了挑,“探,你觉得她们母女俩的矛盾,谁的责任会更大一些?” 白马探想了想,犹豫着说,“其实这件事,我觉得利香阿姨的责任更大一些。因为她们平时虽然有些矛盾,但是如果利香阿姨不是非逼着美纪姐去学医,美纪姐又坚决不肯的话,我想她们也不会闹到这么僵。” “你说的没错,”白马总监点点头,“可是你知道利香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白马探回忆道,“我知道,好像听说宫崎家族世代从医,美纪的爷爷奶奶又是m大学医学院的创始人,利香阿姨和美纪已经去世的爸爸也都是医生,所以利香阿姨想让美纪继承祖业,可是她又不是不知道,美纪她对当医生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关心社会时事,热衷于了解报道各种案件,她的理想是做一名记者侦探,那种传统的子承父业的观念已经过时了,就好像您和妈妈都是警察,可是您也没有非逼着我去当警察嘛!” 白马总监苦笑着摇了摇头,“事情不完全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仅仅是为了继承祖业,利香也不会这么做。这其中还有另外的原因,”他看到白马探好奇的眼神,便问道,“探,你在日本的时候有听说过‘三叶草医疗小组’吗?” 白马探努力回忆着,“我知道,‘三叶草医疗小组’好像是日本国内首屈一指的医疗研究组织,近年来在外科急救方面推出了很多重要的成果,这个小组现任组长是黑田英次医生,利香也是小组的海外顾问。” 白马总监接着问道,“那你可知道,‘三叶草医疗小组’真正的发起人是谁吗?他就是美纪的爸爸,已经去世多年的宫崎拓海医生。” 白马探瞪大了眼睛,这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白马总监继续说道,“十七年前宫崎拓海医生就已经是当时国内医学界小有名气的外科专家了,他在当时提出了一个关于外科急救方案的研究计划,可惜计划尚未得到实施,他就在爆炸事故中去世了,此后他的三位后辈黑田,松原,藤井就继承他的遗志,联合东京各家医院的一些年轻的医学专家成立了‘三叶草医疗小组’,而常年在英国的利香则作为海外顾问,负责给他们提供介绍一些国外的先进的医学技术。利香对我说过,她在离开日本前往英国时曾经立下誓言,只要‘三叶草医疗小组’还没有取得成果,没能完成宫崎拓海的遗愿,她就不会回到日本。” 白马探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利香阿姨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愿意回国的原因。” 白马总监轻轻叹了一口气,“‘三叶草医疗小组’现在虽然已经取得了很多的成果,听说最近又要出新成果了,但是离宫崎拓海医生当年提出的目标还是有些距离。而且现在‘三叶草医疗小组’的核心人物已经上了年纪,又十分缺乏年轻的人才,这样下去,小组的人才迟早会枯竭的。所以利香才非要美纪去学医,也许就是想让她来挽救‘三叶草医疗小组’,好给在天国的宫崎拓海一个交代。” 对于这个问题,白马探显然有自己的想法,“即使这样,我觉得也不能让美纪放弃自己的爱好去做她不喜欢的职业呢?父母是不能决定自己子女的人生的!” 白马总监流露出些许无奈之色,“这也许就是我们这代人和你们这代人观念的差异,反正我是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了。我想你现在也明白了吧,她们母女之间的问题很复杂,我们也不太方便直接插手,只能间接地想办法帮忙。不过,”他的眼神里闪现出些许希望,“我有一种预感,美纪这次回国也许能成为解决她们母女矛盾的一个契机。” 白马探苦笑了一下,“我也希望是这样。” 白马总监笑了笑,“好了,现在利香也快下班了,我们今天还要一起吃晚餐,准备出发吧。” 正当父子俩准备出门的时候,白马总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不禁用手捂住了头部。 白马探赶紧上前扶住,并关切地问道,“爸爸,怎么了?” “没事。”白马总监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累了,你先去叫奶妈做好出发准备,让我休息一下。” “您好好休息。”白马探懂事地退出房间。 儿子出门之后,白马总监深深地叹了口气,手指抚摸着埋藏在头发下的一条伤疤,心里思忖:”为什么最近我这条十七年前的老伤疤总是在隐隐作痛,难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似乎在呼应他的想法,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手机,“喂,松本兄,最近还好吗?我已经回到伦敦家里了,嗯,一切顺利什么,十七年前的‘白衣幽灵’再次在奥穗大学医院出现了?!好,你把这次案件有关资料传真过来,我家的传真机号码是” 第三十章 次日清晨日本东京毛利侦探事务所 小五郎,小兰,柯南和美纪围坐在桌子旁吃早餐。 小兰看着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的美纪,眼神里满是关切,“美纪,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美纪勉强笑了笑,“总算是睡着了吧,不管怎么样,这下确实是把时差调过来了。” 小兰还是有些不放心,“在沙发上怎么能睡得好呢,今天晚上你可一定要到房间里去睡。” “好,我听你的。”美纪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小兰,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的厨艺还是那么好” 早餐后,小兰牵着柯南的手准备去上学,美纪在向他们告别后,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奥穗大学医院。” 美纪没有留意到,柯南一直在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下午放学后帝丹小学附近 “少年侦探团”的五位成员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某商店门口的电视播放了这样一条新闻:“奥穗大学医院再现十七年前神秘“白衣幽灵”,‘沉睡的小五郎’又破奇案” 小岛元太,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三个孩子立即被吸引了,他们围在电视机前认真地看着新闻,还不时发出感慨。 光彦惊叹道:“毛利叔叔又破了一个大案子!” 元太也附和道:“好厉害哦!” 步美则转过头看了看柯南,微笑着问“柯南当时也在现场吧?” 而柯南只是在低头沉思。 小哀走上前,微笑着问道。“大侦探,又在想什么了。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 柯南皱了皱眉头,“案子虽然破了。但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还有些不圆满的地方,而且”他不禁想起美纪在医院查案时听到“白衣幽灵”后一些异样的举动。 “喂,柯南,你又在和灰原同学说悄悄话了!”光彦很不满地说。 步美也抱怨道,“是啊,你们总是这样!” “噢,真是抱歉。”柯南不愧是装小孩的高手,立刻岔开话题。“我们只是在谈论博士新开发的电子游戏而已,对不对,灰原?” “对啊对啊!”小哀赶紧点头配合。 元太立刻来了兴趣,“博士又开发了新的电子游戏了?那我们明天就去他家玩吧!” “赞成!”五个小孩(其中还有两个“假小孩”)便兴致勃勃地谈论起电子游戏来 柯南回到毛利家,和同样刚回家的小兰打了个招呼便走进二楼,他们惊奇地发现,小五郎和目暮,白鸟,佐藤和高木四位警官正坐在客厅里。似乎在严肃地商量着什么。 小兰很有礼貌地向几位警官打了个招呼,便问道,“几位警官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白鸟也很有礼貌地笑着说,“噢。我们来来这里是想和毛利侦探谈一谈关于昨天在发生在奥穗大学医院里的那个案件。” “那个案件果然还有问题!”柯南想着,然后故作疑惑地问道,“案件的凶手不是已经被抓到吗?” “但是根据凶手伊东的供词。她是被一个自称是‘白衣幽灵’的人胁迫去杀人的,”佐藤翻开手中的审讯记录。将昨天伊东在审讯时有关白衣幽灵的供述告诉了大家。 “天哪!”听了伊东供述的有关那个‘白衣幽灵’的事情,小兰不禁惊呼道。小五郎则是皱了皱眉头。 柯南用手托着下巴,头脑在飞转,“这个‘白衣幽灵’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木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继续说道,“为了了解有关‘白衣幽灵’的境况,我今天又去奥穗大学医院医院询问了小村护士和案发当晚值夜班的其它工作人员,结合小村和伊东的描述,我们发现她们所说的‘白衣幽灵’与十七年前轰动一时的奥穗町连环爆炸案中出现在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的那个‘白衣幽灵’非常相似。” “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美纪突然推门而入,她飞一般地冲到高木面前,急切地问,“高木警官,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藤井医生遇害当晚出现的那个白色人影就是十七年前出现在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的‘白衣幽灵’?!” 高木被她焦急的样子吓住了,美纪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 小五郎低沉地问道,“目暮警部,十七年前奥穗町的连环爆炸案不是早就已经结案了吗?” 目暮回忆着,“是的,奥穗町的连环爆炸案是当时非常轰动的大案,我当时也参与了案件的侦破。记得当时放置爆炸物的几位凶徒在几个星期后或是落网或是在抵抗中被击毙了,据我们抓获的凶徒供称他们是受几个黑社会帮派小头目的指使,在抓捕几位幕后元凶的过程中,由于他们持枪械抵抗警方,所以被当场击毙了,所以当时警方就这样结案了。” 白鸟接着说道,“过去警视厅一直认为奥穗大学医院的仓库爆炸案和当时发生在奥穗町的连环爆炸案是同一伙凶徒所为,而且那个出现在奥穗大学医院的“白衣幽灵”从此之后就消失了,所以就没有继续调查医院仓库爆炸案。现在看来,奥穗大学医院的仓库爆炸案和已经结案的奥穗町的连环爆炸案也许是两个不同的案件,如果这次藤井医生遇害案案发当晚的那个白色人影就是十七年前出现在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的‘白衣幽灵’的话,奥穗大学医院的仓库爆炸案很可能就与这个‘白衣幽灵’有关。为此我专门抽调了有关十七年前奥穗町的连环爆炸案和奥穗大学医院的仓库爆炸案的案件记录,我发现,”说到这里,白鸟很犹豫地看了小五郎一眼,说道,“我发现毛利先生您好像是奥穗大学医院的仓库爆炸案的目击证人之一,所以,我想问一下您还记得案发时的情况吗?” 听了白鸟的话,小五郎突然闭上了眼睛,低下了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过了一会,他才睁开眼睛,点燃一支烟,默默地吸着。 白鸟被小五郎这突然之间神情的变化吓了一跳,“毛利先生,你怎么了?” 小五郎又闭上了眼睛,缓缓开口,“没错,我确实是那起案件的目击者,不过,那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突然睁开眼睛,望了自己的女儿小兰一眼,“很久很久了” 白鸟也不方便继续往下问,眼见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高木突然想起了什么,“美纪小姐,今天我到奥穗大学医院调查的时候,你好像也在那里,对吗?” “没错,”美纪叹了口气,“我去奥穗大学医院是去拜访我父亲的两位故友,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顺便去询问一下有关那个‘白衣幽灵’案件的事情。” “美纪小姐的父亲是?”高木追问。 美纪轻轻地闭上眼睛,十七年前奥穗大学医院的仓库爆炸案中遇难者的宫崎拓海医生,就是我的父亲。” “对不起!”高木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慌忙道歉。 小五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各位,关于十七年前的那个案件,请给些时间让我回忆一下好吗?” “那好吧,毛利君,你慢慢想吧,要是想起了什么线索再和我们联络吧,我们先告辞了。”目暮看到小五郎这个样子,意识到这样也问不出什么情况来,于是便带着三名下属告辞了。 下午东京奥穗町坂垣家 十七年前的奥穗大学医院外科主任,如今的副院长坂垣寿夫在家中休养,他有气无力地坐在藤椅上,翻看着这天的报纸,“前日,奥穗大学医院的外科医生,‘三叶草医疗小组’的核心成员之一藤井正男博士惨遭杀害,凶手是同一医院理疗科医生伊东,‘三叶草医疗小组’组长黑田英次博士和另一名核心成员松原完造博士表示,他们会在悲痛中奋起,将小组的研究继续进行下去,为完成老前辈宫崎和老友藤井的遗愿而努力” 看到这条报道,坂垣发出了几声干笑,“宫崎啊,转眼间你就离开了十七年了,现在你当初精心筹划的‘三叶草小组’也终于干出些成绩来了,你可以安息了。对了,你知道吗,藤井这家伙也死了,这就叫做一报还一报,谁也逃不过哈哈”,他的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下一个死的又会是谁呢?不过,宫崎,像你怎么单纯善良的人是永远不会了解这个充满黑暗与丑恶的世界的像你这样纯粹的人根本无法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生存,所以上帝早早地就将你带到他的身边去了,呵呵” 傍晚毛利侦探事务所 晚餐后小五郎一反常态地没有喝着啤酒看冲野洋子的节目,而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吸着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歪七竖八地堆满了烟头。 小兰有些担心地看着父亲,“爸爸,你怎么了?” 小五郎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小兰轻声说:“爸爸,明天是星期六。” 第三十一章 “噢,那你们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不要管我。”小五郎说完便弹弹烟灰,继续发呆。 美纪看了小五郎一眼,嘴角抽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什么也没说。 柯南双眉紧锁,心里疑惑不已,“叔叔这是怎么了,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他又看了看美纪,她应该知道些什么,但是现在又不方便直接去问她。 小兰端了一杯茶轻轻地放在父亲旁边,然后就带着柯南和美纪离开了。 等他们三人离开后,小五郎喝了一口茶,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笑容,十七年了,小兰也长这么大了。他放下茶杯,又叼起一支烟,缓缓点燃,轻轻闭上了眼睛吸了一口,伴随着夹在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的香烟冒出的屡屡青烟,那件尘封在记忆中发生在十七年前刻骨铭心的往事一点一点地浮上心头 十七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案发当日傍晚 地处东京市郊,一向安宁平静的奥穗町此时却是浓烟滚滚,火光震天,爆炸声、人们的尖叫声与警笛声此起彼伏,消防车、救护车与警车的顶灯交替闪烁。 整个奥穗町方圆十几公里都围上了警戒线,警戒线外挤满了原本准备前往奥穗町的各种车辆。 在这些车中的一辆出租车里,即将生产的英理软软地靠在丈夫的肩上,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她的额头上滴下,她咬紧牙关,双手握拳,竭力忍住那一阵阵来自腹部的剧烈的疼痛。 小五郎体贴地为妻子擦去头上的汗珠。轻声问道,“还是很疼吗?” 英理虚弱地说了声。“还好。” 小五郎听了心里一阵发酸,从英理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出。她说的不是实话,只是想让他安心而已,其实英理从三天前就开始疼得睡不着觉了。于是他焦急地问出租车司机,“司机先生,您真的不能再往前开了吗?你看,我妻子真的快生了” 司机无奈地一摊手,“我也是没办法啊,您也看见吧,现在发生了火灾事故。前面都被封锁了,只有消防车和救护车才能开进去,要不您先下去给您夫人找一辆救护车吧。” 无奈之下,小五郎只有下了车,尽管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徒劳,先不说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有救护车的可能性会有多大,即使幸运的看到了救护车,怎么样穿过这么多大小车俩把临产的英理送上救护车还是个大问题。 正当小五郎心急如焚四处张望的时候,两位身着“奥穗大学医院”制服。手持便携式担架的医护人员来到了他面前,“请问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于是在两位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小五郎终于将英理送上了救护车。 面对这突然的转机,小五郎赶紧向两位医护人员道谢。“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其中一位医护人员摆摆手,“不要谢我们,是宫崎副主任派我们到警戒线外面看一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 “是这样啊。”小五郎心里对宫崎拓海充满了感激。 救护车快速地向奥穗大学医院驶去。小五郎已经可以看见奥穗大学医院的标志性建筑那栋如白塔一般的医院大楼。突然小五郎发现医院大楼旁边不断有黑烟冒出,心里顿时一惊:难道连医院也着火了?! 正在此时。医院正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爆炸产生的碎片甚至飞溅到救护车的前窗玻璃上。救护车只好停了下来。 “我们先下去看一下怎么回事。”两位医护人员说着便下了车。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位医护人员还没回来。情急之下,小五郎只好把英理拜托给救护车司机,亲自到奥穗大学医院去查看。 在前往奥穗大学医院的路程中,眼前的一幕让小五郎震惊,医院前方的空旷地带都是爆炸过后的痕迹,医院大楼旁边的仓库倒了一半。 他快步走进医院大楼,医院的一楼的大厅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医护人员,几乎所有的医护人员都眼含泪水悲切地呼喊着:“宫崎医生,您醒一醒!” 小五郎赶紧挤进人群,只见黑田,松原和藤井三位医生正趴在一具遗体前哭泣,死者正是宫崎拓海,鲜血几乎他身上的白大褂染红了,拓海的妻子同样身为奥穗大学医院外科医生的利香呆站在旁边,强烈的悲痛几乎摧毁了她的意识。 小五郎感到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了了一般,“拓海学长!”他扑上前疯狂地呼喊道。 小五郎的突然出现让利香勉强恢复了意识,艰难地问道,“小五郎,你怎么在这里?” 小五郎这时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目的,他简单地讲了讲英理待产的情况。 听着小五郎的话,利香竭力压制住内心的痛苦,让自己恢复理智:“是这样啊,黑田,你和我一起去把产妇抬过来来,松原,藤井也快去看看其它救护车上病人的情况。” 发现医护人员们都用略带吃惊的目光看着她,利香又轻声说道,“大家也别围在这里了,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吧,还有很多病人都在等着我们!”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了医院大楼,望着她的背影,小五郎突然有了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英理虽然顺利进入了产房,由医院外科的年轻专家宫崎利香亲自接生,但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到了晚上9点,产房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几个护士在不断地进进出出,不断地将各种手术器材送进产房。小五郎感到心神不宁,他一把拉住一个护士问道,“护士,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是这样的,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您再等等吧。” “什么?!”小五郎急得坐立不安,于是他冲到产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他听到了利香和助产士似乎在焦急地商量着什么。 助产士低声说,“利香学姐,你看这胎儿的胎位不正,到现在还没进入盆腔,如果在这样拖下去,对产妇也会很不利,你看我们是不是放弃” 利香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能放弃胎儿呢,这可是一条生命!” 助产士似乎被利香的语气吓住了,嗫嚅着说,“可是现在情况特殊,而且医院供电有些不足,随时都可能会停电,如果不尽快结束手术的话,恐怕再说我们已经尽力了,我想产妇和产妇家属也会理解的。” “你怎么能因为停电就放弃胎儿的生命,你知道生命有多么宝贵吗,有多少人想活着但是却”利香说着就有些哽咽了。 助产士意识到他无意间碰到了利香的痛处,“对不起,利香学姐,我” “你放心吧,出了什么事我会负责的,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产妇和胎儿都会平安的。只是尽力还不够,我们要竭尽全力!”利香这最后一句话不光是对助产士说的,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听了利香这句话,小五郎顿时感到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忍住了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铃”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小五郎的回忆,他拿起电话,“喂,我是毛利噢,是目暮警部有新情况?” 星期六早上阿笠博士家 柯南正在与博士和小哀谈论这几天的见闻,特别是美纪回到日本的事,当然他没有提到美纪对“白衣幽灵”一案的特别关注和一些奇怪的表现,他觉得这件事可能涉及到她的隐私,所以不便对他人说。 博士慈祥地笑着回忆道,“噢,是新一你的那个表姐美纪回国了,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她小时候可淘气了,经常乱动我的实验器材,搞的我的实验室里总是爆炸,呵呵” 柯南暗想:“呵呵,即使没有她,您的实验室也总是爆炸。” “那么,你那位美纪姐知道你吃药变小的事情吗?”不愧是小哀,一语便问中了关键。 “她当然不知道。不过我发现她对‘柯南’的侦探能力好像很感兴趣,看来我以后推理要节制一点了。如果不小心让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的话,凭她的性格,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到时候搞不好就会被她发现真相的。不过”柯南不禁想起了在侦破藤井医生遇害案中美纪那些恰到好处的协助,“不过如果她能够成为我们的同伴,会是一个不错的帮手的。” 小哀严肃地提醒道,“但是你要知道,关于黑衣组织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也是为了美纪小姐的安全着想。” 柯南低声说,“我知道,我也不想让她也被牵连这件事中来。以后在她面前,我会注意的。” 看到柯南和小哀表情沉重,博士话锋一转:“对了,新一,你不是说今天元太他们会来玩电子游戏吗,怎么他们还没到?” 第三十二章 “是啊,”柯南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也许是路上塞车了吧。”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博士打开门,只见门外除了元太,步美和光三个小鬼以外,还有一个让柯南看到大吃一惊的人美纪,“这家伙怎么也和这些小鬼在一起?!” 美纪微笑着跟博士打招呼,“阿笠博士,这么多年不见,您还是没怎么变哦。” 博士也热情地拍拍美纪的肩,“哈哈,美纪,这么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随后他又用疑惑地目光看了看美纪身边的三个小鬼,问出了柯南也很想知道的问题,“你们几个怎么会在一起?” 还没等美纪说话,光彦就抢先开口了:“是这样的,我们几个今天去奥穗町新开的百货广场的时候,看到有抢劫犯抢了一个阿姨的钱包,然后我们少年侦探队就去追罪犯,但是罪犯跑得太快了,最后是美纪姐姐帮我们抓到了罪犯!” 听了他的话,柯南不禁在心里嘀咕道,“新开的奥穗百货广场?那好像是奥穗大学医院附近吧,难道说美纪她今天又去了那里” 步美一脸崇拜地说:“美纪姐姐好厉害哦,她把手上的手电筒扔出去,一下就把罪犯击倒了!” 美纪拿起随身携带的手电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我其实也没有那么什么神啦,主要是因为这不是一般的手电筒,这是我和报社的一位年轻的技术人员设计给不会功夫的年轻女记者的防身工具,你们也看到了,这上面用三个按钮。按下黄色的按钮可以让手电筒的尾部释放出适量的电流,按下绿色的按钮可以让手电筒自由伸缩。最重要是这个红色的按钮,如果我们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按下它可以向附近的报社分部发出求救信号。” “还有这台电脑上也有我们的技术人员新开发的几个记者专用系统软件,例如gps全球定位导航软件,即使在飞机上也能使用的无线上网软件,撰写新闻报道专用的文字处理软件,防黑客入侵软件等等”美纪又拿出自己随身小型笔记本电脑,向大家介绍道。 “真棒!”步美等三个小孩都好奇的看着美纪随身携带的那些高科技设备,博士也不禁赞叹:“这还真是不错,和我的发明一样厉害!” 听到博士说起他的发明,美纪一下子好奇起来。“对了,听几个小朋友们说,博士您还是他们‘少年侦探团’的技术顾问,给他们发明了很多有用的装备哦。” 说到自己的发明,博士一下子兴奋起来,“对呀,美纪你看,这是我给他们发明的少年侦探团的专用徽章,里面带有无线电通讯器;还有这个手表型手电筒。还带有防水功能呢” “这还真是天才的发明呢,博士!”美纪一边摆弄着博士的发明,一边夸奖,突然她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博士,我想给你提一个小小的意见,你看你做的这个少年侦探团的徽章上写的是‘detectiveboys 第三十三章 “是这样啊。”白马总监喃喃道,“这也难怪,毕竟对当事人来说,那起案件实在是太沉重了哦,对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件事情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有个叫‘宫崎美纪’的女孩最近回到了东京,你帮我查一下她现在住在哪家旅馆,拜托了。” 奥穗大学医院重症监护室 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正在手术之后的病人检查身体,检查完之后,黑田对病人家属说,“手术非常成功,病人恢复得很快,看来过几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病人家属感激的说,“真是太感谢您二位了!” “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责任,而且”黑田低下了头,“要谢你也应该谢谢他,宫崎学长” 送走病人家属后,黑田脸上才浮出了一丝微笑,“宫崎学长,十七年了,我们终于做到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松原也感慨道,“你可以瞑目了,学长。” 黑田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沉重,他痛苦地捂住脸,“不,学长他现在还不能瞑目,因为” 松原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但是语气中透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坚定,“那我就会努力让他瞑目的。” “是啊,我们要努力才对得起学长。”黑田努力让自己恢复情绪,突然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了,松原,你看现在都快中午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学校给孩子们送便当了?” “啊,黑田你忘了吗,今天是星期六啊。”松原笑着说。 “对呀。孩子们今天不上学。”一提到孩子,黑田立刻变得兴奋起来。“松原,你说孩子们现在正在干什么呢?” 阿笠博士家里。博士,美纪和五个小孩正在吃糕点,突然门铃响了。博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博士有点惊讶,“你们是?” 小男孩很有礼貌地问,“您就是阿笠博士吧,请问帝丹小学少年侦探团的队员现在都在您家吗?” “我们在!”元太,步美和光彦三个小鬼立刻凑上前去。看到他们两个,光彦吃惊地说,“请问你们是不是旁边1年a班的黑田同学和松原同学?” “没错,圆谷同学,我是黑田洋平。”小男孩指了指身边的小女孩,“这是我的朋友松原千惠子。” 听到两个孩子的自我介绍,柯南不禁一怔:“黑田,松原怎么感觉好熟悉,难道” 还没等柯南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美纪就抢先问道:“那你们就是奥穗大学医院的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的孩子吗?” “咦,大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小男孩有些疑惑,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哦。你就是昨天去医院采访爸爸们的那个记者姐姐!” 美纪笑了笑,“是啊,我昨天去医院采访藤井医生案子的后续情况的时候。好像见过你们。” 柯南看了美纪一眼,暗自思忖:“她这些天总往奥穗大学医院跑。真的只是为了采访吗?” 黑田洋平有些奇怪,“那记者姐姐怎么也在这里啊?” 还没等美纪回答。步美就抢先答道:“因为美纪姐姐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顾问嘛。” “顾问?!”美纪瞪大了眼睛,元太赶紧提醒,“美纪姐姐你不是答应了吗,只要我们答应让你跟踪采访我们少年侦探团接受的委托案件,你就会给我们作指导的!” “可这和当顾问是两码事啊,算了,给他们当当顾问也不错,说不定还能采访到一些有趣的案子呢。”美纪这样想着,便笑着说,“是啊,我在日本的这段时间就是少年侦探团的顾问了!” 看到美纪居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少年侦探团的顾问”,还一副兴奋的样子,柯南心里暗笑:过一阵子你就会后悔的! 光彦于是得意地对洋平和千惠子说:“你们看,连贝克街的‘mickeygirl’现在都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顾问了,所以你们有什么问题就尽管委托我们少年侦探团吧。” “那就太好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松原千惠子羞涩地开口了,“其实我们” 看到千惠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洋平就替她说道:“其实我们最近好像是遇到跟踪狂了!” “跟踪狂?!”不仅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鬼瞪大了眼睛,就连原本以为这又是小孩子的日常委托的柯南也一下子来了兴趣。 与此同时米花町某个商业中心 小兰和园子正在逛街,但小兰好像心思并不在逛街上,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园子有点不满了,“喂,小兰,怎么总是板着脸,明明是你非要拉我出来到这里逛街的。” 小兰面带歉意地说,“抱歉,园子,是因为今天爸爸和柯南都出门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做,所以才想出来走走。” “是这样啊。”园子眼珠一转,便一把拽起小兰,“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这边小兰和园子正在逛街,另外一边博士家里,少年侦探团(包括柯南和小哀)和美纪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洋平的话,“就像那位记者姐姐说的一样,我和千惠子的爸爸都是奥穗大学医院的医生,也是“三叶草医疗小组”的核心成员,所以我们家就住在奥穗大学医院的医生公寓。“ 元太忍不住问道,“你们家在奥穗町啊,那还离学校挺远的。” “远一点倒没关系,反正我们每天都是搭公共汽车上学和回家的,不过最近在上学和放学路上出了一件怪事,”洋平讲述他们最近的遭遇,“大概是一个星期前吧,我们在坐公共汽车上学的路上发现有一个奇怪的老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看,开始我们还没太在意,但是下车之后,那位老人也一直尾随我们到学校门口才离开。在下课的时候,我和千惠子在教学楼的二楼走廊玩的时候无意往下看,发现那位老人躲在学校大门附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的课室,好像想在里面找什么人。那时我们还不敢确定他是在跟踪我们,但是放学后我们坐公车回家的路上我们又看见那位老人也在车上,当时我们很害怕,下了车之后我们就赶快回家了,等到我们各自回家吃完晚饭后,我站在我们家阳台往下看的时候,居然发现那位老人也在我们住的医院公寓的大楼附近,之后两三天的情况也是这样。我们感到很害怕,就告诉了爸爸们,但是松原叔叔只说是我们太敏感了,爸爸也觉得没什么。说来也奇怪,从此之后,跟踪我们那位老人好像就消失了。但是昨天”说到这里洋平顿了一下,好像有点惊魂未定的感觉,她身边的千惠子也是一脸惧色。 “别害怕,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帮助你们的。”柯南一边微笑着安抚他们情绪,一边引导道,“你们昨天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米花町某条商业街,小兰被园子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急忙喊道,“园子,你慢一点。” “好了,马上就到了。”园子终于停了下来,小兰发现园子把自己带到了前几天逛街时来到的那家卖水晶八音盒的精品店,“什么呀,这不就是我们上次来的那家精品店吗?” “你进来就知道了。”园子拉着小兰进了商店,小兰发现这家店里比几天前多了一颗装饰用的圣诞树,圣诞树上挂满了各种吊饰,树顶上似乎还放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好了,现在是魔术大师铃木园子创造奇迹的时刻,”园子得意地叫道,然后她迅速将双手举起,用力地拍了记下,只见圣诞树上的吊饰小灯居然奇迹般的亮了,整个圣诞树顿时亮晶晶的一片,甚是好看,借助那些吊灯的光芒,小兰看清了,圣诞树上亮晶晶的那个东西,正是三年前她看中的那个水晶八音盒! 园子笑着拍了拍小兰的肩,“怎么样,这个声控的吊灯圣诞树很有趣吧。” 但是小兰毫无反应,她只是呆呆地盯着那颗圣诞树上的水晶八音盒,记忆中尘封的一角仿佛被掀开了 时光回到三年前的秋日里的一天下午放学后,新一和小兰照例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小兰发觉有点不对劲,“等等,新一,我记得我们回家好像不是应该走这条路吧?” 新一一手拧着书包,一手抱着头,嘴角边带着自负的微笑,“现在还早,别这么着急着回家嘛,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说完他便径自往前走。 “等等,新一,你到底要去哪里!”小兰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跟了上去。 新一一直走到一家商店面前才停下,小兰仔细一看,那正是几天前自己和新一回家时看到有卖自己心仪的水晶八音盒的那家店,“什么呀,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吗,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第三十四章 “well,ladysandgentlemen,itsashowtime!”新一突然迅速将双手握着的管状物举起,只听“叭叭”两声,空中顿时绽放出两团美丽的烟花,当小兰还没从烟花带来的惊喜中反应过来时,只见商店门前原本是一片暗淡的圣诞树上的吊饰小灯突然全亮了,在五颜六色的灯光的照耀下,那颗圣诞树散发着迷人的色彩,“哇,好漂亮啊!”小兰惊喜地叫道。 “你再仔细看看,那颗圣诞树顶上是什么?”新一指着圣诞树顶上的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说道,小兰仔细一看,那正是自己心仪的那个八音盒! “你还记得我们的那个约定吗,三年后我就把它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噢,对了,好像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吧,今天这个小表演就当做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好了,你可要满怀感激地收下哦!”新一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便双手抱头,径直离去。 “什么呀,好像说得自己很了不起是的!喂,新一,你别走那么快”小兰嘴上嗔怪着,但是心里甜滋滋的,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喂喂,小兰,你又发呆了,在想什么呢?!”园子拍拍小兰的肩,让她顿时回到了现实中来,她歉意地笑着,“真是抱歉,园子。” 园子故作一副思春少女的模样,“啊,如果新一能把那个水晶八音盒当做生日礼物送给我,那”说完她嬉笑着用胳膊肘顶了顶小兰,“你刚才一定是在想这个吧!” “讨厌。园子你真是的,我才没有呢!”小兰的脸上顿时一阵绯红。 “是吗。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呢,呵呵”园子一脸坏笑。“怎么样,现在心情好些了吧。” “嗯。”小兰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开心地在商业区里逛了起来。 而此时博士家里,在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等人的安抚下,洋平和千惠子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于是洋平继续讲起他们昨天的经历,“因为昨天是星期五,从明天到周二又是学校体育节一连放四天长假,所以晚饭以后我和千惠子就到我们家附近的商业街去玩,每到休息日。那里总是有许多推着小车的卖零食和玩具的流动小贩,然后我们就四处看看有好吃好玩的,正在我们向一个小贩买风车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把旁边另外一个卖棉花糖的小贩的帽子和墨镜吹掉了,我突然觉得那个买棉花糖的小贩特别眼熟,仔细一看,他居然就是那个前几天跟踪我们的老人!那老人发现我在看着他,顿时全身一震。便赶紧推着小车走开了。当时我和千惠子既害怕又奇怪,所以我们决定反跟踪那个老人,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于是我们就悄悄地跟着那个老人身后,只见他居然经过了一个我们很熟悉的地方。就是爸爸们工作过的奥穗大学医院,然后他穿过医院旁边的树林,走进了树林旁的一间小木屋。我想那应该就是他住的地方。因为我们不敢直接走进木屋去找那位老人。而那间小木屋的窗户又正对着医院旁边的一座废弃的旧仓库,于是我们就爬到了那间旧仓库的二楼的一间屋子观察木屋里的情况。只见木屋里亮着昏暗的小黄灯,一个人影在走来走去。虽然在仓库里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们还是能认出他就是那个跟踪我们的老人。只见老人在屋里踱了一会步后,突然来到窗前,我们开始以为他是看见我们了,但是又想到当时天已经很黑了,仓库里又没有灯,所以觉得他应该看不见我们,正在我们想着该如何接近那个老人时,只见他居然”洋平的声音又变得颤抖起来,“他居然把自己的头给摘下来了!” “啊!”元太,步美,光彦三个小孩忍不住惊呼起来。 然而柯南还是保持一贯的镇定,“你确定你真的是看见他把头摘了下来吗?” “没错!千真万确!”洋平虽然还带有惊惧之色,但是眼神却十分严肃,就像一个虔诚的教徒,“我们亲眼看见他就这样慢慢地把自己的头给摘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说完他转头问了问千惠子,“是不是,千惠子?” “嗯!”回想起那件事,千惠子也紧张地不停地点头。 “是这样啊。”柯南皱着眉头想了想,“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可怕了,”洋平的脸色越来越紧张,“当时我们吓坏了,就不敢再往屋里看了,只想快点离开,这时候突然听到仓库一楼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那个脚步声慢慢地上了楼,我们吓得紧紧地贴在门口,一动也不敢动,还好那个脚步声到楼梯口就停住了,没有进屋来。可是过了好久我们也没有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我们又等了一会便鼓起勇气走出屋,可是发现仓库二楼也没有一点人来过的迹象,连楼梯口的窗子也是紧闭着的,然后我们又下到一楼,一楼的情况也是一样,一想到有个人凭空从这座仓库里消失了我们就害怕极了,正准备离开时,突然仓库旁边的树林传来了一阵怪叫,我们往窗外一看,天哪,一个没有头也没有脚的的白色影子在树林之间飘荡着,还发出一阵像笑声一样怪叫声,就像传说中的白衣幽灵一样!我们吓呆了,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白影已经不见了,然后我们吓得赶紧回家了。” “什么?!”当听到“白衣幽灵”四个字,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孩子们讲述的美纪不禁惊叫了一声,手上拿着的饮料也差点掉到了地上。 “怎么又是白衣幽灵?!看来十七年前的那个案件确实没有结束,这里面一定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柯南不禁皱了皱眉头。 洋平恳求道,“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敢对爸爸们讲,怕他们不相信,所以就来找你们少年侦探团帮忙了,拜托了!”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助你们的。”柯南一脸坚定的表情仿佛是在说“这个案子我是管定了”。 柯南坚定语气也感染原本听了洋平所讲述的事件后有些害怕的元太,步美和光彦三个小鬼,步美微笑着看着柯南,安慰洋平和千惠子说:“没关系的,只要有柯南,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 而光彦可不愿意让柯南抢了他们的风头,忙说道,“是啊,我们少年侦探团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没错,”元太粗声粗气地说,“那么就由我,团长小岛元太来宣布” “少年侦探团准备行动!”三个小鬼边说还边摆起了pose。 看到几个小鬼一副兴奋的样子,一滴冷汗从柯南头上落下,“呵呵” 小哀轻声问道,“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那当然是去奥穗町,让黑田同学和松原同学带我们到事发地点奥穗大学医院旁边的旧仓库和那间小木屋去看看啦!”柯南说道。 “可是,”博士看着这一群孩子,有点犯愁,“我那辆‘甲壳虫’好像坐不下这么多人吧” “嗯,也许我们可以请住在对门新一哥哥家的昴先生帮忙。”柯南想起了现在暂住在自己家那位自称是东都大学在读博士生,名字叫冲矢昴的眯眯眼男子。 不料他话音未落,小哀就无奈地说,“你说的那个人今天不在家,说是和导师一去去参加一个医疗学术会议了。” “是这样啊,没想到你对他还是挺了解的嘛。”柯南故意揶揄道,“你不是一直都很不喜欢他吗?” “谈不上什么了解。只不过是他今天早上来送蓝莓酱三明治的时候顺便提到了而已。”小哀冷冷地甩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小哀拂袖而去,柯南悻悻地想,“说生气就生气,女人的心还真是善变。”他不禁想起冲矢昴曾经形容他自己是保卫公主的骑士,“什么公主啊,她明明就是个冷口冷面的傲娇女王嘛!” “问题解决啦!”刚才一直在打电话的美纪收起了手机,“我已经给附近的车行打电话预租了一辆10座的面包车,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把车送过来的。” 看到美纪的反应居然这么快,柯南又开始冒汗了,“这家伙还真是想得周全。” 十几分钟后,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就出现在阿笠宅门口。车门打开,出现在柯南等人面前的皮肤黝黑的年轻工作人员让他们大吃一惊,他正是自称私家侦探,同时在毛利家楼下的波洛咖啡厅做兼职,最近还拜了毛利小五郎为师的安室透。 步美兴奋地说,“啊,是上次那个功夫很厉害的侦探哥哥!”单纯的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还对上次他们被匪徒劫持,安室透出手相救的事情记忆犹新。 柯南却一脸警惕,他迅速地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哀头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安室透投向小哀的视线。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笑起来很萌的年轻帅哥的真实身份绝不简单,他正是将自己变小的黑衣黑衣组织成员之一,代号bourbon。 第三十五章 安室透一边微笑着和孩子们打招呼,一边热情地对阿笠博士说,“您就是孩子们常提起的阿笠博士吧,一直都很想认识您,今天终于见到了。” “那个安室先生,”柯南想转移安室透的注意力,故作单纯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最近在出租车行找了一份新兼职。今天接到电话,说米花町有人要订车,我想正好在阿笠博士家附近,就主动申请过来送车了。”也许是不知道柯南已经发觉了他的真实身份,也许是另有目的,安室透依然对答如流,笑得一脸自然。 正当柯南和安室透周旋之时,身边的美纪却惊呼,“安室哥哥,原来是你!” 看到美纪,安室透也微微吃了一惊,“你是美纪小姐!” 更为吃惊的是柯南,“美纪姐姐,你也认识安室先生?!” “安室哥哥你不是”美纪只说到一半就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转移话题,”我和安室哥哥是在伦敦一家西餐厅打工的时候认识的。” 安室透倒是很快就恢复了淡定,热情地招呼大家上车,“大家要去哪里,我送大家去。” 阿笠博士婉拒道,“不必麻烦了,还是我开车送孩子们去吧。” 遭到拒绝的安室透毫无尴尬之色,他马上下车把司机的位置让给了博士,“那我先回车行了,大家再见!” 望着安室透的背影,阿笠博士和柯南同时松了口气,赶紧安排孩子们和美纪上车了。 然而安室透并没有走远。他一直在附近默默注视着柯南等人的一举一动,直到银白色的面包车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虽然没能达到预期目的。但这次也有意外收获。”他缓缓取出一部与平时使用的黑色手机不同的银白色手机,发了一份邮件。(作者注:在日本。手机用户更习惯使用电子邮件交流信息,因为这样不容易泄露自己的手机号码。) 东京奥穗町坂垣家 坂垣寿夫正趴在桌子上在睡觉,但是他身边的电视机依然在开着。 从坂垣急促的呼吸上来看,他睡的很不安稳,突然他大叫一声,睁开双眼,一下子惊醒了。 “怎么又做这种梦了。”坂垣下意识地用手拂去头上的冷汗,接着长吁了一口气。他瞟了一眼电视新闻,似乎想起了什么。就神经质地站起来,胡乱地用毛巾抹了把脸,匆忙地换上衣服就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银白色的面包车就来到了奥穗町,博士一边开车一边感慨,“好长时间都没有来奥穗町了,这一带的变化还真大。” 柯南笑着说:“我记得博士好像就是奥穗大学毕业的吧。” “是啊,”回忆起青年时代的往事,博士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毕业后我还在奥穗大学当过一段时间的助教呢,不过那也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我就搬去了米花町,成了你爸啊不是工藤优作先生的邻居。” 博士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走嘴了。他瞟了一眼身边的美纪,赶紧转移话题,“所以我好几年都没来过奥穗町了。连这里的路好像也不太认识了。” “不认识路也没关系的,博士。我刚才不是说过吗,我的电脑上有gps导航软件。”美纪展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微型笔记本电脑。“您看我这里有奥穗町的电子地图,每一条路都标记得很清楚,这就不用担心会迷路了。” “哇,好厉害呀!”“真是高科技!” 元太,步美和光彦三个小鬼也好奇的探过头看着美纪手上的笔记本电脑。 “博士,你看,去奥穗大学医院应该走这条路。”,美纪熟练地操作着电脑里的导航系统,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哦,洋平,你说你们昨天去的奥穗大学医院旁边的那个废旧仓库,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出现过‘白衣幽灵’的那个仓库?” “没错,我好像听爸爸说过,那个仓库十七年前曾经闹过鬼,后来好像还爆炸了,把爸爸他们一位叫做宫崎的学长炸死了,所以我们见到那个白影才那么害怕。”洋平回忆起来还心有余悸,“不过,大姐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那个被炸死的宫崎拓海医生,就是我的爸爸。”美纪低声说道,脸上掠过了一丝悲伤。 听到“宫崎拓海”这个名字,小哀突然像触电似的一愣,然后她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了美纪一眼。 一向敏锐的柯南这次却没有发觉小哀的异常,他一方面疑惑为何美纪会认识安室透,另一方面想到他们即将前往十七年前发生“白衣幽灵”案和爆炸案的那个仓库,心中更坚定了目前发生的一系列有关“白衣幽灵”的案件和十七年前的往事密切相关的这个推论。而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鬼和洋平,千惠子则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美纪,洋平有点内疚地说,“大姐姐,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的,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美纪很快就用一抹微笑掩盖住了脸上的忧伤。 正当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等一行人前向奥穗大学医院时,此时犹如一座白塔一样矗立在东京市郊的奥穗大学医院也并颇不平静。 副院长坂垣正大步走向医院,他隐约听见医院附近传来了警笛刺耳的声音,便急忙走到窗前一看,医院大楼下果然停着一辆警车。 他立刻冲到医院一楼值班员办公室,值班保安看到突然出现的坂垣,吓了一跳,“副院长,您不是” 坂垣没好气地问道,“这楼下的警车是怎么回事?” 看到副院长有些生气,值班保安急忙解释,“院长,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有几个医生值班的时候,在医院旁边的树林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白色人影,就像传说中十七年前的‘白衣幽灵’一样,结果我们大家今天早上到树林去查看的时候,发现有一件很破旧还带有一些血迹的白大褂挂在了几颗枯枝上,我们拿下白大褂,拨开枯枝一看,里面好像有个地洞,这个地洞好像还通向什么地方,我们感到很害怕,所以就报警了” 听了保安的话,坂垣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混蛋,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保安结结巴巴地说,“山本院长说您这几天在家里休养,我们怕影响您,所以” “总之你们给我快点把这些烦人的警察给我打发走!”坂垣粗暴地打断了保安的话,然后冲到医院三楼的副院长办公室,“趴”地一声把门关上,只留下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的保安。 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后,坂垣顿时感到浑身泛起一阵寒意,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头上流下来,他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什么‘白色幽灵’的存在,要不然十七年前被炸死的怎么是宫崎,而不是我呢密道被发现了也不要紧,那帮笨蛋警察来了也没用,已经过去十七年了,谁也不会知道那个秘密的,而且藤井已经死了,那两人也不敢把它说出去的呵哈哈” 他不停地自言自语和冷笑,企图以此来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这显然是徒劳的,于是他想喝点水,便伸手去抓桌子上的不锈钢茶杯。 茶杯是冷的,他能感觉到,冰冷刺骨。 万里之外的英国伦敦,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伦敦希斯罗国际机场里,白马探和宫崎利香正在为白马警视总监送行,在白马总监面前,一向是冷口冷面的利香也多了几分柔情,“你回国以后要多保重。” 不料白马总监也温柔地笑着对利香说,“你也是,不要整天忙着工作,也要注意身体。”他的声音突然一下子低下来,“而且你要快点忙完手上的工作,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当新郎了。” “讨厌,你还真是不害羞!”利香的脸居然红了,“快上飞机吧!” 白马探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未来的继母,向父亲告别道,“爸爸,多保重,再见!” “再见!”白马总监低声对儿子说,“阿探,回去要照顾好你利香阿姨。” “我知道了,”白马探也低声说,“爸爸,你回到东京以后也要多关照一下美纪。” 听了儿子的话,白马总监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取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了一下电子邮件,然后爽朗地大笑道,“哈哈,对于美纪你们尽管放心吧。” 白马总监与家人告别后就通过安检,上了飞机,一段时间后,飞机缓缓起飞了,坐在座位上白马总监感到有些头晕便眯眼休息。不知过了多久他醒来了,便随手拿起一张日文报纸来看,一条新闻落入他的眼帘,“享誉日本的医疗研究黑衣组织‘三叶草小组’最新研究的外科急救法取得突破性进展,为庆祝这一新成果的诞生,‘三叶草小组’的两位核心成员黑田英次医生和松原完造医生决定联合于明日晚上在奥穗宾馆举行宴会,并谨此纪念和追思小组发起人宫崎拓海医生以及所有在十七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的遇难者” 第三十六章 看着这条新闻,白马总监不禁感慨道,“十七年啦,终于成功了,还真是不容易啊,利香也总算能够放下这个心结了吧。可是我的任务还远远没有完成。” 他用手抚摸着那条埋藏在自己头发下一直延伸到太阳穴的伤疤,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取出自己贴身的皮夹里,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皮夹,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身着制服的年轻情侣,其中的身着日本警服的男子很显然就是年轻时的白马总监,他旁边是一个英姿飒爽的身着英国警服的金发白人女警。 白马总监凝视着照片上的金发女警,心里默念道,“难怪我这条十七年前的旧伤痕最近总是在隐隐作痛,是你在呼唤我吗?亲爱的卡洛琳,你现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可我已经变成一个老头子喽。当年你就那样丢下我和还没有满月的阿探,被那场爆炸带走了,整整十七年啦。现在我和阿探都很好,你就放心吧,很快我们父子就要重新拥有一个家庭了,我想也你一定会高兴吧,虽然那伙制造连环纵火爆炸案的暴徒还有一些没有落入法网,但是我发誓,这个案件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你安息吧” 想着想着,一向严肃坚强的白马总监眼里也泛起了泪花。 东京米花町和杯户町交界的天桥上,一位金发女郎骑在刚刚熄火的摩托车上,淡红色的头盔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她正在打手机。“是在奥穗大学医院附近吗,交给我就可以了。bourbon。” 正在她收起手机的那一瞬间,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正从天桥下疾驰而过。 在导航系统的引领下。柯南与博士等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奥穗大学医院附近,洋平便认真地向大家介绍这周围的景物,“那栋新修成的建筑楼就是奥穗大学的新校区,旁边的圆形建筑是奥穗宾馆,明天爸爸和松原叔叔以及医院里医生们还要在那里举行一个庆功晚宴,对了,还有那座很高大的白色大楼就是奥穗大学医院,我们这里的人都管它叫‘白塔’” 望着那栋如白塔一般高高耸立的奥穗大学医院大楼,博士不禁感慨道。“这么多年过去,奥穗町的变化还真是很大,唯一没变的还就是奥穗大学医院的这座‘白塔’了。” 元太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大家要管奥穗大学医院的大楼叫做白塔呢?” “难道是因为这栋医院大楼是白色的吗?”光彦也很好奇。 步美也对这个问题来了兴趣,“那为什么这栋医院大楼要修建成白色的呢?” “那大概是因为白色是医护人员的代表色,它象征着崇高的专业知识和伟大的济世使命。”小哀还是用她那一贯酷酷的语气答道。 听了小哀的话,美纪不禁微微一愣,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在父亲的日记中看到过的一句话,“每当我准备穿上白大褂时。我都会感受到它那沉甸甸的分量,因为这白色是医护人员的代表色,它象征着崇高的专业知识和伟大的济世使命。” “小哀说得没错,”博士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而且奥穗大学医院是奥穗大学的附属医院,所以它是集拯救生命和培育下一代医生的使命于一身的神圣殿堂。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大家才给这座大学医院取了这个别名吧。前些年不是有一部以大学医院故事为题材的电视剧就叫《白色巨塔》吗?” “原来是这样。”三个小鬼恍然大悟。 “不过,也许就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小哀闭上眼睛,语气沉重地说道,“在奥穗大学医院这座表面上神圣平静的白塔里,很可能上演着一场场尔虞我诈的人性角力啊。” 听了小哀的话,柯南又开始冒冷汗了,“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深沉。” 美纪则是利用副驾驶座旁边的倒车镜,意味深长地看了坐在后排的小哀一眼,心里疑窦丛生,“这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怎么会一再讲出这么成熟的话,而且还带着这种似乎看透人性善恶的无奈的神情,难道是现在的小孩都特别早熟,可是其它的孩子也不是这样啊。这种无奈而孤傲的语气,我好像在在哪里听到过” 不过博士,柯南和其它孩子们都没有注意在正在思索的美纪,洋平引导博士将面包车停到奥穗宾馆旁边的停车场里,然后一行人向奥穗大学医院走去。千惠子向大家介绍道,“这里就是奥穗大学医院的白色大楼,那就是我们昨天去的那栋废弃的仓库,在医院旁边还有一个小树林。” 柯南也好奇地环视周围的景物,虽然昨天调查藤井医生遇害案的时候就来过这里,但那时他的全部精力都在案子上,对医院附近的景物并未太留意。 美纪深情地环视着奥穗大学医院大楼和周围的这一切,心里默念“十七年了,爸爸,我终于又回到了你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洋平则用颤抖的手指了指被树林遮住的一座若隐若现的小木屋,“这就是那位跟踪我们的那位老人住的小屋。” 博士看着那间小木屋,突然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不就是‘怪人阿部的小屋吗?” 柯南急忙问道,“博士,您认识这小屋的主人吗?” “是啊,我不是说过19年前我在奥穗大学化学系当过助教吗?”博士陷入回忆之中,“因为奥穗大学医院是奥穗大学的附属医院,所以我们也时常到这里观摩和作实验,那时阿部先生是医院仓库的管理员,平时就住在那间小木屋里,因为他的脸曾经在战争中被烧伤过,所以面目有点吓人,而且他的一些行为也很怪异,所以当时我们老师和学生,还有医院里的医生都管他叫‘怪人阿部。” 柯南继续问道,“那位‘怪人阿部’有什么怪异行为呢?” 博士叹了口气,“阿部先生其实也是很可怜的,听说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是东京都戏剧团团的演员,可是她却因为难产死去了,而且就是死在奥穗大学医院里,孩子最后也没保住,后来他在外地读书的儿子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奥穗大学医院医院看他无依无靠,同情他的遭遇,就让他给了他医院仓库管理员的工作。可能是一个人临老,儿女都出了事,让他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所以行为就变得有些怪异,总是会突然很奇怪的拉住一个年轻的医生或者是附近的学生把他们当做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或者是抱着自己女儿演出时的道具说她的女儿没有死,就躲在那些道具里,就这么整天疯话连篇,谁劝他都不听。不过他的行为虽然怪异,但是为人却是不错,除了偶尔会因为身体原因请一下假之外,对待工作也很尽职,所以大家也就谅解了他那些怪异的行为。不过,我还听说”博士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欲言又止。 柯南追问道,“您还听说了什么?” “这个你们可千万不要往外乱说,”博士低声说道,“我当助教的时候,曾经听到有些医学系的老师偷偷议论过,说阿部先生的女儿其实是死于手术事故,只是医院的某些高层把这件事故隐瞒了下来。” 听了博士的讲述,柯南猛然灵光一闪,便问道,“博士,请问当年为阿部先生女儿做手术的医生是最近被杀害藤井医生吗?” “那当然不是,”博士立刻否认,“当年藤井确实是在奥穗大学医院工作过,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而已,怎么可能独立去做这么大的手术呢?不过那个做手术的医生确实和藤井有些关系,他就是藤井的指导老师,当时的外科主任坂垣医生。”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忙说,“柯南,你该不会是认为阿部先生就是那个杀死藤井医生的‘白衣幽灵’吧,我觉得不太可能,如果要是的话,死的也应该是坂垣医生而不是藤井医生啊” “我可没那么说,”柯南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这两者可能会有点关系罢了。” 洋平突然问道,“博士,您说的那个坂垣医生是不是就是现在奥穗大学医院的坂垣副院长啊。” “正是。”博士点了点头,“所以刚才那些可能会影响到他名誉的流言你们千万不要乱传播啊。” 柯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我记得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好像说过,他们和藤井医生是多年的同事,那当时他们两位也是奥穗大学医院的实习医生吗?” “他们确实在当实习医生的时候就和坂垣与藤井共过事,不过他们两个是在阿部先生女儿去世一年后才调到奥穗大学医院的,”博士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美纪一眼,“和他们一起调到奥穗大学医院的,还有他们的前辈宫崎拓海医生。” 一旁的美纪只是双眉紧皱,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第三十七章 “是这样啊。”柯南似乎对“白衣幽灵”的案件有了些头绪,于是他转身对洋平和千惠子说,“那就请两位同学先带我们到那座废弃的旧仓库里去看一看。” 洋平和千惠子两人带着大家来到了那座废弃的旧仓库面前,洋平介绍道,“听爸爸和松原叔叔说,自从发生了十七年前的‘白衣幽灵’事件和仓库爆炸案之后,这座仓库就被废弃了,听有些医生说这个旧仓库后来也偶尔发生闹鬼的事,我们上幼儿园的时候还来过这里玩探险游戏,结果被爸爸们大骂了一顿,以后就不敢来了,直到昨天” 步美看着这座破旧阴森的仓库,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个仓库既然没有用了,为什么不拆掉它呢。” 千惠子解释,“听爸爸说,是坂垣副院长不让拆掉它的,说是为了纪念十七年前的爆炸案中的遇难者。” “纪念十七年前的爆炸案中的遇难者,”柯南心里思索着,“仅仅是这么简单吗?”于是他低声问博士,“博士,您还记得一些关于十七年前‘白衣幽灵’案和仓库爆炸案的相关细节吗?” 博士也小声答道,“爆炸案发生之前我就离开奥穗町了,不过我听一些朋友们说过,爆炸案之后医院就让仓库管理员阿部先生退休了,但是医院出于人道考虑每个月还是会给他发退休金,他后来好像还一直住在那间小木屋里。” “哦,”柯南点了点头,正准备向仓库走去。突然他感到身边的小哀打了一个趔趄,立刻上前关切地问。“怎么了,灰原?” 小哀面色有点惊慌地向四周看了看。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好像感觉到有人在哪里盯着我们。” 柯南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便低声安抚道,“没问题,你放心吧。”说完就拉着她和众人一起走向仓库。 柯南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在离医院一两公里出的一座山坡上,有一个身着黑色连衣裙的金发女郎正在举着望远镜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金发女郎放下望远镜,露出了一张冷艳而又充满魔力的脸。没错,她就是有着“不老传奇”的黑衣组织成员vermouth。望着远处医院仓库的一群人影,vermouth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你怎么也掺和进这件事里来了,coolguy。” 众人来到仓库门前,仓库的墙壁上那场十七年前的爆炸所留下的痕迹还依稀可见,仓库的某些边角还明显带有一些被修葺过的痕迹,这一点引起了柯南的思考,“看来这座仓库被维修过。而且还不止一次,一座已经被废弃的仓库,值得这样去维护吗?!” 望着那座两层的仓库,光彦不禁感慨。“这座仓库经过爆炸案之后还能保存这么久,真是难得。” 洋平解释道,“听爸爸和其它的医生叔叔说。爆炸案之后本来这座仓库已经变成危楼了,但是院长一直请人去维修它。所以才能一直保存到现在。” 看到柯南若有所思的表情,小哀话里有话地说。“看来这位院长先生还真是个有心人。” “果然是这样。”洋平的话部分印证了柯南的想法,于是他便问道,“那平时会有什么人会来这座仓库呢?” “好像除了院长会定期带人来检查一下仓库的情况,就很少有人会来这里了。不过我们附近这一带的孩子都流传说这里是鬼屋,所以偶尔可能会有人会来这里‘探险’,就像我和千惠子曾经做过的一样。”说到这里,洋平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你们当初来这里‘探险’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柯南急忙问道,但洋平摇了摇头。 “不过,从这里的情况来看,应该最近很少有人来过。”美纪说着便径直走进仓库,其他人也跟了上去,由于仓库一楼只有一扇窗户,因此显得有些光线不足,美纪立刻拧亮了她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手电筒,少年侦探团的团员们也纷纷打开自己的手表型手电筒。在手电筒光的照耀下,果然正如她所说,地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尘土,门框,窗边等处也积累了不少尘埃,墙角,窗角等角落处甚至还有几张蜘蛛网在飘荡,一看就是那些小昆虫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才完成的纪念品。 “看来这里应该是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博士疑惑地问洋平和千惠子,“你们昨天确实在听见这里有脚步声吗?” “不,博士,黑田同学和松原同学他们没有听错。”还没等洋平他们说话,柯南便指着楼梯上的尘土说道,“昨天两位同学上过这个楼梯,楼梯的尘土本来应该会留下他们的脚印,可是现在这里却什么都没有,这说明昨天晚上确实有除了他们以外的人来过这里” “没错,”本来柯南还想继续说下去,美纪突然指着窗角的蜘蛛网说,“大家看这些蜘蛛网,这说明这里应该会有不少小昆虫,但是这周围到处都是尘土,却没有一点昆虫飞过的痕迹。所以昨天确实有人来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用尘土精心掩饰了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迹。” 看到美纪把原本自己想说的话抢先说了出来,柯南心里在暗笑,“美纪这家伙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争强好胜,记得原来在夏威夷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每次我们同时做出某个推理,她总是想方设法抢着先说出来。”想到这里,他便无奈地笑了,“对,美纪姐姐说的没错。” 步美等孩子们也不禁赞叹,“美纪姐姐好厉害哦,真不愧是贝克街的米奇。” “是吗,呵呵”听到大家的夸奖,美纪有点得意地笑了,然而当她看到柯南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无奈的表情,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这个表情,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这时博士的话打断了美纪的思绪,“那么昨天来过这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什么要这样掩饰他来过的痕迹呢?” “而且,按照两位同学的说法,那个人又是怎么突然从二楼消失的呢?”小哀补充道。 “至于这个问题,我们就要上到二楼才知道了。”柯南说完便和大家一起走上二楼,二楼的地板,窗框上同样也积累了厚厚的尘土,鲜有人来过的痕迹,二楼楼梯口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左边的房门没有上锁,右边的房门则挂着一把陈旧的铁锁,铁锁上也即满是灰尘,看样子是很久没有开过了。 洋平指着左边的房间说,“昨天晚上我们就是躲在这个房间里观察那间木屋里的境况的。” 柯南则指着右边带锁的房间问道,“那你们有进过这个房间吗?” 千惠子摇了摇头,“这房间的门一直锁着,我们也没办法进去啊。” “那你们知道谁有这把锁的钥匙吗?”柯南继续问,洋平和千惠子还是疑惑地摇头。 博士看着那个带锁的房间说疑惑地说,“看来那个神秘人只有可能是从这个房间里离开的,不过这个房间怎么看也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啊。” “真是这样吗,还是我们有哪些疏忽了的地方?”柯南用手托着下巴想着。 美纪则是环视了房门周围一圈,皱了皱眉头。 “那我们要不要想办法进去看一看,”光彦小心翼翼地说,“听我姐姐说,这种旧锁应该是很容易就能弄开的。” 步美有点担忧,“可是,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步美说的对,这个房间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去左边这个房间看一下那间小木屋的情况吧。”毕竟柯南还是没有忘记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调查那间木屋里的神秘老人,于是他们便先走进左边的房间,从房间里唯一一扇窗望出去,只见对面就是一间小木屋。 然而小木屋房门和窗户都是关着的,并不能让他们看到更多的情况,“看来屋子里现在没有人。”正在柯南有点犯愁时,突然一阵风吹来,小木屋的门“嘎”的一声被吹开了,原来房门没有锁! “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看”光彦怯生生地说,这一次没有人再反对他,因为大家包括柯南都知道,这是目前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于是众人慢慢走下楼梯,离开仓库,准备穿过医院旁边的小树林,向小木屋进发。 附近的山坡上,通过望远镜观察众人的vermouth看到众人走向树林,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 医院旁边这片略带神秘气息的小树林显现大大激发了元太,步美和光彦这三个小朋友的好奇心,天生爱冒险的他们不由得兴奋地冲到了最前面。 “喂,你们三个要小心一点!”千惠子不禁急切地喊道,“那个树林里可是很危险的!” 第三十八章 看到众人用疑惑地目光看着她,千惠子立刻解释道,“听爸爸和医院里的医生们说,过去一些猎人为了捕捉鸟兽,这个树林里设下了一些陷阱之类的机关,经常有些人因为误入这些机关而受伤,所以很多大人都禁止孩子们到这个树林里玩。” “不过大家也不要太紧张,跟着我们走就没有问题了。”洋平在一旁补充道。 于是大家紧跟着洋平和千惠子走进树林,平日里人迹稀少显得十分静谧,突然,“呱,呱,呱”几声沙哑而又刺耳的尖叫打破了宁静的氛围,那叫声让人心里直发毛,柯南不禁一怔,然后抬起头,果然如他所想,在一棵树的顶端栖息着一只大鸟,它一身漆黑的羽毛,又大又厚成钩状的噱在一张一合间不断发出那一阵阵恼人的尖叫。 “天哪,是乌鸦!”步美惊呼。 “没错,”美纪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只乌鸦,“它就是鸦类科最大的一种鸟,它的两翼的张距可达四米左右,飞翔时的高空特技在同类鸟群里也是出类拔萃的。” “哇,美纪姐姐你什么都知道啊,就像百科全书一样!”光彦一脸崇拜地说。 “我就是百科全书啊,大家尽管查阅吧。”美纪还是带着那种有些自负的微笑。 “嘿嘿,美纪姐的兴趣还是那么独特,总是喜欢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柯南悻悻地想,他对乌鸦这种动物一点好感都没有,因为一看到浑身漆黑的鸟就会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害他变成现在这样的黑衣黑衣组织,还有和黑衣黑衣组织boss的电子邮箱地址有关的那首《七只乌鸦》的旋律。“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乌鸦刺耳的尖叫让小哀也不禁心生寒意。“今天感觉这么不好,难道是因为乌鸦的缘故吗?” 突然那只乌鸦停止了叫唤。张开双翼,冲着众人飞了下来,孩子们和博士惊得连连后退,只有美纪大步迎了过去,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饼干,取出一小块,然后将它捏碎,洒在在手心上,那只乌鸦便飞到她面前。歇在她的手掌上啄食起饼干渣来,吃完饼干渣后,乌鸦冲美纪感激地叫了几声后便飞走了,美纪还微笑着和它挥手告别。 美纪对乌鸦这种一向不太受人欢迎,而且在传说中会给人带来厄运的鸟如此友好,这让大家都多少有些惊奇,于是美纪淡淡地解释道,“在鸟类中,我最喜欢的就是白鸽和乌鸦了。” 听了她的话。大家更加惊奇了,喜欢白鸽还可以理解,可是喜欢乌鸦就 “这确实是很特别的喜好,不过。”博士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这两者之间差别也太大了吧。” “我可不这么认为,不管是白鸽和乌鸦都有的可爱之处。它们两者并不是对立的,就像白色和黑色一样。白色代表纯洁与神圣,但是黑色并不意味着丑恶。我认为它是智慧与想象力的象征,而且黑夜能够让人的知觉变得更加敏锐。”说到这里,美纪脸上浮起了一丝微笑,“大家大概还不知道吧,乌鸦是一种非常有智慧的鸟,它非常善解人意,而且它还是个仿声高手,它模仿人的声音的能力甚至比鹦鹉还要强。” 美纪这套关于乌鸦和黑白的理论让大家半信半疑,说着说着大家就穿过了树林来到了小木屋前,让众人有些吃惊的是,木屋的屋檐上栖息着好几只乌鸦,乌鸦那嘶哑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听得孩子们心里直发毛,元太不禁小声嘀咕,“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乌鸦。” 洋平也颤抖地低声,“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周围的孩子们都不敢到这里玩。” 屋檐上的那几只乌鸦让阿笠博士某些尘封的记忆被唤醒了,“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怪人阿部“先生就有喂养乌鸦的习惯,记得二十年前,有几个医院的年轻医生在小树林里捡到了几只小雏鸟,开始大家以为它们是小穴鸟,但自从有人发现它们是乌鸦以后就没有人愿意喂养它们了,阿部先生很同情这些可怜的鸟儿,就经常给它们喂食,后来就干脆把这几只乌鸦收留在家里当宠物养,因为这些乌鸦阴森恐怖的叫声让很多医生和附近大学里的师生都向阿部先生提出抗议,但是他还是坚持收养这些乌鸦,没想到这些乌鸦现在还在。”博士不禁感慨道,“也不知道阿部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阿部先生这个奇怪的爱好,又看到那几只乌鸦,柯南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说” 正在此时,又一阵风吹来,把小木屋的门吹开了,很显然,屋里并没有人,于是柯南立刻冲入屋内,少年侦探团三个小鬼紧随其后,美纪和洋平,千惠子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喂,你们等等!”博士本来想说私自闯入别人家里是不好的,可是这些孩子们早已经进入屋内,他只好无奈地和小哀对视了一眼,也走进了屋内。 众人都走进屋内,只见整个屋子里只有一扇小窗,屋里一片漆黑,让大家先前沐浴着阳光的眼睛有些不适应,柯南不禁心里嘀咕,采光条件这么差,不知当初设计者是怎么想的。 “我看还是开灯吧。”博士伸手去按墙上的按钮,可是屋里的吊灯却这么都按不亮。 “博士,别费力了,看来这里的电灯已经坏了。”小哀说着指了指桌子上一盏还装有一些油渣的煤油灯说。 无奈之下大家只好又拧开手电筒,透过手电筒的光亮大家看到,这个小屋里的陈设十分简陋,屋里只有一张床,床边有一个小床头柜,屋中间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墙上挂着一个铁丝做的长笼子,阿部先生养的乌鸦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墙上还有一些挂钩,上面挂着一些衣物,墙角里有一个炉子和餐具一类的杂物,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柯南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摆着两个相框和一个老式的闹钟,他拿起其中一个相框,相框里镶嵌这一张陈旧发黄的剪报,那竟是十七年前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的新闻报道,旁边还附有遇难者宫崎拓海医生的大幅照片,在这篇报道下面还有一条简讯,简要介绍了一下在仓库爆炸案发生的同一天奥穗町连环爆炸案的相关情况。 “果然,这个管理员和十七年前的案件有关系!”柯南皱了皱眉头。 “这是爸爸的照片”美纪的神情不禁有些激动。 小哀的眼睛一直盯着剪报上宫崎拓海医生的那张照片,心想,“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宫崎拓海医生,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啊。” 而此时柯南早已拿起另一个相框,只见那里面镶嵌着一张陈旧的相片,那是黑白色的全家福,照片上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他们一对七八岁的儿女。 “这大概就是阿部先生年轻时和家人的照片吧,听说的他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他的儿女也是,唉,真可怜”博士想到阿部悲惨的遭遇,十分同情。 少年侦探团的小鬼们也好奇地盯着那张全家福,突然光彦似乎发现了什么,“元太,步美,你们觉不觉得这张照片上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有点像黑田同学和松原同学?!” “是吗?!”步美凑上前,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洋平和千惠子,“还真是有点像。” “这难道就是那位老人跟踪两位同学的原因吗?”元太嘀咕。 善良的步美小声说:“如果是这样,这位老爷爷其实也挺可怜的。”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总是喜欢用主观的态度去看待和判断他人。”阿笠博士谆谆告诫孩子们,“其实,生活中一些习惯和常人迥异的人,往往有着一些我们难以想象的经历,我们应该用平常的眼光看待他们,他们不一定就是异己。” “但是,昨天我们看见他把自己的头摘下来了又是怎么回事?!”想起昨晚的遭遇,洋平依然惊魂未定。 “是因为这个!”只见柯南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墙角挂衣服的地方,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了一个平时戏剧团表演时用的头套,“博士不是说过,阿部先生已故的女儿是戏剧团的演员吗,我想这个就是他女儿的道具,昨天晚上他只是把这个头套戴在了头上又取了下来,因为这个头套比较小,所以你们在仓库里看到的就像是他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洋平和千惠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头套还真是很小啊”柯南正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头套,突然门口传来了一个苍老而又低沉的声音,“不许动我的女儿!” 众人惊秫地向门口看去,门口的那人的模样把大家吓了一跳:那是一位大约70多岁的老人,有着一张比橘子皮还要褶皱的脸,在脸的右侧还有一块暗红色的伤疤,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慑人的眼神,愤怒的神情让那张本来就有点恐怖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第三十九章 孩子们都被那张脸吓坏了,就连博士和美纪也不禁被惊得颤抖了一下,洋平和千惠子认出来这就是之前跟踪过他们的老人,虽然之前他们与老人有过几次接触,但是那几次老人不是带着帽子,就是带着墨镜,如此近距离和清晰的看到老人的这张脸还是第一次。 只见老人一步一步向手捧头套的柯南逼近,歪斜着的嘴角一张一合,“你们来做什么?!你们看到了什么?!你们想拿走什么?!”他的口吻阴森,那声音仿佛是从地底发出来的,随时可能招来鬼魂。 柯南咽了一口吐沫,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机械地把手中的头套递给老人。 老人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接过头套,像捧着一件珍宝一样,紧紧地抱住它,把脸贴了上去,只见他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液体在抖动他哭了。 柯南呆住了,所有的人也都呆住了,大家都没想到,老人竟然会如此珍爱这个看似普通的头套。 柯南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小心翼翼地说道,“真是对不起,老爷爷,我们” 老人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话,他目光迷离,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自言自语道,“彩英,他们都说你已经在那次手术中死了,这不是真的”他把手中的头套搂得更近了,生怕有人还把它抢走,“你说你从手术室出来以后就会当上妈妈的,你是不会离开爸爸的,是不是”说着说着。他一直在眼角中晃动的泪水,终于像滚珠一样滴落下来。 大家听了。知道老人所说的“彩英”就是他20年前在手术中因难产死去的女儿,他之所以如此珍惜那个头套。是因为那是他女儿的遗物,也是他爱女之心的一个寄托。 看到老人难过的样子,柯南更加为自己刚才乱翻乱动老人的东西而感到内疚,而善良的少年侦探团和洋平,千惠子更是眼圈发红,对老人充满同情,在他们看来,外表可怕的老人,其实也不怎么吓人。 老人终于从缓过神来。冲着众人大叫,“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突然他看到了人群中的洋平和千惠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语气立刻缓和了下来,“你们是昨天跟踪我才来到这里的吧?” “是的,”洋平鼓起勇气说,“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跟踪我和千惠子。” “给你们带来困扰了,真是很抱歉。”老人叹了口气,小心地将手中的头套放好,他的目光落到了床头柜上的那张黑白色的全家福照片上,“你们也看过那张照片了吧。那天我在公共汽车上突然看到你和那个小女孩,觉得你们实在是太想我小时候的儿子和女儿了,所以我就忍不住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你们学校,晚上我回到家里。梦里都是你们的笑脸,所以第二天我又忍不住继续跟着你们。几天之后我感觉到你们好像发现我在跟着你们,而且好像一直在躲着我,所以我就没敢再跟下去,但是昨天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化装成买棉花糖的小贩来跟着你们,可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没想到你们会反过来跟踪我来到这里,咳,这都是我的私心在作祟啊,总之吓到你们了,实在是抱歉。”说着他满怀歉意地低下头。 听了老人的话,大家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对老人充满了同情,千惠子柔声说,“没关系的,老爷爷。” 老人十分恳切的话语让柯南犹豫着是否该打消对他的怀疑,但是身为侦探的责任感驱使着他不要让自己的感情影响了理性的判断,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那张黑白全家福,发现照片上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确实和洋平与千惠子颇有几分相似,不过他总觉得那张照片里的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在那里见过一样,突然他眼神一转,发现美纪似乎也是颇感兴趣地盯着那张照片,突然她的眉头皱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不过柯南当时还没有注意到,老人床头柜上另一件物品隐藏的玄机,直到它消失之后。 正在此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怪叫,大家惊悚地望过去,只见一团黑影闪进屋内,仔细一看,那正是众人在小树林里遇见的那只大乌鸦。 乌鸦看见美纪,立刻飞到她的肩上,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你还想要吃的啊?”美纪无奈地笑了笑,又取出一块饼干捏碎,“不过我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再要就没了。” 乌鸦吃完饼干渣,还一直呆在美纪肩头,美纪爱怜地抚摸着它。 “好啦,别老缠着人家了,快回去吧。”阿部老人说完便吹了声口哨,乌鸦便飞回了墙上挂着的鸟笼里,老人饶有兴趣的看着美纪说,“难得小姐也能喜欢这些乌鸦啊。” 美纪笑着看了看笼子里的乌鸦说道,“乌鸦也是有情物啊!” 不料听了美纪这句话,阿部老人布满皱纹地脸立刻颤抖起来,他惊愕地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那张印有宫崎拓海医生照片的剪报,又仔细看了看美纪,有难以置信地声音说,“小姐,你你你是” 美纪轻声地说道,“是的,我就是宫崎拓海医生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也会说这句话”老人竭力让自己激动的神情平静下来,然后他走到床头柜旁,缓缓拿起那张印有宫崎拓海医生照片的剪报,又陷入了回忆之中,“记得当年因为这里养了这些乌鸦,医院里的医生和附近的人都像避瘟神一样不敢来这里,只有宫崎医生不信这个邪,经常来这里看望我这个老头子,还有这些乌鸦,真是一个好人啊可是”他痛苦地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想起某些不愿触及的回忆,便狠狠地地吼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这这叫什么世道!”说完他的眼里又溢满了泪水。 听到老人低沉地怒吼,柯南盯着他的背影,“看来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看到自己似乎触动了老人某些伤感的回忆,美纪感到有点内疚,“对不起,我” 老人慢慢缓过神来,勉强对美纪露出了一个笑容,“没关系,我没事的。”随即他又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道,“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啊。”这时他又看见美纪呆呆地盯着他手上那张有宫崎拓海医生照片的剪报,便将那张剪报递给她,“这个,就送给你吧。” “这谢谢您”美纪如获释宝地接过印有她父亲照片的剪报,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唉,不要对我说‘谢谢’”阿部老人叹息着,他背过身去,低下头缓缓走向墙壁。 美纪,柯南和其它和孩子们都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安慰这位伤心的老人。这时阿笠博士走上前,拍了拍老人肩,“阿部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二十年前在奥穗大学工作过的阿笠。” “阿笠?!我好像记得这个名字”老人看了看博士,似乎想起了什么,“噢,你就是奥穗大学传说中的那个‘哪里有爆炸,那里就有阿笠’的助教吧。” “哪里有爆炸,那里就有阿笠。”听了这句话,少年侦探团的孩子和美纪都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柯南也在心里暗笑,“这句话还真是贴切啊。” 听到老人提起自己当年的糗事,博士有点尴尬,“您还记得这些事啊,呵呵”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还记得你那次躲在小树林里搞什么发明,还差点炸到我这间屋子呢!”想起那些有趣的往事,阿部老人一直阴沉着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你怎么也跟这些孩子在一块儿,他们是你的孙子孙女吗?” “啊,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又一次被人误会成是“爷爷”的博士无奈地说。 “是这样啊。”老人热情地说,“不管怎么样,既然大家光临寒舍,那就先坐一会儿吧,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我就给你们泡些茶吧。”说着老人点燃了桌上的那盏煤油灯,给阴暗的屋子里增添了些许光亮,然后他从墙角边的餐具中拿起一个陶罐,从中取出一些茶叶,“这可是我自己炒制的茶叶,虽然只是附近山上的野茶叶,但是味道还可以,附近的人也都喜欢喝,对了,奥穗大学医院的门卫和医生也有不少爱喝这个茶的,还经常让我给他们送些过去呢!” 老人冲好了茶,递给每人一杯,柯南喝了一口,茶水的味道确实不错,但是他总觉得这个味道有点不对劲,于是他忍不住很认真地闻了闻茶叶水。 看到柯南皱着眉头闻了闻茶叶水,老人笑着解释,“小朋友你是觉得这茶水的味道有点特别吧,是我昨天不小心把它和酒瓶放在一起了,所以沾了点酒味,呵呵” 第四十章 “是这样啊,爷爷。”柯南表面上露出童真的微笑,心里却在想,“没错,这确实是酒味。”于是他又喝了一口茶,心里猛地一颤,“是这种酒” 阿部老人和大家边喝茶边聊天,博士和老人也聊起了当年在奥穗大学时的往事,老人也关心地询问了孩子们,特别是洋平和千惠子的情况,不久,老人的质朴与热情就让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鬼和洋平,千惠子不再害怕他那可怕的外貌,而变得和老人亲近起来。 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大家才发觉时间不早了,依依不舍地与老人告别,老人则关心地嘱咐他们回去时穿过小树林的捷径,这样就可以避免误入机关。临告别时,老人再次为自己跟踪洋平和千惠子的行为道歉,洋平大度地笑着说,“没关系的,爷爷,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应该是我们说‘谢谢’才对,谢谢您您今天的款待!” 千惠子则羞涩地说,“爷爷,我们以后还会来看您的。” 美纪也说道,“爷爷您多保重,再见了!” 博士也像一个老朋友一样与老人握手作别。 看到孩子们纯真的笑脸,老人眼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他喃喃地说道,“谢谢,谢谢大家,大家回去时一定要小心啊。” 大家都没想到,这竟然成了老人留给大家的最后一句话。 与众人告别后,阿部老人一直呆站在木屋门口,目送着众人的背影,老泪纵横。 一直盯着小树林里柯南等人的行踪的还有一个人。她就是站在不远处山坡上一直在观察小木屋附近情况的vermouth,她一脸沉重地看着众人离开小木屋。又走进小树林。正在此时,她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vermouth接手机,“喂,我是vermouth。”说完这句话后,她便面无表情地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半晌,她才低沉地回复道,“我这里一切正常,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嗯,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和gin联系的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做的滴水不漏的ok,boss.” 放下电话以后,vermouth又望了望小树林里众人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coolguy.” 随即她拉上身上的黑色风衣的拉链,缓缓地戴上头盔,骑上她的那辆心爱的v-rod牌摩托车。绝尘而去,暮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金色的发丝在随风飘动。 在小树林里的众人正按照阿部老人指示的捷径往回走,突然小哀颤抖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柯南敏锐地注意到了小哀的异样。便上前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小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低声说,“刚才我好像又感觉到了那种气息。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柯南环视了一下周围,只见到“呱”的一声怪叫,旁边一棵大树上的几只乌鸦突然张开翅膀,向远方飞去。 小哀还是一脸不安的神情,“不知怎么的,自从走进这个小树林,我的感觉就不太好” 柯南轻声安慰道,“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嘛,放心好了,真有什么问题我会解决的。” 小哀微微一愣,随即冷冷地说,“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那么脆弱。” 碰了一鼻子灰的柯南尴尬地笑了笑,“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啊。” 这时步美好奇地叫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看,果然就像阿部爷爷说的那样,这条路上还有一条小河呢!”,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一条小河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里,这条小河从小木屋一直延伸到小树林外的奥穗大学医院一带,河水十分清澈,连水里游动着的鱼和水底的小石头都看得清清楚楚。 “哇,这河里还有鱼呢!”光彦兴奋地叫道 “河里有鱼啊,是鳗鱼吗?”元太一听到有鱼,也冒冒失失地凑了上去。 美纪看到孩子们都兴奋地凑到河边,便担忧地说道,“你们几个小心一点,刚才阿部先生也说过了,这条河的水还是比较深的,小心千万别掉进去。” “掉进去也不要紧啊,我们可以游泳啊。”光彦满不在乎地说道。 元太看到美纪还是一脸紧张,小心翼翼地站在河边,便坏笑着问道,“美纪姐姐,你该不会是不会游泳吧?” “啊,呵呵”元太这句话让美纪一向自信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尴尬,她干笑了几声,算是默认了。 看到美纪尴尬的样子,柯南心里暗笑:呵呵,我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个旱鸭子,从小就有一点恐水症。 “原来贝克街的米奇也有弱点啊,哈哈”孩子们善意地起哄,美纪一开始还佯装生气,但很快就摆脱了尴尬,和孩子们开心地笑成一团。 就连小哀也被这换了的气氛感染,嘴角浮起温暖的微笑,她面对柯南关切且疑惑的目光,有些歉意,“抱歉,我刚才态度有些不好,你不要介意。” 柯南宽宏地一笑,“没事,你能安心就好。” “是啊,托你的福,感觉安心了不少呢。”恢复了正常的小哀故作严肃地问,“你会拼死保护我的吧,对吗?” “诶?”柯南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小哀看着不明就里的柯南,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呀,还真是个小鬼。” “喂,你说清楚点,明明你自己现在也是个小鬼好不好!”柯南不服气地抱怨。 “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工藤君。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多谢你的保护了,不过以后,我会坚强起来的。”小哀心里暗想,她突然感到久违的坦然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心安感,于是她大步跟着众人,走出了小树林。 在小树林旁边一个隐蔽的角落,停靠着一辆红色的斯巴鲁牌汽车,车里戴眼镜的眯眯眼青年正是现寄住在阿笠博士对面的工藤新一家的工科博士生冲矢昴,他默默注视着人群中的茶发小女孩(就是小哀),反光的眼镜片遮住了他的表情,一阵微风吹过,他那深茶色的头发也随风飘扬。 “只要你能一直保持着安心的笑容,我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直到小哀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冲矢昴才慢慢回过神来,他迅速将汽车掉转头,向相反的方向开去。当汽车路过阿部老人的小木屋时,他迅速从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小木屋窗边的一个微型窃听器就被击得粉碎。 待阿部老人疑惑地打开窗户查看时,红色的斯巴鲁汽车已经如一阵旋风消失在远方 柯南等人回到了奥穗大学医院,却惊讶地发现,医院门口竟然停着好几辆警车,目暮警部和小五郎站在医院门口,似乎在和医院里的医生和门卫在认真地商量着什么,他们身边还站着松原医生和黑田医生。 柯南心里一惊,“是叔叔和目暮警部,他们怎么也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洋平也很吃惊,他不禁和千惠子对视了一眼,“怎么爸爸和松原叔叔也在?” 目暮和小五郎看到博士,美纪和孩子们也同样吃惊,不料还没等他们开口,黑田医生就训斥道,“洋平,你们怎么也在这儿,不是和你们说过不要到医院旁的小树林去玩吗?!” 松原医生也说,“是啊,那里很危险的,你们知道吗?” 看到洋平和千惠子被爸爸们严厉的话语吓住了,光彦赶紧帮他们解围:“是这样的,叔叔,黑田同学和松原同学只是在陪我们几个在这附近做社会实践活动。” 步美也在帮腔:“是啊,我们只是路过那里而已。” “是啊,不信你们可以问阿笠博士。”元太说着就把目光转向阿笠博士,博士被这三个小鬼“随机应变”(其实应该是“信口胡说”)的本事惊住了,只能顺水推舟地回答,“额是啊,我不太放心所以就陪孩子们一起来了。” 看到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的脸色缓和了些,柯南便好奇地问道,“叔叔和目暮警部怎么还在这里,又发生什么事件吗?” 目暮警部脸色很凝重,“我们接到奥穗警署的报告,说是昨晚有医院里的医生和保卫在医院周围发现了疑似‘白衣幽灵’的白影。” “什么,”柯南心里一惊,“那该不会就是洋平和千惠子昨晚在医院仓库看到的白影吧,刚才在小木屋的时候只顾着调查跟踪他们的那个神秘人的事,差点忘记还有他们在医院仓库看到类似‘白衣幽灵’的神秘白影的事情了。” “而且在医院附近的小树林昨晚也出现了类似的白影,”目暮警部说着便把目光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所以我们把目击证人,也就是两位医生也叫到这里来协助调查了。” “天哪!”听了目暮警部的话,博士和孩子们都很震惊,博士疑惑地问,“昨天晚上奥穗大学医院周围和小树林都出现了‘白衣幽灵’,也就是说假如‘白衣幽灵’的事件是人为的话,那罪犯是怎样做到的” 第四十一章 “不是这样的,”黑田医生立刻解释道,“因为昨天晚上医院周围和小树林的‘白衣幽灵’不是同时出现的,听这里的医生说他们是在午夜12点钟左右发现那个‘白衣幽灵’的,而我们是在晚上9点钟左右看到那个‘白衣幽灵’的,那个时候我和松原正在小树林附近散步,没想到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那种东西,”说着他习惯性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没错,就是九点钟左右。” 柯南皱着眉头看着黑田医生看手表的那个动作,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所以说,制造‘白衣幽灵’的罪犯是有足够的时间在医院周围和小树林分别作案的。”小五郎补充道。 博士关心地问道,“那么那个‘白衣幽灵’有给医院带来什么麻烦吗?” “别的倒没有,”松原医生回答,“只是我们第二天在小树林里的一棵大树上发现了一件很破旧的还带有一些血迹的白大褂” “是吗,”听了松原医生的话,旁边的一位奥穗大学医院的医生惊叫道,“我们几个医生也在医院旁边的那个旧仓库门口发现了同样的白大褂!” 博士和孩子们听了又是一阵惊呼,松原医生疑惑地问,“怎么,你们刚才经过旁边的小树林时没发现吗,发现白大褂的地方附近的几棵树都被警方围上封锁线了。” 博士和孩子们刚才路过小树林的时候还真没发现这个,“大概我们刚才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吧” 柯南急切地问松原医生“那么医生叔叔,你们是在哪里发现那件白大褂的?”还没等医生回答。柯南就被小五郎一把拧了起来,“你这小鬼就是啰嗦!” 突然。不远处传来千叶刑警向奥穗大学医院保安抱怨的声音:“怎么这么久了,坂垣副院长还不出来。这也太不配合警方的调查了吧?!” 保安忙解释道,“对不起,刑警先生,坂垣副院长这个人脾气有点不好,而且最近的事情也让他受了很大刺激,所以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愿意出来。” “可是”千叶还想说什么,目暮阻止了他,“院长不愿意来就算了。我们明天再找机会去问他吧。” 听了刑警们和保安的对话,黑田很不满地哼了一声,“我看副院长他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心理有鬼吧,真是的”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用很低沉地声音咒骂道,“这个没良心的老混蛋” 一旁的松原医生也深有同感,“看来这个老家伙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 听到两位医生对坂垣副院长的抱怨。柯南心里一动,“看来这两位医生也和坂垣副院长有些恩怨啊” 而他身边的美纪,则在双眉紧锁,很认真地盯着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的一举一动。 这时目暮警部对刑警们说:“既然院长不愿意出来。那么我们今天的调查就进行到这里吧,时间不也早了,大家先回警视厅吧。”然后又转身对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说。“两位医生也可以回去了,今天真是麻烦二位了。” “没关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说完便与众人告别,分别带着洋平和千惠子离开了。临行前洋平和千惠子低声向少年侦探团道谢。“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鬼听到他们真诚地道谢,满脸喜悦,高呼“少年侦探团大胜利!”就连小哀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只有柯南还在一边托着下巴沉思,突然小五郎又一把把他拧起来,“喂,小鬼,别发呆了,小兰还在等着我们呢!” 美纪也突然醒悟过来,“对了,我们今天还要到英理阿姨家里吃晚餐呢。” 柯南这才想起来,“对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嗯,什么!”他想到英理和她“惊人”的厨艺,一阵寒意油然而生 傍晚妃法律事务所楼上英理的住宅 厨房里,偌大的餐台上摆满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贴着不同的英文标签的调味料瓶和牛肉,土豆,番茄等各种做菜的原材料,英理正在手忙脚乱地往一个大锅里加料,“喂,小兰,美纪,快帮我找找,月桂(作者注:一种调味料)在哪里?” “是这个吧。”只见美纪眼疾手快,迅速从一堆贴着不同的英文标签的调料瓶里抽出了装月桂的调料瓶,递给英理,英理拿起调料瓶对着锅就是一通猛洒。 英理这幅做料理的样子让小兰有点看不下去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作料是不是加的有点多了,我记得牛肉浓汤好像是不用加这么多调味料的。”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我做的这个可不是普通的牛肉浓汤,是我最新学的欧式土豆牛肉浓汤。”英理说着又往锅里加了几块土豆,“菜谱上说这里面要加40多种调味料,我这才加了一半呢。”说完她又拿起一个调料瓶往锅里洒。 “是这样啊呵呵”望着那锅添加了多钟调味料,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土豆牛肉浓汤”,小兰和美纪完全无语了,只能干笑了几声。 还好小兰很快便反应过来,拉了拉美纪的袖子,“美纪姐,我看我们还是先做一些其它的菜吧。” 于是两人便开始收拾起其它的菜来 傍晚阿笠博士家 阿笠博士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小哀则坐在房间倾听她妈妈留给她的录音带,她面前还放着一份同样是回顾了十七年前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消息的报纸。 “给11岁的志保,生日快乐。有自己喜欢的人出现了吗妈妈的初恋是大学时的一位学长,他的名字叫宫崎拓海,是妈妈大学导师的儿子。不过严格来说,这只是妈妈的单相思而已。宫崎学长是当时我们学校大多数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他外表温文尔雅,为人正直善良,而且多才多艺,妈妈在第一次见到他就忍不住爱上了他。然而当我最终鼓起勇气向他表白时,他却很认真地拒绝了,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的话,‘对不起,艾瑞娜,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的女朋友还在我的祖国等我。”果然在毕业以后,他放弃了在英国继续深造的机会,很坚决地回到了自己的祖国日本。也许是心有不甘,也许出于好奇,想见识一下能让宫崎学长恋恋不忘的女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于是在宫崎学长回国后不久,我也考上了去日本的交换生,来到了学长的祖国。没想到这个神奇的东方国度里,我遇到了另一个改变了我今后人生的男人” 听到这里,小哀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伸手翻开了面前的报纸,她看着报纸上宫崎拓海的照片,心想,“妈妈的初恋,原来就是他,宫崎拓海” 此时的英国伦敦正值正午,在白马宅的小楼里,宫崎利香正在很认真地看手中的一封很精致的信件,就连她身边的白马探一连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利香才缓过神来,“怎么了,阿探。” “刚才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东京了,请我们放心。”白马探看到利香手上的信函,便好奇地问,“利香阿姨,你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利香举起手中的印着三叶草标志的邀请函,叹了口气,“没什么,一张邀请函而已。在日本的‘三叶草医疗小组小组’的组长黑田医生和核心成员松原医生希望我能前去参加他们明天举办的庆祝晚宴,我想你在今天的日文报纸上也看到这条新闻了吧?” 白马探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阿姨,恕我直言,有些事情您就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去做吧,不必顾忌太多。” “你说的对,阿探。”利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十七年了,是到了该勇于面对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在黑田医生家里,正在做作业的黑田洋平突然抬头问旁边的黑田医生,“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把晚餐做好啊,我都快饿死了。” 黑田医生到厨房看了看,回来说,“就快做好了,你还是好好做功课吧。” 洋平合上了作业本,“我已经写完了。” “是吗,让我看看。”黑田医生拿起洋平的作业本,一篇作文映入他的眼中:我的理想 “我的爸爸是一名外科医生,他的工作很忙,总是早出晚归,就算是休息日很经常会突然被叫去加班,几乎没有时间陪我玩。尽管这样,我还是很爱我的爸爸,因为大家都说他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医生。我长大以后要爸爸一样,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好医生”读着儿子的作文,黑田医生的脸色越发阴沉,尘封的记忆似乎被一点点掀开,洋平,如果有一天你要是知道爸爸其实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种好医生,又会怎样想呢?”想到这里,他心里充满愧疚和对往事的悔意。 正在这时,他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 第四十二章 而在黑田家隔壁的松原家,松原医生正在检查千惠子的作业,看上去他对女儿的作业很满意,于是便微笑着拍拍她的头,“做的不错。” 千惠子一边享受着父亲的爱抚,一边怯怯地问,“爸爸,今天我们可以一起去四丁目的那家西餐厅吃晚餐吗,你答应过我,最近有时间就带我去的。” “好啊。”松原医生微笑着点点头,正在这里,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松原医生打开门,只见黑田医生站在门口急切地说,“松原,刚才医院打来电话,说有一个病人急需手术,要我们马上去一趟!”然后他微笑着对松原医生身边的千惠子说,“千惠子,爸爸今晚要去加班,你到黑田叔叔家去吃晚餐好不好?” “嗯,我知道了,谢谢叔叔。”千惠子虽然年幼,但是十分懂事。 看到懂事的女儿竭力掩饰自己的失望之情,松原医生一把搂住了她,内疚地说,“对不起千惠子,爸爸又不能兑现诺言了,爸爸真是个大混蛋,是不是” “不不,大家都说爸爸是一个好医生,爸爸不能陪千惠子,是为了去治病救人”千惠子微笑着安慰父亲,“今天不能去没关系,爸爸以后有空再陪我去就行了。” 听了千惠子的话,松原医生仿佛像受了电击一样,他神情复杂地放下了女儿,心里默念道,“千惠子,对不起,爸爸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 在妃法律事务所楼上英理住宅的饭厅里,这个时候则是一幅温馨有趣的用餐情景,英理热情地招呼大家进餐。“这是我最近才学会做的欧式土豆牛肉浓汤,大家快来尝尝。快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大家看着那锅黏糊糊一片,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只隐约看出里面有一些大块小块的土豆和牛肉块的“汤”,迟迟不敢下筷,但是碍于英理的面子,大家还是摆出一幅“大无畏”的样子尝了几口。 “我的天哪!”柯南此时只能用这个词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他身边的小五郎,小兰和美纪也是一脸苦相,而英理用很期待的神情看着大家,“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用了46种调料精心配制的哦。” “难怪简直不像给人吃的东西。”小五郎小声嘀咕道。 英理很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没问你,死老头。” 随即英理又将期待的目光转向美纪和小兰,“你们觉得怎么样?” 小兰犹很谨慎地选择恰当的措辞,“嗯好像有点咸了” 美纪则是很认真地,一板一眼地回答道,“阿姨,您这道菜具有野战部队专用食品一半的特点。” 柯南听了不禁在心里狂笑:“对啊,记得在夏威夷的时候爸爸曾经带我和美纪参加过某野战部队黑衣组织的少年野外生存夏令营,吃过野战部队专用食品。它有两个特点,第一个是热量高,吃一小块就足以维持人体一天所需的热量,另一个是吃起来像是嚼肥皂一样。让人难以下咽。这还真是很贴切的形容啊。”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忘了自己还在喝汤,一个不小心就被汤呛得直咳嗽。小兰赶紧关切地用餐巾纸替他擦拭。 小五郎趁机赶紧转移“觅食目标”,“小兰。美纪,哪些菜是你们做的。让我来尝一尝吧。” 不管怎么样,这一顿晚餐总算是在一种相对良好的氛围下结束了,晚饭后英理亲自送小五郎,小兰,美纪和柯南出门,美纪很有礼貌地向英理致谢,“谢谢阿姨的款待!” 英理也很热情地说,“欢迎你随时再来。” 当美纪,小兰和柯南转身离去之后,小五郎突然停住了脚步,凑到英理耳边问了一句,“你知道明天‘三叶草医疗小组’要在奥穗宾馆举行晚宴的事情吗?” “嗯。”英理轻轻地点点头,“我也收到邀请函了,你呢?” “我是一定会去的。”小五郎意味深长地望了不远处的小兰一眼,“十七年了,有些事情也应该让兰知道了。” “说的对啊。”英理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夜晚东京米花町依然是灯火通明,小五郎开着租来的车,柯南坐在旁边的副驾驶座上,小兰和美纪坐在后排。 小五郎转过头来着问美纪:“美纪,你今晚吃得还好吧,没被英理那个‘牛肉浓汤’给噎住吧?” “我还好啦,”美纪微笑着说,“其实吃饭时饭菜的味道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用餐时的感觉。” 柯南好奇地问,“那美纪姐姐今晚的感觉还好吗?” “是啊,感觉好极了!”美纪还是一脸温暖地微笑,“那种久违了的,温馨的感觉” 小兰深有同感,“我也一样。” “可是饭菜再怎么难吃也得有个限度啊,”小五郎清了清饱受英理那道欧式牛肉浓汤“摧残”的喉咙,“像英理那种水平的料理,实在是很难让人在用餐的时候能有好的心情” “哈哈,叔叔你太夸张了,其实英理阿姨做的菜也没有那么难吃啦,”美纪爽朗地笑着,“至少比我妈妈做的要强一点,妈妈做的料理那才叫”说到这里她突然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黯淡。 “那倒是,利香学姐的料理水平实在是”正在开车的小五郎没有注意到美纪神情的变化,他不禁又回想起了利香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牛肉火锅,便好奇地问,“对了,利香学姐现在还经常做她‘最拿手’牛肉火锅吗?” “呵呵,妈妈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饭了,她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呢。”美纪苦笑着说,语气里还带着些许自嘲。 这时小五郎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用眼角瞟了美纪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 眼见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善解人意的小兰赶紧转移话题,“不过,美纪姐今天还真是让我吃惊呢,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那个火腿煎蛋味道真不错!” “啊,小兰你过奖了,你的厨艺那才叫好呢,”美纪的神情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我只不过就是会做些西式的快餐而已。” 小五郎笑着说,“能把快餐做好已经很不错了,我记得很久以前拓海学长就说过,‘快餐也是很重要的’” “爸爸!”小兰略带埋怨地叫了小五郎一声,小五郎才意识到自己又失言了,不该这个时候在美纪面前提起宫崎拓海的。 “没关系的。”看到毛利父女这么紧张,美纪勉强笑了笑,接着她突然很郑重地问道,“叔叔,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爸爸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到小五郎有些惊奇的眼神,美纪轻声解释,“我没事的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要知道从小到大我周围的人就很少在我面前提到过爸爸,我只能通过照片和日记去想象他的样子我,我真的很想听认识他的人说一下,我的爸爸,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平时是怎么样生活的,我真的很好奇” “是这样啊。”听了美纪的话,小五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猛的一打方向盘,他们乘坐的汽车顿时便偏离了他们原来行进的方向,走上另外一条路,看到美纪惊讶地眼神,小五郎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既然你想知道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就去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的地方吧。” 柯南仔细观察着周围的道路,心里猛然一动,“这是这是前往奥穗町的方向” 汽车继续在夜幕中行进着,正在开车的小五郎吩咐道,“兰,打电话给奥穗宾馆,订一个房间。”说到这里他不禁嘀咕道,“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还能订到房吗?” “应该可以,现在才8点26分09秒,我看的导游手册上面说一般情况下奥穗宾馆晚上九点钟之前都能订到当天晚上的房间。”美纪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说道。 又听到美纪精确到秒的报时,小五郎直冒汗,“呵呵,没必要那么精确吧。” “其实这我也是跟别人学的啦,我记得曾经有人说过,‘时间是至关重要的,短短几秒钟也许就会让整个案件发生决定性的改变,所以侦探要精确的掌握时间,至少要准确到秒才行’。”美纪笑着说道。 小五郎皱了皱眉头,“这该不会是新一那个侦探小鬼说的吧?” “呵呵,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柯南在心里苦笑。 “应该不是新一说的吧,他破案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小兰眼珠一转,似乎悟到了什么,微笑道,“美纪,这该不会是你的那位‘侦探君’说的吧。” 美纪干笑了两声,算是默认了。 听到美纪再次提到那位‘侦探君’,柯南脑海里顿时闪现出昨天晚餐时的情景: 小兰:“听你刚才的打电话的语气,那位‘侦探君’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第四十三章 美纪笑着拍了拍柯南的头:“没错,他也是小有名气的高中生侦探,而且他说过,虽然很遗憾没有看到‘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秀,但是见识了一下这位小侦探的本领!” 小兰:“难道你是说,那位‘侦探君’见过我们,他到底是谁啊?” 美纪:“没错,你们是见过,而且还不止见过一次呢,这个问题就留给你们慢慢推理吧。” “重视时间的侦探”柯南不禁想起了曾在黄金之馆和侦探甲子园两个案件里遇到的那个西装革履,举止优雅的金发少年。 “22点34分52秒,确认心脏停止跳动” “去洗手间的越水是19点26分32秒到19点35分15秒回到自己房间里拿香烟的槌尾先生是20点6分47秒到21点28分31秒而来这个房间探视时津的甲谷先生是21点30分6秒到21点38分52秒三个人都很有可能涉案!” 柯南有些明白了:“难道,美纪所说的那位‘侦探君’就是”想通一切的柯南如释重负,这时他突然发现小五郎开车行进的那条路和阿笠博士上午带大家去奥穗町的路不太一样,“叔叔,我们是要去奥穗町吗?” “是啊,”小五郎看到柯南有些怀疑的眼神,便自信地说,“是不是这条路和你们今天来奥穗町的路不太一样,放心吧,我们现在走的是一条近路,这条路我是绝对不会走错的!”他双眼直视前方。露出了少有的认真的神情,让柯南都有些愣住了。“叔叔” 不久,小五郎一行人的车子驶入了奥穗町。只见小五郎驱车经过了奥穗大学医院及旁边的奥穗大学和奥穗宾馆,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山坡。 小五郎把车停在小山坡脚下,然后从后车箱里取出了几束黄色和白色鲜花,美纪忍不住问道,“叔叔,我们这是要去” 小五郎一边向山坡上走去一边轻声答道,“去最接近拓海学长的地方。” 小五郎的话和他手上的鲜花让柯南和小兰不禁对视了一眼,小兰低语道,“这里是墓地吗?” “不是的。”美纪立刻否认了。“爸爸刚进奥穗大学医院工作的时候就签过捐献器官和遗体的志愿书,他去世以后遗体就捐献奥穗大学医院了,不可能会有墓地的。”在说这些话时她一直低着头,额头上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听了美纪的话,小兰愣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而柯南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对宫崎拓海的敬意,“在十几年前那个风俗相对保守的年代。能做出捐献器官和遗体的选择,这样的人真是可敬可佩啊。” “虽然没有墓地,但是凭吊他的地方还是有的,就像这里就是奥穗町为了纪念在十七年前连环爆炸案遇难者而修建的纪念碑。”小五郎说着就带领大家一座高大的石碑前。石碑背面整齐地刻着连环纵火爆炸案总共48名遇难者的名字,望着那些名字,想象着那么多的生命就在那场灾难中消逝了。就连一向穿行于凶案现场,见过尸体无数的柯南也感到心情十分沉重。 小五郎带着三个晚辈向纪念碑鞠躬。然后将手中的鲜花放在了纪念碑前。 随后小五郎又带着大家走进纪念碑旁边一座挂着“吊唁处”牌子的屋子里,一进门。美纪,小兰和柯南立刻怔住了,只见屋子的大堂正中央摆放着宫崎拓海的巨幅照片,美纪呆呆地望着父亲的照片,喃喃自语,“这” “这里是大家悼念宫崎拓海医生的地方。”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向他们介绍,“本来吊唁处应该设在宫崎医生遇难的奥穗大学医院仓库附近的,但是那里离医院太近,怕引起不便,所以吊唁处就设在这里。” 看到柯南等人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中年男子解释道,“想当年要不是宫崎医生舍命抱开了那个医院仓库里的那个炸弹,还不知道爆炸会波及到多少人呢。所以这些年来,很多尊敬宫崎医生的人都会志愿来这里当义工,我也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五郎,忙将手上的吊唁签名簿递给他,招呼道“毛利先生,您又来了。” 没想到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小五郎这么熟,这让柯南等人很惊讶,工作人员又解释道,“毛利先生每年秋分的时候(作者注6:秋分是日本秋季祭祀的一个传统节日,时间在9月23日前后的一个星期。)都会来这里吊唁宫崎医生,不止是毛利先生一个人,这十七年来前来吊唁宫崎医生的人非常多,你们看,吊唁用的签名簿都有这么多。”他指了指旁边一尺多高的笔记本说。 原来宫崎拓海医生如此受人尊敬。”柯南感到很震撼,而他身边的美纪只是默默地翻看着那一本本吊唁用的签名簿,小兰和柯南也跟着她在看,突然一个令柯南大吃一惊名字映入了他的眼帘:艾瑞娜.宫野! 柯南仔细看了看艾瑞娜前来吊唁的时间记录,发现在宫崎拓海去世的当年和周年她都有前来吊唁,而之后就没有吊唁记录了。“大概那之后她就去世了吧,可是她和已经去世的宫崎拓海医生又有什么关系呢?”柯南心想。 而小五郎则是在静静地凝视着房间中中央那张宫崎拓海的照片,宫崎拓海的音容笑貌和话语似乎浮现在他的眼前: 宫崎拓海在当帝丹高中校医室常说的话,“虽然我是你们的校医,但我也是和你们一样都是帝丹高中毕业的哦,所以不要叫我宫崎老师啦,叫学长就可以了。” 宫崎拓海在毛利夫妻吵架时弹奏的那首《downthesalleygardens》 宫崎拓海在给毛利夫妻劝架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英理你可千万别生气,男人好色是天性,不过在他们心里,自己的老婆始终是第一位的,小五郎,你说对不对?” 小五郎慢慢地将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然后他发现美纪,小兰和柯南三个晚辈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于是他转过身,郑重地对美纪说,“美纪,可能我无法很清楚的告诉你,拓海学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只能这样说,他是一个活着的时候让人感到温暖,去世后会让人永远思念的人。” 听了小五郎的话,美纪很认真地点点了头,低声说,“叔叔,谢谢你。” 四个人离开吊唁处后,又按照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他们经过山坡顶上的一块空地,柯南发现,站在那个地方,竟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奥穗大学医院旁边那座小树林和阿部先生居住的那座小木屋的情况,不知怎么的,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有些不安。(作者注7:这里就是之前vermouth监视奥穗大学医院旁边那座小树林和小木屋情况的地方。) 当四人再次经过十七年前连环纵火爆炸案遇难者的纪念碑前时,只见一个五十岁上下,身着警服的,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正在向纪念碑鞠躬和献花,由于那个人弯着腰,大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小五郎从那个人警服上的警衔标志辨认出来,他就是东京警视厅的最高长官白马警视总监! 小兰忍不住低声问柯南,“那个人该不会就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警视总监吧?” “嗯,应该是吧。”虽然柯南平日里有过多次与警视厅警察们合作破案的经历,但是如此近距离的见到警视总监还是第一次,之前只是在电视和报纸上听说过。“等等,现任的警视总监,不就是那个高中生侦探白马探的父亲吗?!”柯南突然想到了这点,“如果美纪所说的那位‘侦探君’就是白马探的话,那白马警视总监岂不就是天哪!” 白马总监缓缓直起身,看到了不远处的小五郎等人,便微笑着走上前,友好地伸出手,“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就是著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吧?” 没想到警视总监居然主动和自己握手,小五郎有点受宠若惊,“是,鄙人毛利,初次见面,真是幸会啊,总监先生。” 不料白马总监微微皱眉,“毛利君,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这让小五郎十分吃惊,“总监先生,我们之前见过吗?” “我是警视厅的警部白马正次郎,请大家配合警方的工作!”白马总监边说边微笑着亮出自己的警察证,“怎么样,想起来了吧?” 仿佛洪水暴发一般,小五郎尘封的记忆再次被唤醒了,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白马总监,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您您就是阿正警部” “想起来啦,咳,”白马总监用自嘲的语气调侃,“看来这些年我真是老得挺快的,连毛利君都认不出我来了。” “不阿正警部不不总监先生”处于震惊之中的小五郎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第四十四章 “是啊。”白马总监坦然承认道,“很多年前我被派到icpo伦敦办事处交流,没想到后来竟成了她们母女的房东,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吧。”他望着眼前的纪念碑,轻叹了一口气,“人不能永远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中,逝去的人们是永远不会回来了,但是我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不是吗?” 小五郎总算有些理解了,“原来是这样啊。” “话虽这么说,但是有些人,有些事还是忘不了啊。”仿佛是在呼应白马总监的话,这时一阵秋风吹过,旁边的树上飘落了下来几片黄叶,白马总监捡起其中的一片,感慨着,“又是秋天啦,真是‘秋晚感怀惊落叶,寸寸情怀教人愁’啊。”他目光迷离望着向山下奥穗大学医院的方向望去,“十七年了,生死两茫茫啊” 听了白马总监的话,柯南心里一惊:难道白马总监他也和十七年前的案件有关?! 白马总监看了看小五郎身边的小兰,“你就是毛利君的女儿吧,叫做让我想一想”他很认真地回忆着,“我记得好像是一种花的名字岁寒三友不对,那是松,竹,梅应该是花中君子,对,就是叫兰,毛利兰!” 小兰微微鞠躬向白马总监致意,小五郎有点意外地笑了,“没想到这么久了,您还能记得。” “真不敢相信,一转眼那次案件就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记得当时小兰才刚出生,可现在她都长这么大了”感慨着时间的流逝。白马总监目光迷离地望着眼前的纪念碑,“时间确实是最好的镇痛剂。一想到在那次案件中卡洛琳,还有那么多人失去了生命。我就”说到这里,他低垂着头,轻轻用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这让小五郎和柯南等人看到了他那条埋藏在头发下面那条长长的,一直延伸到太阳穴的伤疤。 结束与博士的通话之后,柯南缓缓站起来,准备将手中的报纸放回去,突然他的目光落到了报纸头版刊登的明天“三叶草医疗小组”成员要在奥穗宾馆举办晚宴那条新闻上,“明天就是10月3日了。所以“三叶草医疗小组”成员才会选择在这一天举行晚宴,纪念十七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的遇难者,等等!明天是10月3日,那后天不就是小兰的生日吗”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说叔叔是十七年前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的目击者的话十七年前10月3日晚上那岂不是天哪” 这个时候奥穗宾馆一楼的酒吧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了,小五郎呆坐在吧台前,望着自己手上的正在冒泡沫的那杯啤酒,半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端起那杯啤酒灌进了嘴里,当酒精融入血液的那一霎那,他感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于是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看着杯子不断涌起的一波波白色的泡沫。十七年前那个难忘的夜晚里所发生的一幕幕慢慢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即将临产的英理那苍白的脸,雪中送炭的那两位奥穗大学医院的医院人员,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奥穗大学医院仓库。倒在血泊中宫崎拓海,强忍着悲痛坚持为英理接生的利香。那一片火海的奥穗商业大厦和一片混乱中阿正警部镇定且义无反顾的身影,还有 宾馆客房里。美纪写完日记后便将自己的日记本收好,然后她又取出她的父亲生前记下的最后一本日记,慢慢地翻阅着,然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地道,“爸爸”随后她合上了日记本,起身离开了房间。 柯南打完电话后便回到了房间,他发现小兰还在洗澡,而美纪却不知去向了,正在疑惑之际,他看见了美纪放在桌子上的那本宫崎拓海的日记,便好奇地走了过去,他发现那本陈旧的笔记本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宫崎拓海”四个清秀而又有力的钢笔字,“这一定就是美纪所说的她爸爸留下来的日记吧,”她联想到美纪最近一些奇怪的表现和她对“白衣幽灵”一案异乎寻常的关注,“也许在这本日记里就有和十七年前那起案件有关的重要的线索。” 想到这里柯南犹豫了,他知道私自翻看美纪的私人物品是很不妥的,可是侦探的好奇心和使命感又让他不能轻易放弃近在眼前的线索,于是他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向美纪道歉,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本日记,日记本的第一页是宫崎拓海被任命为奥穗大学医院外科副主任那天的日记,这篇日记里有拓海对黑田,松原,藤井三位后辈和坂垣主任的评价,还提到了一直请假的仓库管理员阿部和夜晚出没于医院附近的“白衣幽灵”,可惜后面的内容拓海除了草草地写了几句工作与生活上的琐事之外,大部分内容都改用诸如“131-012-006,278-004-0十七”这类以三个数字为一组的奇怪的密码来记日记。 于是柯南干脆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篇日记正是在十七年前10月3日拓海殉职当天记下的,里面写了这么几句话: “最近我值了好几天的夜班,也没发现什么‘白衣幽灵’,但是昨天我到医院仓库去拿药品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让我震惊的事。这些天困扰我的疑惑终于有了解释,事情的真相证实了我的推断,这让我很痛心。没错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鬼,然而有些人的心里却隐藏着‘利欲’这个魔鬼,这个魔鬼玷污了奥穗大学医院这座原本纯洁的白塔,也造成了种种仇恨与悲剧。作为医院的外科副主任,我有义务也必须竭尽全力去清洁被污染的白塔” 这几句话之后又是一连串“087-018-004,110-005-013”之类的由三个三位数组成的数。 不过这本日记里的已知信息就把宫崎,黑田,松原,藤井,坂垣和阿部这几个和相隔了十七年的两起“白衣幽灵”案密切相关的人联系在了一起,美纪最近奇怪的表现也有了解释,这些已经足够让柯南热血沸腾了:“看来十七年前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的“白衣幽灵”案中果然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美纪说不定就是因为看了她父亲的日记才回国想查清“白衣幽灵”案。不过宫崎医生在医院仓库所发现的令他震惊的事情又会是什么,他日记里那些三个数字组成的数组又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柯南正在思考这些问题,突然“吱呀”一声门响,惊得他赶紧合上日记本,装作在桌子上寻找东西的样子。 原来是小兰洗完澡推门出来了她看到柯南在桌子上翻了翻去,便问,“柯南,你在干什么?” “真是的,柯南你总是喜欢乱翻乱动。这好像是美纪姐的东西吧,”小兰上前将那本宫崎拓海的日记放好并教育柯南,“别人的东西可是不能随便乱翻的哦。” “我知道了,对了我想起来我的徽章应该掉在外面的大厅里了,那,小兰姐姐,我就去找了。”还没等小兰反应过来,柯南赶紧溜出了房外。 此时在奥穗大学医院“三叶草小组”的办公室里,刚刚做完一个大手术的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正准备休息,黑田递了一杯咖啡给松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谢谢。”松原接过杯子,“你这个组长更辛苦。” “是吗?”黑田苦笑着,突然外面刮起了一阵大风,将桌子上的几张纸都吹走了,黑田边关窗边感慨,“看来过一会儿就要下雨了,没想到现在这么晚了还会有雨。” 黑田的话让松原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赶紧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立刻焦急地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黑田阻止了他,“不要担心,刚才洋平的妈妈打电话来说她已经猜到我们今天晚上又会很晚回去,所以吃完晚饭后她就安排千惠子在我们家睡觉了。” “谢谢,”松原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感激,“千惠子的妈妈去世的早,这些年真是麻烦你和洋平的妈妈了。” 黑田打断了他的话,“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松原略带伤感地说,“我知道,这些年因为工作,我亏欠了千惠子很多,可是我必须这么做,”他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宫崎拓海的遗像,又低下了头,“只有这样,才能” “我能理解,你一直都在为实现宫崎学长的遗愿而努力。”黑田也很感伤,“有些时候我还真是很羡慕你,记得我们刚刚成为医生的时候都宣誓过要凭自己的良心和尊严从事医业,要以病人的健康为己任,这么多年了,我们这群人中能够一直坚持这个信念的恐怕也只有你了。即使是偶尔迷失了方向,你也能很快回归原位,不像我总之,以后‘三叶草小组’的工作还要请你多多费心了。” 第四十五章 松原感到很诧异,“黑田,你怎么了,突然说这些话?” “没什么,只是总感觉最近要发生些什么事,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好了,不说这些了。”黑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准备在奥穗宾馆的纪念晚宴。对了,松原,你要不要今晚也到我家里来睡觉?” “不用了,我还是回自己家睡吧,就不打搅洋平的妈妈和孩子们了,千惠子就拜托你和洋平的妈妈多多关照了。”说完松原便拿起皮包走出门外。 松原走后,黑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墙上宫崎拓海的遗像,也缓步走出医院,这时一阵狂风吹过的的脸颊,黑田长叹一口气,“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难道连老天也知道东京医学界很快就要刮起一阵风暴,就提前显灵了吗?不管怎么样,哪怕是牺牲我现有的一切我也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了,十七年前的事情在明天就必须有个了解。宫崎学长,你说对不对?” 伴随着一道闪电和一声闷雷,黑田大步走向远方 此时在奥穗宾馆一楼,沉浸在回忆中的小五郎被渡边经理收拾东西的声音拉回了现实,“经理,怎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 渡边经理边擦拭着酒瓶边笑着说,“干我们这行的,通宵工作是常事。” 小五郎用迷离的双眼环视着吧台,“经理,你那只宝贝鹦鹉到哪里去了?” “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弄丢它了。”渡边经理意味深长地说。“毛利侦探,你要不要再来一杯啤酒?” “不用了。”小五郎站起身来穿上外套,“再喝胃就该抗议了。我去还阳台吹吹风吧。” 而在二楼,刚刚洗完澡的小兰发现偌大的客房只有自己一个人,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时钟,已经接近11点了,“这么晚了,柯南怎么还没回来,爸爸也是的,连美纪姐也不知上哪里去了。唉,我还是出去找找他们吧。” 想到这里。小兰便来到房间外面的中央大厅里,没有看见柯南,她又来到大厅旁边的露天餐厅,只见整个露天台只亮着一盏小吊灯,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见餐厅里稀疏地坐着一些正在吃宵夜的客人,一阵风吹来,露天台的吊灯和整个餐厅景物投下的影子也随风晃动,这让从小就怕黑怕鬼的小兰感到有些不安。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找下去,突然听到不远处两个客人在低声议论: “喂,你听说了吗,最近这附近又闹鬼了。” “你说的是昨晚出现在奥穗大学医院旁边树林里的白色人影吧。我听在奥穗大学医院当保安的哥哥说那个白色人影没有头也没有腿,就那样在几棵树之间晃荡,说的好可怕。难道是传说中的白衣幽灵再现了吗?” “白衣幽灵?那好像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我听叔叔提起过。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不过奥穗大学医院里死去的病人那么多。也许是哪个死去的病人的灵魂在作祟吧。” “对了,听说这家宾馆的渡边经理的母亲也是在奥穗大学医院去世的,该不会也” “天哪,不是说奥穗大学医院还要在这里举行宴会吗,那岂不是很尴尬?” “哎,亲人去世也不能全怪医院呐,再说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听了这段有关白衣幽灵的对话,小兰心中的诡异感更强烈了,于是她赶紧离开露天台折回大厅,心口还是“砰砰”直跳,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突然又传来“嘣”一声巨响,她不禁惊得叫了一声,一个宾馆里的服务生立刻跑过来,“小姐,你怎么了?” 小兰努力保持镇定,“请问刚才的响声是怎么回事?” “这个”服务生面露尴尬之色,“刚才我们宾馆的下水管出了点问题,所以现在宾馆里所有的洗手间都暂时不能用了,真是很抱歉,我们会尽快维修的。” “是这样啊,”小兰这才松了口气,这时大厅墙上的电子日历吸引了她的目光,“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是10月3日了,再过一天就是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就” 她神往地望着远方,往事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新一郑重地说,“那就这样吧,三年后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把它买下来给你当礼物好了。” “对,就这么定了!”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那天我还有个特别的惊喜要给你。” “要是被人买走了,那我就可以省钱了。” “现在还早,别这么着急着回家嘛,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well,ladysandgentlemen,itsashowtime!” “你还记得我们的那个约定吗,三年后我就把它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噢,对了,好像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吧,今天这个小表演就当做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好了,你可要满怀感激地收下哦!” 想到这里,小兰不由得笑了,笑过之后,便是苦楚的相思。 “兰,你先回去,我马上就会追上你。” “等等” 鞋带断裂的声音,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不安的预感,袭上心头 “兰,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 “我现在有一个大案子要处理,暂时大概解决不了,别担心。” “新一哥哥说他就是死也会回来。” “新一”小兰轻喃着,眼前渐渐模糊了,“你真的这么忙吗”她的声音是那样微弱而又绵长。 不过片刻之后,她便回过神来,轻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傻瓜,这点事情就哭,真是的,要坚强一点啊要是被新一看到了,一定会笑我说‘傻瓜,是不是又为我担心得哭了’”想到这里,小兰含着泪笑了。 “小兰姐姐,”柯南突然出现在小兰身后,“你怎么在这里啊?” 小兰嗔怪地拍拍柯南的头,“那还不是为了找你吗,这么晚了还到处乱跑,真是的。”说着便拉起柯南走回所住的房间。 “不好意思。”柯南乖巧的笑了笑,这是他发现小兰的眼角似乎有泪痕,急忙问道,“小兰姐姐,你在哭啊。” 小兰赶紧笑着掩饰,“不是,我只是在打哈欠而已。” “真的吗?”柯南突然想到,“这几天满脑子都是“白衣幽灵”的案子,一直都没有联系小兰,都快忘了后天是什么日子了,真是的” 于是两人回到房间后,柯南便借口要洗澡,一个人钻进了洗澡间里,但是他并没有马上洗澡,而是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不起,小兰,现在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实现我们三年前的那个约定了” 与暗流汹涌,即将发生一场风暴的奥穗町不同,深夜的米花町显得格外平静,大多数人都已经安然入睡,但阿笠博士是个例外,此刻他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里并开了灯,“这么晚了,小哀应该睡了吧,现在总算可以去帮新一去查一下十七年前的那个案子了。”博士这样想着便开始上网查有关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爆炸案的资料,他先查阅了当年那次案件的相关报道,结果发现和报纸上有关容易差不多,于是他访问了警视厅的网站去查阅了当年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的调查档案,发现在证人档案里有坂垣,藤井,黑田和松原四个人做的案件笔录,“真的和新一想得一样,那四个人都是案件的亲历者啊。” 然后博士又查阅了相关新闻,发现连环爆炸案告破后被逮捕的罪犯大部分都是一些被人雇佣的社会流浪人员,据他们交代,雇佣指使他们的是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而在警方逮捕那些幕后指使者时对方不是自杀就是因持械拒捕而被击毙了,更离奇的是,当时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几位主要负责警官现在依然健在的寥寥无几,他们大多数在案件之后的几年里就去世了,唯一健在的一位主要负责警官还是中途才加入案件调查而且不久之后就退出了。 “这位警官的名字叫白马正次郎,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博士喃喃自语,“天啊,他不就是现任的东京警视厅警视总监吗?”聚精会神查资料的博士没有发现,一身睡衣的小哀轻轻地从地下室走了上楼,她发现书房里透出一丝灯光,便好奇地走了过去。 这些令人震惊的案件档案让博士不由得冒出了冷汗,“果然,这个案件不是那么简单呢” “什么不是那么简单呢,博士?”小哀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小哀的突然出现让博士惊得立刻站了起来,他赶紧关掉正在浏览的网页,站了起来,“没什么” 小哀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博士你还不睡啊。” “那个我突然想上一下网”博士支支吾吾地说,“小哀,你不是说洗完澡就睡吗,怎么还不睡?” 第四十六章 小哀将一张卡片递给博士,“博士你不是找不到明天要出席奥穗宾馆纪念晚宴的邀请函吗,我刚才在地下室的书桌上找到了。” “是这样啊,小哀你真会找东西。”博士很不自然地接过邀请函。 看到博士紧张的样子,小哀皱了皱眉,故意逗他,“博士你好像很紧张哦,难道是背着我看一些不良网页吗?” “哪里哪里,我只是在找一下有关我的新发明的资料而已。”博士赶紧转移话题,他从旁边的箱子里翻出一个奇形怪状的茶杯,“你看,这是我打算明天去参加冷餐会时送给那些老朋友的礼物‘神奇茶杯’。”说着博士用茶杯接了些水,又放了些茶叶进去,然后把杯盖盖上,神秘地说道,“等着看吧,一会就会有奇迹发生哦。” 看到博士又在炫耀自己那些奇怪的发明,小哀显得很无奈。 几分钟后,博士揭开杯盖,把茶杯递到小哀面前,“你看,茶水就泡好了,这可是正宗的绿茶哦。” 本来小哀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是当她闻到茶水香味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禁想起了下午在小木屋时阿部老人给他们冲茶时说的话,“小朋友你是觉得这茶水的味道有点特别吧,是我昨天不小心把它和酒瓶放在一起了,所以沾了点酒味,呵呵”,心里不由得一惊,“难道” 博士看到小哀突然愣住了,便关切地问,“小哀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些困了,想去睡觉了。博士你最好也快点睡,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参加冷餐会吗。”小哀冷冷地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了。 博士看到小哀出了书房才松了一口气,继续上网查有关案件的资料,“看来新一说得对,有关这个案件的事情还是先不让小哀知道知道比较好。” 博士没有发现,在书房门口不远处,小哀正表情沉重地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深夜的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依旧灯火通明,为了尽快侦破奥穗大学医院白衣幽灵的案件,刑警们都在目暮警部的带领下通宵加班。 忙碌了一天的千叶刑警正坐在椅子上打盹,突然被坐在电脑前高木的惊呼吵醒了。“不好了,白鸟警部,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在试图入侵警视厅刑事部的案件档案系统!”白鸟一脸惊讶,但是依旧保持冷静的点击着鼠标和键盘,“好了,攻击停止了。” 在警视厅附近的绿化带,停着一辆漆黑的保时捷356a汽车,gin和vodka正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vodka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得意地对gin说,“大哥。没想到警视厅的网络系统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gin依旧是一脸冰冷,“少罗嗦,我们还是先看看那件陈芝麻烂谷子的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gin准备打开一份案件记录文档时,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猛然变成漆黑一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vodka大惊失色。 gin阴着脸。从vodka身边夺过鼠标,这时屏幕上又出现了这样一行字,“thankyou,gin!goodluck!”。旁边还有飘着一个vermouth做飞吻的卡通画面。 “vermouth,我迟早要和你算这笔账的。”gin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 奥穗町“bluesky”的酒吧的某个房间里。vermouth依然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嘴里还不时喃喃地说着梦话 临近午夜。风也越来越大了,奥穗宾馆二楼露天餐厅里的顾客们纷纷回房休息,但美纪丝毫不为周围的变化所动,她双手搭在露天台的栏杆上,目光迷离,几个月前因为自己的前途问题和母亲的争吵还历历在目: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学医,我对当医生一点兴趣都没有!”美纪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和不甘。 利香的语气还是一贯地冰冷而又强硬:“你必须感兴趣,因为你是宫崎家的后代!” “难道宫崎家的后代就一定要继承祖业,就没有选择自己职业的自由了吗?!” “我不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的,我是来命令你的,以一个母亲的身份!” “呵,您现在知道您是我的母亲了,我还以为您早就忘了呢,我长这么大了,您关心过我什么,我出生还不到两个月,您就把我交给了在夏威夷的外公和外婆(也是新一的外公和外婆),自己一个人去了英国,我们一年才能见上一两次面。后来外公外婆去世了,你又把我送到了洛杉矶有希子阿姨家里,我们还是一年见不上几次面。后来白马大叔把我接到了伦敦,我们租了白马家的房子,总算在一起住了,可是您每天不是泡在医院里做手术,就是呆在实验室里搞研究,要不就是出差。我有时甚至觉得,就连白马家的奶妈都比你更关心我。我知道您是医生,是教授,一心扑在医学事业上,可是您真得那么忙,忙的连关心女儿的时间都没有了吗?现在您知道用母亲的身份命令我,可是您之前尽过一点母亲的责任吗,您不觉得您这样做很过分吗” “不要再说了!” “我要说!白马叔叔也很忙,他也要经常加班和出差,可是他却能不时抽空关心探,他也从不强迫探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他也像对女儿一样关心我,您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呢?” “这是为了你的父亲!” “别再拿爸爸来压我了,看了爸爸的日记,就知道他是一个懂得关心家人而且讲道理的人。如果爸爸还在的话,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当父母,而且会尊重我的选择!” “收起你这套歪理,你怎么可能知道你爸爸会怎么想!!!”宫崎拓海是利香心中永远的痛,被女儿说的痛处的利香愤怒得失去了理智,她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扔了出去。 “叭!”茶杯打在美纪身边的门上,摔碎了。门外的白马父子和奶妈听到声音便冲进屋,白马正太郎上前拍了拍利香的肩,“你冷静一点。” 探和奶妈则低头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 利香冷静了一些,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但是嘴上还不服软:“你还知道躲啊!” “我永远无法忘记,小时候我生病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只有外公和外婆,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在想,妈妈上哪里去了?从小到大,我遇到类似的困难太多了,您就算有千万条理由,也无法弥补您在我心灵上的空缺,更无法擅自决定我的未来和我的人生!”说完这些话,美纪便冲出房门,狂奔而去。 回忆到这里,美纪叹了口气,她现在觉得自己当时一气之下有些话说得很过分,“对不起,妈妈。”她心里默念着。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美纪转过头,只见一脸疲惫,满身酒气的小五郎出现在她身后,美纪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毛利叔叔,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已经醉倒了呢!” 小五郎笑了笑,“几杯啤酒还不至于让我毛利小五郎醉倒,”他看到美纪强作笑颜,便关心地问道,“美纪,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美纪苦笑了一下,“没事啦,只是突然感到有些心烦而已。” “是吗,那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而心烦,”小五郎眼珠转了转,“是和你妈妈吵架了吧?”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小五郎一语道破,美纪吃惊得瞪大双眼,“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你之前表情和说话就知道了,叔叔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啊!”小五郎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微笑道,“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吵架吗?” 于是美纪便简单地把几个月前因为自己的前途问题和母亲的争吵的事情告诉了小五郎,最后她苦闷地说道,“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和妈妈已经差不多有半年都没有说过话了,现在我也觉得当时我有些话说得过分,其实我知道妈妈工作忙,我能理解她的,但是我觉得她不应该那样强迫我我现在真的很矛盾,很痛苦,叔叔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听了美纪的话,小五郎沉默了,半晌,他用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美纪,作为一个外人,我无法评价你和你妈妈之间的是非对错。我只想对你说两句话,第一,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母;第二,做你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看到美纪开始认真琢磨自己的话,小五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好啦,现在很晚了,我们该回房间了,不然小兰就该埋怨我们了。” 小五郎和美纪到房间,小五郎和小兰打了个招呼,便问道,“柯南那个小鬼呢?” “他正在洗澡。”小兰突然脸色尴尬地说道,“爸爸,你知道吗,刚才宾馆的下水道出了问题,所有的厕所都不能用了。” “哎呀,这倒真挺麻烦的,”小五郎叹了口气,不过他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对了,宾馆旁边就是奥穗大学医院,你可以到医院的厕所去。” 第四十七章 “可是,现在这么晚了”小兰一脸紧张。 小五郎看到小兰这幅表情,笑了,“你该不是听到宾馆里有人议论奥穗大学医院白衣幽灵的事情,害怕了吧。真是的,高中生胆子还这么小,这种事情爸爸我也不能陪你去啊。” 美纪善解人意地说,“小兰,我陪你去吧。” 小兰和美纪走出奥穗宾馆,一阵狂风夹杂着雨滴迎面吹来,美纪轻叹一声,“快要下大雨啦。” 小兰有点内疚,“抱歉,美纪姐,这么晚了,还要你陪我出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美纪赶紧打断了她的话,“要说抱歉的也应该是我,要不是因为我,你和叔叔今晚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过夜。” 风雨将至,月亮早已被乌云遮住,漆黑的夜空只有几颗星星在闪光,小兰紧紧地跟着美纪,向奥穗大学医院走去,突然只听“吱呀”一声尖叫,一团黑影与她们擦身而过,“啊!”小兰吓得一把抱住美纪的肩膀。 “别怕,”美纪不慌不忙地拧亮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顿时笑了,“哈哈,这只不过是宾馆渡边经理那只宝贝鹦鹉而已。” 看到小兰依旧惊魂未定,美纪笑的更厉害了,“没想到小兰你还是想以前那么怕鬼啊。” 小兰不好意思地笑了,“没办法啊,我又不像美纪姐那么胆大,什么都不怕。” “过奖了,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怕,我只是不怕所谓鬼魂一类的东西而已,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啊。就算是有鬼也应该是鬼怕人才对,除非是有什么不还好意的人在搞鬼。”说到这里。美纪看着小兰笑了,“其实小兰你应该比我更不怕鬼才是。你空手道那么厉害,我可是什么功夫都不会。”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多功能手电筒,“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也只能靠这个来保护自己了。” 小兰小声说,“可是空手道能用来对付鬼吗?” “哈哈”美纪笑着拍了拍小兰的肩,“那么这样吧,遇到坏人就交给你来对付,遇到鬼就交给我吧,我可是‘驱魔娘娘’的正宗传人。什么鬼只要见到我都会退避三舍的!” “是吗?”美纪幽默地话语逗得小兰也忍不住笑了,两个女孩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地走向奥穗大学医院,她们并没有发现,在她们身后不远的小树林里,一团黑影正从树林之间飘过 在奥穗大学医院附近的医生公寓大门前,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站在紧锁的大门前,看着门上的告示郁闷不已。 黑田忍不住抱怨,“这里的保安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出去买什么东西。害得我们连家都回不去!” 松原则叹了口气,“要不我们先到奥穗宾馆去喝上几杯酒再回来吧,那里酒吧的酒不错。” “算了吧,你去吧。”黑田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在周围转一转。”说完便扬长而去。 松原疑惑地望着黑田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向奥穗宾馆走去。 奥穗大学医院附近小树林旁边的小木屋里,主人阿部正在喝闷酒。他喝的正是tequila酒。转眼间那瓶酒就快见底了,阿部仰脖把酒瓶里最后几滴酒一饮而尽。然后长叹一口气,叹息中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悲凉。正在这时,“咯吱”一声,小木屋紧闭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阿部站起身,有些惊讶地望向窗外,只见一团黑影飞了进来 奥穗大学医院一楼的保安室里,一个保安正在和一个值班医生聊天,这时保安室里的电话响了,保安拿起电话,只听电话那端传来副坂垣低沉的声音,“给我泡一杯绿茶送过来,要快!” “是!”保安放下电话,对值班医生说,“副院长叫我送一杯茶过去。”说完便起身找茶壶准备泡茶。 “副院长也真是的这么晚了还命令别人做事,你辛苦了。”值班医生嘀咕着,“正好我也要去二楼检查病房。” 这时小兰和美纪走进医院,小兰轻声问,“请问两位,我们可以借用一下这里的厕所吗?” “当然可以,厕所就在二楼,我也正准备去二楼查房,你们可以跟着我去。”值班医生热心地说。 保安补充,“不过你们几个可要小心一点哦,这段时间白衣幽灵的传言特别厉害,现在好多工作人员都吓得不敢来医院上班。” “没关系的,只要有本小姐在,任何鬼魂都会乖乖地现出原形!”听了美纪自信的宣言,大家都笑了。 值班医生带着小兰和美纪上了二楼,他指了指右边的走廊说,“厕所就在那条走廊里面,厕所旁边的走道的栏杆有个地方前几天断了,你们走过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我先去查房了。”说完他便向左边的走廊走去。 “我们知道了,谢谢您。”小兰和美纪向值班医生道谢之后便走向厕所。厕所在右边走廊的尽头,走廊有几颗大树,厕所里没有灯火照明,黑漆漆的一片。 小兰有些犹豫了,“这个” “快去吧,别怕,有我在外面守着,保证什么鬼什么幽灵都不会进去的。”美纪说着便把小兰推进了厕所。 此时在医院一楼的保安室里,保安正准备把泡好的茶倒进茶杯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呜哇”一声尖叫,保安惊秫地望向窗外,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晃过。“白衣幽灵”他吓得声音颤抖,只觉得眼前浮起一阵白雾,就慢慢地倒了下去。 保安晕倒后,一个黑影窜进了保安室里,把一包粉末倒进了茶杯里 医院二楼,美纪站在厕所门口的走廊里,静静地看着医院大楼旁边的几棵大树,在暗淡的星光下,树影悠长而又寂寥,一阵风吹过,树叶窸窸窣窣作响,伴随着的还有从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呜呜”的叫声。 “呵呵,还真有些诡异呢,难怪有人会害怕。”美纪正想着,猛的听到一阵怪叫声传来,她抬起头,天哪,一向不怕鬼的她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一个身着白衣,没有头也没有脚的白色人影传几棵大树之间晃了出来,一直向医院大楼飘来。 “是白衣幽灵!”美纪努力让自己从恐惧中清醒过来,她拧亮了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手电筒,看清楚了,那个白影在不停的晃动,而且发出一阵阵怪叫,它是活的!美纪心想。眼看白影一点点地她所在的医院二楼,于是她鼓起勇气,举起手中的手电筒,按下伸长按钮,手电筒立刻伸长成为一根长棒。“哪里跑!”美纪挥着长棒向那个白影打了过去,白影立刻晃开了,然而只顾追白影的美纪却忽略走廊的栏杆有个缺口,于是她在扑了个空之后失去了平衡,从走廊栏杆的那个缺口处一头栽了下去,“扑通!” 而那个白影丝毫不理会栽下楼的美纪,向医院二楼左边的走廊飘去 松原来到奥穗宾馆一楼酒吧,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急忙喊道,“渡边经理,你在吗?” “来了!”渡边经理急忙从后门走进宾馆,“抱歉,刚才我那只宝贝鹦鹉又飞出去了,所以我出去了一下。对了,松原医生,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松原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 小兰从厕所里出来,却不见了美纪的身影,“美纪姐!美纪姐!”她焦急地呼喊着。 这时刚才领她们上楼的那个值班医生冲了过来,“怎么了,小姐?” “刚刚我的朋友还站在这里,可是现在不见了!”小兰着急得都快哭了。 值班医生立刻面露惊恐之色,“什么!她该不会是被那个‘白衣幽灵’抓走了吧?!我刚才在那边走廊里就看到一个白影飘过,就像传说的‘白衣幽灵’一样!咦,这是什么?”他发现了走廊栏杆缺口那里,美纪掉下的手电筒。 “这好像是美纪姐的!”小兰看到走廊栏杆缺口,心里顿时一惊,“美纪姐,她该不会” “你的朋友是不是从那个缺口掉下去了?”值班医生说出了小兰的担心,“不过还好,这里只是二楼,下面又是一条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 “什么,这下面是一条河!”小兰惊叫,她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是美纪姐她,不会游泳啊” “那我们”还没等值班医生把话说完,小兰便以最快的速度脱下鞋子,冲向那个走廊的那个缺口,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与此同时,在奥穗宾馆的客房里,刚刚从洗澡房里走出来的柯南心里一惊:“怎么了,刚才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而在奥穗大学医院二楼,看到小兰直接从二楼跳下河之后,值班医生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好了,快来人啊!”他一边大喊着一边从二楼冲下一楼,“刚才有两个女孩从二楼走廊那个缺口掉下去了,快去救人啊!” 第四十八章 听到了他的喊声,医院里的其它医护人员和保安们纷纷从医院不同的地方跑了过来,除了昏倒在一楼保安室里的那个保安。 医院旁边的小河里,虽然河水并不深,但是由于是夜晚,跳进河里的小兰在水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美纪,她用力把美纪拖上岸,然后自己也慢慢爬了上岸。 小兰把美纪平放在地上,摇着她的肩膀,急切地喊道,“美纪姐!美纪姐!” 看看美纪迟迟不醒,小兰赶紧蹲下身,用力挤压美纪的胸部和腹部,想让呛进她身体里的河水排出来,不料美纪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小兰急得哭喊道,“美纪姐!醒醒!快醒醒!” “噗!”突然一口水喷到了小兰脸上,只见美纪猛咳一声,呛出了好几口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美纪姐,你”看到美纪终于醒了,小兰松了口气,眼睛里还含着泪。 “小兰你别哭了我没事你要是再哭我还要给法海和尚发一封电子邮件请他平息水漫东京”刚刚缓过气来的美纪说话还很虚弱,但是还不忘开个玩笑。 小兰被美纪逗得破涕为笑,赶紧抹去眼角的泪水,“你没事就好,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你拉我一下,我就能站起来了。”美纪一边努力地坐起身一边向小兰道谢,“小兰,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不要说这些了。”小兰说着就把美纪搀了起来。 “咳,我这个人就是怕水,从小就是这样。没办法啊哎呀!”美纪猛地想到了什么,赶紧伸手从左边的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皮包。她一把拉开皮包,仔细地检查了里面的东西。才松了口气,“还好,我这个皮包是防水的,不然我的数码相机就完了” 看到美纪出来上厕所居然还带着相机,小兰很是吃惊,“你居然还带了相机,我连手机都没有带。” “作为一名记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遇到新闻事件,相机自然是要随身携带啦。而且我这台相机可不是普通的相机。除了照相之外还有摄像的功能,还可以进行搜索和定位呢!”美纪正得意地向小兰展示自己的多功能数码相机,突然她的脸色又变了,“糟糕,我的手机!”她赶紧从右边的衣袋里掏出湿漉漉的手机,沮丧不已,“这可是我刚买的智能手机啊。” 小兰赶紧安慰她,“不要紧的,明天我们到附近去找一家数码店。应该能很快修好的。” “也只能这样了。”美纪叹了口气,然后她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她们身边是些低矮的灌木丛,不远处是几颗大树。于是她判断道,“看来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奥穗大学医院旁边的小树林里。不过,”她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周围。“这个地方我今天下午和那些孩子们来过,但是当时我们好像没有经过这里。” 听了美纪的话。一向容易迷路的小兰有点紧张,“那美纪姐知道我们应该怎么走出这个树林吧” “反正这个树林有不大。我们走出去应该没问题,最多是绕行弯路罢了。”美纪倚在小兰的肩上,两个人一步步离开河边,向树林外走去。 奥穗宾馆客房里,洗完澡后就一直感到不安的柯南站着窗前,认真地观察着附近一带的情况,突然他发现一群人从奥穗大学医院里冲了出来,顿时感到不妙,“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小兰和美纪她们” 想到这里他立刻一把拉起正准备洗澡的小五郎,“叔叔,你跟我出来一下,外面好像出事了!” 奥穗宾馆一楼酒吧,松原医生依然坐在吧台前喝酒,酒吧的渡边经理边给他倒酒便问道,“松原医生,没想到你这么晚了还会来喝酒。” “别提了,”松原一脸郁闷,“今天晚上要加班,没想到保安居然出去买东西,把公寓的大门给锁上了。咳” 松原正在叹气,突然宾馆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松原和渡边都惊讶地向宾馆门外望去,“外面出什么事了?” 正在这时,柯南拽着小五郎从宾馆二楼冲了下来,渡边经理好奇地问,“毛利先生,你们怎么了?” 还没等小五郎反应过来,柯南便回答道,“好像奥穗大学医院那边出事了,我们出去看一下!”说着两人便冲出了门外。 “喂,你们”渡边经理疑惑地望着两人的背影,这时松原医生站了起来,“我也过去看一下外面怎么回事吧。” 吧台前又只剩下渡边经理一个人,“果然,今晚不会太平啊。”他的嘴角浮起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十七年啦,奥穗大学医院,有些事情是该有个了结了。” 小五郎被柯南拽着冲出了奥穗宾馆,嘴里还嘟囔着,“突然跑到外面来干什么呀?” 出了宾馆大门,柯南看到奥穗大学医院门前有一群手持手电筒等工具的医护人员和保安,急忙问,“请问你们要去哪里,出什么事了?” “去救人啊!”值班医生的语气很焦急,“刚才有两个来我们医院上厕所的女孩从二楼掉进河里去了?!” “什么?!”不仅仅是柯南,小五郎也是大惊失色,他一把拽起值班医生的衣领,吼道,“那她们掉到哪里去了?!” 被小五郎一吼,值班医生有点手足无措,他指了指医院附近的小树林,“那条河就在小树林里,我们正准备去找。” “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跟在柯南和小五郎身后的松原医生走上前来,于是一群人就奔向小树林。 小树林深处,小兰和美纪还在探索出去的道路,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让美纪有些恼怒,“可恶,我这双眼睛一到晚上就看不清了,手电筒又掉了,咳!” 小兰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看不清我们就慢慢走吧。” “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个是夜光的。”美纪亮出了自己的多功能电子手表,手表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这个虽然比不上博士发明的电筒型手表,但总比没有强。” 于是美纪和小兰便借助着手表的荧光观察着周围,看待附近的几棵大树前似乎围着些什么,她们走上前一看,发现那是警察拉起的封锁线。 美纪回忆起下午在奥穗大学医院门口时医生们和警察们的对话,推测道,“这里应该就是奥穗大学医院医生们所说的昨天晚上发现白衣幽灵和那件带血的白大褂的地方。” “什么你说这里出现过白衣幽灵”小兰顿时吓得脸色大变,连声音都颤抖了。 “别怕,有我在就没事的。”美纪安慰道,看到小兰还是一脸惊恐,美纪的眼珠转了转,神秘地说道,“小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就是你现在这幅表情比鬼更令我害怕。” 小兰听到美纪这么说,差点笑了,心中的恐惧感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呜哇”这时一阵怪叫从前方传来,声音飘渺,似远似近。又一阵风吹过,吹得树枝和树叶“哗哗”作响,让整个树林里的气氛更显诡异。 小兰和美纪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她们惊秫地向怪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她们不远处的树丛里一点一点地浮了出来,并慢慢地飘了起来。 小兰和美纪感到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凉了下来,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当小兰看清了那个白影的全貌之后,差点吓得背过气去。天哪,一个穿着白衣,没有头也没有脚,不知是人是鬼是鸟是兽的怪物在树林胡乱地飘荡着,她正要惊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美纪压低了声音说,“千万别惊动它,拜托了。” 当完全看清了那个白影之后,美纪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因为她发现,眼前的白影正是先前她在奥穗大学医院二楼走廊看到的那个白衣幽灵,但是之前的教训让美纪这次不敢贸然出击,只好站在原地静静地用她与生俱来的动态视力观察着白影飞舞的路线和方向,然后得出一个判断:“没有任何细线或者人为的东西在控制它,这东西是活的!” 想到这里,美纪灵机一动,悄悄地把手伸进了左衣袋里,取出了数码照相机。 终于,白衣幽灵越飘越远,最后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呆站在原地的两个人才反应过来,美纪看到小兰被吓得脸色煞白,全身发抖,便轻声安慰了她几句,就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只见前方有一个人影向她们迎面走来,美纪大声问道:“是谁?!” “咦,美纪,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来者原来是黑田医生。 在这里见到黑田医生,美纪也颇感惊奇,“黑田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黑田医生回答,三人身后便传来一阵焦急地呼喊声,原来是柯南与小五郎带着奥穗大学医院的人和松原医生找了过来。 第四十九章 柯南看到小兰和美纪,便急切地问道,“小兰姐姐,美纪姐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啦,”美纪耸了耸肩,“只是喝了几口河水,又遇见了传说中的白衣幽灵而已。” 小兰则是一头扑进了父亲小五郎的怀里。 听了美纪的话,黑田医生很吃惊,“什么,你们刚才看到白衣幽灵了?” “黑田,你怎么会和这两个女孩在一起?”松原医生看到黑田医生也感到很吃惊。 “我?”黑田顿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说,“我刚才一直在周围散步,只是刚刚碰巧遇到了这两个女孩而已。” “是吗,”松原皱了皱眉头,“那你没有见到那个白衣幽灵吗?” “没有。”黑田立刻否认。 “好了好了,”小五郎大声说道,“那个白衣幽灵的事情就留到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 “毛利先生说的对!”于是众人便开始走出树林,松原医生向黑田医生建议道,“黑田,你看今天这么晚了,公寓的保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如我们今晚就在奥穗宾馆过夜吧。” “好啊。”黑田欣然同意了,然后他又习惯性地看了看手表,“呵呵,现在是12点10分,一转眼就这么晚了。” 黑田并没有发觉,他身边的柯南一直在注意观察他的手表和他看手表的动作。 午夜时分,奥穗大学医院一楼的保安室里,刚才昏倒的保安终于醒了过来,“我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突然感到一阵晕乎乎的咦,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他正疑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医院一楼大厅。这时保安室的电话又响了。 保安拿起电话,只听电话里传来坂垣副院长一阵怒吼。“怎么搞的,我要的茶水怎么还没送过来,我不是说过要快一点吗?” “是,我马上就送来。”保安放下电话,赶紧端起桌子上的那杯茶,向医院三楼的院长室走去。 此时在医院门口,柯南和小五郎等人在向给他们提供帮助的医护人员和保安们表示了谢意之后,便回到了奥穗宾馆。 凌晨1点奥穗大学医院三楼院长办公室门口 前来送茶水的保安轻叩紧锁的门,屋里的坂垣副院长低声道。“把茶杯放在窗台上就可以了,另外看一下门口的邮箱里有没有我的信,如果有的话也放在窗台上。” 等保安办完这一切离开后,坂垣才从窗台上取下茶杯和一封信,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就拆开了信。信的内容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信纸上赫然写着: 十七年前的秘密即将揭开,在我苏醒之前忏悔你的罪过吧。 白衣幽灵 坂垣放下信纸,瘫倒在椅子上。他感到心脏一阵绞痛,便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胸口。好一阵子他才缓过来,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片药。然后用茶水把药片送了下去。 他放下茶杯,下意识地用手拂去了头上的冷汗,故作镇定地自语道:“哼。看来躲藏在奥穗大学医院这座白塔附近的老鼠就要行动了。” 冷笑着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站起身。奋力推开他面前的办公桌,桌子下一块颜色明显不同于屋内其它地方不同的地板砖便露了出来。只见坂垣轻轻按了一下地板上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凸起处 这时风已经逐渐停了。一串串雨滴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洒落下来,奥穗大学医院这座白塔和周围的景物都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这注定是一个看似平静却又暗藏着种种波动的夜晚,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袭来。 与此同时,警视厅搜查一课松本管理官的办公室里气氛一片凝重,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大部分警员都聚集在办公室里,系长目暮警部正向松本警视鞠躬请罪,“松本管理官,这次让黑客入侵警视厅刑事部的案件档案系统,是我们强行犯三系的失职。作为系长,我请求处分。” 松本脸上依旧是往日严厉的神情,语气却很平和,“知道吸取教训就好,处分就不必了。一位我十分尊敬的长官经常引用一句古话,我希望你们也能记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是!”目暮和三系的警员们齐声应道。 “管理官,这是黑客两次攻击警视厅刑事部的案件档案系统情况,我把它做成了模拟示意图,请您过目。”白鸟将端着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了松本面前。 松本微微颔首,“很好,你们大家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待众人离开后,松本仔细的看着黑客两次攻击警视厅网络的示意图,比较着两次攻击的不同之处,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几天不见,看来某人的黑客技术大有长进啊。” 窗外,一颗银白色的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 在奥穗町“bluesky”的酒吧的天台上,刚刚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安室透抬头看到这颗银白色的流星,露出了调皮的微笑。 警视厅警视总监办公室里,白马总监正站在窗边凝视着无际的夜空,松本推门而入,“我就知道总监您还在这里。” 白马总监有些疲惫地笑了笑,“松本兄,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嘛。”松本郑重的说,“十七年了,您从来都不是在孤军奋战。”他走到白马总监身边,低声道,“鱼儿咬钩了。” 白马总监欣慰地点了点头。 午夜的工藤宅里,一边享用bourbon酒一边看电视的冲矢昴也在认真收看回顾十七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件的节目,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一张印有三叶草图案的邀请函仔细看了看,然后举起酒杯,将杯中的bourbon酒一饮而尽。 而此时在对面阿笠博士家,刚刚洗完澡的灰原哀走到大厅,发现一直在上网查资料的博士已经趴在电脑前睡着了。她叹了口气,将一件外套披到博士身上,正考虑要不要叫醒博士,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博士正在查阅的有关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爆炸案件的资料上: 看着这些案件档案,看着这些案件照片,隐隐约约,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哀的心头。 她已经从中嗅到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味道,没错,那就是黑衣组织的味道。 她转过身,走向落地窗,默默地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 黑夜已经降临,在漫长的黑夜之后,真的会迎来朝阳吗? 突然她似乎一种异样的感觉,转过头,只见在对面工藤宅的阳台上,冲矢昴正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手里一如往常一样端着一杯bourbon酒。在朦胧的月光下,他的身影更增添几分魅力。 发现哀注意到自己,昴依然一脸平静,用尽可能轻但是也足以让哀听到的声音说,“我睡不着,所以出来吹吹风。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参加宴会呢。别担心,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是那么温和自然,就像兄长在劝说任性的妹妹,又像丈夫在迎接晚归的妻子。 哀微微一愣,不知怎么的,这个曾经一度让她不安最近又带给她久违的心安的男子的话现在对她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令她无法拒绝。她微微颔首,便转身回到大厅。 昴凝视着哀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愁绪,他转过身,高高举起酒杯,似乎在向月亮之神敬酒,他又啜了一口杯中酒,仿佛要将他的愁绪溶解在月光和美酒之中。 次日上午,雨停之后的东京奥穗町阳光明媚。警视厅奥穗警署门口,刚刚向警方汇报完昨晚遭遇“白衣幽灵”情况的柯南,小兰,美纪和小五郎一行四人还在议论昨晚的事情: “没想到美纪姐昨天晚上居然还拍下了那个‘白衣幽灵’的照片,”小兰惊叹,“真是太厉害了,我当时都吓得不敢动了。” “这没什么啦,只可惜当时我没敢开闪光灯,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晰,也不知道这几张照片对破案有没有用。可恶,居然敢耍我,”想到自己在追赶白衣幽灵时一头栽进了河里,美纪就气得直咬牙,“我不管你是白衣幽灵还是别的什么,不揭开你的真面目我决不罢休!” “美纪姐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想起昨晚的事,小兰依然心有余悸,“万一不小心中了什么幽灵的诅咒就麻烦了。” “不要紧的,”这时柯南开口了,“不管是白衣幽灵,还是其它什么鬼怪,都是人类弄出来的把戏,是可以用科学理论揭穿它的。”说到这里,柯南露出了“工藤新一”式的微笑,“这个世界上所谓的鬼神和诅咒之类的东西,只存在与传说和童话故事里。” 看到柯南这幅似曾相似的表情,小兰和美纪不由得愣住了,小兰更是仿佛看到了新一的影子,“柯南,你” 柯南这才发现情况不妙,赶紧装出了天真的笑容,“哈哈,这些都是新一哥哥教我的。” 第五十章 “原来如此。”美纪笑了,“怪不得我总觉得你说话的表情和某个推理狂如出一辙呢。” 柯南斜了美纪一眼,心想,“你说谁是推理狂呢!”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小兰显然不想再谈有关“白衣幽灵”的话题,“美纪姐,我们到附近的商业街去逛逛吧,你不是还要找一家店去修理你的手机吗?” 美纪立刻兴奋起来,“好啊,话说我还真是有好些年没有逛过东京的商业街了。” 看到两个女生兴奋的背影,柯南在心里暗笑,“女生还真是喜欢逛街。” 奥穗商业街某家百货大楼里,美纪将昨天泡湿的手机交给了手机维修店经理,“请问还可以修理好吗?” 经理检查了一下手机内部零件,“没问题,能修好,你下午来取吧。” “太好了!”美纪和身边的小兰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于是她们开始逛百货大楼。 “美纪姐,你觉得这件睡衣怎么样?”小兰拿起一件睡衣在身上比了一下。 美纪仔细看了看,“不错,这种款式很适合你。” “确实不错。”柯南则在想象着小兰穿着这件睡衣的样子,脸不禁红了。 然而当小兰看到那件睡衣上的标价牌的时候,神情立刻变了,“这个太贵了还是算了吧” 这一切都被一旁的小五郎看着眼里,他的眼睛转了转,便悄悄地走了商店经理身边,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 柯南,小兰等一行四人逛完街以后便回到了奥穗宾馆。小五郎到一楼的酒吧里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电视,小兰留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柯南则一个人悄悄地走出了奥穗宾馆。走进附近的小树林。由于这次“白衣幽灵”的案件目前疑团重重,他脑海里对整个案件还缺乏一个比较清晰的框架。而这次的案子与十七年前奥穗町的连环爆炸案还有黑衣黑衣组织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让整个案件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但是有一个人也许能够解开这些疑团,这个人就是阿部先生。 柯南深知,假如阿部先生真的是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甚至和黑衣组织有所联系的话,独自一人去见他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但是他更清楚,尽可能抓住现有一切线索总比束手无策地胡思乱想更有利于解决问题。于是他毅然决定独自去拜访阿部先生。 柯南一边思考着见到阿部之后应该如何应对,一边继续往前走,一会儿便走到了树林深处。突然他感到身后似乎有人跟了过来。转身一看原来是美纪。 “看来我们两个是想到一起去了,”美纪冲着柯南微笑道,“刚才发现你不见了,我就在想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想去拜访一下阿部先生,果然如此。你还真是很聪明呢,小侦探。” “哈哈哈,因为我想和新一哥哥一样,当一个名侦探!”不愧是柯南,马上便反应了过来。有装出了一幅童真的表情,然后问道,“美纪姐姐,你也想去拜访一下阿部先生啊?” “是啊。”美纪笑着说道,“我一直觉得昨天下午我们去拜访阿部先生的时候好像还有一些问题没有问。刚才我才想到,昨天我们只问了阿部先生为什么要跟踪洋平和千惠子。却忘记问他有关白衣幽灵的问题。洋平和千惠子不是说过,他们那天去医院仓库跟踪阿部先生的时候。在树林里看到了白衣幽灵吗,而阿部先生的小木屋正好在树林旁边。所以我想阿部先生也许会对这个‘白衣幽灵’有所了解。” “呵呵,记性不错啊。”柯南听了以后心想,“也许美纪姐跟过来不是一件坏事,至少阿部先生对美纪姐会对外表是小孩的我更容易说实话。” 转眼柯南和美纪便穿过了小树林,阿部先生的小木屋就在眼前了。柯南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感到这间小木屋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有人居住。也许是阿部先生不在家呢,柯南努力地安慰着自己,但是他心里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 小木屋的门虚掩着,美纪试探着敲了敲门,屋里没有任何动静,“阿部先生该不会出门了吧,我们” 还没等美纪说完,柯南就一把推开门,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这时不仅是柯南,就连美纪也能感觉到,他们来的太迟了。 两人走进屋里,只有一扇小窗的小木屋里还是和昨天下午他们来拜访的时候一样昏暗,昏暗的光线下只能隐约看见阿部老人倒在了床上。于是他们赶紧冲到床前,美纪拿出了手电筒,柯南也拧亮了手表上的电筒,眼前的惨状让她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阿部老人仰面躺在床上,已经死去多时了,他的左胸口有一个很大的伤口,从伤口流出的血将他身下的被褥染得一片殷红,他的左手紧紧地抓着床旁边的床头柜上的一份报纸的一角。最令柯南和美纪吃惊的是,阿部老人的脸上竟然盖着一块洁白的亚麻布手帕! “这块手帕难道是凶手盖上去的?!还是”柯南盯着那块手帕,陷入了思考。 只听美纪低声道,“柯南,你有带手机吗,我们是不是应该” 柯南便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美纪,在美纪出门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柯南留在了屋里,在警察到来之前,他还不敢乱动尸体,只是借助电筒的光亮观察着现场。他发现床旁边的床头柜上的那份报纸正是他昨晚看过的有十七年前奥穗爆炸案纪念特刊的那份报纸,而死者抓住的报纸的那一角,则是一篇关于奥穗大学医院坂垣副院长的采访报道! “这难道是”柯南思考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床头柜上除了那份报纸之外,还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阿部先生年轻时与家人的全家福。 这时柯南猛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我记得我们昨天下午来小木屋的时候,这里放着两个相框和一个小闹钟,另一个镶嵌着宫崎医生相片的相框阿部先生送给美纪了,可是那个闹钟到哪里去了?!” 十几分钟后,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和他的部下们来到了小木屋。刑警们带来了好几盏探照灯,昏暗的小木屋终于变得光亮起来。 目暮警部向柯南和美纪询问他们发现尸体前后的一些情况,鉴识员们也完成了对尸体和案发现场的初步检查,鉴识官向目暮警部汇报道:“死者阿部浩三,男,72岁,系锐器刺中心脏而死,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晚12点至今天凌晨2点。” “那不就是我们昨晚在树林附近见到白衣幽灵的时间吗?!”美纪惊呼,然后她简单讲述了昨晚她和小兰到奥穗大学医院上厕所时遇见白衣幽灵的事情。 听了美纪的汇报,目暮警部身边的佐藤刑警脸色变得严峻起来,“又是白衣幽灵,难道这个案子和前几天藤井医生被害的案子也有关联吗?” “这确实是个问题。”目暮警部皱了皱眉头,“还有,死者脸色的那块手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凶手在杀完人之后还会在死者脸色盖上一块手帕吗,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例如为了隐藏什么” 身边的鉴识官报告道,“我们检查过了,在这块手帕上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死者脸色也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看到目暮警部和佐藤警官都陷入和疑惑之中,柯南想把他发现床头柜上闹钟不见的事情说出来,这时他看见美纪一直在出神地盯着那个床头柜,“难道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柯南心想,于是他便问道,“美纪姐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一直在思索的美纪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原来她还没有发现那个闹钟的问题,那她刚才是在看什么?”柯南疑惑地看着美纪,这才发现美纪在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床头柜上阿部先生的那张全家福。 不过柯南此时也顾不上美纪的神情了,他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警官叔叔,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就是我们昨天下午来这里的时候床头柜上还有一个闹钟,可是它现在不见了,美纪姐姐,是这样的吗?” 美纪这才把目光从那张全家福上移开,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好像不,确实是这样!昨天下午这个床头柜上确实放着一个闹钟,那个闹钟应该是放在这里,”她指着满是灰尘的床头柜上一处灰尘比较薄的地方说。 目暮警部托着下巴思索着,“这么说,凶手在杀人之后,还拿走了一个闹钟” “我不这么认为哦。”柯南故意用童真的声音说,“刚才我听鉴识员叔叔说,阿部先生是在午夜的时候被杀死的,可是这个闹钟好像是不久之前才被拿走的。”说到这里他转身问身边的鉴识,“鉴识叔叔,是不是这样?” 第五十一章 鉴识官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从原来放闹钟的地方积累的灰尘来看,这个闹钟应该是一两个小时之前才被人拿走的。” “也就是说,”佐藤警官推理道,“有人在一两个小时之前来过这里,拿走了那个闹钟,死者脸上的那块手帕很有可能也是他盖上去的,究竟是凶手在杀人之后又回到了现场做了这些呢,还是另有其人,如果是另有其人的话,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又为什么不在当时就报警呢? 鉴识官又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死者手上的报纸,递给了目暮警部,目暮看着报纸上的采访报道和照片,吃惊地说,“这是奥穗大学医院的坂垣副院长这就是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吗?” 正在这时,一直在屋里屋外搜查的高木刑警和几个鉴识员走了进来,“警部,我们已经把整个小木屋和木屋周围都搜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类似凶器的东西。” 另一个鉴识员补充说,“还有,木屋旁边的小河我们也带人去打捞过了,也没有发现凶器。” “什么,没有找到凶器?!”目暮警部眉头紧锁,他将手中的报纸收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奥穗大学医院见一下那位坂垣副院长吧,毕竟这也是死者留给我们唯一的线索了。” 说完,目暮警部留下几个鉴识员在小木屋处理善后,便带着其它刑警们撤离了小木屋,柯南也准备跟着刑警们离开,却无意中发现美纪在临走前悄悄地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那张全家福,放进了自己的衣袋里。 柯南和美纪跟随众警察来到了奥穗大学医院。医院的保安看到了刑警们,赶紧迎了上去。“警官们,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想去报警呢!” 目暮警部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保安有些惊恐地说,“我们医院的坂垣副院长,他,他失踪了!” “什么,他失踪了!”不仅仅是目暮警部等人,就连柯南和美纪也惊呆了。 目暮努力保持镇定,问道,“可以说一说具体情况吗?” “是这样的。”回想到刚才的事,保安依然感到很害怕,“昨天院长值夜班,整个晚上他都呆在院长室里。可是今天早上我们发现院长室的门锁着,院长却不见了!” 于是众刑警和柯南,美纪便跟随保安来到了医院三楼的院长室门口,只见房门依然紧锁,从房间的窗子可以看到室内确实空无一人,目暮警部问保安。“可以把房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吗?” 保安面露难色,“警部先生,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院长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他有一个怪习惯,就是非常讨厌别人随便去打搅他,所以他一个人在院子室里的时候。总是喜欢把门从里面闩上。我们虽然有钥匙,但是只要他把门闩上了。我们还是开不了门。” 目暮警部便示意高木刑警等人去撬房门,然后问道。“那么你们最后一次见到院长是在什么时候?” 保安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在昨晚十二点钟左右吧,那时院长打电话让我送一杯茶,我把茶端来之后,院长就让我把茶放在窗台上。送完茶之后我也没敢再打搅他,直到今天早上我们才发现院长居然不见了!” 这时警员们已经把房门撬开,众人走进院长室内,只见屋里的办公桌和椅子都是歪斜着的,柯南走上前去,发现办公桌上除了病历,文件和几支笔之外,就是一杯喝了一半的茶,一小瓶治疗心脏病的药片和一封信。 目暮警部将茶杯和药瓶交给鉴识员拿去鉴定,然后他拿起信,信上的内容让众人都为之一惊:“十七年前的秘密即将揭开,在我苏醒之前忏悔你的罪过吧,白衣幽灵。” “又是白衣幽灵!”这么想的不止柯南一个人,还包括刑警们和美纪。 “真的是白衣幽灵!”保安看到信的内容大惊失色,“难怪这几天总听医院里的人说,在医院附近看到了奇怪的白影,副院长是被”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仔细检查一下这个房间再做结论吧。”目暮警部说完就带领手下警员一起在房间里搜查,结果发现房间的窗户和旁边的一个小侧门也都是锁着的,所有可以离开这个房间的出口都没有人经过的痕迹。 目暮警部再次向值班的保安们和医生们确认没有任何人看见坂垣副院长离开过院长室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难道一个大活人还能平白无故的从这个房间里消失了吗?” “咦,这里好奇怪啊。”柯南突然指着歪斜着的办公桌下一块地板砖说道,“这块地板砖的颜色怎么和其它地方的不一样?” “真的是这样。”佐藤刑警立刻蹲下身查看,她问身旁的保安,“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保安摇了摇头,“副院长很少会让别人进这个房间,所以平时我们也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 “难道这是”佐藤刑警说着便想尝试着移动一下这块地板砖,高木刑警也上前帮忙,可是两个人费了很大力气也移动不了这块地板砖,只得作罢。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们是来找坂垣副院长的,什么,他不在?咦,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警察,出什么事了?” 大家寻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的正是黑田和松原两位医生。 目暮警部问两位医生,“你们两位怎么来了?” “我们是想亲自邀请坂垣副院长出席我们三叶草医疗小组今天晚上在奥穗宾馆举行的纪念宴会会。”黑田医生说,“虽然我们过去和副院长有过一些恩怨,但是毕竟我们在奥穗大学医院工作的同仁,这些年三叶草小组的成功也离不开医院的支持,所以我们还是觉得亲自来邀请副院长比较。对了,警官先生,这里出什么事了?” 目暮警部低沉地说,“坂垣副院长他失踪了!” “哈哈,是这样啊。”松原医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想,一定是那位怪脾气的副院长又和谁闹了别扭,一气之下玩起了失踪游戏吧。” “是啊,”黑田医生也点了点头,“坂副垣院长就是脾气不太好,要不然我们三个筹建三叶草小组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困难了。” 听了黑田医生的话,目暮警部很疑惑,“你们三个?!” “大家都知道,我和松原,还有藤井是三叶草医疗小组的创始人,但是因为我们和坂垣副院长有一些争执,所以三叶草小组成立之初遇到了一些困难。”注意到旁边刑警奇怪的眼神,黑田医生赶紧解释,“不过这些都是一些医学研究方面争论啦,而且后来我们也和坂垣副院长和解了,三叶草小组今天的成绩也离不开奥穗大学医院同仁们的努力。” 惊魂未定的保安问道,“可是那封信上所说的十七年前的秘密和白衣幽灵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信,什么白衣幽灵?”听了保安的话,黑田医生的脸上立刻变了,他旁边的松原医生也是如此。 “是这样的,我们在坂垣副院长的桌子上发现了这封信。”佐藤警官将那封信递给两位医生看,并说道,“我们警方认为,坂垣副院长的失踪很可能与前几天藤井医生遇害的案子,还有刚才发现的阿部先生被害的案子,甚至十七年前发生在奥穗大学医院的白衣幽灵案子都有一定联系。” “什么,你说阿部先生死了,是以前医院的管理员阿部先生了吗?”听了这个消息,黑田医生惊呼。 看到警察们点了点头,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的似乎想起了什么沉重的回忆,脸色愈发沉重。 于是目暮警部命令道,“那么,高木,你赶快带人到周围搜寻坂垣副院长;佐藤,你去联络在警视厅本部的白鸟,看他对前几天藤井医生的案子和十七年前的案子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其它人现在就去奥穗警署,调查一下前几天和昨晚在奥穗大学医院附近出现白影的情况。” 黑田医生这才慢慢回过神来,然后他又习惯性地看了看手表,“呀,现在都快11点了,我们该回奥穗宾馆准备晚上的冷餐会了。那么,案件的事,就拜托各位警官尽快查明真相了。” 松原医生也向警察们鞠了一躬,“拜托了,我们告辞了。” 柯南依然是紧盯着黑田医生的手表,美纪则是有些疑惑地望着松原医生,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目暮警部给手下刑警们分配完任务之后,便转身对柯南和美纪说,“你们是和毛利君一起来的吧,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黑田和松原走出奥穗大学医院,黑田不禁唏嘘道,“藤井的死还弄清楚,坂垣那个老家伙居然失踪了,松原,你说这会是十七年前的报应吗,可是阿部先生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坂垣那个家伙在杀人灭口?” 第五十二章 松原摇头叹息,“也许吧,谁知道呢?” 黑田凝望着身后的奥穗大学医院白色的医院大楼,语气很沉重,“我有一种预感,这么多年来隐藏奥穗大学医院这座白塔下的秘密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松原反问道,“这样不好吗?” 黑田望着松原,长叹一口气,“松原,你不知道,隐藏这座白塔下的秘密也许会比你所想像的要更加复杂。” “也许,我能想象到。”松原意味深长地望了黑田一眼,然后他笑着拍拍黑田的肩,“好了,你也别想太多了,我们还要去准备晚上的纪念宴会,大家可都在看着我们呢!” “说得也是。不管以后会发生些什么,至少我们先做好眼下的事情吧。”黑田说着便用坚定的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奥穗宾馆。 于是,黑田和松原两人就各怀心事,走向奥穗宾馆。 不久目暮警部和柯南,美纪也走出了医院,进入奥穗宾馆,一脸焦急的小兰立刻迎了上来,“柯南,美纪,你们刚才到哪里去了,我正在到处找你们。” 小兰身边的小五郎看到目暮警部,惊奇地问,“目暮警部,你怎么在这里,难道” 目暮警部便将阿部先生被杀与坂垣副院长失踪,包括在坂垣副院长办公桌上发现那封署名为“白衣幽灵”的信的事情告诉了两人,小兰和小五郎听后大惊失色,“真的又是白衣幽灵?!” “我已经听柯南他们说过了,”目暮警部低声道,“昨天阿部先生被杀的时候。你们在奥穗大学医院附近的小树林里发现了疑似白衣幽灵的白影,再联系前几天藤井医生被害的案子。还有坂垣副院长失踪现场发现的信,我们警方初步认定。这三起案件应该都与那个所谓的‘白衣幽灵’有关,还有这封信上所写的‘十七年前的秘密’,我们觉得” “是和十七年前的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有关吗?”小五郎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目暮警部,我想我们两个最好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谈谈这个案件吧。” 小五郎表情的变化引起了柯南的注意,“为什么只要一提起十七年前的案件,叔叔就会变得这么严肃呢?对了,今天就是10月3日,十七年前那起案件发生的日子。” 美纪将自己的数码相机递给了小五郎。“这里面有我刚才在阿部先生被害现场拍的相片,还有昨晚拍的白衣幽灵的相片和录像,希望能对你们破案有些帮助。” “这家伙还真是相机不离身啊。”柯南暗暗吃了一惊,“刚才只顾观察案发现场,居然没有注意到美纪在一旁拍照。”他又联想到美纪悄悄取走阿部先生全家福的举动,“难道,她还发现了什么” 小五郎接过相机就和目暮警部一起离开了,趁大家不备,柯南偷偷地将一个窃听器扔进了小五郎的口袋里。 小五郎和目暮没走几步就遇见了正在宾馆大厅布置会场的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黑田一见到小五郎便热情地招呼,“毛利侦探能够来参加我们三叶草医疗小组的纪念宴会,真是让我们倍感荣幸啊。” “哪里哪里,能够被三叶草小组邀请参加宴会才是我的荣幸。”小五郎很客气地说,“听说小组最近又出新的医疗成果了,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大成果!” “这个”松原故作神秘状。“在今晚的宴会上我们就会公布的,尽请期待吧。” “哈哈。你们还保密啊”小五郎笑了笑,突然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伤感。“这些年两位医生辛苦了,要是宫崎学长也能看到你们今天的成就,那该多好啊。” 小五郎的话让黑田与松原都低头沉默了一阵,松原才缓缓说道,“我们这些年所作的一切,正是为了实现他的遗愿啊。” 黑田也低声说,“昨天晚上我已经到小山坡上的宫崎学长的纪念碑前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了。” 两位医生的话让小五郎很感动,“你们这么有心,相信宫崎学长在天之灵也会很高兴的。” 寒暄几句之后,两位医生便继续布置会场,小五郎和目暮也在宾馆里找了一个僻静的房间坐下了,目暮很好奇小五郎和两位医生的关系,“毛利君,你和那两位医生” “我们是老相识了,”小五郎低沉地说道,“十七年前他们都是奥穗大学医院的实习医生,他们所说宫崎学长是三叶草医疗小组的发起人,他是美纪的父亲,也是十七年前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的遇难者,而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原来如此”目暮警部有些明白了,“所以你才” “是啊,所以我不想在美纪面前谈这个案子,而且”小五郎回忆道,“而且小兰也是在奥穗大学医院出生的,就是在案发当天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第二天” “是这样啊,”目暮警部又将话题转移回案子上,“这么说,十七年前的那起案件发生时,黑田医生与松原医生也在现场” “没错,”小五郎点点头,“而且前几天遇害的藤井医生也是他们当年的同事,遇害的阿部先生是当年奥穗大学医院的仓库管理员,失踪的坂垣副院长是当年奥穗大学医院的外科主任,再加上小兰和美纪在医院附近小树林里遇见白衣幽灵时,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也在现场,所以我觉得假如这一系列案件都是有人借助十七年前的白衣幽灵所为的话,那么” “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就十分可疑了。”目暮接着小五郎的话继续说道。 小五郎叹了口气,“是啊,但是不管从那个方面来讲,我真的不希望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就是那个犯下这一系列可怕的案件的‘白衣幽灵’。毕竟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医生,目暮警部你应该也听说过,这十几年来,仅仅在外科手术中,三叶草医疗小组就挽救了几千名病人的生命,受惠于他们研究成果的病人就更加多了。而且我听说警视厅” “是的,我们警视厅也受惠于三叶草小组啊。像上次在爆炸案件中受重伤的白鸟君(见《柯南》动画304集),在袭击警察案件中受重伤的佐藤君(见《柯南》剧场版《瞳孔中的暗杀者》),还有在婚礼上中毒的松本警视的女儿(见《柯南》动画18集),都是三叶草小组的两位医生为他们做的急救手术。”目暮警部沉重地点点头,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但这些都是他们身为医生的职责,而我们作为警察,也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们的职责,就是要努力查明这个案件的真相,如果两位医生真的是罪犯,我们也决不能姑息他们,假如他们不是罪犯,那我们就要尽快帮助他们摆脱嫌疑,抓住真正的罪犯。所以毛利君,也请你努力履行你身为侦探的职责吧。” “说的太好了,警部。那我就先来说说十七年前案发时的一些情况吧,虽然我知道的并不多,”小五郎说着便陷入沉重的回忆中,“而且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小五郎与目暮的这番对话全部通过柯南安放在小五郎口袋里的窃听器器传送到了柯南的耳中,柯南望着宾馆大厅里的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心想,“看来现在被害人与嫌疑人联系已经越来越清楚了,可是我总觉得目前的线索加起来,尚不足以构成破案的关键,而破案的关键,还要等” 仿佛是在呼应他的想法一样,这时柯南的手机响了。 柯南拿起手机,里面传来了阿笠博士兴奋的声音,“新一,我已经到了奥穗宾馆门口了,你在哪里?” 柯南低声回答,“博士你马上到宾馆的二楼的露天餐厅来,我在这里等你。” 几分钟后,博士和柯南在宾馆的二楼的露天餐厅会合了,由于是白天,整个露天餐厅空荡荡的,柯南环视了一下四周,便小声对博士说,“我要的资料您都帮我带来了吗?” 阿笠博士笑着将一个文件袋递给柯南,“这些就是我在网上和你爸爸的案件记录档案里查到的有关十七年前的奥穗町连环爆炸案的全部资料。” 柯南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一大叠资料,不禁惊呼,“天哪,这么多,看来这个案件还真是不简单啊” “什么不简单啊?”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在两个人身后响起,柯南和博士猛地回头看到身后的人,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惊呼,“灰原(小哀)” 柯南瞪了博士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在说,“不是对你说了别带她来吗?” 博士一脸无辜,看来他对小哀的突然出现同样很惊讶,“小哀,你怎么” 第五十三章 小哀淡淡地解释道,“今天吃早餐的时候我不是对博士你说过我也想来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吗,我记得当时博士你默不作声就点头同意了,而且我上车的时候还是你帮我开的车门呢。” “哎呀,昨天晚上查了一夜的资料,弄得今天早上头也是晕乎乎的。”博士很尴尬地苦笑着,“我居然完全没有留意到这些。” 柯南苦笑着露出了半圆眼,“你怎么搞的嘛!” “好了,先不说这些,”不愧是小哀,马上便直奔主题,“工藤君,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什么‘这个案件还真是不简单’的” 看到在小哀的注视下柯南直冒冷汗,博士赶紧打掩护,“啊,是这样的,因为纪念宴会晚上才开始,毛利侦探提前到了会场,所以新一就让我帮他带一些网上下载的侦探小说过来消磨时间” “对啊对啊,”柯南用傻笑掩饰尴尬,“我们刚才说的都是小说里的故事,呵呵” 小哀用锐利的目光看着柯南手中的一大叠资料,“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那个”博士又拿出自己的发明来转移话题,“我还给你把滑板和足球腰带拿来了。” “好谢谢”柯南趁机将自己手上的资料收好,然后接过博士手上的腰带和滑板,便立刻溜了,“对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等会见!” 小哀则用疑惑的目光注视他的背影。 在奥穗大学医院附近小树林里一个不起眼处,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坐在驾驶座上的gin正在打手机。语气还是一贯的阴冷,“嗯。我们已经到达指定地点了,不过这次好像不用我们出手了”他边说边冷冷地望向不远处已经被警方封锁的阿部先生的小木屋。“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gin挂了手机,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这时vodka也拉开车门上了车,“大哥,我已经向周围人打听过了,那个叫阿部浩三的老头确实是在昨晚被人杀死了。” “那也好,”gin冷笑道,“省得我们亲自动手了。” “可是大哥”vodka面露担忧之色。犹豫着说道,“我听说周围人都在议论说那个老头是被什么十七年前的‘白衣幽灵’杀死的,还听说附近奥穗大学医院的副院长也失踪了” 听了这些关于“白衣幽灵”的传言,gin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估计是某个不怕死的家伙在耍什么花招吧,就像tequila那个老混蛋十七年前干的那样。不要管它了,我们撤吧。” vodka还是有些不放心,“那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不用再管它了?” “这不用操心,”gin嘴角浮起一丝狞笑。“打探情报的事情,交给她就可以了。秘密主义者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不必多插手了。说是实在的,我也不想看到某个总是在装可爱的家伙那种欠揍的表情”说完他便发动了爱车的引擎。 奥穗宾馆门口。小兰又在到处寻找柯南,“真是的,一不留神柯南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她看见美纪正无力地倚在宾馆附近的一棵大树上。一脸疲惫和沮丧,便立刻走上前去。“美纪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美纪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接连发生三起案件了,可是我对那个‘白衣幽灵’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被它耍的团团转,咳!” “你也别太担心了,”小兰拍着美纪的肩安慰道,“还有爸爸和目暮警部他们呢,而且柯南虽然是个孩子,但有些时候也是很机灵的。我相信只要我们的大家一起努力,就一定侦破这个案子的。” “但愿如此吧。”美纪勉强地笑了笑。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从旁边的树林里闪了出来,直直地向她们冲去,小兰赶紧一把拉住美纪往后退,两人才没被车撞上。 车上的gin看都不看两个女孩一眼,也丝毫没有减速,继续开车向前冲去。 望着绝尘而去的保时捷,小兰很无奈,“现在有些人开车真是太不注意了。” “新宿5443-68”,美纪一边念着保时捷的车牌号一边抱怨,“以为自己开的是名牌车就很了不起啊,连减速都不会!” 小兰惊呼,“太厉害了,刚才那辆车开得那么快,你居然还能看见它的车牌号码。” “哈哈,别忘了我可是拥有动态视力的,看清车牌不算什么。”听了小兰的夸奖,美纪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得意的笑了。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看了看表,“糟了,现在都快11点了,我都差点忘了!”说着她便冲回宾馆,直奔服务台,“请问可以让我打个电话吗,我要打国际长途” (作者注8:动态视力,是指眼睛在观察移动目标时,捕获影像和分解、感知移动目标影像的能力。) 而此时在奥穗宾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柯南正在翻阅阿笠博士送来的有关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纵爆炸案的资料,他先从中挑出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的相关资料仔细研读,当读到黑田,松原和藤井等案件亲历者对案件的描述时,柯南似乎发现了什么,嘴角边浮起一丝微笑。(作者注9:此处可参考引文部分。) 然而当他看到警方对案发现场的勘察记录时,他的笑容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这样一段话:“经过检验,导致医院仓库爆炸的炸弹是有低速火药制成的定时炸弹,炸弹所使用的定时器是来源于一种美国产的‘鹰牌’闹钟上的零件,而且在炸弹残骸中还发现了一些橘黄色纤维” “我记得阿部先生家的那个闹钟就是‘鹰牌’的!”想到这里柯南大惊失色,“难道拿走闹钟的人是想” 深夜的伦敦希思罗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宫崎利香正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年前那个让她终生难忘的夜晚: 突如其来的连环爆炸案让奥穗大学医院门口停满了救护车,大量伤员被送进医院,医院里外科主任坂垣和副主任宫崎拓海正忙着指挥医护人员进行抢救,突然松原医生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坂垣主任,不好了,仓库着火了!” 坂垣惊呼了一声便立即冲了出去,松原紧随其后,宫崎拓海向身边的医护人员嘱咐了几句也准备跟上去,这时利香有些担心地叫住了他,“拓海” 拓海望着利香笑了笑,“我也出去看一下,利香,替我守住工作岗位吧,拜托了。” 还没等利香反应过来,拓海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外,他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阿姨,这是您要的咖啡。”白马探递过来的一瓶罐装咖啡,让沉浸在回忆里的利香回到现实中来,她接过咖啡,又抬头看着墙上的电子钟,感慨着,“现在日本那边应该已经是10月3日了吧,整整十七年了,拓海” “利香,替我守住工作岗位吧,拜托了。”这是拓海最后留给她的话。 “您就算有千万条理由,也无法弥补您在我心灵上的空缺,更无法擅自决定我的未来和我的人生!”这是美纪在她们上次争吵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两句话交替回响在利香的耳边,她不禁抚摸着胸前的三叶草小组的徽章,叹息道,“抱歉,拓海,看来这些年,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家庭上我都很难让你满意了”她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凝视着手机屏幕上美纪的照片,半晌,她按开手机的发信箱,用手指缓缓点击着键盘。 站在利香身后的白马探默默地看着她的举动,这时他自己的手机响了,他刚按下接听键,里面便传来美纪急促的声音,“对不起,探,忘记告诉你昨天晚上我的手机弄坏了,让你担心了。” “是这样啊,我还在奇怪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和我联系,打你的手机又打不通,现在总算放心了,”白马探微笑着看着手中的一份最新出版的《贝克街时报》,“对了,你写的那篇‘沉睡的小五郎’智破藤井医生遇害案的报道已经刊登出来了,那个‘白衣幽灵’之谜还有什么新进展吗?” “别提了,现在又发生新案件了,”美纪便简单的讲了讲藤井医生遇害后白衣幽灵案的后续情况,包括阿部先生被害和坂垣副院长失踪,最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还是不行啊。” 白马探尝试着鼓励她,“别灰心嘛,过去美纪姐不是也独自解决了好几个大案子吗?” “我破的那几个算不上大案子啦,也就是一些小偷小摸或者是装神弄鬼的事情。”美纪还是很郁闷,“可是现在情况不同,都有两人死亡,一人失踪了。唉,就像那个怪盗基德总是让你无法冷静思考一样,我现在对那个白衣幽灵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五十四章 “我破的那几个算不上大案子啦,也就是一些小偷小摸或者是装神弄鬼的事情。”美纪还是很郁闷,“可是现在情况不同,都有两人死亡,一人失踪了。唉,就像那个怪盗基德总是让你无法冷静思考一样,我现在对那个白衣幽灵一点办法也没有。” “怪盗基德和白衣幽灵可不一样,”白马探意味深长地说,“怪盗基德的目标绝对不是夺取他人的性命,也不是任何财物,他真正盗走的,是那些名为‘真相’的噩梦!” 美纪愣了一下,她显然听懂了白马探一语双关的话,“你说的对,真相可不是卡通片,它也许就是灾难片,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很像去了解,不管是十七年前的白衣幽灵还是目前发生的这几个案件的全部真相,可惜现在” “美纪姐,其实有些事情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了,”白马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在你的身边还有很多人都能帮助你。” 美纪笑了,“谢谢你,探,我知道了。” “那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白马探注意到登机的时间快要到了,“今天你暂时不要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会和你联系的。”他犹豫着还是没有把他和利香准备乘飞机回国参加奥穗宾馆纪念宴会的事情告诉美纪,“对了,刚才我看到利香阿姨好像是在发短信,等你手机修好以后看一下是不是发给你的。” 美纪低声应答后便挂了电话,白马探将手机关机以后收好便和利香一起准备接受登机前的安检,他遥望远方。心想:“美纪姐,我很快就能过去帮你了。” 在奥穗宾馆这边。看了十七年前的案件相关资料,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柯南飞奔出宾馆。他一边向阿部先生的小木屋跑去一边心想,“如果拿走那个人拿走闹钟的目的也是想制作炸弹的话,那很可能就在今天所以,必须抢在罪犯动手之前尽快侦破这个案子才行!” 他在跑过小树林的时候有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对了,我记得在阿部先生家墙上挂着的那些衣物里,有一件她女儿用过的戏服就是橘黄色的,炸弹残骸中的橘黄色纤维应该就是戏服上的面料,难道十七年前的仓库爆炸案的罪犯真的是他。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是被谁杀害的呢?杀害他的凶器又到哪里去了?又是谁拿走了那个闹钟呢?难道说有同伙!” “不过还是先弄清是谁杀害阿部先生吧,小木屋里之前已经仔细检查过了,现在看看有没可能是屋外有什么机关。”柯南绕着阿部先生的小木屋走了一圈,发现木屋唯一的一扇窗户旁边有一个小斜坡,小斜坡下就是那条一直流经奥穗大学医院的小河,柯南站在河边观察了一番,河水十分清澈,水里游动的鱼虾和河里漂浮的水草都能看得很清楚。河底铺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头,他注意到靠近木屋的一侧有一块比较大的石头。 于是柯南便以小五郎的名义请求留守在木屋附近的鉴识官把那块大石头打捞起来仔细查看,可是这块石头上别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柯南放下石头叹了口气,这时他突然发现河边小斜坡上的草丛里似乎有一小块闪闪发亮的东西。他用手帕包住手把它捡起来,发现这是一小块可溶于水的pva万用膜。 “我记得,昨天晚上好像下了一场大雨。不过就算是不下雨,只要这种薄膜落入河里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柯南又回头看了看小木屋。每个进屋的警员手中都拿着一个手电筒,“对了。我记得小木屋里的光线非常的阴暗,如果想做什么机关的话” “阴暗的木屋河里的石头河边发现的可溶于水的膜消失的凶器”柯南慢慢地把这些线索联系起来,突然他的头脑里冒出了一个十分惊人的假设,“天哪,罪犯该不会是这种手法可是他这样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等等,还要把这个案子和藤井医生的遇害和坂垣副院长的失踪联系起来,不过即使是这样理由还是有些牵强啊,而且那个拿走闹钟的人还是没有头绪,还有那个白衣幽灵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柯南耳边传来了一声悠扬的鸟叫,柯南抬起头,看见一只大雁从树丛之间飞过,他似有所悟,“难道说” 正在这时,一个警员急匆匆地跑过来对在木屋前清理现场的鉴识官说道,“鉴识官先生,高木刑警他们在医院仓库附近发现了坂垣副院长的尸体,麻烦你马上去一趟!” 柯南听了心里一惊,“果然是这样!” 在奥穗宾馆大厅里,美纪放下电话后陷入了深思,白马探的话在她耳边回响着,“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在你的身边还有很多人都能帮助你。” 这时目暮和小五郎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便走还边议论,“看来我们得找个机会好好和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谈一谈。”“是啊。” “目暮警部,毛利叔叔,”美纪大步向两人走去,正想说些什么,这时目暮警部的手机响了,目暮警部接完电话后脸色立刻变得严峻起来,“高木他们已经在医院仓库附近发现坂垣副院长的尸体了,要我们过去一趟。” 听了目暮的话,小五郎和美纪都惊呆了,“天哪!” 坂垣副院长的尸体是在奥穗大学医院那座废弃仓库旁边的几棵大树下被发现的,柯南跟随鉴识官等人穿过高木刑警等人临时搭起的封锁线,来到了尸体旁边。 柯南发现坂垣副院长是头朝下坠落摔死的,在尸体旁边还有一块抹布。他抬头向旁边的废弃仓库望去,只见仓库二楼靠近尸体的一侧有一扇大约一人高的玻璃窗,窗子的玻璃很干净,可以看得出最近刚擦拭过。这一切看上去就像是坂垣副院长站在仓库二楼窗台上擦玻璃是不慎踩空掉到楼下摔死了,但是由于坂垣副院长是一系列有关白衣幽灵的案件中的关键人物,柯南相信他的死绝没有如此简单。 正在他思索之时,突然被人一把拧了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美纪,她身后还站着目暮,小五郎和被警官叫来辨认尸体的奥穗大学医院的一名保安。 美纪微笑道,“柯南,为什么每次遇到案件的时候我总能看到你呢?” “彼此彼此!”柯南在心里回答。 “因为这小鬼总是喜欢在案发现场到处乱跑!”小五郎又在对柯南吹胡子瞪眼了。 柯南用半圆眼瞪着小五郎,这时目暮警部发话了,“毛利君,你不觉得这个案发现场有些奇怪吗?” “是啊,这看上去就像是坂垣副院长在仓库二楼路擦玻璃时失足坠落的意外事故。只是这样一座已经废弃多年的仓库,坂垣副院长有必要这么用心去维护它吗?”小五郎皱着眉头问身边奥穗大学医院的保安,“你确定这具尸体确实是坂垣副院长本人吗?” 保安有些恐慌地看着坂垣副院长那具已经摔得面部扭曲的尸体,点点头,“从体型和衣着来看,这应该就是坂垣副院长本人。这座仓库虽然在十七年那次爆炸案之后就不再使用了,但是副院长这些年一直很用心地在维护它,说是为了纪念十七年前的那件事,他会定期带人来检查仓库的情况,有些也会做些清洁。只是”说到这里他又开始害怕了,“只是副院长昨晚怎么会突然从医院三楼的办公室消失,又出现在仓库二楼的呢?” “那我们还是先到仓库二楼再说吧。”说着目暮警部便示意鉴识警员们把尸体搬走检验,然后让保安带着众人走进仓库。 这已经是柯南第二次来到这座废弃的仓库了,与昨天和少年侦探团一起随洋平和千惠子来到这里时不同,由于接连两起命案的发生,再次走进仓库时柯南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看了看身边的美纪,一向活泼开朗的她此时也脸色凝重,相信她的心情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吧。 刚进仓库就看到门框和地板上积满厚厚的灰尘,小五郎忍不住抱怨,“不是说院长会定期来这里清洁吗,怎么这里还这么脏呢?” 保安赶紧解释,“哦,这是院长的怪癖,其它地方脏了不要紧,但是玻璃窗脏了他就受不了。” 在小五郎感慨院长的怪癖时,柯南皱着眉头看了看仓库一楼那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心想,“不,如果这仅仅是院长的怪癖的话,那为什么他只清洁二楼的玻璃窗,不管一楼的呢?” 众人沿着楼梯走上二楼,保安指了指楼梯口右侧的房间,“这就是”突然他一下子愣住了,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因为只见那个房间的门上赫然挂着一把陈旧的铁锁! 第五十五章 这把满是灰尘的铁锁勾起了柯南和美纪昨天来这里时的回忆,记得昨天他们就是因为这里的房门锁着才没有走进这个神秘的房间。 “什么,这里还锁着,那副院长他是怎么进去的“保安惊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还是目暮警部冷静地问,“你有这个房间的钥匙吗?” “不,只有副院长才有这个房间钥匙,可是”保安还是没能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于是目暮警部一边让高木刑警等人去撬锁,一边思考,“奇怪啊,刚才我们在检查坂垣副院长的尸体,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钥匙啊。” 而小五郎则难得认真地推理道,“那这样看来,坂垣副院长的坠楼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了,而是有人将他推下楼去,然后又从副院长身上取出钥匙将门锁上,制造出密室杀人的假象。” 美纪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毛利叔叔,如果不是看到这把锁,一般人大概都会认为坂垣副院长的坠楼是意外吧,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门锁上,让别人知道院长是被人杀死的呢?” “这个”小五郎又陷入了疑惑中。 “是啊,而且从那把铁锁上的灰尘来看,这把锁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柯南也在心里赞同美纪的意见,他问身边的保安,“请问还有其它的地方可以进入这个房间吗?” 保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平时院长很少会让别人进这个房间。这个房间通常都是由他自己来整理。” 这时高木刑警撬开了锁,推开房门。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个清理得干净整洁的房间,与仓库里其它布满灰尘的房间完全不一样。房间中央的一张小木桌和几个过去用来摆放药品的木架。虽然早已不再使用,但依然十分整洁,房间的墙壁也能看出是经常粉刷的,窗台和玻璃自然也是刚被清洁过的,墙角一个铁桶里装有抹布,刷子等清洁工具。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水泥地板上依然像别的房间一样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因此地上杂乱的脚印清晰可见。 小五郎和刑警们正要进屋,美纪急忙制止,“大家先别进去。刚才保安先生不说说过吗,这个房间除了坂垣副院长之外很少有其他人进去过,假如副院长真是他杀的话,也许我们还能在房间里找到罪犯的脚印。” 她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就连柯南也在心里夸道,“这家伙想得挺仔细。” 大家开始仔细检查地板上的脚印,脚印虽多,但大多数是坂垣副院长本人的脚印。经过一番搜索,柯南终于在墙边旁边发现了几个最近留下的但不是坂垣副院长的脚印。鉴识警员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脚印拍照,留样之后,众人才放心地走进了房间。 柯南首先注意到窗台上确实有坂垣副院长踩过的痕迹,看来他是从这里摔下去这一点是确实无疑的。他又看了看墙角的那个装清洁工具的铁桶。尸体身边的那块抹布应该是从这里拿的,然而当他目光转移到墙壁上的时候,便一下子定住了。 小五郎看着窗台上的踩痕推理道。“看来副院长应该是在擦玻璃的时候被人一把推下去的。” “可是我觉得不是这样哦,”柯南反对道。“如果副院长是在擦玻璃的时候被人推下楼的话,那么他应该是仰面或者是侧面着地的。而这扇玻璃窗应该还有一部分没擦完才对,可是刚才我们看到副院长的尸体是俯面着地的,而这块玻璃已经被擦得很干净了。” 被一个小鬼反驳,小五郎自然觉得很没面子,他瞪着柯南吼道,“那你的意思副院长在擦完玻璃之后才被人推下去的吧,难道他不会反抗吗,这房间里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还有副院长身边的那块抹布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罪犯把副院长推下楼之后又把抹布扔下去了吗?” 还没等柯南多做解释,只听美纪惊呼,“咦,这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仓库旁边的一棵一直延伸到二楼这个房间的窗口的梧桐树的一片树叶上有一滴红色的痕迹。 “这是血迹,应该是鼻血!”经验丰富的鉴识官立刻做出了判断。 “鼻血?!可是从刚才副院长尸检的情况来看,这不像是外力直接作用于鼻部所致”美纪思索着,“还有什么原因能够导致鼻腔出血呢?对了,应该是” 柯南已经抢先说出了答案,“当外力在短时间内作用于颈部,就可以导致头部或者面部的毛细血管压力骤然间增高,毛细血管高度扩张充血,鼻腔就会用出血现象。所以我觉得,”他指着墙壁上他刚刚发现的一个撞痕说,“罪犯应该是趁坂垣副院长擦完玻璃把抹布放进桶里的时候,掐住他的脖子往墙壁上撞去致使他失去知觉,然后再把他从窗户里推下了楼!” “柯南,你”一个七岁小孩竟能做出如此出色的推理,不仅是美纪,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十分吃惊。 “糟糕,刚才一兴奋就”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柯南赶紧用傻笑来掩饰,“刚才我说的这些,都是新一哥哥教我的!哈哈哈”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副院长尸体的脖子上应该会留下凶手的抓痕,可是刚才我们检查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样的痕迹啊?”难得小五郎提出了一个很有道理的质疑。 “哈哈,叔叔,你就别装傻了,”柯南故意用这种装单纯的方式提醒小五郎,“您忘记尸体旁边的那块抹布了吗,罪犯就是用那块抹布把手包住再去掐院长的脖子,这样就不会在院子体表留下抓痕了。” 目暮警部也有些开窍了,“那这么说,在尸体旁边发现的那块抹布上很可能会有罪犯的指纹呢,那必须让鉴识课好好检查一下。” “可是,副院长和杀害他的罪犯是怎么进入这间屋子的呢?”惊魂未定的保安还是没有忘记这个最关键也是目前最难解释的问题。 “所以说,有密道!”柯南边想边在布满灰尘的地上搜索着,地板上一处不起眼的缝隙引起他的注意,他小心地将手指伸进缝隙里探索,似乎碰到了一个按钮,他轻轻一拨,“哗!”一块一尺见方的水泥地板砖竟弹了起来,露出一扇小铁门,门上有一把老式的密码锁。 “果然是这样!”柯南联想起奥穗大学医院副院长办公室里那块颜色不同的地板砖,“我想这里应该和副院长的办公室是相通的。” 看到柯南又有了重大发现,美纪不禁拍着他的头夸奖,“柯南你真的很厉害啊。” “厉害的是美纪姐姐你吧。”柯南微笑着转移话题,“居然连窗边梧桐树叶上的一滴血迹都能发现。” “这里竟然真的有密道!”目暮警部惊叹,他问身边的保安,“你知道这把锁的密码吗?” 处于极度震惊之中的保安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不停地摇头。 鉴识官仔细查看铁门上的密码锁,有些为难,“这是老式的转盘密码锁,不能用电子解码器去破解,如果我们不知道密码的话,恐怕只能一个一个地去试了。” 目暮警部急忙问,“那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解开?” “这种锁的密码是六位的,”鉴识官粗略地计算一下,“大概要十几个小时吧。” 目暮警部立刻布置任务,“高木,你就负责帮助鉴识课的同事解开这把密码锁。” “是!”高木想到接下来即将进行的艰难而又繁琐的任务,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当目暮,小五郎和柯南,美纪等一行人离开仓库返回奥穗宾馆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小兰、阿笠博士和小哀都站在宾馆门口,像是在迎接他们。 目暮警部看到阿笠博士有些吃惊,“阿笠博士,您怎么也在这里?” 阿笠博士微笑着拿出邀请函,“因为我也毕业于奥穗大学,二十年前我还在奥穗大学当过助教,和三叶草医疗小组的几位医生也是校友,所以我也被邀请参加今晚的纪念宴会了。” 目暮警部还是有些疑惑,“可是纪念宴会不是晚上才开始吗,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小哀意味深长地望了柯南一眼,这让柯南颇感郁闷,虽然除了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爆炸案中的未解之谜和阿部先生茶叶的tequila酒味这两个疑点,尚无任何确实的证据表明黑衣组织和目前发生的一系列有关“白衣幽灵”的案件有关,但是出于不愿意让小哀担心的心理,柯南还是不想让她过多了解目前发生的一系列案件,没想到他千方百计的隐瞒还是让小哀察觉到了。 “因为因为晚上的纪念宴会之前三叶草小组还会举行一些纪念活动,所以我就提前来了。”阿笠博士支吾着找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第五十六章 小兰好奇地问,“刚才我看到奥穗大学医院旁边的好像被警方封锁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五郎低声道,“我们在医院仓库发现了坂垣副院长的尸体。” “天哪!”小兰大惊失色,有些惶恐地问,“这也是那个白衣幽灵干的吗?” 目暮警部回答,“这些恐怕要等到鉴识课对案发现场发现的证物的检验结果出来才能知道了。” 听了他们的对话,美纪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四下张望着,“对了,毛利叔叔,你今天有看到渡边经理那只鹦鹉吗?” “对了,我好像今天早上都没有看到那只鸟。”小五郎想了想,“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渡边经理的鹦鹉?”小兰也想起来了,“我和美纪姐昨晚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也在宾馆门口看到它了。” 美纪一脸疑惑,“是啊,所以今天没见到它,我觉得很奇怪,而且今天我们也一直没有见到渡边经理。” “服务员说渡边经理今天上午休息。”小五郎终于明白了,“难道美纪你在怀疑对了我记得你说过昨晚见到的‘白衣幽灵’是会自己活动的” 目暮皱了皱眉头,“看来我们也有必要调查一下渡边经理昨晚案发时的行踪了。” “美纪姐想得没错,‘白衣幽灵’确实很有可能是有人用鸟伪装的。”柯南心中暗想,“但是除了渡边经理的鹦鹉之外,‘白衣幽灵’还有可能是其它的鸟,例如树林里的大雁。还有” 柯南转身望向窗外,只见几只乌鸦正好从宾馆的窗口飞过。发出几声悠长而凄厉的悲鸣,让人似乎感到了秋日的寒意。 “目暮警部。毛利叔叔,”眼看目暮警部和小五郎准备离开,美纪叫住了他们,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出这句语惊四座的话,“有件事情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我手里有些资料,也许会对侦破目前的案件有些帮助。” 几分钟之后,一行人来到毛利等人昨晚住的客房里,美纪打开自己的背包。露出五本厚厚的,有些陈旧的日记本,“爸爸从高中开始就有每天写日记的习惯,这就是他全部的日记。”说着美纪取出其中一个日记本,递给小五郎和目暮警部,“这就是爸爸在当上奥穗大学医院外科副主任之后一直到去世那一天的日记,大家先看一下吧。” 在宫崎拓海的这本日记中,除了第一篇和最后一篇,绝大部分都是一些三个三位数的数组构成的密码。但是这两篇日记的内容已经足以让美纪和之前偷看过日记的柯南之外的其它所有人感到震惊。 目暮警部和小五郎对视了一下,感慨着,“看来十七年前的案子确实是大有玄机啊!” “看了爸爸的这本日记之后我也有同样的疑惑,其实我这次回国就是想查清十七年前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和所谓的白衣幽灵的真相。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的事。”说到这里美纪内疚地低下头,“如果我能早点把这本日记拿出来,也许大家就能早些对那个白衣幽灵提高警惕。也许阿部先生和坂垣副院长就不会真是对不起!” 看到美纪如此自责,小五郎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之前大家也都没有想到这次发生的案子会和十七年前的事情有关。” “昨天我到医院仓库去拿药品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这些天困扰我的疑惑终于有了解释,事情的真相证实了我的推断”目暮警部念着宫崎拓海的日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宫崎医生在日记里提到的‘令人震惊的事’会不会和在坂垣副院长办公室里发现的那封信所写的‘十七年前的秘密’有关系?还有我们刚才在仓库里发现的密道,总之一切都很可疑啊。” “是啊,可惜我们现在从日记里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日记里的这些密码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呢?”小五郎一边研究着日记里那些令人费解的数字一边翻看着日记,这时几张照片从日记本里飞了出来,飘到了站在一旁的柯南和小哀身边。 小哀弯腰捡起了一张照片,这是宫崎拓海与一些外国人的合影,当她看到拓海身边的那个年轻的外国女子时,不由愣住了,因为这个女子和她记忆中看过的母亲的照片实在是太像了。 美纪看到小哀一直在盯着手中的照片,以为她是对照片上的外国人感到好奇,便微笑着解释,“这是我爸爸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和同学的合影,所以这张照片上有很多外国人。” “果然这就是妈妈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和宫崎医生的照片。”小哀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很有礼貌地把照片还给了美纪。 “131-012-006,278-004-017,067-032-011”小五郎还在研究拓海日记里的密码,“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年月日?不对英文字母的顺序,好像也不对电话号码?也不是这样的” 柯南正准备将掉在地上的另外几张照片捡起来还给美纪,听了小五郎的话之后便改变了主意,他故意拿着照片跑到小五郎身边,“叔叔,你看这张照片上的叔叔像不像那本侦探小说《法医神探》封面上的男主角?” “这不是拓海学长的照片吗,你这个小鬼居然说他长得像那本侦探小说的男主角?哈哈哈”突然小五郎停住了笑,似乎悟到了什么,“等等,小说?没错,就是书!这些密码指的就是书上的字,第一个数字表示在第几页,第二个数字表示在第几行,第三个数字表示是第几个字!” “这些密码表示的是书上的字这一点,我也有想过,”美纪依然很发愁,“我曾经到妈妈的办公室里拿了很多医学书籍去对应这些密码,可是都对不上号。还有,在有些密码中间还夹杂了一些其它的字符,例如这里。” 131-012-006278-004-017067-032-0112070-021-010t007-024-017007-024-019158-016-001t048-008-005t2049-031-004080-006-013s2275-040-015 161-039-014 美纪指着以上密码,问道,“在这些数字前面的2,t,t2,s2这些字符又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大家都陷入了深思,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寂静无声,美纪深深地叹了口气,一页页地翻阅着日记本直到最后一页,大家看到在日记本的封底赫然写着这样一行赠言,“亲爱的美纪,希望你在读完爸爸这本日记之后,今后也能在你的人生旅途中找到只属于你自己的最重要的东西。” “只属于我自己的最重要的东西,爸爸,你希望我发现的究竟是什么呢?”美纪喃喃自语。 “先不管这些字符,还是让我们先来缩小一下密码所用的书籍的范围吧。”小五郎提议道,“美纪你用你妈妈办公室里的书去对应这些密码肯定行不通,因为她那里的书大部分都应该是新出版的医学书籍。而这些密码是你爸爸在十七年前写下的,你应该去向你爸爸过去的同事去打听一下他们当年使用的医学书籍。对了,说到你爸爸过去的同事,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不就在宾馆大厅吗?” “对,这还真是个好主意!”美纪一下子兴奋起来,“那我现在就去问一下他们。” “等一下!”目暮警部提醒,“美纪你和两位医生说话的时候要尽量小心一些,因为有些事情现在还不便让他们知道。” “这我知道,不能告诉他们有关爸爸日记的事情。”美纪低声道,她表情沉重地合上了手中的日记本,“毕竟他们现在还是案件的嫌疑人,不过我真的不希望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会是那个凶残的白衣幽灵啊。” 美纪将父亲的日记本收好,众人便离开房间,来到宾馆大厅,只见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正抱着几个纸箱走过来。 “目暮警部,毛利侦探,我们又见面了。”黑田招呼道,“对了,刚才我看见奥穗大学医院附近有好多警察,是案件有进展了吗?” “谈不上进展,只是我们刚才在奥穗大学医院附近发现了坂垣副院长的尸体。”目暮警部有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两位医生,以便观察他们的反应。 黑田和松原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发出淡淡地感慨,“是这样啊。”“真遗憾。” 不仅是柯南,即使是不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也能从两位医生的反应中感觉到他们有些过于平静了。对于坂垣副院长的死讯,他们似乎既不感到难过,也不感到意外。 目暮警部也有同感,“恕我直言,对这件事情,两位好像并不意外吧?” “是的,坂垣副院长死了,我们只是觉得有点突然,但并不意外。”黑田还是那种淡淡地语气,“毕竟这些年来,坂垣副院长能在医学界取得今天的权力和地位,得罪的人非常多。” 目暮警部询问,“那他都得罪过哪些人呢?” 第五十七章 “警官先生,医学界要比你所想像更加复杂,更何况是外科医生这个处于风口浪尖的职业。”松原冷冷地说,“举个例子来说吧,在坂垣副院长升职道路上被他所排挤的人,对他所做过的手术结果不满意患者家属,都有可能成为仇恨他的人。” 黑田补充道,“而且我们也听说坂垣副院长近几年身体情况不太好,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所以不管他是病死还是被人杀死,我们都不感到意外。” “那么两位医生也在坂垣副院长得罪过的人的范围之内吗?”目暮提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警官先生,你这个问题太直接了。”黑田坦然承认,“是的,我们过去是和坂垣副院长有些过节,我们之前也说过,在关于‘三叶草医疗小组’发展的问题上,我们和他有一些不同意见,但我们还不至于为这个就去杀人。” 松原说得更直白,“警官先生,破案是要有证据的,如果你怀疑我们,就请先拿出证据来。” 两位医生尖锐但又无可反驳的话让经验老道的目暮警部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柯南暗想:“如果罪犯真的就在这两个人中间,那还真是个难对付的对手。” 眼看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美纪好奇地看着两位医生手中的纸箱,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黑田叔叔,松原叔叔,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松原看着美纪笑了,“你跟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众人跟着两位医生来到了宾馆大厅侧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面的陈设让大家一下子愣住了。屋里的一切布置得就像一个医生办公室一样,办公桌上放着一大叠病历。旁边的衣架上挂着白大褂,墙上挂着医学病理图。墙角还摆放着医用模型 “这是我们为了记录三叶草医疗小组的发起人宫崎学长,才把这个房间布置成学长过去工作过的办公室的样子。”黑田说着打开一个纸箱,“这些都是我们保存的宫崎学长和大家以前用过的东西,这是宫崎学长给我们几个实习生批改过的作业,这是我们原来做手术用过的东西,口罩,手套,止血钳,镊子” “这些是宫崎学长当年经常看的医学书籍。”松原从另一个纸箱里取出一大叠旧书。这些书大概有二十多本,种类很杂,既有古代的中医典籍,也有近现代西医经典著作,还有一些医学杂志和医学辞典。 众人特别是美纪都十分认真盯着这些旧书,此时他们心里所想的都是一样的,宫崎拓海日记里的密码所用的书,很可能就在这些旧书之中,可是究竟会是哪一本呢? 柯南一边扫视着那些旧书。一边回忆着拓海日记里的密码,“2070-021-010t007-024-017,007-024-019,158-016-001。t048-008-005,t2049-031-004,080-006-013s2275-040-015”突然一道灵光闪过。“2,t。t2,s2没错。应该就是那种书!” 松原小心地把这些书摆放在书架上,突然一叠纸飘了下来,美纪上前捡起了那叠纸,这是一篇论文,标题是《关于几起外科妇产手术事故的分析与解决方案》,署名是宫崎拓海和宫崎利香,在标题下还有这样一句话,“谨以此文献给我的一位勤奋的学弟。” 松原轻声解释道,“这是宫崎学长生前写的最后一篇医学论文,他曾经说过要把这篇论文献给我们这些学弟中的其中一位,可惜这篇文章没有写完他就所以这篇文章的最后一个部分是利香学姐替他写完的。” 松原的话让小五郎震了一下,十七年前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再次被勾起,“难道这就是当年”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我发现拓海学长的论文原稿好像大部分都夹在发表该论文的那本杂志里,可是这篇论文确实单独放出来的,难道这篇论文一直没有发表吗?” “没错,这篇论文从来没有公开发表过,因为有人不想让它发表!”谈到这篇论文,黑田一脸阴沉,他翻开论文,“具体原因你们看过之后就会明白了。” 大家翻看着那篇论文,原来宫崎拓海在论文里详细地分析了一例由坂垣执刀妇产手术事故,并且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坂垣的失误是导致接生手术失败的最主要原因。 柯南注意到,那个因坂垣的失误而难产致死的产妇的名字,不禁问道,“那个难产死亡的产妇名字是阿部彩英,难道她是” 黑田证实了柯南的猜想,“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了,没错那个因为坂垣副院长的手术失误而致死的产妇就是原来我们医院仓库管理员阿部浩三先生的女儿!” 小五郎感到难以置信,“那么,阿部先生知道这些吗?” “这可就难说了,听说女儿死后阿部先生一直在向有关部门要求调查手术事故的真相,不过半年之后他就不再提这件事了,之后他当上了医院仓库的管理员。”黑田用嘲讽的语气说,“这也很正常,处理这类问题,坂垣副院长总是有很多办法的。” 黑田揭露出来的真相让大家吃了一惊,“怎么会是这样?” 松原还是那种冷冷地语气,“所以我刚才说医学界的事情远比你们想象得要复杂,阿部先生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例子。” “难道是阿部先生为了给女儿报仇而把坂副垣院长不对,从尸体的情况来看,阿部先生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坂垣副院长之前。”目暮警部一时觉得思维有些混乱,“或者是坂垣副院长杀人灭口,可是那又是谁杀害了坂垣副院长呢” 柯南心想,“不,这不仅仅是坂垣副院长与阿部先生两个人的事,一个还有一个神秘的第三人介入到了案件之中,而那个人应该就是这一系列‘白衣幽灵’案的元凶!” 美纪一直在认真的翻看宫崎夫妇撰写的那篇《关于几起外科妇产手术事故的分析与解决方案》的论文,突然她僵住了,惊呼,“这这是什么?!” 众人走上前,只见论文最后一页正文下方有一串写得很潦草的数字,那是与宫崎拓海日记里的密码相似的数组:087-018-004,110-005-013,258-014-015 柯南暗暗一惊:“这里居然也有密码!” 两位医生也好奇地看着这些数字,黑田微笑着回忆,“没想到在论文草稿里也会写上几个密码,还真是宫崎学长的风格。” 柯南故作天真地问,“那叔叔你们知道宫崎医生这些密码是什么意思吗?” 松原一边继续将箱子里的书放在书架上一边说,“记得当年我们医院的都流行使用一些由医学书籍上的密码,不过每个人使用的书籍都不太一样。” 目暮警部紧张地看了柯南和美纪一眼,担心他们再这样谈下去会泄露宫崎拓海日记的事情,于是便马上与两位医生告辞,带着众人匆匆离开了房间。 众人离开房间有一段距离之后,美纪才低声说,“刚才那篇论文里的密码和爸爸最后一篇日记里的密码完全一样,一个数字也不差。” 目暮警部和小五郎听后很吃惊,于是他们两人单独走来到宾馆走廊上的开始讨论新发现的这些问题。 柯南则一个人来到宾馆一个偏僻的角落,再次将新发现一系列的线索都联系起来思考:十七年后重现的白衣幽灵,阿部老人的死,失踪的鹰牌闹钟和小木屋周围的发现,坂垣副院长的死和仓库里的密道,宫崎拓海的日记和里面的密码,阿部,坂垣,黑田,松原和宫崎之间复杂而又微妙的关系 经过一番抽丝剥茧,柯南似乎对这起白衣幽灵案有了一个大体的破案思路,只是这个案件与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爆炸案若有若无的联系,阿部先生茶水里的tequila酒味和曾经在这一带逗留的黑衣组织成员tequila让柯南隐约感觉到黑衣组织似乎以某种方式介入到了目前的案件中,这不免让他十分担心。 正当柯南努力从一团如乱麻一般的线索中寻找那条真相的红线时,小哀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你似乎遇到难题了,大侦探。”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话一出口柯南就后悔了,这句安慰是在是太拙劣了,简直是欲盖弥彰。 果然小哀立刻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个案件里还有会让我担心的地方吗?” “没什么,你多虑了。”柯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逃跑般地跑到了正在宾馆前台聊天的阿笠博士,小兰和美纪身边。 第五十八章 果然小哀立刻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个案件里还有会让我担心的地方吗?” “没什么,你多虑了。”柯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逃跑般地跑到了正在宾馆前台聊天的阿笠博士,小兰和美纪身边。 博士望着宾馆门前停满了各种汽车的停车场感慨,“没想到‘三叶草医疗小组’居然邀请了这么多人参加今天的纪念晚宴,还真是大手笔啊。” “是啊,”小兰也有同感,“刚才我和美纪在宾馆门外的时候,还差点就被一辆黑色的汽车撞到了。对了,美纪姐还说那还是一辆古董车呢!” “保时捷356a,那可是20世纪四五十年代老牌子了,不过质量还确实不错,不然怎么现在还有人开着它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呢?”想起自己差点被撞倒,美纪还是有些生气,“对了,我还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呢,新宿5443-68.” “是gin的车!”听了美纪的话,不仅是柯南和小哀,就连博士也惊呆了。 小兰没有注意到柯南等人表情的变化,她被美纪的知识面折服,“没想到美纪姐对汽车也这么了解!” 正当宾馆里的众人讨论gin的黑色保时捷356a的时候,gin已经开着他的爱车驶出了奥穗町,在他经过奥穗町边缘的一个三岔路口时,只见一辆红色的斯巴鲁汽车从他的左边迎面驶来,与他擦车而过。没过几秒钟,又一辆白色的马自达汽车从他的右边一闪而过。同样向奥穗宾馆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奥穗宾馆一楼大厅 “我对汽车一向很了解,别忘了我和保时捷汽车公司的创始人斐迪南.保时捷(ferdinardporsche)一样。都是9月3日出生的哦!”并没有察觉到柯南等人骤然紧张的神情,美纪带着自豪的笑容。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大家介绍保时捷汽车,“今天我们遇到的那种保时捷356,它是保时捷公司生产的第一款跑车。第一部356诞生于1948年6月8日,它使用了大量的甲壳虫汽车的零配件以节省成本,不过很快保时捷公司就以性能为中心重新设计了356,到了50年代末期,它已经很少有甲壳虫的影子了。在1954年,大量小改动的车型被引入,被命名为356a。因为它的内部名称叫type1,爱好者们称之为t1。在1957年早期,356a的第二版出产了,这就是type2或t2” 没有心情听美纪介绍保时捷汽车的柯南打断了她的话,急切地问,“小兰姐姐,美纪姐姐,你们是在哪里遇到那辆保时捷汽车的?” 美纪回忆道,“之前我和小兰在宾馆门前谈话的时候。那辆汽车突然就从旁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差点就撞到我们了,真是的” “小树林?!”柯南心里一惊,“小树林旁边就是阿部先生的小木屋。奥穗大学医院也在小树林附近,几次有关白衣幽灵的案件也都和小树林有关。gin他们的目标究竟是阿部先生还是医院里的人,或者是两者兼有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柯南已经隐约察觉到黑衣组织以某种方式介入了这一系列案件中,但是没想到这个猜想竟然这么快就以这种可怕的方式应验了。这让他一时有些慌乱,“难道我之前的推理和猜想都出错了。这一系列案件其实是黑衣组织所为?我和灰原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已经被他们察觉了?该死,现在我该怎么办” 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名侦探,柯南很快便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别紧张,从现在掌握到的有关案件的情况来看,我之前的推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目前有关白衣幽灵的三起杀人案的作案方式也不像是那群黑衣人的行事风格,他们犯案一向是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如果阿部先生和坂垣副院长的死是他们所为的话,那么小木屋和医院仓库现在应该已经被毁掉了。而且他们也不太可能也没有必要采用类似‘白衣幽灵’这种装神弄鬼,既麻烦又容易暴露的方式作案,所以真正的‘白衣幽灵’一定是另有其人!而黑衣组织介入案件的原因很可能和上次的七夕麻将案件(见柯南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一样,是因为这个案件的某个受害人或者涉案人和黑衣组织有着某种关系。不过如果这次的案件真的和那群黑衣人有关,我是不是也应该通知那个人呢,对了,听博士和灰原说他昨天去参加一个医学界的聚会了,难道” 想到这里,柯南的心情也平复了一些,这时他发现身边的小哀脸色苍白,全身颤抖,几乎都站不稳了。 小兰和美纪关切地走上前,“小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想,灰原大概是今天穿得太少了,觉得有些冷吧。”柯南赶紧找了个借口,说着他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小哀的身上,趁机低声安慰道,“别担心,gin他们应该不是冲我们而来的,我们现在还很安全。” “谢谢。”小哀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又向小兰和美纪示意自己没事。 “现在已经入秋了,确实有些冷。”小兰看着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衣的柯南,也脱下自己身上的夹克,“柯南你也把这件衣服穿上吧。” 还没等柯南拒绝,小兰已经不由分说帮他把那件夹克穿上了。穿着那件还带有小兰体温的夹克,柯南的脸有些泛红。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报告,“目暮警部,有新情况!”,只见佐藤,白鸟和千叶三位刑警走进宾馆。 看到还有两位刑警随佐藤一同前来,目暮有些吃惊,“白鸟,你不是一直在总部查资料吗,怎么过来了?千叶,你不是说今天要休假吗?” 白鸟一脸严肃,“听说这里又发生了有关白衣幽灵的杀人案,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千叶憨厚地笑道,“大家都在为白衣幽灵的案子忙碌,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休息,所以就过来看看,呵呵” 佐藤将手中的一叠资料递给目暮,“警部,这些是我在奥穗警署调查到的关于最近一段时间在奥穗大学医院附近出没的可疑白影的情况的报告。” 大家都在认真地听取佐藤的汇报,刚刚平复了心情的小哀突然又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奇怪,这种感觉,难道是” 佐藤汇报完毕之后,白鸟接过话,“我已经将这些资料拿给伊东看过了,她确定最近出现在奥穗大学医院附近的可疑白影就是指使她杀害藤井医生的白衣幽灵,另外,我们在藤井医生的信箱里,发现了这个。”他亮出了一张信纸。 “十七年前的秘密即将揭开,在我苏醒之前忏悔你的罪过吧,白衣幽灵。”目暮警部念着信纸上的内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是和在坂垣副院长办公室里发现的” 白鸟点点头,“没错,我已经让人将这封信和你们在坂垣副院长办公室里发现的那封信对比过了,两封信的内容不仅完全一样,而且信上面的字也是用同一台打印机打出来的,它们用的也是同一款信纸。几乎可以确定,这两封信出自同一人之手。” 目暮思索着,“这样模仿作案的可能性就被排除了,看来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有关白衣幽灵的案件确实是同一案犯所为。作案动机,应该和十七年前发生在奥穗大学医院的一些事情有关。” “关于十七年前发生在奥穗大学医院的白衣幽灵事件和仓库爆炸案,我已经详细调查过了”白鸟开始汇报他所调查到的情况。 由于白鸟所述的情况和之前阿笠博士帮他上网调查到的资料几乎如出一辙,柯南并没有十分在意,突然一个可怕的设想闪过他的脑海,他心中顿时一惊。 目暮对白鸟汇报的情况也不感到惊讶,因为这些情况也在之前他和小五郎的推测范围之内,“看来我们要等到高木他们打开仓库密道之后才能获得更多的线索了。” “恐怕到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白鸟语出惊人,他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在查阅十七年前的案件记录的时候,我发现了这样一个细节,就是在仓库爆炸案发生的前一天,奥穗大学医院发生了一起偷窃案。” “噢,这件事情我也听说过,当时小偷只偷走了医院办公室里的几个挂钟和闹钟,警方都认为这是恶作剧,但是在后来调查医院仓库爆炸案和周围发生的连环爆炸案的时候,却发现这些炸弹上的定时器都是来自于那些失窃的钟上面的零件,还真是狡猾的罪犯啊等等!”目暮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我记得阿部先生的小木屋里也丢失了一个闹钟,你该不会是想说” 第六十章 白鸟脸色阴沉地点点头,“从佐藤那里听说这次凶案现场也丢失了闹钟之后,我就很担心,要知道,今天又是10月3日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家的脸色都变了,目暮的额头冒汗了,“你的意思是说,十七年前的爆炸案有可能会在今天重演?!” “看来现在警方也察觉到闹钟失窃事件的危险性了,”柯南思索着,“所以现在必须尽快揪出那个‘白衣幽灵’,阻止这次可能发生的灾难!” 在几位刑警交流案件情况的时候,小哀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怎么回事,又是这种感觉,和昨天下午在医院仓库附近的感觉一样,不,比那个时候的感觉更加强烈有一种冰冷慑人的目光,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盯着我们” “对了,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千叶说着就举起一只空的洋酒瓶,“这是我刚才在阿部先生的小木屋里发现的。” “呵,这好像还是进口的洋酒呢!”小五郎惊呼,“像阿部先生这样依靠退休救济金生活的单身老人,家里居然会有这么贵的洋酒,这点确实很可疑。” 看到那只酒瓶,柯南心中一震,“那是tequila的酒瓶!难道阿部先生真的和黑衣组织成员tequila之间真的有着某种联系,没错,要是这一系列白衣幽灵案件中真的有涉案人和黑衣组织有关的话,阿部先生确实是可能性最大的一个” 柯南刚想到这里,突然他身边的小哀身体一软。好像就快晕倒了,他赶紧一把扶住小哀。看到众人,包括几位警官都投来关切的目光。柯南急忙解释,“没事,她只是太累了。”说完他便搀着小哀来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我没事,”小哀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的声音依然在颤抖,“我感觉到了那种魔性的气息黑衣组织的成员就在这附近应该就在刚才进来的那三个人当中”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进来的佐藤,白鸟和千叶三位刑警当中可能会有人是黑衣组织成员假扮的?!”柯南一惊,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甚至露出了微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放心了。” 柯南不在意的表情让小哀有些急了,“你说什么?!” “你想想看,黑衣组织会派人混入警方的搜查队伍,只能证明黑衣组织也很想知道案件的真相。”柯南微笑着解释道,“也就是说目前发生的这些有关白衣幽灵的案件并非黑衣组织所为。而且”他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妖媚而又充满模型的身影,“能假扮刑警混入搜查队伍的黑衣组织成员,应该就是她了” “什么?!”因为担心柯南和小哀的情况而走过来的阿笠博士正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失声惊呼,“新一你说的那个混入搜查队伍的黑衣组织成员,该不会就是v”看到柯南向他使了个眼色,博士赶紧把那个就要脱口而出的名字咽了下去。他忧心忡忡,“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柯南简短而又坚定地答道,“抓到案件的凶手。查出黑衣组织插手此案的意图。” “拜托你不要只想着案件好不好!”面对柯南这个脑子里只有案件的推理狂,小哀想发火又不敢太大声。“你知道目前的情况有多么危险吗?!” 柯南自信地望向前方,“目前的情况我当然清楚。如果说你能够凭着嗅觉闻出他们的味道,我又何尝不能呢。任何人身上只要带有杀气,做侦探的都感觉得到,要费心的是具体找出那个发出杀气的人。我敢肯定,从刚才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人对我们两个人展现出明显的杀气!” 看到小哀望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柯南问道,“怎么了,干嘛用这种眼神望着我,你是不相信我吗?” 小哀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你无药可救了。” 柯南笑了笑,然后很认真地对小哀说道,“灰原,既然她已经出现了,逃避是没有用的,更何况她早已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说不定对于目前的案件,黑衣组织也和我们同样疑惑,这也是能让我们在这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事件中抢得先机的关键!” 哀瞪了柯南一眼,不理睬他,径直往前走。 “灰原!”柯南快步追了上去。这时博士的一声问候缓解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昴先生,你也是来参加三叶草医疗小组今晚举办的纪念宴会吗?” 出现在柯南、小哀和阿笠博士面前的竟然是冲矢昴! 看到昴,小哀微微一愣,昨晚昴温和自然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我睡不着,所以出来吹吹风。你快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出席宴会呢。别担心,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 “他该不会是为了保护我才来出席今晚的纪念宴会的吧?!”不知怎么的,小哀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她也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赶紧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真傻!” 平复了一下心情,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昴那微笑的脸庞,他正微笑着向自己打招呼。 哀抬起头,用一个灿烂的微笑回应昴,然后很自然的回到博士身边。 昴也微笑地与三人暂时告别,向大厅另一边的小兰和美纪两人人走去。 身后的柯南有些惊奇地观察哀的表情观察着小哀短短一瞬间表情的变化,“刚才灰原还不是很害怕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没事了?唉,女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她能就此摆脱那种对黑衣组织的恐惧感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柯南微微一笑,就嘱咐博士照顾好小哀,之后快步向还在讨论案情的小五郎和警官们走去。 隐藏在警察当中的vermouth看着迎面走来的柯南,心中自语,“看来你和sherry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了,接下来你又会怎么做呢?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我亲爱的silverbullet.” 突然vermouth感到一股锐利的目光向她射来,她急忙用眼角向身后瞥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 大厅另一头,小兰热情地与昴打招呼,“昴先生,你怎么今天也到奥穗宾馆来了?” 昴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我的导师和三叶草医疗小组的几位核心成员是老朋友,但是导师今天没有空,所以我就代替他来参加今晚的纪念宴会。” 目暮警部和小五郎等人并没有太留意悄悄走回来的柯南,他们正在认真地分析鉴识课警员刚刚送来的有关阿部先生和坂垣副院长的尸检报告和案发现场的物品检验报告。 “尸检结果确定,阿部先生的死亡时间是在昨晚12点左右,坂垣副院长的死亡时间是在今天早上8点钟左右” “昨晚12点钟左右”小五郎不禁回忆起昨晚那紧张的一幕: 小五郎被柯南拽着冲出了奥穗宾馆,看到奥穗大学医院门前有一群手持手电筒等工具的医护人员和保安,值班医生焦急地说,“刚才有两个来我们医院上厕所的女孩从二楼掉进河里去了?!” 大惊失色小五郎一把拽起值班医生的衣领,吼道,“那她们掉到哪里去了?!” 值班医生指了指医院附近的小树林,“那条河就在小树林里,我们正准备去找。” “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跟在柯南和小五郎身后的松原医生走上前来 在找到小兰和美纪之后,松原医生吃惊地问黑田医生,“黑田,你怎么会和这两个女孩在一起?” “我?”黑田顿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说,“我刚才一直在周围散步,只是刚刚碰巧遇到了这两个女孩而已。” “是吗,”松原皱了皱眉头,“那你没有见到那个白衣幽灵吗?” “没有。”黑田立刻否认。 回去的时候黑田还看了看手表,“呵呵,现在是12点10分,一转眼就这么晚了。” 回忆到这里,小五郎自语道,“在阿部先生被害的时候,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却正好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这仅仅是巧合吗?” “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佐藤看着检验报告说道,“在坂垣副院长喝过的茶杯里,检验出了足以致死的毒药,根据奥穗大学医院的保安所说,他也是在昨晚午夜时分把茶水送到坂垣副院长的办公室里的,他还说他在泡茶的时候被突然出现在医院的白衣幽灵吓晕了,估计毒物就是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投进去的。还有,这个投毒时间也和阿部先生被害时间非常接近。” 第六十一章 “这里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千叶补充道,“就是坂垣副院长喝了茶水里的毒药,按常理说两至三个小时之后他就会因为毒性发作而死,可是坂垣副院长居然是到了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才被从仓库二楼跌下摔死,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研究。”目暮皱了皱眉头,“佐藤,你去调查一下那个昨晚送茶水到坂垣副院长办公室的保安的情况,看他的证词是否可靠。白鸟,你和千叶去调查一下有关奥穗宾馆昨晚值班的服务员的不在场证明,要特别注意渡边经理。其他人就跟我去找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好好谈一谈吧,毛利君,也拜托您继续跟着我们了。” “有关案件的全部主角都已经登场了!”柯南边走边思考着,“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像图片一样零零散散的线索,全部拼凑起来!” 东京警视厅,这几天一直在值班的松本警视突然走出办公室,快步向电梯走去,没想到还刚刚走到电梯口,就遇到了向他微笑的白马总监,“松本兄,你也要去参加在奥穗宾馆三叶草医疗小组的纪念晚宴吗?” 松本点点头,“嗯,因为上次小女中毒入院是三叶草医疗小组做的手术,我也给小组送过几次感谢的礼品,所以这次也收到了纪念晚宴的邀请函。” “可是宴会晚上才开始,松本兄现在是不是太着急了?”白马总监还是一脸微笑。 “不是关于宴会的事情,而是我有问题向您汇报,”松本伏在白马总监耳边低语了一阵。白马总监难得露出了严肃的神情,“这么说。昨晚奥穗大学医院发生两起的和白衣幽灵有关的命案的嫌疑人很有可能与三叶草医疗小组两位核心成员有关?” 松本低声道,“是啊。所以有些时候刑警还真是令人讨厌的职业呢。” “不过这也是这个职业的意义所在。”白马总监和松本相视一笑,两人脸上的神情同样坚毅。 一架飞往日本东京的客机上,白马探正在看《贝克街时报》上美纪所写的名为《“沉睡的小五郎”智破奇案》的文章: “只见毛利侦探低垂着头坐在门边,严肃地说道,‘是的,我已经知道整个案件的真相了。首先我要向川野小姐道歉,刚才我说她是罪犯,只是想把所有的嫌疑人都留在屋内,好让我的助手(指柯南)暗中去帮我收集证据。事实正如我所料。杀害藤井医生的罪犯就是你,伊东医生!’” 文章到这里突然没有了,只见文章下注明:本文结尾部分请转至报纸e版下方。 白马探翻到报纸的e版的下方,竟然是一片空白。他微微一愣,旋即便笑了,“又是这一套。”他拿起面前的一杯柠檬汁,用吸管蘸了几滴涂在了那张空白页上,片刻之后页面上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果然是隐形墨水,这么古老的手法”白马探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突然他脸色一凛,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又翻回了文章的前一部分,又认真地看了一遍。他的脸色越发紧张,“难道在藤井医生遇害的案子里,也有类似这样还没被人察觉到的地方吗?” 奥穗宾馆一楼的一间客房里。目暮警部等人正在询问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有关案件的情况,“昨晚小树林出现白衣幽灵的时候。听说两位医生都在现场,是这样的吗?” 松原点点头。“是的,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在医院加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保安把公寓的大门锁上了,我们进不去。黑田就说他想到周围走一走,然后我就一直在宾馆的酒吧里喝酒,后来毛利侦探他们突然冲出了宾馆,我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跟了上去。关于这点,宾馆的渡边经理和值班的服务员可以为我作证。” “我们已经就相关情况询问过昨晚在奥穗宾馆值班的服务员了,松原医生你所说的情况属实。”目暮警部说完便将目光转向黑田,“在松原医生在宾馆里喝酒的这段时间里,黑田医生你在干什么?” “我”黑田微微停顿了一下才说,“我就是在这附近走了走。”面对刑警们质疑的目光,黑田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的说,“其实昨天晚上我还去过小山坡宫崎拓海学长吊唁处那里。” “这点我们也调查过了,”看来目暮警部在问询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可是吊唁处的工作人员说你在11:30左右已经离开了那里,请问在这之后的半个多小时你在干什么?” “从吊唁处回来之后,我就在宾馆周围散步,后来就在小树林里遇到了两个女孩(小兰和美纪)和毛利侦探他们。”黑田医生很平静地说,“很抱歉,在散步的时候,我没有遇到任何人,所以没有任何人能为我作证。” 目暮警部还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也就是说,在阿部先生遇害的这段时间里,你的不在场证明还不能够成立。” 松原为自己的好友和同事鸣不平,“警官先生,你这样说黑田有点过分了!” “松原,不要这样,警官先生说的的确是事实嘛。”黑田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请问警官先生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目暮警部继续问,“请问今天早上八点钟左右的时候,两位医生在干什么?” 黑田想了想,“早上八点,我和松原应该是在客房里聊天吧。” 看到目暮警部示意他讲一讲具体情况,黑田边回忆边继续说,“昨天晚上小树林的事情之后,我和松原就在宾馆里住下了,住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间客房。我是在今天早上7:30的时候被松原叫醒的,他说刚才他叫服务员送来了早餐,问我要不要吃,我们吃完早餐之后就聊了一会,到8点钟左右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困,就睡了一会。到了9点钟的时候松原就过来把我叫醒了,之后我们就一直在准备今晚纪念宴会的事情。” 松原补充道,“我大概比黑田早十几分钟醒来,醒来之后我就用呼叫机叫服务员小姐送两份早餐过来,早餐送来之后我就叫醒了黑田,吃完早餐之后我们聊了一会,后来黑田说他想睡一会。我怕影响他休息,就离开了房间。因为宾馆酒吧8:30才开门,我就在宾馆里逛了一会,等到酒吧开门后我就进去喝了几杯饮料,到了9:00我看时间不早了,就回房间叫醒了黑田,然后我们就一起准备今晚的纪念宴会。” “根据相关服务员小姐的证词,她确实是在今早7:25左右按松原医生的要求送了两杯牛奶和一些面包到这个房间,那时黑田医生还在睡觉。”佐藤警官说着指了指桌子上还残留着少许牛奶的空玻璃杯和一个装糕点的托盘,“酒吧的服务员也确定松原医生在8:30-9:00的时候确实是在酒吧喝酒。” 目暮警部和小五郎对视了一眼,低声议论,“看来两位医生所说的情况属实。” “那么坂垣副院长遇害的时候他们应该就没有作案时间了。” “不,两位医生的不在场证明还不能完全成立。”一直在认真的听刑警们对两位医生的问询的柯南心想,“问题就在8:00-9:00的时候,也就是黑田医生睡觉的那段时间。黑田医生一个人在房间里,他真的是在睡觉吗?还有松原医生,在8:008:30他离开房间后到去酒吧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又在干什么,这也是疑点之一。”他看了看旁边的窗户,这个房间在一楼,要想从窗户里跳到宾馆外面去,再从宾馆外面翻进来应该很容易。但是如果要从房间翻到宾馆的外面,很容易被宾馆门口巡逻的保安发觉。 这时黑田不经意地看了看手表,“啊,现在都已经3:30了,警官先生,我们还要继续为今天晚上的冷餐会做准备,如果没有其它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黑田的手表顿时唤醒了柯南的回忆,“对了,还有那块手表的疑点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柯南在头脑里迅速地检索着线索,经过一番抽丝剥茧,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贯自信的微笑,“看来这个关于时间的诡计,已经被我解开了,这一系列‘白衣幽灵’案的罪犯,应该就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收集证据证实他的罪行了” 这时鉴识官突然走过来,将一份检验报告递给了目暮警部,看完报告目暮警部严肃地说,“检验结果表明,在坂垣副院长尸体旁边发现的那块抹布上,除了他自己的指纹之外,还发现了藤井医生,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的指纹。” 他的话犹如一声惊雷,让在场所有人都楞住了。之前面对警方的问讯应答自如的黑田和松原也露出了少有的震惊之色,他们用惊疑的目光对视了一眼。 第六十二章 不过黑田的神情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抹布上有我们的指纹也很正常,我们三个好像也曾经帮助过坂垣副院长清理那座旧仓库。” 看到警官们一脸怀疑的表情,松原辩解道,“坂垣副院长摔死了我们也感到很遗憾,可是警方也不能因为这点来怀疑我们,毕竟那块抹布上还有藤井的指纹。” 目暮和小五郎一时无言以对,松原说的没错,之前已经被害的藤井是不可能杀害坂垣副院长的,黑田说的理由于情于理也都说得通,不过多年的从警经验让目暮警部还不能轻易相信两位医生的说辞,“但是那块抹布是来自于仓库二楼的一个房间,据说那个房间除了坂垣副院长本人,很少有人能进去,你们三个” 松原很快打断了目暮的话,“我们三个确实和坂垣副院长之间有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可是我们认为这些和这次的案子没有什么关系!” 目暮继续穷追不舍,“那些事情和案件到底有没有关系恐怕还要由我们警方说了算。” “这些问题还是等到今晚冷餐会之后我们再来详细谈谈吧,现在我和松原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不便继续奉陪还请见谅。”黑田显然对警方长时间的问讯有些不耐烦了。 “黑田医生,松原医生!”高木刑警鼓起勇气叫住了两位医生,郑重地建议道,“恕我直言,两位医生能否将今晚的宴会延期举行,毕竟白衣幽灵案的罪犯还没有落网,我们也不知道罪犯接下来还会做出些什么” 高木的话立刻提醒大家想起阿部先生家的闹钟失窃事件中隐藏的可怕的危机。但是不知内情的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显然对高木的建议感到很惊愕,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目暮向高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不要向两位医生透露阿部先生家失窃的闹钟可能会和炸弹有关的事情。然后对两位医生说,“出于对宴会现场安全情况的考虑,所以我们警方” “够了!”松原愤怒地打断了目暮的话,“你们怀疑我们可以,但是要取消今晚的宴会就实在太过分了,再过几个小时宴会就要开始了,你们居然” “松原!”黑田赶紧上前平息松原的不满情绪,然后很温和但是很坚定地说,“警官先生。请见谅,今晚的纪念宴会无论如何都必须按时举行,因为我们的邀请函早就发出去了,有些客人现在已经到达会场了。而且选择在今天这个日子举行纪念宴会,本身就对我们有着特殊的含义。” 目暮沉默片刻,“那好吧,不过我们警方还必须对晚宴现场采取适当的安保措施。” “那就拜托了,我们告辞了。”黑田说着便与松原一起准备离开,在即将走出房门的那一霎那。黑田突然低沉地说,“很抱歉让警官们为难了,不过请放心,在今晚的宴会结束后。我一定会说出我所知道的一切” 黑田的话让在场的人一时愣住了,只能呆呆地望着两位医生的背影,片刻后还是美纪打破了沉默。“目暮警部,还有各位。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情,在今晚的纪念宴会之前。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请你们就先不要为案子的事情去为难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了。”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美纪低下了头,“我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不管案件是否和他们有关系,他们多年来为三叶草医疗小组的医学研究所做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我可以想象为了今天的成果,这么多年来他们付出了多少努力。今晚的纪念宴会也是对三叶草小组多年研究成果的一个展现,如果就这样剥夺他们展现和欣赏自己劳动成果的机会,那也”说到这里,美纪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闪着泪花。 “美纪姐”柯南和小兰看到美纪伤感的神情,心有所动,不由回想起她在与毛利一家吃晚饭后在车上说的那一番话,“都说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为了理想而奋斗,但是谁又知道,为了理想有些时候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会让人失去很多很多的东西,妈妈是这样,我也是这样,都为自己的理想和坚持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 小五郎体贴地拍了拍美纪的肩,安慰道,“放心吧,我和警官们会妥善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说着众人也离开了房间,望着前面美纪的身影,小五郎和目暮都感慨不已。 小五郎叹道,“这孩子一定是在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身上看到她妈妈的影子了,她妈妈,也就是利香学姐这些年就是因为太忙于医学研究而忽略了和女儿的交流,结果母女俩现在产生了很多误会。” 目暮也感慨着,“不过再这么样,做父母的也终究是疼爱自己子女的,子女也一样,一直对父母心存敬爱。” 正当众人都在为美纪和利香母女之间的事情感慨不已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柯南一个人又悄悄潜入了昨晚黑田与松原下榻的房间,柯南一边用眼睛环视着房间,一边仔细回忆刚才黑田和松原与警方的对话,“果然罪犯就是他,才说了几句话就露出马脚来了。” 他扫了一眼桌子上据说是两位医生吃完早餐后留下的两个玻璃杯和一个托盘,正要拿起查看,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等等,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在这个房间的某个地方一定还隐藏着某些东西。” 他仔细在房间里四下搜寻,并没有发现他想要的东西,突然房间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端着盘子走出来的服务生竟然是安室透! “柯南君也在这里,你是和毛利老师来这里调查白衣幽灵的案件的吗?”安室透微笑地问,他似乎对柯南总是出现在案件有关的任何地方并不惊讶。 柯南也微笑地回答,他好像也习惯了安室透总是以服务员的身份出现在他周围任何地方,“是毛利叔叔要参加宾馆今晚的纪念宴会,正好遇到了案件。安室先生是来奥穗宾馆打工的吗?” “是啊,”安室透苦笑了一下,“我每次打工的地方都会‘恰好’遇上案件,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也许这就是侦探的宿命吧,安室先生不是拜了小五郎叔叔为师,想成为一位名侦探吗?”柯南的回答意味深长。 “说的也是,对了,我刚才在洗手间洗手台的下面的柜子里,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安室透望着手中的托盘上的两只玻璃杯说,“这些餐具怎么会出现在洗手间里?” 柯南故作天真地笑了笑,“看来小五郎叔叔说的没错,这个房间里一定藏有某些证据。安室先生,我们还是快点把这些餐具交给警官们吧,这也许是重要的证据。” 于是柯南和安室透就将房间里发现的餐具和洗手间里发现的餐具交给了鉴识课警员,然后安室透继续打扫其它客房,柯南则继续思索,“看来杀害坂垣副院长的凶手就是‘那个人’,指示伊东医生杀害藤井医生的幕后黑手很可能也是他。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阿部先生,还有在奥穗大学医院附近出没的‘白衣幽灵’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不觉,柯南走进了宾馆一楼的酒吧,酒吧里渡边经理正在接受白鸟警部和千叶刑警的询问。 “因为今天晚上要举行三叶草医疗小组的纪念晚宴,所以早上7:00到8:30我召集了宾馆的保安在酒吧里开了一个会,讨论今晚的安全保护措施。” 听了渡边经理的话,柯南似乎明白了什么,“如果说今天早上宾馆门口的保安都在开会的话,那么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即使从宾馆房间窗户跳到外面也不会有人察觉到。不过”柯南狐疑地望着渡边经理,想起了之前美纪和小兰提到的渡边经理的可疑之处“恰好在这个时候召集保安开会,这只是个巧合吗?而且,渡边经理也是案件嫌疑人之一。” 接下来白鸟和千叶又询问了渡边经理昨晚的行踪,渡边经理承认自己昨晚出去过宾馆一次,在宾馆附近的草丛里捉了一些虫子用来喂他的宠物鹦鹉。 柯南无意间瞟到了酒柜上的几瓶洋酒,昨晚在酒吧里与渡边经理的对话立刻闪现在脑海,他眼前一亮,“对了,tequila,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联系!” 于是柯南很认真地对白鸟和千叶说,“白鸟警部,千叶刑警,小五郎叔叔让我拜托你们调查一些事。”他低声对两位警官耳语了一番,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望着柯南的背影,渡边经理夸奖道,“这孩子挺机灵的,简直可以当毛利侦探的接班人了。” 千叶微笑道,“是啊,柯南总是能很巧合地发现许多有关案件的线索。” “他的发现真的只是巧合吗?”白鸟意味深长地说,然后又很快回到正题,“千叶,你先带渡边经理去辨认证物,我去调查一下另外一件事。” 第六十三章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这让我们这些大人感觉压力很大呢。”待白鸟离开之后,渡边经理笑着耸耸肩。 宾馆门口,美纪站在墙边,摩挲着手中父亲的日记本,叹了口气。这时一个手机伸到了她的面前,原来是毛利小五郎,“手机还给你,已经修好了。” “谢谢。”美纪接过手机,却惊讶地发现手机上多了一个漂亮的米老鼠手机吊坠,“这个” 小五郎笑了笑,“这个就当是你这次回国叔叔送给你的礼物吧。” “谢谢叔叔,”美纪很感激,突然她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叔叔,你是不是也把今天早上小兰看中的那套睡衣买下了?” 看到小五郎惊愕的表情,美纪指了指他上衣口袋里露出的一张纸片的一角,“叔叔你口袋里的发票露出来了。” 小五郎赶紧将发票收好,有些尴尬地笑了,“明天就是兰的生日了,我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美纪你可要保密啊。” “当然!”美纪有些羡慕又有些感伤,“昨天我也发现英理阿姨给小兰准备的礼物了,我真的很羡慕小兰,她有一对好父母啊。” 看到美纪有些阴郁的表情,小五郎突然很认真地说,“美纪,其实父母与子女之间,鼓起勇气对话是很重要的,彼此沟通的话,就能够互相理解。” “鼓起勇气对话?”小五郎离开后,美纪一直在回味着他的话,她表情复杂地打开了手中的手机。正如白马探之前在电话里所说。手机邮箱里有一封来自利香的新邮件,美纪犹豫着还是没有打开邮件。而是给母亲发了一封邮件: pxploryhbrx3 (作者注10:这份邮件其实是一个简单的密码,大家有兴趣可以破译一下。提示是英文。) 发完邮件之后,美纪似乎松了口气,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立刻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你好,请问是《贝克街时报》大阪分社的水原君吗?我是伦敦总社的miki,我想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阿部先生的小木屋前,柯南也正在用手机发一封邮件,“记得博士好像说过阿部先生是关西人。正好可以叫服部去帮忙调查有关他的情况。” 几只阿部先生收养的乌鸦围绕着小木屋盘旋,发出阵阵哀鸣,仿佛在为死去的主人哭泣。柯南望着这些乌鸦,“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帮助阿部先生制造十七年前奥穗大学医院‘白衣幽灵’事件和医院仓库爆炸案的同伙吧,可是阿部先生究竟是死于同伙之间的争斗呢,还是像我之前设想的那样,是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 带着这个问题,柯南再次走进这座昏暗的小木屋。虽然外面阳光明媚。但是由于采光条件差,整座屋子从地板到屋顶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柯南拧亮手表式电筒,借助光亮,他看见从地板到窗台四处都依稀溅有血迹。他表情凝重地抬起头,看到小木屋的屋顶及屋顶的横梁上,似乎还挂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那是滑轮!”柯南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兴奋。他立刻借助阿笠博士给他发明的伸缩腰带把自己吊上了屋顶,仔细观察后他发现滑轮缝隙处。卡着一把匕首。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匕首,只见上面满是已干的血渍。“果然这就是杀害阿部先生的凶器!”他自语着,“木屋附近的小河河里的石头河边发现的可溶于水pva膜,”早上在附近河边发现的线索一一闪过他的脑海,“还有这昏暗的木屋,屋顶的滑轮,滑轮上卡着的匕首”通过串联起这些零碎的线索,柯南原先大胆的假设逐渐形成为缜密的推理,“居然和我之前假设的那样,阿部先生并非死于‘那个人’之手,而是另一个案件,也可以说是一系列‘白衣幽灵案’的一个旁枝。”事情的真相让经历过无数案件的柯南也不禁为之唏嘘,“这还真是一个令人悲哀的真相啊,他们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走上这么一条绝路呢?” 柯南默默地将刚才在屋顶上发现的匕首收好,边想边走回奥穗宾馆,刚走到门口,“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大侦探。”一个冷淡的女声突然出现在他耳边,他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茶发女孩,微微吃了一惊,“灰原” 看到小哀一脸凝重,柯南就提议道,“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要么先让博士先送你回家好了。” 小哀斜了他一眼,话里有话的说,“回到家也比呆在这里好不到哪里去,周围还是一样有令人担心的人在悄悄地盯着自己。” “你是指现在住在我家的冲矢昴先生吗,”柯南虽然知道现在小哀已经不再害怕冲矢昴,也知道昴现在就在奥穗宾馆里,但也听出了小哀的话其实另有所指,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他顺着她的话开了个玩笑,“他是不会有问题的,我都说过我们福尔摩斯迷是不会有坏人的,现在不是已经证明这一点了吗?” “但愿如此吧。”小哀苦笑着说完这句话又转身离开了。 奥穗宾馆大厅侧面那个陈列着宫崎拓海生前物品的房间里,美纪正在认真地研究父亲日记上的密码,小兰走上前递给她一杯果汁。 “谢谢。”美纪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然后长叹一口气。 小兰安慰说,“美纪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密码一时解不开也不要紧,相信爸爸和目暮警部他们会处理好这个案件的。” “我担心的不完全是这个问题。”美纪叹息着,然后话锋一转,“小兰,凭你的感觉,你认为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是什么样的人?” 面对美纪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小兰有些吃惊,但稍加思索便回答,“我虽然和两位医生接触不多,但从爸爸和周围人的评价中可以了解到,他们应该是现如今少有的医术高超,尽职尽责又有人情味的好医生。” “是啊,我也有同感,”美纪望着宾馆迎宾处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花篮和花束,感慨道,“你看,离晚上的纪念宴会开始还有三个多小时,前来送花祝贺的人就有这么多,而且大多数人都是自发前来的,他们都是被三叶草小组救治过的患者,看来两位医生确实是妙手仁心啊。”说着她又忍不住叹气,“可是他们是好医生,是好人,并不代表他们在这次的案件中就是就是清白无辜的。过去我一直很羡慕像新一和侦探君那样的侦探,现在我才体会到侦探的苦衷,不管多么善良可靠的人,有时你也不得不去怀疑他” 心思重重的小哀缓缓走上宾馆二楼,迎面走来的又是冲矢昴。 “每次都能在关键的场合遇到你,还真是巧合呢。”小哀似乎已经习惯了和冲矢昴的种种“巧遇”了。 昴依旧是一脸温柔地微笑,“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不过‘命运’可不会在别人的手机和家里安装窃听器吧。”小哀略带嘲讽地说。 昴稍微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没办法呀,不能强攻的话,那就只能智取了。” “我发现有些怕感冒的大人脸皮好像变厚了。”小哀嘴上依旧是毫不客气,但很快把头扭到一边,低声说道,“多谢你了,我是指上次在铃木号快车上的事情。” (铃木号列车案件,见《柯南》动画701704集) 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没什么,我只是履行我们的约定而已。” “不过,”小哀瞥了昴一眼,“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工科博士吧,参加医疗小组的纪念晚宴,应该不在你的领域之内吧。” “有些时候不得不扩大自己的领域,不然的话”昴双手抱肩,靠在楼梯口的墙壁上。 “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呢,”小哀有些伤感地低下头,眼里似乎有泪,“这种像个傻瓜一样,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 昴心里一惊,赶紧弯下腰来赔礼,“别误会,我可不是一个霸道的人。不是和你说过吗,到我的领域里来。” 小哀猛然抬起头,一脸狡黠地坏笑,“还是个侦探呢,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看到一向淡定到难以捉摸昴难得露出了哭笑不得地神情,小哀颇有几分得意,不过她又很快回到了现实,“不过说实在的,我真的可以去你的领域吗?” “那我可有话在先,”昴又恢复了以往那种神秘莫测,“我的领域,一旦进去了可就无法回头了。” 小哀的声音很低,语气却很坚定,“反正走到现在这步本来就无法回头了吧。”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昴的眼镜片开始闪光,让人更加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情,“这算是一个新的约定吗?” 面对身边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小哀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当然。” 第六十五章 在宾馆门口的柯南继续思考对策,“不行,现在还不能将我的推理告诉警方,因为在那几件证物的检验结果出来之前,警方是不能无证据逮捕嫌疑人的,更何况嫌疑人是个社会名流,又是今晚冷餐会的主办人之一。而且‘那个人’还是十七年前和阿部先生一起制造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的同谋,那个拿走小木屋里的闹钟的人也是他,他现在很可能还掌握着和十七年前一样威力恐怖的炸弹,如果一不小心打草惊蛇,他情急之下引爆炸弹那就糟糕了。要阻止他的阴谋,还要从他的动机入手。说到动机,对了,宫崎医生的日记!” 柯南一边思索一边来回踱步,在门外他听到宾馆侧面房间里传来美纪忧郁的叹息,“要想消除对两位医生的怀疑,就必须努力去侦破这个案件,去破解爸爸日记里的密码,可是,我现在却做不到!”说到这里美纪低垂着头,眼中似乎有某种晶莹的液体在闪动。 “美纪姐,你哭了!”小兰惊呼,“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流泪。”她体贴地将一块手帕递给美纪,“别这样,美纪姐原来不是经常说‘我是不会哭的’。” 美纪用手帕拭去了脸上的泪水,“过去我太自负了,现在我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是无能为力的事情。” 看到如此沮丧的美纪,小兰感叹,“美纪姐,我发现你变了,变得很以前不太一样了。” 在门外倾听她们对话的柯南也深有同感,他对美纪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乐观自信,精力充沛。永不服输,有时还爱搞些恶作剧的表姐实在是太熟悉了。可是这些天他也好几次发现了美纪忧伤脆弱的另一面。 美纪低声道,“过去我总认为自己能成为最优秀的记者和侦探,为此我也付出了很多努力,甚至不惜和妈妈争吵,但是现在我不但解决不了发生在身边的案件,而且连爸爸日记里的密码也无从破解。这里这么多父亲用过的旧书,”她望着书架上那些旧书叹了口气,“究竟那一本才是爸爸用来编成密码的那本书呢?” 听了美纪的话,小兰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才好。它的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新一的影子,“如果新一在的话,也许,不,是一定可以” 美纪继续感慨,“如果新一和侦探君也在这里的话,也许他们可以解开这个密码,就像福尔摩斯的那句名言所说的那样,密码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它只会让他觉得有意义,而不会成为他阅读时的障碍。可惜我就不行,至少现在是这样。” 本来还在思考该如何把自己关于密码的推理结果告诉美纪的柯南突然灵机一动,立刻走进房间。 “美纪姐姐。你也是福尔摩斯迷吗,你刚才说的那句名言是哪个故事里的,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柯南突如其来的发问让美纪一下子愣住了。小兰赶紧解释,“柯南虽然年纪小。可他却跟你和新一一样,都是福尔摩斯迷哦。” “是吗。”美纪笑了,一说起福尔摩斯她就滔滔不绝,“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出自《恐怖谷》这个故事,在这个故事开头,福尔摩斯和华生一起去寻找破解密信的那本书,于是等等!” 福尔摩斯中类似的故事似乎给了美纪破解密码的灵感,她立刻翻开父亲的日记本: 2070-021-010t007-024-017007-024-019158-016-001t048-008-005t2049-031-004080-006-013s2275-040-015 再次观察这些密码,美纪的表情越来越兴奋,“我记得《恐怖谷》里福尔摩斯要找的是一本很常用的厚书,里面分两栏排印,和我们现在的情况很相似啊没错,爸爸密码中的罗马数字‘2’,指得也应该就是第二栏的意思” 美纪边想边扫视着书架上种类繁多的旧书,有古代的中医典籍,有近现代西医经典著作,还有一些医学杂志和医学辞典,“医生经常用的,比较厚又分为两栏的书,那就只能是医学辞典!” 于是美纪快步走到书架前将书架上各类医学辞典一一取下,小兰也在旁边帮忙,柯南则悄然离开了。 经过一番清点,美纪发现,书架上有关医学的辞典一共有六种:一本《妇幼医学辞典》,一本《中医专业用语辞典》,一本《临床医学辞典》,分上下册的《药物学辞典》,一套三册的《中西医文献辞典》,一套四册的《现代医学大辞典》。 “究竟哪一本才是能解开密码的辞典呢?”美纪脸上又浮起了愁云,稍加思索便下定了决心,“实在不行那就一本一本滴对着密码去试吧!” 正在这时,美纪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只听电话里传来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声音,“hi,美纪姐,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是新一!”美纪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顿时激动万分,她身旁的小兰也是立刻竖起了耳朵。 美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恢复正常的语气说道,“呵呵,好久不见了,还真有些想念你这个推理狂。你知道吗,我现在回东京了,这几天正好遇到了一个大案子” “我知道,有关你们那边案件的相关情况,柯南都已经和我说过了。”在宾馆某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柯南一手持变声器一手持手机,“你一定又遇到麻烦了吧。” “我才没有”倔强的美纪本能地想否认,但明显底气不足,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没错,我现在确实是遇到麻烦了。”她简单地向新一讲述了有关宫崎拓海日记里密码的事情,最后说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现在我已经确定密钥书是医学辞典,只是还不知道是哪一本辞典,我打算一本一本地对照密码试一下。” 新一忍不住笑了,“哈哈美纪姐为什么总是习惯用这种机械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呢?” 新一的笑让美纪有些生气,“没错,我这个人就是比较愚钝,比不上你这个大侦探!” 新一赶紧解释,“不好意思,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想告诉你,除了这种机械的方法,其实你还可以选择更好的方法。” 美纪无奈地叹气,“大侦探,你以为每个人的推理能力都和你一样强吗?” 新一很认真地说:“其实我们侦探也是普通人,他们和一般人的区别就在于面对同样一个事物,一般人只是在看,而侦探则是在观察和思考。正如福尔摩斯所说,真正的侦探看到一个事件中的某一个环节,就应该能准确地推理出整个事件的所有环节。美纪你很细心,观察能力也不错,但是站在全局综合思考的能力,也就是逻辑推理能力还是不够。记得在夏威夷的时候,我总是能比你先解开爸爸出的推理题,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综合思考,逻辑推理,你说的对,在这方面我还真是不如你。”美纪对新一的一番分析深感佩服,“要是新一你也在这里就好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很快解决这个案件吧。” “那也不一定。”新一由衷地说,“我们侦探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不管再怎么努力,也会有无法挽救的生命,也会有一时无法发现的真相。对于侦探来说,最重要的是不到最后决不放弃的精神,就算只有一丝的线索也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探寻。美纪姐,发挥你细心和坚持的力量,去解开你父亲留下的谜题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新一的一番鼓励让美纪很感动,“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电话另一头的柯南不禁露出了微笑,尽管他早已推理出解开密码的书籍,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将他的推理结果告诉美纪。因为他知道,对于天性好强的美纪来说,鼓励和引导她去寻找真相远比直接告诉她结果更为合适。 重燃信心的美纪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她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她在小木屋里拿走的那张阿部先生的全家福,犹豫片刻才说道,“对了,新一,关于这次的案件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为此我还专门拜托在大阪的记者朋友去调查过,也许它和案件本身没有太大关系,不过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注意一下,就是我在阿部先生家里看到他年轻时的一张全家福,发现” 美纪有关阿部先生全家福的发现让柯南也感到惊讶,一直以来盘旋在他脑中有关案件动机的最后一个疑惑终于有了解释,“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他们这样做的原因!这还真是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果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点呢” 第六十六章 这时他才明白美纪一直对阿部先生的那张全家福倍加关注的原因,不由佩服起她独特的观察视角,便夸奖道,“美纪姐真是太厉害了,连这个你都能看出来,看来在侦探这个方面,你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哈哈,那是当然。”听到夸奖美纪非常高兴,突然她注意到一直在认真倾听她和新一对话的小兰,便不由分说将手机塞到了小兰手上,“新一,小兰就在我身边,你也和她聊聊吧!” “喂!”柯南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了小兰急促的呼吸声,不由轻唤,“兰” “新一”当这些天一直期盼听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的时候,小兰一时百感交集,许久才说出一句,“你还好吗?” “我还好,只是,”新一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勉强让自己硬下心来,“对不起,兰,我现在手上还有重要的案件要处理,以后有空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是这样啊,那我先挂了,新一你破案要加油哦!”说着小兰便善解人意地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美纪。 美纪很吃惊,“这么快就聊完了?” 小兰笑了笑,“新一说他还有案件要处理。” 美纪有些为小兰抱不平,“真是的,还不容易打个电话回来也不和你多聊一会,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推理狂啊。” “不能这样说啊,新一就是那种要强不认输的人,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是面对案件。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坚持到底决不放弃,所以这个时候还是暂时先不要打搅他了。”小兰一脸温柔地说着。眼前似乎又出现了新一执着追求真相的坚定身影。 看到小兰出神的样子,美纪一脸坏笑。“小兰,看来你对那个推理狂还是挺了解的嘛。” 小兰显然听出了美纪的弦外之音,赶紧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些了,还是赶紧研究能破解密码的辞典吧。” “是啊。”美纪也想起了正事,坚定地说,“新一他正在努力着,我也不会落后的。要坚持到底!” 她再次浏览那排密码: 131-012-006278-004-017067-032-0112070-021-010t007-024-017007-024-019158-016-001t048-008-005t2049-031-004080-006-013s2275-040-015161-039-014 “要站在全局,综合思考,”美纪一边回想起新一的话,一边思索着,“密码中的罗马数字‘2’是指第二栏的意思,那之前的字母‘s’和‘t’又是什么意思呢,是表示章节吗?不对,如果是表示章节的话,应该会用到很多字母。可是这些密码中只出现了‘s’和‘t’这两个字母,而且有些密码前面是没有字母的不是章节的话,那会是什么呢对了,是不同的分册!‘s’应该表示的是第二册(second)。‘t’应该表示的是第三册(third),而前面没有字母的表示的就是第一册。没错,这就是一套三册的辞典!” 美纪兴奋地看着桌子上的六种辞典。其中是一套三册的只有一种,那就是《中西医文献辞典》!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美纪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这下总算是有了破案的线索了。也用不着对着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两个人胡乱猜疑了,更何况为了两位医生的孩子们着想,”她不禁想起黑田洋平和松原千惠子两个小孩活泼可爱的脸庞,“我也不希望两位医生被卷入案件之中啊。” 在宾馆某角落处,柯南挂了手机之后一直表情凝重,“对不起,兰,我是绝对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的。只是现在,我还有一件关系到我们大家安危的,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思考着下一步行动,“现在虽然已经查明了罪犯和案件的相关情况,可是罪犯手中的炸弹还是一个严重的隐患。我想他选择在今天这个时间在奥穗宾馆举行三叶草小组的庆功会,一定是有目的的。不过在冷餐会之前他应该还不敢轻举妄动,所以现在正是找出炸弹,阻止罪犯阴谋的最好时机” 在宾馆门口,思索中的柯南再次和迎面走来小哀相遇,他不自然地笑了笑,“你怎么又来了?” 小哀冷冷地说:“我只不过是想提醒某个好奇心太强的大侦探目前的处境有多么危险而已。” 柯南一怔,随后又挤出一个笑容敷衍道,“哎呀,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之前博士给你的那些资料,是你拜托他查的有关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爆炸案的线索吧,”小哀继续追问,“其实,这次的案件和黑衣组织有关,是吗?” 自己费尽心机隐瞒的事居然被小哀一语道破,柯南很是吃惊,“灰原,你怎么知道” “黑衣组织成员都混进搜查警员之中了我还能没感觉吗,而且你和博士也一直神神秘秘的”小哀皱了皱眉头,她低声道,“其实那天我们去小树林旁边的小木屋时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那位阿部先生,该不是会被” “放心吧,他不是被黑衣组织杀死的,但是可以肯定他和那些黑衣人有着某种联系。”既然瞒不下去了,为了避免小哀的胡乱猜疑,柯南干脆把他知道的阿部先生和黑衣组织成员tequila,以及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爆炸案的联系都坦白地说了出来,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些和目前的‘白衣幽灵’杀人案没有太大关系,这是另一个事件。” “原来如此等等!你说的这么肯定,莫非你已经知道罪犯是谁了?!”小哀惊呼,看到柯南并没有否认,她的语气越发急促,“为什么,为什么不把你的推理结果告诉警方,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去调查?!” 柯南淡淡地说着,“现在还不能揭穿他,因为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而且罪犯手中很可能掌握着危险的炸弹,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小哀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可是你知道这样做有多么危险吗,案件可不是游戏,独自调查过程中罪犯会对你做出些什么暂且不说,你越是努力调查案件,就越是向潜入搜查警员中的黑衣组织成员证明你是工藤新一啊!” 柯南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没办法呀,这就是侦探的本性,即使知道有多么危险,也不会对眼前的案件置之不理。” 小哀反问,“让自己和他人置身于危险之中,也是侦探应该做的事情吗?!” 柯南勉强笑了笑,“这次是不怕暴露了,因为潜伏的黑衣组织成员是vermouth,她早就知道你我的真实身份了,目前这种情况也只有相信她了。” 小哀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即使我让你停手,你也一定会调查到底的吧?” “对不起,灰原,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柯南很真诚地说,“但是我现在真的不能停止调查,否则大家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绝对不能再让十七年的悲剧重演,我必须阻止罪犯的下一步行动,而且还要想办法弄清vermouth到底假扮成了谁,必须抢在她动手之前抓到罪犯才行。灰原,你偶尔也相信我一次吧。” 小哀苦笑了一下,“也许吧,但愿如此。” 看到小哀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一些,柯南便准备离开了,“那么我就继续去调查了,灰原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等等!”小哀突然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柯南,沉默片刻她终于缓缓说道,“那么,我也把我知道的有关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爆炸案的一些情况告诉你吧,虽然关于那个事件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从姐姐和黑衣组织里其它人听说过一些。其实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爆炸案是黑衣组织精心策划的一次行动,主谋就是你提到过的那个几个月前被炸死的黑衣组织成员tequila” 小哀讲述了有关十七年前的案件的情况之后,发现柯南有一种很特别的眼神望着她,不由得有些不自然,于是开了个玩笑,“干嘛这么望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柯南笑了笑,“不是的,我只是你今天有点奇怪,居然会主动和我讲有关黑衣组织的事情,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说‘太危险了’,‘不要插手’之类的话。” “你以为不会逃避的只有你一个人吗?!”小哀的眼睛里闪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你不是对我说过要勇敢面对自己的命运吗,也有人曾经告诉我逃避是绝对不会赢的。总之,我不会再逃了。”她不禁又回想起步美稚气却有充满决心的话语,满月之夜小兰在vermouth的枪口坚定的保护她的身影,还有不久之前和冲矢昴的约定,“而且” 第六十七章 新的章节 柯南不由有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小哀,欣慰地说道,“那么,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就拜托你好好保护大家了,特别是要看好黑田和松原两位医生,还有宾馆的渡边经理,如果他们三个人有什么异常举动,你要及时通知博士和昴先生。” “我明白了。”小哀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那么我们的生命就交给你了哦,大侦探,我可不想被炸得粉身碎骨。” 柯南故意露出半圆眼,“怎么,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小哀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挥手说道,“你还是快去调查吧,注意安全。” 柯南笑了笑就转身离去,小哀才默默地注视着柯南的背影,“工藤君,我相信你,也相信他。” 小哀提供的有关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爆炸案的线索让柯南对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脉络,走出宾馆后他一直在思索,“罪犯之所以选择在今天这个时间作案和举行冷餐会,极有可能是想在纪念宴会举行的时候重演十七年前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的那一幕。”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4点30分,纪念晚宴会7点钟开始,而仓库爆炸案是在傍晚7点半左右发生的,现在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他看了看宾馆旁边奥穗大学医院那栋废弃的仓库,不禁又回想起仓库二楼坂垣副院长坠楼的房间里的密道,“坂垣副院长应该是从医院他的办公室里进入密道的,但是罪犯应该没有这个机会。所以说罪犯是从另外一个入口进入密道的,那个入口应该就这在附近。” 这时一位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从柯南身边经过。邮递员看到前方阿部先生的小木屋被警方封锁了,便停下车。吃惊地自语着,“这是怎么回事?” 柯南立刻告诉邮递员,“住在小木屋里的阿部爷爷被人杀死了,请问叔叔你是有信件要给他吗?” 邮递员不知所措地拿出一封信,“是啊,怎么会这样?” “阿部爷爷是我爷爷的朋友,可以让我也看看吗?”还没等邮递员反应过来,柯南便不由分说拿过那封信,赶紧打开信封。信中的内容与坂垣副院长和藤井医生收到的信完全一样: 十七年前的秘密即将揭开,在我苏醒之前忏悔你的罪过吧。 白衣幽灵 看完信的内容,柯南便将信还给邮递员并让他马上交给附近的刑警们,待邮递员离开后,柯南暗自思忖,“好一个误导手法,通过同样的三封信好让警方将阿部先生的死和坂垣副院长,藤井医生的遇害三个事件混在一起。不过现在这种欲盖弥彰的手法倒是提醒了我,如果奥穗大学医院附近的‘白衣幽灵’是阿部先生和罪犯联手所为的话。阿部先生很有可能也知道密道的事情,据目击者说,白衣幽灵都是在进入小树林之后消失的,那么密道的另一个入口应该就这小树林附近。对了。”他回想起那天和孩子们一起离开阿部先生的小木屋后在奥穗大学医院门口遇到黑田,松原两位医生和警方人员的情景: 博士关心地问道,“那么那个‘白衣幽灵’有给医院带来什么麻烦吗?” “别的倒没有。”松原医生回答,“只是我们第二天在小树林里的一棵大树上发现了一件很破旧的还带有一些血迹的白大褂” “是吗。”听了松原医生的话,旁边的一位奥穗大学医院的医生惊叫道。“我们几个医生也在医院旁边的那个旧仓库门口发现了同样的白大褂!” 博士和孩子们听了又是一阵惊呼,松原医生疑惑地问,“怎么,你们刚才经过旁边的小树林时没发现吗,发现白大褂的地方附近的几棵树都被警方围上封锁线了。” 博士和孩子们刚才路过小树林的时候还真没发现这个,“大概我们刚才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吧”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离开小木屋后走的是阿部先生告诉我们的捷径。”柯南恍然大悟,“他应该是不想让我们发现小树林里有关密道的事情吧。那么小树林里发现了这样的白大褂的地方” 想到这里,柯南立刻冲进了小树林,很快他便找到了被警方用封锁线围起来的几棵大树,几棵树之间似乎有一个洞被枯枝覆盖住了,柯南弯下腰穿过封锁线,扒开枯枝,发现了一个半人高的坑,他弯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抚摸坑的底部,惊喜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他知道,手中的触感根本就不是实心的泥土所传达出来的。 那是一层薄薄的类似水泥板之类的东西,上边均匀地洒上了厚厚的一层泥土作为隐藏,所以远远看来这里和别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柯南知道,这层板子是人为铺上去的,他小心翼翼地移开了板子,一个黑乎乎的大洞出现在眼前,“果然,这就是密道的另一个入口!” 柯南拧亮了手表上的手电向洞口招去,只见一把软梯搭在了洞口上,同时一股清新的凉气扑面而来,“看来这里不久前才有人来过,不然的话,空气中怎么样也会夹杂着泥土的腥气。”他一边分析,一边将身子探进洞里,顺着梯子爬了下去。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事情,一切都被查清真相的好奇心所冲淡。 过于专心眼前事物的柯南并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一双眼睛正在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奥穗宾馆门口,黑田医生有些焦躁地走进大门,与此同时,松原医生也从另外一个方向来到他的身边,将一个礼盒递给他,“给,这是我刚才外面拿回来的,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换上正式的着装了。” 黑田和松原分别走进卫生间,换上出席晚宴的华丽礼服。两人凝视着对方,一时之间思绪万千,半晌,黑田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枚三叶草徽章,徽章上镶嵌着小组的英文名“clovermedical”, 黑田认真地佩戴上三叶草徽章,感慨着,“每次看到我们小组的三叶草徽章,就会情不自禁想起一个人来” 松原的眼睛也有些湿润,“是啊” 东京羽田机场后台的卫生间,整理好着装的宫崎利香走了出来,对在门口等候她的白马探说,“好了,我们走吧。” 看到白马探好奇地看着她衣襟上别着的三叶草徽章,利香解释道,“这是三叶草医疗小组的徽章,采用三叶草的标志是因为它独特的含义,古代欧洲传说三叶草是夏娃从伊甸园带到人间的,它的三片叶子,一片代表希望,一片代表付出,一片代表爱,过去人们都相信只要向三叶草许愿,就会得到幸福。为广大患者带来幸福,这就是当初三叶草小组成立的宗旨。” 白马探点了点头,这时他发现利香的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礼盒,“这又是什么?” 利香打开小礼盒,里面同样是一个三叶草徽章,她低声道,“这是属于三叶草徽章的设计者和三叶草医疗小组的发起人的徽章。” “这是宫崎医生的徽章”白马探似乎明白了。正在这时,一位身着西装的男子向两人走来,“您就是宫崎利香博士吧,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让我来机场迎接你们,有专车送你们去奥穗宾馆参加三叶草小组的冷餐会。” “好的,替我谢谢两位医生。”利香话音刚落,白马探急忙说道,“阿姨,你先去会场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我会在纪念晚宴开始前赶到奥穗宾馆的。” 征得利香的同意之后,白马探便大步走出机场,上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千代田区的樱田门。” “樱田门?”司机好奇地问道,“先生你是要去东京警视厅吗?” 白马探笑而不语。 奥穗宾馆里,黑田和松原凝视着三叶草徽章,完全陷入对宫崎拓海的追思中,许久,黑田才缓缓合上手中装着三叶草徽章的礼盒,叹息道,“松原,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任何代价,去留住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 “是啊,”松原略带伤感地说,“可惜人生就是这样,过了某一个点就再也回不去了。” 突然黑田转移了话题,“对了,松原,今晚冷餐会之后你回去准备一下,后天三叶草小组与奥穗大学医学院师生的学术交流会,就由你代表三叶草小组主持吧。” 松原倍感惊奇,“为什么要我主持,三叶草小组的组长不是你吗?!” “给你一个机会来表现自己不好吗?”黑田苦笑,“这些年对三叶草医疗小组的研究和手术成果的贡献,你不在我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超过了我,只是因为我是小组的组长,才限制了你的发挥。所以我想从现在开始多给你一些机会和权力,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毕竟今后的三叶草医疗小组,只有像你这样清白正直的医生才有资格带领。” 第六十八章 “怎么回事,黑田,”松原有些赌气地瞪着黑田,“这几天你总是说些奇怪的话,简直像在交代遗言一样!” 黑田回避着松原的目光,“总之,三叶草医疗小组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松原突然激动地一把抓住黑田的双肩,恳切地说,“黑田,不管发生了什么,请你都不要丢下三叶草医疗小组不管,求求你,继续肩负起领导三叶草医疗小组的责任吧!” “我也不想丢下三叶草小组啊,”黑田的表情既无奈又悲伤,“可是一旦和魔鬼做了交易,就再也无法回头了,你明白吗?” 松原松开抓住黑田的手,痛苦地低下了头,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深切的悲凉,“是啊,覆水难收。” 一阵难堪的沉默,直到黑田的手机响起,黑田接过手机,另一头的汇报让他的表情渐渐由阴转晴,之前的沮丧和伤感也消失了,放下手机,他兴奋地说,“松原,好消息,利香学姐已经到达东京了,现在正在前往宾馆的路上!” “真的?太好了!”松原听了也惊喜万分,“十七年了,利香学姐她终于愿意回来了” 黑田平复了一下情绪,拍了拍松原的肩,“好了,松原,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不要太放在心上,我们还是好好准备一下今晚的纪念晚宴吧。” 松原点点头,“好的,我出去看一下宴会要用的酒水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正好,我也想出去迎接客人。”黑田说完,两位医生又走出了医院大门。分别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几乎与此同时,在一辆奔驰着开往奥穗宾馆的轿车里。利香凝视着礼盒里的三叶草徽章,宫崎拓海的掷地有声的话语仿佛又回响在耳边: “三叶草这种很普通的。随处可见的野草,却有改良土壤、抗旱保墒的重要作用。我们也一样,作为千千万万医者中的普通一员,我们的能力是有限的,但是正是因为能力有限我们才能更加了解自己能够做到什么。虽然很平凡,但却是只属于自己的特别的工作,是只有某个特定的人,才能做到的工作。” “我们成立三叶草医疗小组,就是要组织一支最能为患者服务医疗队伍。不管对方是谁都是我们的患者,不管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不到最后我们绝不能放弃患者,要竭尽全力,救助到底!” 回首往昔,利香恍如隔世,她望着车窗外那座曾经熟悉而如今却十分陌生的城市,感慨道,“拓海。十七年了,我回来了” 而此时在小树林的地洞里,柯南正继续走着他的探险之路,他一直顺着梯子往下爬。他发现这个洞很深,应该已经开凿了很长时间。终于他的脚踩到了实地,来到了地面上。 地道里完全是一片黑暗。在这一片黑暗中,柯南的手表电筒的光亮也显得十分微弱。于是他一边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里的昏暗,一边摸索着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一堵巨大的石壁挡住了去路。 “难道这里就是地道的尽头了,不,其中应该还有入口。”柯南一边思考一边用手电照射石壁仔细搜索着,终于他在石壁边缘发现了一道缝隙,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进去一拨,“轰隆”一声,石门缓缓地开了。 柯南走进石门,只感到一股股凉气迎面袭来,他克服着寒意向地下室的另一头走去,只见那里分别有两个延伸到地面的出口,两个出口上也同样铺着用于攀爬的软梯。 “这两个出口,应该一个是通往奥穗大学医院院长办公室,另一个是通往仓库二楼那个房间,难怪坂垣副院长会如此精心地维护那栋废弃的医院仓库,看来这里确实是大有玄机啊。”柯南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发现这里与石门外匆忙挖掘的粗糙地道不同,石门里的地下室显然是经过精心打造的,地面上铺上了大理石砖,天花板上挂着几支灯管,地下室中间还摆放着一张大型的实验桌,桌旁的墙边有一堆纸箱和一台大冰箱,墙角还有一个小型的发电机,灯管和冰箱的电源就是这里提供的。 柯南打开了其中几个纸箱,里面都是一些没有商标和生产许可证的散装药品,“看来这里是一个制造假药的窝点。”他正要将纸箱放回原位,突然听到某个纸箱里发出了“嘀嗒,嘀嗒”的响声,他赶紧非常小心地打开那个纸箱,只见里面装有一个带有计时器的黑色方形体。 “这就是罪犯今晚要引爆的炸弹!”柯南尝试着移动纸箱,但发现纸箱已经被固定在墙上,根本移不动,“看来还是要先将这里的情况告诉警方,让拆弹小组尽快拆除它。” 想到这里柯南正准备离开,这时他又注意到纸箱旁边的那台冰箱,他又好奇地拉开冰箱门,一股腥气迎面扑面而来,“天哪!”他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关上了,然后立刻走出石门并将石门重新关上。 柯南一步步向洞口走去,心情十分沉重,其实他早已大致推理出整个案件的真相,然而在查找证据和调查的过程中,他所发现的真相中隐藏的真相让他在惊愕的同时又如此之近距离地接触到人性与社会十分阴暗的一面,这让他不由陷入深思,却不知道危险正在向他逼近。 一个手持电棒的黑色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柯南身后,“兹啦”一道电火花闪过,柯南还没反应过来便失去了知觉。 “叭!”奥穗宾馆二楼的餐厅里,一只小瓷杯莫名地从小兰手中坠落到地面,残破的碎片反弹而起,恰好划过她修长的手指,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痕。 没有太多的疼痛,对小兰来讲,更痛的是心中那种猛然袭来的不安之感。 服务员小姐赶紧上前收拾地上的碎片,并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手滑而已,真是不好意思!”小兰赶紧致歉,她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怎么回事,这种不详的感觉” 奥穗宾馆大厅侧面的房间里,美纪正在认真地对照那套《中西医文献辞典》破解父亲日记里的密码,随着隐藏在十七年前往事之中的真相一个个展现在她眼前,她在震惊同时心灵也受到强烈的震撼。 “爸爸,这些都是真的吗,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她哽咽着。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这时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转过身,身后的人让她吃了一惊 小树林某个隐蔽处,黑影将昏迷的柯南绑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对不起,小朋友,现在就委屈你在这里呆一会儿吧。过段时间发现你的人就会救你下来的,不过那应该会在我办完那件大事之后。”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黑影人做这一切的时候,躲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黑影人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奥穗宾馆的专用藏酒室里,渡边经理在教服务员们挑选酒宴用酒,“挑选洋酒的时候,大家要注意看酒瓶上的卷标,卷标往往会透露洋酒的色讯息,一般卷标上通常会标示:葡萄收成的年份、葡萄酒的酒名、生产国或生产地、庄园地名的名称、生产者姓名、容量、酒精浓度等等。不同年份、产区、酒厂所出品的红酒口感和味道可以很不同,大家可以先试一下。” “经理不愧是了解洋酒的行家。”服务员们称赞道。 渡边经理继续道,“然后大家注意察看水松塞与酒的水平面之间的同隙距离,有一点间隙是正常的,如较大的话,那可能有过量空气进入瓶内,导致酒液氧化,使酒不能再饮,接下来查看酒液,瓶底有少许沉淀是允许的,这是由于洋酒陈年发酵产生,但酒液应该是清纯的。” 服务员中安室透也在按照渡边经理的教导认真挑选洋酒,只见他拿起一瓶tequila酒,仔细察看着。 阿部先生的小木屋前附近,小五郎和目暮正在研究刚才邮递员送来的那封寄给阿部先生的署名是白衣幽灵的信。 目暮凝视着信件,“这封信和坂垣副院长与藤井医生那里发现的两封信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看来这三起案件确实是同一罪犯作下的连续杀人案。” “可是警部,你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小五郎皱了皱眉头,“坂垣副院长和藤井医生都是在被害之前就收到了那封信,可是这封信确实在阿部先生死后第二天才送到的。” 小五郎话音刚落,白鸟和千叶突然快步走到目暮和小五郎身边,白鸟低语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奥穗宾馆的渡边经理在阿部先生遇害和坂垣副院长遇害的时间范围内有不在场证明,但是他在阿部先生遇害时间范围之前的一个小时,也就是昨晚11点左右离开宾馆,据说是在宾馆附近找他的宠物鹦鹉。” 第六十九章 “阿部先生遇害时间范围之前的一个小时?!”小五郎惊呼,“那不就是小兰她们在小树林里遇到白衣幽灵的时候吗?!” 千叶补充道,“另外,我们还调查到,渡边经理的母亲是十八年前病死在奥穗大学医院。” “这样啊,看来确实不能完全排除渡边经理的嫌疑,”目暮思忖着,“不过案发当时不在现场的他是如何作案的?” 小五郎绞尽脑汁地想,“也许他是采用了有什么远程遥控杀人的方式,不是说杀害阿部先生的凶器一直都没有找到吗,还有板垣副院长胃里也有没有完全消化的毒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小兰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爸爸,目暮警部,不好了,柯南不见了!” 小五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咳,那个小鬼遇到案件总是喜欢到处乱跑,不要太担心了。” “不是这样的,爸爸。”小兰的表情愈发急切,“宾馆服务员说柯南自从一个小时前离开了宾馆之后就再没有回来,我在附近找了一下,发现小树林前有他的脚印,但是只有进去的脚印,没有出来的脚印。我在小树林里到处都找不到他,我想他一定是出事了!” 小五郎的表情终于有些严肃了,“他会不会是在小树林里迷路了?” “我想应该不是,”阿笠博士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小哀,“他身上带着手机和少年侦探团的通讯徽章,如果是迷路的话应该会和我们联系的,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点音信都没有。” 博士手握小哀的侦探团通讯徽章。担心不已,“新一。你到底怎么了?” “我听周围人说这个小树林里有些地方过去猎人捕鸟兽的机关,”目暮头上开始冒汗了。“他该不会是中了什么机关吧?” “有这种可能,不过江户川君不是那种会轻易陷入困境,让人白白为他担心的那种人。”小哀一脸严肃地说,“他是那种受正义感驱使,就不考虑后果地去追求事情真相的那种人。” 小五郎的表情越来越紧张,不知怎么的,在这个茶发小女孩面前他总是显得很弱势,“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小鬼他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和案件有关的线索。结果被罪犯”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去找那两位本案的嫌疑人谈谈吧。”目暮当机立断,立即下令让其它警员在小树林里搜寻柯南,然后自己和小五郎,小兰等人回到奥穗宾馆。 奥穗宾馆大厅里,渡边经理一脸无辜,“我刚才一直在和服务员们准备晚宴需要的各种酒水,根本没离开过半步啊。”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都说了什么事情晚宴之后再谈!”面对警方的再三问询。黑田越来越不耐烦。 目暮一脸严肃,“等不到晚宴之后了,现在有一个小男孩失踪了,我们必须尽快解救他。” “可是谁来救救我们呢!”松原突然神经质的大吼。“我们这些医生,十几年来总是不停地研究,不停地工作。哪里有什么好日子过,好不容易出了些成果。就连想开个庆祝宴会也不能让我们平静的度过吗?!” 目暮极其认真地说,“对不起。不管你们怎么想,作为警察的我都必须尽最大努力去保护无辜市民。” “目暮,也不用把话说得那么硬嘛!”突然传来一个温厚长者的声音。 大家循声望去,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警视厅的白马总监,他身后还跟着松本警视。 “白马总监!松本警视!”目暮吃惊极了,“你们怎么也来了?” 白鸟似乎有些明白了,“两位也收到了纪念晚宴的邀请函吗?” 白马总监和蔼地对黑田、松原和渡边说,“事情关系到一个小男孩的安危,还请几位配合一下我们警方的调查。” 担心着柯南安危的小兰等人无暇顾及白马总监和松本警视的突然出现,目暮正要继续向两位医生和渡边经理提问,松本上前拦住了他,“目暮,我和总监有些话想和两位医生谈一谈,你们赶紧去寻找柯南吧。” 于是目暮会意地给小五郎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留下继续调查,然后目暮就带着其它刑警离开了宾馆。 众刑警离开后,松本与黑田、松原在宾馆大厅附近交谈,渡边经理继续准备宴会餐饮,小五郎和白马总监则在一旁观察。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小五郎努力地调整心情,他感慨地对白马总监说,“没想到您和松本警视也会亲自出席今天的纪念晚宴。” 白马总监略带神秘地笑了笑,“前来参加纪念晚宴的可不止我们两个,还有一位毛利君久违了的贵客哦。” “久违了的贵客”小五郎愣了一下,惊呼,“您说的难道是利香学姐?!” 白马总监微笑颔首,“她现在应该就在来这里的路上。” “太好了,十七年了,终于又见到她了。”小五郎高兴不已,“看来带小兰来参加纪念晚宴确实是个正确的决定。” 白马总监继续问道,“毛利夫人今晚也会来吗?” 小五郎回答,“嗯,她也收到邀请函了。” “那你们可得当心了,”白马总监狡黠地笑了,“你们夫妇这些年的一些事情我和利香也略有耳闻,利香对此可是相当不满意哦!” 小五郎愣了一下,回想起那位外表冰冷严厉但又像亲姐姐一样关照着他们的利香学姐,便笑着说,“是,小五郎和英理已经做好被利香学姐教训一顿的准备了!” 白马总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忙问,“对了,你之前见到美纪了吗?” 小五郎疑惑地摇摇头,“之前她一直在宾馆里的,可是服务员说她刚才出去了。” 白马总监皱了皱眉,很快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是这样啊。” 宾馆一楼酒吧,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小哀默默地望着窗外,眼里是无法掩饰的焦虑。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小哀抬起头,原来是冲矢昴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到了她身边。 “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淡然。 “我可没办法像你这么洒脱。”小哀皱着眉头说,“说实在的,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他吗? 好歹你们也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你也知道你们将要面临的是怎么样可怕的对手。” “不是‘你们’,是‘我们’。”昴认真地纠正道,“你不是已经进入我的领域了吗?“ 小哀赌气地把头扭到一边,“我没心情陪你咬文嚼字。“ “我不是不担心他,但是我更相信他。”昴认真地解释,“狼群固然凶狠,但是勇敢的小猎人也不会不断在挫折中成长,即使一不小心掉进陷阱里也会慢慢爬上来的。更何况这次他要对付的不是狼,而是误入歧途的羔羊。” 小哀直视着昴的双眼,“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有事?要知道现实可不是童话故事,获得胜利的可不一定是猎人。” “呵呵,就算小猎人遇到麻烦,还有日本的警察嘛!”昴看着窗外正在认真在小树林附近搜寻的目暮警部等人,俏皮地说,“警视厅里的公务员可不能白白浪费市民们的税金哦。” 小哀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了” “这样就对了,反正你现在担心也没用。”昴意味深长地微笑,“不如和我一起,好好欣赏这场狼群追捕迷途的羔羊却被某个披着狼皮的家伙给耍得团团转的喜剧。” 小哀苦笑地喝了一口咖啡,“你还是那么自负,自负得让人恼火啊。” “承蒙夸奖,”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过和某个家伙相比,我在这方面甘拜下风。” 宾馆大厅里,正在给客人端饮料的安室透突然感到鼻子有些发痒,他使劲吸了几口气,才没让喷嚏打出来。 目暮和众人来到小树林前,焦急地询问正在搜寻的各路警员,“你们找到柯南了吗?” 佐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报告警部,我们这队还暂时没有找到!” “目暮警部,我们找到柯南了!”这时白鸟跑了过来,他身后的千叶怀里正抱着昏迷的柯南。 看到小兰十分担心地看着昏迷的柯南,千叶安慰道,“不要担心,他只是晕倒了而已。” 白鸟汇报道,“我们是在一棵大树下面发现柯南的,估计是他爬树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了。” 于是众人立刻将柯南送往附近的奥穗大学医院,经过检查之后医生说道,“他没有受什么内伤,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 医生的话总算让大家都松了口气,安置好柯南之后众人纷纷离开医院,只留下小兰在病房里,她拿了一把椅子坐在柯南病床边,温柔地看着他。 这时小五郎走过来,“小兰,既然柯南没有大碍的话就让他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晚宴就要开始了,你还是先跟我们去吃晚餐吧,之后再给柯南带些吃的过来。” 第七十章 小兰犹豫了,“我还是留在这里照顾柯南吧。” “小兰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宾馆比较好,”小五郎有些不自然地说,“因为,有些场合可能会需要你” 父亲不自在的表情让小兰似乎悟出了什么,“爸爸,是不是妈妈也要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看到小五郎不置可否的表情,小兰笑了,她知道父亲在公众场合遇到母亲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好的,我和爸爸一起去。” 毛利父女回到奥穗宾馆纪念晚宴的会场,正当小五郎在签名簿上签字的时候,英理突然出现了,“没想到这么久了你的字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名侦探先生。” “妈妈!”小兰高兴地和英理打招呼,小五郎则悻悻地放下笔,嘟囔着,“要你管。” 英理拿起笔,有意在离小五郎名字很远的地方签名。面对自己父母每次见面都像这般孩子气的较劲的行为,小兰只能报之以无奈的苦笑。 正在这时,一个严肃的女声响起,“英理,这样可不行啊。既然是夫妻,怎么能分开签名呢。” 听到这个声音,小五郎和英理立刻像触了电向说话者望了过去,只见在离他们大概三四步的地方,利香正含笑看着他们。 小五郎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利香学姐,欢迎您回来。” 难以相信眼前事实的英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无法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冲上前抱住了利香,热泪盈眶。“学姐,你终于回来了!” 利香同样很激动。但她不会让自己的眼泪涌出来,她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温情。她轻轻拍了拍英理的肩头,“好了,英理,公共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 尽管利香是美纪的母亲,新一的姨母,但是小兰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对于这位一出现就让父母都如此激动的人,再加上之前从新一和美纪那里听说过的有关她的一些事情,都让小兰对这位长辈充满了好奇。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利香。只见她虽然年过四十,历经沧桑却风采不减,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坚毅而成熟的气质,就连一向具有女王气质的英理和她相比也少了几分庄重和威严,假如说英理是女王的话,那么利香堪称女帝。有着这样一位母亲,美纪的压力可想而知,小兰此时似乎有些理解美纪的处境了。 当利香和毛利夫妇都逐渐平复了久别重逢的激动心情之后,利香又恢复了一贯的严肃和认真。“小五郎,英理,你们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能像小孩子一样斗气呢?!” “是。您说的对!”在这样一位威严的前辈面前,小五郎和英理只有乖乖低头认错的份。 看到父母如此表情,小兰想笑又不敢笑。 “哎。利香,也不用说得那么严肃嘛。”这时白马总监走过来,用略带调侃的话语缓和气氛。“你这么凶会吓到人家孩子的。”说着他便将目光转向小兰。 利香这才注意到小兰,小兰有礼貌地向她鞠躬,“利香阿姨好!” 小五郎赶紧向利香介绍,“利香学姐,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小兰。” “哦,你就是小兰,都长这么大了。”利香微笑着看着小兰,让小兰顿时感觉到这位外表冷静严厉的长辈也有温柔的一面。 回首往事利香感慨不已,“整整十七年了,直到看到小兰,我才感觉到那些事情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小五郎很感伤但同样很坚定地说,“但是我是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事情的。” “是啊,”白马总监深情地说,“不管过去多久,我们都不会忘记那些为了他人的安全和幸福而无私奉献的人,不管是已经逝去的还是依然活着的,他们都是真正的英雄。” 说着白马总监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小五郎,又看了看利香,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一种只属于他们的特殊的情感通过眼神在三个人之间传递交流,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奥穗宾馆侧面的一个房间门口,白马探倚靠在门边,正在低头思索着,这时服务员端着饮料来到他身边,他正要摆手拒绝,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红茶哦,探君。” 看到面前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安室透,白马探惊讶地瞪大双眼,然而从小培养的冷静让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情,“您好,安室先生,好久不见。” 安室透还是一脸俏皮的微笑,“怎么了,探君,你看上去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是啊,虽然掌握了一些线索,却不知如何下手解决目前的案件。”白马探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回来得太迟了。” “只要坚持不放弃,任何时候都不会迟。”安室透微笑着将一杯红茶送到白马探手上,“探君要抓紧时间做你能做的事情,我相信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能够做到的。” “谢谢。”白马探喝了一口红茶,“过分纠结于细节,往往忽略了真正的关键之处,这的确是我的缺点。” “此一时彼一时,有些时候祸患就是隐藏于细微之中。“安室透环视着即将举行宴会的大厅,“就像这看似平静的酒宴,也许也会暗藏杀机。” 说完安室透就收好盘子离去了,白马探仔细琢磨着安室透刚才的话,仔细地观察着大厅体力的一切,突然他的目光落到了摆放宴会用酒的桌子上,“对了,就是这里!难怪刚进来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原来” 奥穗大学医院里,一直躺在病床上昏睡的柯南突然被他手机的铃声震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只见上面显示服部平次刚刚给他发了一封邮件,他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差两分钟就到七点了。 “天哪!”柯南被惊得立刻清醒了,“差点就误了大事,还好现在还来得及,谢谢了,服部,这回你可是帮了大忙了!” 柯南立刻跳下病床,飞快地奔出医院。他边跑边浏览平次给他发的邮件,邮件的内容再次验证他之前的猜测和美纪的发现,“纪念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等着瞧吧,白衣幽灵先生,到目前为止一切如你所愿,但是接下来我绝不会再让你得逞!” 晚上七点,奥穗宾馆宴会现场,三叶草医疗小组主办的展示最新成果和纪念十七年前奥穗町爆炸案的纪念晚宴会正式开始了,纪念晚宴由奥穗大学医院的山本院长主持,许多医学界相关人士、社会名流、受益于三叶草医疗小组的患者及患者家属,十七年前奥穗町爆炸案亲历者和遇难者家属等等。晚宴开始后,首先由三叶草医疗小组组长黑田英次先生作了简短的欢迎辞,然后由小组另一位核心成员松原完造医生向来宾简单介绍三叶草医疗小组的几项最新医学研究成果。 来宾们都非常认真地听取松原医生的介绍,会场里不时发出惊叹之声,就连在宴会现在监视两位医生的目暮警部也忍不住对身边的白鸟和千叶感慨,“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确实是非常优秀的医生。” 此时在奥穗大学医院旁边的废弃仓库里,从中午到傍晚,高木和两位鉴识课警员一直在致力于破解密道门口那把老式的密码锁,长时间的工作让他们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突然一罐冰咖啡贴在了高木的脸颊上,“好冷!”高木的脸抽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只见佐藤正在向他微笑,“工作到现在辛苦了,这是奖励!” “谢谢!”高木高兴地接过咖啡,佐藤又给两位鉴识课警员也送上了咖啡,还好这两位警员都是已婚人士,对“警视厅刑警之花”和高木这个傻小子的恋爱关系也是心知肚明,于是他们便会意地退到仓库的另一边去喝咖啡。 高木喝了几口咖啡,问道,“佐藤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给高木君送咖啡啊。”佐藤调皮地笑了笑,随后便恢复了严肃,“解锁的情况怎么样?” “到现在为止还没解开,”高木有点沮丧,“不过再干几个小时应该就差不多了。” 正在这时,高木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里面传来工藤新一的声音,“高木警官,好久不见了。” 高木愣了一下,“工藤君,怎么是你?” 在仓库附近,手持变声器打电话的柯南严肃地说,“高木警官,现在请你和在仓库里的所有人马上离开仓库,因为在这个仓库下面的地道里藏有炸弹!” “炸弹?!”高木一听便惊叫起来,佐藤立刻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高木手中抢过手机,“工藤君,这是怎么回事,什么炸弹?” 新一认真地说,“佐藤警官,我之后再和你解释,现在你们必须赶紧离开仓库,然后通知拆弹小组马上到旁边的小树林里去,炸弹放置的具体地点是” 第七十一章 “我明白了!”佐藤立刻拿出手机通知拆弹小组,回过神来的高木赶紧拉起佐藤,叫上在仓库另一边的两位警员,四个人很快便离开了仓库。 离开仓库后,佐藤继续用高木的手机对新一说,“已经通知拆弹小组了,我们现在在仓库外面,还有什么情况吗?” “是的,”新一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 奥穗宾馆宴会现场,黑田和松原在作完发言之后,边分别到宾客席和前来赴宴的来宾交谈,突然黑田的手机响了,黑田一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说了声抱歉便退到一个角落去接电话。 而松原此时也离开了宴会现场,他走进宾馆厨房,对正在调制酒水和甜品的渡边经理说道,“经理辛苦了,你先到会场喝点饮料吧,让我也来调几杯鸡尾酒吧。” 渡边经理笑道,“好啊,我知道松原医生一向对酒很有研究,过一会我可要喝一杯你调制的鸡尾酒哦。” 松原笑了笑,等渡边经理离开后,他便迅速从摆放酒水的架子上抽出一瓶在标签上做了特殊记号的tequila酒,放进衣袋里,然后趁厨房里其工作人员不注意,他便悄悄推开厨房的安全出口,走出了宾馆。 松原没有发现,当他走出宾馆后,有两个人影悄悄地跟在了他身后。 宾馆宴会现场,久别重逢的利香和英理一边吃晚餐一边叙旧,小兰在一旁好奇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而对这些女人之间的话题不太感兴趣的小五郎就一个人在一旁面对着丰盛的食物大吃起来,目暮警部看到他如此吃相。不禁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这种时候毛利君的胃口还是这么好啊,真是难得啊。”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吃相实在是不太文雅。小五郎一时有些尴尬,赶紧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怎么了,目暮警部,你看上去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我能不担心吗,白衣幽灵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有抓到罪犯,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事,”目暮脸色凝重,“二十多年当刑警的经验积累起来的直觉告诉我。如果不尽快破案的话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既然如此,”小五郎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认真地说,“既然警部如此着急,那我们现在就找个合适的地方讨论案件吧。” 于是两个人便离开了宴会现场,来到了大厅门口一个角落,小五郎看到目暮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便笑了,“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目暮很难得地笑了,“没什么,只是很久没有看到你这种认真的表情了,平时已经习惯‘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秀。感觉有些不习惯而已。不过先不说这些,谈谈你对案件的看法吧。” 目暮和小五郎还不知道,他们此时的对话都通过柯南之前悄悄扔进小五郎口袋里的发信器。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柯南耳中。 宴会现场,打完电话的黑田便神情严肃地快步走出会场。在一旁监视的千叶问身边的白鸟,“白鸟警部。我们要跟着他吗?” 白鸟想了想,“你先去跟踪他,我去向目暮警部汇报一下情况。” 而另一边的目暮和小五郎开始分析案情,目暮揶揄地说,“毛利君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之前我们盯着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是在做无用功,真正的凶手是渡边经理吧。” “不,凶手不是渡边经理,至少他不是主谋。”小五郎语出惊人,“另外我还想说,警部你其实也不用太紧张了,因为我想这起连续杀人案的凶手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目暮吃惊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你还记得之前在检查白衣幽灵给阿部先生寄去的那封信的时候我说过,”小五郎回想道,“为什么藤井医生和坂垣副院长都是在被害之前就收到那封信,而阿部先生的这封信却是在他死后才送到的。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希望我们把这三件杀人案联系起来,来掩盖三起案件其实不是同一人所为的真相!” 目暮还是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 小五郎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杀害藤井医生和坂垣副院长的是阿部先生,而杀害阿部先生的是坂垣副院长。” “那怎么可能?!”目暮惊呼,“坂垣副院长明明是在阿部先生死后才遇害的!” 小五郎解释道,“你还记得之前检验报告里提到,在坂垣副院长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小瓶治疗心脏病的药片,在他的茶杯里还发现了足以致死的毒药。而且当天晚上,就是阿部先生被害之前几个小时,奥穗大学医院的保安被白衣吓晕了。我想,吓晕保安和在茶杯里下毒的就是阿部先生。坂垣副院长没有马上毒发而死的原因应该是他在喝茶的同时也服下了治疗心脏病的药片,药片延缓了毒性的发作,所以他得以在昨天夜里杀害阿部先生,然后早上在通过密道到仓库里去,直到他在擦玻璃的时候毒性发作就失足从二楼跌下摔死了。毕竟坂垣副院长是二十年前手术事故中害死阿部先生女儿的祸首,而阿部先生又一直被坂垣副院长视为威胁他名誉和地位的眼中钉,所以他们都有充分地想杀死对方的动机。” 目暮又提出一个疑惑,“可是我们在仓库的时候不是已经从旁边树叶上的鼻血迹中推理出坂垣副院长是被人推下楼摔死的吗?” “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而已,”小五郎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但是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呢,就是那滴鼻血是在坂垣副院长跌下楼的时候因为毒性发作鼻孔出血而滴上去的。” 目暮还是不能完全信服小五郎的这个推理,“就算你刚才说的都是事实,可是之前藤井医生的死又怎么解释,你难道不觉得在离奥穗町比较远,又完全不熟悉的奥穗大学医院制造白衣幽灵事件,并且威胁伊东医生杀死藤井医生,对于阿部先生这样一位孤寡老人来讲是难度太大了吗?” “所以我认为,”小五郎继续自己的推理,“阿部先生有同伙帮助他完成他不便做到的事情。” 目暮似乎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阿部先生的同伙是” 小五郎接过他的话,“应该就是黑田医生松原医生其中的一位,甚至有可能两个人都是。” 通过窃听器听完小五郎的推理,柯南忍不住惋惜地叹了口气,“太可惜了,叔叔。你的推理的思路是正确的,于情于理也能说得通,可是却不是事情的真相。有些时候,在一些真相的背后,往往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所知的真相。不过不管怎么样,叔叔已经说出了一部分的真相,接下来就该我登场了!” 奥穗宾馆大厅,小五郎和目暮还在讨论案情,白鸟走了过来,“目暮警部,刚才黑田医生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离开了宾馆,现在千叶在跟踪他。还有松原医生突然不知去向,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还没等目暮发话,小五郎便自信地笑了,“没关系,我想他们应该还会回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黑田手持一个公文袋,回到了奥穗宾馆,他身后是负责跟踪他的千叶。 看到迎面走来的目暮,小五郎和白鸟,被警察和侦探“前后夹击”的黑田露出了无奈地苦笑,“本来我是想等到冷餐会结束后主动找警方谈的,既然警官先生和毛利侦探都如此着急,那我们还是现在就谈吧。” 黑田带着大家来到宾馆大厅侧面陈放宫崎拓海生前物品的房间,黑田凝视着房间里摆放的宫崎拓海的遗像,眼中似乎有泪花在闪动,他小心翼翼地摘下胸前佩戴着的象征着三叶草医疗小组荣誉的徽章,递给小五郎,“毛利侦探,拜托你替我把这枚徽章交给利香学姐。” 看到小五郎疑惑的神情,黑田声音低沉的解释道,“只有医术和医德两者兼备的人才配得上这枚徽章,我没有这样的资格。” 小五郎犹豫着接过了徽章,黑田长叹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缓缓道出那尘封了多年的往事,“一切还要从二十年前的那次手术说起” 小五郎问道,“你指的是二十年前那起导致阿部先生女儿彩英难产致死的手术事故吗?” “手术事故?!”黑田猛然大吼,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在此刻得到了释放,“不,那不是什么手术事故!那是谋杀!!是坂垣那个老混蛋杀死了阿部先生的女儿!!!” “什么?!”众人已经无暇顾及黑田的失态,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半晌,小五郎才尝试着问道,“可是,黑田医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记得当年参与了那次手术的只有坂垣和他助手藤井,你当时并不在奥穗大学医院工作。” 第七十二章 “是的,我当时在奥穗大学医学院攻读医学博士,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被派到奥穗大学医院观摩主治医师的手术过程,没想到那竟然是噩梦的开始。”黑田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那天正好有一个待产的妇女被送到医院急救,当时本应该救治产妇的主治医师坂垣却因为应酬而喝的酩酊大醉,无法进行手术。只好由他的助手,当时还是实习医生的藤井来为产妇接生,而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黑田顿了一下,“可是藤井当时还只是一个缺乏经验的实习医生,尽管他也尽了力,当时产妇还是流产了,而且还陷入了子宫大出血的危险状态。吓坏了的藤井只好向刚刚酒醒的坂垣求救。其实在这个时候,只要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虽然产妇会因此失去生育能力,当至少还能保住生命,当时坂垣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黑田紧咬着嘴唇,狠狠地说,“他居然对藤井和其它医护人员说,‘如果现在救活了产妇,产妇以后肯定会因为她的流产和失去生育能力而控告我们。这样不仅是我,你们大家作为医生的前途也都完蛋了。但是如果她死了,就没有任何人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于是坂垣非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救助产妇,反而加速了她的死亡,并且在事后对外宣称产妇是因难产而死。” 第十二章真相大白 听到了事情真相,愤怒之极的目暮不禁问道,“可是你既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不在当时就说出来呢?” “因为我不敢!”黑田痛苦的低下了头,“事后坂垣采取各种手段。封住了所有知情人的口,就连阿部先生多次提出要医院调查她女儿死因的要求也被坂垣想办法摆平了。阿部先生居然还当上了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的管理员。坂垣威胁我,如果我说出事情的真相,不仅是他,整个奥穗大学医院,甚至连整个奥穗大学都会受到很大的打击,这样我将会与整个奥穗大学医院和奥穗大学的医生们为敌,而处于众恨之下的我作为医生也不会什么前途。我到现在还记得坂垣冷笑着警告我不要害人害己的样子,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会失去作为医生的前途。害怕整个奥穗大学医院会因为我的直言而名誉扫地,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黑田医生所讲出的惊人事实让在场的人不由发出声声叹息,这是多么卑鄙的行径啊!虽然黑田没有直接参与此事,但是对坂垣一伙人的所作所为三缄其口就等同于犯罪! 至少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黑田显然也感受到了众人鄙视的目光,但是他必须继续说下去,“一年后,我博士毕业了。也许是担心我会去其它医院会公开他的罪行,坂垣就通过种种关系把我硬拉到了奥穗大学医院工作。为了尽可能的将我拖下水。坂垣还将我带进了位于奥穗大学医院仓库中的密道,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坂垣还一直在从事制作假药和贩卖人体器官的不法勾当,那条密道就是他进行这些勾当的窝点。这样我就在坂垣的陷阱中越陷越深”他的头越垂越低。 小五郎忍不住叫了出来。“我不相信,像黑田医生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么会答应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 “不!”黑田无力地摇了摇头。“我是一个卑鄙,懦弱而又胆小的人。坂垣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敢如此威胁和利用我。不仅是我。当时几乎整个奥穗大学医院的医生都屈从于他的权威,除了两个人,他们就是和我同一年进入奥穗大学医院的宫崎学长和松原。特别是宫崎学长,他是真正的人品和医术都堪称楷模的好医生,因此坂垣副院长把这两个人视为眼中钉,处处打击排挤他们,宫崎学长致力于建立三叶草医疗小组的计划也一直备受坂垣的阻挠。到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他的声音哽咽了,“在那次医院仓库爆炸中,宫崎学长就那样走了。也许是认为那是上天给他的警告吧,坂垣便不再阻止我和松原试图实现宫崎学长遗愿,建立三叶草小组的行动。但是新成立的三叶草医疗小组需要资金,技术等各个方面的支持,但是当时我们只有利香学姐在英国提供的一些技术支持,这是远远不够的,因此我们不得不违心地和坂垣合作,甚至帮忙隐瞒他参与的制造假药和贩卖人体器官的罪行,以求得他的帮助。即使现在三叶草医疗小组已经在医学界崭露头角,我和松原也无法离开奥穗大学医院和彻底摆脱坂垣的控制。也许是为了赎罪,也是同样希望摆脱坂垣这个恶魔,藤井也主动申请加入三叶草医疗小组,并为小组的研究付出了很多。”黑田望向附近不远处奥穗大学医院的那栋宝塔型的白色大楼,深深地叹息道,“大家都将奥穗大学医院的那栋大楼称为白塔,可是又有谁知道,这座看似纯洁高尚的白塔之下居然隐藏了如此龌龊的罪行。”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黑田长吁一口气,“快二十年了,这些事情一直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心里,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直到前段时间奥穗大学医院再次出现十七年前的‘白衣幽灵’,我认为这是神明让为了惩罚我这些年跟随坂垣所犯下的罪行的预示,于是我开始暗中收集有关二十年前阿部先生的女儿死亡真相和这些年坂垣犯下罪行的证据,这些就是我收集到的资料。”黑田说完便将手中的公文袋交给了目暮。 小五郎脸色沉重地问,“这就是你协助阿部先生杀害坂垣院副长和藤井医生的理由吗?” “毛利侦探你在说什么呀?!”黑田医生惊呼,“我和阿部先生本人没有任何联系,我更没有杀人,我想说的就是刚才说的那些,你们要相信我!” “黑田医生,请问现在几点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原来佐藤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房间里,当然她身后还跟着高木。 黑田对佐藤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但是他还是看了看手表,回答,“七点十五分。” 这时高木上前一把抓住黑田的手,问道,“你手表上的时间明明是七点二十分,你为什么要说现在是七点十五分?!” 小五郎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没错,现在确实是七点二十分。” 佐藤看了一眼黑田,说道,“对,现在就是七点二十分。但是黑田医生为什么要说是七点十五分?如果是他的手表慢了五分钟倒也罢了,可是刚才我们大家都看到他手表上的时间是正确的。这说明他是故意把时间说早的!黑田医生,你能告诉我,这时为什么吗?” 小五郎严肃的说,“是啊,黑田医生,你最好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不是这样的,其实我”黑田正着急地想解释,佐藤便抢先替他解释了,“毛利先生,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告诉大家,黑田医生有把时间说早的习惯。” 小五郎疑惑地说,“那他为什么要把时间故意说早五分钟?” “这大概是一种习惯吧。”高木接过话,“不少人为了避免让自己迟到,便将手表上的时间调快一些。”说到这里他笑着看了看千叶,“千叶,我记得你好像也有把家里的钟表都调快五分钟吧。”(见《柯南》动画390-391集) 千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手表,憨笑道,“是啊,不过后来发现这样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是啊,”高木继续说道,“把手表调快的人往往过了一段时间,看手表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把时间说早一些,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手表式要比实际时间要快一些的。” “喂,我说你们两位来这里应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们黑田医生有把手表调快五分钟的习惯吧,这和案件有关系吗?”小五郎不满地看了看高木和佐藤,突然他意思到了什么,“等等,你们说黑田医生有把手表上时间调快五分钟的习惯,可是为什么现在他手表上的时间却是和我们一样的?” 精明的白鸟瞄了高木和佐藤一眼,似乎悟出了什么,“你们的意思是说,黑田医生手表上的时间被重新调过了。” 佐藤点点头,“有人调动了黑田医生手表上的时间,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他就是这次白衣幽灵案连续杀人案的罪犯。”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随后惊呼,“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一个人” 在奥穗大学医院旁边的废旧仓库二楼,在那间藏有密道的房间里,一个人影将一杯tequila酒一饮而尽,然后看了看手表,“七点二十六分,还有二十秒,宫崎学长,十七年了,很快我就会向你赎罪,和这个罪恶的魔窟一起毁灭” 第七十三章 然而二十秒过去了,他预想中的爆炸却没有发生,他楞了一下,又掏出口袋里的遥控爆炸装置按了按。 “不好意思,这次无法让你如愿以偿了”柯南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脸色挂着胜利的微笑,“你放置在密道里的炸弹已经被拆弹小组拆除了,白衣幽灵先生,或者我还是应该这样叫你,松原医生。” 无视松原惊奇的目光,柯南缓缓向他走去,“炸掉这个令人生厌的魔窟确实痛快,不过现在为时尚早,因为这会伤及无辜的,就像十七年前那样。” “这次不会了!”松原痛苦地大叫,“进来之前我已经确认仓库里没有人了,就算” “就算仓库里还有别人,你也会用电棒将他们弄晕以后带出仓库。”柯南平静地接过松原的话,“就像你在小树林的地道里对我所做的一样,对吗?”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应该让你晕得更久一些。”自己精心设计的行动最后竟然毁于眼前这个孩子之手,松原只有无奈的苦笑,“你是怎么知道凶手是我的?” “是黑田医生的手表!”柯南简短有力地回答道,然后他解释道,“昨天下午我们在奥穗大学医院门口遇到你和黑田医生的时候我就发现黑田医生手表上的时间要比正常时间快五分钟,而且他似乎有把时间说慢五分钟的习惯,而昨天晚上在小树林里再次遇到你们时我就更加确定了这一点。可是今天下午警方问询你们的时候我却发现,黑田医生手表上的时间恢复正常了,而他自己似乎没有发觉这一点。因此我就很容易联想到。是你悄悄调动了黑田医生的手表,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松原一边听柯南的分析。一边拿起房间中间桌子上的一瓶tequila酒,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那你就说说,我是怎么通过调动黑田手表上的时间,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的?” 柯南回忆道,“根据黑田医生的证词,他是在早上七点三十分被你叫醒的,因为你说服务员刚送来了早餐,之后你们一边吃早餐一边在房间里聊天,大概八点钟黑田便又睡了一会儿,直到九点钟你把他叫醒。服务员也证实她确实在七点二十分将早餐送到了你们的房间,而宾馆酒吧渡边经理证明你八点三十分至九点一直在酒吧里,是这样吗?” 松原端着酒杯微笑道,“是啊,坂垣遇害时间是八点钟左右,而七点三十分至八点我和黑田一直在房间里,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你确实有不在场证明。”柯南认真地说,“如果你和黑田医生在房间里的那段时间真的是七点三十分至八点的话。” 松原不解,“什么意思?” 柯南平静地答道。“很简单,你事先把黑田医生的手表调快了一小时,你们在房间里的那段时间,其实应该是六点半至七点。” 正在畅饮杯中酒的松原立刻提出疑惑。“可是服务员的证词又怎么解释?” “那只是你的另一个诡计而已。”柯南不疾不徐地解释,“服务员确实在七点二十五分送了早餐,可是你和黑田医生吃的早餐并不是她所送的那份。而是你事先准备好的。证据就是我在你们房间洗手台下的柜子里又发现了一套和桌子上摆放的完全一样的餐具。” “真厉害,连这个都被你发现了。”松原佩服得喃喃低语。他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但这笑容在隐藏了深深的哀伤。“可是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证明我就是杀害坂垣的凶手吧?” “抱歉,关于杀害坂垣副院长凶手的证据还是拜你所赐。”柯南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你还记得检验报告出来之后你对警方说的话吗,你说‘坂垣副院长摔死了我们也感到很遗憾’,可是我记得之前警方只是告诉你们在仓库附近发现了坂垣副院长的尸体,你又是怎么知道副院长是摔死的?” 没想到无意中的一句话居然让自己露出了马脚,松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仰脖将杯中的tequila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看来我确实是太不小心了。” “我想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柯南开始叙述道,“首先,你应该在早上六点半之前就醒来了,然后你到宾馆餐厅取了一份早餐。那个时间段餐厅里吃早餐的人很多,所以也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你。回到房间以后你先把黑田医生的手表调到了七点半再把他叫醒,实际是那时才六点半。之后你们便一起吃早餐,由于你事先在个黑田医生喝的牛奶里放了特效安眠药,所以到了七点他便再次睡着了,而你趁机将他手表上的时间调回正常,把你们吃完早餐留下的餐具藏进洗手台下的柜子里,再给服务员打电话,让她在七点二十五分送一份早餐到你们房间。等到服务员把早餐送到后,你一个人把早餐吃完,把餐具留在桌子上,让大家以为这是你和黑田医生之前吃完早餐留下的餐具。而在七点二十五分到八点三十分你去宾馆酒吧前这一个小时,足够让你从小树林里开掘的入口进入密道,再通过密道进入仓库二楼杀害坂垣副院长了。” 松原一边喝酒一边点头,“没错,事情完全和你所说的一样,不过你能不能再解释一下你称呼我为白衣幽灵先生的原因。前段时间在奥穗大学医院和附近的小树林几乎同时出现了白衣幽灵,请问我是怎么做到这点的?” “你一个人当然做不到,但是你不是一个人。”柯南大步走到窗前,继续解释整个事件的真相,“你的同伙就是阿部先生!” 松原握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他竭力维持镇定,“那证据呢?” 柯南沉着地答道,“警方在阿部先生的木屋里发现了一瓶原装进口的tequila酒,以阿部先生的经济条件他一般是不会买那么贵重的洋酒。而我突然想起渡边经理曾经有意无意提到你前几天买了一瓶tequila酒,于是我便让警方将在阿部先生木屋里发现的那瓶酒拿给渡边经理辨认,他认出那正是你前几天所买的那瓶,由此可以证明你们两人确实是有所联系的。” 望了望窗外奥穗大学医院那栋被称为“白塔”的大楼,柯南继续推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所谓的白衣幽灵只不过是一些顶着白色衣物到处乱飞的乌鸦罢了,对于常年喂养乌鸦的阿部先生来说做到这些是很容易的。而了解到伊东医生盗窃医院吗啡的事,利用催眠术和致幻剂让伊东医生相信白衣幽灵的存在并且威迫她杀害藤井医生,对于身为奥穗大学医院医生又精通外科和神经科的你来说也绝非难事吧。” 松原用震惊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聪慧的少年,他发现对方惊人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远在自己的智力之上,“你,到底是谁?” “江户川柯南,是名侦探。”柯南还是一贯的回答。 松原凄然一笑,干脆直接拿起酒瓶,猛灌几口酒让自己恢复平静,“是的,我确实和阿部先生一起策划了白衣幽灵事件,并且杀害了藤井和坂垣。可是小侦探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阿部先生的死又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认为凶手也是我吧。” 柯南有些伤感地看了松原一眼,语气也平和了一些,“我说你是杀害藤井医生和坂垣副院长的白衣幽灵,可是我没说杀害阿部先生的人也是你。” 松原略带醉意,踉跄地走到柯南面前,“那你能告诉我是谁杀了他吗?” 柯南轻轻闭上眼睛,缓缓说出了这个沉重的真相,“杀害阿部先生的人,就是他自己。” 松原的脸色煞白,手中的酒瓶也差点掉到了地上,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大吼道,“胡说,阿部先生怎么可能会是自杀?!” “他确实是自杀,但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自杀!”柯南一脸凝重,“他的目的是为了赎罪,同时为了掩护你!” 面对松原逼人的目光,柯南一字一句说出了另一个惊人的真相,“松原,这不是你的本姓,其实你应该姓阿部,你就是阿部先生那个所谓神秘失踪的儿子!” 松原顿时脸色煞白,他把手中的酒瓶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最初的怀疑,是从盖在阿部先生脸上的那块白布开始的。从现场的情况看,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是凶手盖上去的,既然有人在我们之前发现了尸体却没有报警,这让我觉得阿部先生的死必有隐情。警方在小木屋里始终没有找到凶器,而我在木屋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这个。”柯南说着便举起他捡到的那一小块pva万用膜,“草丛旁边就是一条河,案发时候又下着大雨,而这种膜只要一碰到水就会溶解。另外我在河边靠近木屋的地方发现了一块和一般河底石子不太一样的大石头。石头本身不可能是凶器,但是如果利用它做什么机关的话” 第七十四章 说到这里柯南又看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松原一眼,“在小木屋的时候我一直有这样一种感觉,就是那里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因此在搜查的时候很容易忽略一些地方,例如屋顶。我想办法爬到了屋顶上,发现那里吊着一个滑轮,滑轮上卡着杀害阿部先生的凶器匕首,于是一切都清楚了。阿部先生用pva膜做成绳子,绳子的一头系着匕首,而另一头系着那块大石头。然后他将绳子吊在滑轮上,将系着石头的那段靠近窗口。他用匕首自杀后肌肉失去重量,匕首便被滑轮吊了上去,当匕首被卡在滑轮处时,系在匕首上较紧的活结就松开了,然后石头从窗口滚落坠入河中,绳子也在大雨中和河水里溶解了,这就是凶器消失的秘密。就这样,阿部先生巧妙地让自己的自杀变成了‘他杀’,给人造成错觉” 然而松原想听的显然不是这些,他无力地靠在墙边,努力抑制着不让自己的泪水留下来,“可是,你说的这些和我是阿部先生的儿子又有什么关系?” 看到松原痛苦而麻木的表情,柯南迟疑了,但是他知道他必须继续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说完,这样才能卸下松原心中的重担,“在确定阿部先生是自杀之后,我一直对他自杀并且处心积虑给人造成他杀的假象的动机感到很疑惑,究竟之前一直在和同伙合作的他为什么会突然走上自杀这条路?同时我也对你和阿部先生的关系感到好奇,通过调查我发现阿部先生是大阪人,而你说话时也带有一些关西口音。于是我就委托在大阪的侦探朋友去调查你和阿部先生的资料。” 松原有气无力地接过话,“然后你就查出我是阿部先生的儿子了?” “不。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这点,我只是觉得你和阿部先生可能之前就认识。真正让我注意到你们是父子关系还多亏了美纪美纪姐姐的发现。”说到美纪时,柯南不禁顿了一下,“美纪姐姐在阿部先生小木屋里看到了一张他年轻时的全家福,她发现年轻时的阿部先生长得很像一个人,那就是你!” 松原突然紧张地打断了柯南的话,“那么,也是美纪告诉你‘白衣幽灵’其实是我们所为吗?” “不,”柯南轻轻地摇了摇头,忧伤地说道。“美纪姐姐只是认为你很有可能就是传言中阿部先生那个失踪已久的儿子,她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她根本不愿意去想你们会和‘白衣幽灵’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她应该已经隐隐感觉到这次连续杀人案的凶手‘白衣幽灵’正是十七年前害死她父亲的元凶。作为宫崎医生的女儿,她实在不愿意相信作为她父亲的朋友的你和阿部先生会是那个残忍的‘白衣幽灵’。” 听了柯南这番话,松原无奈而悲凉地笑了,“不愧是宫崎学长的女儿,和她父亲一样单纯善良。” 柯南再次走到窗前,用悲哀的目光望着窗外,“不管怎样。是美纪姐姐的发现让我了解到你和阿部先生的关系,也让我明白阿部先生自杀的真实动机。为了给女儿报仇整整坚持了二十年,为了袒护自己的儿子不惜自杀,这就是所谓的父母之爱吧。虽然因为仇恨而几乎变了形,但是能够这样的彻底无怨无悔的,也只有可能是父母之爱了。” 看到松原也和自己一样神色凝重地向窗外看去。柯南沉默了,在那一刻他想起了远在美国的工藤夫妇。“不知道老爸和老妈现在还好吗?” 奥穗宾馆晚宴大厅,作为留守的刑警。白鸟在与渡边经理低声交谈,还不时用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最后白鸟以一句“有什么新发现要和我们及时联系”结束了问讯。 结束了对渡边经理的问讯之后,白鸟立刻用对讲机向目暮警部简单地汇报了问讯的结果,然后他径直走向大厅旁边的酒吧,正在吧台调制鸡尾酒的安室透正对着他微笑,“白鸟君,好久不见。” “虽然知道安室学长离开警视厅之后一直云游世间,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对于从小到大循规蹈矩的优等生白鸟来说,这位比他高一年级的大学学长安室透永远是一个超凡脱俗的存在。作为东都大学法律系毕业的高材生,没有选择从事于法律相关的工作而是成为了一名警察本来就是特例,居然放弃通过国家一级公务员考试成为职业组警官而是选择参加地方公务员考试从最基层的警员做起更是另类中的另类,而以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第一名毕业的他在成为警察没多久就选择了辞去警察的职业,去做了一名私家侦探,这已经让常人无法跟上他的思维了。 安室透依旧是一脸微笑,“白鸟君不也是一样吗,职业组的精英警官却一直坚守在搜查一课的刑侦一线,以你的能力如果要在管理部门好好经营一番,早就升为警视了。” 不愧是安室学长,一下子就抓住对方的要害,让人无法反驳。白鸟在心中暗暗赞叹,选择成为警察和在刑侦一线工作,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追求被误认为是自己的初恋的佐藤刑警,在发现自己真正的初恋是长得和佐藤刑警很像的小林老师,并且接受了佐藤刑警和高木刑警的恋情之后,自己依然多次放弃了上级将他调往管理部门的机会,继续留在搜查一课。而直到今天安室透点明这点之前,他还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中的原因。思考良久,他最终这样回答道,“我喜欢在搜查一课做刑侦工作,也许这样不那么容易升职,但是更能实现人生的价值。” “我也一样,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刺激。”安室透的回应即俏皮又简练,随即他又笑了笑,“不过白鸟君在搜查一课工作这段时间也进步了不少,能看出渡边经理虽然不是罪犯却目睹了罪犯作案的过程,并且在间接地为罪犯的行动提供庇护。” “这还不是多亏了安室学长的提醒。”白鸟说着那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其中的一封邮件,“要不是你在邮件中的暗示,我即使发现渡边经理的疑点也无法找到问讯的突破口。” 看到那封邮件,安室透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他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手机已经不翼而飞。他勉强挤出笑容和白鸟告别,然后奔向宾馆的服务中心,却看到中心的服务员拿着他的手机向他迎面走来,“安室先生,这是你的手机吧,刚才有一位客人捡到你的手机,交到服务台了。” 安室透咬了咬牙,“捡到手机的,该不会是一位茶色头发,戴着眼镜的眯眯眼男子吧?” “是啊,咦,你是怎么知道的?!”服务员惊奇地问。 “该死,这次又比那个fbi的混蛋慢了一步!”安室透心里怒火中烧,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 在宾馆宴会大厅,参加宴会的客人们正在挑选自助餐,冲矢昴正在给自己倒一杯bourbon酒,突然他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鼻子,连打两个喷嚏。 当昴好不容易恢复常态,只见小哀走上前将他盘中刚拿的bourbon酒移开,“都感冒了还喝这么烈的洋酒,真不懂照顾自己。” 昴尴尬地笑了笑,“我没有感冒,只是鼻子突然有点痒而已。” “不管怎么样,少喝点酒,多补充一点维生素c是有好处的,我去给你拿点橙汁和水果。”小哀说完就去取果汁了。 “什么,橙汁?!我又不是小孩!”昴在心里呐喊,却对小哀“无计可施”。 “昴君,看来我们以后都要被人管着喽!”阿笠博士上前“安慰”道,昴看到博士的餐盘里全是小哀给他拿的“低卡路里营养食品”。 昴的嘴角抽了抽,“算了,就当今天是‘素食日’吧。” “不过昴君,今天你还是不要喝酒比较好,你也是开车来的吧。”博士叹了口气,“我刚才和几位老朋友干杯的时候不小心喝了点香槟,看来今天只能打的士回家了。” “难道她不让我喝酒的意思是让我送她和博士回家吗,太好了!”昴恍然大悟,嘴角浮起了得意的笑容。 松原呆呆地望着附近奥穗大学医院那栋白色的大楼,对他来说,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终于他用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开始回忆那遥远的往事,“是的,我就是阿部浩三先生的亲生儿子阿部完造。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只剩下爸爸,姐姐和我相依为命。二十多年前,为了供考上医科大学的我读书,爸爸和姐姐离开了乡下老家,来到东京谋生。当时我们家的生活实在是太穷了,婚后不久刚怀孕的姐姐就被丈夫抛弃了。那个时候我就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医生,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可是就在我即将毕业的时候,姐姐却因为难产去世了!” 第七十五章 渐渐的,松原的双眸里已满是泪水,“就在我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爸爸告诉我,姐姐很有可能是死于医疗事故。于是在接下来半年里,我和爸爸不断地去上告,要求调查姐姐死亡真相,可是每一次都被奥穗大学医院高层想办法压了下来,他们甚至试图用金钱等各种手段来堵住我们的嘴!” 此时松原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恨意,“为了查清姐姐死亡真相,爸爸故意放弃继续上告并接受了医院仓库管理员的职务。而我便假装失踪,借用母亲的姓,伪造简历,把自己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终于在一年之后我得以进入了奥穗大学医院,后来我就认识了宫崎学长和黑田等朋友。”说到这里他嘴角又浮起一丝温情的微笑,“在医术高明又极有责任心的宫崎学长的带领下,我们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一起研究新的医疗技术,一起为拯救患者而努力手术,那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当然我也时刻没有忘记调查姐姐难产死亡真相,然而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知情者也绝口不提此事,以至于在两年的时间里我几乎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 松原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突然透露出冰冷而仇恨的光芒,“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喝醉了酒的黑田和藤井口中得知,坂垣竟然为了掩饰自己的渎职而害死了姐姐,而且坂垣还一直利用医院仓库里的密道从事贩卖假药和人体器官的勾当!更令我震惊的是,整个奥穗大学医院的医生都对坂垣的种种恶行敢怒不敢言。唯一敢仗义执言,大胆撰写论文揭发姐姐手术事故死亡真相的宫崎学长则处处受到坂垣打压。学长写的论文无法发表,他致力于建立三叶草医疗小组的计划也倍受阻挠。愤怒和绝望之下的我和爸爸决心用自己的方法为姐姐报仇。于是我们利用乌鸦扮成‘白衣幽灵’在医院周围制造恐怖气氛,爸爸又从他认识的黑道上的朋友那里弄来了一些炸药,而我则从医院偷了几个闹钟来做炸弹的定时器。于是在十七年前的今天,我们在奥穗大学医院仓库放置了炸弹,并引诱坂垣前去,想把坂垣连同他的魔窟一起炸掉。可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被炸死的竟然是宫崎学长!” 松原痛苦地一拳捶到了墙上,他的嘴唇不住地颤抖,许久才继续道。“由于案发当日奥穗其它地方也发生了连环爆炸案,警方认为认为医院仓库爆炸案也和连环爆炸案一样是激进黑衣组织所为,因此也没有对这个案子做太多调查。虽然没有人知道我们曾经做过的一切,但是我和爸爸却无法原谅我们对宫崎学长犯下的罪行,我们想过自首,甚至想过自杀赎罪。但是当我看到利香学姐和黑田他们在为实现宫崎学长遗愿努力工作的样子,我想在死之前我是不是也能为宫崎学长做些什么。于是我协助他们建立了三叶草医疗小组,为了小组的发展,这些年来我拼命的工作。甚至不惜和害死姐姐坂垣与藤井合作。终于在十七年后的今天,三叶草小组成为了全日本知名的医疗团队。” 这时柯南打断了他的话,疑惑地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还” 松原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继续说下去,“既然实现了宫崎学长的遗愿,我们也就再也没有顾虑了。于是我和爸爸决定在除掉藤井和坂垣两个害死姐姐的人之后就去自首的。其实今天早上我利用黑田的手表制造不在场证明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去杀坂垣。而是为了和爸爸商量下一步计划,可是我没有想到。当我来到小木屋的时候,爸爸他竟然”他哽住了。大滴的泪水终于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柯南忍不住大叫,“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在临死前已经在坂垣的茶里下毒,他自杀是不希望你的双手也沾满鲜血!你为什么还要辜负他的一片苦心呢!” “我知道!”松原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可是当我看到木屋桌子上的那个闹钟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这是上天给我的指示,让我在十七年之后用同样的方法向宫崎学长谢罪。我知道坂垣在仓库下的密道里藏有一些炸药,那他为了在这个非法窝点被发现之后毁灭证据而预备的。于是我利用这些炸药和闹钟上的零件制成了和十七年前一样的定时炸弹,并且在和十七年前同样的时刻,同样的地点引爆它,可惜”他望了柯南一样,挤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柯南叹了一口气,“可是,无论如何你已经夺走了三个人的生命,即使你所有的复仇计划都成功了,你心里感觉就好一些了,你一直背负的良心债就卸下了吗?” “我不能不这么做!”松原怒吼道。 柯南转过身,很认真地望着松原说,“可是你知道吗,宫崎医生他一定不希望你这么做。”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像宫崎学长那样正直善良的人不会知道,”松原的声音带着压抑了各种复杂情感般平淡,“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时候是没有公理和正义的!” “不!”柯南义正言辞地回应道,“这个世界上永远都存在着公理和正义,只是你自己在心里已经抛弃了它!” 听了柯南的话,松原愣了一下,无力地垂下了头,“也许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柯南来到松原身边,由衷地劝说道,“松原医生,不要一错再错了,去自首吧,为了你的父亲,为了宫崎医生,为了你的女儿,为了所有与这个案件相关的人。” “谢谢你,小侦探,可惜你还是不知道,有些事情你只要走错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了。”松原凄凉地笑着,他摇摇晃晃地又来到桌前,再次拿起那瓶tequila酒。 看到松原一脸释然而又麻木的表情,又看到他手中那瓶已经喝一大半的tequila酒,柯南顿时感到不妙,“难道那瓶酒里有毒!” 柯南猛然冲上去想夺走松原手中的那瓶酒,却被松原一把推开了,“抱歉,小侦探,看来还是有你没有推理到的地方啊,那就拜托你把整个事件的经过告诉警方吧,还有帮我把这个徽章交还给利香学姐。”说完松原便将酒瓶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摘下自己胸前佩戴的三叶草小组的三叶草徽章放在了桌子上。 被推倒在地的柯南挣扎地想站起来,“可恶,之前我怎么就” 做完这一切的松原便倒坐在墙边,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然而几分钟过去了,他预料中的反应却没有发生,他不禁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松原医生,我为你精心挑选的这瓶tequila酒味道如何?很抱歉,我把你之前准备那瓶酒给调换了。” 一个优雅的男声突然响起,柯南和松原惊愕地望了过去。 “东京时间10月3日10点32分19.07秒,我是白马探,请多关照。”出现在门口的竟然是白马探! 跟随白马探的还有美纪,然而她一直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奥穗宾馆宴会现场,一直在和英理,小兰母女聊天的利香突然神色一凛,她皱着眉头环视了一下整个会场,低声道,“英理,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不对劲?” 英理也发觉到会场的异常,“是啊,宴会主办方三叶草医疗小组的两位关键人物的黑田医生和松原医生都不在,而且目暮警部和那位胡子侦探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小兰猜想道,“也许目暮警部和爸爸是去询问两位医生有关最近发生的‘白衣幽灵杀人案’的情况吧。” 听了小兰的话,利香脸色一变,她快步走到一个负责保卫宴会安全的刑警面前,严肃地问,“刑警先生,请问目暮警部和毛利侦探他们到哪里去了?” 也许是迫于利香女帝般的气势,那个刑警说了实话,“目暮警部他们刚才好像和黑田医生一起说是要到奥穗大学医院附近那栋废弃的仓库去看一看。” “那咱们也过去看看吧。”利香说完便大步走出了宴会会场,她隐隐感觉到,那个困扰了她整整十七年的疑团就要解开了。 望着利香快步走出宾馆的背影,小兰有些担心地问母亲,“可以让利香阿姨一个人过去吗,我们需不需要也跟上去?” 了解利香性格的英理微微摇了摇头,“不必了,现在利香学姐能解开这个多年心结的最好的时机,再说还有你爸爸和目暮警部他们呢。” 悄悄尾随利香身后的松本警视低声问白马总监,“让利香女士就这样跟过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第七十六章 “没关系的,十七年了,宫崎拓海医生对利香来说一个是个不可触及的禁区,现在她终于有勇气直面这一切了。”白马总监抚摸着太阳穴上的伤疤,意味深长地说,“伤痕会提醒我们曾经的处境,但却不一定要由它们来支配我们未来的境遇。有些时候心灵上的伤痕比身体上的伤痕更难以愈合,利香她用了整整十七年的时间来修复内心的伤痕。但是我相信她终究是坚强的,她不会被伤痕所吞噬,而是会治疗自己的伤痕,决定自己和三叶草小组的未来。” 松本看似严肃凶恶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坏笑,“看来总监很了解利香女士嘛,真不愧是快要结婚的人。” 白马总监神情逐渐严肃起来,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那是因为在这十七年,我经历了和她几乎完全一样的心路历程,我也是历经了相当长的时间,才慢慢从绝望中走出来,所以我完全理解她的想法。” “是啊,当初令夫人遇难的时候,您整整休假了半年,但是我依然相信,您一定会回来的。”松本也回忆道。 白马总监微笑着问道,“为什么,你就不怕我从此心灰意冷,不干警察这一行了,毕竟除了警察,我还有很多可供选择的职业。” “我知道,您是东都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还通过了司法考试和外交官考试。但是通过那件事情,您不会在安于坐在办公桌后面。”松本凝视着白马总监,一字一句地说,“令夫人不在了。您更需要让您的儿子知道,他的母亲是为了什么而牺牲。您又是为了什么而坚持。” 白马总监感慨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松本兄也。” 松本又笑了,“彼此彼此。” 仓库二楼的房间里,白马探向一脸愕然的的柯南和松原解释道,“在从伦敦来东京的飞机上我一直在看美纪写得那篇有关藤井医生遇害案件的报道,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让我对藤井医生给川野小姐留下的那张纸卡产生了疑惑。于是到了东京之后我去到警视厅要求鉴识课仔细检查了那张纸卡,”说完他亮出了那张写有“tokawano”的纸卡,“结果在这张纸卡上我发现了藤井医生用隐形墨水写的一封忏悔书。” “那张纸卡果然有问题,可恶,要是我能早点发现这个问题的话。也许就不会”想到自己当初查案时对这个问题的疏忽,柯南懊悔不已。 白马探继续解释道,“藤井医生在被害之前已经预感到最近发生的白衣幽灵的事件很有可能和自己过去的错误有关,于是他便给川野小姐的礼物中的纸卡上用隐形墨水将他二十年前伙同坂垣副院长害死阿部先生女儿的经过写了下来,希望有朝一日川野小姐能替他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看完他的忏悔书,我推测那个指使伊东医生杀害藤井医生的白衣幽灵可能和阿部先生有关。来到奥穗町之后我又从美纪姐那里了解到后面案情的发展,通过分析我认为长得很像年轻时阿部先生的松原医生很可能就是白衣幽灵案的犯罪嫌疑人。可惜我介入案件太晚,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支持我的推理,也无法找到调查案件的突破口。多亏了那个人的提醒,我才注意到晚宴用的酒水的问题,有一瓶tequila酒的标签贴反了,而且酒瓶中有少许不明沉淀物。我又仔细检查了那瓶酒。发现酒塞上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针眼,所以我就把那瓶酒给调换了。此后白鸟警部的问讯也让我了解到渡边经理有可能目击了你们的罪行,不过他却有意无意的纵容了这一点。这应该是因为他母亲的去世对坂垣副院长心存怨恨吧。于是我开始暗暗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只是松原医生你一直没有发现。” 说到这里他看了松原一眼。“正如我所料,当我发现偷偷取走那瓶tequila酒时。我就和美纪姐开始偷偷跟踪你了。当然就凭这点还不能证明你是罪犯,我们就一直潜伏在宾馆附近监视你。果然纪念晚宴开始不久你便溜出了宾馆,我们一路跟踪你来到这座仓库,不料却被这位小侦探抢先一步了。” (作者注:白马探是在松原从小树林出来回到宾馆,也就是纪念晚宴开始之后才开始注意到松原的,所以他不知道松原在小树林和密道里的事情,特此注明。) 白马探微笑着拍了拍柯南的头,”刚才我们一直在门外听你这个小侦探分析案件,还真是了不起的名推理啊,所以我们也没敢打扰。” 柯南表情复杂地看了白马探一眼,想到自己刚才太专注于眼前的案件,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白马探和美纪跟在自己身后,不由懊恼地抚额叹息。 松原痛苦地闭上双眼,又猛然睁开,“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死?!你们,你们太单纯了,就像宫崎学长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不,爸爸他什么都知道!他,他”一直沉默不语的美纪猛然抬起头大吼道,可是才说了一句话,她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白马探赶紧替她说道,“松原医生,你错了,宫崎医生他什么都知道,包括你是阿部先生的儿子和十七年前你们要炸掉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的事。” “胡说!”松原顿时脸色铁青,“宫崎学长他怎么可能” “他确实知道!”白马探说着便亮出了宫崎拓海那本日记本,“在这本日记里宫崎医生用密码记录下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松原医生你也应该知道宫崎医生去世之前一直致力于总结过去奥穗大学医院手术事故的经验教训当然其中包括导致你姐姐死亡的那次手术。宫崎医生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事情恐怕不仅仅是手术事故那么简单,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同时他也察觉到你和阿部先生的关系非同寻常。出于医生的正义感,他想为你们做些事情,于是就不顾得罪坂垣和医院高层的危险,写了那篇《关于几起外科妇产手术事故的分析与解决方案》的论文,想用用自己的力量来揭示事情的真相,并且启示以后的医生遇到类似的情况应该采取怎样的急救措施。宫崎医生不是说过要把这篇论文献给他的一位学弟吗,这位学弟就是你,松原医生!” 在松原震惊的目光下,白马探收起日记本,又取出了那篇论文的草稿,“在十七年前奥穗大学医院仓库爆炸案的前一天晚上,宫崎医生去仓库取药的时候无意中听的你和阿部先生的复仇计划,他虽然没听清计划的具体内容,但是依然想用自己的方式来阻止你们。可是你们的复仇行动比他预想的更严重,后面发生的事情松原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听说这篇论文草稿后来是在你的办公桌上发现的,可惜你没有发现,这上面还有宫崎医生对你最后的劝诫!这是当年你们医生中间流行的密码,破解出来就是,”他指着论文最后一页的那行密码,一字一句地念道,“松原,原谅我现在才知道你和你的家人所遭遇的不幸,但是你要知道,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复仇更值得你去做的事情!” “你,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宫崎学长他知道医院仓库的那两个炸弹就是我和爸爸放的。”松原难以置信地大吼道,“可是,为什么他,他要” “为了挽救患者的生命,为了给遭遇不公的患者讨回公道,为了他所信赖的后辈的前途,为了维护奥穗大学医院这座白塔的纯洁,不惜为此付出一切!”美纪再次开口了,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但是嘴角依然止不住颤抖,“这就是宫崎拓海,我的爸爸!” 听了美纪的话,松原懊悔地瘫倒在地,痛苦地大吼,“宫崎学长,您,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不知什么时候,黑田和小五郎也出现在门口,黑田满怀愧疚地看着松原,哽咽道,“松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的你和阿部先生” 小五郎则语重心长地劝告,“松原医生,让这一切到此为止吧,去自首吧,目暮警部他们就在楼下。” “不!”松原猛的站起来,“姐姐不在了,爸爸也不在了,我已经没有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了!”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 “松原医生,冷静点!”众人惊叫着想上前阻止,“都别过来!”松原举起匕首哀嚎道,“是我害死了宫崎学长,现在我就以命偿命!”说完他便拿着匕首狠狠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只听“叭”一声,众人定睛一看,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第七十七章 说也迟,那时快,原来就在松原用匕首刺向自己的那一刻,美纪及时伸手紧紧地拽住了匕首的刀刃,锋利的刀刃划伤了她的手掌,鲜血顺着刀锋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松原也被美纪的举动惊呆了,“美纪,你为什么要我可是害死你爸爸的凶手啊!” 望着松原那张充满痛苦和震惊的脸,美纪义正言辞,“你说的没错,爸爸他就是一个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我也一样,因为我是宫崎拓海的女儿!” 终于,一脸呆滞的松原缓缓松开了手中握着的刀,跪倒在地。 目暮警部等人闻声赶到,扶起松原,准备将他押走,美纪则无声地将带有自己血迹的匕首递给身后的警察。 就这样,持续长达十七年之久的“奥穗大学医院白衣幽灵事件”,终于在此时划上了句号。 然而柯南却知道,白衣幽灵的案件虽然结束了,但是和这个案件有关的事情还远没有结束。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押着松原走出房门的高木,千叶和白鸟三位刑警一眼,悄悄地跟了上去。 屋内其它人也陆续离开房间,只有美纪低垂着头靠在墙角,鲜血不断从她手心中渗出,但是她似乎毫无感觉,或者说她已经分不清手和心哪一个更痛了。 白马探一直担心地看着美纪,想安慰她却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直到佐藤刑警提着急救箱上前为美纪处理手上的伤口时,她还是毫无反应地呆站着。 “美纪小姐,我的爸爸也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我能体会到你现在的心情。”佐藤一边为美纪包扎伤口一边认真地说,“不过只要你不忘记他。爸爸就永远活在你心里。即使不能见到,你也能感觉到。爸爸其实并没有丢下你,而是一直都在你身边,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佐藤嘴角浮起一丝幸福的微笑,目光不禁转向窗外。 仓库楼下,刚刚把松原押上警车的高木正准备上车,突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抬起头向二楼望去,正好与佐藤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佐藤的话让美纪似乎有所动容,她抬起头看了佐藤一眼,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当然要明白这个道理,我们需要悲哀并花费一些时间,悲伤不是软弱,所以现在可以放声大哭。你要想哭就哭吧,放心吧,我是不会看你的。”说完佐藤便温柔地拍了拍美纪的肩,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白马探也意识到现在应该让美纪一个人呆一会。便走上前将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地放进美纪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里,也离开了房间。 美纪轻轻地用手帕捂住脸,在那一瞬间,长期以来压抑在心中种种复杂的情感全都化作泪水喷涌而出。 白马探在远处凝视这一切。自言自语道,“眼泪里有一种神圣的东西,它不是懦弱的标志。而是力量的象征,它传递着无法承受的悲痛以及无以言表的爱。我们都是凡人。有些时候也不需要故作坚强。” 在仓库二楼某个隐蔽的角落,利香也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虽然看上去她依旧是那副永远不变的女帝般严肃的表情,但是她的眼圈已经开始泛红。 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原来白马总监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 “失去挚爱的人,那种绝望的痛苦确实难以形容。这个世界上没有立竿见影的止痛剂,有些苦痛必须在漫长的时间中承受和煎熬过后才能释放,但是这伤口总是会慢慢愈合的。总有一天,当你想起那些逝去的亲人的时候,你不会再心痛,你会感到幸福,你会微笑着回忆和挚爱的亲人曾经共享的美好时光。”白马总监轻声劝慰道,“让美纪一个人安静一会吧,相信她会从这种伤痛中走出来的,我们也会的。” 望着眼前这个值得依赖和信任的男人,利香坚定地点了点头,便和白马总监两个人相互扶持着走出了仓库。 奥穗宾馆门口,载着罪犯的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去,目送着警车离开的白鸟和千叶都松了口气。 “这几天一直在忙案子的事情,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白鸟一边拉开自己轿车的车门一边问千叶,“你今天好像不是开车过来的吧,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千叶很客气地拒绝了,“谢谢,不过我还想留在宾馆里再喝上几杯。” “那你小心些,我先回去了。”白鸟说着便上了车。 等白鸟驱车离开后,千叶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他回到宾馆直奔二楼的一间客房,关上房门,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准备卸妆。 “咦,千叶刑警,你在这里干什么啊?”突然房门被推开了千叶吃惊地望去,只见出现在门口的是一脸微笑的柯南,“你就打算这样走人了吗,vermouth?” “到底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千叶”一把扯掉脸上的假皮面具,露出那张妩媚而又充满魔性的脸,然后她以闪电般的速度脱去外套并放掉衣服里用来扩充体型的气囊,顷刻间便由胖胖的,憨态可掬的千叶警官变身为婀娜多姿的魔女vermouth。 vermouth微笑道,“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是因为sherry吗?” “不完全是。”柯南认真地回答,“下午你和佐藤刑警,白鸟警部在宾馆向目暮警部汇报案情的时候,灰原确实感觉到了你的气息。三位刑警中,从上午就和我们一起查案的佐藤刑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白鸟警部这些天在负责调查十七年前白衣幽灵案的事情,从他的谈话中也可以也可以看出这一点。剩下放弃休假却过来查案的千叶刑警显然是最可疑的。当然还不能因此断定千叶刑警就是被你假冒的,因为你也有可能是为了假冒白鸟警部而窃取了警视厅的相关案情资料,从目暮警部和小五郎叔叔的对话那里我得知昨天警视厅刑事部的电脑曾经多次遭到黑客的攻击,这应该也是你们的黑衣组织干的好事吧。而真正让我确定你易容成千叶刑警的是你的手表!” vermouth有些疑惑,“手表?” 柯南有些得意地解释道,“我在小五郎叔叔的口袋里放了窃听器,所以他和警官们的对话我都能听到。千叶刑警一直有为了避免睡过头有把手表调快五分钟的习惯,这次松原医生通过调快黑田医生手表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手法和千叶刑警之前经历过的一个案件很相似,因此我想到可以利用这点来验证千叶刑警的身份。因此在打电话告诉高木刑警他们有关案件真相的时候,我有意让让他们在大家面前提到千叶刑警的那个习惯,从你迟疑的反应可以看出你完全不知道那次案件和千叶刑警的那个习惯。此外我还打过千叶刑警的手机,通话显示用户不在服务区,你一定是利用真正的千叶刑警外出度假的机会假冒成他混进了警方的搜查队伍。” (作者注:关于千叶刑警的朋友的案件,见《柯南》390-391集) vermouth苦笑道,“真是的,不知不觉就被你摆了一道。” “承蒙夸奖,”柯南慢慢敛起笑容直奔主题,“你们黑衣组织为什么要插手这次的案件?” “为了调查那个叫做阿部浩三的老人的死因。”vermouth很干脆地回答道,“黑衣组织近期准备干掉他,没想到他却突然死了。” “你们要杀阿部先生是为你们十七年前犯下的罪行湮灭证据吧。”柯南一边回忆小哀提供的有关十七年前案件的情报,一边推理,“因为策划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爆炸案的主谋就是你们黑衣组织的成员,代号是tequila,一种口味独特,香气很浓烈的墨西哥烈酒。” vermouth有些吃惊地瞪大双眼,“没想到你对我们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不愧是工藤新一。” 柯南继续推理,“tequila和阿部先生都是关西人,又都爱喝tequila酒,我想他们应该是在酒馆里认识的吧。十七年前正是tequila利用阿部先生对奥穗大学医院的坂垣医生的仇恨,教唆他炸毁奥穗大学医院的仓库并提供给他炸药,不料却炸死了阿部先生所尊敬的宫崎医生,之后也许是出于愧疚,也是对黑衣组织阴暗面的厌恶和畏惧,阿部先生便断绝了和tequila的联系,一直几个月前tequila被炸死。”柯南又回忆起渡边经理提到tequila独自喝酒等人的事,“不过我想tequila虽然利用了阿部先生,但对他还是有些感情的吧,不然的话阿部先生也不可能会活到现在。” 第七十八章 vermouth慢慢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烟盒,又从中抽出一支修长的女士烟点燃,“是啊,当年为了避免暴露,tequila私下招募一批人协助他进行再奥穗町的爆炸行动,事成之后这些人几乎全被黑衣组织解决了,除了阿部浩三这条漏网之鱼,tequila一直到死也没有向黑衣组织透露有关阿部的情况。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我们在检查tequila的遗物的时候翻看了他的日记本的话,我们甚至永远都不会知道阿部也参与十七年前的那次行动。” 柯南盯着vermouth,严厉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黑衣组织要在奥穗町制造爆炸事件?” vermouth深深地吸了口烟,目光迷离地望向窗外,“那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快忘记了。” “不,是十七年,到今天为止,整整十七年了!”柯南义正言辞地纠正道,“十七年前奥穗连环爆炸案遇难者的家属们是不会忘记的!” vermouth苦笑了一下,回忆道,“那时黑衣组织还必须依靠向化学药品公司和药厂贩卖药品来筹集资金,有一次某个成员把黑衣组织在研究的一种药物的试验品误当成普通药品卖给了奥穗制药厂,而药厂又很快便把那些试验品分别卖给了奥穗町的各家医院和药店。为了保守那种药物的秘密,boss下令让tequila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全部销毁流散在奥穗町的那批试验品和除掉相关知情者,在可能有那些试验品的地方制造爆炸应该是tequila能够想到的最简单也最不易留下后患的方法了。” 听了vermouth的话。悲伤和义愤顿时充满了柯南的心房,他不禁怒吼道。“就因为这个,你们害死了多少人?!48名遇难者。还不包括被你们利用后灭口的那些人!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恶魔,都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由于激愤的缘故,柯南的声音显得格外尖锐刺耳,面对如此言辞激烈的抨击,vermouth只是默默地吸着烟,半晌才面无表情的念道,“wecanbothgodandtheweretryingraisethedeadagainstthestreamtime.(我们既是上帝也是魔鬼,因为我们要让时光倒流,让人起死回生。)”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柯南不由得愣了一下,表情也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你说的对,我们就是一群恶魔,害死了很多人的性命。”vermouth轻轻闭上了眼睛,缓缓道来,“可是在不久之后的将来没我们也许就能成为起死回生,拯救一切的上帝,这就是黑衣组织的理想。黑衣组织成员的使命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实现这个理想,就像你作为侦探的使命就是查明真相抓住凶手一样。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是相对而生的。有光就有影。” “你错了,侦探的使命不仅仅是查明真相,抓住凶手,更重要的是为了守护要珍惜的人!”柯南铿锵有力地反驳。“另外我还想告诉你,尽管你们的黑衣组织现在很强大,但是你们始终赢不了我的。” vermouth疑惑地撇撇嘴。“为什么?!” 柯南正色道,“因为你们没有值得去守护的人!” vermouth愣了一下。随后便哈哈大笑,她猛然推开房间阳台的窗户。“也许你是对的。”她瞥见柯南悄悄地举起了麻醉手表,不由皱了皱眉,“喂,你该不会是又想用你那个手表来对付我吧?” 柯南略加思索便放下了手表,“算了,看在你在小树林里救了我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vermouth好奇地笑了,“什么条件?” 柯南极其严肃地说,“请你不要向黑衣组织汇报松原医生就是阿部先生儿子的事情。” 看到vermouth不解的目光,柯南认真地解释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除了向死去的宫崎医生赎罪,阿部先生自杀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儿子,在tequila死后的这段时间里,我想阿部先生也应该感觉到黑衣组织在监视他了,于是他便不和儿子商量便选择了自杀并且处心积虑布置出他杀的假象,一方面是为了给儿子制造不在场证明帮他脱罪,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让黑衣组织彻底死心,不再伤害他的家人。所以我希望你能放过松原医生,况且关于黑衣组织的事情他几乎一无所知。” vermouth微微颔首,“好,我答应你,不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情,不过” 柯南马上接过话,“你放心,我已经拜托高木刑警他们不要向外界透露阿部先生和松原医生的父子关系。” vermouth转身走向窗台,一阵清冷的秋风迎面吹来,在风中她窈窕的身形显得更加婀娜动人,“goodluck,小侦探,我想我们以后还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再见面的。” 说完她双手轻轻一抖,用不知从哪里变出的带钩的绳索挂在了窗台的栏杆上,然后纵身一跃,顺着绳索轻轻飘落到地上。 她快步离开宾馆,迅速穿进附近的小树林里,消失在夜幕之中。 宾馆二楼的柯南注视着vermouth离去的身影,不禁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之中。 由于时代的变化,一些人的道德观和价值观开始迷失,便产生了令人胆寒的对生命的蔑视,这往往是造成悲剧的祸根。悲剧会成为仇恨的导火索,而仇恨又导致更大的悲剧。因此要结束一个悲剧,绝对不能建立在造成另一个悲剧的基础之上。人无论是善良的还是丑恶的,都不可以被随意杀戮。那些妄图通过夺取别人生命来达到自己目的的人,他们种的恶果往往会报应在最无辜的人身上,无论这些人是他们所珍视的,还是被他们漠视的,而这种后果对于复仇者们来说,也是最不能面对的,这是这次案件带给他最大的启示。 柯南一边想一边慢慢走下楼梯,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原来柯南你跑到这里来了,难怪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小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柯南面前,温柔而又无奈地训道,“你怎么总是喜欢到处乱跑呢,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之前你就从树上摔下来了。真是的,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呢” 说着小兰便不由分说一把将柯南抱起,柯南没有挣扎,他只是静静地呆在小兰怀里听着她的抱怨,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舒心。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更加珍惜身边的幸福。 小树林附近,vermouth走进早已停在那儿等待她的白色马自达,驾驶座上的安室透问道,“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完成任务了。”vermouth缓缓地点燃一支女士烟,吐了一串烟圈,“不过总感觉这一次从头到尾都被人算计了。” “我也有同感。”安室透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这件事情也提醒了我需要反省一下自己,有些时候不能太急于行动,也不能用太强硬的方式解决问题,毕竟我们要面对的,是让boss大人都会头疼的银色子弹啊。” vermouth又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笑容,“是啊,他可是一发足以击中黑衣组织心脏的银色子弹。” 虽然两个人所指的对象完全不同,但是vermouth和安室透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半晌,vermouth才又回头向宾馆望了一眼,刚才与柯南的对话仿佛又回响在她耳边,她有些迷惘地叹了口气,低声道,“bourbon,说实在的,我们为选择这样的生存方式而后悔,已经太晚了吗?” 安室透脸上依然是一如既往自信无畏地笑容,“没错,开弓没有回头箭。”说完他猛一踩油门,白色的马自达疾驰地驶出了奥穗町。 小兰抱着柯南来到宾馆一楼大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参加纪念晚宴的宾客们大部分早已离开,大厅里只剩下毛利夫妇等人和留下处理善后的刑警们。 这时白马探急匆匆地跑进宾馆,“请问大家看到美纪了吗?” “怎么了,”白马总监赶紧问道,“她不在仓库里吗?” 白马探着急地说,“我刚才去仓库的时候发现美纪不在,周围也找不到她,你们有谁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 看到身边的英理等人纷纷摇头,小五郎有些紧张,“她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出去找找。” “不用了。”利香拦住了他,叹了口气,“我想她只是不愿来见我吧。” 第七十九章 说完她便径自走进大厅侧面那间陈列着宫崎拓海生前物品的房间里,大家也都跟着她来到了房间。 利香看着墙上拓海的遗像,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些年我只是想着努力工作,怎么让三叶草小组发展得更好,但是只想着工作,就很容易忽视身边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包括美纪的事情。” 小山坡吊唁处的小屋,宫崎拓海的塑像前。 “爸爸,毛利叔叔说这是离你最近的地方,所以我过来了,我现在说的话你能听到吗?”美纪站在父亲的塑像前说着心里话,“很抱歉,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找到您想让我发现的最重要的东西。我知道你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三叶草医疗小组能成为最好的医疗团队,妈妈也一直希望我能成为一名医生为三叶草医疗小组做贡献。可是我觉得未来是应该由我自己来把握的,我有选择自己未来的职业的权利,我想从事自己感兴趣的职业。所以我现在真的很矛盾很痛苦,爸爸你说,我该怎么办?” 美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叹息着,“爸爸,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妈妈,就连她发来的邮件我都不敢看,我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爸爸,请给我面对这一切的勇气吧!” 说完她便一咬牙打开了利香之前发给她的邮件,邮件内容是,“美纪,不管里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妈妈永远爱你。” 看完邮件,美纪的泪水再一次喷涌而出。她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身飞奔出了小屋。 奥穗宾馆大厅侧面的房间里 看到利香一直盯着拓海的遗像发呆。小五郎上前劝慰,“利香学姐。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想美纪她会理解你的。” “希望如此吧。”利香苦笑着点点头,她环视着房间里那些十七年前曾经有过的医疗器械和医学资料,又看了看房间里的人,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小兰身上,发出了这样感慨,“十七年了,这些东西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可是我们这些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小五郎激动地说,“不管是十七年前还是现在,利香学姐你和拓海学长,还有阿正警官,现在应该叫白马总监了,你们永远是英雄!” 白马总监认真地看着小五郎,“要说英雄,毛利君你不也是吗?” 小五郎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请问。”英理突然插话进来,她的脸上充满了好奇,“我一直很像知道,十七年前的今天。也就是小兰出生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五郎楞了一下,“该怎么说呢。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和利香,白马总监分别对视了一眼。在那一刻,三个人的思绪同时回到了十七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十七年前10月3日。晚上十点 连环爆炸案使整个奥穗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大量伤员被送往奥穗大学医院救治。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都在紧张的抢救伤员,妇产科某产房里,刚刚失去丈夫的利香也强忍内心的悲痛,为即将生产的英理接生,但是由于产妇的胎位不正,孩子迟迟没有生出来。而此时医院外爆炸声,房屋的倒塌声此起彼伏,医院随时面临断电的危险,情况一下子变得非常危急。 为了保险期间,助产士建议放弃胎儿,但是被利香一口回绝了,她当机立断地决定,“通知手术室,准备剖腹产手术!” 助产士和其它医护人员都惊讶地看着利香,在剖腹产手术并不普遍的十七年前,作为一个年轻医生,利香做出这个决定无疑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利香一边准备手术器械,一边对助产士说,“你去通知家属关于手术的情况。” 话音未落,只听“砰”一声,整个奥穗大学医院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原来是停电了。 尽管医院的应急灯很快便驱散了黑暗,但是这种灯光还远远不能满足手术的需要。 “利香学姐,你看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进行手术,”助产士再次建议,“我们是不是该和产妇家属,看是不是要放弃” “这个,还是让我和小五郎商量一下吧,”利香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样的无助,“对不起,拓海,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正在利香步履沉重地迈出产房的那一瞬间,奥穗大学医院突然又恢复了光明! “快通知手术室,继续准备手术!”利香在兴奋地同时也疑惑不已,自语道,“真是上天保佑,供电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这多亏了宫崎副主任平时就准备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备用电源。”运送手术器械的护士感叹,想起刚才遇难的宫崎拓海,她难过地低下了头。 利香的眼睛顿时湿润了,“原来是你在帮我啊,拓海” 她大步走出产房,来到了焦急等待的小五郎面前,“小五郎,由于情况特殊,我们必须尽快对英理进行剖腹产手术,请你签字。” 小五郎用颤抖的手在手术单上签了字,“利香学姐,拜托了!” 利香坚定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前往手术室,助产士有些着急地提醒,“利香学姐,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问一下家属,如果手术出现意外,我们是应该” “我不会让意外发生的!”利香立刻打断助产士的话,女帝的气势一览无遗。 正在此时,医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只见几位医护人员围着一位胳膊上受了轻伤的警官,“阿正警官,你受伤了,必须到医院接受治疗。” “我没事!”阿正警官一把挣脱医护人员的手,大喊道,“你们不要管我,赶快和我一起去救旁边商业大厦里的孩子,那里五楼的托儿所也着火了!” 阿正警官的话让利香一下子愣住了,脸色铁青。 阿正警官急切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和我的妻子刚才就在托儿所里救人,可是火势实在是太大了,我的妻子和一些孩子被困在里面了!” “美纪”利香轻轻地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之前她已经失去了丈夫,现在唯一的女儿也深陷险境,即使再坚强的人也很难经得起这双重打击。 助产士和小五郎默默地看着利香,对于她的痛苦,他们也感同身受。 阿正警官有些震惊地注视着他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然而利香知道,此时此刻她没有悲伤的权利,仅仅在几秒钟之内,她便以惊人的毅力做出了选择,她用沙哑的声音宣布自己的决定,“助产士,准备手术!” 然后她继续大步走向手术室,那一刻,拓海最后的话语再次回响在她耳边,“利香,帮我守住工作岗位吧,拜托了!” “我会守住的!”利香喃喃道,“美纪,对不起” 那一瞬间,整个医院一片肃静,所有的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一个拥有高尚灵魂的医者在感染着他们。 望着利香的背影,小五郎的眼神里满是崇敬和感激。他发现阿正警官和几位医护人员立刻奔出医院,冲向医院旁边着火的奥穗商业大厦,他想了想,也快步跟了上去。 当一行人来到奥穗商业大厦前时,那里已经是浓烟滚滚。 小五郎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手持灭火器,跟随阿正警官进入大厦,冒着随时可能袭来的火焰和呛人的浓烟来到了三楼,发现一位年轻的外国女子正带着几个三四岁的孩子准备逃生。 “卡洛琳!”阿正警官兴奋地上前接应,原来那名外国女子正是他的妻子卡洛琳。 看到前来接应的两人,卡洛琳急忙说,“你们来的正好,快把这几个孩子带出去。我还要上去五楼,那里还有一个婴儿被困在托儿所里。”她将几个孩子交给阿正警官和小五郎之后就独自向楼上冲去。 小五郎敏感地意识到那个婴儿很可能就是美纪,正想跟上去,只听“轰隆”一声,四楼的一家药店爆炸了。瞬时间整个四楼火光冲天,浓烟弥漫,很多店铺都被震塌了,刚刚冲上楼的卡洛琳也消失在浓烟和火光之中。 “卡洛琳!”阿正警官惊叫着冲上楼梯,这时一块瓦砾从楼上飞下来,正好砸在他的额头上,顿时他头上鲜血直流倒了下去。 看到四楼的大火和浓烟很快便顺着楼梯蔓延下来,小五郎赶紧背起重伤的阿正警官,拉着几个孩子,终于在大火扩散之前逃离了大厦。 将负伤的阿正警官和几个孩子交给医护人员安顿好之后,小五郎急切地对前来救援的消防人员说,“五楼托儿所还有一个婴儿被困在里面,拜托你们赶快去救她!” “刚才四楼爆炸所造成的火势已经在整个楼梯扩散开了,我们现在无法上去。”消防队员有些为难地说,“要等到消防车将云梯送过来我们才能上去。” 第八十章 “到那时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望着浓烟滚滚的大厦,小五郎心急如焚,他看了看五楼的窗台,咬咬牙下了决心。只见他后退了几步,助跑之后一个飞跃,就跳到了大厦二楼的窗台上。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他开始顺着大厦外面的水管,借助阳台的栏杆,徒手向五楼爬去。 小五郎像传说中的蜘蛛侠一样在大厦的外壁攀爬着,还要忍受着不时从窗户里飘出来呛人的浓烟,在那一刻他也感到了恐惧,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终于爬到了五楼的窗台上,他合身撞碎了玻璃窗,翻进屋里。 此时在奥穗大学医院手术室里,利香正在为英理做剖腹产手术,医院外爆炸声隆隆,但是利香依然镇定自若。只见她动作灵巧,熟练地做着手术,每一个步骤都是那样有条不紊,不慌不乱,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医生。她的冷静也感染了大家,手术在顺利地进行着。 奥穗商业大厦五楼的托儿所里,正在四处搜寻的小五郎听到了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他赶紧寻声过去,终于在一个摇篮车里发现了一个女婴,那正是刚满周岁的美纪。 这时五楼的火势已经蔓延开来,小五郎赶紧抱起美纪,撤到了窗台上,这时他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抱着美纪的他显然无法像刚才一样从大厦外壁再爬下去。刚才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支撑着他爬了上来,而现在有恐高症的他甚至都不敢冲窗户往下望去。 正在这时,小五郎听到楼下消防队员的呼喊声。他咬牙望下去,原来是楼下的消防队员放置了消防气垫。示意他直接从五楼跳下去。 从五层高楼直接跳到地面的消防气垫上,而且还要保护好美纪。这对有恐高症的小五郎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考验,但是此时他已经别无选择。于是他紧紧地将美纪护在怀里,强忍着眩晕,蜷曲着身体,朝着消防气垫跳了下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小五郎终于感觉自己落到了气垫上,看到怀里的美纪也安然无恙,他不由松了口气,赶紧站起来大步向奥穗大学医院奔去。 “咚”在小五郎跨进了奥穗大学医院大门的那一刻。医院大厅里老式的挂钟发出低沉的整点报时声。此时正是10月4日零点,充满灾难和感伤的一天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手术室里,“哇”伴随着洪亮的婴儿的啼哭声,英理的孩子终于降生了。这声音在利香和其它医护人员耳中仿佛天籁之音,是对他们几个小时辛苦工作的最高褒奖。 “凌晨0点32分,产下一女,体重2900克,女婴生命体征稳定。无异常。”在利香看似平静的叙述声中,所有参与手术的医护人员们都记住了这个难忘的瞬间。 手术室外,怀抱美纪的小五郎正在焦急的等待,终于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利香大步走向小五郎。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兴奋,“手术顺利,是个女儿。母女平安。恭喜你,小五郎!” “谢谢你!”小五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初为人父的喜悦,他低头亲吻了因为麻醉作用还在昏睡中的英理的额头。 看到小五郎怀里抱着的美纪。利香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被小五郎轻声阻止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利香一时百感交集,忍了一晚上的泪水终于在此刻肆无忌惮的滑落下来。 然而正在此时一个又一个重伤员被送到医院,刚刚完成手术还没来得及休息和拥抱自己劫后余生的女儿的利香,又很快擦干了泪水,投入到新的抢救手术中去。 小五郎将熟睡的美纪交给护士照顾,然后护士的带领下来到育婴室,护士将刚出生的婴儿交给小五郎。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孩子丝毫没有陌生感,很快就安静地睡着了。小五郎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抱起女儿冲向英理的病房。 当英理终于醒来时,看到的是小五郎关切的眼神和女儿无邪的睡容。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多年后英理用这样一句话总结当时的心情。 “arayhopeflickersthesky一道希望之光在空中闪耀, atinystarlightswayhigh一颗微星照亮了天上的路, allacrossthelanddawnsabrandnewmorn横跨整个大地,开展了一个崭新的黎明, thistopasswhenachildborn,这都是因为一个小孩的诞生。” 利香轻轻地唱起一首英文老歌《whenachildborns》(当一个孩子诞生时),让还沉浸在回忆中的小五郎和白马总监慢慢回到现实中来。 柯南还是第一次听到十七年前的这个故事,看着眼前的利香,小五郎和白马总监三位长辈,他一时肃然起敬。 英理和小兰也用感激和尊敬的眼神看着利香,而利香只是凝神看着墙上拓海的遗像,恍如隔世,“十七年了,现在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也许从那时起,我就开始亏欠美纪了。从小到大,在美纪需要母亲的时候,我却不能经常出现在她身边。‘没办法,工作太忙了。’我总是用这句话来打发她,现在想来,强迫她继承家族的事业成为医生也确实有些过分。在美纪眼里,我大概就是个蛮不讲理而且不负责任的妈妈吧。” 利香拿起手机,苦笑着看了看屏幕上美纪的照片,“美纪在下午的时候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全是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唉,也不知道这孩子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她把手机递给小五郎,“毛利大侦探,帮我破解一下这封邮件的谜题吧。” “pxploryhbrx3,”小五郎仔细看着邮件,思索着,”这应该是一种密码吧” “是凯撒密码!”柯南说出了答案,并解释道,“这是古罗马的凯撒大帝曾经使用过的一种密码,就是把信息原文的每个字母按照字母表的顺序向前推移若干位形成密文”这时他发现大家都在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赶紧露出天真的笑容,“这些都是我从电视上看到的!” “如果这是凯撒密码,那么它是向前推移了几位呢?对了,”小五郎灵光一闪,“这些字母后面还有一个罗马数字3,所以密文的内容应该是原文字母向前推移三位!反过来将密文倒退回去就是每个字母向后推移三位,‘p’的原文应该是‘m’,‘x’的原文是‘u’如此类推,这封邮件的原文字母分别是:m,u,m,i,l,o,v,e,y,o,u.合起来就是” “mum,iloveyou!(妈妈,我爱你!)”房间里的众人异口同声念出美纪发来的邮件的原文。 “哗!”房间的和式折叠门被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拉开了,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美纪出现在房间门口,很显然她一直在门外倾听房间里的人回忆十七年前的故事。在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机,她眼含热泪的看着利香,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了解到美纪发来的邮件的含义,又看到美纪的手机上还显示着自己之前发给她的邮件,利香的眼眶里也充满了泪水,她的嘴角颤抖着,所有的情感化作一句真挚的道歉,“美纪,对不起” “不,妈妈你做的对。”美纪一头扑进利香的怀里,母女俩紧紧相拥,千言万语化作泪水喷涌而出。在她们激动的泪水中,长期以来隔在这对母女心中的坚冰悄然融化。在那一刻,母女俩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 看在利香美纪母女冰释前嫌,小兰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同时也体会出一个道理:时间和距离无法割断爱的纽带,利香和美纪虽然聚少离多,感情也曾疏远过,但是她们始终是彼此思念,彼此牵挂,因此她们之间爱的纽带在历经风雨之后反而比之前更加牢固,自己和新一何尝也不是如此。这几天小兰一直为新一无法陪她过生日深感遗憾,此时此刻她终于释怀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放弃信任,要将信任的力量化为勇气,我会一直等着新一回来的。” 阿笠博士和小哀也感动地看着这一切,博士轻声感慨,“同样坚强而执着的利香和美纪不愧是宫崎医生的妻子和女儿。” 小哀也露出了微笑,“妈妈,我终于知道了让您倾心的宫崎学长的妻子,是怎么样的人,他们不愧是让您一直铭记在心的前辈。” 第八十一章 这时小哀突然感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和博士的身后,敏锐的她立刻用眼角扫视了一下,随即露出轻松的笑容。 小五郎也微笑地看着利香美纪母女,突然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有一封“铃木园子”发来的邮件,他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赶紧打开查看邮件。 看见小五郎在看邮件,柯南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赶紧也拿出手机发了一封邮件。不一会儿,博士的手机就响了,博士轻轻地拍了拍小哀的肩,“小哀,我们也该回去了。” “博士,你的车钥匙到哪里去了?”看到博士惊慌失措地到处翻口袋找钥匙的样子,小哀狡黠地笑了笑,“别找了,博士,你的钥匙在某个喜欢给别人安装窃听器的先生那里呢。” 奥穗宾馆停车场,当冲矢昴拿着博士的车钥匙走向博士的甲壳虫小汽车时,一位金发少年挡在了他面前,“您好,冲矢昴先生,可以打扰您几分钟吗?” 看到冲矢昴有些惊讶的神情,白马探立刻自我介绍道,“抱歉,可能我刚才有些唐突,我是白马探,您的导师,东都大学工科教授白马荣太,是我的伯父。” 冲矢昴似乎有些明白了,“我想起来了,你是白马教授的侄子,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对吗?” “是的,家父正是警视总监。”白马探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今天冒昧打搅,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个问题。刚才在三叶草医疗小组的纪念晚宴上,是不是昴先生拿走了安室先生的手机。然后用那部手机给白鸟警部发了有关案件情报的邮件?” 冲矢昴不置可否的表情,让白马探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理。“您不回答,我就当您是默认了,我只是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冲矢昴脸上依然那幅神秘莫测的神情,“小伙子,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不是你应该涉足的领域。” “追寻真相本来就是侦探的使命所在,更何况作为一名‘sherlockian’,昴先生也应该知道不能光凭一个人的外表就决定他所处的领域吧。”白马探认真地回应道。“我从兰小姐和美纪姐那里听说了您的一些故事,而且因为家父的缘故,我对安室先生也有一些了解。” “看来你所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一些。”冲矢昴故意露出一副阴冷的表情,“这么直接和我接触,你就不害怕我可能会是危险人物吗?” 白马探微微一笑,“家父虽然有些时候敢于冒险,但是还不至于会眼看着危险人物在自己的亲哥哥身边却置之不理。所以我认为您应该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如果有些事情您不方便直接说的话。我会自己去查明真相的。” “那好吧,期待有一天会在我的领域遇见你。”冲矢昴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位少年,他用钥匙打开车门,“抱歉。我还有一些事情,先告辞了。” “再会。”白马探微微欠身,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又说道。“昴先生,其实我们某种程度已经是同盟了。我的bsra会员代号是0829。” 望着白马探的背影,冲矢昴缓缓从衣领内侧取出一个bsra的会员徽章。观察能力还挺强的,现在的少年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昴不禁喃喃地念着一句福尔摩斯的名言:“light-houses,boy!beaconsthefuture!capsuleswithhundredsbrightlittleseedseach,outwhichwillspringthewise,betterenglandthefuture.”(那是灯塔,我的伙计!未来的灯塔!每一座灯塔里都装满千百颗光辉灿烂的小种子,将来英国在他们这一代将更加明智富强。) (作者注:sherlockian,福尔摩斯迷的英文;bsra,全称是bakerstreetresearchassociation,即“贝克街研究会”,是我虚构的世界性的福尔摩斯迷黑衣组织,有现实原型。) 奥穗宾馆门口,白马总监和松本警视在讨论这次白衣幽灵连续杀人案的后续处理工作。 “目暮他们已经把罪犯带回了警视厅,白鸟也回去整理案件记录了,十七年了,奥穗大学白衣幽灵案件总算是有个了解了,宫崎拓海医生也可以瞑目了。”尽管已经结案,松本还是不无遗憾地感慨,“不过还是有些遗憾啊,原本以为可以通过这次的白衣幽灵的案件找出更多有关十七年前奥穗町连环爆炸案的线索,可惜这次只是个案。” 白马总监苦笑了一下,“鱼儿虽然咬了饵,但是连鱼钩都一起咬下来了,不过也没关系,下次在努力吧。” 松本叹息道,“也不知道十七年前那些未解之谜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开。” “我有预感,我们和黑衣组织的大决战很快就要到来了,最多几个月的时间,这几十年来的恩怨就会有一个彻底了结。”白马总监露出了少有的认真严肃地神情,他略带歉意地看着松本,“抱歉,松本兄,明明是我发起的案件调查,却让你费心了十几年。” “总监这样说就见外啦,这些年我一直忙于工作,对家庭的关心确实比较少,对小百合和她妈妈,我一直很内疚。”松本仰望星空回忆道,“但是小百合的妈妈临终前却对我这样说‘今后也请你继续过你想要过的生活吧’,作为一位普通的一线刑警,追踪罪犯,保护市民的安宁就是我想做的事情,尽管很辛苦,工资也不高,但总归是有人要去做的,这大概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吧。” 白马总监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都肩负着亲人的希望,努力地而坚强的工作。” “所以呢,不管眼前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不会放弃的,总监也一样吧。”松本与白马总监对视了一眼,都是为了亡妻的嘱托,都是为了守护脚下这座城市的安宁。两人的眼神是同样的坚定。 “idontsaythatcantbeat,butyoumustgivetime.(我并认为他是不可战胜的,但是我需要时间。)”引用着福尔摩斯的名言,白马总监抬头望天,他明亮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漆黑的夜空。“松本兄,继续加油吧。只要我们不放弃,总会有拨开迷雾见日出的那一天。” “爸爸。”这时白马探走了过来,轻声对白马总监耳语了几句。 白马总监微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好吧,那么等一会你就和爸爸一起回警视厅吧。” 深夜11点,在即将关门的米花商业大厦门口,阿笠博士、小哀和冲矢昴正步出大厦。 博士看着手中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微笑着猜测道,“你说这里面会是什么呢,应该是新一送给小兰的生日礼物吧。” 小哀也露出了温暖的微笑。“应该是的,到明天就知道了。” “也许还不用等到明天呢,现在已经过了11点了。”冲矢昴依然笑得一脸神秘莫测。 冲矢昴的话让小哀的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到博士的黄色甲壳虫轿车前,猛地拉开后排的车门,只见元太,步美和光彦他们三个正躲在里面。 博士大吃一惊,“你们三个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找昴先生借用了柯南的备用追踪眼镜,”光彦得意地和昴对视了一下,“然后我们就通过追踪小哀的少年侦探团徽章里跟踪器的位置,找到米花商业大厦来啦。” 小哀斜了昴一眼,“看来你和他们还混得挺熟的嘛!’ “灰原你还不知道吧,昴先生现在也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顾问了!”元太抢先道出这一惊人的事实。 光彦也很兴奋,“看来我们少年侦探团真是越来越壮大了!” “看来有人还真是童心未泯,希望你要坚持下去哦!”小哀一脸坏笑。 昴苦笑着扶了扶眼镜,招呼大家上车。 即使坐到了车上,博士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是园子姐姐让我们来的!”步美笑着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博士,神秘地说,“博士你看了这封邮件就明白了。” 深夜的奥穗町,一辆汽车在夜幕中疾驰着,那是小五郎正在开车带家人和利香美纪母女回家。小兰抱着柯南坐在副驾驶座上,英理和利香母女坐在后排。 英理半开玩笑道,“利香学姐,你和美纪今晚和我们一起回家,总监先生该不会有意见吧。” “那倒不会,他们父子也难得有一个独处的机会,而且我想今晚这父子俩更愿意在警视厅度过吧。”利香笑了笑,很怀念地感慨,“十七年了,也不知道我们过去住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第八十二章 小五郎很热情地介绍,“原来学长和学姐住的地方现在开了一家波洛咖啡厅,楼上就是我们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咦,爸爸,这是回家的路吗?”小兰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这不是我们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 小五郎意味深长地笑了,“这确实不是来的时候的那条路,我特别换了一条近路。” 英理皱皱眉,怀疑地说,“这是近路吗,我怎么觉得是绕了远路?” 车上只有美纪没有参与到大家的谈话中,她一直在专心地拿着手机看邮件和发邮件。 利香好奇地凑上前看,“在干什么,给谁发邮件?” 美纪赶紧用手捂住手机不让她看,神秘兮兮地说,“暂时保密!” 小五郎用用眼角瞟了美纪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小五郎和美纪的异常终于引起了柯南的注意,“叔叔和美纪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刚才叔叔收到的邮件是园子发来的,莫非美纪也收到了同样的邮件?”他无意中看到了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接近0点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当大家到达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临下车时美纪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手表,“呵,现在已经过了0点钟了,又是新的一天了。” 美纪的话让小兰若有所思,突然她发现二楼事务所里似乎有几个人影在晃动,而这个时候事务所里是绝对不会有人的。她急忙叫道,“爸爸,你有没有发现。刚才事务所里好像有人!” “什么?”小五郎故意装出紧张的样子,“那我们赶紧上去看看吧!” 一行人急忙走上二楼。打开事务所的大门,只听“啪!啪!啪!”三声。整个事务所里顿时光亮如昼,各种花瓣,五颜六色的彩带和气球纷纷从屋顶上飘落下来,事务所里顿时充满了热烈和喜庆的气氛。 “生日快乐,兰!”园子高声送上了她的生日祝福,在她身边还站着除柯南之外少年侦探团的成员、阿笠博士和冲矢昴。 还没等小兰完全反应过来,元太,步美和光彦三个小孩便来到她面前,“祝小兰姐姐生日快乐。这是我们少年侦探团送给你的礼物。” 说着三个小孩便掀开墙上的一块幕布,原来墙上挂着一个用各种鲜花扎成的“小兰姐姐生日快乐”字样的花束。 博士指着墙上一盏新安装上去的霓虹灯说,“小兰,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里礼物,是我的新发明‘彩虹音乐灯’。” “谢谢大家!”小兰真诚地向孩子们和博士致谢。 博士轻轻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墙上的霓虹灯便开始闪烁着转动起来,放射出七彩的光芒,同时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的音乐,在音乐声中。园子和美纪推着一个手推车走了过来,手推车上面放着一个造型别致的生日蛋糕,蛋糕下层做成空手道会场的形状,上层是一块硕大的奶油金牌。 看到一脸茫然的小兰。园子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就找大叔要了事务所的钥匙。想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正好大叔说你们昨天要参加宴会很晚才能回来,我就决定在0点这个时候为你庆祝生日。所以就叫了孩子们和博士过来帮忙布置会场。” 小五郎撇撇嘴补充,“为了给你们多一些准备的时间。回来的路上我还专门绕了远路。” “对了,”园子指着蛋糕介绍,“这个蛋糕还是美纪姐专门为你设计的。” 美纪笑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你才好,听园子说你下个月就要参加全国空手道大赛,所以我就到西点屋设计订做了这个蛋糕,祝你在大赛中取得冠军!”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看到大家都这么关心自己,小兰眼里充满了感动的泪水,脸上却是幸福的微笑。 看到小兰终于一扫前几天的忧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园子和美纪兴奋地击掌庆祝,“计划成功!” 一旁的小五郎和英理也对女儿的两个朋友投以鼓励的眼神。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我们该点蜡烛了。”园子说着拿起打火机。 大家赶紧熄灭电灯,点上十七支蜡烛,在众人齐声歌唱《祝你生日快乐》之后,小兰双手合十,闭眼许愿,然后她深深吸气,一口气就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哇,好厉害啊!”园子故意夸张地叫道,她好奇地问,“小兰你许了什么愿?” 小兰微笑道,“我许了三个愿。第一个愿是希望我周围的亲人朋友都能幸福安康。” “三个愿?!小兰你好贪心啊,第二个愿是什么?”园子继续问。 小兰将目光转向利香,眼神里充满了敬意,“第二个愿是希望我以后能像拓海医生和利香阿姨一样,成为为人排忧解难的优秀医生。” 利香微微一愣,随后便用慈爱和赞赏的目光看着小兰,十七年前的今天是她亲手把小兰带到了这个世界上,而十七年后的今天小兰也立志要继承她的事业。利香心中感慨着命运的轮回往复,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微笑。 “那第三个愿呢?”这回轮到美纪追问了。 小兰的脸颊掠过一阵绯红,“这个保密!” 美纪的眼珠转了转,“哦,我明白了,这一定是和新一哥哥有关吧。” “新一,一定要平安地回来啊,我会一直等你的!”园子模仿小兰的样子,“深情地”呼唤道,然后她调皮地笑道,“是不是这样啊?” “才不是呢!”小兰的脸顿时红得像一个苹果。 “不是,那你的脸为什么红了?” “就是嘛,别口是心非了!” “你们两个就这样一唱一和吧,我不理你们了!” “小兰你不要生气嘛!” “就是,我们说的可都是事实。” 正在三个女孩嬉笑打闹时,博士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礼品盒走了过来,他将礼品盒递给小兰,“小兰,新一他要破案不能回来,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礼物。” 小兰怔住了,她用颤抖的手接过盒子,“这是新一送给我的” 美纪好奇地凑上前,“新一给小兰的生日礼物,会是什么呢?” “快打开看看!”园子比小兰还着急。 小兰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打开礼品盒,一个晶莹剔透,透明纯洁的水晶八音盒出现在大家眼前,在灯光的照耀下,水晶八音盒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奇幻色彩。 “哇,好漂亮!”大家都被震撼了。 小兰轻轻掀开八音盒的盖子,一首轻柔的乐曲顿时流淌而出。在这优美的旋律中,三年前与新一约定的情景仿佛又重现在小兰眼前: “那就这样吧,三年后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把它买下来给你当礼物好了。” “真的?” “对,就这么定了!” “可是为什么要等到三年后呢?”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那天我还有个特别的惊喜要给你。” 看着手中的水晶八音盒,小兰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她轻声叙述三年前的往事,“记得国中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新一和我约定,三年后他要把这个水晶八音盒作为礼物送给我,还说要给我一个特别的惊喜。我以为他已经忘记这件事了,没想到他真的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我真的好高兴” 趁其它人都在认真倾听小兰的回忆,柯南悄悄地从左边的口袋里掏出新一的手机和蝴蝶结变声器,溜出了事务所,他没有发现,在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在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好浪漫啊!”听完小兰的故事,园子在感叹之余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不过那个特别的惊喜又是怎么回事呀?”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兰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变响了,她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一下子激动起来,“新一,是你吗?” “是我,小兰。”电话那头果然传来新一的声音,“现在虽然很晚了,但是我想你应该还没有睡吧?” 小兰很好奇,“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一个名侦探啊!”新一笑了笑,“我托阿笠博士带给你的生日礼物收到了吧,祝你生日快乐!” “收到了,谢谢你!”小兰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新一有些不好意思了,“没什么,我只是在兑现三年前的诺言而已。” “新一你是从哪里买到那个八音盒的,当时那家卖八音盒的精品店不是很快就搬走了吗,直到前几天我才在一家精品店看到同样的八音盒。”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还说过要给我一个特别的惊喜,那是什么呀?” “这个嘛”在事务所楼下拿着变声器打电话的柯南顿时脸红了,他支支吾吾地说,“其实三年前在我和你约定后的第二天我就买下了那个八音盒,一直寄存在米花商业大厦的储物柜里。至于那个惊喜,我还是等回来以后再告诉你吧。” 第八十三章 “这样啊。”小兰有些许失望。 “那你早些休息,我先挂了。”在结束通话之前新一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对了,兰,我还对那个八音盒作了一点改装,你留意一下。” “那好,新一你也要早些休息,再见。”放下手机,小兰想到新一刚才说的话,便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水晶八音盒,发现八音盒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按钮,旁边还特别标明“不要按哦”。 小兰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一下子被激发了,她立刻按下那个按钮,只听八音盒里猛然传来新一翁里瓮气的声音,“不让你按你偏按,女人的好奇心真是太强了!” 小兰扑哧一声笑了,“这个新一,还真是无聊。”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园子也乐不可支,“新一这个家伙还真有一套!” 就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小兰度过了她十七年来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在事务所楼下,听到楼上传出的笑声,柯南也满意地笑了,他抬头望着璀璨的星空,暗暗下了决心,“兰,总有一天我会战胜所有的困难,变回工藤新一的身体来到你面前,告诉你有关那个‘惊喜’的内容。” 柯南不知道,在他身边,有一个人影一直在看着他,嘴角还浮起一丝笑容。 “原来如此,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啊。不过福尔摩斯说过,排除其它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那一个时,无论多么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冲矢昴和小哀也微笑着看着这个温馨的生日会,小哀不由感慨。“少女的心还真是容易满足啊,即使一直处于等待的煎熬之中。但只要能收到来自对方的生日礼物,依然会欣喜不已。” “因为那并不是普通的生日礼物,”昴仿佛在诠释着新一的深意,“因为那里面饱含着约定的深意和少年浓浓的情谊。” 小哀叹了口气,习惯性地用那种令人琢磨不透的语气说,“可惜啊,我还没有收到过这种生日礼物。虽然已经过了那种会为了礼物一类的东西而欣喜的年龄了,但是偶尔也会希望能像孩子们一样,收到饱含亲友们的心意礼物。过一个梦幻般的生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生日和我一样,都是在12月吧。”昴赶紧献殷勤,“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 “既然你这么有心,那我就直说啦。”小哀一副“阴谋得逞”的坏笑,“我想要prada牌的手提袋和芙纱绘牌的皮包。” (作者注:prada:意大利知名的奢华品皮具品牌;芙纱绘牌:《柯南》动漫中出现的高级皮具品牌,设计者木之下芙莎绘是阿笠博士的初恋情人。) “呵呵,你也太现实了一点吧。”昴干笑道,“我现在只是一个穷学生而已啊。” “哼。一点诚意都没有。”小哀故意赌气地说道,看到昴一脸紧张的表情,她恶作剧般地笑了,“我是开玩笑的。哪能真的让你送这么贵的东西呢。其实通过这几天的事情,我已经有了很珍贵的收获了。” 昴牵起小哀的手,两人走到了事务所三楼的宽敞的天台。昴轻声地对小哀说,“我想你现在应该能解开你父亲宫野博士留下的那个三叶草徽章之谜了吧。” 小哀微微地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直珍藏在口袋里的一枚三叶草徽章,这枚徽章和三叶草医疗小组成员佩戴的徽章一样。是她早逝的父亲,也就是宫崎拓海和利香夫妇的大学老师宫野厚司博士留给她和姐姐的唯一一件遗物,也是她逃离黑衣组织时,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带出的唯一一件东西。 “爸爸,虽然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太多关于您的回忆,但是我依然很想从您身边的人,您的朋友,您的学生那里了解到您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又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一个人。” 昴突然快步奔向阳台的栏杆,让自己充分的沐浴在月光之下,“今晚的月光很好啊,小的时候我听妈妈说,如果在月光下奔跑,就可以让去世的亲人看见自己。” “是真的吗,我只听姐姐说过,人去世以后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小哀嘴里虽然这样说,但依然快步向昴跑去。 昴轻轻地将小哀抱起,以便让她更好地仰望星空,“那就让我们好好找找我们的亲人在哪里吧。” 小哀环视着天上的群星,爸爸,妈妈,姐姐,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能看到吗? 就这样,在璀璨的星空下,在温暖的月光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在凝视着星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了东京奥穗町,小山坡奥穗町连环爆炸案遇难者纪念碑前又多了几束鲜花。 美纪和白马探并肩站在纪念碑前,郑重地说,“爸爸(妈妈),我们来看你们了。很快我们就会拥有一个新的家庭,以后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你们放心吧!” 在他们身后,白马总监和利香,毛利一家和柯南,阿笠博士和小哀也在纪念碑前鞠躬致意。 在纪念碑前献完鲜花之后,众人又来到了宫崎拓海医生的吊唁处,今天在吊唁处做义工的竟然是柯南和小兰都非常熟悉的,帝丹高中兼职校医新出智明医生! “新出医生,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小兰吃惊地叫道。 新出医生还是一贯的温柔和蔼,“我与宫崎医生虽然素未谋面,但是我从一些老师和同事那里了解到他的事迹,所以我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我对她的尊敬。” “新出智明君曾经在英国研修过,那时候我是他的导师。”利香也补充介绍道,“顺便说一句,新出君很快就要成为我们三叶草医疗小组的新成员了。” “这么年轻就能加入日本著名的医疗研究小组,新出医生还真是前途远大!” 听了小五郎和众人的赞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新出医生借故离开前台,来到宫崎拓海的巨幅照片前,整理人们敬献在照片前的那一束束鲜花。 吊唁完毕之后,一行人缓缓走下小山坡,利香不由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多人来悼念拓海。” “拓海学长作为英雄一直被景仰着,即使在十七年后的今天,也是如此。”小五郎深情地说道,然后他笑着对一直沉默不语的美纪说,“怎么样,美纪,这次回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嗯。”美纪点点头,“爸爸虽然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但是他已经用他的实际行动,给了我最好的教育。尽职,宽容,珍爱生命,这就是爸爸想要告诉我的。即使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物都会改变,但也有不变的东西。爸爸给我的教育就是不变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宝物。” 听了美纪的话,利香欣慰地笑了,然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取出一张支票递给小五郎,“小五郎,我明天就要回伦敦了,所以阿部先生的后事就由你来帮忙办,可以吗?” 看到小五郎愣住了,利香轻声解释,“阿部先生的亲戚现在都不方便,所以就由我们来代办吧,毕竟他也是拓海的朋友啊。” 小五郎这才反应过来,接过支票,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利香,“利香学姐,你真是” 美纪认真地解释道,“其实我和妈妈现在已经不怨恨阿部先生和松原医生了,如果不肯宽恕别人,一直仇恨下去,悲剧是不会消失的,我们都不想再重复同样的悲剧了,就让这个悲剧到此结束吧,我想爸爸的在天之灵也是这么希望的。” 说到这里美纪仰望蓝天,仿佛在与天国的父亲对话,“爸爸,你能听到吗?你想告诉我的东西,只有我自己才能发现的最重要的东西,如今确实都已经珍藏在我心中,我会一直记住它的。” 看到美纪在风雨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柯南感到十分欣慰,“太好了,美纪,你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宽容和坚持的精神今后一定会成为你的力量之源,但是要当心,越清的水越容易弄脏,千万不要忘记现在这份拨开乌云见晴天的心情,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要把它一直珍藏在心中。” 利香有些歉意地看着小兰,“小兰,在你生日这天带你来这么严肃的地方,感觉很奇怪吧。” 小兰摇摇头,“不,我觉得能在生日这天来到这里,是最有意义的事情,”她遥望小山坡,由衷地说,“我真的非常希望以后能成为像拓海叔叔和利香阿姨一样受人尊敬的医生。” 利香笑了,一向威严的女帝此时也露出温情的笑容,她将一个小礼盒递给小兰,“小兰,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小兰轻轻打开小礼盒,里面赫然是一枚三叶草医疗小组的标志徽章,不由一怔,“这” “你想成为医生,我很高兴。”利香微笑着鼓励,“这原本是属于三叶草医疗小组发起人(宫崎拓海)的徽章,现在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将来也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第八十四章 “谢谢!”小兰认真地礼盒收好,“我会努力的,争取能够早日带上这枚徽章。” “小兰,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利香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医生是一个承受了太多期待的职业,因此作为一名医生,只要眼前有患者,就必须伸出援手,只要可能挽救一条生命,不论多么辛苦也必须坚持下去,你想要成为医生就一定要记住这点。” 小兰郑重地点点头,“我会永远记住您这句话的。” “呵呵,看来三叶草医疗小组后继有人,”美纪俏皮地说,“老妈您可以放心了。” “就是,别以为你宫崎美纪不想当医生就没人想当了。”利香也模仿女儿的语气半开玩笑道,“想加入三叶草小组的优秀人才多着呢,又不缺你一个!” “不过,妈妈,”美纪脸上还是调皮的笑容,语气却变得严肃起来,“不管是医生,还是侦探,记者,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保护人类生命的工作,不是吗?” 利香微微颔首,默认了女儿的说法。突然她似乎瞟见了什么,便转身对着附近一个角落喊道,“黑田,别躲在那里了,出来吧!” 在其它人惊讶的目光中,黑田一脸羞愧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我” 还没等他发话,利香便取出一个三叶草徽章,责问,“黑田,为什么要躲着我?还有你把这个徽章还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黑田惭愧地低下头,“因为我不配戴上它” 利香盯着黑田的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了他的内心。“你害怕了吗,想逃避了吗?” 黑田的头低得更低了。“是的,我害怕。我真的没有勇气再留在三叶草医疗小组了” “既然是这样就更应该留下来,放弃是很愚蠢的作法,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那么你就没有办法从你背负的痛苦中解放出来,你明白吗?”利香耐心地开导黑田,“人不能总是让以前的事情困扰自己,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不是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出自《左传.宣公二年》)引用着古人的名句,白马总监也走上前,“黑田医生,我认为人世间无论何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关键是犯下错误之后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是自暴自弃还是尽力弥补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看到黑田若有所思,利香上前为他戴上了三叶草徽章,鼓励道。“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背负着过去的错误而活着,我们必须学习和自己最不堪的那个部分相处,因为生命没有办法重来,我们是要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黑田。现在你改正错误的日子开始了,你要用心找回原来的自己!” 看着胸前的三叶草徽章,黑田的眼睛湿润了。他抬起头,坚定地说。“利香学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再逃避了!” 黑田向利香鞠了一躬之后正准备离开,美纪叫住了他,“黑田医生,我有事情想问你,千惠子现在怎么样了?” 黑田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松原被捕后,为了不让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影响到孩子们,我已经让我妻子带着千惠子和洋平回大阪老家了。” 美纪从口袋里取出阿部先生年轻时那张全家福,将它递给黑田,“那么就拜托黑田医生帮我在合适的时候把这个交给千惠子,最好同时把阿部先生和松原医生的关系也告诉她。我知道,对于千惠子来说,这个非常重要。” 黑田认真地将那张全家福收好,真诚地说,“美纪,我替千惠子谢谢你。” 这时利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英理说,“英理,松原的案子还要麻烦你多费心了,我想请你当他的辩护律师,可以吗?” “当然可以!”英理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用充满敬意的目光看着利香,在她看似冰冷无情的外表下隐藏着鼓舞人心的领导能力,坚强果敢的意志,善良诚挚的心灵和宽宏大度的胸怀,她是当之无愧的医学界女帝。 看到已经释然的利香,白马总监很欣慰,他柔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能和你,和亲人朋友在一起怀念拓海,我感到很幸福。”利香说完突然调皮地来了一句英文,“thankyouverymuch.” “forwhat?”白马总监也用英文回应道。 “forgivingthehappydaysmylife.”(为了那些你带给我的快乐的时光。) “dontthankme.createtogether.”(不用谢我,我们共同享有这一切。)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并肩走下小山坡。 “人生的际遇是如此奇妙,幸福更如高天上的流云无法为它规定一个具体的形态。但如果你选择它,诚心想要得到它并为之努力,你会发现幸福就在你的身边,就在你平凡的生活一点一滴里,所以我们必须热爱眼前的生活吧!” 这就是白马总监和利香在这一刻的想法。 看到小哀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柯南悄悄地来到她身边,好奇地问,“你今天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我印象中你一向是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的。” 小哀悄悄地抚摸着口袋里父亲留下的三叶草徽章,轻声说道,“宫崎拓海医生是爸爸曾经的学生,也是博士的朋友,而且他也确实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所以我也想来看看他,而且” 想到母亲在磁带里提到拓海是她的初恋情人的事,小哀的脸上有些发红。 “而且什么?”柯南感觉到小哀的异样,故意追问,他也想起在宫崎拓海吊唁处的签名册上艾瑞娜的签名。 “没什么,”小哀有意岔开话题,“对了,昨天案件的详细情况你还没告诉我呢,最后你和vermouth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个只是拜托她不要把松原医生和阿部先生的父子关系告诉黑衣组织。”这回轮到柯南三缄其口了。 “只是这些吗?”小哀追问道,“不,你的表情告诉我这次案件你好像收获不小。” 柯南笑了,“确实有很大收获,对我来说是,对你来说也是” “我?!”小哀有些不解。 “即使一个人死了,只有人们不忘记他,继承他的意志,他就并没有消失。就像宫崎医生一样,他虽然已经去世很久了,但是利香姑姑和美纪都继承了他的遗志,就好像他一直活在人们心里。”柯南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哀,“灰原,你的父母,你的姐姐,现在也一定在天国的某处看着你,你也要继承他们的遗志,坚强地为他们活下去,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小哀抬头望天,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在不远处,冲矢昴注视着人群中的茶发女孩,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 当众人离开小山坡时,山坡上一片片三叶草丛正在随风起舞 次日下午奥穗大学医院大厅里 在三叶草医疗小组与奥穗大学医学院的学术交流会上,面对台下即将步入医生这个行业的医学院学生们,三叶草医疗小组的组长黑田发表了以下演讲: “在开始演讲之前,请让我们大家先为我们敬爱的宫崎拓海医生祈祷,他是我们整个奥穗大学医院的恩人,十七年前,为了整个奥穗大学医院和医院的全体人员安全,他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就在刚刚过去的几天里,还有人因为过去发生在这家医院里的罪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是我的自私和懦弱,才给他们带来了不幸。 白色,是医护人员的专用色,象征着医道的白塔,不仅仅是指这栋宝塔型的大楼,而是指的是一个集拯救生命和培养下一代医护人员的重任为一体的殿堂大学医院,因此大家都把奥穗大学医院称为白塔,这座白塔本应该是无比纯洁的,但是一些利欲熏心的人却弄脏了它,我也曾一度迷失过。现在我选择留在三叶草医疗小组,并且坚守在奥穗大学医院,就是为了这座白塔恢复以往的纯洁,也让我自己恢复以往的纯洁。 我们大家步入医学殿堂的初衷都是为了救死扶伤,但是到了后来一些丧失医德和良心的医生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变成说谎者甚至犯罪者。我希望通过白衣幽灵这个案件,能让大家都能反思自身,重新建立起医生的责任心和使命感。 就像我们三叶草医疗小组的标志徽章一样,医生必须兼具医学,医术和医道三者,用自己的爱与付出为患者带来希望与幸福。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项,都无法成为真正的医生。当然我们医生是人不是神,不可能绝对没有误诊,当发生误诊时该如何处理,这考验着每位医生的医德,也关系到整个医学界的声誉。 现在我很高兴能继续留守在奥穗大学医院这个最初充满梦想的地方,这座充满阳光和希望的白塔” 第八十五章 台下的听众除了医学院学生们之外,还有利香和毛利一家。利香对着台上正在演讲的黑田医生作了一个鼓励的手势。 黑田医生演讲完毕之后,接着说道,“下面有请我们三叶草医疗小组的新成员,也是你们的学长,新出智明医生带领大家进行医生宣誓。” 新出智明大步走上讲台,真诚地说道,“在宣誓之前我想先和大家讲几句话,刚才黑田医生也说过,我们大家步入医学殿堂的初衷都是为了救死扶伤。正是为了少牺牲一个人,为了多拯救一个人,我们才成为医生,才成立三叶草医疗小组。人们常说,医生是一个让人内疚的职业,因为它承受了太多不可能的希望。大家都是即将走上医生这个岗位的医学院学生,作为大家的前辈,我想说,也许在你们成为医生的道路上会遇到许多艰辛和困难,也会遭遇各种诱惑,有些时候甚至会产生放弃的想法,但是只要大家永远不要忘记救死扶伤这个初衷,就能坚持以诚实、严肃、热情地态度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下面让我们一起来进行医生宣誓:” 于是会场的全体医生,都一字一句地跟随新出医生朗诵者医生誓词:“值此就医生职业之际,我庄严宣誓为服务于人类而献身。我对施我以教的师友衷心感佩。我在行医中一定要保持端庄和良心。我一定把病人的健康和生命放在一切的首位,病人吐露的一切秘密,我一定严加信守,决不泄露。我一定要保持医生职业的荣誉和高尚的传统。我待同事亲如弟兄。我决不让我对病人的义务受到种族、宗教、国籍、政党和政治或社会地位等方面的考虑的干扰。对于人的生命,自其孕育之始。就保持最高度的尊重。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决不用我的知识作逆于人道法规的事情。我出自内心以荣誉保证履行以上诺言。” 看着年轻的新出医生和充满朝气的医学院学生们。小五郎不禁感慨,“虽然损失了藤井和松原两位核心成员。但是也不断地有新鲜血液加入,三叶草医疗小组还是大有希望的。” “是啊。”利香微笑地颔首,“而且我在英国的学生,藤原今明博士也计划于不久之后加入三叶草小组。” “那这么说来,三叶草医疗小组一下就增添了两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成员。”小五郎好奇地向利香打听,“听说黑田医生当上奥穗大学医院的副院长了?” 利香点点头,“是啊,坂垣副院长被害之后,黑田接替了奥穗大学医院副院长兼外科主任的职务。” 小五郎笑了笑。“再过几个月,山本院长也要退休了,到时候黑田医生还会成为院长吗?” 利香笑了,“黑田说他要等我回国,把院长的位置留给我。” 与此同时拘留所的会客室里 面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美纪,松原有些不知所措,“美纪,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我”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美纪打断了松原的话。她发现松原一直在盯着她手上的绷带,便笑了笑,“没关系,这只是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松原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美纪便微笑着继续说道,“阿部先生已经安葬了。千惠子现在在大阪,由黑田夫人照顾。你放心吧。” “谢谢,我”松原的眼里充满了感激的泪水。 “对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在征得监视人员的同意之后,美纪将一个信封交给了松原。 松原打开信封,发现里面竟然是他的那枚三叶草医疗小组的标志徽章,一下子惊呆了。 “松原医生,你只不过是走了弯路而已。时至今日,我们大家依然认为你是一位优秀的医生。”美纪解释道,“对了,妈妈和黑田医生还让我转告你,他们会等你,三叶草医疗小组的大门永远会向你敞开。希望你能够好好赎罪,出狱之后好好尽父亲的责任,做一个真正能让千惠子感到骄傲的父亲。”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松原的声音有些呜咽。 看到监视人员在暗示会面的时间快结束时,美纪站起来,“那么,我先回去了。” 松原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看到松原能够痛改前非,美纪微笑着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松原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直到美纪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 美纪走出拘留所,大步走向依靠在一辆跑车旁边的白马探。 白马探很绅士地为美纪拉开车门,“快上车吧,还有1小时23分15秒飞机就要起飞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机场和利香阿姨他们会合。” 充当司机的白马家奶妈一踩油门,载着他们和他们的欢声笑语驶向远方。 东京羽田国际机场大家都前来为利香,美纪和白马探送行。 白马总监嘱咐道,“探,回去之后要好好照顾利香阿姨和美纪。” “知道了。”白马探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五郎和英理紧紧握住利香的手,依依惜别,“利香学姐,一路多保重。” 利香微笑着回应,“你们也一样。” 这边小兰,园子,少年侦探团和美纪也是难舍难分。 “这次只是暂别而已。”美纪安慰大家,“过几个月等到妈妈忙完手头的工作之后我们还会回来的。” “美纪姐姐,回来以后也要继续给我们少年侦探团当顾问哦!”步美大声说道,小脸上还挂着泪花。 “好,一言为定!”美纪哈哈大笑,她掏出手帕为步美擦去泪水,“好了,别难过了。暂时的离别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相信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说完美纪微笑着把目光转向柯南,意味深长地说,“柯南,你说对不对?” 柯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点头。 “暂时的离别不是结束”美纪的话让小哀微微一愣,她疑惑地看了美纪一眼,突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句话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还没等小哀反应过来,美纪就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小哀,很高兴认识你,期待下次再见。” “我也是一样,下次见面还要拜托美纪小姐多多关照。”小哀努力让自己回过神来,她已经感觉到她和美纪之间的熟悉感不仅仅因为是艾瑞娜,宫崎拓海等长辈之间的关系,而是她们两人确实曾经有过某种形式的接触。 美纪再度和小哀对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久违了,那种怀念的感觉,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小女孩身上感觉到难道她” 然而登机时间快到了,美纪也来不及多想,于是就先挥手向众人告别,和利香,白马探一起走向登机处。 在飞机上,白马探有些兴奋地对身边的美纪说,“这次回国,我们总算是彻底查清了奥穗大学医院白衣幽灵案的真相,收获不小啊。” 美纪点点头,微笑着望向窗外,“是啊,不过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是吗,我也有一些新发现,只是不知道我们注意到的,是不是同样的一些问题。” 看到白马探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美纪笑得更开心了,“那么看来,等我们回到英国之后,需要好好交换一些情报了。” 送别美纪一行人离开之后,众人走出机场,柯南突然感觉到他右边口袋在震动,“是柯南的手机的响了。”他拿出手机,发现里面有一封来自“宫崎美纪”的邮件,打开一看内容是: zprtzglfhsrmrxsr “呵呵,又是密码,还真是美纪姐的风格啊。”柯南苦笑着思索道,“这应该是埃特巴什码(注),‘z’对应的字母是‘a’,‘p’对应的字母是‘r’,这样推下去,这封邮件的原文就是: “arigatoushnichi!”(日语罗马音:谢谢你,新一!) 柯南一惊,他又仔细看了看手机,“这明明是柯南的手机啊。” 作者注:埃特巴什码是常用基本密码的一种,它是由历史学家,《死海古卷》的最初研究者熊斐特博士发现的。熊斐特在研究公元1世纪的艾赛尼、萨多吉、拿撒勒等基督教派别的经文中,发现了一种用于隐藏人物姓名的密码,并将它命名为“埃特巴什码(atbashchiper)”。 埃特巴什码是这样一种加密方法:最后一个字母代表第一个字母,倒数第二个字母代表第二个字母。 在英文字母表中,它的明文和密文对照表如下: 明文: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 密文:zyxwvutsrqponmlkjihgfedcba 由于埃特巴什码自身的特色导致它只能适用于偶数字母的文字,于是有着26个字母的英语和拉丁语可以最完美的发挥埃特巴什码的特征。 结局番外 赤井秀一与宫野志保的婚礼策划书 工藤新一、赤井秀一两颗银色子弹与东京警视厅、大阪府警、美国fbi日本分部、美国cia海外情报部门等机构组成联合警队,和国际犯罪集团黑衣组织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经过前后长达半个月的时间的努力,终于消灭了这个肆虐接近半个世纪的国际犯罪集团。决战过后,经过一段时间后续工作的处理,大家的生活终于回归了久违的安宁与平静。在经历了情人节的惊喜和白色情人节的回馈之后,赤井秀一带着宫野志保进行了长达半个多月的环球旅行以舒缓心情。不久之后,在早春四月,这个樱花盛开的季节,经历磨难的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终于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举行了盛大婚礼。 在主婚人的安排下,婚礼在东京湾附近东京警视厅员工疗养度假区“樱田山庄”的“bluecoast蓝色海滩”酒店举行。 婚礼参加人员: 新郎:赤井秀一 新娘:宫野志保 主婚人:白马正次郎(警视总监) 证婚人:高木涉高木美和子(原名佐藤美和子)伉俪 主持人:关东国际教会长野分会牧师黄明志(原创人物) 婚礼由著名的铃木财团赞助,美国fbi日本分部、东京警视厅全力支持。 婚礼礼服由芙纱绘服装公司全程赞助 婚礼菜品由:长野县四海中华料理饭店提供 婚礼采访媒体:东京读卖电视台,伦敦《贝克街时报》 伴郎:工藤新一 伴娘:毛利兰 男方父母(代理):詹姆斯.布莱克莎朗.宾亚德 女方父母(代理):阿笠博士木之下芙纱绘 男方兄弟姊妹:世良真纯(新郎妹妹) 女方兄弟姊妹:安室透(新娘的义兄) 花童: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 男方亲友团:安德烈.卡迈尔、朱蒂.斯泰林、本堂瑛海、本堂瑛佑、博士导师白马荣太与东都大学理工科博士的同学们 女方亲友团:毛利小五郎妃英理伉俪、白马利香(原名宫崎利香,原创人物)、白鸟任三郎白鸟澄子(原名小林澄子)伉俪、东尾玛利亚等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同学们、铃木园子、京极真、服部平次、远山和叶、黑羽快斗、中森青子、白马探、宫崎美纪(原创人物)千叶一伸、三池苗子 特邀嘉宾:大阪府警本部长服部平藏及夫人服部静华、铃木财团董事长铃木史郎及其夫人铃木朋子、顾问铃木次郎吉、东京地方检察厅九条玲子检察官、东京著名医疗团队“三叶草小组”组长黑田英次、成员新出智明等、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课长松本清长、目暮十三警部及其夫人目暮绿等刑警与家属。 表演嘉宾:国际著名魔术师黑羽盗一和夫人黑羽千影。著名歌手冲野洋子小姐,大阪big足球队球星比护隆佑。 婚礼流程第一步:主持牧师带领宣誓 祷告词:创造宇宙万物的神阿。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是按照你在人心中所种下的期望。让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在你面前宣誓结合。主啊,求你在我们中间作证,求你在他们未来的家庭生活中带领他们。主啊我们承认他们两人相识、结合,是你为他们安排的,因为在你里面没有偶然。一切事都按照你的旨意运行。因此我们在此向你祈求,使他们白头偕老,我们祷告是奉你的爱子耶稣的名字。阿门。 接下来有请新郎新娘,你们到此表达心愿,并保证没有任何法律、道德、宗教的问题能防碍你们的结合。现在请你们互相握住右手。回答下面的问题: 我要请问新郎赤井秀一先生两个问题:第一,请你以爱情的名义宣誓,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位女士宫野志保小姐作为你的妻子吗? 新郎(朗声回答):我愿意。(全场掌声雷动) 第二,今后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和宫野志保小姐终生相伴,永远不离不弃,爱她并且珍惜她,直到天长地久吗? 新郎(更加高声回答):我愿意!(全场掌声更加热烈了) 我还要请问新娘宫野志保小姐两个问题:第一。请你以爱情的名义宣誓,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男士赤井秀一先生作为你的丈夫吗? 新娘(害羞但是坚定地回答):我愿意。(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第二,今后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和赤井秀一先生终生相伴,永远不离不弃,爱他并且珍惜他。直到天长地久吗? 新娘(更加坚定地回答):我愿意!(全场欢呼,掌声。气氛达到高潮) 第二步:证婚人高木涉高木美和子伉俪宣读结婚证词: 赤井秀一,男。27岁与宫野志保,女,18岁自愿结为夫妻,其结婚申请已经通过东京都米花町区役所(米花区政府)批准,符合有关法律关于结婚的规定,现予以批准。 我,高木涉(高木美和子)和高木美和子(高木涉)一起,见证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庄严成婚,结为合法夫妻。 律师妃英理公证 第三步:主婚人白马正次郎(警视总监)的贺词 尊敬的各位亲朋好友,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 今天我非常荣幸地作为主婚人,和大家一起见证宫野志保小姐和赤井秀一先生的婚礼。他们虽然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但他们的心与灵魂,早已经融合在一起。今天晚上他们将会各位来宾面前举行庄严的结婚仪式,从今以后的人生道路他们将共同走过。 对这两个曾经历经坎坷的年轻人来说,他们的婚礼意味着一个全新的开始。相信在座的各位亲朋好友都知道。他们今天的幸福来之不易,在不久之前那场与黑衣组织的惊心动魄的大决战中。他们都曾经在生与死的边缘走过,犹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新的开始”,这个词让我们联想到了现在这个万物复苏,春意盎然的四月,因此,两位年轻人选择在春天,在这个四周环绕着樱花树的酒店举行婚礼,正是恰逢其时,恰逢其处。 虽然我与两位年轻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与他们的渊源却很深。早在十几年前。我还是一名菜鸟刑警的时候,就分别调查过诸星夫妇与宫野夫妇的案件,对于幼失怙恃的两位年轻人这些年艰难地成长与不屈地奋斗,我感同深受,只有经历了黑夜的恐怖才会知道光明的可贵,只有体验过失去的痛苦才会更深刻地体会到得到的幸福。 一路走来,两位年轻人曾经一起在黑暗中挣扎与奋斗,一起面对黎明前漫长的黑夜。在那一次次同生共死的经历中,他们逐渐意识到对方的一切永远牵动着自己的心。爱对方更甚于爱自己,彼此才是心底最珍视、不愿割舍的存在。终于他们察觉到彼此的心意,决定将自已的一生交予对方,发誓永不分离。从今天开始。两位曾经独自成长的年轻人不再孤独,因为他们今后人生道路有了彼此的相爱相伴。爱,不仅仅是花前月下、儿女情长;爱更是患难与共、是彼此的扶助和共同承担。人的一生不可能无牵无挂无负载地来往于世。承担使生命有了沉甸甸的分量。承担阻止了人在痛苦的深渊中下坠。 在芸芸众生中,在我们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中。有些在我们的生命中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有些会成为与我们分享人生欢乐与伤悲的挚友。但是只有其中一位,是我们搁置心灵,一生相伴的爱侣。真正的爱侣是上帝给予人生的恩惠和慰藉,我相信宫野志保小姐和赤井秀一先生对于彼此来说,就是这样真正的爱侣。 刚才在牧师的主持和两位证婚人的见证下,宫野志保小姐和赤井秀一先生进行了庄严的结婚宣誓。激励着这对新婚夫妇的爱的信仰和感悟,我想用卡里.纪伯伦的诗来表达,是最恰当不过的:“你们为了在一起而出生,你们也将永远在一起。即使死亡之翼驱散了你们生存的时间,也无法将你们分离。即使在那无声的记忆深处,你们也将在一起。但是,请空出一点空间,让天堂之风,在你们之间跳舞。爱一个人,但不要去束缚他,宁愿让他化为浩瀚的海洋,你的灵魂为他做岸。” 婚姻,不仅仅是男女两性之间的简单结合,更是两人相互关爱,共度今后人生道路的开始。婚姻既是爱情的结果,又是爱情和生活的开始;它既是相伴一生的约定,更是一种永恒的责任。从今往后,你们的生活中不但有花前月下的浪漫还有柴米油盐锅碗瓢盆的交响乐,希望你们在今后的人生旅途中互敬互爱、互学互让,相互理解、共同支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最后,祝愿宫野志保小姐和赤井秀一先生新婚愉快,早生贵子,一生美满幸福!祝愿前来参加婚礼的各位来宾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家庭幸福,万事如意! 我们的这对新人已经将感谢与祝愿融入到今天酒宴的美酒与饮料之中,所以接下来请我们开怀畅饮,为这对新人的美好未来干杯! 第四步:新郎和新娘喝交杯酒,交杯酒是有名的鸡尾酒“kerrycooler”,由2盎司美国黑麦威士忌(rye),1.5盎司西班牙雪莉酒(sherry)加上适量的柠檬汁、苏打水调制而成。 第五步:新郎新娘向各位来宾敬酒 婚宴酒品为鸡尾酒“bourboncoke”,由美国波本威士忌酒与可口可乐精制而成。 第六步:节目表演 国际著名魔术师黑羽盗一与夫人黑羽千影表演魔术“归来的银白之翼”; 著名歌手冲野洋子献歌“昴星下的传奇”; 比护隆佑表演颠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