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飞星传奇》 第一章 猛虎下山 大雪初霁天地间一片雪白宁静而肃穆。 河东最大镖局大道社里却是气氛凝重在冬日苍白阳光的照射下连大门口的一对石狮子也显得垂头丧气。两个趟子手站在大门处正焦急得向远处张望。 蹄声骤起一骑快马风一般卷过长街。一路上带起一阵风雪两个趟子手还未来得及看清骑士的面貌骏马已越过院门。 驰入院中丈许骏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骑士稳坐马上并不因去势突停而有丝毫忙乱。马蹄重又落地一人一骑已是傲然卓立于院心。 马上骑士年约二十身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羊皮长袍背后斜插一枝碧绿的玉萧说不出的儒雅俊秀。马是一匹白马通体雪白不带一根杂毛。人潇洒马威武登时吸引了院中所有人的目光。 “好骑术!”一声喝彩打破沉寂。 骑士随着这声叫好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此人懒洋洋地坐在屋檐处双脚晃来晃去极为写意。人长的倒是眉清目秀只是有些蓬头垢面衣服也甚是华美可惜又脏又破。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得意洋洋地向骑士挥手致意好象他是这世界上最潇洒富有的王子好象他正身处人世间最辉煌壮丽的宫殿。他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却又亲切友好好象他和这骑士是很久未见的老朋友。 骑士也微笑着向他示意这才把目光投向正屋处。 院中有好几人没人理会房顶那年轻人或惊讶或好奇都在看着这突兀而至的英俊骑士。 站在正屋门口的是一中一青两个人好象是此间主人他们疑惑的眼神显示这骑士并不是他们的客人。 院中积雪早已清除在门前台阶下摆出十几张桌子但只有三张桌边有人。 最靠近门口的桌前是一名年近三十的清瘦剑客面无表情只是一对亮的眸子显示他非是事事无动于衷。 左边一张桌子则被一个十岁的年轻人占据他双脚放在桌上舒服得斜躺在一把藤椅上手中把弄着搁于大腿上的一把带鞘长刀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丝满不在乎的笑容。 最后一人则远远坐在右端最远处。桌上摆着一个小包袱一把弓一壶箭斜倚着方桌的还有一杆醒目的亮银枪。这个人二十二三模样浓眉大眼此刻仿佛有什么心事目光中充满忧郁。 站在门口的中年人年约四十长相威猛他锐利的眼睛紧盯着闯入的骑士沉声道:“来者何人?”语气并不和善显是觉得来人是敌非友可能性比较大。 那骑士轻巧地跃下马背随手一拍马屁股白马已乖乖跑向一边。他一点也不因那中年人不客气的问话而不安轻松自然地向前走着嘴里回答道:“这位一定是赵毅赵社长了在下叶星落。闻听此处正在商议一件大事特来见识一下。” 不知为了什么事与赵毅一同站在门口的年轻人满脸怒气听到叶星落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更是怒火中烧。不屑地看着已自顾自坐下的叶星落他冷冷地道:“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凭你也配!” 叶星落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诧异道:“不是过家家?那怎么会有你这么幼稚的家伙?”那年轻人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忍不住便要作。 屋顶上忽然传下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坐在屋檐上的那人好似喘不过气般断断续续的说道:“王怀义狗眼看人低你都能来人家叶公子为什么不能?” 王怀义一下子跳起来指着屋檐上的年轻人喝道:“花浪你说什么?”花浪笑道:“我说你那双贼兮兮的眼是狗眼。你看看人家叶公子哪一点不比你强?人长得比你帅自不必说风度你更是拍马也赶不上不象你往街口一站都能恶心死一街人。”叶星落微笑着对花浪拱手道:“过奖过奖!” 王怀义大约二十五六长相还算俊秀还一副风流自赏的模样听到花浪如此侮辱他再也按捺不住满腔怒火。忽地伸手拔剑王怀义怒视着花浪道:“花浪我忍你好久了有种你下来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花浪无视他的愤怒自顾自伸个懒腰漫不经心道:“和你王怀义动手还需有种才行吗?作为斯文人我是不会与你这种粗野的笨蛋一般见识的。不过你如真的想被教训一番当然会有人满足你。飞飞交给你了帮王公子松松骨。” 那双脚放在桌上的年轻人显然和他是一伙的听到此言一下子跳了起来。刷地一声一把雪亮的钢刀已指向王怀义那年轻人大笑道:“傻坐半天真要憋出鸟来了难得王公子有此雅兴关度飞自当奉陪。”王怀义明显对这自称关度飞的年轻人甚是忌惮冷哼一声却不接口连长剑也收回鞘内去了。 赵毅自从王怀义一开口就没再说话在一边冷眼旁观这时才出来打圆场。他先向王怀义道:“王公子正事要紧。”王怀义仍是愤愤不平点点头却不说话。 转向关度飞赵毅语气威严地道:“关度飞你既受大道社之约而来便是我们的客人。你如此胡闹是不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这做主人的?” 关度飞一脸委屈不满道:“赵社长你这么说我可不服。大家都听到看到了是王公子先提出要求我才配合他的我只是怕王公子太闷了想给他解解闷罢了。怎么到你嘴里反倒成了我闹事呢?” 赵毅不理会他的抱怨淡淡道:“你不想闹事最好。”关度飞向王怀义做个鬼脸一屁股坐下了王怀义眼中冒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赵毅望向正饶有兴趣作壁上观的叶星落后者彬彬有礼地向他点点头。赵毅一脸严肃却客气了许多道:“叶公子自愿前来鄙社甚感盛情。” 叶星落笑道:“在下人小力薄只怕帮不上什么忙。” 赵毅不禁愕然也不知他是谦虚还是摆明是趁热闹只好打哈哈道:“客气客气!”叶星落微笑不语。 赵毅抬头看看天色又向大门外望了望转向王怀义道:“王公子时间不早了看来其他人怕是受风雪所阻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要不现在就开始吧?” 王怀义一脸愤然脱口而出道:“这帮人也太不给面子了一个个当起了缩头乌龟总有一天我要他们好看。开始?赵社长你看看来的这些人他们能行吗?”赵毅苦笑摇头心中暗骂王怀义是个笨蛋你这不是把所有来的人都得罪了吗? 果然院中诸人都面色不愉连最近门口那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的眼中都闪过不快的神色。王怀义犹自未觉还自顾自往下说道:“太行群盗真有那么厉害吗?顶事的一个个躲着来的都是些不管用的。哎哟!”却是在他说的最得意的时候一个拳头大的雪团砸在他的头上他满头满脸一下子全是雪。 王怀义暴跳如雷大骂道:“谁他妈暗算我?” “是你老子我。”花浪的声音悠悠从屋顶传下。王怀义抬头望去花浪手中又捏起一个更大的雪团作势欲掷。 看王怀义向自己横眉冷对花浪冷笑道:“大家来也是看赵社长的面子你以为你那张小白脸有什么了不起吗?你他妈再敢乱放厥词老子就砸破你的头。”还威胁似的扬扬手中的雪团。 王怀义狠瞪着花浪好象恨不得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口中还在强辩:“我有说错吗?你们这些人怎么能是太行群盗的对手呢?不要说虎王马啸天和他的先锋双虎将孙见智、任长东就只人家的十八虎骑卫也足够收拾你们有余。”他话未说完坐在离屋门最近处的那人忽地站起身来仍旧是面无表情转身就向大门走去。 赵毅急喊一声道:“行健留步!” 那人停下脚步却未回头语气淡淡地道:“既然我们吕梁派在王公子眼中一钱不值我齐行健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赵毅听出他话语中的怨怼之意忙安抚道:“行健你误会了王公子决不会对贵派不敬的。是不是这样王公子?”语气中也是甚为不满。 王怀义也觉事态不对。这齐行健是吕梁年轻一辈中最负盛名的高手据传吕梁掌门吕千秋正有意把一派之主的宝座传与他。加上这次请贴出无数张但算的上名门大派的也就吕梁派来人了真要这时把他得罪了与直接挑衅吕梁派没什么区别只怕不会有什么好处。顾不得与花浪斗气王怀义赶紧解释道:“齐大侠我对贵派景仰万分绝不敢有所冒犯。刚才那些话不是针对贵派的请齐大侠千万不要误会。” 话未说完花浪手中蓄谋已久的雪团早在他头上开了花随之响起的是花浪冷冷的声音:“前倨后恭小人行径。” 眼见王怀义又要作齐行健截入道:“就算王公子的话是误会象这等吵吵闹闹也不成话照这样下去只怕到明天我们仍不知所来为何。” 王怀义强忍住怒气狠狠瞪了花浪一眼不欲再与花浪纠缠。花浪却不放过他冷哂道:“所以说嘛象这种大场面一定要派个老成持重的人来象那种狗屁不懂却又自以为是的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就不要出来丢人显眼了除了拖累人家赵社长他还能干什么?”王怀义又要忍不住了脸色变得通红。 “花浪!”赵毅当机立断一声怒喝。花浪耸耸肩不吭声了。 挥手示意狂怒的王怀义不要说话赵毅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好了行健请回到座位接下来我们来商量正事。先申明一点任何人不得再节外生枝把私人恩怨带入此处否则就当是对大道社的挑衅。” 一直对王怀义恭谨有礼的赵毅也受不了王怀义的不识大体和狂暴易怒只好果断地把事情揽过来心中却在苦笑:“花浪那小子说得一点不错王怀义确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次再要与他合作打死我也不愿意。” 花浪用手捂住嘴打个哈欠摇摇头表示他不会再挑起争端。至于王怀义赵毅甚至懒得问他意见。王怀义虽仍不满但也觉得自己确有点失态也就没再吭声。 见花浪不再冷言冷语王怀义也闭口不言等齐行健落座后赵毅干咳一声吸引全场后道:“邀请的人没有全来这在我意料之中。邀请大家来的目的相信大家定有所耳闻没错大道社有麻烦了而且这次麻烦很大。所以我并未期望太多。但在座各位仗义的到来我大道社上下人等都心存感激。无论结果如何大家的心意大道社绝不敢忘。” 听到这里王怀义好象不服但赵毅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道:“这次请各位武林同道前来是因为我大道社为王家从塞外运回的一批货物被劫。在下自知只凭大道社的实力绝对无法夺回失物因为下手的是太行群盗的虎王马啸天。只有厚颜恳请大家出手相助了。” 顿了一下他扫了一眼开始陷入沉思的众人然后又道:“如果能追回失物在下代表大道社出货物总价的一成作为酬谢王公子作为雇主代表王家也出一成。货物总价大约是四十万两白银总酬劳也就是八万两白银。” 全场静至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在沉思。虽然都隐约听说大道社的货物被太行群盗所劫但虎王马啸天的名字还是给众人极大的震撼。王怀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到所有人好象都被马啸天的名字震住他甚是得意。他虽对齐行健道歉但并非真心打心底他根本看不起到场的这几人。赵毅虽不象他那么无礼但也觉得单凭这几人实在是机会渺茫。想到除了依靠这几人已没有其他办法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一声干咳打破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出声的花浪身上。 王怀义觉得他分外讨厌不等他说话已抢先道:“与正事无关的话花浪你就免开尊口了。” 花浪正色道:“我又不象你那么无聊怎么会没事就胡言乱语呢?我要说的正是与抢回被劫货物密切相关的重要事情。” 赵毅沉声道:“只要是与正事相关的花浪你但说无妨。” 花浪想了一下道:“我想说的是八万的赏金是不是有点少?这么大事件大伙可都是要拿命拼的。” 王怀义一声冷笑道:“身为武林中人自当行侠仗义斤斤计较于酬劳花浪你是不是太庸俗了?” 花浪毫不在意地道:“大侠就不用吃饭吗?大侠的命就不值钱吗?王公子你家财万贯锦衣玉食在肠满肚肥之后自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一日三餐难继难不成要我冒着掉脑袋的危险还饿着肚子去为你王公子去追讨失物?” 王怀义这次倒沉得住气他冷冷地道:“八万两雪花花的银子你还觉得少吗?” 花浪笑道:“一般情况下是不少了可这次明显不同虎王马啸天你当是街头小混混吗?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来?说明事情棘手你不会愚蠢得以为真的为风雪所阻吧?既然难度大了我要求加点赏金也是合情合理的。” 王怀义得意地道:“我明白了你是害怕了。哈哈何必找借口退出呢?没人把你当回事的。” 花浪不客气道:“傻子才不会害怕你不怕吗?那你还在这里浪费口水干嘛?你应该去追杀马啸天去。你不用管我害不害怕只要你出得起价我自然会帮你把事情办好。想随便打我吗?那可不行。” 王怀义还待反唇相讥赵毅长叹一声道:“花浪说的没错这次的事确是与其他事件不同他的要求也合理可我真的只能出这么多了。如有人不满意可以不参加在下一样感谢绝无怨言。” 花浪一拍大腿难得正经地道:“赵社长果然通情达理既然把话说在明处了那我也就没什么意见了我和飞飞都肯定全力助你。飞飞你没意见吧?” 关度飞懒洋洋道:“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这种事你决定就好了需要我的时候再叫我。” 赵毅一拱手道:“不论成败两位的心意我先谢了。”又转向院中诸人道:“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齐行健简短地道:“我没意见。” 叶星落对花浪颇有好感这时随意地道:“我的意思和花公子一样。” 关度飞忽然扑哧一笑望向叶星落道:“你不用叫他花公子把那个公字去掉直接叫他花子就好了。那小子命贱叫他公子他当不起。” 叶星落好奇道:“真的吗?” 花浪不在意地道:“给面子叫声花子不给面子叫名字就好了。” 叶星落不禁哈哈大笑然后一本正经道:“我决定给你面子那我就叫你花子了。” 花浪懒洋洋道:“那是最好。” 赵毅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一直没说过话的忧郁年轻人身上他客气地问道:“薛少侠你可有其他意见?” 那年轻人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是什么少侠我完全是冲着赏金来的这个价钱我可以接受。”众人对他的坦白感到甚是惊讶因为他一身正气无论如何也不象见钱眼开的人而他的语气里又似有一种无奈与痛苦令人觉得他这么做肯定事出有因。 赵毅自然没心情过多关注这忧郁的年轻人他的全部心思全放在如何从太行群盗手中夺回被劫的货物见众人终于达成一致长吁一口气道:“好既然大伙再无异议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对付太行群盗吧!” “哇!”花浪突然一声怪叫打断了赵毅的话。 王怀义自然不会放过挖苦他的机会马上骂道:“你又吃错什么药了?” 花浪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反而在屋顶上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远处嘴里梦呓一般道:“赵社长我想我们不用商量了。” 王怀义又抢着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早叫你说没事少开口了。你又什么疯?”难得花浪骂不还口他大感痛快。 花浪这时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道:“真有种去挑战马啸天去在我面前耍威风有个屁用?” 王怀义大笑道:“你以为我象你一样没用吗?你怕马啸天我可不怕。” 花浪忽然也笑了他讥诮地道:“好啊我倒真想看看当你不怕的马啸天站在你面前时你会有什么反应。” 王怀义豪气万丈地道:“只要让我看到他我定会叫他知道我的厉害。” 花浪笑的更开心了轻松地道:“你运气真好他已经来了。” 王怀义哈哈大笑道:“你当我是白痴?居然说这么幼稚的谎话。他怎么敢来并州?这可是我们的地盘。这个笑话真是太好笑了。” 然而他的笑声却忽然停止只留一个古怪至极点的表情在脸上。他的脸色又变了不过这次可是变的惨白。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马啸天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已传入所有人的耳中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渐渐有若奔雷。每个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只有大批骑士奔驰才能出的声音。再没有人说话无一例外众人的眼睛都看着大门处。 花浪站在屋顶清楚地看到一行二十余骑已整齐地冲入长街又象一片漆黑的乌云般快向大道社的庭院飘来。 门口两个趟子手这时面如土色地奔回院内直到台阶处停下异口同声道:“是太行群盗!” 话音未落十八骑黑如煤炭的马匹已疾风般掠过院门。一进入院内骑队马上分做两行纵队左右分开。就在大门的两边全身黑衣的骑士们动作整齐划一的跃下马背低头垂胸摆出恭候的姿态。如同演练过千百次一样无论人还是马都排成一条直线。刚被趟子手的情报震惊的院中诸人看到这气势恢弘的亮相不禁都感到头皮麻。 这时又有两骑慢跑进入院门径直穿过两队毕恭毕敬守在门口的黑衣武士留下的通道等到过最前边的黑衣武士之后两人也同样飞身下马各在分别与两队武士相距五步处摆出恭候的姿态。这两人与其他人不同之处在于他们在黑色武士装之外还批着披风一色红一色黄。 没有人说话院中忽变的有如坟场般死寂。 长笑声突如其来一个黑衣黑披风的威武大汉这才驰入。他年约四五十岁身材魁梧满脸虬髯中一双神采奕奕的眸子投向台阶处。 震天吼声从众黑衣武士口中出:“恭迎虎王!” 赵毅的脸色变得甚是难看王怀义更是面如死灰。就在连最为不羁的花浪也在马啸天那一眼扫过他时不自觉收敛了笑容其他人也面色凝重之时叶星落却淡然自若的与马啸天对视一眼。马啸天眼中寒芒一闪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他已飞身下马昂然挺立院中。另外两个身披披风的人也随即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赵毅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虎王马啸天?” 马啸天喝道:“既识得马某当非有眼无珠的王家宵小你就是大道社的赵毅?”听到马啸天对王家殊无敬意王怀义猛地握住剑柄。 赵毅道:“正是赵某。虎王先劫本社镖车今又擅闯本社不嫌太过欺人吗?”语气悲愤。 马啸天不以为意道:“赵社长莫非是头天到江湖混?王家既敢打我马啸天生意的主意我自不能不有所回报。我与你大道社自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你错在不该趟这滩浑水。” 赵毅冷哼道:“虎王是摆明是要以势欺人了?” 马啸天笑道:“我本对你赵毅尚有三分敬意再说下去我可要看不起你了。你不会告诉我这么多人聚在这儿是在开游乐会吧?你既敢密谋对付我为何我送上门来了你又虚言搪塞呢?不过场面倒是冷清得很。” 赵毅无言以对花浪忽笑道:“虎王的名头虽响不过我们有位打虎英雄却是丝毫不把你当回事。” 马啸天的目光一下落在花浪身上他冷冷打量着花浪道:“你不服气?” 花浪摇头道:“这种机会还轮不到我这种小角色英明神武的王二公子可早就在翘期盼了。王公子你露脸的时刻到了。”挥手示意王怀义动手。 王怀义猛然大喝道:“马啸天这里可不是你的地头你别想在这儿嚣张。” 马啸天微笑道:“你是王家的人?说那么多屁话干嘛?直接动手就完了嘛。你要能挡我三招我就把劫来的货交还给你。”而和他的笑容绝不匹配的是他冰冷的眼神。被他看了一眼王怀义只觉心中一寒再说不出狠话一只手紧紧握着剑柄却始终不敢拔剑出鞘。 马啸天微笑终于转成冷笑道:“河东武林真的没人了吗?就这种货色也敢与我作对还以为这儿会有几个够斤两的对手看来我只有失望了。” 齐行健忽地站起身来。他缓缓解下腰间佩剑利剑出鞘剑鞘却放于桌上。纵身跃至马啸天身前丈许齐行健摆个起手势道:“吕梁派齐行健。请虎王指教。” 马啸天尚未说话身后那披红色披风的人已抢先道:“吕千秋的弟子何用劳虎王亲自出手?就让我孙见智来指点他两手好了。” 马啸天大笑道:“见智也手痒了?好这一场就由你来应付。” 孙见智也在四十岁以上是一个面目凶狠的矮壮汉子。他随手解下披风向后一抛披风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坐骑之上他插在身后的双斧这时才露出来。上前两步他的脖子随意地扭动几下骨节出一阵嘎巴声。 “动手吧。”孙见智漫不经心地道。 齐行健也不多言猛地前冲一步也不用什么华丽的招数只四平八稳地一剑平刺孙见智的小腹。他虽暗自为孙见智的轻视气愤却也知道对方是成名多年的高手所以并不急功冒进这第一剑只是试探性质。 对于齐行健这尽显名派弟子功底的一招孙见智却似视若未见。眼见长剑已至身前他才突地沉气开声猛喝一声“好”双斧业已在手右手斧格开齐行健的宝剑左手斧已出雷鸣般巨响向齐行健当头劈下。 当齐行健的长剑与孙见智的右手斧交击之时他才现还是低估了孙见智。大斧这兵器利在杀伤力大弊在不够灵活他本来有自信度胜过孙见智可利用剑的轻巧与孙见智周旋但孙见智石破天惊的出手完全破坏了他的计划。根本没有看到双斧是如何到了孙见智手中的孙见智的右手斧已击中他的剑身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长剑几欲脱手而去而胸口更是有如雷击。 顾不得后悔齐行健急退一步勉强挥剑挡住孙见智的左手斧。一声沉闷的金铁声响过齐行健被劈得连退数步。完全不给齐行健喘息的机会孙见智将双斧舞得有如风车一般向他冲去。先机已失齐行健只能任由孙见智把重兵器的威力挥到极致以己之弱对敌之强。堪堪挡住孙见智一轮狂风骤雨般的急攻齐行健已是强弩之末。 孙见智倏地收招。齐行健刚欣喜得以喘口气双斧已并排凌空而下孙见智狂笑道:“你给我躺下吧。” 齐行健只来得及奋起余力举起手中的剑一阵大力传来他身不由己的向后飞跌。长剑断成两截一截断剑掉落地上出丁当一声。齐行健人尚在空中一口鲜血已喷向天空。 孙见智把双斧插回背上向马啸天身后走去同时摇头叹息道:“年轻人太不成器刚热热身就抵挡不住了。” 那身披黄色披风的人笑道:“若老吕知道你这么欺负他的徒弟他可要找你拼命了。” 孙见智大笑道:“那我可求之不得他今天不在我已很失望了。” 赵毅脸色阴沉地看着两个趟子手把齐行健扶入屋内他自知武功与齐行健只在伯仲之间看孙见智游刃有余地击败齐行健他知道自己下场也讨不了好。可事关大道社荣辱他又怎能忍气吞声? 那薛姓年轻人目不转睛地观看了齐行健与孙见智的比试脸上忧郁的表情已消失不见代之以热切的渴望。伸手抄起亮银枪凌空掠过一排桌椅他稳如泰山般站到了齐行健刚才的位置上。 枪尖斜指向地他淡淡道:“龙门薛仁贵。” 孙见智讶然道:“究竟是年轻人勇气可嘉呢还是我们已老得没人记得了?” 马啸天笑道:“有人肯出手总是件好事省得我们白来一趟。长东你也活动一下吧。” 那穿黄披风的人恭身道:“是!”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坐骑前小心把披风放好这才向薛仁贵迎去。 “在下任长东。”他自我介绍的同时已解下缠在腰间的一条长鞭。 任长东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肤色白皙一张长脸却不显难看。他做什么好象都不慌不忙。 薛仁贵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任长东有条不紊的举动丝毫没有不耐之色。这时他微一点头道:“久闻大名。” 任长东随手挥动长鞭无数鞭影在空中一闪而过。长叹一声任长东道:“好久没与人过招了也不知还能不能使的动这鬼鞭。”然后望向薛仁贵道:“年轻人别让我失望。” 薛仁贵仍旧平静地道:“尽量吧。” 银枪倏地收回腰间薛仁贵向前急行两步脚步未停他已随着冲势腰身力银枪顿时如毒蛇般窜出。整个过程有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一枪既出马上显出一往无前的气势令人有种惨烈的感觉。 任长东脸上露出欣赏之色道:“这一招还算象样。”口中称赞手下却丝毫不慢。鞭身幻起一道道涟漪撞击枪身鞭尖却如脱弦之箭电射薛仁贵的咽喉。薛仁贵借鞭撞之力如陀螺般忽地转去这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身不仅躲开了刁钻的长鞭而且银枪以化直刺为横扫拦腰击向任长东。 薛仁贵的战略极为高明欺任长东的长鞭不利近战他一开始便拉近与任长东的距离在狭小范围内逼任长东近身搏击。眼见已变招不及任长东表现出了高手的功力和胆略他不退反进身子猛地前冲左手化做爪势攻向薛仁贵面部同时右腕一振长鞭绕后向薛仁贵背心击去。 这一下连消带打任长东不仅化解了薛仁贵的攻势而且使薛仁贵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困境。 薛仁贵临危不乱他原地不动就在任长东前扑的同时长枪已斜向上挑如果任长东继续攻击的话在任长东击中他的同时他的银枪也将刺入任长东的后脑勺。完全一副准备同归于尽的模样薛仁贵丝毫没有想要闪避的念头目光中的坚定连任长东也觉心寒。任长东心中一叹放弃了一举毙敌的机会向外围闪去。虽少了正面的攻击但任长东来势更急的长鞭已至身后薛仁贵还是处于下风。 向着任长东的方向侧移一步薛仁贵的银枪保持原势由身侧向后击去。叮一声响好象脑后长眼一般枪尖正好击中鞭尖就如毒蛇被捏住七寸似的任长东的长鞭攻势全消。任长东刷地一声将软鞭收了回去。 这一下鞭枪相撞薛仁贵被一股强力带得前奔两步。但他脚步一停马上猛地转向任长东的方向瞬也不瞬地与他对视着。 孙见智大叫道:“好这个小子不错。早知道我应该让长东第一个出场的。”居然是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任长东忽然笑了他对着薛仁贵摇头道:“哎还真是有点老了我要不退让的话其实你早横尸当场了。你那一枪根本对我造不成太大伤害。江湖老胆子小不如年轻人有胆气了。” 薛仁贵冷冷道:“未必!” 任长东不解道:“什么未必?” 薛仁贵干脆地道:“你未必杀得死我我也未必伤不到你。” 孙见智大笑道:“这小子的脾气真倔我喜欢这小子。” 任长东也大为开怀但依旧摇着头道:“还真是好久没见到这么有个性的年轻人了我都不愿意伤到你了。好既然你不服气那再接这一招试试。” 脸上笑容收敛任长东轻喝一声长鞭忽变得有如波涛汹涌。薛仁贵只觉眼前全是鞭影完全看不到任长东的身影了。令人喘不过气的压力扑面而来薛仁贵感到好象是一面巨大的墙正向自己身上倒下。 薛仁贵舞动长枪银光闪动中已幻化出一道枪网守在身前。任长东造成的气势越来越强薛仁贵苦苦支撑。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薛仁贵一步不让地将任长东的攻击悉数接下。 鞭影忽散回复本来模样的软鞭象灵蛇入洞般破入薛仁贵的枪网。 薛仁贵并不慌乱蓦然收枪横扫。 一声古怪的撞击声响起长枪击在鞭上却未将软鞭挡开如同变成活物一般软鞭快地缠绕在薛仁贵的银枪上。薛仁贵大惊忙拖枪后撤但从软鞭上传来的庞大拉力使他欲退不能。缠绕了多半个枪身之后长鞭仍剩余的约有三四尺的鞭梢忽地跳起击向薛仁贵胸前。 这时也许只有放弃手中长枪后撤方能化解这一杀招但薛仁贵却不愿丢下他的兵器。犹豫间软鞭已然打在薛仁贵的胸口薛仁贵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手中却犹自抓着长枪不放。 任长东右手轻挥长鞭在空中滑出一道弧线后重又回到他的腰间。薛仁贵保持着持枪站立的姿势仰天便倒。 转身望向马啸天处任长东满意地吁口气道:“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逼的我把压箱底的黄河九曲都使出来了。” 刚举步欲行忽从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回头一看任长东也不禁愕然:满脸鲜血的薛仁贵已猛然从地上跳起来此刻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第一章完 第二章 虎王发威 大道社中鸦雀无声。每个人都静静地望着薛仁贵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举动。 任长东双目紧紧盯着薛仁贵叹了一口气道:“我虽不愿过分伤到你但你要是还纠缠不休的话我可不能担保再不下狠手。” 任长东如此说虽说是表示他刚才并未出尽全力但也表明他已把薛仁贵当做平等的对手承认不出全力无法打败他。只此一句薛仁贵也可自傲了。 薛仁贵不说话脸色却阵红阵白忽“哇”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抬头看到任长东仍戒备地盯着自己薛仁贵苦笑着摇摇头颓然道:“我输了。”话音未落他已斜斜地向地面倒去。 一条人影倏地一掠数丈跃至薛仁贵身旁在他倒地前已一把将他扶住。 薛仁贵勉强睁开眼只见花浪正关切地望着他。 将脸色苍白的薛仁贵扶至他原来所坐的椅子上花浪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他把小瓶塞入薛仁贵的手中恳切地道:“这是一种秘制的伤药对内伤尤其有效。你赶紧服下吧服用后需马上运功。” 薛仁贵打开瓶塞小瓶中是一粒碧绿色的丹丸虽不知是否真的有疗伤奇效但一股异香传入鼻中他的精神登时一振。 虽然别人看不出薛仁贵却知道自己的伤势甚是严重。他以血肉之躯硬挡了任长东的一击能再次站起完全是靠着胸中一股不屈之气实际上他的五脏六腑都有一种撕裂的感觉。 花浪脸上仍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薛仁贵却看出其中含有无比的真诚。没来由心中一暖薛仁贵勉强微笑道:“谢谢!” 他知道这不是客气的时候疗伤要紧他一口吞下那绿色的药丸开始闭目运功。 花浪看着他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自己也舒了一口气。 在薛仁贵第二次倒地的时候赵毅心中一声长叹不用马啸天出手只他两个手下已是威风八面难不成大道社的声名真的要毁在今日? 王怀义早没了先前的神气只盼望能早点把马啸天打走至于是否丢脸他完已全顾不得了。 马啸天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但其中却有说不出的轻蔑和不屑。 叶星落仍是不动声色地端坐着眼睛望向花浪忙着照顾薛仁贵的身影他的眼神中露出深思的神色。 关度飞忽懒洋洋地站起来。拔出钢刀挥舞了几下他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大步向场中走去。 马啸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浑不在意道:“看这么多高手过招我的手也有些痒了。” 孙见智抢着道:“这一场又该轮到我了。” 任长东摇头道:“应该给年轻人一个选择的机会。我想他一定不会选你的斧子。只凭蛮力狠砍有什么技巧可言?他应该找我才算是正确选择。对不对年轻人?” 孙见智大怒道:“你这是看不起我了?要不要我和你来拼一场?” 任长东还来不及答话关度飞已笑道:“两位不用争了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我是来找他的。”说着用刀尖指了指马啸天。 愣了一下孙见智大笑道:“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我一样可以送你归西不用虎王亲自出手。” 关度飞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态他故意叹口气道:“我也知道虎王定非浪得虚名找他不如找你们可你们都已斗了一场我再找你们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如被别人知道了一定说我欺负老人家我以后还怎么做人?”脸上还现出极为诚恳的表情。 孙见智看看任长东他被气得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居然被关度飞不客气地称为老人家还怕欺负他被人笑话。 任长东摇头失笑道:“年轻人还真是狂妄啊难不成我们的名号都一钱不值了吗?” 关度飞依旧一脸诚恳道:“在下绝没有看不起两位的意思不过呢如果你们没什么更好提议的话我还是找虎王好了。” 马啸天举手示意正要开口的孙见智不要说话冷冷地看着关度飞忽开怀大笑道:“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傲气的年轻人了好我就来看看你是否有骄傲的资格。” 关度飞微笑道:“虎王能体谅下情是最好了。” 马啸天大喝一声道:“矛来!”早有一名黑衣武士快步上前把一条原挂在他鞍头的漆黑如墨的大铁矛递与他的手中。 深深注视着手上的铁矛马啸天的眼神忽变得如初恋情人般炽热。他缓缓抬起头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关度飞听:“虎王矛又有人称断魂矛这么多年来丧命矛下的英雄好汉不知凡几只不知你是否会是例外?” 关度飞作吃惊状道:“虎王莫非在吓唬我?我胆子很小的最好不要开玩笑。” 马啸天也笑道:“我有那么无聊吗?只是此矛久未饮血只怕我一出手便难留手。” 关度飞愁眉苦脸道:“这么凶险?那我现在退出好不好?” 马啸天摇头道:“别想引诱我犯轻敌的错误我从来不会低估对手无论与什么人对阵当我出手时我都会把他当成生平劲敌。我看得出来你是无视一切艰难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心生怯意?” 关度飞苦笑道:“虎王把我捧得这么高我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马啸天猛喝道:“废话少说了来吧!” 一挥手中长矛马啸天出一股庞大的气劲。 铺天盖地般的压力直向关度飞冲去关度飞顿觉呼吸困难。他运功竭力对抗着这似是无可抵御的气劲心中却是不惊反喜。 从一开始故意刺激任长东和孙见智到后来又学花浪般插科打诨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马啸天摸不透他的底细从而在战略上犯错。 马啸天虽然口中说不会轻视任何敌手但还是不可能对关度飞这样一个后辈一开始就痛下杀手。他之所以用气势压迫关度飞就是要逼关度飞先出手而他以逸待劳只要关度飞一出手大局就完全在他手中了。 关度飞赌的正是这一点虽然有一种感觉如果任由马啸天凝聚气势最后一击将是致命的最好的办法好象是先制人但关度飞还是压制着出手的冲动静静等待着。 马啸天的气势越来越强他根本不相信关度飞能抵挡住这气势的压迫。他双眼射出寒光准备在关度飞出手之际给他致命一击。但出乎他的意料关度飞好象根本没有出手的打算虽然能看出他是在苦苦支撑但他就是保持着一动不动。 马啸天暗想莫非高估他了居然任凭自己这么自由凝聚功力而无动于衷难道他不知道当自己完成聚力之后那一击将是排山倒海般的强劲?马啸天忽觉得完全看不透关度飞的深浅。 “看你能撑多久?”马啸天暗自冷笑。 关度飞忽地动了但却只是不经意地挥了挥刀。马啸天突觉受气劲牵引他的长矛便要脱手击出。心下一凛马啸天堪堪控制自己没有出手虽然自信一出手即可击退关度飞但象他这样的高手喜欢将整个战局控制在自己手中这种不是谋定而动的攻击不是他的风格。 “还不动手?”马啸天终忍不住向关度飞喝道。 关度飞知道马啸天终于失去控制一切的自信他刚才的动作看是轻松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竭尽全力才勉强做到的。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心理优势他自然不会放过他乘马啸天说话时压力稍减的空隙道:“你是老人家自然是你先来。” 孙见智和任长东一开始对马啸天亲自对付关度飞颇不以为然但看到关度飞与马啸天以气势对抗这么久深知马啸天厉害的他们心下对关度飞的评价已是不同。 听到连虎王也被称为老人家他们哭笑不得这小子还真是口无遮拦对虎王也是殊无敬意。 马啸天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他的气势已达姐姐再不出手就要没法保持了。出于对关度飞出言不恭的愤慨虽然心下隐隐觉得不妥他还是将蓄势待的一矛攻了出去。 关度飞大喝一声:“来得好!”凌空跃起人尚在空中长刀已化作一道长虹迎击马啸天的长铁矛。 马啸天出手前已想好如果关度飞闪避的话他该如何追击他根本就没想到关度飞竟敢与他硬拼这气势雄浑的一招。即使是关度飞已挥刀下击他仍还只以为关度飞只是年少轻狂不知轻重所以他完全没把关度飞的这一刀放在眼里。 刀枪相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令在场人等目瞪口呆。 巨响过后马啸天稳稳地站在原处而关度飞却翻着跟头飞了出去。 虽然表面看上去毫无伤马啸天心中却是骇然。在与关度飞交手的一刹那他终于明白关度飞是蓄意要和他对拼这一招关键处在于关度飞的内力很是奇特如果把一般的内力比做拳脚的话那关度飞的内力就是刀剑虽然没有他数十年的内力浑厚但杀伤力却犹有过之。 猝不及防下马啸天登时吃了个暗亏幸好他的功力的确不同凡响才没有被关度飞一举得手但也已受了轻微的内伤。 就在马啸天暗自为最终还是轻敌而不满的同时那边关度飞也落到地面。脚刚着地喷出的鲜血犹在空中飘洒关度飞已纵身向马啸天扑去。 全场愕然。 以马啸天比任长东和孙见智更胜一筹的功力再加上是竭尽全力的一击所有人都以为他不死也是重伤没有人以为他落地后还能站起来。而现实是他只是吐了一口血就又悍不畏死的攻向马啸天。 只有关度飞自己清楚其中缘由。 在他准备下场动手时他已想好了他无论功力还是招数都无法与马啸天相提并论只能险中求胜所以他在马啸天压迫他出手时才不为所动就为了与马啸天在他气势最强时对拼一招。马啸天的攻击看上去气势十足但当关度飞击中他攻势中最强一点后他的攻击已化为乌有。而之所以要在马啸天气势最足时攻击是因为这时双方的冲撞会造成最大的反震。关度飞由于早有预谋所以交手之后马上借力向后翻飞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道虽然由于实力的差距仍不免口喷鲜血但其实并未受多重的伤。而马啸天由于过于托大又不能象关度飞一样不顾身份用非常规手段化解反震的力道所以反被震伤。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年轻的关度飞居然在让威名远扬的马啸天先出手的情况下一招即抢回主动而狠拼数招的结果仍然是平分秋色。 马啸天更是愤恨难平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过如此狼狈的经历虽然他也曾经失败过但象被一个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年轻人逼的下不了台在他来说可是第一次。而且他这次来并州正是为显示太行虎王寨的威风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闹得如此灰头土脸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快运转内力舒缓着酸麻的双臂马啸天看到关度飞仍是不服输地望着自己他忽然仰天长笑道:“好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能令我受伤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有一套。” 他状极欢畅但这笑声给人的感觉却是恶寒谁都知道马啸天对关度飞动了杀机既然他敢坦称自己受伤那他就绝不会容忍一个伤到自己的人生离此地。 关度飞自然不会误解马啸天的真正意思但却丝毫不惧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他淡淡道:“侥幸而已。” 花浪早在关度飞步入场中的时候就抢至圈外他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展即使在关度飞两次吐血的时候他的神情也没多大变化但听到马啸天的笑声之后他的脸色忽地变了。倏地跃至关度飞身旁花浪向马啸天笑嘻嘻地一抱拳道:“大家以武会友点到为止既可开心就好了何必伤了和气呢?不如我们认输此场就此作罢不知虎王意下如何?” 马啸天森然道:“你好象不知道我马啸天是何等样人现下的局势明显是不分胜负你认输算怎么一回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马啸天不惜一切代价要杀死关度飞关度飞有难了。 花浪还要说话关度飞忽截入道:“花子什么也不用说了虎王既肯不吝赐教我怎么能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番好意呢?” 虽然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但听到关度飞如此说花浪也不再多言默默回到场边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马啸天的一举一动。 马啸天喝道:“有志气!你叫什么名字?”关度飞下场的时候并没有通报姓名他既不说马啸天自也懒得问他但关度飞随后的表现已完全令他改观所以终于忍不住屈尊询问了。 关度飞淡淡道:“虎王终想起问我的名字了吗?我叫关度飞无名小卒而已。” 马啸天笑道:“关度飞?名字不错你本来可以大有前途的遇上我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关度飞神色不变道:“虎王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呢?” 马啸天眼中忽射出冷酷的寒芒一抬手长矛缓缓刺出。 一矛既出马啸天的气势更是凌人浑身都散出一种霸气。这才是真正的虎王马啸天。 乍看起来马啸天这一矛平平无奇但关度飞却不由心中一凛。 长矛看似缓慢只是简单地平刺但在关度飞的眼里却是闪烁不定。 与马啸天对拼的第一招马啸天的铁矛虽化作万千矛影但关度飞仍精确地命中他的矛尖但这一次关度飞虽清楚地看到长矛却似完全无法确定它的位置这种矛盾的感觉令关度飞极为难受。在这同时 他只觉得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无论如何反应都无法躲开这一击心头不由泛起无能为力的感觉。 长吸一口气关度飞把由这一招而来的失落感觉排出脑海凭着感觉一刀劈出。他乃是心志坚毅之人并不因马啸天的强大而丧失信心。但对马啸天的这一招他已不能再等待了只有冒险以攻待守期盼能险中求生。 马啸天脸上忽现出笑意长矛倏地加关度飞的一刀顿时劈在空处。长矛电射关度飞胸前眼见就要贯胸而入。 就在这生死关头关度飞猛地前扑躲过了这一矛。他尚未站稳马啸天的长矛已如影随形地追至迫不得已下关度飞反手回劈一股摧心裂肺的气劲透体而入关度飞打着转带血跌出。他的功力本就与马笑天差距甚大先机既失一招间已被挫败。 马啸天绝不肯放过这奠定大局的机会关度飞刚一头栽倒在地他已飞身跃起凌空下击摆明不杀死关度飞绝不罢休。 花浪当然也看出马啸天的意图他忽然飞向马啸天凌空一脚向马啸天的臀部踹去。马啸天从破空声中已判断出花浪的功力有限本不欲把他当回事但花浪所攻击部位的不雅却让他暗自忿恨。想到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关度飞缓过气来他只是微一侧身让过花浪这一脚长矛仍攻向关度飞花浪的账自可随后再算。 异变突生。花浪的功夫虽不怎么样但轻功方面却有他的绝活只见本已一脚踏空眼见要与马啸天擦肩而过之时花浪忽凌空旋转三百六十度以腰部为轴右脚仍向马啸天臀部扫去。 马啸天本不待理他反正就算被他踢到也伤不了但花浪口中却念叨着:“叫你捣蛋老子踢你屁股。” 马啸天也忍不住心头火起。出道这么多年虽有人胜过他也有人不服他但从没人敢如此侮辱他他终于放弃攻击关度飞也反腿一脚踹向花浪。 任长东和孙见智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跟随虎王这么多年他们到什么地方都是威风八面从没人敢对他们不敬。而今天先有关度飞口无遮拦对虎王的威名浑然不顾到花浪更是肆无忌惮连这么侮辱性的话也敢对虎王说。两人苦笑摇头大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那边花浪反被马啸天一脚踢中屁股登时凌空飞了出去。还是马啸天人在空中无法出全力不然他早一命呜呼。饶是如此人尚在空中花浪的血早吐得一塌糊涂。 凭花浪的死缠浪打关度飞终得到一线喘息之机。他刚一缓过气来就马上向花浪着地之处扑去。 马啸天也稳稳落地冷冷望向花浪和关度飞。 关度飞扶起满脸鲜血的花浪破口大骂道:“花子你他妈不要命了?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你瞎掺乎什么?” 花浪微弱地笑道:“你他妈了不起?还不是被人打得满地爬。骂我?不是我你的狗命早没了。” 关度飞叹气道:“你又何必呢?我是注定要打打杀杀的了虽然马啸天只是二流角色但也算有头有脸死在他手上我也不冤。你不能啊。你还有漂亮姑娘和快乐的日子等着你。” 马啸天的脸色难看起来什么?二流角色?他这才知道关度飞为什么不找任长东和孙见智了因为连他自己也并不被关度飞当回事。 那边花浪大笑起来道:“狗屁!你觉得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以后还能快乐起来?” 关度飞摇头道:“你一向自诩是个聪明人可今天看来你一点都不聪明你简直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花浪因刚才的大笑而疼得呲牙裂嘴但仍勉强笑道:“聪明人也好笨蛋也罢人反正要死的一死之后就没有聪明愚笨之分了。总之我不会让人在我面前杀死你的除非先杀了我。” 关度飞叹气道:“你的构思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了你出手就出手吧干吗骂人呢?只怕现在马啸天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花浪终于自己站直了身子道:“你是不是还活着?” 关度飞奇怪道:“我当然活着。” 花浪活动了一下道:“我出手和骂人都是为了让他不能攻击你你也知道我的功夫太差了不骂他他怎么会回头呢?既然你还活着说明我还是有点用的。” 关度飞沉默一下道:“你还撑的住吧?” 花浪苦笑道:“撑不住也要撑了你不看人家还在等着我们吗?” 关度飞回头向马啸天望去马啸天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中奇芒闪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见关度飞回头马啸天忽然笑道:“我倒很想知道如果我可以放过你们其中一个人的话你们会如何选择?” 关度飞哂道:“虎王也这么没见识吗?你以为会有什么结果呢?” 花浪忽拉过关度飞道:“你功夫比我好能逃就逃吧以后还可以为我报仇。我其实没什么理想死就死了吧你还没见过真正的高手就死太不值得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却没逃过马啸天的耳朵马啸天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关度飞忽大笑道:“算了我们都象个男人吧别这么婆婆妈妈了。我们既已快乐的一起活过现在能一起死又有什么遗憾?何况谁说我们一定会死呢?” 叶星落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心里忽然很感动。他从没有过朋友也没想过要和什么人交朋友因为这是他从不理解的东西。但此刻他却有一种冲动。 马啸天冷然插入道:“你以为还有人能救的了你们吗?” 关度飞泰然自若道:“谁知道呢?但只要我们不放弃任谁要杀死我们都要付出代价。” 马啸天冷笑道:“那我们就来看看吧。” 抬手一矛马啸天的目标却是花浪劲风及体花浪的脸色已变得刷白。 关度飞大惊失色他忙奋不顾身地挡向这一矛。 马啸天摇头叹息道:“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矛势一转原来攻向花浪的却是虚招。 对着转而攻向自己的长矛关度飞仓皇变招仍只是勉强抵住。 虽然没吐血但关度飞突变的脸色显示这一矛并不好挨。 马啸天长笑道:“还有。”矛影滚滚涌向关度飞和花浪竟是将两人完全包在中间其一举击毙两人的目的一目了然。 赵毅作为主人在这一系列过程中内心一直在煎熬明知敌不过太行群盗却又不得不与他们为敌。这时眼见为大道社而卷入这件事的关度飞和花浪就要横死当场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纵身扑向战圈口中喝道:“住手!” 赵毅人在空中忽听到有人笑道:“赵社长你就不要搅局了。” 话音未落一条软鞭已向赵毅的脚上卷去。正是任长东。 赵毅顾不得再往前冲忙使力下坠堪堪避过这一鞭。还不等他有机会再想就关度飞和花浪又有一把巨斧当头砍来却是颇感寂寞的孙见智见猎心喜乘机上来过两招。 赵毅因任长东的攻击而手忙脚乱又心切救人面对孙见智的攻势竟毫无还手之力一招间已经被击退。 孙见智哈哈笑道:“没劲太弱了。哎还是老大对的这两个小子好玩可惜要没命了。” 有这两个人在赵毅根本就抢不进战圈更不要说救人了。 赵毅恶狠狠地瞪了得意洋洋的孙见智一眼这才把目光投望马啸天处。 那边面对马啸天的凌厉攻势关度飞突然一脚踹开花浪在花浪向后飞跌的同时他已飞身投入了马啸天的矛影当中。 花浪大叫一声:“飞飞你他妈混蛋!” 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后关度飞全身带伤浑身浴血地站在当场长刀直指马啸天有一种说不出的傲气。 马啸天浑不在意地道:“我看你能站多久。” 关度飞试着想挥刀却突然单膝跪倒。花浪忙过去扶住他急道:“你没事吧?” 关度飞咧咧嘴笑道:“认栽吧我已动不了手了。” 这时忽有人叫道:“哇这才有点意思。”说话的是孙见智。 原来在关度飞刚扑向马啸天的时候薛仁贵从静坐中醒转。 虽不知前面生的事但看到花浪情势危急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一提亮银枪他便要冲去攻击马啸天但孙见智却不肯放过他早后悔没有交手的对手一挥双斧登时拦住他的去路。 薛仁贵一运气现原先极重的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心中更是感激花浪他见孙见智不识趣地挡着路二话不说抬枪分心便刺。 孙见智想不到薛仁贵居然说打就打忙挥斧挡住这一枪口中喝道:“好小子竟敢暗算我嘿我也不是吃素的。” 薛仁贵懒得与他纠缠只简单地喝道:“闪开!”手中银枪已如江海汹涌般攻向孙见智。 薛仁贵败在任长东手下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长鞭的特性不够了解对付孙见智并不落下风但也无法脱身。孙见智打得甚是过瘾不禁大喊大叫薛仁贵是心急如焚但对孙见智疯狂凶猛的打法一时也是无可奈何。 赵毅看到薛仁贵与孙见智战在一处自己也无法安心旁观了他本想冲过去援救关度飞可旁边尚有一个任长东。 挥挥手中的鞭子任长东仍是不停摇头道:“唉人越老越爱趁热闹看赵社长似亦不甘寂寞不如我们来过上两招如何?” 赵毅咬咬牙忽纵身扑向任长东。这时他已不再考虑什么声名生计的事了年轻时的豪情好象又回来了他只想和任长东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 虽然武功不及任长东但赵毅经验可谓丰富所以对上任长东一时半会儿也不露败象。而且不再瞻前顾后的赵毅忽变的豪气十足一时间任长东也奈何不了他。 这边四个人打做一团那边马啸天也动手了。 他抬头看看天空悠然道:“今天还真有意思。不过也该结束了没时间陪你们玩了。” 看着马啸天缓缓抬起的长矛花浪和关度飞相视苦笑却没有一丝惧意。 花浪叹口气道:“来世再做兄弟好不好?” 关度飞摇头道:“有没有来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生我们已是最好的兄弟。” 两人的手忽紧握在一起完全无视马啸天的存在同声道:“好兄弟!” 马啸天的嘴角忽闪过残酷的微笑。 长矛升至最高点马啸天倏地力长矛猛然向下挥去。 听到长矛出的破空之声失去战斗力的关度飞和基本没有战斗力的花浪都不约而同的把手握得更紧命运似已决定。 矛尖已至两人头顶马啸天的笑意更浓也更残酷。 一条人影如轻烟般飘至。 剑光闪动长矛击中了一柄长剑。 叮一声响。 第二章完 第三章 酒楼邂逅 场中一开打王怀义和叶星落就成了被遗忘的人。 在关度飞大显身手恶战马啸天的时候王怀义狠不得马啸天能干掉关度飞但当马啸天真的要杀死关度飞和花浪时他又觉得很矛盾因为不论怎么说马啸天的猖狂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他脸色苍白的想着莫名其妙的心事当然没有人顾得上理会他。 叶星落则一直冷眼旁观无论战局怎么变化他好象都没什么表情。 眼见那边关度飞已完全不能再战而这边四人也打得难分难解叶星落蓦地站起迈步向场中走去。 孙见智虽与薛仁贵打得兴高采烈但这并不影响他留意院中动静看到叶星落的举动他猛劈一斧挡住薛仁贵的攻击这才飞身挡住叶星落的去路。 “一边呆着去小子!”孙见智恶狠狠地喝道。 一鞭击推赵毅任长东也跃至孙见智身旁长鞭同时飞击正欲借机往援关度飞二人的薛仁贵口中笑道:“大局已定莫非你还妄想改变结果?” 叶星落微笑道:“敢问两位对音乐可有研究?” 任长东和孙见智满头雾水道:“音乐?” 叶星落一本正经道:“音乐就是”话未说完他忽脸色大变地望着两人身后。 任长东和孙见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马啸天的长矛正准备下击。 叶星落忽嘬嘴吹出一连串尖厉的哨音听在任长东和孙见智耳中两人只觉耳膜一阵巨痛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捂耳朵。 叶星落嘴中仍在尖啸人已快掠过任长东和孙见智向马啸天冲去。 赵毅和薛仁贵也趁机向场中掠去但终究慢了一线。 叶星落落地马啸天的长矛正攻至花浪头顶。 叶星落伸手在腰间一抹一柄平时用做腰带的软剑倏地抖直迎向马啸天的铁矛。 薛仁贵和赵毅无奈地看着已救之不及的关度飞和花浪他们并不以为凭叶星落的软剑能挡住马啸天的巨矛。 奇迹生了。 叮一声脆响马啸天的长矛停在花浪的头顶。叶星落的软剑平伸托在长矛的下端好象怕它掉下来似的。 只有马啸天心里清楚看似迅捷无伦的剑矛相击实际上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在一刹那间叶星落已连续出十八股气劲当他的长矛击中叶星落的软剑时去势已被这连续的气劲化解所以只出一声轻响。 孙见智和任长东对刚生的一切完全不能理解他们惊异地看着场中风度翩翩的叶星落脑中只有两个字:“妖术!” 薛仁贵和赵毅戛然止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花浪劫后余生惊喜地叫道:“哇!叶公子你真是及时雨啊!怪不得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呢原来你是来解救我的劫难的。”关度飞没说话但灼灼的目光却盯着突然静止的长矛。 叶星落仍保持着与马啸天交手的状态淡淡一笑道:“我也觉得你不错不过能不能救你尚在两可之间。你不看虎王犹有余兴吗?” 花浪却只听到他前半句一声惊呼道:“我可不好那道儿!” 叶星落也哭笑不得这小子还真是没个正形刚死里逃生就有心情开玩笑。 轻踢花浪一脚叶星落笑骂道:“滚!你当我有龙阳之癖吗?”暗中提醒他躲开一边。 花浪口中犹自不停道:“不是最好可下坏我了。”却还是听话地扶着关度飞躲到旁边仍是一个瓷瓶一粒丹药关度飞马上开始运功调息。 马啸天全然看不出眼前这年轻人的底细并未阻拦花浪和关度飞离开当场他只注视着叶星落古井不波的脸。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马啸天的内心却是震骇异常能轻描淡写地化解他这一杀招的人不是没有但象这么年轻的却从没见过。倏地收回长矛他语气森然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叶星落也同样把软剑绕回腰间道:“在下只是无名小卒说给虎王也是有辱尊听。只是不知虎王此行究竟所为何来?” 马啸天见他居然不肯说出姓名更觉他莫测高深冷冷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星落微笑道:“相信虎王自己也知道但我还是要提醒虎王一句你在并州并不是一位受欢迎的客人。” 马啸天仰天大笑道:“你倒是坦白得很我马啸天既然敢来就什么也不怕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倒?” 孙见智也傲慢地跟着笑起来任长东却露出深思的神色。 薛仁贵和赵毅也搞不清叶星落话中的意思但却隐约觉得叶星落不是无的放矢。花浪饶有兴趣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仿佛已猜出叶星落的意图。 叶星落仍是笑容满面地道:“我当然不会愚蠢地侗吓虎王。只不过如果是一个受伤的虎王的话相信会抢手的多。” 马啸天冷笑道:“说来说去还是想空口白牙让我放过你们请找个更好的理由。”他倒不是完全听不进叶星落的话只是实在心有不甘。 叶星落淡淡道:“虎王误解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真实的目的如果你是为我们几个无名小卒而来那我说什么也是白搭。可如果虎王另有要事的话为我们大动干戈只怕是不值。如果再侥幸让我们伤到虎王那相信很多人会觉得高兴。当然决定权还在虎王手里。” 马啸天环视四周只见薛仁贵正毫不放松地盯着他赵毅也不再患得患失反而一副慷慨不屈的模样。 脸色忽阴忽晴眼光闪烁不定马啸天心中委实是难以决断。他也早觉得为这几个小子浪费时间太多了所以才决定战决想一举击毙花浪和关度飞没想到还真是夜长梦多又出来这么一个连名字都不愿讲的人来破坏他的如意算盘偏偏实力又让他着实没底。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马啸天等待他的决定他的一句话就可平和局势也可以引一场血战。只有花浪反而仍是吊儿郎当虽也是满脸鲜血但他并没有象关度飞一样运功疗伤居然事不关己般地看起戏来。 马啸天脸上忽闪过微笑他长叹一声道:“骄娇二气不可有此言真是不差。我自认为不会轻敌但我还是骄傲了。算了我马啸天今天认栽了。不过事情还没完。” 转向台阶处一脸茫然的王怀义马啸天大喝一声道:“王家小子你的货我已带来了我会在风云客栈等你们三天一切依江湖规矩办。三天一过我就把它转手卖出。有什么招数放马过来。” 叶星落笑道:“能屈能伸虎王真是俊杰。” 马啸天嘿嘿笑了两声猛然上马回头喝道:“年轻人留个姓名吧日后见面也好称呼。” 叶星落笑容可掬道:“叶星落恭送虎王!” 马啸天把叶星落念叨了两遍这才喝道:“走!” 马蹄雷鸣太行群盗转瞬远去。 马啸天的身影一消失王怀义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今天所经历的一切给他的刺激太大了当危险解除时他反而觉得浑身力气都消失了也顾不得什么身份颜面了。他唯一的愿望就是马上回家洗个澡睡上一觉最好能把今天的事忘掉。 赵毅虽也颇受震撼但他是老江湖了所以仍不忘上前感谢出手的众人。叶星落淡淡笑着听了赵毅的感激之词并未说话。薛仁贵也没了刚才心切救人时的气势又恢复了那副忧郁的模样。花浪却没什么太大反应他在听到马啸天说要在风云客栈待三天后就一直双眼放光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这时听到赵毅的慰问话他象猛地醒转般望着赵毅道:“客气话不用说了只是有一事想问问赵社长。” 赵毅慨然道:“原先我对花兄弟还有一点误解今天才知花兄弟义薄云天有什么话尽管说不用客气。” 花浪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原先的承诺是否有效?如果我能帮你夺回失物是否真有八万两白银可拿?” 赵毅失声道:“你还想着赏银?” 花浪摇头道:“当然不完全是。总不能马啸天在并州如此摧残我们一通我们却逆来顺受吧?我反正咽不下这口气。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当然有赏金的话会更好你说对不对?” 叶星落并不在意薛仁贵眼中却露出热切之色。 赵毅叹气道:“从生意上来说我当然愿意你去做这件事但从感情上我绝不愿你去冒这个险。”言下之意已把花浪当作朋友。 花浪感动道:“赵社长不用为我担心我自会小心。只要承诺有效就好。” 赵毅沉默良久道:“好吧你若执意要去小心为妙。你要是成功了不仅有赏金而且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大道社的地方尽管开口。” 花浪一拍大腿道:“这就成了你等着收货吧。” 薛仁贵急切插入道:“花兄弟你真的有办法?” 花浪神秘一笑悄声道:“把握不是十足但有希望。当然还需要薛大哥的帮忙事成之后赏金我们平分薛大哥意下如何?” 薛仁贵惭愧道:“本来以你义助之恩我已是义不容辞不能再谈钱但我真的需要这笔钱真是惭愧。唉!”说到最后竟是一声长叹。 花浪不在意道:“自家兄弟有钱自然同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星少怎么说?” 叶星落无可无不可地道:“我无所谓。” 花浪道:“那就这么定了如果真夺回这批货赏金我们四人平分飞飞不用问了他一定参加。对了还有一份赏金差点忘了。” 回头望向仍在门口呆的王怀义花道:“王二听到我们说话没有?” 王怀义有气无力道:“你又想怎样?我怕你没命挣这个钱。” 花浪笑嘻嘻道:“王二公子居然关心起我的小命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不过你就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只要事成给钱就行。” 王怀义好象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简单道:“听赵社长的就好。” 花浪顿时眉飞色舞好象赏金已到手一般。 薛仁贵看到花浪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花兄弟你的伤不要紧吧?真奇怪你受了伤居然还能这么高兴。” 花浪满不在乎道:“这点伤算什么?我武功不行挨打的功夫可是一流。既然没死我为什么不高兴?哈死里逃生可是走大运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星少和薛大哥也一起去。” “月明楼。”一个响亮的声音忽然在花浪的身后响起。 花浪回头一看禁不住高兴地跳起来道:“飞飞你没事啦?” 关度飞没好气道:“当然了你很希望我有事吗?” 花浪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关度飞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不知自己什么地方不对了。 花浪笑得喘气道:“飞飞你这个造型可真是太漂亮了你简直是并州城内最帅的乞丐。” 众人的目光落在关度飞身上只见他满身是血不说衣服也破得不象样子相比起来连原来最象乞丐的花浪都显的整洁了许多。 众人看着这形象不堪的两人都忍不住大笑也许只有死里逃生的人才能理解他们笑声中的快乐。关度飞本想板起脸来但忽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比任何人都开心。 赵毅好不容易忍住笑道:“大家进屋洗把脸我再给关兄弟准备一套衣服。花兄弟和薛兄弟也换换衣服吧。” 花浪仍笑得合不拢嘴道:“虽然我很欣赏飞飞这个造型不过为并州的父老乡亲们着想最好还是让他换换衣服。他们怕受不了这刺激。” 关度飞佯怒道:“再笑我翻脸了。” 花浪的笑容忽止在脸上凝固成一个奇怪的表情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关度飞的冷脸也装不下去笑着道:“算你小子识相。” 花浪做个鬼脸迈步向正屋走去口中念叨着:“赶紧洗把脸想起月明楼的酒菜我就流口水。噢对了内伤不宜饮酒唉只好将就了。” 就在花浪自言自语之时一个人忽从屋中走出不理坐在门口的王怀义差点与花浪撞个满怀。却是第一个出手被孙见智击败的齐行健。 齐行健无视院中诸人目光迷离径自向大门走去。 赵毅急忙叫了一声:“行健你去哪里?” 齐行健站住脚步却没回头也不说话叹一口气后快步离开了。 赵毅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终化做一声叹息。 众人看到齐行健颓废的样子也为他惋惜。 王怀义终于有力气站起他没精打采地道:“我也要回去了。”踉跄而去。 叶星落等都梳洗一番。薛仁贵和关度飞换过赵毅找来的衣服面貌顿时一新。只有花浪说什么也不肯换掉他那身破衣烂衫说那才符合他的身份众人也只好由他去了。 众人告别赵毅起身离开了。赵毅又想起令他心烦的种种琐事也就无心留客了。 刚步出大门忽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传来众人心中都是一惊。 放眼望去十几个小乞丐正向着他们冲来。 花浪和关度飞看到他们马上露出笑容。 小乞丐们奔近众人身前停了下来。一个带头的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年上前开口问道:“花大哥关大哥你们还好吧?”他长得方脸大耳一双眼却甚是精灵。 关度飞并不答话忽抬脚踢向这小乞丐。那小乞丐凌空原地翻了一个筋斗轻松躲过这一脚。 关度飞笑道:“不错嘛杨七你小子的轻功见长了。” 那叫杨七的小乞丐洋洋得意道:“那当然我每天都苦练的。” 花浪也笑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我的门人当然不会丢人。” 关度飞哂道:“少吹牛了。杨七你怎么来了?” 杨七又道:“我们知道你们今天到大道社有事后来一个弟兄看到有大批人马向大道社来了我怕会对你们不利就带弟兄们过来看看。” 花浪一脸得意道:“看看我的手下多么机灵多么义气。” 关度飞讥笑道:“就他们几个来了有什么用?” 花浪辩解道:“话不能这么说至少他们有这个心意在说如果我们逃出来的话他们也可接应一下。” 杨七老老实实道:“而且如果你们被打死的话我们即使不能为你们报仇也可以为你们收尸。” 众人大笑。 花浪在杨七头上狠敲一记道:“这种话也说的出来自己记着晚饭不用吃了。” 杨七抗议道:“不要敲我头都被你敲笨了。” 关度飞止住笑道:“算了别开玩笑了。杨七你什么时候到的?” 杨七兴奋道:“刚开始打的时候我们就来我们搭人梯爬上墙头所有过程我们都看到了。关大哥真是威风和那大胡子打得难分难解。” 关度飞苦笑道:“什么难分难解明明是我被打得灰头土脸。乱拍马屁。” 花浪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他急急问道:“那我呢?我威风不威风?” 杨七挠头道:“花大哥你是智者无敌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不是你的长项。” 众人又笑。 花浪怒道:“你是讽刺我功夫不行吗?午饭也不用吃了。” 杨七忙补救道:“不过说到身法美妙那还得数花大哥连逃命都比别人帅弟兄们都羡慕死了。” 这次连花浪也忍不住了他笑着骂道:“算你狠你给我记着竟敢如此诋毁你们的老大我。” 杨七等众人不笑了才又道:“后来我们看到花大哥和关大哥被那大胡子打倒都急坏了幸好有这位大哥出手我们才松了一口气。”说着指了指叶星落。 花浪看看一脸好奇的叶星落和薛仁贵满脸得意道:“这是我的得力手下杨七其他也都是我的人。” 回头又对众小乞丐道:“记住这是薛仁贵薛大哥和叶星落叶大哥以后对他们就象对我和飞飞一样。” 众乞丐齐声道:“薛大哥!叶大哥!” 花浪忽又问道:“那后来我们没事了你们还等在这儿干什么?” 杨七笑道:“我见大哥们和赵社长有事谈也就没敢进去打扰。不过我想大哥或许会有事要我们去办为了不使大哥你麻烦找我们我们就等在这儿了。” 花浪上下打量杨七一番道:“看不出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杨七笑嘻嘻道:“其实我一直是块黄金只是被大哥你这沙堆给埋没了。” 花浪忍不住又要敲他的头却被杨七躲过了。 花浪叹气道:“你现在翅膀硬了连老大也不放在眼里了。” 杨七依旧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大哥你也不必太伤感了。” 花浪忍不住笑道:“臭小子越来越贫嘴了。来有事给你做看你还有没有空中伤老大。” 杨七终于正色道:“有什么事大哥你说。” 花浪顺手摸出一锭银子给杨七道:“带几个人去风云客栈盯着不过要小心里面的人可不是省油灯。自己吃饭弟兄们吃好点好好干活。” 杨七接过银子带着一帮小乞丐欢天喜地地走了。 时近正午阳光变的温暖起来真是一个冬日难得的好天气。 四人继续向月明楼走去。 叶星落好奇地问道:“杨七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花浪漫不经心回答道:“他们是乞丐你没看出来吗?”叶星落不禁气结。 关度飞笑着解释道:“花子最讨厌人家说他功夫不好了可他的功夫的确很臭连杨七都看得出来。你不用理他。杨七他们是黄河水灾留下的孤儿逃难到并州后遇上我们平时和我们住在一起。我教他们武功花子教他们识字。挺有趣的一帮小子。” 叶星落这才明白看看旁边一言不的花浪他说道:“其实花子的轻功还是很高明的。” 花浪笑道:“用你安慰我吗?我对自己的优点和长处心里有数。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其实我是在想马啸天的事。” 薛仁贵对这件事尤其热心他插入问道:“有什么好办法吗?” 花浪摇头道:“办法还没想好等杨七他们回来看有什么情况再想。但关于这件事其实是王家先坏了江湖规矩。” 叶星落接口道:“我并不清楚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花浪解释道:“马啸天的老巢在太行山上的虎王寨但势力却遍布河东和河北控制着与大草原和河北的商货贸易。这一次是王怀义先高价抢购了这一批本已被太行盗订下的货马啸天一怒之下才出手劫了由大道社保送的这趟镖。” 叶星落沉思道:“为什么会这样?” 花浪回答道:“王家是蓄意这么做的并州王家身为六大世家但排名却是最低早就想扩展势力了。去年王家一个女儿嫁入当朝大臣魏征家中气焰更是嚣张。马啸天这两年在并州的声势如日中天所以王家想借他这个出头鸟来提升自己的声望。而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也是因为时近年关物价上涨不仅可以打击马啸天还可借机大赚一笔。” 叶星落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是六大世家?” 花浪解释道:“六大世家是江湖中六个势力最强的家族分别是河北的卢家和崔家江南的王家和谢家再加上河南的郑家和并州王家。这些都是自魏晋南北朝以来的名门望族在江湖上享有崇高的地位连官府都的让他们三分。王家这次向马啸天挑衅只是第一步他们的目标是称霸河东。” 看众人都认真地听他讲话花浪接着道:“王家这次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借与马啸天的争斗取得对河东武林的领导权。其实连大道社都被他们利用了王家其实是故意激怒马啸天让他下手劫镖。如果这次王家能成功从马啸天手中夺回这批货那他们的锋芒就无人能挡了。” 薛仁贵插嘴问道:“王家既然是想出风头为何今天场面如此冷清马啸天虽是无功而返但也显示他根本不把王家放在眼里。” 花浪叹气道:“这也是王家的计划之一如果今天来的人多了再借悬赏抢回镖货那风光是大道社的他捞不到什么好处。他的意思是先让我们这批人先碰个钉子然后他们再出来显威风如此方能显出王家的分量。不过他们没也许没有想到马啸天的反应如此激烈居然会亲自前来并州。马啸天也是老狐狸虽然四十万两的货对他只是一笔小生意但他明显看出王家挑衅的目的所以才会亲自出马给王家一个下马威。王家肯定不会让马啸天这么得意下去好戏还在后头接下来就看王家如何应招了。我们不用再和马啸天正面冲突只要能把被劫的货夺回来就行这是我们的目标。最好让他们两家去打死打生而我们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薛仁贵仍有疑惑地问道:“王家这么做岂不是完全置大道社的名声于不顾吗?他们既是名门世家怎么能如此行事呢?” 花浪难得严肃地道:“对于王家这种世家大族来说大道社名气再大也只是个保镖的他们怎么会把大道社放在心上呢?你没看今天来的人全是赵社长的关系吗?其他人不是不来只是王家已授意他们故意冷落大道社的。吕梁派本来也不会有人来但齐行健和赵毅私交甚好所以自己来了。其实老赵这个人挺不错的杨七他们逃难时曾得他照顾所以我和飞飞才会趟这趟浑水。” 薛仁贵也长叹道:“这就是所谓的名门吗?我和王家并无来往但和赵社长有过数面之缘我也是冲他面子来的。” 叶星落又问道:“魏征据说是很刚正的一个人他会容忍王家这种行为吗?” 花浪道:“官场和江湖是两码事。魏征当然不会过问这种事而且他也管不着。比如说王家虽借联姻提高了自己的声望但象这种事他们也只能按江湖规矩办事不能借助官府的力量。要不马啸天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找王家算帐。不过马啸天之所以敢来还只待三天那也是因为并州都督李绩不在并州。” 关度飞讥笑道:“这你也知道?李将军到哪里去了?” 花浪又得意起来道:“你孤陋寡闻当然不知道了。李将军到北地防所巡查去了听说铁勒部的薛延陀和突厥的一个部落生大战李将军怕边境有事。” 叶星落好奇道:“你这么知道这么清楚?好象他们的一举一动你都了解一样。” 花浪神气地问道:“你看我象什么人?” 叶星落开始习惯他这种飘忽的说话方式也装着很认真的样子看他半天这才开口道:“你觉得你象什么人呢?我看来看去你也就是个乞丐样。” 花浪笑道:“那就对了。乞丐小王子这就是并州朋友对区区在下的尊称。在并州凡是乞丐都是我的眼线江湖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有了这种种信息在经我聪慧的脑袋一分析那所有事都是一目了然。” 叶星落也大为佩服不过表面上还是略带讽刺地道:“原来花子你还是并州名人真是失敬。” 花浪不在意地一挥手轻松道:“那些虚名就如天上的浮云我其实并不在意。” 看他一副颇为自得的样子众人都不禁莞尔。 叶星落笑罢又道:“看你好象对王家并没有什么好感你与王怀义处处针锋相对有什么意图吗?” 花浪叹气道:“我是要饭的与这种高高在上的家族自然是风马牛不相及了我对他们能有什么好感呢?至于王怀义嘛那都是陈年旧事了私人恩怨纯粹是私人恩怨。啊到了。” 月明楼已然在望。 月明楼是并州最大的酒楼是一座临汾河而建的三层木制建筑。 即使在平时这儿也是门庭若市加上年关将近从南北而来的客商云集并州生意更是火暴。 当叶星落他们来到楼前时正是午膳时分里面真是人山人海很多人都是临时搭张桌子就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薛仁贵一皱眉道:“这么多人?” 关度飞笑道:“没事花子和这家的老板很熟白吃都没问题不要说找个座位了。花子会有办法的。” 花浪气愤道:“你怎么这么说?好象我专白吃白喝一样。”然后又一笑道;“当然穷困潦倒时这种事也难免。”众人不禁又是一笑。 花浪转向薛仁贵道:“不过有一点薛大哥可放心我们不用和这些人挤我马上就安排大家进包厢。“ 薛仁贵和叶星落都很好奇花浪会如何做凭他叫花子的形象只怕一进门就会被赶出来。 花浪大摇大摆地走进月明楼登时便有几个客人皱起眉头。本待大声呵斥但现后面还有三个形象各异的年轻人跟随而且看上去很不好惹这几个人马上把已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内。 出乎叶星落和薛仁贵的意料一个正在忙碌的小二看到花浪马上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花爷关爷你们来了?”那小二殷亲得好象花浪和关度飞是他的亲人一般。 花浪回头得意地看了大为诧异的叶星落和薛仁贵一眼这才笑道:“得福牛老板还好吧?他是不是还是那么抠门?” 那叫得福的伙计道:“牛老板很好。其实他对我们很不错的。花爷你是想搭个位置呢还是要包厢?” 花浪仍是笑咪咪道:“我们四个人有包厢的话最好。” 得福为难道:“包厢暂时没有不过如果花爷不是很急的话可以先上三楼等一会儿应该马上就有结帐的客人了。” 花浪不在意道:“没事我们不急。” 得福道:“那花爷就请先上三楼吧。我来带路。”说罢当先向楼上走去。 二楼也是人满为患得福并不停留直接迈上去三楼的楼梯。 就在得福回头殷勤示意之际一个霸道的声音响起:“快闪开!” 众人抬头原来一队五六人的武士正从楼上下来当先一人大声呼叫着得福还没来得及回头已被一把推开。 得福失去重心眼见就要化做滚地葫芦还好叶星落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但他的脸色已吓得变作苍白。 众人看到这几人如此横蛮不禁都心头火起。 花浪看清楚几名武士的面貌后却忽然笑了。他打量一番虎视耽耽的众武士这才揶揄道:“原来是你们啊。好狗尚不挡道不知几位狗兄意欲何为呢?” 薛仁贵和叶星落这才明白原来花浪认识这几个人而且好象还有什么恩怨但让他们奇怪的是那几个武士只是狠狠地瞪了花浪一眼并没有还嘴。关度飞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就在叶星落和薛仁贵不明所以之时一个清脆动听的少女嗓音从楼上传下:“你们几个又欺负人了都说不要你们跟着了你们就是不听。回头我非叫爹骂骂你们不可。” 那带头武士马上变得恭顺无比他低头道:“小姐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说话间一个与花浪年纪相仿的少女出现在楼口处。只见她容貌秀丽举止文雅众人登时都看呆了。 那少女兀自生气地道:“我照顾不了自己吗?要你们多事。” 一低头看到正望着她的花浪那少女一呆道:“又是你?” 花浪佯作叹息状喟然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徐大小姐我们好久不见了。” 第三章完 第四章 谁是英雄 那少女脸上忽绽出笑容道:“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花浪毫不在意那少女言语中的讥讽满不在乎道:“虽有人说好人命不长可我觉得我这么好的人应该是例外要死怕也不那么容易。今天我就差点翘了但还是挺过来了。唉大不了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还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 那少女更是忍俊不禁道:“你也算是好人?你应该是活千年的坏蛋。” 花浪又叹气道:“说我好的人遍地皆是说我坏的唯你徐大小姐一人不知是其他人糊涂呢还是你徐大小姐的欣赏水平有问题?” 那少女也学他的样子叹气道:“世人都易为一时的假象所迷惑却不知其中包藏不为人知的祸心我既劝不醒他们也只好为他们祈福希望他们能吉人天相。” 花浪大笑道:“原来我的形象在徐大小姐心目中居然如此伟大我真是大感惭愧。” 那少女笑得很开心道:“我真是不明白你哪有什么形象可言呢?还伟大?” 花浪挺胸道:“象我这等知名人士自是英明神武怎么能没有形象呢?” 那少女悲天悯人般摇头道:“执迷如此真是可叹。迷途知返尚为时未晚若你仍如此执迷不悟只怕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花浪笑得前仰后合道:“徐大小姐还真是有道之人啊既然徐大小姐如此教诲我就改过自新一回好了。” 那少女顾不得调侃他奇怪道:“你有这么听话?” 花浪正色道:“有一件不平之事本来我想睁只眼闭只眼算了。经你这么一说我忽觉得心中有愧。现在我就为受害之人出头不讨回公道绝不罢休。” 那少女隐隐觉得不妙沉声道:“你又想干什么?” 花浪一本正经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既然你认为我不是好人那我就当你的面做一件好事给你看。”回头对得福道:“得福把刚才的事说给徐大小姐听听放心有徐大小姐在绝不会让你吃哑巴亏的。” 得福可一点也不放心他的脸色比窗户纸还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少女冷冷望着带头的武士喝问道:“你们做了什么事了?” 那带头武士强辩道:“是这小子挡着去路我嫌他碍事轻轻推了他一下而已。” 花浪冷笑道:“是啊只是轻轻一推可人家得福不是你那样的高手啊要不是我的兄弟眼疾手快只怕他已摔断脖子扭断腰了。即使这样你看看他的脸色怕三五贴膏药都补不回他受的惊吓。徐大小姐你不会就这样撒手不管吧?” 那带头武士瞪了花浪一眼还待要说话时那少女已借口道:“钱武你太过分了。把钱拿来。” 那武士不敢回嘴乖乖取出一个秀囊。那少女抢过一锭黄金丢给花浪恨声道:“算你运气好又让你逮住这些人的把柄了。拿去装好人吧。” 花浪接过黄金一脸委屈道:“我只不过听你的劝告想做一次好事罢了怎么又成了装好人了?” 那少女恨恨道:“只会欺负我这女儿家你不是坏蛋还有谁?” 花浪叹道:“公道自在人心徐大小姐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 那少女忽笑道:“信你才怪。”又和颜悦色对得福道:“我手下人不懂事你不要见怪。如受到什么惊吓那真是对不起了。拿着钱买点药再好好修养一下。” 得福的脸色变白很大程度是因为认出少女的身份而不是被那一推吓出来的。这时见那少女如此客气受宠若惊下道:“其实我没什么事。” 花浪推他一下道:“徐大小姐关心你你只要谢谢她就行了。这么强撑装什么好汉?你这不是又把我的形象给丑化成讹诈的小人了?” 得福马上住口不语了。 那少女扑哧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不再理会花浪她对众武士道:“我们走。” 一众武士簇拥着那少女下了楼花浪等自然是闪在一边。得福带着其他三人上楼去了花浪却用微笑目送着那少女。 那少女行了两步回头向花浪恨恨道:“今天没空和你算帐了。不过你不要让我抓住你到时有你好受的。” 花浪摇头晃脑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徐大小姐不要太执着了。” 那少女还想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却终忍不住嫣然一笑道:“走着瞧好了。” 直到那少女一行已下了一楼花浪才向三楼走去。 花浪来到包厢处得福刚好为叶星落他们沏好茶出来。 花浪笑嘻嘻道:“也不知你是好运还是倒霉反正没出什么事还有一锭黄金入帐。”说着将手中的黄金塞在他手里。 得福已恢复正常的脸色又有点变了不知所措道:“花爷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花浪笑道:“你怕什么?钱会咬手吗?放心有什么事我顶着好了。”看得福仍是犹豫不决他接着道:“帮帮忙快点上菜吧我都快饿死了。” 得福终于收起黄金千恩万谢地走了。 花浪推门进去屋中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干咳一声道:“噢都等我呢?不好意思耽误了一点。” 关度飞冷冷道:“你又调戏徐家小姐有事别怪我不帮忙。” 花浪不服气道:“怎么能算是调戏呢?只不过是熟人见面聊聊天罢了。” 关度飞仍是冷冰冰道:“那你又讹人家钱?” 花浪长舒一口气道:“原来你是为这个事生气呀钱我不是给了得福了吗?你也知道他家有老母反正徐小姐也不缺钱捐点给得福不好吗?” 关度飞这才面容缓解道:“这样的话也就算了。” 花屈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居然怀疑我?” 关度飞歉然道:“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花浪忽笑道:“我怎么会生气呢?你也是关心我嘛是兄弟就不会计较了。” 叶星落和薛仁贵听的莫名其妙这时叶星落忍不住插嘴道:“你们在说什么?” 花浪笑着解释道:“飞飞以为我是无故敲诈徐小姐故心中不忿。他最见不得做那些卑鄙事的了。不过得福是一个孝子他带母亲来并州投医结果钱花完了病还没好是我介绍他到这里当小二的。现在他母亲的病虽然好了但家里还是不宽裕我刚才只是趁机为他搞点钱同时和徐小姐开个玩笑。” 薛仁贵虽也好奇但明显心中有事只是静静地听着。叶星落却继续问道:“那徐小姐是什么人?” 花浪笑道:“她就是并州都督李绩的女儿芳名徐如眉。” 叶星落奇怪道:“李将军的女儿怎么是姓徐呢?” 花浪耐心道:“你不知道李将军以前叫徐世绩吗?只不过后来因功被赐姓李。当年当今天子李世民登基他又为世字避讳改名为李绩。连改两次名李将军的经历也算奇特。” 叶星落这才明白。 关度飞忽感叹道:“李将军确是奇男子义气如山我是很佩服他的。” 叶星落虚心请教道:“何以见得?” 关度飞悠然道;“他军功盖世与李靖将军并称当时双虎将自是不必说了。他原先出身瓦岗义军后投奔当时尚未统一全国的李唐而他的兄弟单雄信却投降了当时雄据洛阳的王世充。在李唐功破洛阳后单雄信被俘并被判定斩。李绩去找当时尚是秦王的当今天子情愿用所有的功劳换单雄信一条命。可惜当时当今天子正为时为太子的李建成所忌在李建成的怂恿下今年去世的太上皇当时还是下令处决单雄信。知道事情已无法挽回在单雄信被斩的那一天李将军亲自送他上法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痛哭失声并割下大腿的一块肉给单雄信吃以示兄弟永不相忘。如此行为岂是一句奇男子可以概括的?相信单雄信有兄弟如此自是瞑目亦含笑了。” 屋中众人都无言了追思着当时的惨烈景象都觉惊心动魄。 良久。叶星落终于又开口问道:“那你们怎么会认识徐小姐的?看你们的关系好象很复杂的样子。” 花浪吁口气道:“其实很简单。和今天情况差不多只是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那会儿我刚认识飞飞不知天高地厚每天在街上瞎混。有一天看到一批人在街上横冲直撞我们就上前教训他们。他们就是今天那帮人徐如眉也在场。我们当时只顾过瘾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这件事后来就给李将军知道了。” 叶星落笑道:“那你们不是要倒霉了?” 花浪摇头道:“我们是有麻烦了不过不是李将军而是另一个更厉害的人。李将军不仅不怪我们还狠狠训斥了那帮人一顿不让他们太嚣张。” 叶星落惊讶道:“在并州有谁能比李将军更厉害呢?”关度飞自是知道是谁微笑不语。薛仁贵的好奇心也被激起他注视着花浪的脸明显想知道答案。 花浪不紧不慢的道:“这个人当然比李将军更厉害她就是李将军的夫人。” 叶星落和薛仁贵更惊讶齐声道:“李夫人!?” 花浪很满意他们的表情悠然道:“提起李夫人那可是大大有名。她闺名是沈落雁当年身为瓦岗义军的军师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江湖人称俏军师。在瓦岗声势最盛之时她的名号可谓人听人怕鬼听鬼愁。” 叶星落怀疑道:“有没有这么夸张?” 花浪笑道:“一点都不夸张。当时瓦岗寨的大龙头是翟让可名气最大的却是号称蒲山公的李密而沈落雁就是李密最得力的手下可以说李密至少有一半江山是靠她打回来的。即便连后来名满天下的少帅寇仲也在她手下吃过大亏。” 叶星落仍是有疑问道:“那她怎么会成为李夫人落脚并州呢?” 花浪叹息道:“瓦岗义军虽强盛一时却最终还是败在少帅寇仲手下。李密一蹶不振遂入降李唐瓦岗军随即分裂沈落雁也无力回天。李唐自不会重用一个女人反是李绩大受重用。于是当年的沈军师就成了今天的李夫人。” 叶星落沉思道:“如此说来李夫人的确是不同凡响那你们怎么能脱难呢?” 花浪叹气道:“其实李夫人沈落雁并不是徐如眉的亲娘只是她自己没有生养而徐如眉的亲娘早亡从小由她带大所以娇宠得不得了。我们得罪了徐如眉可捅了马蜂窝了她当时就凤颜大怒连李将军都劝不住她。说来也倒霉我们懵懂无知被李夫人略使小计就抓住了结果被她狠狠教训了一顿。哎往事真是不堪回。” 关度飞笑道:“你少来了。既是不堪回你今天又招惹徐如眉要是被李夫人知道了我们还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花浪愁眉不展道:“当时只顾痛快了那管得了那么多现在真是悔之莫及呀。” 关度飞冷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又想让我作挡箭牌?少装可怜了。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上当了。” 花浪听了这句话后反有了精神慨然道:“怎么能这么说呢?没事不就是李夫人吗?有什么事我顶着好了保证不会让你有事。” 关度飞却摇摇头明显不相信花浪的话。 这时门开了得福大盘小碟地把饭菜端上来了。 众人不再说话开始大吃起来。 叶星落一边吃着一边道:“对了飞飞你对着马啸天的时候说他只是二流角色那真正的高手有那些呢?” 关度飞头也不抬道:“那都是花子告诉我的你问他吧他比较清楚。” 叶星落又把疑问的目光转向花浪。 花浪大力从一条鸡腿上撕下一大块肉含糊不清道:“这些都是我那半个师傅讲给我听的。” 叶星落奇怪道:“半个师傅?” 花浪一口吞下嘴里的肉这才得到:“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可是不许我叫他师傅也不准对别人提他的名字这不就相当于半个师傅吗?” 叶星落恍然却又问道:“那你半个师傅是如何评价天下英雄的呢?” 花浪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缓缓道:“说英雄谁是英雄?” 叶星落等了半天却不见他的下文。就在他刚要开口时花浪又说话了:“凡事都有其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说天下英雄先要从历史说起。” 说到这里他的手已向茶杯伸去。 这次叶星落早有防备已抢先把茶杯端走笑骂道:“你还来劲了快点说。” 花浪不满道:“听书自然要听全本。你这么心急怎么能领会我半个师傅评论的精华呢?” 叶星落威胁道:“少说废话再不说我可动手了。” 花浪根本不理他的威胁自顾自道:“自盘古开天遂有人类三皇五帝之后才有历史。正象书上所说: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与战国一统秦两汉。” 叶星落实在受不了他的罗嗦拍着桌子道:“正题切入正题。” 他越急花浪反而更悠闲抢过关度飞的杯子又喝了一口茶。 叶星落对他已不抱希望了遂由他去了。 花浪放下茶杯赞叹一声:“好茶!”这才又接着道:“东汉末年黄巾起义之后汉王朝名存实亡天下陷入分裂。后虽有晋朝短暂统一却很快成偏安一隅之局由此而过三百多年天下南北分裂呈对峙的局面。这一局面直到前朝开国皇帝杨坚手中才告结束天下重回一统之势。可惜好景不长在他儿子杨广手中便葬送了江山。” 他扫了一眼聚精会神听他说书的其他三人精神大振道:“杨广其人有文采好炫耀。年二十而为并州都督可谓少年得志后统兵扫平江南功绩卓著本也是青史留名的好人才。可惜他登基之后穷兵黩武好大喜功在短短几年间已是怨声载道天下遂群雄并起。” 其他三人都目光不善。 花浪也不着忙他摆摆手道:“别急马上就进入主题。杨广的功过属题外话咱先表过不提。但正是在隋末天下大乱的背景下我们的英雄人物才有机会闪亮登场。” 众人虽表面上对花浪甚是不屑但还是被他的讲述给吸引住了没有人开口都屏息静气地等待他继续。 花浪等众人都有焦急之色时才又讲道:“在隋末大乱之时天下名头最响的是三大宗师和四大世阀。三大宗师分别是有中原第一人之称的散人宁道奇突厥的武尊毕玄和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在武林中享有至高无上的声望。四大世阀则是宇文独孤李阀和宋阀地位尊崇影响巨大。李家即为当今天子的家族也在那时起兵反隋后来才从群雄中脱颖而出得以夺取天下。当然此乃后话暂且不表。在当时来说虽然宋阀偏居岭南但阀主天刀宋缺却是四大世阀中最具威慑力的不仅号称天下第一刀法大家还号称天下第一兵法大家更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说到这里我建议大家都默哀一下因为我们永远都赶不上他老人家。” 听到他奇峰突起来了这么一句大家都是一愣。关度飞不服道:“他能做到的我们经过努力也一定能做到花子你这么说我可不同意。我也是用刀的倒真希望有一天能和他老人家切磋一番。”其他两人虽没说话但明显对花浪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花浪得意地扫了三人一眼道:“说到武功当然我不能否认你们都有可能达到他老人家的高度但即使你们武功比他高用兵比他强你们也还是赶不上他老人家。难道你天赋很好后天又努力就能变成天下第一美男子吗?” 众人终于明白了花浪的意思当然不会按他提议的默哀反而哄堂大笑。关度飞更是笑骂道:“去你的相貌是爹娘给的难道因为不是美男子还要痛哭一场吗?” 花浪却一本正经道:“人都是爱美的一想到我贵为天下第一巨富却偏偏有人比我帅唉我心中就挺不是滋味的。”居然还叹了一口气。 叶星落忍不住给他一脚笑道:“天下第一巨富?你是吗?等你真成了巨富时再烦恼也不迟。少说废话了讲正题。” 花浪挨了一脚反而笑嘻嘻道:“我的思维太活跃了讲着就岔远了。好了闲话说过言归正传。在群雄并起之时形势可是热闹之极。瓦岗军盘踞河南大龙头翟让重用李密屡败官军风头一时无俩。号称夏王的窦建德纵横河北也是声势强盛。江淮间有杜伏威和李子通争雄打得天昏地暗。李家在义军中起兵稍晚虽有关中之利却也有突厥之患形势并不是很好。除此以外尚有多股势力不过都不成气候表过不提。在当时来看最具实力的当是瓦岗义军所有人都以为天下非他们莫属。” 叶星落插入道:“那就是李夫人沈落雁所在的义军了?” 花浪点头道:“正是。不过她是李密的军师在她的辅佐下李密号称蒲山公声望犹在翟让之上。就在李密暗算翟让登上瓦岗军第一把交椅正春风得意的时候他犯了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叶星落已摸透他的习惯知道他喜欢卖弄于是恰倒好处地问了一句:“什么错误?” 花浪对他的知情识趣甚是满意接着道:“他得罪了两个绝不应该得罪的人。那时那两个人尚不出名但现在却是无人不晓他们就是少帅寇仲和他的好兄弟徐子陵。李密颁下蒲山公令欲取两人人头却被两人屡屡逃脱还欲战欲强最后更是在虎牢一役中助王世充大破瓦岗军一战名动天下。经此一役天下形势顿时大变瓦岗一蹶不振关中的李家由于接纳了穷途末路的李密反成了最大热门。” 叶星落同意道:“李唐之盛应是始于此时。” 花浪笑道:“但少帅却不服气李唐的强势在因锋芒毕露而遭王世充所嫉并被追杀的情况下少帅仍是象他一生中无数次经历得那般奇迹脱险。此后他更是在彭城建立自己的势力少帅军少帅之名也就从那时起名扬天下。天下英雄虽众但最终命运还是决定于少帅和时为秦王的当今天子李世民之手。两大不世统帅终在洛阳展开决斗。” 叶星落又唱和道:“结果呢?” 花浪叹息道:“少帅虽才高绝顶奈何王世充烂泥扶不上墙最终洛阳城破少帅千里逃亡。李世民紧追不舍他最明白少帅的过人之处视之为平生第一对手绝不愿给他喘息之机。” 众人都投入到花浪的故事中不觉都有些紧张。薛仁贵情不自禁道:“那少帅不是危险了?” 花浪点头道:“岂只危险最后已到弹尽粮绝之境。但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大雪弥漫之际后为少帅岳父的天刀宋缺带兵赶到。李世民知事不可为不战而退。少帅虽狼狈不堪但也由此赢得与李世民齐名的声望其他割据群雄都成为陪衬天下将是他们两人的囊中物唯一的悬念是谁会最后得手。” 叶星落的双眸忽然亮了起来显然不只是为故事所动好象暗中决定了什么。 花浪也不再插科打诨继续道:“当时李世民只是秦王还因功高受排挤所以李唐的形势因内讧而不明。相反少帅与天刀联手声势如日中天没人怀疑少帅将是那一统江山之人。就在这时散人宁道奇却出面挑战宋缺洛阳净念禅院一战两人两败俱伤虽为宋缺赢得不下于中原第一高人的声望却也断了少帅军得力一臂。宋缺虽回岭南养伤只留少帅一人独撑大局但形势却还是有利于少帅军。然而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少帅居然放弃手中的优势将天下拱手让与李家只不过条件是必须由李世民当家。玄武门之变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毙命高祖李渊退位为太上皇李世民登基天下终于统一于李唐。于是有了现在的贞观盛世。” 叶星落惊讶道:“怎么会这样呢?” 花浪摇头道:“真正内情谁知道呢?据我那半个师傅讲少帅其实对做皇帝半点兴趣也没有乐得李世民肯接手。而且他的意中人宋家二小姐宋玉致一直不同意为争天下而将为宋家马是瞻的岭南民众投入到战争中所以流行的说法是少帅只是为讨美人欢心。当然他的好兄弟徐子陵也是一个重要因素他一直不赞成少帅出来争天下认为李世民才是解救苍生的明主只是为李唐形势不明才助少帅成另一个有望统一天下的领袖。在突厥重兵压境的情况下当李世民决定摆脱家族束缚决定已社稷为重时徐子陵便劝少帅放弃与李世民的争斗。少帅义薄云天为全兄弟情谊毅然决定退出天下之争并助李世民尽快一统天下以解百姓兵凶战危之苦。这也是一种说法。或许两种情况都存在但孰轻孰重也许只有少帅清楚。” 关度飞慨然道:“我觉得自是后一种说法合理若说是因为宋小姐不同意那少帅早就退出了不会等那么久。只有为兄弟才能有这种情况出现一个女人岂能左右大局?我倒不是对宋小姐有看法只是我觉得以少帅这种性格是绝对不会为女人而折腰的当然宋小姐也是一个因素只是绝对不是最主要的。” 薛仁贵缓缓道:“也许有一点花子没有提到那就是少帅出身贫苦了解民间苦难他的退出是以百姓为重。苍生为重这是大仁大义之举我辈男儿都应以此为榜样。” 叶星落目露奇光却是没有说话。 花浪伸个懒腰道:“不论我们怎么看少帅已是一个活着的传奇他不爱江山爱美人也早成为江湖中的佳话。历史讲完结论是:当世英雄以少帅为。” 叶星落气结道:“你说这么多结果就这么简单?” 花浪瞪他一眼道:“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以少帅为并不是只少帅一人。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徐子陵和跋锋寒当然也不会榜上无名。跋锋寒我刚才虽未提到但在少帅的风光后面他出的力也不少实力与少帅和徐子陵在伯仲之间。现如今四大世阀在江湖上虽犹有余威但只有宋缺是名望不减其他已不复当年盛况。而且宋家现在行事低调宋缺已久不过问江湖中事。所以四大世阀已不用说了。三大宗师中宁道奇和傅采林退隐毕玄与少帅一战虽不分胜负却已声望大跌再加上贞观四年李靖将军攻破突厥活捉颉利随着突厥势委已是不足论。后起高手未经风雨更是不用提。所以说论天下英雄中原自是以少帅寇仲和他的兄弟徐子陵为草原上无人能及跋锋寒。这就是当今武林的顶尖人物。以此为准高丽声名最盛的是傅采林的女弟子傅君嫱但比此三人还稍逊一筹。至于什么白道七大门派黑道三大豪门都是二流角色马啸天的虎王寨在黑道三帮中尚排末位典型的二流。” 叶星落沉吟道:“这都是你师傅说的?” 花浪得意道:“总的评价是我师傅说的但他并未为三人排名象我这么有头脑的人当然有自己的看法少帅为这个结论是我做出来的。” 关度飞摇头道:“少帅自是顶级高手我对他也是非常仰慕但要在他们三人中选一人我更倾向跋锋寒。据说他有一句名言谁够狠谁才能活下去一句话尽显男儿本色我佩服他。” 叶星落长叹道:“或许大家都低估了徐子陵了他一直处于幕后好象不太引人注目但只要想想只有他能左右少帅的决定可知其人当是英雄了得。” 薛仁贵赞同道:“而且他劝少帅退出也是以百姓为念如此胸怀岂是凡人可有?” 花浪笑道:“我等坐论英雄虽各有偏爱但无庸置疑的是他们都是英雄。我们能象他们一样也算不枉此生。但我想想也就算了打死打生我可不觉有什么乐子。我宁愿啸傲江湖上笑看金银落。” 关度飞扑哧笑道:“少卖弄你那点狗屁文才了我对你只能说三个字没出息。” 花浪也不生气笑嘻嘻道:“人各有志你说我没出息我还觉得你无聊。等我成了大富翁我用钱砸你个半身不遂看你还敢口出不逊。” 众人大笑。 关度飞也苦笑摇头道:“你就作你的财梦吧我看你是没救了。” 叶星落笑罢忽又问道:“你师傅看来亦非常人不知他有没有提到其他可与这三人相提并论的人物?” 花浪盯着叶星落的脸忽拍案大叫道:“星少看来才是行家这问题问得大有深意?” 叶星落莫名其妙道:“这有什么深意?”其他而人也是迷惑不解。 花浪很认真地道:“我们刚才所说的人物都是江湖人耳熟能详的据我半个师傅说在江湖中还有一些神秘门派在暗地里争斗虽少为人知却能左右天下大势。据说少帅他们就和这些门派打过交道其中内情极为复杂一言难尽。” 关度飞显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颇为怀疑道:“你又在编故事吧?怎么会有这种事?”薛仁贵也同样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反是问的叶星落毫不怀疑他只是追问道:“那你师傅提到那些神秘门派?他又是如何评价的?” 花浪叹气道:“他说的时候我也很怀疑所以也没详细问。只知有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为白道领袖又是佛门圣地据说出来个个是高手已天下苍生为念是正义的代表。还有就是魔门行事邪恶有好多道派这个我却不太清楚不过好象也是高手辈出。至于这些高手有多高我倒不是很了解反正比什么二流黑白道是要高不少。对了还有什么四大佛宗加起来有四个老秃头号称四大圣僧据说个个是宁道奇那级数的高手也不知真假。” 关度飞大笑道:“老秃头?这也是你师傅说的?” 花浪摇头道:“这是我自己对佛门中人的尊称我对他们可没有什么好感。”薛仁贵也忍不住笑了。 叶星落却忽然很沉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其他三人都看出叶星落的神情有异花浪反问道:“星少莫非与这些神秘门派有什么关系?” 叶星落摇头道:“算了有机会再说吧时候不早了先吃饭吧。” 众人见他似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多问埋头大吃起来。 花浪狼吞虎咽吃完饭忽神秘兮兮问道:“不知你们身上有没有带钱?” 众人愕然。 第四章完 第五章 小赌怡情 关度飞皱眉道:“花子你又要去赌?” 花浪笑嘻嘻道:“小赌怡情嘛。大敌当前放松放松也是正常。” 关度飞摇头不语神色却是极不赞同。 叶星落和薛仁贵又听不懂了不知他们打什么哑谜。 叶星落试探问道:“你们没带钱吗?那这顿饭我请没问题。” 关度飞仍只是摇头花浪笑道:“星少说得客气怕是怀疑我们请客的诚意吧?不过一顿饭我还请得起我只是想借个本去赌场捞点外快而已。” 叶星落和薛仁贵算是明白了却又对花浪的信心十足很奇怪难道赌场的钱就那么好赢?关度飞的态度也让他们对花浪不抱希望。 关度飞看出他们的疑惑叹气道:“你们倒不用担心他会输钱他去赌场是稳赢的。我只是反对他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倒不是因为会输钱。输赢其实是小事我只是怕他沉迷而不务正业。” 花浪可不满意了他反驳道:“我当然也想做正行可没钱怎么做?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搞好马啸天这件事可凭我们四个怎么能把那么多镖车弄走?要找人帮忙不就得花钱吗?反正赌场也是无本买卖我们借点来应应急有什么不对吗?” 关度飞想了想道:“那就去吧只要你不滥赌就行。” 花浪马上笑道:“这才对嘛。等把马啸天手中的货弄回来赏金到手我立马改行做生意到时哪用劳神费脑得去赌场赢钱坐在家里都可数钱玩。” 关度飞冷冷道:“先别高兴太早也许星少和薛大哥没有那么多钱让你挥霍。” 花浪的笑戛然而止他可怜地望着叶星落和薛仁贵道:“两位大哥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叶星落虽对他的自信不解但看到他的神情也不禁忍俊不禁。很好奇花浪如何赢钱他随手甩出一个绣囊道:“我就这么多你看够不够?” 花浪一把抓起绣囊解开一看欢呼一声道:“哇黄金。星少你可真富有啊有了这五十两黄金我只要赢上一把足够了。” 叶星落讥笑道:“你不是要做第一巨富吗?五十两黄金你就大惊小怪?” 花浪一本正经道:“能做巨富当然好当在成为巨富前我还是要保留我为一点小钱高兴的权利。” 叶星落笑道:“有什么好高兴的?这只是借你的。” 花浪笑道:“你是还不了解我的手段象飞飞就明白。只要有本我想让它翻番是易如反掌。不过黄金太扎眼不容易低调有没有银子拿来做个引子?看准时机我们赢了就走。” 叶星落摇头道:“我只有两三两散碎银子。” 一直没说话的薛仁贵忽道:“我有。”将他放在椅上的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封银子道:“这里有二百两白银是我全部家当了。反正我的命运已全在这次能否成功了我就豁出去了花兄弟你用得着我做什么就吩咐吧。”他的预期坚决显意不仅在银钱方面。 花浪却只顾兴奋地把银子收起道:“放心吧我花浪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你的银子保证原价奉还。”薛仁贵静静地叹了一口气却没说话。 叶星落笑道:“只是玩笑话输了也不打紧。” 花浪也笑了道:“你不用为我解压我绝对不会输的。其实说起来一点也不刺激我赢钱就跟在他们钱袋里拿钱一般。无敌的感觉真是寂寞啊。” 众人啼笑皆非对花浪一有机会就大吹大擂他们算是都习惯了。 关度飞冷冷道:“先别那么兴奋你准备去哪个赌场?现在可有几个赌场不欢迎你了。” 花浪乐不可支道:“我们既然有大赌本了就去最大的聚宝赌场吧。我可还没去过。以前本小不好意思去今天自然不同。反正干完马啸天这一票我就洗手了。再不去见识一下聚宝的气派怕以后没机会了。” 花浪又感叹一番这才大叫一声道:“得福结帐啦!” 得福应声推门进来毕恭毕敬道:“花爷帐不用结了牛老板说这顿算他请。” 花浪大感讶异道:“不会吧?那个铁公鸡居然也肯拔毛了?” 得福尚未说话一个温和的声音已接口道:“花浪你说谁是铁公鸡?” 得福闪在一旁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大胖子出现在门口他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目光扫了屋中众人一眼最后落在花浪身上。 花浪满不在乎道:“不就是你吗?难道除了你还有人有这么气派的绰号?“ 那胖子叹息道:“你们年轻人不懂世道艰难即使是家财万贯也仍需节俭度日何况我一个做小本生意的。你等不视我牛圭为勤俭节约的模范也就罢了居然还叫我铁公鸡唉世风竟日下至此?” 花浪笑道:“你少在我面前哭穷若我也能象你一般做这么大个小生意我也心满意足了。不管你抠门也好勤俭也罢反正今天这请客可不是你的作风。你有何满意的解释?” 牛圭也微笑道:“我正是要让你明白什么是抠门和节俭的区别。抠门者无论什么原因都是能省则省。节俭者则不然虽然日常以节省为主但该花的钱却不会吝啬。对于你这种老朋友我岂能慢待?” 花浪摇头道:“你越这么说我越不放心。哇好象肚子痛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牛圭哑然失笑道:“你居然连老朋友也不放过开这种玩笑若让别人听见还有人敢来月明楼吗?” 花浪笑咪咪道:“既是玩笑当然没人当真的。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也是成名之人了什么脏活累活我可一概不接。” 牛圭又叹气道:“难道我们的交情就如此庸俗吗?目前真的没事不过我看今天你们没有喝酒正是请客的好机会趁机卖个人情省得到用着你们时被你们敲诈。你也清楚若让你们放开喝我可就亏大了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吧?” 花浪想了想道:“基本上我还能理解。不过你说的这个用的着的时候可圈可点着实让我不放心。” 牛圭摆手道:“唉你的疑心真重。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今天不是又欺负徐小姐了吗?得福也被牵扯在内我不巴结巴结你有起事来你跑了我可怎么办?” 花浪点头道:“这样还说得过去。虽然欺负这个词很不恰当我也念你见识少不和你计较了。好了我就接受你的款待了。” 牛圭气极反笑道:“我早知我是落不下什么好请顿客还落个没见识。” 花浪笑道:“那你应该能理解我的苦衷了我和徐小姐过不去于我有什么好处?只不过是仗义出头到你嘴里不也成欺负徐小姐了。再说你根本不会亏本嘛以后有什么事可全由我扛了。和气生财你生什么气呢?” 牛圭苦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花浪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虽说看起来你比较小气但只有这样才能赚钱嘛我理解。而且对你如此坦白我还是很欣赏的。有机会一定和你合作。玩笑不要太当真。” 牛圭精神一振道:“好说。虽说在商言商我可不想为了生意影响咱们的交情。” 花浪笑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也知道你是什么人废话不用多说了。” 牛圭还要说话忽从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得福解释道:“有一匹无主的白马在楼前已有不短一段时间了有些人想靠近反而被它踢开了。” 叶星落蓦地站起一拍额头道:“糟了我忘了雪儿了。”顾不得多解释他一溜烟般穿门而出。 牛圭只觉眼前一花身上一凉屋中已少了一个人。他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花浪叹气道:“唉牛老板你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吧?高手就是这么神出鬼没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真是没见过世面。”在牛圭的笑骂声中花浪等也快向楼下赶去。 叶星落赶到楼下时正好有一个粗壮汉子准备接近白马口中还念叨着:“妈的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你个畜生。” 白马看到叶星落顿时出一声长嘶反倒把那汉子吓了一跳围观的人群出一阵哄笑。那汉子顿觉脸上挂不住狞笑道:“你他妈叫什么叫我马上收拾你。”摩拳擦掌地凑了上去。 叶星落也不多言飞身掠了过去一把抓住那汉子的衣领随手一抛那汉子已飞了出去。白马跑到叶星落身旁马头在叶星落身上蹭来蹭去嘴里低呼着好象在抱怨。 叶星落看也不看那飞出去的汉子摸着马头道:“对不起了雪儿是我不对我不是刚认识几个新朋友吗?一时忘了你了别生气我马上带你去吃大餐。” 花浪等这时也走出楼门看到被叶星落丢出去的汉子正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那汉子看到背向他的叶星落又听到围观众人的嘲笑恼羞成怒从怀中掏出一把匕就要扑上去。 关度飞飞步上前伸手抢过他手里的匕喝道:“你要干什么?” 那汉子一下子蔫了道:“关爷你也在这儿?” 关度飞把匕丢给他道:“我朋友的马你也敢动?今天放你一马走吧。” 那汉子收起匕抱头鼠窜而去。围观的人群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都散去。 花浪好奇地盯着白马对叶星落道:“我没听错吧?你在对马说话?它能听得懂?” 叶星落笑道:“马都有灵性你对它好它自然知道。雪儿尤其通灵你不见咱们从大道社出来我忘了它了它就自己跟来还一直守在门口。说起来我还真糊涂居然把它忘得一干二净。” 花浪羡慕道:“真是好马。你说它叫雪儿?” 叶星落仍一手抚摸着马身道:“是啊。是我师妹给起的名字。” 花浪回头对关度飞道:“飞飞你看这马多神等咱们有钱了我们也一人买一匹。”又问道:“星少这马是那里产的?” 叶星落笑道:“这是陇右南部天河牧场所产的骏马。那里天气严寒却牧草繁茂最是多好马不仅脚力好而且吃苦耐寒。这是我花重金所购我师妹最喜欢它了。” 花浪好奇道:“你还有个师妹?她也在并州吗?” 叶星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吧。我就是来找她和师傅的不过她们也不一定在。等看你赌完我就去找她们。我倒真好奇你如何赢钱?难道你是传说中的赌神?” 花浪登时又得意道:“赌神都没我神你等着瞧好了。” 叶星落又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安置雪儿?它从早上就没有吃东西了。” 关度飞对雪儿的神骏也是称羡不已这时热心道:“小问题。聚宝赌场旁边就是一家客栈放那边就好了。虽然那客栈小了点但服务很是周到。” 叶星落点头道:“那是最好。” 回头挥别赶出来送客的牛圭四人向赌场走去。 花浪边走边解释道:“聚宝赌场是并州最大的赌场老板是个女人叫花满枝。嘻和我同姓。据说是个厉害角色不过我却没亲眼见过。而且传闻她和汾水帮帮主黄君关系暧昧虽说传闻不可信但她和并州第一大帮关系密切倒是真的。所以我们绝不能得罪她女人要厉害起来那可是不得了。” 叶星落笑道:“听你的意思好象吃过女人的亏?” 花浪叹气道:“很多事不需亲历也知不可为女人不可得罪这绝对是至理名言众兄弟谨记。不要到时候吃了亏才说兄弟没提醒你们。” 关度飞笑骂道:“就你歪理多我们不用你来教。” 花浪犹自感慨道:“女人可爱的女人可怕的女人。” 众皆大笑。 说话间已望见聚宝赌场的大门。 聚宝赌场占地甚广但门面却完全看不出它是一个赌场。厚厚的帘子遮断视线从门外只能看到幽深的门洞。两个劲装大汉守在门口看到花浪等四人接近脸上都露出警惕的神色。 关度飞牵着雪儿径自向旁边的客栈去了其他三人还是往赌场去。 花浪大摇大摆走近随口问道:“黄帮主最近还好吧?” 那两个大汉虽见花浪形象不堪但其后两人却气度不凡一时摸不透花浪的底而且花浪的口气显与黄君很有交情倒也不敢怠慢。一个年龄稍大的大汉恭敬道:“他老人家很好。” 花浪很随意地道:“那就好我也好久没见他了。好了我今天带两个朋友来玩玩你们忙吧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 两个大汉暗骂:“我知道你是谁?还自己进去就行了我们还要送你进去吗?鬼才理你。”当然表面上还是恭谨道:“三位自便。” 花浪轻松自如地好象回到家一般神气地走进大厅。 这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人山人海还夹杂着众赌客的大呼小叫薛仁贵和叶星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个长相妖冶的女人看到花浪不仅皱了一下眉但看到薛仁贵和叶星落却有眼睛一亮。她摇曳生风的走向三人昵声道:“三位公子也想来赌两手吗?不知想玩些什么?” 花浪扫他一眼笑嘻嘻道:“这位姐姐贵姓?看到你我都忘了自己是来赌钱的了。” 那女人掩嘴笑道:“这个弟弟真会说话奴家叫花满枝。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花浪吃惊道:“花大姐的大名我可是闻名已久却不料竟是如此年轻。可见传言最不可信。不过花大姐花容月貌这名字可是恰如其人。小弟也姓花五百年前一家人。这两位是我兄弟薛大哥和叶大哥。”薛仁贵和叶星落见花满枝年约二十余媚眼如丝想起花浪的介绍心下暗自警惕没有说话微施一礼。 花满枝对两人抛个媚眼又对花浪道:“既是同姓那我叫你一声弟弟怕也可以吧?不知弟弟你们想赌些什么?” 花浪做沉思状道:“我这两位大哥不会赌今天只是来见识一下。至于我嘛推两手牌九好了。” 花满枝媚笑道:“那随姐姐来吧。”扭动腰肢当先而去。 花浪对后面两人施个眼色三人跟着去了。 穿过热闹的大厅花满枝把三人带到一间静室室中只有一桌牌九四个人在赌旁观的倒有十几人。正好一局牌开出庄家统吃一个大商贾模样的胖子大声诅咒着。 花满枝回头一笑刚要说话花浪已大摇大摆上前伸手拍了拍那胖子的肩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花浪身上。 那胖子回头看到花浪更是暴跳如雷道:“叫花子滚一边去老子现在没心情打赏你。” 花浪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用大拇指指了指门口。 那胖子火冒三丈道:“反了你个臭要饭的了。”就要动手。 一个身材结实的年轻人忽出现在花浪身旁粗着嗓子喝道:“嗯!?”却是关度飞及时赶到。 叶星落和薛仁贵看到这一幕都哑然失笑他们可以想象花浪和关度飞这种配合成功了多少次。 那胖子马上不说话了回头收拾自己的东西道:“今天手气太差累死了休息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他人看到花满枝也搞不清楚花浪的来头了都没有说话。 花满枝饶有兴趣地看着花浪娇笑道:“花弟弟你这不是坏我的生意吗?” 花浪一摊手无辜地道:“我是看他手气不好要他换个位子而已没想到他就那么走了这不能怪我吧?” 花满枝笑道:“算你有理那你就在这儿玩两把?” 花浪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向庄家望去。庄家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无表情道:“不知这位兄弟想怎么玩?” 花浪伸个懒腰道:“就两张牌比大小吧省得麻烦。” 庄家向其他两个人望去那两人点点头表示没意见。庄家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低喝道:“最低下注十两白银最高不限。” 就在庄家准备洗牌之时花浪突然道:“我要验牌。”说着把薛仁贵的那封银子扔在桌上。 庄家不客气道:“你是怀疑我们赌场的信义吗?”他和花满枝已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花满枝和这个奇怪的年轻人没有关系所以也就不太恭敬。 花浪漫不经心道:“怎么敢呢?只不过求个安心个人癖好而已。不会连这么个小小要求也不满足吧?花大姐!”回头向花满枝微笑着。 花满枝娇笑道:“当然没问题。”忽上前一挥衣袖已将牌九卷在袖中再一收满副牌九已整齐地摆放在花浪面前。 见她露了这么一手薛仁贵和叶星落也暗暗喝彩。花浪笑道:“花大姐果然名不虚传这么漂亮的一手吓得我都不敢验牌了。” 花满枝仍是笑容满面道:“到我赌场来的人只要不耍花招那就什么也不用担心。弟弟你莫非有什么想法竟让姐姐给吓着了?” 薛仁贵和叶星落才明白花满枝把花浪当骗子了可他们也担心如不是靠骗花浪怎么能那么有把握?只有关度飞一点也不着急笑嘻嘻的看着。 花浪毫不在意道:“我当然不会玩花招了只是大姐这一手太惊人了。”说着扫了一眼桌上的牌九又将牌九都翻过来再扫一眼道:“质地不错果然是大赌场风范。好了开始吧。” 庄家熟练地洗好牌掷出色子两张牌很快送到花浪手中。 花浪懒洋洋得翻起看了一眼花满枝在旁边看得真切感叹道:“弟弟的运气真好第一手牌就这么大。” 花浪却很不在意地道:“赌最忌先鹰后输这第一手牌无所谓输赢就按最低十两银子好了。”顺手压了十两白银。 关度飞向不明所以的叶星落和薛仁贵解释道:“牌九的规矩就是由两张牌组成各种牌对比大小最大的分别是天对地对和人对。花子的牌是人对算是很大了一般说来赢面极高。” 薛仁贵和叶星落极为不解既然花浪的牌算大牌为何他又不加注呢?关度飞看出他们的疑惑笑道:“不用管他花子自有他的道理。有他这个怪胎在生什么事都不稀奇不过要他输钱那就难了。你们等着瞧好了。” 其他两人也纷纷下注当然没人象花浪般那么小气。围观的人都对花浪颇为不屑花浪却仍是那么悠然自得毫无不适之感。 庄家却颇有深意地看了花浪一眼开出手中的牌竟然是一副地对刚好吃掉花浪的人对。围观的人的不屑都化为钦佩庄家却觉得有点看不出花浪的深浅。 花满枝叹气道:“要是我来赌这一把可输惨了。弟弟真是高手却不知你如何知道庄家会有大牌呢?” 花浪笑嘻嘻道:“这叫错有错着我只是不想第一把赢太多没想到反而逃了一劫。只能说是运气。不过若庄家大哥老是这么好手气的话我今天还是难逃。” 庄家冷冷道:“那也难说。” 花浪不理他自向花满枝道:“大姐那还用得着赌呢?坐在家中都是财源滚滚。” 花满枝笑得花枝乱颤道:“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唉看似风光谁知道我的苦呢?” 花浪笑道:“大姐绝对是开玩笑我是不会当真的。” 说话间又一把牌开出花浪还是输当然也还是十两银子。 随着时间流逝花浪桌上的银子越来越少因为庄家把把正好大过他虽然他仍是每把只压十两但转眼他眼前就只剩下十两白银了。 围观的人也都搞不清花浪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真的小气反正每把只输十两而已以他的牌来看也只能压多少输多少。到最后都没人关心输赢了反而注意着花浪的表情。 连叶星落和薛仁贵都觉事情不太对头庄家的手气顺得有点过分。关度飞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 就在这时花浪却仍和花满枝谈笑风生若不是他赌得太小倒真象前来找乐子的豪客。 花满枝看看仍只顾和自己说话的花浪提醒他道:“弟弟你的银两可不多了。” 花浪满不在乎道:“有赌未为输只要有本就有赢回来的可能。” 说着花浪将屁股下的椅子向后推开一尺伸直腿伸了个懒腰道:“否极泰来说不定这把我就要赢了还等什么?掷色子呀。”最后一句自然是对庄家说的。 庄家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色子掷下。 花浪忽目不转睛地盯着旋转的色子看其他人也莫名其妙地有点紧张目光都集中在色子上。只见一个色子已停下是个五点另一个眼见也要停了鲜红的一点在上面。 就在这个色子刚要停下之时忽有一声沉闷的响声接着有一个人大叫哎哟桌子也开始摇个不停。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花浪身上只见他一个劲地揉着额头不住叫痛。原来他过于专注地看着色子同时习惯性把双肘向桌上放去但他忘了他已把椅子挪开了一尺远于是这一下双肘可落空了手忙脚乱的一挣扎结果他就一头撞在桌子上。 叶星落和薛仁贵把疑问的目光转向关度飞关度飞苦笑道:“今天这种情况我也没见过花子的作风我也看不懂了。唉听天由命吧。” 虽不太在乎输赢但叶星落和薛仁贵还是很担心不知道花浪在搞什么鬼。 花满枝笑道:“弟弟你今天的运气看来着实不佳。” 花浪唉声叹气道:“真倒霉。算了牌吧。” 众人的目光才又投向桌上的色子不禁都是一呆。本来一个是五点一个铁定是一点加起来应该是六点。但被花浪这一撞原来停下的五点没变本应是一点的那个色子却成了三点加起来变成了八点。 庄家有点不知所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花满枝。 花浪看到众人的眼神惊讶道:“有什么不对吗?那重掷好了。” 花满枝实在看不出花浪这一撞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摇摇头道:“不用重掷了花公子也是无心之失。难不成他撞在桌上就能控制色子?这也太可笑了。牌吧。” 庄家见花满枝话了也不再多言迅将众人的牌到个人手里。 花浪仍在不停地揉着脑门花满枝娇笑道:“有那么痛吗?该看牌了。” 庄家也不看牌冷冷道:“这位兄弟还是只压十两吗?” 花浪忽拿出叶星落的五十两黄金赌气般压到桌上道:“我就不信我会这么倒霉就这一把了我要输完就走人。” 围观人群顿时出一声惊呼虽然五十两黄金不是没见过但一把就下注这么多绝对是豪赌而且花浪连牌都没看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关度飞忽又恢复那份镇定自若的神情对叶星落和薛仁贵道:“放心吧只要花子敢加注就是稳赢。我们马上就可走了。”叶星落和薛仁贵不仅看不透花浪连关度飞他们也不明白了牌前尚毫无把握为何现在却又信心十足? 全场一下子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花浪到底是什么牌。 庄家也觉手心沁出冷汗他表面不动声色道:“花公子这么有自信?”由于花浪的行事让庄家琢磨不透连称呼都变了。 花浪无精打采道:“看运气吧。反正我已够倒霉了大不了输光回家。” 花满枝也忍不住道:“弟弟你还是看看牌再下注好不好?” 花浪却突然满腹豪气道:“有什么好看的?就这样赌才够刺激嘛反正一翻牌就全清楚了。是死是活就这一把多么爽快。” 围观的人群中马上便有人为他叫好。 花浪含笑抱拳道:“谢谢捧场。”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的嗓音响起道:“花浪你怎么会在这儿?” 众人回头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微笑着向花浪打招呼。 花满枝惊喜地叫道:“黄帮主你来就好了。” 第五章完 第六章 军师芳踪 花满枝娇笑着向那清秀文士走去关度飞悄悄告诉叶星落和薛仁贵道:“这就是汾水帮帮主黄君。” 黄君向花满枝点点头仍向着花浪道:“满枝没得罪你吧?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花浪笑道:“多日不见黄帮主风采更胜往日。不过黄帮主却是开玩笑了花大姐对我可是照顾有加。若说得罪怕只有我得罪大姐大姐绝不会对我如何的。” 黄君笑道:“都是朋友有什么误会就不好了。那你不是来挑场子的?” 花浪作惶恐状道:“黄帮主太抬举小弟了花大姐不赶我出门我已感激不尽了岂敢闹事?我只是带几个朋友来见识一下花大姐的风致顺便赌上两手纯属娱乐。” 花满枝越听越惊讶她插嘴道:“黄帮主你和花兄弟认识?” 黄君也很讶异地问道:“你不知他是谁?” 花满枝对他的惊异很是不解对花浪抛个媚眼道:“弟弟原来还是名人恕姐姐我眼拙不知弟弟大号是什么呢?” 花浪微笑不语黄君替他回答道:“他就是小财神花浪。” 全场哗然显是花浪的名头竟是十分响亮。 叶星落和薛仁贵才知花浪居然有这么威风的绰号不禁相视一笑。关度飞明显见惯这种场面嘟哝道:“沽名吊誉的小子。” 花满枝也是极为震惊她上下打量着花浪道:“还真是走眼了。只是真的没想到今年春天为黄河灾民捐献巨款的小财神居然如此年轻而且花兄弟的打扮也只能让人想起他的另一个绰号。”说罢忽展颜一笑。 花浪笑道:“乞丐小王子嘛对不对?其实我还就是一个乞丐。这身打扮也是为了配合我的身份。也不是我不想打扮得好一点只是见识过黄帮主玉树临风的风采后我就死心了。无论我如何打扮也是拍马都赶不上索性破罐子破摔打扮得恶心一点算了。” 花满枝不禁抿嘴偷笑。 黄君笑道:“油腔滑调不过说到赌我可是服你了。今年春天的那场豪赌至尽让我回味无穷。只有一点不满是你有小财神之称却还眼红在下那点小小家财。” 花浪叹气道:“要说我是乞丐没人不信若说我是财神只怕连鬼都不信比我穷的人都找不出几个。我现在就穷得叮当响那象黄帮主和花大姐随便摸一把都是黄金白银。” 黄君笑道:“你若不为灾民捐款自然早是富翁了捐过款虽没钱了但也赢得小财神美誉。究竟钱重要还是名气重要?反正我倒羡慕你的好名声不象我们都是庸俗的有钱人。” 花浪苦笑道:“我现在只要有钱就好了管什么庸俗高雅黄帮主来得正好正赶上看我压上全副家当的最后一搏。” 黄君这才向牌桌上望去道:“还没开牌?” 花满枝笑着道:“财神弟弟压了五十两黄金我们正为难呢。财神弟弟今天手气可是不好刚才还撞了头我怕他意气用事想劝他收回赌注。” 黄君摇头失笑道:“不用看了他压多少就赔多少吧。” 花满枝奇怪道:“为什么?” 黄君苦笑道:“你以为他小财神的名气是怎么来的?说起来还有我一份功劳呢。你没听说今年春天那一场大赌吗?我可是输得心服口服。花浪既敢压这么大赌注那他就稳赢不输。赔吧。” 花满枝犹自不信辩解道:“可花兄弟连牌都没看过他明显是一时冲动我都为他担心。” 黄君哑然失笑道:“别为他担心为自己担心吧。他绝不会盲目下注的。说到不看牌那更是他的拿手好戏若看过才知怎能显出小财神的手段呢?” 花浪笑道:“黄帮主可太看得起小弟了。”随手翻开桌上的牌竟然是一对蹩十牌九中最小的对子。 全场哗然。花满枝娇笑道:“黄帮主你看财神弟弟好象失手了。” 黄君摇头笑道:“满枝你还是不了解花浪的高明。不信你看看庄家的脸。” 众人的目光望向沉默已久的庄家才现他手里握着牌九不放面如死灰额头已有豆大大汗珠沁出。 花满枝快掠至庄家身旁抢过庄家手中的牌。一看之下她的脸色也也一下子变了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君却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毫不惊讶只是笑道:“现在服了吧?” 花满枝长叹一声道:“服了。”缓缓放下手中的牌竟然是千中无一的不成对。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要知道这种牌虽不是完全没可能但几率极小而它与蹩十同时出现更是少见。当然最惊人的是花浪居然敢为一把蹩十下巨注而且还赢了。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花浪眼神中除了惊讶就是佩服没人怀疑他是运气好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肯定在下注前他已知道结果是这样。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关度飞又把结果悄悄解释给叶星落和薛仁贵两人大惑不解下又心中佩服花浪却是不凡怪不得口气那么大。 花浪活动了一下笑道:“还说倒霉运气来了真是挡不住。” 花满枝摇头道:“要让我相信你只是凭运气只怕要太阳从西边出来才行。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的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没可能玩花样的。” 花浪笑嘻嘻道:“在花大姐这种高手面前玩花样那不是自取其辱吗?既然连花大姐都看不出来小弟的花招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百思不得其解花满枝问道:“什么解释?” 花浪懒洋洋道:“那就是我根本没玩花样。” 花满枝狠狠瞪他一眼道:“鬼才信你。” 黄君叹道:“我和他大赌三天还是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满枝你看不出来也不奇怪。也许他真的没花样只是天生运气好那也没办法不是?” 花满枝爽快道:“既然黄帮主也认为没问题那就照赔。五十两黄金外加十两白银赔啦。” 刚回过神的庄家忙把赔金给了花浪。 花浪把桌上的金银扫入袋中长身而起。 花满枝惊奇道:“财神弟弟不玩了?” 花浪笑道:“花大姐也看到了我今天手气实在是不佳。侥幸赢了一把自然该见好就收免得输得一塌糊涂时被大姐你扫地出门就没面子了。” 花满枝掩嘴笑道:“财神还真风趣。” 花浪又故意叹气道:“再说黄帮主还在旁边看着呢我本只是来开心一下若给黄帮主真认为我是来闹事的我可开心不了了。对不对黄帮主?” 黄君摇头道:“即使你是来闹事的我也没办法。难道硬指你出千吗?我黄君还不是那种人。” 花浪笑道:“黄帮主的为人我当然清楚我对黄帮主可是很佩服的。” 黄君感慨道:“要说佩服该是我佩服你才对。今年春天我输的灰头土脸心中本有点窝囊但听说你竟然将赢来的钱全部捐给黄河灾民我一下服了。赌而不贪说起来容易真正能做到的有几人?贫而不贪那就更难了。比如说象今天你说的囊中拮据我是完全相信的若你想把满枝的赌场赢去那也不是没可能但你却赢一把就走。有志不在年高我虽比你大不少但你若能叫我一声黄大哥我走出去也觉风光。” 听到黄君居然对不起眼的花浪如此推崇全场又是一阵骚动。黄君身为并州第一大帮帮主其眼界之高是路人皆知象当面说佩服一个人那是听都没听过。所有人都看着花浪看他如何做答。 叶星落和薛仁贵次听闻花浪居然做过这么豪气的事联想一路上见到花浪的行事更是觉得在花浪玩世不恭的表面下竟然有一颗侠义之心对花浪的敬意油然而生。 花浪盯着黄君忽大笑道:“黄大哥才是豪气冲天说起来并州名人虽多小弟敬佩之人却已大哥为。承蒙大哥看得起小弟自当遵命且甚是惶恐。” 黄君也大笑道:“好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需大哥帮忙绝不推辞。今天我和满枝还有点事谈就先告退了。哪天有空来找我喝酒我们一醉方休。哈赌不过你喝酒一定要找回场子。” 花浪拱手道:“黄大哥请便改日自当拜访。” 黄君好象有什么急事也不再多说和花满枝匆匆走了。 花浪等也不多待意气风地出了赌场。 走出大门时仍是刚才那两个大汉守在门口花浪随手将两锭十两的银子塞入他们的手中笑道:“今天手气不错小赢一笔。告诉黄大哥就说这是他小弟花浪给兄弟们喝酒的。” 在两大汉瞠目结舌中众人已走远。 花浪将六十两黄金递给叶星落道:“五十两本金十两分红。赢来的五十两一人十两剩下十两做公用大家没意见吧?” 叶星落已了解他的个性也不推辞收起黄金道:“有什么意见呢?我只要你不输的被赶出来已满足了何况还有盈利呢。” 花浪傲然道:“我小财神岂是浪得虚名?”说着又将十两黄金给薛仁贵道:“薛大哥先收下分红。你的本金等我把公用的十两兑成白银再给你。” 薛仁贵摇头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花浪笑道:“没有你的银子做诱饵我们怎会有赢钱的机会呢?出本即是一功薛大哥你就不要客气了。”说着将黄金塞给薛仁贵。 薛仁贵摇摇头想说什么但终未出口叹口气收起了黄金。 关度飞挠头道:“说到功劳我好象才是什么也没做。我也分十两不对吧?” 叶星落笑道:“飞飞太谦虚了要不是你横眉怒目地吓跑那胖子只怕花子连赌钱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赢钱了。要说功劳你记第一功。” 关度飞也大笑道:“这么一说原来我也出了点力。哈哈摆个造型也可赚十两黄金这买卖不错。” 众人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不禁都开怀大笑。 直到笑到路人侧目的时候四人才勉强控制住。花浪仍是有点别扭地道:“接下来我们去什么地方?” 薛仁贵茫然道:“我也不知该到什么地方去。” 叶星落却奇怪道:“你们不都受了伤了吗?不需要静养吗?” 花浪顿时又得意起来道:“你没见我给他们吃了药吗?那是我那半个师傅的独门秘方对内伤极具神效。飞飞之所以被称为打不死的关度飞我的药可是幕后功臣。而且内伤光静养不行只要不动内气稍稍活动一下更好。” 叶星落点头道:“这说法倒是挺有道理。咦飞飞也有这么神气的绰号?” 关度飞苦笑道:“很神气吗?其实都是花子编来吓唬人的结果后来就传开了也不知该谢他还是该骂他。” 花浪接口道:“当然是该谢我了你现在好歹也是并州名人了。对了我们去滑冰怎么样?” 叶星落和薛仁贵又是一头雾水道:“滑冰!?” 花浪兴奋道:“对呀就是在脚下绑两根树枝在冰上滑来滑去即省力又有趣。一起去吧。” 薛仁贵有点犹豫关度飞却跃跃欲试道:“花子这次倒没夸张滑冰的确很好玩我也好久没玩了。薛大哥星少一起去。” 叶星落摇头道:“我现在去不了。我先去找我师傅完了再去找你们吧。” 花浪忽道:“对了星少的马还在客栈要不要牵出来?” 叶星落想想道:“就先让它呆在客栈吧它一路上也太辛苦了。拿点东西我走去就好了。” 花浪性急道:“那就这么办吧你一会儿去河边找我们。”和关度飞以挟持的姿态带着薛仁贵急急去了。 叶星落摇头失笑也举步向客栈而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街面上正是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积雪已开始融化。 叶星落穿街过巷不时在交叉路口停下。四处张望之后在某棵树上或某间房后找到一个奇怪的符号后又急步向新方向奔去。不片刻他已现身在一间典雅整洁的庭院前。 叶星落看看四周上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年约十岁的小女孩出来应门。小女孩长得甚是清秀却带着好象不属于她那个年纪的坚强神色。看到叶星落她惊喜地叫道:“叶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叶星落笑道:“一年不见小媚都成大姑娘了。师傅在吗?” 小媚脸一红道:“师兄取笑人家。”又摇头道:“师傅和明空去长安了就我和娘在。我刚才在练剑听到有人敲门我可真没想到是师兄回来了。” 小心关好门小媚带着叶星落向正屋走去。还没到屋门小媚已叫道:“娘叶师兄回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美妇掀帘而出看着叶星落喜道:“星落是你?可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了。” 叶星落笑道:“我也没想到这一次去钟离居然一去就是一年。而你们也搬到并州来了。” 那美妇神色一黯道:“唉这一年生太多事了。进来说吧。” 叶星落和那美妇进屋坐下小媚已跑去倒茶。 叶星落叹口气道:“想不到武大叔竟一下就去了。我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根本不敢相信。杨姨你也不用太伤心了节哀顺便。” 杨氏幽幽道:“士约对高祖的知遇之恩一直心存感激高祖春天一去世他就伤心过度而病倒了。后来就再没好起来。本来我们圣门中人已看透这些了可士约的确对我很好对小媚也是疼爱有加他这一去我还真有些哀伤。他前妻所生的两个儿子在他过世后就把家产分了我们母女也给赶出来了。想想士约生前的好我也就不与他们计较了。幸好小媚很懂事又有主见我也还算欣慰。” 这时小媚把沏好的茶端了上来。 叶星落喝口茶笑着对小媚道:“小媚这么用功剑法一定大有长进了?” 小媚骄傲地道:“师兄可以考较一下。” 叶星落笑道:“好。不过我今天有事改天一定好好和你切磋一下。” 小媚顿时脸现失望之色叶星落忙把随身的包袱打开取出一个珍珠手链递给她。包袱原是由他的白马驮的他刚才去客栈拿了出来。 小媚马上高兴起来一把抢过手链爱不释手地把弄起来。 杨氏一脸慈祥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小媚嘴里却道:“又给她买东西星落你可要宠坏她了。” 叶星落笑道:“反正我也就小媚和明空两个师妹不宠她们宠谁?” 杨氏也忍不住笑道:“说起明空那个小淘气我就想笑没有哪天她不搞出点事的。前两天还念叨说你该回来了。” 叶星落也笑出声道:“我也挺想她的。她和师傅去长安有什么事吗?” 杨氏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你师傅说年前应该不回来了。” 叶星落想想又道:“有没有说让我也去长安?” 杨氏道:“没有。她只是说你最好在江湖上历练历练有什么消息她会通知。你就在并州了吧?” 叶星落笑道:“那就正好我现在正参与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还碰见几个有趣的人。既然师傅也是这个意思我就放心了。” 杨氏关心道:“什么事?不会和慈航静斋有关吧?” 叶星落摇头道:“只是一般江湖上的争斗。说到慈航静斋师傅说过要低调行事我自然不会去招惹他们。不过慈航静斋在江湖上也好久没有消息了。白师叔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杨氏道:“清儿也培养了一个弟子叫聂飞羽。据说准备让她接替你师傅与师妃喧的争斗。因为你师傅当年宣布退出阴葵派与慈航静斋的赌约已无法进行所以慈航静斋也同意了。他们那边的新人选是一个叫雁无影的好象是师妃喧的师妹。” 叶星落一边想一边又问道:“师傅对此怎么看?” 杨氏苦笑道:“你师傅只是淡淡一笑说让她们斗去吧天下却不是由她们决定了。我也不知道你师傅是怎么想的反正她后来就带明空到长安去了。” 叶星落又问道:“能和师傅联系上吗?” 杨氏笑道:“这个绝无问题。你师傅虽将阴癸派主之位交与白清儿但在各地还是有一些忠心的门人为她效力。我们可以通过飞鸽传书与她联系。你有什么事吗?” 叶星落沉吟道:“就说我回来了看师傅怎么说。如没什么事我就暂时待在并州了。” 杨氏点头道:“我来做就好了。你准备住在什么地方?” 叶星落想想道:“我还没定明天我再来一趟到时再看吧。如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小媚我一有空可就要来找你了好好练剑吧。” 小媚依依不舍道:“师兄就要走了吗?” 叶星落疼爱地拍拍她的小脸道:“放心我一有空就来了。”又转身对杨氏道:“包袱里是我带回来的几匹衣料可做几件衣裳的。” 杨氏叹口气道:“说起来你真不象圣门中人谁想到绾绾竟收了这么通情达理的一个弟子呢?” 叶星落洒然道:“谁规定圣门中人一定是什么样子呢?你对我这么好我自然会记着但圣门中的事该做的我一定会做。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事。” 说罢潇洒挥别杨氏和小媚叶星落迈步出了庭院。 叶星落赶到汾河岸畔。只见河岸处已围拢了好多人不知在围观什么还时不时出阵阵欢呼和惊叫。 走近叶星落才知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花浪等三人正在结冰的汾河上追逐打闹不知用什么东西将两根树枝绑在脚下他们在冰面上来去如飞花浪更是卖弄般地使出全身解数不时来个花俏的招式引得围观的人阵阵喝彩。三个人玩得甚是高兴连一直郁郁不乐的薛仁贵脸上都露出孩童般的笑容。 “叶大哥你怎么才来?”叶星落刚挤到最前面已有一个声音问道。 叶星落一看原来是杨七他旁边还有六七个和他一起的小叫花。在人群中就数他们叫得最响了。 微微一笑叶星落道:“我去办了点事。你们怎么来了?花子不是叫你们去风云客栈盯着吗?” 杨七叹气道:“那帮人已把风云客栈包了下来其他人根本进不去。而且他们一进去就闭门不出实在没什么好盯的。我是来向花大哥报告的花大哥也觉得暂时不会有什么事。还有几个弟兄在那边守着有什么事会来通风报信的。叶大哥你不下去试试吗?” 叶星落有点尴尬道:“我不知道怎么玩。” 杨七笑道:“其实很简单的。我们也试过挺过瘾的。不过今天三位大哥献艺我们就不敢献丑了。” 叶星落刚要说话人群中又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呼。叶星落和杨七忙向河面望去不禁也是大声叫好。 花浪等三人玩到高兴处变成花浪一人在前游鱼般飞滑关度飞和薛仁贵在后紧追不舍想将他抓住。 花浪虽身法多变但在这种纯度的比拼中却没有多大优势后面两人越追越近眼见就要赶上他了。 只听关度飞一声大笑道:“看你还往哪里逃?”笑声中已和薛仁贵两人左右逼近他的身后同时伸手向他抓去。 花浪看上去已逃无可逃却在后面两人刚要抓住他时凌空跃起空中一个筋斗他落地时已到了关度飞和薛仁贵身后。岸边众人的惊叫顿时化做欢呼。一帮小叫花更是不遗余力地大声为花浪加油。 只听花浪得意地笑道:“想抓我?哪有那么容易。”说话间花浪已转头向河岸处滑来。 而关度飞和薛仁贵一抓落空来不及收势一下子撞在一起。 还好两人临危不乱在撞在一起的瞬间同时运气一撞即分分别向两个不同的方向滑去。远远传来关度飞的笑骂:“花浪你他妈也太阴险了吧?” 花浪径直向河岸处滑着并没有回答但脸上的笑容显示他对自己的阴险甚是满意。 叶星落看到花浪已滑近河岸笑着向他招了招手。 花浪大喜道:“星少你可来了飞飞和薛大哥两个人欺负我一个快下来帮忙。”说话间他已到叶星落面前眼见要撞在堤岸处却被他轻轻跃过稳稳落在叶星落身前。众人又是一声喝彩。 不等叶星落有机会说话花浪已手脚麻利地给他把原已准备好的两根树枝给他绑在脚下。拉着叶星落的手花浪大叫一声道:“起!” 两人应声跃往河面落地时叶星落脚下一用力身子便是一斜险险摔倒。 花浪一把把他拉住笑道:“脚下不要用力顺其自然就好了。去!”说着手上一使劲已把叶星推向远处。 叶星落仍是习惯性的想站直却是脚下一滑顿时仰天便倒。围观人群出惊呼时叶星落已顺势向后一翻在落地时便平稳地向前滑去。当然一阵喝彩是少不了的杨七等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声叫着双手都拍红了。 花浪远远笑道:“好小子真看不出来你也这么爱卖弄一下场就抢我的风头。” 叶星落想着花浪脚下不可用力的话慢慢熟悉了操纵树枝的技巧渐渐进退如意他的轻功本就不弱这时也能象花浪般做出各种动作了。 脚下划过一个潇洒的半圆叶星落向仍停留在岸畔的花浪迫去嘴里叫道:“你暗算我就不说了居然还说风凉话。看我来收拾你。” 花浪惊叫一声起步滑开还夸张得大呼:“大侠饶命!” 一前一后花浪和叶星落瞬即远去。 这一次景象又与刚才不同。在叶星落到来之前只有花浪一个人在炫耀身法关度飞和薛仁贵在轻功方面并不擅长虽也来去如意却无法象花浪那般灵动。叶星落一追花浪花浪可算找到对手了两个人在冰面犹如水中鱼自由又似空中鸟般随意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层出不穷岸边的人都看呆了。 那边关度飞和薛仁贵却是另一番景象。他们虽不以身法取胜但却在并行中较量起武功来。两人挥掌舞拳肘顶膝撞别是一番精彩。围观的人群也将一阵阵的掌声献给他们。 一时间冰上四人玩得开心岸边众人看得入迷时不时采声如雷仿佛在举行大型游乐会一般。 就在花浪等玩得分外高兴之际岸上忽传来杨七焦急的声音:“花大哥快跑!” 花浪等不明所以地向河岸处望去。 岸畔看热闹的人群忽然散开一队十余人的马队正向河岸冲来。当先一人是一个年三十余的劲装美女马刚猛然停在岸畔她已高喝一声道:“花浪过来受死。” 花浪苦笑着向河岸处滑去关度飞幸灾乐祸道:“花子惨了!” 薛仁贵莫名其妙道:“来的是谁?” 关度飞笑的很开心道:“不就是李夫人沈落雁嘛早叫花子不要惹徐如眉了中午刚敲了徐如眉一笔马上李夫人就找上门来了。” 刚滑近关度飞的叶星落奇怪道:“那你还这么高兴?花子要有什么问题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关度飞仍是笑着道:“你看下去就知道了花子大不了吃点皮肉之苦没什么大不了的。” 薛仁贵和叶星落实在不能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只好把目光投向沈落雁看她如何处置花浪。 沈落雁面如寒霜道:“花浪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花浪苦着脸道:“怎么敢呢?你说的话我一向记得很清连做梦都不敢忘记。但你说过的话很多我不知你说的是那一句。” 沈落雁严厉道:“我早跟你说过不许对我们家如眉无礼你居然敢不理我的警告?今天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花浪仍是一副苦瓜脸道:“哪有啊?只是好久没见大小姐我和她聊了两句而已。我们也是老熟人了聊聊天很正常吧?”说着还可怜巴巴地望向沈落雁。 沈落雁却不为所动冷冷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有这回事了?” 不等花浪回答她已腾身而起人尚在空中剑已在手。长剑出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花浪刺去。 在薛仁贵和叶星落还在为花浪担心之时花浪已象游鱼般从他刚才站的地方滑开了。他好象早知道沈落雁会出手在沈落雁刚扑到他上方时已及时躲走了。 沈落雁人一落地马上就又向花浪追去花浪大呼小叫的四处逃窜沈落雁在其后紧追不舍。 看了一会儿薛仁贵和叶星落放心了。花浪在冰上灵活无比他左躲右闪沈落雁根本无法接近他更不要说伤到他了。 沈落雁当然也现这个问题了她忽然挺步不追笑道:“算你聪明竟然能想出这种冰上滑行的方法。” 花浪也远远停了下来摇头道:“我一点也不聪明你就放过我吧。” 沈落雁笑的很是开心忽娇呼一声道:“所有人下来给我全力抓这小子抓到有赏。” 岸边的众武士纷纷下马冲到河面上向花浪逼了过去。 花浪待要逃走却现沈落雁已笑意盈盈地拦住了他的退路。 一边是持剑欲击的沈落雁一边是虎视耽耽的众武士花浪一下子陷入腹背受敌之局。 花浪一咬牙突然力人登时快向正面的两名武士冲去。 在那两名武士中就有中午跟着徐如眉的钱武他看到花浪竟然向他冲过来又惊又喜马上扎好马步对花浪严阵以待。另一人也同样不敢放松地做好准备。眼见花浪已前无去路冲过去正好落在钱武手中。 叶星落和薛仁贵待要救援却已是不及。只有关度飞一人仍是好整以暇丝毫不见愁容。 钱武看到花浪已到眼前大喝一声上前便要向花浪抓去。 第六章完 第七章 英雄出处 花浪高向钱武滑去看到钱武一脸得意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钱武看到他分外诡秘的笑容大感不妥却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就在他犹豫的一瞬异变突生。 花浪明明是直线向他冲过去的但就在他出手的一刹那花浪脚下却神奇地一个急转带起的冰屑溅了钱武一身之时花浪的身子变得倾斜险险躲过钱武的一抓。 钱武一抓落空再无机会花浪如离弦之箭投往包围圈的另一端。他只能不忿地看着花浪的背影期待同伴能帮他抓住这戏耍他的无礼小子。 那边的人本笃定钱武可以抓住花浪神色毫不戒备等花浪向他们冲去时顿觉措手不及。 当先一个还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已让花浪擦着他的脚下滑过后面两人却纷纷作势欲攻向花浪。 花浪毫不慌乱脚下一动两根树枝顿时跳起刺向最近自己那人的小腿而双手却做抓势攻向另一人的下盘。由于他的身体仍保持着倾斜状态恰好让他同时攻击两人而毫不勉强。 由于急带来的寒风使面对花浪两人的气势为之一馁而花浪凌厉的攻击又让他们无从反击不约而同两人都选择了闪避。 大笑声中花浪已突破看似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向远处滑去。 一扫刚才的可怜相花浪得意地道:“就凭这几个人就想抓我?李夫人是不是太儿戏了?” 沈落雁仍是那副微笑模样道:“这才刚是开始。你再逃一次我看看。”说话间众武士又随沈落雁向花浪逼了过去。这一次谁都对诡计多端的花浪心存戒备没人再敢掉以轻心。花浪的处境当然因此而更不妙。 关度飞伸个懒腰道:“好了那小子风头出尽现在该我们上场了。” 叶星落奇怪道:“你不是说要他吃点皮肉之苦吗?他好象还很得意的样子。” 关度飞叹气道:“若只是李夫人出手我们只能旁观但既然其他人也想趁热闹我们就不能不理了。让花子被几个李府的打手给修理了我们也面上无光不是?” 薛仁贵却没这么多想法他只是犹豫道:“就这么空手上吗?” 关度飞笑道:“当然了。有脚下这玩意我们还怕他们吗?而且我们只要把这些武士拖住不让他们有机会去攻击花子就行了。李夫人嘛哈让花子自己对付好了。” 说着关度飞已逼近一个武士只见他抓住那武士的衣领一拉已把他拉倒在冰面上。接着他又从后向另一个武士摸去。 叶星落和薛仁归看得童心大起也学关度飞般向众武士出手了。众武士在冰面上本就举步唯艰在三人神出鬼没地袭击下不一会儿已被放到一大片。 三人开心地大笑着在冰面上穿梭着看到有又站起来的武士马上冲过去再度放倒。众武士最后索性都躺冰面上不起来了。一堆人躺倒一地看去倒也颇为壮观。 局面顿时又成沈落雁孤身一人追击花浪花浪应付她一人自然游刃有余光沈落雁在冰面上无法出尽全力已让他占便宜不少。 沈落雁失去终武士的支援对花浪自是无可奈何她虽身法灵动剑法不凡却苦于英雄无用武之地在冰面上完全无法施展。 她蓦然止步任由花浪逃窜而去却把目光投向正兴高采烈把一个刚爬起来的武士推倒的关度飞的身上。 关度飞顿时笑不出来了下意识地向相反方向躲了两步摇头道:“李夫人真的不关我的事。” 沈落雁冷笑道:“是吗?问问我的剑吧。” 现在变成花浪坐岸观火了他远远笑道:“飞飞大丈夫敢做敢当你怎么敢做不敢认呢?” 关度飞大骂道:“花子你他妈又陷害我。”但他已没时间再和花浪斗气了因为沈落雁已仗剑上前。 关度飞早没了方才的威风凛凛学花浪的样掉头就溜。可惜他没有花浪灵活多变的身法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只能苦苦支撑。一时间他已是险象环生叫苦不迭。 薛仁贵待要上前帮忙叶星落却已看出一些端倪他一把拉住薛仁贵笑道:“没事的李夫人不会伤害他们的。我们放心看戏好了。”薛仁贵虽不解但也听他的话没有出手。 只见关度飞好容易躲过沈落雁一剑狼狈不堪地向前滑去。沈落雁住手不追喝道:“是好汉的到岸上去不要占我妇道人家在冰上行动不便的便宜。” 关度飞赔笑道:“装好汉的是花子我不是好汉李夫人你还是去找花子吧。所有事都是他搞出来的。” 沈落雁扑哧一笑道:“没出息。”又转向一边悠闲地慢滑的花浪道:“花浪你给我过来。” 花浪边滑边摇头道:“我不过去。有什么事在这儿说也一样。” 沈落雁怒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居然越来越放肆了。” 眼见花浪又要遭受新一轮的追杀岸上却又传来马蹄声。 众人的目光都向岸边望去一个清丽少女已在岸上落鞍下马。正是沈落雁的女儿徐如眉。 沈落雁奇怪道:“眉儿你怎么来了?” 徐如眉不答反问道:“娘你又怎么会在这儿?” 沈落雁爱怜地看着她道:“我来帮你出气教训教训这两个对你无礼的小子。” 徐如眉跺脚道:“哪有啊?根本不关他们的事。” 沈落雁不解道:“哪为什么你中午一从月明楼回去就躲在房里不出来?我问过钱武了你在月明就碰到他们两个不是他们欺负你还有谁?” 徐如眉不满地娇嗔道:“娘!我躲在房里就是有人欺负我吗?我看本书画副画就不行吗?” 沈落雁点头道:“那也许我弄错了。”转头向花浪和关度飞道:“你们两个过来个誓永远不许对眉儿无礼我今天就放过你们。” 花浪摇头道:“我不过去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收拾我呢?” 关度飞虽没说话头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显然在这一点上两人早有共识。 沈落雁这次反不生气她只是对徐如眉笑着道:“眉儿你看你说他们没有对你无礼我也打算放过他们。可他们这个态度让娘很是生气我想教训他们一顿。你帮不帮娘?” 本在为花浪和关度飞开脱的徐如眉这下却很爽快道:“好!”伸手已从马背上摘下一双短剑。 沈落雁母女如轻烟般掠过冰面直向花浪围去。那十几个武士已在徐如眉来的时候趁机溜到岸上去了看他们的样子打死也不愿再掺乎在这件事里面了。 同时对付沈落雁母女花浪马上落在下风。他又不能象对付钱武般以险取胜只能凭灵活的身法来回躲避。徐如眉显然也是经过勤修苦练的一对短剑使得灵动异常再加上沈落雁进退有序的掌控大局花浪只能选择是被沈落雁打还是被徐如眉伤。 花浪苦苦支撑了一会儿终于不敌。刚躲过徐如眉的双剑已被沈落雁用剑背拍在脸上花浪顿时陀螺般转了开去。 花浪转身向岸边跑去嘴里还喊道:“不公平说的是两个小子为什么只找我一个?” 沈落雁在他说话时已飞身跃起等他说完早落在他的身后抬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笑道:“我现在就去找另一个小子。” 花浪象一只大鸟般凌空飞跌向岸上众武士当然没人会去接他众人一哄而散花浪一头扑倒在岸畔的雪堆里。 关度飞早在听到沈落雁要对付他时就拔腿向下游滑去等沈落雁母女想要找他时他已跑得快看不见了。 沈落雁和徐如眉都摇头失笑沈落雁笑骂道:“没胆的小子。”母女俩都向岸上而去。 薛仁贵和叶星落早赶到花浪身边也不知他受伤没有。而花浪却犹自将头埋在雪堆里不起来。 沈落雁上前踢了花浪一脚道:“死了没有?没死起来。我有事跟你说。” 花浪呻吟一声道:“听你说有事找我我倒宁愿我死掉了。你哪次找我做的事是好做的?” 沈落雁笑道:“没出息。不做点有难度的事怎么能显出本军师的手段?少废话快起来。” 花浪一翻身坐在雪地里道:“前军师好不好?你现在可是李夫人。” 沈落雁神色一黯却没反驳。她回头对徐如眉道:“眉儿让钱武带几个人送你回去。我和花浪他们谈点事。” 徐如眉不满道:“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呢?” 沈落雁哄道:“都是些打打杀杀的事你有什么好听的?今天你一个人跑出来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好了别说了天色不早了回家吧。” 徐如眉仍是不高兴嘟囔道:“我有不是小孩子我还照顾不了自己吗?有什么危险?”但还是按沈落雁说的般上马走了。钱武带了一半武士急着随她去了。 看徐如眉走了沈落雁先向已偷偷溜到岸边的关度飞笑道:“没事了现在我来谈正事你也过来听听吧。”关度飞如释重负地跑了过来。 花浪不满道:“为什么每次我都比他更吃苦头呢?我不服。” 沈落雁瞪他一眼道:“因为你讨厌。”又正色道:“马啸天来并州了你们知道吗?” 花浪叹气道:“怎么不知道?飞飞还和他拼了一场连我都差点被他干掉。要不是星少和薛大哥搭救我可没机会在这儿被你摧残了。” 沈落雁扫了叶星落和薛仁贵一眼继续道:“那我听到的是真的了?据说关度飞还让马啸天受了点伤?王家现在请了不少高手准备趁机把马啸天留在并州。” 花浪不屑道:“就听姓王的吹吧马啸天受伤没假但那只是小伤或许还是他的诱敌之计呢。再说马啸天也不是一个人来的真打起来先锋双虎将和十八虎卫骑也不是吃素的。” 沈落雁笑着看着他道:“你们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不知有什么打算呢?” 花浪苦笑道:“马啸天那么厉害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只盼望他们两家打得越凶越好我们能趁机夺回大道社的镖车。” 沈落雁沉吟道:“你的想法很有道理有什么具体办法没有?” 花浪摇头道:“王家那边没动静马啸天也闭门不出我总不能打进去吧?办法还得慢慢想。” 沈落雁缓缓道:“我不管他马啸天和王家那些鸡鸣狗盗的事但他如此嚣张的做法却明显当并州无人我绝不容他轻松离开。” 花浪精神大振道:“那沈军师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你扬名我财这趟我们倒是志同道合。” 沈落雁没好气瞪他一眼道:“刚才还有人说我是前军师怎么现在又问起我的意见来了?” 花浪神气道:“什么人竟敢如此诋毁沈军师?我花浪绝不会放过他。姜是老的辣雨后花更红沈军师自然威风更胜当年。不过也就不要和那些无知后辈一般见识了还是说说你有什么计划吧。” 沈落雁忍俊不禁道:“你倒推得一干二净。”旋有正色道:“暂时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这样吧你那边盯着马啸天我负责王家这一边明天中午我们在月明楼见面根据事态展再做再决定。” 花浪喜道:“好啊。有沈军师作后盾我顿时便觉得马啸天犹如刀下鱼又象案上肉。马啸天你有难了。”一副得意不可一世的模样。 沈落雁警告道:“不要得意忘形马啸天成名多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花浪浑不在意道:“多年?有几年?比你沈军师更早吗?这次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让他知道什么叫强中自有强中手。” 沈落雁笑道:“看你这么有信心那也省得我为你们打气了。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轻巧地跃上马背沈落雁等瞬即远去。 天色近晚寒风吹过汾河。在沈落雁等消失在暮色中后河畔就只剩下花浪等四人。 花浪忽大喝一声道:“杨七滚出来。” 应声从岸边一棵树上跃下一人正是笑嘻嘻的杨七。在沈落雁现身的时候围观的人早全跑光了杨七也把其他小叫化打回去他自己却躲在树上看热闹。 杨七走过去向众人施了一礼这才问道:“花大哥有什么吩咐?” 花浪没好气道:“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问的这不是废话吗?还不回去准备晚饭?” 杨七同情道:“大哥今天真是饱受摧残光屁股就被人踢了两次。要不要熬点药补补?” 花浪禁不住笑骂道:“滚一边去象你大哥我这种铮铮男儿岂能经不起这小小风浪?回去做饭就好了少在这儿油嘴滑舌。” 杨七笑问道:“不知各位大哥想吃点什么?” 花浪在他头上狠敲一记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就你最拿手的烧烤吧正好让你卖弄一下。” 杨七摸摸头笑道:“我只是问问其他两位大哥的意见大哥你如此不顾众人感受岂是待客之道?” 花浪苦笑道:“我服了你了你先回去好不好?我都快饿死了。有什么事等吃饱再商讨不迟。” 杨七这才转头跑去大叫道:“我办事各位大哥放心。今天的晚餐包你们满意。” 薛仁贵看杨七走了对花浪关心地道:“你没事吧?” 花浪笑道:“当然没事了你别看李夫人好象很凶似的其实她下手很有分寸。若我们有什么事她肯定第一个出头。” 叶星落很有兴趣地道:“你们和李夫人的关系好象很复杂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花浪禁不住大笑道:“所谓塞翁失马蔫知非福?我们那次得罪了徐如眉后先是被李夫人狠狠教训一顿然后罚我们去追捕一个声名狼籍的江洋大盗。我们那时候可没现在风光但凭我的灵药和飞飞的打不死终于抓住那个大盗了。我们生平第一次领了一笔赏金也从那时起开始有点名气。飞飞号称并州第一名捕也从那时侯开始。” 叶星落饶有兴趣地看着关度飞笑道:“飞飞也有这么多名号?” 关度飞还没说话花浪已插嘴道:“飞飞的外号可多了比我还多。什么追风刀什么大盗克星哈可比我威风多了。” 关度飞不忿道:“那还不是你硬给我按上的?我自己可从没这么说过。” 花浪笑嘻嘻道:“在江湖上混名声是很重要的我们又没有什么拿的出来的背景若不起几个威风点的绰号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倒是薛大哥比较厉害他并不象我们这么招摇但‘白袍银枪’可是近年来河东武林最响的字号。” 薛仁贵叹气道:“光有个虚名有什么用?”神情黯然。 叶星落忙岔开话题道:“那为什么你有什么事李夫人会为你出头呢?就凭你们抓了一个大盗吗?” 花浪摇头道:“当然不只这么简单。要知道李夫人当年可是声名远扬的到后来李密完蛋她就没机会再在江湖上一显身手李夫人这名头倒是也算风光可毕竟不是她这样有雄心的女人的最好选择。她向往的是那种铁血荣耀的生涯。在做了李夫人组织后她的愿望只能埋在心底。可后来碰见我们就不一样了。自从我们抓住那个江洋大盗后她就时不时找点事给我们做她提供情报出谋划策我和飞飞出手倒也是黄金配合。她不方便出面的事全由我们来做。一方面她有机会重温江湖旧梦另一方面也可帮助李将军管理江湖方面的事。我们也是名利双受并州双侠在并州也算一号要不然大道社也不会请我们帮忙了。” 叶星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李夫人在并州的代言人怨不得名头这么响。” 花浪笑道:“李夫人自然是一个重要因素但更重要的是我和飞飞也不是一般角色。试想是王怀义那种角色只怕烂泥扶不上墙。” 叶星落也莞尔道:“是我忘了夸你了你倒什么时候也不忘自夸。” 关度飞很认真地道:“李夫人真的待我们不错虽然她找我们做的事都很困难但也正是这样我们才能迅成名。而且每次做事她都很尽心该想到的都想到了我们多承她照顾。薛大哥我们这次有她帮忙想办法一定能夺回那批货的。”他和薛仁贵的功夫都走刚猛一途又经一下午的相处已觉分外贴心虽不知薛仁贵有什么事但却看出这次的事对薛仁贵很重要趁机安慰了他一下。 薛仁贵叹口气道:“能成功最好。唉。”旋有现出沉思的神色道:“我已好久没想今下午那么高兴了。象孩子一般开心我都快忘记什么时候还这么开心过。”然后又沉默了。 众人忽都不说话了就那么站在黑暗中任由寒风拂过脸面。天上几点星光闪烁夜幕降临了。 又一阵劲风吹过花浪打个哆嗦道:“风大了我们回去吧。今天就在小弟的狗窝将就一宿吧虽不是富丽堂皇都也冬暖夏凉。哈那帮小子也该把饭做好了。” 四人默默起身。 大街上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星光照路四人就在黑暗中穿街过巷七拐八转终于在一座破落的小院前停下。院中火光冲天还传来阵阵玩笑打闹的声音。 关度飞笑道:“那帮小子又在胡闹了。” 花浪一下子推开院门大喝一声道:“谁人喧哗?” 打闹的小叫化们马上不吭声了杨七恭敬道:“回报花爷并无人喧哗。” 花浪阴笑道:“可我明明听到有人在大声吵闹。” 杨七挠头道:“或许花爷听错也说不定。” 花浪怒道:“你是说我耳朵不好使吗?且语含讥讽实在是大逆不道拉下去痛打三十大板。” 登时便有两个小乞丐应声而出伸手去拉杨七。 杨七笑骂道:“你们也敢动我?”说话间三人已打成一片。其他小叫化也呐喊助威一时热闹之极。 花浪再忍不住了笑问道:“这帮小子有趣吧?哈!” 院中生起三个火堆各有一个架子架在上面烧烤着兽肉肉香四溢。闻着肉香再看到玩闹的众叫化薛仁贵脸上不禁露出微笑叶星落也没来由觉得心中一暖。 四人任由小叫化们去闹他们却进了正屋。 这是一间普通的民家小屋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大炕炉火倒是烧得通红。和外面的狂风劲吹相对四人一进屋都觉阵阵暖意。 花浪一头栽倒在大炕上呻吟道:“金窝银窝不如我的狗窝。”再不愿爬起。 关度飞也脱鞋上炕招呼薛仁贵和叶星落也坐下。 薛仁贵不客气地坐下叶星落却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只见炕上的被褥堆得乱七八遭也不知有多少床倒是窗台上放着一摞书摆放的身是整齐。 关度飞歉意道:“原就我和花子两人我们也懒得收拾两位大哥就将就吧。” 薛仁贵叹气道:“不错了我原来的住处还不如这。” 叶星落随手拿起一本书道:“我倒觉得挺舒适的。”指了指大堆的棉被。 花浪在炕上翻个身道:“不管有钱没钱关键是要开心。我这个窝虽看着不堪但在如此寒冷之夜想找个比它更舒服的所在只怕也难。” 叶星落笑道:“你是不是一会儿不夸自己就不舒服?” 花浪笑道:“我这叫苦中作乐想想他年的天下第一巨富居然出身于这么破败的小院我就觉得人生很是神奇。” 众人忍不住大笑。花浪总是把自己当成富豪的模样每次这么说都会让人忍不住想笑。 叶星落待要笑他却忽把目光停留在书上一声惊叫道:“《史记》?花子你看的?” 花浪懒洋洋道:“有什么奇怪的?象我这么博学多才的人自然博览群书。 《史记》是我最喜欢的书太史公文笔隗丽笔下人物活泼生动真乃文中宗师也。” 叶星落笑道:“巧了。我也最喜欢《史记》尤其是太史公的列传和世家每个人都栩栩如生令人赞赏。” 花浪一下子来了精神急问道:“那你最喜欢哪个人物?” 叶星落笑道:“喜欢的当然有很多但最欣赏的是‘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早在秦始皇威震天下之时他已敢起意暗杀虽功败垂成但已显出张良的胆魄远常人。到秦末群雄逐鹿中原他又助汉高祖与项羽争雄功盖天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简直是神话。最难得是他不贪名利功成即身退。以汉高祖后来尽诛众功臣的作风连对萧何都曾起疑心却一生对张良言听计从由此可见起为人。据太史公所言其人面貌娇好如女子却能成此不世功业虽事在数百年前我犹觉其人如在眼前当真是英雄了得。” 花浪摇头道:“张良的确是英雄人物我对他也甚是仰慕但我最喜欢的却不是他。他退隐是不错可躲到深山老林我可不觉有什么乐子。我最喜欢的嘿是助越王勾践复仇的范蠡。入朝堂即封侯拜相出江湖则为天下巨富。厉害真是厉害。据野史说连第一美女西施也被他勾跑了。啊如能象陶朱公一般既有花不尽的金钱身边又有美女陪伴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叶星落笑道:“满身铜臭俗不可耐。” 花浪板起脸道:“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偶像呢?小心我翻脸。” 叶星落没好气道:“我不是说陶朱公我是说你。” 花浪笑道:“那还好一些。不招人妒是庸才看你那妒忌的眼神就知道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象我这种注定会成为天下第一巨富的天下怎么能连这点胸怀也没有呢?你就放开嫉妒吧我只管走自己的路。等你哪天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就知道英雄没钱也是要饿肚子了。” 他自顾自说个不停其他人早笑的前仰后合花浪好象做什么都有自己一套理论。 花浪看众人笑得合不拢嘴也只是摇摇头叹息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寂寞如此人生真是无聊啊。”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众人笑毕关度飞开口道:“我虽懒得看书但花子却经常给我讲书中的故事。我最佩服的是伍子胥的快意恩仇尽管仇人是贵为一国之主的楚王也难逃掘墓鞭尸之辱。而且其人之友个个义薄云天专诸刺王僚要离刺庆忌都是千古佳话。我若与他同时亦愿为专诸要离。” 花浪插嘴道:“你就知道打打杀杀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不知这种生活有什么好羡慕的。” 关度飞正色道:“大丈夫一生自当轰轰烈烈士为知己者死如此才不枉度一生如只是庸庸碌碌一辈子岂不辜负上天的厚爱?” 花浪还未说话薛仁贵已赞叹一声道:“好飞飞这一番言语真是男儿之论可惜不能喝酒要不我凭这句话就该和你痛饮三碗。”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两眼亮地听着众人褒贬古人此番一开口倒让众人小吃一惊。 花浪嘟囔道:“薛大哥也学飞飞般疯?” 薛仁贵缓缓道:“我说的是真心话。汉代飞将军李广是我最欣赏的但要说我最佩服的却是当朝大将李靖他南平天下北扫草原连风光一时的突厥可汗颉利也被他生擒活捉。我的梦想就是能象李将军一样威震蛮夷扬我大唐国威。” 关度飞也不禁击节赞叹道:“原来薛大哥才是胸怀大志之人小弟佩服。不过我可不愿过那种繁文缛节的生活我只想浪迹江湖做一名刀客会尽天下高手。” 花浪也无话可说转向叶星落道:“看星少文质彬彬不会也象他们一样好打好杀吧?” 叶星落摇头道:“我岂是好杀之人?可惜师门重任在身我只怕也难逃腥风血雨的江湖生涯。这是我的命运我不能也不愿逃避。” 花浪伸个懒腰道:“看来我是没人志同道合了唉你们去追逐男儿的荣耀吧我只要有钱就好了。最好再来上一打半打美女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叶星落打趣道:“你调戏徐如眉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她可是美女。” 花浪叹气道:“徐如眉我也就能调戏调戏其他也就不痴心妄想了。想想她的家世我要娶了她光她家的家规就烦死我了。人生自有真趣好多事可做让我为一个女人就算是一个美女放弃我的自由?我是绝对不做这傻事的。” 旋又笑道:“管你们将来做什么也不用理我能不能做成天下巨富反正我们现在在一起共同做一件事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不是吗?” 又向薛仁贵道:“当今天下太平当草原上却有薛延陀兴风作浪东北还有高丽狼子野心正是象薛大哥这种人建功立业之际薛大哥自应是英雄有用武之地。” 叶星落也道:“此话不错。” 薛仁贵沉声道:“谢谢各位兄弟的赏识。”语气颇为感动。 花浪又笑道:“星少师门重任我们不了解但相信他有什么事大家肯定帮忙我也就不多舌了。至于飞飞唉我可真担心只盼他的事不要殃及我才好。” 关度飞笑骂道:“就你小子心眼坏我一定会出事吗?” 花浪笑嘻嘻也不反驳只是对众人道:“英雄也好巨富也罢不吃饭总要肚子饿的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虽对他天马行空的说话风格已算习惯此刻却还是忍不住愕然。 花浪却不理会他们了扯着嗓子喊道:“杨七烧烤好了没有?” 第七章完 第八章 情生知己 门开了杨七带两个小叫化进来给屋中四人一人一只烧鸡。 叶星落和薛仁贵有点不知所措但看花浪和关度飞就那么拿着啃起来也就有样学样大吃起来。 花浪大口咬下一块肉向仍站在一旁的杨七道:“味道不错手艺有进步。杨七你干脆改行做厨师好了。” 杨七笑嘻嘻道:“厨师有什么好?我觉得还是做乞丐好不用看人脸色自在又逍遥。” 花浪瞪他一眼道:“没出息难道做一辈子乞丐?” 杨七却光笑不说话。 关度飞却关心道:“杨七你那些弟兄怎么样了?” 杨七笑道:“关大哥不用担心他们他们自己能搞好自己的事。” 花浪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道:“反正我已给你钱了你愿意饿肚子我也管不着。” 杨七得意道:“我们怎么会虐待自己呢?你就放心吧我们还弄了一坛酒待会还要小酌两杯。哈有酒有肉比你们还要快活。” 花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喝道:“好小子明知道我们不能喝酒还拿酒来勾引我们。是可忍孰不可忍?过来我突然想揍你一顿。” 杨七却一下窜到门边做出随时破门而出的样子道:“花大哥你这个要求太高难度了我怕是做不来。” 花浪也笑了道:“那就躲远点。别来烦我们。” 杨七刚要出门花浪忽又道:“对了星少不是没受伤吗?怎么样星少来上两杯?” 杨七停下来看着叶星落。叶星落摇头道:“算了吧。我很少喝酒。” 看众人仍在看着他叶星落苦笑道:“其实更确切的说法是我根本没喝过酒。” 花浪挥手让杨七出去这才不可思议道:“男儿怎能不喝酒?今天我们是不能喝等我们伤好了我们一定要一醉方休。星少你不喝酒人生的乐趣已少了三分之一真奇怪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关度飞忍不住笑骂道:“你当人人是酒鬼吗?不喝酒的人照样开心。不过就你那点酒量我劝你还是少喝。” 花浪懒洋洋道:“每次你喝醉是谁拖你回来的?” 关度飞没好气道:“有哪次你是陪我喝到底的?” 看两人突然为喝酒的事斗嘴叶星落和薛仁贵不禁大乐。 四只鸡很快就只剩骨头了四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花浪仰躺在一堆被褥上感叹道:“当你寒冷的时候有一间挡风避雨的小屋当你饥饿难耐的时候有一顿饱饭那感觉就叫幸福原来幸福是这么简单的事。” 听他突然来了这么一段其他人都是啼笑皆非。 叶星落笑道:“看不出来你的思想还这么深邃。” 花浪大感得意道:“何止呢?你看我们四人在今天之前我们还互不相识。而现在呢我们已是最好的朋友。所以说呢人生是顶奇妙的事。” 这一次倒谁也没有笑每个人都若有所思。 叶星落沉吟道:“也许是我们都和马啸天他们交手了吧而且侥幸逃过他的追杀我们自然有同生共死的感觉。” 花浪笑道:“星少真是孺子可教这么快就有思想了。” 叶星落虽还沉浸在那种莫名的感动中还是忍不住笑骂道:“你以为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吗?” 四人笑谈一会后薛仁贵突然道:“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睡觉呢?也许明天会有事。” 花浪笑道:“隔壁那帮小子也不听见吵闹了。那就听薛大哥的。我们就寝吧。” 关度飞也同意道:“薛大哥跟我挤炕头吧。” 花浪冷哼道:“太不仗义了让我和星少帮你们在窗口挡风。” 关度飞笑道:“懒得理你。”自顾自睡下了。 薛仁贵也上炕就寝。叶星落却仍坐着没动。 花浪奇怪道:“星少你还有什么事?” 叶星落微笑道:“让我来帮你们作个好梦吧!”伸手从背后取下一直在身的玉箫。 花浪笑道:“原来你真的会吹箫我还以为你是附庸风雅呢。”又担心道:“不会吵的我们睡不着吧?” 叶星落傲然道:“若不能让你们睡的香甜你尽可砸碎我的箫。” 花浪更是担心道:“不要吧好象挺值钱的。” 叶星落笑了一下不再理他轻轻吹响了玉箫。 低沉的箫声悠悠响起有如春风拂面般让人感到舒服。花浪忽觉眼皮沉重再也没心情谈笑了只想在这动听的乐声中沉醉。 其他人也各有奇特的感受只觉自己仿佛不是睡在炕上而是漂浮在一片云海之中那种感觉真是奇妙。 箫声就那么悠悠的飘荡着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安然入眠了一阵低低的均匀鼾声代替了叶星落的箫声。每个人都进入了美梦当中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叶星落放下手中的玉箫却没睡觉只是对着炉火呆亮的眸子显示他的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良久。 叶星落尚在睡梦中忽觉得脸上痒痒的睁眼才现是花浪拿根干草在自己脸上滑来滑去。 花浪看叶星落已醒笑道:“还不起床?所有人可都起来了。” 叶星落有点迷糊地看着花浪蓦然想起昨天生的一切心中顿时有一种异样说不出的感觉。对花浪的笑脸他既觉陌生却又感到莫名的亲切。 花浪却没他那么多想法笑道:“你的雪儿可真是一匹通灵的马我早上过去的时候它好象已经认识我了。而且跑起来跟风一般快。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一匹马就好了。”眼中神色很是艳羡。 叶星落听到院中传来兵器交击的声音清醒了一下道:“什么时候了?你去骑马了?外面在吵什么?” 花浪笑嘻嘻道:“起得这么晚还这么多问题。先我不是去骑马我是去办事。其次外面不是在吵是薛大哥和飞飞在比武较量。你以为每个人都象你一样赖床?最后现在已是卯时了我们马上就要去月明楼赴李夫人之约。” 叶星落边下炕边道:“昨天睡的怎么?” 花浪笑道:“前所未有的好。美梦一个接着一个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都有点失望呢。薛大哥和飞飞也一样一大早就起来了精神都特别抖擞。他们说内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觉得你的箫声好象带有安神的效果即使运气行功也没那么好的效果。”说着认真看着叶星落的脸道:“你是不是天上的仙人下凡?昨天先是救了我们然后又吹出如此不似凡乐的箫曲思凡啦?” 叶星落苦笑道:“别逗我笑。你们好睡了我却一夜未眠。天亮时勉强睡着刚才被你一叫我一点睡意都没了。有点头昏脑涨的。” 花浪摇头叹气道:“唉年轻轻得就有病真可怜!” 叶星落笑骂道:“去你的。你才有病。对了有什么新消息?” 花浪眉飞色舞道:“可是有好消息了。王怀义昨天晚上带一批年轻高手去劫风云客栈想把那批货抢回来结果反被马啸天给逮住了。天亮后才给放回来。哈真解气。王家这次的人可丢大了看来还要热闹一阵子呢。真令人兴奋。” 叶星落奇怪道:“我不知道这消息有什么好的马啸天既然戒备森严我们岂不是也更难下手?” 花浪挺胸道:“我们岂是王怀义那草包可比?”旋又苦笑道:“我也是苦中作乐而已。其实我也很头痛希望李夫人能有好办法。 叶星落拍拍他的肩膀道:“慢慢来吧。出去看看比武。” 还没出门已听见院中采声阵阵。 两人走出房门只见院中已清开一片空地薛仁贵正和关度飞斗得难分难解。几个小叫化在加油却不见杨七。 薛仁贵的银枪如蛟龙出水矫捷而灵活攻势如波涛般向关度飞涌去。 关度飞总是处在下风但每每在间不容之际突使反击将薛仁贵逼退。一时间两人呈胶着状态。 薛仁贵蓦地一声大喝手中银枪在阳光下出璀璨的光彩毫不停歇地连十几枪。关度飞身形不动硬挡硬架一步不让地将这一轮攻势全数接下。在薛仁贵攻势刚缓之际关度飞却是腰身一扭凌空一刀劈下尖锐的破空声中不甘的薛仁贵又被劈退数步。小叫花们自然叫得惊天动地。 薛仁贵大笑道:“和飞飞交手可真是痛快。” 关度飞盯着他笑道:“再来?” 薛仁贵摇头道:“算了。你的内力真奇怪我现在一点也不惊讶马啸天被你击伤了。对了你的内功是怎么修练的?” 关度飞挠头道:“我的内功是一个不知名的人教我的好象也没什么特别。” 薛仁贵惊讶道:“若不是功法的缘故你的内力怎么会这么奇特?” 关度飞茫然道:“很奇特吗?反正我一直就是那么练着也没什么其他反应。” 叶星落沉吟道:“或许问题出在飞飞的体质上也说不定。我好象听说有人天生就是纯阴纯阳体质飞飞很可能就是纯阳体质。这可是万中无一的飞飞可真是天生吃江湖饭的要不还真可惜呢。” 看到他们不再打了众叫化一哄而散不知跑去干什么了。 这边关度飞还没说话花浪已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道:“有没有这么夸张?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飞飞有什么特别。” 关度飞不理他认真地对叶星落道:“星少你昨天接马啸天的那一招是怎么做到?明明看到马啸天那一矛来势凶猛你怎么能凭一把软剑就接下来?而且也就轻微的响了一声。” 叶星落解释道:“那是我练的内功不同。我的内功和一叫《天梦曲》古曲有关。那本是一本曲谱却从来没人能够吹奏所以也没人把它当回事。音符有五我师傅偶然现如果用五音对应人身的五道主经脉那就可从此曲中提炼出一种内功心法。我是第一个修炼这种心法的人音虽只有五变化却是无穷所以我的内功是以多边为特点。在我和马啸天交手的时候我在一瞬间连十八道气劲虽每道都不能挡住他的攻击但合起来却将他的攻势完全化解。” 关度飞笑道:“听起来挺神奇的。不过我可做不到我只能老老实实地一刀一刀砍。” 花浪扑哧笑道:“你的刀法本就是从砍柴中练出来的对一棵树难道你还讲究什么招势?当然是一刀一刀砍了。” 这一下薛仁贵和叶星落都惊讶不已他们早现关度飞的刀法很简练几乎没什么招势但仍没想到他居然是砍柴砍出来的。 薛仁贵不可思议道:“飞飞你的刀法不是那个教你内功的人教的吗?” 关度飞不好意思道:“他只教了我内功说是可以强身健体。至于刀法没人教过我。我认识花子以前倒真是以砍柴为生这一点花子说得没错。” 叶星落和薛人贵都说不出话来一个完全不懂刀法的人居然能把马啸天打伤说出去真没人信。 叶星落感叹道:“天才飞飞你真是天才。若让马啸天知道你的刀法是砍柴用的他气也气个半死。” 关度飞笑道:“不过他倒是我碰见最难砍的一棵树。”众人大笑。 花浪忽插嘴道:“你说我们四个人联手是不是可以干掉马啸天?” 其他三人齐声道:“什么?” 花浪笑道:“也不是没可能呀你想想由星少接下马啸天的攻势薛大哥和飞飞逼得他无力反击我再抽冷子给他一下。哈马啸天完蛋了。” 关度飞大笑道:“前面说得倒还不错但说到你抽冷子的那儿就有问题了。就你那两下子马啸天站着让你打他还没死你已经累死了。” 花浪大怒道:“你看不起我的工夫?”不等关度飞回答他已又笑道:“我也只是探讨一下事情的可能性。干掉马啸天我们有什么好处?白白让王家捡便宜。不过想想也开心这老小子昨天可差点干掉我。” 叶星落忽问道:“花子你的工夫是怎么练?功力奇弱偏偏轻功有好得出奇。” 花浪神气道:“你们当然也看出我不是那种循规韬矩之人我的内功可说是自创。虽有人教我但我没耐心按他的心法修练我没事就任由自己的内气四处打通经脉虽然我的功力不如你们但要说打通经脉之多你们谁也比不上我。经脉一通自然灵活我的轻功当然好了。” 叶星落和薛仁贵又无话可说了居然有这么大胆的练功方法。 薛仁贵叹气道:“我自认资质不算太差比起你们两个简直是云壤之别。我的功夫也是走阳刚一途虽功力比飞飞强却比不上他的内力纯正。若不是飞飞招势太弱我早败他手下了。有飞飞在我都没信心再闯荡江湖了。” 叶星落笑道:“说到飞飞一万个人里也不见得有一个薛大哥也不必如此灰心。”瞟了一眼一边正洋洋得意的花浪他又道:“说到花子嘛只能说他胆大不怕死。象他那样练功居然没走火如魔也真是奇怪。” 花浪满不在乎道:“我知道你有在妒忌了。唉为什么有才总遭人妒?无才却享天年?我虽才高八斗你们也不用如此对我吧?咒我对你们有什么?”什么时候都能自圆其说还能自夸也算是花浪的独门绝技了。 关度飞笑道:“你也算有才之人?少废话了该去月明楼了吧?” 花浪笑嘻嘻道:“各位大哥请随我来。”当先走出大门。 出门后四人就分出了先后薛仁贵和关度飞走在前面两人对刚才的比试兴致犹浓谈兴大。 薛仁贵笑道:“虽说我是用枪你是用刀但我有一些心得应该对你有用。你虽不懂刀法却对刀性甚熟我就更你谈谈如何把简单的攻击连成招势你现在虽不能马上刀法大进但只要你不断琢磨总能练成自己的刀法。” 关度飞精神大振道:“愿闻其详。” 只见薛仁贵认真地对关度飞说着还时不时比画几下。关度飞频频点头大有所获。 花浪却和叶星落慢慢走在后面花浪伸个懒腰道:“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暖得真舒服我都以为春天来了。” 叶星落微笑不语。 花浪忽感叹道:“其实并州的地形很是重要北接草原南通河南西部过大河可如关内东部太行山有孔道通往河北。难怪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总喜欢以这里为跳板入侵中原。李将军的重要性也表现在这方面有他在才保得官民平安。” 叶星落笑道:“当你不大吹大擂的时候都还真象个学识渊博之人。” 花浪得意道:“何止呢?我还会看相。” 叶星落一怔道:“这个倒没觉。” 花浪忽收起嬉皮笑脸很认真地看着叶星落。 到叶星落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之时花浪突道:“你是魔门的人对不对?” 叶星落不禁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花浪却无视他改变的脸色笑道:“被我诈到了吧?其实昨天在酒楼我已有点怀疑但当时并没有细想。刚才你说你的练功方法时我突然想到了我那半个师傅说过只有魔门才有各种各样的奇特功法。联想到你昨天奇怪的问题你应该是魔门的人才对。哈哈果然被我一诈就诈出来了你不用回答你的脸色已告诉我一切了。” 叶星落脸色终于恢复正常缓缓道:“那你准备怎么对?” 花浪不经心地道:“怎么对?当然照旧赏金我们四人平分。难道凭你是魔门的人还想多分一份?” 叶星落气结不过也明白花浪毫无恶意。 叶星落沉思一下道:“你师傅没说过不得和魔门的人来往吗?” 花浪笑道:“他哪管的了我呀再说他也有一个魔门的朋友。” 叶星落奇怪道:“是吗?你师傅到底是谁?” 花浪摇头晃脑道:“不可说。我也没问你师傅是谁不是?人总有些的。” 叶星落歉意道:“是我太好奇了。不过你没听说过吗?魔门的人可是翻脸无情的。你不怕吗?” 花浪大笑道:“怕什么?怕你?别傻了我花浪岂是人云亦云之辈?别人我不知道星少你嘛我是信定了。废话就少说了。有时间帮忙想想对付马啸天的办法。” 叶星落再说不出话他只觉得一阵感动。就凭这几句话他知道花浪已视他为友而同时花浪也赢得他的友情他以为永远不会有的这种感情就在这时在心中生了根。 说话间四人已到月明楼前这一次可是轻车熟路四人很快坐到三楼一间雅间。虽然人还是那么多但花浪一清早已过来订了位子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花浪探头向窗外望去笑道:“若在夏天从这边还能看看汾河的风景。现在汾河结冰除了人没什么好看的。”窗外正是临汾河的大道也是月明楼楼门的方向。 其他三人却都不说话不知沈落雁会带来什么消息。薛仁贵尤其着急虽没说出来但从眼神中可看出他已很不耐烦。 花浪也闭口不说话了静静等待沈落雁的到来。 门外忽传来轻至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到门口停下。 四人屏息等候中门开了一身男装打扮的沈落雁巧笑倩兮地站在门口。 花浪吁了口起旋即开玩笑道:“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沈落雁笑道:“就你多事。”盈盈落座。 薛仁贵急切地道:“李夫人有什么消息?” 沈落雁奇怪地看他一眼花浪忙介绍道:“这是薛仁贵薛大哥。” 沈落雁点头道:“白袍银枪果然是一表人才。”目光又落在叶星落身上。 叶星落微笑道:“叶星落只是无名小卒。” 沈落雁笑道:“能轻松化解马啸天全力一击的岂能是无名之人?不过我倒是没听过叶公子的大名按说你应该比现在更出名才对。” 叶星落笑了笑道:“只是侥幸吧。” 沈落雁还待要说话花浪插嘴道:“客气话以后再说吧沈军师有什么好点子没有?”他知道叶星落的来历自不愿沈落雁一再盘问叶星落。 沈落雁横了花浪一眼也就不再在叶星落的问题上纠缠摇头道:“昨天王怀义那么一闹事情更复杂了。王家这次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他们打死打生没什么不好可你要的货就难搞了。” 薛仁贵脸上露出焦急之色花浪却仍是好整以暇地问道:“这点小问题难道能难住你沈军师吗?” 沈落雁叹气道:“据王怀义说那批货就放在后院连车马都齐备。他们摸进后院已看到货车并整点无误。但就在他们暗自得意之时十八虎卫骑出现了。这十八人功夫不算很高明但相互之间配合默契王怀义等数招就被擒获。看来马啸天准备充足不论单打还是群斗都不怕。硬夺既不行若要人不知鬼不觉地把货弄出来只怕也很难。” 花浪接口道:“王家什么时候去找马啸天麻烦?” 沈落雁缓缓道:“经此一事王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们准备召集人马就在明天晚上去风云客栈。我们要动手只能在这期间利用王家的人做挡箭牌。不过也还是不好办我是还没有办法。你诡计多端有没有好建议?” 花浪想想道:“能不能想办法把十八虎卫骑引开?” 沈落雁摇头道:“想都不要想那些人都是老江湖怎么会中调虎离山之计呢?而且能引开多久?把那些车拉出院子也得不少时间。” 花浪叹息一声道:“唉该死的马啸天要他不在就好了。” 沈落雁没好气道:“哪还用的着你?王家自己的人不会搬?” 叶星落一直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他们谈论。听到花浪最后一句话时眼睛却突然一亮。他忽笑道:“我有一个想法。” 薛仁贵在沈落雁说事情难办是已脸色阴沉这时忙问道:“星少你有什么办法?”所有人目光都盯着叶星落连一直漫不经心的关度飞也很好奇。 叶星落却是不慌不忙他先向沈落雁问道:“沈军师不知王家那边有些什么厉害人物?”他也是聪明人看出沈落雁还是很喜欢这个称呼再说对沈落雁当年的威风很是赞佩也就学花浪般叫她沈军师了。 沈落雁果然比较开心和颜悦色道:“王家已经把全并州武林道上有头有脸的人全联络好了带头的是王家当家的王重还有汾水帮的黄君和吕梁派的吕千秋。这三个人的武功当和马啸天在伯仲之间当然如果马啸天完全按江湖规矩的话他们也没理由全上。只以一人的胜负定结果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很难预料。王重这个人老奸巨滑武功深浅却少有人知难道他觉得自己一定能胜过马啸天?这倒有点奇怪。”露出沉思神色。 叶星落想了一下继续问道:“如果完全按江湖规矩那王家为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自己去找马啸天不就行了?” 花浪接口道:“这个我知道。说起来只是一批四十万的财货但无论是王家还是马啸天都想借这个机会表明谁才是河东武林的当家人物。他们针锋相对的结果无非都想在全河东同道面前显示自己的威风。只不知最后是鹿死谁手。如王家胜自然以后和草原方面的贸易他们也要分一杯羹。如马啸天胜只怕他就不甘心被排挤在并州以北了。” 沈落雁缓缓道:“这倒真有点奇怪按说王重不会这么不知轻重他既然敢惹马啸天那他一定有他全盘的打算可他怎么能肯定一定能胜呢?” 花浪笑道:“他能怎么样?难道他还想把马啸天留在并州不成?” 他本是玩笑话但听在叶星落和沈落雁耳中两人的脸色却都是一变。 叶星落沉声道:“我不知道王重是怎样一个人但就事论事我倒觉得如果真想花子说得那样这可是一个布置周密的陷阱。” 沈落雁点头道:“叶公子说得不错这很可能就是王家的阴谋。从王怀义一开始与太行盗争购货物王家就蓄意挑起马啸天的火气当马啸天出手劫镖之时已落如王家的圈套。如果王重把马啸天会亲自来并州也考虑在内的话只怕王家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马啸天。” 花浪吸口冷气道:“王重不会有这么大胆子吧?”想了一下又道:“不过也真难说王重这老家伙我见过一次一看就知道是阴险毒辣之人他要真干出这种事我绝不奇怪。” 沈落雁笑道:“你不要把与王家的私人恩怨带到我们的讨论中。不过王重倒的确不是轻举妄动的人只怕他真的准备对付马啸天了。”说到后来语气已是十分凝重。 叶星落低头沉思薛仁贵和关度飞却听得一头雾水。 花浪却是大急叫道:“那怎么办?马啸天被干掉不关我们的事王家出风头也就罢了可货物要被王家自己拿回去我花浪岂不是枉叫智多星了?” 沈落雁瞪他一眼道:“你那点小小名声也值得夸耀?”又叹道:“不用说你我也绝不能让王家得逞近年来他们的势力已经膨胀得太厉害了很多时候连世绩都对他们无可奈何。如再让他们兼并了太行盗往后武林会更多事世绩的日子更难过。不过马啸天也不能让他太嚣张。怎办才好呢?” 沈落雁陷如沉思花浪也有点不知所措。叶星落却忽笑道:“你的绰号不是乞丐王子和小财神吗?什么时候又有智多星的称号了?” 这句话当然是对花浪说的。 其他人对叶星落这时候还有心情关心花浪的外号感到莫名其妙花浪却是眼睛一亮。他笑嘻嘻道:“看星少心情这么好莫非有什么好点子?说到我的绰号问题只要和聪明能干英俊潇洒沾边的名号我都是有分的你看我的形象就知道了。不过你要是真能提我办好马啸天这件事智多星的名号让给你也无不可。” 叶星落笑道:“我倒真有个办法而且如果王家真准备收拾马啸天的话我的计划更容易实施。但说到智多星的名号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敢当。” 花浪喜道:“如此甚好这么威风的名字真给了你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众人都摇头对花浪已是无话可说。 沈落雁失笑道:“论到自吹自擂天下真没人敢更花浪比。”又对叶星落道:“叶公子有什么好建议?我倒是充满好奇。” 叶星落沉吟道:“你觉得马啸天会不会有所觉察王家方面的阴谋?” 沈落雁想了一下:“很难说。他应该是有所准备的毕竟他也是老江湖什么事都会留后路的。你看他把手下最精锐的人物都带来了不仅实力强劲而且人数少要逃也很容易。但如果说他是准备和王家决一生死却又不象。” 叶星落笑道:“我的计划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即马啸天对王家的用意也是心存疑虑的。” 沈落雁点头道:“这一点我倒可以肯定马啸天绝对不会以为王家会和他真讲规矩除非是万不得已。看他行事谨慎很少外出就知道他是有戒心的。” 叶星落接着说道:“那就是说他也有害怕的东西在某个有利的时机我们如果能营造出一种让他恐惧的形势你认为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他吓跑?” 其他人都惊叫出声:“吓跑马啸天?”也难怪他们惊讶其他无论什么建议他们或许都可接受但吓跑一个在河东称雄的黑道霸主怎么说都有点象开玩笑。但叶星落的样子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沈落雁大感兴趣道:“听起来你好象成竹在胸的样子那你说说比如说什么样的形势?” 叶星落笑道:“比如说李将军突然回来并和王家联手对付马啸天你说他会不会落荒而逃?” 沈落雁沉吟道:“黑道一向不愿跟官府正面冲突如是那样的情况马啸天绝对会走的。但世绩还在北部防所即使现在通知他他也不可能明天赶回。” 叶星落仍是笑容满面道:“我说的是我们制造一种类似的情形并不需要李将军真的在场。只要马啸天相信了我们就成功了。” 沈落雁皱眉道:“你到底准备怎么办呢?” 叶星落笑道:“请恕我先卖个关子具体怎么办我需要到风云客栈去看看地势。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我觉得我的计划还是可行的。” 沈落雁盯着他看了半天忽扑哧笑道:“装神弄鬼的小子。不过我喜欢你的自信。看来你真的有办法。好了我先回去。有事让花浪去找我。” 其他人都站起来送客花浪笑道:“沈军师不用过午膳再回去?月明楼的酒菜可比你们家的好多了。” 沈落雁叹气道:“世绩不在我有好多事要忙的。你们不用送了。”飘然去了。 沈落雁刚出门薛仁贵急切问道:“星少你真的有办法?” 叶星落笑道:“办法真的有有没有效果待会儿你们一看便知。我就不先说是什么办法了。” 薛仁贵干着急花浪忍不住笑骂:“我还以为就我爱出风头原来星少也这么虚荣我以后可有对手了。”叶星落却只是微笑并不搭话。 关度飞却仍是毫不在意自顾自倒茶喝水。 就在花浪已经准备对叶星落严刑逼供的时候楼下忽传来一阵喧闹声。 四人赶到窗户边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沈落雁刚出楼门正被一个红衣女子攻击。那女子的功力明显比沈落雁高得多沈落雁毫无还手之力眼见就要被把女子的长剑刺伤。 关度飞大叫一声拔刀跃出窗外凌空向那女子攻去但明显已来不及救沈落雁了。 第八章完 第九章 河东争霸 出手最快的是关度飞但最先完成救援的却是薛仁贵。 在关度飞跃出窗口之时薛仁贵已把桌上的铁弓拿起。关度飞尚在空中薛仁贵已是四箭齐分取那红衣女子的上中下三路。 但这都无法阻止那女子的攻势沈落雁仍被那女子的剑刺中胸部。不过那女子的剑却好象刺在铁墙上一般沈落雁并未受伤反而借力向后退去。那女子待要追击薛仁贵的快箭已至身后。她无奈回身接连劈出四剑轻描淡写地将薛仁贵的箭枝劈断。 薛仁贵看在眼里不禁大为咋舌他自己当然知道自己这四箭包含多大的力量却被那女子毫不费力地就化解了。无暇多想他也学其他人跃出窗外。 那女子刚挡过薛仁贵的箭关度飞的刀已长虹般攻至微一皱眉那女子长剑上击正好击中关度飞的钢刀。关度飞自信那女子无法挡住他这全力一刀但在刀剑相交的一刹他只觉着力处空空荡荡身不由己下他的一刀已被带偏只能看着一刀劈到旁边的路面上激起一片沙石。 但经这一耽搁那女子已无时间再去追杀沈落雁。叶星落只比关度飞稍慢一线关度飞刚一刀劈空他已落在地面。身形一动他已软剑在手纵身向那女子扑去。那女子对付薛仁贵和关度飞的攻击时还有点漫不经心但对上叶星落却是神色大变两人以快打快转眼双剑已交击数十次。不要说远远看热闹的人就连关度飞也几乎看不清他们的出手更深信叶星落昨天逼退马啸天非是偶然。 关度飞毫不停留脚刚落地手中长刀已横着劈想正与叶星落激斗的红衣女子。这时花浪和薛仁贵也已到了楼前薛仁贵一摆银枪也加入了战团。只有花浪手中捧着一只茶壶有点不知所措他并无随身兵器刚才情急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冲下来了。看到其他三人已和那女子打成一片他心情稍感放松却觉手中的茶壶没地方放。 就那么捧着茶壶花浪对靠在一棵树上的沈落雁道:“沈军师没什么事吧?”沈落雁勉强笑道:“死不了。幸好我穿了防身软甲。不过我的内伤不轻再动手是不可能了。” 看到沈落雁虽脸色苍白但却没什么大碍花浪稍微安心了点这才向战圈处望去。 那边红衣女子以一敌三却仍是不落下风。关度飞和薛仁贵那种猛冲猛打的打法反而对她造不成太大威胁或用卸力带向一边或借身法避其锋锐让关度飞和薛仁贵大感有力使不出。叶星落虽剑法出众也只能牵制住她一时也奈何不了她。 那女子闪身避过关度飞一刀又一剑劈开薛仁贵的枪这才向叶星落喝道:“你是什么人?” 叶星落使出一套绵密的剑法和她都在一处笑道:“我也不知你是什么人。大家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打起来不更有趣吗?” 两人嘴上说着话手下却一点不慢剑光闪烁中双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在关度飞和薛仁贵重有攻来之时那女子忽放过叶星落飞身一剑劈向关度飞。关度飞正苦于那女子身法太灵动无法与她正面对敌看她主动攻来自是又惊又喜。他挥刀击出完全不留余力。 在此同时薛仁贵也是一枪刺出枪尖直指那红衣女子的背心。叶星落看到那女子似已落入关度飞和薛仁贵的合围之中却大觉不妥。心念电转下他大喝道:“花浪小心。” 那女子娇笑道:“来不及了。”在劈中关度飞长刀的同时她已借力飞身跃起不仅多过了薛仁贵的枪击还去势如电地向花浪方向投去。手中利剑划过长空那女子已凌空一剑向犹自脸色苍白的沈落雁刺去。 花浪本陪在沈落雁身边看热闹却不料一转眼那女子已向沈落雁攻来。大惊之下花浪飞身挡在沈落雁身前顺手投出手中茶壶顿时茶壶茶盖还有半壶茶水劈头盖脸向那女子飞去。 光茶壶当然不能挡住那女子的凌厉攻势但为免被茶水洒中那女子只得沉身落地。一触地即跃起那女子毫不放松地继续向沈落雁攻去而花浪这次连茶壶也没有了。幸好那女子的目标也不是他并未对他下杀手只是一脚扫在他臀部将他扫到一边。 花浪被那女子一脚踢得晕头转向已无力在替沈落雁挡住杀招了。 那女子冷笑道:“沈落雁你可想到有今天?” 沈落雁已无力挥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剑刺出。 叶星落在提醒花浪的同时已经纵身去救但无奈那女子借力之后去势太快总是落后一截。在花浪被那女子踢向一边时他已赶到。顾不得管花浪他气势一往无前地攻向那女子身后。 对叶星落的一剑那女子也不敢小觑虽沈落雁已如待宰鱼肉也只能心中暗恨花浪耽搁要不然叶星落根本没机会救援。 叹一口气那女子终于放过沈落雁回身迎向叶星落。 不等其他人再来围攻那女子挡过叶星落的一剑即向远处掠去。远远传来她的娇笑:“沈落雁想不到你人缘这么好不过你不会永远这么好运气的。”言犹在耳人已消失不见。花浪犹自惊魂未定骇然道:“什么人这么厉害?” 薛仁贵和关度飞也大有同感都把疑问的目光投向沈落雁。 沈落雁有气无力道:“是独孤家的独孤凤。我和她们家有点小过节。唉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叶星落笑道:“沈军师没事就好。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沈落雁道:“不用了。独孤凤既然出手不中应该不会再来了。叫辆马车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花浪接口道:“我觉得还是送你回去比较保险。没有独孤凤或许还有其他人谁知道呢?你仇家那么多。” 沈落雁无力得瞪他一眼道:“就你废话多。要不看你今天见我有难表现还算可以我先杀了你再说。” 花浪笑道:“你说的才是废话。你还想杀人?伤好了再说吧。嘿我有一种独门伤药疗效最是神奇看在我们是老熟人的面上我给你八折好了。” 就在沈落雁没好气想大骂花浪之际关度飞已找来一辆马车。众人忙扶沈落雁上了车。 马车向李府辚辚驶去沈落雁虚弱道:“谢谢你们出手相救。” 花浪将那个小瓷瓶取出塞给沈落雁道:“不要说话了。回去服下这粒药运功疗伤包你赶得上明天的好戏。” 又回头对众人道:“经这什么独孤凤一闹我连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要不我们干脆直接去风云客栈好了也好看看星少有什么好招数。” 薛仁贵当然毫无异议关度飞也点头同意。叶星落微笑着却未说话。 花浪一挥手道:“四个人中有三个人同意星少你反对也没用了。说起来我还真好奇你怎么能把马啸天吓跑?” 叶星落笑道:“你不用着急去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在李府停下徐如眉出来把沈落雁接入府中。看到沈落雁的样子她几乎要哭出来也顾不得和花浪斗嘴了。 看沈落雁平安到家四人才急步向风云客栈奔去。 花浪走进风云客栈时正是华灯初上时分。 风云客栈广大的庭院中已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花浪认出来的人都是并州武林身份显赫之人。 有不少人对花浪微笑示意却没有人和他讲话。 花浪满不在乎地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在最前面正对台阶处坐着三个人。最中间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人长相颇为威严眸子中精光闪烁他就是王家的当家人王怀义的老爹王重。在王重的左边是汾水帮的黄君右边的人四十多岁短小精悍正是吕梁派派主吕千秋。黄君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吕千秋却是目不斜视看都不看花浪。花浪微笑行礼王重却口气严厉地道:“花浪你来干什么?我并没请你来。”对这个一直和他最宠爱的小儿子过不去的小混混王重自然没什么好感。而且以他自命名门的作风对花浪更是不客气。 花浪不以为意道:“我也是并州武林的一份子象这种场合虽然你王老爷子忘了邀请我我还是自愿前来为并州武林出一份力。” 王重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掺和?” 花浪依旧笑容可掬道:“力强力弱总是一份心意。再说我也曾和马啸天交过手虽说结果不尽如人意至少比有些人当面不敢动手背后捅刀子有被人抓住强吧?”稍稍讽刺了一下王家。 王重登时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便要作。他其实城府很深但门第观念却很重。花浪对他来说只是下三滥看到他居然对王家毫无敬意王重便有些忍不住了。 旁边黄君看到火药味渐浓忙打圆场道:“花浪是我的好朋友就算看我面子不要再和他计较了。”他虽然也看不惯王重的作风但他是有家有业之人自然不能得罪这两年气势滔天的王家。 王重不能不给黄君面子勉强忍住怒气道:“那他也不能坐这儿让他到后面去。” 黄君暗叹王重毫无肚量却也无可奈何。他只能向花浪打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和王重怄气。 花浪却只是笑道:“既然王老爷子说得这么坦白我也不好意思装听不懂了。好了就当我是来看热闹的你们的事我一点都不卷入。幸好我早有准备要不可丢大人了。”说着扬了扬右手众人才现他手中提着一个小垫子可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花浪随意挥挥手道:“你们自便不用管我了。”慢条斯理地向院墙处走去。 众人的目光还看着花浪之时忽听得台阶处传来一声惊叹:“来的人还真不少啊莫非是无家可归了?那也不用都象叫花子一般坐在院中呀我们还是很好客的欢迎诸位进屋去坐。”却是马啸天带着左右双虎将从客栈中走出说话的是孙见智。十八虎骑卫并未现身。 王重冷哼一声却不说话只是狠狠盯着马啸天。马啸天却不看他环目四顾最后看到了花浪。花浪已自在墙头找了个地方躺下胳膊肘支在小垫子上正似笑非笑地望向马啸天。 马啸天大笑道:“小财神花浪是吧?听说你喜欢出风头第一次见你你在房顶今天你又跑墙头上去了还真是名不虚传呀。” 花浪笑道:“看热闹自然要找个好位置不然可要错过好戏了。再说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是被人赶上来的。” 马啸天也笑道:“什么人这么没见识?居然把一个敢跟我过招的少年英雄不当回事?” 王重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沉声道:“马啸天你太目中无人了。” 马啸天却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向花浪道:“你那几个兄弟怎么没来?少了他们我还真有点遗憾。” 花浪看出他是故意落王重面子乐得配合道:“飞飞不用说了虎王你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薛大哥可要怨任长东大哥了他出手太狠薛大哥回去就躺倒了。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是起不来。只有我打肿脸充胖子又好热闹勉强来了。你没见我的造型吗?实际上是我连站起来都困难。你们谈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好了。” 任长东哑然失笑道:“小兄弟你一番言语未免不尽不实难不成你还想搞什么花样?” 花浪笑道:“凭我手无缚鸡之力能玩出什么花样?倒是这一院子债主怕虎王不容易打。” 马啸天冷笑道:“偷鸡摸狗之辈我马啸天岂会在意?” 这一次是吕千秋不耐烦了他大喝道:“马啸天徒呈口舌之利算什么好汉?有中就敢做敢当。” 马啸天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屑道:“我马啸天有什么不敢当的?听你口气对马某甚是有意见要不要先过两手。” 吕千秋大怒起身马啸天身后孙见智已迎上前去。孙见智笑道:“原来是老吕你呀差点没认出来。既然如此有兴算算陈年老帐如何?”脸上虽在笑语气却充满怨恨之意。 吕千秋也恢复平和缓缓道:“孙见智别以为有马啸天就能保你无恙。当年没杀你是我生平恨事你既有找死之心我就先成全你。”两人竟是夙敌。 孙见智望向马啸天马啸天点点头道:“也好在上正菜之前来点小吃也是不错。见智你就跟吕掌门玩玩记住不要太过火。” 孙见智大喜径自跃入场中。真到动手时吕千秋也显出一派之主的风范他丝毫不为马啸天的言语所激怒拔出配剑跃出座位。 两人也不虚假客气了瞬即战做一团。 孙见智双斧带起巨大的呼啸声如风车般向吕千秋旋去。吕千秋身为一派之主亦显示出他不是虚有其名单凭一把剑寸步不让地连挡孙见智暴风骤雨般的进攻。 花浪在墙头看得诧异不已。因为齐行健在孙见智手下不堪一击他连带着对吕千秋的评价也低了许多此刻才现吕千秋的武功比齐行健高了数筹不止。花浪心中不禁生起疑云:“齐行健号称吕梁第二高手与吕千秋怎么会差这么多?” 孙见智猛冲猛打的进攻最是耗力不久即不能保持原来的密度。就在孙见智刚露出一丝空隙之际吕千秋反击了。他身形倏地前移剑法由大开大阖变得绵长细密近身对孙见智展开攻击。只见长剑在他手中犹如拥有自己的灵魂一般变化无方灵动无比孙见智顿时大吃苦头。 大喊大叫中孙见智勉强将双斧护在胸前苦苦应付着吕千秋无空不入的攻击。吕千秋长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进步呢十几年了你还是这么几下我可真实失望啊。” 孙见智虽心中不服却也无言反驳只能加快手中双斧的舞动想要找个机会给予吕千秋致命一击。 可惜吕千秋已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在连数十剑之后绿千秋终于找到孙见智一个破绽手腕一抖长剑已在孙见智臂上滑过。 不仅仅是外伤孙见智中剑时只觉手臂一麻在握不住手中举斧。咣当一声孙见智的左手斧掉落地面。 吕千秋不给孙见智任何喘息之机一剑荡开孙见智右手斧无力的攻击剑尖已如毒蛇吐芒般窜向孙见智的咽喉。往日恩仇再加上近日辱徒之恨吕千秋这一剑是毫不留情。 孙见智只能勉力向旁边躲开一点但已无法脱离吕千秋的攻击范围。 就在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之际任长东已出手长鞭如一道彩虹横过半空在吕千秋的剑刺中孙见智之前见他拦截。 孙见智死里逃生捡起落地的斧子向后退去。任长东救了孙见智之后也收回长鞭负手含笑而立。场中突然就剩下吕千秋一人。 吕千秋阴沉着脸道:“虎王这算什么?” 马啸天已在摆在门口的桌旁坐下悠闲地喝着茶道:“你们的场外恩怨我管不着但我总不能眼看着你杀死我的手下不闻不问吧?见智不是你的对手我们认输了。这一场就此作罢。” 花浪笑道:“虎王这话可有些不地道了那天我们也说认输算了你可没答应。今天这事和那天可是一模一样虎王有什么合理解释?” 马啸天大笑道:“我还需要解释吗?我说不用打就不用打了有谁不服气就找我来。” 花浪苦笑道:“我算知道什么叫大石压死蟹了。虎王摆明气势凌人我是无话可说。” 马啸天笑道:“江湖就是弱肉强食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谁的拳头硬谁的话就有道理。你还不明白吗?”话虽是对花浪说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马啸天却是借机表明立场意即有什么说不通那就用拳头商量好了。 吕千秋不忿地看着马啸天马啸天挥手道:“吕兄先回去休息片刻对马某人有什么不满一会儿再说。即使你愿意现在动手我也不能占你先战一场这便宜你还是休息好再说吧。” 花浪“哈”一声笑了出来想起这句话原是关度飞说的没想到让马啸天给用在吕千秋身上了。 吕千秋犹是不甘王重话了:“吕掌门先回来吧。我们今天来不是斗气的先谈正事等谈不妥时再动手不迟。”吕千秋这才慢步回到座位但目光仍不时扫向正恶狠狠瞪他的孙见智和好整以暇的马啸天。 马啸天自然听出王重语气中表现出不惧武力解决的意思但毫不在意。他只是淡淡道:“王当家有什么好提议?” 王重双目精光一闪道:“说到这批货的确是小儿太莽撞了。我已狠狠教训过他了还望你虎王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他这个后辈一般见识。” 马啸天哦了一声道:“还有呢?” 王重诧异道:“虎王认为还应有什么呢?” 马啸天大笑道:“你一把年纪了装什么糊涂。你带着大帮人马来找我马啸天难道仅仅为了那一批微不足道的货物?有什么意见都坦白说出来大家也好商量如吞吞吐吐别怪我马啸天没有耐心。” 王重沉声道:“这次中武林同道前来只是想要虎王一个交代。你本在并州以北活动这次突然驾临并州已是越界。而且吕掌门的大弟子亦被你们所伤不给个理由怕是说不过去吧?” 马啸天哑然失笑道:“说起来还是我的不是了?没有你王家惹是生非我岂能无端闹事?你们找我麻烦可以我自己送上门就不行?” 王重仍是不动声色道:“关于小儿的过错我已向你解释过了。既然你一意不肯放过他那不妨划下道儿看该怎么解决。” 马啸天不耐烦道:“听你罗里罗嗦真是烦死了。既然你装聋作哑我干脆明说好了货我可以给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草原方面的贸易你们不得再插手。” 王重冷冷道:“虎王不嫌太霸道了吗?” 马啸天也冷笑道:“我霸道?你还没听我说完呢除以上所说之外并州以南的生意也要算我一份。答应这些条件一切都好说。若不答应我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王重看看周围的人这才缓缓道:“虎王只怕是开玩笑这条件在座的人没人会同意。” 马啸天笑道:“难道你以为我是摆地摊的漫天要价?你还想就地还钱?” 王重不动声色道:“虎王既然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那不妨也听听我们的意见。我们并州以南的生意绝对不容你插手而且以后草原方面的贸易不能让你马啸天一人独大。” 马啸天大笑道:“你不是装可怜吗?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我早知道你们王家没安好心想从虎嘴里夺食吗?先问问我的断魂矛吧。” 王重冷哼道:“那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马啸天猛然起身道:“你我条件相差这么多还能谈出什么结果?不如先打上一场看能不能让其中一人冷静冷静再说。” 气氛剑拔弩张。花浪忽笑道:“虎王说到比武刚才你们可已经输了一场了。不知这个又怎么说?” 马啸天冷笑道:“刚才那场纯粹是娱乐。难道堂堂吕梁派掌门打败我一个手下还要庆祝一番吗?”吕千秋的脸色又是一变。 花浪笑嘻嘻道:“那如果这场虎王输了又有什么说法?” 马啸天失笑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先打过再说。” 花浪也笑道:“虎王可真是坦白。不知是谁来陪太行虎王过招呢?”最后一句却是对王重这边所说。 众人听花浪一会儿好象在帮并州诸人说话一会儿有摆出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还真是看热闹人的本色。 随着花浪的问话王重沉声道:“既然此事因我王家而起我王重自是当其冲就由老朽来陪虎王玩玩好了。” 全场静至鸦雀无声。王家在并州德高望重但却很少听到王家人大动干戈没人听说过王重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此刻见他悍然挑战马啸天众人的心情都不知该如何表达。 马啸天也有点出乎意料他打量着王重道:“王老爷子还真是豪气干云不过你就不怕一世英名丧与一旦?” 王重淡然道:“只要我所做对得起日月天地自会名留千古岂是一场胜负可决定的?” 花浪暗骂道:“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马啸天大喝道:“既然王老爷子如此好名我就尽力成全你好了。” 说话间马啸天铁矛在手悍然跃入场中。 王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就那么赤手空拳走到马啸天面前扬手道:“虎王请!” 马啸天讶然道:“老爷子竟然不用兵器吗?” 王重第一次笑道:“人老了舞刀弄枪怕是不行了。我就空手跟虎王过上两招好了。” 江湖中使用各种奇门兵器的人甚多自是为其有奇兵之效对上不熟悉某种兵器的对手自然大占便宜。同理不用兵器的人就少了因为拳掌谁也会但要精通就难了敢空手入白刃的个个是高手。 马啸天本对王家背后搞鬼的行径甚是不屑自然也没把王重看得太高但看到王重居然是以空手对他天下知名的虎王矛心中竟有三分敬重了。 想起那天因轻敌而遭关度飞暗算之事马啸天心下暗自警惕挥手一矛击出却是未尽全力攻中隐含严守。 王重大喝一声猛然一掌拍向铁矛。马啸天大奇下倏地加铁矛重重击中王重的掌心。 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撞击声王重竟然就象粘在铁矛上一般轻飘飘地被马啸天挑起。在场人等都瞠目结舌不知王重是如何做到的。 马啸天暗呼不妙他自然知道这是因为王重巧妙地使出粘劲。这一矛完全没有对王重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让马啸天很是被动。 马啸天的长矛挥至最高处王重犹自粘在矛尖处不动。马啸天猛然催动内力一股巨大的力道通过铁矛直向王重攻去。王重却好象早料到他有此一招在他出招的同时王重已飘离矛尖。 顺着矛身翩然而下王重双掌一前一后向马啸天脸上印去。 马啸天回矛不及王重的双掌已攻至眼前。 大喝一声马啸天忽挥手抛起铁矛同时双掌迎向王重。王重暗自好笑心想自己掌上数十年的造诣岂是马啸天可比不假思索地与马啸天对了一掌。 庞大至无可抵御的掌力向马啸天涌去马啸天应掌飞去。 王重一掌得手当然不会放弃这绞尽脑汁的来的优势如影随形地向马啸天迫去。 马啸天不慌不忙蓦然飞身跃起手中从又握住铁矛。他刚才那一抛正是向后抛出他被王重一掌击退落地处正好在长矛下方。由此可见马啸天对敌经验丰富且反应无比灵敏只此一下顿然扭转败势。 王重追至马啸天身边马啸天已然长矛在手对王重掌力雄浑的攻击他随手一矛挥去。王重掌力虽强却也无法与马啸天的铁矛相比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王重硬生生被逼退。 这一切只生在瞬息之间所有人都看得如痴如醉既为王重的掌法喝彩也叹服与马啸天的应变。 花浪在墙头更是大声叫好。 马啸天向花浪瞟了一眼道:“花浪你还真爱起哄用的着叫那么响么?” 花浪笑嘻嘻道:“不花扦看白戏如再舍不得叫上两声哪岂能对得起你们这么卖力的表演?” 马啸天啼笑皆非自己和王重为河东武林霸主地位而做的生死搏斗在花浪眼里竟成了免费好戏了。 王重本想凭一开始的奇招一举拿下马啸天却不料功亏一篑心中正自懊恼对花浪的话顿时有点火不打一处来。他忍不住大喝一声道:“花浪你不要太过分。” 花浪面不改色道:“老爷子哪来那么大火气?我又不是说你我为虎王加油还不行吗?” 马啸天笑道:“那多谢你小财神捧场了。”然后向王重喝道:“胜负未分实在是不够痛快。王当家的我们再来。” 王重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埋头向马啸天扑去。 马啸天既已见识过他的奇招自然不会再犯同样错误。两人这次可全是真功夫了。 王重身法飘忽一双手掌有如穿花蝴蝶般在马啸天身旁环绕时不时猛力一击。马啸天的铁矛却能刚能柔或重击或轻挑总能将王重的攻击化为无形。王重对马啸天无可奈何但马啸天的反击也往往是无功而返。 两人掌来矛往大战数百回合仍是胶着状态。 就在两人打得过瘾旁观着看的痛快之时王重忽然飘然退往圈外。 马啸天也不趁势追击只是愕然道:“还未分胜负王当家为何突然中止?” 王重摇头道:“我无法赢你。” 马啸天笑道:“难得王当家如此坦白那我也直接告诉你我也没把握胜过你。不过说到正事我还是寸步不让。” 王重忽笑得很神秘道:“我的条件也不变。” 马啸天大笑道:“看来打得还未够我们都没有变得冷静。那怎么办?” 花浪在墙头懒洋洋道:“那就继续打呗。好好的忽然不打了你们就不考虑观众的感受吗?” 王重这次倒没理花浪他只是紧紧盯着马啸天道:“既然虎王如此固执我就只好找个人来劝说一下了。” 马啸天冷笑道:“你又玩什么花样?还有人能说服我?是谁?” “是我。”从吕千秋身后忽然站起一个人来。 他年纪和马啸天相仿也是虎背熊腰的模样神色间自有一股傲气。本来以他的长相神气是很容易被人看出非是凡人但他一直躲在人群中倒也不显山露水。此刻一露面顿收先声夺人之效。 马啸天的笑容忽敛神色变得凝重沉声道:“齐鲁门掌门常通?” 那人傲然道:“正是区区在下。” 第九章完 第十章 神箭退敌 马啸天忽大笑道:“看来我马啸天还真有面子所谓白道七门今天已来了两家;六大世家也有一家。你们莫非是要联合对付我吗?” 常通冷冷道:“马啸天你威风的日子太久了我们也想换换气氛。” 马啸天也阴冷地道:“你们以为靠这种威胁就能令我就范吗?我马啸天也不是被唬大的。” 常通冷静地道:“我自己对你并没有什么要求但你要不答应王老爷子的条件从今后我们便是敌非友你可想清楚。” 马啸天断然道:“我没什么好考虑的。别以为你们左右夹击我就会害怕。是骡子是马那还得拉出来溜溜。” 王重这时阴恻恻地开口道:“虎王固然是豪气但也未免太顽固不化。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在你的地头并州并不是你可呼风唤雨之地。” 马啸天长笑道:“有什么手段尽可使出来看我马啸天可有半点惧怕。” 王重待要说话花浪却突然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放入嘴中一声凄厉的口哨顿时划破夜空。 王重大怒道:“花浪你有想告什么鬼?” 花浪笑道:“刚学会的。看现场气氛有点沉闷我来调节一下大家的情绪。” 王重正待痛斥花浪忽听身后人群惊呼道:“李夫人!?” 回头一看原来是沈落雁驾临。以王重的目中无人亦不敢稍有怠慢忙行礼问候。 沈落雁只对王重微回一礼就把目光转到马啸天处。 马啸天看到沈落雁也来了心头不由更是惊骇沉声问道:“李夫人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沈落雁淡淡道:“马啸天你闹得太过分了。” 花浪的口哨响过在风云客栈的后门外突然从黑暗中现出三个人来。正是关度飞叶星落和薛仁贵。 关度飞轻笑道:“看来前面已经热闹起来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场了。” 叶星落也笑道:“成败就看这一铺了飞飞你可别搞砸了。” 关度飞傲然道:“就凭星少你的绝技包管马啸天落荒而逃。我绝对不会扯后腿你就等着露脸吧。薛大哥准备得怎么样了?” 薛仁贵严肃道:“绝无问题。” 关度飞笑道:“那好我就先去探路了。”迈步向客栈后门走去。 在门口停下关度飞左右张望一下这才伸手咣当敲响了大门。 门倏地打开两个黑衣太行盗出现在门口对关度飞皱眉道:“你想干什么?”他们已认出关度飞正是那天和马啸天争斗之人。 关度飞大咧咧道:“我是来取大道社那批货的。” 那两人狞笑道:“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关度飞笑道:“那可难说。”蓦然掣刀向两人劈去。 那两个太行盗措手不及下忙向院中退去同时也拔出兵刃开始反击。 关度飞内力之怪是连马啸天也吃过暗亏的两个太行盗自然更是叫苦不迭。而且通过薛仁贵的指点关度飞的攻击也有了章法他不再一味猛砍猛劈招数也圆熟起来。正好拿两个太行盗练招。 在两个太行盗且战且退之际又有三个太行盗加入战圈五人将关度飞围在中间形势顿时对关度飞不利。关度飞长刀上下翻飞堪堪敌住五人的联手攻击。 五个太行盗看这渐渐无力的关度飞脸上都露出残忍的笑容准备将他一举杀死在马啸天面前也好表功。 其他太行盗也站在屋檐下观战每个人都认为关度飞被斩落刀下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传来密集如战鼓擂响的马蹄声人呼马嘶气势惊人。 院中太行盗都不胜惊骇不知生了什么事。 一个太行盗纵身便向院门出扑去想看看到底生什么事了。 一个身影忽矫捷地由外跃上院墙人尚未站稳一枝利箭已离弦向那太行盗射去。那太行盗也算反应灵敏刀快出鞘正好一刀劈中利箭。 但其他人却没心情为他喝彩因为他虽挡住这一箭却被箭身所带的巨大力道逼退数步。众太行盗都心下骇然这是什么人?居然能以一箭之力击退一个悍勇的太行盗。 当然是薛仁贵及时出手了。薛仁贵一箭得手并不停留也不见他手中有什么动作一四箭已分别向围攻关度飞的四个太行盗射去。那四个太行盗顾不上再对关度飞下手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薛仁贵的快箭。刀箭相击的声音响起四个太行盗都被击退再不能对关度飞形成合围之势。 剩下的一个太行盗当然不被关度飞放在眼里少了其他四人的压力关度飞简单的一招力劈那个太行盗已踉踉跄跄向后倒退。 关度飞横刀胸前说不出的英勇豪迈长笑道:“你们上当了。” 薛仁贵也持弓欲射太行盗一时都不敢出手了。 这时院外的嘈杂声也忽地停下但更让太行盗们感觉恐怖。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院外响起道:“全体听令弓箭手占据有利地形不许一人逃出凡胆敢擅自闯出的一律格杀勿论。其他人守住门口看前院放出烟花马上冲入擒敌。不许放走一个太行盗。” 马上听到有雷鸣般的应诺声听声音怕少说也有数百人。 一个太行盗忽颤声道:“是并州都督李绩。” 一众太行盗都面如土色李绩在并州战功卓越名气对身处黑道的太行盗尤其有威慑力。 院外再没人声但太行盗却清楚听到弓弦拉动的声音显然如要冲出先要应付不知数目的弓箭。 一句话也说不出一个太行盗忽飞身向前院跑去。 马啸天冷静地道:“不知李夫人的闹是意指何事?” 沈落雁冷笑道:“你既叫我李夫人当知拙夫便是并州都督李绩你如此大张旗鼓地前来并州是否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马啸天仍神色不变道:“江湖事自有江湖规矩李夫人既然是代表李将军还望不要插手才好。” 沈落雁笑道:“你马啸天的野心我们岂能不知?念你虽身处黑道但还算安分没给我们太多麻烦我们一直也对你网开一面但这次只怕容不得你如此嚣张。” 马啸天沉声道:“那李夫人有什么见教呢?” 沈落雁道:“你没听出王老爷子的意见吗?你既然来了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这话说得摸棱两可倒让马啸天有点不知所措了。 马啸天还不及回答后院处已传来巨大的嘈杂声。饶他身经百战也不禁脸色大变。 王重等自沈落雁现身后就插不上嘴了此刻乍闻异响也不由脸显异色。看在马啸天眼里却象是做贼心虚更增加了他的担心。 刚听到依稀有人声响过一个太行盗已快步向马啸天奔来。 马啸天从来人的脸色已看出形势大是不妙忙喝道:“什么事?” 那太行盗疾步上前低声向马啸天报告着。院中诸人虽听不见说写什么但从马啸天阴晴不定的脸色可看出他大为惊骇。 马啸天低喝道:“先把兄弟们集中到前院来听我指挥。妈的上得山多总遇虎这次还真麻烦大了。”那太行盗又匆匆而去。 马啸天的目光再转到院中冷笑道:“王重你还真是够阴险的居然和官府联手对付我难道江湖规矩已一文不值了吗?” 王重其实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形势有利也不肯放弃利用的机会。他和常通交换个眼色这才悠然道:“只要你肯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自然完全按江湖规矩。李夫人也是通情达理之人绝不会太多干涉我们江湖上的事。” 沈落雁微笑不语让人莫测高深。 太行盗十八虎骑卫这时已推到前院刚才报信的太行盗弓身道:“报告虎王兄弟们已全退回来了。” 马啸天仍是犹豫不决时花浪忽笑道:“玩也玩够了不用再演戏了。正戏现在开始好了。” 挥动手中的火折子花浪扬手将一只烟花放上半空。 砰一声巨响一朵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说不出的绚丽。 众人愕然望向花浪时花浪却仰面向天梦呓般道:“烟花可真是美丽啊我都觉得已经在过年了这种感觉真好。” 当然没人和他有同样感觉尤其是马啸天他在看到烟花上天时已挥手命令手下人做好准备。众太行盗包括孙见智和任长东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莫名地也更是恐惧。 王重等也有点手足无措本已拟好的计划却由于花浪的突出奇兵而无法正常实施。回头再找沈落雁却已踪迹不见。 就在院中诸人都觉脑中一片混乱之际薛仁贵已然站到了屋顶之上高喝道:“不要放走马啸天凡能擒获马啸天者不论生死皆有重赏。” 马啸天再不耽搁大手一挥道:“儿郎们给我冲。” 并不回头马啸天当先向院门处冲去。听到后院喊杀声震天而起众太行盗人人奋勇摆出严密的阵型旋风般向王家带来的众人冲去。 王重当即立断大喝一声道:“拦住他们。”既然和齐鲁门密谋对付马啸天已暴光那就绝不容马啸天活着离开。常通和他心意相通也不多说两人跃身挡在太行群盗面前。 吕千秋自然是瞄准了孙见智也不甘落后地加入拦截的行列。 黄君却不肯贸然上前无意间将目光投向仍悠然斜躺在墙头的花浪只见花浪却是对他微笑摇头。黄君虽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但却明白他绝非无的放矢看到并州武林的人一涌而上他却悄悄躲在后面。 这一次群战形势与刚才单挑又是不同。吕千秋本有信心吃定孙见智但在太行盗配合得当的攻势下他现自己是大大失策。 太行盗的武器分钢刀和长枪两种在每一个方向都是互相搭配着攻击。长短结合又进退有度即使是王重这等高手一时也无法伤到任何一人。王家带来的人虽个个身手不弱但却如同一盘散沙相互间既没配合行动间更是无序反而互相阻挡着进攻。太行岛倏地向院门处抢进数丈眼见就要破门而去。 孙见智可是大呼痛快在左右刀枪手的掩护下吕千秋根本无法对他全力攻击反而时常为刀枪手的攻势所牵制。此涨彼消下孙见智大显神威大斧只管轮圆了向吕千秋劈去吕千秋大感吃力却又不愿就此罢手虽步步后退仍是缠战不休。孙见智乐得有此有利机会趁机大舒刚才落败的满腹怨气。 马啸天那边也是气势如虹马啸天的铁矛和任长东的长鞭远近咸宜加上虎骑卫刀枪的配合瞬即逼退王重和常通。他们还待上前却被一涌而上的并州诸人所阻挡眼睁睁看马啸天等从院门处抢出。 马啸天觉得眼前压力一轻与众太行盗已现身长街他回头向仍不依不饶对吕千秋下手的孙见智喝道:“见智不要恋战。大伙儿快退。”虽轻松突破王家诸人的拦截但马啸天仍不敢掉以轻心。如被李绩手下身经百战的精兵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孙见智恋恋不舍地向吕千秋劈出最后一斧这才猛然后退。太行盗整齐而快地向黑暗中奔去马啸天却亲自带着双虎将断后。 王重和常通无奈对视都有种有心无力之感。他们本以为凭河东王家和河北齐鲁门的威势压迫马啸天让步并未准备与马啸天兵戎相见但阴差阳错下谈判不成反与马啸天反目成仇。眼见太行盗的阵势无懈可击他们也没心情再去追赶。 一骑快马忽从风云客栈院侧窜出如风般向太行盗追去。 马正是叶星落的雪儿骑手却是薛仁贵。他策马急奔口中大呼道:“虎王留步。”言未歇四箭已如电射出。 院门处并州诸人刚见他张弓搭箭四枝利箭已至马啸天身前。 马啸天正窝一肚子火当下含恨出手铁矛狠狠地向箭枝挥了下去。 四枝箭本是紧密排成口字形向马啸天飞去却在马啸天出手之时奇迹般分开了。两枝箭仍方向不变地急射马啸天另外两枝却分别向孙见智和任长东飞去。 马啸天既是全力出手力道自是十足两枝利箭顿被砸成四截颓然落地。任长东仍是那副不急不慢的神态手下却丝毫不慢。长鞭灵巧地卷起射向他的箭枝又蓦地抖直竟然把利箭原封不动地向薛仁贵射回。虽然力道不足以伤人这漂亮的一手还是让人击节赞赏。远远听见任长东笑道:“没想到薛小弟还是神箭手真是失敬了。” 马啸天和任长东是毫无损孙见智可就有点狼狈了他对薛仁贵的箭本来甚是不屑暗想凭这玩意也想伤虎王?薛仁贵这小子还真天真。不料箭枝却突然改向他射来措手不及下勉强挥斧挡了这一箭但仍被击退两步。任长东的笑语马上被他更大声的咒骂给掩盖了。 薛仁贵闪身避过任长东射回的箭枝停马不追扬声道:“任兄太过誉了。” 马啸天阴沉的声音传来道:“薛仁贵好小子!”太行盗已消失在黑暗中。 这一晚的计划能够成功固然是叶星落奇思妙想的结果但薛仁贵神奇的箭法也是其中重要一环。薛仁贵本只把射术当作一种雕虫小技这一晚的经历却改变了他的想法。很多年后薛仁贵的箭法更是出神入化但即使是他三箭定天山的时候他仍然想起这一晚的冒险。此是后话。 以王重为并州诸人的脸色都很阴沉花浪却是另一中表情。他得意得仿佛刚赢了巨大财富一般不停的大喊大叫既为薛仁贵加油也为任长东喝彩倒也不负爱起哄的美名。 刚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太行盗的身上他的表现倒也不惹人注意但马啸天已然不见他还是这么兴高采烈众人想不注意他都不行。 吕千秋窝囊地被孙见智劈了半天虽没伤到但心中着实窝火忍不住先向花浪火了:“花浪你是不是并州武林中人马啸天如此嚣张对你有什么好处?” 花浪笑嘻嘻道:“我愿是准备来出点小力的可有人不把我当并州武林的一份子我一没权二没势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忍了。现在你这么问我我感觉你的问题真是好难回答。” 王重黑着脸也开口了:“花浪你也不用指桑骂槐了。我是不把你当做武林中人可你也不能因此和马啸天串通一气呀?你要不把事情解释清楚只怕以后并州没你待的地方了。” 花浪笑容不改道:“王老爷子如此威胁我倒是好生害怕。不过你说的这个串通我可一点都不明白。” 王重阴森森道:“你放烟花是怎么回事?如不解释清楚我们今天的血不白流了吗?” 花浪故作不懂道:“放烟花有什么不对吗?快过年了不是?我贪玩放个烟花你王老爷子也要过问吗?”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道:“不要斗不过马啸天就找我算帐你们流血了?伤有多重有没有重伤不治的?” 众人这才有心情看看同伴的状况倒是有那么几个人受伤不过都不重。一来太行盗并不是要存心伤人只是想冲出院门而已二来其实并州诸人也不想和太行盗结仇所以也有网开一面的意思。 看到没人重伤想想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被王重激起怒火的并州诸人的底气也没那么足了。 王重依然不依不饶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吗?这种理由也说的出口如不说得让我满意你今天别想离开。” 花浪毫不畏惧依旧是玩世不恭地道:“你老人家当然不是小孩子所以不了解放烟花的快乐。我却是小孩子就喜欢放个烟花。” 王重的脸色更难看了黄君想打圆场却被他制止了。他狠狠道:“马啸天为害并州多年无论谁和他勾结我绝不放过他。花浪你可要好好想想。” 花浪还未说话一个清冷的声音道:“是我叫花浪这么做的。有什么事冲我来吧。” 王重气极回头却现说话的是沈落雁勉强将满腹的怨气压下王重沉声道:“李夫人为何要这么做?” 沈落雁毫不买他的账道:“并州是拙夫当家还是你王家当家?我觉得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王家交代吧?” 王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没想到沈落雁如此不给他面子。他不知道的是昨天花浪曾舍命相救沈落雁沈落雁又一向将花浪视为自己在并州武林的代表看他对花浪无礼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气氛一时尴尬之极这时忽有一人从院中跑出大叫道:“后院的镖车不见了。” 王重顿时失声叫道:“什么?” 那人是王重的人恭恭敬敬道:“我看马啸天跑了心想至少镖车可夺回今晚也不算徒劳无功结果到后院一看院门大开镖车已被人给取走了。” 王重猛然向后院冲去以他马是瞻的并州诸人也都跟着去了。 黄君犹豫一下对花浪道:“兄弟你受委屈了做哥哥的实在是没办法。唉。”语气颇为真诚。 花浪笑道:“兄弟理解你的难处。你也去看看吧。没想到王老头这么个臭脾气惹恼他对你也没好处。” 黄君看看他摇摇头也向后院而去。 花浪这才向一边的沈落雁笑道:“沈军师的伤都好了吗?刚才幸亏你解围要不然王老头非把我当替罪羊不可。” 沈落雁也笑道:“也还要感谢你的伤药呢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你为什么老和王家过不去若不是王重实在太无礼我也不愿太过得罪他。毕竟王家在并州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花浪仍是笑着道:“我管他狗屁影响力光脚还怕他穿鞋的?不过沈军师倒是没必要和他闹得那么僵。” 沈落雁狠狠瞪他一眼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不过今天晚上的行动还真是大获全胜。马啸天居然被你们几个小子给吓跑了你要的镖车也到手了。而且王家的如意算盘也落空了。叶星落这小子还真有一套。” 花浪得意道:“岂只星少?薛大哥今天也是威风八面我的烟花放得也不错。就是飞飞这小子没出什么力。我非扣他分红不可。” 话音未落关度飞的声音已响起道:“花子你小子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我怎么没出力了?没我镖车能安全到达大道社?” 花浪惊喜回头关度飞和叶星落正笑盈盈地站在身后。 花浪故意皱眉道:“你做什么了?我一点都没看到镖车已到大道社了?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关度飞二话不说扑向花浪就是一脚这才笑骂道:“累活都我们干了你小子放个狗屁烟花也好意思说。我非揍你个鼻青脸肿不可让你再自命小白脸。” 花浪飞身闪避仍不住口道:“不就是一分分红吗?何必这么动气呢?虽然你没做什么事我还是会给你的自家兄弟嘛。”两人一前一后在客栈门前追逐起来。 叶星落看着他们打闹感受着完成这几近不可能做到之事带来的快乐忽现薛仁贵怔怔地在一边愣脸上神色似喜似忧阴晴不定。 叶星落关心地问道:“薛大哥没事吧?” 薛仁贵回过神笑道:“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也向追逐着跑来跑去的花浪和关度飞看了过去。 沈落雁看着眼前快乐的两个人也不由露出笑脸。 王重等忽又从客栈中走出花浪和关度飞马上停止了打闹。 王重径自走到沈落雁面前沉声道:“李夫人镖车到哪里去了?马啸天说我勾结官府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落雁淡淡道:“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但我可以告诉你镖货会回到你手里的其他我也不知道。” 王重阴沉着脸连道数声好转身走了。其他人也都散去黄君邀请花浪有空去汾水帮喝酒花浪含笑答应了。 人群已散花浪兴奋道:“好了我们先去大道社领赏金吧然后去月明楼喝酒我们定要一醉方休。” 沈落雁笑道:“你们去胡闹吧我也要回去了。” 众人刚要起步忽从花浪身后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道:“娘!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花浪等愕然回头原来是徐如眉从黑暗中跑出正向沈落雁奔来。 沈落雁大惊道:“我不是叫你别一个人出来吗?你怎么不听话?” 话音未落从黑暗中又跃出一条身影黑暗中寒光一闪一把利剑无声无息地向徐如眉刺去。 沈落雁顾不得旧伤未愈纵声就向徐如眉跃去。但又比她更快的人花浪所在的方向本就离徐如眉最近剑光刚一闪他已扑到徐如眉身前。徐如眉武功虽不差江湖经验却是没有看到利剑刺来竟连闪躲都忘了就那么傻愣愣地站着。 花浪来不及多想趁势抱着徐如眉向前跃去。花浪人未停留却从空中传来一声惨叫估计是什么地方中招了。 沈落雁看到爱女无恙刚稍微放心忽惊觉原攻向徐如眉的长剑已转向自己而来。刺客虽是黑色夜行衣还有黑巾蒙面沈落雁却从她闪烁仇恨的眼中认出她的身份。 飞身向旁闪开沈落雁喝道:“独孤凤你竟然对我女儿下手未免有点不择手段了吧?” 独孤凤如风般轻灵地追击着沈落雁笑道:“那只是引你救她而已。你若不把她当回事我就杀了她也没什么。你若当她是宝我就杀你。”手下毫不留情地一剑刺向沈落雁咽喉知道沈落雁有护身软甲独孤凤便找她致命之处下手。 由于一开始独孤凤的目标是徐如眉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徐如眉的身上等到现独孤凤真正的目标还是沈落雁时再要援救已是慢了。 沈落雁的武功本就低于独孤凤加上昨日重伤虽经花浪的灵药疗治却还是行动不便。她勉强拔出配剑却是作个样子根本无法阻挡独孤凤的凌厉攻势。 叶星落已跃至沈落雁侧旁眼见沈落雁已是无力抵御当机立断下一声大喝。喝声听在众人耳中都觉耳鸣巨痛独孤凤的剑势也因此缓了一缓。虽然独孤凤很快恢复常态但这片刻的停顿已经够用了。叶星落软剑出手已将独孤凤的攻势完全接下。 薛仁贵和关度飞急步上前这次不敢贸然上前了只是紧紧护着沈落雁以防独孤凤再使偷袭。 叶星落独斗独孤凤也是不落下风。软剑忽软忽硬独孤凤一时竟摸不透叶星落的剑法虽是功力高强也只能和叶星落斗个旗鼓相当。 独孤凤知道行刺沈落雁的机会已经错过却又对叶星落生兴趣想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竟和叶星落尽情争斗起来。 独孤凤身形急动绕着叶星落不断攻击旁观的人看到她如蝴蝶穿梭在花丛中般快闪动竟有头晕目眩之感。叶星落却毫不为她所惑软剑舞动往往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展开反击独孤凤对他也是无可奈何。 独孤凤终于放弃击伤叶星落的打算闪身退往黑暗处。只听她一声冷笑道:“沈落雁算你又躲过一年明年再见吧。” 看独孤凤幽灵般不见众人才松一口气。想看沈落雁情况如何却听到她娇呼道:“花浪你在干什么?” 众人放眼望去才现花浪仍抱着徐如眉不放。从他抱着徐如眉跃出后面生的事太过紧张他和徐如眉都看得呆了就那么抱着谁也没觉得不对。 听到沈落雁的叫声徐如眉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到花浪的双手仍环在自己腰间徐如眉不禁大羞伸手推开了花浪。 花浪却有点愣神近距离才现徐如眉人比花娇出神间竟被徐如眉推倒在地。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大笑起来。 花浪傻呼呼地被徐如眉推倒却突然噌地一下子又跳了起来还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都傻了。 第十章完 第一卷完 第一章 爱情故事 独孤凤一开始攻击徐如眉其实只是为吸引沈落雁去救其目标并不是徐如眉。她没想到的是花浪居然是最先赶到的想起昨天花浪破坏她大计的那个茶壶虽没杀意也顺势在花浪屁股上划了一剑。这就是花浪第一声惨叫的来源。 等花浪把徐如眉救到一边接下来生的事惊心动魄他倒也忘了这一茬。沈落雁的叫声虽让花浪醒觉但突然见现徐如眉竟然美不胜收花浪还是没空想起他的伤口。最后让他彻底清醒的是徐如眉的一推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正好触动剑伤猝不及防而来的巨痛使他忍不住大声地叫了起来。 众人弄清楚他惨叫的原因都是放声大笑虽知不该但众人还是觉得此事太过滑稽。连徐如眉都大为开怀。 花浪双手误着屁股模样惹人噱悲叹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了马啸天的虎王之称果然名不虚传。那天我不过想踢他屁股一脚结果不仅没达到目的反而我的屁股大为遭殃。先被马啸天踢了一脚也算是自作自受可沈军师也来凑热闹就是雪上加霜了。到独孤凤来了更是达到姐姐昨天扫我一脚也就罢了今天居然又割我一剑。莫非我的屁股以后就永无宁日了吗?天杀的马啸天去。” 众人听到花浪居然这么有兴致对自己的倒霉长篇大论不由又是一阵哄笑。花浪嘴里兀自不歇都都囔囔不知道在说写什么。 沈落雁笑过之后回复平静道:“我们回去了。眉儿走了。” 花浪忽跃前道:“我们送你们回去吧独孤凤这娘们神出鬼没的实在让人不放心。” 沈落雁望了忽然娇羞无限的徐如眉怀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又打什么鬼主意?” 花浪冤枉道:“什么嘛?我一直是这么古道热肠只是你老是对我有偏见看不出我的优点罢了。”自吹自擂一番招呼众兄弟跟上他边走边岔开话题道:“你和独孤家究竟有什么恩怨?为什么独孤凤这么不依不饶呢?” 沈落雁叹息道:“我杀了她的叔叔独孤霸。唉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似是想起什么往事她忽地沉默了。众人也不敢打断她的思绪。 良久沈落雁摇摇头似要把某种念头排出脑海这才又接着道:“其实独孤凤也不敢杀我毕竟世绩也是当朝重将。她只是为当年的事不忿不想让我安生而已。每年她都会来骚扰一番刚才她既然那么说今年应该是没事了。” 花浪接口道:“话虽这么说可独孤凤的话也不能全信。还是小心点好。” 沈落雁横他一眼道:“你也用不着老献殷勤。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忽又叹气道:“其实我自己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怕她对眉儿下手刚才可真吓死我了。”言语间自然现出一个母亲的慈爱。 徐如眉低头道:“娘是我不好。” 沈落雁忽又笑道:“没事就好你现在也知道娘老让钱武跟着你的用意了吧?他们武功虽不怎么样但跟个人总是较让人放心。”又转向花浪道:“当年我教训你们也不是因为你们对如眉无礼只是怕独孤家对如眉不利。其实世绩也早叫钱武他们不要太招摇但作母亲的总是担心儿女我还是叫他们尽量谨慎。他们有时是有点过分希望你们还是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花浪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李夫人的心情我勉强能理解我以后绝对不和他们过不去了。其实以前也是和他们闹着玩也不想把他们怎么样。” 沈落雁点头道:“这样最好。” 花浪等将沈落雁母女送回李府这才展开身形向大道社赶去。夜幕下也不用掩饰行径四人将轻功挥得淋漓尽致不一会儿已出现在大道社院中。 虽已时候不早大道社大厅仍是灯光明亮。 花浪大叫道:“赵社长我们来领赏金了。” 门开处赵毅大步迈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四人也急步上前。 赵毅上下打量着四人忽连喝三声好。 四人茫然不解之时赵毅一把将花浪抓住抬手将瘦弱的花浪举在空中。 花浪大叫道:“赵社长你也老大不小了还玩这种游戏?” 赵毅大笑道:“我是太高兴了。来进屋去说。”这才将花浪放下。 四人看他喜上眉梢知道和夺回镖货有关也替他高兴闻言进屋中分宾主坐下。 赵毅仍是喜不自胜看了众人半天这才感叹道:“各位都是英雄少年赵某行走江湖多年识人无数这次还真是走眼了。居然连马啸天也被你们摆了一道我真是佩服却还是不明白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花浪笑道:“当然是星少的奇谋妙策在加上我们的大力协作马啸天就给吓的屁滚尿流了。哈想到马啸天狼狈奔窜什么仇也报了。” 叶星落见赵毅向自己看过来忙恭身道:“只是侥幸吧。” 赵毅扫了众人一眼道:“仁贵和我是素识其他我都是第一次打交道但经此一事我是服了。我对你们只能竖起大拇指叫一声厉害。” 花浪笑嘻嘻道:“赵社长不是想赖帐吧?这么大拍马屁难不成赏金想打个折扣?” 赵毅哑然失笑道:“我赵毅岂是那种人?好废话不说拿钱来。” 随着赵毅的话音从里屋走出一个镖局的伙计也不说话只是把四个包好的包袱放到桌上一恭身又回去了。 赵毅亲自将四个包袱分别送到四人手中这才又重新坐下。 花浪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袱一声惊呼道:“黄金?赵社长可真是大手笔呀。” 赵毅笑道:“黄金携带方便。原先说的是四万两白银为表大道社对各位的谢意就以每人一百两黄金为酬好了。” 花浪笑道:“按兑换价来说一百两黄金可不止一万两白银赵社长岂不是吃亏了?” 赵毅豪爽一挥手道:“能和几位少年英雄结交金钱算什么?实在是大道社还不是豪富要不然这点酬劳我还真拿不出手。”花浪笑道:“赵社长不仅豪气干云还心细如居然已事先替我们把赏金给分好了。” 赵毅皱眉道:“我是那天听你们说要平分的为免麻烦就擅作主张替你们先分了。有什么不妥吗?” 花浪叹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原先还想借分红时捞点油水现在你这么一分我可没机会混水摸鱼了。”众人不仅莞尔花浪什么时候也不忘他的本色。 赵毅也大笑道:“原先我颇看不惯花兄弟动辄谈钱的作风现在却觉得很是亲切。象你们这样的人自然有资格讨价还价我出钱你们办好事天公地道且无比爽快。不过花兄弟这句话我却只当是开玩笑。堂堂小财神岂是贪图便宜之辈?” 花浪愁眉苦脸道:“唉这都是盛名之累害得我连便宜都不好意思占了。其实我表面不说心中可懊恼不已呢。”众人又笑当然没人把他的话当真。 赵毅笑罢忽正色道:“玩笑归玩笑说到这次的事我可是自心底地感谢你们。你们不仅仅是帮我夺回一批货甚至可以说你们挽救了大道社的名声。” 花浪笑道:“有没有这么夸张?说的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赵毅没有笑一脸严肃叹气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都是很难做的。你们不了解我的难处也就不理解我的感激之情。” 花浪大奇道:“赵社长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赵毅先不回答他反将目光转向薛仁贵道:“说到这里我就得先向薛兄弟表示一下歉意。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早先将你拉到大道社来可有些在并州有头有脸的人打过招呼不许我用你。我要在并州混自然不能得罪他们。只是委屈薛兄弟了。” 薛仁贵也很认真地道:“我理解赵社长的难处其实一直以来你对我是很照顾的。” 赵毅喟然道:“薛兄弟能理解最好。”这才回答花浪道:“说到大道社的生意这几年也算红火可开支也很大。这次是我和王家第一次合作他们的条件非常苛刻即使安全把货送到我们也几乎没有利润。但干镖局的自然不能将客户往外推也只好接了。” 花浪插嘴道:“那后来马啸天劫了你们的货你们岂不要亏了?” 赵毅叹气道:“谁说不是呢?被马啸天这一插手王家方面的酬金已没了他们也不相信我能夺回镖来。所以这次我们亏定了。马啸天劫镖时伤了我们几十个趟子手光医药费就化了不少而且人手一下子紧张了还耽误生意。这次悬赏追镖完全是贴钱但为了大道社的名声我也只好认了。” 花浪苦笑道:“赵社长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这钱拿得有点咬手。我们岂不是趁火打劫?” 赵毅摇手道:“你们是凭自己的努力拿到赏金的绝对是问心无愧。要知道经此一回大道社的名气会更大。连马啸天亲自劫走的镖车都能夺回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了名气还怕没生意我们以后自然财源滚滚这点小钱花兄弟不用放在心上。” 花浪笑道:“这么说我心里才舒服。那天听赵社长哭穷我可是很不理解现在当然明白赵社长也是逼于无奈。” 赵毅笑道:“那时侯王家刚说不给酬金又赔出一大笔医药费眼见夺回镖货无望可把我折腾苦了。本来王家气势凌人即使夺回镖货也与大道社无关我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说到这里赵毅停了一下这才傲然道:“有几位兄弟帮忙现在形式截然不同我们大道社可是风光了且名声大振。在王家面前我们也可抬头作人。你说我能不感谢你们吗?” 花浪笑道:“看赵社长如此意气风我们心下也自高兴。预祝赵社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赵毅也是老江湖了精明过人当下闻弦歌知雅意道:“好我也不多耽搁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去庆祝一下吧?” 花浪起身道:“也没什么我们只是急着去月明楼喝老牛的二十年陈的汾酒。” 赵毅笑道:“为什么不去青楼喝花酒呢?酒虽不如月明楼风花雪月却最是适合你们年轻人。” 花浪忽不好意思道:“我倒经常想去的可老是囊中羞涩也只能望青楼而兴叹。赵社长这个提议不错听的我大为意动。” 薛仁贵却忽然道:“我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赵毅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道:“仁贵为人刚正我是知道的就当我开玩笑好了。” 薛仁贵不好意思道:“我倒不完全反对你们去只是我是绝对不去。”说话间眼中忽露出温柔之色。 花浪大笑道:“哈!原来薛大哥有心上人了怪不得会这么说。却不知是谁家小姐这么有福气?” 薛仁贵幸福得快要笑出来了却不肯回答花浪的问题。众人都为他高兴也不好意思追问了。 告别了赵毅众人来到大街上。 囊中有金各人心情大为不同也不再急着赶路就那么慢慢走着连迎面而来的寒风都显的温馨。 花浪看看犹自喜不自胜的薛仁贵心情忽也无比开朗忍不住引吭高歌在静夜中颇为突兀。众人也被吓了一跳。 看不出花浪身材瘦弱嗓音倒是甚为高亢一曲高歌虽不能说悦耳动听倒也似模似样堪可入耳。 关度飞不禁笑骂道:“花子你有什么疯?深更半夜别把狼招来了。” 花浪不以为意道:“歌为心声我心情舒畅自然要一展歌喉。你不服气吗?那来比一比好了看谁更难听。” 关度飞摇头道:“我是不会班门弄斧的。” 花浪得意道:“算你识相知道比不过我。” 关度飞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是说你?我说的是星少人家才是真人不露相不象你半瓶醋还老是晃荡。” 花浪象忽然明白过来一般盯着叶星落道:“对了星少你箫吹得那么好对唱歌也有研究吧?今天心情这么好不如唱一曲来听听。放心不会让你白唱大爷有钱。”说着神气得拍拍腰间的钱袋。 叶星落忍不住笑骂道:“你当我是江湖卖艺的吗?说到唱歌我不敢说有多厉害至少比你是要强不少。不过你既然这么爱扮大爷我偏不买你帐看你有什么辙?” 花浪不管他戏谑之意精神大振道:“算我不对好了。我求你唱两句总行了吧?” 叶星落笑道:“既然我们今天如此高兴就来合唱一曲好了。其实花子说得不错曲为心声只要高兴管他好不好听。” 四人歌兴大一时间激越的歌声响彻云霄。相比之下叶星落倒不是虚言他的唱功的确比其他人要高出一筹音高处高而不亢音低处低回不已嗓音悦耳歌声动人听他唱歌倒真是一种享受。不过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早早入眠的民众可没这好心情在连续被数家人叫骂之后四人嘻嘻哈哈地落荒而逃。 花浪笑的腰也直不起来道:“星少的歌是唱得不错不过却有点娘娘腔不如我够男儿气概。而且老百姓好象很不欣赏呢。” 关度飞撇嘴道:“你就少臭美了。也不看什么时候了谁又心情听你唱歌?而且就你那鬼哭狼嚎也叫唱歌?” 花浪笑嘻嘻道:“人家星少都不生气你又打抱哪门子不平?再说我妒忌一下不行吗?想我花浪玉树临风可自从星少出来我就成二流了。虽人不比我帅多少风度却比我翩翩又懂音乐一下就把我比下去了。唉既生花何生叶?”自顾自唉声叹气却不见其他人早笑的合不拢嘴。 花浪叹完气又笑道:“说起来我原来还真不知道妒忌的滋味实在是难受就象心头有一把火在烧一样。想起你们一直以来对我妒忌有加可知你们的心情一直不好我还真同情你们。” 众人笑得更是不堪关度飞无奈地摇头道:“爱臭美的小子。谁又有闲情妒忌你了?” 花浪笑道:“还说没有?现在你的语气就有一种酸溜溜的味道。” 其他人再也忍不住了在关度飞一声号召下三人马上向花浪逼了过去。花浪大叫救命一溜烟向前窜去。 四人打打闹闹地来到月明楼。 花浪停住身形道:“薛大哥既不愿去青楼我们就在月明楼痛饮一番好了。别的不说这儿的酒可是全并州最好的。众兄弟随我来。”拉了个长调花浪当先向月明楼奔去。 虽时辰已晚月明楼中还是甚为热闹。 一进楼门正好碰见牛圭花浪一把拉住他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 其他人也不理他自顾自随得福上了三楼包间。 三人坐下没多久得福刚为他们泡上茶花浪就垂头丧气地进来了。 叶星落笑道:“怎么了?牛老板不准你赊帐?你现在也有钱了何必为一顿饭和人家较劲呢?” 花浪叹气道:“我只是有一笔赚钱的买卖想和他合伙他居然不干。哼等我了财牛胖子就哭去吧。” 其他人还没说话伺候一旁的得福感兴趣道:“花爷有什么好生意?我能不能帮点忙?” 花浪对他笑道:“要说你去也是大有作用的不过这生意不在并州你还有老娘需要赡养恐怕不太合适去。你娘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得福黯然道:“也还那样药一直在吃不过也没什么起色。” 花浪拍拍他肩膀道:“对老人家好点。帮我去把酒拿进来。”得福点点头去了。” 花浪转头向叶星落道:“想起今晚的胜利我就心花怒放。虽然我知道星少的本事却还是不了解星少是怎么做到的。” 叶星落微笑道:“其实那只是雕虫小技江湖中也有卖艺的叫做口技。说白了就是用嘴拟出各种声音。最简单的就是吹口哨了然后是模拟鸟鸣兽叫或是模仿某人说话。象要模拟出一个完整的场景那就比较考验功夫了。我其实也没有把握幸好还是侥幸成功了。” 薛仁贵叹服道:“当时我就在星少身边虽已知道是他在弄鬼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真以为是李将军亲自到了。” 叶星落笑道:“那也要靠飞飞先声夺人还要加上薛大哥的神煎震敌要不然马啸天也不会轻易上当。”说到这里看到花浪一个劲瞪他忙又补充道:“当然花子时机把握得也很好所以我们才能大获全胜。” 花浪一脸得意却难得地没有自夸他忽然羡慕道:“星少还真是多才多艺不如教我两手好了以后流落街头也有个傍身之技。” 叶星落笑道:“我的小手艺有什么好你不是会赌吗?那可比我这两手来钱。” 花浪摇头道:“十赌九骗赢来的钱总是心中不安。不如卖点小手艺来得心安理得。” 众人听他如此高论想起黄君对他不贪的评价也大为叹服。薛仁贵油然道:“花子虽玩世不恭大节却能把握我实在是佩服。” 花浪当然大为高兴幸好这时得福把酒送进来了避免了他长篇大论的自夸。 得福为四人斟好酒花浪举碗道:“为成功夺回镖货干了。”一扬脖将一碗酒喝了个底朝天然后笑盈盈向叶星落望去。 看到关度飞和薛仁贵也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叶星落也举碗痛饮。没想到第一口就呛住了叶星落一口酒吐向桌下俊脸变得通红不住咳嗽。 花浪终于看到他想象中的好戏一步赶至叶星落身旁替他捶着背笑道:“嗨不会喝酒就不要这么猛嘛你看半碗酒都给你吐地上了多浪费。”关度飞和薛仁贵虽没说话眼中也全是笑意。 叶星落好容易才止住咳嗽抬头笑道:“没事再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叶星落终于一口气将剩下的就喝完也没再吐出。一股暖流从胃中升起直到喉咙处都火辣辣的。他不禁赞叹一声:“好酒!” 花浪笑道:“看来星少还真有酒鬼的天分呢很少人能第一次喝酒就现酒的妙处的。” 叶星落也笑道:“酒鬼也需天分吗?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得福为四人又将酒碗添满花浪有举碗道:“为星少第一次喝酒我们再干一碗。” 叶星落忍不住笑起来:“花子你这个提议也太烂了吧?想灌醉我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花浪叹气道:“你居然看出来了?那没办法了敢不敢应战吧?” 叶星落不说话只是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大声叫好中其他三人也干了碗中酒。 得福待要上前斟酒薛仁贵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酒坛。 看到众人惊讶的目光薛仁贵为所有人斟满酒这才缓缓道:“第三碗是我敬大家的喝完这碗酒我就要走了。” 众人大讶花浪代表众人问道:“走?去哪里?” 薛仁贵慢慢坐下道:“我要回家了。我离家已经一年多一直不敢回去。现在有了这一百两黄金我终于可以回去了。家乡有人在等我。”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中闪烁着无比温柔的光芒。 花浪大笑道:“我知道了。是大嫂在等你?对不对?”叶星落和关度飞也不禁露出笑意。 薛仁贵对他们仿佛视而不见梦呓般道:“我是龙门人自幼父母双亡以给富人家做工过活。我小的时候正好是隋末大乱之际苦不堪言。后来李唐起兵进驻长安龙门那边才比较安定了。我从小苦练武功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大将军为保境安民做点贡献。但每当我这么对身边的人说他们都笑我痴人说梦不知所云。我也不气馁相信有一天能达到梦想。” 说到这里薛仁贵停了一下似在追忆什么眼中温柔之色更浓。 其他人知道还又下文也不敢出言打扰连最多嘴的花浪也紧紧闭上了嘴。 果然薛仁贵接着道:“我做工的那家富人姓柳是我们那儿最富的人家我们叫他柳员外。柳员外有一个女儿叫柳纤纤是方圆几百里最美的姑娘。”众人开始明白他的故事了都不禁为他开心。 薛仁贵继续道:“柳纤纤是一个心肠很好的女孩子对我们下人也很有礼。我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上她了当然只能偷偷地喜欢我的身份让我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她没事的时候总会找我聊天听我说关于将来的事。不象其他人那般笑我不自量力她总是会鼓励我说她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我对她更是感激也更爱慕却不敢对她说。” 大家虽没见过柳纤纤但听薛仁贵说到这里也知她是一个秀外慧中的好女子不禁更为薛仁贵高兴。 薛仁贵又停了一下追忆着然后又道:“去年春天当汾河刚解冻的时候我们在河畔闲聊。她象是有事似的对我问她的问题她总是答非所问。当我忍不住问她到底生什么事了她忽然拿出一个荷包给我然后说她喜欢我让我找人去提亲掉头就跑了。我一个人待在河边直到很晚。从听到她那句话起我就没了三魂六魄又惊又喜。”众人想象当时的情形忍不住想笑却不敢出声。 薛仁贵忽叹气道:“惊喜过后我却犯了愁。因为柳员外绝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我。但既然纤纤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结果连作媒的人也找不下每个人一听说我想娶纤纤都骂我得了失心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本家大婶愿意去但刚说两句就被柳员外给赶出来了。大骂我一通之后这位大婶也不愿再管我的事。我也被柳员外赶出柳家不许我再进柳家门。” 众人没想到事情居然有如此转折脸色都开始沉重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薛仁贵好象又回到当时了满脸愁容道:“我连纤纤的面也见不上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在焦虑中过了三天柳员外忽然来找我了。” 大家听到事有转机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薛仁贵又叹一口气道:“他却是来劝我放弃不要再痴心妄想的。我当然不会同意既然纤纤都能坦言她喜欢我身为男儿我怎么能辜负她呢?”说到这里语气中自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坚决味道众人心中为他暗暗喝彩却也不出言打断他。 薛仁贵忽露出心痛神色道:“柳员外软硬兼施我自是毫不退让。最后他才无奈地说纤纤听说他把我派去的媒人赶走后竟然三天不吃饭誓非我不嫁。柳员外也是被逼无奈才来找我的。”众人又不禁为柳纤纤暗自喝彩。 薛仁贵继续道:“柳员外虽不愿女儿嫁我也不得不把我带回去。因为纤纤说不见我就不吃饭。我见了她也不禁心疼只是三天时间她就瘦了一圈。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告诉我一定要坚持。柳员外不能硬来只得用软办法。他对纤纤说跟上我只能吃苦。纤纤却说只要跟我在一起什么苦她都能吃。我听到这里又高兴又惭愧。柳员外转头对我说虽然纤纤愿意跟我吃苦难道我就忍心让她吃苦?我回答我一定会让她幸福。柳员外冷笑说空口白牙谁不会说大话?要娶纤纤先拿一万两银子来。”众人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老是看重这笔赏金了不禁唏嘘感叹。 花浪总忍不住道:“这柳员外真是势利要是我我就打破他的头。” 薛仁贵摇头道:“我倒觉他说得有道理。既然我喜欢纤纤自然愿为她做任何事。于是我就离家出来和柳员外以两年为约如果我能带回去一万两银子纤纤就嫁给我。如果我到时候不回去我也不知道会生什么事。”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自嘲道:“我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凭我一身武艺赚一万两银子应该不难。谁知道江湖中讲究身份地位我一不是名家弟子二没有名气竟然连混口饭吃也难。后来我为了闯名气挑了几个有名的高手被人称为白袍银枪算是有点名气了。可有什么用呢?被我打败的高手反而联合起来对付我他们有势力这下可没人敢用我了。赵社长说的没错他的确有意邀我去大道社但终于还是没敢得罪那些人。” 众人想到他这一年的艰辛再加上他肩上的重担都不禁默然。 薛仁贵继续道:“赵社长对我算不错了也暗中接济过我。这次马啸天劫了大道社的镖我自然义不容辞地来了当然也希望能挣得赏金好能回家去见纤纤。两年之期已快到了若不是怕纤纤不肯原谅我我连做强盗的心都有。” 叶星落喟然道:“儿女情长英雄志短。幸好现在结局还不错薛大哥也不用太伤感了。” 薛仁贵终于又露出笑脸道:“当我被任长东打败之时只觉心灰意冷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幸好有花兄弟先给我伤药又激起我希望我才能坚持下去。当然飞飞和星少也给我很大鼓舞我谢谢各位兄弟。”说完站起鞠了一躬。 花浪笑道:“好薛大哥既然家有意中人等候我们也就不要不识相这一碗就祝薛大哥有情人终成眷属。” 四人轰然应诺举碗一饮而尽。 花浪放下酒碗忽开始在身上摸来摸去好容易停下手来脸上的神色却很是古怪。 薛仁贵忍不住问道:“有什么不对吗?你是不是受伤了?” 花浪苦笑道:“哪有伤?除了该死的屁股我好得不得了。我只是在想薛大哥回去可就是新婚大喜我们做兄弟的自然该有点表示。可我找来找去身上除了几两黄金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要不我们三人送一份礼金算了虽是俗气也算是心意一份。” 不等叶星落和关度飞说话薛仁贵先自摇头道:“兄弟们的好意心领了这次有这百两黄金我已心满意足了就不用再劳兄弟们破费。其实金钱无所谓要不是为了纤纤我也不会这么看重这一百两黄金。 除纤纤外三位兄弟是唯一不嘲笑我梦想的人这份理解才是最重要的我薛仁贵没齿难忘。可惜我急着赶回去见纤纤要不然我一定陪众兄弟喝个痛快。” 薛仁贵的态度坚决花浪也不好再说什么。叶星落却忽笑道:“花子说得没错送钱实在是俗气。不过我这儿有件小小的饰物倒要烦请薛大哥转交大嫂算是没见过面的众兄弟的一点心意。”说完从怀中掏出一物。 第一章完 第二章 血战长街 叶星落取出的是一条做工精细的项链在灯光下出美丽的光芒。 薛仁贵还要推辞叶星落笑道:“送给你的东西你当然可以拒绝但我这项链不是送给你的。即使要拒绝你也先要问过大嫂的意见因为这是送给她的。这样吧如果大嫂看了以后觉得不满意你再还给我好了。” 薛仁贵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感动地接过项链颤声道:“兄弟们对我真太好了我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花浪笑道:“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些客气话了。”转头一把揪住叶星落道:“老实交代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是不是经常骗女孩子?随时准备用这些东西打动她们?”居然是声色俱厉。 叶星落一摊手道:“哪有的事?项链只是我买给小师妹的可她现在不在并州既然薛大哥有喜事我就送给薛大哥。师妹那边我回头再想送她什么好。” 花浪送开手一脸失望道:“还以为星少是情圣可以跟他学两手勾引女孩子的招数原来也是个菜鸟。” 众人听他一本正经问了半天竟然是这么个目的看着他沮丧的神色不禁又是一阵大笑。 薛仁贵起身告别叶星落忽然问道:“龙门距并州有数百里之遥薛大哥准备怎么回去?” 薛仁贵一拍脑门失笑道:“我都高兴得糊涂了。我应该先找匹马才行唉这么晚了也不知该去什么地方找。” 花浪却一听就明白叶星落的意思当下笑道:“何必找呢?现成就有一匹。” 薛仁贵蓦然想起雪儿叫起来道:“对了雪儿去哪里了?我好象后来就忘记它了。”又对叶星落歉然道:“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过高兴都不知它现在在什么地方。” 叶星落笑道:“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的。我刚才注意到了雪儿一直跟着我们。现在它正在月明楼的马房中休息呢。薛大哥觉得这匹马怎么样?” 薛仁贵由衷赞叹道:“实在是千里无一的好马。” 叶星落高兴道:“薛大哥喜欢就好了。那我就把它送给你让它带你回家吧应该比其它马要快好多。” 薛仁贵刚才虽听出花浪的话意是让他骑雪儿却没想到叶星落真把雪儿送给他当下大惊道:“这绝使不得。我不能受这么贵重的礼物。何况你已给我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了这马我绝对不能要。” 叶星落笑道:“你已一年多没见到大嫂了难道不急着见她吗?雪儿脚力很好骑上它你绝对很快就可见到大嫂了。” 薛仁贵大为意动却仍是摇头。 叶星落都觉没辙花浪帮忙道:“薛大哥你就不要推辞了星少岂会做赔钱生意?刚才我都忘了王家那边还有一笔酬金我们没去拿。你现在要走是不能亲自去拿了我们先给你一百两黄金。你有这么都钱就当买星少的马给上星少几两碎银子这样就算两清了。” 叶星落看他肯帮腔本是高兴却越听越不是味笑骂道:“你当我是马贩子吗?少在这儿乱推销。” 薛仁贵摇头道:“我还是不能要。王家的酬金估计不是那么好拿的我也不再奢望有大道社这份我就好了。马星少自己留着吧我再另找好了。” 花浪也没办法了。 一直只是听没说话的关度飞忽大喝道:“薛大哥我一直敬重你胸怀大志现又加上情深似海。可你这么婆婆妈妈太叫我失望了。兄弟就是兄弟只要你记住兄弟情谊那星少的心意也算没有白花。你这么推三阻四是不把我们不当兄弟吗?” 关度飞突如其来的大喝一下子惊醒薛仁贵。薛仁贵有些惭愧道:“飞飞骂得好,是我矫情了。废话不说了马我收下各位兄弟的情谊我会常记心间。什么时候到龙门来我们再一醉方休。我急着回去现在我就先告辞了。” 其他三人都起来送他四人向楼下走去。 花浪边走边道:“还是飞飞有办法。看来关键时候霸王硬上弓也是必要的。” 关度飞笑骂道:“说我就说我吧我怎么听着你这后半句有点别扭。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浪笑道:“我可没什么其他意思你要听歪了也是你的问题。”说着又向薛仁贵道:“小弟正准备做点生意飞飞不用说是加入的。星少回头我会劝他加入。薛大哥既急着要走又不肯先收王家那份酬金那我就把它当做薛大哥的本金这生意我们四兄弟一人算一份薛大哥意下如何?” 薛仁贵笑道:“就象飞飞说的只要时刻谨记兄弟事无不可。你看着好就行了不用问我意见。” 花浪大喜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叶星落奇怪道:“你老说做生意有什么好生意可做?” 花浪得意道:“你们没生意头脑当然不懂了。我可早就谋划这盘生意了。刚才帮我们运送镖车的那批人你都看到了?” 关度飞接口道:“那是张可谓他们一帮人。” 叶星落点头道:“叫张可谓吗?挺精明能干的。其他人也很得力。” 花浪傲然道:“他就是我的手下了生意就交给他去打理。” 薛仁贵虽归心似箭也不禁好奇道:“哪究竟是什么生意呢?” 花浪笑道:“从汉朝张骞同西域之后就形成一条从长安到西域的黄金商线。据说西域再往西还有不少不为我们所知的国家我们的丝绸茶叶还有瓷器在那边价比黄金。张可谓早就想去那边做生意了可惜没有本钱。现在我们出钱他出力这盘生意就要开张了。” 关度飞笑道:“你还真找对人了张可谓那小子做生意可是有头脑。我还担心你把薛大哥的钱打了水漂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花浪得意道:“我岂是不知轻重之人?张可谓虽然厉害可没人愿意资助他。只有我敢投资在他身上我的眼光更厉害。” 在花浪自吹自擂中四人来到楼下。 得福早在他们下楼时已抢先一步把雪儿给牵出来了。 雪儿看到叶星落低嘶一声似对叶星落冷落自己不满。 叶星落笑着拍拍马头轻声道:“别生气了。以后你可能有一段时间见不到我了给你介绍你的新主人薛大哥。跟他去吧记得要乖。” 薛仁贵飞身上马也不罗嗦高叫道:“兄弟们后会有期!”拍马向南而去。 众人含笑回头正准备重返月明楼继续痛饮忽听得身后传来雪儿的长嘶。 大惊回头只见薛仁贵刚驰至长街尽头有一队黑衣人忽从黑暗中现身正向他围去。薛仁贵翻身下马雪儿乖乖地跑向一边。薛仁贵挥动手中银枪一道亮光划破黑暗已和众黑衣人战在一处。 花浪眼尖一眼看出在围攻薛仁贵的黑衣人身后还有三个熟人在观战他不由大惊呼道:“是马啸天。” 叶星落和关度飞也觉酒意不翼而飞纵声就向街头赶去。花浪也不甘落后紧随在他们身后。 叶星落边飞奔边头也不回喝道:“花子会不会用剑。” 花浪也没心情开玩笑老老实实道:“还可以吧。” 叶星落一甩手将腰间软剑向后抛给他喝道:“今晚不同往常拿把剑也好防身。” 花浪敏捷地接过软剑只觉剑身轻盈把手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甚是舒服。他随手挽起两个剑花倒也似模似样。剑身随他舞动幻出一片眩目光彩只有轻微的破空声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刃。花浪由衷赞叹道:“好剑!” 叶星落当先冲向攻击薛仁贵脸上神色竟是十分狰狞。花浪在后急叫道:“星少剑给了我你怎么办?” 叶星落沉声道:“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不用管我。”说话声中已向一个黑衣人扑去手中寒光闪动也不知他平时藏在什么地方竟是两把匕。 那黑衣人惊觉回头手中钢刀刚刚举起身形如电的叶星落已至他身前。魂飞魄散中那黑衣人已带血飞向一边。叶星落并不停留一纵身又扑向另一人。 关度飞也不落人后叶星落刚把对薛仁贵的包围圈撕开一个裂缝他已窜入圈内与薛仁贵并肩挡住其他黑衣人的合击。 薛仁贵被九个黑衣人围攻本已捉襟见肘得关度飞的救援顿时精神大振。两人一刀一枪都是气势惊人原本咄咄逼人的太行盗登时被击退。 花浪也跃至薛仁贵身旁带着初得宝剑的喜悦挥剑向叶星落攻击的那人刺去。 那黑衣人刚勉强挡过叶星落的双匕就被花浪的偷袭捡了个便宜。花浪的功力虽不高但出手快捷加上软剑本身的锋利那黑衣人胸部中剑血花飞溅中已踉跄后退。 两人被击伤退出原本密不通风的合击之势顿被瓦解。 站在圈外观战的马啸天冷笑一声喝道:“好!你们既然全来了就一次解决好了。换人继续攻击。” 马啸天话音刚落已另有两人补上又变成九人围攻叶星落等四人的局面。 四枪五刀并举九名太行盗配合无间地向四人攻去。显然这是久经操练的阵型不仅进退有序而且攻防互补证明太行盗横行河东和河北间非是侥幸所致。 关度飞和薛仁贵各占一端成为与太行盗对攻的堡垒一是枪法娴熟一是内力强横太行盗一时也难有寸进。叶星落和花浪则展开身形快穿梭在关度飞和薛仁贵之间既为二人化解时有的危急也时不时觑中时机施以反击。在叶星落和花浪神出鬼没的袭击下登时又有两人挂彩。不过太行盗都是久经风浪的老手既然只是皮肉之伤他们丝毫不放在心上眉头皱也不皱地继续进攻。 四人待要乘胜追击太行盗强攻不下已改用稳固防守的战术。九人不再冒险急进反而各退一步虽对四人的威胁减少但防守却更密不透风。关度飞和薛仁贵数次奋不顾身的冲击太行盗的防线却被太行盗稳稳击退还险些受伤。叶星落和花浪一开始仗着迅捷的身法占了点便宜但当太行盗退守后他们在其精妙的防守下也只能屡屡无功而返。 看到马啸天和他的双虎将悠然旁观四人都知这些出手的人只是用来消耗他们体力等时机一到马啸天他们的攻势将会是雷霆一击。每个人都知道形势是极度不妙。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人有丝毫退缩畏惧。薛仁贵望望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努力将对爱人的思念忘掉更将生死的念头抛在脑后继续不遗余力地向太行盗起一冲击。关度飞刀势如奔雷根本没将危险放在心上反倒当作是难得的练刀机会。叶星落脸沉如水给人一种与他俊美容颜绝不相配的阴冷感觉身形如电在太行盗的包围圈中来回奔突那个太行盗稍有松懈便会突然现两把闪着寒光的匕在眼前出现而比兵刃更冷的是叶星落冷漠的眼神。花浪还是那么毫不在意他越来越喜欢以星落给他的软剑感受软剑挥动中的轻盈感觉倾听悦耳的破空之声他还颇有点自得其乐的快意。 薛仁贵刚挥枪逼退两名用刀的太行盗一名持枪的太行盗已补上那两人的空缺丝毫不给他乘机突围的机会。那名太行盗和薛仁贵对了一枪堪堪敌住薛仁贵的冲势尚未来得及有其他的念头叶星落已闪电般跃至他身前左手匕格开他的长枪右手匕已刺向他的胸口。那太行盗魂飞魄散下骇然后退而刚才被薛仁贵击退的那两名持刀者又重新上前双刀合壁将叶星落的追击挡住。 薛仁贵挥枪逼住那两名持刀者的同时叶星落已毫不停留地向关度飞方向奔去。嘴里喝道:“花子右边。”他纵身从关度飞左侧跃出。花浪和他配合多时相互间甚为默契闻言同时从关度飞右侧协同攻击。 两名持刀太行盗近身缠住关度飞位置靠后的第三人的长枪也无声无息的悄然攻至。关度飞凛然不惧忽放弃身旁两名持刀者的攻击当头对后面持枪者一刀劈下。两名持刀者心中暗喜毫不留情地将功力挥至最高就欲将露出破绽的关度飞一举致命。 关度飞全神贯注的一刀岂是那持枪太行盗所能抵挡他甚至连强挡的念头也没有借力向后急退期望两名持刀者能牵制住关度飞。 叶星落和花浪由关度飞身旁冲出时那两名持刀者正对关度飞迎头痛击。叶星落双刃齐已将左边太行盗击退。花浪虽功力稍弱但软剑出的寒气是那太行盗不敢轻视的顾不得再意图伤害关度飞那太行盗忙回身先挡花浪的攻击。花浪和他一触即退并不与他正面对战。那太行盗待要继续攻击关度飞关度飞早将那持枪者逼退随手一刀横扫那太行盗已仓皇后逃。 三名太行盗差不多同时被击退本是密不透风的包围全突然短暂地出现了一丝空隙。叶星落原地带起一股旋风身形如同水中旋涡直向还来不及重整阵型的三名太行盗卷去在这旋涡的边缘闪着寒光的是他手中的双匕。 如此高旋转即使叶星落面前是一块钢板他也有信心在上面捅出一个洞来何况挡在前面的只是几个太行盗。一边向前叶星落一边高喊:“跟我冲!” 果不出叶星落所料立足未稳的三个太行盗看到叶星落奇异而气势惊人的攻击不约而同选择了退避。叶星落停下身形时人已冲出包围圈心中大喜:“只要有时间空间让我们展开身法马啸天再想形成合围之势可就难了。” 叶星落的高兴并没维持多久他马上就现其他人并未随他一起冲出。回头一看他不禁苦笑一下纵身又跃回圈内。 叶星落之所以选择关度飞这一边突围是有理由的。薛仁贵所把守的一侧正对马啸天的方向从关度飞这边冲出有更充裕的时间逃跑。他刚才所使的旋转攻击极耗内力轻易他也不愿使出好不容易突破一个缺口却是被马啸天等识破意图导致前功尽弃。 在叶星落突出重围的时候关度飞和花浪大喜下正准备借机摆脱太行盗的合击却听到薛仁贵一声低呼。原来马啸天等也现形势不对不等马啸天说话任长东的长鞭已经出手。薛仁贵在叶星落和花浪同去帮助关度飞的时间内不惜消耗功力的全力出手将他这一侧太行盗的攻击悉数接下。他本有机会随同其他三人突围但任长东的干涉是他无力达成设想。 薛仁贵长枪划过一个半圆将面前的太行盗都逼在丈许处飞身向后跃起欲待与叶星落等汇合。任长东聪明地不去管其他人而是将目标锁定薛仁贵他意识到既然薛仁贵遇袭其他三人即全力营救那只要留住薛仁贵其他人也就跑不了。 呼啸声中任长东长达三丈的长鞭直向薛仁贵脚下卷去。薛仁贵人在空中已明白任长东的用意他在这条软鞭先可是吃过苦头的当下无奈沉身落地反手一枪迎向任长东。这一次任长东用的却是粘劲薛仁贵待要借力后跃却现借无可借反而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拉向相反的方向欲退无从。即使他心志坚逾铁石对此也不由无奈低呼一声。 参与围攻的太行盗也很快明白任长东的意图放弃其他三人不管他们全力向薛仁贵迫去短短一瞬薛仁贵已是数处带伤鲜血洒在白袍上甚是触目惊心。 关度飞和花浪看到薛仁贵情势危急自然顾不得逃跑毫不思索两人自己又跃回圈内与薛仁贵并肩作战。叶星落的情况大同小异他意识到薛仁贵已不可能冲出重围之后也义无反顾地自投罗网。 四人经过半天激战功力消耗甚巨在太行盗换人重整攻势之后顿时陷入苦局。 叶星落忽然加快步伐身形比刚才快了一倍出手也更是毫不留情。众人明白他是孤注一掷很显然这种打法对内力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看到叶星落如此不顾生死薛仁贵等也是热血沸腾不再考虑其他只管使出最快最猛的招势只求杀伤自己面前的敌人。连一直嘻嘻哈哈的花浪浑身似乎也散出一种杀气。 四人这一全力攻击太行盗可有点顶不住了转眼又有数名太行盗受伤退后。眼见四人的气势越来越盛马啸天再也不能熟视无睹。一挥手中铁矛他低喝一声:“不用等了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不能在这几个小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一起上吧早点解决他们好了。” 说话间又有两名太行盗带血向后退来。马啸天一摆长矛自己先顶替了一个位置。孙见智早就手痒难耐闪身避过踉跄后退的另一名太行盗他已挥动大斧劈向击退这名太行盗的关度飞。虽在这晚屡屡受搓但孙见智天生好勇斗狠并未受多大影响依旧是勇猛惊人。 任长东也出手但却是另一种打法。他并未加入合击的阵形而是飞身环游圈外仗着长鞭攻击范围大灵活多变对叶星落等展开偷袭。叶星落等往往刚全力挡过众太行盗的近身强攻就现一条毒蛇般的软鞭正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自己袭来。 马啸天等三人的功夫岂是众虎卫骑可比再加上阵法的妙用更是威力无比叶星落等的处境顿时危机四起。 马啸天一出手叶星落马上当仁不让地一个人将他挡住。手中双刃上下翻飞马啸天的铁矛虽威力无穷叶星落却能避其锋锐伺机反击。将身法的灵动挥至极限叶星落自由穿梭在马啸天的漫天矛影中手中匕更是如垫中针芒让马啸天既难受又无奈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松懈。当然马啸天的攻击也对叶星落有重大威胁他为了保持优势反复奔走而消耗的内力也是加倍巨增。 关度飞和薛仁贵少了马啸天这个最大威胁将手中兵器的威力挥到最大一刀一枪卷起无数沙尘将众太行盗弥漫其中。唯一要担心的是任长东无处不在的长鞭。花浪当然看出任长东的威胁所在凭着灵活的身法和手中软剑的锋锐频频化解任长东的偷袭于无形虽不能完全消除任长东的攻势倒也大大减轻了他的威胁。 孙见智虽也刚猛异常但关度飞和薛仁贵却巧妙地不与他正面交手只是时不时抽冷子给他一下在他刚要大肆厮杀之际又迅退开。孙见智气的哇哇大叫突然不顾阵形的完整拼命冲入圈中。 却不料这正是薛仁贵等意料中事所有人都看出孙见智头脑比较简单正是要故意挑动他的火性想借他打开一个缺口。孙见智一冲入圈内关度飞和薛仁贵的攻势全转到他身上刚抵过薛仁贵鬼斧神工的一枪关度飞已一刀劈中他的大斧。难受得差点吐血孙见智只能比冲进来更快地退回原地。尤其让他觉得窝囊的是在退后过程当中居然让趁火打劫的花浪在肋下刺了一剑。 马啸天对叶星落久攻不下也是叫苦不迭他可没想到损兵折将还是收拾不了这四个人。越觉得这四人潜力巨大他越不能容这四人生还留下心腹之患。就在马啸天暗下决心要不惜代价歼灭四人时忽听任长东一声大呼。 呼声是任长东出的危险却是来自孙见智。 第一次冒险冲入圈中攻击受挫孙见智本待稳守等待机会但在花浪等人的蓄意挑逗下他终于还是冲动起来。在叶星落以一己之力将最难对付的马啸天挡下的这段时间内花浪等在并肩作战的过程中早达成共识就是要把孙见智作为突破口。这一次孙见智冲入后要面对的是誓将他留住的狂猛攻击。 花浪迅捷无伦地攻击孙见智一剑又快退到薛仁贵和关度飞之间孙见智大忿下竟悍然跟他冲了进来。薛仁贵和关度飞暗叫一声:“来得好!”一刀一枪幻出刀光剑影已将孙见智包在当中。 孙见智举起巨斧猛力击下与关度飞硬拼一招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关度飞也觉双臂酸麻手中钢刀似变的重逾千斤暗赞孙见智勇猛过人。薛仁贵自不会放弃这好机会不给孙见智回气喘息的时间银枪瞬间攻出十几枪对孙见智步步进逼。孙见智勉力支撑忽一声大叫却是被花浪偷袭得手一剑刺穿右臂。孙见智的右手顿时失去力道他恨透花浪的来去无踪的袭击不管其他人他忽凌空跃起用依旧刚猛的左手一斧向花浪劈下。 花浪犹自沾沾自喜对孙见智不顾生死的一斧大惊失色不敢和他硬拼闪身避开。关度飞大喝一声上前与孙见智拼了这一招。孙见智被劈得又向上翻去关度飞乘势赶至他的身下刀势如虹上击。薛仁贵挥枪逼退欲来救援的几个太行盗也奔至关度飞身旁只等孙见智力竭下落便要将他一举击毙。打到这个份上他们已经不考虑为什么也不去想如何逃命只想杀掉一个对方稍微重要些的人物也算不枉血战一场。 孙见智虽生性悍勇这时也不由有些后悔。关键时刻任长东一声大喝长鞭向孙见智飞去。孙见智和他相处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图大喜下抓住鞭梢任长东手臂用力孙见智便凌空向外圈飞去。 关度飞见孙见智就要逃出也不由悍性大大叫一声:“薛大哥助我!”已纵身跃起薛仁贵长枪在他脚下一托关度飞去势加急飞到孙见智后上方凌空一个筋斗长刀化作一道亮光当头劈下。 孙见智人在空中无处借力无奈看着关度飞攻至不禁魂飞魄散。 那边马啸天见势不妙顾不上再和叶星落纠缠飞身一矛击向关度飞侧面。关度飞对这可致自己死命的一矛却是不管不顾只一心欲将孙见智致与死地。马啸天和孙见智相交多年孙见智虽桀骜不逊却对他一片死忠他自不愿失去这个得力受手下但眼见关度飞并不为他的围魏救赵所动也只能徒呼奈何。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空中的三个人完全忘了厮杀。关度飞和孙见智都是在劫难逃的命运似可预见。 叶星落忽然横空出世他虽出手比马啸天晚但却是后先至。凌空一匕挡在马啸天的铁矛上马啸天力尽落地时叶星落如炮弹般向孙见智投去。交手至今这是叶星落和马啸天度全力对拼马啸天虽欣慰叶星落的真实功力还是逊于自己却也对孙见智的命运完全绝望。光一个关度飞已可致命何况阴差阳错下又送去一个叶星落。一时间马啸天对自己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信心不禁产生怀疑。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却生了。叶星落飞至孙见智身旁却未落井下石乘机对孙见智施以辣手反而凌空一脚踹在孙见智腰间。孙见智向一边落地时叶星落也借力避往另一边双双避过关度飞气势惊人的一刀。 孙见智身不由己的一头栽倒在地上叶星落也飘然落地。关度飞失去攻击目标一刀仍是有去无回在地上劈出一道裂缝激起一片沙尘场中顿时弥漫着尘土呛鼻的气味。 但没人顾得上管这些他们都被突然的巨变惊呆了。没人还记得要继续混战疑问的目光都落在叶星落身上。 马啸天也不例外他紧紧盯着叶星落沉声道:“为什么?” 叶星落好象忽然又恢复原来的儒雅风流不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神情。他淡淡道:“从开头到现在我们都有伤员但却没人丢命。如再继续下去我可不能作任何保证。” 花浪有点明白叶星落的意思了是不想有人死亡结下不可解的冤仇也好有回旋的余地……不等马啸天说话先自接口唱和道:“不就是四十万的货吗?值得费这么大劲吗?虎王不是我说你做人大气点为一点小事大动干戈是不是有点不够风度?”明显继续下去是两败俱伤之局能和平解决是最好但即使是这么严肃的事情到了花浪嘴里也变了味。 马啸天忽笑了道:“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那批货?区区四十万岂是我马啸天可看在眼里的?即使王重那老头子我也并不当回事。但对你们我绝不会掉以轻心。” 花浪等对他的话浑然不解。花浪有点摸不着头脑道:“虎王这话听起来可有点费解。若不是为了那批货我们和你还有什么过节呢?” 马啸天正色道:“我马啸天岂是睚眦必报之人?那天在大道社和你们对过之后我才知道你们在并州乃是大有名气的人我和长东一致认为你们具有改变河东武林形势的潜力。你要是想听恭维的话我就说给你听。只你和关度飞在并州已占有一席之地加上白袍银枪薛仁贵还有这位不知来历的叶星落未来十年河东无人可与你们争锋。”任长东扶起摔得灰头土脸的孙见智边为他度气疗伤边摇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以后的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江湖了。而你们几个将是其中的佼佼者。” 花浪苦笑道:“虎王是不是对我们评价太高了?我们都是胸无大志之人对你们热衷的打打杀杀毫无兴趣。” 马啸天摇头道:“有没有野心是一回事能力是另一回事。你们既有如此能力我们当然不能掉以轻心。” 花浪叹息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可虎王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潜力说就要致我们于死地我们可是有点冤枉。” 马啸天冷然道:“既知你们的身份和实力我们本也不愿与你们为敌。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与王家串通一气。若你们与王家联手我最想除去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你们。” 众人想不到马啸天对花浪等的评价如此之高都是惊讶万分。 花浪忽一屁股坐在地上触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道:“有什么事你早说吗?搞这么久只是误会一场虎王你这玩笑开得可有点大。我们和王家串通?我们是并州唯一敢和王家较劲的人只是我们不喜争斗不与他们一般见识罢了。我们怎么会和他们联手?” 马啸天冷冷道:“今天晚上是怎么一回事?” 花浪笑道:“我们所作所为只是出于对大道社的道义和王家毫无关系。虎王你不会不知道赵毅在并州的名声还是很好的我们可不愿这么一个好人就此结束他的江湖生涯。” 马啸天犹自不信道:“你们还想巧词狡辩?不是你们那王家怎么能说得动李绩?你和李绩夫人的特殊关系我们也了解。” 花浪大笑道:“虎王你还没明白过来吗?看来我们今晚的把戏还真是玩得成功。哪有什么李将军?那根本是我们在搞鬼。” 一个太行盗插嘴道:“你们骗不了我的。我曾见过李绩听他说过话那声音绝对是李绩。” 花浪懒洋洋道:“那是你没见识。星少露两手给他们瞧瞧。” 叶星落微微一笑忽厉声道:“凡敢冲出院门者格杀勿论。”正是学的李绩的声音。象这种说服人的事本不合他的习惯和性格但自从和花浪认识以来他的想法已生很大改变。看看满身是血的薛仁贵精疲力竭的关度飞他知道为了他们他也应该做点事也就坦然泄露自己的秘密了。 那插嘴的太行盗满脸惊骇之色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 马啸天也一脸沮丧叹息道:“这才叫阴沟翻船居然被几个毛头小子虚张声势就给吓住了。我马啸天可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花浪笑嘻嘻道:“只是和虎王开个玩笑吧。虎王不会连这点胸怀也没有吧?” 马啸天还没说话任长东忽道:“不对如果李绩没有参与这件事怎么城防会突然加紧?” 花浪讶然道:“城防加紧了吗?” 马啸天严肃道:“正是如此。我们本待回虎王寨因城门紧闭才返回。花浪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这回轮到花浪无话可说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是沈落雁下的命令那沈落雁应该告诉他们才对。如果不是沈落雁还有谁能下令呢? 看花浪不说话众太行盗又紧紧握住手中兵器本已缓和的局面又开始紧张起来。 花浪苦笑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马啸天森然道:“刚才你说的一切都是谎话对不对?”眼见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花浪苦笑摇头关度飞和薛仁贵也将兵器举起既然和解不成那还是要动手他们可不想束手就擒。叶星落的眼中又闪出慑人的寒光。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现出冷冷道:“马啸天不关他们的事。有事找我好了。”声音和刚才叶星落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马啸天不由将手中铁矛握得更紧沉声道:“李绩!?” 第二章完 第三章 当世名将 从暗中走出的人年约三四十岁体形瘦长站立时笔直如标枪虽是一身便装却在举手投足间显示出军人的气质。这正是并州都督李绩。 李绩慢慢走到马啸天身前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马啸天扫了李绩一眼却回头对花浪满脸失望地道:“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睁眼说瞎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花浪也叹息道:“我还以为虎王见识高明原来也是是非不分之人。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马啸天心下犹自不忿以为又上了花浪的当。李绩忽然冷冰冰地道:“马啸天你倒真是冤枉花浪了。我也是刚回来还很可惜没赶上你和王家的好戏。” 马啸天冷笑道:“真的会这么巧?” 李绩摇头道:“一点都不巧。我本来就是为你回来的可惜还是晚了一点。要不然亲眼看看堂堂虎王被几个年轻人虚张声势就吓跑了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马啸天这次倒是坦然道:“要是有你李将军撑腰王家倒是可以和我一搏。毕竟你是并州都督我还是很敬重你李将军的。虽说这次是上了当我倒也不觉丢人既然有这种可能性我就不能不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吗?” 李绩淡淡道:“那是你不了解我的为人才会认为这是可能的。我可是十分了解你马啸天。当你下手劫大道社的镖车时我本不想插手因为这只是纯粹的江湖恩怨。可是接着而来的情报显示你居然向并州而来我马上明白你是不肯善罢干休。要不是边防有事我早赶回来了。有我在你别想搞风搞雨第一天我就把你赶出并州哪能让你在风云客栈搞什么群英会?” 马啸天冷笑道:“这是在你李将军的地头你当然可以大声说话而且说什么也可以。” 李绩摇头叹气道:“看来花浪说得没错你还真是没见识。什么叫我的地头?难道你以为你还有自己的地头?现在的天下是我大唐的天下普天之下莫非我大唐国土你的地头又在哪儿?” 马啸天不同意道:“那是你的看法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 李绩哑然失笑道:“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只是身为并州都督我自然要为一州之人负责所有手段措施不外乎是要保境安民。黑道古已有之能一直存在自是有其存在的理由。对待黑道譬如治水堵截并不能解决问题关键是要将它控制在一定范围。我之所以放纵你马啸天并不是没法治你只是你一直以来还算规矩没给我制造麻烦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但这次你的行为已是过分我不能不管。有我李绩在并州一天你就别想往并州以南展。回去吧老老实实待在你原来待的地方。” 马啸天大笑道:“李将军把我马啸天当什么人了?我是可以呼来喝去的吗?你有本事今天就将我永远留在并州看我马啸天可有丝毫俱意?” 李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虎王可真是好雅兴居然想留在并州。年关已近莫非想在我家中过年?可惜我家有娇妻膝下有子女一家人其乐融融怕是不方便留你。” 花浪见李绩突然如此风趣不由开怀大笑。 马啸天却一点也不觉好笑森然道:“江湖事自有江湖规矩今天在你地头我由你摆布他日有空不妨到我虎王寨一游看你是否还能如此随意。” 李绩笑道:“你还真是狂妄。虎王寨就是你所谓的地头吧?在我眼里它一文不值给我三天时间我就可将它夷为平地。” 马啸天也冷笑起来道:“空口白牙自然说什么也可以。你倒是试试看。” 李绩笑容不改道:“看来你马啸天也还不是全无见识终于明白我不会动你了居然对我施激将法。不过你也不要太嚣张我容忍你是因为你是维持河东势力均衡的一股重要势力如果你过我容忍的限度我随时可将你置于死地。” 马啸天不置可否道:“你既然说的那么好听说什么保境安民。王重打破江湖规矩扩张势力你为何不闻不问?没他们搞风搞雨我马啸天岂能无风起浪?不知李将军对此有什么好见解?” 李绩笑道:“王家终是不成气候我根本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即使让他猖狂他们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马啸天沉声道:“可他们和河北齐鲁门联合对付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李绩正色道:“我不许你越过并州往南但你只要不越界我是没工夫理你的。王家你会害怕吗?齐鲁门你会放在心上吗?若你在所谓自己地头上都不能解决他们的威胁我和你说这番话岂不是浪费时间?” 马啸天大笑道:“我是明白了。你李将军就是要我们打生打死你好收渔翁之利。” 李绩摇头道:“我有什么利好收?你们若愿保持现状那是最好。你们若想打破均衡之势一人坐大那就绝不可能我是绝不容许的。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趁早上路吧。相信你回去之后有一阵子忙的了。” 马啸天笑道:“我倒想知道对王家你也是这么坦白吗?” 李绩也笑道:“你是明白人我自然可对你说的明白一点。对于不清楚形势的人我是懒得去理的让他去碰壁碰得头破血流时他自然就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马啸天一阵狂笑道:“李将军还真是说得透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让我们走你就不应该把城门紧闭难不成要我们破门而出吗?” 李绩笑道:“我当然另有安排。你可以走东门。我来时吩咐两个时辰内出入无禁虽然你们打斗花了不少时间如果你们行动够迅的话我想时间还是够用的。如果时间过了之后你们还留在城内的话我不保证不会有不愉快的事情生。” 马啸天冷然道:“时间绝不是问题我甚至可以先去王家把我的马要回来。王家的人也太过分了拿回镖车也就算了居然连我们的坐骑也不放过。” 李绩摇头道:“这句话当我没听到。” 花浪忽向马啸天一本正经道:“镖车是我们取走的。王家的人是因为连镖车也没夺回才牵走你们的马出气。你们要去就快点听说王家因为失去四十万两的货物而导致没钱过年说不定连马肉也要吃了。我想你们不可能骑着一条啃得干干净净的马腿回去吧?” 马啸天哑然失笑道:“这小子还真是没正形。现在我相信你和王家没有瓜葛了。你们一定是趁我们往外冲的时候把镖车送走的对不对?” 花浪笑道:“虎王英明。” 马啸天苦笑摇头忽转头向李绩道:“既然李将军说得如此坦白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有这几个小子在我想再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口气我就先忍了但别让我再看到王家的人出现在并州以北的地界否则我要他好看。” 李绩笑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马啸天扫了花浪等四人一眼又向李绩道:“这几个小子都不错李将军既然是并州都督怎能如此浪费人才让他们流落江湖?可惜他们和我道不同否则我一定将他们拉到虎王寨。” 李绩拱手道:“多谢提醒。我自有安排。请自便我就不送了。” 马啸天回头向众太行盗喝道:“都跟我去找王家算帐去。今次跟头算栽到家了再找不回点面子我们也不用回去了。走!” 众太行盗轰然应诺瞬间随马啸天远去。 李绩等马啸天走远这才转头望向花浪等面无表情道:“你们好大胆子居然敢冒用我的名号。” 花浪笑嘻嘻道:“说到冒用名号我们也没给你丢脸。再说让马啸天在并州来去自如李将军你也是面上无光不是?我们也是看马啸天太过嚣张所以想教训教训他如此而已。可在并州有谁能压住马啸天呢?当然只有你李将军了。王家的人有什么用?马啸天还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们不借你李将军的名号又怎么能吓走马啸天为并州武林挣回点面子呢?李将军单凭一个名号就可让马啸天落荒而逃你应该高兴才对。” 李绩失笑道:“早听说小财神花浪能言善道果然名不虚传。我看来是没办法兴师问罪了。” 花浪却忽收起嬉皮笑脸道:“还要谢谢李将军出面为我们解围。” 李绩也收敛笑容叹气道:“你们的表现可是让我有些失望我都有些不愿出手要不是看实在是没办法收场我是不会露面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若让我满意只怕根本用不着我出面。” 花浪疑惑道:“此话怎解?” 李绩摇头失笑道:“我是一名军人当然考虑问题是从军人的角度对你们要求是苛刻了一点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听我倒可以给你们讲一讲。” 花浪看看众人明显都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巨大兴趣当下代表众人道:“愿闻其详。” 李绩露出思索的神态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做任何事都和打战一样先要料敌机先有什么阻碍有什么优势都要了然于胸。你们的第一个错误就是对敌人的目的动向完全不知先是盲目地冲了上去。” 花浪挠头道:“我们当时心切救援薛大哥没有考虑这么多。” 李绩摇头道:“这是你们的又一个错误。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平常心这样才能算无遗策掌握主动一遇事即惊慌失措岂能成事?” 众人都露出赞同之色。 李绩接着道:“刚才我说要知己知彼这只是第一步其次是要明确目标然后确定对策。我若说你们目标不明你们定不服气你们会说你们的目的是救出薛仁贵。可是这个目标太笼统了怎么算是救出薛仁贵呢?你们的意见从后面的表现来看可说并不统一。所以目标不明是你们的又一个错误。” 众人先是如李绩所料露出不同意的神色接着又为他一针见血的结论所说服。 花浪笑道:“我们本觉得没多少可以指摘的地方经李将军这么一说简直是一无是处。” 李绩摆手道:“我还没说完目标不明导致结果是配合无力以你们四人的力量本不用如此狼狈的。当然你们互相之见那种风雨同舟不离不弃的精神是我最欣赏的。但光有这种精神还不够你们可以互相牺牲但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有牺牲如何将你们的力量挥到最大如何使四人合作的力量大于四个人的简单迭加是你们没有考虑的。一个人的力量有多大?能做成多大事?而如何使所有人的力量向同一个目标努力取长补短没有一定之规但绝对要在脑中有概念。团结就是力量但团结不是简单一句话也不是有为同伴做牺牲的信念就可以的很多时候这更是一个技术问题。” 众人露出思索神色。 李绩总结道:“所以先是知己知彼其次是目标明确还要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使之挥最大的效力。然后才可谈到方法问题。目标是唯一的方法却可千变万化并没有一定之规。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先考虑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其次是围魏救赵攻敌之所必救最后才考虑以强对强的硬拼。你们一开始就和马啸天硬上可以说只是下策。还好后来你们醒悟了直到对敌晓之以理若不是我突然加紧城防当可和平解决与马啸天的争端。” 薛仁贵本有心投身兵戎听得很是入神这时问道:“战争不就是要杀伤敌人吗?不和敌人硬拼怎能杀伤敌人?” 李绩摇头道:“你的想法是错误的。战争的目的不是杀伤敌人而是打败敌人。举个例子吧当年韩信垓下之围用四面楚歌的办法瓦解了西楚霸王的军心导致项羽孤身逃亡空有万夫不当之勇也只能落个乌江自刎的下场。韩信并没有将楚军完全杀伤但他打败了项羽。” 看薛仁贵似有悟于心李绩继续道:“方法虽是千变万化但也不是所有方法都可用。杀伤敌人是打败敌人最有效的方法却有伤天和尤其是坑杀俘虏更是天人共愤。战国白起虽功盖当世却也留下杀人王的千古骂名。所以即使是敌人也不是说杀就可以杀的。作为一名将军自要审时度势灵活应付。汉武帝大破匈奴却也是劳民伤财动摇了帝国的根本导致后来的汉朝衰败。所以说不是只要杀伤敌人就可解决任何问题很多时候要考虑目标和付出的对比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才是最好的。” 花浪笑道:“问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和李将军对话可真是长见识。” 李绩微微一笑却是转向叶星落道:“你是叶星落吧?听说今天晚上吓跑马啸天就是你的点子?你模仿我的声音还真是惟妙惟肖。” 叶星落微施一礼道:“只是雕虫小技不值一哂。” 李绩笑道:“见微知著小处见大叶公子的大名虽未听过但由此事可见叶公子的匠心独具。不知叶公子可有心加入军中?以你之资至少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军师。” 叶星落微笑道:“我本身尚有重任在身不能入军。李将军的好意只有心领了。” 李绩叹息道:“那倒真是可惜了。”又转想花浪道:“你呢?有你为我掌管军中粮草我自可放心前进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花浪苦笑道:“李将军倒是看得起我可惜我胸无大志并不适合去当兵。我还是想赚点钱过几天逍遥的日子。” 李绩摇头道:“浪费天赋的小子。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最后对薛仁贵和关度飞道:“你们两个都是难得的勇猛之将只要你们愿跟随我功名礼禄不过是囊中之物。” 关度飞赧然道:“我自幼自在惯了怕是受不了军中的约束。” 李绩的目光落在薛仁贵的身上薛仁贵叹气道:“我倒是有心为国出力只是尚有一些琐事未了一时也难以脱身。” 李绩环目扫过眼前形象各异的四个人点点头道:“都是少年才俊可惜不能为国效力。不过军中民间都是一样只要心存社稷民众都可名留青史你们好自为之。” 花浪等四人恭身为答。 李绩看看天空星河稀落弯似银钩的下弦月已升上天际。李绩笑道:“谢谢你们这两天连救落雁和如眉。独孤家一直阴魂不散我去北部防所后也一直担心落雁幸好有你们有惊而无险。” 关度飞对这他认为是天下奇男子的当世名将格外敬重当下恭敬道:“李夫人一直对我们照顾有加能效微力也是理所当然。” 李绩眼中忽闪过奇光道:“我当然知道你们的事。和我成婚十多年过去三年是落雁最快乐的三年我知道她一直忘不了当年闯荡江湖的岁月有你们在也可让她重温旧梦。真的很感谢你们要不然落雁的日子会寂寞很多。”言语中自有深情流露。 四人都不说话了想不到天下知名的李绩竟然是情深似海。 李绩叹口气举步欲行薛仁贵忽问道:“李将军听说草原有动荡却不知是何事生?” 李绩停步道:“是薛延陀的真珠可汗和突厥一个部落生了战斗那个突厥部落被打败头领叫阿史那社尔已经逃到西域去了。薛延陀狼子野心终是我大唐心腹大患不过暂时它还不敢有什么举动。你既有心从军平时当多读兵书希望下次与薛延陀冲突时你可出现在我大唐军中。” 薛仁贵恭身道:“仁贵当努力不使李将军失望。” 李绩忽又转向花浪道:“花浪你现在已有点树大招风了既然不愿加入军队我也不能替你挡所有事。你自己小心点有人对你有意思。” 花浪奇怪道:“谁对我有兴趣?李将军可不可以说得清楚点?” 李绩摇摇头笑道:“我不方便说得太明白你自己小心好了。” 花浪还想继续问关度飞插嘴道:“薛大哥不是要回家吗?能不能出的了城门?” 李绩笑道:“时间应该来得及。不过关了城门也不打紧你就说是我派你出城的口令是大唐扬威。”说完飘然去了。 花浪看着李绩的背影嘟囔道:“说话又不说清楚弄得我的心七上八下的。难不成真有人要对我不利?” 薛仁贵已牵过雪儿翻身上马。 关度飞关心道:“薛大哥的伤势不打紧吗?” 薛仁贵洒然道:“些许小伤何足挂齿?” 花浪笑道:“还是有备无患的好。这些药丸你全带上吧以备不时之需。”说着从怀中掏出五六个小瓷瓶全都给了薛仁贵。 薛仁贵皱眉道:“药全给了我你们有事怎么办?” 花浪满不在乎道:“有我就有药。我有秘方在手随便去个药铺都能配它个几百粒。你不用担心。还是赶紧动身吧让大嫂久等就不好了。顺便祝你们白头偕老。” 薛仁贵也不多言收起药瓶然后才道:“经此一战你我兄弟之情昭比日月。废话不说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见。”挥动缰绳雪儿一声长嘶快启动瞬间即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花浪等目送薛仁贵离开这才转向月明楼方向。花浪笑道:“薛大哥走了我们三个人却是一个也不能少。今晚我们绝对要一醉方休谁想中途偷溜就是狗熊。” 关度飞斜眼看他笑道:“就你?行吗?说到偷溜怕没人比你更在行。” 花浪叹息道:“今天生这么多事不喝醉怎么能睡的着呢?放心吧我可不愿逃出去一个人面对漫漫无眠长夜而让你们酒后酣眠今天说什么也要喝他个痛快。”兴高采烈地举步欲行忽现叶星落的软剑还在自己手中。 颇有点恋恋不舍花浪将软剑递回给叶星落道:“星少还你剑。还真是把好剑。”眼中满是艳羡之意。 叶星落并不接剑只是笑道:“说起来你的剑法也不错我倒是真没想到。” 花浪随手挽个剑花神气道:“再怎么说我在剑上也有十年的造诣虽说好久不用了但失其形却留其神自然不会太差。” 叶星落莞尔一笑又问道:“那为什么不见你佩剑呢?那天见你赤手空拳就向马啸天冲去我还以为你练的是拳脚功夫。” 花浪得意道:“说到拳脚我也不是浪得虚名。想当年我和飞飞初出茅庐的时候就是靠拳脚混饭吃的。当时在并州小混混中我们的拳脚功夫可是数一数二的。没几个小混混敢跟我们比拳脚。” 自吹自擂一番花浪忽有挽起袖管伸出瘦瘦的手臂喟然道:“可惜现在我们已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再不能不顾颜面的和小混混大打出手现在也不知道还能挨小混混几拳。你看几天不打架连赘肉都生出来了。”叶星落和关度飞定睛细看花浪的手臂哪里有赘肉连肉都没多少不禁大笑。 花浪却仍在自哀自怜摇头叹息道:“现在身娇肉贵却是英雄气短再没有与小混混争斗的豪情壮志。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唉英雄迟暮老泪纵横真是可叹!” 他在那里煞有介事的大感慨关度飞和叶星落早笑作一团。 花浪等他们笑完了才又象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道:“噢对了星少你刚才是问我为什么不带兵器对吧?其实说来话长。我平生最见不得江湖中那些不可一世的花花大少带把剑就以为是绝顶高手神气得不得了。我既然对他们深恶痛绝当然不能和他们一个德性。而且腰间挂把剑我就觉得不舒服累赘不说一点美感也没有。为了配合我潇洒倜傥自由自在的王子形象我也不能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只有飞飞这样的怪物才会背着几十斤重的刀子还能甘之若饴。” 叶星落听得哭笑不得连护身兵器到花浪嘴里都成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东拉西扯真是不知所云。 关度飞笑骂道:“你说事就说事吧最见不得你老把我牵扯在内。我是怪物我的刀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没我和我的刀你早被人打得不成人形哪还来的狗屁潇洒和自由呢?” 花浪笑嘻嘻道:“我这不是和星少谈得投机有点得意忘形了嘛。你不要生气我其实是佩服你吃苦耐劳。” 叶星落见花浪一脸神气的样子故意叹口气道:“唉我本有意将这把剑送给你防身既然你这么痛恨兵器我只好收回了。”说着伸手去拿花浪手中的剑。 花浪闻言先是大喜见叶星落伸手又是大惊忙闪身先后躲去。叶星落也不追赶只是皱眉道:“你不是不喜欢用兵器吗?拿着我的剑不放又算怎么一回事?” 花浪赔笑道:“我说的只是一般兵器这把剑怎同呢?你看它剑身轻薄剑刃锋利便知它是可遇不可求的宝剑。再说你星少毕竟是一番好意即使不是好剑我也不能拒绝不是?算了其他话不用说了我就马马虎虎收下它好了。” 叶星落摇头失笑对关度飞道:“你看这小子我好心送他一把剑到他嘴里倒成了他给我面子才收。你说这叫什么事?” 关度飞笑道:“你现在能理解我的痛苦了吧?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哪!”两人对视苦笑。 花浪却又先后退了一步道:“不管你们说什么反正我是不会把剑还给星少的。他说送给我的岂能言而无信?” 叶星落忍不住大笑道:“不就一把剑吗?想要就拿去好了。也不用给我乱扣帽子了。飞飞我们走。”说着胳膊搭在关度飞肩上向月明楼走去。 叶星落边走边问道:“为什么我们打这么久居然没有人出来看热闹呢?” 关度飞笑道:“这应该是多年战乱养成的习惯一听到有风吹草动老百姓就躲起来了。虽然有些年没什么大乱了但江湖上也时有争斗没人愿意被牵涉在内。” 两人说笑走了花浪却仍在原地把弄着那把剑。他试着将软剑环在腰间上下打量一番又来回走了几步这才满意地吁了口气。 得意地摆了几个造型花浪满足道:“宝剑配英雄脂粉赠佳人。这才是适合我的兵器轻巧不累赘又可作装饰配上我真是天衣无缝。天作之合真乃天作之合。”他摇头晃脑地还在陶醉听到关度飞的笑声远远传来:“少臭美了快点跟上。月明楼要打烊了。” 月明楼虽然仍有灯光但却是人去楼空已没有客人在内了。 三人刚跨入楼门得福已急步冲上来道:“你们没事吧?我听到那边打得激烈却不敢过去可把我担心死了。” 花浪新得宝剑心情大佳拍拍得福的肩膀道:“我的小命那么容易丢吗?我的浑名可是花子有钱人都死光了花子还在要饭呢。不过也谢谢你的关心。怎么?要打烊了?” 得福还没来的及回答忽听到牛圭的声音说道:“花浪你还想怎么样呢?我们可不是青楼难道你还想让我们通宵营业?” 牛圭笑咪咪出现关心道:“又生什么事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没事就好。” 花浪却对他爱理不理对得福道:“既然要打烊我们也不能赖着不走。得福你帮我们拿三坛酒来我们带回去喝。” 牛圭颇有些尴尬笑道:“花浪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不同意你的意见只是生意你还没开始做情况也不了解我不是想看看再说嘛。” 花浪翻着白眼道:“富贵险中求没风险哪来盈利?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找人。没了牛屠户我还吃带毛猪了。”说完再不理牛圭了。牛圭无言只能苦笑。 叶星落从没见过花浪这个样子不禁暗自偷笑。关度飞悄悄道:“花子就这样有时候跟孩子似的。”他的声音虽低还是被花浪听见了花浪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时得福和其他两个伙计将三大坛汾酒端了进来。花浪丢下酒钱径自抱了一坛就向外走去经过得福身边道:“我原来以为你们老板只是小气今天才知道他的见识也是浅薄之极。看来你在这儿待下去也没前途了等我那边生意好了你就跟我去那边。你老娘也一块去。”说罢也不管牛圭脸色如何自顾自出了楼门。 关度飞和叶星落忍不住大笑对牛圭告罪一声也一人一坛酒随花浪出了门。 花浪仍是气鼓鼓地走在前面。 叶星落笑道:“花子你和牛老板搞什么花样?我听他口气也还客气你犯不着和他怄气吧?” 花浪想了想也一下子笑起来道:“我就是要气气这小气鬼。你看他当着你们挺客气我一开始和他说时他可不是这态度。算了不说了想起来又生气了。” 关度飞也赶上来道:“哪你干嘛将得福也牵扯进来?他以后在月明楼岂不难做?” 花浪叹气道:“我也是一时气愤倒没想那么多。不过应该没大问题得福肯吃苦人又机灵牛圭不知多器重他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再说即使他不在月明楼干了愿请他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叶星落边走边看着花浪总觉得花浪看上去有些别扭但也不知道是哪儿不对。仔细看了看不由笑出声来。原来他和关度飞都是单手托着酒坛对他们这样身有武功的人这样并不费力而且走路比较方便。但花浪却不同象不懂武功的人一样他双手将酒坛环抱在胸前好象还很吃力的样子。 关度飞也现了笑骂道:“你不是自诩是风流高手吗?看你现在这样子怕得福也要比你潇洒许多。” 花浪浑不在意道:“你们还说我爱臭美看看你们自己吧。深更半夜你们摆这优美的造型给鬼看吗?我这样虽难看了点可是省力不象你们两个虚荣的小子为了显风度多费许多力气不说还得装出轻松的样子真是何苦来由?” 叶星落和关度飞没想到连这普通一句话花浪都能联想如此丰富相顾无言开怀大笑。 花浪还在唠唠叨叨:“有什么好笑的?被我说中无话可说了吧?” 叶星落却突然神色一动挥手示意花浪不要说话低声道:“我好象听到前面有异响。” 花浪不屑道:“星少被我说中要转移话题吧?那也不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呀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哪来什么异响?”说到这儿他也不由停下听了听道:“咦好象真的象有人在打斗莫非是马啸天和王家打起来了?” 三人将酒坛放到一个角落这才飞身向声音响处奔去。 声音响起的地方是一间破落荒废的山神庙三人悄悄逼近现有两个人正在月下的庙顶做殊死搏斗。 花浪小心翼翼地从庙门处伸进头去看了半晌忽缩回头道:“听说过没见过的事都让我们给碰上了。美女打架你们见过没有?帮忙看看我怀疑自己眼花了。”说着还重重的揉着眼睛。 叶星落和关度飞也好奇地探出头去看一看之下也不由目定神呆。 这夜的月光并不明亮但足以让叶星落和关度飞这样的人在庙门处看清庙顶生的一切。 一衣淡黄一衣浅绿庙顶上两名女子正斗得激烈。穿淡黄色衣服的女子手持一把窄长的利剑以静制动地应付着穿浅绿衣服女子的凌厉攻势。穿浅绿色衣服的女子兵器却是一对短剑她身形飘忽不定不停绕着穿淡黄衣服的女子转圈时不时双剑闪出眩目亮光向黄衣女子刺去。 虽不知是何来历但正如花浪所说两人都是一等一的美女。黄衣女子娴雅大方飘飘如天上仙子。绿衣女子活泼灵动如月下精灵。 花浪揉了一会儿眼睛又凑过去去看。他和关度飞都看呆了。 叶星落却在最初的惊讶之后迅恢复平静。他已知道这两名美女是什么人了。 第三章完 第四章 天才怪物 两名女子的争斗愈趋紧张。绿衣女子的度更快出手更狠黄衣女子虽仍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不时皱起的眉头显示其实绿衣女子的攻击并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关度飞虽以勇猛强悍著称对绿衣女子的狠辣和精准的攻击也自叹弗如。花浪以轻身功夫自傲也不由对绿衣女子的灵动敏捷生起敬意。叶星落对绿衣女子倒不是很在意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黄衣女子的身上。 绿衣女子不断地改变攻击角度攻势似可如奔流的江河般永不停歇。黄衣女子则稳立不动但不论绿衣女子从什么角度攻来她都可将对方的攻击化解在形势最危急的时候她也不过是轻轻移动一下就将对方凶猛的攻击化为无形。叶星落看出她虽然看上去并没有移动多远但实际上却是极精妙的步法其繁复的变化如不是对体内真气操纵自如是很难办到的。庙顶两名女子兀自斗个不休庙门处三人却是各得其乐:花浪着眼在绿衣女子的灵动身法大觉有悟于心。关度飞则为绿衣女子精妙的剑法着迷对如何用刀的领悟更上一层。叶星落却在黄衣女子的身法和剑法中依稀想到如何才能以最小的功力消耗达到最佳效果的灵感。 两名女子在庙顶斗得不亦乐乎衣袂飘飞直欲乘风而去。庙门处三人却是看得心旷神怡心中暗呼精彩。 绿衣女子这时又改变了打法她不再一味求快节奏开始时快时慢有时连着数剑攻出接着却只是围着黄衣女子不断绕圈。在关度飞看得暗暗着急她为何还不攻击时才又重新来一阵狂猛的攻势。在绿衣女子攻势最猛烈之际花浪都只是勉强才能看清她的身法口中不言心中却明白绿衣女子的轻功比他要高出一筹。 绿衣女子一改变战略黄衣女子的压力顿时骤增虽从表面看不出来但叶星落现她开始更频繁地改换方位证明她再不能对绿衣女子的攻击坦然处之。即便如此叶星落还是认为绿衣女子无法胜过黄衣女子两人的功力明显在伯仲之间即使有差距也是有限而她这种狂风骤雨式的攻击最耗功力不能持久她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绿衣女子的度终于慢下来了连叶星落也以为她是功力消耗过巨无法在保持原有的攻击频率。关度飞和花浪却暗自为绿衣女子着急。关度飞是因为绿衣女子的全攻型打法最合他胃口看到精彩处恨不得能自己上去亲自搏上一场。眼见绿衣女子不能继续强势攻击他不禁为绿衣女子的徒劳无功惋惜。花浪却是喜欢她那种来去如风飘逸无伦的绝妙身法看她无法再象原来般飘飘若仙大觉不过瘾。 黄衣女子也不一味一防为主开始有节制的反击显然对对手的示弱还有怀疑。 绿衣女子暴露出攻强守弱的弱点一旦不能全力抢攻顿时落入下风。虽身法灵动好几次也只是侥幸躲开黄衣女子的反击。 黄衣女子的攻击渐渐加强绿衣女子更是捉襟见肘陷入苦战。黄衣女子步步紧逼绿衣女子却是不断后退。不一会儿绿衣女子已被逼到庙顶边缘处。黄衣女子先以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逼的绿衣女子手忙脚乱然后化繁为简一剑平平刺出。绿衣女子又回退一步却是不曾注意到已在庙顶边缘一脚踏空竟然从房顶栽下。 一直为绿衣女子暗中加油的关度飞和花浪差点要叫出声时绿衣女子却奇迹般凌空飞起径自跃过黄衣女子的头顶向黄衣女子的身后落去。人尚为落地绿衣女子一声娇笑道:“姐姐上当了。”手中双剑一前一后闪电般向黄衣女子后心刺去。 为绿衣女子白担心半天的关度飞和花浪想不到事情竟有如此转折都心中大叫精彩。关度飞还好点花浪却直接将心中的赞叹喊了出来大叫一声:“好!”叶星落也为绿衣女子的奇招叹服却不象其他两人那么激动听到花浪的大叫大觉不妙却已来不及阻止。 庙顶两名女子却似没有听到花浪石破天惊的叫喊恶斗仍在进行。 黄衣女子临危不乱身转半圈长剑向后划个半圆叮叮两声已将绿衣女子的双剑挡住。绿衣女子飘然后退黄衣女子却是原地未动。表面看起来两人是平分秋色其实却是黄衣女子吃了个小亏。两人全力交换了一招绿衣女子借后退化解了一部分反击之力黄衣女子却是苦于身处庙顶边缘退无可退将反击之力全部承受自然是绝不好受。 绿衣女子一退即进重又和黄衣女子战在一处。这时的她哪还有丝毫功力消耗过巨的迹象更说明刚才的示弱只是一个圈套。黄衣女子上了一当却还是丝毫不动声色重又以防守为住绿衣女子还是对她无可奈何。 叶星落等虽觉得再逗留下去不太妙因为花浪的叫喊即使聋子也听得到两名女子却是不闻不问大是不合常理可是又舍不得放弃观看如此精彩的打斗而去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观看到现不妙再溜之大吉。 绿衣女子久攻不下忽飘然后退停在离黄衣女子身前丈许处笑道:“姐姐功夫真好。本待和姐姐好好切磋一番可惜有闲人打扰不如今天就此做罢如何?”眼睛随着说话向庙门处扫过叶星落等早觉不对已齐齐缩回头去。 黄衣女子淡淡道:“也无不可。妹子冰雪聪明我也是佩服得很。那就另找时间好了。”言罢从庙后跃下飘然去了。 绿衣女子却是一声娇呼:“什么人如此大胆?给我滚出来。” 庙门处穿来破空声当然是叶星落等三人。不过却不是按绿衣女子说的向庙内来而是向相反方向全力驰去。 叶星落等头也不回将身形展开眼极限转眼已掠过好几条街。远远听见绿衣女子在后笑骂道:“还说你们大胆原来都是些没胆鬼。” 三人等到后面再无追赶的动静这才返回刚才放酒的地方。拿上三坛酒三人漫步深夜的街头向花浪所谓的“狗窝”走去。 万籁俱寂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回响在四周。默默回想刚才所眼见的剧斗即觉惊心动魄又觉意犹未尽三人各想各的一时谁也不说话。 关度飞眼中精光连闪忽打破沉寂叹息道:“我今天才完全相信花子的话了。” 花浪先得意道:“我说的话当然是有道理的你当时没理解也不要紧到现在理解了说明你还是有进步的。”然后又问道:“不过我说过的话很多你说的是那一句?” 关度飞并未和他做口舌之争眼中现出渴慕神色悠然道:“就是关于马啸天只是二流角色的那句。你看今晚所见的两名女子年不过二十武功却不在马啸天之下算来她们的师傅当是更厉害的人物。徒弟已是如此高明师傅之高可想而知。此生若能与真正高手过过招也是死而无憾。” 花浪也不再嘻嘻哈哈叹息道:“以前说到我武功不行尚有轻功可以自傲。今日方知天外有天那绿衣女子的轻功比我高了何止一筹倒叫我再难厚颜吹嘘。难道我可依仗的资本就只有聪慧的头脑了吗?”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自我吹捧了一下。 关度飞却没心情再讥讽他反而又陷入沉思喃喃道:“究竟是谁家弟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底?” 叶星落一直没有说话仿佛在考虑什么重要事情听到关度飞的话随口道:“她们一个是慈航静斋传人一个是圣门弟子。” 关度飞本是随便感慨并未真地期望得到答案听到叶星落的话不由和花浪齐声叫道:“你说什么?” 叶星落被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一跳从冥想中醒悟愕然道:“我说什么了?” 关度飞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说那两名女子一个是慈航静斋的一个是什么圣门的。” 叶星落这才完全明白生了什么事他笑道:“你们反应怎么这么大?也没什么奇怪的象这种身手这种年纪也只有慈航静斋和圣门才会有这样的弟子。” 花浪笑道:“你的意思是只是猜测?此话未免不尽不实。刚才你说这话的时候可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老实交代还有什么没说的?不要逼我们严刑逼供。”摩拳擦掌就要上前。 关度飞也接着道:“圣门是什么门派?这个我们可没听过。”说着也装模作样地去掣刀。 叶星落一摊手苦笑道:“好了算我怕了你们两个并州恶霸了我说还不行?圣门就是花子说的魔门只不过魔门自称是圣门称呼不同而已其实是一回事。那两名女子一个是慈航静斋的雁无影一个是圣门阴癸派的聂飞羽。” 花浪不耐烦道:“说清楚点哪个是雁无影哪个又是聂飞羽?” 关度飞替叶星落回答道:“穿黄衣服的是雁无影穿绿衣服的是聂飞羽。”叶星落微笑点头。 花浪奇怪地看着关度飞问道:“你怎么知道?” 关度飞摆出教训的面孔道:“亏你自命聪明怎么连这也看不出?魔门重点在一个魔字静斋重点在一个静字。看她们打了半天你怎么会连哪个是魔门中人哪个是静斋弟子都搞不清楚呢?” 花浪点头道:“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又皱眉道:“那我们不是一直为魔门的人呐喊助威?倒是有趣。” 关度飞却忽向叶星落问道:“星少怎么会知道她们的身份呢?” 叶星落叹气道:“我自和她们有关系。不是我存心瞒你们只是说来话长等到合适的时候我再向你们解释吧。今天我们身经一场大战又目睹一场精彩决斗难道还不够吗?现在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消灭掉这三坛酒其他事留待明天再说吧。” 关度飞笑道:“星少若有难言之隐就当我没问过好了。说到喝酒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花浪大叫一声:“看我新领悟的身法。”当先掠去。三人都展开身形疾驰而去。 夜已深花浪和关度飞所住的屋子却还有灯光透出。 三人大感奇怪推门进去才现是杨七在挑灯夜读。 花浪先是一愣然后语重心长道:“杨七居家度日最重要是节俭。你们年轻人不知世事艰难太过奢靡深更半夜不睡觉难道点灯不用费油吗?” 关度飞和叶星落想不到他居然把牛圭的一番话用在杨七身上不禁开怀大笑。 杨七一脸不忿道:“花大哥我可是为等你们才熬到现在的连开水也烧开好几锅了。你不要什么咬什么不识什么好不好?” 三人一看果然在炉灶上有一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地开着水。叶星落却对杨七话中的一堆什么觉得莫名其妙问道:“你到底说的是什么呀?什么什么的我都听晕了。” 关度飞忍不住笑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完更是乐不可支。叶星落不禁莞尔这杨七说话还真有趣。 花浪怒视着杨七杨七却一脸无辜道:“那是关大哥说的我可不是那意思。”花浪也忍不住摇头失笑。 关度飞见杨七手中居然拿的是花浪的《史记》大为惊讶道:“你居然也会看书了?真奇怪。” 杨七不好意思道:“我本是担心几位大哥所以一直没敢睡后来又想几位大哥肯定是去什么地方去庆祝去了怕你们回来需要热水我就开了点开水。闲着无聊我就翻了翻花大哥的书想起你们那天晚上说到这部叫《史记》的书就耐心看了几页。” 花浪摆出好为人师的模样道:“有什么心得?说来听听。” 杨七兴奋道:“我正好翻到侠客列传看了朱家和郭解的故事。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原来我们现在所说的侠客一开始是这么个模样。” 花浪继续道:“那有什么感想呢?” 杨七莫名其妙道:“就这样了能有什么感想呢?” 花浪点拨道:“难道你不想作个侠客吗?” 杨七耸耸肩道:“作侠客有什么好的?我还是觉得做乞丐比较轻松自由。”众人见花浪谆谆诱导了半天杨七居然如此回答莫不笑得前仰后合。 花浪摇头叹息道:“我一直觉得自己胸无大志颇有点难为情谁知道你更不堪。比起你乐于做乞丐我也算是豪气干云了。” 杨七也不反驳笑嘻嘻道:“能让花大哥重新找到做人的信心我觉得也算是我的一大成就了。花大哥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应该还算过得去不是太大的累赘。”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花浪也无可奈何了对杨七道:“现在我们回来了你也去睡觉吧。唉没有上进心的小子我真为你头疼。” 杨七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操那么多心干嘛?几位大哥先忙着我去睡了。”笑嘻嘻走了。 关度飞从角落里搬出一张矮脚桌子花浪早把炕上的被褥腾开一块地方。三人将桌子摆在炕上酒坛又放在桌上摆开三个大碗就开始大喝起来。 几碗酒下肚三人都觉得浑身热脑中也晕乎乎的兴致开始高起来。花浪又喝下半碗酒后笑道:“星少跟你说点正经事。” 叶星落斜眼看他道:“你也会有正经事谈?” 花浪也不生气笑嘻嘻道:“就是关于咱们那盘生意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叶星落也笑道:“既然问我意见至少应该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吧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花浪挠头道:“千头万绪从哪说起好呢?” 叶星落笑道:“很为难吗?我给你提个醒吧比如说张可谓是怎样一个人?” 花浪像想起了什么笑道:“说起张可谓倒也有趣。他原来也是乞丐出身在我和飞飞之前他可是并州的乞丐头子只是年龄大了以后不愿再做乞丐改行做了生意。我和飞飞有一次与一帮小乞丐生了冲突那些小乞丐却和他有关系就找他出头。打了一架之后我们居然成了朋友。” 叶星落笑道:“好象你在并州的关系都是打出来的。李夫人是一个这张可谓又是一个。” 花浪也笑道:“谁说不是呢?人生有时就是这么奇怪。后来我们互相之间又帮了几次忙关系更好了。张可谓是要饭出身为人八面玲珑专门从事货物转手贸易虽缺少资金买卖很小倒也做得有声有色。我们有时在一起喝酒喝到高兴处他就跟我们大谈生意经哀叹没钱作本要不然自有大钱可赚。” 叶星落问道:“那盘生意也是他想出来的?” 花浪笑道:“正是。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早就听说往西域那边有一条赚钱的商路有心去那边展却是没有资金。我也听说过长安那边的大商家都是从这条商路上赚钱的。现在水路为官府所控制主要是应付皇室贵族的需求老百姓的日常用品要靠旱路运输虽然辛苦一点但获利也是颇丰。见张可谓有如此雄心我也心动准备与他合伙赚大钱。” 叶星落沉吟道:“这张可谓还真是有眼光有远见。” 花浪笑道:“何止呢?他还是一个性情中人最是急公好义在并州商界也是小有名气。像马啸天这件事我要找人帮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他也不问是什么事就一口答应。就冲这一点我也决定要和他和作了。说起来牛圭那铁公鸡可就差远了。” 关度飞和叶星落见他忽然又把话题扯到牛圭身上不禁啼笑皆非。 关度飞想了想道:“那我们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花浪神气地道:“我们出钱自然是大老板了哪用那么辛苦?先让张可谓去探探路等生意开始赚钱了我们在舒舒服服地去过大老板的瘾。” 叶星落哑然失笑道:“你还真会摆架子。” 花浪笑了一通这才低声道:“其实是我和飞飞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去了只会给张可谓添麻烦。你想本来有什么事他作主就好了碍于我们是东家他有事还得来找我们多麻烦一来一去说不定就耽搁生意了。就让他一个人去好了他做生意可是没问题这一点我从来不担心。我们又没有麻烦又可以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呢?你说是不是?” 叶星落笑道:“看来你还真是经过认真考虑的这一招用人不疑还真是高明。我没意见了现在连我也认为这盘生意可以稳赚。” 花浪笑嘻嘻伸出手来叶星落莫名其妙道:“干什么?” 花浪笑道:“给钱呀。既然你同意了那这盘生意就算你一份你也不能等生意好了之后白拿钱不是?现在自然要先投点钱进去。你不会想反悔吧?那样的话我可要象鄙视牛圭一样鄙视你了。” 叶星落拿出自己的一百两黄金却不给花浪笑道:“你别老什么事也扯到牛圭身上去好不好?老实说我对赚钱并没有你那么大劲头钱我并不能就这么交给你。” 花浪一脸失望道:“星少你又玩什么花样?怎么这么不爽快?” 叶星落笑道:“你别着急。钱我不能直接给你但你可凭自己的本事拿去。我一直想不通那天你在赌场的表现现在我就拿着一百两黄金和你赌一场。你若真有本事就把黄金赢去随便你干什么我也管不着。如果我侥幸赢了我就把黄金送给你你一样可以随便用只是这面子上怕是有点不好看了。”说完他笑眯眯地看着花浪想知道他会如何反应。 花浪却笑得合不拢嘴道:“星少你这个想法和直接把钱给我没什么两样想和我赌?我怎么好意思赢兄弟的钱呢?” 叶星落酒意涌上笑道:“我就是不服气倒要看看你如何赢我的钱。” 花浪沉吟道:“星少想赌些什么呢?” 叶星落笑了一下道:“就牌九吧那天你不就是赌的牌九吗?” 花浪大笑道:“星少还真是又气派非要挑我的强项。说到牌九家中还正有一副我去拿来。”兴高采烈的去了。 关度飞看着叶星落摇着头道:“星少还是不要和花子赌的好那小子是个怪胎。” 叶星落奇怪道:“这么说来你是知道他的秘密了。你觉得我一定会输吗?” 关度飞肯定地道:“绝对!” 花浪大摇大摆地提着一副牌就过来那是原来不知塞在哪个角落的。在桌上铺开一块布花浪放好牌九问道:“谁坐庄?” 花浪叹气道:“你还非把所有优势都让给我?我坐庄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叶星落没好气道:“少废话还不知鹿死谁手呢?开始吧。” 花浪好整以暇道:“别急我先给你讲讲规矩。我们就和那天一样两张牌比大小好了。”接着给叶星落讲解了一番牌九的牌对其实也没多复杂叶星落一听就明白了。 讲解完了花浪伸个懒腰道:“好了课就上到这儿现在开始实战。”双手挥动如飞很快洗好牌将牌九整齐的排在桌上。 见叶星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花浪笑道:“看也没用我没有花样的。”挥手将手中的骰子掷下然后按顺序将牌分给叶星落。 叶星落看看牌押了十两黄金。花浪笑道:“用不用赌那么大?急着输完吗?” 叶星落也不客气道:“你管得着吗?我愿意快点开牌。” 花浪笑道:“你输了。”现出底牌果然比叶星落的牌对大。 叶星落挥手道:“有赌不为输你说的。再来。” 花浪洗牌码牌掷出骰子牌。一切都跟第一把一样叶星落又输了。 叶星落想了一下道:“这次轮我坐庄由我来牌。” 花浪没说话只是笑着将牌九和骰子递给叶星落。 叶星落虽没真的赌过但看也看的熟了洗牌倒也是干净利索码好牌他将骰子掷出。 花浪倒显出几分关注他紧紧地盯着转动的骰子等骰子停下他才吁口气笑道:“星少看来你手气实在是不怎么样你又输了。” 叶星落奇怪道:“可我还没牌呢。” 关度飞笑道:“还用等牌吗?若要出牌来才知道花子也不是怪胎了只要骰子一掷出他已经知道会有什么牌了。不信让他告诉你你们分别是什么牌保准分毫不差。” 叶星落不相信地望向花浪花浪却是献伸个懒腰这才道:“所以说赌博对我来说一点刺激也没有只有赢钱时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快乐。这一把你是很难得的地对可惜我却是大小通杀得天对你输了。” 叶星落仍旧半信半疑按骰子点数将牌九分结果却正如花浪所说。叶星落不禁有点愣神不知该说什么好。 花浪和关度飞看他傻乎乎的样子禁不住大笑起来。 叶星落叹口气道:“我是服了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花浪伸手拿过两张牌来以背面对着叶星落问道:“你看着两张牌有什么不同?” 叶星落皱眉道:“从背面能看出什么来?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花浪笑道:“乍看是没什么不一样可你仔细再看看注意牌上的木纹。” 这副牌九是用黑木所制叶星落仔细看看果然现木头上本身所带有的纹路。他认真分辨了半天居然也能从背面认出这两张牌各是什么牌了。他似乎有点明白却又觉得难以置信皱眉问道:“你不会想说每一张牌你都可从背面这细小的纹路上辨认出来吧?” 花浪不说话只是得意地笑着。关度飞虽没他那么夸张但也满脸笑意。叶星落惊讶道:“难道是真的?” 花浪耸耸肩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只是我的基本功而已。” 叶星落笑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既然这只是基本功那比较高深的又是什么呢?” 花浪随手洗牌道:“洗牌也很重要但我并不在洗牌中玩花样。在从背面刻认出所有牌九的基础上你还必须有一双快眼这样你才能在码好牌后知道每一张牌的位置。接下来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根据参与的人数算出骰子应该掷出几点才是最有利的。顺便说一下对于赌国高手来说想要手中的骰子掷出任意点数都是轻而易举的。最难的是一切要快。洗牌要快码牌要快计算更要快这样才算比较厉害。” 将牌码好花浪又傲然道:“只要让我坐庄保证没有人能从我手里赢走一两银子。” 叶星落想了想又道:“你说的这些我勉强能理解可你怎么能做到呢?比如说那天在聚宝赌场你只是验了一下牌怎么能马上从背面将牌认出呢?” 花浪又得意地笑了起来。关度飞解释道:“要不怎么说花子是怪胎呢?他这样的人只怕是天下少有。天生记忆力强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这都是轻的。还有不象是人能有的强计算能力。任何一副牌到了他手里让他扫上两眼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骰子一掷下他已知道会是什么牌了。” 看叶星落一脸的震惊花浪接口道:“牌九的材料虽有很多种但每一种都有痕迹可寻别以为我只是会认木头任何牌九我都能一眼看穿。而且不仅仅是背面从四个侧面我也认得出。” 叶星落彻底服了对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话说呢? 花浪笑道:“你的样子让我想起我第一次将这个秘密告诉飞飞的时候他的眼睛瞪得比牛还大大叫不可能。” 叶星落大笑却又问道:“哪为什么在聚宝赌场你会连输那么多把呢?” 花浪耸耸肩道:“其实我去赌场即使完全靠运气也可以。输上几十把只要赢一把我就赚了。不过那天是那个庄家在玩花样要不然怎么会那么背呢?我当然看得出却也不便说以免得罪花满枝。最后那一把我是早想好的我故意把椅子拉开一点就是准备用苦肉计。这样才能有机会改变他的骰子点数。我倒不可能单凭撞一下桌子就得到自己想要得点数但只要不是庄家自己想好的点数我就有机会。很幸运点数不错。我一看就知道赢定了。正好一把解决问题。” 叶星落听得入神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现自己这种能力的?” 花浪笑道:“很小的时候我就现自己的记忆力比别人强可真把这种能力用在赌博上还是我那半个师傅教我的。他可是个老赌鬼。别以为我只是靠天生的记忆力能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其实我师傅训练了我很久想起来还真是痛苦。而且这样做是很费神的我一般也不愿用这种方法。不过家里这副牌九我可是熟的不得了赌起来一点也不费神。” 说到这里花浪得意地道:“还要不要再来?” 叶星落将所有的黄金都向他推了过去苦笑道:“还赌什么?你他妈是天才我认输了。” 花浪笑道:“其实你也不用沮丧栽在我手下的人多了而且栽得莫名其妙。你至少输得明白。”停了一下花浪接着道:“既然你认输了怎么用这一百两黄金就由我说了算。这一份仍算你的但在所有人当中我要算第一大老板你们都比我稍稍低那么一点。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分红上没有任何不同。你们觉得如何?” 叶星落只顾和关度飞举碗痛饮不耐烦道:“钱都到手了还这么多废话。快来喝酒我们一定要将你灌醉方能出胸中这口怨气。” 花浪笑嘻嘻收起牌九加入了狂饮的行列。等三坛酒见底时三人酒意上涌就那么睡去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窗户上屋内一片光亮。 叶星落起床才现屋中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他下到地上觉得精神还不错只是头有点隐隐作痛。 除了一阵轻微的奇怪声音院中也是一片寂静。叶星落推门出去现原来是关度飞正在一块石头上磨刀。 听到门响关度飞回头笑道:“星少起来啦?昨天睡得怎么样?”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叶星落觉得很舒服心情也好起来。他一边向关度飞走去一边道:“还好。只是头有点疼。” 关度飞不在意道:“喝过酒是这样的你第一次喝酒当然更会有反应。” 叶星落走到他身旁看着他磨刀问道:“花子去哪儿了?其他人也都出去了?” 关度飞举起手中的刀看了看又继续磨了起来随口道:“杨七他们都出去疯去了小孩子嘛一刻也呆不住。至于花子你不用管他。他就是这么神出鬼没的精神好得很每天都是第一个起床的。喝过酒也不例外。我起来他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说着他又举起刀看了看这下满意了。站起身来他试着劈了一刀空中顿时响起呼啸声。 叶星落仔细看看关度飞的刀虽然刚经他磨过却仍是很不起眼刀刃处都有小缺口了。叶星落笑道:“飞飞你的刀看起来很普通是出自什么人之手?” 关度飞不好意思道:“这只是普通打铁铺的货色的确不是什么好兵器。不过却又一点比较奇怪。你试试。”说着将钢刀递给叶星落。 叶星落接过钢刀挥了一下皱眉道:“钢质很差手工也不好手感尤其差。你怎么不换把好一点的刀?” 关度飞笑道:“刀虽不好却是我拥有的第一把真正的兵器也许是用惯了吧不仅顺手而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它好像不仅仅是一把刀而是一个老朋友一般。我也就不舍得换了。你难道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我上次这样告诉花子他笑我是神经病。也许真是我感觉错误。” 叶星落又挥挥刀皱眉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刚才我说的手感不好好像也不仅仅是手感的问题感觉像是它在排斥我。一把刀居然像有生命一样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 关度飞兴奋道:“你真的也感觉到了?这么说来不是我的错觉了。你觉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叶星落沉吟道:“这个也许要铸剑大师才能明白。或许这刀并不像它看起来那么普通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关度飞失望道:“要到哪里去找所谓的铸剑大师呢?” 叶星落安慰他道:“江湖中藏龙卧虎能人异士多的是终会遇到的。反正刀你先用着说不定不用找铸剑大师某一天你自己就可现这个秘密。” 两人正聊得开心院门处忽然闯进一个人来正是去向不明的花浪。 他一阵风般冲到关度飞和叶星落面前满脸兴奋道:“你们起来就好了。马上跟我去干活。” 叶星落和关度飞听得莫名其妙相顾愕然。 第四章完 第五章 讨债上门 叶星落将长刀递回给关度飞奇怪问道:“干活?干什么活?” 花浪笑道:“当然是去王家讨债了。他们欠我们四万两银子我们又正需用钱当然要及早要回来。” 关度飞也皱眉道:“用不着这么急吧?王家又跑不了改天去不行吗?我和星少正聊的高兴你简直是破坏我们的兴致。” 花浪一本正经问道:“你们肚子饿不饿?” 关度飞和叶星落又感莫名其妙叶星落老老实实回答道:“肚子倒不觉得饿只是头有点疼。” 花浪叹气道:“现在不饿但很快会饿的。现在我们身无分文不去讨债晚饭都要靠我干回老本行了。我们总不能饿得走不动时才记起去讨债吧?那时若王家想要反悔我们怕连理论的力气也没有了。” 叶星落不明白问道:“我们昨天才得到大道社的赏金怎么会身无分文呢?” 花浪一脸苦相道:“先你的那份赏金已经输给我了你是没钱了。其次我所有的钱都给张可谓了我也没钱了。” 叶星落又好气又好笑道:“用不用那么夸张?你那么急干什么?” 花浪笑道:“兵贵神懂不懂?张可谓可不是开玩笑他已经着手准备去长安了年前先熟悉一下情况过了年可就要大干了。伙计都这么热心做老板的怎么能拖延呢?岂不伤了伙计的心?” 叶星落也笑道:“幸好我还有点散碎银两不用受你威胁。晚饭我来负责。这样总可以了吧?我们不用今天就去讨债了。” 花浪苦笑道:“我正要告诉你。你的散碎银两也被我拿走了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身无分文。” 叶星落在身上摸了摸不由叹气道:“我真服你了。你什么时候拿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花浪游得意起来道:“除了记忆和神眼我还有一双快手要不然怎么能逢赌必赢呢?偷鸡摸狗我一样在行再说当时你睡得那么死又怎么能知道呢?” 叶星落苦笑道:“幸好我已把在聚宝赌场赢来的五十两黄金交给师妹她们了要不然还真被你一网打尽了。” 花浪不满道:“好像我是白拿一般等从王家讨回债来还你不行吗?” 叶星落不解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只是大道社的赏金你给张可谓做生意我还理解你那我的散碎银两干什么了?” 花浪唉声叹气道:“你以为乞丐王子是那么好当的吗?快过年了我总的对手下有点表示叫花子也想过个好年不是吗?再说张可谓他们也不是吹口气就可到长安的一路上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那些银两除了给叫花子其他我全给张可谓了。生意未开张先薪水我这老板可以吧?” 关度飞苦笑摇头却不说话显是早已习惯花浪的作风。叶星落也终于明白花浪为什么那么穷了以他的性格想不穷也难。 花浪却不管他们想什么见他们不说话了得意道:“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走:第一跟我去王家讨债然后去月明楼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第二不去讨债大家都没饭吃一起饿肚子。” 叶星落和关度飞互相看了看叶星落笑道:“没有第三条路了吗?” 花浪摇头道:“没有了。难道你还有什么好提议?” 关度飞接口道:“当然还有一条路。我们可以先揍你一顿再去王家讨债。”话音未落他已和叶星落两个人默契地向花浪扑去。 花浪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道:“我可是昨天刚受过伤你们怎么能如此对我?还来?你们有没有人性了?居然对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毫无怜悯之心还下此毒手?天哪!”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花浪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王家大院在并州算是豪宅不仅占地广房屋多而且整座建筑气势宏伟甚有气派。院中遍植花树虽说是冬天看不出什么但可想象在春天一定是春色满院的景象。门口是两个颇有气势的石麒麟给整个院子加上一种威严的感觉。 但这一切到了花浪眼里就是另一种感受了。他撇撇嘴不屑地冒出一句:“从房子一眼就能看出王家是暴户毫无品位俗气!”叶星落不由好笑。 花浪大摇大摆向院中走去却在门口被一个家人模样的人拦住。 那人不耐烦地瞪了花浪一眼大喝一声:“叫花子滚远点。” 花浪也不生气笑嘻嘻道:“我叫花浪是来找王重王老爷子的。” 那人上下打量花浪一番又看了看关度飞和叶星落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你们等一下我去通报。” 花浪斜依在石麒麟上笑了起来:“马啸天昨天估计是把王家折腾坏了。王家的人看起来都很紧张。你看刚才那小子眼圈黑大概一晚上没睡吧。难怪心情那么糟。” 拦住花浪三人的那个家人很快出来了说话的态度比刚开始还骄横神气十足:“你们走吧。我们老爷今天有客没空理你们这些闲人。” 听完他的话花浪却回头笑问关度飞:“飞飞我们有多久没打架了?” 关度飞笑道:“谁有闲心记那些?有兴趣今天打上一次也不妨。” 花浪伸个懒腰向叶星落说道:“我昨天说到擅长拳脚时你好象很不以为然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转身一把拉住那个正要返回院中的家人。 那人斜眼看着花浪神情倨傲:“你还有什么事?大爷我今天心情不好别惹我生气。” 花浪一笑学起他的腔调:“大爷我今天心情好得很所以要教训你不要狗眼看人。”说话声中已将他一拳揍倒在地。 那人躺在地上大叫起来:“来人哪有人捣乱。” 在他的叫声中花浪和关度飞已一阵风般闯如院内。叶星落想不到花浪居然说打就打大觉好笑也跟着进了院中。 花浪和关度飞一进到院内就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从四面围过来的人群。 王家的人也不问生什么事就一窝蜂般向花浪等扑过来。 花了一声:“飞飞来比赛一下看谁打倒的人多。”话未说完他已冲入人群拳脚并用有两个人顿时被打倒在地。 关度飞也不甘落后笑骂一声:“你小子又抢先动手不够义气。”也动起手来。 说起来花浪倒不是吹牛他和关度飞如虎入羊群王家的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转眼被放倒一片。看花浪意气风地拳脚齐飞似有万夫不挡之勇叶星落大可想象得到花浪与街头混混恶战的英姿差点笑了出来。 眼见院中王家的人只剩下一个花浪和关度飞都抢着向那人扑去。那人看到伙伴们都被打倒而对方却如狼似虎地来找自己吓得掉头就跑。还是花浪脚下快了一步赶在关度飞前面将那人打倒在地。 花浪得意洋洋地看着关度飞道:“我比你多一个。” 关度飞却是一脸讥讽的表情:“带门口那个吧?我动手时你已打倒三个算起来应该是我比你多两个才对。” 两人还在为谁打倒人多争论时一个人影从屋中窜出大叫一声:“什么人敢来闹事?”却是许久不见的王怀义。 王怀义先看到躺了一地的家人这才注意到花浪三人但他眼里可只有花浪。气得满脸青王怀义叫了起来:“花浪你居然敢打我王家的人难道是吃了狼心豹子胆了?” 花浪向他逼去笑道:“打你家的人有什么了不起?惹毛了我我连你一块揍。” 王怀义一脸不屑哼了一声:“就你?我怕你不敢。” 花浪一本正经说道:“你这句话让我很是不舒服你好象是不服气?” 王怀义大笑:“服气?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服气?” 花浪不说话却突然拔剑王怀义话未说完眼前已是剑光闪动他不禁骇然后退。 得势不饶人花浪步步进逼。 若王怀义有兵刃在手花浪要赢他只怕不易。可花浪虽功力奇弱出手却是奇快加上叶星落给他的软剑本身锋利无比在花浪剑剑不离自己要害的威胁下王怀义根本腾不出手来拔剑心中那个窝囊劲就别提了。 虽是心中不甘王怀义也只能不断后退本待大骂花浪不顾江湖规矩偷袭却是连这个空闲也没有。 花浪最后一剑将王怀义逼进屋内潇洒地挽个剑花将软剑收回腰间。长笑一声花浪步入屋中大感从所未有的意气风。 关度飞和叶星落相视而笑又无奈摇头。对花浪爱出风头的性格两人都是知之甚深。就在这时却听到花浪的笑声戛然而止两人不禁大吃一惊忙疾步赶入屋内。一进屋两人现花浪安然无恙这才松一口气。但顺着花浪眼光看去他们也是一呆。 屋中已有数人在座他们认识的有王重和吕千秋却不见常通。除王怀义外还有一个和他有几分肖似的人年纪在三十多岁。这些却都不是让花浪笑不出来又让关度飞和叶星落呆的原因真正让他们吃惊的是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美女身着黄衣正是昨夜月下决斗的主角之一被叶星落叫做雁无影的慈航静斋传人。 王怀义大概本意是想在雁无影面前显点威风却不料反被花浪给羞辱了一番脸色大是恼羞成怒。王重也是脸色阴沉喝道:“花浪你又想干什么?” 花浪却对他的话听而不闻向雁无影拱手为礼:“敢问这位姑娘可是慈航静斋的雁无影雁姑娘?” 雁无影一脸诧异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我?” 花浪笑道:“在下花浪。这两个是我兄弟关度飞和叶星落。雁姑娘真是国色天香美丽动人怕也只有慈航静斋才有这样的人物。”将为什么会认识她的问题含糊带过。 雁无影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先向叶星落和关度飞点点头才笑道:“原来是小财神驾到。倒是失敬了。” 花浪大感惊讶:“雁姑娘居然知道在下的名号?难道在下的小小名气已经传到静斋圣地了?真是荣幸之至。”不过脸上神色却也不见如何欣喜。 雁无影微微一笑道:“小财神为人侠义为黄河赈灾捐献巨款在江湖上可是大有名气的。却不知此来所为何事?” 花浪摇头叹气:“都是些凡尘俗事今天既然有雁姑娘在场我就改日再来找王老爷子好了。”说罢转身欲行。 雁无影一开口王重就不说话了其他人也都保持沉默任花浪和雁无影对话。 王怀义见雁无影对花浪非常客气大感不是滋味却也没办法。此时见花浪想走再忍不住大喝一声:“走得那么容易吗?你擅闯我府又打伤我府中之人不说清楚怎么能走?”觉得自己这几句话甚是有气势王怀义得意地向雁无影看去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却见她的目光停留在花浪身上不由更是气恼。 花浪摇摇头道:“还是改天再说好了。今天这场合实在是不便。” 王重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还有理了?有什么事就现在说好了有慈航静斋的雁姑娘在场是非曲直自会有结论。” 花浪仍是摇头:“还是不要吧。” 雁无影不由更感兴趣道:“花兄莫非有难言之隐?” 花浪叹口气道:“其实只是小事中间怕是有些误会。说出去对老爷子的影响不好算了我还是改天再来吧。”再一次举步欲行。 王重听他的语气暧昧不由更是气愤道:“我王重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事不可对人讲?你有事就说不然莫怪我不客气。” 花浪一脸无奈道:“既然老爷子说得这么坦诚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我是来讨债的。” 关度飞和叶星落看花浪欲擒故纵地吊着众人的胃口不由好笑。听到他理直气壮地说出讨债两字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王怀义忍不住又插嘴了:“笑话。我们堂堂王家怎么会欠叫花子钱呢?你讨的是什么债?”在叫花子三个字上还专门加重了语气希望会打击一下花浪的形象。 花浪神色为难道:“我都说不要说了吧你看我一说你就急了。” 王怀义脸红脖子粗道:“谁急了?反正今天你不说清楚别想走。” 花浪唉声叹气道:“一定要说的话我先要埋怨一下二公子的记性实在是差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忘呢?” 王怀义面色铁青:“我记性怎么差了?我忘了什么事?” 花浪无视他的脸色突变笑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三天前我们在大道社院中见过面?当时你和赵社长悬赏追讨被马啸天劫走的货说谁能夺回这批货会有赏金你还记得吗?” 王怀义脸色又变声音也低了许多:“我当然记得。可是是你把货夺回来的吗?” 花浪忽现出烦恼的神色道:“赵社长还没把货送过来?怎么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我去找他问问。” 王重一直冷冷听着花浪和他儿子的对话这时插入谈话:“不用去问了。货已经送回来了可是我想问问你是怎么得到的?昨天晚上我在场时为何不说?” 花浪满脸委屈道:“昨天你问的是李夫人她不回答你我也管不着是不是?你和李夫人说话我哪插得上嘴?至于如何得回镖车那要问他。”说着花浪拉了一把一直在偷笑的关度飞。 关度飞收起笑容正色道:“关于这个问题嘛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那天在大道社接下这个任务后一直在想办法从马啸天手中夺回镖货。在听说王二公子去了居然被马啸天抓住后我们也知道这件事太难了本准备放弃却又有点不甘心。”说到这里他向王怀义故意瞟了一眼王怀义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没法作。 关度飞继续说了下去:“昨天你们和马啸天在风云客栈谈判我本不想去的。闲着无聊我就出去逛结果鬼使神差地就去了风云客栈后院更奇怪的是后院居然没人我一看良机不可失就动手将镖车搬回大道社去了。就是这么回事。” 叶星落见他煞有介事地说了半天实际上却是什么也没说暗自好笑:“关度飞和花浪还真是绝配。说起谎话来都不用打草稿。” 王重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说的话去骗三岁小孩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关度飞一脸无辜道:“事情就是这样我也奇怪得不得了你不相信就算了。” 不等王重说话花浪接口说道:“我们是怎么得回货物的并不重要反正我们一手交货你们一手交钱就对了。王老爷子问怎么多不是想赖帐吧?” 王重还没说话王怀义已忍不住了:“没有我们王家在前面和马啸天作战你哪来的机会拿回货物?” 花浪笑道:“这个问题倒是值得商榷。既然你认为你们在这件事中也出力了希望分得一份红利那也不是不可以讨论的。不过呢你们至少应该先把赏金给了我们我们才能考虑分多少钱给你们。这么空谈有什么意义?说到和马啸天对战我们也干过那天你也在场打得天昏地暗的不是吗?” 眼见场面开始混乱那和王怀义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忽然开口:“爹这件事让我来处理吧。” 王重也觉得有些失态叹了一口气道:“好你来应付他吧。” 关度飞悄悄告诉叶星落:“这是王重的大儿子王怀忠。比王怀义厉害多了。” 王怀忠望向花浪笑道:“昨夜的事我也听说了只是其中颇多蹊跷所以我们会多问两句。既然你们不想说我们也不问了。我们王家当然不会赖帐当初说的赏金是多少?我现在就给你。” 花浪笑了笑道:“其实也没多少。王二公子可以作证当时说的金额是货物总价的一成也就是四万两银子。” 王怀忠笑道:“几位先坐下吧我去去就来。”起身欲行。花浪等三人在一边坐下。花浪又道:“不过最好是折合成黄金几千斤的银子给我我想起来都累的慌。” 王怀忠笑道:“当然是黄金了。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银子放在家中。” 花浪“哦”一声又加了一句:“大道社也是给的黄金赵社长付给我们的是四百两黄金你看着办吧。” 王怀义又叫起来:“四百两黄金?你穷疯了吧?这不是漫天要价吗?” 花浪严肃起来道:“王公子请注意你的用辞我们并不是来要饭的我们是来要回我们应得的赏金。你这种态度我很难接受。” 王怀忠喝止了还要说话的王怀义向花浪说道:“就按大道社的价码我们也给四百两黄金。”转身去了。 雁无影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三人虽神态各异却都是坦然无愧。 雁无影微笑:“关公子在说笑对不对?” 花浪替关度飞回答:“很多事知道就好了。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知道结果就行了管他过程是怎么回事?” 雁无影仍是从容镇定:“花公子的话还真是玄妙。也让人对你们是如何拿回镖货好奇。” 花浪笑了起来:“运气好是没法解释的。”摸棱两可地把问题蒙混过去。 雁无影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却没再问。 王怀忠终于回来了。他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交给花浪笑道:“花兄弟清点一下看是不是够数。” 花浪接过包袱神情满不在乎道:“不用了。大公子我还是信得过的。” 王怀忠笑了一下道:“那这桩事算了了。现在说说其他事吧。”他的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花浪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道:“大公子还有什么事要说?” 王怀忠冷冷道:“你打伤我府中这么多人总得给个交代吧?” 叶星落明白为什么关度飞说王怀忠比王怀义厉害多了看他处事就只此人是老辣之辈并不与花浪做言辞上的纠缠却先满足花浪的要求使自己无懈可击时才兴师问罪。 花浪却是懒洋洋地回答:“打伤几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那还是他们无故将我堵在门口不让我进来才生的。大道社的镖师们为了护镖受伤的也不少也不见你们有什么表示连酬金都不给了。他们又找谁去?” 王怀忠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他愣了一下回头问道:“有这回事吗?” 王怀义不服气地说道:“那是事先说好的他们既然失了镖自然没酬金了。伤几个人关我什么事?” 王怀忠叹了一口气欲语又止。 花浪笑道:“话虽是这么说可事还是不能这么干。既然我们伤了你们的人我当然应该对你们有点表示。”说着将王怀忠刚给他的包袱摊开在桌上一五一十的数出五十两黄金放成一堆又数出一百两放成另一堆。 众人都看得莫名其妙花浪解释起来:“这五十两是给贵府人疗伤用的。” 王怀义仍是气鼓鼓的冷哼一声:“给钱就行了吗?五十两黄金就想没事?” 花浪没好气地说道:“哪你还想怎样?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以命抵偿?” 王怀义恨不得说“那是最好”却是不敢这么说。一时乏言以对他又冷哼一声。 花浪不再理他自向王怀忠问:“大公子觉得如何?” 王怀忠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这儿还有一百两黄金不知花兄弟又有何意图?” 花浪笑道:“这笔生意其实是我们四个人接的。薛仁贵薛大哥先走了我们不便替他做主就按原来商定的拿一百两剩下我们三个就收个半价每人五十两就足够了。地上这一百两也是给你们的你们打跑马啸天这算是你们在此事中的红利。” 王怀忠默然半晌叹道:“小财神做事果然爽气我无话说了。此事就此作罢前面的话当开个玩笑钱花兄弟还是自己留着吧。” 花浪笑道:“我是不会收的了。如果可以提个建议的话你们可以把它交给大道社的赵社长毕竟大道社虽说失了镖也是尽了力的。当然具体怎么用你们自己决定比如说二公子就觉得五十两不够你们手下疗伤用那大可把这一百两也算上。王二公子你觉得还可以吧?” 王怀义被他大哥瞪了一眼却依然嘟囔了一句:“我们做事还用你教吗?” 花浪当然听到他的话了笑道:“大公子我是很佩服的自然不敢说教他什么。至于二公子你嘛嘿我还想多活两年你让我教我也不教。” 言下之意王怀义是朽木不可雕。 王怀忠不想让王怀义再开口截入说道:“花兄弟做事果然有大家风范不愧小财神之称。今天之事就此做罢大道社那边我也会有交代。不知花兄弟是否还有雅兴做下来喝杯茶?” 花浪挥挥手道:“不用了看二公子的眼神我就浑身凉哪还喝的下茶去。如果大公子肯放我们走的话我们就先告退了。” 雁无影忽然笑道:“花公子行事果然与众不同有空自当登门拜访。” 花浪叹口气:“你如天上仙子我却是混混花子实在是不搭调还是不用了。再说我那个窝也太烂了点实在是难以接待贵宾。你们先聊着吧我们要走了。” 王怀忠也无意留客客气两句就送客了。雁无影看着花浪等出门眼中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一出王家大院看四周没人花浪大喜而叫:“太好了我们又有钱了。”又兴高采烈地分钱给叶星落:“五十两分红再给十两补偿我拿你的散碎银两没问题吧?” 叶星落只收了五十两笑道:“分红我就收下那散碎银两就算了。” 花浪应了一声面无惭色的将另十两黄金收入囊中。 关度飞不由讥讽他一下:“你还真好意思星少客气一下你就当真了。拿人家银两不用还吗?” 花浪倏地拔出剑来挥舞了两下问道:“你觉得星少给我的这把剑怎么样?值多少钱?” 关度飞没好气说道:“这种利器岂是可用钱衡量的?只怕你有钱也买不到。” 花浪收起软剑笑道:“这不就结了?我连星少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收下了自然欠他大大的人情以后他若用的着我我岂能说半个不字?既然已经是这种情况了我又何必为区区十两黄金和他客气呢?那样可太矫情了。” 关度飞默然点头表示赞同。 叶星落笑道:“我算是见识过你们在并州混混界享有盛名的拳脚功夫了确是名不虚传。不过打一架就少了一百多两黄金是不是有点不值?”他倒不是多看中那些黄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花浪的作风。 花浪语重心长地说道:“做人不能太贪。在江湖上混钱只是次要先要让别人无可指责所以有时难免要做点高姿态。你以为不打那些人王家就会乖乖按原数给我们钱吗?也很难说。再说那钱王家也不会真留下他一定会给大道社的。赵毅这个人不错也算减少他一点损失吧。其实打王家的人是白打的说来我们是赚了。尤其是教训了王怀义那可恶的小子我可是可心极了。还要感谢星少的剑让我大出风头。” 叶星落想着刚才在王家的场景笑了笑忽然问:“花子你不是喜欢美女吗?对雁无影这种绝色你刚才好象是躲之惟恐不及是不是太冷淡了点?” 花浪笑道:“你也来耍我她可是慈航静斋的人。” 叶星落很是不解:“有什么不对吗?” 花浪伸个懒腰好整以暇地说道:“我是喜欢美女美女可使平凡乏味的生活变得有趣可我并不想勾搭所有美女。女人一多那可以使轻松的生活变得麻烦即便都是美女。在我心目中女人可分为三种。” 叶星落一脸虚心模样请教:“敢问是如何分类?”花浪对他的态度大是开心:“星少真是懂我的心你这么知情识趣我可是谈兴大。有些美女是只可远观又分两类一类是花瓶漂亮而没有内涵接近只会失望;另一类是内涵太深接近她你会累得慌。这是第一种。雁无影就属这一种是内涵太深的那一类我既然想活得开心自由点自然要对她敬而远之。” 关度飞看他一本正经地大谈理论不由失笑。 花浪看到他的笑容道:“说到这里我就要提醒飞飞一句这种美女可是很麻烦的沾上就头痛你要小心点。” 关度飞莫名其妙道:“又关我什么事?” 花浪笑道:“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自家兄弟我当然不好揭你。不过你还是留点神免得到时候泥足深陷悔之莫及。” 关度飞摇摇头道:“莫名其妙懒得理你。” 花浪大感叹:“忠言总是逆耳世人谁又真正懂得我的金玉良言呢?” 叶星落微微一笑接着他刚才的话头问道:“那其他两种美女又如何呢?” 花浪难得有人对他的高论如此感兴趣自是言无不尽:“第二种是属于朋友类。你和她在一起会很开心但却没有男女之念这种情况比较稀有。第三种就是最普通的一种男欢女爱甘苦自知我就不说了有机会自己去体验。” 叶星落见他一副情场浪子模样还真差点被他唬住忍住笑问道:“看你和徐如眉关系很是不同寻常在你心目中她又是那一种呢?” 花浪笑道:“早知你会问这个问题。既是兄弟我也不瞒你她介与第二种和第三种之间偏向那边多一点我自己也不清楚。够坦白吧?” 左右看看花浪提议道:“现在我们是有钱又有闲不如再去月明楼喝上两杯。昨天实在是不够尽兴。” 叶星落皱起眉头:“又去?我现在头还有点疼。” 花浪一本正经说道:“治酒后头痛最好的方法就是继续喝下去。” 叶星落很是怀疑:“有效吗?” 关度飞回答道:“这次花子倒是没有说假话。这方法是真的有效只是你再次酒醒后头会更疼。” 叶星落大笑。也不再多说三人转向月明楼方向。 轻车熟路由得福引到三楼经过一个包间时花浪等突然现齐行健正一个人坐在里面自斟自饮。尤其让他们奇怪的是齐行健居然向他们微笑示意完全不见那天在大道社所表现的冷漠。 满腹疑惑花浪打个招呼:“齐兄你好!” 第五章完 第六章 静斋之邀 对花浪等笑笑齐行健道:“进来坐!” 花浪和其他二人互相看了看进房坐下。花浪笑道:“齐兄这么好心情?不过一人独酌好象冷清了点。” 齐行健也笑道:“群饮固然酣畅淋漓独酌也小有趣味。” 关度飞也是大感奇怪道:“齐兄原来也好酒道还有此精辟之论倒是让我们小吃一惊。” 齐行健道:“既都是酒中同好不如一起喝上几杯怎么样?” 关度飞摇头齐行健讶然:“关兄弟竟是不赏脸吗?” 关度飞笑道:“齐兄误会了。只是我们喝酒从不用杯我们喜欢用碗。” 齐行健大笑:“原来如此。那就用碗好了如此也才够豪气。说起来我也有很长时间不曾这么痛快过了。”当即招呼伙计让上酒并拿四个大酒碗来。 花浪等三人没想到齐行健如此爽快倒是颇有好感了。 酒上来了四人都先尽一碗花浪这才问道:“昨晚在风云怎么没看见齐兄的身影?” 齐行健若无其事道:“我已经武功全失形同废人还去凑那个热闹干什么?” 花浪等闻言都是一惊又大惑不解花浪问道:“齐兄在说笑吧?” 齐行健笑道:“我两年前为高手所伤内力中一直有个奇怪的中断时不时有无法使出武功的情况。我其实已经很就没和人动手了。那天也是为赵毅兄之故才前去助阵。本不待出手但为马啸天的嚣张所激终忍不住强行出头。被孙见智的大斧一击我其实已经无法应付他的攻击。等我从昏迷中醒来时才现全身功力尽失不是象以前般只是暂时使不出武功是真的失去武功了。当时我真是万念俱灰。”说到这儿也不由叹息一声。 花浪等三人想不到竟有如此曲折都不禁沉默。半晌花浪放试探问道:“那齐兄莫非是在借酒浇愁?” 齐行健却又恢复平静笑了起来:“借酒浇愁?有什么愁好浇的?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为名利所累一直强撑着内心其实痛苦无比。现在真功力尽失我反而觉得轻松多了。那天回去我只觉得太累了倒头就睡一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后顿觉神清气爽虽不太习惯没有武功的状态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好。这两天我没事练练字教儿子读读书前所未有的开心哪来什么愁呢?” 花浪犹自不信怀疑道:“齐兄不是强颜欢笑吧?” 齐行健哑然失笑:“也难怪你不信连我自己也有点不可思议。我身为吕梁派大弟子为了给师弟妹们做楷模武功是日夜苦练江湖中应酬更多从没有片刻轻松。以前若不是为了应酬我哪来闲心来酒楼?这两天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心情那叫一个爽快。” 花浪不由感叹:“齐兄还真是拿的起放的下这境界明显比我们高出一截。真是佩服。” 齐行健摇摇头道:“是我以前太愚昧才对。那天在大道社看到你们几个逍遥自在我心中还有几分嫉妒。现在才知道凡事由心我也一样可以随心所欲。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 花浪大笑:“齐兄还真是坦白。” 关度飞却关心另一个问题问道:“齐兄在江湖中也是成名多年有谁能伤得了你?还是这么怪异的伤势?” 齐行健不由叹息一声道:“你们听说过魔门没有?” 花浪等三人都是一愣花浪回答:“听倒是听说过详情却是不甚了了。不知齐兄有什么可以一解我们之惑的内幕?” 齐行健露出追忆神色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据我所知魔门只是一个总称其中门派纷杂行事诡秘难测。我只知道伤我的是洛阳老君观的‘妖道’辟尘其他也是不清楚。” 花浪沉吟一下道:“我也稍通医道齐兄可否让我为你号号脉?” 齐行健笑道:“号号脉有什么打紧?只是连我师傅也束手无策怕你也没什么办法。”说着伸出左手。 花浪似模似样的将手指搭在齐行健手腕处把了半天不禁皱起眉头:“真是奇怪有一道经脉完全感觉不到。” 齐行健笑道:“花兄弟还真是有真才实学这正是我功力尽失的关键所在。辟尘不仅伤到我的经脉而且留了一道奇怪的真气在里面。这道真气就象冬眠中的毒蛇不运气还好一运气就会伤到我的经脉别人输入真气也是一样。以前只是运气不畅这次已完全阻塞了这到经脉所以我才不能使用武功。” 花浪沉思道:“没有办法驱除吗?” 齐行健摇头道:“我师傅说要将这道真气驱除才行可问题是根本没办法接触到它所以可以说是绝症。我都不去想它了就当我从来没练过武功好了。来我们喝酒。” 四人又举碗痛饮齐行健好象真的忘了这件事谈笑风生一时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气氛更家热烈叶星落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关度飞不由好奇问道:“星少在想什么?” 叶星落回过神来笑道:“对齐兄的怪症我倒有个想法。” 花浪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齐行健却是不太在意道:“你的好意我领了。只是恐怕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恢复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叶星落笑道:“我刚才还在犹豫怕给齐兄一个希望结果却不能达到目的。既然齐兄如此坦然我倒觉得可以一试失败也不会比现在更坏若成功便是意外之喜。” 花浪虽不知道叶星落的方法却也鼓动起来:“就是嘛。虽说齐兄现在是乐得逍遥但练过武功的人突然没有了武功是很难习惯的。试试又没有什么坏处。” 齐行健想了想问道:“我倒也好奇叶兄弟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股奇怪的真气呢?” 叶星落解释道:“我的心法与众不同可以通过不同声音来刺激一个人的相应经脉也许我可以用音乐的方式来引导那道真气把它引出体外。我也没有十足把握但我觉得还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齐行健沉吟不语花浪笑道:“说到这儿我倒可以做个证人星少的箫技的确是神奇。至少我们那天在大道社所受的内伤在听了他的箫曲之后恢复度快了许多。” 齐行健讶然道:“真有这么神奇?” 关度飞也开口了:“我也可以证明。那天我被马啸天打得吐血本来至少也要三四天才能复原但当天晚上听过星少的箫曲后感觉睡得特别香第二天早上起来已好得七七八八。” 齐行健点点头:“如此倒也不妨死马当活马医。不过我这两天正高兴能不能过两天再说?” 花浪笑了起来:“齐兄真是有意思本是你应该热心的事却成了我们剃头挑子一头热。” 齐行健叹口气:“说实在的叶兄弟这个提议真让我心动可我也知道如果武功恢复只怕再难这么逍遥实在是矛盾。让我再想想。” 花浪笑道:“你也说了凡事由心即使你又回到过去那种生活相信心境也是大大不同自可找到乐趣。” 齐行健感叹一声:“还是花兄弟洒脱。好就这么说定吧。不过今天我还要去拜访一个老朋友就明天吧。怎么样?” 叶星落笑道:“我是无所谓。齐兄什么时候有空去花浪他们家里就行了。” 齐行健道:“那就这么说定。现在先不去管它喝酒我再敬大家一碗。” 四人都一饮而尽齐行健起身道:“我喝得刚刚好现在想趁着酒劲去逛上一逛。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花浪摇头笑道:“我们还达不到齐兄这种境界就免了吧。我们还是在这里喝酒好了。” 齐行健笑道:“你是在开玩笑对吧?不过我倒蛮喜欢这种感觉的太久没人和我这么说话了。那我就先走了。” 花浪忽然又叫住已举步欲行的齐行健问道:“对了齐兄还没告诉你我们住在什么地方。” 齐行健停步笑道:“需要吗?你忘了你的名号是什么了吗?” 花浪挠挠头道:“我的名号太多了忘上一个半个也是正常的。不知齐兄说的是哪一个?” 齐行健仿佛觉得很有趣大笑起来:“当然是你成名的那个了乞丐王子嘛。谁不知道满街的乞丐都和你关系密切?我随便找一个乞丐告诉他我要找你他们不就把我带去了吗?哪还用问路。” 花浪也笑了起来:“是我糊涂了。齐兄这么风趣我倒是没想到。是我废话了。” 齐行健笑着走了花浪关上门回到桌边笑道:“想不到齐行健竟然是这么随和的人倒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星少你说的办法真的有效吗?” 叶星落讶然道:“看你刚才那么起劲帮腔你应该对我信心十足才对。难道你还有怀疑吗?” 花浪若无其事道:“你既然说出大话了作兄弟的自然要帮你硬撑难道会拆你台吗?不过这个方法听着可有点玄你不会真的是在吹牛吧?” 叶星落叹息一声道:“还说是兄弟这不摆明是在怀疑我的人品吗?算了我也不说了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了。” 关度飞大笑:“还是星少聪明一眼就看穿花子的花样了。我早说了那什么激将法对星少没用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老老实实问他好了。” 花浪刚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三人脸色都是一变他们根本没听到有人走动却偏偏已有人来到门口此人的武功确是高明。 花浪一个箭步冲至门边一下拉开房门。只见门口俏兮倩兮站着的却是雁无影花浪等三人送一口气却又是一呆。 雁无影见花浪愣在门口微笑一下:“怎么?连门也不让进?” 花浪醒过神来忙后退两步拉开一把椅子示意雁无影坐笑道:“哪会呢?雁小姐大驾光临我们面上也是大有光彩。只是这种世俗之地加上我等几个俗人怕是污了雁小姐的眼。” 雁无影盈盈坐下淡淡道:“其心冰洁何物可染?” 花浪笑嘻嘻地说道:“雁小姐的语意高深让在下大是佩服。果然是高人风范。却不知这般让在下受宠若惊的光临所为何事?” 雁无影紧盯着他道:“你既然认识我当是听过敝斋的名字了?” 花浪一本正经地道了:“佛门圣地白道领袖心牵苍生关心天下命运。我不仅听过而且印象深刻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雁无影摇头道:“花公子是过奖了不过那倒是敝门努力的方向。说起来花公子在并州仗义赎财我们也是有耳闻的。既然都是为了百姓苍生不知花公子愿否与敝斋一起做点事呢?” 花浪一脸惊讶道:“我区区一个要饭的能做什么呢?”叶星落和关度飞对望一眼也是迷惑不解不知道慈航静斋怎么会找上花浪。 雁无影笑道:“花公子既有小财神之称又怎会是无用之人呢?只要你愿意自可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花浪更是眉头大皱道:“静斋中自有高人何必找我一个无名小卒?而且我胸无大志实在是难堪重任。” 雁无影显是非常惊讶仍解释道:“你当知我们静斋中都是女流之辈而且身为出家人很多事都是不便出面的自然需要象花公子这样的人来共同做事。” 花浪想了想道:“那要我做什么呢?” 雁无影笑道:“当然是你最擅长的。我们虽是出家人但既然关心天下命运和苍生幸福自然是有许多事要做。为了在我们不方便出面的情况下对一些重要的事也能尽点绵力特设山门护法两人。外护法是为了降魔卫道暗中为江湖安宁出力关键时刻更是静斋代言人。内护法则是为了维持静斋日常与江湖的联系以静斋的名义管理与各处的钱财往来如赈灾济民都由内护法出面。敝斋正是欲请花公子出任内护法一职。” 花浪不由叹了一口气:“说实在的若是此提议是在三天前我倒是可以考虑不过现在怕是只能谢谢静斋的好意了。” 雁无影讶然道:“为什么?” 花浪一本正经说道:“三天前我还是专业叫花子所以有事做我会很高兴。现在我已经是大老板了有自己的生意自然不愿再为其他人做事。” 雁无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道:“花公子一定是在说笑了。行侠仗义为民献身这是事关大义之事与区区生意相提并论怕是有点庸俗吧?” 花浪笑道:“其实我也就是一个俗人。小小肩膀实在是难担大任。” 雁无影沉吟道:“如果花公子真是你自己所说的这种人那为黄河灾民捐献巨款又作何解释呢?” 花浪叹气:“其实那都是并州都督李绩的夫人沈落雁逼我的。再说我行事也是凭心之所好更讲力所能及。偶尔做做好事也就罢了如果整天为那些解决不好自己生活的人奔波我想想也觉累得慌。我只不过想赚点钱过点轻松逍遥的生活并没有太多雄心壮志。” 雁无影沉默一下忽笑道:“花公子的话还真让人捉摸不透。据并州武林总体舆论来看花公子是一个侠义为怀之人应该是不会错的。但从花公子的话来看倒让我想起王重老爷子对你的评价。” 花浪摇摇头道:“那个老狐狸对我会有什么好话?” 雁无影又笑起来道:“的确不是什么好话。他说花浪只是一个江湖混混贪利小人而已。花公子有什么话要说吗?” 花浪反而轻松了活动活动筋骨道:“事实上我没有外面人说得那么好可也没有王老头说得那么坏。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侠义之名实不敢当混混倒是真的贪利也是不假。不过贪利就是小人吗?我可不这么认为。王老头家财万贯自然可以假仁假义。他有没有经历过三天三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饿得与狗争食?有没有寒冬腊月只有破衣烂裳流落街头?他若在那种情况下还可以满嘴仁义道德我才服他。” 雁无影劝说道:“既然你有过如此经历为何不肯帮帮仍和你曾经一样的人呢?” 花浪笑笑道:“帮当然是会帮的不过都是随缘作个业余爱好也就罢了。让我什么也不做去帮人那是大侠干的事我自认还到不了那个档次。” 雁无影皱眉道:“花公子好象对大侠这个称号很有意见?” 花浪正色道:“当然没有。只不过我认为大侠是有钱人当的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生计问题都解决不了他又怎么去帮别人呢?我虽然当不了大侠也要努力自食其力使大侠们也少点负担至少我不用麻烦大侠们来帮我解决问题。我觉得这也算是一种贡献吧?” 雁无影也不由觉得无可奈何仍坚持道:“你身为男子汉怎么能没有远大志向岂不让人笑话?” 花浪耸耸肩道:“笑骂由人我岂能管得了那么多?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说到志向远大我自是不能和静斋的高人比但我也不觉羞耻若世人都象静斋的人一般那天下哪还来的争端?哪还用得着大侠?我自认还可以不做坏事偶尔还帮帮别人这在我看来已是一种大的成就不想再有更大的目标了。” 雁无影叹气道:“身有不凡天赋却是不肯为天下人出力真是让人失望。花公子再想想吧。” 花浪笑道:“雁小姐一定是误解了我哪有什么天赋?绝对是不堪大任。我也不想让你失望可是自不量力地接受静斋的任命遇事则原形毕露还是会让你失望说不定还会误了大事倒不如现在就说清楚反而不伤和气。” 雁无影实在是无计可使转头问关度飞和叶星落:“花公子的说法我实在是不敢苟同两位的意见呢?” 关度飞在整个对话中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顾不停地喝着酒反倒是叶星落极其认真地听着。听到雁无影的问话关度飞放下酒碗道:“我承认你们静斋的理想听上去挺美不过人各有志在钦佩你们的同时我们还想保持一点自己的追求自由自在。花子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雁无影的目光最后落在叶星落身上叶星落笑了笑道:“这个问题我不予置评。” 雁无影面色恢复平静淡淡说道:“看来我还真是白跑一趟。既然话不投机我就先告辞了。希望花公子能再考虑一下。” 花浪苦笑道:“这个真的不行。我倒对那个外护法比较赶兴趣至少可以兼职不知道有没有空缺?” 雁无影哭笑不得道:“花公子就不要开玩笑了。” 花浪一脸担心道:“你不会生气吧?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我还是可以帮忙的。比如说哪家的衣料比较便宜哪家的胭脂比较优质我还是了解的。” 雁无影摇摇头道:“算了不劳费心。我先走了。”起身象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地去了。 看雁无影走远花浪才在椅子上望后一靠长长吁了口气。 叶星落很是奇怪问道:“你好象很怕的样子有什么不对吗?” 花浪拍着胸口道:“我的终生幸福差点就要完蛋我能不后怕吗?” 叶星落怀疑着说道:“你说什么呢?有没有这么严重?” 花浪反问道:“一入侯门深似海听过没有?” 叶星落没好气说道:“哪有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花浪叹息一声道:“侯门深似海慈航静斋比海还深。你应该了解静斋和魔门争斗了几百年谁是谁非且不说那仇恨可深了去了。我要和慈航静斋搭上关系岂不变相结下魔门这个大仇家?说不定还要和你星少对敌兄弟闾墙想来我都心寒。我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关度飞听得一头雾水问道:“你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花浪神秘一笑:“这是我和星少的秘密飞飞你不懂当然正常。” 叶星落对关度飞道:“有时间再和你解释。”又对花浪笑道:“你说的话半假半真我已习惯不全信。真的就这么简单?” 花浪也笑了道:“骗你还真不容易。其实是我根本对慈航静斋没兴趣先它是佛门圣地而我对秃头们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不事生产身无长技却妄谈普救众生最是虚伪了。虽然静斋中人或许不同不过我既然对佛门有偏见也就连带对她们的评价减低。除此以外即使她们的理想再伟大我也没兴趣。每个人都有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她们想用佛教的思想一统天下我先就不同意。什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全是狗屁如此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叶星落苦笑起来:“你倒是可加入圣门你对佛教的看法和圣门倒是如出一辙。” 花浪摇摇头笑得很暧昧道:“我倒是不会加入不过有一个人或许会考虑。” 叶星落忍不住问:“谁?为什么?”说着看看关度飞怀疑花浪说的是他可也不知道花浪为什么这么说。 关度飞见花浪说话时故意瞟了他一眼笑骂道:“有什么屁就放出来憋着不难受吗?” 花浪不以为仵笑道:“其实说起来若我听了慈航静斋的话星少先不用说飞飞已不肯放过我了。” 关度飞冷哼一声:“什么屁话?你和慈航静斋的事关我屁事?” 花浪紧盯着他道:“真的没关系?那可是你心上人的死对头?” 关度飞听得莫名其妙道:“什么心上人?”叶星落也敢不解。 花浪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昨夜睡到半夜我忽然醒来。本看到你们睡得很熟却谁料飞飞居然说梦话。他翻个身最里居然嘟囔一个人的名字?星少你猜他叫的是谁?” 不等叶星落回答关度飞已叫了起来:“哪有的事?花子你不要胡说八道啊。”脸却突然有点红。 叶星落忍不住微笑道:“我倒是猜出一个人的名字也不知道对不对。不过我就不说出来了。” 花浪一本正经说道:“大家都心里有数就行了我也不说出来。不过飞飞这种美女是沾不得的不信问星少好了。” 叶星落叹息一声却不说话。 关度飞抗议起来:“你们还真非把我和她联系起来不可?” 花浪和叶星落忽然齐声大笑花浪辛苦说道:“你终于承认有这么回事了?哈!你真的喜欢人家?” 关度飞无奈摇头道:“我不承认又怎样?反正你们都认定是那么回事了。”又转想叶星落问道:“星少你见识应该比我们高昨夜我们不是见她们决斗了吗?你觉得谁的赢面更大一些呢?” 花浪抢先开口说道:“飞飞不要岔开话题嘛先回答我的问题。” 关度飞忍无可忍喝道:“你给我闭嘴。”花浪笑嘻嘻不说话了。 叶星落强忍着笑答道:“时间长了应该是雁无影的嬴面大一些虽然看上去聂飞羽的攻势更盛但雁无影却守得滴水不露。象聂飞羽那样的攻击最耗功力久攻不下说不定会给雁无影可趁之机。” 听到聂飞羽的名字花浪忽“哈”一声笑出来关度飞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却继续对叶星落道:“我倒觉得聂飞羽的攻击很有威胁雁无影不一定能应付下来。” 叶星落摇摇头道:“那是你没看清楚雁无影的身法看是惊险万分的场面实际是她恰到好处的应付这证明她对体内真气是操纵自如。我认为她比聂飞羽要稍高一筹不过实战中很难说谁输谁赢毕竟她们实力只在伯仲之间有很多因素可以左右战局的。” 花浪大声叹气:“唉真是没救了就见过人家一面居然已开始关心人家的未来了。又一个失足的男人可怜!” 关度飞懒得理他对叶星落道:“我看了她们的决斗感到受益颇多星少可有兴趣切磋一番?” 叶星落笑道:“这个提议不错活动一下散散酒也好。” 关度飞霍然起身喜道:“那就事不宜迟我们马上找个地方。从昨天回家我就一直手痒难耐很想看看我新领悟的东西能不能用在实战中。” 叶星落也笑着站起。花浪摇头叹息:“真是无聊一提打架就来劲我可是和平人士绝不象你们一样好战。” 关度飞没好气说道:“我们又没叫你一起去你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花浪笑嘻嘻道:“不就是说了你一点吗?自家兄弟星少又不是外人何必摆脸色给我看呢?不过我还真想起来了我应该马上去找张可谓薛大哥那份本钱我还没有交给他呢。” 三人下楼关度飞和叶星落直接回家花浪却兴高采烈跑去找张可谓了。 小院中静寂一片。关度飞和叶星落对面而立。 关度飞突然拔刀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斜着上击顿时带起一股劲风。 叶星落不禁赞叹:“角度精妙刀势凌厉好!” 关度飞笑道:“这就是我所领悟到的一招以前我从没想到可以这样攻击。高手就是高手随便一招就叫人回味无穷。”眼中射出向往神色。旋又摇头叹气道:“可是我总不能象你们一样将刀用得如手使臂薛大哥给我讲了他使枪的诀窍可我却怎么也无法领会。难道我就只能象砍柴不能成为真正的刀法大家?” 叶星落很认真地说道:“不会的。我想问题还是出在你的内力上如果你真是纯阳体质的话那你的内力就是最纯粹的阳刚之气固然杀伤力惊人却是难以操纵。而且你又没有正式练过刀法自然在真气和招式的配合上有点问题但只要你慢慢摸索熟能生巧就可操纵自如了。” 关度飞笑道:“谢谢星少鼓励。可我该怎么做呢?” 叶星落想了想道:“刀法自然是要长期修炼才有效果。我只能提醒你一点出手时试着留点余力。象你那种毫不留力的攻击对功力弱的对手固然能一击得手可如果对手很高明就很可能被挡住或卸掉。这时你若不能及时变招就会给人可趁之机。” 关度飞挠挠头道:“你的意思我倒是理解可是怎么才能做到呢?我若留手则根本不能保持那种攻击的气势。” 叶星落沉吟道:“这个很难解释这样吧你来劈我几刀看看。” 关度飞怀疑地看了看叶星落道:“这样不好吧?” 叶星落笑道:“你是怕砍上我吗?也太小看我了。” 关度飞不再说话当头一刀劈向叶星落破空声急显是毫不留力。叶星落却是一动不动连脸上的笑容都未稍减。 刀到叶星落头顶见叶星落仍然没有任何要格挡的意思关度飞下意识地想收手长刀去势仍急但关度飞却自然地收起部分真气。 就在长刀劲风及体的刹那也不见叶星落有任何动作他的身体却奇妙地飘开三尺正好避开关度飞的攻击。 关度飞一刀劈空却惊喜地现体内仍有真气可用毫不犹豫刀势一转已斜着向上撩击叶星落正式他刚才所使的那一招。 叶星落右手匕伸出挡住了这一刀口中赞道:“好这一刀不错。” 关度飞愣了一下刀势一滞顿时攻不下去了。不过他却毫不沮丧反喜道:“我有点理解了。不过就是还无法说出是怎么一回事但却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再来。” 再来的结果却又不同关度飞又找不着刚才的感觉了。 叶星落笑道:“没事多试几次就好了。不要太刻意追求那种感觉顺其自然就好。” 关度飞思索着忽抬头道:“我又有点明白了。再来。” 两人乒乒乓乓打在一起关度飞时而高兴时而气馁却渐渐觉得体内真气越来越听话了不由兴致更高。 叶星落一边引导着关度飞熟悉着真气的操控方法一边试练着从雁无影处领悟的身法倒也不觉枯燥。一时间两人都沉浸在武学世界里乐不思返。 就在两个人打得最高兴之时一个人忽从院门处狼狈窜入披头散却是花浪。 花浪一跃入院中先来一声凄厉的叫喊:“救命啊!” 这声刺耳的尖叫顿时打断了关度飞和叶星落的兴致。 关度飞看到狼狈不堪的花浪不由皱眉道:“你又搞什么鬼?好好的怎么弄成这样?”叶星落也是一脸惊讶。 花浪哀叹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就是你的心上人?” 说话间门口又闪进一个倩影绿衣飘飘正是魔门传人聂飞羽。 她目光一扫最后盯着花浪道:“我只不过问你是不是‘小财神’花浪你干嘛跑的象兔子一样?” 第六章完 第七章 魔门弟子 花浪苦笑:“因为我就是花浪既然知道你是什么人当然知道你找我不会有什么好事我不跑等着让你教训我?” 聂飞羽不由一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的?” 花浪看看身边的关度飞和叶星落才觉得安全笑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你不就是魔门不应该是圣门才对圣门阴癸派的聂飞羽聂小姐不是吗?” 聂飞羽眼中寒芒大盛道:“居然连我的身份也知道看来你还真是神通广大。” 花浪摆摆手道:“不用这么紧张说起来我们也不是外人。昨天晚上我们还为你打气加油呢。” 聂飞羽笑了起来道:“原来昨天那几个胆小鬼就是你们难道就凭你一声叫好我就当你们是自己人吗?” 花浪笑道:“当然不是了。虽然昨天只是月下一瞥我们一个兄弟却是对你一见钟情情根深种回到家更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就凭他对你的痴心我们自然也就当你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就好好说不要动辙喊打喊杀。你可不要破坏我兄弟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啊。” 叶星落见花浪惊魂初定已经开始恢复不羁本色不禁失笑而关度飞则苦笑摇头。 聂飞羽也不生气笑道:“你既然不见外我有什么话当然好好说了绝不会妄动干戈。” 花浪一本正经:“虽说是自己人了可我们还不熟悉不如先培养培养感情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飞飞过来陪聂小姐聊聊。” 关度飞正在那里大摇其头闻言没来由脸上一红先狠狠瞪了花浪一眼。 聂飞羽顺着花浪的眼神望去看到脸红的关度飞眼中闪过诧异之色问道:“怎么称呼?” 关度飞恢复本来面色简短答道:“关度飞。”再不说一个字。这次轮到花浪大摇其头。叶星落躲在两个人身后却是一言不。 聂飞羽又转向花浪正色道:“废话不说了你既知道我身份可知我为何找你?” 花浪挠挠头道:“这我可不清楚了。我蓬头垢面应该已经将我的天生丽质完全掩盖难道聂小姐竟然还能看出我本来的花容月貌?” 在场人无不莞尔。 聂飞羽掩面娇笑道:“你还真不知羞。”旋又正色道:“你既当我们是自己人那么自己人互相帮点忙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花浪苦笑道:“聂小姐还真能看得起我不过却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聂飞羽笑道:“你既然有财神之称自不能浪费如此人才。圣门虽有不少产业却少象你这样的人才正好让你有用武之地。” 花浪一声呻吟:“天哪为何我会如此抢手?难道从今以后我就没安乐日子过了吗?” 聂飞羽一愣道:“抢手?还有人找你吗?” 花浪愁眉苦脸道:“可不是吗?昨天并州都督李绩刚找过我让我去当兵为他掌管粮草。刚才碰到你之前你的老对头慈航静斋也刚来过人。好不容易脱身你又来了。” 聂飞羽露出沉思神色问道:“那你准备答应哪一家呢?” 花浪一脸苦相道:“我谁也不答应。你们就饶了我吧你们都是家大业大又何必和我一个要饭的过不去呢?我本来过得好好的何苦掺乎你们的事呢?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不好吗?为什么要干涉我的私生活呢?” 聂飞羽哭笑不得道:“我们并不是要逼你只是好意邀请你去帮忙。既然你都说是自己人了为何一有事就推三阻四呢?不就是帮点小忙吗?” 花浪的头摇得象拨浪鼓道:“什么小忙?你们圣门的事我也听过一点我要是加入你们以后还有什么自由可言?我可不想一辈子为你们做工。” 聂飞羽顿时面如寒霜冷冷道:“哪你是不答应了?” 花浪这次倒是坚定道:“当然不行。” 聂飞羽冷笑道:“你可知圣门规矩凡不能为我所用之人皆诛。” 花浪一脸惊讶道:“开玩笑吧?用不用玩得这么凶险?” 聂飞羽却不理他的话自顾自问道:“再问你一遍行还是不行?” 花浪下意识地向后退去道:“翻脸也不用这么快吧?不是说有话好好说吗?除了这件事其他都好商量。” 聂飞羽双剑在手如影随形的跟了过去听完他的话马上出手双剑象花浪闪电般攻去。 花浪转身就跑叫了起来:“飞飞你心上人可要杀你最好的兄弟了快来挡住她。”身形如飞倒也应了杨七的话帅则帅矣可惜是在逃命。 叶星落待要出手却被关度飞拦住了:“难得碰到高手就让我先试试手吧。” 叶星落点点头:“记得不要太着迹顺其自然最好。小心点。” 关度飞边走边道:“知道了。”话未完刀随人走已化做一道长虹迎向追击花浪的聂飞羽。 花浪本已是左支右绌这时逃过一劫趁机溜到叶星落身边。左右看看花浪搬块石头坐下还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浑没了刚才的狼狈。他神情惬意向叶星落招呼道:“来坐下舒服些。” 叶星落不由好笑道:“你倒轻松了不担心飞飞吗?” 花浪若无其事:“不是还有你吗?说起来你和聂飞羽才是自己人不管怎么说也是份属同门她不会一点面子也不给吧?再说真打起来她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叶星落笑道:“你的算盘倒是很精。” 花浪一脸得意:“那是自然要不怎么叫智多星呢?” 这边花浪轻松悠闲那边却是刀光剑影关度飞和聂飞羽已狠斗在一处。关度飞攻势之强连聂飞羽也得先避其锋锐不与他争一日之短长。 关度飞抢得先机又数刀连击将优势挥得淋漓尽致一时间刀光大盛不由心叫痛快。其实他的招势并非完美破绽处处但有杀伤力巨大的内力做后盾聂飞羽一时也难以奈何。 花浪看到关度飞大显威风不禁高声喝彩如小孩子般大鼓其掌。叶星落才知杨七等的起哄也是传自花浪又不禁失笑。 关度飞虽看似威风八面其实并未对聂飞羽造成多大威胁。聂飞羽步步后退其实只是等待反击的时机。关度飞久攻不下气势不由减弱加上他初学招见留力之术使用上不免生涩终于无法维持攻势的强劲。 就在关度飞攻势一滞之际聂飞羽一声娇笑:“还真是不错!”双剑已破如关度飞的刀光中。 关度飞盛时一过马上现出与聂飞羽的真实差距。在聂飞羽狠辣的攻击下他顿时陷入困境险象环生只能苦苦支撑。 聂飞羽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双剑的攻击有如繁星雨点般密集只听兵器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关度飞虽极力格挡仍只能步步后退完全是挨打之局。 一开始关度飞还应付得过来但随着聂飞羽攻势的加紧节奏越来越快关度飞顿时觉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凭一口气连续应付聂飞羽的一轮攻击在一阵密集似战鼓清脆似雨打芭蕉的声音响过之后关度飞终于力竭被聂飞羽击得踉跄后退最后更一屁股坐倒在地。 花浪飞身上前将关度飞扶至一边叶星落也同时挡住聂飞羽的追击。 花浪让关度飞坐下见他没大碍这才埋怨道:“开始还象样怎么就后劲不足呢?不会是肾亏吧?年轻轻就有这毛病可不好。” 关度飞大口吸着气道:“去你的。老子辛苦半天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在一边看热闹也就罢了居然还说风凉话。” 花浪叹气道:“是非皆因强出头烦恼皆因多开口。你是强出头我是多开口难兄难弟谁也别说谁。” 叶星落虽挡在聂飞羽身前却并没有出兵器只是静静地看着聂飞羽。聂飞羽反而露出戒备的神色问道:“你是什么人?” 叶星落叹口气:“白师叔最近好吗?” 聂飞羽一脸惊愕:“你是绾绾师伯的弟子?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叶星落笑了笑:“我叫叶星落也许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兄。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兄弟既然他们不愿与圣门合作就给我一个薄面念在同门之义上放过他们好了。” 聂飞羽沉吟一下:“本来按圣门规矩有你这句话我就应该退走。可光凭你一句话我怎么能确定你的确是绾绾师伯的弟子呢?” 叶星落笑道:“你又有什么好提议?” 聂飞羽也是一笑:“当然是先打一场。”举剑欲刺。 叶星落一摆手:“且慢!” 聂飞羽笑道:“怎么?” 叶星落先转头向关度飞道:“飞飞借刀一用。”关度飞虽有些错愕还是按他说的将手中长刀抛给他。 叶星落接刀在手这才向聂飞羽解释:“总得让我先找把兵器吧?现在可以开始了。” 面对聂飞羽迎面刺来的双剑叶星落好象很随意地一刀劈出声势虽不如关度飞灵动却有过之比聂飞羽的剑还要快上一线。聂飞羽的攻击马上进行不下去了回剑挡住这一刀不由“咦”一声惊呼。 聂飞羽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一退即进人剑合一又向叶星落攻去。叶星落不慌不忙展开刀势将聂飞羽的攻势悉数接下。这一下煞是好看两人都是身法飘逸闪动中既快似闪电又象花间蝴蝶般写意。攻防也是以快打快却并不硬拼一沾即走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关度飞刀法虽是不精但刀性却是极熟见叶星落一把刀使得随心所欲不由暗暗佩服。明白叶星落是借机提点自己刀法的精髓关度飞更是看得专心。 花浪虽对练武兴趣不大对轻功却是极为着迷看到两人身法轻灵偏又美妙无比一时也看得痴了。甚至有不知该专注看谁的烦恼花浪忘了起哄也没心情开玩笑了。 叶星落和聂飞羽在经过试探性的互有攻防后争斗更趋激烈。聂飞羽重又开始暴风骤雨似的攻击关度飞刚才正是败在她这种打法上面自然凝神细看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对聂飞雨看似无可抵挡的攻势叶星落却应付得游刃有余。他身形忽然静止变成以静制动聂飞羽的攻击象浪涛般汹涌他却如一叶轻舟虽是随波涛起伏却是不会沉没。聂飞羽看似大占上风却是有胜势而无胜果只是表面好看而已。 聂飞羽当然也看出这个问题见无法奈何叶星落在一轮密集攻击后终于虚晃一剑飘然后退顺势摆出防守姿态。 叶星落也不追赶只是微笑一下:“师妹觉得如何?” 聂飞羽摇摇头:“你的刀法比关度飞高多了我承认无法胜过你。不过这并不能证明你是绾绾师伯的弟子圣门从没有用刀的。你如何解释?” 叶星落笑盈盈地看着聂飞羽知道她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从嘴中出一连串尖锐却不刺耳的声音。 聂飞羽不由脸色一变:“天魔音?” 叶星落点点头笑道:“聂师妹还有什么疑问吗?” 聂飞羽叹口气:“原来绾绾师伯真有一个这样的弟子我服了。既然师兄要保他们两人我也无话可说。就此告退。” 叶星落笑道:“虽说我师傅退出阴癸派了但毕竟和你们是源出同门。所以在对付慈航静斋上我们还是同仇敌忾。你的剑法虽好要想胜过雁无影却也不易。希望你继续努力能为圣门出一口压抑了数百年的恶气。” 聂飞影飘然向院门处退去应道:“我知道。”瞬间不见。 聂飞羽虽已消失在院门处关度飞依然在看着院门呆。花浪刚要打趣两句却已被迎上来的叶星落一把揪住胸襟。 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叶星落大喝一声:“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快老老实实交代出来。别告诉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红?” 花浪苦笑着推开他的手:“辣椒红才有用人红有个屁用?空担个小财神的虚名好处没见有多少麻烦倒一大堆。盛名之累盛名之累呀。” 叶星落眉头一皱:“不应该呀就为你给黄河灾民捐了巨款怎么就能同时引起慈航静斋和圣门的注意呢?” 关度飞这时终于回过神来笑着解释道:“星少怕是误会了。花子这小财神之名可不是从捐款来的只是捐款使这个名号更响罢了。” 叶星落不由好奇起来:“哪是怎么来的呢?” 关度飞笑道:“当今天下太平商业自是兴盛。大的不说并州中小商家可是车载斗量人一多自然就有矛盾纠纷。本来大多矛盾都是私下解决王家凭借世家名望从中渔利不少也更抬高其地位。李夫人当然不愿王家因此坐大威胁到官方的地位也积极参与解决这类纠纷。自从认识我和花子以后她就很少出面了全由花子代理。花子倒是挺有天分的每次都可成功调解在并州中小商家中声誉极好。而且花子天生对数字和帐目敏感许多商家帐目方面的问题也找他当然都被他解决了。这样一来花子的名声可就响了。不过王家的地位因此受到影响就对他有意见了。也不知是谁私下给花子起了个小财神的外号居然就传开了。不过这也只是在中小商家中流传直到花子为黄河灾民捐出万两黄金这名号才是真的响亮起来。现在说起来在并州小财神花浪也算是一块金字招牌。” 叶星落不由咋舌:“万两黄金?花子你还真是大手笔。” 花浪则是唉声叹气:“其实都是被李夫人逼的。并州的富人自己花天酒地却不肯为灾民捐一个铜板。李夫人就办了一次赌赛利用我将那些铁公鸡的钱给掏出来。最后我当然是大赢特赢只是那些黄金我也只是看了看还没来得及拿到手里感受一下就让李夫人给拿走了。其实说真的真让我拿到手能不能让我捐出去还是个问题。” 叶星落早习惯他半真半假的说话方式自不会当真只是感叹道:“说到调解矛盾整理帐目我倒相信没什么能难道花子的。怪不得李将军要说你是浪费天赋了。有此本领却甘于做叫化我也觉浪费。” 花浪傲然道:“你说的那是杨七我怎同呢?我只是不想屈居人下大丈夫自当开创自己事业跟别人混算什么好汉呢?” 关度飞笑道:“又吹牛你的事业在那里呢?” 花浪一脸得意:“刚才我碰上你心上人之前刚刚将张可谓安排妥当本金有了路费也有了他们明天就出去长安。你看着吧天下巨富就快要诞生了。想起来你们有幸在巨富未迹以前遇到他你们也是幸福之人了。” 叶星落和关度飞都哈哈大笑关度飞道:“花子睡觉时间到了。” 花浪不禁有点莫名其妙:“睡觉?为什么要睡觉?” 关度飞忍着笑道:“做梦啊你刚才不是在说梦话吗?” 花浪不屑地嗤之以鼻:“你以为我只是一个梦想家嘛我更是一个实干家你们就等着看好了到时候让你知道天才为什么会和凡人有别。” 叶星落大笑过后认真说道:“花子如果可以我会支持你的。” 花浪笑道:“兄弟嘛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思。别看飞飞老是冷言冷语他只是活跃气氛罢了遇事他肯定站我这边。”接着又话题一转:“趁今天有空不如星少讲讲魔门的事来听听。你看我现在已是大红人了敌明我暗总是感觉不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是吗?” 关度飞有些不能相信:“星少居然真是魔门的人?” 花浪损他一句:“你总是这么后知后觉没听到星少和你心上人的对话吗?星少可是她的师兄。想了解情况?老老实实听星少的吧。星少这个聂飞羽究竟是什么来历?这是我代飞飞问的。” 关度飞忍不住一脚踢出:“就你废话多。” 叶星落也忍不住笑起来:“关于聂飞羽我也了解不多怕是要让飞飞失望了。” 关度飞一脸无奈:“连星少也来取笑我我和她究竟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佩服她的剑法罢了哪来那么多事?” 花浪大笑:“还想骗人?看你望着她的眼神就知道你的心思了。对了忘了问你和心上人兵戈相向的滋味如何?” 关度飞刚要动手教训花浪花浪已经换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好了别闹了听故事。星少今天这回书就叫‘魔门秘密大公开’麻烦你老人家进屋开讲我这就给你准备热水润喉。这待遇还可以吧?” 说笑间三人进入屋内花浪还真的把水给烧上然后和关度飞坐到叶星落面前作洗耳恭听状。 叶星落从进门就陷入沉思良久方道:“你们说是魔门我们自己的称呼是圣门。圣门的来历要追溯到春秋战国时代那时各种思想纷起圣门也只是其中一种并不显多特殊。后来这种思想和一本叫天魔秘的武功秘籍结合在一起才使圣门形成一个独特的流派。圣门的人视人生为迷途这点和佛教相同但破解的方法不是看破而是追求自由不为世俗礼法所拘在随心所欲的活动中探求生命的意义。” 花浪笑道:“听起来挺不错嘛至少我就很喜欢。那怎么会变成这种令人闻之色变的局面呢?” 叶星落叹口气:“事情当然是慢慢变化的。即使是一开始圣门中人也已经是一些愤世嫉俗之人。相比道家的出世圣门思想是一种的入世的人生态度。道家可以为人所接受甚至是赞美圣门却不能。特立独行的行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讨人喜欢的。如果说战国百家争鸣是一座花园的话圣门就是最孤独的一朵。不过那时情况也还不算太坏圣门虽遇偏见却还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 花浪看叶星落渐渐进入状态也就识趣地不插嘴了。关度飞当然更不会随意打断。 叶星落思绪似飞到不知名的地方缓缓道:“等到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圣门才遇到第一个大难。如果说其他思想比如法家和道家还或多或少的能被当权者接受的话圣门却是全面遭禁。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就偏激的圣门也就更走极端更不为人所理解。到东汉时候佛教传入中土逐渐形成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两的圣地后圣门更遇上它宿命中的对手。在与佛门的斗争中圣门虽屡败屡战结果却是逐渐沉沦在一次次的失败后终于被壮大的佛门称之为魔门不为天下所容。” 说到这儿叶星落有叹口气接着说道:“在一开始的失败中圣门还是很理智很团结的。但当失败变成习惯之后终引起圣门中的内讧结果圣门至高无上的天魔秘被分为八份由此展出圣门两派六道。在分裂之前圣门虽处在下风对佛门却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倒分裂之后虽然两派六道仍是人才辈出却已难挡佛门锋锐至今仍是被慈航静斋压制。” 花浪讶然道:“星少说起这些事很是理智实在不象是魔门中人的态度。” 叶星落微笑:“被你看出来了?那是因为我只能算是半个圣门中人又或者所我才是纯粹的圣门中人。” 花浪大摇其头:“星少这句话大有语病且半个圣门中人的说法更有剽窃我创意之嫌。” 叶星落笑道:“你说过的话别人就不能说了吗?我说我是半个圣门中人是因为我和一般的圣门中人不同而所谓纯粹也正是因为这不同。先家师名义上已退出圣门但毕竟是师出圣门所以我也算是半个圣门中人。其次家师对我灌输的思想也与一般圣门中人有异我对现在圣门中人的所做所为并不完全赞同所以我也只能是半个圣门中人。” 花浪认真听着问道:“那纯粹又如何解释?” 叶星落缓缓说道:“家师为本门一直被慈航静斋压制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花了很多时间研究圣门典籍想从中找到答案。最后得出的结论今日之圣门已不是最初的圣门由当初的追求自由不拘礼法已经堕落为只求一己之利不择手段更是互相倾轧内讧不止大违当初宗旨。而且种种陈规陋习也限制了圣门人才的展。如果说一开始的失败还是由于时不我予到现在的局面只能说是咎由自取。出于对圣门现状的失望家师暂时退出圣门不参与他们的活动暗地却在为重振圣门而努力。” 花浪赞叹道:“令师一定是非凡之人有气魄有见识。” 叶星落眼露仰慕:“她是我最佩服和敬爱的人自是凡脱俗。我所说的纯粹的圣门中人也是由她而来。她鉴于圣门弟子都是自幼入门在圣门的教育下既眼界狭小又拘泥于和慈航静斋的恩怨在老套的争斗中无例外的惨败决定另出机杼。我入门时已经十岁这已经是大违常例而她的教育方式也是不同。她只是教导我自由为本不为任何势力所屈其他任由我自己去领悟并鼓励我有自己的思想不为任何权威的思想左右。关于慈航静斋她也多是中肯之论并无过激之词。所以我的想法虽以圣门思想为基础却并不完全等同与其他圣门中人。家师所言这才是圣门中人应有的样子才是她心目中纯粹的圣门中人而不是现在大多圣门中人的形象。” 花浪忽一拍脑门问道:“你师傅的名讳是绾绾对不对?刚才聂飞羽曾提到。” 叶星落奇怪道:“正是。怎么了?” 花浪笑道:“我想起来了我曾听我那半个师傅提到过她的名字。当时我虽不太在意却还是对她印象深刻。嘿绝对是个厉害人物。我现在一点也不奇怪星少为什么这么优秀了明师高徒嘛。” 叶星落也对花浪所谓的半个师傅好奇但想起花浪说过不可说也就没问出口。 花浪感叹一番又问道:“你所说的两派六道又是怎么回事?” 叶星落答道:“自圣门的天魔秘分为八卷各展出一个门派总称两派六道。两派是阴癸派和花间派。六道分别为邪极、灭情、真传、补天、天莲、魔相。其中人才最众综合实力最强的是阴癸派家师就是出身此派聂飞羽也是。花间派每代只传一人却都是拔尖的高手无论身手和见识都是一流。六派也个有所长其中补天阁最擅长侦察暗杀之道。” 关度飞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问道:“那么现在这两派六道各有哪些高手呢?” 叶星落沉吟道:“说到阴癸派当今宗主是家师的师妹白清儿。花间派这一代传人是多情公子侯希白。真传就是打伤齐行健的辟尘所在的洛阳老君观。邪极宗是一对夫妇周老叹和金环真他们在圣门其实算不上什么人物。灭情的天君席应被徐子陵击杀之后已经没人了。补天阁的杨虚彦也死于九年前的玄武门之变。天莲的宗主是四川胖贾安隆。魔相的赵德言算是最有名的曾身为东突厥国师显赫一时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不过说到顶级人物还要算家师和邪王石之轩。” 花浪笑道:“你师傅我已知道一些邪王能不能介绍一下?” 关度飞抗议道:“你知道?我可不知道星少都给讲一下。” 花浪搂住关度飞的肩膀低声道:“星少的师傅当年是少帅的对头更是慈航静斋的劲敌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这么说你明白没有?”又转向叶星落:“飞飞我已经说服了麻烦星少讲邪王这一回好了。”关度飞无奈摇头。 叶星落语气尊敬道:“邪王是圣门中的传奇。他本出身花间派却又身兼补天阁之长最后自创出不死印法。圣门中武功原以阴癸派的天魔最强邪王自创的不死印法却不下于天魔当时在圣门中的风头一时无俩。他本来是最有机会一统圣门的人。” 花浪问道:“那为什么没有成功呢?” 叶星落苦笑道:“因为他爱上了慈航静斋的碧秀心和心上人退隐山林。到碧秀心去世他自怨自艾竟至精神分裂。” 花浪叹道:“儿女一情长英雄就气短飞飞你一定要引以为戒。” 关度飞不耐烦道:“为什么是我?你自己才要小心。” 花浪笑道:“我小心什么?我又不要做英雄我乐的美女在怀醇酒满杯管他什么千秋大业江湖侠名。你可是有抱负之人自然不能为美色所惑以至有损大志。” 叶星落为花浪的话失笑又道:“这还没完。后来邪王虽治好精神分裂之症却时不我予。少帅寇仲横空出世改变了整个天下的大局邪王虽有天纵之才却也回天无力最后只能身入空门。其实要说实力他是当之无愧的圣门第一人。家师比他都要逊上一筹。” 花浪惊讶道:“你们圣门不是和佛门是死对头吗?他怎么会去当和尚?” 叶星落摇摇头:“真实情况谁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和佛门也是有渊源的。本来花间派的武功和补天阁的武功是截然不同的他之所以能成功合并两种功法创出不死印是因为他曾在四大佛宗门下偷师用佛门心法为桥梁才做到的。” 花浪沉吟道:“还真是有意思向秃头们偷师?这邪王看来是有一套。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惜了。” 关度飞不管他在那儿感叹又问道:“星少说了你们圣门这么多高手慈航静斋也应该有高人吧?要不怎么能压制你们呢?” 叶星落叹息一声:“说到圣门的失败之处非止一端不过静斋中高手辈出也是真的。当今慈航静斋斋主是碧秀心的师妹梵清慧。她有两个徒弟一个是当年和我师傅争斗的师妃喧一个就是我们刚见过的雁无影。这是已知的静斋高手是否还有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另外还有净念禅院也是藏龙卧虎不过不为外人所知罢了。花子说到的四大秃头也是不可小觑。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说到四大秃头众人都是一笑。 花浪又是大感慨:“数百年的恩仇源远流长内外关系错综复杂幸好我聪明没有卷入他们的争斗要不然我哪还有快乐的日子。星少我可同情你了你这辈子怕是不会安生了。” 叶星落语气坚定:“这是我的责任和理想我不能逃避也不愿逃避。” 花浪挠挠头问道:“星少说起来我还是不明白你所谓的师门重任究竟是什么?” 第七章完 第八章 除夕之夜 叶星落答道:“事情分内外两方面。对内不外乎一统两派六道使天魔秘合而为一。对外则要打破慈航静斋对圣门的压制进而夺取天下。” 花浪大感叹:“这些事我一听就觉得标志着腥风血雨杀人如麻最后尸横遍野气象惨烈。” 叶星落苦笑道:“也没你说的那么惨。当今时逢盛世慈航静斋在江湖中的地位如日中天想夺取天下谈何容易?比较现实的目标是趁机整顿圣门恢复圣门的团结积蓄力量等待天赐良机。如果能把天魔秘复合圣门的战力可更上一层楼再不用受慈航静斋之气。” 关度飞忍不住问道:“天魔秘是什么东西?” 叶星落解释道:“天魔秘是一本武功秘籍和慈航静斋的剑典少帅寇仲修炼的长生诀以及战神图录合称四大奇书。据称可坎破天地至秘达到武道的极至。不过天魔秘早就分成八份所以无人曾目睹起全貌。说实在的我对它也是很是好奇。” 关度飞喃喃道:“武道极至?”竟似痴了一般。 花浪又问道:“说起来你们和慈航静斋到底在争什么?天下吗?” 叶星落沉声道:“争天下其实只是斗争的一种方式并不是目的。圣门和慈航静斋的恩怨起源于思想的不同争斗也只是道统之争。说白了就是都想证明自己的思想才是最正确和完美的。” 花浪摇摇头:“就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就要搭上一生的幸福?” 叶星落现出回忆的神情:“我入圣门时已经十岁在此之前我只是一个江湖卖艺的小孩。每天靠在街边吹奏乐曲换取一点小钱勉强食可果腹衣可蔽体。那时我可有什么理想呢?只求有一天不用为生计愁就好了。” 花浪一脸惊讶:“原来你真的卖过艺呀我第一次听你的箫曲就这么想了。哪天我们落魄了就靠你这一手我们绝对也可过得衣食无忧。” 叶星落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后来师傅收我为徒得以修习上乘武功这才改变了我的命运。原来我就象是随风飘的蒲公英完全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现在我却可以选择。对于上天的厚爱师门的重恩我难道能以一生平庸来报答吗?既然我已有能力做出选择自当活的轰轰烈烈才算不负此生。圣门数百年来天才辈出却没一人可将圣门重新统一这个重任对我来说既有挑战性又有重大意义。而与慈航静斋的争斗更是有趣圣门输了数百年却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输在什么上面就如在牌局中输给花子你一样。我即使不求能胜过慈航静斋至少也要败得明白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 关度飞大喝一声:“好!星少那句不负此生深得我意。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所做所为但我喜欢你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我支持你。” 花浪摇头叹息:“两个好斗的人。你们还真是臭味相投。” 关度飞冲他一瞪眼:“怎么?你准备反对吗?” 花浪懒洋洋道:“反对?我为什么要反对?以星少的人品若让他统一魔门至少魔门可以可爱许多不会象现在一般人憎鬼厌。再说兄弟自应守望相助,我哪来反对的理由?不过嘛现在我只能在精神上对星少略表支持。等我大富天下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如果到时候还有人对你星少不服的话我就用黄金白银砸到他服为止。有天下巨富对你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星少你还真是幸运。” 叶星落和关度飞又是一笑。 花浪却又象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星少你们门中是不是美女如云?” 叶星落微微一笑:“你不是为这个才支持我吧?不过圣门中的事我并不想让你们掺和进去所以也不怕告诉你实话。圣门中各派情况不尽相同我们阴癸派的确是以女弟子为多数。是不是美女我不敢说但丑女是绝对没有的。” 花浪兴奋地一拍大腿:“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想一统魔门我绝对鼎力相助等你统一了魔门就想慈航静斋一样封我做个护法之类的职位好了。想想每天对着一大堆美女也是赏心悦目其他不说至少养眼。”他显出一脸向往的神色让关度飞和叶星落又是一阵大笑。 关度飞也向往不已却不是为了美女。他悠悠说道:“原来天下真有这么多高手还有这么神秘的追求。武道极致想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花浪醒过神来不屑道:“就你那两下子你心上人绑一只手都可轻松打赢你还谈什么武道极致?” 关度飞也不以为忤坦然道:“所以我要更努力才行。有星少这种高人在我决心虚心请教定要有所收获。” 说着关度飞转向叶星落:“星少我以前是没遇到过真正的高手今天下午对上聂飞羽竟是有力难使。她一轮不间断的攻击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糊里糊涂就败下阵来了。我看你后来却是轻松自如地就应付了这是怎么回事?” 叶星落很认真地说道:“其实调节真气最重要是呼吸对付这种密集攻击一定要在招与招之间找到回气的机会才能应付下来。我一开始没提醒你是想让你在实战中有体会后再告诉你这样你理解会更深。只是没想到聂师妹来了倒是让你吃了点苦头。” 关度飞毫不在意:“这点苦头算什么?”又问道:“怎样才能在激烈打斗中作到回气呢?” 叶星落刚要回答院内忽然传来嘈杂声。花浪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花浪来到门前才现是杨七带着大批小叫化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在高兴地大呼小叫。 花浪喝道:“杨七你有搞什么鬼?这是干什么?” 众叫化都静下来杨七笑道:“花大哥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我们办了点年货而已。” 花浪也笑了起来:“我倒忘了你们了。你们自己想着最好。咦你哪来的钱?” 杨起得意道:“我们当然不能事事都靠花大哥自己也是有点私房钱的。” 花浪不能相信道:“都学会攒私房钱了我可没教过你们啊。” 杨七一本正经道:“跟着花大哥人生大起大落太快刺激是刺激了可也太难把握了。我们既然没花大哥这么豪气慷慨自然要有点打算。花大哥不是也教导我了吗?居家度日要节俭自然也能省出一点来。花大哥不会怪我们吧?” 花浪大笑:“我怎么会怪你们呢?难得你这么懂事又偷偷拍了我一记马屁我开心还来不及。作为证明这锭黄金拿去。等我吃不起饭时你可要请我啊。” 众叫花都欢呼雀跃。 这时叶星落和关度飞交谈着走了出来叶星落说着什么关度飞频频点头。走到院中两人摆开决斗的姿势。 小叫化们又是一阵欢呼:“又比武了有好戏看。” 花浪却是摇头不断:“唉说到打架一个个都来劲难道就我一个人是和平爱好者吗?” 杨七很善解人意地说道:“花大哥武功不好可以练嘛。你不用这么自暴自弃。”花浪不由气结。 摇摇头花浪道:“算了不说了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你们谁又能理解我呢?世人皆浊我独清寂寞啊。”摇头晃脑向院门走去。 走到院门处他忽然回头:“你们先悠着点打我的药可都用完了。我现在就去配点药有了药你们就不用留手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只要不死就有救。”在关度飞和叶星落的笑骂声中花浪翩然去了。 上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屋内暖意融融。 齐行健盘膝坐在炕上作调息状。叶星落含笑坐于他对面问道:“齐兄准备好了没有?”齐行健点点头。 花浪和关度飞站在一边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叶星落将玉箫放到嘴边舒缓优美的音乐悠悠响起。在场的人都感觉到浑身舒坦神经也完全缓和有一种飘的感觉。齐行健的表情也完全放松下来好象就要进入梦乡。 箫音在舒缓至几不可闻的情况下却突地一变变得尖锐而急促花浪和关度飞都是一惊齐行健的反应更是激烈全身突然一抖额头顿现豆大的汗珠可以看出他是尽力忍耐才没有叫出来。 叶星落的神情也变得凝重放在箫空上的手指飞动箫音也更急。齐行健经过一开始的波动之后情绪反平静下来虽仍是不好受但表情却放松了许多。 终于箫音又缓和下来齐行健也如释重负随着音乐表情变得很安详甚至出轻轻的鼾声原来已进入梦乡。叶星落却是一副憔悴模样但仍坚持吹奏着。终于一曲终了箫音还在回响叶星落却已经放下玉箫调息起来。 关度飞和花浪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 花浪喃喃道:“真的假的?有没有这么夸张?” 关度飞也是不能相信:“不就是吹个箫吗?怎么看着比恶战一场还累?不过星少是吹得不错至少我听着舒服。” 花浪打趣道:“就你?五音不全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关度飞笑了一下:“你比我强?那你说说星少的箫吹得怎么样?” 花浪笑道:“我即使想和你斗气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星少在音乐上的造诣比并州城内名头最响的才女才子都要高。说不定比江南第一才女秋雨苇还要高。一句话他是我见过在音乐上最高明的人。” 两个人正说的高兴忽听叶星落插嘴道:“你们两个在这儿大派我的马屁不知有何居心?” 两人回头一看才现叶星落已从炕上下来笑盈盈地站在他们身后。花浪大喜道:“星少你没事啦?刚才我们可是担心得要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星落看看依旧熟睡的齐行健笑道:“还算顺利。我出身圣门对真传的武功也有涉猎所以辟尘的真气我还可以化解。现在齐兄体内作祟的真气已被我暂时封住了。在有两次将这道真气移离现在正占着的影响运功的主经脉齐兄的功力就可恢复如果他能将那道真气消化更可使自身功力更上一层楼。” 关度飞问道:“我们刚才见你很费力的样子有那么消耗功力吗?” 叶星落笑道:“其实这是另一种较量的方式。我先让那道将齐兄经脉堵塞的真气缓和下来这比较简单。比较难办的是移走它又不能伤到齐兄自然是费力了一点。不过还好一切顺利。” 花浪大感叹:“居然有这么困难难得星少你还帮他他和你可没什么关系。” 叶星落先回头看看齐行健齐行健还是熟睡模样这才回头说道:“其实一方面是受你们影响能帮人总是件好事而且齐兄也不失为一条汉子帮他也不算什么坏事。另一方面我通过帮他治疗自身修为也可提高更可一窥真传武功的秘密。这种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呢?” 花浪和关度飞刚要说话忽然齐行健干咳一声醒转过来。 叶星落先问道:“齐兄感觉怎么样?” 齐行健起身下炕道:“好极了。那道真气好象移动了位置而且有恢复了那种蛰伏状态看情况叶兄弟可以让它改变位置只要能让它离开现在所在的经脉相信我很快就可恢复功力。” 叶星落笑道:“听到齐兄亲口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齐兄静养就好了再有两次我就可把它移开。” 齐行健也是开心:“我相信你的话。大恩不言谢我先告退。” 叶星落等三人送他出门齐行健径自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叶星落每天喝喝酒与花浪聊聊天和关度飞比比武闲时就去杨氏家转转也过得很是悠闲。绾绾和明空一直没有消息叶星落虽有些挂念倒也不担心以绾绾的武功能奈何她的人天下也没几个。武媚年纪虽小却性格倔强日常很是沉默只是默默练功只有见到叶星落时才会露出笑脸。叶星落对这个师妹很是疼爱没事就去指点她武功。 转眼除夕到了叶星落一早就来到杨氏家。带着武媚逛了一整天给她买了一大堆东西武媚难得地开心起来。在杨氏家吃过晚饭天色已晚叶星落随步又向花浪他们所住的小院走去。 并州大街小巷都张灯结彩一派节日气象。时不时爆竹鸣响更添喜庆气氛。叶星落看着街道上兴高采烈的小孩子们心情也变得愉快。 远远便听见花浪家的院中传来吵闹声叶星落没来由觉得心中一暖快步进入院内。 所有人都在看到叶星落花浪笑道:“刚说怕你误了我们的盛会你就来了。”回头向杨七喝道:“人马到齐现在出。” 杨七等一声欢呼大包小包得带来许多东西向院门冲去。 叶星落奇怪道:“你们要去干什么?” 关度飞笑道:“过年当然要放爆竹你没玩过吗?” 叶星落忽笑得很忧郁:“玩得很少。小时候想玩可是没钱。现在有条件了反而没那个心情了。” 花浪拉住他的手臂笑道:“今天我们就帮你找回童年的乐趣跟我们来吧。”拉着叶星落就往外走。 叶星落这才现花浪身上也挂满烟花爆竹好奇道:“这么多?会不会太夸张?” 花浪毫不在意:“过年嘛当然要隆重一点。毕竟一年也就过一次年。” 叶星落失笑道:“废话过两次年那就是两年了。” 花浪也笑起来:“不管怎么说反正开心就好。” 看着杨七等兴冲冲地在前面开路叶星落不解问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关度飞笑道:“还不是花子的主意他就是喜欢热闹。” 不等他说是要去什么地方花浪打断他的话:“星少去什么地方到了不就知道了?你是不是过年太开心了问题这么多?象个老太太似的。” 说说笑笑中一行人穿街过巷。 杨七等在前面带路来到一个大院前忽然停了下来。 叶星落左右看看笑道:“这不是王家大院吗?你又想干什么?” 花浪耸耸肩:“过年嘛当然要寻点开心。” 杨七跑过来问道:“花大哥可以行动了吧?” 花浪挥挥手:“开始吧。” 杨七等一帮小叫化悄悄接近王家门前。王家大门处大红灯笼高挂里面却是寂然无声。 杨七将点燃的香束分给众人叶星落也分到一束。 不等叶星落问花浪已将一大包爆竹塞到他手里说道:“来找点童年的快乐吧。” 花浪一声令下众叫化将手中的爆竹点燃隔墙向院内抛去。一时间随着众人不停地点抛爆竹王家院内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叶星落见关度飞和花浪都乐此不疲也是童心大起将手中的爆竹一股脑点燃扔进了院内。 在一番轰炸之后王家院内终于传来喝骂声并有人向院门处跑来。 杨七等叫花们扯开喉咙叫起来:“过年了!”然后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花浪向杨七等叫了一声:“自己去玩吧不要太疯了。”杨七等应了一声转眼跑得不知去向。 花浪回头笑道:“现在好了我们可以回家痛饮去了。我可是早就买好了东西就为今天能痛快一回。手快有手慢无你们看着办吧。”带头向家跑去。 花浪等一人一坛酒对着满天星斗开怀畅饮。寒风凛冽但几口酒下肚寒意早不翼而飞。 花浪大喝一口酒听着远近传来的小孩的叫声忽然感叹道:“小孩子还真是单纯过个年就开心得不得了。” 叶星落笑起来:“光听你的话还以为你有多老呢。敢问阁下贵庚?” 花浪却是一副深沉模样:“这不仅仅是年龄问题。经历的事多人就会显得成熟。象我这么阅历丰富的男人自然更是显沧桑。这是很深层次的东西你们想学也学不来。”说到最后一句终于显出花浪本色。 叶星落和关度飞同时笑骂花浪却突然变得很认真:“飞飞我们在一起又过一年了。” 关度飞也是一声感叹:“是啊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 花浪的语气忽很奇怪:“三年前那个大雪天我都以为我过不了那个年了谁想到一转眼又是三年前两年有你这个好兄弟今年又多了星少。人生真是神奇啊。” 叶星落听他语气萧索忍不住问道:“我一直都想问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却是没有机会。听你这么说莫非还有段故事?” 花浪微微一笑却有点苦涩:“想听故事吗?这个故事可是有点惨?” 叶星落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快点讲。” 花浪收起笑容沉声道:“那是三年前我刚来并州。身无分文又人生地不熟好几天都没东西吃终于饿到受不了跑到一家大户人家去要饭。那家就是我们刚才去的王家。” 不用他说叶星落也知道他这一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叹气道:“想来你是不会讨到什么东西的。” 花浪表情苦涩:“何止呢?那天正好碰见王怀义他不仅不给我吃的还放出一条恶狗来咬我。我本已饿得走不动了却突然有了力气拼命逃出王家。可我怎么能跑过狗呢?也不知跑了多远我终于被那狗给追上了我只觉得腿上一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叶星落终于知道他和王怀义的私人恩怨是怎么一回事了眼中不禁闪过怒火:“王家真是太过分了。” 花浪惨然一笑:“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永远都无法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但我又醒过来了躺在一间小小的草房中居然还闻到有肉香传来。” 叶星落马上猜到几分问道:“是飞飞救了你?” 花浪终于笑了起来:“星少真是聪明我本还想吊吊你的胃口的。就是飞飞了他是进城去卖柴禾的那时他以砍柴为生。正好看到王家的狗咬到我他就上前将那条狗给砍死了。他的刀法你也看到了砍条狗尽管是王家的狗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我不仅没死还有一顿狗肉可以饱餐。” 关度飞一直沉默地喝着酒这时忽笑道:“说起来那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一餐从来没有那么畅快过。” 花浪叹息道:“我又何尝不是呢?感觉中从来没有那么饱过。”听到这简单的一句话叶星落却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花浪忽然来了精神:“不如我们再去王家偷条狗出来或许王家的狗特别香也说不定。” 看到花浪突然有恢复本色关度飞和叶星落不禁好气又好笑。 花浪想了想又摇摇头:“还是算了既然现在有酒喝有肉吃我们就不要麻烦了。哼算王家走运。”举起酒坛又是一通狂灌。 关度飞和叶星落也举坛痛饮花浪笑道:“说起来就想笑等我伤好后和飞飞出现在并州街上居然又碰见王怀义他见面就向我们讨要他的狗结果被我和飞飞狂揍一顿。最后他回家时不仅衣冠不整而且回头土脸一下成为并州的笑柄。” 叶星落不禁担心道:“那他岂肯放过你们?” 花浪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我们此后一直是藏头缩尾正式加入了并州的混混界。还好后来遇到徐如眉那件事有了李夫人这个靠山王怀义才不敢明目张胆地报复我们不过梁子算是结下了。” 叶星落感叹道:“李夫人倒是你们的贵人。” 花浪笑道:“我们就当她是亲人一般。有时太长时间不见我们就故意去招惹徐如眉把她激出来也是一乐她也会很开心。不过后来徐如眉也变聪明了回去也不告诉李夫人。我们就只好拿钱武他们下手了。” 叶星落微微一笑觉得花浪等和沈落雁的关系还真是有趣。 关度飞也认真说道:“我是孤儿从来没有亲人早就当李夫人是家人了。有时我甚至当她是自己娘一样。” 叶星落也是一声感慨:“我能理解你们的感觉。我对师傅也是同样的感情我还有两个师妹我也当她们是亲妹妹一般。如果有什么人想伤害她们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花浪笑道:“星少说这句话的时候可是杀气腾腾谁要是惹到你我可要为他担心了。” 叶星落也是一笑:“有吗?”旋又正色道:“我没有想到的是会和你们成为兄弟。当我遇到师傅时我觉得此生已无所求不敢再奢望什么。我从没想到要和人交朋友也没想到会需要朋友。在圣门这是不可想象的东西。但那天在大道社我看到你们明知不敌却仍是不离不弃忽然感到很感动有一种想和你们交往的冲动。结果就是这样了现在我们是兄弟在除夕之夜一起开怀畅饮。我从没这么快乐过。” 酒逢知己关度飞的话也多起来:“花子也说了我原来是砍柴的。在认识花子以前我就每天浑浑噩噩度日没什么快乐也没什么追求。认识花子后我的生活变得有趣多了也敢不知量力地追求武道了。我是很感激他的心底当他是亲兄弟。虽然有时我会对他泼冷水也只是怕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是聪明人大节上自己能把握我其实也只是瞎操心。就想星少说的一样如果有人要对他不利先要过我这一关。” 花浪大笑:“飞飞你好肉麻。幸好我不是女的要不然非被你感动得一塌糊涂不可。说不顶糊里糊涂下就嫁给你了。” 关度飞也笑起来:“算了吧。如果有个象你一样邋遢的女人要嫁给我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好了。” 三人同时放声大笑。 笑过之后叶星落又道:“其实从你们身上我还学到一样东西那就是笑对人生。今天听过花子的遭遇后感受更深。你们一样经历坎坷却能苦中做乐让我大有感悟。我虽说早就将一统圣门当做毕生志愿但很多时候还是将它当作是一种责任。现在我心态完全不同我已将它当做是一个有趣的挑战成又如何败又如何只要轰轰烈烈地活过快乐过就是无悔无憾。” 关度飞大笑:“难得见星少如此豪气真该浮三大白。” 花浪也笑道:“有我天下巨富出钱你们两大高手出力自然是无往不利大杀四方。来为我们兄弟光辉灿烂的未来干了。” 三人大笑痛饮之际忽然四周爆竹声起响彻云霄。整个并州只有一个声音:“过年了!” 三人酒兴大也在屋顶站直了声大喊:“过年了!”喊完之后三人互相看了看又是开怀大笑。那笑声中既有节日的快乐又有酒逢知己的相得。 花浪笑道:“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个年。” 关度飞赞同道:“我也是。” 叶星落佯做沉吟一下道:“如果一定要说实话的话我会说其实我也一样。” 关度飞笑着去提酒坛却现酒坛已空不禁大皱眉头将目光投向花浪。花浪看看自己的酒坛也是见底大牢骚:“真该多拿两坛才对。不过当时我就一个人能拿这么多也不错了。” 叶星落酒意上涌笑道:“那现在怎么办?我可还没尽兴。” 关度飞大笑:“花子你看连星少都来劲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花浪傲然道:“想考验我吗?这点小事岂能难倒我。”又低声嘟囔道:“难道今年注定要先偷上一次?刚才说到偷狗也只是说笑现在却连酒也没了这不逼我去偷吗?” 叶星落笑问:“花子你说什么?偷什么?” 花浪忽神秘一笑:“看来今夜是难眠不如我们一起去偷酒好了。既能满足喝酒的渴望也可趁机看看并州的夜色。” 关度飞笑骂:“大冬天的有个屁夜色可看?” 花浪指指远处:“至少有那么多彩灯可观。一句话你去不去吧?” 关度飞笑道:“什么时候喝酒能少了我呢?你这句是废话。” 叶星落一言不从房顶跃落院内这才回头问道:“去什么地方偷?” 花浪将两人都响应他的计划大喜下跳到叶星落身边笑道:“当然是月明楼了。牛圭那老家伙最近对我的态度可是不大好让他心痛一下也好。我知道他的酒窖在那里那里的酒至少有几百坛够我们喝好久的。” 叶星落不耐烦道:“那还说什么废话赶紧走啊。” 花浪笑嘻嘻道:“星少稍安勿躁请随我来。 花浪果然没有吹牛在他的带领下三人很快出现在月明楼的酒窖中。 本来是想偷几坛酒回去但三人一进酒窖就都不愿动了。 关度飞抱了一坛酒坐下先灌了两口这才感叹道:“居然有这么多酒还真是酒鬼的天堂。我今天就在这儿了你们自己回去吧。” 花浪挨着他一屁股坐下笑道:“你不想走难道我们就愿意奔波?我也不走了。”说着将旁边的一坛酒开了泥封。 叶星落也不甘落后三人举坛一碰大喝一气都是暗叫痛快。 三人意气风谈天说地饮酒如喝茶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 终于花浪和叶星落不支倒下。 关度飞举起手中的酒坛一饮到底斜眼看着花浪和叶星落嘟囔道:“还说要喝到天明现在就不行了。”说完身子靠在一个酒坛上也沉沉睡去。 酒窖中通风甚好阳光也充足当三人被一阵吵闹声惊醒时阳光已经照亮了酒窖。 第八章完 第九章 又见长安 叶星落睁开眼只见气急败坏的牛圭正站在酒窖门口大喊大叫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花浪也醒过来了却对牛圭声色俱厉的指责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径自又拍开一坛酒的泥封。他举起酒坛痛饮几口这才感叹道:“宿酒醒来最是口渴现在才好点了。飞飞星少你们不来两口?” 牛圭更是气愤大喝道:“花浪你太过分了。我这可都是陈年佳酿你们竟然糟蹋了这么多我要你们赔我。” 花浪对他毫不理睬只是象一个殷勤的主人般向叶星落和关度飞劝酒。 牛圭更觉委屈唠唠叨叨抱怨个不休。 花浪劝完酒突然回头大喝一声:“闭嘴!”牛圭吓了一跳登时不说话了。 花浪不耐烦道:“牛公鸡你还没完了?再在这儿罗里罗嗦我就用黄金砸破你的牛头。”说着将一锭黄金向牛圭掷去。 牛圭敏捷的将黄金接在手中又要说话花浪又是一锭黄金掷去:“你不要再说话了。我看到你那张胖脸就心烦能不能让我安生会儿?” 牛圭再次将黄金收起不再说话鞠了一躬知情识趣的退出酒窖眼中依稀闪动得意的笑意。 花浪摇摇头道:“一冲动又让这铁公鸡给占便宜了。我们喝的那点酒哪里值两锭黄金呢?算了都付钱了别浪费喝。” 三人先痛饮一通这才每人托着一坛酒走出牛圭的酒窖。牛圭依然站在门前笑道:“三位真是我月明楼的佳宾大年初一就来惠顾。幸好我小心过来看看要不然可就怠慢了。” 花浪也客气道:“是牛老板过分殷勤才对。大年初一就来做生意其实我们自己来就好了你还是回家陪家人吧。” 牛圭笑道:“我还是觉得生意重要再看看说不定还有象你们一样的豪客。” 花浪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人之心?算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你想等就慢慢等吧。我们先走了。” 不再理会牛圭三人迈步走上大街。 一阵寒风吹过花浪不禁打个寒噤:“哇好冷。并州还是太靠北边要是在江南就好了。” 叶星落同意道:“我去年就在江南度过冬天的确比北方要好过许多。” 关度飞问道:“星少去江南干什么?” 叶星落反问道:“你们听说过虚行之这个人吗?” 花浪笑道:“你说的莫非是原来少帅军的军师?” 叶星落点点头:“正是此人。他现在在钟离开了一家书院教授孔孟之学我在那里跟他学习了一年。” 花浪上下打量叶星落:“原来星少也是好学之人其实有什么不懂问我就好了不用千里迢迢去江南求学。” 叶星落笑道:“这种大话你也敢说?我看你是昨晚喝多了。” 花浪嘻嘻一笑改变话题道:“你既然去过江南有没有见过江南第一才女秋雨苇?” 叶星落摇摇头:“听倒是听说过不过没见过。听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声名在江南一时无俩不过却是无缘得见。” 花浪不禁替他失望说道:“那你不是白去江南一趟?” 叶星落笑道:“话岂能这么说?我跟虚先生一年可是学到不少东西。” 花浪却象没有听见他的话依旧为他与秋雨苇不能一见而长吁短叹让叶星落和关度飞又是一阵大笑。 关度飞笑过之后说道:“我倒是想去大草原看看。听说草原上碧草如茵一眼千里最具气势真是令人向往。而且草原上的民族也是骁勇异常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花浪笑道:“这个还不容易?不过现在是冬天草原上也没什么好看的。去草原最好在春暖花开之后又或在秋风初起之时。哈等我有了钱成了天下第一巨富那我们还不是想去江南去江南想去草原去草原?飞飞那时我们可就自由了。” 说笑间三人来到院前。时已近正午。 院中静悄悄的三人还以为所有人都出去了却一进院门就看见杨七从房中走出。杨七看到他们大叫:“三位大哥你们可回来了。有人找你们。” 花浪皱皱眉头:“有什么人来过?” 杨七数着手指:“先是那些叫化们来拜年我都打了。然后是吕梁派的齐行健说是知道你们贵人事忙过几天再来拜访留了一份礼物走了。汾水帮的黄君也送了一份礼让你们有空去喝酒。不过有一个人非要见过你们才走。” 花浪笑道:“谁这么顽固?我们有不是美女怎么还非要见我们?” 大笑声中又一人从屋内走出:“花兄弟见你们一面还真难啊。”原来是大道社的社长赵毅。 花浪笑了起来:“原来是赵社长我可没想到象你这么忙的人还会来看我们。” 赵毅本是春风满面这时正色道:“几位兄弟对大道社的盛情赵某没齿难忘。大过年的我怎么能不来表示一下?而且一定要亲眼看到几位兄弟才心安。” 花浪打量了一下他:“看赵社长神色最近生意一定是不错了。” 赵毅顿时眉飞色舞:“还得多谢你们。经过去年马啸天那件事我们的名头可是更响了。这不年还没过我们已经接了好几桩大买卖了。今年我们大道社的生意一定会比去年好。” 花浪笑道:“那可要恭喜赵社长财源滚滚了。” 赵毅竖起大拇指道:“还有一件事。后来王家居然给我们送来一百五十两黄金说是对我们的补偿。我当时还莫名其妙过后才知又是你们的功劳这份人情可就欠得更大了。你们真是厉害连王家都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上。” 花浪不在意道:“都是小事。那也是你们应得的。” 赵毅叹息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没有你们我去哪里讲理去?不过你们也要小心了。王家和齐鲁门的常通合力对付马啸天结果被你们给破坏了他们说不定会对你不利。据说在你们夺回镖货的那天晚上王家让人给闹了一通盗走了几十匹马王重老头子可是大雷霆呢。不要让这把无名火烧到你们头上。” 花浪挠挠头:“那是马啸天干的不会连这也算到我们头上吧?” 赵毅又叹息一声:“江湖中的事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你们还是小心点好。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们。我还有点琐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花浪拱手道:“谢谢赵社长的关心再祝你生意兴隆。” 赵毅笑着挥挥手告辞而去。 杨七见他们三人回来自己不知跑去哪里了。 花浪等进入屋内只见大包小包的放了一堆送来的东西。花浪也不客气顺手拆开一包糕点就大吃起来。关度飞和叶星落也觉肚饿也学花浪般放开大吃。 花浪边吃边皱眉道:“王家和齐鲁门怎么会勾搭在一起呢?这事还真有点奇怪。” 叶星落吞落一块糕点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花浪解释道:“齐鲁门是属于白道所谓的七大门派而王家是六大世家本应暗中敌对才对。” 叶星落仍是不解:“白道七大门派和六大世家为什么要敌对呢?还有七大门派是哪七个门派?” 花浪作不可思议状:“星少你到底是不是江湖人?连七大门派也不知道?” 叶星落耸耸肩:“有什么好奇怪的?前两年我一直在跟师傅潜修去年又跟虚先生学习根本没时间去了解这些东西。去年马啸天那件事我也是偶然得闻才赶去的以前我根本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 花浪大叹道:“星少可真是不出门的秀才。看你这么好学我就给你上一课。所谓白道七大门派是当今圣上李世民为克制地方势力而大力扶持的具有官方性质的门派。具体有少林关中剑派吕梁青城崆峒齐鲁门和书剑世家。论名气以少林最大但最具实力的却是地处京都的关中剑派。既然是为了克制地方势力自然七大门派和六大世家会有摩擦象王家和齐鲁门这种情况还真是奇怪。” 叶星落这才明白又问道:“你说到白道七大门派时还提到黑道三大豪门那又是那些势力呢?” 花浪摆出好为人师的架势:“黑道三大豪门马啸天即是其一不过排名却是最低。排名最高的是剑南道成都的解家堡堡主解晖是天刀宋缺的结义兄弟也是有名的高手。不过后来好象因为他支持李唐争夺天下而与宋缺绝交了。他也算是李唐的功臣不过却担着黑道的名声李唐既没法重用也不能打压算是一个奇怪的情况。但解晖成名已久在黑道中是当仁不让的老大。排第二的是长江中游的潜龙帮帮主秋山很是老奸巨滑谁也不知道他武功高低但又谁也不敢小觑算是黑道中最神秘的人物。” 叶星落听得大有所悟频频点头。 花浪一人吃完一包糕点站起身来:“吃饱了。现在来找点事做吧王家的破事我们就先不用理会了。想对付我们我们也不会怕他对不对?” 关度飞笑道:“你就是闲不下来又想干什么?” 花浪无所谓道:“大过年的呆在家里是不是太无聊了?没事出去逛咣也好你们去不去?” 叶星落咽下嘴里的糕点笑问道:“你说呢?” 花浪很有气势的一挥手:“我们兄弟当然最好共进共退现在就出看看大年初一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先来比比轻功吧。”言未尽已经窜出门去。 关度飞大骂:“每次都抢先花子的赌品怎么这么差?”和叶星落随着花浪而去。 除了齐行健来了两次去汾水帮找黄君喝了一次酒接下来的日子基本上是无所事事叶星落等也乐得逍遥。 这天齐行健有来了叶星落又依法施为。不过很明显叶星落轻松了许多齐行健的表情也完全放松。 一曲终了叶星落仍是轻松自如笑问:“齐兄感觉如何?” 齐行健先不回答轻松自炕上跃下这才微笑答道:“叶兄弟还真是有一套我的功力已经完全恢复。那道作祟的真气也完全被控制如果我可以将它收服的话相信功力还可更上一层楼。” 花浪插嘴道:“那可要恭喜一下了。” 齐行健叹息一声:“功力尽复固然可喜不过接下来自然是难免琐事缠身我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对叶兄弟的仗义行为齐某自是感激万分。” 叶星落笑道:“其实齐兄也不必太过感激我在给你治疗的过程中也是受益非浅算是各有所获。” 齐行健摇摇头道:“叶兄弟真是太客气了。对于三位的盛情我是难以为报心下的感激更是言辞难达。如果在并州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们吕梁派在并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有点分量的。如果王家想找你们麻烦我一定第一个出头。” 花浪叹气道:“好象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王家要对付我难道我就永无宁日了吗?” 齐行健笑道:“花兄弟也不必多虑不过人在江湖小心没大错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又话题一转:“趁今天有兴不如再去痛饮一番如何?我怕以后就没机会这么清闲了。” 关度飞笑道:“正该如此也算是为齐兄功力尽复小小庆祝一下。” 接下来自然是四人乘兴而去尽兴而返。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过了正月十五。 这一天叶星落一早起来就现关度飞和花浪都已不知去向。他早习惯了花浪的神出鬼没也知道关度飞在埋头苦练刀法也就不以为意径自去了杨氏家。 杨氏一看到他就告诉他:“你师傅昨天来信让你马上到长安去。” 叶星落一怔:“这么急?有什么事生吗?” 杨氏摇摇头:“信上没说。你师傅的意思好象是也没什么要紧事但还还是希望你能及早动身。” 叶星落想了一下:“那我今天就走吧。” 武媚虽没说话但眼中的神色却甚是不舍。叶星落柔声道:“不用这样说不定我很快就可回来。走以前我再教你两招你好好练我再回来的时候可要考较的。” 武媚点点头:“好。不过你可要快点回来。” 叶星落点头应诺。 教完武媚叶星落又回到屋中。 杨氏叹气道:“小媚这孩子是很懂事可成熟得不象是一个孩子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只有你来她才能快乐起来我倒真希望你能多住些日子。” 叶星落笑道:“不是说长安没什么事吗?很快我就会回来。小媚毕竟是孩子教她些有趣的东西她可能就会高兴了。” 杨氏点头道:“我一直都在教她希望她会快乐起来。” 叶星落又和杨氏聊了一会起身回到花浪住的小院。 花浪和关度飞都回来了一看到他花浪兴奋地大叫道:“星少你回来就好了。我们有买卖做了。” 叶星落好奇起来:“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花浪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和飞飞是并州的无敌神捕吗?现在我们的机会又来了。在淮南肆虐多年的风流四盗最近流窜到并州来了花红可是不少我们老是坐吃山空也不行正好可以捞他一笔。” 叶星落大感兴趣却又无奈摇头:“那可真是可惜我怕是没机会参加了我要走了。” 花浪和关度飞面面相觑齐声问道:“去哪里?” 叶星落答道:“长安。我师傅昨天来信让我马上动身。” 花浪沉默一下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只要记得兄弟情义就好。星少准备怎么走?” 叶星落沉吟道:“雪儿已给了薛大哥只好另外再找一匹马了。” 花浪忽神秘一笑:“不用麻烦了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叶星落刚要追问杨七忽然闯了进来:“花大哥你在铁匠铺订做的东西送来了。要拿进来吗?” 花浪笑道:“还真及时快拿进来。” 大家好奇得看着花浪从一个袋子中拿出的东西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是三双鞋状的铁制品底下是尖锐如刃的尖底。 花浪试着将一双套在自己的靴子外面尺寸刚刚好。他将尖刃对向叶星落笑道:“星少明白没有?” 叶星落也笑起来:“你不会想让我溜冰溜到长安吧?” 花浪竖竖大拇指:“聪明。我那天心血来潮准备这三双铁鞋本是想没事出去玩的。现在看来星少是没机会了倒不如你干脆就用它滑到长安去好了反正现在大河没解冻正好用得上。比走6路省事多了。” 关度飞很是怀疑:“会不会太费力了?” 花浪笑道:“从并州到龙门是从高到低绝对省力。从龙门到渭河和大河交界处也一样。就是最后顺渭河而上可能会费点力。不过费力也有费力的好处对轻功的修炼可是大有裨益。” 叶星落听得大是心动:“这主意不错可以考虑。” 花浪鼓动道:“不用考虑了听我的没错绝对是最快的一种方式。其实说起来滑水更是有趣而且对轻功更有好处不过现在是冬天就没法教你了。”接着又问道:“去长安是吧?” 叶星落笑道:“都说半天了你不是才知道吧?” 花浪也忍不住笑起来:“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事而已。长安有一个风雅阁是仅次于上林苑的青楼你一定要去一去。以你的人才和在音乐上的造诣肯定是大受欢迎。” 叶星落摇头道:“你这点子太损了点。这不是让我去做小白脸吗?” 花浪大叫起来:“什么嘛?你可是误会了。风雅阁里面的姐儿可都是小才女每人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你去也是以艺会友没人非让你做小白脸。不过如果你执意要做的话也没人会阻止你。” 叶星落不禁笑骂。 关度飞笑道:“听花子这么说他好象倒是挺熟悉这个地方。” 花浪一声叹息:“往事岂堪回?我也不多说了。星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关度飞和叶星落很少见花浪如此颓废倒也不好再取笑了。 叶星落起身离开关度飞和花浪一直跟着他直到把他送到河边。 花浪把一个小包袱交给叶星落:“里面是我配的一些伤药算是一点小小心意。有备无患嘛。还有等开始逆渭河而上时找两根树枝撑着走也不是太费力。” 叶星落小心收起包袱笑道:“我就走了。你们自己也要小心那什么风流四盗可不要阴沟翻船丢了并州双侠的脸。” 花浪傲然道:“我们岂是徒有虚名?你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关度飞对风流四盗也是毫不在意:“管他什么大盗在并州我叫他们有来无回。” 花浪又突然想起一事:“路过龙门的时候可顺便去探望一下薛大哥代我们向嫂子问好。” 叶星落笑道:“我也想到这个问题了。放心吧我会去的。” 套上花浪特制的铁鞋叶星落回头挥手告别轻巧跃上冰面。 这铁鞋的效果比脚下绑树枝更是快捷叶星落去势如电再回头时花浪和关度飞已变成两个几不可见的小黑点。 叶星落顺汾河疾行而下不一日来到龙门即找一处登岸。在这一路上果如花浪所言领会了许多只可意会的运用真气的窍门轻功更上一层楼。 龙门西接大河南临汾河也是交通要地还算繁华。 一路打听叶星落来到柳员外的宅院附近。使他很是惊奇的是柳员外在当地颇有善名并不是想象中的势利之人。 叶星落觉得腹中饥饿就先找了一家小饭庄点了两个菜让烫了一壶酒。他想想也觉好笑其实他学会喝酒也没多久却越来越喜欢这杯中物了。 店小二殷勤招呼先给泡了一壶热茶。叶星落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柳员外住的地方离这儿还有多远?” 小二热情答道:“没多远。从那边街角转过去一路向前就到了。待会儿客官用完膳我也可以带你过去。” 叶星落听完又问:“那你知道薛仁贵吗?” 小二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古怪不答反问道:“客官认识薛仁贵吗?不知和他是什么关系?” 叶星落顿时觉得事有蹊跷可也不知有什么不对当下答道:“我是他的朋友顺道来看看他。他出了什么事吗?” 小二芝芝吾吾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好久没见到他了。”说罢逃也似地走了。 叶星落心下暗自思量却想不出薛仁贵究竟会出什么事。酒菜送上却不是刚才那个小二叶星落目光一转正好捕捉到一个身影闪过刚才小二所说的街角。 叶星落更笃定薛仁贵是出事了这很明显是刚才那个小二跑去报信。想到自然会有人来找他他也就不着急了自斟自饮倒也自得其乐。 一壶酒还没喝完小饭庄外忽然嘈杂声起一行十数人将挥棍舞棒将小饭庄团团围住。 叶星落目光扫过那些人不禁暗暗好笑这些人很明显都是庄稼汉看是威风实际上毫无战斗力他当然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看到手下人已将小饭庄围得水泄不通带头那人才喝道:“是你要找薛仁贵吗?” 旁边闪过一人正是刚才和叶星落说话的小二指着叶星落说道:“就是他了。我亲耳听见他说是薛仁贵的朋友。” 叶星落好整以暇地看着带头的人那人年纪在四五十岁之间富人打扮长得慈眉善目此刻却因满脸怒气而显得有些狰狞。叶星落注视着他的眼睛笑道:“难道我打听一个朋友也犯法吗?” 那人回答道:“打听朋友不犯法但如果这个朋友是薛仁贵的话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一挥手又道:“将这个行迹可疑的人给我拿下。” 那群庄稼汉气势汹汹地便要上前。叶星落一声大喝:“慢着。”转向那带头的人道:“你应该就是柳员外吧?凡事都有个是非曲直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如果我的确理亏的话我绝不反抗但就这么带我走的话敢问你如何服众?” 那人沉声道:“我就是你打听的柳员外。带你走是因为你是薛仁贵的朋友甚至可能是他的同党。为了我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叶星落听得糊里糊涂问道:“我还是不清楚到底薛仁贵薛大哥出了什么事?你抓我怎么又和你女儿有关系?” 柳员外一声长叹:“这事已经是方圆百里的笑柄我倒也不必瞒你。薛仁贵那穷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想娶我的女儿。我让他去挣一万两银子回来本意是让他知难而退却谁知他居然真的拿回来钱了。我自然还是不愿将女儿嫁给他就想办法推脱了一下。他看我不肯也没多说转头就走了。我还暗自庆幸他迷途知返可当天晚上他就潜入我家将我女儿给劫走了。”说到这儿柳员外都象是要哭出来了。 叶星落却是忍不住要放声大笑没想到薛仁贵还真是敢做敢为居然连私奔这种事也做的如此壮烈。 柳员外看到叶星落脸上的笑意脸色更是阴沉:“你既然是薛仁贵的朋友该知道他的下落吧?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叶星落强忍住笑正色道:“我看你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就来说说我的想法。先我并不知道薛大哥的下落要不然我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找他。其次虽然薛大哥这事做得有些过分但你言而无信犯错在先似乎也不能把过错全推在薛大哥身上。” 柳员外还真有点语塞:“那也不能怪我呀。虽说他拿回钱来了可谁知道他的钱是怎么买的?说不定是杀人放火抢来我怎么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强盗呢?” 叶星落笑道:“这一点我倒是可以作证薛大哥的钱绝对是来得清白柳员外你的猜测是错误的。” 柳员外气道:“即使他的钱来路正当我也不能把女儿嫁给他呀。我堂堂柳家的女儿怎么能嫁他一个穷光蛋呢?我说的一万两银子也只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他也不想想他怎么配的上我家女儿呢?居然拿着棒槌就当针。” 叶星落仍在笑着:“可我听说他们是两情相悦柳小姐对薛大哥也是痴心一片并不是薛大哥无端自作多情。” 柳员外叹息道:“真是作孽呀。她怎么就这么鬼迷心窍呢?薛仁贵那穷小子有什么好?” 叶星落见他这么坦白并不一味将责任推给薛仁贵倒也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收起笑容叶星落很诚恳地说道:“既然贵千金愿意和薛大哥在一起强行拆散恐怕不是好主意。再说事已至此即使你将薛大哥碎尸万段又于事何补呢?” 柳员外带着哭腔说道:“我就这一个女儿怎么忍心看她吃苦呢?跟着薛仁贵那个没有名望财产的穷光蛋她不吃苦才有怪。” 叶星落继续说服他:“先贵千金并不介意跟着薛大哥吃苦只要她开心不就好了吗?而且当今天子以科举取士即使出身贫寒也有机会跃龙门成为人上人。不能再以门第家财衡量一个人。” 柳员外好象忘了是为了什么来找叶星落了只想好好向他诉诉苦:“可薛仁贵几乎是目不识丁他能有什么前途呢?” 叶星落趁热打铁:“薛大哥虽然文采不行他的武功可是不弱。当今贫寒之人也有出头之日既然边疆仍有边患薛大哥有朝一日说不定会成为大将军到时候衣锦还乡你脸上也有光彩不是?” 柳员外忍不住就想点头却猛地醒悟过来:“你在给我灌迷汤是不是?是不是薛仁贵那小子派你来的?想骗我岂会那么简单?” 叶星落笑笑:“你无非是认为我是看你人多心中害怕才编瞎话来骗你的是不是?” 柳员外大喝道:“难道不是吗?”心下却在嘀咕:“这人看到这么多人围住他居然还谈笑风生难道他真有什么仗持?” 叶星落也不多说伸手取出一锭银子轻轻一捏顿时将银子捏扁。人群中出一阵惊叹气势顿时变弱更有人悄悄向后退去。 看到柳员外眼中既惊骇有无法置信的神色叶星落忽然飞身越过人群。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叶星落已不知去向。还没等他们一口凉气吸入肚内叶星落又奇迹般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柳员外吓的面无人色惊叫道:“妖怪。” 叶星落笑道:“别乱叫。这叫轻功在江湖中是很普通的。现在你应该看出我无论想打想逃你们这些人根本影响不到我我有必要骗你吗?” 柳员外仍是惊魂未定战战兢兢道:“你想怎么样?” 叶星落认真说道:“我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我和薛大哥很有交情而你现在可以说是他的岳父所以不愿他的行为对你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你可以想想现在他们去向不明如果你一直追捕他他不敢露面天下之大你去哪里找他呢?你恐怕永远也不会见到女儿了。如果你承认了他做女婿即使他不回来你至少有机会知道女儿的下落。你说呢?” 柳员外象突然老了几岁叹息道:“其实我又何尝愿意闹成这样呢?孩子她娘已经哭过好多次了只怕永远都见不到女儿。我也是没有办法。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语气象一个无助的孩子。 叶星落严肃说道:“如果你愿意不再追究薛大哥的过错我可以负责帮你找到他和贵千金。至少也让他们给你送个信报个平安让你和夫人不用太担心。” 柳员外软弱地说道:“就这样吧。你真的能找见他们?薛仁贵真的会有出息吗?” 叶星落见劝解有效大是高兴大打包票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至于薛大哥那更不用担心他绝对不是平凡之人。你就等着他衣锦还乡那一天吧。说不定到时候连外孙也抱回来了。” 柳员外叹气道:“希望会有这么一天吧。那我就不耽搁你了我要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孩子她娘我们会祈祷让你早点找到我的女儿的。” 叶星落看到柳员外远去其他人也都散去心情却是激动难平暗自欣喜能帮薛仁贵做点事。快吃完饭叶星落又继续行程了。 自龙门由汾水入大河再沿大河南行到大河与渭河交界处逆流而上叶星落已经完全熟悉了这种滑行的方式只觉乐趣无限连逆流的辛苦也只是快乐的附属物。 想到师傅说并没有太紧急的事他也就不太着急按花浪说的找了两根粗壮的树支他撑着悠哉悠哉地向长安行去一路上顺便将在并州的经历想了一遍。 行程虽长度虽慢也终究有到达的一天。叶星落在这一天终于到达繁华的京都长安。当他登岸向长安城中走去的时候心中居然还有一丝留恋和不舍觉得这一路的行程回味无穷不仅功力有所增长见识也达到一个新的层次。 收拾心情叶星落步入长安。当他置身于宽达五六十丈气势恢弘的朱雀大街上时即使他早有耳闻也不禁目定口呆。 就在他还在为长安城的气势而感叹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优美动听的女声:“星落你终于来了。” 叶星落全身一震回头向声处望去。 一个白衣丽人赤足如玉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即使在阳光下她仍给一种梦幻的感觉令人觉得这不是现实中可以出现的人物。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挣脱那白衣丽人的手向叶星落奔来欣喜叫道:“师兄。” 叶星落伸手抱起奔来的小女孩笑道:“明空还是这么淘气?”这才转向那白衣丽人叫了一声“师傅”。 这白衣丽人正是叶星落的师傅绾绾。 第九章完 第十章 指点江山 绾绾眼中满是笑意:“自从给你去信之后明空每天都要来这城门处来看看生怕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你。她可是越来越淘气我都开始头疼了。你来就好了。” 明空娇嗔不依:“娘怎么这么说我?我早乖多了。” 叶星落忙哄道:“师兄知道明空是最乖的了。” 明空一下高兴起来:“还是师兄对我好。” 绾绾慈爱地看着兴高采烈的明空笑着摇摇头。眼光扫过左右她说道:“回家再说吧。跟我来。” 如一道轻烟绾绾飘过街角。叶星落抱着明空紧紧跟着她。穿过数个里坊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僻静典雅的小院进正屋坐下。 绾绾定神打量了一番逗着明空的叶星落笑道:“星落整个人都不同了。功力明显有长进最难得是气质也开朗许多。” 叶星落恭敬答道:“弟子在并州经历了一些事正想向师傅禀告。” 绾绾对仍缠着叶星落的明空说道:“明空自己去练会儿功我和你师兄说些事。” 明空撅起小嘴:“我不去。好久没见到师兄了我要和师兄在一起。” 绾绾笑道:“如果你听话待会儿我让师兄带你去玩。” 明空大喜:“真的吗?”将目光投向叶星落。 叶星落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还有一个好玩的事情要教你。” 明空从他怀中跳到地上伸出晶莹的小手:“不许骗我。我们拉勾。” 叶星落微笑着和她拉拉手指明空欢呼一声连蹦带跳地出去了。 叶星落微笑目送明空出门这才转向绾绾将并州生的事讲述了一遍。在他讲述的过程中绾绾并没有提问题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目光好象蒙上了一层轻雾深邃而神秘。 终于叶星落把一切都讲完了绾绾才开口道:“你终于成熟有自己的思想了。我很欣慰。” 叶星落问道:“我只是凭感觉行事不知所做之事是否与圣门规矩相悖?” 绾绾轻笑一声:“什么是圣门规矩?以自由为本的圣门哪有那么多清规戒律?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只知内斗圣门早堕落了。你自可放手而为不用顾忌那么多。我就是看穿了现在圣门的本质知道他们终是无所作为这才退出圣门的。” 叶星落沉吟道:“其他人不知道白师叔的阴癸派还是不错的至少她调教出聂师妹这么一个徒弟来。” 绾绾沉声道:“清儿这几年把阴癸派搞得的确也还象回事那是因为天魔策在我的手上她想证明比我强。如果将天魔策给她在但求无过的心态下她能有今天的作为吗?不给点刺激圣门现在就是死水一潭。” 叶星落同意道:“师傅所言甚是有理。” 绾绾话题一转问道:“你觉得虚行之这个人这么样?” 叶星落眼现倾慕神色:“虚先生实有经天纬地之才当年少帅军军师之名确非虚得。” 绾绾笑道:“只凭你能欣赏他人的胸怀已与圣门那帮自视过高的蠢材不同。只是你是从何得出如此结论呢?” 叶星落露出回忆的神情:“虚先生博学多才更是见识过人。他精辟指出一统天下非上李世民一人之功实是时势使然李世民只是适逢其会。现今李唐之制度是继承之南北朝以来北朝的旧制本身并无创新。但视胡汉为一家却是李世民独创显出他身为一代明君的魄力和霸气。李世民的成功在于因势利导遂国泰民安外无大患。” 绾绾继续追问:“那么李唐就没有弱点了吗?” 叶星落答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据虚先生所言每一个新朝代无论开国君主如何英明在第二三代时都是一个瓶颈象隋朝两代而亡正是没有能度过这个瓶颈。现在李唐虽看是无懈可击却有几处隐患李世民在世自可以其威望暂时压制但如果解决不当的话在其后会怕会形成燎原之火动摇李唐的根本。” 绾绾大感兴味:“有哪些隐患存在呢?” 叶星落一一历数:“先李唐的整套制度是继承自前隋更可追溯到南北朝时的北方各朝。这在北方已被人接受在南方却有世家作梗官府在地方上受到的牵制很多。李世民对付的办法是科举取士也是前隋开始的但这需要很长时间才有效现在对世家并不能有效节制。” 绾绾点点头:“倒是有些道理还有呢?” 叶星落继续道:“其次朝中重臣也与这种平民化倾向的制度格格不入是李世民所推行制度的一大阻力。这些人还与所谓名门世家联姻使事情更为复杂。李世民自然可以震住他们但当他不在之后后人能不能坚持他的主张那是要经过时间检验的。” 绾绾笑道:“这更有点意思了。还有没有?” 叶星落点头道:“有。我在钟离看到有长安的贵族子弟也去虚先生的书院就读他们目空一切对当朝的老臣们毫无敬意认为他们已经老朽大谈有朝一日当权后如何如何。虚先生私下对我说这也是李唐不得不防的一大乱源。如果说前两个隐患还只能稍有动荡的话这个新老两辈间的争权绝对可以动摇根本。” 绾绾一声感叹:“虚行之这个人我见过却是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精辟的见解果然是人才怪不得当年寇仲那么器重他。” 叶星落问道:“师傅根据虚先生的说法只要李世民在位绝对是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的我们应该怎么办?” 绾绾笑道:“虚行之虽然见识不凡却只是从大处着眼关于皇室内幕他又了解多少呢?对于这个问题我已有确定方法却是不方便现在给你解说。如果说我可以看透未来走势自是令人难以置信但我相信事情不会出我所料。” 叶星落又试探问道:“是不是与明空有关?” 绾绾又笑:“你猜出来了?不过这事急不来现在你先不用多考虑。当前最重要的是一统圣门将天魔秘合而为一。这一方面当然主要靠你你有什么打算?” 叶星落微笑一下:“对于这个问题我也要学师傅卖个关子。我已经有个想法却是不甚成熟等我考虑好了再向师傅禀告。” 绾绾点头道:“可以看出你很有信心倒让我很是好奇。就不能先透漏一点给师傅吗?” 叶星落解释道:“并州都督李绩的一席话让我很受启他说目的只有一个方法却是可变化万千最主要是要以最小的损失赢得最大的利益。我所思所想不出这个大范围。” 绾绾笑道:“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你具体怎么做我也就不管了。不过对于圣门的情况我比你了解倒是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叶星落恭敬一躬:“请师傅指点。” 绾绾悠悠说道:“所谓两派六道已是名不符实。灭情补天可不论花间派的侯希白久不过问圣门中事邪极宗名存实亡也可以忽略。剩下的道派老君观是墙头草只要你实力强过它收服它不是难事。天莲的安隆当年是石之轩的忠实追随者最是热心一统圣门你如果能证明自己是最合适统一圣门的人和平收服也是可以做到的。魔相的赵德言曾为突厥国师又生性自负想善了是不可能的要做好必要时将其杀死的准备。不过最难办的是阴癸派和我们份属同门实力又是最强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最好不要兵戎相见。我知道这有点难为你了。” 叶星落笑道:“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我倒不担心。弟子自当凛遵师傅教诲。” 沉默一下叶星落问道:“关于我提及的慈航静斋传人现身并州师傅有什么看法?” 绾绾一笑:“不外乎是要争取江湖各派对佛门的支持。慈航静斋并不总是闭门静修的身为佛门圣地领袖地位岂是白得的?它自然需要为佛门的利益奔走。你不用管它做自己的事就好了。” 叶星落又问:“那聂师妹又是怎么一回事?” 绾绾笑道:“雁无影和聂飞羽既然已取代我和师妃喧成为新一代的对手有雁无影的地方自然会有聂飞羽没什么好奇怪的。凡是雁无影支持的飞羽就会想办法破坏当年我和师妃喧也是这样。就让她们斗去吧正好方便我们做事。不到最后她们又怎能明白究竟是谁来主宰胜败?” 叶星落道:“看来师傅早将一切可能之事都考虑到了弟子更无疑虑自当尽力做好自己的这一份事情。” 绾绾悠悠说道:“原来我们与慈航静斋的争斗是各出一人代表圣门和佛门决斗。现在由于我退出圣门遂有雁无影和聂飞羽。但她们的胜负能算数吗?还得问过我才行。还有你和明空慈航静斋如果不能同时胜过这么多人那它就不能说是赢了。情况这么复杂这游戏不是变得更有趣了吗?” 叶星落笑道:“确是有趣。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不过现今慈航静斋如日中天兼又李唐政权在后支持我们的对手很是强大呀。” 绾绾笑了起来:“其实慈航静斋和李世民的关系并不象看起来那么密切。李世民借慈航静斋的力量赢得天下却不能靠它来治理天下。当今李唐科举取士又对各种宗教一视同仁尤其儒道佛并重自然会影响到佛门至高无上的地位佛门会置之不理吗?很是值得玩味。看雁无影现身并州可知慈航静斋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我们大可利用这有利情况。” 叶星落点头道:“听师傅如此分析弟子信心更足。” 绾绾声音低沉:“数百年来圣门一败再败岂能不痛定思痛?当年我决定退出圣门将阴癸之主的位置让与清儿心中之痛不是言语可诉。幸好经过十年辛苦现在已有你和明空两张强牌。你也没让我失望在并州的所做所为大是值得赞赏。” 叶星落摇头道:“弟子有些不明白。” 绾绾解释道:“慈航静斋几百年来一直凌驾于圣门之上并不是它的绝对实力比圣门强只是他们打着为天下苍生的招牌笼络了许多中立力量才使圣门孤立无助。在这方面寇仲和徐子陵是圣门最惨痛的教训。现在你不说为圣门拉拢友军至少也是分化了慈航静斋的力量。尤其那个花浪既然慈航静斋和清儿都对他有意当是有不凡之处你准备怎么对待他们?” 叶星落沉吟道:“我如果实话实说师傅不会生气吧?” 绾绾笑道:“师傅岂能连这点胸怀也没有?再说师傅又不是神也不一定事事都对倒想多听听你的看法。听你的意思你好象有什么我意料之外的话要说?” 叶星落沉声道:“虽说为达目的方法有万千之变但对不同的人我必须区别对待。对付敌人自可无所不用其极但对花浪和关度飞我却只有一种方法。” 绾绾好奇问道:“什么方法?” 叶星落认真说道:“赤诚以待。他们当我是兄弟我也只能当他们是兄弟。我并不想让他们参与到我们与慈航静斋的争斗中来。” 绾绾沉默一下道:“你这么想自然有你的道理尽管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我毕竟是个女人对这些东西不能完全理解但看当年寇仲肯为徐子陵而放弃争霸天下当知不是没有道理。” 叶星落有些担心:“师傅真的不生气吗?如果我把他们拉到我们这边来对我们可是大有帮助的。” 绾绾摇摇头:“我为什么要生气呢?你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这正是我一直希望的。圣门中多年来屡战屡败如果不是我们的主张错了就是我们的方法不对。我在另辟蹊径你和明空都是我的尝试。我需要尝试你有何尝不需要呢?要知道我们圣门可从来没有成功的经验可以借鉴有的只是失败的惨痛。你尽管按自己的想法大胆去做即使错了也不过是多一次失败而已如果对了那就是前无古人。” 叶星落点点头陷入沉思。良久问道:“师傅按你的意思朝廷这边的问题你是准备让明空来解决。但明空这么小我是不是应该帮点忙呢?” 绾绾笑道:“这事不急你也说了明空还小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事情可做。不过你要记住一条这江山迟早是我们的江山所以你不能想当年石之轩对待前隋那般去败坏它应该当是自己的东西一样来爱护凡是对长治久安有利的就大力支持凡是有害的一律铲除当然要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象虚行之所说的那几点隐患如果可能的话就让我们来帮李世民一把将它消灭在无形中吧。” 叶星落叹息一声:“看来师傅还真是胸有成竹弟子可好奇得要命想知道师傅为何会如此有把握。” 绾绾微微一笑:“你不用急早晚会叫你知道。”然后话题一转:“好了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带明空出去转转吧。” 叶星落应了一声又问道:“师傅还没告诉弟子这次让弟子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绾绾摇摇头:“暂时不会有事你就先放松几天吧。明空最近练功也闷坏了多带她出去散散心。”说着脸上忽现出疲惫之色。 叶星落大惊:“师傅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 绾绾挥挥手:“只是最近练功有些麻烦我调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吧别让明空等急了。” 叶星落见绾绾已经盘膝而坐这才忐忑不安地出了门。 这边房门刚一响那边明空就从房中跑了出来。 叶星落看到明空兴高采烈勉强收起对师傅的担心笑问道:“不是让你去练功吗?又偷懒了?” 明空撅起小嘴:“师兄冤枉人家我是刚刚练完嘛。对了怎么不见雪儿?你没有带它来?” 叶星落顿时有点不好意思:“雪儿我送人了。” 明空马上担心起来:“送什么人了?他不会对雪儿不好吧?” 叶星落想起一路上打听也没下落的薛仁贵心中又是咯噔一下但仍笑着解释:“是一个好朋友。他也是爱马之人绝对会善待雪儿的。你放心我一定买一匹更好的给你。” 明空对他后半句毫不在意道:“只要他能好好对待雪儿就好了。我可不想雪儿被一个不喜欢它的人得去。”旋又高兴起来:“师兄你来就好了。这么多天来一直是练功我都快闷死了。你带我去什么地方玩?” 叶星落看看天色笑道:“已经中午了我们先吃饭吧。饭后我带你去城外玩。”明空一声欢呼向院门跑去叶星落急忙跟了上去。 吃过午饭叶星落将明空带到渭河边。 因为花浪所给的那双铁鞋是按叶星落的脚码所做所以没法给明空用只能用原始的绑树枝的方法了。 叶星落砍下两根树枝去皮削直。明空大惑不解问道:“师兄你想做什么?” 叶星落笑答:“我给你把这树枝绑在脚底然后我来教你滑冰。” 明空大是好奇:“什么是滑冰?”又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小皮靴犹豫道:“会不会弄坏我的鞋?” 叶星落大笑:“爱美的小公主我保证不会把你尊贵的皮靴弄坏。”见明空犹自不信叶星落道:“我先来示范给你看你要觉得不好玩那就用不着这树枝了。” 套上铁鞋叶星落轻巧地跃上冰面先向前疾滑数步然后一个急转又返回到明空面前。 明空拼命鼓掌又跳又笑:“这个好玩师兄一定要教我。” 叶星落微笑着小心翼翼地将数枝给明空绑好牵着她的小手将她引领到冰面上。 明空悟性极高不片刻已经掌握了滑冰的要领。她轻捷的滑动在冰面上大喊大叫快乐得不得了。叶星落看着明空的笑脸也将对师傅和薛仁贵的担心暂时抛开全身心投入到与明空的游戏中。 明空在冰面上绕了几个圈忽然掉头向下游滑去远远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叶星落无奈摇摇头跟着滑去。 明空这一下午可真是尽兴等到叶星落说服她往回走时天色已暗离长安也不知道有多远了。 逆流而上叶星落只得又找两根树枝做杖。明空却忽然叫起来:“师兄我好累。你背我好不好?” 叶星落笑着伏下身明空敏捷地跃到他的背上。 叶星落撑开树枝慢慢向夜色中的长安城中滑去。 明空舒服的伏在叶星落背上轻笑道:“还是师兄好我好久都没这么开心地玩过了。” 叶星落奇怪问道:“那你就每天练功吗?” 明空似模似样地叹口气:“可不是吗?除了下雪那天娘带我出去一趟外我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家中练功。” 叶星落不禁有些心疼:“那可苦了你了。怪不得今天这么疯。” 明空却忽然兴奋道:“对了都忘了告诉你了。那天娘带我出去你知道我见到谁了吗?” 叶星落一边向前滑行一边说道:“是熟人吗?在长安能见到谁呢?”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明空被他的模样逗笑了:“你肯定猜不出来。我见到徐子陵和寇仲了。还有跋锋寒和雷九指。” 叶星落大吃一惊这一次倒不是装的:“他们怎么会在长安?是师傅带你去见他们的?” 明空得意道:“都说你猜不到了给吓着了吧?听娘说这是他们约好来聚会的他们也有很多年没见面了。” 叶星落很是失望:“怎么不早通知我?要不然我一定要来瞻仰一下他们的风采。” 明空一本正经道:“娘说了你是她的秘密武器不会让你这么早暴露的。” 叶星落叹气道:“我躲在暗处看看也好嘛。” 明空安慰他道:“反正也错过了你就不要后悔了。不过说起来他们还真都是气度不凡若我错过也会遗憾呢。” 叶星落大感兴味道:“是吗?说给师兄听听。” 明空微笑道:“要说潇洒俊秀当然还要数徐大叔不仅人长得帅气质也是优雅高洁。不过少帅也不错虽不是美男子但一看就知道是英雄人物不怒而威笑起来却极具感染力让人愿意亲近。跋锋寒却是最酷的一个气质是冷冷的那种。最有意思的是雷九指长着一张山羊脸形象并不讨好却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听说他当年可是有赌王的名号呢现在是长安城中有名的富翁乐善好施名声很响呢。” 叶星落点点头:“雷九指的名字我听过不算是高手但确是个人物。” 明空笑道:“而且他娶了风雅阁的老板娘青青也是一段佳话呢。” 叶星落神色一动想起花浪曾经说过这个地方皱眉道:“风雅阁?” 明空奇怪问道:“怎么了?那是长安第二大青楼你也听说过吗?” 叶星落心想:“花浪肯定是在长安待过就是不知道他在长安是赶什么的。嘿不会也是叫化头吧?”对明空说道:“没什么。你说的这几个人虽气质各异形象不同却都是顶尖的人物。你最喜欢哪一个呢?” 明空歪着头想了想道:“要说最完美嘛当然是徐大叔了不过既然他不喜欢娘我也就对他不敢兴趣了。其他人也各有所长我也不好选择。嘻说起来我还是觉得师兄最好了。” 叶星落不禁失笑:“小滑头。不过你既然这么拍师兄马屁师兄倒也不好意思让你下来自己走了。” 明空嘻嘻笑了起来。沉默一下她忽然问道:“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娘好象有点不对?” 叶星落想起出门前绾绾突然现出的疲惫之色不禁又担心起来反问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对?” 明空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只是那天见过徐大叔他们之后娘就有点怪怪的。晚上她会取出一棵大大的夜明珠看着呆呆地出神。那颗夜明珠很漂亮不过娘的神色却让我有点担心。” 叶星落想到绾绾所说的练功出了点岔子想来定是与这次重见旧人有关不禁更是担心。对着明空他当然不愿将这种担心表现出来安慰她道:“没事的师傅只是想些练功方面的事情吧?” 明空叹气道:“没事就好了。”样子象个小大人。 两人都不说话了。叶星落一边向前一边思索着他忽然象想到什么想问问明空时才现明空居然已在他背上睡着了。摇头失笑叶星落加快度向长安城而去。 第二天叶星落向并州飞鸽传书让杨氏将薛仁贵的情况告知花浪和关度飞让他们帮忙打听薛仁贵的下落。但几天后杨氏的回信却又让他吃了一惊花浪和关度飞居然已经离开并州去向不明。想到从龙门可南可北倒真应了他那句话天下之大真是欲找无从。不过考虑到薛仁贵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他也就不太担心了。对于花浪和关度飞的去向他认为肯定是和风流四盗有关倒遗憾没能和他们一起去。 绾绾那天看上去似乎不妥但第二天就没事了。叶星落虽仍心有疑惑却也没多问。每天带着明空出入于长安内外又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转眼春暖话开河水解冻滑冰虽玩不成了但长安身为京都好玩的地方多得是倒也不需惆怅。 一开春长安就变得活泼起来。从全国各地而来的各界能人异士云集长安更有外域来客带来别样风情长安一时热闹非凡。 这一天叶星落一早起床在与明空一起练了会儿剑后来到绾绾屋中。 绾绾正在沉思看到叶星落进来展颜一笑:“你不是问我来长安有什么事吗?这些天事情一直没确定所以我也没跟你说。不过现在已经有了头绪。有点准备今天晚上会有事情生。” 叶星落神色一振:“到底是什么事情?师傅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 绾绾笑道:“邪极宗有本叫《道心种魔》的武功秘籍号称是圣门至高无上的心法。这你是知道的。” 叶星落皱皱眉:“它不是失传很久了吗?” 绾绾摇摇头:“它并没有失传只是没人知道它的保管人是谁而已。现在已经有人找到它了。” 叶星落大喜:“真的吗?是谁找到的?” 绾绾笑了一下:“还不就是邪极宗那喜欢搞风搞雨的两口子。” 叶星落一下冷静下来:“周老叹和金环真?他们怎么能找到《道心种魔》?” 绾绾笑道:“《道心种魔》本就是他们本宗的东西。再说他们虽然人品恶劣武功不济却象狗一般灵敏自然有他们自己的一套。” 叶星落又问:“师傅是怎么知道的呢?” 绾绾缓缓说道:“是他们通知我的。他们让我今天晚上子时去找他们谈一笔交易如能说妥他们就把书给我。” 叶星落又是眉头一皱:“邪极宗的人最喜欢煽风点火此举定是不怀好意。” 绾绾叹息一声:“我能不知道吗?不过去是一定要去的。” 叶星落道:“弟子不懂。” 绾绾解释道:“一统圣门本就是为了将《天魔秘》复合而《道心种魔》更是《天魔秘》中最诡异的心法自然不容错过。而且我本身也需要这门心法只要周老叹真的有此书在手我是志在必得。” 叶星落又是不解:“师傅怎么会需要这本心法呢?” 绾绾叹一口气:“你知道我的天魔已至十八重的最高境界。不过这第十八重不是我自己练到的而是当年借徐子陵之助强行升上的。虽然功力提升我却有种不能完全掌握的感觉。那天我带明空去见过他们之后忆及旧事心潮起伏这种感觉更是明显。” 叶星落不禁有点担心:“怪不得我那天见师傅神色甚是不妥。现在没什么事了吧?” 绾绾摇摇头:“只是暂时没事其实这个问题根本没有解决。而且我查遍圣门经典都找不到解决办法。先师祝玉妍曾提及《道心种魔》是圣门最高心法如修炼成功可达天人合一的境界即所谓武道极致。《道心种魔》既然如此神奇想来对我自会有所帮助。所以我一定要拿到它。” 叶星落恍然道:“原来《道心种魔》对师傅如此重要弟子自当全力助师傅取得此书。不知弟子该准备些什么呢?” 绾绾摇摇头:“你只要去就行了其他由我来安排。就象你所说周老叹和金环真是不安好心不过我岂能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叶星落笑道:“看来师傅是胸有成竹弟子放心了。” 绾绾笑了一下问道:“你来长安也有一段时间了对长安的地形应该熟悉了吧?” 叶星落恭敬答道:“各个里坊我都去过了有名的地方更是了然。” 绾绾点点头:“那就好我待会儿出去今天就不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子时前在西市南门处等我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约定的地方。” 叶星落刚要说话明空一阵风般闯了进来叫道:“我练完了。娘师兄去吃早点吧。肚子好饿。” 绾绾慈爱地看着她笑道:“娘有事让师兄带你去好了。星落你们现在就走吧记得到时候去。” 叶星落应一声“是”带明空出了门。 穿过几条小巷叶星落和明空走入繁华的大街。 明空一蹦一跳地走在街道中间问道:“师兄你刚才和娘在说什么?要去哪里?” 叶星落笑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今晚可能有热闹可看了。” 明空还想问却突然有好几个人行色匆匆地迎面跑来一个人来势太急竟然向明空一头撞了过去。 叶星落身形一晃已挡在明空面前伸手将来人挡住。 叶星落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他以为来人是要对明空不利自是不会有好脸色。 第十章完 第二卷完 第一章 七派之会 那人被叶星落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道:“我不想干什么。我不过想去关中剑派的道场去看看热闹而已。” 叶星落这才现此人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心下稍安微笑道:“那也用不着这么急呀。万一撞着人怎么办?” 那人忙表示歉意:“对不起是我莽撞了。还好没撞到这个小妹妹。” 明空好奇问道:“关中剑派有什么热闹好看?” 那人顿时眉飞色舞:“白道七大门派云集长安还各派出门下优秀弟子擂台比武想决出谁是年轻一代第一高手。这比武就在关中剑派的道场举行已经连续进行三天了。” 明空大感兴趣:“师兄这么热闹的事我们也去看看吧?” 那人连连点头:“对呀机会难得。今天可是最后一天比武肯定会更精彩。经过淘汰昨天就剩下四个人今天他们将两两对决最后决出第一高手。” 叶星落对这事也挺感兴趣更不会扫明空的兴当下对明空笑道:“没问题。不过我们要先找个地方吃点饭饭后马上就去。” 那人倒是个热心人好心劝道:“要去就早点去去迟了怕就找不到位置了。去看热闹的人可多了我也是因为这个才会这么急。” 叶星落笑道:“放心我们会有办法的。” 和这人一起的几个人都停下等他见他居然和叶星落聊起来不耐烦得叫他快点。这人也就不再和叶星落多说匆匆忙忙地与其他人一起走了。 叶星落和明空就近在一家小饭铺吃了点东西然后向关中剑派的道场赶去。 关中剑派的道场位于长安南端的一个里坊分前后两院各开一大门对外。后院实际上是剑派弟子日常操练的演武场现在正对大门搭起一座擂台变成了观擂场所。 叶星楼和明空由后院大门步入的时候演武场已经是人头涌涌挤得密不通风针插难进。 叶星落还真没想到人会如此之多不仅暗叹天下多事之人真是不少。 明空好奇地四处看看忽指着人群右侧的院墙处说道:“师兄那边有棵大树我们不如就到树上去看吧比在这里和这些人挤好多了。” 叶星落点点头拉着明空的手走了过去。这演武场占地宽广尽显名门大派气势虽然擂台处很是拥挤其他地方仍是空出很大一块。 明空所说的是一棵紧靠院墙的参天古树足有数人合抱之粗枝繁叶貌绿意融融。 明空和叶星落轻轻一跃已经落在大树的一根横枝上两人抬头向上一看同时一呆。只见一个与叶星落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已经占据了更高处的横枝他斜依在树杈处正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人相貌倒是英俊只是浑身散出一种莫名邪异的气质。 明空却不怯生她扬起小手笑道:“你好。我叫明空。” 那人一怔哑然失笑:“小妹妹还真是可爱。既然你都自报家门了我也不好隐瞒我叫石慕之。” 叶星落也淡淡道:“叶星落。”石慕之向他点点头不再说话将目光投向擂台处。 叶星落和明空也自找了一处合适的树杈坐下远远向擂台望去。 这边离擂台已是过远所以才没有人来和他们抢这视野开阔的好地方不过对叶星落和明空来说这点距离丝毫影响不到他们。 擂台正下方已摆好桌椅桌上放满清茶水果却是没有人在。与桌椅隔开数步才是看热闹的闲人自有人维持秩序不让他们越雷池一步。 明空饶有兴趣地看着挤来挤去的人群却忽皱眉道:“还是太远了看是看得到不过待会儿如果他们说些什么的话却怕是听不清楚。” 石慕之本冷冷的脸上现出笑意道:“那些人说的话都酸死了有什么好听的?” 明空歪着头认真的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想听。听说所谓正派中人都是道貌岸然即使心中恨不得将对方致于死地表面上仍是彬彬有礼。想想他们一边客气有礼一边却是暗藏杀机不是很有趣吗?” 石慕之一脸愕然:“小妹妹居然有这么精辟的见解?不过听起来确是有理。说得我都有点后悔前两天没认真听他们说话了。” 明空嘻嘻一笑。叶星落脸现笑容伸手将明空的小手握住将一股真气度了过去笑道:“想听谁说话就听谁说话吧。” 明空好奇地凝神向人群方向听去忽然一声大叫:“哇原来这么吵。” 叶星落又是一笑:“专心听你想听的那个人就行了。” 明空点点头又认真听起来脸上逐渐露出微笑:“可以了。真好玩。” 石慕之看着叶星落没有说话眼中却闪过讶然之色。 这时在擂台处忽然热闹起来一群人从与前院相通的通道进来昂然来到擂台前。带头的有七个人神态虽不同气度却都不凡。 叶星落认得的有吕梁派的吕千秋和齐鲁门的常通其他人虽不认识想来定是七派其他五派的掌门人。 其他五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个子比常人至少高出一头顾盼间自是神威凛凛。其左是一个有四五十岁的矮壮汉子身高和吕千秋差不多但体形却雄壮多了。右边是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气质文雅。另外还有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 叶星落对明空说道:“这些人我认识两个。”说着将吕千秋和常通指给她看。 明空笑道:“虽说不知叫什么但那个和尚肯定是少林派的而那个道士呢自然是青城派的。对不对师兄?”叶星落点头同意。 石慕之忽然开口:“那个秃头是少林方丈无嗔的师弟无相那个牛鼻子是青城掌门天机子。” 明空讶然上望:“石大哥还真是了解清楚。” 石慕之笑道:“我已经连着看了三天了他们又那么爱卖弄我岂能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明空笑问道:“哪其他几个各是什么人呢?” 石慕之不厌其烦一一指给她看:“吕千秋和常通不用说了。那个看似威风的老家伙就是此间主人关中剑派的掌门邱文盛。那个酸儒书生打扮的是书剑世家的华明礼。最后那个自命不凡的矮胖子是崆峒派的叫孙百吉。”叶星落听他的介绍中没有一句好话不禁暗暗好笑。 明空也笑得前仰后合道:“看来石大哥对这些人毫无好感。” 石慕之叹口气道:“哪还用说?如果不是最近实在是闲得不行我哪有兴趣来看这么无聊的比武呢?还一看就是三天。” 明空问道:“比武不精彩吗?” 石慕之笑道:“精彩?根本不沾边。他们的武功差也就不说了关键是太假太虚伪。从前天决出的所谓八大高手名单就可看出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七派中除关中剑派有两人外其他各派都各有一人哪有这么巧合的?不过昨天那八个人还真是卖力毕竟谁也想当所谓的第一高手说出去也好听嘛。一句话精彩性是没有不过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 叶星落见他对这件事如此熟悉也问了一句:“听说今天就剩下四个人了是些什么人呢?” 石慕之如数家珍:“少林智海关中剑派田原吕梁齐行健和崆峒郑冲。” 叶星落不禁一怔:“齐行健?”心想齐行健一定是功力全复说不定还大有长进。 石慕之很注意他见他有讶然之色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剑法还算不错老到沉稳。” 叶星落点点头:“有数面之缘。”又问道:“石兄觉得谁最有希望夺得那个第一的头衔呢?” 石慕之笑道:“还真难说。功力最高要数少林的智海最老到的却是齐行健郑冲胜在最狠辣而田原却是城府最深的一个。各有千秋吧胜负难料。” 说话间擂台处又一阵骚动一个气宇轩昂的人走了进来。他年纪也在五十以上象贵族多过象江湖中人。本已安坐寒暄的七派掌门都站了起来施礼迎接来人倨傲地与众人打着招呼。 石慕之大摇其头:“无聊太无聊了。难道当今武林除了拉关系套近乎就没事可做了吗?” 明空本正笑嘻嘻听着那些人的客气话听到石慕之的话笑问道:“这个人石大哥也认识吗?他是什么人?” 石慕之答道:“他就是宇文门阀的阀主宇文伤。看来现在宇文门阀可真是败落了居然沦落到要和江湖中人套交情的地步。”语气颇为幸灾乐祸。 叶星落却觉得事情奇怪皱眉道:“奇怪好端端的这些门派都跑长安干什么?” 石慕之借口道:“你连这也不知道吗?他们都是来拍马屁的顺便显露一下所谓白道的威风。” 叶星落莫名其妙又问道:“拍什么马屁?” 石慕之解释道:“今年不是贞观十年吗?李世民登基十年自认为圣明无比天下太平想要臭美一下就召集各界人士汇集长安以示所谓天朝雄风。”他句句带刺不仅看不起七派连身为天子的李世民也不放在眼里叶星落不禁怀疑他是圣门中人却看不出他是哪派弟子。 叶星落沉吟道:“这事我倒也听说了。不过我听到的却是为长孙皇后庆祝生日据说她身体欠佳李世民想为她冲冲喜。” 石慕之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李世民最喜沽名钓誉象什么放宫女出宫又有什么放出死囚归狱最是明显。说为了皇后而庆祝还不是为了摆个高姿态?他好色成性又想做出纯情模样怎么能让人相信呢?可笑之极。” 明空忽然扑哧一笑石慕之连连叹气:“罪过罪过忘了还有个小妹妹了。这些都是少儿不宜的东西。”他本不是如此婆妈之人只是不知为什么对着明空他是我见犹怜马上当她是妹妹一般。 明空看到石慕之自怨自艾的模样笑得更是厉害。石慕之连连摇头。 这时从擂台处传来的说话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一个四十多岁的高大汉子站到台上。石慕之笑道:“是邱文盛的长子邱猛看到老家伙那么老还占着掌门之位他心中一定是极度不好受。”听到他在介绍之后突然加了一端尖酸的评论叶星落和明空都啼笑皆非。 邱猛先干咳一声开口道:“当今天下太平国运昌盛我七派遂趁势而盛。更难得是我们七派有机会共聚一堂以武会友真乃一大盛事亦是武林佳话。七派年轻弟子经过三天淘汰今天已经决出前四名的高手究竟谁能获得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台下看热闹的人掌声如雷让邱猛大觉脸上生彩。 石慕之却冒出一句:“老生常谈陈腐虚伪。本是不好意思直接争斗才采取这种委婉的方式偏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邱猛当然不会听到石慕之的话继续说道:“现在高宾在堂各界朋友也期待以久我就不多废话了。比武马上开始。第一场由本派的邱溶对吕梁的齐行健请大家欣赏他们的精彩表现吧。” 台下人群忽然大哗邱猛脸上不由有些尴尬。 石慕之连连摇头:“无聊太无聊了。关中剑派居然连这种把戏也玩得出来真是太丢脸了。” 叶星落听得莫名其妙问道:“玩什么把戏?你不是说关中剑派是田原吗?怎么变成邱溶了?” 石慕之笑了一下:“我说的就是这件事。这个邱溶就是邱猛的女儿邱文盛的孙女。据说号称长安第一美女追求者甚众。昨天邱溶已经被少林的智海秃头给淘汰了进入四人名单的是田原。很明显关中剑派用的是偷梁换柱的方法。更可能是田原也是邱溶的追求者所以用这种办法来讨美女欢心让美女有露脸的机会。嘿邱溶是高兴了可也太不地道了。” 叶星落和明空这才恍然。 邱猛在台下嘘声四起时就下了擂台一个人影却同时从七派掌门身后跃出凌空一个筋斗翩然向台上落去。 那是一个俏丽美女年约二九身形灵动身法也是美妙无比。等她俏生生站立台中台下的嘘声早变成叫好声。当然正是石慕之所说的邱溶。 邱溶刚一落地已拔出一把窄长利剑目光流盼间挽了两个剑花。台下的好事之徒更是大声叫好再没人为关中剑派换人而有任何意见了。 但邱溶在台上站了半天也不见齐行健登台。邱溶面现不耐之色台下的喝彩声也渐渐变弱了。 就在众人又要出嘘声时一个吕梁弟子登上擂台他对邱溶微施一礼道:“齐师兄今天身体欠佳与邱小姐比武无法进行这一阵就算是邱小姐胜了。”然后又退走了。 石慕之大感叹:“齐行健还真是聪明。毕竟辣手摧花不是谁也做得出来的如果输掉更是丢人。这样自动弃权既不影响声誉又没有风险。不错是个人物。” 邱溶却上不高兴她一跺脚气鼓鼓地下了擂台。台下看热闹的人也是一阵失望的叹息。 石慕之又开始摇头:“美则美矣却明显刁蛮成性。这样的美女居然也追求者众真是想不通。” 叶星落笑道:“能象石兄一样想的人还真是不多。” 石慕之认真道:“所谓秀色可餐美女总是让人感到赏心悦目但也要看本性。区区认为女人还是温柔为好。当然只是一家之言。” 明空忽然笑道:“初看到石大哥时觉得挺冷酷的没想到这么健谈。” 石慕之一愣:“对呀我今天怎么变得如此多嘴?”一时陷入沉思。 这时却又是邱猛登上擂台宣布下一场比武由崆峒郑冲对少林智海。本是失望的人群又是一阵欢呼。 郑冲是一个二十七八的魁梧大汉长相粗犷四肢孔武有力手中武器是一把厚背大刀。顾盼间甚是不可一世。智海年约三十长相木呐手持一条黑铁禅杖。 郑冲倒也不废话一挥大刀道:“大师请!” 智海一稽:“阿弥陀佛还是郑施主先请吧。” 郑冲也不客气一声大喝已抢至智海身前大刀斜向上击。 这一刀角度刁钻去势如电。郑冲看到对方的禅杖是长兵器且明显分量不轻所以一开始就先拉近距离让对方无法完全挥长重兵器的优势。他的厚背大刀本也是走刚猛一途但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放弃大开大阖的劈砍欺他禅杖灵动不足而欲以快刁钻取胜。 看到郑冲也是用刀叶星落不禁想起关度飞也不知道他和花浪现在在什么地方抓到风流四盗没有。更想到象郑冲这样的刀法是原来的关度飞使不出来的也不知道他现在苦练的结果是怎样的。 对郑冲这种针对性极强的凌厉攻击智海却出人意料地并不落下风。他双手握住禅杖中间轻轻一扬手禅杖顶端的月牙已将郑冲的大刀挡住。 郑冲攻势受阻却仍占有先机大刀先收后出继续潮水般向智海攻击。智海不慌不忙使出一套精妙细密的杖法禅杖轻巧灵动如双头蛇防守得滴水难进。两人本都是使的重兵却一反常情地拼起小巧工夫看热闹的人瞠目结舌之余更是不遗余力地大声叫好。叶星落也看得甚是入神觉得白道七派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两个人的身手都是不错。 台上两人以快打快看得人眼花缭乱转眼已交手数百回合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确如石慕之所说智海的功力比郑冲更胜一筹虽然郑冲战略得当大刀刁钻快捷却也只是平分秋色之局。郑冲久攻不下智海反而觅得战机挡住郑冲一刀之后他手中禅杖蓦地前窜如毒蛇般飞向郑冲咽喉。这一招力道沉猛正是他禅杖最有力的攻击方式。 郑冲的反应却出乎众人所料他对完全可置自己与死地的禅杖视而不见反而一刀向智海当头劈下摆明是同归于尽的格局。 在此紧要关头智慧不禁忧郁一下倒不是他怕死只是他毕竟是出家人所对之人又是七派同道所以难以骤下辣手。就在他忧郁间郑冲的大刀已到头顶无奈之下他只能回杖先挡过这一刀。 郑冲得势不饶人刀刀不离智海要害且完全无视智海的威胁。他的态度表明他已完全不把这当成是平常的切磋简直象是死敌间的殊死搏斗。智海既然狠不下心就只能步步后退勉强抵挡着郑冲的攻势。 除崆峒掌门孙百吉为自己的弟子加油外其他六派门主加上宇文伤都不禁皱起眉头对郑冲的做法不满。看热闹的人却是不懂看到郑冲突然大神威看得大是过瘾一时竟是采声四起。 石慕之一声冷笑:“看到没有?这就是所谓的正派中人平时温文尔雅一到事关名利马上就现出原形了。” 叶星落也眉头一皱:“真就是为了一个所谓第一高手的名号吗?光看场面还以为他们有不解之仇呢。” 石慕之一脸不屑:“可不就是这点虚名。不过正派之人大都好名其实也不奇怪。这郑冲既是崆峒派弟子又同时是荥阳郑家之后。崆峒在七派中排名较低郑家在六大世家中更是只高于并州王家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叶星落哪想到事情竟是如此复杂不禁又是一阵感叹。 这时台上形势又是一变郑冲丝毫不顾及自身的打法终于叫智海吃不消了他虚晃一招退向台边。郑冲也不追赶横刀问道:“大师有什么见教?” 智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郑施主刀法过人贫僧输了。” 郑冲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笑道:“也只是侥幸罢了。”神色却甚是自得。 智海还没回言台下已经有人冷笑:“这么无赖的打法亏你也使得出来。”却是邱溶看不过眼了。 郑冲也是一声冷笑:“我以命搏命有何无赖可言?难道让我和智海大师比耐力看谁先累死?我们如拼得精疲力尽邱大小姐当然会偷笑了。”言下之意邱容只是想趁人之危。 邱文盛眼角转处看到孙百吉的脸色已有点不好看了忙喝止了邱溶。邱溶仍不服气却也乖乖住口了。 智海又一稽:“贫僧并无不服这一阵却是我输了。”飘身下了擂台。 邱猛登上擂台笑道:“郑兄弟先下去歇歇。”又转向台下:“再有一场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就要决出请大家静心等待两个时辰。等郑兄弟休息好了决赛就马上开始。” 台下看热闹的人因为齐行健的弃权而少看一场比武本已不满听到居然要等两个时辰不禁群情汹涌大表不满。邱猛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况又是一阵尴尬。 郑冲并未按邱猛所说下台这时笑道:“如果对手是另一个人我自然需要养精蓄锐但既然对的是贵千金比武马上开始也无妨。”还有意无意地向台下的邱溶投去不屑的一眼。 他的口气是如此狂妄邱猛也不禁大皱眉头。他刚要说话邱溶却已受不了郑冲的语气而愤然上台。 看热闹的人顿时又是一阵欢呼。他们可不管其他只要有热闹可看自然是无上欢迎。 邱猛向邱文盛望去邱文盛微微点头邱猛也就不再废话向郑冲一拱手:“那就按郑兄弟所说吧比武马上开始。”又向邱溶说道:“自己小心点。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其实是担心女儿被郑冲伤到。 邱容点点头邱猛就径自下台去了。 邱溶也懒得多说一挥长剑就想进击。郑冲却是一声冷笑:“其实这场不比也罢。” 邱溶凤眼一瞪:“你是什么意思?” 郑冲好整以暇:“我记得你昨天已经被淘汰了。” 邱溶冷笑道:“那有怎么样?既然其他人没意见也就用不着你废话。如果你打不过我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郑冲仿佛觉得很好笑:“我的意思你没理解。你昨天是败在智海大师手下而我刚才已经赢了他了。你觉得还有比的必要吗?” 邱溶怒气冲冲:“那是你的真实本领吗?只是靠无赖手段。我就不信你能胜过我。” 郑冲摇头道:“那就来吧。我真怕你会下不了台。” 邱溶也不多说娇叱一声如幽灵般向郑冲冲去长剑寒光闪闪吞吐不定地刺向郑冲。郑冲大刀挥起与邱溶战成一团。 邱溶剑法精妙身法灵动进退间井然有序倒也是功底深厚并不完全是靠父辈余荫。郑冲虽说得完全不把邱溶放在眼里真动起手来还是不敢大意先是稳步防守。一时间刀光剑影竟是邱溶大占上风。 邱溶一出手叶星落就觉得她的剑法似曾相识。等邱溶多出几招他的记忆蓦地转到与马啸天长街大站那一夜花浪的剑法和邱溶如出一辙。当下疑窦突生不知花浪和关中剑派会有什么关系叶星落暗暗思忖:“花浪啊花浪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呢?” 台上邱溶和郑冲的争斗已进入白热化邱溶的攻势更急郑冲的防守还是毫无破绽。长笑一声郑冲的刀光突然大盛硬生生将邱溶逼退。 对付邱溶这种轻灵剑法郑冲正好挥他的长处一刀既出攻势如江河不断。邱溶虽身法灵动力道却比郑冲差了许多顿时落在下风苦苦支撑。 石慕之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说郑冲最狠辣了吧?对着美女也能毫不怜香惜玉郑冲对这个第一的名头看来是绝不肯放手。” 郑冲仿佛是在迎合石慕之的话攻势更急并不因邱溶面露苦相而有丝毫保留。台下的邱文盛又是担心又是气恼却是不便开言。 邱溶步步后退终于力气不支好容易挡住郑冲一刀却又被郑冲接下来的一刀劈飞长剑。邱溶又气又恼狠跺一下脚也不和郑冲打招呼就那么下台去了。 郑冲刷地一声收起大刀拱手迎接台下欢呼。 邱猛一直在为女儿担心见到女儿虽败却是毫无伤也就不再考虑其他一个箭步跨上擂台宣布郑冲胜出。郑冲洋洋得意不断向台下施礼神色比得胜回朝的大将军更为倨傲。 石慕之忽然在树上站起伸个懒腰:“终于等到结果了。这个七派比武还真是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现在该我去活动活动筋骨了。”说完忽然自树枝上凌空跃起。 他的身法颇为奇怪不是直直地向擂台而去而是先向上跃才划出一道弧线向下落去势不是很快但跨过距离却是极远落地时已在人群边缘。他又是两个起落转眼已从看热闹的人群顶上掠过在骂声一片中翩然落在擂台上。 郑冲看着这仿佛自天而降的不之客眼中充满了疑问。石慕之放声大笑:“我等你等得好苦呀。”郑冲更是莫名其妙。 看郑冲一脸不解石慕之笑道:“你现在是白道七派的第一高手了对不对?” 郑冲终于不耐:“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句话说清楚行不行?” 石慕之连连摇头:“我等了三天就是想等所谓的高手过过招。结果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看你这耐心你即使强也强得有限。不过没马骡子也凑乎我就勉强找你好了。”还摇头晃脑好象很不满意似的。 邱猛本也是一头雾水这时才算明白一声断喝:“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到关中剑派捣乱莫非是不想活了?” 石慕之笑道:“我只是无名小辈捣乱可不敢当。不过如果所谓七派第一高手连我一个无名之人的挑战也不敢应那又有何面目称高手呢?” 邱猛还想说话却被郑冲打断:“邱大哥就先退下让我来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胡来捣乱的小子好了。”邱猛也不好多说当下退到一边。 石慕之缓缓拔出兵器却是一把江湖中少见的奇门吴钩。郑冲也不怠慢倏地将厚背大刀掣出。 叶星落和明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明空问道:“这个石慕之的行径很是奇怪。师兄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叶星落沉吟道:“我觉得他可能也是圣门中人只是想不出他会是哪一派门下。” 明空忽然大叫:“开始打了石慕之的吴钩还挺趣怪的。” 石慕之抢先出手吴钩招式诡奇快捷无伦顿时将郑冲包在一片光芒之中。郑冲一开始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以为他只是想凭自己对吴钩招式不熟来混水摸鱼的但一动手就开始叫苦。石慕之的出手绵密如织一招紧扣一招如在布网一般郑冲先机一失顿时只有招架之力。 台下的人虽不知其中原由却看到郑冲如喝醉酒般举步唯艰又象大海波涛中的小舟般起伏不定。而石慕之却是举重若轻手中吴钩或劈或刺间以特有的回钩完全将郑冲置与控制之下。 郑冲虽落在下风却是不肯放弃挥动大刀拼命抵御着石慕之无孔不入的攻击就象沾在蛛网上的昆虫一般。 石慕之笑道:“七派第一高手也是不过如此。”郑冲心中不忿却也无从反驳。他的真实功力绝不下于石慕之却是没见过这样的钩法其奇妙处在于遇强更强他越反抗就觉得石慕之的吴钩更是紧密让他无力破出这无形的钩网。 一声长笑石慕之忽然收钩后退。郑冲终于脱身忍不住便要上扑却被石慕之摇手制止。 郑冲冷笑道:“怎么了?怕了吗?” 石慕之哑然失笑:“你没事吧?我怕个鸟。只是以你的身手我打败你也没多大乐趣。就当随便活动了一下我没心情再玩了。告辞。你有什么事请继续吧。”说罢就要下台走人。 郑冲一摆大刀拦住他的去路:“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可以随便来去吗?” 石慕之也没好气:“那你又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想走谁拦得住?” 郑冲冷笑:“我倒想看看。” 这时台下的七派弟子已在掌门的授意下将擂台团团围住只要一声令下就可对石慕之形成合围之势。 石慕之却视而不见冷冷道:“想倚多为胜吗?那也别怪我不客气。”忽然出手攻向郑冲。 郑冲吃过苦头不敢大意先摆个防守姿态。 石慕之这招却是虚招见郑冲上当他凌空向台下跃去。邱猛大喝一声:“将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拿下看是谁叫他来捣乱的。”郑冲被石慕之打得灰头土脸又是新鲜出炉的年轻第一高手说起来七派都没光彩自然不容石慕之如此轻易离开。 石慕之人在空中见各派弟子已向他落脚处涌来冷冷一笑双手连扬登时有好几个黑乎乎的东西砸向地面。 几声沉猛的声响过后地上顿时黑烟弥漫一股呛鼻的气味也随之而起。 第一章完 第二章 渭河夜月 郑冲骤然色变:“你放毒?” 石慕之已然落地冷笑道:“不可以吗?”纵身向外跃去。 看热闹的人纷纷逃散一时乱成一团。 七派弟子在黑烟冒起之时也是齐齐闭气躲避竟没人去管石慕之。郑冲憋住一口真气一人紧随在石慕之身后。 邱文盛霍然起身喝道:“别让他逃了。烟中没毒。”身为关中剑派掌门居然被人到道场闹事他脸上也觉挂不住。 各派弟子见邱文盛满脸怒气也觉其实吸到黑烟也没什么不良反应这才向石慕之追去却是慢了一拍。 石慕之两个起落已迫近院墙。郑冲拼命追赶奈何轻功非他所长也只能紧紧跟着却不能将石慕之拦截下来。石慕之一声长笑直向院墙上落去眼见就要逃出演武场。 在邱文盛大声呵斥各派弟子追赶之时孙百吉也黑沉着脸站起身来向前追了两步。看到石慕之就要逃脱他忽然出手。破空声起一个黑黝黝的东西从他手中出直向石慕之飞去。那是一个硕大的铁胆是他赖以成名的兵器。 石慕之的身法奇特度并不算太快铁胆去势急猛他还没落到墙头铁胆已至后心。看看一步之遥的墙头他也只能叹口气沉身下坠。郑冲眼见坚持不懈的追击终于显出效果更不怠慢一步上前大刀划出一道弧线向石慕之击去。即使不能将石慕之击伤也要将他缠住等其他稍慢一线的弟子也赶上来石慕之可就插翅难飞了。 就在这时紧靠院墙的树上突然飞出一个东西目标却是郑冲的面门。郑冲只觉劲风扑面顾不得再对石慕之下手一刀劈开飞来的东西才现只是一根树枝。 与此同时另一根树枝也正好送到石慕之手中石慕之刚躲过孙百吉的铁胆借力重新跃起越墙而去。嘴中还说了一句:“你们也快走吧。” 出手援助石慕之的当然是叶星落。就在石慕之越过墙头的瞬间他也抱着明空从墙头跳出。 石慕之一到墙外即将身法展至极致转瞬不见。叶星落却是不同他追着石慕之紧走两步却蓦然停步回眼望侧后方喝骂道:“什么人如此横蛮无理?走路不带眼睛吗?”仿佛是一个路人被石慕之惊吓到一般。 时间恰恰好郑冲刚好也在这时越过墙头正好听到他这句话。其他七派弟子也跟了上来纷纷从墙头跳下目光都落在叶星落师兄妹身上。 郑冲目光灼灼地盯看着叶星落心中充满了怀疑。他在院中虽没看清叶星落不能肯定叶星落是助石慕之之人却觉得此事太过巧合。 明空看出郑冲的怀疑忙对叶星落道:“师兄这些人好凶啊。跟刚才那几个人一样。” 叶星落暗赞她聪明向郑冲一行没好气瞪了一眼喝道:“看什么看?你们是强盗吗?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要狗急跳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又转向明空道:“我们走不用理会这些粗鲁之人。” 明空随他转身却忍不住要笑出来小脸憋得通红。 七派中人被骂得哑口无言郑冲却是咽不下这口气喝道:“站住!” 明空正努力不笑出声来顿时被郑冲的大喝吓了一跳她回头不悦道:“你又不是驴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郑冲见明空对他如此不敬更是怒火中烧骂道:“你说什么?小丫头片子。小心我一刀劈了你。” 叶星落听他对明空这样说话登时脸如寒霜沉声道:“你怎么说话?有种再说一遍。”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其凌厉程度让悍勇如郑冲者也是心中一颤一时接不上话。 郑冲沉默一下之后顿觉大是丢脸忍不住便要再度骂娘。这时从墙头又跃出数人其中一个正是齐行健。他看到叶星落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叶兄弟怎么你也来长安了?我可是不知道。” 叶星落看到齐行健想起在并州的经历不由一笑:“我来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得遇齐兄还真是有缘啊。” 齐行健也看到现场剑拔弩张向郑冲问道:“生什么事了?不是追闹事之人吗?怎么在这儿不动了?” 郑冲恶狠狠道:“我怀疑这个人是刚才捣乱之人的同党。齐兄是不是要阻碍我抓他回去?” 齐行健大笑:“你没搞错吧?这个人叫叶星落是我的朋友。他绝对不会捣乱的。再说他如果是来闹事的怎么会带一个小女孩呢?这根本说不通嘛。如果你执意要抓他的话我先不同意。” 郑冲虽然蛮横却也不能对齐行健胡搅蛮缠听了齐行健的话不禁语塞。他再不说话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向刚才叶星落张望的方向追去。显然也信了叶星落的无辜。他当然知道耽搁这么长时间想抓刚才让他出丑的人是不可能了但也得摆个样子不然怎么见人? 其他七派弟子也零星散开装模作样地去追捕不知名的闹事者了。 齐行健这才又转向叶星落:“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你妹妹?真是可爱。” 叶星落笑道:“是我师妹叫明空。” 明空抢着说道:“这位大哥才叫有风度。刚才那个凶巴巴的家伙比你可是差多了。” 齐行健失笑道:“明空是吧?还真是会说话。” 叶星落转移话题道:“看来齐兄的确是功力尽复可喜可贺。” 齐行健笑道:“还不是多亏老弟你?我们在长安还要待一段时间有空来找我喝酒吧。最近琐事太多还真怀念与你们一起纵饮的日子。” 叶星落也笑道:“齐大哥贵人自然事忙我们也就不打搅了。有时间再和齐兄开怀畅饮。”寒暄几句各自告别。 明空转头走忽然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师兄你刚才说的什么朗朗乾坤听起来好酸啊。” 叶星落也笑道:“当然了我好歹也是读书人嘛。”明空更是大笑不止。 叶星落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问道:“时辰不早了你想吃点什么?” 明空想了想止笑道:“我要去吃福聚楼的包子。”叶星落也不多说话带着明空急步向位于长安西市的福聚楼走去。 夜幕降临长安城外一片宁静。 一轮将圆未圆的明月升上东天长安城笼罩在一片银辉当中。 渭河缓缓流过月光下如银蛇舞动。清风徐来带来一阵花香。 叶星落静静坐在岸畔注视着眼前的河水流淌眼中露出深思之色。明空则斜倚在他身侧仰望星空。 天空中明月皎洁几点星光闪烁。明空眼中一片迷醉之色如同罩上一层薄雾。 “好美啊!”明空喃喃说道“你看那幽黑的星空多么深邃仿佛是最深沉的梦境一般那闪烁的星光又象宝石一样璀灿明月则比这世上最美的宝玉更为明亮。还有比这更美的景象吗?”声音如梦呓一般又如银铃般清脆。 叶星落从沉思中醒觉怜爱得看着这个爱做梦的小师妹笑道:“明月当空当然是最美的了要不然师傅怎么会给你取明空这个名字呢?只有在象天空这么深沉的梦乡才会有象我师妹这么美丽的人。” 明空娇嗔不依:“师兄又取笑人家。”叶星落微笑不语也抬头向天空望去。 一颗流星忽然划破天际快掠过星空一闪而逝。 明空拍手笑道:“又看见流星了。这次我可没让它逃过终于许成心愿了。” 叶星落好奇问道:“你许什么心愿了?说出来让师兄听听。” 明空频频摇头:“不行。告诉你可就不灵了。嘻嘻。”仿佛觉得很好玩似的抬头向叶星落望去。 叶星落佯装恼怒:“连师兄也不可以告诉吗?我再不带你出来玩了。” 明空却不害怕转移话题道:“师兄你为什么叫叶星落呢?也和流星有关吗?” 叶星落哑然失笑:“小滑头。”又正容道:“应该是吧。师傅说了数百年来圣门的遭遇就象流星纵能光一时也只是刹那光彩从不能光照大地。我叫叶星落说明我仍难逃这命运最终只能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而你才是留下永久光辉的明月。在我们的名字里蕴藏着师傅对我们的期望。” 明空怔怔出神:“听起来我可比你厉害多了。” 叶星落笑道:“那还用说。你才是师傅最厉害的棋子能不能为圣门留下历史的印迹就全看你的了。” 明空认真问道:“你一点都不生气?说起来你可是娘的大弟子。” 叶星落笑了起来:“你还真把这当个问题?你是我最疼爱的师妹我难道会吃你的醋不成?你如真能替圣门争光我一定是最开心。何况我能要今天的境遇已感上天厚爱岂会不满足?” 明空感叹一声:“师兄真好。”忽又皱眉问道:“娘是在怎样的情况下遇见你的呢?我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叶星落笑道:“师傅要考虑振兴圣门之事自然没时间讲这些小事。不过我却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时我只是一个街头卖艺的小流浪汉每天半饥半饱什么奢望也没有。当师傅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以为是天上的菩萨下凡。” 明空想象着当时的情形扑哧一笑:“那你有没有跪倒在地大叫菩萨慈悲呢?” 叶星落莞尔一笑:“虽没那么夸张倒也差不多。师傅说看我在音乐方面颇有天赋正好有一套功法可传给我就收我为徒了。我当时如在梦中就答应了。结果证明我确是走运了不仅有机会修习上乘功法还有这么美丽的师妹。” 明空知道叶星落又在打趣她却也没回嘴反而沉思起来:“不过要怎么样才能胜过慈航静斋呢?要圣门光照大地几百年来圣门也没人做到听起来就好难呢。” 叶星落听她真的深思这个问题了忙笑道:“这个你先不用操心有师傅为你统筹安排呢。再说不是还有师兄我吗?有什么事我自然会全力帮你。” 明空忽然兴奋起来:“听师兄这么说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叶星落摇摇头:“如果可以告诉你师傅一定早对你说了。师傅既然没有对你讲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不用急等你长大了自然会知道的。” 明空泄气道:“又倚老卖老好象你比人家大多少似的。不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呢。哼。”不再说话转头又向天空望去。 叶星落见明空不开心了心下不忍忙哄道:“明空乖别生师兄的气。这样吧我来吹一曲子给你听好不好?” 明空一下子又高兴起来:“好。我要听天梦曲。说起来我都有好久没听你吹过这曲子了。” 叶星落看到明空欣喜的模样自己也开心应诺一声:“当然没问题。” 叶星落取下背上的玉箫笑道:“最近我觉得功力有所长进反而有点不敢吹天梦曲了不知道吹出来会是什么样子。今天良宵佳境我倒是有些意动。” 明空催促道:“那就快点嘛。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叶星落微微一笑将玉箫放到嘴边。玉箫在月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箫声悠悠响起。 乐音仿佛不是从箫中出而是本就跳动在空中的一串音符。舒缓似流淌的河水轻柔如春风拂面。音转缠绵又象绵密的秋雨不断。清脆处如空谷百灵低沉处如战鼓擂响。奇异而动听的声音在空中鸣响不象是打破四周原有的静寂倒象是本就属于大自然的声响。原先的世界就象是在沉睡现在才是活泼灵动的本来面目。 明月清风流水花香加上这仿佛来自九天的音乐形成一个奇异而动人的新世界统一而优美一切如在梦乡。 明空的脸上又显出迷醉之色眼中也又蒙上一层迷雾如进入最深的美梦已经完全沉醉在梦乡中。 叶星落也将全身心投入到吹奏当中脸上的表情虽音乐而变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天地。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艘大船沿河而来渐渐逼近他们所在的地方。 乐声渐渐转弱却仍是清晰可闻就象重压下的小草在闻到春天的气息后拼命挤出地面迎向阳光虽然声音微弱却依然坚定奏出动听的声响。一阵舒缓的音符之后箫乐中止却仍留一丝余响在空中如秋天最后一片树叶般坚定又象情人的叹息般悠长。 明空仍是痴痴地望着明月犹未醒过神来。叶星落也是神情落寞默默注视着眼前的河水。两人都象是午夜梦回却仍停留在梦境之中。明空喃喃说道:“天梦曲果真如梦每次听都不同。不过这次是最好听的。” “铮!”一声清脆的琴音响起惊醒了叶星落和明空。他们举目望去才现一艘大船正停在面前的河心琴音正是从船上出。大船上通明照亮了河心。 琴音欢快地跳动着如百鸟鸣唱整个世界好象都亮了起来象百花盛放的花园。 明空嘻嘻笑了起来:“师兄有人不服气在向你挑战呢。” 叶星落耸耸肩道:“我们回去吧今晚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做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明空还没回答琴音忽变乐音绵长象是好客的主人闻知佳宾欲行正极力挽留其殷切渴望即使浪迹天涯的浪子也不忍遽然而去。 明空哀求道:“师兄不要急着走嘛。时候尚早再逗留一会儿也不打紧。再说琴弹得这么好一定是位漂亮的姐姐你怎么忍心让一个美女失望呢?” 叶星落一笑:“人小鬼大你怎么知道是美女呢?即使是美女我又不认识她管她失望不失望。” 明空撒娇道:“不要走嘛。我好想听你和她合奏一曲。难得有人能在乐技上与师兄你比肩难道你就不想和她比试一下吗?” 叶星落尚未来得及回答乐音又变幽怨而惆怅仿佛主人终于知道客不可留只能哀怨地祝福告别。叶星落也不禁心中戚戚虽尚位得睹奏琴者何人却已是不忍就此拂别。看着明空一脸期盼的模样叶星落终于下了决心:“好吧就如你所愿。”明空顿时欢呼雀跃。 箫音再起音符紧密跳动却又清晰可辨似在为不早答谢主人厚意的客人在频致歉意。本已渐渐低沉的琴音也再度热烈热情迎合乐音欢快奔放奏琴者愉快的心情随着乐音在空中流转。箫音也转欢悦琴箫齐鸣合奏着宾主尽乐的欢畅。 琴声接着一变意境转深沉浑雄壮如大漠铁骑奔走又似大江雪浪拍岸。叶星落知道这是对方的挑战虽然此类乐曲非箫音所长叶星落却并不怯场。他脸上现出一丝微笑箫音自然流转已转为与琴声一致鸣唱。 在如浪淘汹涌的琴声中却有一丝清晰的箫声流淌琴声虽如铁骑铮铮却也压不住箫音的清谷流泉。在琴声雄壮的回响中箫音总能不示弱地出感叹。 弹琴者终于放弃胜过箫乐的打算琴声再度和缓箫音也随之柔和重新合奏出清新欢快的乐章。明空的深思随着乐声不断起伏时而欢笑时而紧张这时也完全放松下来脸上微笑着闪动着美丽的光芒。 琴声停歇却留有余音感叹有敬佩有赞赏。箫音却未停止又奏出一串歉意和惜别的婉转音符才终不响。终于四周重归静寂。明月已升上半空仍有几点星光闪烁。 叶星落收起玉箫长身而起笑道:“现在该满意了吧?走吧早点去比较好不要让师傅反而要等我们。” 明空叹气道:“唉真想见见这位琴弹得这么好的姐姐。可惜时地均不宜。算了就这样吧回去。”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 叶星落又被她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你好象认定那弹琴着是个美女了。说不定他是个男的满脸虬髯还歪鼻斜眼。” 明空气道:“不跟你说了。乐为心声更能反映出一个人本身的气质琴弹得这么好怎么会是个男的呢?更不可能象你说的那么不堪。”居然是气鼓鼓的模样。 叶星落见她居然如此认真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明空却又象想到什么忽然神秘一笑:“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弹琴的人一定是位姐姐绝对漂亮而且会和你有重要关系。” 叶星落象被吓了一跳四处张望一下疑神疑鬼地说道:“你不要吓师兄好不好?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不会是撞邪了吧?” 明空顿时被逗得大笑起来双手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银铃般的笑声远远传了出去。 叶星落自己也笑了拉起明空的小手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快点回去吧。”明空跟着他向城门方向走去仍时不时出阵阵笑声。 那艘本是停在河心的大船却忽然向岸边靠来一个人影从船上闪下直向叶星落和明空追来还边跑边喊:“公子请留步。” 叶星落闻声止步回头一看只见来者是一个四十岁上下儒生打扮的人。 那儒生急步向前见叶星落停下脚步拱手说道:“这位公子请了。我家小姐对公子的乐技甚是倾慕盼能与你一叙。不知公子能否稍移贵步到船上小坐呢?我家小姐正恭侯大驾。” 明空悄声道:“听到没有?我都说是一位漂亮姐姐了你就是不信。现在没话说了吧?”她的话音虽低还是被那儒生听在耳内莞尔一笑。 叶星落没好气瞪了明空一眼明空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见那儒生彬彬有礼叶星落也是心有好感拱拱手为难的说道:“贵小姐的琴技我也大为赞佩。能与这么一位音道高手切磋本是一大乐事不过在下却是有事在身今天是没时间去拜会了。请回上贵小姐就说好意心领。说起来我也是遗憾万分。” 那儒生脸现失望之色见叶星落转身欲行忙又说道:“公子且慢。我家小姐也早有预料知道公子是贵人事忙所以希望公子能将大名示下日后有缘尚可再叙。” 叶星落迟疑一下笑道:“我叫叶星落。不知贵小姐芳名又是什么?” 那人将“叶星落”念叨了两遍这才笑道:“公子的大名就如乐技一般清新脱俗。我就小姐姓秋闺名雨苇。” 叶星落不由一愣:“秋雨苇?江南第一才女秋雨苇?” 那儒生对他的反应大是满意笑道:“正是我家小姐。” 叶星落一声感叹:“怪不得琴弹得这么好原来竟是江南才女秋小姐芳驾光临。” 那儒生笑道:“不知这个情况能否使叶公子改变注意呢?” 叶星落一声长叹:“非是我有意推脱在下真的是有要事不然只怕秋小姐赶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所说的虽不能使我改变注意却使我的遗憾更是加深。”脸上现出惋惜之色不住唏嘘。明空看见他的表情忙躲在他身后掩嘴偷笑。 那儒生却不禁错愕显是想不到他会如此回答不过仍笑着说道:“那可真是让人遗憾。不过我家小姐会在长安待上一段时间叶公子有闲不妨到风雅阁一趟我家小姐一定竭诚欢迎。” 叶星落点点头没有说话。心中想到这是花浪说过的地方阁中之女皆有长技秋雨苇既是才女自然会去风雅阁逗留。 那儒生又接着说道:“我叫严弘是秋小姐的管事叶公子到时候可先找我。” 叶星落笑道:“严兄太客气了我有空一定登门造访现在就先告辞了。”他拱拱手然后拉过明空转身匆忙而去。 严弘有些愣得看着叶星落和明空匆匆离去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向岸边走去还边走边摇头。 叶星落拉着明空疾走其紧迫程度让明空大惑不解。明空忍不住问道:“师兄你真见鬼了?怎么一听见才女之名就跑得飞快不是逃得飞快?” 叶星落苦笑道:“因为我有点怕。” 明空更是不解:“有什么好怕的?听说她可是有沉雨落雁之貌难道传言有误她其实是貌比无盐?” 叶星落摇摇头:“就是漂亮我才怕。你想她琴弹得好再长得如花似玉我如果不小心喜欢上她怎么办?” 明空大笑:“我还以为师兄什么也不怕呢你居然会怕喜欢上她?那有什么可怕的呢?” 叶星落正色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当年邪王的教训我不能不紧记。身为圣门中人其实有很多东西是奢侈的比如说感情尽管这些东西对常人来说是很平常的。从来没有圣门中人在这方面有好结果。相见争如不见就让我一辈子也不要见到秋雨苇彼此的印象只留在今夜的渭河夜月或许是最好的。” 明空现出深思之色:“真的是这样吗?难道圣门中人就不可能象常人一样吗?” 叶星落叹道:“从来没有这样的例子。也许会有例外但又怎可肯定是我?我还是不愿冒险因为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比如说待会儿我们要去做的事情。” 明空忽然沉默了仍叶星落牵着小手向前走去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前行忽有一队十余人的马队迎面驰来。 这十几个人都是突厥武士打扮。当先一人二十余岁面目英挺眉目间却有一股掩饰不住的阴狠之色。有两人一左一右伴着他左面之人神情剽悍身材高大。右面之人却是身材瘦小相貌还算端正却是有点贼眉鼠眼。其他人都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 看到叶星落和明空除那神情剽悍之人这些人并不减就那么冲了过来。 叶星落和明空都各怀心事对来骑并不在意。幸好他们身手敏捷及时跃向一旁这才幸免被马匹撞倒。那剽悍之人这一停留已然落后于其他人叫一声“对不住了”他才又向其他人追去。 叶星落望向明空明空一脸气愤:“什么人这么霸道?太可恶了。” 听着远远传来的那帮骑士肆无忌惮的笑声叶星落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得罪他不要紧但惹得他心爱的小师妹生气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早上郑冲一事如不是有齐行健出面他肯定早就出手教训郑冲了。此刻见到居然被一帮突厥人所欺负不禁是怒火中烧。 看看天色计算一下时间叶星落沉声道:“我们跟过去找机会教训教训他们。敢惹我的小公主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哼!”随着最后的一个字出口浑身散出一股杀气。 明空拍手笑道:“好啊好啊。嘻嘻我就知道师兄是最疼我的了。” 叶星落也不多说和明空两人展开身形在月光下如两只飞鸟尾随那队突厥骑士而去。 明空边跑边说道:“奇怪怎么还有突厥人在长安出现?而且刚才那人的汉语明显语音不正倒正是突厥人模样。”叶星落也是暗暗奇怪。 他们离开河岸并没有多远不一会儿便又回到岸边只见那队骑士已停在岸上喝叫着让刚才那艘大船停下。 那有点贼眉鼠眼的人喝道:“来船所载可是江南才女秋雨苇?” 船上沉默一下才听到严弘回答道:“船上正是秋小姐。不知你们又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那贼眉鼠眼之人回头向那带头年轻人笑道:“可汗没错。” 那年轻人不耐烦道:“我是聋子吗?我当然听到了。纥基承干你少少废话快帮我通报。” 那叫纥基承干的人忙赔笑:“没问题。”转向大船清清嗓子喝道:“突厥承乾可汗在此叫秋雨苇出来见驾。” 只听一个清脆却又具有磁性的女音冷冷说道:“小女子身为大唐子民不见外域番王可汗请回吧。”想来正是秋雨苇。 那带头年轻人一听这声音马上笑的见眉不见眼在纥基承干头上用马鞭狠敲一记骂道:“你昏头了?乱叫什么?现在是在外边快帮我重新通报。” 纥基承干也不敢生气点点头又向大船扬声道:“大唐太子李承乾殿下在此快快出来见驾。” 李承乾殷切望向大船自以为这下该没问题了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却不料船上传来的仍是秋雨苇那冷淡的声音:“秋雨苇舟车劳顿不愿见客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叶星落和明空躲在暗处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明空笑道:“哈!原来这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呀谱还真不小。不过秋姐姐好象并不吃他这一套呢。堂堂太子吃闭门羹还真是有趣。” 叶星落狠狠道:“管他太子还是天王老子惹到我头上一样教训他。”又忍不住笑道:“早听说当今太子喜欢做突厥人打扮私下让人称他为承乾可汗。原以为只是传言原来竟是真的。李世民也算是一代英雄怎么会有这么个太子呢?”连连摇头。 听到秋雨苇不当回事的回答纥基承干大喝一声:“放肆!居然敢慢待太子殿下还不快出来请罪。” 秋雨苇却仍是不动声色淡淡道:“我是当今天子请来的要治罪也要万岁下旨才行太子还是请回吧。” 李承乾这时早给气坏了一肚子火没处忽然抬脚将纥基承干踹落马下骂道:“谁准你对秋小姐无礼的?回去罚你去牧马。” 纥基承干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连连赔笑。其他人都齐声高呼:“可汗英明。”只有那神情剽悍的武士没有吭声脸上表情甚是不以为然。 李承乾得意大笑一阵这才转向大船说道:“秋小姐请恕下人无礼。其实我就是怕秋小姐太过劳累特意派人在城门处等待大驾以便我可第一时间接小姐去皇宫歇息。请让我登船好让我为小姐带路。”语气竟是十分恭敬有礼。 秋雨苇却是不为所动:“我已和风雅阁的青青姐约好了我们的船进入码头后她自然会派人来接我去她那儿。倒是不劳殿下费心了。” 李承乾仍是不肯罢休笑道:“秋小姐既然也念在下一片苦心至少也应该出来见上一面让我有机会一睹芳颜。” 秋雨苇叹气道:“殿下身为大唐太子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何必为小女子这么执着呢?小女子薄柳之姿实在难入殿下法眼还是不见为好。” 李承乾更是心痒难耐干笑道:“江山哪有美女重要呢?只要能讨小姐欢心舍弃江山也无不可。” 叶星路大摇其头:“大唐太子还真是有个性。” 明空笑道:“我倒希望秋姐姐会答应他呢这样我们也可看看江南才女是不是象传说中那么漂亮。难道你就不象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叶星落还没来得及说话从后面忽然传来车马奔走之声。 李承乾正为秋雨苇又气又恼听到这声音也愤然回头就要火。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就在李承乾面前停下。 第二章完 第三章 京城夜行 李承乾和一众武士虎视眈眈地盯着马车。驾车人却是丝毫不理睬他拉低帽檐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众人连他的长相都看不清。 一个中年美妇从车中走出眼光扫过眼前诸人。看到她李承乾马上怒气消融换上了一副笑脸。 那美妇笑道:“我道是何人如此好兴致呢原来是太子爷呀。怎么?这么晚还在河边看风景?” 李承乾彬彬有礼:“青青夫人见笑了。我只是来此迎接江南才女秋小姐的她刚说已和你约好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青青讶然道:“太子对秋小姐的话也不信吗?当然是真的了。我也是派人在此恭候却回报说秋小姐的船无故停在岸边所以前来看看的。难道是太子殿下要阻止秋小姐入城?” 李承乾连忙否认:“我当然不会阻碍秋小姐的行程我来的时候她的船已经在这逗留好一段时间了。我也是听手下人回报才来看看生了什么事。不过我觉得秋小姐还是住到皇宫去比较合适青青夫人以为如何?” 青青笑道:“怕是要让太子爷失望了。秋妹妹此来虽是受万岁所邀但我也早就有心邀她来风雅阁做客既然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再说了如果这么放走秋妹子阁中的姐妹还不把我怨死了?太子爷也不想以后成为阁中姐妹的眼中钉吧?” 李承乾见此目的难达转口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求了就让秋小姐随你去。不过我一番奔波总是好意好歹应该让我见上一见秋小姐吧?” 青青又是讶然不解:“秋妹妹竟是不肯见你吗?定是你得罪她了。” 李承乾一脸尴尬:“只是手下人不懂事罢了我岂会唐突佳人?现在秋小姐生气了还望青青夫人能帮忙说两句好话。” 青青笑道:“太子爷又何必急在一时呢?秋妹妹本就是为皇后祝寿而来你难道还怕没机会见她?” 李承乾脸现热切之色:“有语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虽没见过秋小姐却已经闻名久矣。知道她要来长安我是朝思暮盼现在她就在眼前却是一见难求岂不要煎熬死人?” 青青笑道:“太子爷竟是痴情种还真让人料想不到。我可以帮你求求情却不能保证一定有效。”语气中满是揶揄之意。 李承乾听她愿意帮忙哪还管她取笑讥讽喜出望外下连连作揖:“多谢青青夫人。我只要能得见秋小姐一面与愿足矣别无他求。” 青青一笑从众武士当中穿过来到岸边。那大船在听到她的声音后马上靠岸青青盈盈走上甲板进入船舱。 李承乾眼巴巴地看着船舱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佳人秀色。其他人也屏息静气目光都落在船舱上。 良久青青方从船舱中出来笑道:“还真是要让太子也失望而归了。秋妹妹偶感风寒身体欠佳实在是不方便见客。” 李承乾大感失望情急下滚鞍落马直向大船跑去。 他这一下马急奔叶星落和明空才现他居然是个瘸子。 明空惊叹道:“堂堂大唐太子竟然是个残疾真让人想不到。” 叶星落叹气道:“怪不得他行事荒唐脾气怪异定是因残疾而导致心理不正常。” 那边李承乾好话说尽却不见秋雨苇有何回应。青青站于甲板上脸上神色颇是为难。 见秋雨苇如此不给面子李承乾忽然不言脸色却阴沉起来。青青见势不妙很明显李承乾的沉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连忙咳嗽了两声。 像是约定的暗号青青刚一咳嗽在李承乾火前忽然一个打雷般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响起:“好困啊。他到底有完没完?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快点办完事我要回去睡觉了。” 如此唐突的语气如此粗鲁的言辞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李承乾自是怒不可遏其手下也是横眉冷对都像声处望去。说话的竟然是那个为青青驾车的人他这时已将帽子拿开露出本来面目原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山羊长脸上留着一把山羊须。看到众人都看他他一瞪眼:“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明空在暗处看到这一幕忽然吃吃笑了起来:“原来是他呀。我还只以为他为人和善没想到居然如此风趣。” 叶星落也猜到几分为了确定仍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 明空笑道:“不就是青青夫人的郎君前赌王现长安富豪雷九指吗?” 叶星落点点头仔细打量着雷九指他其貌不扬但举手投足间却是神气十足具有大家风范。 看清雷九指的面貌后李承乾手下的武士们都脸露不屑齐齐向李承乾望去只等他一句话马上就准备将雷九指打成猪头。他们本怕李承乾将怒火泄到自己身上见这老头居然如此自己送上门来当然希望能将目标转移。但出乎众人意料李承乾却是笑容满面:“原来是雷老爷子亲自送青青夫人来了我本该想到的。失敬失敬。”语气恭顺有礼听到的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何对这其貌不扬的老头如此客气过头。 雷九指却一点也不奇怪大喇喇问道:“你身为大唐太子不将心思放在治国安民上半夜三更胡闹什么?” 李承乾居然不生气干笑道:“治国安民自然要体察民情我这不是趁机会出来打探民间疾苦吗?如此方能为民造福嘛。”言辞倒也慷慨激昂。 雷九指冷冷道:“那秋小姐的事又怎么说?”语气很是不客气。 李承乾尴尬不已:“秋小姐是皇家贵宾我自然不能怠慢所以有些热心过头了。好了现在没事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快点进城好让秋小姐早点休息。”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船上人所说。 青青也不多话盈盈一福转身回船舱去了。大船离开岸边继续沿水面绕往南城门入城去。 见青青坐船走了雷九指也没心情和李承乾多说话马鞭一挥径直赶车回城去了。 看着雷九指消失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忽然不见转而变成阴狠的神情。除那高大剽悍之人外其他人都噤若寒蝉一声不敢吭生怕成为被殃及的池鱼。纥基承干欲言又止李承乾的目光却忽然落在他的身上。 纥基承干马上作出奋勇状:“可汗刚才那老头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客气?他居然在可汗面前也大放厥词实在是放肆。依我的意思将他碎尸万段也不为过。只要可汗下一声令我马上就将他抓来任可汗处置。”其他人也纷纷摩拳擦掌群情激动。只有那高大剽悍之人脸现不耐之色。 李承乾微微一笑倒让纥基承干大是恐怖不自禁后退一步李承乾于是放声大笑。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却知道他并为生气当下放心不少。 李承乾笑罢沉声道:“你们知道什么?刚才那人就是号称长安富的雷九指。区区一个雷九指我当然不用放在眼里不过其人和我父皇很是有点关系我是不愿惹得他向我父皇告状。被责骂还是小事若被父皇禁止我出来高兴那就得不偿失了。”众人恍然之余高呼“可汗英明”。李承乾也是一脸得意看来还真是喜欢可汗这个称号。 稍停一下李承乾恶狠狠说道:“不过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敢坏我好事我迟早要他雷九指好看。”众武士忙大拍马屁争相献策雷九指一会儿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且死法之离奇怪异非常人所能想及。李承乾频频点头仿佛这些招数已经都用在雷九指身上了一脸得意解气的神情。 当众人才穷智短再想不出什么新的创意时李承乾才一声大喝:“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天色尚早有什么好提议?” 纥基承干抢先建议道:“可汗不是想见秋雨苇吗?不如我们现在赶去码头说不定可以一睹芳颜。” 李承乾怒道:“你还嫌今晚丢人不够吗?不能放过她是肯定的但此事我们慢慢再想过。不过我问的是现在我们该去找点什么乐子?” 纥基承干挠挠头:“要不去上林苑喝花酒吧?醇酒美人正好应付漫漫长夜。” 李承乾又是一怒:“这种主意还要你出吗?有没有什么新鲜点的点子?” 看到喜怒无常的李承乾又要火众人都不敢吱声当然纥基承干例外他不说话只会更糟。他抓耳挠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突然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阵犬吠纥基承干马上有了主意他笑着说道:“经可汗这么一点醒我倒有个好主意了。这附近山村中家家养狗不如我们去偷上两条来再去上林苑喝花酒野味对醇酒再加上美女乐舞当是更为够味。”众人暗暗摇头这算什么好主意?只怕要被李承乾打破纥基承干的狗头了。 结果又让众人大跌眼镜李承乾居然大为满意:“不错还是你这小子点子多。好我们现在就去偷狗去。” 众武士齐声欢呼唱和响应。那高大剽悍之人却突然开口:“太子殿下这样做太不像话了吧?你毕竟是太子千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太分了。”他早对这一行人的行为不满却没说出来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不等李承乾说话纥基承干已先开口:“阿史那都尔你初来乍到很多事不清楚。一张一弛乃文武之道。别说是太子就是天子在日理万机之余也要找点消遣如此才有乐趣。像你刚才那种说话我们知道的说你没见识不知道的人还说你是故意犯上呢。”对这人他当然不会害怕说话也理直气壮许多。 阿史那都尔还待要说什么李承乾笑道:“阿史那都尔我知道你急着想为你被薛延陀打败的部落复仇不过这事急不得你就先跟着我这事我找机会会对父皇说的。你先不用急现在我们的目的是找点乡间生活的乐趣。你们大草原是事没有这种机会的。别说了走了。” 叶星落和明空目瞪口呆地看完这一幕闹剧都摇头频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就是大唐太子?两人无语。 叶星落却突然想起他听过阿史那都尔这个名字那时李绩说的被薛延陀打败的一个部落的酋长没想到居然跑到长安来了还碰上了这个喜欢当突厥人的太子。难怪明空觉得他语音不正原本他就是突厥外族人嘛。 明空笑着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光顾看戏了都忘了我们是来教训这奇怪的太子的了。现在我倒不为刚才的事生气了不过他居然对秋姐姐无礼你一定要秋姐姐教训教训他。”她倒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没见过秋雨苇已经把她当姐姐了。 叶星落倒没理这一茬沉吟道:“还是正事要紧。这样吧他们不是说要去上林苑吗?我们就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埋伏如果他们在子时之前经过我们就出手教训他们如果子时前他们不来我们就先赴师傅之约和他们的帐以后再算。你说怎么样?” 明空仔细看着他笑道:“我就知道是师兄不会放过他们。秋姐姐知道你为她这么做一定很开心的。” 叶星落又好气又好笑:“你别老把你的秋姐姐挂在嘴边好不好?我们和她素不相识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为她出头了?”说着拉着明空向城内走去。 明空调皮地眨着眼睛:“你不是说怕自己喜欢上人家吗?我看你早就喜欢了。刚才青青夫人进船舱时你敢说你不希望秋姐姐出来好让你见上一面?别不承认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叶星落没好气道:“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的小公主。我这么大人还流口水?那是李承乾好不好?” 明空却不肯放过他:“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嘛要真喜欢人家就说出来不说出来人家怎么知道呢?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人家了?” 叶星落对这个鬼灵精的小师妹实在是没办法忍无可忍下抬手讲明空抛出。 明空凌空翻了一个跟斗稳稳落在前方满脸笑容看着有些无奈的叶星落。微风吹过吹动明空的白衣黑看上去就像是偷入凡间的精灵一般。 叶星落摇摇头掠过去抱起明空继续向前。明空嘻嘻笑着又想说什么叶星落无可奈何说道:“我们今晚有事要做你就不要再拿你的秋姐姐分我的心了。让我静静想点事好不好?” 明空放声大笑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夜空中直笑得叶星落莫名其妙。明空伏在他的肩头笑得喘不过起来:“我不是要说秋姐姐的事。你还真认真。我只是想说跟你出来玩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有你在我就什么也不怕。谢谢你师兄。” 叶星落忽然止步哑声道:“师傅是我的再生父母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一般。在我的心目中你们就是我仅有的亲人我自然要尽量让你们开心无论谁想伤害你们我决不会放过他们。” 明空忽然不笑了深深注视着他:“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的亲哥哥。由你这样的哥哥我很开心也很满足。”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语音哽咽。 叶星落忙哄道:“好端端干嘛哭呢?现在我们应该祈祷让李承乾那混蛋快点回来我们有机会拿他出气。”如风般向前掠去。 叶星落和明空躺在一家民居的屋顶上仰望星空。屋外的大道就是去上林苑的必经之路他们倒不用担心李承乾会悄悄溜过去。 时间流逝他们都要决定放弃时忽然有马蹄声起。 两人精神大振起身向下望去。 月光下长安城一片宁静所以这阵马蹄声显得突兀而刺耳。一队骑士沿大道而来正是李承乾等一行。 这对人簇拥着李承乾大呼小叫浑不觉有多少民家被从梦中惊醒。在纥基承干的马鞍上还真有挂着一条死狗。看起来李承乾等还是大有收获李承乾在马背上顾盼生辉象得胜回朝的大将军一般。 叶星落对明空嘱咐道:“你在这儿别动师兄演一出好戏给你看。” 手指有节奏地轻敲屋瓦叶星落计算着李承乾等的前进度就在李承乾将到未到此屋之侧的时候他蓦然跃起凌空向李承乾头顶飞去。 最先有反应的是阿史那都尔他大喝一声掣出佩刀向叶星落迎去。 叶星落脚踝一转脚尖已经点在阿史那都尔得刀背上借力一翻来到李承乾头顶处。 其他人纷纷掣刀拔剑直向空中的叶星落击去叶星落沉身下坠轻松躲过刀光剑影落在李承乾身后的马背上。 李承乾身手也算不弱觉不妙已向上跃起人还未转身手中宝剑已经向后挥出。叶星落一身冷笑挥右手匕荡开李承乾的长剑一脚踹在尚未完全转过身来的李承乾屁股上。李承乾腾云驾雾般向前飞了出去。 叶星落已经现除了阿史那都尔外这些人的武功都不算太高。他闪身避开阿史那都尔劈来的一刀站在马背上滴溜溜一个旋转手中双匕划过一个圆圈将四周攻来的兵器全部荡了开去。 纵身飞起叶星落借力打力将四周之人或踹或刺转眼打得溃不成军只余一个阿史那都尔仍有余力在后紧追不舍却总是差之毫厘无法对叶星落造成伤害。 见到目的已经达到叶星落也不恋战回手与阿史那都尔硬拼一记硬生生逼退阿史那都尔后他已经借力向原来所在的屋顶跃去。百忙之中他仍不忘向李承乾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差点笑得从空中跌落。 按一开始的阵型纥基承干在李承乾的右前方叶星落从他们左侧动攻击正好将李承乾向纥基承干的方向踹出。纥基承干的武功明显是这些人中最低的反应也是最慢其他人都已经攻上前去了他才刚把剑拔出来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迎面飞来。大惊之下顾不得来的是什么东西他大叫一声闭着眼就是一剑劈出。 李承乾本就已被叶星落一脚踹得晕头转向突然看到前面又是剑光闪动顿时大惊失色。勉强抬手挥剑李承乾险险挡住了这一攻击。等看清是纥基承干向自己动手李承乾不禁又气又怒大骂混账。两人交了一招倒是谁也没奈何谁不过李承乾的去势仍急一下子扑在纥基承干的身上带着纥基承干从马背上滚落化作一对滚地葫芦。 李承乾死里逃生浑身冒冷汗想到差点被纥基承干杀死先不理是谁偷袭他揪住纥基承干就是一顿拳脚。纥基承干也现自己的过失不敢有任何反抗只是拼命大叫“可汗饶命”。叶星落飞身上房之时李承乾正忙着对纥基承干大打出手。 众骑士见叶星落逃走也顾不得去追先来劝解李承乾。李承乾对纥基承干狠狠踢了几脚犹觉尚不解恨嘴里不停地骂着纥基承干狗胆包天。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明空讥笑的声音:“太子太子恶狗吃屎。”笑声倏地远去。 李承乾这才省起被偷袭一事一下子跳起来大叫一声:“给我追我要杀死那个暗算我的卑鄙小人。” 纥基承干从地上跃起第一个向叶星落和明空消失的方向追去其度令人瞠目结舌。其他人见李承乾脸色铁青也不敢怠慢一个个装腔作势地跃上房屋装模做样地开始追击。他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卖力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大呼小叫一番长安人家不知有多少人家被从美梦中惊醒恍惚间以为又回到战乱年代。 叶星落和明空全向前看看子时未到长安西市的南门已然在望知道不会误事。想起刚生的事情他们不禁一阵开心。 就在此时叶星落突然现前面一个街角依稀有人影闪动还正向自己这个方向望来。他警觉地停住脚步闪身进了街旁的一家民居院落。两人刚闪进园中没多久就听见李承乾等从房顶上呼啸而来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好笑。 李承乾等在房屋上停下四处张望大声叫嚣着将对雷九指用过的酷刑又对叶星落用了一遍。从明空和叶星落的藏身处正好看到李承乾气急败坏的样子若不是担心会耽误要事倒也是一种不错的消遣。 就在李承乾等怒气高涨之际忽然一个声音喝道:“半夜三更扰乱京城。什么人如此大胆?”随着说话声一个人影闪到李承乾等对面。 来人二十五六模样相貌端庄表情严肃。他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十几个突厥武士打扮的人实在是搞不懂他们的来历。 纥继承干正为独角戏挥难犯愁又恐李承乾静下心来会想起刚才误伤之事见到有人上前想来至少可以分散李承乾的注意力居然觉得很激动。 李承乾见来人神色严厉不耐烦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声色俱厉说道:“我是京城总捕头田原。大胆突厥余孽竟敢在大唐京城寻衅闹事老老实实跟我回去问话吧。”叶星落听到这里暗自思忖:“早上听说关中剑派有个叫田原的高手莫非就是此人?” 李承乾也不计较田原的语气光听见捕头两字大喜道:“你是捕头?那可正好。快帮我抓重要人犯。” 田原一头雾水:“我没听错吧?突厥人在大唐城内捉拿要犯?”神色间不由一愣。 李承乾可不高兴了:“你还愣着干嘛?你这捕头怎么当的?还不快点去?记得多带点人。” 田原见他象使唤下人一般也不由动气一挥手说道:“我不管你们突厥人有什么事情。现在是在大唐京城天子脚下什么人也不能恣意妄为。你们深夜捣乱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吧。不要废话了。” 李承乾这次可是听明白他的话了当下大怒:“大胆!” 纥基承干正一肚子火没处马上狐假虎威道:“放肆!”其他人也是满腹怨气顿时向田原围了过去。 田原蓦地拔剑。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不由分说以纥基承干为一众人等挥刀舞剑对着田原就是一阵劈砍。他们憋的一肚子火自然全到田原身上了。只有阿史那都尔一人未动与李承乾站在后面观战一脸不耐之色。 田原可是真的摸不着头脑搞不清这帮突厥武士打扮的人意欲何为。有种无从说起的感觉田原挥动长剑与李承乾手下战在一处。与此同时从他身后忽然又有数人跃上不说话就加入战团与田原一起对抗李承乾的手下。 叶星落和明空看得大乐明空掩嘴轻笑:“这也太逗了吧?堂堂大唐太子在自己的京城率众围攻自己的捕头。” 叶星落也是莞尔一笑旋又皱眉道:“与师傅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这些人在这里大打出手只怕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纥基承干武功虽不行煽风点火却是好手他一边装出很卖力的样子攻击着一边对田原等破口大骂。这一切当然是做给李承乾看的。田原本待问清楚事情原委却被纥基承干气得大怒也懒得多说只管埋头苦战。李承乾这边胜在人多田原等却是身手更胜一筹于是两帮人糊里糊涂就杀的天昏地暗难分难解。 叶星落仔细看看四周轻声道:“这样下去不行。明空你在这儿别乱跑我去把他们引开。师傅来了你对她说一声。”明空点点头。 叶星落轻巧跃出藏身之处在黑暗阴影的掩护下绕了一个大圈转到李承乾等人身后一处屋脊。 干咳一声叶星落喝道:“李承乾有种过来我再踹你一个狗吃屎。”言罢自己也不由好笑。 李承乾本正为自己手下竟然收拾不了田原等人而怒火中烧闻言又想起刚才的事更是怒不可遏。他转身看到叶星落拔剑就冲了过去。阿史那都尔也不甘落后随之而向叶星落冲来。 叶星落并不停留跃下房顶直向一个早看好的地方逃去。李承乾和阿史那都尔紧追不舍。 纥基承干骂得田原等狗血淋头正感快意间突见李承乾向后跑去顾不得再过嘴瘾也转身追着去了。其他人当然也是同样心思没有李承乾在他们这么卖力干嘛?一个个掉头追寻李承乾去了。只留下田原等一脸茫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的表情看在明空眼里明空不由又是一阵偷笑。 田原喃喃道:“李承乾?刚才那个人是这么叫的。这名字听起来好熟啊。” 另一人皱眉道:“好象当今太子是叫这个名字。不过刚才那人怎么看也不象太子呀。” 田原蓦然一惊:“坏了我们有麻烦了。我顾不上解释刚才那人一定是当今太子大家都随我来。”带头象李承乾等跑去的方向追去。 叶星落带着李承乾等在长安城中兜着以他的轻功本可将李承乾等轻易甩下但为了把他们引远一点他就故意将自己保持在李承乾的视线之内。李承乾看到叶星落老在前面一点却老也追不上气得破口大骂却又是无可奈何。 七扭八拐叶星落突然看到关中剑派的大门。心中忽生一计他纵身跃如道场前院大叫:“起火了救火呀。”等李承乾等也追进院中院内已经乱成一片。李承乾和关中剑派的人又是一阵冲突幸好田原赶来才化干戈为玉帛。不过这下关中剑派的人可倒霉了全被李承乾临时征用去找那不知名的竟然敢暗算他的罪恶凶手了。在他一塌糊涂的指挥下也只是给长安的静夜添加了一阵喧嚣而已。 叶星落确定李承乾已经给误导往相反的方向这才重又潜回明空藏身的小院。他在屋顶上轻轻叫了两声明空狸猫一般攀上屋顶来到他的身前。 明空笑着问道:“太子现在怎么样了?” 叶星落笑道:“我把他引到关中剑派去了现在全道场的人都在太子的指挥下抓捕我们呢。” 明空吐吐舌头:“那他不是大出风头吗?” 叶星落一笑又沉吟道:“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头。田原他们看来是一伙的半夜三更的他们在这附近干什么呢?说不定会和我们今晚要做的事有关我们有麻烦了。” 说到这里叶星落忽觉身后有异回头一看田原正冷冷地在后面盯着他:“你说的没错你们是有麻烦了。” 叶星落扫过他身后周围确定只有他一个人稍感放心笑道:“这位兄台说笑了我们师兄妹只不过在此赏月谈心会有什么麻烦呢?” 田原冷笑道:“明人不说暗话太子殿下要找的人就是你们吧?碰到我算你们倒霉乖乖跟我走吧。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星落抬头望天明月已升上中空。 时辰不早了叶星落也就不再废话双手一翻匕已然在手他纵身向田原扑去笑道:“那还要看田兄有没有那个本事。”人刚落地双匕已经幻出一片白光将田原裹在光芒中。 田原没想到他说打就打仓促间先退后一步这才拔剑反击。他剑法轻灵身法灵动本甚是自负动上手才现叶星落似乎更胜一筹。叶星落出手快捷招势更是狠辣寒光闪动匕招招不离田原要害。田原竭尽平生所能也只能堪堪敌住叶星落的攻势。 叶星落出其不意得攻击本欲将田原一举击到却是没能如愿。他想战决所以攻击更是凌厉。 田原心下却是暗暗后悔。他赶到关中剑派在旁敲侧击下搞清楚事情原委当下就觉得不对想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在全派人都被李承乾指挥走后他却一个人悄悄跑了回来。 因为李承乾手下武功差劲他顺带也就没把暗算李承乾的人看得太高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得厉害。不过既然已经没有后悔药可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自保苦苦抵挡着叶星落的攻击。 叶星落久攻不下心下也是佩服田原的韧性惊人当然不会因此而放松他的下手更快更狠。既知今晚之事对师傅至关重要他当然不想有任何人事来破坏影响最后结果。 田原的形势更是危急却不肯就此认输虽是左支右绌叶星落却一时也不能将他击败征服。 田原唯一的希望是自己的人会即使来援叶星落最担心的也是这个见时间越拖越长心下不禁有些焦急。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忽然掠过半空轻盈地落在明空身旁。明空一声欢呼:“娘你终于来了。”当然正是绾绾驾到。 绾绾人刚落地一条白色罗带已自手中飞出。 第三章完 第四章 种魔** 田原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一条白色丝带已经如电攻至带未及体已是风雷声动劲风扑面。 即使是只对着叶星落田原亦只剩招架之功只不过是勉强支撑罢了。对绾绾这石破天惊的一招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避其锋芒。心下骇然他飞身急退。叶星落也不趁势追赶收起手中匕他居然悠然旁观起来。 田原的身法不可谓不快只可惜罗带的去势更快。他一退丈余罗带却是如影相随。他脚刚落地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已被如有灵性的罗带缠住脖颈。 呼吸顿时困难起来田原也不慌乱挥剑向上想要斩断这柔软的罗带。绾绾脸露微笑玉腕抖处罗带突地向上一跳已将身不由己的田原带往空中。 田原的剑势顿时一滞却依然顽强地斩向罗带。 绾绾罗带忽地一收在田原的剑触到罗带之前已经放开田原田原的剑斩顿时落空。 一股真气注入罗带看似柔软的罗带忽然迎风抖直变得坚逾金铁。田原脱离罗带控制刚要沉身下落罗带已带起劲风如棍棒般横扫过来躲之不及田原顿时被击中头部。头上一痛眼前一黑田原如重石般从空中跌落未及地前先已昏了过去。 看也不看直向地面落去的田原绾绾转向在一边拍手叫好的明空深邃动人的眼中满是慈爱。微微一笑绾绾道:“小鬼头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又闯祸了对不对?” 明空大娇嗔:“娘怎么这么说呢?我今天可乖了绝对没有闯祸不信你问师兄。”语气却有些底气不足。 绾绾并未多问弯腰抱起明空笑道:“没有闯祸就好。时候不早了跟我来吧。”后一句却是对叶星落说的。 展开身形绾绾如轻烟般向前掠去。叶星落忙紧跟上去。 明空见绾绾不再追究是否闯祸一事心下大定笑道:“还是娘厉害一下子就把那人给打倒了。说起来师兄可就有点差劲了。” 叶星落闻言只能摇头苦笑。 绾绾失笑道:“又乱说话。你师兄的武功算不错了只是利守不利攻。如果他能想通攻守间的关键武功即可突飞猛进。” 明空抱怨起来:“师兄可是娘的开山大弟子娘也不说指点师兄一下。” 绾绾肃容摇头:“你师兄所练的武功前无古人我也是无法指点只能由你师兄自悟。星落大道相通以你的音乐造诣如果能将之应用在武学上你的武功将入大成之境。” 叶星落恭敬说道:“弟子受教。”旋又想起刚才之事忙又说道:“师傅你刚才打倒的那人是关中剑派的田原其实他还有一些同伴只不过被我引走了。对于他们的行止弟子颇感事有蹊跷。” 绾绾继续向前淡淡道:“你能注意这一点我很高兴。那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长安城静得异乎寻常?有没有感到黑暗中暗藏杀机?” 叶星落听绾绾话中大有玄机骇然道:“师傅的意思是今晚会有大事生?” 绾绾并未回头沉声道:“这些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今晚会很长也会很残酷自己留点神。” 明空听得小脸转白颤声道:“娘你说的好吓人。” 绾绾语声苦涩:“人总要长大不经大事怎能成器?见见世面也好。其实我又何尝想有这种事生呢?不过圣门这帮蠢材也该醒醒了。” 叶星落听得心头大震暗自思忖起来。 明空却突然笑起来:“有娘和师兄在明空什么也不怕。” 绾绾轻轻一笑:“这才是好孩子。” 忽然止步绾绾放下明空道:“约定之处就是前面透出灯光的院落。我先过去你们相机行事。星落照顾明空。”叶星落点头应是。 也不见有什么动作绾绾倏地加。一掠数丈她轻飘飘越过院墙落于院中。 这是一处颇大的院子似是某豪富人家的宅邸。院中房落甚多却是一片寂静只有正屋中有灯光泄出在此静夜颇显诡异。 屋前偏左有一大树树下有一石制棋桌。绾绾漫步过去在一石凳上落座这才将目光投向灯光闪亮的正屋。 微微一笑绾绾淡淡道:“我已经来了。你们出来吧。” 一声怪笑马上就从屋中传出有人笑道:“绾小姐还真是准时我刚说子时要到你就来了。”笑声中有两人从屋中走出。 当先一人是个男子形象怪异年龄当在五十以上。另一个人却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模样还算不错却是一身奇装异服让人目不忍睹。 来到绾绾面前那女子一声娇笑:“还是绾绾妹子驻颜有术倒似越来越年轻了。相比之下我金环真可就是黄脸婆了。” 绾绾神色不变冷冷道:“废话少说。周老叹你既然说要用《道心种魔》和我谈条件那就先证明你的确已经找到久以失传的《道心种魔》再说出你的条件。” 周老叹收起笑脸沉声道:“你是信不过我们了?” 绾绾哑然失笑:“你觉得我可以无条件相信你们?都是圣门中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你们夫妇在圣门可是有口碑的。”语气颇具讥讽之意。 周老叹一声怪笑道:“你还真是坦白。既然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假惺惺了。书我的确是找到了不过我还是想先把条件谈妥再把书拿出来。” 绾绾淡淡道:“说吧。” 周老叹神色一沉狠狠道:“我要你杀一个人。” 绾绾淡淡吐出一个字:“谁?” 周老叹沉声道:“慈航静斋的师妃喧。” 绾绾甚是惊异神色忽地一变讶然道:“师妃喧?” 周老叹仔细看着她神情的变化试探问道:“绾小姐不会是怕了吧?” 绾绾不回答他的问题皱眉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师妃喧?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老叹叹气道:“我们夫妇曾经得罪过她她一直不肯放过我们。不杀死她我们下半辈子是没安生日子过了。所以如果你肯替我们解除这个大威胁我情愿将辛苦得来的师门至宝《道心种魔》相赠。我们现在也只不过想过几天舒服的日子而已对这些东西已没有兴趣。” 绾绾沉吟道:“为什么要找我呢?说起来我已经不算是圣门中人了。圣门高手那么多你们尽可以去找他们。” 周老叹又是一声怪笑:“绾小姐可是说笑了。阴后去世邪王归隐圣门中除了你绾小姐哪还有高手?也只有你能对慈航静斋造成威胁了。再说我们也只信得过你其他圣门中人阴险毒辣让他们知道我找到《道心种魔》我们不死已是万幸哪还有机会谈条件?” 绾绾忽然嫣然一笑:“你的话不免不尽不实。都说《道心种魔》是圣门至宝有堪破天地至秘的神奇效果你们既然有此宝书在手为何不自己修练呢?如果修练有成怕就是圣门第一人了何用怕区区师妃喧呢?更不用这么低声下气求人了。” 周老叹显出一脸苦笑:“先别说有慈航静斋的威胁我们无法静心修练光是先师的遭遇就让我们望宝止步了。你不会没听说过吧?先师向雨田就是因为练功不成而归天的。先师都不成我们岂敢贸然修练?《道心种魔》实在是太诡秘难测了。”看到绾绾脸上表情又变他忙补充道:“不过这也是我们功力太差的缘故。以你十八重的天魔想来练起《道心种魔》不会有什么障碍。只要你答应条件我马上把书交给你你一看便知我所言非虚。” 绾绾脸上仍是沉思之色:“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怎么能肯定我一定会帮你杀掉师妃喧呢?如果我拿了书却不替你办事你又能如何?” 周老叹见事有进展精神大振:“虽说我信得过你绾小姐但我还是有所保留的。《道心种魔》分上下两卷只要你答应条件我马上就可将上卷交给你你验明无误我们就算达成协议了。等你完成约定我们再把下卷也交给你。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绾绾诧异道:“《道心种魔》还分上下两卷?” 周老叹得意道:“当然了这秘密没人知道我们也是找到书后才现的。光凭这一点你就应知我非是信口开河。至于真假问题你完全可以放心这种宝物即使仿制也仿制不来。你只要看上一眼就可确定。” 绾绾沉吟不语。周老叹本有信心说服她见她这样也不禁心下惴惴。 见绾绾还是不肯表态周老叹不禁有些急了继续说服道:“这交易对你可是有利无害。你和师妃喧本就是宿命对手这情势并不因你退出圣门而改变杀死她你也算是完成自身使命而且还有《道心种魔》相赠。如此有利情形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绾绾脸上忽然绽开一丝微笑如透过云层的明媚阳光笑道:“是没什么好考虑的。” 周老叹看到绾绾的笑颜却是不由一呆听她的话更是一喜:“你答应了?” 绾绾笑颜不改长身而起淡淡道:“不答应。” 周老叹张口结舌对绾绾的突然转变大感不知所措。金环真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却正为绾绾刚才突然展现的艳丽而自惭形秽闻言大急:“绾妹子这又为何?” 绾绾收敛笑容缓缓道:“先我并不相信你们真的找到《道心种魔》。其次即使你们有书在手我也不会答应你们因为我对你们的意图大有疑问。和慈航静斋针锋相对这并不是你们夫妇的作风你们有没有更好的解释?最后最主要的是我和师妃喧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会任别人摆布即使是为了《道心种魔》。这交易是谈不成了你们另找别人吧。” 周老叹又气又急:“说了这么半天你是在耍我们了?” 绾绾神色不变:“随你怎么说好了。不过你们要是愿意听的话我倒可以给你们一个提议。” 周老叹脸色阴沉沉声道:“何妨说来听听。” 绾绾对他的怒色置之一笑淡淡道:“将书交给我我保你夫妇今晚无恙。” 周老叹怒极反笑:“你干脆说是明抢好了。顺便说一下我们夫妇虽然是邪极宗硕果仅存的传人不象其他门派那么人多势众但狗急尚会跳墙我们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绾绾叹息一声:“你以为我在吓唬你?忠言逆耳信不信由你。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今晚你既想不用交出《道心种魔》又想毫无损的离开是不可能的。有人不会让你轻易离开不过那并不是我。” 周老叹狠狠道:“除了你难道还会有鬼要对付我们夫妇?我们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想黑吃黑。” 一个动听的女音忽然响起:“你说错了没有鬼要对付你们不过人倒有一大堆。说起来你们现在可是圣门中最抢手的人物呢可谓炙手可热。” 说话声中一个苗条的身影出现在绾绾的身边来人清秀俏丽虽不象绾绾般钟天地之灵秀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女。 这美女一停下来就将目光转向绾绾不理周老叹夫妇向绾绾盈盈一福说道:“清儿见过师姐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自然是阴癸派主白清儿。 绾绾淡淡一笑:“就你一个人来吗?看得出来你功力大有长进不过一个人绝不足应付今晚的场面。” 白清儿笑容满面:“师姐千万别误会我们对什么《道心种魔》兴趣并不大只是想让师姐将本门的《天魔录》赐还。还有两位师叔也一起来了不过还是先不见面为好原由师姐自然有数。不知师姐对小妹的请求如何答复?” 绾绾仍是那副冷冷的神情:“虽然你们早不把我当自己人了不过总算是师出同门待我们见过客人之后再来谈我们的家事好了。”目光转向一边绾绾说道:“久不相见言帅魔功已至化境真是圣门之幸。” 一声长笑一个人影势如奔马般掠至。当此人停下时已在周老叹和金环真的身后隐隐封死他们的后路。来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气势不凡正是有魔帅之称的前突厥国师赵德言。他的目光扫过院中诸人大笑道:“本来我赵德言只服阴后和邪王今日才知绾绾侄女已经青出于蓝。看来我真是有点老了。” 绾绾淡淡一笑:“言帅才是圣门翘楚此话是在说笑了。” 白清儿神色清冷道:“见过言帅。” 赵德言笑道:“听说你才是阴癸派主我倒是有些失礼了。” 白清儿微微一笑:“言帅言重了。我也只是勉为其难。师姐既不愿劳心费力也就只好由我来代劳了。”绾绾闻言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周老叹和金环真在白清儿现身之际已觉不妙到赵德言出现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其他三人站位奇妙根本不给他们逃走的余地。赵德言的目光更是时不时地扫过他们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赵德言抬头看看天色笑道:“周老叹你是不是真有《道心种魔》?有就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只要你交出秘籍我保证圣门中人绝不会为难你的。” 周老叹和金环真低着头眼珠乱转却不回答赵德言的话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绾绾接口道:“也不用急反正他们也跑不掉还是等人齐了再看吧。” 赵德言大笑一声喝道:“还有那些不开眼的一起出来吧。” 随着赵德言的笑声一个肥胖的身躯现出。来人是一个肥胖至五官难分的大胖子他满脸堆笑缓缓行来嘴里说道:“各位请了。我安隆只是来看看老朋友绝无其他想法。《道心种魔》的事你们决定就好了不用考虑我的意见。”却是有四川胖贾之称的安隆。 赵德言冷冷看着他鼻中哼了一声:“安胖子你会这么好心?” 安隆笑脸上马上堆满委屈:“我人没你们多势没你们强功力又没你们高我还能怎么样?我来看看热闹也不行吗?你们不会连这点要求也不满足我吧?” 看到安隆一副弱者形象众人虽知他诡计多端却也不愿在此问题上纠缠齐齐冷哼一声目光又都集中在周老叹和金环真夫妇身上。 周老叹和金环真眼见魔门顶尖人物一一现身才知绾绾所说非是虚言恫吓。这时看到众人都向他们瞧来心下自知这些都是要命的无常要想脱身只怕是不容易了。 周老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哈哈人还来得挺齐堪称圣门大会呀。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也看上我们这点家当呢?” 赵德言冷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估计也就这么多人了。灭情和补天已可以不算其他派别好象也没什么人了。”听他这么说安隆脸上忽现出一丝隐秘的微笑。 赵德言却没放过他这个不易觉察的笑容冷冷道:“安胖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安隆赔笑道:“我当然同意言帅的看法。花间派说起来也是有传人的可惜我那师侄侯希白除了玩了什么也不关心也不知还能不能算是圣门中人自然是可以不论。我只是有点奇怪老君观的人居然没来。” 赵德言冷冷道:“我说你怎么这么低调呢原来是盟友没来呀。我平生最恨牛鼻子如果辟尘敢来我就先干掉他。” 安隆叹气道:“言帅误会了不是?其实自石大哥归隐我和那帮牛鼻子已经是久不来往了。他们现在牛气冲天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想起来我也是一肚子气。如果他们敢来我肯定支持言帅的想法。” 赵德言望向周老叹说道:“周老叹人可是来齐了有什么好货色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圣门中这么多同道给你面子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啊。”话说得客气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却让周老叹不寒而栗。 周老叹见众人都是虎视眈眈忙赔笑道:“承蒙诸位同道赏脸我可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眼珠乱转从四人脸上一一看过去却是不肯依言拿出书来。 绾绾看出他是在找可以利用之人微微一笑:“周老叹刚才我说的话依然有效只要你把书交给我我保你没事。”赵德言闻言一声冷哼显是心中不满却没有说话。 周老叹仍是不肯就范犹疑间安隆不耐烦开口了:“周老叹少在那儿磨磨蹭蹭了难道非要撕破脸皮让我们自己动手不成?”接着又转向绾绾等人赔笑道:“我只是听闻《道心种魔》是圣门异宝所以想开开眼界绝无觊觎之心。好奇只是好奇而已。”说罢又望向周老叹眼中却是凶光连闪。 周老叹知道安隆对其他三人言语恭顺只是不想惹上当今魔门中最强大的三个人对自己可没有这层心障自不会手下容情。说起来这胖子才是最阴险毒辣之人想来不交书是没希望走人了他长叹一声将原背在身上的一个包袱解下。 为防周老叹逃走绾绾等人早已散开将他所有退路封死。这时众人的眼睛却都紧盯着周老叹手中的包袱。 周老叹将包袱缓缓解开一本黄的书册露了出来。那是用上等羊皮经特别方法鞣制的羊皮书卷虽经漫长年月仍是完好无损封面上赫然印着六个大字:道心种魔。 众人互相看看眼中都闪过惊喜之色。安隆抢先说道:“应该没错。我对这种羊皮卷颇有研究即使只从表面看这本书也至少在数百年之上绝对假冒不来。” 众人都知道这胖子对古玩之类东西的鉴赏极为在行他既然这么说那就几可肯定这本羊皮卷是真的了。 赵德言看看周围众人对周老叹缓缓说道:“都是圣门同道我们也不愿太过为难你们夫妇。这样吧你自己决定把书交给谁吧其他人绝对不会拦阻。怎么样?够公道吧?”绾绾和白清儿同时点头表示同意赵德言的意见。安隆自然也不肯惹起众怒心中另有打算却也点点头。 周老叹看着眼前四人不由脸现苦笑这四人是当今魔门最强无论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他根本是没得选择。赵德言嘴上说得好听却是不愿书未到手先惹起其他四人围攻魔门讲究胜者为王又什么时候有过公道了? 周老叹脸上阴晴不定其他人看似好整以暇却是暗中戒备。 周老叹忽然向金环真看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绾绾看在眼内最角掠过一丝冷笑其他人却是没有注意。 周老叹忽然大叫一声:“你们不要再逼我了我不知道。”挥手将手中的羊皮卷抛向空中回头和金环真一起向屋中跑去。 赵德言就位于周老叹夫妇与屋门之间对此却是没有拦阻他的眼睛紧盯在羊皮卷上。其他三人也不例外地看着在空中翻滚的羊皮卷却是谁也没有动手。 羊皮卷直向上飞终于在最高点处开始下落月光下看着有如活物一般甚是诡异。就在羊皮卷开始下落的一瞬间绾绾突然动了目标却不是羊皮卷而是赵德言和白清儿。 如同两条白色蟒蛇从绾绾左右袖中各飞出一条白色罗带分别向赵德言和白清儿飞去。赵德言和白清儿只觉一股有如冬日凛冽寒风般的强大劲气直扑面门不敢怠慢当下各出兵器奋起迎击。 赵德言右手一挥一条黑油油铁链链头是一个铁锥已经快如闪电地向绾绾咽喉飞击。这时他的成名兵器名曰百变链枪。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撮指为掌劈向攻向自己前胸的白色罗带。 那边白清儿却是和绾绾硬拼一记白清儿一声低吟倏地向后退去绾绾却是神色自若玉腕一抖攻往白清儿的罗带绕一个弯也攻向赵德言。 赵德言对绾绾的罗带自是不敢轻视所以一出手即是围魏救赵之策如果绾绾不退让那将是两败俱伤之局他自信绾绾不会有此胆色大觉胜算在握。但绾绾的反应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一招击退白清儿却对他的百变链枪不挡不避反是两条罗带同时攻向他象极要和他同归于尽。 赵德言大感无法看透绾绾深浅却又不愿就此退让一咬牙链枪去势更急左手也大力劈下。 一掌劈中绾绾的罗带赵德言暗呼不妙着力处空空荡荡他这一掌如同劈在空处那种用错力道的感觉顿时让他一阵气血翻腾。与此同时绾绾的另一条罗带已至赵德言身前而赵德言的链枪也已攻到绾绾咽喉处。 眼见两败俱亡的情形就要出现绾绾却突然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身形一动倏地横移三尺躲开了赵德言的链枪攻击。这样一来原先攻击赵德言的罗带就够不着赵德言了赵德言不禁暗笑绾绾确是不够胆色。 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完绾绾的罗带却突然变长以比刚才更快的度飞击他的面门。 大惊失色下赵德言仓促间变招格挡却是无法全力尽出一招即被击退。赵德言身形急退心下更是骇然这才明白绾绾的所谓十八重的天魔非是虚言即使与阴后祝玉妍相比亦是胜之多矣。 在绾绾出手攻击赵德言和白清儿的时候安隆暗自窃喜以为鹬蚌相争他将是那得利的渔翁。一纵身他以与他那肥胖身躯丝毫不成比例的快敏捷向羊皮卷抢去。 他没有想到的是绾绾居然在一招间就将赵德言和白清儿全部击退他的手将要触到羊皮卷时绾绾那变幻莫测的白色罗带已经攻向他的下盘。 望着似是触手可及的羊皮卷安隆也只能暗叹一声如果他执意要拿到羊皮卷的话在他拿到羊皮卷的一瞬绾绾的罗带也将同时击中他的小腹。以绾绾一招即逼退赵德言和白清儿两的魔门顶尖高手的功力他可不认为这一击的后果会有多乐观。 手中银光一闪安隆掣出一对圆环双环全力劈在绾绾的罗带上一股大力传来安隆借力远远飞出。 这一切只生在瞬息之间安隆远远避开之时书卷已经落到绾绾头顶处似是伸手可得。赵德言和白清儿又飞身上扑却是眼见不及无法影响到绾绾收书。安隆一飞数丈早落到院角更是鞭长莫及。 眼见羊皮卷就要落入绾绾之手却异变突生尖锐的破空声起一道亮如闪电的剑光从屋顶飞下凌厉攻向绾绾后心。 在赵德言等看得目瞪口呆之时绾绾却是丝毫不乱仿佛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剑她一回身早将对方的攻势化解却不是用她的罗带而是一对如叶星落的双匕般的短刃名字就叫做天魔双刃。 剑光敛去现出攻击绾绾之人却是一男装美女。轻妆淡抹却是秀色难掩即使比之绾绾亦不遑多让。 手中双刃与来人的长剑想交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绾绾笑道:“师妹子可真会挑时间来得刚刚好。” 那美女也是一声轻笑:“既然有人欲杀我而后快我又怎么能坐视呢?怕诸位麻烦我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却是慈航静斋传人周老叹指名要杀的师妃喧驾临。 师妃喧第一招虽无功却不肯就此罢休话音未落她已又向绾绾逼了过去务要使她无法拿到羊皮卷。绾绾也不慌忙双刃光闪已将师妃喧的长剑挡住同时赤足向后踢起快要坠地的羊皮卷又再次飞向天空。 看到师妃喧凌空而至赵德言等都是心下暗凛他们对师妃喧的存在一无所觉偏偏绾绾却似早已知情对于绾绾明显高出他们一截的实力他们都是心生疑惧。白清儿尤其沮丧她多年苦修本以为至少可以与绾绾平分秋色却一动手即现与绾绾的差距反而更大了心中之失望可想而知。 三人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同时向羊皮卷掠去既然有师妃喧将绾绾缠住这天赐良机没人愿意放过。 三人刚刚迫近羊皮卷本在激战的绾绾和师妃喧却突然停手不战分向三人攻来。绾绾的天魔双刃又换成白色罗带将白清儿和安隆挡在一边师妃喧却是一人独战赵德言仿佛是心有灵犀绾绾和师妃喧分工明确正好将赵德言三人全部拦截不让他们有机会得到羊皮卷。 绾绾的罗带如波涛汹涌转眼已攻出数十招将安隆和白清儿完全牵制。安隆和白清儿都在这条罗带下吃过苦头自是不敢怠慢使出浑身解数不求伤敌先求自保小心应付这绾绾似是无处不在的攻击哪还顾得上考虑羊皮卷的事。 赵德言目闪凶光一步不让地连接师妃喧数十剑倒是不落下风只是要想拿到羊皮卷却也是有心无力。战局一时成胶着情势。 无人理睬的羊皮卷终又开始下落场中诸人却是谁也腾不出手去接收。 师妃喧一剑刺出忽然娇叱一声:“无影动手!” 随着师妃喧的话音又一道人影从屋顶飞出凌空向羊皮卷掠去。 第四章完 第五章 书卷之争 从屋顶飞出的是一个身着黄衣的俏丽女子她身法快捷横空掠过打斗的人群伸手便向羊皮卷抓去。 看到这黄衣女子异军突起欲收渔翁之利赵德言先难。在黄衣女子出现之时他已是一声长啸身形突地拔高人枪合一将手中链枪舞动得有如风车一般猛如龙卷风直向师妃喧卷去。 对于赵德言这似是不计生死的猛攻师妃喧也不敢撄起锋锐一招间即给硬生生逼退。赵德言并不停留借着这一冲的余力螺旋而起向那黄衣女子扑了过去。 那黄衣女子只能放弃收取羊皮卷的意图玉手一伸长剑出鞘与赵德言对了一招。 师妃喧被赵德言的猛冲击退却是一退即进纵身向前就欲与那黄衣女子合战赵德言。眼前却忽然白光闪动一阵猛攻又将师妃喧阻在原地却是绾绾放弃拦截白清儿和安隆转而向她攻来。 天魔双刃上下翻飞间绾绾一声轻笑:“妹子想得可真是周到居然还有人接应。却不知这位新来的美女是妹子的弟子呢还是师妹?” 师妃喧一面抵挡着绾绾潮水般的攻击一面笑着回答:“是小妹的师妹雁无影姐姐看她身手还过得去吧?” 绾绾笑道:“慈航静斋的传人怎么会差?”两人话说得客气下手间却是毫不容情师芾喧手中长剑幻起剑影阵阵绾绾的天魔双刃亦是光波流转看起来赏心悦目其中凶险之处却只有当事人清楚。 雁无影与赵德言枪剑像交借力向上纵去月光下飘飘若仙却又突然沉身下击不给赵德言收取羊皮卷的时间。 赵德言当即立断挥枪迎向雁无影的同时一脚踢中羊皮卷嘴里喝道:“安隆接着。”话声中羊皮卷已如脱弦利箭般向远处飞去。 赵德言欲让安隆得到羊皮卷自有他的道理。在院中现身的魔门四人中绾绾的功力之高已让他心声戒惧白清儿却是阴癸派主势力不容小觑即使以他魔帅的身份他也不愿轻易招惹这两人。安隆则不同功力仅与白清儿相若势力却不大自然不会对他赵德言造成威胁。而且还有一点羊皮卷即《道心种魔》如果安隆得到《道心种魔》绾绾和白清儿自然不会放过他独力难支安隆只有与他这另一势力的代表联合那时《道心种魔》还不是他赵德言囊中之物吗? 赵德言正是在这种心态下才倾向于让安隆得到《道心种魔》的。他的如意算盘打得不谓不响可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绾绾一转去攻击师妃喧白清儿和安隆便不约而同地向羊皮卷冲去却看到羊皮卷突然从战圈中飞出。赵德言这一脚踢得大有学问羊皮卷不是直向安隆飞去而是划过一道弧线向其侧后跌落虽不是直接交与安隆安隆却占有距离近便之利。此举不仅使羊皮卷之争远离绾绾和师妃喧这两大顶尖高手使其无法出手干扰更使安隆避免与并肩而前的白清儿直接争夺。 安隆早将赵德言的喝叫听在耳中又见羊皮卷如言所说向自己方向飞来不禁心中大喜肥胖的身躯凌空后跃居然是去势如电地向羊皮卷追去。白清儿也是反应迅如影随形紧追在安隆身后却是稍慢一线。 说时迟那时快安隆已冲至羊皮卷前看到每人都得之而甘心的羊皮卷就要落如自己之手他的眼中不由闪过欣喜若狂的神色。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正是白清儿不肯放弃虽不能直接动手与安隆争抢却趁安隆背后空门大开之时出手偷袭欲行围魏救赵之术令安隆放弃收书之意。 安隆却不如白清儿所想先自保他自忖白清儿与自己功力相差无几拼着硬捱她一招也要先把羊皮卷拿到手攻聚后背安隆去势不变地伸手抓向羊皮卷。 手指都已触到羊皮卷了那触感让安隆胖躯震颤狂喜难掩。就在此时忽有箫音响起。 那箫音古怪仿佛是一不懂音律之人吹奏只是一阵扑扑之声断续不成调听起来甚是刺耳。在院中争斗诸人听来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安隆反应尤其强烈只觉耳中忽然一阵轰鸣如同身置战场大惊下身形不由一滞手上动作也慢了一拍。本应被安隆收入手中的羊皮卷滑过安隆之手静静落向地面。 白清儿在听到箫音时也是心神一颤却比安隆稍快一刻恢复清醒手中短剑去势不变刺向安隆后背力道却因此不期而来的干扰减弱几分。剑甫一接触安隆后背白清儿心中已在大骂安隆老奸巨滑。原来就在短剑刺中之时安隆的背部肌肉忽然生轻微变形白清儿这一剑只在他背上划出一道浅浅血痕人反被他这一卸带往侧前方。 如果不是因为受箫音干扰而力道减弱白清儿就会完全被安隆闪在一边却阴阳交错下反变成白清儿正对着羊皮卷而去。看到羊皮卷居然就在眼前白清儿顾不得与安隆斗气急向前便要先将羊皮卷收入囊中。 白清儿刚到羊皮卷前不及有任何动作异变又生。她只觉眼前光亮如昼黑暗中无声无息的一剑溯胸而至。 与此同时在白清儿身后的安隆有恢复清醒不假思索他掣出双环抬手就向白清儿后背击下。一瞬间安隆和白清儿就角色对换由被攻击者变成攻击者。 白清儿却是魂飞魄散在前后夹击下她是避之不及一咬牙她挥剑迎向前方对后面安隆的重击却是顾不得了。听得身后劲风轰鸣白清儿自然想到安隆此击非同小可可是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白清儿自忖不死也得重伤之际安隆的双环却突然收了回去她的短剑击中面前攻来的长剑也只是轻微一声轻响来人也自动将杀招收回。 得逃大难的白清儿安然无恙的落到地面才现战局又变。 在赵德言将羊皮卷踢飞之时绾绾和师妃喧已住手不战齐向羊皮卷落处冲去。箫音响起之时连师妃喧也在猝不及防下身形一滞绾绾却是毫不受影响抢先掠至羊皮卷处。这时却是正当白清儿被前后夹击。绾绾看得清楚从前面攻击白清儿的是一个从暗中窜出的黑衣蒙面人剑势迅疾招势狠辣白清儿形势危急。 虽然羊皮卷就在眼前绾绾却不能不顾及同门之义出手先救白清儿。白色罗带飘想那蒙面人那蒙面人终放弃袭击白清儿回身挡住绾绾。 与此同时从暗中又冲出两名中年美妇绾绾认得是阴癸派元老高手一名闻采婷一名吴慧青。她们看到身为阴癸派主的白清儿情势紧急急忙出手相救。这两人去势如风同时相安隆起攻击安隆自然不敢以身相试她们合击的威力放过白清儿回身先求自保。 “啪”羊皮卷终于落地。 这时绾绾和黑衣蒙面人刚交手一招安隆刚应付了阴癸派两元老的一击。 最先抢到羊皮卷处的却是师妃喧她虽为箫音影响比绾绾慢了一步却正好于此时赶到羊皮卷落地之处。离她最近的是反而无人理会的白清儿。白清儿惊魂甫定见师妃喧接近羊皮卷抬手就是一剑刺出。师妃喧站于羊皮卷前长剑划过半圆将白清儿挡于圈外。可惜她有没时间收起羊皮卷因为空中突然风雷声急却是赵德言赶及时赶到。他一脚踢出羊皮卷早就无心与雁无影恋战虚晃一招即尾随绾绾和师妃喧赶往羊皮卷处及时与白清儿对师妃喧形成合围之势。 师妃喧面对魔门两大高手的联手却是凛然不惧挥剑挡住赵德言和白清儿的攻势的同时脚下也不闲着只见她轻摆羊皮卷顿时被她踢得贴地飞出流星般投往雁无影方向。 赵德言凌空下击眼睁睁看着羊皮卷从脚下掠过却是无可奈何。白清儿也无心再战目光往向不翼而飞的羊皮卷。 那边黑衣蒙面人已赶往安隆处和他联手对付阴癸两大元老高手。他和安隆明显是一路的。 所有人的动作却在师妃喧踢出羊皮卷之时戛然而止一个个愣愣地望向羊皮卷飞去的方向。 看到恶斗半天羊皮卷居然要落入慈航静斋手中魔门诸人都是面露不忿。他们待要追去抢夺师妃喧却早将去路挡住明显不给魔门诸人机会。魔门诸人即使能闯过师妃喧这一关也来不及阻止雁无影将羊皮卷收入囊中了。绝望之下居然没人动了。 师妃喧嘴角显出一丝微笑将目光望向绾绾却见绾绾完全不动声色反而有意无意地阻挡着与她一起阻挡着魔门诸人的去路。师妃喧大惑不解按说绾绾应该关心《道心种魔》不该这么无动与衷眼见羊皮卷就要落入静斋手中她怎么能这么神定气闲呢?“难道……”师妃喧突然想起刚才那阵诡异的箫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知道事情还有转折。 羊皮卷飞到雁无影身前忽然变贴地而行为斜向上飞直向雁无影手中而去。由此可见师妃喧出脚之时用劲之巧。 雁无影伸手向羊皮卷迎去。眼见无人可阻止此书落入慈航静斋手中了却突然长笑声起。 笑声中一人说道:“这么多人将好端端一本书踢来踢去实在是有辱斯文。还是让我带回家收藏为好。”话音起时从黑暗中已跃出一人迅捷无沦地攻向雁无影等整句话说完雁无影已被击退一步没有机会取得羊皮卷了。雁无影也是了得倏退倏进第二招已反守为攻务要来人也无闲暇收书。 羊皮卷到雁无影处去势已尽既然无人收取在雁无影和来人的打斗中羊皮卷斜滑一道弧线径向雁无影后方的黑暗中落去。 攻击雁无影的人却于此时收起兵器笑道:“如此良辰佳景各位却在清风明月下大打出手不是有点焚琴煮鹤的意味吗?倒不如由我做个东道找个地方喝酒吟诗畅谈风话雪月不是更为清雅高洁?胜过在此刀来剑往弄得灰头土脸。”当然正是一直隐而不的叶星落。 雁无影看清叶星落面目大为惊诧:“是你?” 叶星落长身一楫:“正是在下。雁姑娘好久不见了。” 其他人却没闲心理会叶星落他们关心的是羊皮卷的下落目光都落往羊皮卷落地之处。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忽然跑出手中所拿正是众人抢夺不成的羊皮卷。她兴高采烈地跑向叶星落高叫着:“师兄我拿到了。这本书看起来年代久远又有这么多人抢来抢去应该值不少钱吧?”正是明空。 叶星落摸摸明空的小脑袋一本正经说道:“在诸位高人贤达面前不要这么庸俗地提到钱会被人家笑话的。你应该这么说这本书一看就是孤本典籍价值连城我要拿回去好好珍藏。” 明空老老实实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有不解地问道:“那卖钱的事怎么办?难道就只用做摆设?” 叶星落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悄声道:“回去再说啦。” 明空作恍然大悟状:“哦我明白了此事是可做不可说的。说起来是收藏但我们拿回去就偷偷卖掉。” 叶星落很是满意摇头晃脑道:“孺子可教也。” 他们师兄妹两人在这边自得其乐地一问一答其他人却是听得莫名其妙看得目瞪口呆浑不知这突然冒出来的师兄妹两人是何方神圣。 雁无影长剑在手又离两人最近却是手足无措不知怎办才好。 在场众人愕然间师妃喧突然一声娇叱:“无影动手!” 雁无影看着明空憨态可掬的脸实在是无法下手无奈地向师妃喧望去:“师姐我不能。” 师妃喧声色俱厉:“此书断不能落在魔门手中岂能因一念之仁而重现天下于水火?” 雁无影又将目光转向叶星落师兄妹神色甚是犹豫不定。 叶星落似听不到她们师姐妹的对话笑盈盈地看着她。明空见她望来反而上前两步笑嘻嘻说道:“这位姐姐好漂亮啊。不知你要不要这本书?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你要的话我给你打折。” 见明空笑得如此可爱语气又如此天真雁无影哪还能狠得下心?呛啷一声长剑归鞘雁无影垂头道歉:“师姐对不起了。” 师妃喧一声长叹满脸悲天悯人之色却是没再说话。她狠不得自己上前去出手夺书却被绾绾所牵制欲动无从。 绾绾在牵制师妃喧的同时犀利的眼神也不时扫过魔门诸人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时陷入沉寂。 雁无影紧盯着叶星落沉声问到:“叶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与敝斋是敌是友?” 叶星落一脸为难之色:“这个嘛其实说起来唉!”忽然唉声叹气却是不肯正面回答。 雁无影还要继续追问绾绾却是一声轻笑柔声道:“星落明空你们不要开玩笑了过来见见圣门长辈吧。” 雁无影顿时满脸惊讶:“叶公子是魔门中人?” 叶星落一脸无奈:“实在是难以启齿啊不过这是事实。”说完忽展颜一笑众人才知他是故意捉弄雁无影。 肃容敛笑叶星落牵着明空的小手向绾绾走去。留下雁无影惊愕难掩愣在当场。 绾绾身形一晃已掠至明空身前将明空手中的羊皮卷接过收起。明空抓着她的手摇动着撒娇般道:“娘我聪不聪明?你们抢半天都抢不到我轻易就拿到了。” 绾绾轻拍一下她的小脑袋笑道:“明空当然是最聪明的了。”明空顿时开心得不得了一脸欢呼雀跃的神情。 叶星落却是上前一步对着众人长身一揖:“叶星落见过诸位前辈。” 师妃喧在绾绾叫破叶星落的身份时也是诧异莫名这时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满是疑问:“你就是去年在并州露面的叶星落?你是绾绾姐的弟子?” 叶星落一脸苦笑:“我好象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这问题很难理解吗?”竟是有点想不通的模样。 不等其他人接口绾绾笑道:“星落是我的大弟子今天就介绍给各位认识一下。我老了不想再打打杀杀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吧不用再烦我了。” 师妃喧又仔细看了看叶星落这才转向绾绾说道:“你既然得到《道心种魔》今后想安宁是不可能的了。为了一本书而引起众怒值得吗?还请姐姐三思。” 绾绾不置可否只是一声叹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又何苦呢?” 师妃喧也叹息一声不再说话向雁无影招招手两人径自越过院墙而去。 院中只剩下魔门之人场面又是冷寂。沉默中白清儿突然开口:“师姐你刚才说这小子是你的弟子?这可大不合门规呀。” 绾绾还没说话叶星落已经一脸委屈的开言:“白师叔你这么说可有点不对了。身为一派之主与晚辈初次见面不给点见面礼已经说不过去了还这小子那小子的毫不尊重岂不让做晚辈的太伤心了?说起来可是有损同门情义啊。” 白清儿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心想师姐收的是什么徒弟啊一点没有圣门中人的味道。 绾绾喝道:“星落不许对长辈无礼。”语气似是严厉眼中却满是笑意显是对这个徒弟甚是满意更对其他人的反应高兴。叶星落恭敬应声“是”不再吭声了。 绾绾转向白清儿缓缓说道:“自从祝师仙逝你们又不容我我与阴癸已无瓜葛所谓门规也是与我无关。我所做所为你们是管不着的。” 白清儿身后一人突然开口:“既然你和阴癸派没有关系为何仍强占阴癸异宝《天魔策》拒不归还?”语气很不客气却是阴癸元老高手闻采婷。 绾绾毫不动气淡淡道:“我自有我的道理。我刚才也说过了见过外人我们再谈家事。”不再理会阴癸诸人绾绾转向刚才偷袭白清儿的蒙面人:“这是补天阁的弟子吧?身手相当不错。” 那人头罩蒙面只留双眼在外眼神冷漠不见悲喜闻言微一躬身却不说话。 安隆长笑接口道:“绾绾的眼光真是厉害一眼就看穿青云的来历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补天阁的新一代弟子叫向青云。初次露面能得绾绾一句赞赏我也欣慰了。” 绾绾也颇为诧异:“是你安隆调教出来的?你还真是不简单。” 安隆一脸得意:“身为补天阁的典籍保管人又有石大哥的委托我自然不敢怠慢还好青云没让我失望。”听到安隆提到石之轩的名号魔门诸人都是心下一凛。 白清儿这时却又想到刚才差点被安隆伤到心下登时愤恨不已看向安隆的眼神变得冷若冰霜。两名阴癸元老自然对安隆也没有好脸色。这三人的眼神看在安隆眼里刚兴起的一点得意之情顿时烟消云散心中暗暗叫糟。刚才一时冲动不仅没夺得《道心种魔》反而不经意间就把阴癸派给得罪了安隆暗自戒备着大叹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德言对这一切却是毫无兴趣他不理其他人在想什么自对绾绾沉声问道:“绾绾现在《道心种魔》落入你的手中你准备怎么办?” 绾绾毫不在意说道:“我还得先看看是不是真的《道心种魔》。如果是真的我会考虑修练一下。不过周老叹也说了这只是上卷能不能练还说不准呢。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先保管着就是了。言帅莫非有什么好建议吗?” 说到周老叹众人才想起自从他们夫妇逃入屋内就再没听到声息。放眼望去正屋中依旧辉煌却是一点声息也没有好象周老叹夫妇已经消失。 赵德言眼中凶光连闪显是对绾绾独占《道心种魔》大是不满正暗自盘算如何煽动众人同仇敌忾一起对付绾绾。 绾绾看出他的心思却是毫不在意冷冷扫他一眼:“言帅似有不满?” 赵德言不由冷哼一声却不开口。绾绾也不着恼淡淡道:“有什么事能过了今晚再说吧。实在不行至少也得先过了眼前这关。” 魔门众人听她语藏玄机都皱眉深思。 安隆突然纵身扑向正屋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呢?我先把周老叹这小子抓出来再说。” 一切都在瞬间生原本静寂一片的院落周围忽然人声沸腾似有大批人马已将院落包围。与此同时安隆也从屋中窜出一脸惊诧:“周老叹那小子不见了。” 魔门众人乍听异声又闻安隆诡异的消息不禁都脸色大变。 安隆闻得呼喝声近又第一个纵身向院墙处冲去他去势迅捷肥胖的身躯似毫不影响他行动的灵便转眼便登上院墙。 甫上院墙安隆突然听得破空声急无数翎箭呼啸而至。他当即倒飞而回去势虽急退回却更快令在场诸人对他的轻身功夫大是惊叹双手中居然还抓着几枝羽箭。 安隆固是大为狼狈其他魔门中人更是脸色又变究竟生什么事了? 从院落周围突然亮起无数灯光将院落照得有如白昼无数人影从屋顶墙面院门涌入院内更有弓箭手抢占制高点将数百枝闪着寒光的利箭对准院中魔门众人。 魔门众人虽然都是久经生死却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大阵仗有点不知所措。 一声大笑从现身屋顶的人群中走出一人他须皆白长相威武对着院中诸人就是一声大喝:“尔等魔门妖孽是否欺我七大门派无人?居然敢在我大唐京城蓄谋生事图谋不轨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其他人虽不识明空和叶星落却认得来人正是关中剑派掌门邱文盛。 魔门诸人中火气最大的却是安隆。他抢《道心种魔》不成还被白清儿刺伤后背心下已是极度不爽惹上阴癸派这个大敌更让他如芒在背有苦难言。莫名其妙地被乱射一通之后一肚子火正没处闻听邱文盛居然如此大言不惭这口气如何咽得下?他忍不住喝骂起来:“什么人在那里大放厥词?有种下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邱文盛还未说话他身边的弟子们已经是齐声怒叱:“大胆!” 邱文盛挥手止住弟子们的喝骂傲然道:“老夫就是关中剑派掌门邱文盛。念你等无知老夫也不和你们计较。不过你们如不早早投降只怕到时候就悔之晚矣。” 安隆听他这么说话更是心头有气就待要破口大骂可是叶星落已经抢先开口了:“原来是关中剑派的邱老前辈。” 邱文盛洋洋得意:“算你年轻人有见识知道老夫的威名。” 魔门众人惊愕中叶星落长吁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这么大排场我还以为是昔年中原第一高人宁道奇驾到原来只是关中剑派掌门啊。对了师傅关中剑派是什么门派啊?好象没听说过嘛。” 安隆一开始见叶星落对邱文盛态度恭敬不由暗骂他丢了圣门的脸面这时才知他是故意调侃邱文盛禁不住捧腹大笑。明空当然也不会不为师兄帮腔当下笑得花枝乱颤银铃般的笑声和安隆沉浑的大笑相映成趣。 邱文盛的笑声难堪的停住了他周围的弟子们都眼中滴血地怒视着叶星落。 叶星落虽随口调笑了邱文盛一句心下却是大忧想起绾绾先前所言更觉眼前之事非比寻常。他无视关中剑派弟子似可杀死人的眼神向绾绾望了过去绾绾脸色如常眼中却有悲凉之意看得叶星落心中一震知道事态果是严重异常却一时想不出问题在什么地方。 顺着绾绾往前叶星落的目光又落在明空身上。明空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象不知有什么事情可怕。看见叶星落看她明空嫣然一笑小手向屋顶上指了指示意他去看。叶星落顺着明空所指方向望去才现明空所指乃是田原。此刻他正站在邱文盛身旁正对着叶星落怒目而视本是英伟的面容却因左脸肿了一块而显得有些滑稽。虽是满腹心事叶星落也不禁莞尔一笑。 田原对此更是火冒三丈狠狠瞪了叶星落一眼明空却为他的表情逗笑还对他做个鬼脸。田原的手马上狠狠握在剑柄上。 魔门众人此时已知事难善了却都是临危不乱冷冷看着眼前这些自命不凡的七大门派全然不惧。 一个豪迈的声音在院门处响起:“我道魔门的人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徒逞口舌之利之徒。有我们七大门派在今晚叫你们插翅难逃。” 叶星落回头一看原来是崆峒掌门孙百吉由于早上郑冲一事他对崆峒已是全无好感忍不住就要反唇相讥。 他还没说话安隆已经悄声道:“叶星落是吧?这人这么大放狗屁听着着实令人生气。你就替我损他两句吧。我这么高身份的人实是不适合和他斗嘴太份了。” 叶星落突然现这胖子原来也很风趣笑道:“我正有此意。”扬声喝道:“刚才说话的这位就不用通报门派姓名了。唉山中无老虎野猫野狗也称大王了。不是什么剑派就是什么刀门我懒得听也记不住。” 孙百吉被噎个半死顿时说不出话来。 叶星落这一对着院门开言登时就给站在孙百吉身后的郑冲认出来了。郑冲一声冷笑喝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我今早就看你不顺眼原来你还是魔门妖孽就将旧帐一起算过吧。” 叶星落怎会怕他也是冷笑连连:“我也正有此意走着瞧吧。” 郑冲狠不得立即动手却也不敢擅自上前气恼下转向一侧却是吕梁派所在之处他对齐行健沉声问罪:“齐兄我今早可是看你面子才放过这小子的你现在有何解释?” 齐行健却对他的话听而不闻只是惊讶地望着叶星落:“叶兄弟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星落叹息一声遥遥一拱手:“在下确是圣门中人只是一直没对齐兄说起还请见谅。不过刀枪无眼待会儿动起手来齐兄也不必容情。” 齐行健脸色数变低头沉吟不再说话。旁边郑冲却是冷笑不断。 房顶上一声佛号传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站到邱文盛身旁:“阿弥陀佛贫僧无相见过各位道友。” 叶星落顺口又接上了:“你看看人家这位大师才是高人模样比刚才某些人强太多了。态度多么和气气度多么沉稳绝不会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以无相的修为也不禁哭笑不得有这么夸人的吗? 叶星落虽随口玩笑心下却颇为焦躁猛一抬头看到明空明空却是笑得合不拢嘴对他连竖大拇指。叶星落心中一热暗下决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绝不让任何人伤到自己的小师妹。做此决定后心态顿时平和。 这时只听自报门户的声音不绝于耳:“吕梁派吕千秋。” “书剑世家华明礼。” “齐鲁门常通。” “青城派天机子。” 七大门派还真是一个不少全部到齐。 听得周围人名一个个报出魔门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倒不是这些人名有多大震撼力单拉出一个来没人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但这些说起来都算是一方大豪的人突然集中在一起对付魔门却让众人魔门莫名心生凉意觉得有什么阴谋在暗中浮现。 赵德言身为前突厥国师什么场面没见过。对区区七大门派自是不当回事听他们一个个自大地报出姓名大笑道:“这就是所谓正派七大门派了?居然这么大阵仗赵某人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之意。 不等有人说话屋顶处突然又是一阵骚动。一人排众而出大喝一声:“我道是谁人如此大胆居然敢暗算本太子原来竟是魔门余孽今天叫尔等有来无回知道得罪本太子的下场。” 来人突厥武士打扮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不是大唐太子殿下李承乾还有谁? 第五章完 ps:本周比较忙不过仍会保持每天更新只是上传时间会不固定书友谅解。 本周最少会到第八章。 顺便回答一下书友15o3o6在《边荒传说》中《道心种魔》是分成两卷的。 第六章 阴谋乍现 李承乾这番话当说得真是掷地有声颇有威凌天下的气势可在明空听来却是滑稽无比。想起先前李承乾的狼狈情状明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绾绾闻声望去对明空突然的开心甚是诧异。明空也觉有点不妥忙用手捂住小嘴却仍是偷笑不止。说来也奇怪这么多人虎视环伺明空却始终不见丝毫不安反而一直悠闲地四处张望有如在逛花园一般闲适。这刻更笑得开心无比倒似是在看演出。 那边安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奇哉怪也我们什么时候动过这狗屁太子了?” 叶星落低声解释:“是我干的。我其实只是踢了他一个狗吃屎而已哪能算得上暗算呢?是这小子夸大其词。” 安隆定神打量着叶星落笑道:“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安隆都有点佩服你了。这么多人不会都是为你而来吧?”心中暗想如果这些人都是由叶星落招来自己被牵连可就有点太过冤枉了。 叶星落苦笑摇头:“我还没有那么大能耐只怕是有更的麻烦在后头。”安隆闻言低头沉吟起来。 这时李承乾威风凛凛地扫了全场一眼又是一声大喝:“田原在哪里?你不是说知道是谁暗算我?快来告诉我是哪个小子所为。”言语间大感意气风。 田原上前一躬待要讲话明空在院中已抢先开口:“太子太子饿狗吃屎。”说完又是娇笑不已。 这笑声清脆无比听入李承乾耳中却让他勃然大怒他当然记得这个声音。猛地跨前两步李承乾便是一声怒吼:“原来是你个小丫头看我不宰了你。”言罢方觉不妥自己被一个这么小的小丫头捉弄好象不是什么值得得意之事。 周围的人看看明空再看看气急败坏的李承乾脸上都现出古怪的笑容。李承乾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无法作。 绾绾摇摇头对明空笑道:“还说没有闯祸?”明空忙拉住她的手:“娘真的不关我事是师兄为美出气。师兄有心上人了。”说着向叶星落做个鬼脸。 叶星落先无奈摇头再懒洋洋地开腔:“太子怕是弄错了踢你屁股的人是我才对。如果不信你大可下来一试我是绝不介意再踹你一脚的而且保证滋味不走样。不知太子有没有兴趣?”语气诚恳无比。 李承乾顿时被气得疯也让一腔怒火找到泄的对象猛然拔剑就要跃下房顶去找叶星落拼命。 邱文盛见状大惊忙一把将李承乾拉住好言劝解:“对付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子我们七派来就行了不用劳太子殿下大驾。” 李承乾也顺坡滚驴不肯再逞强他本来也就是气愤不过作个样子而已。只是心中毕竟气怒难消他沉声说道:“其他我不管如果抓到这个小子一定要交给我处置。” 邱文盛只怕他要以身犯险见李承乾不再逞强外冲这点要求当然是满口答应大打保票。 这边魔门中人也趁机商量对策赵德言环目四顾摇摇头道:”硬闯绝非上策这四周的弓箭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不是那么好对付。而且还有七派的高手在以逸待劳我们虽不怕他们但蚁多咬死象我们最好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 魔门众人都点头称是虽说魔门中人逆天行事惯了但对这种近乎以卵击石的事还是敬而远之的。 绾绾突然道:“冲到屋中去。” 安隆闻言神色一振:“对周老叹夫妇不可能凭空消失屋中一定有秘道我们只要找到秘道就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 魔门众人听了安隆的话都是精神大振毕竟对着几百把强弓劲弩不是什么惬意之事能兵不血刃的逃过眼前这一劫谁也不会不乐意。 邱文盛这时终于劝服李承乾转而向院中魔门众人望来明显七派是以关中剑派为因为邱文盛下最后通牒了:“我数到三你们马上弃械投降执迷不悟的话休怪弓箭无情。一。”当即开始记数。 绾绾俯身抱起明空低声说道:“言帅和我在前清儿和星落在左安隆和青云在右两位师叔请断后。等数到三的时候我们一起往屋里冲。” 时间紧迫魔门众人也不废话点头表示同意各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邱文盛此时刚沉声喝出“二”字绾绾微笑着对明空道:“闭上眼睛不要看。”明空点点头乖乖得闭上了眼睛。 邱文盛的“三”字刚出口绾绾和赵德言马上飞身向正屋冲去。 与此同时不等邱文盛下令四周的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呼啸声中劲箭扑天盖地而来。 由于距离过远左右两边和院门处射来的箭枝并不能对魔门的人造成太大威胁加上魔门众人都非庸手轻易就将这些看似气势十足的攻击应付过去了。 对魔门中人威胁最大的是正面的利箭距离近而且弓箭手也是身手强横箭枝刚离弦就已到绾绾和赵德言身前稍有不慎就有被射成刺猬之虞。但堪称魔门现时最顶尖的绾绾和赵德言又岂是易与?只见他们衣袖挥舞间已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气墙利箭碰到气墙纷纷坠地更又甚者当即就给摧毁为粉末。当然如此气墙也是颇耗功力就是了。 弓箭手一轮攻击过后并未对魔门的人造成任何伤害他们还没来得及动第二轮的攻势魔门众人已掠过房前径直扑入房中。 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屋在堂前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点着两支粗大的蜡烛将整间房子照得明亮无比。 魔门众人都记得安隆所言一进屋就游目四顾想找出机关所在。 要说这方面还得佩服安隆他左右一看就径直走向中堂前的那副山水画。仔细端详一番他忽然伸手在画中某处点了一下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在八仙桌下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穴。 安隆大喜:“找到了这就是秘道的入口。周老叹这小子还真狡猾原来早就安排好退路了。”俯身就要钻入洞穴中去。 绾绾早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这时忽喝道:“且慢!” 安隆抬头不解地向她望去。 绾绾面色凝重缓缓说道:“事已至此难道你们还没现事情很不对头吗?” 赵德言也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对绾绾的话点头表示同意虽是一言不脸色却阴沉地可怕。 安隆只是一时高兴过头其实他也是阴沉多智之人闻言也大觉不妥迟疑着说道:“你是说这事有阴谋?” 绾绾冷然一笑眼神甚是悲哀:“如果七大门派只是偶然聚在一起我们适逢其会自然不算什么大问题。可这可能性有多大呢?如果他们是早有预谋呢?如果他们和周老叹有关系而周老叹引我们来本就不怀好意呢?” 赵德言一声长叹:“周老叹狼子野心这点绝无疑问。如果他真的想对付师妃喧的话他就不会这么大张旗鼓而应更隐秘才对。在此约会之处他又预留秘道退路其心不善已是昭然若揭了。” 安隆也觉事态不对皱眉道:“现在回想起来我得知周老叹要将《道心种魔》交与绾绾的消息的确象是故意放出来的风声。周老叹居然有这么大胆子出卖圣门?”大觉不可思议。 白清儿也缓缓道:“没错这事确是蹊跷我当时便觉得不对。只是一方面有《道心种魔》的诱惑另一方面也不相信周老叹夫妇能玩出什么花样所以我还是来了。” 绾绾的眼中悲哀之意更浓叹息道:“周老叹夫妇确实玩不出什么花样只是他们也不过是两枚棋子真正要玩花样的是幕后的大老板。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在秘道那头的出口处我们要对付的人不会比七大门派更好对付。” 魔门众人都皱起眉头细思绾绾的话安隆一脸不耐:“什么人有这么大能力指使七大门派和周老叹夫妇呢?慈航静斋吗?” 绾绾一声长叹:“我也希望是慈航静斋因为另一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可怕了。很可惜不是慈航静斋。” 屋中一下沉默下来魔门众人的脸上都是一脸惊骇似想到什么可怕之事。 白清儿俏脸转白左右看看终忍不住惊叫出声:“是李世民!?” 绾绾一声长叹:“终于明白了?”不再说话似是已觉疲累。 魔门众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他们虽天不怕地不怕这消息还是让他们无比惊惧。如果对手只是慈航静斋争斗还是在江湖范围魔门虽落下风却也算是与慈航静斋平分秋色。可如果有大唐天子介入事情就完全不同了那意味着魔门真的是天下公敌了普天之下只怕都是寸步难行。 赵德言沉声说道:“这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我们看来要做最坏的打算了。我敢肯定此事幕后的人是李世民此刻守在秘道另一端的是宇文和独孤门阀的人还有大内高手。” 叶星落一进入屋中就和向青云一起守住门窗仔细探听外面动静此时也开口道:“我同意言帅的看法。有此次李世民名为长孙皇后祝寿七大门派才会有机会齐聚京城。说起来是他们献媚心切却也由此不显山不露水地把七大门派集中在一起了。而周老叹则负责将圣门同道骗来京城此时的京城却已经是一个张开大口的猛兽。只怕很难想出一个更完美的计划了。”魔门众人都已信了十分心情大是沉重。 绾绾忽然又开口了:“当年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杀兄弑弟逼父退位这才登上皇帝宝座。这本是他自己大逆不道他却归咎于圣门中人。这些年外患未平他一直也就将对圣门的仇恨埋在心中。但圣门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无时不欲拔之而后甘。突厥先灭吐谷浑去年又败边境遂告安定。李世民终于能腾出手来对付圣门了。” 白清儿忍不住问道:“师姐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绾绾不理她自顾自说道:“去年李渊归天更是让李世民引以为恨由此加快了对付圣门的步伐。” 白清儿又不明白了:“李渊归天和对付圣门有什么关系?” 绾绾轻轻一笑:“你不懂吗?李世民虽行为大逆不道却在李渊面前竭力做出孝子模样更把当年之事全算在圣门帐上想让李渊相信不应怪他杀死兄弟是圣门害死他们的。他如能消灭圣门也可在李渊面前表示他未忘当年之事算是为李建成和李元吉报仇了。李渊一死他这番做作全然没了对象自然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听绾绾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语气虽如话家常魔门众人的心却是越听越凉脸更是越听越白。如果说原来还有人心中稍有疑虑的话现在他们已是无法置疑。八仙桌下黑乎乎的洞穴在他们眼里不再是逃生的通道而是欲择人而噬的猛兽的巨口。 一时间屋内静至落针可闻无人再开口声。 院内却于此时响起邱文盛的声音:“尔等已是瓮中之鳖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快束手就擒吧不要再做困兽之斗了。” 他老气横秋的声音不谓不响屋中魔门众人却是听而不闻。邱文盛顿时一声冷笑:“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就先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弓箭射向堂屋。 只是屋内外可通的只有门窗这一阵劲箭不免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看着气势十足却对屋中魔门诸人没有什么伤害。叶星落和向青云守住门窗各使绝活将投入门窗的羽箭都扫落一旁。 这一阵劲箭射过之后门窗处忽然人影闪动却是有人欲趁机抢入屋中。叶星落和向青云并不着忙静侯来人闯入。来人闻得屋内声息皆无大着胆子闯了进来却正好遇到叶星落和向青云的当头痛击。一阵惨叫之后院内顿时又没声响了。屋内屋外一时是僵持不下。 这一阵惨叫却终于惊醒了沉思中的魔门众人。 白清儿先又忍不住提起刚才的问题:“师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绾绾不由一笑:“阴癸派一直是圣门中人员最广耳目最多的难道现在竟是忘了如何打探情报了吗?” 白清儿闻言马上明白过来她虽是阴癸派主却仍有人并不承认还在暗中为绾绾所用。眼前并非内斗之时她也顾不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心中另有不满不吐不快:“师姐既知这是陷阱为何不肯预先通知圣门同道一声呢?圣门中虽时有争斗但也不至于如师姐般眼见同道有灭顶之灾也视之泰然吧?”白清儿话音未落魔门众人的目光已全落在绾绾身上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绾绾无视众人无声的问责嘴角现出一丝讥诮的笑意:“我通知你们你们就会听吗?只怕结果还是一样明知是陷阱你们一样会跳进来。李世民此计最妙之处正在于不怕你们不来。有《道心种魔》为引他只要等着围歼你们就行了。” 白清儿大是不肯服气:“师姐此言差矣。你不说怎知我们不肯听呢?师姐岂能因自己臆断而陷圣门同道于绝地?” 安隆却是不满绾绾的语气冷笑道:“绾绾说得当然好听只是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我们还可说是一时糊涂你既知李世民的阴谋还一样来自投罗网不是更可笑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们?” 绾绾微微一笑却是苍凉无比对白清儿说道:“有很多事是不必做过才知不可为的。你以为我的警告会惊醒你们?那我来做个试验。我现在告诉你们今晚无论怎么逃我们最后还是在李世民的掌握之中。你们会信吗?” 白清儿一声不满的娇呼:“师姐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其他人虽不言却也不把绾绾的话当真。每个人都在想:“笑话虽说形势恶劣也不至于未战先馁吧?”想到天无绝人之路没人肯就此放弃。 绾绾又是一声长叹不再理会白清儿转向安隆说道:“你不满意我的说话吗?我可以告诉你我来是因为我有把握将《道心种魔》夺到更有能力在李世民的围剿下全身而退。你们呢?其他先不论单以现今情势你们有把握生离此地吗?” 绾绾一番话说得魔门众人无语默然且不说《道心种魔》确是落入绾绾之手无法强词夺理即以现下情势谁敢夸口定能逃出生天?即使是有魔帅之称的赵德言也大感心中没底无法夸言。只是众人心中又大感疑惑:绾绾为什么如此有信心呢?她真的有把握逃过眼前此劫?心中隐约又燃起希望。 被绾绾一通抢白魔门众人都顾不得再与她强辩转而沉思起脱身之计。白清儿眉头大皱喃喃道:“现在怎么办?这边既难闯出去那边又是陷阱等待难道就只能在此束手待毙吗?” 魔门众人都感黯然安隆却霍然站起:“我现在就冲出去我就不相信区区七大门派就可挡住我们圣门精锐。”语气慷慨激昂。 绾绾冷冷一笑:“只知好勇斗狠只是一介莽夫怎称得上圣门精锐?即使闯过眼前这关又如何?七大门派自是紧追不舍门阀高手和大内精锐也是转瞬即至在他们的追杀下我们又是身处大唐京城你道我们可支撑多久呢?” 安隆一愣之下颓然坐倒脸上满是苦笑。 白清儿却又开言:“我们阴癸派在长安倒是有一隐秘所在不虑被人觉。如果我们可顺利摆脱追兵倒是可去那边暂避风头先应付一阵子。那时我们自可从长计议。” 安隆忍不住又开口:“可怎么摆脱追兵呢?只怕连院门也出不了我们就被干掉了。” 绾绾闻言脸色转缓却是没有开口说话。 守在窗户处的叶星落却突然说道:“我有一个想法。” 众人的目光一下全落在他身上虽觉他不一定有什么好主意但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谁也不肯放过一根救命稻草。 叶星落向外张望一下又仔细倾听一番察觉院中没什么异动之后这才转向魔门众人:“我有一个计划。此计划如果成功的话或可绝处逢生闯过眼前这一关。只是这计划需要各位前辈的全力配合。” 安隆先没好气:“你就快说吧别卖关子了。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在此装腔作势。” 叶星落正色道:“我不是卖关子。兹事体大我只是想让大家认清形势而已。虽然我以前没见过诸位圣门前辈但众人的行事我也是有耳闻的。所以我要先提醒大家一句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大家只有同心协力才有可能化险为夷。我希望大家能抛弃旧日恩怨携起手来有什么问题最好等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大家有什么意见?” 叶星落这一番话虽说得委婉却是提醒魔门众人不要再作窝里斗。众人忆起昔日争斗都觉叶星落说得有理无人能指责叶星落不是。绾绾虽没说话嘴角却现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显是对叶星落的表现甚是满意。 众人默然间赵德言先说话了:“我愿不计以往与诸位同道共渡难关。”他既身为前突厥国师自是识时务者既觉形势危急自然知道取舍。留得青山在才会有柴烧这道理他最明白了所以当即表态不会在此时清算旧帐。 其他人在生死当前的情况下当然也不会无理取闹当下齐齐点头纷纷表示要协力同心。安隆更是暗自庆幸至少不会马上遭到阴癸派的报复了。 叶星落见众人终于达成一致微微一笑道:“我的计划还是从地道中走。” 安隆一下糊涂了番着白眼道:“你吊了半天胃口就是这么个主意?那边可是有重兵把守你这不是自投罗网?” 叶星落笑道:“那边有人自然是这样。不过如果那边没人把守呢?” 安隆更是不明白:“那边怎会没人?如果那边没人的话刚才半天说的岂不都是废话?” 叶星落笑容仍是不改淡淡道:“现在那边自然是有人把守不过我们可想法把他们调开。” 安隆有点明白神色一振道:“怎么调开?” 叶星落不答反问:“如果我们现在全力往外冲你道会有什么情况出现?” 安隆一脸苦笑:“恐怕我们不会有几个人能安全离开。” 叶星落点点头:“或许会这样但七派怕也要付出惨痛代价。在他们死伤惨重的情况下他们又会怎么做?” 安隆终于完全明白:“他们定会信号招守在那边地道口的高手来救援。” 叶星落微微一笑:“正是如此。如我估计没错的话这条地道应该不会太长所以只要这边信号一起那边的高手马上就会赶来。我们及时躲会屋中即可从地道中撤离。” 安隆却又气馁了:“等那边的人赶来了我们也差不多完蛋了哪还有机会从地道中逃走?而且如果地道不太长的话这边的人也随时可以赶过去我们即使出了地道只怕也跑不远。” 叶星落肃容道:“所以我才要求大家同心一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先由家师和言帅潜入地道到那边口上停下先隐而不。接下来我们留下来的人再全力外冲撑到对方那边的高手赶来再返回屋内。家师和言帅在那边自可听得外面动静那边高手一离开家师和言帅就同时杀出将那边出口置于控制之下。想来那边还是会有人留下放风但以家师和言帅的身手自可在他们出求援信号之前将之制服。有家师和言帅在那边出口把守我们自可从容自地道撤离。如我估计没错的话当我们自地道撤离之后这边的人还在犹豫不决有此缓冲时间我们应可及时撤离到白师叔所说的隐秘所在到时候再从长计议。”说罢他眼神四游征询众人的意见。 众人低头沉吟考虑起叶星落这计划的可行性同时也明白他要求众人抛却旧怨同舟共济的意思了。在此计划中只要有一人退缩反悔都有可能导致魔门众人全军覆没。 一片静寂中绾绾先表态:“我当然毫无意见诸位意下如何?”她美目中闪现笑意对自己弟子的赞赏表露无遗。 白清儿也欣然同意:“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也同意。为表诚意我愿以圣门毒誓为证定与众位同道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直到度过眼前难关。”说罢先自下魔门毒誓。阴癸派两名元老高手自然与白清儿共进退也随之誓与众人同心共度危机。 绾绾和白清儿相视一笑都是百感交集师姐妹争斗十年却在当前危机下重又携手忆及以往心下岂能无感? 安隆却是犹豫不决看看绾绾又看看白清儿心下委实难以决断。他生性多疑自不会过于迷信所谓誓言的约束力。 一直没有说话的向青云却比安隆要爽快的多忽然开口他说道:“我也同意。”这是众人第一次听到他的嗓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却是字斟句酌令人觉得其人惜语如金。 安隆惊讶地望向向青云向青云却已慨然下毒誓。对安隆诧异的眼神他只是简单解释一句:“这是唯一出路我们别无选择。” 安隆又犹豫一下终觉得再无其他好办法于是也誓了。 最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还没开口的赵德言身上。这前突厥国师颇有点英雄气短的意味一声长叹说道:“想不到我赵德言一生纵横居然也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愿与诸位同生共死。”当下也以魔门毒誓做出保证。 叶星落见协议终成心下自是欣慰却一转眼看到熟睡的明空不禁皱起眉头问道:“明空怎么办?” 众人目光落在绾绾怀中的明空都感大为棘手。 绾绾淡淡一笑:“明空自然和我一道。放心吧不会有事也不会误事。”前半句是对叶星落所说后半句却是对其他人的保证。 叶星落对绾绾自是完全信服见她如此说大是放心点点头不再多言了。 绾绾抱着明空站起淡淡道:“既然大家已经达成一致那自然是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吧。再拖延下去只怕院中敌人也要起疑心了。我和言帅先行这边就交给各位了。”说罢当先跃入地道口。 赵德言也不废话站起身来紧随绾绾跳入秘道。 见绾绾和赵德言消失在秘道口叶星落转向剩下众人说道:“我们等一盏茶时间再行动那时家师和言帅应已到达那边出口处。现在先说一下对方的布置情况关中剑派和少林的人都在屋顶院中是吕梁派齐鲁门和崆峒派的人。没听到书剑世家和青城派的动静估计应是守在屋后。”和他一起守在门窗处的向青云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判断。 魔门众人把希望全集中在叶星落身上安隆率先问道:“我们从那边冲出?” 叶星落微微一笑:“当然是向院中了。” 向青云沉声开口:“院中人数最多而且弓箭手几乎全在院中我们怕是很难冲出。”他对院中情况最是了解所以忍不住提出疑问。 叶星落笑道:“我们这计划是要将那边地道口上的人调开能否成功的关键在于我们这边能给对方造成多大伤害。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予敌人最致命的打击这样他们才会信号求救。如果我们不能让对方损失惨重以他们好大喜功的本性是不会希望有人来分他们一份功劳的。所以院中是最好选择人多正好方便我们大开杀戒。”话说得斩钉截铁叶星落眼中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伤感如果不是局势紧急他岂愿如此好杀?既然是形势所迫他也就不瞻前顾后暗下决心要大干一场。 安隆又是眉头大皱:“可人多我们也麻烦说不定不用援兵院中的人就可将我们一网打尽。其他不说这数百把强弓先就不好消受一出门即万箭齐我们不等有机会威先已变成刺猬了。” 叶星落又是一笑:“弓箭手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保证你们冲出去的时候不会有一枝箭会射出。至于能不能让他们忍不住求援那就要靠各位的本事了。如果生死关头大家还是不能杀得他们心胆俱寒那圣门可就栽到家了。要么他们死要么咱们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安隆冷笑一声:“你就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我们纵横天下之时你还没断奶呢。还用你来教我们怎么做?待会儿定叫你看看我安隆的八面威风。” 叶星落并不为安隆不客气的话不满反笑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也要先保证自身安全才好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同生共死一个人受伤受拖累的可就是一大帮人了。” 安隆更是不耐烦了:“少废话了没人会那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有此时间你还不如说说如何让对方不出箭来。” 叶星落终正色道:“我说的是你们出手时不会有箭射出。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会先为你们探路而我只要一出手马上就可将院中的弓箭手控制。” 安隆大感困惑:“你在吹牛吧?我可真看不出你有那么高的实力。”叶星落笑笑:“想知道为什么?那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这房间的灯光突然暗掉你道敌人会怎么想?” 安隆不耐烦道:“当然是全神戒备防止我们冲出去了。你以为敌人会以为我们只是安寝了?” 叶星落又是一笑接着问道:“如果这时突然从房中窜出一条黑影你想敌人又会如何反应?” 安隆更是大气:“这种幼稚的问题你也问得出?自然是乱箭射出你道他们会列队欢迎吗?我可警告你这种情势即使是你师傅绾绾也不一定能应付。你可不要一时冲动将小命送在这儿。” 叶星落更是泰然:“我岂是徒逞勇力之徒。放心吧只要一切如你所说我的小计自可得逞。大家且莫心急我现在就先出手为大家扫清门前障碍。” 安隆见他终于要出手了忍不住一阵好奇想看他如何清除弓箭手的威胁。 叶星落却是又突然转向白清儿:“白师叔你不是有个叫聂飞羽的弟子吗?怎么这次没见她来?” 白清儿闻言先是一愣又叹一口气这才说道:“她去洛阳有事。我已经通知她于今夜前赶来长安却不知为什么没到。”神色间颇为不解又有些担心。 叶星落沉吟道:“原来是这样。她的身手倒是挺高明。” 白清儿闻言不由现出骄傲之色安隆却是急不可耐了:“好了叶小子你有完没完?一盏茶时间早过了快点动手吧。” 对安隆急切的催促叶星落报以一笑却忽然出手熄灭了八仙桌上的两盏烛光。 第六章完 第七章 血战突围 随着两盏烛光的熄灭屋中陷入短暂的黑暗但在天上月光和院中为数众多的火把照耀下马上就又重新光亮起来。 叶星落也不说话只是顺手扫落两盏烛台之后将那张八仙桌给掀翻在地。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叶星落微微一笑忽用双手撑住两条桌腿整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伏到桌底。 向青云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笑道:“果然好计!” 叶星落对他笑笑道:“向兄也学我这般。”向青云于是也象他一样伏到桌底的另一边。 叶星落保持着那种怪异的姿势回头对白清儿等说道:“麻烦白师叔及各位前辈将这张桌子给扔出去。不过一定要保证桌面向外我可不想落地时已经浑身插满箭枝。” 白清儿和安隆也明白他的所谓妙计了暗惊于他的胆大妄为又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安隆和白清儿及两名阴癸元老高手都走近八仙桌叶星落又道:“等我和向兄一动手你们马上就向外冲弓箭手肯定无法对你们箭。等我们汇合后就一起冲击院门只要能冲出院门想来他们就会忍不住信号求救了。” 安隆一声大笑:“小子废话真多。”说话声中已与其他人一起将八仙桌抬起微微荡了两下四人同时放手将八仙桌抛出。几百斤重的八仙桌在他们手中显得毫不费力这一放手掷出八仙桌顿时流星般撞破窗户直向院中守在最前面的弓箭手们投去。 黑乎乎的窗口突然飞出一道黑影院中全神戒备的七派中人马上是喊杀声震天弓箭手更是乱箭齐却都射在八仙桌上。 八仙桌去势迅急转眼已到弓箭手头顶处弓箭手这才现所谓的敌人只是一张八仙桌暗笑自己草木皆兵的同时分向两边躲去以免被沉重的八仙桌砸到。 就在弓箭手的戒备之心稍有松懈奔走躲避间阵型也稍显混乱之际叶星落和向青云动手了。 任由八仙桌自由落地叶星落和向青云分向两边跃落弓箭手的人群。人一落地两人毫不停留挥动手中兵器对只手持弓箭的弓箭手门大开杀戒。 手中银芒一闪叶星落的一对匕已然在手。兵器与人合而为一叶星落龙卷风半卷过人群带起一片血花弓箭手纷纷溅血跌飞不死亦重伤。向青云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手中长剑挥动登时闪出一片光彩夺目的星芒照得众弓箭手睁眼如盲在美丽的点点星芒的迷惑下众弓箭手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已被锋利的剑尖划过咽喉。 既知事态严重叶星落出手间当然毫不容情快穿梭在乱成一团的弓箭手中间他出手如电每击必中。同时暗下决心即使不能尽歼弓箭手也要最大限度的牵制并削弱其力量。 向青云也是心同此意借灵动身法来往穿梭杀伤弓箭手的同时也将幸存弓箭手的阵型冲得溃不成军。 弓箭手在近战中的劣势这时显露无遗在叶星落和向青云杀伤力十足的冲击后再不能形成威胁。本是最强防御力量的弓箭手阵线就这样被叶星落和向青云给攻破了。 叶星落冲杀两个来回死伤者不算连幸存的弓箭手们也都抱头鼠窜了。终于到了与七派中人短兵相接的时刻了。 先冲向叶星落的是崆峒掌门孙百吉他刚才被叶星落一通奚落当时就已是无比愤恨再看到叶星落居然又当着他的面对弓箭手大开杀戒令他大为丢脸更是心头火。新仇旧狠顿时都灌注在两个沉重的铁胆上孙百吉猛地前冲两步对叶星落起正面攻击。孙百吉含恨出手两枚铁胆本身又沉重无比这一番攻击顿时如狂风暴雨般向叶星落泻下。 叶星落寸步不让瞬息间已与孙百吉对拼数十招竟以小小匕对孙百吉沉猛铁胆而丝毫不落下风。这时其他崆峒弟子却也都冲上前来叶星落顿时陷入重围当中。 孙百吉的铁胆这时猛然下击劲风直扑叶星落面门与此同时其他崆峒门人也是刀剑并举齐齐攻向叶星落。攻势凌厉叶星落似已无路可退。 叶星落却是临危不乱双手匕忽地击出正好分别点在孙百吉的铁胆上看似硬拼实乃借力。两人兵器一触即分叶星落竟如陀螺般旋转开去。人如风车般得不断转动手中两把匕却是寒光连闪崆峒弟子们的攻击悉被化解更有人被匕扫中带血飞跌而去。 等到叶星落这一轮旋转停歇他周围再没人能威胁到他。收起身形叶星落环目四顾才现向青云形势极度不妙。 补天阁剑法讲究轻捷灵动以快制胜更可以以剑光眩敌之目收奇兵之效这在单兵作战时自可大占上风但这种打法颇耗功力在群战中就难免不能长久。 崆峒派的孙百吉是瞄准了叶星落其他人却是向向青云冲去。吕梁派的吕千秋和齐行健双剑合壁先对向青云起攻势。齐鲁门的常通也不甘落后带弟子上前已将向青云团团围住。 一开始向青云手中长剑仍是星芒四溅四周不时有各派弟子中剑倒地。但吕千秋及齐行健随之加紧了攻势他们师徒剑法沉稳老到不求伤敌先求自保丝毫不给向青云可乘之机。再加上为数众多的各派弟子的干扰向青云逐渐被牵制不能再如开始般随心所欲。 齐鲁门的常通一动手更是让向青云有苦难言。常通外貌粗豪所使兵器却是一把小巧的雁翎刀刀光闪动间无声无息配合上灵动身法对向青云展开无处不在的袭击。向青云在逐渐缩小的包围圈中再不能施展其快捷的身法在阵地战中陷入苦战一时失神下已被常通在左臂划了一刀。 向青云一声低啸手中剑光突然转亮剑势更急登时又有几人或伤或死七派的攻势为之一滞。向青云此举却也是功力大耗也无法乘胜追击七派中人在一时慌乱之后马上又有人补上伤亡者的位置向青云转而防守虽一时无恙但久战下去难免可虑。 叶星落转眼望去之时正是向青云转攻为守之际他见向青云形势不妙一纵身就欲前往助战。就在他将动未动之时一阵劲风当头而下竟是有人贴近从后面起攻击。 叶星落虽因关心向青云而对身边形势稍有疏忽使此人有机会出手偷袭却并不因此而有丝毫慌乱一翻手腕右手匕已向上击出正好将攻来的兵器挡住那却是一把厚背大刀。兵器相交的同时叶星落体内真气快流转劲气连已将大刀的劲道完全化解。叮一声轻响过后大刀已被叶星落的匕挡在当头上方再难寸进。与此同时叶星落已腰间力猛然向后旋去左手匕顺势划向偷袭者的咽喉。 与来人打个照面叶星落才现出手偷袭的是郑冲。郑冲一直为早上之事耿耿于怀见叶星落出手反喜出望外意欲将之杀死而后甘心。与师傅孙百吉同时冲向叶星落他却稍稍落后一点欲在乱军阵中一击得手。叶星落在众崆峒弟子的围击下怪招突围他觉得机会已到这才上前乘叶星落心牵向青云之际动袭击。 只可惜他蓄谋已久的一击却被叶星落轻易化解愕然间已见叶星落左手的匕向自己喉咙划过。 叶星落本就对他好感全无此刻见他居然暗中偷袭心中之怒可想而知。手中匕去势更急叶星落对他毫不留情。郑冲飞身急退大刀飞舞险险挡过了叶星落这一招。 叶星落不予郑冲喘息之机去势如电双匕光芒闪动招招不离郑冲要害。郑冲寄望于同门上前助阵毫不退让一把大刀上下翻飞紧紧守住门户叶星落一时也无法将他制服。 叶星落想起绾绾对自己利攻不利守的评价又见郑冲不失章法已知道无法在数招间收拾郑冲。心底暗叹一声他不再恋战在其他崆峒门人围拢之前借与郑冲力拼一招凌空向后翻飞直投往向青云方向。 在叶星落头下脚上之际孙百吉飞身赶到他身下沉气开声间一对铁胆狂猛上击。叶星落手中匕倏地向下精确命中扑面而来的铁胆劲气互撞中他去势更急落地时已在向青云身畔。 时值向青云挥剑击毙一名吕梁弟子一招使老之际。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周围众人刀剑齐就欲将他一招击毙。 眼见形势危急叶星落甫一落地即是一声大喝身随声动在七派中人愣神间他已快游走绕向青云身边快转一周。只听见兵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四周人群的凌厉攻势已被叶星落在瞬息间悉数化解。 向青云及时回气沉声道:“谢了。”剑芒忽张两名功力稍差的齐鲁门弟子已被割破喉咙。 叶星落暗自惊叹向青云出手的狠辣和精准却也知这不是善心的时候赞一声:“向兄好剑法!”他展开身形穿梭于向青云身侧与向青云联手对敌。 正如绾绾所说叶星落善守不善攻出手的狠辣和力道都是稍差对弱者尚不明显一遇上高手就显得攻击力度不够。但在放手方面叶星落却是得天独厚他身法迅捷体内真气流转奇快无论任何人攻击等落到他身上已是大打折扣。要伤他已是很难想杀死他几乎是不可能。只是一到攻击时叶星落就无法将上述优点用于对敌这也正是限制他展的一大瓶颈。 单兵作战叶星落自是有优势有不足但与向青云联手却正好将两人的长处挥得淋漓尽致。 叶星落急穿梭几乎以一己之力就将四周的攻势完全接下。在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向青云更是大显神威将补天阁剑法的奇诡特性挥到了极致不时有人被他的剑芒击中溅血而退。 但饶是如此叶星落和向青云周围的敌人却是有增无减虽一时不落下风久战却明显不利。 关键时刻从房屋方向传来一声大喝一人手中双环飞舞如风卷残云般掠至七派围攻叶星落和向青云的严整阵型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却是安隆及时赶到。 在安隆的后面白清儿和两名元老高手也不闲着三人手中剑芒闪动合而幻起一片巨大的剑网所有迫近之人马上被击退轻者重伤重者身亡大显阴癸派魔门第一大派的威风。 安隆等来的稍迟也是自有其道理的。 在叶星落和向青云随八仙桌飞出窗外之时安隆暗自佩服叶星落的胆大妄为不过也同时现一个叶星落没有考虑的问题:如果他和白清儿等在叶星落和向青云飞离八仙桌大开杀戒之时冲出很可能会被房顶处的关中剑派和少林派高手从后偷袭而且虽然弓箭手主要集中在院中但房顶处也还有一些弓箭手把守光是这些人一阵乱箭就可能对全力向前的魔门众人造成很大困扰。 安隆也是老奸巨滑一念及此即说服白清儿等不要急着冲出静待良机。这一等果然有效邱文盛等远离激战中心一时难以明了院中局势为了保险他先派出一帮弟子去查看。 这些关中弟子纷纷跃入院中向激战处冲去安隆见时机已到即与白清儿等奋然杀出从后掩击。关中剑派的弟子一心向前却不料后院起火慌急下顿时被杀了个落花流水。 有这些关中剑派的弟子做掩护房顶处的弓箭手投鼠忌器不敢对魔门众人贸然射击。既然没了后顾之忧安隆和白清儿等自然如鱼得水他们并不肆意杀戮只是将直接挡路的人干掉其他人有机会就攻上两招没机会就弃而不攻只是一心向前。 这一战术极为有效安隆等快向前瞬息间已突破重围后面乱成一团的关中弟子互相牵制反不能形成有效追击。 有一点连安隆也没想到他们没有在叶星落和向青云出手之时冲出反而收到疑兵之效。邱文盛为人小心等看清一开始制造混乱的只有两个人时已经在暗自思索即使加上安隆等四人一共也才有六人出现也就是说屋中还有两人。他怀疑其他两人是在等他们出手时偷袭所以也就暂时按兵不动静待那两人自动现身。 邱文盛的小心便宜了安隆等四人以他们顶级魔门高手的功力对付一般的七派弟子简直是浪费一路上畅通无阻转眼已与叶星落等会合。 魔门六人这一会合实力登时大增。以安隆和向青云为箭头六人合力冲向院门。 安隆双环分量沉重招数更是雄浑有力自是一把摧坚好手。向青云剑法奇诡攻击变幻莫测杀伤力亦是巨大。这两人并肩向前顿时如两把尖刀直插敌人腹地。 叶星落也不闲着在安隆和向青云身前不停左右穿插所有敌人的攻势几乎被他一力接下。安隆和向青云少了防守之累自是将攻击长处挥得淋漓尽致摧朽拉枯般向前冲去。 白清儿和两名元老高手却是将后方守得滴水不露不予七派中人从后掩击的机会。 魔门六人同心协力向前猛冲转眼间七派弟子已是死伤惨重挡在前面的只剩吕千秋和齐行健师徒孙百吉和郑冲师徒外加常通这些七派一流高手了。 看到魔门众人来势急猛如入无人之境这五个七派中的顶级大感颜面受损当下狠全力阻截不肯再退后半步。安隆和向青云的凌厉攻势顿时难以继续魔门众人向院门处去的意图一时遇阻。 叶星落于此时猛然后跃将后面攻来的人一力挡下大喝一声:“白师叔你们往前冲。” 白清儿等当然明白他的想法是要集中最强攻击力量全力向前。见叶星落游走如飞已将后面的攻势悉数化解白清儿等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同时向前。 同时出手白清儿和两大元老高手的三把长剑顿时幻出漫天剑网直向挡在前面的七派高手罩去。安隆和向青云当然也不甘落后双环一剑也是同时全力击出。这五大魔门高手合力一击先不说威力光那灿烂的光芒已使人心胆俱寒。 白清儿等三名阴癸高手虽是师出同门剑法却是同源而异这一合力并不只是三人实力的叠加那么简单威力实际增了一倍不止。其气势之强杀伤力之大即便是宗师级高手也不敢直撄其锋更何况只是几个准一流水准的七派高手呢?再加上安隆和向青云的联手一击七派的五名高手的选择只能是避其锋芒。饶是他们见机得早也还是被劲气扫中只此一下他们已是一阵气血翻腾大是不好受。 在七派的三个高手暗自惊叹魔门中人实力强劲的同时魔门众人借势向前已自冲至院门处。 眼见门外即是大街当先的安隆和向青云都是心中暗喜正要一股作气冲出院门却突然有一人横剑挡住去路。来人道士打扮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正是青城掌门天机子。 安隆和向青云眼见胜利突围在望岂肯因区区一个天机子而放弃?一声喝两人同时出手一剑双环如电攻去。 天机子虽自忖无法挡住两人的合击但也明白只要他能将魔门众人稍阻片刻马上就会有人接应援救。一咬牙天机子长剑飞击竟是毫不退让。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安隆和向青云被阻在原地天机子却是踉跄后退脚未立定已是一口鲜血喷出。 安隆和向青云为及早冲出院门自是全力出手毫不惜力一招间已将天星子击成重伤。却在这时一人如幽灵般出现在刚才天机子所站位置一把长剑无声无息却又迅捷无地的飙射向青云胸前。 向青云冲杀既久功力自是大损又因对天机子出手没留余力眼见此剑来势奇快几乎没时间反应。 又是眼观四路的叶星落及时救场飞身跃往向青云身边人未落地左手匕已经飞离手中直向来人的面门飞击竟是化短兵为暗器。 来人自不敢小觑这灌注叶星落强劲真气的匕无奈下先求自保回剑挡了一招。长剑与匕相撞一声脆响匕滴溜溜打个转竟又向叶星落飞回。 叶星落伸手接住去而复回的匕关切问道:“向兄没事吧?” 向青云低沉回答一声:“没事!”愤然望向偷袭之人却原来是江南书剑世家的掌门华明礼。 华明礼和天机子正如叶星落所言一开始是守在屋后。院中异响一起两人贪攻心切在邱文盛尚在犹豫之际他们已是绕院外向前门赶去。虽距离稍嫌绕远但没有阻隔倒也是来得及时正好于魔门众人冲至院门处时赶到。天机子奋勇上前拦截华明礼却是落后一线不与他同时出手等到天机子被击退他才趁安隆和向青云旧力使尽又稍有松懈时起偷袭。 结果正如华明礼所料向青云确是有点大意他差点就要得手了。只是叶星落一直扮演救火队长的角色不关心进攻只是留意为魔门众人解难及时出手让华明礼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向青云一时不察竟差点为华明礼所乘心中气恼难以言表也不多话抬手就是一剑刺出剑芒顿时如长虹般直标华明礼胸前。 华明礼不敢怠慢挥舞长剑守紧门户与此同时悍勇的天机子不顾身受内伤悍不畏死地上前助战。 华明礼和天机子刚挡过向青云一击却突然觉得眼前光芒大盛劲风呼啸而来。却是安隆随向青云一起动攻击之后阴癸派白清儿等三人也将攻击目标转向院门处的华明礼和天机子。 这一击惊天动地岂是华明礼和天机子可挡?巨响中华明礼和天机子带血飘飞安隆和向青云已带头冲出院门。 天机子连遭重击伤上带伤已是无力再战脚甫一落地已转身疾走找地方疗伤休养去了。华明礼伤得也不轻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他为人狡猾绝不肯以身犯险见魔门中人个个满脸煞气气势如虹他怎肯做以卵击石这种事?飞身向天机子追去他作出为天机子保驾护航的姿态与天机子一起去了。 安隆和向青云置身院外街道四顾无敌心下都是一喜。就在此时身后忽有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安隆和向青云愕然回望才现战局又起变化而且这变化绝对是不受欢迎的。 在安隆等冲出正屋并终与叶星落等会合之后房顶处关中剑派的邱文盛和田原以及少林派的无相和智海终忍不住了纷纷跃入院中尾随魔门众人追来。这几个七派高手比起院中乱成一团的弟子门可高明多了他们懒得从混乱的人群中挤出出路干脆就直接踏着乱混混的人群的头顶向前而来。 这办法虽不是很高尚效率却很高在天机子现身院门将魔门众人挡住之时邱文盛等也终于从后追上白清儿等阴癸派的三名高手。 与此同时被安隆和向青云当先冲往一边的孙百吉和吕千秋及常通等也转而攻击起断后的白清儿等人了。 白清儿等与安隆和向青云联手击退华明礼和天机子的同时以邱文盛为的七派一流高手也出手自后向魔门众人起猛烈攻击。叶星落此时跃先后方迎向邱文盛等的联击。但这一次的攻势实在是强猛叶星落也无法以一己之力将之完全化解他无奈后退之时仍是强劲的攻击就向白清儿等三个当其冲的魔门高手涌去。 白清儿等三人刚为击退华明礼和天机子而大耗功力于此时也只能仓促迎战但勉强幻起的一片剑网却是威力大减一招间即被攻破。 白清儿等三人踉跄后退七派高手却是不予她们喘息之机邱文盛与吕千秋以及常通和孙百吉这四大派主先难联手又是狂猛一击。这连续不断的攻击使魔门众人连闪身后退的机会也没有他们一退之下七派的攻势绝对如江海般连绵不绝至死方休。 退无可退下叶星落先上前一阵挡无可挡的劲气传来叶星落勉强运转体内真气将之一一化解终无力后退之后才现身虚力疲功力似有透支之象。 叶星落踉跄退到白清儿等身后白清儿等也忙出手拦截七派高手的攻击却是难挡这么多人的联手在邱文盛等四大派主之后田原和郑冲等年轻高手也接踵攻来白清儿等的剑网又被攻破。 一声佛号传来无相的沉重铁禅杖如电射出直指阴癸两大元老高手之一的吴慧青。如只是两人对战吴慧青自可退身闪避当在此生死相关的群战中她却不能不顾及其他人尤其是她视为女儿的白清儿。一咬牙间吴慧青不退不让挥剑迎向无相的禅杖。 这时魔门众人大落下风无法再联手对敌成各自为战之局。七派之人反是进退有序配合无间。吴慧青与无相硬拼一招已是身受内伤郑冲却又于此时挥到向她当头劈下。吴慧青带伤硬架这一刀之际常通又幽灵般掠至一刀刺向她胁下。 吴慧青身手再高明也架不住这般连串攻击勉强应付了郑冲一刀终被常通一刀刺中。常通手中雁翎刀几乎全部没入吴慧青体内吴慧青心底虽是不愿却也不由出一声凄厉惨叫。 安隆和向青云所听到的惨叫即是吴慧青受伤所。 安隆和向青云回头之时正值吴慧青中刀倒地。白清儿一声惊呼闪电般掠至吴慧青身边将之扶起。 郑冲虽被吴慧青挡住一刀却并未因此而退将白清儿背后空门大开也不客气挥刀猛然下劈。白清儿却象傻了一般对这一刀不闪不避。另一阴癸元老高手在少了白清儿和吴慧青的支援之后已是自顾不暇来不及救援了。 这时安隆和向青云置身门外能施以援手的也就只有叶星落了。叶星落刚才为七派高手联手击退即趁机回气喘息却不料一转眼间局势已有如此巨变。见白清儿形势危急他纵身上前挥匕直刺郑冲面门。 这一招围魏救赵还真是有效郑冲虽是悍勇却也不愿为杀上一个白清儿而搭上自己的小命见叶星落的气势一往无前他只得先回刀自救。两人兵器交击郑冲闪身向后叶星落却冲前挡在白清儿和吴慧青身前。 白清儿抱着吴慧青泣不成声。她和绾绾虽都是“阴后”祝玉妍的弟子她却不象绾绾是由祝玉妍亲自授业而是由吴慧青一手带大。在阴癸派中白清儿最信任和尊重的人即是吴慧青吴慧青本已退隐多年这次是因事关重大才应白清儿之邀出山的却不料反因此而受重伤。白清儿一念及此自怨自艾下更是伤心欲绝珠泪成串滴落。 吴慧青勉强抬起头决然道:“形势紧急你们不用管我了自行逃走吧。” 白清儿还没说话正与七派中人生死搏斗的叶星落已先接口:“同生共死我们过誓的。我们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说话间叶星落仍是身形如飞拼死将七派的攻击悉数接下。连场血战完全激了他的狠劲他不再考虑生死不再担心功力损耗只是一心要将眼前敌人全部挡住乃至全部歼灭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直这样战下去直到无力再战。 对叶星落这种似是不要命的打法七派中人也暂时无可奈何既已大占上风又何必为争一时之气而加重伤亡呢?众人心同此意都不再与叶星落正面交手只是不断绕叶星落游战想先消耗叶星落的功力后再将之一举击毙。 七派攻势由此一缓闻采婷也与叶星落会合一处将白清儿和吴慧青护住。白清儿也重新振作挥动长剑虽伤敌不足却也可勉强自保。 院中恶斗在继续院外向青云和安隆却起了争执。 向青云见形势紧急纵身就要跃前助战却为安隆一把拉住。 安隆阴笑一声:“管他们死活。趁他们牵制住七派高手我们走。” 向青云愕然回头稍一沉吟道:“安师叔我们不能就这么走。” 安隆大怒:“你敢不听我的话?”见向青云眼神不屈他又好言相劝:“你不会真相信那劳什子鬼誓言吧?别傻了都是随口说说的。” 向青云的眼神却更坚定缓缓道:“誓言固然是要遵守我留下来却还有更有力的理由。从小你就教导我要以一统圣门为志向我也是这么努力的。今天我们一走了之也许简单但圣门却会有灭顶之灾。圣门既灭我又去哪里一统去?既已誓同生共死我绝不能放弃同门而去。不然纵能逃得大难我以后也无颜自称圣门中人。我意已决请安师叔原谅我第一次不听你的话。” 他从没这么长篇大论过说完大觉心中痛快一纵身从安隆身边掠过投入激烈战团。门外顿时只剩安隆一个人望着向青云的背影愣。 叶星落虽凭一腔血气激起潜力一时尽挡七派高手的攻击这时也是有点捉襟见肘力不从心了。在七派软磨硬泡的车轮战下他已是精疲力劲身上更是处处带伤。 向青云一掠数丈轻松落至叶星落身畔抬手间已将两名冒进的七派弟子的喉咙刺穿。 正左支右绌的叶星落见得向青云参战不由大喜过望:“向兄来得好!” 向青云一声叹息:“你才是真的厉害。”说话间手中剑芒更盛七派的攻势顿时不能继续。 有向青云的加入魔门众人的形势大为好转。叶星落一心防御向青云全力进攻配合得天衣无缝七派顿时难做寸进。闻采婷和白清儿自保之余也可护住吴慧青。 不过魔门众人虽一时无碍却也是突围无望周围的七派中人在向青云参战之时稍有混乱这时却已重整阵脚虽不时有人伤亡但其空出的位置马上就会有人补上魔门的覆灭眼见只是早晚间事。 七派中人都没与魔门打过交道在名门大派的自大心态下原先根本没把魔门放在眼里却在一交手下即死伤惨重不由心胆俱寒。眼见终占得上风没人肯就此放虎归山留下如此可怕劲敌。心同此意七派中人虽伤亡惨重却没人肯退缩每个加入战团的人都是血眼通红。 战况更为惨烈七派中伤亡更多魔门中人虽没人致命却也都是遍体鳞伤。 吴慧青无力抬头见魔门众人仍在苦苦支撑不由一声长叹:“何苦为我一人而连累大家呢?是我自愿留下的你们自行突围不算违誓。好了你们走吧。” 白清儿一边挥剑防御一边凄然叫道:“别说了吴师叔我即使不能将阴癸派扬光大也绝对不会做抛弃同门之事。何况是你?要死我们就死在一块。”气怒间剑势大盛反而攻击威力大增。 在白清儿的感染下其他人也是精神大振一轮强攻之后七派伤亡名单又长了许多。 在此景况下邱文盛终顶不住了他虽不愿在此伤亡惨重的情况下招人救援白白将功劳送与他人却也再不忍见七派弟子就次伤亡下去了。思忖良久他长叹一声挥手出了求援信号。 叶星落虽是不惜体力来回冲杀却时时留意七派动向或许他是魔门中唯一还记得原先计划的人。见邱文盛终忍不住求救了心下大喜接下来只要能重新退回屋内就算大功告成了。 叶星落刚要将这个消息告知已是在凭本能冲杀的其他魔门众人却突然从院门处飞入一人人在空中已是一声大喝:“敌人援军来了我们按原计划行动。”人已落地毫不停留如饿虎下山般向前猛扑顿时在七派的围攻中为魔门众人冲出一条血路。 看来人身形雄壮手中银环飞舞除了“四川胖贾”安隆还能是谁? 第七章完 第八章 陷入绝境 当向青云不顾安隆劝阻自行跃入院内去援救叶星落时安隆心头一震下也没再拦阻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院门处呆只觉百般滋味在心头。 七派中人也是奇怪仿佛完全无视安隆的存在没人理会他只是径自去攻击院中的魔门诸人。 安隆呆呆地看着院门内的恶斗却是视而不见他的耳中一直回响着向青云的那句话:“圣门既亡我又去哪里一统圣门去?” “一统圣门!”这四个字仿佛有不同凡响的魔力安隆低声反复念叨着似已痴了。这本是他一生的梦想也是他当年义无反顾支持石之轩的原因因为他认为石之轩是一统魔门的最加人选。在石之轩归隐之后他又悉心栽培了一个向青云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一统圣门这个梦吗? 一个人痴痴地想着安隆忽然觉得很羞愧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只把一统圣门当做口号而再不想该如何做才能一统?接着他又很欣慰因为他对向青云的栽培终见成效向青云已经把一统圣门的信念刻在心中无时或忘。即使这时见到石之轩他也可自豪地说:“石大哥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已经为补天阁调教出一名出色的圣门弟子。” 安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周围生的一切浑若未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远处传来的异响才突然让他惊醒。他侧耳细听似有大队人马正向这个方向赶来。 蓦地想起叶星落的计划他忙举目向院内望去只见魔门众人的状况惨无可惨吴慧青只剩一口气自不必说其他人也是浑身带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眼见形势危急如不能在另一边的援军赶至之前撤回屋内魔门众人将铁定全军覆没安隆无暇多想一咬牙忽运气行遍全身经脉一阵刺耳的骨骼声响过之后他原本就肥胖臃肿的身躯更显雄壮。 一纵身跃往院内他喊出了那句:“敌人援军来了我们按原计划行动。” 安隆带头向房屋方向猛冲而去七派中人顿时措手不及。恶战多时七派中人虽不能说是强弩之末却也是功力消耗过巨加上魔门众人一直只是苦守原地七派中人只是紧守院门不让魔门众人逃走却不料安隆反向房屋方向突击猝不及防下登时被安隆冲开一条血路。 安隆休息多时精力充沛双环飞舞间有如神助七派高手一时竟无人敢撄其芒被他一冲即过。向青云和叶星落一左一右护着照顾吴慧青的白清儿紧随安隆向前。闻采婷见突围有望精神大振紧随大队负起断后之责。魔门众人在安隆的带领下瞬息间已房屋处冲前数丈。 郑冲这晚已与叶星落多次照面却始终未占上风虽曾偷袭得手劈中叶星落一刀却也只是皮肉之上心下大感不够过瘾。此时见魔门众人齐心向前又趁机尾随叶星落而来想混水摸鱼暗算叶星落一记。 叶星落正紧紧护着白清儿向前忽感右侧风急一把大刀迎头劈至。不用看也知是郑冲他心下暗恨间也不闪避直接用匕飞刺郑冲双眼。用此同归于尽的打法也是不得已如在躲闪间稍露空隙只怕要分心照顾吴慧青的白清儿就有难了。 郑冲恶战半晚也被激起凶性竟也是不闪不避只是加劲将大刀飞劈下摆明不怕与叶星落同归于尽。叶星落忽冷笑一声:“郑兄上当了!” 郑冲刚为他冷酷若冰的笑容弄得心惊肉跳一愣神间异变已生。叶星落右手匕向上划出一个半圆奇迹般将他的大刀卸往一侧有迅雷不及掩耳地复刺向他双目。 郑冲魂飞魄散下欲纵身向后却因叶星落化解他这一招用了巧劲他反被大刀自身的劲道带向前方。 就在郑冲自忖必死之际从身侧忽伸出一把长剑将叶星落的攻势化解。叶星落随着魔门众人向前已无暇顾及郑冲顺手挥动匕攻向援救郑冲之人。两人打一照面同时都是一呆原来来人是齐行健。 齐行健的长剑标射叶星落小腹叶星落的匕却已至齐行健咽喉处。两人一愣下同时停手叶星落却忽一咬牙匕复急刺去。 齐行健却无法再继续攻击一声叹息他回剑化解了叶星落这一招借力飘向远方。 叶星落和郑冲及齐行健的交手只生在瞬息间兔起鹊落并未影响魔门整体的阵型和度在此期间魔门众人又逼近屋门数丈。 安隆双眼血红似是疯了一般带头冲杀在最前面七派中人在他的攻势下碰着伤挡者亡真可谓所向披靡。转眼间魔门众人离目标屋门出就只有五六丈的距离了。 但以邱文盛为的七派高手这时也察觉魔门众人的目的是房门处都将主要精力放在前方拦截不再兼顾其他方向。安隆刚才听到的援军此时也已逼近七派中人士气大振下更是玩命阻挡前赴后继。即使以安隆的疯狂这时也不由慢下了脚步。 安隆奋起余力又是一阵疯狂砍杀顿时又带魔门众人逼近房门一丈却再难寸进。魔门的突围战变成攻坚战战况又开始呈胶着状态。 双方僵持不下叶星落心急如焚眼见成功在望却在此分秒必争之际被拦住去路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思之欲狂。 就在这时在战圈外围突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全力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走。” 叶星落闻声望去现原来说话的是李承乾不由喜出望外如同见到救星一般。 战端一启李承乾就躲起来坐山观虎斗远离是非之地。看到战况如此惨烈他一面心惊肉跳一面暗自庆幸没有贸然以身犯险。他本来以为魔门众人已是在劫难逃却不料在安隆重新加入之后魔门又变得神勇无比。对叶星落的憎恨让他不由得心急起来担心魔门众人会因此逃脱情不自禁下他走近几步出警告。 叶星落见李承乾走近大喜下振臂高呼:“李世民要我们死我们叫叫他儿子亡。大伙跟我来一起干掉李承乾。”说话间杀出一条血路向李承乾冲去。 已经杀昏头的安隆也不甘落后紧随叶星落对着李承乾方向就是一阵猛劈七派顿时又乱了阵脚。向青云和白清儿等也无暇细思本能般尾随叶星落冲杀而去。 魔门众人合战多时配合见已是天衣无缝进退同步阵型刹时变成叶星落冲前安隆和闻采婷一左一右向青云断后。白清儿护着吴慧青仍在中间。 七派主力本都在正前方阻截魔门众人冲向屋门其他三面都是放手薄弱李承乾这个方向大多只是普通弟子被叶星落等这一冲他们怎能挡住杀红眼的魔门顶级高手们?叶星落等转眼已经逼近李承乾身前。李承乾看到一个个如魔鬼一般凶狠的魔门众人向自己冲来竟象吓傻了一般都不知道闪避了。 在叶星落等向李承乾冲去之时齐行健也同时一声大喝:“保护太子!”说话间带头向李承乾方向冲去。也不知道是真的心切太子还是借机帮叶星落一个忙。反正效果是不错七派中人都一窝蜂般去救李承乾了。 七大派主看到魔门众人改变攻击对象当下都是大惊失色笑话让魔门之人伤到当今太子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即使能尽歼魔门妖人怕也难恕其罪。顾不得再对魔门众人下手几大派主纷纷从边上掠过齐齐挡在李承乾的身前将他团团围住。 叶星落见原本密集难通的正对屋门的方向突然出现一丝空隙暗喜妙计得逞哪还有心情搭理李承乾一声喝带领魔门众人重又杀向屋门处。 这边这时剩下的都是一些七派普通弟子对叶星落凶神恶煞般的冲杀早慌了心神躲之犹恐不及谁还会蠢得去捋虎须?一时间通望屋门之路竟是畅通无阻。 向青云护送其他人等冲向屋门却现安隆对叶星落的呼喝充耳不闻犹在那里狂攻不止。这一来却正好将七派的追击阻截。各大派主这时也现魔门之人声东击西欲待要追却被安隆一人将攻势尽挡。看到安隆整个一嗜血狂魔的样子一时倒也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叶星落和阴癸派白清儿等四人无惊无险的冲入正屋向青云却回身去找安隆。 自安隆重新加入战团向青云就觉得他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也说不出异常在什么地方。这时掠至安隆身边向青云才现安隆似已失去理智只是一味砍杀浑不知危险杀机。 向青云挥剑挡往七派的攻击拉安隆一把道:“安师叔这边来。”指引他往屋中退去。 安隆这时才似有所清醒转身又劈出一招这才与向青云一起退向屋中。两人一路冲杀转眼已到门前。 七派中人见李承乾无恙先自松了一口气。冲杀半晚每个人都是身心俱疲念及魔门众人退如屋中也是困兽倒也不刻意追杀。 安隆当先冲入房中向青云刚举步欲进忽然头顶处狂风劲吹有两人自屋顶处狂猛下击。叶星落安顿好吴慧青这时正好来到窗口处观望院中动静。从窗口他看得清楚自房顶攻向向青云的两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贵族男子另一个是一名娇俏少妇。不及思索叶星落自窗口处飞身迎向那少妇一声长笑道:“宇文阀主独孤小姐我等你们等得好苦啊。”来人正是宇文伤和独孤凤叶星落都曾见过。 向青云在劲风及体之前已霍然转身长剑上挑将宇文伤的攻势阻截。叶星落也来得及时正好将独孤凤攻向向青云的一剑挡住。四人两两对敌一声沉猛的气劲相交声后宇文伤和独孤凤沉身落地叶星落和向青云却借势退入屋中。 宇文伤和独孤凤对视一眼又同时纵身前扑欲强行闯入屋中。可惜这次他们遇到的阻力更大。悉心照顾吴慧青的白清儿对外事不闻不问安隆和闻采婷却早被惊动连同叶星落和向青云在宇文伤和独孤凤再次攻来之时四人同时出手出雷霆一击。 巨响声中宇文伤和独孤凤被击得飞身后退落地时已在五丈开外正好在围拢来的邱文盛等七派高手身边。 一声长笑宇文伤道:“怨不得七派损失如此惨重魔门余孽果然实力强劲。不过有我宇文伤在管叫他们插翅难逃。”见院中伏尸处处受伤者更是不知凡几他自可想象到战况的惨烈。只不过他这番话却是太过狂妄自大七派中人虽没人接口却大都皱起眉头。 独孤凤也是不满一声娇笑道:“听宇文阀主所言我们独孤家是不该来的了?” 宇文伤也醒觉不对尴尬笑道:“凤小姐说笑了。你手中长剑我是绝不敢小觑的不过你最好是留给魔门妖孽受用。” 叶星落此时又移至窗前见不时有人自墙外跃进院内围拢在宇文伤和独孤凤身前知道对方高手终被调开顿时心宽不少。 听宇文伤语气狂傲叶星落当下一声冷哼喝道:“宇文伤真是好大的口气幸好今天风不大不然我赵某人真怕你会闪了舌头。”却是学的赵德言的声音。 宇文伤闻言脸色一下凝重起来:“‘魔帅’赵德言?魔门还真是群妖齐集怪不得如此猖狂。既说我口气大不如出来手下见真章。省得空口百牙徒惹人笑话。” 叶星落仍是学着赵德言的口音一声冷笑道:“只要你不倚多为胜愿依足江湖规矩与赵某人单斗一场我赵德言自当奉陪。只是你如输了又当如何?”他自是有把握宇文伤不肯应战当然不怕把话说得太满。说完自己也觉好笑。 宇文伤权衡利弊终断然拒绝:“笑话今晚之事乃除魔卫道你道是普通江湖争斗?反正你是在劫难逃我宇文伤倒也不急着送你上路。” 叶星落听他色厉内荏暗自好笑先学赵德言的声音一声冷哼然后转为安隆的声音道:“老赵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的名头还是这么响区区几句话就把堂堂宇文门阀的阀主给吓住了。” 毫不停歇叶星落又转回赵德言的声音一声冷哼道:“你以为我象你安胖子般不长进?不就是几个所谓七大门派的小喽罗吗?居然搞得灰头土脸实在是丢人。” 安隆顿时怒了:“老赵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服气自己可以去冲杀一番嘛看你是不是会比我更威风。”当然还是叶星落在模仿。 继续以赵德言的声音接话:“安胖子火气这么大?看来七派还真是让你吃了不少苦头。想看我出丑?有的是机会。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圣门高手。” 在一个人完成这一大段对话后叶星落最后以绾绾的声音收尾:“大家不要吵了留点力气待会儿对付敌人。刚才出战的人都休息一下我和言帅为大家护法。等大家休息好我们一起出去。这次不成功便成仁绝对不能让所谓的七大门派世阀高手好受。”叶星落上演了这一出独角戏后院中七派中人及宇文伤和独孤凤等如临大敌不自觉后退一步都是小心戒备严阵以待。 叶星落对此结果甚是满意微微一笑这才转向屋中魔门众人。魔门众人却早被他声色并貌的表演惊得目瞪口呆犹自未缓过神来。叶星落又是一笑低声道:“成了他们暂时被稳住了。我们马上撤走。” 安隆这时才如梦初醒一声低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说起来你学我的声音还真他娘的学得象。”说完却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喘着粗气。 众人都以为他是刚才冲杀过度功力耗损厉害并不以为意。向青云却是例外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有些变异:“安师叔你用了天莲乍放?” 众人闻言都是一愕将诧异的目光投向安隆。天莲乍放是天莲宗的一门魔攻用此功法者可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功力提升一个档次但后果也同样严重在一段时间之后用功者会功力尽失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疗养根本无法恢复。所以等闲情况下没人愿意使用这种功法。 想起安隆刚才神勇异常的表现魔门众人都已信了向青云的话却又是疑窦顿生:魔门中人一向自私自利安隆更是个中翘楚怎会突然转性为了他人使用这种损己利人的功法? 安隆先向向青云点点头这才转向惊诧莫名的魔门中人:“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我会做这种傻事。不过话又说回来究竟什么是傻什么是聪明又有谁说得准呢?”语气中有骄傲更有自嘲。 魔门众人一阵沉默不知该如何评价安隆这疯狂的举动但如果没有安隆的突然神勇想来不会这么容易逃回屋中众人对他都是心生一份感激。连先前险些伤在他手上的白清儿也对他恶意大减。 叶星落对这胖子也是心生敬佩竖大拇指道:“有一套晚辈真是佩服万分。”转头望向白清儿却见她一脸愁容不由一怔:“白师叔怎么了?” 白清儿一声轻叹:“吴师叔伤及心肺伤势不容乐观如不能及时治疗只怕后果堪虑。” 叶星落当机立断道:“事不宜迟我们别再耽搁时间了。我在前面带路各位随我来。”不再多言当先进入秘道之中。 并不如叶星落所想地道居然是颇为漫长足有盏茶工夫他才感到前无去路看到一个洞口。洞口约有一人多高有灯光透入似在室内。 叶星落不敢莽撞轻声叫道:“师傅是你在上面吗?” 明空的声音传下:“师兄是你吗?”不知为何她的嗓音听起来大是不妥。 叶星落大感慌急猛然冲出地洞看见绾绾抱着明空坐于洞口一侧并无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明空小脸煞白眼神迷茫又是让他心中一痛急问道:“生什么事了?” 绾绾叹息一声:“也没什么只是让她看到我杀人了。” 叶星落伸手接过明空皱眉道:“师傅!”语气中颇有责怪之意。 绾绾语气苦涩:“我也不想这样。不过对方有两个人太棘手了我也是迫不得已下才痛下杀手的。” 叶星落想起这也是魔门弟子成长必经一声长叹之后也不再说话了。明空却突然开口:“我没事的师兄。有你在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声音却是低沉异常。 叶星落叹息间明空却又讶然问道:“师兄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叶星落一怔低头一看才现自己的衣服已是破烂不堪更是被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染红刚才有敌当前顾不上理会现在才感到一股刺鼻浓烈的血腥味。要如何对明空说呢?叶星落无法开言只是现出一脸苦笑。 明空却似明白了什么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叶星落的脖子将小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 这时其他人也都一一跃上洞口顿时将此小小静室塞满。 绾绾目光落在白清儿扶着的吴慧青身上一怔道:“吴师叔怎么了?” 白清儿凄然道:“是我不好连累吴师叔受伤了。” 绾绾决然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走。我来照顾吴师叔清儿你在前面带路去你说的那个地方。”眼中却似有悲伤不知是为己还是为人? 白清儿摇头道:“不我要亲自照顾吴师叔让闻师叔来带路好了。” 绾绾对她和吴慧青的感情自是了解也不多言淡淡道:“那也好。”带头出了静室。 其他魔门随绾绾鱼贯而出才现所出也是一处大宅院也同样没有人居住。院中也是伏尸多处可见也是经过一场恶战。 赵德言如一只大鸟般自房顶处跃下大喜道:“都来了?看来大功告成了。四周没什么异样我们快点走吧免的夜长梦多。” 绾绾摇摇头却是没有说话。这个动作却被叶星落看在眼里心下又是大震为什么师傅毫无喜色呢?难道师傅所说的很长的夜还没过去?看看紧抱自己的明空叶星落的心情突然又沉重起来。 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多想法见面前无敌都是大喜过望由闻采婷带路一行人快步出了宅院。 穿过一道坊门魔门众人来到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街街道宽约二十丈两边都是单层建筑。月已西沉街道上毫无灯光黑暗中颇显诡秘。 闻采婷停步回头笑道:“看来没事了在前行一里左右就可安然无恙了。”众人都在欣喜之际安隆却突然一声闷呼颓然倒地。 赵德言眉头大皱:“安胖子如此关键时刻你又搞什么鬼?” 安隆一脸沮丧:“我的天莲乍放时限已到我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赵德言一脸不解叶星落扼要给他解释了一下生的事。 赵德言听完更是难以置信:“安胖子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安隆苦笑一声:“什么也别说了当我鬼迷心窍好了。” 白清儿忽不耐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有什么话等我们到了安全之处再说好不好?” 向青云忙扶起安隆众人在闻采婷引导下刚举步欲行却被绾绾挥手止住了。 众人不解间绾绾沉声道:“该来的终究要来现在已来不及了。”众人更是迷茫。 绾绾却不再理会魔门众人目光紧盯着黑暗中某处喝道:“不用再躲着看好戏了出来吧。” 一声长叹响起在魔门众人愕然的眼神中一盏明亮的灯笼突然在众人面前亮起同时照亮的还有师妃喧和雁无影的倩影。师妃喧缓步来到魔门众人身前两丈出站定。绾绾冷冷盯着她沉声道:“师妃喧今晚之事太过分了吧?以圣门和你慈航静斋之约定你们可是大大越规了。” 师妃喧摇头叹息:“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又岂是我所愿见?说来今晚之事本是与我无关但事已至此怕亦要请姐姐交出《道心种魔》才好。如果你肯将《道心种魔》小妹可为诸位安排一条退路不至全军覆没。” 绾绾淡淡一笑:“是这样吗?”眼神左右扫过魔门众人。 安隆在向青云的掺扶下辛苦地喘着气却是决然一笑:“少做梦了。《道心种魔》乃是圣门至宝岂能交与你慈航静斋?师妃喧你是不是烧烧坏脑子了?”语气毫不客气。 师妃喧也不动气和颜悦色道:“你先看看你们的情况再说话吧。完全丧失战斗力的已有两个除绾绾姐和言帅外其他人也是身疲力竭在七大门派和门阀高手的追击下你们存活的几率又有多大?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何必为一本书丢掉性命呢?” 话可谓合情合理奈何魔门中人根本听不入耳。赵德言一声长笑:“都说圣门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今日我才知天外有天慈航静斋才是趁火打劫斩草除根的高手。我赵德言纵横一生即使今日战死当场亦是无憾只是在我身死之前我还想看看你们慈航静斋还有什么招数没使出来。” 不等师妃喧说话绾绾先自含笑接口:“师妹子听见没有?大家好象对你的提议都不感兴趣。事关圣门至宝我也无法一人做出决定。现在看来是难如你愿了却不知你是让开通路让我们走呢还是要与圣门火拼一场至死方休呢?” 师妃喧一脸悲天悯人:“我又岂愿事情到此决绝地步?不如这样吧我与姐姐来决斗一场由胜者决定《道心种魔》的归属好了。” 绾绾一笑:“也好正好趁机一续十年前未竟之缘。” 绾绾和师妃喧做势欲斗安隆却是一声大喝:“绾绾何必和她废话呢?她这么碍手碍脚不如我们一起干掉她好了。再拖延下去七派的兔崽们要追上来了。” 绾绾又笑笑意却如秋风般悲凉:“你还没完全醒悟吗?师妃喧既然来了李世民还会远吗?李世民乃深明兵法之人他既出手又怎会不考虑周详?又怎会给我们留退路?” 魔门众人闻言脸色巨变侧耳细听却是什么异响也听不到。但这种万籁俱寂的感觉却偏偏让人很不舒服一种如鱼在网中的无力感觉袭上每个魔门中人的心头。叶星落终于知道师傅为什么一直那么悲观当下也是心中悲凉。只是为何师傅明知这是陷阱还要踏进来呢?难道……?他的心中又升起希望。 绾绾一声轻笑:“在正戏开锣前先清清旧帐也是不错。”一溜眼般掠过与师妃喧之间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天魔双刃已然在手对师妃喧凌厉攻去。师妃喧同时掣出长剑闪电迎向绾绾的雷霆之击。 两人此晚再次交手又与次大是不同。不再考虑其他因素只是单打独斗两人下手间已是绝不容情以快打快以命博命其迅捷狠辣令人瞠目结舌。看到两人美如仙子却偏偏做此殊死之斗旁观众人在大感赏心悦目之余也是感叹莫名。 绾绾来去如电天魔双刃如水银泄地般无空不入其伶俐狠准之处连旁观者都觉喘不过气来。师妃喧自是不敢大意小心应付绾绾攻势虽猛烈却在师妃喧的严密防守下每每无功而返。恶战在继续两人的姿势都飘飘若仙局势却渐渐白热化。 叶星落看得心旷神怡若有所得间却又烦恼不已。对绾绾攻击的精妙之处他完全领悟但到自己出手是却是少了那股狠辣的气势宜守不宜攻虽也算不错却也是无奈之举。白清儿也忘了吴慧青受伤带来的哀伤对绾绾的身手大叹不如更知阴癸第一高手当是这个已宣布退出阴癸派的师姐。 这时绾绾的攻势越来越急师妃喧却仍是紧密防守寸步不让。斗到酣处绾绾袖中突飞出白色罗带将师妃喧之手紧紧缠住在罗带将师妃喧带往一边的同时天魔双刃也迅雷不及掩耳般向师妃喧狠狠插落。 生死关头师妃喧忽身形连闪在间不容间将绾绾的双刃避过同时已摆脱罗带飘然向后急退。 绾绾也不追赶只是一笑开言:“妹子感觉如何?” 师妃喧神色黯然:“我自认无法胜过姐姐。不过事关重大还望姐姐能再三思。” 绾绾淡淡一笑:“废话就不用说了。你既自认不行还是请大主角亮相登场吧。”师妃喧一声叹息不再开口了。 长街突然变得静寂但寂静却只是一刹那间事。 房顶上破空声起长街上马蹄轰鸣万籁俱寂的假象终被打破。虽有绾绾的警告在前但这突如其来的异响还是让魔门众人心胆俱寒。 无数的弓箭手现身屋顶甫一站定即张弓搭箭将寒光闪闪的利箭对准长街上的魔门中人。一阵刺耳的吱嘎声响之后魔门众人更是面如死灰数百架弩箭机也已就位。 数不清的火把亮起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了长街上更是亮如白昼。大对人马同时也将他们的后路完全封死来者正是刚才与魔门众人血战多时的七派人众。 但魔门众人已无暇理会这些人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方一队骑士正绝尘而来。想起绾绾先前那句:“今晚无论我们怎么逃最后都逃不出李世民的手心。”每个魔门中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绝望。难道魔门大覆灭就在今夜? 骑士们终于驰到魔门众人面前当先一人身着皇袍面貌英伟顾盼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势。不用介绍谁也知道这正是今夜事件的始作俑者当今天子李世民。 宇文伤和独孤凤一左一右护着李世民得意望向面色沮丧的魔门众人。其后还有数十人个个眼闪神光显是一流高手。 如此阵势将魔门一举拔起的意图显而易见魔门众人相顾无言只觉心一直往下沉。 师妃喧上前一礼:“见过皇上。” 李世民脸显喜色旋有改为追忆神情:“有多久没见到师姑娘了?大概都快有十年了吧?若不是对付魔门只怕师姑娘仍不肯让朕见上一面。不过我还是喜欢师姑娘叫我秦王。” 师妃喧一声轻叹:“相见争如不见妃喧毕竟是出家人。今晚之事也非我所愿见。虽知皇上也是自有苦衷妃喧却还是忍不住要问皇上一句为何竟让周老叹将《道心种魔》交与绾绾?她本已达天魔功第十八重功力有此书当更如虎添翼怕将是另一个石之轩了。” 李世民闻言却是一怔:“竟有此事?”回身对身后一人喝道:“无忌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清秀文士眼神深邃显是足智多谋城府极深闻言上前答道:“是周老叹说有办法将魔门妖人引来京城什么办法我却是不太清楚师姑娘所言之事或是有之只是我并不了解魔门内幕对其中关键也是不甚了了。”自是长孙皇后之兄李世民的妻哥长孙无忌。 魔门众人听得周老叹夫妇居然将魔门同道出卖无不咬牙切齿却一时也无可奈何。生死尚在两可?何言对付这对叛徒? 李世民一挥手不在意道:“算了反正魔门妖孽今日一个也逃不了这失误也没什么大不了。纵她有成为第二个石之轩的潜力又如何?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又转向师妃喧笑道:“既然此书事关重大等我尽灭魔门妖人之后就将它交给师姑娘好了。” 师妃喧微叹道:“也好。”又不解问道:“皇上又为何执意要将魔门置于死地呢?” 李世民避开她的目光眼睛望想前方语气转冷道:“魔门妖人最喜扰乱天下终是心腹大患。当年害我兄弟相残每每使我念及耿耿寝食难安。现今天下盛世已至我又怎会容此等妖人存在成为他日祸源?更何况斩妖除魔不也是你们慈航静斋的心愿吗?” 师妃喧欲言又止终化做幽幽一叹才说道:“事已至此妃喧也不再多言只盼皇上能以天下苍生为重不负一代明君之名。” 李世民肃容道:“师姑娘金玉良言世民不敢须臾或忘。” 向师妃喧微一躬身李世民转想卓立街心的魔门众人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亦不愿妄动干戈有伤天和。今晚之事也非要将尔等斩尽杀绝只要尔等愿自废武功朕就既往不究自会安排尔等去一安全地方颐养天年。” 安隆先自一声长笑:“去你个狗屁朕。我安隆即使是死也会死得象个男人。什么狗屁颐养天年老子不稀罕。” 李世民脸色一沉四周喝骂声响起之时赵德言也冷然开口:“我承认你李世民却是不世之雄但要我臣服于你却是休想。如要我赵德言跪着求生我宁愿站着就死。圣门中人逆天行事正是以自由为念又怎会任你摆布?废话就不要说了。”其他人连话也懒得说眼神中却都是决绝之色。一时的沉默间身受重伤的吴慧青忽然一声低呼强行提起一股真气竟奇迹般自己站直了。白清儿惊叫一声:“师叔!”待要去扶她却已被闻采婷拉住。闻采婷摇摇头悲切说道:“魔功已成来不及了。” 白清儿满脸是泪欲呼无声吴慧青却是一声长叹:“时到今日我才知道我们圣门中人有多蠢。自己斗来斗去最后却是被别人一朝渔利。这一切又是何苦呢?” 抬头向天吴慧青悠然道:“但我也很开心因我终亲眼看到圣门中人也有同舟共济的一日。虽只一次也已足够。”长吟一声:“圣门既不负我我亦不负圣门。愿大家以今日之事为戒。”音未落她已化做一道轻烟向左飘过街道贴地滑行十数丈她蓦地跃起凌空投往屋顶处的弓箭手。 在一片火把的光亮中吴慧青脸色安详衣袂飘飘间似有一中说不出的美丽。 魔门众人都用崇敬的目光远送吴慧青李世民等却不知吴慧青这以卵击石的举动意欲何为。师妃喧是魔门敌人中唯一理解这一切的人她一声惊呼:“天魔解体!快闪开。”后一句当然是对屋顶的弓箭手们所说却没人理会她。 屋顶的弓箭手们见吴慧青凌空而下既来不及躲闪也根本没有躲闪的念头纷纷张弓射箭均瞄准吴慧青而去。吴慧青对扑面而来的箭枝不闪不避顿时给射得有如刺猬一般但她仍坚持着落到屋顶。 在众弓箭手以为万事大吉之际一声爆震响过吴慧青的身影却突地化做一道耀眼的白光众弓箭手当其冲顿时被此强光刺得睁眼如盲。 远离吴慧青落脚处的其他人却看得清楚随着这一声巨响吴慧青的身体突然化做一片白芒向四周撒去而射入她体内的箭枝也天女散花般射向四周。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白芒击中的弓箭手立时毙命被反射回去的利箭射中的弓箭手也不好受。等白光散尽屋顶上伏尸处处受伤者也不知有多少。本是严密的阵线顿时现出一个空缺。 闻采婷沉声道:“慧青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冲出了一条通道大家一起向这边冲吧。” 但已经来不及了在吴慧青身化白芒之际李世民也终醒悟沉声怒喝:“既然如此冥顽不灵也就休怪朕心狠手辣。”在闻采婷刚提出自己的建议之时李世民已是高呼一声:“放箭!” 漫天箭雨铺天盖地而来本是光亮如昼的长街又变得阴暗密集的箭枝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师妃喧叹息间李世民的脸上却是冷酷的笑意魔门众人的退路已被完全封死在此密集攻击下有谁能生还? 第八章完 第九章 邪王风采 在李世民下令放箭之时叶星落猛地冲前想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师傅和师妹挡住满天的箭枝。但他刚身形一动绾绾就一把把他拉回来了并顺手挥出一道气劲将叶星落和明空都席卷在内顿时为两人搭起一道可挡御一切的气墙。叶星落才知师傅自言可全身而退不是虚言。 与此同时其他魔门众人却是如闻采婷提议纵身扑往左侧的房顶虽明知这一去是九死一生却也没人因此而愿坐以待毙。他们拼命集起全部功力像是想要创造奇迹从这有如蚂蟥般密集的箭雨中成功脱逃。看似英勇实则也只是魔门众人临死前的反扑每个人心中都不抱任何希望所作所为只是一种求生的以及想在临死前表现得不辱魔门中人形象的执著。 但魔门众人的这点打算却也难以如愿。在他们刚向前扑时来势快极的劲箭已到眼前那狂猛的箭雨带来的劲风使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只是这些已近在眉睫的箭枝并没有击中他们劲箭的来势虽快却有人来得比箭枝还要快。一道人影从刚才吴慧青以生命破开的空缺中掠过与弓箭手们的快箭以及弩箭机的弩箭同时飞出屋顶却赶在箭枝的前面与魔门众人打个照面。 一股强至无可抵御的劲气袭来飞身前扑的魔门众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跌落地时又全回到他们原来所在的位置仿佛他们从没离开过似的。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才知道所遭遇的劲气是多么的强劲和神鬼莫测的怪异。 万箭齐的结果并不如李世民所料将魔门众人射成刺猬漫天箭雨在落到魔门众人身上之前已诡异莫名地停留在空中如一张用箭枝编成的箭网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停住了。 李世民和师妃暄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诧过后他们才现在现场多了一个人。 一个面貌清秀的僧人白衣如雪如松柏般挺直地站立在魔门众人身前。他双臂张开仰望苍穹似在沉思又似在感叹配合着满天箭雨整个形象既突兀又让人感到莫名敬畏。 全长一时静至鸦雀无声连房顶处的弓箭手都忘了放箭只是傻乎乎地看着这看似从天而降的白衣僧人浑不知整个下巴惊得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等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白衣僧人身上这白衣僧人才倏地收回敞开的双臂将灼灼眼神投往李世民处。不等有人说话随着白衣僧人的这一收臂漫天定住的箭枝蓦地动了却不是劲如冬日寒风般射往魔门众人而是颓然跌落如一头野性十足的猎豹在狂猛扑击猎物的过程中突被扭断脖子一般。魔门中人的两旁顿时堆满了箭枝像是刚完成生产的兵器场。 李世民本待喝斥此不清自来的僧人却又被这紧随而来得景象给惊得将已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给吞回肚里面去了。不过也有人反而惊得大呼出声一个是师妃暄另一个却是安隆。两人几乎是同时大叫一声只不过师妃暄一脸的难以置信喊得是“邪王石之轩”安隆却是惊喜莫名的叫了一句“石大哥”。 白衣僧人当然就是当年令魔门和慈航静斋都感头疼的邪王石之轩。 四周一阵骚动之后又陷入绝对的死寂听过石之轩大名的人自然是心生寒意没听过邪王名号的人也被他诡异至极点的身手惊吓将他当天神一般看待。 叶星落满脸钦慕地看着这魔门中神话一般的人物心下暗想:“这就是最顶级高手的风采吗?相比之下自视甚高得所谓七大门派的人就像街头小混混一般上不了台面。”明空好像也忘了刚才所受的惊吓震动小脸放光紧盯着石之轩的背影喃喃道:“真是太潇洒了!” 师妃暄震惊过后肃容而向石之轩沉声道:“石之轩你忘了当年的誓言了吗?” 石之轩似这时才现她的存在潇洒地一耸肩:“我当年曾过什么誓言呢?” 师妃暄冷冷道:“邪王是这么健忘的吗?你忘了你在皈依佛门之时曾立下誓言以后决不再插手魔门事务?” 石之轩对她语气中的指责浑不在意洒然一笑:“有这么回事吗?我都忘了。不过有没有都不重要了即使我曾过这种可笑的誓言也不能阻止我做今天我要做的事。我石之轩行事什么时候会为一个小小的誓言而束缚呢?而且即使我真的撒手不理圣门之事那也不代表我可以坐视圣门被他人连根拔起也不闻不问。以你们今日之所作所为我就摆明要违背誓言你们又有何资格提出异议?” 师妃暄一声长叹:“当年你弃暗投明修为即大有提升又何苦为旧日同门而使十年苦修毁于一旦?难道你还不明白求道之途苦难艰辛最终世俗的一切都是要抛弃的?你这俗心一动就不怕今生再无望上窥天道?” 石之轩哑然失笑摇摇头道:“什么弃暗投明?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何谓暗何谓明?你有真的那么肯定?说到道之追求以你仅是剑心通明的境界更是冬虫语冰不知所云。” 师妃喧忽然沉默良久方重又:开言:“抛开其他不说今日之事邪王意欲何为?” 石之轩潇洒一笑:“我也不想怎么样只要求你们现在马上回家就当这只是一场梦睡上一觉就全忘过。我自会带圣门同道离去只当什么也没生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师妃喧还没说话李世民忍不住先自开口。他虽被石之轩石破天惊的一手弄得大失仪态却也只是一刹那间之事见石之轩语气轻松浑不把他这当朝天子放在眼里当即恢复了他的豪兄姿态。冷哼一声李世民沉声开言:“石之轩你果然是邪性不改打得更是如意算盘。” 石之轩微微叹息道:“李渊仁慈柔弱却有子如此狠辣也算是妙绝人寰。既能杀兄弑弟逼父退位区区对圣门连根铲除也不算稀罕。” 李世民脸上神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不能遏制的怒火因为石之轩这句话正戳到他唯一的痛处。当下也不急着怒只是淡淡回答:“魔门之人四处生事惊扰天下不宁我铲除魔门只是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又岂能算上狠辣?” 石之轩淡然一笑:“天下本就多事又是多一个圣门少一个圣门所能改变?动乱岂皆由魔门而起?安定又皆由尔等自命正义之人而生?无非势耳。尔等本是因势成事却欲借仁义之名行灭绝之事还标榜是为民除害。魔由心生非是生于圣门。尔等一意孤行只怕天下还真的要多事了。” 李世民一声断喝:“你不用再巧言狡辩了尔等魔门妖孽为害也不是一天两天之事了岂会因你几句话就改变?朕意已决你既然来了就和他们一起留下吧。”自忖身边高手如云再加上两侧虎视眈眈的弓箭手虽石之轩显露出绝世武功李世民仍不觉惧怕竟欲将石之轩也一举歼灭。 石之轩仰天长笑:“无知小儿就凭你们也想留住我石之轩?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圣门真正的实力。”说话间身形一晃竟似不需要移动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的工夫石之轩已现身李世民身前丈许处。不象是纵身掠至倒象是他本来就在那个地方一般。 对石之轩鬼神莫测的身法李世民心下震骇自不必说他身周的高手们更是大惊失色待要先制人石之轩已抢先出手。 站立不动石之轩就在距李世民一丈开外的地方突然凌空一拳击出。在场人众足有数百能看出这一拳精妙之处的也不过就那么三五人。 石之轩一拳挥出丝毫不闻破空之声但李世民丝毫不敢怀疑这一拳的威力。当其冲的他感觉自是尤其强烈只觉这一拳拳劲聚而不散竟似有形之大铁球向自己猛然撞来。 宇文伤和独孤凤虽自视甚高却也被石之轩这一拳给震住了大惊失色下不假思索宇文伤以拳对拳独孤凤长剑飞击都同时护在李世民身前迎向石之轩的拳劲。如果让石之轩在他们面前一招即伤及李世民那他们以后也无颜再在江湖上露面了。 师妃喧自然也不会闲着甚至比宇文伤和独孤凤还快一线她长剑出鞘如电上击目标却是直取石之轩。雁无影与她甚是默契几乎与她同时出手两人双剑合壁分取石之轩要害处其凌厉狠辣处连绾绾也不由叫好。 跟在李世民身后的其他高手虽反应比这几人稍慢一线却也只是一瞬间事转眼他们也都拔刀掣剑气势如虹地向前冲来。 对这看是气势十足的围攻石之轩却神色不变只是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笑意。看到师妃喧师姐妹的剑已至身前石之轩忽低喝一声:“变!” 奇迹生了石之轩那道气势本是一往无前的气劲突然散开来变为四股。两股去势不减却分向宇文伤和独孤凤攻去迫得两人转攻为守仓皇变招应付。另两股却是反向向后竟如有灵性一般自后袭击师妃喧和雁无影。师妃喧师姐妹突问背后劲风袭体顾不得再对石之轩动手急急回剑迎击对石之轩的攻势顿时烟消云散。 敌消我长石之轩于此时却突然凌空跃起人在空中双脚连续飞踢从李世民身后绕前攻击的高手中最前面两人已被他踢得凌空飞起直向紧随身后的同伴身上跌去倒把自己人的阵型给搞得一塌糊涂。 如苍隼般凌空下击石之轩目标直取李世民。李世民本身也算一流高手在石之轩现身之际虽已暗自戒备却也自恃身边高手环伺心下并无不安。却不料石之轩一招间即逼得他那方最高明的几个人手忙脚乱竟是直向他自己扑来。李世民身边人员虽众他这时的感觉却象是置身于荒郊野外要独自对付毒蛇猛兽一般。 不过李世民乃是心志坚毅之人绝不肯轻易认输虽明知不敌却依然双拳猛向上击慨然迎上了石之轩的拳劲。 被石之轩轻松戏耍了一记的师妃喧也知不妙今日之石之轩已非昔年的邪王可比。当日的邪王虽亦令天下震惊却仍难如现在般玩戏法似的操控气劲以今日石之轩之武功而论只怕已达鬼神莫测的化境。既知事态严重她也不敢怠慢招呼雁无影一声师姐妹两人又纵身从侧面合力攻向石之轩。宇文伤和独孤凤也同时赶到四人和李世民一起沉气力不敢留丝毫后手五股真气全力击向石之轩。 巨响声中以李世民为中心一股烟尘螺旋而起。 烟尘散尽石之轩又悠然屹立于他刚才之处一点不象曾出过手的样子。他衣袖轻挥李世民等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虽极力想镇定眼中震骇仍是显露无遗。他们五人集全力的一击却对石之轩一点威胁都没有反是他们自己一阵气血翻腾武功算来稍弱一点的李世民由于当其冲更是差点鲜血狂喷只是及时将已到嗓子眼的一口鲜血吞下才避免当场出丑。 石之轩并不因他们的狼狈而有丝毫欣喜只是淡淡道:“世民小儿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来谈谈条件了吧。”语气中有说不出的落寞。 李世民虽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时也禁不住脸色阴沉。双目中异光连闪他却是沉吟不语。经刚才与石之轩交手一招他已知道石之轩不是他可以留住的虽然他这边人多势众却是一点用都没有。但就这么将魔门中人放过他又心有不甘数年苦心积虑的布置难道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在石之轩出手对付李世民的时候魔门众人身后的七派掌门心切李世民的安危都抢前数丈差不多要追上魔门众人了。魔门众人虽注意到七派中人的小动作却是为眼前精彩的拼斗所吸引并没有人去理会七派中人。 就在李世民沉吟不决的时候忽然从魔门众人身后传出一个焦急的声音:“父皇你没事吧?”正是太子殿下李承乾。 他偷偷混在七派人众当中本意是前来看看热闹顺便看有没有机会收拾一下叶星落一报遇袭的一箭之仇。因怕李世民看见他的突厥打扮所以他一直藏身在七派弟子当中并没有被人现。此刻他见李世民在被石之轩一轮急攻之后突然脸色大变不知道李世民是在思忖如何应付眼前局面他还以为李世民已被石之轩击成重伤。他虽平素喜欢胡来对李世民却仍有一份孝心当下忍不住就叫了起来。邱文盛等一个不小心李承乾已从七派人众中窜出一个人跑到前面去了。 李世民听到这个叫声不由一愣师妃喧却于此时注意到石之轩眼中异芒一闪不禁心中叫糟。 石之轩为李世民半天不做决断心下已是不耐听到李承乾的叫声突地向后一跃。前一刻他尚在魔门众人的前面面对着李世民下一刻他已经身在魔门众人的身后凌空向李承乾冲去。 以师妃喧为包括宇文伤和独孤凤李世民这边的高手们都看出石之轩的意图在石之轩身形突动之际出手向他攻去。虽明知石之轩是向后冲李承乾而去这边的攻击根本不能对他有任何影响他们却也不得不出手。眼睁睁看着李承乾落到石之轩的手中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吧? 师妃喧等的攻击对石之轩确实是没什么影响但却影响到了魔门众人。魔门众人苦苦捱了半宿好不容易有石之轩如天神突降才终扭转局势大感扬眉吐气。这时见师妃喧等又突然出手满腹的怨气忍不住就要作。 绾绾和叶星落师徒向青云赵德言以及白清儿和闻采婷这些尚有一战之力的魔门高手都是含恨出手顿时与师妃喧等硬拼一记。又一股巨大的烟尘螺旋而起等烟尘散尽师妃喧等已被击退且人人气血不畅都不敢再妄动真气。魔门众人自然也不好受但在心态上却是大占上风。既有邪王石之轩撑腰自然个个意气风些许内伤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当中。一时间形势大变魔门众人都是斗志昂扬李世民这边却是士气沮丧。 魔门众人与师妃喧硬拼只际石之轩同时也与七派掌门为的七派高手打了个照面。在李承乾一个人跑出人群时邱文盛等也急忙跟了上去等石之轩凌空下击七大派主早将李承乾团团围在中央。挥刀舞剑一众七派高手都奋不顾身地向石之轩攻去不求伤敌只求能保住李承乾就好。 石之轩并不因七派高手门戒备森严就放缓度仍是如闪电般冲下一头就冲进七派高手合力营造的防御气网。不闻任何真气撞击之声石之轩却突然消失在刀光剑影中。七派高手满腔困惑地停手四处寻找石之轩的身影时却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李世民我没兴趣再看你玩把戏了。要么全盘接受我的要求要么我先干掉你儿子再来个血洗长安城看看谁先受不了。” 七派高手们满脸的不能置信猛然回才现石之轩正大步从后面走上前来在他手上抓着的正是犹如小鸡一般无力的李承乾。 七派中人纷纷让路既因为有李承乾为人质投鼠忌器不敢擅自动手更因为心知肚明即使出手也只是笑话一场对一个可以无声无息穿越一道防御真气网的高手谁还能伤到他呢? 石之轩如接受凯旋式的将军一般从白道七派和魔门众人中间穿过来到李世民的面前。 李承乾无力地抬起头哀求道:“父皇救我!” 李世民射出愤怒的火苗旋又因李承乾可怜巴巴的表情而软化长叹一声道:“说出你的条件吧。” 石之轩冷冷道:“第一安排一条船给我们我们要马上离开长安。第二你要立下重誓一年内不得以官府的力量对付圣门。只要答应这两条我就不再与你为难。” 李世民自是提得起放得下既知对付魔门的良机已逝也就不再强撑。又听石之轩的条件毫不苛刻当下即爽快答应郎声说道:“即如邪王所言。”慨然誓一年之内不对付魔门。 对着魔门众人身后的七派中人一挥手李世民吩咐他们先自撤退。同样的命令也给了街道两侧房顶上的弓箭手。七派中人和弓箭手们默然受命转瞬撤得一人不剩。 长街上只留下李世民的亲随们师妃喧师姐妹和魔门的人。 石之轩见七派中人和弓箭手们如潮水般退去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这样感觉就好多了。现在只剩下船的问题了想来不用我警告你们吧?不要玩什么花样。” 李世民对长孙无忌一点头:“无忌由你去办吧。”长孙无忌应一声“是”纵马驰去。 石之轩哈哈一笑道:“既然你如此爽快我也就不再为难你。船一离开长安我马上就放回你的宝贝儿子。”不等李世民回话他提着李承乾转身向长安城的东南奔去那里是长安码头去所在。魔门众人也不多言紧随石之轩飞身掠走。其时天色已然泛白。 李世民心牵李承乾自不敢怠慢当即就拍马赶去。他带来的高手们自是以他马为瞻也紧随其后纵马而去。 师妃喧愣半晌长叹一声也与雁无影一起向着东南方向赶去。 码头处一艘华丽的大船已然是整装待。长孙无忌对石之轩一拱手:“船已备好。一切依邪王意思用具一应俱全船夫也都是操舟老手。现在可以放了太子殿下了吧?” 石之轩并不理会长孙无忌只是招呼魔门众人上船安坐。等所有人都上了船石之轩才最后一个登上甲板手中兀自提着脸青唇白的李承乾。 转身望向脸色铁青的李世民石之轩喝道:“李世民听着只要你不违背誓约我自不与你为难。至于你这个宝贝太子我到城外自会放了他。”又转向师妃喧冷冷一笑:“慈航静斋既然先不守规矩也就怨不得我们圣门中人倒行逆施了。师姑娘请禀上贵师好自为之了。” 此番话说完石之轩再不向岸上望一眼大喝一声:“开船!” 水闸慢慢升起大船起程离岸缓缓向长安城外驶去。 船出长安沿广通渠向西北而行。 船舱大厅内石之轩独坐一角出神地望着窗外。其他魔门中人也各自坐下人人是满腹心事。 绾绾抱着明空而坐怔怔地盯着明空陷入深思。明空却是饶有兴趣地望向石之轩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白清儿和闻采婷隔着一张小几都是表情凝重既为吴慧青之死感到哀伤又为阴癸派未来如何应付李世民的围剿而头痛。 反倒是丧失功力的安隆精神亢奋自石之轩出现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象打了一剂强心针一般。眼中闪出奇光安隆不时想张嘴说话但看看石之轩的脸色不敢打扰最终把话又咽回独里。石青云陪在安隆身边头低垂着不仅看不到脸连偶尔泄露其内心的眼神也看不到了。 赵德言也是一人独占一隅神情却是落寞无比他生平自负即使当年“阴后”祝玉妍和“邪王”声名最盛时他犹自心中不服。但昨晚的经历使他明白了什么叫天外之天绾绾已是远胜他一筹石之轩更是让他望尘摸及思及以往心下岂能无感? 虽然由于石之轩的突然出现魔门众人终逃得大难但每个人心中都难有欣慰之意阴癸派损失一名元老级高手自不必说连幸存的白清儿和闻采婷也是功力损耗巨大。安隆使过天莲乍放之后短时间内已是等同废人。其他人也是功力大耗浑身带伤。说起来李世民的计划虽功亏一篑但魔门实力也因此大大削弱。想及日后李世民的报复不会比昨晚的行动更好应付每个魔门中人都是心情沉重。 舱门忽然打开叶星落轻快步入。扫了神态各异却都在冥想的魔门众人一眼他轻声道:“我已查探过了船没有任何问题船夫们也都不懂武功只是普通船家对我们的来历也是一点不知。李世民在这方面并没有玩什么花样。” 石之轩收回投往窗外的目光微笑着望向叶星落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叶星落颇有几分受宠若惊恭敬回答道:“晚辈叶星落见过邪王。” 石之轩凝神细细打量着叶星落良久不语。叶星落觉得石之轩的眼神如有实质大是骇异又感觉石之轩似可看透他的心底更是惊佩。石之轩却突然放声大笑口中不住说道:“好!很好!”魔门众人一时都不解其意。 石之轩也不解释却忽转向绾绾皱眉问道:“绾绾昨夜之事其他人看不出来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没现那是李世民的陷阱呢?”这句话表明石之轩把绾绾比其他人都看高一线却没人对此有不服。一方面是因为石之轩的眼光没人敢置疑另一方面更因为昨夜绾绾的表现已经折服所有人即使不服也只能闷在心里。 绾绾似刚从梦中惊醒迎向石之轩疑问的目光淡淡道:“我当然知道那是陷阱。” 石之轩也大是不解:“既知是陷阱为何仍要跳进去?我不信光要得到《道心种魔》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对付区区周老叹难道还用这么大张旗鼓?” 绾绾神色不变:“因为这样其他同道才会前来也才有现在我们的圣门之会。” 白清儿忍不住道:“师姐我们是来了可吴师叔也因此而丧命。说起来你这么把我们陷于危境究竟意欲何为?” 绾绾仍是神定气闲:“不经血的教训怎能惊醒沉睡中的圣门之人?又怎么能让你们这些糊涂虫看清形势?”说到后来语气已趋严厉。白清儿岁被驳得哑口无言眼中神色却仍是不服。其他魔门中人对绾绾也甚是不满。只有石之轩反好象更觉兴味。 见众人都不语石之轩又问道:“你既知李世民的阴谋还敢这么大胆来赴约自是有把握全身而退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其他同道呢?他们并没有你那么高的见识和武功若一时不慎导致圣门全军覆没你又做何感想?” 绾绾一笑:“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圣门中人既好内斗又不明形势变化已是自作孽如真全门覆灭也是天意使然自取灭亡。对自取灭亡的事物我没兴趣去有什么感想。” 魔门众人终受不了绾绾的漠然虽都没说话但神色间都是怒意盎然。 石之轩忽开怀大笑状极欢畅:“好一个自作孽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绾绾了。”众人又都愕然。 绾绾却又一笑:“而且对邪王的态度我也心存疑问。如不是昨夜那种危险的境遇又怎能试出邪王仍然心牵圣门呢?” 石之轩更觉有趣笑问道:“你知道我一定会来我来就能带大家逃生?” 绾绾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讲故事般说道:“我的天魔已到了第十八重的境界虽不能完全运用自如却模模糊糊有一种感觉那是一个我从没梦想过的境界。我拼命想让这种感觉清晰起来却总也难如愿邪王当会明白我的意思。” 石之轩更是开心:“你终察觉到这种可能性了?看来我道不孤圣门中兴有望。” 重又把目光投向窗外石之轩忽梦呓般道:“自从玄武门之变转眼十年就过去了天下形势也已大变。圣门诸人难道浑不知今日之天下已不同于往日?犹自你争我夺到大难临头时方知后悔。昨夜之事就是对你们敲响的警钟。” 安隆终找到插嘴的机会奋然道:“石大哥只要你登高一呼我自当效犬马之劳。有大哥你一统圣门还怕他什么慈航静斋和李世民?到时只怕是他们有难了。” 石之轩缓缓摇头:“安隆你还没明白吗?今日之时势已注定短期内事无可为。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又岂是智者所为?自东汉黄巾之乱起到杨坚一统宇内天下乱了足有四百年圣门虽屡屡受挫于慈航静斋却也算是与其平分秋色堪称称雄一时。为何会有此结果?不外乎天下大乱自有可利用的形势和势力敌人的势力也因此而分散敌不甚强而我亦不甚弱圣门方能香火不灭流传至今。” 说到这儿他忽长叹一声这才接着道:“而现在一切都已不同了。” 眼中射出缅怀神色石之轩接着道:“杨坚之大隋虽因杨广而二世即亡却有李唐继之以兴当今大唐国运昌盛此诚不可与其争锋也。慈航静斋也水涨船高达于鼎盛。正由于李唐的强大李世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他对付圣门只是早晚间事。我纵能保得圣门一时又岂能保得圣门一世?圣门不能以一人而兴衰能不能长就流传还得靠圣门同道一起努力。你们当认清形势现如今非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保存实力韬光养晦静待良机。我们的敌人空前强大要生存下去比以往更难。只要能保住圣门火种不灭诸位就是大功一件。李唐和慈航静斋目前虽强横不可一世但凡事盛极而衰等他们盛时一过就是圣门因势而兴的机会。” 石之轩一番话虽是表明形势严峻任务艰巨但同时也显示了未来的希望魔门众人低头沉思虽觉肩上大任沉重却也精神振奋非如方才般死气沉沉。 安隆却又忍不住开口:“石大哥只要你肯出面这些所谓不利形势都是不值一提圣门中兴仍是指日可待。你就再考虑一下吧。” 石之轩一声长叹:“我知道你还念念不忘当年我欲一统圣门的事只是良机稍纵即逝再不可追我几经沉浮也早不复当年豪情这种事还是留给年轻人吧我们老家伙也该让让位了。” 不等安隆接口石之轩已转想向青云微笑点头道:“补天阁后继有人我也甚感欣慰。” 向青云却忽然一把扯下面罩对石之轩当头即拜恭敬说道:“弟子向青云叩见师尊。”这是众人次得睹他的真面目却是脸容瘦削肤色苍白骇人。 石之轩一愣安隆在旁解释:“这是小弟代大哥所收之徒我只是负起导引之责说起来还是你的弟子。” 石之轩点点头笑道:“圣门的事看来你还真是上心短时间内已有这么好的成果。” 安隆也如向青云般恭敬:“身为补天阁典籍的保管者我自当为补天阁的传承尽一点力。” 石之轩大笑:“好这个弟子我就收下了。以后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会去亲自指点一下他的武功暂时你就先带着他吧。”又转向向青云:“你起来吧。” 向青云依武林规矩连磕三个响头行足拜师大礼这才起身却仍是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石之轩忽转向白清儿问道:“清儿没有收几个弟子吗?现今圣门时境艰难自当未雨绸缪多补充新血。” 白清儿和他虽有杀师之仇却也知这不是算旧帐之时加上石之轩所问也上关系到阴癸展的问题也就老实回答:“清儿有一个叫聂飞羽的弟子还算不错只是有事出行这次没能赶上圣门大会。” 石之轩微笑点头:“那就好。不经历风雨小树怎能苍天?年轻人自然应该多见见世面。”接着又肃容道:“刚才我对星落叫好时大家似是不甚明白。现在加上青云以及未见面的清儿的弟子我还得再加上两声好。圣门近期虽会比较艰难但只要香火不灭星星之火终有燎原之时。而新一代的圣门弟子正是我们的希望所在。我们的屡战屡败或许就在他们一代变成历史。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圣门的未来。” 魔门众人群情振奋大声应好。 等圣门众人情绪稍为平复石之轩转向绾绾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模糊感到一个新的境界吗?现在我就将我的心得与你分享一下。其实为魔为道都只是一种手段最后的目的是堪破天地至秘达到天人合一的天道。而对圣门中人最重要的是要能以魔入道。” “以魔入道?”这四个字声音虽轻听入魔门众人耳中却似响起一声惊雷。 第九章完 第十章 儿须有名 石之轩一脸追忆神色缓缓道:“当年我不死印法修成自以为天下无敌杀戮之念也随之大盛。后虽得遇秀心以真情缓解将这股欲念遏止但功力却再无寸进。其后秀心辞世我一时哀痛下竟至精神分裂功力更是大减。虽有圣舍利终治好我的精神分裂功力却始终难达原先之境界。十年前在玄武门之变前夕我突如佛家所说般顿悟终抛开一切遁入空门。潜心研究佛学多年我终于领会了以魔入道的真义武功不仅恢复当年的鼎盛状态境界更是再上层楼。现如今天人合一不敢说是唾手可得但已非遥不可及。” 魔门众人昨夜曾见他大显神威对他这番话自是毫不怀疑只是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却是难消一时都静默不语。 石之轩望向安隆语重心长地说道:“安隆你既叫我一声大哥我自当为你着想。不要再一味追求绝对功力的增长等武功到了一定层次境界更为重要。只有境界与真实功力想匹配才能挥最大的威力也才有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要知道下乘的心境是绝对挥不出上乘武功的效用的。” 安隆似有悟于心垂道:“石大哥教训的是。” 石之轩又转向绾绾问道:“绾绾你说的天魔不能运用自如又是怎么回事?” 绾绾沉吟道:“那是一种感觉。我这第十八重功法本是当年借徐子陵之助才突破的此后虽是功法大成却始终有一种无法控制自身功力的感觉。有时亦有邪王一般的杀戮之念但更多时候只觉得并不能将十八重的功力完全挥。” 石之轩点点头:“这正是问题所在。你现在的真实功力已经越圣门一般武功的范畴行将踏破魔道之间的界限。只是你的功力虽到境界却是不够所以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想来《道心种魔》定会对你有帮助。” 绾绾讶然问道:“邪王曾看过《道心种魔》吗?怎会如此肯定?” 石之轩洒然一笑:“在我悟通以魔入道的同时我已经知道《道心种魔》是作什么用的了。我之所以能悟通这个道理是因为我既兼通补天阁和花间派武功精髓又曾拜四大圣僧为师精研佛学同时精通圣门和佛门原理的缘故。但不是每个圣门中人都会有此机遇舍此以外再没其他悟道之法了吗?当然不是只是因圣门分裂日久太多东西已被湮没。圣门本身也自可达以魔入道其关键就在《道心种魔》。不过也只有象绾绾这般可突破自己门派武功极限的人才有资格修炼道心种魔。可惜圣门中人长期沉溺于和慈航静斋的争斗不顾自身修养竟是没人可达以魔入道的境界也就没人想起这个问题。邪极宗四个笨蛋只怨向雨田不将《道心种魔》传于他们却也不想想以他们的资质也配谈以魔入道?” 叶星落忍不住问道:“可是我师傅手中的《道心种魔》只有上卷会不会影响我师傅的修行?” 石之轩笑道:“上卷即是以魔入道的原理绾绾一看即知。原理既明能否以魔入道只是时间问题。下卷不外乎是具体修炼法门有之固可事半功倍没有也不是事不可为。能不能以一本《道心种魔》达到以魔入道的效果就看你师傅的悟性了。” 叶星落点点头沉吟起来。 石之轩的目光最后落在赵德言身上问道:“德言突厥人已是难成气候你有什么打算?” 赵德言本是与石之轩平起平坐的魔门巨头这次见面先是狼狈遇救此刻更感缚手缚脚大觉不是滋味。傲然昂头赵德言道:“我自有主张倒是不劳邪王费心了。” 石之轩微叹一声:“得放手时且放手世事何用如此执迷?” 赵德言冷哼一声却是没有答话。石之轩见他听不入耳也就不再多说。 目光落在绾绾怀中的明空石之轩忽微微一笑慈爱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明空见石之轩一直没有注意到她早嘟起了小嘴此刻见石之轩终于问她话了大喜下从绾绾怀中落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一本正经说道:“回邪王话我叫明空。” 石之轩沉吟起来:“明空?好名字。”又叹一口气说道:“想当年我的小青璇也是这般年幼可爱却不知现在又如何了。唉说起来我也有十年没见到她了。”话音转低石之轩陷入了沉思。 沉思良久石之轩忽抬头一笑对绾绾说道:“绾绾真是妙想天开星落这个弟子已让我颇感惊讶却有明空更胜一筹你这步棋实在是妙。别说我已无意争雄即使我重出江湖怕也不是你的对手。” 绾绾也是一笑:“邪王太抬举后辈了。”又笑问道:“邪王看出我的打算了?” 石之轩点点头眼中满是笑意叹道:“釜底抽薪实在是高明。看来圣门之事我是不用再操心了有你绾绾在一切都好说。” 绾绾也是笑意盎然:“邪王这么说是想推卸责任吗?” 石之轩不答却忽仰天大笑。绾绾也笑得更开心。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坏事。 笑毕石之轩忽然起身正色道:“我要走了。最后一句话圣门正值多事之秋勿以至弱对至强。时势不同了不要意气用事能屈能伸才可成大事。话已至此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斟酌吧。李世民誓言的有效期只有一年希望你们能好好利用好这段时间在风雨到来之前做好准备。同时要小心慈航静斋李师民的誓言对她们可没什么约束力。” 转向绾绾和白清儿石之轩淡淡道:“当年我和玉妍之事你们虽不言我也知道你们一直耿耿于怀。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你们能达魔功大成的境界自可来找我报仇。现在嘛最好是不要有这种想法我还不想将圣门一手摧毁。” 石之轩说罢转身欲行绾绾却突然开口:“在邪王远行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石之轩止步却并未回头平静说道:“但问无妨。” 绾绾表情严肃缓缓说道:“我想知道在邪王心中祝师是怎样一个地位?她只是你的一颗棋子吗?还是你也曾对她动过真情?” 石之轩面向舱门众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得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落寞:“终还是问出这个问题了但我要如何回答你呢?我一生中关系最密切的两个女人最终都因我而亡。世人都道石之轩天性凉薄又有谁知道我心中的苦痛呢?玉妍当年是圣门第一美女我对她自非完全无情只是此情到底有多深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我只知道我永远也不能忘记她就想我永远不能忘记秀心一样。”说到最后一个字石之轩已闪身不见只留余音袅袅在舱房中回响。 石之轩一走船舱重又陷入沉默。 大船在沉默中继续前行不久就驶入渭河。赵德言似从一个深梦中惊醒叹息一声说道:“我也该走了。”不等众人说话他已自顾自离开船舱越上渭河对岸去了。 安隆看看剩下的魔门中人苦笑一声对向青云说道:“我们还是回成都吧。也该在这儿下船了。”向青云向众人告别最后转到叶星落处一拱手道:“后会有期。” 叶星落微微一笑说道:“昨日与向兄并肩作战真是痛快希望还有机会能与向兄见面。” 向青云微叹一声:“希望吧。”扶着安隆出了舱门。 船舱中只剩出身阴癸派的几个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绾绾沉思一下忽取出一个小包袱交给明空:“把这个交与你白师叔。” 明空似已忘了昨晚的经历重又恢复顽皮本性捧着包袱一蹦一跳的来到白清儿面前先甜甜叫了一声“白师叔”才把包袱交给白清儿。 白清儿心中纵有百般不满对着明空的笑脸也是无法表示出来。她勉强一笑将包袱接了过去。打开一看白清儿不由一声惊叫脸上神色又惊又喜。只见包袱中是一本与《道心种魔》质地一样的羊皮卷只是封面上的字却是“天魔策”。捧着《天魔策》白清儿百感交集她与绾绾争斗十年为的就是这本秘籍现今真的到手了心中却是又苦又甜一时难以言表。娇呼一声“师姐”白清儿再说不出话来。 绾绾轻叹一声道:“正如邪王所说当今乃是圣门多事之秋我们再斗来斗去实在是不智。你既是阴癸派主这《天魔策》自当由你保管希望从今天起你我能姐妹同心共渡难关。” 白清儿一阵激动忽叫一声:“师姐你再重回阴癸派吧。” 绾绾摇摇头:“我现在没有门派之限行事更为方便一些。我虽没阴癸弟子之名却有阴癸弟子之实。在师妃喧等眼里岂会因我宣布退出阴癸派而不将我当成圣门中人?我们也不必着相只要我心存阴癸阴癸也不当我是外人就足够了。是不是有阴癸弟子的名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既有这句话自是还当我是姐妹我已满足不再做他求了。” 白清儿苦笑一下:“师姐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只是我刚才所说的意思是这阴癸派主本应是由你来当的现在还是由你来吧小妹才疏学浅实在是难堪大任。” 绾绾肃容正色道:“清儿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其实这十年来你已做得很好。即使我在派中也不一定能比你做得更好。至于你未能看出李世民的阴谋也是因为派务繁忙无暇顾及外界。这一点你倒不用自责。我能现李世民的阴谋也是因为我心无旁骛潜心研究敌我形势的结果。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减轻我的负担。” 白清儿又是一声轻叹:“不当家不知柴盐米贵这十年来我无时不在想起祝师她当年以一人之力撑起圣门半边天实在是不容易。本来我已经是勉为其难听过你与邪王的分析我更是觉得肩上责任沉重真心希望师姐能回来。” 绾绾听到白清儿提到祝玉妍也是神情一黯叹息道:“我又何尝有一刻忘掉她老人家呢?这十年来虽然不理派中事务我也是在为实现她老人家的心愿而奔走。我还有事在身实在是不方便回到派中。这样吧你不是有个叫聂飞羽的弟子吗?可以让她替你分担一些事务。听星落说她的身手甚是不错。可以学我让年轻人挑起重担。今后如没什么大事我就不准备出面了凡事皆交与星落你有事找他即可。而且我只是名义上不属于阴癸派真有什么事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的。” 叶星落听绾绾这么说忙站起身想白清儿躬身致意。 白清儿想了一下叹口气道:“这样也好。”沉默一下白清儿又问道:“师姐今后准备何去何从呢?” 绾绾苦笑一声:“你刚才也听到我和邪王的对话了我的天魔功在十年前就出了岔子当务之急当然是找个地方潜修看看《道心种魔》能不能解决我大问题。” 白清儿不由担心起来:“可师妃喧是绝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她一定如影随形般紧紧追着你让你没时间静修。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追来了。” 绾绾轻叹一声:“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也只好见招拆招了。放心吧我和师妃喧已是近二十年的的老对手了她当年既奈何不了我现在也没办法。” 叶星落本一直在深思这时开口道:“我还是觉得白师叔的担心很有道理。师傅虽和师妃喧争斗多年但都没这次事关紧要。师妃喧即使不能阻止师傅修炼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若让她对师傅造成任何干扰对师傅的害处可就大了。不过倒是不用担心她现在追来她们慈航静斋势力强大眼线遍布宇内自不会这么劳累她们只需静等消息再谋定而动。想来师傅在安定下来以前是不会遇到干扰的。只是要想有充分的时间修炼就困难了。” 白清儿眉头大皱道:“说来说去师姐还是很危险有什么好办法呢?”一时间绞尽脑汁却也是无计可施。 叶星落淡淡一笑:“这个问题交由我解决好了。多谢白师叔对家师的关心我现在才感觉到我们是一家人了。” 白清儿一愣旋又笑道:“难道你一直不当我是自己人吗?” 叶星落又是一笑:“我当然当白师叔是自己人只是却怕白师叔太见外。” 白清儿莞尔一笑:“师姐你这徒弟我可是怎么看也看不出他是圣门中人。”说完之后又正色问叶星落道:“你有办法对付师妃喧让她不找师姐的麻烦?” 叶星落也认真起来:“十足的把握是没有但想法倒有一个。” 白清儿大感兴趣:“说来听听。“ 叶星落忽然起身对着众人一躬身道:“我要告辞了。我要马上动身潜回长安然后再想办法对付师妃喧让她没时间与圣门同道以及家师为难。” 白清儿先是一声惊叫:“你疯了?现在潜回长安?别忘了现在圣门可是天下公敌你昨夜杀伤那么多七派弟子且不说对付师妃喧光七大门派就可要了你的小命。” 叶星落只是洒然一笑:“死地乃生门说不定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师傅你怎么看?” 绾绾却似一点也不诧异只是淡淡一笑:“你既已想好我当然没什么意见。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叶星落见绾绾不反对大喜施礼。 明空却看着叶星落在偷笑等他站直身子突然问道:“师兄为什么突然想到会长安呢?是不是想去见秋姐姐?” 绾绾大感奇怪问道:“什么秋姐姐?” 明空得意道:“师傅你是不知道师兄昨夜可是有艳遇的。”刚要继续往下说已经被叶星落给打断了。 叶星落先对明空瞪了一眼:“不要胡说。”又转向绾绾说道:“师傅别听明空乱说她只是开玩笑的。”明空倒是不说话了但一个劲的刮着自己的鼻子羞他叶星落只能摇头苦笑。 绾绾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对叶星落笑道:“要回去长安你最好先把自己的衣服换一下。以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怕连城门也进不去。” 叶星落看看自己身上破烂不堪且沾满血迹的衣服忙应声去了。 绾绾转向白清儿问道:“清儿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白清儿笑笑:“还能去哪里?自然是先回江南了。等进入大河我们就转船沿大运河回去。” 绾绾沉吟道:“那我们姐妹还有好一阵子可以在一起。对天魔功的一些心得我正好也与你参详一下。” 白清儿大喜过望:“多谢师姐。”自祝玉妍过世已久没有人可以在武功上指导白清儿了她的许多疑难也没人解答。如今既又绾绾这比祝玉妍更胜一筹的高手愿意指点她白清儿自是欣喜。 两人说话间叶星落又进入船舱身上已经换上一套船夫们所穿的粗布衣服。 叶星落躬身一礼:“师傅如没什么事我就要上岸了。” 绾绾未及说话白清儿先笑道:“借用你的话我们已是一家人了就没必要在隐瞒什么我现在告诉你一下并州聚宝赌场的花满枝是自己人。花浪的事就是她通知我我才派飞羽去的。”又对绾绾道:“师姐如果去并州的话有什么事不方便出面大可让满枝帮忙。” 绾绾点点头叶星落却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花浪在聚宝赌场露了一手之后没两天聂师妹就找上门了原来是花大姐看上花浪了。” 白清儿一笑之后又是一叹:“圣门高手虽众却乏理财能手。本以为花浪是一个好人选却是被师侄你给阻止了。不过我还真是好奇你和花浪究竟是什么关系?可能的话多拉拢拉拢他对将来有好处。” 叶星落一脸苦笑长叹一声道:“我和他的关系一言难尽。不过说到拉他为圣门做事只怕是很难。” 白清儿听他所言自肺腑也只能替他惋惜:“那可就可惜了。这样的人手并不好找。” 叶星落忽然一派脑门叫了起来:“差点就给忘了李世民的太子还在船上呢。我得先去把他给放了去。” 李承乾一上船即被石之轩给点晕过去此时正在一见舱房里呼呼大睡。 叶星落好不容易才将沉睡中的李承乾弄醒。李承乾突然从美梦中被惊醒先是勃然大怒就要火。等看清叶星落他才突然想起昨夜之事顿时有些惊恐缩身躲向床角他颤抖着问道:“你想干什么?” 虽满腹心事叶星落仍被李承乾给逗笑了他一把将李承乾拉下床没好气说道:“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放你走。你不会是还想在这里过年吧?不过没车没马又没轿只能劳驾你用自己的两条腿走回去了。” 李承乾得脱大难已是喜出望外那还顾得上计较有无车马当先冲出舱门纵身就向岸上跃去。 稳落至岸上后李承乾猛然回头恶狠狠说道:“小子我记得你。既得罪了本太子你以后可得留神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叶星落那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更是没好气道:“知道了太子殿下。不过你最好等自己安全了再说这些话吧就你一个人我单手只脚也可打你个屁滚尿流。” 李承乾想想也对自己还未完全脱险好汉不吃眼前亏有什么怨气也还是先忍了才好。不再说话李承乾仍瞪了叶星落一眼这才向长安城方向奔去。 绾绾和明空这时来到叶星落身边凝视着李承乾远去的背影绾绾问道:“你对李承乾这个人怎么看?” 叶星落沉吟道:“我对他并不了解但从我所知道的情况看来他只是一个花花公子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皇帝人选。” 绾绾悠然道:“所以李唐在李世民的继承人问题上必然会生动乱。” 叶星落不由讶然问道:“师傅怎会如此肯定?” 绾绾一笑:“先李世民的皇帝宝座就是通过武力夺取的先自开了一个坏头。李承乾既不成器自会有不甘寂寞者也想学学李世民。其次无论是当朝贵族还是慈航静斋都不会把李承乾当做理想人选而全力支持他所以最终继李世民登上皇位的绝对不会是李承乾。” 叶星落忙虚心请教:“那师傅心目中的人选又是何人?” 绾绾淡淡道:“不是我心目中的人选而是慈航静斋心目中的人选。本来以圣门的标准李承乾是一个不错的拉拢对象如方法得当甚至可以把他培养成第二个杨广到时候天下大乱自对圣门有利。但我现在的想法已经改变我要换一种方法来和慈航静斋玩这个游戏。你也可试着从慈航静斋的观点出通盘考虑一下这个问题自可明白我的意思。” 叶星落微一沉吟笑道:“师傅是先洞察慈航静斋可能支持什么人再从这个人入手进而如邪王所说般釜底抽薪是不是这样?” 绾绾莞尔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明白的。” 叶星落大为叹服:“师傅却是高明难怪连邪王也是赞不绝口。” 绾绾又是一笑:“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在成功前谁也说不定是不是会有变动所以我还得低调行事如履薄冰般小心经营。” 叶星落闻言不由一愣:“弟子的想法却与师傅有些冲突。” 绾绾饶有兴味问道:“刚才有清儿在场我知道你有些话不好说出口现在不妨将你的想法说来听听。只要有道理我没理由反对的。” 叶星落沉吟道:“刚到长安那天师傅曾问到我对一统圣门的意见我当时只是有一个想法却不知道该如何实施。昨夜之事虽对圣门不利却正好迎合了我的想法对如何一统圣门我已有一个完整的思路。” 绾绾更是感兴趣笑道:“那还不赶紧说出来?” 叶星落微微一笑解释道:“我的这个想法是在听少帅当年事迹的时候产生的。当年洛阳一战少帅被李世民杀得落荒而逃但在李世民千里追杀未果之后少帅已赢得不下于李世民的声望天下遂成两大不世统帅争雄的格局其他人统统沦为配角。我的想法是先成名再来一统圣门。等我成为圣门中声望最高的人以后再借势成事。” 绾绾一笑:“你又这个想法并不奇怪我只是没想到你竟是要学寇仲那小子。” 叶星落认真回答:“我只是在听少帅的故事时才产生这个想法。其实说起来当年邪王也是这么行事的。他先自四大圣僧处偷师功成后名动圣门和佛门才使黑白两道都感惊惧。他身为佛门和圣门的头号公敌却也如一面旗帜所以才有安隆这等死心塌地的追随者。我的目标就是继邪王之后成为白道武林和佛门的头号公敌让他们来追杀我等他们杀我而不死的时候我即可奠定圣门第一人的地位。到时候再来统一圣门即如顺水行舟。” 听叶星落的慷慨表白绾绾也不由沉默一下。微一沉吟绾绾又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叶星落笑笑:“此次潜回长安我要的目的是自周老叹手中夺回《道心种魔》下卷。其次是借机会牵制师妃喧使之不能全力对付师傅和圣门同道。七大门派更不用说昨晚死伤那么多自然对圣门是恨之入骨一旦知道我的行踪自是不会放过我。最好他们全都来追杀我我才高兴。” 绾绾忽一笑说道:“《道心种魔》下卷其实不是那么重要你没听邪王所言吗?只要有悟性只凭上卷就可以魔入道。难道你怀疑师傅的悟性不够吗?” 叶星落也笑了:“我当然对师傅毫不怀疑。只是《道心种魔》终是圣门之物周老叹等既背叛圣门还是及早将之收回为好。而且有《道心种魔》在手自不愁师妃喧不来找我师傅也好有时间参详《道心种魔》的精妙。” 绾绾闻言一叹:“你的想法自是好的不过这举动也太过冒险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失败的后果?白道公敌?怕不是那么好当的。” 叶星落洒然一笑:“这正是这个游戏最吸引我之处。在绝无可能下完成一件事那滋味才是最美的。而且师傅也知道我的弱点我的武功利守不利攻如果要一个一个地收复桀骜不逊的圣门同道只怕白头也未必办得到。而成为白道公敌就简单得多任由他来进攻我只要不死就是胜利。而且在被追杀的生死压力下说不定我即可参透师傅所说的攻守关键使武功更上层楼到时候事情就更好办了。” 绾绾沉默半晌笑道:“欲成非常事自需有非常想法。你既有如此决心和信心我也就不多说了。还是那句话小心为上。” 叶星落点点头又问道:“我的想法是不是与师傅你的计划冲突?我这个举动可说是完全高调并不符合师傅低调行事的原则。” 绾绾一笑:“低调的只是我吧你完全可按自己的想法行事。你高调在明正方便我低调暗中行事不仅不冲突简直可说是完美配合。有你做挡箭牌慈航静斋自不会怀疑我暗中尚有一枚棋子而这枚棋子才是我们最终胜过慈航静斋的关键。” 明空一直默默无声的听着绾绾和叶星落的对话这时突然插口道:“娘说的关键棋子是不是我?” 绾绾不由一愣旋又笑道:“小鬼头你又知道了?” 明空顿时得意起来:“娘老当我是小孩子其实我早懂很多东西了。” 叶星落看明空孩子气的表情不由莞尔。笑过之后叶星落对绾绾道:“既得师傅支持我就不耽搁了如没什么事我现在就要动身了。” 绾绾点点头道:“没什么事了你去吧。等万事办妥之后到并州来找我们。《道心种魔》虽然重要却也不是必不可少的不要太过执着。实在不行就算了千万不要因之而伤害到自己。” 叶星落点头应是转身欲行明空却突然叫了起来:“师兄你走了可就没人陪我玩了。” 叶星落闻言心酸忙安慰道:“师傅不是带你去并州吗?到时候自有武媚姐姐陪你玩。” 明空顿时嘟起小嘴:“媚姐姐整天就知道练功才没时间陪我玩呢。” 叶星落想起武媚不似小孩的倔强也是一叹知道明空所言非虚。又看到明空虽仍是如以前般撒娇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些他不太熟悉的东西想来昨夜的经历已在她心目中留下不灭印象。对武媚和明空两个师妹叶星落是真心疼爱希望她们能快快乐乐地过一生但身为魔门弟子这种愿望是奢侈的不敢想及她们的未来叶星落突然觉得不知该如何回答明空只能又叹一口气。 明空却似在他的叹息中明白了什么反不再纠缠他懂事地说道:“师兄正事要紧你就不用管我了。赶紧去吧。” 明空的懂事只能使叶星落更心酸不敢多说话他躬身告别绾绾和明空纵身跃上河岸。 脚刚落定叶星落耳边又响起明空脆生生的叫喊:“师兄早点回来啊。” 不敢回头叶星落向后挥挥手转瞬消失不见。 第十章完 第三卷完 第一章 再入长安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叶星落展开身形飞向长安城赶去。 行不多时他已追上早行半天的李承乾。李承乾对叶星落尾随其后是毫无知觉只顾跌跌撞撞的往前赶。对于一向锦衣玉食习惯前呼后拥的他孤身一人身处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经验。他沿官道前行不久即失去了方向感慌不择路下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竟一头冲向一条岔路偏离了前往长安的正确方向。 叶星落跟在他身后见到这种情况不由连连摇头。顾不上理会李承乾叶星落径直奔向长安。 行不过半里叶星落突见前方不远出尘烟升腾似有大队人马赶来。急忙闪身一边叶星落在路旁藏匿起身形这才向官道望去。 马蹄声中一队约十余人的马队出现在他视线内。来人都是大唐禁卫军打扮行路间不停左顾右盼似在找寻什么东西。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大声喝道:“小心搜索尤其注意渭河方向。这次要是找不回太子殿下大家就准备去给阎王爷当差吧。”一众人等齐声应诺一片尘烟中向着渭河方向而去。 叶星落这才明白原来李世民毕竟不放心已经派出人马来找寻李承乾。不过看看李承乾的窘状如没有人来找想来只靠他自己是回不了长安城的。以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又身无长技最终怕只能靠乞讨为生了。堂堂大唐太子殿下沦落为乞丐想想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为李承乾可能的下场暗自偷笑着叶星落并不停留一路向南直奔长安而去。在避过数队李世民派出搜寻李承乾的巡逻队后长安城的宏伟城门已然在望。 本着小心为上叶星落并不急着直奔城门反先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远远向城门方向望去。果然如叶星落所料城门处的景象与往日大是不同气氛极为凝重。守城士兵都是一副紧张模样对来往行人严密盘查颇有点草木皆兵的味道。叶星落正思忖着该如何混进城去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自城内向守城士兵们走去。 一看来人叶星落不由大呼倒霉因为来人正是昨晚打过交道的田原。有此人在想要蒙混过关绝对不可能。 叶星落本来还以为田原只是例行巡查说几句话即走。却不料田原与守城士兵交谈一番后居然就那么与守城士兵一起站在那里仿佛他也是守城官兵中的一员。 叶星落暗暗叫苦这田原摆明是要一直候在这儿了大概是想第一时间向李承乾献媚卖好以求进身之阶他升官财自与叶星落毫无关系但这么挡着门口却让叶星落的进城大计无法实现。叶星落待要转走其他城门却又怕也是一样门禁森严。从这边的情况看李承乾的被掳以及魔门众人的死里逃生已让李世民大是不安将整个长安城搞得犹如山雨欲来。 苦思之下叶星落仍是无计可施索性不再想这件事自去找个地方休息。他昨晚冲杀半夜已是浑身带伤自突围之后诸事不断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此时静下心来不由大感疲累。自知在这种情况下任由疲劳将自己征服径自休息对修行大是不利叶星落将花浪赠送的药丸服了一粒勉强打起精神开始静坐调息。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才将叶星落自深沉的神游中惊醒。活动一下筋骨叶星落大感神清气足暗赞花浪的药丸果有奇效这才探头向外观望。放眼望去一队他先前碰到的巡逻队正急驰而来当先一匹马上端坐一人正是大唐太子李承乾。李承乾拼命想装出一副神圣模样但此刻他衣冠不整又满脸泥污看起来有如乞丐这表情不免有些滑稽。禁卫军护着李承乾威风十足地冲向城门那边田原仍在守侯这时已急急向李承乾迎来。 叶星落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估计自己打坐大概有一个时辰的样子现在已是时近正午。 那边李承乾和田原说过几句话后便由田原护送着径自向城中奔去。看到田原随李承乾而去叶星落不由大喜待要进城却忽生一个顽皮的念头。虽自己亦觉好笑叶星落还是忍不住将之实施。 看到李承乾等已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叶星落脚下力直向城门奔去。离城门只有数丈的时候叶星落心知李承乾等人早不知去向当然更是笃定嘴里开始不停高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呼声中如一阵风般冲入城门。 不等守城士兵问叶星落先一把抓住其中一人。脸上装出急切神色叶星落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不是已经进城了?”他自信这些守城士兵身份低微肯定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所以才敢大胆冒充李承乾的手下。 被叶星落抓住的士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被他连珠炮似的问话搞得晕头转向结结巴巴反问道:“你是什么人?太子殿下确是刚刚进城。” 叶星落露出一脸的欣喜双手合十对天笑道:“太子殿下没事就好。”又转头对那个仍是一脸茫然的士兵说道:“我现在急着去找太子没时间和你多聊了。我回头一定请太子厚厚赏赐你。再见。”不等那士兵再有开口的机会叶星落行色匆匆地向城内奔去。刚走两步已听到那士兵嘟囔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神经兮兮的。” 一离开守城士兵的视线叶星落就闪身进了一条小巷。他缓步向小巷的另一头走去暗自思忖着下一步的行动。从李世民昨夜与长孙无忌的对话来看李世民是通过长孙无忌和周老叹联系的也即是说长孙无忌一定知道周老叹的下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找到长孙无忌也就等于找见了周老叹。打定主意叶星落便直奔长孙无忌的府邸。 自从知道《道心种魔》对绾绾的重要性后叶星落已经决定要不惜代价为师傅取得这份秘籍。现在绾绾已有上卷在手叶星落更觉得有必要将下卷也得到。虽然石之轩说没下卷也一样可以修成但毕竟他并没有看过《道心种魔》一切只是他的臆测叶星落还是觉得应该把下卷也搞到手才妥当。而且他相信只要师妃喧知道他得到了《道心种魔》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他将书交与绾绾之手只要他能保住《道心种魔》想来师妃喧是没时间去打扰绾绾参详这魔门最高心法了。 一边想着心事叶星落一边向长孙无忌府邸走去。街上气氛也与以往大是不同时不时见有武林人士三五成群的走过。那些嗅觉灵敏的普通商家也觉事有蹊跷有不少人干脆就关门大吉赚钱固然重要但平安才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叶星落从来回走动的武林人士的打扮上已认出他们都是七派中人也心知肚明他们想干什么。昨夜七大门派死伤惨重为保门面自然要派些人出来撑撑门面显示七派并未被打倒。同时自然也为了提防魔门可能的报复。虽然魔门的顶尖人物都已乘船离开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暗中潜伏?既称魔门自然奇功绝艺层出不穷如被其抽冷子暗算一记只怕没人吃得消。 经前夜一战原本看不起魔门的七派中人已是闻魔色变如果魔门的报复不可避免的话他们也只求自己不是那被报复的目标。 叶星落虽然认出七派中人却仍然面不改色地从他们中间穿过。他并不担心前一天晚上见过面的人会认出自己昨天战况那么激烈幸存的人的人也是内外皆伤想来应该都在调息静养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 见七派中人虽都装模作样的在巡逻却对自己这魔门妖人不闻不问暗自好笑下叶星落玩心又起。他慢步走在大街上看到有七派中人对他留神即热情打个招呼。等他已走远了那人还在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曾在什么地方见过叶星落。 叶星落正行走间突然有两人从其前面的一条小巷穿出。两人边走边谈正好挡在叶星落的前面叶星落看出他们是关中剑派弟子也就不急着过他们只是紧随其后想看看他们会不会透露点内幕。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师兄昨天晚上究竟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那么多师兄弟死伤?连师祖的脸色都是那么差一大早即叫我们四处巡逻注意可疑人物。想问问受伤的师兄弟吧一个个都没好气。” 那被叫做师兄的人回答道:“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敢肯定是出大事了。你没见其他门派的人也在巡逻吗?长孙皇后寿辰将至这几天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绝对不能出什么岔子。这当口出事只怕是要掉脑袋的。” 两人说话间已跨过大街行向街道另一面。 叶星落虽没听到什么重大消息却也因此知道巡逻的七派弟子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当下更是心安理得大摇大摆地向长孙无忌的府邸行去。 对长安叶星落可说是识途老马不片刻他已身处皇城东南方的一座里坊。这一座里坊紧靠皇城所住之人皆是大富大贵的当朝得令大臣。长孙无忌的府邸即坐落于此里坊内占地宽广气势更是宏伟。 似是随意闲逛叶星落很快便绕长孙无忌的府宅转了一圈同时暗暗将周围环境的资料一一记下以备后用。长孙无忌的宅院两侧都是宽广的马路路旁遍植杨柳其中有几棵参天大树尤其让叶星落注目。他暗自思忖这几棵树用来观测长孙无忌院内动向倒是颇为方便。 当叶星落重又来到长孙无忌宅院的正面时他仍没有想出该如何着手打探周老叹夫妇的下落。想来只有等到晚上再想办法潜入长孙无忌府中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就在叶星落下决心要离开之际突然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迎面走来。其人四五十岁模样仙风道骨颇有得道之士的风范。叶星落见他似是漫不经心地向长孙无忌的府邸扫了一眼马上就看出他也是来打探消息的。想起魔门中有一人好象也是如此打扮叶星落心中一动对此人更是留意。 见叶星落注意地看着他那道士便不再向长孙无忌院内张望一本正经地眼望前方目不斜视眼见就要与叶星落擦肩而过。叶星落暗想:“宁可认错不可错过。说什么也要试探一下。” 决定既下叶星落马上高呼一声:“道长请留步。” 那道士停步转向叶星落眼中警惕之色一闪即逝笑咪咪问道:“小兄弟有何见教?” 叶星落见此人丝毫不带邪气完全是一副正派高人模样不由对自己的判断大没信心。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在下最近对修道颇感兴趣却苦于无人指点。看道长一副高人模样极想聆听一下道长这一方面的见解。却不知道长是否愿给在下这个机会?”口中虽如此说叶星落却是心下惴惴万一判断失误而此道士又非要给自己一番教导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那道士果然摆出一副诲人不倦好为人师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道:“修道一途最是艰辛但如有高人指引的话自可事半功倍否则只是白白浪费时间最终还是徒劳无功。小兄弟既有心向道可谓前途无量小道虽不算什么高人但在这方面也还是有点心得的只要你愿意我是不会藏私的绝对倾囊相授。” 叶星落更是信心动摇苦着脸说道:“那我是求之不得很高兴今天能碰到一位象道长这么高明又这么好说话的人。” 那道士仍要继续谆谆教导却忽然向叶星落身后望去先是脸色一变旋又笑道:“小兄弟真是不巧小道今天要拜访一位老友怕是不能继续给你讲解了。不过你如真的有心大可去城南老君观等我有空闲时咱们一起研究修道。” 叶星落虽奇怪这道士突然的神情转变却已笃定自己是找错人了见终可脱身不由心中大喜。他先一躬身说道:“道长请自便。有空自当去拜会道长。”然后又随口问道:“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那道士这时已从叶星落身边掠过向叶星落身后方向奔去当下头也不回地答道:“小道法号避尘。” 叶星落本已准备离开闻言却是大震回头心中颇感难以置信:“避尘?真的是妖道避尘?还真是够妖差点就让他骗过了。” 就在这短短一瞬避尘已经转过街角叶星落虽急忙转身也只来得及看到他身后之人的背影。看到这个背影叶星落又是一阵莫名惊喜。此背影叶星落毫不陌生因为那正是他要找的周老叹。想来避尘突然的脸色变化正是因为看到周老叹。只是不知他与周老叹是什么关系此番见面又是意欲何为? 不顾行人侧目叶星落几个起落已快掠至周老叹消失的街角但这时的街面却是四顾无人他不禁有点欲追无从的感觉。 叶星落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终认定一个方向但就在他刚要动身追赶之际一个冷冷的声音却在背后突然响起:“这位兄台我们好象见过面吧?在此大庭广众之下卖弄身手我想装做没看到都不成。” 叶星落暗叹一声知道是没机会再去找周老叹了。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说话的是田原。 第一章完 第二章 全城追捕 装做没有听到田原的话叶星落缓步向前走去。虽对田原的呼喝似是听而不闻实际心中却是在焦急盘算如何摆脱眼前困境。立即力急奔是最简单的却怕难以一下脱身反被田原阴魂不散地追着那可就什么事也办不成了。 决定未下叶星落身后忽响起劲风。一听即知道田原并不是要对他出手只是要赶在他前面截住他叶星落并不着忙仍是好整以暇地缓步向前。 田原飞身掠至叶星落身前猛然回头将叶星落拦在当街。叶星落好象这时才看见他一脸讶然地笑道:“原来竟是田兄驾到。说起来我可真有点佩服你的精力充沛。昨晚忙碌一宿今天仍是这么龙精虎猛实在是厉害。更难得的是居然还有闲来拜会小弟。” 田原冷笑一声:“有你这等人物在我想不精神都不行。不过我却是没想到你竟如此胆大包天甫离城即返回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冒用当今太子殿下的名号。你们魔门是否真的视我七大门派如无物?我很想知道你此番返回究竟有何阴谋。” 叶星落这才知道问题仍是出在进城上不禁暗叹玩得过火不过话又说回来谁想得到田原竟是如此精细的一个人呢? 脑中念头急转叶星落表面仍是笑容可掬:“田兄真是太过誉了小弟愧不敢当。以我区区一人之力能搞出什么阴谋呢?你以为我是大唐天子吗?连阴谋都搞得那么大场面。说实在话小弟只是喜欢长安的繁华热闹所以有些恋栈难舍绝对是没有恶意。” 田原听他话中对李世民丝毫不敬且语带嘲讽不由脸色一沉喝道:“大胆逆贼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来。” 叶星落对他的话毫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本来还不觉得但与田兄这般街头偶遇小弟欣喜下才现已有好长时间没有进食腹中实在是空虚得紧。不知田兄是否赏脸与小弟共进午餐呢?当然是由小弟作东。” 田原对他的东拉西扯大感不耐冷哼一声说道:“怎敢劳你破费?既是身在长安自当由我来款待朋友。烦请兄台随我来吧到了地头随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在与田原的对话过程中叶星落已经现后面另有三个人呈半圆状围上前来想来应是田原一伙。从这三人的脚步声中叶星落大概估算了一下他们的武功级数迅判断出包括田原在的四人中以自己正后面的人武功最弱。心下已有定计叶星落对田原笑答道:“田兄盛情虽是难却小弟却不得不说声抱歉。说起来小弟对吃什么东西其实不是很讲究但在什么地方吃却是一点都不马虎。想来田兄请客的地方不是那么令人愉快小弟还是谢绝的好。” 田原又是冷笑一声:“你有选择的余地吗?只怕是由不得你。动手!”最后两个字却是对叶星落身后的三人所言。 随着田原喝叫的声音最先动手的却是叶星落。双手迎风一张两把亮闪闪的匕已然在握叶星落作势欲扑向正前方的田原。田原昨夜与他多次照面自然知道他的身手惊人当下不敢怠慢长剑出鞘摆个防守的架势准备应付他的进攻。 却谁知叶星落这个姿势只是一个虚招田原刚停步作势防御他已飞身以后背向正后方的那人撞去。那人是快步上前叶星落却是身形倏退两人眼见就要撞在一起。那人见叶星落自己送上门来以为机会来了不惊反喜长剑气势如虹直向叶星落背后插落。 左右两人被叶星落急退闪过放变成处于叶星落身前了。不过他们也是身手高明并不因此情势突变而慌乱腰间力两人同时回身出剑两把剑对叶星落闪电攻去。 叶星落的四个敌人中反是田原出手慢了一线。他本身处叶星落正前方离叶星落最近却因叶星落倏向后推而变成距离叶星落最远的人。而且他为叶星落的虚假招势所惑脚下稍作停留间已来不及与其他三人形成合围之势。 尽管少了田原但叶星落同时遭到其他三人的合击形势仍是不利。对着看似密不通风的三人合击叶星落先是右手向后一甩匕从一个绝无可能的角度向后撩起正好将后边那人的长剑格开。与此同时他的身形连闪左右两人的攻击顿时落在空处。这身法是他自雁无影和师妃喧身上偷师学来的现买现卖用的还真是时候。 叶星落身后那人被叶星落怪招化解攻势只能无功而返待要重新动攻击却现叶星落的右脚已无声无息向后踢起正对准自己下阴而来。魂飞魄散下这人急退一步长剑同时下削直攻叶星落的大腿处。 左右两人一招击空这时也重整攻势两把长剑一左一右同时凌厉攻至。叶星落忽纵身而起右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脚上生眼般正好踏中后面那人的长剑。脚上一股真气透出沿剑身攻向那人经脉在那人胸口如被大铁锤击中踉跄后退之际叶星落已经借力跃高冲破左右两人的重重剑影凌空向这时方冲前攻击的田原攻去。 田原被叶星落虚招所惑心下大感丢脸见叶星落凌空攻下也不答话挥剑前刺正对着叶星落的小腹要害而去。叶星落在此紧要关头却突然沉身下落本是刺向他小腹的一剑转而刺向他的咽喉。 田原大感不对劲叶星落的反应太奇怪了按说他既然凌空跃起自是准备借机逃走但他这么自动下落却是正好落如田原等四人的包围中这明显太过不合理。激战之中田原也无暇细想自忖叶星落即使想玩什么花样也不能影响大局他也就不再多想只是将手中长剑加刺向叶星落的颈部。 其他三人这时也急冲上前三把长剑并举幻起漫天剑影顿时将叶星落整个包在当中。眼见田原的长剑已至身前叶星落无论如何闪避格挡都难逃落入包围圈之际叶星落却忽地笑了笑意未散他以手中匕的刀柄猛力下挫重重击中了田原的长剑。 一股强大的真气顺剑身攻向田原经脉田原攻势一滞顿时无法再继续攻击而叶星落却于此时再度冲破其他三人的剑影凌空飞向田原后方。在经过田原头顶时叶星落还不忘偷空一脚踹向田原头部。虽被田原一招即将自己的攻势化解叶星落却也因此而去势更急不等田原等有机会追来叶星落快起落数次已远远消失在一片房屋群中。 田原看着叶星落消失在视线中却并不如何动怒只是冷笑一声说道:“在长安想逃出我的手心?只怕很难。”一挥手喝道:“追!”田原当先追往叶星落消失的方向。其他三人一声不吭径自跟着他去了。 叶星落巧妙脱逃心下对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一路翻墙越房转眼就穿过数个里坊他身手高明倒也不愁有人看见。想起方才感到腹中饥饿他便一路向西市的福聚楼而去他对这家酒楼的清幽环境是情有独钟。反正现在也找不见周老叹和避尘了倒不如先把肚子填饱再作主张。 快步来到福聚楼对面叶星落刚要迈步过街却见福聚楼前有四人正对着自己冷笑竟是田原等人。叶星落愕然止步暗暗叫苦。田原冷哼一声:“看你能跑到哪里去?”神情甚是得意。 这次叶星落却不肯与他们正面对阵了。一边马上展开身形纵身而去叶星落一边暗骂自己糊涂。田原既是京城总捕头自然熟知京城地形更必然擅长追踪之术自己居然认为刚才那样就算将他摆脱实在是糊涂的可以。 听得后面四人呼喝着追来叶星落顾不上回头去看只是尽力将身法展开至极限向前方狂奔。但马上叶星落就现自己又犯错误了。 他这一跑不要紧顿时成为众矢之的。此刻正值午膳时间七派弟子在福聚楼进餐之人不在少数听田原一声喝马上就有大批人马加入追捕叶星落的行列。 叶星落放马狂奔后面大队人马紧追不舍场面蔚为壮观。长安人虽自命京城人士见多识广对这种光天化日下的大规模追捕还是第一次见到当下看得是瞠目结舌。更有好事者四处打听这是不是为长孙皇后寿辰准备的特别活动。 叶星落飞奔半晌不仅没有摆脱追兵追捕的人反而越来越多。七派派出巡逻的弟子遍及长安各大街小巷在度过一个风平浪静的上午之后都放松了警惕不再如临大敌。他们三五成群地找个舒服的地方开始休息闲聊谁也不觉有什么可担心的。但叶星落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所过之处没人再能安坐不动。见追捕人群以京城总捕头为七派弟子自然没人敢怠慢根本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地就加入到这一集体行动当中。 叶星落本以为追捕人多以后会造成混乱有利于自己的逃脱却不料这些人的混乱只有短短的一瞬追捕很快变得井然有序了。这当然是因为田原指挥得当。事情本就是因他而起他又是在场七派弟子中身份最高的人很自然地就负起指挥之责。 其他门派的弟子虽对长安不熟关中剑派的弟子却都是地头蛇对长安的熟悉程度绝对不比叶星落差。在田原的协调下各以几名关中剑派的弟子为追捕人群分为若干小队对叶星落展开全面追捕。叶星落的处境变得更艰难了。 追兵似是无处不在叶星落无处可逃下只能一路向北。叶星落越往北逃选择退路的余地就越少田原指挥得更是得心应手虽不能将叶星落一举擒获但明显也只是早晚间事。田原心中倒颇有几分猫捉老鼠的快感。 叶星落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他是希望能成为白道武林的公敌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愿望了。他原来的计划是先自周老叹手中夺回《道心种魔》再想办法挑起与七派和慈航静斋的争端却不料《道心种魔》的事还是毫无头绪武林公敌倒先当上了。 竭力避过几股追兵叶星落翻墙穿巷抬眼一看眼前竟然就是长安最负盛名的烟柳胜地北里。精神一振下叶星落飞身就向北里冲去即是繁华之地当然是人口稠密所谓人多不便也只是对追捕的人而言对叶星落来说闲杂人等越多却是越方便逃脱。 抱着这个想法叶星落闪身进入北里却是又叫一声苦。北里繁华是不假不过真正热闹的时候却在晚上现在只是中午不要说方便脱逃的拥挤人群大街上就连鬼影子也没半个。 看着一片萧条景象的大街小巷叶星落更是苦笑不已。说起来现在他就像身处毫无遮蔽之处的荒野这种境况只会有利于追捕的人绝对不是被追捕者愿意碰到的。 暗自惊讶于自己今天低级失误不断叶星落不由心想也许真该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了。经过昨晚的奔波劳累精神虽仍振奋身体却是过于疲劳导致反应每每迟钝再这么下去真的难逃田原的手心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逃过眼前此劫才是最迫在眉睫的。叶星落打起精神快掠过大街直向街道的另一头奔去。刚要拐过街角已听得横穿此街的另一条街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耳听得田原的声音喝叫道:“将这边路口封锁。其他方向也自有人把守现在的形势很是明显那小子已是无路可逃只要我们一直这么追捕下去很快就可将他抓住。魔门妖人人人得而诛之我们既有机会为民除害当然是义不容辞。”其他人等轰然应诺群情振奋。却是田原等凭借对地势的熟悉竟抄近路在前方拦截。 叶星落一边暗骂田原倒是懂得煽风点火搞什么为民除害的噱头一边已急后退。但后退未几身后方向也是人声鼎沸另一追捕小分队也已赶到。 抬眼望见对街正是长安最大最有名的青楼上林苑叶星落停步时正在一所大宅院的门外也没看清是个什么所在只见院中冷清不见人影。 耳听得前后两边都有追兵赶至稍有迟延就是腹背受敌之局。叶星落无暇细思向后急退数步自一不起眼的地方翻过院墙进入身侧的大院内。 人一跃入院中叶星落就先找了一棵大树隐藏住身形见院中确是无人这才稍感安心。与此同时他也听得院外呼喝声起两边的追兵合在一处正四处查探他的下落。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缓冲的机会叶星落自不会放过。不再拖延叶星落贴墙而行径自向后院掠去。 后院的主要建筑是一座三层小楼颇为典雅秀气不过叶星落却没心情欣赏。觑得四处无人他快绕过小楼马不停蹄向后奔去。 红花绿树中一条小径直通此院后门处。 叶星落刚转过楼角踏足碎石铺就的小径就听得后门处开门声响有两人边走边谈就要穿门而入。叶星落想要就地找个隐身的地方已是不及无奈下退向小楼一册。在他后退之际说话声已清晰传入他的耳中。 只听一个苍老豪迈的声音笑道:“寇仲和子陵那帮小子刚走没多久又有你师仙子大驾光临我雷九指这儿还真是佳宾不断其门若市。” 又有一女声响起:“若不是实在是有要紧事我也不会来打扰雷大哥。不过雷大哥也真是难找想不到你居然躲到风雅阁来了。” 先前说话那人又笑道:“江南第一才女秋雨苇小姐芳驾莅临青青自是要亲自招待。我也就趁这个机会偷得浮生半日闲到这里来过两天清静的日子。每天那些琐事都快叫我烦死了。” 叶星落听得真切来人正是雷九指和师妃暄。 飞身后退间叶星落暗自苦笑此次重回长安也不只是好运还是歹运想找的人还没找到还没想要找的人倒是遇到一大堆。 但事情还没完刚转到小楼侧前方小楼中突有说话声响起:“小姐你先梳洗一下吧我去叫他们准备饭菜。青青夫人说饭后想见见小姐呢。”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又听得另一个女声应了一声。 接着楼门开处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孩走了出来。 听得雷九指和师妃暄也是脚步声近叶星落顿时是躲无可躲忽一咬牙他纵身向小楼二层跃去。 第二章完 第三章 敌人评价 叶星落这一跃正好攀住二层一间房间的窗户。那丫环径自去了雷九指和师妃暄的脚步声却更近了他们可不像这丫环那么好打。无奈之下叶星落细听屋中没人当即轻轻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叶星落环目四顾。这房间是一件布置清雅的会客室家具并不多右边有一张大桌子桌旁几张藤椅左边则是靠墙一字排开摆着几个大柜子。 自在长孙无忌宅第处遇见田原到此刻叶星落才终有空闲稍作歇息也懒得过去找把椅子坐他就那么靠着窗户边坐在地上细思这一上午的遭遇颇感啼笑皆非。 刚刚松了一口气叶星落的灵耳忽捕捉到楼道处的一丝语音说话的人正是雷九指。只听他边走边说道:“妃暄请这边来。这边有一间屋子甚是清静正合我们说话。” 叶星落大惊跃起四处一看只觉得这个房间正与雷九指所言相符莫非他们正是要找这间屋子?想想还是溜之大吉得好轻轻推开窗户却见先前离开的那丫环却正返回后面还有几个人提着食盒正向小楼行来。虽然看他们脚步轻浮不像身怀武功的模样但如这么堂而皇之地冲出去只怕瞎子也看得到。 苦笑一声叶星落将窗户关好听得雷九指和师妃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不得多想他随手拂去静坐半晌留下的印迹一路翻滚来到左边靠墙的柜子边上。 拉开一个柜门里面放满纸卷文本根本没有容身之处。叶星落快开快关连续拉开三个柜门才终找见一个半空的柜子。闪身进入柜中叶星落顺手将柜门关闭。 叶星落刚刚关好柜门脚步声就在门外停下。 门开了叶星落虽看不见也知道是雷九指和师妃暄进入了这间屋子。 听得外面有椅子挪动的声音雷九指殷勤招呼师妃暄坐下。师妃暄一声叹息说道:“雷大哥终肯安定过幸福的家居生活妃暄在为雷大哥高兴的同时也实在不想破坏雷大哥的幸福。不过这次的是实在是太过严重也只好冒昧前来请雷大哥帮点小忙了。” 雷九指笑道:“妃暄实在是太客气了。想当年我为魔门所暗算若非你仗义出手我雷九指只怕早是冢中枯骨了哪会有今天的风光逍遥?有什么事尽管说我雷九指绝对是义不容辞。” 师妃暄沉默半晌沉声说道:“昨夜石之轩又现身了。” 雷九指大为惊诧:“石之轩?他不是在十年前已随四大圣僧归隐了吗?” 师妃暄叹道:“十年前他是归隐了可昨晚他又出现了。世民仍为十年前的事耿耿于怀经周密策划昨晚布下天罗地网意欲将魔门一网打尽。整个计划一直进行得很顺利直到石之轩出现才终功亏一篑被魔门众人成功脱逃。” 雷九指更是惊讶不已:“竟有这等事?世民也是太过草率了魔门能猖獗数百年自有它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岂是那么容易被剿灭的?想一网打尽谈何容易。” 师妃喧又是一叹:“世民此举妃喧自是不敢赞同不过说起来他的计划也没什么漏洞如不是有石之喧这个变数他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石之轩此度出山其武功更胜以往以我已达剑心通明境界的剑法竟是对他丝毫没有用处。想来他的功力已臻至我所不能了解的另一个层次如他欲作恶天下只怕是无人能制了。” 雷九指讶然问道:“连你也不能了解石之轩的功力境界?石之轩真有那么厉害?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境界呢?” 师妃喧语气变得凝重:“魔门的《天魔秘》与敝斋的《剑典》都是千古四大奇书练至最高境界即可堪破天地至秘达天人合一。魔门武功虽以天魔最为有名但其最高心法却是《道心种魔》练成道心种魔之人即可上窥天人之道。我苦修多年也只达到剑心通明而石之轩现在的境界只怕与道心种魔功成不远其高深之处自是我难了解的。不过现在的石之轩是前所未有的可怕这点倒是无庸置疑。” 雷九指对这个事实一时难以接受继续问道:“《道心种魔》我也听过不过不是早已失传了吗?石之轩又怎么会修得此法呢?” 师妃喧解释道:“雷大哥误会了。我刚才的意思只是说石之轩的境界已快达道心种魔功成的境界这只是我对他目前功力的一个猜测评估其实他并没有修练过道心种魔。” 雷九指更是不解:“怎么会这样呢?难道石之轩竟是在不死印法之后更有突破?” 师妃喧轻叹道:“想来应是这样了。这也正是石之轩的可怕之处。道心种魔作为魔门最高心法其关键在于突破魔门极限以魔入道。即使有《道心种魔》在手修练过程也是艰难重重其中凶险之处不亚于生死搏斗。石之轩却是不用修练道心种魔已自领悟了以魔入道的精髓其人才智之高实在是无可估量。想来他当年拜在四大圣僧门下偷师已自开始以佛道领悟魔道。” 叶星落想不到石之轩在慈航静斋的心目中居然会有这么高的地位不禁神往不已。雷九指却是大感事态严重语气沉重起来:“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看来石之轩这个人是永远都不能掉以轻心的。事已至此妃喧你准备怎么办?” 师妃喧幽幽一叹:“光一个石之轩已足让我头痛了但这还不是全部要担心的。那刚才不是提到《道心种魔》吗?其实它并没有失传只是魔门中人一直不知道此书的保管人是谁。现在这本书又重新被周老叹夫妇找到了。据说书分上下两卷上卷已经落到绾绾手中。绾绾的十八重天魔已是不可小觑如被她再练成道心种魔只怕将会是第二个石之轩。魔门同时有两个这么厉害的高手只怕势大难止非天下之福。” 雷九指越听越惊惊问道:“绾妖女也来了?说起来前段时间她也出现过一次不过我是没有看到但寇仲他们见到了。她现在还想干什么?”叶星落听到雷九指如此称呼师傅大感有趣。 师妃喧却是一声长叹:“何止是她?赵德言安隆白清儿魔门顶尖人物基本都到齐了。不过说起来最让我担心的还是绾绾。自从祝玉妍死后她的行事就一直不可琢磨。虽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但她绝不会甘于平凡是肯定的。石之轩也许再不会如以往般热心魔门之事绾绾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我能感觉到她的心思。” 雷九指嘟囔一句:“这些老不死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爱搞风搞雨。” 师妃喧却又想到了其他事:“刚才我只是说到当年已成名的魔门人物。现在魔门新一代的弟子也已成长起来。昨天我就见到两个。一个估计是继杨虚彦之后的补天阁弟子。另一个却是绾绾的徒弟叫叶星落。尤其是后者让我更生戒惧之心。” 雷九指忽然叫了起来:“叶星落?我听过这个名字?” 师妃喧不在意道:“此人去年年底曾在并州做过一件颇为轰动并州武林地事雷大哥听过他地名字也不希奇。” 雷九指却道:“不是这样。我是今早刚听江南第一才女秋雨苇提到的。”听到这里柜中的叶星落顿时惊讶起来不过就是一起吹过一乐曲吗?怎么会让秋雨苇如此念念不忘? 师妃暄也感惊讶不已:“秋雨苇?她怎么会认识叶星落?” 雷九指笑道:“说起来有些好笑。秋雨苇其实没见过叶星落只是昨夜在渭河河畔曾与他合奏一曲。她听得叶星落吹奏了一曲调优美的曲子是她从未听过的她甚想向他讨教一下那叶星落却是不肯见她。唉此女好乐成癖为不能再闻此曲而情绪低沉如同着了魔一般。今早更是一再恳求我让我帮她找这个叶星落。既然你说此人是魔门中人以魔门中人的偏激邪恶我若真帮她找到了岂不是反害了她?”叶星落想不到秋雨苇竟是如此执著心下不由有些歉疚。对雷九指最后的反问他只能默然苦笑。 师妃暄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一声惊呼:“莫非叶星落所吹的乃是天梦曲?那我对他的评价还得再高一点。” 雷九指想不到师妃暄也如此重视这曲子不由惊奇问道:“不就是一乐曲吗?为何你也看得如此重?” 师妃暄微叹道:“难道天下真的又要多事了?不然为何这么多异事都一起出现?魔门还真是人才辈出让人永远都不得安宁。”向雷九指解释道:“说起天梦曲也是魔门的一个未解之谜跟道心种魔一样都只是传说却又让人深信不疑。据传在魔门最早兴盛的时候曾有一个大地游仙级的高手其人多才多艺尤其擅长音乐。他潇洒倜傥生性风流武器就是一枝玉箫一生纵横无敌最后却是不知下落唯一留下的东西就是一曲谱。此曲被魔门中人称之为天梦曲据称是此高人飞升前给魔门后人的礼物是来自九天的仙曲。千百年来虽然没有一个人能参透按其曲谱吹奏出来只是一连串嘈杂的杂音但魔门中人仍深信这是仙曲只是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如果叶星落能吹奏这曲子不管是他自悟还是绾绾教导其后果都不是什么好事。假以时日说不定他会成为魔门新一代的顶级人物。魔门现在出现这么多不得不防的人物叫我如何能放松呢?” 雷九指安慰道:“叶星落所吹不一定是那什么天梦曲。而且即使他吹的是天梦曲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一切可能都是魔门中人自我安慰的谎言。” 师妃暄又是一叹:“我也希望是这样。不过这个传说却是魔门中人深信不疑的阴癸派和花间派可以说都是将他当作祖师。阴癸取其形讲究乐武双修不过很多时候也只是表面并不能将音乐和武学完全结合起来。说到天魔音也只能起惑敌之效与当年大地飞仙的境界相去甚远。花间却是取其质博学多才游戏人间传人皆为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所以若叶星落真能吹奏天梦曲说不定是在乐武双修方面取得重大突破绝对不容小觑。” 雷九指听师妃暄这么郑重其事也是沉默不言觉得事态不容乐观。叶星落却在听到师妃暄提到的乐武双修时心中一动觉得模模糊糊看到一个武学新方向只是这感觉实在是太模糊一点都无法把握。 沉默半晌师妃暄又开口道:“即使没有天梦曲叶星落其人也是不能等闲视之。光凭绾绾收他为徒即可想见其人定有过人之处绾绾此举定是大有深意只是我一时还把我不到。去年这个叶星落已在并州暂露头角与另两个并州年轻俊彦一起让在河东与河北都是威风不可一世的黑道霸主马啸天吃了个暗亏。他的智勇双全是不用怀疑更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他居然和这两个并州武林声名颇响得年轻人结成生死之交。这两个人一个叫花浪一个叫关度飞静斋本想邀他们共为天下苍生做点事却被他们拒绝了。当时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叶星落是魔门中人也就没有多想。此刻想来大有可能是那两个人已被魔门所用。有如此凝聚力以魔门中人的本性来说想来其人真诚待人是不大可能的最有可能的是其人乃是大奸大恶之徒如不早做提防等其羽翼丰满只怕天下又有难了。” 叶星落听得师妃暄对自己如此评价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对师妃暄将自己看得这么高也颇感得意。但对师妃暄关于花浪和关度飞的话却让他颇为无奈难道自己真的会影响到他们两人的前途吗?只是此事又无法解释难道跑出去告诉师妃暄花浪和关度飞和魔门没有一点关系吗? 雷九指却是语气奇怪地问道:“花浪?这小子居然跟魔门中人混在一起了?” 叶星落和师妃暄都对他单问花浪感到奇怪师妃暄更是马上就问了:“雷大哥认识这个花浪吗?说起来他在并州倒是颇有侠名的仗义疏财去年春天黄河大水他更捐献巨款,有小财神之称。所以我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和魔门的人有关系。” 雷九指笑道:“是吗?这小子这么有名了?我倒是见过他挺精灵个小子。如我见到他定会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好好一个年轻人误入歧途就糟了。”似有些得意又有些担忧。 师妃喧听出他与花浪关系不简单却也不在此问题上纠缠改变话题道:“昨夜世民对付魔门未果算是将与魔门的敌对给公开化了。以世民现在地身份实力魔门自然不可能能伤害到他只是困兽犹斗如果魔门中人铤而走险扰动天下只怕非是苍生之福。” 雷九指慨然道:“岂能让魔门中人如此猖狂?对付魔门我雷九指当然是不为人后不知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上忙的?” 师妃暄轻叹道:“众多老朋友我也很多年没见了本不欲惊动他们但现今天下的升平气象来之不易为免再为魔门所破坏也只有请他们尽点绵力了。如雷大哥将这些情况通知一下各位老朋友我也就安心了。只求天下太平妃暄也就无他求了。” 雷九指笑道:“这只是小事。那几个小子虽有时行踪不定但我有办法联系他们。此事就交给我吧。只是妃暄自己又有何打算呢?” 师妃暄沉吟道:“如果周老叹夫妇所说不假《道心种魔》真是分为上下两卷那么绾绾得到的《道心种魔》就不是完整的而下卷定在周老叹手中。我已经联系周老叹了条件任他开希望他将下卷交与静斋。只要我有《道心种魔》下卷在手就不愁绾绾不来找我再将十多年前未竟的争斗继续下去。如果绾绾得到了全本的《道心种魔》我就只能亲身追击务要其不得时间修练。” 雷九指叹道:“无论哪种情况你都必定要面对绾妖女。妖女厉害你自己也得小心。”语气颇为关切。 师妃暄轻叹一声:“谢雷大哥关心了。不过卫道除魔既是本斋宗旨妃暄自是义不容辞。妃暄还有些事要去准备就不再多待先告辞了。我此来和师妹都暂寓慈恩寺雷大哥有什么消息可去那里找我。” 雷九指笑道:“对付魔门事关重大我也就不敢耽搁你去办正事了。我们一起出去。我现在就回去想办法通知那帮小子定叫魔门不得逞凶妃暄你就放心吧。” 只听得师妃暄幽幽叹道:“但愿如此才好。”接着与雷九指一起起身离开。 静听半晌外面再无任何动静叶星落这才推开柜门走了出去。来到门前他刚要推门出去却听到楼道里忽有女子的笑声传来。叶星落忙停下脚步。 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既然到了长安怎能不去芙蓉园看看?妹子也好比较一下京城的风光是否能比得上江南水乡。或许你见识过芙蓉园的风情之后会喜欢上这个地方的。那至少你闷的时候有个地方可去不用这么老呆在屋内。” 另一个女子却说道:“姐姐自是一片好意。不过妹妹真的没心情出去。” 前面说话的那女子又道:“所以我才要带你出去散散心若你为那鬼曲子给累出病来姐姐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脚步声响起似是先前说话的女子已将另一名女子给强行拉出去了。 叶星落听得真切说话的这两人正是青青夫人和秋雨苇。他倒是颇为秋雨苇的苦心感动甚愿一解她心中之惑可惜时地均不宜对此也只能苦笑摇头。 在门口站了半天他早已听得清楚对门的房间也是没人。事不宜迟听得青青夫人与秋雨苇离开他马上推门出去顺势带门闪身进了对面房间。 这间房间的窗户却是正对后面正好可将通向后门的小径看得一清二楚。只见后门敞开院中却是静无一人。叶星落也不怠慢轻推窗户飞身跃至院中。 紧走两步叶星落冲到了后门门口却在刚到门口之际现门外居然有人。也难怪叶星落刚才在楼上窗户中没看见他们他们此刻正一左一右如门神分列院门两侧只是却是斜倚着院墙坐在地上。 只听得其中一人打个哈欠抱怨道:“田师兄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居然连风雅阁的后门也要守住。那小子究竟什么来头?值不值得费这么大劲?” 另一人也是懒洋洋地回答道:“少说废话了有种你不要听田师兄的。其实知道太多事情没什么好处昨天晚上出去的不都是派中精英吗?结果非死即伤倒是我们日常虽劳累一点却是没什么危险。你就知足吧。” 叶星落要放倒这两个人并非难事只是难免会留下痕迹如被田原等再次现自己的踪迹只怕又是一场漫长的追捕。 犹豫间一辆华丽的马车已经冲着后门驰来。 与此同时叶星落身后也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虽距离仍远叶星落不虑被看到却也听得真切来人正是向着后门方向。 叶星落无奈下闪身避往一侧。 第三章完 第四章 佳人心语 叶星落刚于一棵树后藏好身形就有两名女子出现在通往后门的小径尽头。两女都带着一顶精巧别致的遮阳斗笠看不到面容但都是身材窈窕想来应是不可多得的美女。叶星落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又对照后门开来的马车几可肯定这两女正是青青夫人和秋雨苇。 两女一路走来并没有开口说话径自出了后门。 就在两女刚一出门的刹那本是懒散靠坐在墙下的两名关中剑派弟子一声惊叫都倏地站直了身子紧盯着两女不放。 两女之一冷哼一声显是不满不过却也没有开口。不理会如被点了穴道一般的两个关中剑派弟子两女款款而行来到马车前面。马夫恭敬叫了一声“夫人”两女就登上了马车。 叶星落在两女出门之际已经轻巧跃至门后当两女上了马车马夫挥鞭策马离开之时他倏地出现在门口。不出他所料关中剑派的两人仍是木呆呆地望着马车方向其中一人还喃喃自语:“左边那个一定就是江南才女秋雨苇。想不到我们为风雅阁守后门也有好处居然碰上了秋才女。虽没看到脸却也值得了。” 叶星落见马车已辚辚而行不敢怠慢一个箭步冲前在关中剑派两人犹自魂未归舍之际两手同时化为掌形狠狠砍在两人脖子上。关中剑派两名弟子连惨叫也未出就软绵绵地向地上倒去。叶星落一手一人将他们扶住又顺手向后一拖将他们贴墙放好两人又如先前般靠坐在墙下只是这次却是人事不省。 这一切叶星落完成得干净利落等关中剑派两名弟子被他安置好时马车也不过才刚行出数丈。叶星落左右一扫周围再无人影心下大是笃定。足尖轻点他已入离弦之箭般贴地电射而出人在空中已自翻了一个身等窜至马车底部时已是面部向上紧紧攀在车底。 马车径自向前由于叶星落身法轻灵车上之人都是毫无察觉浑不知已有人搭乘便车。 叶星落紧附车底想想刚才的事不禁暗自好笑。却在这时车中的说话声传来。 只听一名女子说道:“那个什么叶星落也是太不知趣了居然对我们秋大小姐的盛情邀请置若罔闻。我说若真能再见到他绝对不能给他好脸色。等他见过妹妹的花容月貌就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了。”叶星落听出这正是青青夫人的声音却是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怨言。 另一人正是秋雨苇她听了青青夫人的话幽幽叹道:“姐姐是在说笑了。我听得叶公子吹奏那曲整个人便似完全融入到那曲子中一般那是我从来都没有过的感受。我自幼习琴听过的曲子不知有多少却没有一能给我这么大的震撼让我如此心动。能吹奏如此妙曲叶公子绝非寻常人姐姐所言想来绝不会符合叶公子的情况。我倒真相信他是有事只是希望他事了之后能记得来找我一趟一解我心中之惑。” 青青夫人也是微叹一声:“我也只是想逗你开心罢了。你看看你来了一天也不见休息只知坐在琴前冥思苦想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就不信那曲子真有那么神?” 秋雨微笑笑:“说来妹妹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我只要闭上眼就能听到那曲子在耳旁萦绕只是等自己按记忆将之用琴弹奏出来却浑不是那么回事完全没有叶公子吹奏时的那种神韵。这让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唉若能再得闻此曲便是折寿十年雨苇也甘愿。” 青青夫人连呸声:“呸呸呸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好了我们不要再谈这鬼曲子了。到芙蓉园坐坐看看风景把这曲子的事先忘了吧。说不定待会你心情一好就能弹好这曲子了。” 秋雨苇叹道:“但愿吧。” 青青夫人也感叹起来:“怪不得妹妹小小年纪就有江南第一才女的名头了看你对音乐的执著和热切当知你成名非是侥幸。不过老这样也不好要不是我强拉你出来由你那么疯狂下去只怕你就快要走火入魔了。” 秋雨苇又是一叹:“世事如梦也只有在音乐中我才能找到快乐和安宁除此以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留恋和珍惜呢?” 青青夫人身为风雅阁老板娘自是经多见广既会察言观色更擅巧言开导但听到秋雨苇这番话也是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劝说。 叶星落在车底也是感慨丛生想不到秋雨苇居然如此痴情于音乐又对天梦曲如此沉迷而听她最后一句话又似有无限伤心事令他油然心生怜惜。不过想想也觉好笑对一个连面也没见过的人居然有如此情感怎么说也是有点滑稽吧? 车中陷入沉默马车却是毫不停留已转过街角驶入贯通南北的大街。叶星落却突然现有人闪至车前接着听到一声高喝:“停车。”叶星落顿时听出这是田原的声音。 其实不用田原喝叫着一声见有人拦住去路车夫已自动将马车停了下来。只是田原来得突兀这一停车不免有些仓促车中两女明显受惊。 青青夫人正为无法开导秋雨苇而有些心烦遇此突变更是气恼一掀车帘出了车门怒斥一声:“什么人如此无礼?” 只听田原讶然道:“原来竟是青青夫人。在下乃关中剑派的田原现任京城总捕头。” 若是平时青青夫人当不会太扫他的面子现在却是怒不可遏气道:“关中剑派很了不起吗?谁准你光天化日之下拦截民车的?难道身为朝廷命官就可随意欺凌我们老百姓吗?” 田原也不生气彬彬有礼道:“是在下太唐突了望青青夫人恕罪。不过在下也是有苦衷的近期由魔门妖人作乱在下负责一方治安也是不得不小心行事。” 青青夫人听他前面半句怒气本已消解再听得后半句忍不住又怒火上升:“什么魔门妖人?你看本夫人是魔门妖人吗?车上尚有专程来为长孙皇后祝寿的江南才女秋雨苇小姐她若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吗?还是你觉得她也是魔门妖人?” 田原见青青夫人大雷霆也不敢再多说连连道歉挥手放马车过去了。 马车重又起行青青夫人也坐回马车里面却仍是余怒未消:“关中剑派的人也太过分了这么霸道的事也做得出来。” 秋雨微笑道:“姐姐担心气坏了身子。不是说是陪我散心吗?倒惹你一肚子气。” 青青夫人哑然失笑:“倒是我糊涂了。算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两女话题转到京城风土人情气氛反不再压抑。 叶星落自车底向后望去只见田原等仍守在街口警惕地盯着来往人等。马车愈行愈远终于看不到田原等人叶星落暗吁一口气知道算是逃过此劫了这才把心思转到如何找周老叹上。听师妃暄所言慈航静斋现在也盯上了《道心种魔》了那就更得加紧要抢在慈航静斋前面才好。 细思半天叶星落忽然想起避尘的话:“有事去城南老君观找我。”既然避尘和周老叹已经联系上了倒不妨从避尘这边入手看能不能得到周老叹的消息。 主意打定叶星落观望街道两边景物现马车一路向南已经进入城南地界。暗察地势叶星落准备下车了。在马车经过一个交叉路口时叶星落察觉街边的小巷甚是僻静不见人影。 手脚一松马车仍是辚辚前行叶星落却向地面跌落。落地时叶星落脚尖点地借着反弹之力斜着飞进小巷。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间又是快捷无比街上偶有行人看到这一幕也只是觉得眼前一花没人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 叶星落对避尘所说的老君观倒是不陌生他下车的这地方据此观已是不远快步穿过小巷叶星落径向老君观奔去。 老君观并不大却修整得甚是整洁一景一物也都颇为雅致倒还真有点尘脱俗的味道。叶星落赶到老君观时正好有一个小道士送人出门。被送之人径自去了那小道士却是狐疑地看着急步而来的叶星落。 叶星落上前行礼笑道:“是避尘道长叫我来的。他现在在观中吗?” 那小道士上下打量他一番不答反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找他什么事?” 叶星落暗笑这小道士警惕性还真高索性唬他道:“我和避尘道长的关系自是非浅从他今天刚赶来长安就先通知我就知道了。不过却是不便对你多言。”想到避尘昨夜没有出现而今天却去找周老叹叶星落就赌他是因事未能及时赶到。叶星落对这个推断倒是甚有把握想来避尘是不会和周老叹合伙背叛魔门的他找周老叹大概也是为了《道心种魔》却又明显是对昨夜之事一无所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今天刚到。 这一诈还真有效果小道士对叶星落的态度马上和善了笑答道:“避尘道长现在并不在你要不要进去等他一下?不过我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叶星落暗想现在自己已经被田原盯上了活动甚是不便在这儿休息半天也是不错。想到这儿他笑着回答:“也好麻烦帮我找间客房我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避尘道长如回来请通知我一声。” 小道士一稽:“请随我来。” 小道士带着叶星落穿过大殿来到后院为他安排了一间厢房后告退出去了。 叶星落送小道士出门刚准备关门上床却见小道士跨过院心进入了对面的一个房间。心中一动叶星落关门后并没有马上上床休息反而功聚双耳凝神向对屋听去。他天生对各种声音敏感更是有一双灵耳加上有精纯内力辅助对屋的对话马上在他耳中清晰起来。 只听得那带他进来的小道士笑道:“避尘道长叫人传信回来了。” 另一人沉声问道:“师傅怎么说?” 那小道士道:“避尘道长说他已经和周老叹谈妥条件了今晚就可将《道心种魔》取到手。不过为防周老叹耍花样到时候还需要几位师兄前去助阵。周老叹如敢出尔反尔就下手废了他。” 另外那人道:“有没有觉得这事情不对?周老叹原本是要将《道心种魔》交与绾绾的而且说定的时间是昨晚怎么现在他还拿着《道心种魔》?而且我见今天街上所谓白道七大门派的人一个个都很紧张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那小道士笑道:“师兄过虑了周老叹在我们面前怎敢耍花样?他就不怕吃不了兜着走吗?避尘道长叫几位师兄一起去也只是行事小心并不一定有事的。说到《道心种魔》既然周老叹说他拿着自是他没和绾绾达成协议邪极宗的人贪得无厌不是谁都可以满足他们的胃口的。七派中人也只是穷紧张长孙皇后寿辰将至这帮马屁精自然卖力点更是不足为奇。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是不解避尘道长怎么会误了昨夜之期呢?若周老叹真把《道心种魔》交与绾绾我们不就没机会了吗?” 另外那人叹道:“还不是阴癸派那丫头坏事?整个是一阴魂不散师傅都快被她烦死了。而且最近不知从哪里来了两个帮手三个人花样百出可把我们害惨了。今天能赶来也是不错了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又要来闹事了。”叶星落听得大感奇怪阴癸派的丫头?莫非是聂飞羽?却又不知道她怎么会与老君观过不去。 只听那小道士又道:“避尘道长为何不干脆灭了她?” 另外那人唉声叹气道:“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虽说现在阴癸声势不如以往了但仍是圣门第一大派不到万不得已谁愿与他们完全撕破脸皮?白清儿这一招倒是挺高派个弟子来说理说不通真要伤了她说起来还是我们理亏。现在师傅也顾不上解决这件事等《道心种魔》到了手师傅自然会亲自去找白清儿理论。对了师傅说什么时候回来?” 那小道士听出此人是不愿再谈这件事也就识趣地不再问了答道:“道长说他今天不一定回来如果他天黑前还不回来的话就让几位师兄自己去。和周老叹约定的是亥时在长孙无忌的府宅前见面。” 另外那人又是大惑不解:“长孙无忌的府宅?周老叹和长孙无忌又有什么关系?” 小道士笑道:“周老叹不会是觉得修道没有前途想要弄个小官当当过过官瘾吧?看他连本门的秘籍也拿来与他人做交易倒像是要跑门路往上爬的模样。” 虽然一直对话的只是两个人那屋中其实还有好几个人听到小道士这么说都是哄堂大笑没人再担心了。 刚才一直与小道士对话的那人沉吟半晌忽又问道:“刚才你带进来那人是什么来头?” 小道士笑道:“我也不知不过他说是与避尘道长有约且知道你们今天才到的事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有诸位师兄在他即使想玩什么花样也只能是自讨其辱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人并不为小道士的马屁所动冷冷道:“还是小心点好他既然就在对门就由我们来盯着他好了。此次事关重大已被那丫头给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不想再有什么其他意外。” 小道士道:“小心一点自是更为妥当师兄们就不用为这事操心了我自会注意。” 叶星落听到这里那些人已不再谈论这些严肃事情开始闲聊起来。想不到会有此意外收获叶星落不禁心满意足。安然上床叶星落又将整件事想了一遍想到一切到晚上赶到避尘和周老叹约定之地即见分晓也就不再多想。心中牵挂之事已有头绪叶星落顿时心安不少这时一夜一上午奔波所造成的疲劳很快就显出效果叶星落旋即酣然入眠。 这一觉真是睡得香甜等叶星落自然醒转的时候已是时近黄昏。叶星落起身下床只觉神清气足身上的伤势也好了大半除了稍稍有点失血带来的不适外基本上已是完全无恙了。 叶星落步出房门向对门那屋扫了一眼却是丝毫不见有什么动静。倒是带他进来的小道士正在院中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就这么监视着他。见叶星落出了房门小道士笑脸相迎:“休息得还好吧?避尘道长去拜会老朋友今天估计是不回来了。你看你是准备怎么办?” 叶星落休息足了又了解到想了解的情况也不再多事笑道:“避尘道长既然这么忙那我也就先告辞了等那天他有空了我再来拜访好了。” 小道士刚张口欲言却从道观前院传来一声女子的娇笑声:“避尘道长想来一天也该休息好了吧?现在是时间清算旧账了。” 叶星落和小道士相顾愕然只不过小道士是真的不明所以叶星落却是听出来人正是聂飞羽。 第四章完 第五章 兄弟重逢 叶星落眼角一扫现原来静似无人的对门房间突然有人走动不过没有人出来。小道士也向那房间看了一眼不再和叶星落多说急匆匆向前院奔去。叶星落也跟在他身后去了。 小道士快步穿过大殿一迈出殿门即现聂飞羽站在院中正漫不经心地左右观察着院中的布置。 小道士道一声:“无量天尊。”聂飞羽不等他再有机会说话已是一步冲至他身前。小道士只觉眼前一花聂飞羽的短剑已自他鼻子尖前掠过小道士不由惊叫一声。聂飞羽并不急着问小道士话她方才一剑已将小道士随风飘前的头削断一根这时双剑齐动变戏法般向那根随剑风飞向空中的头挥去。只见那一根头先是被劈成两根再变成四根在聂飞羽如电般快的双剑下等落地时已变成一堆末。 聂飞羽这才收剑笑盈盈对那已看傻了眼的小道士问道:“避尘在什么地方?有一句谎话你就会变成跟这根头一般下场。” 斜眼一瞟地上几不可察的末小道士的脸色变得煞白支支吾吾得说不出话来。聂飞羽玉脸转寒冷哼一声。 叶星落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好笑悠然道:“聂师妹不用为难他了还是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 聂飞羽闻声望向叶星落惊讶地叫了一声:“咦你怎么会在这儿?” 叶星落对聂飞羽打个眼色径自向观门走去。聂飞羽顾不得再戏耍那小道士快步跟上叶星落。叶星落边走边低声道:“你今天刚到吧?昨夜有大事生这处说话不方便找个僻静的地方我再跟你细说。”聂飞羽也不多说跟着叶星落出了观门。 那小道士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愣了半晌才飞身向后院跑去。 叶星落带着聂飞羽来到观后一无人角落将前一晚生之事向她简要叙述了一遍。在他讲述的过程中聂飞羽的神情由先前的迷惑不解变得无比震惊最后竟是化作呆若木鸡的一脸哀痛。 叶星落觉聂飞羽的神色不对也觉得不妙不等他出言询问聂飞羽先自开口:“吴师叔祖被他们给害死了?”语声悲切两行清泪已自脸颊滑落。 叶星落虽不知内情这时也知道聂飞羽玉吴慧青感情深厚长叹一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他知道什么劝解也是无效也就只能用这句套话了。 聂飞羽怔怔地盯着一角似是听不到叶星落的话良久不动。叶星落索性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就像傻了一半站在角落里。如果这时候有人看见他们只怕会以为是两座雕塑。 聂飞羽忽然擦去脸上的泪珠沉声问道:“我师傅他们回家了是吧?”语气忽然冷静无比。 叶星落刚才已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自然也包括白清儿等回江南之事见聂飞羽如此问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想要问这个问题而是已下了某种决定在整理自己的思绪而已。叶星落点点头回答道:“白师叔他们却已回江南去了。”看看聂飞羽的脸色似已无事叶星落却是暗叹一声问道:“聂师妹又有何打算呢?” 聂飞羽笑笑:“师傅他们既然安全离开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李世民既然下此狠手我们也不能让他好过。什么白道七大门派助虎为伥自然也是我们的敌人。不让他们心惊肉跳一番怎能消圣门之辱?还有坐山观虎斗的慈航静斋若不能给他们幸灾乐祸的笑容里掺杂点苦涩我怎么能原谅自己错过昨夜之战的过失?”这一番话虽是笑着说出却是斩钉截铁其决心令人不敢怀疑。 叶星落听出聂飞羽的坚决也不再劝说只是淡淡说道:“白师叔一个挑着阴癸整派的安危责任甚是重大我还是希望你能及早回去帮她分担一点派中事务。” 聂飞羽又是一笑:“我明白叶师兄的意思不过若让我就这么回去说什么我也不甘心。叶师兄恋栈不去,不知又为何事呢?” 叶星落也不瞒她坦然道:“还不是为了《道心种魔》?上卷虽已到手下卷却仍在周老叹夫妇手中。你也知道了此书对家师甚是重要我是绝不容许它旁落的。” 聂飞羽沉吟问道:“要不要师妹帮忙?” 叶星落想了想道:“暂时还不用你尽可先忙自己的事去。不过事情已到如此地步师妹还要对付老君观的人吗?” 聂飞羽笑笑:“事情有轻重缓急师妹还是分得清的。和老君观的旧账不妨慢慢算现在我只想先给慈航静斋找点麻烦。师兄知不知道师妃暄她们住在什么地方?” 叶星落点点头:“我刚巧知道她们应是寓居慈恩寺。你不会是想要找她们吧?现在形势不同往日她们出入小心想来不会有什么机会。” 聂飞羽淡淡一笑:“不试过怎么知道呢?师兄既然有信心一个人对付周老叹师妹也就不多事了。不过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师妹自会尽力。” 叶星落一躬身:“多谢师妹盛情。师妹若需要帮手也可算上我一个。” 听到帮手两个字聂飞羽忽眼睛一亮笑道:“差点忘了告诉叶师兄了你的两个兄弟也来长安了。” 叶星落一愣:“兄弟?” 聂飞羽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不就是关度飞和花浪那两个混蛋小子吗?想不到你居然能令他们如此死心塌地师妹实在是佩服。” 叶星落先是一喜又是一忧:“他们也来了?不过这时间可不太合适若把他们卷到当下的事情中来可就害了他们了。” 聂飞羽讶然道:“师兄倒是挺关心他们的。不过那两个小子胆大包天又诡计多端你不用为他们担心。” 叶星落听聂飞羽的口气好像很熟悉这两人的样子也是惊讶不已:“师妹怎么会知道他们的情况?” 聂飞羽笑笑:“详细情况你找见他们问他们吧我懒得解释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师兄你如有空现在去西市附近转转想来是有机会碰到他们的。” 叶星落见聂飞羽转身欲行也不多做阻留只是问道:“师妹又寓居何处?有事怎么找你?” 聂飞羽答道:“我住在皇城南侧的东来客栈。”叶星落点点头聂飞羽转身而去。 想着聂飞羽的话叶星落举步奔往西市一方面看看能不能真如聂飞羽所说找到关度飞和花浪另一方面也可趁机填饱肚皮。早在上午的时候他就觉得饿了只是其后事情不断一直到这时才重又记起这件事算来已经差不多有整整一天没有进食了。 步入西市叶星落不由摇头苦笑这西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即使关度飞和花浪真在里面想找到也不是件容易事。想想还是先解决肚子的问题比较实际。 叶星落想起正午时的事反更激起傲气也不去其他地方径自进了福聚楼。 步入福聚楼二层叶星落环目四顾意外地现福聚楼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一个小二热情迎上前来将叶星落招呼往一张靠在窗前的桌子。 叶星落随意点了几个菜将目光投往窗外此处正好可看到跃马桥的全貌。就在此时其身后一个包间里的对话声引起他的注意。 只听一个洪亮声音说道:“哼听你将这福聚楼夸得天上少有地上仅此一家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呢结果也不过如此。” 另一个懒散的声音接口道:“你又懂什么?就人家这环境这布置已是不同凡响更不要说人家师傅们的手艺了。你只要稍有点欣赏水平的话就不会说出这么无知的话了。” 宏亮声音又道:“我管他什么环境什么布置光这酒的质量就已经让我毫不欣赏了。” 懒散的声音说道:“你怎么能光从酒来品评一家酒楼呢?再说人家的酒也没问题。长安乃是文化名城文人骚客均云集与此所谓酒助谈兴饮酒也只是为了活跃气氛。酒味稍淡才正合他们的需要。你道所有人都像你般饮烈酒如饮淡茶无酒不欢吗?” 声音洪亮之人又是不满道:“那你又为何带我来这地方?你当我是文人骚客吗?我肚里的墨水加起来只怕还没一杯酒多。” 懒散的声音语重心长道:“人有所不知并不可耻只要心求上进努力学习就好。你文化水平不高我知道不过你也不能将这作为你自甘堕落的理由我带你到这里来正是为了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学术气氛。不就是离开你心上人一会儿吗?就横挑鼻子竖挑眼你不高兴自己先回去好了。” 声音洪亮之人怒道:“明明是这酒淡得一点酒味都没有你还觉得是我不对?什么狗皮心上人?你一会儿不说这个就不舒服?” 叶星落听着这段对话差点要笑出声来这时再也忍不住猛然冲到包间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大叫一声:“飞飞花子我们又见面了。” 屋中两人愕然望向门口都是惊喜交加齐齐叫了一声:“星少!?” 叶星落看清房中两人却先是一愣这两人当然就是关度飞和花浪只是花浪的打扮却让他有点不敢认了。原本在并州的时候花浪总是一副叫花子模样衣裳褴褛不堪也就算了连脸也不知道多少天洗一次无时不是蓬头垢面。眼前的花浪却完全是另一个形象衣着一新自不必说连一直乱蓬蓬的头也是梳得甚是整齐虽仍是随意披散却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花浪见叶星落一直盯着自己看一皱眉道:“有什么好看的?不会是几天不见有了什么不雅嗜好了吧?话先说清楚兄弟归兄弟顶多也只能对你这种嗜好睁一眼闭一眼支持是说不上的更不要打自己兄弟的主意。” 叶星落一拳挥去笑骂道:“你才是居心不良满脑子恶心的东西。怎么改换形象了?难不成想改行做小白脸了?”这才回头对关度飞招呼一声。关度飞也不多说径自叫小二再拿个酒碗进来。 花浪耸耸肩:“纯粹是为配合身份。在并州我是乞丐头自然以身作则以叫花子形象示人。现在我马上就是大商家大富翁了再成天像个叫花子般不修边幅就说不过去了。所以才会稍稍注意一点形象保护。做小白脸?我马上就是身为天下第一巨富的人了还会做那等事?养小白脸还差不多。” 大笑声中三人同时落座。 关度飞为叶星落斟满酒三人先尽一碗花浪才问道:“怎么会这么巧?我们刚愁怎么找你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叶星落笑道:“说巧也不巧我是经人指点来这边找你们的。不过却也没想到一找就找见了。” 花浪斜眼瞟向关度飞笑道:“莫非是飞飞的心上人?”关度飞摇摇头索性不说话自斟自饮连尽三碗。 叶星落见关度飞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想来花浪是把这个话题挂在嘴边的不由哑然失笑:“花子还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不过我却是奇怪你们怎么会和聂师妹拉上关系的?” 花浪一声长叹:“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此事虽说来话长却是由飞飞而起。” 关度飞冷哼一声:“为什么是我?你与此事没有关系吗?” 花浪笑道:“关系自然有却是甚微至乎可忽略不计。要说主要人物嘛自然还是你了。” 见关度飞无奈摇头叶星落又是一笑问道:“我记得离开并州之时你们正要去抓捕什么风流四盗结果如何?” 花浪摇头叹气:“别提了这次我们并州双侠的脸面可丢尽了。不要说将风流四盗抓捕归案了连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 叶星落大感奇怪:“怎么会呢?他们有那么难对付吗?” 花浪不屑道:“什么狗屁风流四盗只是鸡鸣狗盗之徒罢了凭他们也想逃出我们的手心?不过后来事情有了变化我们已经顾不上去抓他们了所以才会让他们溜之大吉。” 叶星落更是不解:“有什么变化呢?” 花浪又看一眼只顾喝酒的关度飞小心翼翼问道:“飞飞可以说吗?” 关度飞没好气道:“我说不可以你会不说吗?少卖关子了爽快点告诉星少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花浪嘻嘻一笑转向叶星落到:“这风流四盗身手可真是不怎么样连我都打不赢不过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却是不少又狡猾无比我和飞飞几次快要抓住他们了却又让他们用卑鄙手段给逃走了。我们一路追赶竟一直追到了洛阳在那里事情忽然起了变化。” 叶星落见他又开始大卖关子忙追问一声:“什么变化呢?” 花浪笑笑:“这风流四盗还真是人如其名穷心未尽色心又起要死不死的偏偏去招惹阴癸的聂大小姐也就是飞飞的心上人聂飞羽。”关度飞又是一声冷哼花浪却只是对他促狭一笑接着说道:“见聂飞羽杀机突现我们忙上前劝解要知道活人和尸体在领赏的时候可是两个价码。结果聂飞羽却是不肯听我们解释居然对我们大打出手。唉真是辜负飞飞的一片痴心啊。”边说边摇头一副伤心模样。 叶星落见他突然岔开话题忍不住好笑追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花浪作伤心状半天这才说道:“后来在我们和聂飞羽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四个淫贼居然给趁机溜了。本来他们顶多是暂时脱离我们的追踪却不料这时竟有几个不开眼的人趁机偷袭聂飞羽此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我们再无暇再估计这几个淫贼。”说到这儿他又瞟瞟关度飞笑道:“一看有人偷袭聂飞羽飞飞当时就怒了心想我们有情人间打情骂俏耍耍花枪那是一种交流感情的方式你们又凑什么热闹?当即就挥刀上前想要英雄救美。” 关度飞知道花浪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定会在讲述中添油加醋本已有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还是没顶住“噗”一声将刚饮进嘴里的一口酒喷向空中。 花浪和叶星落看到这一幕都是放声大笑。关度飞擦去嘴角酒渍苦笑道:“花子你说事就说事怎么连我的心中想都出来了?难不成你是我肚里的蛔虫?” 花浪笑道:“说书自然要声情并茂且合情合理不将你的心理活动交代清楚怎能解释你后来的行为?” 关度飞摇头不已叶星落却急着想知道后事追问道:“是什么人偷袭聂师妹呢?” 花浪笑道:“你应该是知道的那也是你们魔门之人就是齐行健提到过的洛阳老君观的牛鼻子们。”叶星落也早猜到几分闻言点了点头。 花浪接着道:“飞飞这一上前场面可就热闹了。他一刀劈翻一个却同时三处带伤倒还真是一副为爱人不惜生死的模样。只是结果却是不大好老君观人多势众我们最后只能落荒而逃。要不是聂飞羽手下着实有两下子我们可有大乐子了。飞飞当其冲受伤最重本想英雄救美最后却是窝囊地被美人所救。飞飞心中那个气呀誓与老君观势不两立我们也由此将目标由风流四盗改为洛阳老君观只能任那四个淫贼逃窜现在都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关度飞举举手撇清自己:“这是他说书的技巧与实际情况大有出入。” 叶星落又是一阵大笑。 花浪这次不等叶星落问径自讲下去:“我也不知道聂飞羽和老君观的人在争些什么东西不过既然惹到我们头上我们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从那天起我们就和聂飞羽结成联盟一起对付老君观的人一直到现在衔尾追杀到长安。想想前天在渭河中弄翻他们的船飞飞才觉得稍出了一口恶气。” 叶星落惊讶不已:“你们居然和聂师妹联合对付老君观?怪不得她刚才说起你们时好像很熟悉你们似的。” 花浪对他的惊讶大感得意笑道:“没想到吧?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飞飞是为心上人赴汤蹈火我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也是很符合身份的。” 叶星落叹口气道:“我现在知道避尘为什么没在昨天赶到了原来是乘船被你们给搞沉了。想来游泳时没有坐船快的。” 花浪大笑:“星少真是幽默不过真实情况也差不多。想想看十几个牛鼻子在河中集体游泳那场面也是极其壮观的。” 三人大笑间小二进来了将叶星落先前所点之菜径自送入这间房中。三人开怀大嚼小二却站在一旁不走神色犹豫。 花浪奇怪了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小二恭敬一躬:“我有件事想问问几位爷却又怕太冒昧了。” 花浪神气道:“但问无妨。” 小二笑笑道:“今天江南第一才女秋雨苇在风雅阁献艺不知道几位爷是不知情呢?还是不想去?我是担心几位爷因没听到消息而误了好戏所以冒昧问一句。如果几位爷已经知道了当我多嘴好了。” 听到小二的话关度飞没什么反应叶星落却是一怔。不过反应最大的却是花浪他一下子跳起来一把抓住小二满脸兴奋问道:“江南第一才女秋雨苇?她今天要在风雅阁献艺?” 小二被他吓了一跳小心答道:“对呀花爷莫非是不知情?” 花浪随手塞了一锭碎银给小二笑道:“感谢你的好消息的。”不再理会一脸欣喜地小二他又转向关度飞和叶星落:“嘿刚到长安就有美女看有歌舞欣赏还真是好运气。兄弟们看美女去了。” 第五章完 第六章 一曲如梦 得了赏银的小二欢天喜地地去了花浪大感叹:“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若不是我一进门就出手打赏这小二怎会这么热心地通风报信?若真错过今晚的表演想来定会让人遗憾终生。” 花浪在这边自言自语一通回头看时叶星落正在狼吞虎咽关度飞却是自斟自饮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眉头大皱花浪讶然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问题?有美女看还这么无动于衷?” 关度飞笑笑:“美女当然是值得去看的不过是不是美女我却有些怀疑。从这酒楼的酒来看我对长安人的品味是持保留态度的。如果只是像这酒一般名不副实的美女不看也罢。”语气讽刺似在报先前一箭之仇。 花浪嗤之以鼻:“你也好意思谈品味?让我来告诉你吧那不是普通的美女而是江南第一才女秋雨苇不仅仅是在长安有口碑她的色艺双全是全天下的人都公认的。你不会对全天下人的品味都有看法吧?星少怎么说?”最后一句却是向叶星落说的。 叶星落正在大快朵颐闻言苦笑道:“我不是不想去只是我现在有些麻烦怕是不方便露面。” 花浪笑道:“有我和飞飞在哪还有什么大不了的麻烦?说来听听是那些不开眼的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也好先看看是不是够资格让我和飞飞教训他们。” 叶星落好像很认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说道:“资格应该是没有问题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教训他们。说起来也不过就是白道七大门派再加上一个慈航静斋。你看看该把他们怎么办吧?也不要教训得太狠了。” 花浪的笑容一下凝固了旋即不能置信地问道:“七大门派?还有慈航静斋?你不是在说笑吧?”关度飞停止喝酒同样惊讶不已。 叶星落笑笑:“千真万确今天中午我还被他们满城追杀。” 花浪盯他半晌突然大笑起来:“还是星少不同凡响一下子就得罪了这么多厉害人物。却不知你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呢?难不成你会拐带慈航静斋的尼姑还抢劫了七派的金库?” 叶星落只能苦笑:“此事说来话长一时难以尽述。” 花浪笑道:“我倒是真佩服星少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你看看他都已经与七大门派结仇了还有闲心来福聚楼小酌赏景。” 叶星落闻言苦笑:“要不然能怎么样?自己找根绳子吊死?” 三人一起大笑。花浪边笑边道:“既然这样索性就更风雅一点一起去听秋雨苇的琴技歌声好了。想来你也不是真怕他们要不然怎么敢出现在长安最繁华的西市?” 叶星落倒真的不是怕七派中人找麻烦只是怕与花浪和关度飞一起连累了他们一时间不由脸现为难之色。 花浪望向关度飞问道:“飞飞你怎么看?” 关度飞断然道:“我相信星少的为人他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的。有事我站在他一边。” 叶星落一阵莫名感动花浪却是没好气:“谁问你这个?星少的为人我自然清楚。我只是问你星少看来不愿跟我们一起去你说该怎么办?” 花浪没好气关度飞却更是不耐:“这种问题也需要问吗?要么不去要去自然是一起去。月黑风高杀人放火都可以何况只是偷偷去看一场表演?星少怎么会如此婆妈?”后面半句是对叶星落所说且语气不满。 花浪笑笑转向叶星落道:“听到没有?飞飞说去就一起去。不要再找借口你是不是不当我们是兄弟?”对关度飞打个眼色两个人狠狠盯着叶星落一副一言不合即要大打出手的恶霸模样。 叶星落举手做求饶状苦笑道:“我只是被七派中人误会你们。这次的麻烦真的不小我不想你们搅进来。” 花浪恶狠狠道:“岂能由你说了算?”二话不说与关度飞一左一右挟持了叶星落径自出门。 叶星落又好气又好笑却无法再拒绝就那么随花浪和关度飞而去。 天色已黑街上几乎不见行人。三人借着夜色掩护展开身形向风雅阁奔去。 花浪一马当先将度增至极限头也不回地向前掠去。叶星落赞叹一声:“花子的轻身功夫又有长进了。” 关度飞冷哼一声:“这小子就是贪生怕死其他功夫样样稀松只有这逃命一项最是擅长。” 花浪哂道:“废话打不过人家自然要跑快点难道站在那里等人家砍吗?” 说说笑笑三人不片刻已到北里。一路上叶星落留心察看在街道拐角或十字路口依稀有人影闪动显示七派中人仍是未放松警惕。不过也许是因为今晚有秋雨苇的表演算是事出有因虽有人看到他们倒也没人出来进行拦阻。 来到风雅阁院前三人都是目瞪口呆虽说早对场面的热闹有心理准备但现场的火爆还是让他们惊叹不已暗呼美女的魅力就是不同凡响。 只见不仅风雅阁院中连院外的街道上都站满了人。人潮汹涌互相撞挤着吵闹着一个个都翘企盼望向辉煌的风雅阁正楼。 花浪颓然道:“本来还想混进去看能不能见上秋雨苇一面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你看这情形除非杀出一条血路否则别想接近风雅阁的楼门更别说混进去了。” 沮丧一时花浪却又很快高兴起来:“不过也不错至少没误了听她弹琴。听说她弹琴可让瞎子开眼聋子复聪呢。” 叶星落奇怪道:“花子你怎么对秋雨苇这么热心?谁告诉你秋雨苇这些情况的?” 关度飞捧腹大笑:“不就是徐如眉吗?有一次花子对徐如眉吹嘘自己是乐道高手结果徐如眉给驳得哑口无言。最后徐如眉说自己最崇拜的是江南第一才女秋雨苇这一来花子就把这个名字记住了经常挂在嘴边念念不忘。也难怪他记得清楚那是他在徐如眉面前无数不多的出丑之一。” 花浪大叫起来:“飞飞你这是公报私仇又揭我老底。”旋即笑道:“不过也说不上什么出丑知不足然后才会有进步嘛。那时我觉得乐道只是小技甚是有些看不上不过我现在可不那么浅薄了尤其认识星少之后我对音乐简直是一种敬畏的态度只觉大道至深。今晚秋才女的表演可说是上天怜我一片苦心特意赐予我的良机。” 就在花浪大谈对音乐的感悟时一丝若有若无的琴音忽从风雅阁中传出即使在全场震天般的喧闹中也是清晰可闻。院子四周突然奇迹般地静寂下来没有人再敢出任何声音虽只是一段过场这乐曲已将众人深深打动唯恐惊扰了这美妙的仙音。 乐声逐渐响亮如潮水初上般涌向四周形成一股音乐的浪潮。在场人等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仿佛身处午夜月照下的森林静观下凡仙子翩翩起舞。这意境如梦如幻一时间所有人都如痴如醉浑不知身处何方。 无论贫富贵贱每个人一生中总会有一段深藏心底的美好回忆在此夜被此美妙动听的乐曲所牵引听到音乐的人仿佛又都回到那段最美好的时光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对眼前一切却是视而不见脸上挂着的是最纯真的欢笑。 关度飞也是如此虽并未真的笑出声来但脸上的笑容却是爽朗至极。花浪却有所不同脸上一开始也是笑容可掬却渐渐变得苦涩最终化作一声低至微不可闻的叹息。 不过要说最惊异的人则非叶星落莫属乐声一起他顿时脸现惊诧因为他依稀辨得这正是《天梦曲》不过感觉却是有所不同。如果说叶星落自己演奏的《天梦曲》是一个脸罩薄纱的美女秋雨苇此曲就是一个阳光少女虽少了那种朦胧的美感却是让人更能确切把握到她的美丽之处。认真说起来此曲已不是《天梦曲》应算是秋雨苇另度的新曲。 想起中午时听到的青青夫人和秋雨苇的对话秋雨苇曾说无法把握《天梦曲》的神韵此刻听来却是毫不见勉强想来是她去了芙蓉园后终于找到灵感才会有此时此曲出现。叶星落想到此处对秋雨苇更是叹服须知曲艺一道精擅虽不易创新犹难在仅听过《天梦曲》一遍的情况下竟能因之一夜间自度新曲且意境不俗只能说是天纵奇才了。才女之名果然非是虚得。 仔细倾听着叶星落却不像其他人般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更多是以一个专家的身份细细品评着此曲的不凡之处。出于一个乐道高手的直觉他很快领悟到许多东西或是他从未想到的或是他苦思不解的顿时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乐道犹如武道到达一定境界后已不是光靠苦练就能进步的很多时候更要靠个人悟性和修养。叶星落此刻听到秋雨苇的琴声正如一个武道高手遇到堪与匹敌的对手在琴声中音乐修养立时上了一个新层次。 在听师妃暄谈到阴癸派的乐武双修徒有其形的时候叶星落已经在细思这个问题此刻被秋雨苇的琴声所打动他忽依稀感到乐武双修的一种可能性。只是这感觉却是毫不实在一时难以把握。 整个人似漂浮在乐声中叶星落却不像其他人般沉浸于美好的往事他的思绪飞越了现实依稀飘到一个新世界虽整个感觉模模糊糊却是那般诱人。也许这感觉就像梦到一个美女一般虽竭力想看清她的面容却是总也不能尽管如此还是可以肯定那是一个举世无双的美女。叶星落终放弃马上想清楚这种可能性的想法不再费神任由思绪随着秋雨苇的琴声飘荡一时间忘情于这美妙的音乐世界里。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时他体内的真气居然随乐声而动自己回旋往复与经脉中。 琴声渐渐停息意境却更缠绵听琴的人只觉如在梦中对身外的世界浑然不觉。终于在一丝几不可闻的清音后琴声消失在空中。 演奏结束了琴声却似仍回响在每个人的耳中没有人出哪怕一丁点声音他们还没醒转。 叶星落倏地清醒过来才觉全身竟已被汗湿透不过却是如大病之愈精神反健旺了不少。运转真气叶星落欣喜地现竟有数条练功从未涉及的经脉竟已自动打通真气倒是不见充沛多少不过流转间却是快了许多。 放眼四顾叶星落只觉身心畅快甚至连周围的环境都像明亮了许多不禁暗暗称奇。 叶星落正惊喜交集不知到底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忽听花浪一声大叫:“哇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回头一看关度飞和花浪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叶星落尴尬一笑:“是我出了一身汗。” 花浪上下打量着叶星落感叹道:“星少果然与我等凡人不同听弹琴也听得比我们投入。听音乐都能听得大汗淋漓我等不服还真是不行。” 叶星落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闻言只能苦笑。倒是关度飞开言了:“星少自己就是乐道高手听到音乐自然与我们反应不同。你既自认是凡夫俗子自然不会有星少般的感悟老实点承认自己无知就是了又乱说什么?” 花浪唉声叹气道:“飞飞你又生的哪门子气?星少既有此不俗反应自是比我等更能领悟秋才女琴声的妙谛。我也只是暗中嫉妒他与秋才女的心灵相通所以才忍不住刺他两句。你非逼得我将真话讲出来岂不有伤我等兄弟的情义?” 叶星落不由啼笑皆非关度飞哂道:“连人家的面也没见过你这醋可吃得莫名其妙。秋才女既才高八斗也只有星少这般文武全才才与她般配。你一介凡夫俗子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花浪抗辩道:“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是天经地义的但不是连想想也不可以吧?你庸俗平凡怎知幻想之美更胜现实呢。” 两个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之时全场人等这才如大梦初醒出浪涛一般的采声和掌声顿时将关度飞和花浪的嗓音掩盖。 等欢呼声稍歇青青夫人的话音从阁中传出:“有江南第一才女之称的秋小姐昨夜才赶至长安今晚就为大家献上一场演出实在是太给风雅阁面子了。不过秋小姐一路上舟车劳顿也实在是太辛苦了点表演既完也就要去歇息了。今晚的盛会就到此作罢多谢大家的捧场时候不早了大家就散了吧。” 楼上楼下所有人等都是一阵失望一声悠长的叹息声代表了众人的共同心愿。 不过大家也知道这决定是不会更改的了反正能得闻秋雨苇一曲已是满足也就准备就此离开。 却在此时从风雅阁中的大厅传出一个声音:“才只弹得一曲怎算尽兴?至少应再唱上一曲才算勉强过关。”这声音听起来甚是自负口气更是狂傲。 虽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人太为过分不过却也都希望能耳闻秋雨苇的歌声也就没人反对。楼下围观人等中当然不乏好事者既心同此意当下齐齐声支持。 叶星落听到这声音却是目光中闪过一道寒光恨不得马上将此人拉出来教训一通。他听得分明这正是崆峒派郑冲的声音。 第六章完 第七章 刀法比拼 关度飞和花浪虽未见过秋雨苇却也被她的琴技所折服听得郑冲如此咄咄逼人不由皆起护花之心。两人同时望向叶星落看到叶星落脸上的杀气不由一愣。花浪笑问道:“我们也是心有不忿不过却不像星少这么锋芒毕露看来我们三人中最痴心的才女迷该是星少才对。” 叶星落醒过神来笑笑说道:“我和秋才女此前倒还真有点渊源不过我怒并不是完全为她。在楼上叫嚣的这人叫郑冲乃是崆峒派弟子我和他有点私人恩怨。要不是我现在不方便现身我倒真想教训他一番。” 花浪一笑:“星少又盗用我的名词。”话题一转问道:“却不知这个郑冲武功如何?如果不是太强的话我倒可以代劳。” 叶星落苦笑一下:“他是白道七派新鲜出炉的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武功自然不会太差。” 花浪一愣:“白道七派第一高手让这小子给得去了?关中剑派的田原呢?那小子平时嚣张得不得了怎么关键时刻就不行了?” 叶星落听他这么说也是讶异忙问道:“你居然知道田原?田原也是前四名的高手不过最后没有出场把机会让给了邱文盛的孙女邱溶了。郑冲就是战胜了邱溶才得到第一的。” 花浪神色变得很古怪喃喃道:“邱溶?”忽笑了一声岔开话题道:“既然这小子是七派第一想来我是不够现得了这出风头的机会只好让给别人了。”却是没有回答叶星落的问题。 叶星落想起那天看到邱溶的剑法和花浪颇有相似之处更肯定花浪与关中剑派有某种关系只是花浪既然不愿说他也不好再问。当下叶星落和花浪的目光都落在关度飞身上。 关度飞笑道:“你们一个是不便露面一个又推三阻四看来这苦活只有我来了。” 叶星落也是一笑:“说起来你会更有兴趣这小子武功不错可能和马啸天是一个级数即使差点也只是经验上的差距而且他也是用刀的。” 关度飞眼睛一亮:“这倒是好消息。” 花浪在一边大摇其头:“说起来飞飞还真是怪物明明是在美女面前出风头的美差他偏说是苦力活明明对手不好对付这风头不那么好出他又说是好消息。” 关度飞没好气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说着跃跃欲试倒还真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气派。 这边三人暗中商量对付郑冲风雅阁中也有舌战在继续。 听到郑冲傲气十足的言青青夫人先是沉默了一下接着冷冷道:“不知这位口气大过天的大爷是哪一位呢?” 郑冲傲然回答:“在下崆峒派郑冲。久闻秋才女大名今日得闻琴声果然是有天乐之妙。不过既肯献艺也就不差一场半场多唱一曲想来也是无妨。如果不肯满足在下这小小愿望只怕在下今夜难眠。”虽尽量措辞文雅但语气仍是极傲。 青青夫人的语气更冷:“原来是新晋七派第一高手。不过说起来郑大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如此强人所难?秋妹妹与风雅阁约定即是只弹一曲现一曲弹毕已算给过风雅阁面子了。如要出尔反尔逼秋妹妹另行表演风雅阁做不出这等背约负义之事。” 郑冲大喝一声:“我等还未尽兴岂能说走就走?秋才女也太不给在下面子了。” 青青夫人冷笑一声:“郑大爷威震一方风雅阁自然是不能更你比但风雅阁却也是信义昭著绝不会自食其言。秋妹妹既是已经弹得一曲今夜是绝不会再表演。郑大爷怕是失望定了。不过有什么火还是冲风雅阁来吧秋妹妹只是风雅阁的贵宾并不负任何责任。”竟是毫不将郑冲的威胁放在眼里。 楼下好事之人一开始自然为郑冲呐喊助威此时听到双方言辞逐渐过激也都不敢再出声都只是静静旁听想看看接下来会如何收场。 一旁的叶星落等三人却也商议妥当了关度飞笑道:“时候差不多了我应该可以登场了吧?” 叶星落点点头:“小心一点郑冲手底下颇有两下子而且其人好勇斗狠喜欢险中取胜。” 关度飞冷笑一声:“那就看看谁更狠吧。” 花浪想的 却是另一个问题叮嘱道:“招数能输场面不能输记得这是在美女面前表演。再像上次对马啸天那般狼狈可就什么面子都没了。” 关度飞笑骂一声:“少说废话我一定会输吗?”不再理会花浪扬声高喝道:“崆峒派的郑冲是吧?在下河东关度飞用的也是刀听你火气这么大不如下来大战三百回合顺便帮你败败火也算是为秋才女的表演添点余兴。”言犹未尽他已如大鸟般掠起直向院中飞去。 院中看热闹的人群先闻这一声大喝又见一人扑至马上争先恐后地让开。说也奇怪院中本已挤得水泄不通这时却奇迹般地空出了一大块空地来。 关度飞飞身落入院中长刀出鞘直指风雅阁正楼。 看热闹的人群听得青青夫人的语气斩钉截铁都知道今晚难再有秋雨苇的表演本是极为失望这时见突然又有好戏可看不由都是心下暗喜感叹今晚没有白来。见关度飞出场如此潇洒好事者顿时是采声如雷毫不吝啬掌声大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气势。 楼上传下郑冲的怒喝:“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小子?你既要送死我就成全你。” 却听得另一人劝解道:“如此小角色哪用郑兄出手?由我‘亡魂剑’蒋放对付他就好了。” 郑冲兀自怒气不消:“我倒想亲自出手教训这无礼小子不过蒋兄有意就由蒋兄对付他好了。记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蒋放笑道:“郑兄请放心好了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我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说话间一个身影从风雅阁二楼穿窗而出轻灵地落在关度飞对面。 蒋放是一个年约三十的瘦小汉子兵器是一把窄长的钢剑。他一落地也不多言长剑带起一溜寒芒直刺关度飞。 关度飞毫不理会他这一剑自顾自一刀当头劈下。长刀后先至一股凌厉的劲气直向蒋放扑面而去。 蒋放顾不得再向关度飞攻击先回剑挡住这一刀。刀剑交击蒋放顿时如被雷击连退两步更是气血不畅。在他还在暗自惊叹于关度飞这一刀的劲力强劲之际关度飞的第二刀又如影攻至。两人再交一招蒋放只觉双臂麻几乎连手中的剑也握不住了。 从蒋放的兵器就可看出他的剑法走的是轻灵一路可惜他出风头心切想要卖弄一番又过于小瞧关度飞第一招即被关度飞所压制。先机既失在关度飞强大的攻势下面蒋放是毫无还手之力。 关度飞得势不饶人既觉蒋放本身功力有限也就不再客气招式也不做什么多余变化就那么简单地一刀一刀劈向蒋放。蒋放自己是有苦难言如不是他对关度飞奇异的真气一无所知凭他的剑法与关度飞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只是他现在明白已经晚了在放弃自己的优势与对手硬拼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苦苦支撑而他全身的功力挥不到五成。 蒋放还想等到反击的机会关度飞却是毫不手软在第五刀时终于将蒋放一刀劈得颓然后退。蒋放踉跄后退一时间竟是缓不过气来无法再上前动手。 关度飞冷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芒。”不再看脸色难看的蒋放一眼径自转向风雅阁正楼大喝一声:“郑冲该你出场了。” 本已开始运功调息的蒋放听到关度飞不屑的语气又是心头火起不顾自身的不适纵身从后面又向关度飞扑去。 关度飞听得身后劲风突起却是头也不回只是反手一刀向后劈去。蒋放这一攻击本就极为勉强顿时又被关度飞劲力十足的一刀劈退。这次更是不堪蒋放虽拼命压抑将一口已到咽喉处的鲜血吞了下去没有当场出丑却是内伤不轻再无一战之力。虽心中不甘蒋放也只能暗叹一声知道今晚已没有机会再扳回这一局了来之不易的小小名声就此丧尽。 旁观好事者见关度飞举手投足间即将在长安城中小有名气的蒋放打得落花流水鼓掌欢呼更是不遗余力。关度飞拱手向四周致意甚是意气风。 花浪和叶星落这时也挤至场边见关度飞大出风头自是大加吹捧。 起哄一番花浪却又摇头失笑:“看来飞飞和我在一起真是没学什么好老老实实的一个人现在也这么爱哗众取宠了。”叶星落不由哑然失笑:“算你有自知之明。” 蒋放趁人不注意溜了郑冲却仍不见现身旁观好事者自不会闲着一时嘘声四起。 花浪笑道:“郑冲不出面场面可就冷清了。” 叶星落知道他诡计多端不知又转什么念头也笑道:“我倒无所谓只是飞飞怕会很失望。” 花浪懒洋洋道:“兄弟一场我怎能连这点要求也不满足?看我的吧。” 叶星落微笑不语花浪忽尖声道:“看这关度飞如此神勇莫非我郑冲的一世英名要尽丧于此?算了小命要紧我还是夹着尾巴逃跑吧丢人是丢人了点不过总比被人干掉强吧?蒋放你自己小心点我要先逃命去了。” 花浪对郑冲的这番挖苦可比什么都强在看热闹人群的哄笑声中郑冲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飞身自窗口跃下。 如一只黑色猛禽郑冲凌空冲至关度飞身前这才倏然止步。他傲然盯着关度飞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非凡气度。 关度飞却只是轻笑一声:“郑兄的架子还真大七派第一高手就是威风。”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郑冲冷笑一声沉声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小子你这是自己找死也不要怪本大爷心狠手辣。” 关度飞满不在乎:“废话怎么这么多?是骡子是马还得遛遛看。” 郑冲也不再多说沉身扭腰厚背大刀奔雷般劈向关度飞确实是有霹雳声势。关度飞并不与他硬撼身形一晃已闪至郑冲身侧长刀划出一道弧线斜向上击。郑冲并不躲闪腰身扭处大刀化力劈为横扫威势不减地攻向关度飞腰间。关度飞也同时变招手腕翻处长刀猛然劈中郑冲的大刀。 双力交击两人身形都是一晃。郑冲冷笑一声:“小子果真有两手再接这一刀看看。”说话声中手中大刀幻出重重刀影如脱缰野马向关度飞攻去。 关度飞不再进攻只是尽展生平所学竭力抵挡着这潮水般的攻击虽是步步后退却是不乱章法。 叶星落看出关度飞的心思笑道:“飞飞在偷师学郑冲的刀法。不过说起来飞飞现在的刀法可是大有长进不再像以往般只懂狠劈狠砍防守也是颇有章法。” 花浪却是一声轻笑:“还不是他心上人的功劳。那天我们好不容易自老君观的偷袭中逃脱她对飞飞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刀法怎么那么差?也就是飞飞有涵养要是我怕要跳楼了。” 叶星落也是大笑不止:“真的吗?聂师妹还真是坦白。” 花浪笑道:“当然是真得了。聂飞羽嫌飞飞武功差可着实下了一番功夫调教他。你想对着心上人飞飞能像对待仇人般痛下辣手吗?他的防守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叶星落笑问:“你呢?就没下苦功?” 花浪耸耸肩:“人家两人郎情妾意我凑什么热闹?我也就一打杂的日常琐事全归我了。” 听着花浪好像一肚子怨气叶星落又是哑然失笑接着问道:“你老说飞飞对聂师妹有意思真实情况到底是怎样呢?飞飞好象并不在意的样子。” 花浪叹口气道:“谁知道?飞飞从不说这些事。他和聂飞羽一起也许只是为了武功。说起来他对聂飞羽是有好感的只是这好感有多深我可就说不上来了。” 叶星落也叹息一声:“也许这样反而更好些。”说着将目光投往场中的恶斗。 这时场中形势突然生变化关度飞连退十数步眼见已退无可退。郑冲自然不会就此罢手刀势更急刀光如满天花雨般向关度飞撒去大有不置关度飞于死命不肯罢休之势。 关度飞长刀连闪一步不让地挡着郑冲的攻击却终被郑冲攻破防守一刀当头劈下。 眼见关度飞已是无处可逃他手中的长刀却突然在绝无可能下生了奇妙的变化堪堪敌住郑冲必杀的一刀。对关度飞这神来一刀叶星落和花浪惊吓之余不由大声叫好。 郑冲对此也是惊异万分手下顿时一缓。 关度飞终抢回先机长刀毫不停留如浪般翻卷直向郑冲攻去。很明显关度飞想摆脱以往那种拼命式的打法所以进攻颇为讲究刀法的精妙只是灵动却仍是不足。在关度飞颇显生涩的攻击下郑冲显得游刃有余等关度飞的攻势终于不可避免地出现一线空当时郑冲又反守为攻了。局面重又回到先前的状态郑冲主攻关度飞紧密防守。 叶星落叹息一声:“飞飞的刀法还是差一点也许仍是和他的内力有关如有高人指点一下换种修练的功法想来会好些。其实说起来他的问题和我是一样的都是把握不到攻防转换间的关键不同处在于他擅攻而我善守。” 花浪笑道:“飞飞已经很辛苦在练了只是效果却是不佳。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倒觉得我们三个人是绝配你和飞飞攻防守衡我来趁机偷袭倒是相得益彰。” 叶星落闻言一笑:“这方法群殴是一个好选择不过对于单打独斗就没什么效用了。” 花浪耸耸肩:“其实群殴才应是主流还有战略战术可言你见过打仗有靠单打决胜负的吗?单打独斗讲的是个人实力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叶星落笑道:“这么说来你是喜欢群殴了?” 花浪也笑了:“当然了尤其是群殴一我更喜欢。” 叶星落看看场中笑道:“你说的一是不是指郑冲?” 花浪叹口气道:“我的心思岂能瞒过星少?你怎么看?飞飞看来独力是难解决郑冲了可在美女面前丢脸也是很难为情的我们不出手怎么结束这场游戏?” 叶星落抬头看看天色点点头:“时候是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去办就依你的想法吧。说到教训郑冲不论用什么办法我是一点意见也没有的。” 花浪大喜:“有星少这句话郑冲可就有难了。待会儿也让你看看我花浪的绝活绝对不辱没你给我的宝剑。”说话间花浪将右手拇指和食指放入嘴中出一声尖厉的唿哨。 听到这声唿哨场中的关度飞跃往一旁长刀回鞘对郑冲一拱手:“郑老大的七派第一高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小弟领教了。” 郑冲一扬手中大刀喝道:“还想走吗?且问问我手中的刀吧。” 关度飞笑道:“你我远日无怨今日无仇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即可难道非要分出生死吗?” 郑冲狞笑一声:“你既然敢挑战我就应该知道失败者的下场有做失败者的觉悟。今天你如想走除非是横着出去。” 关度飞冷笑一声:“你既如此逼人太甚休怪我出绝招了。” 郑冲仰天大笑:“打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你竟是未竟全力?这倒让我奇怪了。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关度飞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忽然大喝一声:“动手!” 郑冲闻言一愣不明白关度飞此话含义。就在郑冲愣神间从他背后传来一阵劲风叶星落的双匕和花浪的软剑同时攻到。 第七章完 第八章 兄弟情义 关度飞煞有介事地挑逗郑冲的时候叶星落已经明白他和花浪是早有默契所以才会一听到花浪的唿哨马上住手不打。听到关度飞喊动手不用花浪说叶星落已经第一时间扑上前去。花浪和关度飞的默契更高自然更不会比他慢两人几乎是同时攻到郑冲身后。 关度飞喊完之后也不怠慢化繁为简一刀悍然劈下。长刀带起寒光一片对准郑冲迎面劈去。本是关度飞与郑冲单打独斗的场面一下变成三人合击郑冲。 郑冲临危不乱先挥刀挡住关度飞的力劈两人同时一晃的时候关度飞攻势一滞郑冲却是腰身一扭厚背大刀借力向后扫向同时攻至的叶星落和花浪。 郑冲的厚背刀最先碰到的是花浪手中的软剑双刃交击郑冲却如一刀劈在空处。花浪自知功力不济自不肯与郑冲硬拼见他猛然向后迎来早将劲力收回郑冲充满威势的一刀就这样被他避过。郑冲人随刀走在花浪处既然没有遇到阻力这一刀就直奔叶星落而去。 闪过花浪郑冲一下子看到了叶星落不由心头火气更盛。手上又加三分力郑冲似要将一腔怒火都借这一刀向叶星落泄出去。 这次情况更糟叶星落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他想干什么一对匕光芒连闪似要与他硬过一招却在兵刃相撞的时候用巧妙的卸劲将他带向一边。郑冲这一刀本就是劲力十足再加上叶星落这么一带就像两个人合力将他向前推去一般身不由己下他顿时变成飞身前扑直冲着风雅阁的正楼而去。 叶星落本可趁这点空闲给予郑冲重重一击却总觉胜之不武思之再三终是没有出手。花浪却是毫不客气。他以虚招避开郑冲的雷霆一击当即就闪身一边坐山观虎斗。见郑冲被叶星落巧劲带向一侧变成背朝自己哪肯放过这个机会?飞身上前花浪重重一脚踹在郑冲的屁股上笑骂一声:“小小年纪不学好我代你父母教训教训你。” 郑冲去势猛急直到快要撞到楼门才在满场的惊呼声中勉强停下脚步也不知是本来的前冲力道就是如此强猛还是花浪一脚的功劳。 郑冲刚一止步就霍然转身回头脸色铁青怒视着得意洋洋的花浪。 说起来这一脚其实杀伤力全无甚至被郑冲护身真气反弹到的花浪比郑冲更难受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在屁股上踢了一脚面子上却是让郑冲完全下不了台。 对郑冲的横眉冷对花浪却是毫不在乎懒洋洋一笑:“看什么看?再不听话我还打你屁股。”说着示威似得扬扬手中软剑作了一个打屁股的姿势。 郑冲火气冲天但看到叶星落却突然冷静下来冷笑一声不理会挑衅的花浪对叶星落说道:“我说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呢原来是魔门妖孽。难道昨晚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吗?居然还敢在京城闹事是不是真想搞得全门覆灭?” 叶星落听郑冲说到昨晚之事也是心头火起冷笑道:“昨晚郑兄倚多为胜自是风光无比今夜也让你尝尝被围攻的滋味。刚才这一脚的味道还不错吧?如有不满可提出来我们一定改进直到你喜欢为止。” 郑冲眼中闪过杀机缓缓道:“昨夜被你逃脱我郑冲一直深以为恨既然你今天送上门来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叶星落刚要说话耳朵却捕捉到嘈杂的人群后面又异响传来。花浪眼尖也现人群远处似有异动对叶星落低声道:“好像有人赶过来了。”叶星落点点头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走。” 关度飞这时也来到他们身边三人正对着风雅阁而站。只见风雅阁中的窗户都全部打开不少人正居高临下观看这场意外的好戏。楼下看热闹的人见又起波澜更是大呼过瘾。 郑冲见叶星落等忽视他自顾自窃窃私语不由更是恼火一摆手中大刀喝道:“我郑冲最是公道虽是对付魔门妖人我也给你一个单打独斗的机会。是好汉就不要逃今夜与我决一生死。” 叶星落对他的提议倒是心动不已可惜时机不对也只能暗叹一声。 花浪低笑一声:“临走前吓吓这小子也不错。”扬声高喝道:“不顺眼的家伙我也见过不少像你这么人憎鬼厌的我却还是第一次见。什么狗屁单打独斗我最喜欢人多欺负人少。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愚蠢放着好好的优势不用去和你单挑?兄弟们少和他废话了一起干掉这讨厌的家伙。”一扬手中软剑作势欲扑。 叶星落和关度飞也是跃跃欲试似要将花浪所说的群殴一进行到底。郑冲虽骄狂对着这三人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忙横刀胸前认真摆出防守架势同时向楼上喝叫要人下来帮忙。 花浪等互相对望偷笑不已花浪低声道:“这小子还当真了。我们不用管他该溜之大吉了。”三人同时一声喝郑冲脸上神色更是庄重却只见花浪等却是掉头向一侧的院墙奔去。 看热闹的人见形势不对早让出一条通道三人脚下力转瞬已至墙脚。 郑冲见花浪等转身而逃才知又被耍了一记不由更是恼羞不已衔尾追了过去。花浪等刚要翻墙而过郑冲已经追至身后。飞身跃起郑冲凌空劈出一刀刀光翻滚间花浪等都被包卷在内。 只听得花浪一声长笑:“讨人嫌的家伙你上当了。”笑声中看似要翻墙出院的关度飞和叶星落同时回身叶星落双刃回旋已将郑冲的攻势化为乌有关度飞顺势一刀劈中郑冲的大刀。关度飞是蓄势而郑冲却是强弩之末这一下顿时吃个暗亏被关度飞一刀自空中劈到地下落地时双脚一软差点站不住。 关度飞借力飞上院墙花浪早悠闲地站立墙头。叶星落收起双刃也轻飘飘地落至两人身旁。三人站立墙头夜风拂过吹动三人衣袂倒也算是一幅颇有意境的图像。不过这场景看在郑冲眼里却更增他的怒火低声闷喝一声他又作势欲向前扑。 关度飞和叶星落没什么举动花浪却忽抬起右脚伸手掸掸鞋面笑道:“还淘气?要不要我再给你一脚?不过我可警告你你这种行为叫受虐狂可不是什么正常人的爱好。” 郑冲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一口真气顿时泄了眼睁睁看着花浪等跃离院墙却是来不及追赶了。 花浪等在墙头已看见大队人马冲进风雅阁院内跃出院墙更听到院内人声鼎沸虽不知来的是什么人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哪里还有闲心去管?头也不回三人自顾自向远处黑暗中奔去。 借着夜色掩护三人很快逃离北里地界一路向南直到西市附近三人才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下歇脚。 月色如银将似水般的光华洒向大地天地一片宁和。三人靠墙坐在地上想起刚才的经历不由都是捧腹大笑。 关度飞笑得喘不过气来辛苦说道:“花子还真有你的这样的情况下最出风头的还是你。就凭你那一脚以后郑冲见了你永远会觉得低一头。” 花浪自是得意:“上次我只是想踢马啸天一脚结果不仅没踢中还倒霉了好久对此我一直耿耿于怀。这次总算在郑冲身上找回面子了饶他郑冲不可一世我还是说踢他屁股就踢他屁股。” 叶星落没想到他还记得马啸天的事闻言又想起在并州的日子心中一阵温暖。看着花浪得意的脸叶星落忍不住想逗他一下故作正色道:“花子出手前你不是说决不会辱没我给你的剑吗?你风光是风光了不过我却看不出这跟你的剑法有什么关系?” 花浪大叫一声:“什么?星少你连这都没看出来?若不是我剑法高郑冲怎会落得在我面前屁股向后让我赏他一脚?不过我的剑法虚实转换如意已至化境星少你看不出来也不奇怪。”先前语气甚是讶异到最后又转为自吹自擂。 叶星落想不到连这花浪也能自圆其说且不忘为自己吹捧一番倒还真是花浪本色不由哑然失笑。 抬头看看天色叶星落忽然收起笑容站起身来认真道:“两位兄弟很高兴能在长安再见到你们。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此别过了。” 花浪和关度飞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也都站了起来。花浪伸个懒腰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陪星少一起沐风赏月也是人生乐事。” 关度飞紧接着道:“人生无聊简直要把人给闷坏了。星少既有事想来会有趣得多我如错过这个机会连做梦都会后悔醒。” 两人摆明要和叶星落共进退倒让叶星落为难了。 叶星落长叹一声有点不知从何说起终开口道:“两位兄弟的心意我自是感激不过我这次的麻烦确是不小实在不愿将两位兄弟牵扯在内。圣门之事犹如一个大泥坑我已身在其内既不能也不愿逃避两位兄弟又是何苦呢?” 花浪笑笑故意问关度飞:“飞飞看到一位兄弟陷身泥坑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关度飞作沉思状:“如果可能的话自然应该将他拉出来。” 花浪叹口气:“看这位兄弟的模样只怕是拉不出来了。这又该怎么办呢?” 关度飞断然道:“既身为兄弟自当同生共死既然拉他不出来干脆就一起跳进去算了。” 两人做戏般一问一答叶星落又是感动又更感为难叹道:“我是自愿的师傅对我有重恩我对圣门也有归属感才决定将一生投入到圣门看似虚无缥缈的梦想中。两位兄弟自有大好人生何必也陷进来呢?说起来圣门之事谁又知道是对是错呢?” 花浪收起嘻皮笑脸正经说道:“我们当日已经知道你是魔门中人却依然当你是兄弟为什么呢?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你救过我和飞飞的命更主要是因为你的人。你既对我们坦诚以待当我们是兄弟我们也只能以对兄弟的态度对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白道七派以及慈航静斋有什么恩怨但我们都相信你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除非你真的作出什么天人共愤的大恶事否则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现在你来告诉我们你是不是真的做为人不齿的坏事?” 叶星落苦笑一声:“你们当然知道那种事我是不屑做的。不过对手是代表正义的慈航静斋和白道七派我不想因此而影响你们的前途。” 花浪认真道:“什么前途?连兄弟的生死都不顾纵有前途又有屁用?”旋即一笑:“白道七派也没什么了不起郑冲是七派年轻第一高手还不照样给我踢他屁股?” 关度飞也笑道:“说起来我还真向往星少有这么多强敌我既下决心追求刀道自然越与高手过招越有利。想想星少有这么多厉害仇家我跟着他自然少不了与高手过招的机会只要我能保住小命终有一天会成为天下第一刀客。这机会实在是太诱人了说不定星少干坏事我也要跟着了现在岂肯轻易放过?星少再要推辞那我可要先向你挑战了。” 叶星落自能听出两人语气中的浓浓情意既觉再难推辞也就不再矫揉造作沉声道:“两位兄弟既如此厚爱我叶星落也就以同样方式回报。以天上明月为誓有此明月在我叶星落就永远是你们的兄弟只要你们用得着我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花浪伸出双手庄严说道:“兄弟同心三人如一人永远同心同德不离不弃。” 关度飞和叶星落齐声道:“兄弟同心永远不离不弃。”六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就在三人都沉浸在浓浓的兄弟情谊之中的时候花浪却忽然抽回双手嘟囔道:“什么嘛?星少太过分了逼得人家连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出来了。” 关度飞和叶星落先是一怔接着都是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兄弟相得的豪情。花浪也是忍不住加入大笑当中。三人豪迈的笑声在静夜中远远传了出去。 花浪好容易止住笑问道:“星少闲话不提你说要办的究竟是什么事?” 叶星落沉吟道:“一言难尽有时间再详细给你们解释。现在我们要去长孙无忌的府宅到时候相机行事。”说话间当先而去关度飞和花浪也不多言静静跟了上去。 长孙无忌府外一片死寂叶星落等潜踪匿迹人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一棵叶星落中午看好的参天古树。 三人放眼望向府中硕大的院子里却只有几处房屋有灯光透出其他地方都笼罩在黑暗当中月光下分外让人感到诡秘。 三人就这么注视着长孙无忌府内府外的动静良久仍未见有任何异常。花浪悄声道:“星少搞什么鬼?不会是带我们来看长孙无忌府宅的风水吧?” 叶星落低笑一声:“当然不是。亥时正才是正戏开场的时候我们来得稍早一点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想看好戏自然要有耐心。” 关度飞看着长孙无忌府中灯光忽灭皱眉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院中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像是正常休息的模样倒像是人为的安排。” 叶星落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不由低叹一声:“说不定我还是将事情考虑得简单了大家都小心点吧。” 就在三人对话的过程中有一行四人已直奔他们所在的这棵大树而来。这四人都是道士打扮当先之人正是避尘。 叶星落等还以为被现了到避尘等聚拢树下却没有任何其他举动才知只是巧合。 避尘四处看看自然也向树上瞄了一眼不过叶星落等躲得甚是巧妙他什么也没看到。 见周围没什么异常之处避尘似是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和周老叹约定的就是这儿想来他也快到了。” 第八章完 第九章 避尘遭难 叶星落向花浪和关度飞望去月色下两人都是面带微笑想来他们和老君观的人打交道多了这四人他们都不陌生。 听完避尘的话另一个道士忽道:“师傅我总觉得好像什么地方不妥当。你说周老叹会不会骗我们?”听声音叶星落马上想起他正是下午在老君观中与小道士对话之人。 避尘冷哼一声:“周老叹算什么东西?若不是为了《道心种魔》我才懒得理他。他若敢耍花样我们就做掉他。”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不过邪极宗的人向来都喜欢出尔反尔毫无信义可言我也不得不防他一手。带你们来也是为了警告他不要耍花样。” 四个道士静静守在树下对叶星落等正身处他们头顶毫不知情等待着周老叹的到来。 叶星落心中暗叹周老叹既然敢把整个魔门出卖给李世民又岂会怕区区一个老君观?避尘此举明显对已经生的事毫不知情想来是要被周老叹吃定了。不过《道心种魔》对每个魔门中人都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纵使避尘知道与周老叹的交易是与虎谋皮说不定还是会来。 一声阴恻恻的笑声响起避尘等四人马上戒备起来。从长孙无忌院后方向转出一人正是周老叹他缓步走向避尘等人却不见金环真相随。 笑声不断周老叹语气嘲讽地说道:“避尘道兄真是信人居然这么早就来了。” 避尘急步迎上不耐烦道:“少说废话了书带来没有?” 周老叹笑得更阴森:“书我自然是真有不过却怕你是没有命拿。” 避尘闻言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坐地起价?我可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周老叹讥诮一笑:“我的耐心却好得很要不然也不会为今晚等了足足十年。” 避尘终觉不对了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周老叹叹息一声:“避尘啊避尘你也有今天?我先问你你知不知道昨夜长安曾生一场血战圣门差点全军覆没后来即使有邪王石之轩出手相救也是不死即伤?” 避尘脸色一沉:“少开玩笑我不是来和你说笑的。邪王归隐已久怎会突然现身?至于圣门覆灭更是笑话天下间谁有这等实力?”只是语气却是不很肯定显然周老叹的态度让他大是心中惴惴。 周老叹冷笑一声:“你什么也不知道居然敢跑来跟我讲条件想得到《道心种魔》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既然到现在你都想不到谁有实力对付圣门也就只好作个糊涂鬼了我是不会点醒你的。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今晚你既然来了那就不用走了。” 避尘似觉好笑冷然道:“你周老叹的斤两大家都心里有数你以为凭你可以留住我吗?” 周老叹不答反问:“是吗?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中午已经和你谈好条件却不肯马上把书交给你非要约你这个时间到这个地方呢?”不等避尘说话他自己回答道:“因为我还在为昨夜没见到你遗憾实在是想不到你会自投罗网所以一时也没准备好如何招待你。这个时间恰恰好这个地方也不错正好让我为我们十年来的情谊作一了断。” 避尘冷笑一声:“你准备怎么招待老朋友呢?不会热情得将性命都搭上吧?” 周老叹不屑道:“别以为你带几个牛鼻子徒弟就可威胁到我。你有没有觉得一路上来得太过轻易?那是因为我们知道你是来送死的所以未加阻拦。我为什么又比你迟来半刻?那是为了够时间安排人来招呼你。你来得轻松要走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避尘脸色终于变得难看沉声道:“周老叹你居然伙同外人对付圣门同道?你这摆明是背叛圣门。”见周老叹一幅吃定自己的模样自是有所凭依而邪极宗的人在魔门中可说毫无人缘避尘终于想到周老叹已是魔门叛徒。 周老叹笑了起来:“终于有点明白了?背叛圣门?圣门又什么时候对我周老叹有过恩惠了?同门四人现在只剩我们夫妇两人了难道不是圣门所赐吗?当年我们夫妇走投无路时曾向你老君观求救你又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如果说我背叛圣门那也是圣门逼我的。废话少说你就认命吧。今夜绝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避尘大觉不妙猛然拔剑出鞘喝道:“大家一齐上。只要擒住他就什么都不怕也不愁他不说出《道心种魔》的下落。” 周老叹摇头叹息:“大难临头犹自贼心不死避尘你还真是贪心啊。不过你还是先看看四周情况再说话吧。” 避尘等前后一看不由都是脸色倏变只见原本静寂空落的街道两头突然无声无息地各自有数十人现身。这些人都是黑衣劲装虽人人默默无言却有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 在避尘等一愣神间周老叹闪身急退两边的黑衣人却是加向避尘等冲去。 叶星落在树上看得分明这些黑衣人都是七派中人田原和郑冲赫然也在其中。看到这些七派中人叶星落不由心生疑问以李世民的为人他既誓一年内不对付魔门自然不会不守信义哪又是谁在背后指挥今夜的行动呢?七派中人对付魔门看似江湖仇杀但没有一个有声望实力的人又岂能将这些人纠集在一起?凭周老叹夫妇自然是绝无可能。叶星落苦思之间长孙无忌那副城府很深的模样蓦地出现在他脑海里。难道会是他?叶星落忽觉全身凉觉得事情好象更复杂了。 避尘见形势急转突下也顾不得周老叹了急思突围之法。七派中人自街道两头形成合围街道两侧却不见人影但谁有说得准这两所深宅大院中没有更阴险毒辣的陷阱在等着他们呢?避尘望望街道两侧高大阴森的院墙先将这个方案从脑海中排除。剩下突围方向就只有街道两头了周老叹身为魔门中人自是自私自利绝对不会将自己无端陷入危险当中想来如果街道两端的敌人有强弱之分的话那比较弱的也绝非周老叹所退的方向。主意拿定避尘当先冲向与周老叹相反方向。 叶星落虽不知道避尘的心理活动却看见他所冲的方向正是郑冲和田原所在的一头先是心中暗叹一声。避尘本想战决期望能一举突出重围却与七派中人一交手即被缠死。以田原和郑冲为的七派中人大都经历了昨夜的血战对魔门中人再不敢小觑不求一举败敌先是稳守阵脚。七派中人战略得当又有人数优势避尘等自难快突破只是被田原等阻得片刻周老叹一边的七派弟子也已赶到避尘等马上陷入苦战。 参与恶战的人虽都默不作声只是埋头恶斗不休兵器交击的声音却是不绝于耳长夜的静寂终被打破。 周老叹远远望着战作一团的人群嘴角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黑暗中忽幽灵般出现一人却是奇装异服的金环真。金环真先向战团扫了一眼轻声笑问:“成了?” 周老叹犹自望着被紧紧围住的避尘微一点头笑道:“成了。也幸好避尘够愚蠢自己送上门来使我们有机会报十年前的一箭之仇。他当年出卖过你今天就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出来。” 金环真娇笑连连:“老叹啊你还真是够阴险。如不是昨晚石之轩搅局结果会更美满。” 周老叹笑道:“现在这结果也不错。石之轩姑且不论自有慈航静斋和四大佛宗的人对付他。绾绾也轻松不了拿着半本《道心种魔》练也不是不练也不甘心还得担心慈航静斋的人找麻烦。即使她躲过慈航静斋还有本门中人虎视眈眈呢什么安隆赵德言都不是什么好鸟你道他们会让绾绾好过吗?而且这些人也是麻烦多多。昨夜一战圣门除了老对头慈航静斋外更多了白道七派这个新仇家有他们头疼的。除了这些自顾不暇的顶级人物圣门中还有谁能威胁到我们呢?只要解决好《道心种魔》下卷的问题我们就可坐山观虎斗天地任逍遥了任他们打死打生好了。” 金环真开心不已:“这下可什么气都出了且看他们如何收场。” 叶星落对周老叹夫妇的对话自是一字不漏惊诧于周老叹夫妇对魔门的仇恨的同时更觉得得到《道心种魔》下卷的紧迫性暗下决心一定要抢先从周老叹手中得到这本羊皮卷。 而与周老叹夫妇对话的同时避尘等四人已是险象环生。 围攻避尘等的七派中人以田原最为冷静他并未急着上前大打出手只是指挥若定地协调着围攻众人的配合。在田原时不时地喝叫声中七派中人配合无间进退间章法不乱丝毫不给避尘等可趁之机。田原眼光颇为高明密切注视着战局进展一见有人稍显疲态马上就另行换人而且换人时机把握得当并不造成任何可资利用的破绽。 与田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郑冲他应该是最冲动的一个也不知是天生就好勇斗狠还是急着将此前的窝囊气全部泄出来反正他一马当先地冲在战斗的第一线。其他人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将避尘等四人牵制的同时郑冲却是奋不顾身地冲杀着对避尘等造成了最大的威胁。其他围攻的人已经换了好几茬只有郑冲仍是英勇不减地与避尘作着生死搏斗。 七派中人的车轮战大有效果参与围攻的人永远是生力军而避尘等却只能死撑到底最后连呼叫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凭着本能在苦苦支撑着。眼见避尘等突围是完全无望虽拼力杀伤七派不少人众却是丝毫影响不到七派的总体实力他们的落败身亡只是早晚间事。 郑冲卖力的冲杀终于收得成效。因为功力消耗过巨一名道士在应付攻击时稍慢半拍郑冲马上毫不手软地一刀劈中这道士的胸口。鲜血飞溅中这名道士惨死当场。不过郑冲也相应地付出了一定代价。避尘见弟子死状凄惨顿时双眼血红对攻向自己的刀剑不理不问猛然冲向郑冲虽被一剑划过后背却也同时刺穿郑冲的左臂。 田原看到这一幕马上高喝一声:“郑兄请退后稍歇。” 郑冲犹自不服却也听从田原的话退出战圈。在郑冲退后的同时另一名七派弟子已及时补上空位仍对避尘等保持着强大攻势。少了一人的避尘一方防守更是捉襟见肘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看到避尘等的惨状叶星落总觉如任由避尘等在自己眼前就这样被杀死实在是心下难安。暗自思量一番他悄声对花浪和关度飞道:“这老道终究是圣门一脉我不能任他就这样自生自灭。一会儿我找准机会下去救他那边的夫妇两个就交给你们。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找他们你们帮我盯住他们如能找到他们落脚藏身之处是最好。不管有没有结果最后我们在东来客栈碰头。”花浪和关度飞知道形势紧急也不多言点头应是。 就在此时场中形势又有变化。受伤退出的郑冲在简单包扎之后又重新杀入战圈且骁勇更胜以往。避尘因弟子惨死而激起的血性却似耗尽恍惚间又是两处中招。此长彼消下避尘等的形势更是危急。 一直冷眼旁观的田原也终于加入战团喝令一名七派弟子退出他飞身补上空出的位置。时机把握得刚刚好田原刚一前冲正好一名道士和避尘间的配合出现一丝空当。田原自然不会客气长剑飙射那道士后背顿时将那道士刺个对穿。这一剑正中那道士心脏要害眼见那道士已是难活那道士却表现出悍勇的一面。猛喝一声那道士飞身前扑一把将对面的七派弟子拦腰抱住张嘴间鲜血喷得那人满头满脸都是。那名七派门下弟子被鲜血喷入眼中一下是睁眼如盲骇然下再顾不得保持阵型飞身急退本是完美的包围圈马上出现一个绝不应有的缺口。 仅剩的避尘等二人本来是绝对无法趁此机会突出重围的他们甚至都没有现这么个好机会就在眼前但对叶星落来说这却是他正等待的出手良机。 就在七派围攻的阵形出现缺口的一霎那叶星落长啸一声纵身跃起直向战圈处落去。这一跃却是自石慕之之处习得去势并不甚急却是极为及远众人恶斗之处虽离叶星落藏身的大树甚远叶星落落地时却已在战圈之外。 叶星落的长啸声中蕴含天魔音正是以音惑敌之术猝不及防下七派中人甚至避尘师徒都立时着道。众人被突如其来的魔音震得耳鼓麻或攻或守出手间顿时都慢了半拍更是一时失聪浑听不到任何声响。 叶星落在七派中人犹自未从天魔音中清醒的间歇已是双刃在手手腕翻处缺口处两侧的七派弟子已是溅血翻出。低喝一声:“跟我来!”叶星落当先为避尘等冲出一条血路。这一声低喝却是带有让避尘师徒清醒地效果两人蓦地一震却见原来密不通风的包围圈赫然已经出现一条通道。避尘师徒两人顾不得细思本能地尾随叶星落而去。 等七派中人清醒时叶星落等已逃出十余丈外。眼见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田原和郑冲都是心头火起二话不说即当先紧追七派中人自是以他们马是瞻也都衔尾追去。原本暄闹的街道一下又变得死一般寂静。 花浪和关度飞也被叶星落的长啸刺激得半天听不到声音等这一切过去花浪忍不住感叹道:“魔门的人就是够劲别看星少文质彬彬的真狠起来可是不得了这一声大叫就差点让我告别有声世界。” 关度飞低笑一声却现周老叹夫妇已然消失不见想起叶星落的嘱托不敢怠慢招呼一声花浪两人追踪而去。 叶星落等三人亡命狂奔毫不惜力地将度增至极限只求早点摆脱追兵。避尘唯一幸存的弟子却突然脚下一软猛地扑到在地。 避尘倏然止步急切地扶起弟子问道:“怎样了?还能不能撑得住?” 那道士摇摇头吃力地道:“师傅我不行了。不用管我了你们走吧。记得要为我们报仇。”突然大叫一声这道士猛然站直了身子纵身向后扑去想要以一人之力将快要追近的七派中人阻拦片刻为避尘的逃走争取更多时间。 避尘忍不住也想冲回去却被叶星落一把拉住。叶星落沉声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想报仇就得留住命。” 避尘长叹一声满脸悲伤却终理智起来转身与叶星落一起飞奔。避尘虽在高奔走却仍是悲愤难已哀叹道:“我最好的三个弟子就这么给害死了。周老叹着狗贼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转眼看清叶星落他又是惊叫一声:“是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叶星落度不减答道:“在夏叶星落家师绾绾。既是圣门同道我自然不想你遭灭顶之灾。现在圣门已是众矢之的形势危急昨夜李世民在邪王的压力下誓一年之内不对付圣门但这誓约对白道七派和慈航静斋却是没有约束力我们还得提防着他们。道长还是先放开《道心种魔》专心渡过眼前危机吧。而且李世民的誓言也只有一年期限期限一过他的报复当会更激烈形势不容乐观啊。”直到避尘对前一晚生的是一无所知叶星落即简要向他解释了一下当前形势。 避尘先是赞叹一句:“原来是绾绾的弟子还真是名师高徒。”这才忧心忡忡道:“原来周老叹这狗贼真的背叛圣门了而且主子居然是李世民。圣门数百年历史似乎从未有过如此艰难之局面以后圣门的日子可要难过了。”自己感叹半天避尘忽又问道:“周老叹说昨夜邪王也露面了你见到邪王他老人家了吗?” 叶星落边跑边答:“邪王却是出手了否则圣门差不多要全军覆没。不过他老人家虽出手救人却是不愿再理会圣门中事一切还得靠我们自己。” 避尘沉吟之际两人已跑到一条交叉路口处。 叶星落止步道:“道长请自回老君观吧。我向另一边引开追兵为道长争取一些时间。” 避尘叹息一声:“圣门中竟有小兄弟这样的人真是异数。你的大恩避尘没齿难忘以后如有什么驱遣老君观自当效力。”道一声“珍重”避尘急行而去。 叶星落看避尘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向另一边跑去。听到他故意出的声音七派中人果然尾随而来。 既知追兵中有田原这等追踪高手叶星落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却仍是不能完全摆脱追捕。 穿过一条窄巷叶星落飞身上房两个起落后已是身处宅院另一侧的大街。暂时摆脱追兵叶星落却是不敢稍有停留马不停蹄地沿大街向前奔去。 街旁一条小巷突然有一辆马车驶出停在街道中央。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突如其来地出现一辆马车已是让人惊讶不已而车夫居然是黑衣蒙面更添诡异之感。 叶星落从直觉上觉得这辆马车是冲自己来的却是不知是敌是友。 叶星落冲至马车前面马车却是一动不动连车夫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呆呆注视着前方犹如木雕石塑一般。 听得追兵又近叶星落一咬牙纵身窜入马车。 叶星落一上车马车马上启动不等七派中人看到马车已消失在另一条窄巷中。 车夫变活了进入马车的叶星落却似变成了塑像他望着车厢中端坐的两人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脸上的惊愕却是连最伟大的画师都描画不出。 车中两人一是男装美女一是黄衣佳丽正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和雁无影师姐妹。 第九章完 第十章 心理战术 叶星落的愣神只是一刹那间事见师妃暄和雁无影都是含笑望着自己却不说话旋即平静下来。 躬身一礼叶星落笑道:“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么晚还能与两位前辈邂逅真是让晚辈惊喜交集。” 师妃暄和雁无影见他一进门时惊愕不已却马上便恢复镇定也是佩服他的自制。师妃暄微微一笑:“这么晚还在忙碌奔波却不知是所为何事呢?” 叶星落长叹一声:“晚辈也很想回答是像两位前辈般雅兴十足才会月下夜游长安城显示晚辈也是高雅之士。可实际情况却是庸俗得很。世人熙来攘往所为无非名利晚辈自也不能免俗。求名难免是不够资格所作所为也就只为求利说出来实在有污两位前辈尊听。” 师妃暄也是微微一叹:“你若真是求利倒也不错可惜你的野心不止于此。你昨夜不是已随你师傅离城了吗?为何还要回来?长安还不够乱吗?” 叶星落不由一笑:“听前辈的意思对乱毫无好感晚辈却有点不同看法。以晚辈愚见乱之于治正相当于病之于健康没有病时的痛苦又怎能感觉到健康的可贵?而且有时乱点方显生气活力。前辈希望天下太平永治不乱理想自然是不错却是难以遂愿。如天下都是如前辈般的高人那自然是乱不起来了可惜的是天下却多是晚辈般的俗人于是事情就多起来了。前辈自是高风亮节的典范可如非要以此要求晚辈却未免太难为晚辈了。” 师妃暄哑然失笑:“你倒推得干净一句自认俗人让人再无法多说。只是绾姐姐怎么会调教一个庸俗的弟子出来?这番话不免是不尽不实。倒是你对乱的看法甚有道理。” 叶星落甚是坦然道:“其实晚辈也就是一个俗人只是碰巧误入圣门。就像一个突然暴的土财主即使拼命想学些贵族气派却也只能显出自己的土气和庸俗倒不如自认浅薄来得坦白。说起来我属于半途出家并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圣门人想起自己只会给圣门抹黑心底真是惭愧莫名。” 师妃暄似是洞察了叶星落低调的动机微微一笑转变话题道:“你师傅现在在什么地方?” 叶星落笑道:“这问题应该我问前辈才对。我现在身在长安却是有眼如盲有耳如聋对长安城中之事犹自一知半解又怎能知道长安城外的事呢?倒是前辈代表了佛门圣地慈航静斋天下无处不有效力之人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是易如反掌。如果前辈有家师的消息还望能告知晚辈一声。” 师妃暄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绾姐姐没在还真可惜我还想和她商量一下将我与她之间的问题和平解决把剩下的事交与小辈们去操心好了。现在却有点难办。” 叶星落耸耸肩:“你们长辈间的事我就不掺和了我也无法替家师做主。我要做的事与贵斋并没有什么关系河水不犯井水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各走各路好吗?” 师妃暄叹道:“你虽不说回来干什么但我也可猜得分。此事本与我们无关不过江湖中乱了十年也该是时候告一段落了为了及早结束混乱说不得我们也要插手一下了。 叶星落脸现担心之色:“现在长安就我一个人前辈不会不顾身份以大欺小吧?”语气甚是忐忑。 师妃暄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真是风趣。放心吧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只是要你带话给绾姐姐看能不能约个时间好好谈谈。” 叶星落犹豫道:“可我还有事要办一时半会儿很难见到家师。” 师妃暄肃容说道:“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事。你看这样可好?如果我有办法使你无法达成目的你就马上离开长安将我的意思回报于绾姐姐由她来解决这件事。” 叶星落心中咯噔一下表面仍笑道:“前辈能不能说得明白点?” 师妃暄笑笑:“你这次回来当然和周老叹有关我会让你找见他也没用。” 叶星落摇摇头:“不解!” 师妃暄解释道:“我正要去见一个人他会交给我点东西这么说你会明白吧?” 叶星落心中暗叹知道最担心的事情就要生了再没心情装糊涂叹口气不再说话。 沉默中马车忽然停下接着一个声音从车外传入:“是慈航静斋的师姑娘吧?”赫然正是周老叹。叶星落早明白师妃暄要见的正是他这时反一点不惊讶只是要如何应付这突然的转变他却是束手无策。周老叹这一招还真是高明《道心种魔》落入慈航静斋手中魔门和慈航静斋更成死敌缠斗不休下自是两败俱伤却不知笑在最后的又是何人? 师妃暄起身对叶星落笑笑:“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她轻巧穿门而出车中只剩下叶星落和雁无影。 叶星落苦思之际猛一抬头现雁无影正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收起一腔愁绪叶星落振作精神一本正经问道:“雁前辈平常不知用的是什么胭脂呢?” 雁无影先前见叶星落虽面色如常眼神却显深思当然是在考虑严肃事情却不料一开口却是这样一个问题讶异之下脱口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星落一副认真探讨的模样:“都说女孩儿家喜欢描妆修眉看前辈这么清丽动人自是其中高手。凡事皆有学问学而后知不足我想和前辈研究一下这方面的学问。” 雁无影又好气又好笑脸上却恢复清冷之色淡淡道:“我不用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学问。” 叶星落不由一声惊叹:“前辈真是天生丽质了不用胭脂水粉也可如此艳丽动人且隐有香气萦绕。这定是贵门心法的功效了不知道前辈所习何功功力又达何等境界了?” 雁无影没来由一阵心烦喝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别再叫我前辈我当不起。” 叶星落正色道:“非也非也这一声前辈你当之无愧。你师姐与我师傅同辈你自然比我高一辈不叫你前辈又叫你什么?” 暗自惊讶于自己的失态雁无影竭力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是出家人不拘俗礼你欢喜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不要叫前辈就好了。” 叶星落沉吟道:“这样啊那我就叫你一声无影好了。”雁无影又是心中气恼这小子也太过分了。却不等她有机会说话叶星落又道:“无影我们也这么熟了却不知道你今年芳龄几何生辰又是那一天呢?” 雁无影恨不得伸手点他哑穴再往他嘴里塞上十几二十个臭鸡蛋才解恨但看叶星落一副诚恳地样子却又有火不出。勉强控制自己情绪雁无影正色道:“叶公子看你也不是庸俗浅薄之人为何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呢?” 叶星落挠挠头:“很无聊吗?女孩子家好像很喜欢这些话题的原来无影你不喜欢。不过你为什么不喜欢呢?佛门有顿悟一说但感悟岂能凭空而来?正是要从生活中点滴累计而得。平凡之中见真趣你是佛门中人怎么会不懂得这些呢?” 雁无影耐着性子道:“平凡之中见真趣说的是大自然中蕴含天地至理的事物以及由此而来的对待人生的达观态度非是这些有关胭脂和年龄的庸俗问题。” 叶星落点点头:“噢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解了。不过想来趁此良辰佳境一起漫步街头算是一种了无影你有没有空?趁你师姐不在我们一起去散散步沐清风赏明月见识一下平凡中的真趣好了。” 雁无影越来越觉得眼前这小子可恨忍不住大喝一声:“闭嘴!” 叶星落无奈道:“又不对了?不过也不是我说你无影你的涵养功夫可真是差不要说是出家人普通一个女孩子也不应该这么没耐心。这么说你不会怪我太坦白吧?” 雁无影终忍无可忍一脚飞出正中叶星落胸口叶星落应声飞出车门犹自听到雁无影的怒斥:“不要再叫我名字。” 师妃喧却正于此时赶回见叶星落狼狈窜出一挥手出一道真气将叶星落的去势化解叶星落平稳落在车前踏座上。 师妃喧一脸奇怪之色问道:“你在干什么?” 叶星落一笑:“没什么我和雁姑娘谈得太投机了所以有些得意忘形。”雁无影出现在车门处眼中仍是愤恨难消。师妃喧更是奇怪想不通师妹和叶星落间究竟生了什么事。 叶星落轻松跳下马车笑道:“前辈去这么久应该已经办好事了吧?” 师妃喧漫不经心扬扬手中的羊皮卷笑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如你决定回去请转告你师傅想要《道心种魔》可到洛阳净念禅院一会。” 叶星落愁眉苦脸道:“我这么回去也太没面子了师傅一定会怪我丢了她的人。” 师妃喧不禁好笑:“怎么会呢?你想怎么办?” 叶星落想了想:“不如前辈把书卷给我我回去也好交待。” 师妃喧缓缓摇头:“我只会把它亲手交给绾姐姐而且要在谈妥条件之后。” 叶星落笑笑:“如果谈不妥呢?” 师妃喧叹道:“会吗?我可真不想见到那种情况出现。不管怎么说我也要先见过绾姐姐再说。” 叶星落也叹息一声:“周老叹此举是一石二鸟前辈难道看不穿他的险恶用心吗?” 师妃喧苦笑不已:“看穿又如何?我和你师傅的恩怨总要做一了断的不如此怎么能有机会和她心平气和地谈谈?” 叶星落却是摇头不已:“万事转头皆空前辈身为佛门中人又怎会如此执著于家师的小小恩怨呢?” 师妃喧笑笑:“虽是我和你师傅的恩怨却牵扯到敝斋和贵门的走向虽说此事影响我修行却也是无可奈何。如能因我一人而减少江湖恩怨我也是无悔无憾。” 叶星落又摇头:“前辈自是心存良善可惜天下事多难如人意只怕结果纷争更多。” 师妃喧缓缓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只求一心为公自会问心无愧。其他话不多说了烦请转告绾姐姐我当在净念禅院恭候大驾。” 叶星落微一躬身:“即如前辈所言。”又转向雁无影笑道:“无影我就先告退了。哪天有闲不妨再一起探讨平凡之中的真趣问题。” 雁无影又是怒气上涌之际叶星落翩然去了。 师妃喧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为什么叶星落普普通通的一句话雁无影就反应这么大。一脸不解师妃喧问道:“无影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雁无影张嘴欲言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一跺脚委屈地叫了一声“师姐”。师妃喧不由更是莫名其妙。 叶星落看似去得潇洒心中却是窝囊万分雄心勃勃地回到长安却是眼睁睁看着作为第一目标的《道心种魔》落在师妃喧手里。想及魔门数百年的失败这种挫败感就更强了。但在这种难以忍受的屈辱感里叶星落却忽然明白了师妃喧此举的含义有意无意间她用的是一种心理战术关键处正在于魔门一直以来失败的阴影。不管绾绾最后会不会为《道心种魔》接受慈航静斋的条件仅《道心种魔》下卷落入慈航静斋之手即可给她一种感觉魔门永远不是慈航静斋的对手相对于具体某一件事上的失败这种宿命的挫败感才是最致命的。只要绾绾有了这种挫败感即使师妃喧不能成功说服绾绾偃旗息鼓也更容易打败她。 抬头望向天上明月叶星落暗暗誓一定要从师妃喧手中夺回《道心种魔》下卷绝不让自己的师傅有受制于人的情况出现无论多难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为师傅夺得完整的《道心种魔》。 虽然仍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有此明悟又下定决心后叶星落的心情一下开朗起来。刚才之所以调侃雁无影一方面是为了掩盖心中那种无奈的挫败感另一方面也是出于泄郁闷的心理需要此刻心平气和之后叶星落不由对刚才的举动觉得好笑。 叶星落想起与花浪和关度飞的约定举步向东来客栈方向走去虽不知道他们跟踪周老叹的结果但无论找到或是没找到周老叹的巢穴已经是无关紧要。 叶星落自顾想着心事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有种被人跟踪的感觉。蓦地回身却什么也没看到再转头向前从身后马上传来低低的笑声:“星少想什么东西这么出神?像你这么心不在焉的被人干掉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正是花浪的声音。 叶星落大喜再次回头花浪和关度飞赫然正站在他的身后大笑着望向他。 叶星落笑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关度飞简单回答道:“周老叹。”叶星落马上明白过来花浪和关度飞正是跟踪周老叹直到他遇到师妃喧。 花浪却是边笑边摇头:“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刚才还被雁无影一脚踢出马车爷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好色不是你的错急色可就太没风度了以你的条件何必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 听着花浪的胡言乱语叶星落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好笑骂一声:“少用你的色狼之心度我柳下惠之腹我岂是你那种人?不过今晚我的跟头可栽大了此处说话不便我们到客栈再谈。” 叶星落等快步穿过月色下的长安城来到东来客栈。不等叫门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已经迎了出来:“是叶爷花爷和关爷吧?小的正等着你呢。请上楼你们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叶星落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随着那伙计来到二楼的一间房前。那伙计笑着道:“三位爷请进有人正等你们呢。” 推门入室房间中果然有人。花浪看清房中之人先是一声大笑:“我道是什么人这么神秘呢原来是聂大小姐。看来跟我这么多天很是有效果至少这装神弄鬼你已可出师了。” 房中之人却是聂飞羽。她横了花浪一眼笑道:“什么叫装神弄鬼?我是怕你们半夜三更进不了门才派人在门口等候你们。你这么说可是不识好人心了。”又转向叶星落问道:“叶师兄周老叹和师妃喧在搞什么鬼?” 叶星落闻言不由一愕。 第十章完 第十一章 客栈夜话 叶星落稍一愣神旋即明白过来聂飞羽一定是暗地尾随着师妃暄师姐妹。苦笑一下叶星落说道:“你都看见了周老叹已经把《道心种魔》交与师妃暄。” 聂飞羽惊呼一声:“周老叹究竟想干什么?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叶星落叹息一声:“据我所想他此举地目的不外乎是要激化圣门和慈航静斋的矛盾。好处想来是有的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不过这些也是无关紧要即使没有周老叹煽风点火圣门和慈航静斋也难和平相处。而且明知周老叹在搞鬼我也只能遂他心愿我岂能容慈航静斋得到《道心种魔》?” 聂飞羽沉吟道:“所谓的《道心种魔》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从小听师傅说本门的《天魔策》才是圣门第一绾师伯既然已经练成天魔为何还要《道心种魔》?” 叶星落一怔想不到聂飞羽居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微一沉吟对她解释道:“所有圣门的入门心法中自然是天魔最强只是所有心法中包括天魔都有一个极限到达这个极限后仅靠本来的心法是无法再更上一层的。而《道心种魔》就是用来突破这个极限的关键心法一旦修练成功武功将会完全突破现有我们理解的层次到达一个新的境界。这些都是我师傅和邪王的领悟至于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因为没有人能给出肯定的答案一切都在摸索中。但既然有这种可能性我自当尽一份心力。而且你绾师伯现在练功更是有些不妥之处所以我一定要取得《道心种魔》。” 聂飞羽讶然道:“原来还有这等事情?突破极限想想也觉得神奇。”脸上神色变得甚是向往却忽有叹息道:“也难怪师傅从未对我们说过《道心种魔》的事我们连《天魔策》也未睹全貌连天魔也是未得达成有怎敢奢望极限之外的事情呢?” 叶星落也喟然道:“一切都是由圣门分裂带来的后果。不过现在在危急的局势下圣门总算有一点团结的味道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一幸了。我师傅已经重新将《天魔策》交回阴癸派算是一了白师叔的心愿以后我们也可将全部心神转到与慈航静斋的争斗上。” 聂飞羽沉吟道:“如果得回《道心种魔》你准备怎么办?” 这句话问得含糊叶星落却听明白了聂飞羽是想知道在可能得情况下她能否获得修练得机会。叶星落肃容正色道:“虽不知是否能达到目的但我一直有个愿望希望能将散失的《天魔秘》重归于一其中当然也包括《道心种魔》。为什么要将其重新收集完整呢?就是想为每一个圣门弟子都创造一个有利的环境可以凭自己的天赋兴趣在圣门的范围中选择自己的展方向不用再拘泥于一门一派的心法自己先限制了自己的展前途。从邪王身上即可看出如果能同时身兼不同门派的绝技其结果更有可能达于上乘。如果真的《道心种魔》到手我是绝不会藏私的待我师傅真练出成效圣门中人谁有兴趣修练都可一试。聂师妹和阴癸派的同门是自己人如想揣摩修练更是毫无问题。” 聂飞羽笑道:“师兄的胸襟果然大异圣门中人令人对绾师伯更生仰慕之心。既然师兄说得如此坦白又如此慷慨大方我倒愿与师兄携手共夺《道心种魔》只要师兄一句话我自当效死力。” 叶星落知道这是因绾绾将《天魔策》交与白清儿之举聂飞羽才会这么快就相信自己的话见聂飞羽如此坚决地支持自己虽然仍是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但多了一个聂飞羽总是实力大增心中更有信心当即笑道:“聂师妹有此心意我甚是感谢。不过该如何做才合适却需好好斟酌。” 这时一进门就懒洋洋斜倚在床边的花浪忽然开口:“你们师兄妹还真当这是自己家魔门的家务事说得这么大声。先不说隔墙有耳眼前就放着两个活生生的外人。” 聂飞羽没好气瞪他一眼娇叱道:“你们听到又怎样?敢泄露我们的秘密我就宰了你。” 花浪不在意地摆摆手:“算了看在飞飞面子上我也就不计较你头长了。你看星少就比你了解我们绝不会出这种无聊而又无效的威胁。不过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就想埋怨星少一下你也太不把兄弟们当回事了。老说些我们半懂不懂的事也就罢了还说得这么起劲这岂不是吊我们胃口?难道你们就一点也不考虑听众们的感受?” 叶星落见他说了半天只是为了牢骚不由哑然失笑:“有什么难懂的?《道心种魔》是圣门的一种至高无上的武功心法现在被一个圣门的叛徒给交到慈航静斋手上了。这个叛徒就是我让你们跟踪的周老叹。” 花浪点点头:“这么说我是有点明白了这心法当然是很重要了?” 叶星落笑骂一声:“废话。” 花浪毫不在意继续问:“此书既然落到慈航静斋手里想来是不会乖乖交换与你们的对吧?” 叶星落叹道:“要交回自然是有条件的而且是苛刻的条件我们当然是无法接受。” 花浪一笑:“看你愁眉苦脸的想来凭你们师兄妹的功力想要抢夺也是没有希望的。对吧?” 聂飞羽忍不住又喝骂一声:“你哪来那么多想法?说出来都是些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浪一本正经说道:“这只是为了教训你们不要忘记天外有天。放着鼎鼎有名的智多星在此何用你们自己绞尽脑汁?大事不决找花浪你们没听说过吗?” 叶星落忍不住大笑时聂飞羽却是眼前一亮:“对了你小子鬼主意最多有什么好办法快说来听听。” 花浪微微一笑:“这不很明显吗?明抢既然不成那就只能暗偷了。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聂飞羽大是泄气:“这不还是废话吗?这也能算好主意?” 花浪反问一句:“那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再说我这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具体办法还得斟酌。明抢讲的是实力暗偷却可有场合时机的配合只要天时地利人和皆全任他武功再高也得乖乖着道。问题是我们能不能制造出这种有利的形势。” 叶星落沉吟道:“听起来倒是很有道理。” 花浪也不再嬉皮笑脸认真问道:“先来谈谈我们现在了解的情况吧。知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师妃暄住在什么地方?” 叶星落答道:“慈恩寺。” 花浪一愣:“慈恩寺?那地方我蛮熟的。嘿。”似想起什么事来花浪忽住口不语。 聂飞羽以为花浪又故意卖关子忍不住又要喝骂花浪却忽然一笑一摆手:“聂大小姐稍安勿躁我还得了解一下情况。”转向叶星落花浪又问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想他们会不会随身携带呢?” 叶星落沉吟道:“很难说想来应该会吧。” 花浪也沉思起来:“既然不肯定那还得做两手准备。如知道他们把书放于某处趁其不在时下手自是方便得多不过看来这种情况可能机会不大。我们的计划看来得着重于他们把书带在身上直接对他们本人下手。” 聂飞羽连连摇头:“异想天开。师妃暄身手高明岂能轻易让人偷到自己身上的东西?” 花浪忽然连打哈哈不说话却是昂挺胸得意地左盼右顾。聂飞羽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你不服气?” 花浪笑道:“你不知道星少却是了解有人天生就有一双巧手而且更巧的是此人曾经高人指点尤其擅长妙手空空。” 聂飞羽上下打量着他疑惑地问道:“难不成这人就是你?” 花浪大感泄气:“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有疑问?悟性这么差?” 聂飞羽刚要反唇相讥叶星落却接口了:“花子你的本领我也算了解不过对此事我却有所保留。不是我泼你凉水实在是太难了。” 花浪一下子变得垂头丧气颓然道:“对自己兄弟这么没信心?那我也不多说了。”气氛一下有些沉闷花浪却忽又问道:“对了师妃暄是不是总是作男装打扮?” 叶星落点点头:“那时她的习惯为了方便行走江湖她一直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形象。” 花浪不再说话开始低头沉思。众人也变得沉默。 花浪想了半天忽然像想到什么好笑之事一个人偷乐不止。被他惊动的其他人却都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什么事让他那么开心。 聂飞羽对他尤其不客气喝道:“没事又什么疯?” 花浪却是好容易才止住笑脸上表情甚是奇怪解释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我忽然想到一条可行之计。只是你们既然不感兴趣我也就不献丑了。” 叶星落知道他的脾气笑道:“何妨说来听听。” 花浪却是连连摇头:“我这办法说起来可是有点上不了台面还是不要了。” 聂飞羽忍不住讽刺道:“是没办法吧?少找借口了。” 花浪并不在意笑道:“我刚刚想起慈航静斋说什么也是代表白道武林如果我用这么没品位的手法对付他们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其他不说怕我先就过不了我半个师傅那一关。”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不如这样吧你们试着来说服我好了。如果你能让我相信你们的行为是正当的且更是出于无奈我或可通融一下勉为其难地帮你们得回那什么《道心种魔》好了。”说着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等着被说服。 叶星落又好气又好笑聂飞羽却是不耐烦了:“有什么正当不正当的?《道心种魔》本就是我们圣门之物我们要取回也是天经地义。” 花浪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是你们魔门和慈航静斋的私人恩怨又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插手?”不理气结的聂飞羽花浪转向叶星落:“还是星少来吧说说这本书对你师傅是如何生死攸关再用兄弟的大帽子扣下来说不定我就答应了。”还摆出一脸期待的样子。 叶星落大笑:“你的样子还真像兜售廉价货物的路边小贩。” 花浪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旋又叹息道:“想起我那半个师傅的教诲我总觉得惭愧无论如何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也好对他老人家交待。” 见花浪好像很认真的样子叶星落沉吟道:“说起来这本书对家师是很重要不过也算不上生死攸关。《道心种魔》分为上下两卷上卷已经被家师拿到了光凭着上卷家师也应该可以悟得突破的关键。不过一方面毕竟还是将全书都拿到更为保险一些另一方面我也不甘心此书落入慈航静斋这宿命对手的手中。”更深层的话他没说他既立志成为魔门第一人如被慈航静斋搞得如此灰头土脸还有什么资格去奢谈一统魔门? 花浪叹道:“我虽很想让你说服可这理由实在有些牵强。算了你慢慢想怎样说服我吧。现在先来说说你们魔门和慈航静斋的思想究竟有什么不同吧。” 叶星落苦笑一下:“其实目的都是为了使天下达到完美之态但方法却是南辕北辙。慈航静斋的思想来源于佛门讲究众生平等想借消除人们与生俱来的争斗以使人人无欲无求来达到一个和睦公平的社会。而圣门却是强调追求个人的完美通过竞争的优胜劣汰使人人都得到最大的展实现一个平衡的竞争社会。说白了慈航静斋关注凡人圣门却只崇拜天才。” 花浪大为咂舌:“哇听起来好深奥啊。不过说起来我们这等庸人是难入魔门法眼了那我还掺和个什么劲?你这不是找理由让我躲得远点吗?” 叶星落一笑:“圣门虽只崇拜天才却一样尊重有本事的人。任何人只要有一技之长就可得到圣门的认可和尊重。圣门同时也是这样努力的除了武功之外每人都至少有一项拿手绝活。尤其是花间派更是天才不断。比如说我吧虽然武功只是差强人意却也有一手乐技小道。” 花浪对他最后一句大是不满:“你那也叫小道?有多好我不知道不过讨娘们欢心是足够了。我要有这么一手就好了。”露出一脸艳羡之色。 叶星落没好气道:“你的赌术不一样高吗?我也羡慕得不得了。” 花浪连连摇头:“怎同呢?和美女探讨音乐是风雅之举要是和美女研究赌术嘿那可是堕落的表现了。”一个人感叹半天忽然问道:“听起来魔门倒是精英荟萃却不知聂大小姐又有什么拿手绝活呢?” 聂飞羽不说话却忽然掣出鞘中宝剑。花浪连连摆手:“不要告诉我舞刀弄枪就是你的压箱底本领。虽然我承认你的武功确是高明可也不能以此蒙混过关。” 聂飞羽一笑剑光一闪已经快滑过她与叶星落对面而坐的桌面。木屑飞溅一个清晰图案出现在桌面时聂飞羽已经收剑回鞘。 傲然转向花浪聂飞羽却是微笑不语。 花浪好奇地上前观看不由惊呼起来:“哇狐狸头?还挺像的。不过我怎么觉得这狐狸的脸看着有点别扭?” 叶星落和关度飞也一起围观看完都是大笑不止。聂飞羽雕刻出来的确实是一个狐狸头不过狐狸的脸却将花浪面部的特征惟妙惟肖地显示出来。看看花浪再看看桌上的狐狸头每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花浪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聂小姐这一手还真是漂亮。不过我可没想到你的特长是刻木头怪不得你和飞飞那么投缘呢他的爱好也和木头有关。不过他喜欢的是砍木头有破坏没建设的比你可差远了。” 关度飞一直沉默不语这时也忍不住反驳一句:“什么刻木头?不懂别乱说。人家这叫画道只不过是在桌上才用剑来表现的。” 花浪面无羞色笑笑道:“噢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确是我愚昧无知。”旋又摇头叹气道:“唉连飞飞都懂得画道这么高深的艺术了天下还有我这样的俗人吗?世人皆雅我独俗实在是寂寞啊。”他一个人摇头晃脑地感叹着其他人却笑得更厉害了。 等众人都笑累了花浪转向聂飞羽一连认真地说道:“时候不早了聂大小姐也该就寝了。明天一早还有事不要熬太晚。” 聂飞羽莫名其妙:“有事?有什么事?” 花浪笑道:“什么事你不用管只要听我指挥就好了。” 聂飞羽嗤之以鼻:“什么也不告诉我就想让我听你指挥?做梦吧。” 花浪丝毫不以为意笑嘻嘻道:“听不听在你。不过你也该回自己房中了我们兄弟还有些男人间的事情要谈。我们是男人你是女人懂不懂?有很多事不方便你们女人知道的。” 聂飞羽噗哧一笑:“自以为了不起的臭男人。”盈盈起身离去。走到门口聂飞羽又回头说道:“这相邻两间房间我都订下了你们每人一间。我的房间在楼下。”这才出门而去。 聂飞羽离开了房中只剩下叶星落等三人叶星落忍不住问:“到底你准备怎么办?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花浪一笑:“说出来多没意思到时候就知道了。对了说说你离开并州之后的事情吧我们一直还没顾得上问你。” 叶星落知道他是故意岔开话题却也无可奈何笑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一直都是闲着只是师傅说随时可能有事我才一直带在长安。不过昨天倒是事情不断。”当下将昨天一天生的事情一一细述。 花浪和关度飞听得瞠目结舌面面相觑。花浪大感叹:“怪不得你说这次的事情严重原来连当今皇上都被你们胁迫了。唉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可有点过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叶星落苦笑一声:“我早说不要你们参与了。” 花浪和关度飞相视一笑花浪不在意道:“我们管他那么多只要是你星少的事情我们就帮忙帮定了。既然《道心种魔》对你这么重要我就帮你拿到它。” 叶星落心下感动却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薛大哥的消息?” 花浪和关度飞齐齐摇头关度飞问道:“薛大哥不是在龙门吗?我们没有经过龙门。” 叶星落一叹:“薛大哥已经不在龙门了。”又将薛仁贵的事情讲述一遍。 花浪和关度飞这次是边听边笑大叹世事无奇不有。 等叶星落终于讲完花浪感叹道:“薛大哥还真是敢作敢为连野合私奔之事也干得如此轰轰烈烈。” 关度飞闻言大是不满:“怎么说得这么难听?薛大哥可是我们的兄弟。” 花浪笑嘻嘻道:“是我用词不当。不过我也是为薛大哥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高兴以至有点语无伦次了。” 叶星落接着道:“以薛大哥的身手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过就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曾给并州飞鸽传书想让你们帮忙打听可那时你们已经离开了。我这边也是师命难违一直走不开。如果此间事了我倒想去找寻一下薛大哥的下落。” 花浪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找到《道心种魔》然后我们一起去找薛大哥。唉这个理由说服我是足够了对老头子却是说不通算了到时候再想法应付老头子吧。” 叹息半天花浪却突然倒向床头。叶星落忙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花浪打个哈欠:“没什么不舒服只是想睡觉了。” 叶星落不甘心地问道:“可你还没说准备怎么办呢。” 花浪嘟囔道:“明天再说吧。早睡早起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叶星落忍不住回他一句:“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也说不定。” 花浪将头埋进枕头含糊说道:“是鸟是虫到时候再看。”居然就那么睡去了。 叶星落望望关度飞两个人都有一种将花浪拉起来狠揍一顿的冲动。无奈之下叶星落和关度飞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由于下午刚休息了半天叶星落丝毫没有睡意索性就坐在床头打坐调息起来。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叶星落又想起不久前刚听到秋雨苇箫声的感受那音乐似又在耳边响起。叶星落专心致志地控制着体内真气体验着其流转在刚打通的几道经脉中的感受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一阵敲门声将叶星落从神游中惊起他才觉天已大亮。 门并未关叶星落刚喊了一声“请进”花浪就一个箭步冲了进来脸上神色甚是奇怪。 第十一章完 第十二章 美女悬赏 花浪一屁股坐在叶星落身侧上下打量着他嘴里啧啧有声脸上似笑非笑不知在想些什么。关度飞地跟着进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自顾自坐在一张椅子上。 叶星落被花浪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心底毛喝道:“大清早什么神经?信不信我一脚踹你出去?” 花浪忽然长叹一声离开床头也坐到一张椅子上幽怨地道:“为什么我一点也看不出你星少有什么值得美女垂青的地方可偏偏美女就是对你有意思呢?唉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这一番牢骚不仅叶星落听得不明所以连关度飞也是一头雾水。关度飞忍不住喝骂道:“你是不是出门撞邪了?一大早就胡言乱语。” 花浪瞟了叶星落一眼笑道:“我不是胡言乱语只是百思不解下有点语无伦次。你说假如有人悬赏一百两黄金找星少是不是很奇怪?” 关度飞假装沉思道:“以星少的身价来看一百两是有点多不过世事无奇不有也算不得太奇怪。” 叶星落无奈摇头笑骂道:“我难道就那么便宜?” 花浪却是笑得更奇怪:“如果这还不奇怪的话那我再告诉你出价悬赏的是一个美女。美女千里挑一的美女悬赏一百两黄金找星少难道还是不算太奇怪吗?” 关度飞很严肃地说道:“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的确是很奇怪。却不知是哪家美女这么不开眼呢?” 花浪呻吟一声:“其他美女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我们昨夜为她打死打生的秋才女了。” 叶星落和关度飞面面相觑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叶星落勉强可理解为秋雨苇是为了《天梦曲》的事情可为了一曲子悬赏百两黄金也太不可想象了。 花浪却犹自在自怨自艾地说着:“你说昨夜我们三人一起为秋才女出头最卖力的是飞飞最出风头的是我为什么秋才女不找飞飞不找我却偏偏找最不出彩的星少呢?难道小白脸就那么吃香?” 叶星落本在暗自思考这个问题闻言不由大笑同时一脚踹向花浪笑骂一声:“去你的少胡说八道了。” 花浪闪身避过这一脚关度飞却突然开口:“不对如果只是为了昨夜的事秋才女又怎么会知道星少的名字?星少可没报过姓名。” 花浪一声惊呼:“遭了我们刚才都往好处想了却没考虑到悬赏更多是为了抓坏人。看这情势莫非星少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难道我们交友不慎星少就是传说中的采花淫贼?这下事情可麻烦了兄弟兵戎相见不说连我们并州双侠的声名也是毁于一旦了。”居然一个人开始唉声叹气更是愁眉苦脸。 叶星落忍不住好笑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曾和秋才女有过一面之缘。说到这个悬赏我也是莫名其妙。” 关度飞一把抓住叶星落的衣领恶狠狠道:“怪不得昨夜一直鼓动我去为秋才女出头原来你和秋才女早有来往。害得我们闷在鼓里盲目地去拼杀这也是对待兄弟之道?不老老实实讲你和秋才女的事情说出来不要怪兄弟反目。哼。” 叶星落上下打量关度飞一番奇怪问道:“一大早飞飞的心情怎么这么好?居然开起兄弟的玩笑来了。” 关度飞把脸一板:“少顾左右而言其他老实交待问题。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只需回答就好了不许问。” 叶星落啼笑皆非花浪也跑过来凑热闹威胁着说道:“你要是不老实交待我就把你在东来客栈的消息传出去。不说有多少七派中人想置你于死地光百两黄金就能招来不少的寻衅者。你自己考虑吧。哼。” 叶星落听着花浪和关度飞似是不客气的话语心中却是一热体会到亲密无间的兄弟情义。感慨万千下叶星落笑道:“其实说是一面之缘也有点勉强其实我们互相之间也没有见过。” 见叶星落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花浪和关度飞都不干了齐声叫了起来:“别想蒙混过关细节谈细节。” 叶星落微笑摇头:“唉真是怕了你们了什么并州双侠这分明是并州两个恶霸嘛。”将那天晚上在渭河边上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最后解释道:“昨天晚上她弹奏的那一曲就是由我所吹奏的《天梦曲》中的一节改成的。想来她是喜欢这曲子想找我去为她吹奏吧。”接着又问道:“花子你说的悬赏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的有一百两黄金的赏金吧?” 花浪一脸严肃道:“千真万确我一早出去办事就看见已经有官府的人在贴悬赏榜文说只要有人能把叶星落带到风雅阁去或可告知叶星落的确切下落就可得到百两黄金的悬赏。我觉得实在是太奇怪了仔细询问下才知道是和秋才女有关。” 解释完了不等叶星落有机会问他出去办什么事花浪已是感叹连声:“星少还真是了得只凭吹奏一曲便赢得美女芳心实在是太神奇了。我也想学这本事如果不是太难的话你教教我好不好?” 叶星落笑道:“你想学当然没问题不过每天练习可是很枯燥的而且这是我师门传下的魔曲据说可以使人陷入魔道万劫不复你真的要学吗?” 花浪却只是随便说说闻言顿时吓了一跳:“有这么麻烦吗?那还是算了。美女固然重要但世间还有更多的快乐等待我去追寻为了美女而沉沦魔道想想还行做就免了吧。”从椅子上跳起身来花浪笑道:“比如说在刚起床的时候已经有一桌丰盛的早餐在等着我们这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啊。来吧不要耽误时间了。”带头冲出房门而去。 天色尚早东来客栈的大厅中只有稀稀拉拉几桌客人在用膳叶星落等坐于一隅开怀大嚼。 叶星落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开口问道:“花子昨晚说的那件事你准备怎么进行?” 花浪埋头喝着一碗稀粥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妥当。” 关度飞也忍不住问道:“对了花子你一大早跑去干什么了?连才女悬赏的事情也不放过你很清闲吗?” 花浪抬起头得意地说道:“你以为每个人都无所事事吗?像我这么有责任心的男人既然答应了星少自然要尽心尽力。至于我去干什么一言难尽总之都是为星少奔波。” 叶星落笑道:“你这份心力我自然有数。不过能不能说的具体点不要老吊我们的胃口。” 花浪喝完稀粥一抹嘴昂然道:“解释太麻烦了到时候就知道了。吃完饭我们马上就去慈恩寺只要师妃暄一露面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关度飞看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泼他冷水:“要是师妃暄一直不露面呢?” 花浪不在意道:“那我们就一直等直到她现身为止。难道你以为我们是常山赵子龙可在慈恩寺中杀个七进七出?” 叶星落不由苦笑:“你说得那么有把握就是这守株待兔之计吗?我实在看不出这计划有什么高明之处。” 花浪白眼一翻:“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既然没有就只能靠我的笨办法了。” 叶星落和关度飞相视苦笑对花浪实在是没信心。花浪当然看出他们的担心为他们宽心道:“放心吧我当然不会笨得只有一招师妃暄自己出来当然是最好她如果不出来我也有办法让她现身。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只要知道星少的好师妹飞飞的心上人聂大小姐是其中关键就好了。” 叶星落和关度飞见花浪一脸神秘的样子又听到他话中隐有玄机当下明白他确是已做好安排既知问也是白问也就不再多费唇舌埋头大吃起来只等着看花浪如何行事就好了。 叶星落却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聂师妹呢?怎么不叫她一起来吃饭?” 花浪笑道:“她的戏份虽不多却是很关键哪能像我们一样悠闲?自然早就出了。放心吧不会饿着你心上人的她是吃过饭才去的。”最后一句却是对关度飞所言。 关度飞对他的风格已经习惯也懒得理他点点头道:“那就好。”叶星落和花浪不由开怀大笑。 吃完早饭三人步出客栈大门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花浪招呼叶星落和关度飞上车。 叶星落奇怪道:“你在哪里弄到这么漂亮的马车?” 花浪顿时一脸得意:“星少可以体会到我的苦心真是令我大感欣慰。这是关中剑派的马车在长安可以畅通无阻。星少不宜多露面我自然知道有这辆马车绝对不会有不相干的人敢来骚扰你你就放心吧。至于从哪里弄来的你就不用管了。在长安我虽不如在并州那般风光小小薄面还是有人给的。” 赶车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纯朴汉子对花浪甚是恭敬微笑问道:“不知花爷要去什么地方呢?” 花浪一挥手:“慈恩寺。”当先进入马车。 叶星落隐隐觉得不妥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好多说与关度飞一起随花浪进入马车。 想起那天看七派比武的情景叶星落更确定花浪和关中剑派关系不浅欲待要问花浪已经开始感叹起来:“可爱的长安可恶的长安我花浪终于又回来了。” 叶星落和关度飞啼笑皆非间花浪已经靠在车窗前对沿途经过的地方点评起来。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叶星落和关度飞纵想插嘴也是不能也就任由他一人大唱独角戏只乖乖听这就好了。 这时街上行人很少马车也就少了很多顾及车夫的技术很好虽是度如风驰电掣却又平稳无比。马车快地穿过大街小巷不久即停在慈恩寺外。 花浪终于停止了怀旧回头笑道:“这件事星少出头自是不便就请留在车里运筹帷幄苦力活让我们去干就好了。飞飞随我来你呆会儿也会有事做。” 叶星落苦笑不已:“我什么都不知道运筹帷幄个什么?不如说我是吃闲饭的好了。” 花浪笑道:“所以说你才是有福之人什么也不知道想要的东西就到手了哪像我们苦苦奔波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好了不多说了我要去干活了。一会儿见。”说话间和关度飞一前一后地下了马车不知溜到什么地方去了。 叶星落静坐车内从车窗处向外望去。马车停的地方远离慈恩寺却是正对慈恩寺门。这个地方视角甚好寺院四周和院内的情形可一览无余。 时间尚早寺院四周并没有太多人只有一些闲人模样的人在徘徊街角处有一些乞丐打扮的人在扎堆聊天。最让叶星落注意的却是停留在路边的母女俩。母亲三十多岁却是满脸风霜神色间有掩饰不住的凄苦。女儿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面黄肌瘦看着令人心酸。这母女俩张望着寺门处不知在等些什么让人觉得很是可怜。 花浪和关度飞却是不见人影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叶星落无聊地等待着因对花浪的计划一无所知反而心中多了一份紧张多了一份期待。 太阳升上了高空人流逐渐扩大寺门前也热闹起来。 一辆马车辚辚驶过寺前遮住了叶星落的视线。等叶星落重新看到寺门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寺门处正是师妃暄和雁无影师妃暄仍是男装打扮雁无影也是黄衣依旧。叶星落更看见师妃暄身上背着一个包袱也不知道《道心种魔》是不是在其中。 叶星落扫视四周正好瞥见一个轻盈的身影自一间民房中跃出。来人飞身掠至师妃暄师姐妹身前冷喝一声:“雁无影我要求将与你的决斗提前。”却是一早就不见人影的聂飞羽。 第十二章完 第十三章 鸡鸣狗盗 聂飞羽的出现让叶星落完全摸不着头脑同样感到莫名其妙的还有师妃暄和雁无影。 师妃暄和雁无影互相看了一眼聂飞羽已接着说道:“你们慈航静斋与李世民联手对付圣门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你们慈航静斋和圣门的约定还有效的话那就让我们拼斗一场决定圣门和慈航静斋的命运吧。如果约定无效我就要求和你雁无影生死决斗以泄我圣门心底不屈的怨愤。”说罢直视雁无影等待她的回答。 师妃暄微微一笑:“当今皇上对付魔门我们也是不赞同的不过这等事也不是我们慈航静斋所能管的。说到你和无影的决斗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不知你要什么时候进行这场决斗呢?” 聂飞羽一字一顿道:“时间是现在地点随我来。” 师妃暄和雁无影忍不住又互相看了一眼雁无影点点头师妃暄转向聂飞羽道:“那好吧就按你所说。你前面带路吧我和无影跟你去。” 聂飞羽摇摇头:“你不能去。这是我和雁无影两个人的决斗我既是一个人雁无影也需是一个人才公平。你若去了雁无影即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师妃暄不由愕然神色忽有点犹豫。聂飞羽一笑:“害怕我会暗算雁无影吗?放心吧现在圣门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尚且难保又岂敢行此不道之举?” 雁无影也突然开口:“师姐让我去吧这也是一个了结与魔门恩怨的机会。”师妃暄沉吟半晌终于点头:“好吧自己小心点。”雁无影点点头转向聂飞羽:“可以动身了。” 聂飞羽轻笑一声:“两位还真是爽快我也就不罗嗦了。要决斗自然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现在虽我来吧。”言罢当先掠去雁无影也紧紧随她而去。 聂飞羽和雁无影两人离去师妃暄又低头沉吟起来。叶星落在马车内眼观八路却看见原先似是无所事事闲逛的人们忽然向师妃暄围了过去。 师妃暄沉吟半天似是作出决定刚举步欲行猛然抬头间却现已被团团围住。师妃暄刚要喝问叶星落先前注意到的那母女俩已经当先扑到师妃暄面前。那三十多岁的女人紧盯着师妃暄忽然痛哭失声:“原来真的是你。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找到你了。” 师妃暄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衣裳褴褛面目憔悴的女人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而不等她有机会问一大群人已经围着她大肆指责什么“忘恩负义”“见异思迁”不绝于耳。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叶星落隐约有点明白花浪的计划了不由有点哭笑不得花浪这一招也太损了怪不得连他自己也说有点上不了台面。但这计划真的会有效吗?叶星落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时场面几乎快要失控有几个火气比较大的人见师妃暄不说话更确定了她负心人的身份当下摩拳擦掌便要出手教训她。师妃暄不由眉头大皱身形一晃护身真气自然而然地挥威力将几个离她最近的人震开数步不过她的真气很有分寸并没有伤到人。这一下师妃暄更是捅了马蜂窝了连原来似想息事宁人的人们也愤怒了一个人高叫一声:“这抛妻弃女的小子还敢动手打人真的没有王法了吗?大家一起揍他。”响应者云集齐一声喝就要对师妃暄大打出手。 眼见场面将一不可收拾关度飞适时出现了。大喝一声“住手”关度飞昂然上前。 这霹雳般的一声果然有效本是乱糟糟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关度飞挤进人群对着几个带头的人严肃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先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和这位公子过不去?你们要真的有理自然不会让你们吃亏。你们这般胡闹能解决什么问题?天子脚下当街斗殴你们意欲何为?” 看着关度飞魁梧的身材几个想闹事的人都蔫了再说关度飞的话也句句在理所有人都不叫嚣了齐把目光投向那母女俩。 那女人看到关度飞却像是见了救星拉住他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我是他的结妻子。三年前他突然说要到京城做生意把我作为嫁妆的饰变卖就离开了家。他这一去却再没回头我在家辛辛苦苦带孩子还担心他是出了什么事实在是苦不堪言。我对他是朝思暮盼即使他生意没挣钱人回来也是好的至少孩子不会整天叫着要找她爹了。可是他却一点也不念我们母女自顾自在京城快活。前段时间有个老乡在京城见到他才知道他已经是大富豪了。我们不远千里地来找他他却避而不见有人告诉我说他已经另结新欢不要我们母女了。你们说他这样的行为还算是人吗?你们也看到了他衣着光鲜我却是人老珠黄。可不要我也就罢了可孩子总是他的他怎么能连孩子也不要了呢?” 这一番话说得师妃暄欲辩无言人群顿时又是群情激愤。看着愤怒的人群师妃暄连忙解释:“我并不认识她。大家不要相信她的话。”又转向那女人道:“大嫂这里面一定有些误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女人顿时哭喊起来:“天哪他居然不认识和他同甘共苦十多年的结妻子了还问她是不是认错人了。事已至此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你连孩子也不要的话那我就和孩子一块死了算了。”登时便要寻死觅活。 那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对着师妃暄叫道:“爹我不要娘死啊。”这一声爹叫得情真意切所有人再没有丝毫怀疑更是大声叫嚷起来场面顿时又混乱起来。 关度飞对着师妃暄一摊手:“公子这事我真不好说你什么。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等事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又转向乱哄哄的人群说道:“事情很明显了确是这位公子的不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我也没办法你们看着办吧。”转身离开关度飞还边走边摇头。 叶星落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道花浪是怎么想的这种闹剧也想得出来。 这时围着师妃暄的人群中忽然有人振臂高呼:“这孤儿寡母这么可怜不如看看这小子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先拿过来给这母女俩应付一时之急。”更有眼尖的人看到师妃暄背上的包袱也大叫起来:“把那包袱拿过来看里面有没有好东西。”众人一拥而上对师妃暄展开围攻。场面乱成一片。 车门响处关度飞进了马车坐到叶星落身旁。一脸无奈之色关度飞叹道:“也真不是说花子这一手简直是下三滥。别的不说光这一出‘静斋传人街头被指为负心人’就够损的了。” 叶星落也是苦笑摇头:“真怀疑花子以前在长安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过话说回来你表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我都相信你只是路见不平的人了。” 关度飞唉声叹气:“跟着花子我自己的人也丢光了。不过既然事关星少大计也就先忍了完了再和花子算账。” 这时寺门处的混乱终于惊动了寺里的僧人们几个和尚急匆匆赶了出来大喝道:“佛门净地何人在此喧哗?”一眼看到师妃暄那些和尚更是惊讶异常惊问道:“生什么事了?” 师妃暄只能苦笑一声:“没什么只是一场误会。” 叶星落和关度飞眼见闹剧就要收场却不知结果到底如何心下不由忐忑不安。就在此时一个人影从混乱的人群后现身位于师妃暄的侧后方不虑被师妃暄看到对着马车方向得意洋洋地打个手势然后飞快地消失在街道一侧。这人当然正是花浪见他神色兴奋自是得手了叶星落和关度飞才稍感放心。 那边本在叫嚣的人群却一下沉默了师妃暄和几个和尚刚说两句话回头看时那母女俩已经人影不见。围攻师妃暄的人群见当事人突然消失也觉得事有蹊跷都唯恐惹祸上身都开始悄悄地溜走。 师妃暄自然早就觉得不对只是场面混乱得使人来不及细思这时见原本热闹非凡的慈恩寺外突然静寂下来也是心中不安伸手往背上摸去更是脸色突变。 但师妃暄的惊讶只是一瞬间她马上就冷静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过寺院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当师妃暄的目光落在叶星落等所在的马车时她的脸上突然显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更是都停留了半晌。 正挤在窗前观看的叶星落和关度飞在师妃暄眼神扫过之时都是心中一抖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即使有车帘的阻挡也是会被师妃暄看穿一般。 叶星落等再睁开眼时师妃暄已经从寺门处消失不知去向。想起刚才师妃暄奇怪的表情叶星落大感不妥吩咐车夫一声马车飞快地向东来客栈驶去。 叶星落和关度飞快步登上东来客栈的二楼却现花浪并没有回来叶星落不由更多一层疑虑。不过让他们意外的却是聂飞羽已经在房中等候他们了。 看到叶星落进来聂飞羽急切问道:“师兄怎么样了?得手了没有?” 叶星落摇摇头聂飞羽不由一愣:“没有成功?怎么会呢?花浪那小子不是吹得说是万无一失吗?他现在人在哪里?” 叶星落忙解释道:“我不是说没得手看花浪最后给我们的手势应该是已经拿到书了。不过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头可能会有后患。师妃暄说不定现在已经在着手对付我们了花浪到现在还没回来更让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聂飞羽这才展颜一笑:“只要书拿到就好了其他的麻烦以后再说吧。” 叶星落点点头:“现在也就只好见步行步了。对了你不是和雁无影决斗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聂飞羽掩饰不住一脸的笑意:“我把雁无影带着在长安城里面转了两个圈就把她丢下溜了。反正我又打不过她打个什么劲呢?现在她可能正满城找我呢。想想终将慈航静斋的人算计了一回我的气也出了不少。来日方长何必和他们争一时之长短呢?” 叶星落也笑起来:“师妹能这么想是最好我也感放心。不知你有什么打算呢?” 聂飞羽沉思了一下道:“我自认资质并不比雁无影差只是我所修练的天魔不全所以才总被她压一头动起手来束手束脚始终奈何不了她。现在既然师傅已经拿到《天魔策》我也准备回去好好闭门修练了再遇到雁无影定叫她好看。而且师兄说得也有道理师傅一个人撑着整个阴癸派确实不易我也该为她分担一点了。我已准备回家了。” 叶星落大感欣慰笑道:“师妹终于想通了。如果花浪能够顺利回来我们也要离开长安了要不要一起走?” 聂飞羽笑笑:“算了我一个人走好了也好顺便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准备离开的事了。” 叶星落沉吟道:“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不过可能很快就要有人找上门来了。既然决定走了那就愈快愈好你就先去准备吧。” 聂飞羽点点头转向关度飞:“我要走了。”语气却是很奇怪。 关度飞的表情也是颇为奇特沉默半晌这才诚挚地说了两个字:“珍重!” 聂飞羽笑了笑容却是很苦涩问道:“就这么多吗?” 关度飞微叹一声:“我的心思你知道你的心思我也明白何必计较于区区言辞呢?你知道我会一直记着你就好了。” 聂飞羽也叹息一声:“说得不错。”盈盈起身对准备起身送她出门的叶星落和关度飞道:“不用送了。待会儿如果我要走也就不再向你们告别了。大家都保重吧有缘再见了。”就那么飘然去了。 屋中只剩下叶星落和关度飞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一下子都沉默了。 良久叶星落忽然开口问道:“飞飞你和聂师妹究竟在搞什么?我问花子花子也说不清楚你们的事情。” 关度飞仍是回以一声叹息:“我是很喜欢她可是我们都不是以家室为念的人她有她自己的方向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虽是萍水相逢也早就注定不会有结果。我既不可能加入魔门她也不肯放弃师门重任也就只能各走各路了。不过既然知道她心中不是完全没有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叶星落也找不到安慰的话只能伸手拍拍关度飞的肩膀兄弟的情谊通过这一拍显露无遗。关度飞感激地看看叶星落也没说话只是也拍了拍叶星落的手。的确什么话也不用说互相的心意都已了解。 两人又开始沉默关度飞却突然叫了起来:“花子搞什么鬼?怎么还不回来?” 叶星落叹气道:“我真担心他出事。但愿我只是杞人忧天吧。” 关度飞大是不解:“怎么会呢?” 叶星落缓缓说道:“今天的事虽然暂时看起来很顺利可是以慈航静斋的人脉关系很快就可找上门来。花子在长安的事我们都不清楚不过我隐约感到他和关中剑派关系非浅。有关中剑派这长安地头蛇我不用说慈航静斋先怀疑的就是我你和花子怕也难脱干系。” 关度飞也觉得事态严重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叶星落干脆地说道:“如果花子能平安回来我们就马上走离开长安。现在我们先收拾一下吧。” 关度飞洒然道:“有什么好收拾的?除了身上这口刀一切都是身外物。只要决定了走我们马上就可动身。” 叶星落点点头:“那就好我也没什么东西要带。” 两人说话间忽从楼下传来花浪的声音。两人大喜冲出房门花浪正好从楼梯处哼着小曲上来。看到叶星落和关度飞花浪笑道:“小弟虽侥幸没有失手却也只算是小事一桩怎好劳两位大哥大驾相迎?” 叶星落苦笑一下:“废话少说有什么东西要带的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 花浪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惊叫一声:“走?去哪里?我在长安还有事呢。” 第十三章完 第十四章 余波未平 花浪惊讶过后马上又恢复本色笑嘻嘻道:“星少一定是怕我又卖关子所以才虚言恫吓。其实何必呢?兄弟一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次我也爽快点书在这里拿去吧。”从怀中掏出一物扬手抛给叶星落。 叶星落伸手接过正是一本与那夜见过的《道心种魔》上卷相同的羊皮卷封面上赫然写着道心种魔下卷顾不得再和花浪多说打开翻阅起来。 关度飞却是一个箭步上前照着花浪胸口就是一拳同时大声喝骂:“混蛋干什么去这么久?一个多时辰才回来害得我们还以为你被人抓去了。” 花浪先是痛得呲牙咧嘴埋怨一声:“飞飞每次都这么大力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吗?”旋又不屑地推开关度飞傲然道:“去!我有那么弱吗?想抓我?哪有那么容易?” 关度飞更是不满:“那你也用不着去这么久啊从慈恩寺回来需要一个多时辰吗?” 花浪摆出一副谆谆教导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了。如果你的东西被偷了你会怎么办?当然是四处找寻了。同理师妃暄也会。我跑得再快有什么用?能快得过师妃暄吗?反而更惹人怀疑。所以我根本没跑只是就近找了一家茶馆静静品了两壶茶这才回来。一路上果然是风平浪静根本没人来注意本少爷。嘿说起来那家茶馆的茶还真不错有空大家一起去品味一下。” 叶星落这时已经将手中的羊皮卷翻了一遍里面语句颇费思索却确是魔门一路几可肯定是真品。小心收起羊皮卷正好听到花浪最后一句话叶星落正色道:“花子的意愿是好的不过暂时看来我们是没有机会了。如果我们还有机会来长安的话那时再去品茶吧。” 花浪闻言脸色一变:“难道你刚才的话不是开玩笑?为什么我们要那么急离开呢?” 叶星落苦笑道:“你的计划成功了只能说它有效并不能说它完美无缺。帮你演戏的人是在哪里找来的?凭关中剑派的势力要找到他们不难吧?而且我想你在长安一定也是小有名气找到那些人还怕查不到是你在搞鬼?” 花浪一怔:“这倒是个问题。不过那些人都很讲义气的不会轻易出卖兄弟的。而且会有这么快吗?要走也不急在一时。” 叶星落叹息一声:“你还是不了解这本书对圣门和慈航静斋的意义师妃暄为了不让它落在家师手里绝对是不会有丝毫放松的。如我猜得没错现在七大门派的人已经开始寻找我们了。不说这本书光说那天我杀伤了不少七派弟子七派中人就绝对不会有丝毫怠慢的。在这种情势下你以为我们还有很多余暇吗?” 花浪喃喃说道:“刚来长安就要走了吗?我还想将星少你卖到秋才女那边既有赏金拿还可趁机一睹她的花容月貌。”不过心不在焉的语气却显示他分明在想着另一件事。 叶星落也听出他的语气不对问道:“你说在长安还有事到底是什么事?如果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就以后再办吧。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是赶紧出城不要落到七大门派或是慈航静斋手中。” 花浪脸上的神色犹豫不定忽然断然说道:“星少飞飞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了。即使我最终被人抓住也是我自己的决定不会怨别人。” 关度飞忍不住骂道:“花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如果不走的话大家都不用走了。不过你总得让兄弟们知道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吧?” 叶星落也叹道:“如果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的话我心中绝对不会安乐。花子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话我们兄弟生死与共何妨再多冒一次险?” 花浪看着叶星落和关度飞殷切的脸既觉感动更是为难叹息一声道:“我只是想去见一个人。这事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可是要是不做的话我的心中就像有一根刺。” 叶星落断然道:“那就等你见过他再走好了。” 花浪又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我也不能现在就去见他还得看时机。” 这表情在花浪脸上很少出现叶星落和关度飞都是大感奇怪。不过关度飞却有些不耐烦了:“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下。花子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觉得你的事值得我们三兄弟冒险的话那就留下来什么时候合适你就什么时候去见那人好了。如果你觉得还是兄弟们更重要的话就随我们一起走吧。反正我们是绝对不会任由你一个人留下冒险的。” 花浪脸色忽阴忽晴显是心中正在天人交战终一咬牙狠下心道:“算了用不着让兄弟们为我的事冒险。就这样吧我们一起离开。” 叶星落点头道:“事不宜迟那就马上动身吧。”三人匆匆下楼结账之后马上向最近的东门奔去。 关度飞边走边问道:“花子你要去见什么人?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花浪叹息一声:“是我不想说因为那是我的伤心往事。说出来你们可不许笑我我要去见的是一个女人。” 叶星落和关度飞相顾愕然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一个回答看不出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面居然还有一颗多情的心。 却在这时远远有一队七大门派的巡逻队迎面走来。三人不由心底一沉不再多言闪身避开加快脚步向东门冲去。 一路上佩刀带剑的人不绝于道且个个神色紧张分外让人感到事不寻常。花浪不由感叹不已:“这些人不是都是为我们而来吧?如果是的话倒真不能不佩服慈航静斋短短时间就布下天罗地网了。希望来得及出城。” 叶星落表情沉重叹道:“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城门已然在望三人却现希望破灭平安出城已经完全不可能了。远远就看到有大批人马已经在城门处布防神色如临大敌。从服饰上看都是七派中人。如此阵仗要出城除非杀出去。 三人闪身进入一条窄巷互相看了一眼相对无言。花浪歉然道:“对不起了星少是我把事情搞糟了。” 叶星落却忽然笑了:“有什么对不起的?要不是你我能拿到《道心种魔》吗?现在我们还是自由身《道心种魔》也还在手有什么糟的?倒是你有机会完成心愿了我得先恭喜一下。” 花浪也不由笑起来:“星少这么一说我顿时宽心不少。” 关度飞却是向身后望了一眼狠狠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大不了的?” 花浪也是豪兴大:“就是嘛我们兄弟同心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苦中作乐本就是我们一贯的人生态度苦不怕怕的是不够苦。七大门派慈航静斋还是不够分量。” 叶星落沉吟一下摇头道:“这是我和慈航静斋以及七大门派的争斗两位兄弟实是不宜再牵扯在内。两位兄弟义助我拿回师门宝典还只是斗智不斗力现今这形势如果再起冲突恐怕死伤难免两位兄弟实在是没必要为了我而与七大门派结下生死血仇。” 花浪和关度飞听他语气坚决知道他已下决心却仍忍不住想要争论一番。花浪先问道:“星少既如此说又有什么好提议?” 叶星落苦笑道:“哪有什么好提议?只是我想从现在起我们应该分开走了。你可以去一了心愿我也找个地方静思一下该如何行事才好。你们尽量不要和七大门派生冲突实在不行就把我供出来有什么事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好了。” 关度飞想要说什么看看花浪却又住口不言。花浪想了想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敌人势大忍一时也好。那就依星少之言吧。不过星少也要小心如果你被人抓了我们即使想忍也不成了。” 叶星落笑骂一声:“担心自己吧我有那么容易被抓吗?”旋又认真道:“你们也小心记得我们过誓的兄弟同心不离不弃。” 花浪和关度飞点点头不再多说三人就在巷子尽头分手各奔东西。 暗自思忖应该去往何方叶星落最后决定回到当初绾绾所住的小院那处还颇为偏僻倒是适宜躲避一时。注意打定叶星落认准方向向那小院而去。 刚穿过两条街叶星落就见田原正迎面而来还好见机得早及时躲过。不过这么一来却是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叶星落绕了一个大圈想要避过田原却又在另一条街上碰到郑冲。 叶星落暗呼倒霉冤家对头都碰在一块了也只能越绕越远。 快步穿过一条小巷叶星落来到一个交叉路口。举目四望他举棋不定不知该走那个方向才好。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在找什么?” 回头见到雁无影正冷冰冰地望着自己叶星落心中叫苦脸上却是一脸欣然:“哈原来无影你在这里。昨夜一别对无影我是念念难忘很想再去找无影一趟却又怕太冒昧了。现在居然这么巧碰到可见上天还是体谅我的一番苦心的。” 雁无影再不是那天被气得大失仪态的模样面色清冷眼神中不泄漏一丝感情闻言只是冷笑一下:“不是碰巧我是专门在找你。” 叶星落受宠若惊道:“是吗?我可真是太高兴了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却不知道无影准备做些什么呢?逛街呢天气可是有点热。不如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一起研究一下乐道的精深好了。” 雁无影仍是神色不动:“也好。等我擒下你一定为你找个清静的地方。” 叶星落作惊诧莫名状:“怎么说得好好的就剑拔弩张呢?打打杀杀多伤感情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不好吗?” 雁无影并不理会他的故作惊讶只是淡淡问道:“《道心种魔》是不是在你手上?” 叶星落笑笑:“你猜呢?” 雁无影也笑了:“我何必猜呢?把你擒下不就清楚了?”手中寒芒一闪已是长剑在手。 单单一个雁无影叶星落当然不怕只是万一被她缠住再招来七派高手就麻烦了所以叶星落马上作出决定:逃。 一闪身避开雁无影刺来的一剑叶星落转头就跑嘴里还大叫着:“杀人了救命啊。”呼救声转眼远去。 叶星落惟恐天下不乱专拣人多热闹的街道逃窜所过之处无不鸡飞狗跳乱成一团。雁无影气得脸色白却仍是紧追不舍。 叶星落上窜下跳左转右拐却始终不能将雁无影甩掉。终于放弃制造混乱叶星落冲进一座里坊。带着雁无影在里坊内绕了半天叶星落倏地停在一所大宅院的后门处侧耳恭听院内动静。 雁无影也随着叶星落停下恨恨道:“不逃了吗?你们阴癸派的人除了逃跑还有什么拿手绝活?一个聂飞羽如此你也如此。” 叶星落这才明白连聂飞羽的账也算到自己头上了不由哑然失笑:“我并不是怕你只是不愿与你动手而已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看到叶星落神色满不在乎雁无影更是大气:“你说不动手就不动手吗?只怕由不得你。” 叶星落却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仍是细听着院中隐约传来的琴声。也是他停下的原因他在奔跑中突然听到院中的琴声不由见猎心喜忍不住想要欣赏一番。从琴声可以听出弹琴者意境颇高指法却是有些生疏也不由让叶星落感到奇怪。 雁无影见叶星落对自己的话似是听而不闻忍不住就要上前再度动手叶星落却一摆手制止了她:“慢。你说动不动手由不得我?那我就让你动不了手。现在我准备进入这所宅院你却不许跟着进来。这院中正有一个人在弹琴如果你不听我的警告的话我就杀了这个弹琴的人。看来这座宅院的主人不是一般人如果有什么达官贵人的亲属因慈航静斋而死的话却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雁无影咬着嘴唇恨恨道:“卑鄙!” 叶星落笑笑:“只是观念不同。我可是你们眼中罪大恶极的魔门中人杀个把人有什么稀奇?不和你多说了再见。”身形一晃叶星落已从院墙出翻入院内。 院中却是一个花园正是繁花似锦的好时节令叶星落顿时精神一振。一条曲折的碎石小路由前院通向花园正中的一座小亭。小亭的石几上摆着一张古琴弹琴者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这现顿时令叶星落惊叹不已。他听得琴声中境界高深怎能想到这只是出自一个少女之手?叶星落不由得出结论:这少女绝非平凡之人。 横穿过碎石小路叶星落闪往另一边的花坛后面对这少女的琴技暗暗点凭着。却在此时衣袂声响雁无影居然不顾叶星落的警告依然是翻墙入院向着叶星落迫了过来。 叶星落实在是不愿与雁无影动手见此形势不假思索猛然几个起落停步时已是身在亭中在弹琴的少女面前坐下。 对着因被打扰而面现不愉之色的少女歉然一笑叶星落转头对雁无影喝道:“别过来!我可不是开玩笑不要逼我做出过分之事。” 雁无影还来不及说话那本来不高兴的少女却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原来是你。我见过你的。” 叶星落闻言不由大感奇怪讶然回头向那少女望去。 第十四章完 第十五章 好乐少女 叶星落疑惑地盯着眼前清秀可人的少女奇怪地问道:“你见过我?你认识我?” 那少女虽只十四五岁模样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更是钟天地之灵秀在高兴时灵动异常会出宝石般璀璨的光芒在沉思或不悦时却会像夜空一般深邃仿佛是另一个美丽世界的入口。这时的她却是一脸雀跃高兴地说了起来:“对呀昨天晚上在风雅阁我看到你了。当时我刚听完秋姐姐弹琴却有一个叫郑冲的坏家伙在那里叫嚣让人很是扫兴。幸好后来有你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将那坏家伙给教训了一番。可惜你们马上就走了要不然说不定秋姐姐会见见你们呢。” 这少女显然是非常高兴叽里呱啦就说了一大堆不过叶星落总算听明白了在前一晚教训郑冲的时候这少女正在风雅阁中所以看到了这一幕。 这少女仍是兴奋不已接着问道:“我知道最先出面的那个人叫关度飞可另外那个和你一起出手的人就不知道叫什么了。不过他说话好有趣啊就像一个大孩子一样。对了你怎么没和他们在一起?” 叶星落看着这少女高兴的模样不由想起自己的两个师妹心中顿时充满了疼爱柔声回答道:“另外那个人叫花浪。他们有事所以没和在一起。”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噢原来你昨天也去听秋才女弹琴了。你叫什么名字?”语气不由变得如对明空一般亲切。 那少女高兴答道:“我叫李雪雁家父是李道宗。对了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叶星落心下恍然他在长安待了这么长时间当然听说过李道宗的名字当今是李唐的天下李氏贵族不知凡几不过能赢得民众欢心享有崇高声望的也就李道宗和李孝恭两人而已。叶星落心中暗笑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居然跑到李道宗府上来了还和他女儿言谈甚欢世事无奇不有这又是一个例证。看到李雪雁正期待地看着自己叶星落不忍骗她坦白说道:“我叫叶星落。” 李雪雁听了这个名字反应更大她一下子跳起来瞪大眼睛叫起来:“叶星落?你就是叶星落?” 叶星落莫名其妙起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名了不会是知道自己是魔门中人吧?看到李雪雁仍是高兴不已的模样叶星落才消去这一担心不过仍是不解地问道:“怎么?你听过我的名字?” 李雪雁点点头目光忽落在叶星落背上玉箫顿时拍手叫好:“哈秋姐姐说得一定是你了。叶大哥秋姐姐说你吹奏的箫月似是天上仙曲不知能不能吹给我听听?”露出一脸期盼的神情。 叶星落不忍伤她的心可此时此地又怎适合呢?只有岔开话题:“你的琴也弹得很好啊。你刚才弹的是《高山流水》吧?” 李雪雁不由一笑:“叶大哥当然不会听错。不过这曲子我练了很久却总也弹不好。唉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弹得像秋姐姐那么好。”神色忽变得很气恼。 叶星落不由心中不忍忙开解道:“只要你好好练一定会弹得很好的。对了昨天你见到秋才女了?” 李雪雁一下又高兴起来:“是啊本来秋姐姐是什么人也不见的不过听说我也喜欢音乐她终于破例见了我一次还指点了我不少琴技方面的技巧她真的人很好呢。不过她却更佩服你的箫乐想来你一定更厉害你吹奏一曲给我听好不好?”最后的语气已是如同撒娇一般令叶星落欲拒无从。 这时雁无影却也走近小亭见叶星落和李雪雁居然谈得十分投机不由奇怪万分。微笑一下雁无影对李雪雁说道:“小妹妹这人是个坏人你不要听他的。” 李雪雁转头看见雁无影一下子不高兴了冷冰冰道:“你是什么人?跑我家里来干什么?我和叶大哥谈得这么高兴你来搅和什么?” 雁无影不由大为气结想不通为什么这少女与叶星落这么一个魔门妖人言谈甚欢对自己却是冷若冰霜。 李雪雁却不再理会雁无影又转去求叶星落吹奏一曲了。叶星落实在不忍心再拒绝索性将心一横取下背上的玉箫。不再考虑一切麻烦之事叶星落只想如何满足李雪雁的要求沉吟道:“吹什么曲子好呢?不如就吹这《高山流水》吧。我来吹奏你来弹琴合奏好不好?” 李雪雁顿时忘了雁无影拍手说道:“好。”接着又犹豫道:“可这曲子我不熟怕弹不好。” 叶星落笑道:“没关系就当练琴好了什么地方你不熟我们就多练几遍好了。”李雪雁想了一下笑了起来:“哈有叶大哥陪我练琴真好。”说着端坐琴前做好了弹奏的准备。 亭中两人自顾自说话连眼角也不望向雁无影雁无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处境顿时变得很是尴尬。 叶星落将玉箫放到唇边笑道:“我先吹奏一小段然后你再加进来好不好?”李雪雁连连点头。箫音响起灵动的音符顿时如精灵般跳跃在花园的上空。不仅李雪雁听得入神连雁无影也被打动怔怔地站在亭外浑不知身在何处。 吹完一小段之后叶星落提醒李雪雁道:“该你了。”李雪雁这才如梦初醒兴高采烈地开始弹奏。叶星落的箫音也适时地加了进去。 李雪雁的指法明显有些稚嫩琴音未免有些生涩但在叶星落恰到好处的烘托下这些缺点都被掩盖反显出李雪雁不落俗套的意境。 有几处李雪雁弹得很不流畅琴音断断续续叶星落就反复重复这几段以箫音带动琴音助李雪雁练习直到她弹熟为止。有叶星落的配合李雪雁也弹得尽心总是很快就弹熟了。 终于一曲终了李雪雁长舒一口气然后欢呼道:“太好了我终于能完整地弹完这一曲了。叶大哥你吹得真是太好了有你的伴奏连我也觉得自己弹得不错呢。想来也只有秋姐姐的琴声才能与你匹敌。” 叶星落笑道:“只要你好好练琴以你的天分总有一天会弹得像秋才女一样好的。” 李雪雁有些心虚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叶星落肯定地点头:“当然是真的我难道会骗你吗?” 李雪雁顿时高兴得忘乎所以在小亭中雀跃不已。叶星落望向雁无影却见她如痴了一般呆站在一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却从前院通往花园的小径尽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雪雁是你在这里吗?”由于有花树的遮挡虽闻人声却看不到人影。李雪雁闻声兴冲冲地向小径尽头跑去边跑边喊:“爹我在这里。” 叶星落扫了一眼雁无影淡淡道:“如果知道有人无故闯入自己府第尽管此人是慈航静斋的传人不知道李道宗会不会举双手欢迎呢?” 雁无影冷冷到:“你不也一样吗?难道你不是越墙而入的?” 叶星落一笑:“我怎同呢?我可是贵宾你不见人家小姑娘多么高兴见到我?不过对你人家可是有点不冷不热。” 雁无影恨恨道:“那是她不知道你是魔门妖人你以为我不敢拆穿你吗?” 叶星落懒洋洋道:“随便啦。不过这样做可有骚扰居民的嫌疑对静斋的声名怕是没有什么好处。” 耳听得李雪雁兴奋地对她父亲说道:“爹我刚认识一位新朋友他的箫吹得可好了。而且你根本猜不到他是什么人。” 又听见那应是李道宗的人“哦”了一声接着问道:“看你这么高兴这个新朋友看来非同小可到底你的新朋友是什么人呢?” 李雪雁咯咯笑个不停大声道:“就是昨天秋姐姐提到的叶星落叶大哥。” 李道宗明显也是惊讶不已急问道:“真的吗?居然会这么巧?” 脚步声近雁无影脸色却是瞬间数变终于一跺脚恨恨道:“算你走运不过走着瞧好了。哼!”一闪身消失在花树丛中。 雁无影刚走李雪雁和李道宗就出现在小亭外面。李道宗约是三四十岁的模样中等身材留着一副长须表面看起来很是慈和不过顾盼间却是威势十足。叶星落忙迎出亭外躬身施礼:“草民叶星落见过李大人。” 李道宗上下打量了叶星落一番微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更难得的是小小年纪居然已有如此非凡的乐技前途无量啊。” 叶星落恭敬道:“谢李大人夸赞。在下只是恰巧路过贵府听得贵小姐琴音非凡忍不住进来一会。还好小姐并没有将在下赶出府去。不过冒昧之处还请李大人多多见谅。贵小姐年纪虽小琴技却甚是了得在下十分欣赏。” 李雪雁闻言顿时叫了起来:“我怎么会将叶大哥这种高人赶走呢?请还请不到呢。对不对爹?” 李道宗闻听叶星落夸奖他的爱女也是开心不已先对李雪雁点点头这才对叶星落到:“江湖中人自是不拘俗礼我很欣赏的。方才我听到后院忽有箫声传出不由有些奇怪想不到居然是连秋才女也佩服不已的叶星落光临寒舍真是太让人高兴了。相请不如偶遇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好了。” 叶星落刚想婉言推辞李雪雁已经哀求道:“叶大哥留下来吧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呢。”李道宗也呵呵笑道:“难得你和我们家雪雁这么投契说什么我也要好好招待一下。客气话叶兄弟就不要多说了那是看不起我李道宗了。” 叶星落本想趁雁无影离开之际逃走却被李家父女的盛情所感动尤其是李雪雁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将她当成明空一般实在不忍心叫她失望。 看着李雪雁期盼的眼神叶星落心中一软笑道:“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雪雁顿时高兴了拉着叶星落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时近正午正是午膳时分李道宗就在大厅中摆出一桌丰盛筵席招待叶星落。也没叫其他人就叶星落和李家父女三人一同进餐。李道宗性情甚是随和和叶星落也是一见投缘他见识广博言谈风趣与叶星落谈得很是投机。说到音乐方面的问题叶星落又顺便指点了李雪雁一些琴技方面的诀窍李雪雁高兴地一一记下。李道宗满脸笑容地看着开心不已的李雪雁眼中满是慈爱显然十分宠爱这个女儿同时对叶星落更是好感大增。 饭后李道宗又叫人沏了一壶清茶与叶星落饮茶谈心。茶香四溢言谈也融洽一时间宾主尽欢。 叶星落牵挂花浪和关度飞又得考虑如何逃过慈航静斋和七大门派的追踪渐渐有些心不在焉。李道宗察觉叶星落的兴致大减关切地问道:“叶兄弟莫非有什么心事?” 叶星落心想:“如果将我心中所思全部告诉你只怕你不是马上动手将我拿下就是当即将我赶出府门。”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笑道:“我倒没有什么事只是怕打扰太久影响李大人的公务。” 李道宗呵呵一笑:“不妨事。别说今天恰好没有什么事情难得我们谈得这么投缘即使有事也可先退后。叶兄弟没事不妨多呆一会儿。”叶星落暗自叫苦却也没办法就这么遽然离去。 又交谈半晌忽然有一个家人进来通报:“老爷府门外秋雨苇小姐求见说是昨天约好的。” 叶星落闻言一震:“秋才女?”将目光投向李道宗才现李道宗笑得好似一只老狐狸。 李雪雁却没这么多想法她一听到秋雨苇来了马上就向门外跑去高兴地叫着“秋姐姐”。 看着叶星落惊讶的神情李道宗微微一笑:“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留这么久了吗?昨晚秋小姐赏脸见了一下小女顺便说起叶兄弟的箫技非凡可惜却是缘悭一面我当即应承帮她找到叶兄弟你。谁想到今早出的悬赏榜文尚没有回音你却跑到我家里来了正好今天秋小姐会来拜访你说我能轻易放你走吗?” 叶星落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连花浪所说的悬赏也是出自李道宗之手怪不得是官府中人出面呢。苦笑一下叶星落到:“李大人还真是高明害得我还以为李大人真的对我另眼相看呢。” 李道宗大笑:“叶兄弟这么说就错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之所以要瞒你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绝不认为秋小姐对你毫无吸引力你那天拒绝她的邀请一定是真的有事现在你既有闲在我家闲聊想来顺便见见秋小姐也不是什么苦差事。如果你连这也要埋怨的话那可就太辜负我的苦心了。” 叶星落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拱手表示感谢。李道宗笑道:“话说清楚了我们也该出去迎接秋小姐了。总不能我们大喇喇地坐在这里等秋小姐来见我们吧?” 叶星落微笑一下与李道宗一起迎出门去。 刚至门口两人便看见李雪雁已经一蹦一跳地牵着秋雨苇的手来到院中。 李道宗大声说道:“秋小姐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不过我也准备了一份大礼要献给秋小姐。” 秋雨苇微微一笑对李道宗轻施一礼:“李大人真是太客气了。”转眼看到叶星落却不由惊讶地叫了一声:“是你?” 第十五章完 第十六章 才女心思 秋雨苇这小吃一惊的神情看在叶星落眼里不由心底一颤。 秋雨苇的美是那种自然纯朴的美无论一颦一笑都似与周围的环境完全融合形成一副美丽的图画而她却是图画里最扣人心弦的点睛之笔。即便是叶星落这等见惯雁无影和聂飞羽等级数美女的人也为秋雨苇的美所震撼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有李雪雁是最清醒的她拉着秋雨苇的手咯咯笑道:“秋姐姐也吃惊了吧?他就是昨晚在风雅阁教训郑冲那坏蛋的三个人之一。不过还有更让你吃惊的你还不知道呢。” 秋雨苇笑着望向李雪雁:“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呢?说出来看我会不会吃惊。” 李雪雁跑到叶星落身边将他向秋雨苇方向推了两步大声说道:“他就是秋姐姐你念念不忘的叶星落。” 秋雨苇果然全身一震凝神向叶星落望去。叶星落对着这似是贯注深情地一望不由自主地觉得心忽然开始怦怦乱跳。秋雨苇眼中闪过异彩喃喃低语道:“难怪。”然后才忽然醒过神来又对李道宗行了一礼:“李大人还真是有办法这么快就让雨苇一了心愿了。” 李道宗忙回了一礼:“只是巧合叶兄弟是自己跑来的我只是将他尽力挽留下来。哈别站在院中聊天啊大家有什么话进屋去谈。今天真是贵宾不断令我面上大有光彩。” 众人进入房内分宾主坐下李道宗又叫人另沏新茶。寒暄几句李道宗笑道:“秋小姐此来叶兄弟只是意外之喜正事当然是为了寒舍珍藏的高昌乐谱。不过这乐谱却是不知真假秋小姐和叶兄弟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取来让两位高人鉴定一下。”说着李道宗起身向里屋走去。 李雪雁叫道:“爹我跟你去。”蹦跳着随李道宗而去。 屋中只剩下叶星落和秋雨苇气氛一下有点尴尬。秋雨苇转向叶星落看到他背后的玉箫笑道:“叶兄的玉箫看来非是凡品不知有何来历?” 叶星落答道:“这是十二岁生日时家师送与我的礼物据说是春秋战国时的古物不过我对古物鉴赏并不在行也不知是真是假。”见秋雨苇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叶星落索性解下玉箫递与秋雨苇:“秋小姐可以自己鉴定一下。” 秋雨苇接过玉箫定神细看箫长一尺八寸通体碧绿如翠竹不用吹奏看着也是一种享受。虽不知是否春秋战国时的古物但绝对是出自名家之手。 仔细把玩着手中的玉箫秋雨苇忽然说道:“叶兄可知道我盼你盼得好苦呢?今天能在此得遇叶兄也算是老天不负苦心人。”语气中充满怨怼令叶星落听得怦然心动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期盼与男女之私无关只是秋雨苇对乐道极致的追求令她为求一曲而不惜代价。 暗自为秋雨苇的这种执着感动叶星落叹道:“看秋小姐的脸色这两天一定是没有休息好。唉为了区区一曲子值得吗?” 秋雨苇一愣然后沉思起来呢喃道:“值得吗?我倒没想过这个问题。在我看来人生即如苦海只有在音乐中才能感到充实和平和所以我一直在找寻能让我心动的音乐。不过我听过的音乐虽多却只有叶兄那箫曲令我寝食难安。那天听过之后整天我的耳中都是那曲子可是那旋律却是那样的难以捉摸听在耳中似清楚无比真要记下谱来却浑不是那么回事。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追寻着这旋律茶饭不思那种感觉令人欲痴欲狂却又奇妙无比。”说到这里她将目光深深地投注在叶星落脸上柔声问道:“这种感觉叶兄能体会吗?” 这声音这眼神令叶星落意醉神迷更是不忍让秋雨苇伤心。长叹一声叶星落苦笑道:“如果我告诉秋小姐那曲子是一魔曲秋小姐还是执意要听吗?” 秋雨苇的眼神变得迷茫喃喃道:“魔曲吗?那倒是真的我听过之后便像着了魔。不知道已经后悔过多少次那晚我应该亲自去挽留叶兄的可惜一时放不下矜持才造成这种局面。不知如换作雨苇前去叶兄肯暂留片刻以解雨苇心中之惑吗?” 叶星落大感招架不住苦笑道:“秋小姐就不要难为我了我那晚确是有事即便是现在我也是身不由己。非是我不愿满足小姐的心愿实在是另有苦衷其中缘由一言难尽也不便对小姐细说。” 秋雨苇语气恳切:“我的要求并不高只是希望叶兄能再为我吹奏一回那曲子叶兄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吗?” 叶星落叹道:“我当然愿意只不过世事难如人意并不能随心所欲。我现在正费尽心机想要离开长安城并不能在城中久留。而且我乃不祥之人小姐还是不要和我多来往的好。” 秋雨苇脸上闪过失望之色看得叶星落大感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李雪雁的声音响起:“秋姐姐乐谱拿来了。”说话间李雪雁已经跑到秋雨苇面前将一本看着甚是破旧的册子交到秋雨苇手里。 秋雨苇道一声谢低头翻看起手中的曲谱。李道宗也重新坐好眼睛紧盯着秋雨苇神色却很是紧张生怕这被誉为“第一才女”的美女认为这曲谱是假的那这人可就丢大了。 秋雨苇慢慢翻过曲谱前面两页手指还不是虚点似是在计算节拍。随着这两页翻过她的眼睛渐渐亮翻书的度也越来越快。 李道宗心下稍安不过神情仍是丝毫不敢放松。秋雨苇终于将整本乐谱看完她抬起头来绽露了一个让人眩晕的迷人微笑这才说道:“应该不会有假。我虽没接触过高昌音乐不过这曲子却绝对不是中土之乐节奏欢快流畅意境也甚是不俗确是上佳之作。” 听到秋雨苇这么说李道宗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秋小姐既然认为是真品我也觉得欣慰总算是为才女效了一点微劳。” 秋雨苇眼角扫了一下叶星落也笑了起来:“怎是微劳呢?李大人今天送与雨苇的两份礼物都是大礼雨苇没齿难忘且无以为报呢。” 李雪雁叫了起来:“既然这曲谱是真的秋姐姐不如为我们弹奏一番。” 秋雨苇笑了一下道:“也好。难得今天有这么大的收获我也感到高兴。那我就试弹一曲如有不到之处海涵。” 在场几人都是高兴万分要知道秋雨苇身份然像这种专门为人弹奏的机会并不多见。而对她的谦虚之词并没有人当真堂堂第一才女岂会出差错? 李道宗亲自将李雪雁早先弹奏所用的古琴搬入厅内又为秋雨苇摆好座位这才恭请秋雨苇进行演奏。秋雨苇盈盈来到琴前落座调整了一下琴弦笑道:“这古琴选材考究手艺精湛应是出自名家之手且年代久远李大人还真是有眼光啊。” 李道宗脸有得色谦虚道:“还算过的去啦。” 秋雨苇闻言又是展颜一笑试了几个清音之后便要正式开始弹奏了。 却在此时一个家人匆匆地闯进了大厅神色很是惶急。厅中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这家人身上李道宗更是脸色一沉喝道:“我不是叫你们都不许进来吗?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正有重要的事情吗?”同时向秋雨苇微一躬身表示歉意。 那人惶恐万分告罪道:“是小的不对不过小的也有重要的事情禀报。门外突然来了一个凶巴巴的人说是要找一个叫叶星落的人我们告诉他说府中并没有这么一个人他却不肯相信还拔出一把很长的刀叫嚣着要杀进来。” 叶星落俊脸一红想不到麻烦这么快就来了却也想不到来人会是谁。他站起身来问道:“那人有没有说出他的姓名?” 那家人回答道:“说了他说他叫关度飞。” 叶星落的心不由一沉难道花浪出事了?急急向李道宗和秋雨苇施了一礼叶星落歉然道:“那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既然招来了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过他不懂这里的规矩倒是让李大人见笑了。” 李道宗生性豁达闻得是叶星落的朋友也就不以为甚笑道:“既是贵友那也就不是外人了不如请进来一起欣赏秋小姐的曲艺好了。” 叶星落心知关度飞如此性急只怕是有事生了哪里还敢怠慢?听李道宗如此说忙辞谢道:“敝友非是不讲理之人他既如此莽撞定是事出有因就不用让他进来了。虽然听不到秋小姐的琴曲让人遗憾万分不过在下琐碎事情不少怕也只能抱憾而去了。请恕在下的失礼之处在下要先告退了。” 李道宗还待要挽留却突然“铮”的一声秋雨苇手底的古琴倏然奏响。 众人愕然回头时秋雨苇却已盈盈起身手中已经重又握住叶星落的玉箫。她轻轻一笑说道:“叶兄既然身有要事我也不便多留那就让我送叶兄出门吧。” 李道宗见秋雨苇如此说也就不再多言更知道她是有话要对叶星落说也就由她一人送叶星落出门而去。叶星落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多做客套匆匆与秋雨苇走出房门。 秋雨苇来到院中倏地立定笑道:“看叶兄如此贵人事忙我也相信你所言非虚不过难道真的就连片刻空闲也没有吗?” 叶星落知道她仍是念念不忘《天梦曲》的事不由一叹:“我刚才说这曲子是一魔曲并不是开玩笑秋小姐真的还是想听吗?” 秋雨苇一怔旋又正色道:“既然你是认真的我也认真回答好了即使这曲子真的有魔力听过之后会沉沦魔道雨苇仍是万死不悔。这么说不知道叶兄能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见秋雨苇如此坚决叶星落佩服下却又大感为难一时间竟是犹豫难决。 秋雨苇苦笑一声:“真的那么难以决断吗?不如这样吧你先去忙你的事是不是愿意赴雨苇之约大可慢慢考虑不过你的玉箫却要暂由雨苇保管了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赴约我再将它还给你。你看这样可好?” 叶星落自能听出秋雨苇语气中的怨怼之意更能感到秋雨苇的殷切之情想了一下也就不再勉强慨然笑道:“好就这么办好了。如果我能偷得半天空闲自当登门拜访如果实在不能这玉箫留给秋小姐也算一个不错的结果。”言下之意他如能留得命在便一定会去赴约如果不幸有什么三长两短这玉箫落在秋雨苇的手上也算是一个好归宿。只是这番心意却不是秋雨苇可以了解的。 不过秋雨苇却也听出叶星落语气中的坚决看着叶星落大步行出李府大门她的眼神重又现出迷茫。 叶星落快步来到李府门外门口早就乱成一团。几个家丁挥舞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棍棒将关度飞团团围住大声喝骂着让他滚开关度飞长刀在手虽不能真的将这些家丁砍杀却也是不依不饶地喝叫这些家丁闪开。 叶星落又好气又好笑忙赶了过去。将围住关度飞的家丁们拉开叶星落笑道:“没事了只是一场误会你们散去吧。”不再理会这些家丁叶星落拉着关度飞急步走到街角。 左右看看叶星落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关度飞苦笑道:“是慈航静斋的雁无影告诉我你在这里的不然我哪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你。”接着又颓然道:“大事不好了花浪被他们给抓走了。” 虽然早有准备叶星落还是忍不住惊叫一声:“什么?” 第十六章完 第十七章 神秘遇袭 叶星落定定神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花子被什么人抓去了?” 关度飞苦笑道:“说实在的我也有点搞不清楚。我们和你分开之后花子就带我去了关中剑派的道场说是要去见他说的那人。我们刚到道场门口就碰见了一大堆人。这些人中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花子一见这个她就像变成了木头愣愣地看着人家不动了。这少女却是认识他看到他好像也很高兴可是一开口就问是不是他偷了慈航静斋的秘籍。花子居然就坦白承认了。这一下可麻烦了马上就围上许多人将他给抓了起来。我想要救他他却说是兄弟就不要管他的事。我还能怎么办呢?眼睁睁地看着他给抓进关中剑派的道场去了。”说到这里不由长吁短叹。 叶星落依稀可以猜到到底生了什么事心中暗叹一声追问道:“那后来呢?” 关度飞叹道:“我既不知该怎么办又没地方找你商量也就只能傻乎乎地守在关中剑派门口了。等了好长时间也没人来理我我都忍不住想要杀进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这时慈航静斋的雁无影却出来见我了她告诉我说花子居然是关中剑派弟子三年多前犯下了重罪却在关中剑派处罚他之前逃跑了。现在关中剑派既然找见了他当然不会轻饶轻者废除武功重者说不定就会处死。” 叶星落早就觉得花浪和关中剑派颇有渊源不过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关系忍不住又是一叹勉强一笑道:“只要花子现在还没事就好说雁无影还说什么了?” 关度飞这时也完全从刚才的狂怒中平静下来继续讲述道:“我一听更是心乱如麻浑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时雁无影却又告诉我说你在这个地方让我来找你商量。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就奔这边来了。还好你真的在这里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叶星落叹息一声道:“还能怎么办?走吧。” 关度飞一愣:“走?去什么地方?” 叶星落苦笑道:“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关中剑派了。难道能眼睁睁看着花子被他们废除武功吗?虽然他武功是在是不怎么样。” 关度飞沉吟道:“难得星少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可是我们就这么去能救得了花子吗?他们可是人多势众。” 叶星落笑笑:“放心吧既然是雁无影找你的那就是说这件事不是不可以商量。我想只要我乖乖把《道心种魔》交给慈航静斋花子应该就会没事了。” 关度飞一震:“把书交出去那我们不白忙活了吗?而且你也说这书对你师傅很重要的。” 叶星落苦笑一下:“如果能替花子将陈年老账一笔勾销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件事。事有轻重缓急很明显现在花子的处境很危险我们自然得先救他。书虽重要但我们还可再想办法对回来的。”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明白这书要交出去再想夺回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关度飞本就是干脆爽快之人只是关心则乱为花浪一事一时乱了分寸见叶星落如此说也就不再多言随叶星落转身行去。 叶星落边走边想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与关度飞两人又经过李府门前。这时府中却已有悦耳的琴声传出叶星落想起与秋雨苇的约定百感交集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力赴约不再令这秀外慧中的才女失望。 抬眼望见李府门口停着的马车叶星落忽然心中一动上前问道:“敢问这辆马车的主人是谁?” 那车夫正倚在车门处静听府中传来的琴声闻言连忙起身。他刚才已经看到叶星落从李府中出来并且一句话就化解了门口的混乱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却也不敢怠慢恭敬答道:“小的乃是风雅阁的人刚才送秋小姐过来的。” 叶星落笑道:“这就对了。烦你转告秋小姐一声这马车我先借用一下。” 那车夫离开马车犹豫道:“要不要先通知秋小姐一声?” 叶星落笑容满面:“不用了你没听见秋小姐正在弹琴吗?现在打扰她可多有不便。我们很快就回来说不定我们回来时她还没弹完这一曲呢。”顺手将一锭银子塞到车夫手里笑道:“谢谢你了拿去喝酒吧。” 车夫看看手中足有五两的白银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大爷太客气了。” 叶星落微微一笑不再理会这车夫当先坐到了车夫的座位上关度飞也径自进入车厢。 叶星落叫了一声:“秋小姐如问起就说马车是叶星落借用的。”一挥长鞭马车辚辚启动。 一开始颇有些不习惯不过叶星落很快就掌握了驾车的技巧辕马在他的指挥下进退如意。 叶星落驾驶着马车快地穿街过巷想要以最快的度赶到关中剑派去却在经过一条窄巷时异变突生。 马车刚行到窄巷中段两侧突然破空声响四条人影向着马车凌空扑至。其中两人分左右自车窗处扑向车厢意图破窗而入。另一人却是直向车门处落去。最后一人的目标却是叶星落。 攻击叶星落的人身背大刀却并未出鞘只是凌空一抓抓向叶星落的后颈。叶星落不禁暗暗好笑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马车车不减叶星落的身形微微一晃已将这一抓避过。那人一抓落空却仍是去势不减地冲向叶星落。叶星落右腿微曲顿时一膝撞在那人的小腹处一声凄厉的哀号响起那人七窍出血被叶星落撞得凌空飞去。 与此同时叶星落头也不回手中马鞭扬起如背后长眼一般灵蛇般卷住了落在车门处的那人的脖颈。 那人甫一落地便遭此突袭大惊下伸手抓住了缠住脖子的长鞭。这时车厢中却是刀光一闪一把雪亮的长刀当头向他劈来。这人再顾不得叶星落的长鞭先挥舞兵器挡住了关度飞的雷霆一击。当这人被关度飞劈得踉跄后退之际叶星落收紧长鞭顿时将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叶星落再一扬手这人便像一滩烂泥般给扔向车后。 关度飞借着这一刀冲出车门之际另外两人才刚刚破窗而入。听得车厢中的两人同时“咦”了一声显是为车中空无一人感到惊讶。关度飞却并不在车门处停留倏地跳落地面脚一沾地即跃起从刚被偷袭之人撞破的窗口窜进车内。这时进入车厢的两人却是刚刚冲出车门正好被关度飞抄了后路。 关度飞当然不会放过这好机会长刀幻起重重刀浪从后面将这两人包裹在内。这两人仓皇回头抵挡关度飞的攻击的时候叶星落也已拔出他的一对匕加入了战团。腹背受敌本是意图偷袭的两人顿时是左支右绌。 叶星落矫若游龙对这两人展开近身短打一下将这两人搞得手忙脚乱。关度飞却是一刀紧似一刀地连续劈砍其中一人在这凌厉的攻势下稍一疏神马上被关度飞一刀劈到马车外面。人还在空中这人只觉得臀部一凉已被叶星落的匕在屁股上划了一刀。 剩下的一人更是不堪刚被关度飞一刀劈中大腿惨叫未息已被叶星落不耐烦地一脚踹到了车下。 叶星落重新回到车座将无人驾驶的马车再度控制马车刚刚驶出窄巷。 马车继续辚辚前行关度飞却没有回到车内反坐到叶星落的身旁。他眉头大皱道:“居然是这四个家伙还真是奇怪。” 叶星落对这莫名其妙的偷袭也是暗自诧异闻言问道:“怎么?你认识这几个人?” 关度飞苦笑道:“不就是我和花子追踪的风流四盗吗?没想到居然也跑到长安来了。他们偷袭我们究竟想干什么呢?” 叶星落顿时觉得不对劲沉声道:“不是偷袭我们是偷袭秋小姐的。只是碰巧是我们借用了秋小姐的马车。妈的太卑鄙了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天下知名的才女。”想到有人阴谋对付秋雨苇叶星落顿起护花之心。 关度飞叫了一声道:“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说的秋小姐究竟是何许人也?” 叶星落笑道:“还有几个秋小姐?不就是秋才女嘛。” 关度飞大笑:“噢怪不得要和我们分开走原来是去偷会佳人。星少这可有点不地道啊。” 叶星落苦笑不已:“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也是碰巧遇见的。和你们分开后我就被雁无影一路追杀我又不想和她动手好不容易在这里才摆脱。” 关度飞叹道:“不开玩笑又能怎么样?难道要大哭一场吗?花子这小子有时是有点烦可他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非宰了七大门派的那些混蛋不可。唉说来说去我还是不明白花子为什么这么傻要去自投罗网。” 叶星落沉默半晌突然道:“我倒是有点明白了这女的一定是他所说的非见不可的人更可能是他原先在关中剑派的情人。看花子的样子两人以前的感情肯定很好。妈的真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是个情种。” 关度飞也恍然大悟:“看来应该是这么回事了。只是骚也不看时间地点这下好了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还害得兄弟们也不安生。” 随时满腹心事叶星落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叶星落认真道:“飞飞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如果他们爽快拿书放人那就什么也不说了如果他们想打什么别的算盘我们也不用客气。大不了血溅当场为了花子也算是值了你怎么说?” 关度飞笑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七大门派和慈航静斋又算什么?有你这句话我豁出去了。” 叶星落点点头:“那就这么办今天要么我们三兄弟一起走出关中剑派的大门要么就一起留在关中剑派绝对没有第三种可能。不过他们要想留住我们只怕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行至关中剑派门口叶星落一拉缰绳驾车双马一声长嘶倏地停在大门处。有两个关中剑派的弟子正守在门口看到这突兀而至的马车都是目光不善。关度飞冲下马车大喝一声:“我们是花浪的兄弟叫慈航静斋的人出来见我。” 门口这两人马上一脸戒备其中一人到:“请稍候。”转身向院内跑去。 不一会儿这人又出来了笑道:“门口说话不方便有什么事请两位到屋里去谈。”做个里面请的手势这人脸上神情很是得意似在试验叶星落和关度飞有没有胆量进到关中剑派的道场。 叶星落和关度飞相视一笑关度飞笑道:“关中剑派真是好大的谱。”两人也不再多言昂然步入道场大门。 道场的院中已站满了人排成整齐的两排只在中间留下一条通往正屋的道路所有人都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叶星落和关度飞两人。 叶星落微微一笑对这些人视而不见当先向屋中行去关度飞却是把眼一瞪不耐烦喝道:“看什么看?老子一刀劈了你。” 虽然没有人说话不过这些关中剑派弟子的眼中都闪过不可遏制的怒火。关度飞对他们的反应却是毫不在意冷哼一声这才随着叶星落向前走去。 叶星落进到大厅先笑盈盈地行了一礼。关度飞紧随其后却懒得像他这么有礼貌只是傲然扫视了厅中众人一眼。 厅中正对门口端坐的是邱文盛和师妃暄两边分左右还有十几个人在座其中叶星落认识的有田原以及邱猛和邱溶父女。这些人都不说话对叶星落的有礼和关度飞的傲慢似完全没看见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 叶星落笑容满面地向前望去从容地问道:“花浪在什么地方?” 让叶星落想不到的是最先回答的竟然是邱溶而且语气殊不客气。只见她柳眉倒竖恨声道:“你一个魔门妖人找花浪会有什么好事?不是你花浪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现在你还好意思来找他?” 叶星落愕然下向关度飞望去关度飞轻轻道:“这就是让花浪自投罗网的女子。”叶星落顿时心中恍然原来花浪的情人居然是邱文盛的孙女邱溶。 既明白邱溶和花浪的关系叶星落当然不愿和她作口舌之争淡淡一笑道:“我今天来不是和你来讨论什么道义问题的。我只是想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们才会放过花浪。” 邱溶冷笑道:“那是我们关中剑派自己的事不劳你魔门的妖人过问。” 叶星落毫不动气依旧笑道:“花浪虽然曾经是关中剑派的弟子但他既然已经跑出来了也就算和你们没有关系了。如果他曾经犯过什么错误的话现在时过境迁追究也没什么意义。花浪既是我们的兄弟他的事自然就是我们的事所以我们想和众位讨论一下另外的解决方法。不如这样吧你们来谈谈放过花浪的条件只要条件合适自是万事好商量岂不胜过这种徒劳无益的清算旧账吗?” 邱溶却仍是毫不客气地道:“我们好歹也是名门正派绝不会和魔门的妖人做什么交易的。” 叶星落见从头到尾就只邱溶一个人在搭话且语气尖刻而其他人却是默不作声不由大感奇怪。眼角扫向身后方才在院中所见到的关中剑派弟子都已聚拢门前再望向厅中众人个个都是有意无意地将手放在兵器上而师妃暄却是低头沉思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叶星落心头一震关中剑派果然是不怀好意看着架势分明是要将自己这魔门妖人当场歼灭。 既然想通这一点叶星落也就不再虚言客套长笑一声道:“关中剑派的人都死光了吗?” 此言一出顿时激怒了所有人十几个人同时喝道:“大胆!” 叶星落微微一笑:“当然要大胆了要不然我这魔门妖人怎么会自动送上门来呢?看众位的意思大概是不想和我和解的了那么废话也就不用多说了直接开打吧。不过话可说清楚这么大场面可千万不要让我逃脱了要不然今后我见关中剑派一人就杀关中剑派一人直到杀光你关中剑派为止。” 这一下连邱文盛也忍不住了他眼中神光大盛冷喝到:“魔门的人也太嚣张了吧?” 叶星落神色不变:“你老人家终肯开口说话了吗?说嚣张也就算嚣张吧不嚣张岂不连你老人家的金口玉言也听不到?既然你们谱这么大我倒想看看你们手底是不是也一样这么硬朗。” 邱溶忍不住叫起来:“我也想看看你们魔门妖人有什么了不起。” 叶星落眼中凶光一闪却忽然仰天长笑。师妃暄蓦地抬头大喝一声:“大家小心是天魔音。”可惜她的话旋即为叶星落的笑声淹没。 长笑未歇叶星落已纵身向前扑去同时对关度飞低喝一声:“说话的那丫头。” 第十七章完 第十八章 一战扬威 笑声犹自回响在大厅里叶星落已经飞身跃起凌空向邱溶扑去。 可惜他本身修练的不是天魔这天魔音也只能起惑敌之效并不能与自己的武功融合无间他这一纵身立时无法继续保持音攻。而大厅里的人都是关中剑派的一流高手虽被叶星落的天魔音震得一时心神大乱但当叶星落身至空中之时这些人纷纷醒神挥刀舞剑齐齐攻向叶星落。 一时间形势看着倒似叶星落自投罗网对着这么多高手的联手一击不要说攻击邱溶了连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而叶星落却像根本不知道局势的艰险仍是不管不顾地投向眼前的刀光剑影。 在叶星落放声大笑之时关度飞已经功聚双耳所以完全不受影响。他上次吃过一次苦头这次当然学乖了。听到叶星落的话他马上明白叶星落的意思是要将邱溶抓过来作为人质。 见叶星落纵身向前关度飞也不甘落后虽比叶星落稍慢半线但当叶星落快要落到关中剑派的高手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时关度飞也飞至叶星落身后。 邱文盛自恃身份当然不会与其他人联手对付叶星落一个后辈只是冷眼旁观看到叶星落飞蛾扑火般的举动他的嘴角不由现出一丝冷笑。师妃暄也紧密关注着战局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妙叶星落此举大违常理实在不像是他应该有的失误当即明白叶星落还有后着可惜却想不出叶星落会怎么做。 还是叶星落自己给出了答案。当关度飞飞升到最高点时叶星落已经开始下落。在半空中深吸一口气叶星落倏地在与关中剑派的高手们正面相对之前在空中定住了身形。他这一停顿马上关度飞就赶到了他的头顶处。大喝一声叶星落双掌拍出正好击中关度飞的脚底。叶星落向后落去的同时关度飞却如炮弹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仅躲过了关中剑派高手们的阻击还去势如电地投向邱溶。 邱溶本身武功也算不错可惜却是经验不足被叶星落的天魔音一震是在场人等中受影响最大的等她醒过神来已经慢了半拍其他人早抢先迎向叶星落。她还有点不服气拔剑就要上前却被邱文盛喝止了。邱文盛自然也看出叶星落和关度飞的目标是他的孙女当然不愿意她去冒险。 邱溶见其他人已经联手向叶星落攻去而自己却不能出手不由老大不高兴远远在人群后面撅起了小嘴。既然远离战圈她本已拔出的剑也无奈地重新回鞘。 却不料局势突转直下关度飞轻易地突破了关中剑派看似密不透风的防线直向邱溶扑去人未至当头劈下的一刀却已带起一股劲风。 邱溶花容失色仓促拔剑迎向关度飞却又一剑刺空。原来关度飞这一刀看似攻击对象是邱溶却在落地时腰身一扭硬生生改变了长刀的去势一招横扫从背后向原先拦截叶星落的一众关中剑派的高手起攻击。一声长笑关度飞喝道:“星少该你了。” 叶星落落地时已在原先站立之处却是毫不停留立时猱身再上。只是这时关中剑派的高手们已经顾不上他了关度飞凌空越过他们头顶时他们都是大惊失色立时转身向后意图阻挠关度飞伤害邱溶。 关度飞知道局势危急一个不好不要说救花浪恐怕连自己和叶星落也要将命送在关中剑派这一刀当然完全不留后着将自己毕生的功力都凝聚在这一刀中。以关度飞本身杀伤力惊人的内力特质这一刀当然没人敢小觑关中剑派众人都是尽力抵挡。 一声巨响之后关度飞踉跄后退嘴角已经渗出血丝他的功力再高毕竟也难挡关中剑派这么多高手的联手。 关中剑派的人也不好受被关度飞这一刀劈中的人不是气血翻腾就是经脉不畅一时间再难起另一次攻击。关度飞和关中剑派的一众高手可以说是两败俱伤叶星落却于此时趁机出手。 同时对付十几个关中剑派的高手叶星落难有胜算对付一两个还是比较轻松的何况还是从后面偷袭。叶星落展开身形游鱼般从关中剑派的高手丛中穿过手中双刃翻滚两个倒霉鬼顿时溅血飞起。 田原是最热心的在对付叶星落和关度飞的时候都冲在最前面结果也是受创最重的人他还没从关度飞的一刀中恢复过来叶星落已经从后掩至。叶星落当然不会对他客气去势不减顺势一脚踹出田原顿时变成滚地葫芦而叶星落反而借力前窜跃至关度飞身侧。 在关度飞凌空扑向邱溶之际邱文盛也顾不得自己身份纵身挡在孙女身前。关度飞踉跄后退时邱文盛犹豫一下还是向关度飞刺出一剑。 关度飞一刀似已耗尽所有功力再无余力应付新的攻击更何况邱文盛这一剑汇集了数十年的深厚功力眼见就要伤在邱文盛剑下。幸好叶星落及时赶到双刃挥舞登时将邱文盛的攻势化为乌有。 叶星落一招有功并不暂歇猱身上前对邱文盛展开近身攻击。邱文盛数十年的功力岂是白饶?虽然这种近身搏斗非其所长却也沉稳地将叶星落的攻势悉数接下。关度飞得此喘息之机稍一回气马上就向邱文盛扑去。完全是一副不顾生死的拼命打法关度飞劈出气势有去无回的一刀。 对关度飞这种打法这种招式邱文盛也只能硬挡无论后退还是闪避都马上会将邱溶暴露在叶星落和关度飞的眼前。 别无选择下邱文盛只得挥剑接下关度飞的这一招。他还担心叶星落会趁机与关度飞联手对付他谁知叶星落却不再理会他只是身形一晃从他身侧斜插身后。暗呼不妙邱文盛待要拦截叶星落却已是不及等他挡过关度飞一刀再回身邱溶已出一声惊叫。 要说邱溶的武功也不弱比叶星落自然是不及但叶星落想要三招两式收拾她却也不可能。可是这并不是擂台比武叶星落先前出其不意地天魔音已经让她心生疑惧后来关度飞不要命的打法更是让她收到惊吓看到叶星落眼露凶光地冲上来她的气势先自弱了几分。 仓促拔剑邱溶一剑刺出却是全无章法。叶星落岂肯放过如此良机?左手匕轻松格开邱溶的长剑顺势向前右手匕已经指在邱溶的咽喉处。 感受到紧贴自己咽喉的匕的冰凉邱溶一个从小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娇娇女如何能够承受?不由惊叫出声。 匕仍不离邱溶咽喉叶星落绕到邱溶身后放眼望去关中剑派的一众高手正要联手攻击关度飞。脸色一沉叶星落高喝一声:“关中剑派的人全他妈给我住手要不然我先干掉邱溶。”虽然终于达到挟持邱溶的目的叶星落却是殊无欢喜之情刚才这一阵可说胜得极险只要稍有不慎绝对就是身死当场的下场。一想起差点就将小命送在关中剑派叶星落就气不打一处来更是忍不住口出粗言。 关中剑派的人闻言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看到邱溶落在叶星落手里还一副泪汪汪的模样个个呆若木鸡。田原大叫一声猛然向叶星落冲去但看到叶星落冷冷的眼神终于在叶星落身前一丈处停步。 再不是那个冷静自若的京城总捕头田原一脸忧急愤然道:“挟持女流之辈算什么英雄好汉?” 叶星落冷冷一笑:“魔门之人哪有英雄好汉?再说此事也是你们逼的若不是你们以花浪相胁我怎么会自己送上门来让你们宰割?”田原语塞却仍是愤愤然看着叶星落。 此时站在田原身侧的邱文盛心中却是懊恼不已。 经过那夜血战邱文盛对魔门的实力当然重新估计了只是未免还是小瞧了叶星落。以他的想法魔门的成名人物当然是有真才实学但区区一个黄口孺子能有多大能耐?听师妃暄说叶星落会来救花浪他当即就将此事的处置权一手接下想要将叶星落趁机除掉也算是为那夜血战死去的关中剑派弟子作一交代并借势打击魔门。可惜叶星落胆大包天居然在一众关中剑派的高手环伺下悍然出手还成功挟持了自己的孙女。 心中暗暗后悔托大邱文盛表面上却仍在强撑冷喝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伤她试试看?” 叶星落不耐烦断喝一声:“少他妈废话关中剑派的人都给我滚出去再把花浪给请出来。等我看过花浪无恙之后我再和你们谈条件。少考验老子的耐心老子可是魔门的妖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邱文盛犹自不想妥协又开口道:“老夫……” 话未说完已被刚蹒跚行至叶星落身边的关度飞打断:“去你妈的老夫你第一个滚出去。”他在与关中剑派的高手们对第一招时已经受伤后来与邱文盛硬拼更是伤上加伤比那次与马啸天过招时受伤更重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邱文盛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其他关中剑派的人也都是面如死灰如此结果传出去关中剑派真是没脸见人了。 邱文盛进退两难之际师妃暄开口了:“邱宗主这事交由我来处理吧。”邱文盛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可看看冷若冰霜的叶星落再看看脸色苍白的孙女长叹一声终于带头走出了大厅。其他关中剑派的人也是别无选择个个灰头土脸地随着邱文盛走出房门。田原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临走前还温柔地安慰邱溶:“放心他不敢伤害你的。”威胁似地瞪了叶星落一眼田原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稍稍定下心来的叶星落和关度飞看得摇头不已看来田原应该是花浪的情敌了居然也是一个多情种子。 当关中剑派的人全部退出大厅之后叶星落和关度飞都把目光转向师妃暄。 师妃暄叹息一声:“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说实话我还真是有些低估你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得胆大妄为令我大生警戒之心。” 叶星落微微一笑:“前辈如此赞许晚辈实在是愧不敢当。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狗急跳墙。前辈实在无须对晚辈如此重视。” 师妃暄深深地注视着他叹道:“我真有些看不透你。胆大妄为智高才绝这些也都罢了但你居然会为了朋友而以身犯险却让我实在是想不到。无影说你一定会来我还有点不信但你却真的来了。魔门居然会有你这样的人几百年来怕也是头一次。” 叶星落又是一笑:“我只是挂个圣门弟子的名号本质其实是小混混一名。说起来连我师傅现在也不算是圣门中人了。你们老把我们当成圣门中人我们不知多冤枉呢。” 师妃暄幽幽道:“有其师必有其徒也只有绾绾姐那等高人才能调教出如此弟子。由乱入治不易长治久安更难。我纵有心静心潜修有你们在也只能是个梦。”言语间唏嘘不已。 叶星落待要说话却见花浪垂头丧气地从门口进来了。 仍被叶星落挟持着的邱溶看到花浪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清泪顿时顺着脸颊滑落同时语声悲切地叫道:“花浪快叫他放了我。” 花浪一路行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并不抬头看人闻言猛地一震举目望去这才看到叶星落和关度飞。 花浪不由惊叫一声:“你们怎么在这里?” 关度飞冷哼道:“你自愿送死我们却不愿让你就此死掉就这么简单。” 邱溶忍不住又叫起来:“死花浪听不到我说话吗?” 花浪看到眼前这怪异的一幕也依稀猜到生了什么事。长叹一声花浪说道:“星少放了她吧。” 关度飞不满地喝到:“你傻了吗?放了她我们可要送掉自己的小命了。” 花浪却似听不到关度飞的话只是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叶星落。叶星落暗叹一声收回了手中的匕。花浪对终于获得自由的邱溶摆摆手:“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看你脸色那么差。”邱溶犹豫了一下转身向门外跑去。 关度飞对此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出声。花浪有椅子不坐却跑到墙角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眼睛直呆呆地盯着前方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看到这一幕关度飞不由低骂一声:“贱骨头。”不过他也看出花浪心事重重并没有过去打扰他。 叶星落径自坐到邱文盛刚才的位置上与师妃暄隔桌相对笑道:“现在我们可要靠前辈脱身了不知前辈愿不愿帮忙?” 师妃暄并不惊讶只是笑道:“怎么说?” 叶星落叹息一声道:“我认输了。此事之所以会牵扯到花浪全因《道心种魔》而起现在我自愿将《道心种魔》交与前辈。” 师妃暄一笑:“这么爽快?你的条件呢?” 叶星落沉吟道:“花浪的事我并不清楚也不想多问但不管他以前与关中剑派有什么纠葛我希望从今以后关中剑派再不追究花浪和关中剑派再无关系。此外当然要答应让我们安全走出关中剑派的大门不得另生枝节。” 师妃暄讶然道:“就这么简单?” 叶星落耸耸肩:“我们此来本就是为了救花浪只要他安然无恙我们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也不想再啰嗦不休。前辈的意思如何?” 师妃暄叹道:“你既如此大方我又岂能不爽快?只要你将《道心种魔》交出其他交给我办好了。” 叶星落从怀中掏出早上刚刚得到的羊皮卷叹息一声将它递给师妃暄。师妃暄接过去少一翻阅便小心收起。起身离座师妃暄笑道:“我去叫邱宗主进来。” 师妃暄去了没一会儿邱文盛就脸色铁青地进来了他看也不看叶星落和关度飞径自走到花浪面前。花浪呆呆地看着邱文盛却又似视而不见。 邱文盛在花浪面前立定喝道:“花浪从今日起你和我们关中剑派的旧账一笔勾销你不再是关中剑派弟子关中剑派也不再追究你以往的过失。自己好自为之吧。”言罢转身离去仍是眼角也不望向叶星落和关度飞。 花浪听完邱文盛的话仍是毫无反应就在叶星落和关度飞都开始担心他是不是神经失常的时候他才猛地跃起先叹息一声然后叫道:“还等什么?走了。”也不理叶星落和关度飞自己当先向门口走去。 叶星落和关度飞面面相觑不知道花浪到底正常还是不正常不过也知此地不宜久留也就跟着花浪出了大厅。 院中仍是站满了关中剑派的人人人用仇恨的目光无声地欢送着他们。 花浪逃跑似地冲出关中剑派道场的大门叶星落和关度飞苦笑着紧随其后。师妃暄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星落出来叹道:“你知道吗?现在你在白道武林中可是名气不小人们都开始用‘魔星’来称呼你了。需要闹得这么大吗?是不是非要天下大乱才甘心?如果你肯听我劝的话还是尽早离开长安吧。” 叶星落不由也叹息起来:“前辈所说自然是金玉良言可惜晚辈尚有一个约会要赴只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离开。” 师妃暄疑惑道:“这约会有那么重要吗?居然值得你这么冒险?” 叶星落苦笑一声:“这种事很难说值不值得不过如果不做的话我怕会遗憾终生。” 师妃暄叹息一声旋即沉默了。叶星落见她不再说话微施一礼转身离去。 叶星落三人来到马车前刚要上车邱溶却赶到了门口。在门口倏然止步邱溶对着花浪的背影叫道:“花浪你不要走。我求爷爷让你重回关中剑派好不好?” 花浪闻言忽地全身一震。 第十八章完 第十九章 护花使者 关度飞见花浪似要转身回去登时心头火起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拉花浪。叶星落却抢先将他拦住。搂着关度飞的肩膀叶星落低声叹道:“算了人各有志这种事不是我们管得了的让花子自己决定吧。” 叶星落和关度飞径自上车只留花浪一人在车下。在短短一瞬花浪的脸色数变先是欣喜万分旋即化作一脸哀伤最后又回归平静。终于没有回头花浪将所有的心思化作一声叹息沉声道:“溶回去吧关中剑派才是你的家。而我已经不适合留在关中剑派了。” 邱溶像无法相信这个回答又悲呼一声:“为什么?” 花浪苦笑道:“三年前如果你这样说我会高兴地哭出来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今日之花浪再非当日之花浪我已无可能再过原先那种生活。什么也别说了回去吧。你保重。”说到最后一句花浪眼中似已有泪光闪烁。猛然扑入马车花浪低喝一声:“走!” 邱溶悲切地叫了一声:“浪!”马车已经绝尘而去。 叶星落专心驾驶着马车一言不。关度飞看看叶星落再看看花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花浪自从上了马车就又像在关中剑派中一般变成了雕像只是呆呆地望着车外。 马车在一片沉默中辚辚前行。不知过了多久花浪忽然回头一笑:“哈两位大哥真是够兄弟我可真没想到你们敢跑到关中剑派闹事。” 关度飞冷哼一声:“关中剑派算个鸟?惹毛了我我把它拆成一片一片的。” 花浪笑嘻嘻道:“幸好我现在和关中剑派没什么关系了要不然就凭这句话非激得兄弟反目不可。” 关度飞先不屑地哼了一声马上又怒道:“我们拼了命去救你你还有心情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妈的星少为了你把《道心种魔》也交出去了。” 叶星落在车座上并未回头淡淡道:“飞飞不用说了这书本来就是花浪一个人得回来的用来换他的自由也是很合适的。” 关度飞犹自愤愤不平:“本来根本不用交《道心种魔》的以那丫头为人质就好哪怕他关中剑派不放人?可你偏偏非要星少放了她。想要讨好美女也不看时机你说一句话很轻巧可我们的辛苦都白费了。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得回《道心种魔》?” 花浪对关度飞的指责毫不反驳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叶星落叹道:“花子自然有他的考虑既是兄弟就不要在这种事上纠缠不休了。《道心种魔》我们再想办法吧。” 花浪猛然摇摇头似要将某种萦绕心头的思绪借这个动作赶出脑海这才笑道:“还是星少够意思。飞飞不是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啰嗦的呢?不就是一本《道心种魔》吗?用的着唠叨不已吗?交给我好了。” 关度飞忍不住当胸给了花浪一拳骂道:“你还想再偷鸡摸狗?且不说师妃暄再不会上当光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关中剑派就够我们受的了。你等着逃命好了。” 花浪惨叫一声脸上却是笑容不改笑道:“说什么我也是刚脱大难飞飞你怎么还对我这么粗暴?形势不好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还是有办法。” 关度飞只留意了他的前半句话没好气道:“不把你拆皮煎骨就不错了还想我对你温柔点?你当自己是娘们?” 叶星落却听到的是后半句精神一振问道:“花子你真的有办法?” 花浪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当然了。你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再细细说给你听。” 叶星落摇摇头:“现在不行我还得先把马车还回去。” 花浪懒洋洋道:“倒也不用着急。放心只要你们保护好我自然有《道心种魔》可拿。”倒像是完全恢复本色。 关度飞自从救回花浪就看着他别扭这时忍不住又喝道:“保护你?你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信不信现在我就把你扔出去?” 花浪忽然收敛笑容低声道:“飞飞真的很感谢你和星少为我冒这么大险。谢谢你们都是我花浪的好兄弟。” 关度飞本事一副寻衅斗嘴的模样闻言却只能大张着嘴再说不出话来。猛然冷哼一声关度飞转头望向窗外虽不说话但起伏的胸膛表明了内心的激动。 叶星落也是心中感动兄弟的一句贴心话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值了。犹豫了一下叶星落问道:“花子有点冒昧地问一句你和关中剑派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浪想了一下笑道:“我曾经是关中剑派的弟子后来因为某件事而逃出来了。什么事我也懒得说了总之不是什么好事。我一逃三年也算逍遥无事。可是毕竟在关中剑派生活了一些年头总有些美好的回忆让我念念难忘所以这次我是借机回来寻梦的。可惜时过境迁一切难再梦终究是梦。所以呢现在我是一个失意的寻梦者失去了一些美好的幻想心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正淌着血呢。”说到这里他担心地问道:“你们听得懂吗?会不会太深奥了?”这句话倒是真正的花浪风格。 叶星落和关度飞齐声笑骂:“少他妈装深沉了不就是见了个老相好吗?”气氛顿时像以往般和谐热烈。 花浪微笑着道:“马车往前走人也要往前看过去的一切都已成梦将来才是最重要的。哈也不知道张可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我天下第一富豪可要靠他起家呢。想想将来身为天下巨富的风光什么失意也不重要了。顺便说一下能认识我你们真是好福气啊我都有点羡慕你们的运气。” 叶星落和关度飞见花浪完全恢复本色心中大定更是笑骂不已。 马车在李道宗府前停下叶星落跳下马车。车夫正靠在门口与几个家丁聊天看见叶星落不由大喜:“叶公子回来了?刚才小姐正说要回去呢。我本来还担心她会不高兴幸好她只说等等好了又回府中去了。”转头看了一眼马车突然惊呼一声:“叶公子怎么把马车弄成这个样子我很难交待的。” 叶星落笑道:“马车的事我来解释好了不会让你有事的。好了现在你去向小姐通报吧就说马车备好可以回去了。” 那车夫一脸担心地去了花浪忍不住悄悄问关度飞:“飞飞他们说的小姐是什么人?” 关度飞故意吊他胃口笑道:“不就是小姐嘛反正你见了就知道了。哈。”看到花浪不满意的模样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叶星落转回头来一本正经问道:“你们有没有带手帕?有的话就准备好一会儿用的着。” 花浪和关度飞听得莫名其妙待要问个究竟大门口已经传来说话声秋雨苇和李道宗父女应声从府中走出。 关度飞知道出来的是秋雨苇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还算能克制花浪却是出其不意一看到秋雨苇马上是目瞪口呆嘴张得足以塞进去两个鸡蛋。秋雨苇向李道宗父女告别后一回头看到叶星落等三人不禁嫣然一笑。花浪不由更是失魂落魄形象不堪。叶星落轻踹花浪一脚笑道:“这就是你心中的偶像秋才女还不上前问好?” 花浪猛然醒神面无惭色地上前施礼笑道:“在下花浪见过偶像才女。唉秋才女果然美如天上皎月令在下这等凡夫俗子顿时自惭形秽。” 秋雨苇笑盈盈回礼:“花公子说笑了。”又转向关度飞笑道:“这位是关度飞关公子我见过的。” 关度飞大感荣幸躬身道:“秋小姐琴弹得好人更漂亮。”秋雨苇闻言又是一笑。 李雪雁一眼看到叶星落马上就奔过来拉着他的手笑道:“叶大哥又回来了真好。可惜你没听到秋姐姐刚才弹的那一曲可好听了域外风情还真令人向往。对了叶大哥你什么时候再来教我练琴?” 叶星落闻言不由大感头疼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秋雨苇已经接过话去:“雪雁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来风雅阁找姐姐肯定能见到你叶大哥。我已经决定邀请他做合作伙伴要一起进皇宫献艺的。” 李雪雁闻言大喜转头文叶星落到:“是真的吗?叶大哥。” 叶星落愕然望向秋雨苇秋雨苇却只是俏皮地对他眨眨眼还示威似地扬扬手中的玉箫。 叶星落不由苦笑不已他依然想着《道心种魔》如果花浪真的有办法得回可要马上溜之大吉了。他本意是找时间为秋雨苇吹奏一次《天梦曲》就离开的秋雨苇突然有此一说不禁让他难以应对。 想了一下叶星落对李雪雁笑道:“这两天去风雅阁说不定会见到我你若有空不妨去看看。” 李雪雁并不理会他话中的含糊之处只顾笑着对李道宗说道:“爹明天带我去好不好?” 李道宗慈爱地笑道:“没问题。”又转向叶星落说道:“现在该感谢我了吧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天下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呢。” 叶星落苦笑施礼却是没有说话这差事真的不能说差可是以他现在所处的情势却是难言吉凶。 秋雨苇对叶星落的反应很是不满再次向李道宗道别后转头向马车走去却在车前愕然止步。经风流四盗破坏这马车现在实在是有些形象不堪。那车夫忐忑不安地上前苦笑道:“秋小姐这该怎么办?真的不关我的事。”言罢向叶星落望去。 秋雨苇瞟了叶星落一眼对车夫笑道:“不妨事一切由我承担好了。雷大哥如问起就说是我不小心弄坏的由我来赔偿。不会让你受责的。”车夫这才放心自行登上车座准备出了。 秋雨苇盈盈登车从损坏的窗户里探出头来说道:“叶兄考虑好没有?要不要和我一起回风雅阁?” 叶星落待要回答却被花浪一把拉向后方花浪同时向秋雨苇笑笑:“秋小姐请稍待我们兄弟再商量商量。” 叶星落莫名其妙地看着神秘兮兮的花浪问道:“什么事?” 花浪苦笑着悄声道:“星少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了为生计着想不如随秋才女去风雅阁混吃混喝好了反正万事有秋才女挡着。” 叶星落惊愕莫名:“身无分文?你的钱去哪里了?” 花浪没好气道:“你以为今早那帮人是义务工吗?人家也要生活的。做大事怎能不下本钱?我的钱全雇他们了。” 叶星落的目光转向关度飞关度飞一摊手:“我可从来不带钱的这些事一直都是花子负责的。” 叶星落一笑:“幸好我还有点钱要不然可真要流落街头了。” 花浪闻言一脸失望旋又劝解道:“坐吃山空总不是办法现在这机会多好啊既有美女相伴还可解决食宿问题逍遥又风光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关度飞也突然道:“对了方才不是有风流四盗想对秋才女不利吗?不把这件事解决秋才女怕会有危险秋才女人这么好我们可不能置之不理。” 花浪不知道这件事问清楚后更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星少这可是你的不对了行走江湖不说行侠仗义至少也应求个问心无愧秋才女既然有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如果秋才女真出点什么事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叶星落苦笑道:“看你小子这么热心绝对是不坏好意。”旋正色道:“你们的意思都是我们应该随秋才女到风雅阁去?” 花浪和关度飞齐齐点头花浪又道:“其实我们也不算是混吃混喝秋小姐不是说要和你合作吗?我们也是靠真本事挣生活的。” 叶星落沉吟一下转身向马车走去停在车窗前叶星落苦笑道:“秋小姐我们商量过了现在我们都是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所以决定投靠小姐你了。只要你负责我们的食宿我们一切听从小姐安排。不过有一点如果我们决定要走小姐不得阻拦。” 秋雨苇本听得满脸喜色听到最后一句不由脸现失望不满道:“雨苇有那么惹人厌吗?刚来就说要走。” 叶星落叹道:“如形势允许我自愿效劳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世事更是难以预料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秋雨苇沉默半晌忽然展颜一笑:“都依你了还不上车?”叶星落一招手花浪和关度飞马上兴冲冲地赶过来不客气地上了马车。 叶星落也上车坐好车夫一声鞭响马车便向风雅阁奔去。 一路上花浪施展如簧巧舌和秋雨苇谈得很是投机。叶星落和关度飞乐得清闲都闭目养起神来尤其是关度飞他内伤颇重忙借机运功调息。 马车在风雅阁后门处停下秋雨苇以女主人的姿态将叶星落等人带到后院的小楼中。一进入正厅只见雷九指和青青夫人正端坐在厅中众人都是一愣。花浪的反应最大浑身一震后脸色一下变得很古怪。 秋雨苇上前施礼回头向叶星落等介绍道:“这两位是风雅阁的老板娘青青夫人和她的夫君雷九指雷大哥。”叶星落等也上前行礼秋雨苇转向雷九指和青青夫人笑道:“这三位是雨苇新结交的朋友。”说着将叶星落等一一介绍。 雷九指目光灼灼地盯着叶星落忽然一挥手道:“青青雨苇你们先回房去我有话对这几个小子说。” 秋雨苇和青青夫人都是一愣雷九指却不看她们只是将目光在叶星落等身上扫来扫去。秋雨苇想了想没再说话起身回房去了。青青夫人有些责怪地说道:“九指这些可都是雨苇妹子的贵客你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 雷九指正色道:“我不是无事生非是确有几个重要问题要搞清楚。在把这些问题弄清楚前我绝不能让他们留在风雅阁。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青青夫人欲言又止叹口气起身去找秋雨苇去了。 雷九指挥手示意叶星落等坐下叶星落等一一落座后毕恭毕敬地等待他问话。 雷九指沉思起来良久方抬头望向叶星落劈头问道:“你是魔门中人?” 叶星落一怔旋即恭敬答道:“家师绾绾。” 第十九章完 第二十章 九指赌王 听了叶星落的回答雷九指顿时笑出声来:“哈绾妖女?她的弟子居然也这么大了?” 叶星落仍是恭恭敬敬答道:“晚辈其实是半路出家十岁的时候才被家师收为门徒。” 雷九指眯着眼看着叶星落笑道:“可你的行为却是标准的魔门作风。居然敢与慈航静斋乃至当今天子作对你究竟想干什么?” 叶星落一笑:“家师对晚辈有养育教导之恩她虽不言晚辈又岂能不知她的心愿?一统圣门令《天魔秘》重归于一既是家师梦想作为弟子晚辈岂能不尽力助她完成心愿?这本是我们圣门自己的事与慈航静斋乃至李世民根本是毫无关系。说到与他们作对也是他们寻衅在先圣门纵有千般不是也不能引颈就戮任人宰割。” 雷九指好像觉得很有趣的样子:“听你这么说倒是理直气壮。可一统魔门是石之轩也没有办到的事你觉得你能行吗?” 叶星落淡淡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做过怎么知道不行?”语气似平淡却透出一股强大的信心。 雷九指沉吟道:“我对魔门的人从来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不过我倒是看你这小子挺顺眼的。嗯我究竟该怎么办呢?”一时难决雷九指又自语道:“说起来小侯也是魔门中人不过却是很够兄弟看来魔门中也不一定人人邪恶。” 叶星落笑道:“雷前辈所指一定是侯希白侯师叔了。” 雷九指问道:“你也知道他?” 叶星落点点头:“家师曾对晚辈详细讲述过你们之间的事少帅寇仲和徐子陵兄弟以及侯师叔和雷前辈都是家师极为推崇之人。晚辈对你们也是非常敬佩。” 雷九指怪笑一声:“你小子的马屁倒是拍得挺响不过无事献殷勤绝非好事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叶星落正色道:“前辈误会了我绝非拍马屁而是真心仰慕几位前辈。别人不说光雷前辈几乎以一人之力摧败香家贩卖人口之事就足以传诵千古了。其他赈济灾民济弱扶困的侠义之举就更不用说了。” 雷九指定神细细打量了叶星落一番叶星落仍是毕恭毕敬的模样雷九指忽然摇头:“古怪你这小子真古怪光从表面看怎么也看不出你是魔门中人可你又确实是出身魔门。算了既然你也没有什么显著的恶行而且又是秋才女的客人我也不管那么多了。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我就准许你留在风雅阁。” 叶星落微微一笑:“前辈请赐示。” 雷九指严肃说道:“第一不许对秋小姐起坏心。第二不得在风雅阁闹事。” 叶星落一本正经答道:“前辈这句话可说错了。” 雷九指皱皱眉头:“我什么地方错了?” 叶星落笑笑:“第一我和秋小姐只是以乐论交并不牵扯男女情事前辈用心虽好这心却操得有点多余。第二秋小姐乃是有主见之人她的事大可自己处理不劳前辈费心。至于闹不闹事晚辈只能保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雷九指怪眼一翻“哦”了一声:“这么说来你是一条也不答应了?” 叶星落恭敬答道:“晚辈只能说尽力而为但世事难料并不敢夸口乱下誓言。” 雷九指忽脸现苦笑:“我说了半天等于白说不过你小子倒也说得有理。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尽量不要给我添乱就行了。如果真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敢来闹事我雷九指也不是吃素的。”言罢不再理会叶星落将目光转而投向花浪。 花浪却是难得的规矩自进门以来就老实无比既不说话也不乱看此刻坐在那里居然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反倒是关度飞毫不客气懒洋洋地斜倚着椅背闭目养神惬意之余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叶星落和雷九指的对话。 雷九指的目光一落到花浪身上花浪忽然起身离座快步来到雷九指面前什么也没说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下不仅叶星落大惑不解连关度飞也惊得坐直了身子。只有雷九指似觉理所当然叹息一声悠悠道:“居然是你小子你竟然又跑回来了?” 花浪一脸惭愧地说道:“三年前晚辈逃离长安时前辈曾叮嘱晚辈与关中剑派之事一日不解决一日不得回来。前辈对晚辈恩重如山这话晚辈本当至死凛遵可这一次机缘巧合下来到长安附近晚辈不由有些思乡心切就偷偷跑回来了。这事是晚辈不对请前辈责罚。” 雷九指又是一叹:“我这么说也是为你好。关中剑派的邱老头妄自尊大我都为你说不上什么话而且你那事虽颇多蹊跷之处却是无凭无据实在无法指证陷害你的人。身背黑锅虽然苦了点却也胜过糊里糊涂冤死所以我才劝你远避他方。此次你回来心情我当然能理解可是却太过冒险了当年之事未了如让关中剑派知道你小子回来你的麻烦可就来了。” 花浪眼中闪过喜悦之意仍恭敬说道:“多谢前辈关心。不过前辈所说之事已经解决了。” 雷九指登时大为惊讶:“居然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花浪老老实实地将这一天生的事讲述一遍雷九指不由听得目瞪口呆。沉默半天雷九指方叹道:“你们几个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连慈航静斋的东西也敢偷。” 花浪小心翼翼地道:“我本来也不想的。只是先这书对星少的师傅极为重要而且本来也就是他们魔门的东西说起来也并不理亏。而且星少在并州时曾救过我的命看星少束手无策我就忍不住就帮了他一点小忙。知恩图报这也是前辈教导过的。” 雷九指哼了一声:“就你小子理由多。唉我都不知该如何说你了不过看叶小子最后居然肯用这本书来换你的小命且帮你解决了与关中剑派的旧账你倒也不算帮错人。只是书终究又落到慈航静斋手中你准备怎么办?”最后一句却是问叶星落的。 叶星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花浪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雷九指挥手制止:“算了我也不问了你们也不用说了这事就当我不知道好了。”花浪脸上顿时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雷九指的目光又落在花浪脸上沉声问道:“这么说来你现在已经不算是关中剑派的弟子了?” 花浪恭敬道:“是。” 雷九指沉吟道:“我早看你这小子不错可惜你已先入了关中剑派限于江湖规矩也就只能偷偷教你些东西。现在既然没有了这一层顾虑你若是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师傅我也好把一身技艺尽授于你留个传人。” 花浪大喜恭恭敬敬连叩三个响头大叫道:“师傅在上弟子花浪叩见师傅。”雷九指大模大样地受了花浪的大礼挥挥手道:“可以起来了。”花浪又磕了一下头这才站起身来但仍恭敬伺立一旁。 叶星落和关度飞互相看了一眼既惊异于世事的无奇不有也为花浪拜师而高兴。 雷九指先示意花浪坐下这才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关度飞:“那天教训郑冲的人就是你吧?我还得谢谢你。唉你们三个胆大妄为的小子聚在一起想不出事也难我只能自求多福别让你们将风雅阁的楼也拆了。” 花浪等人忙齐声答道:“绝对不会。” 雷九指打个哈欠起身道:“好了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晚饭时再聊。花浪吃过晚饭跟我一起出去我要正式开始培训你了。” 花浪顿时变成了苦瓜脸但仍恭敬答道:“弟子明白。”雷九指当然看到花浪的表情变化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伸个懒腰回房去了。 厅中只剩下兄弟三人关度飞开腔了:“你们一个有美女相陪一个有师傅教导接下来倒是不愁没事可做可我该怎么办呢?” 花浪一瞪眼:“你是不是男人?” 关度飞没好气道:“废话。” 花浪笑道:“那你还问这么无聊的问题?这里可是一处青楼没事你去喝喝花酒听听小曲岂不逍遥自在?告诉你这处的姐儿可不那么势利以你的人才想来没钱也会受欢迎。而且你还用担心钱的问题吗?有我师傅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他可是长安第一富豪呢。” 雷九指愤怒的声音顿时从房中传出:“花浪小子师傅刚收下你你就想着败师傅的家业?” 花浪一惊连声道:“弟子不敢。”旋即转向关度飞喝道:“别以为是兄弟就可以混吃混喝告诉你我可是公私分明的。这里的规矩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但没钱也别想混水摸鱼。” 对叶星落和关度飞眨眨眼花浪对着雷九指房间的方向恭敬问道:“师傅弟子这么说应该可以了吧?” 雷九指的笑声传出:“算了别把师傅搞得像个势利铁公鸡叫你的兄弟自由活动吧一切费用我全包了。唉钱是小事可收你这么个弟子想来我以后有的头疼了。” 雷九指自己叹息不已厅中三人早笑成一团。叶星落忽然起身笑道:“两位兄弟先坐会儿我去找秋才女谈谈咱们的生计问题。” 花浪又对他眨眨眼一本正经道:“星少我师傅刚才可警告过你了千万别惹我师傅生气明白吗?” 叶星落一仰头:“哼少用师傅来压我。有个师傅很了不起吗?我也有。”昂然向秋雨苇的房间走去。 花浪和关度飞先一愣神旋即不能自制地捧腹大笑。 叶星落刚到秋雨苇门口便听到里面传出秋雨苇和青青夫人的笑语。定了定神他伸手叩响了房门。 门开处青青夫人已经站在门口看到叶星落她笑容满面道:“是叶公子呀快进来。对了我家那老头子没有得罪你吧?” 叶星落笑道:“雷前辈德高望重怎会让小辈们难堪呢?青青夫人不用担心。” 青青夫人摇摇头:“他就喜欢倚老卖老是叶公子不做计较才对。好了既然叶公子来了我也该走了。”含笑为秋雨苇带上门青青夫人迈步向大厅走去。 青青夫人刚入大厅便见一个人影突地扑到在地高喝一声:“弟子参见师娘。”除了花浪还能有谁? 叶星落一进秋雨苇的房间便先打量了一番房中的布置。这是一间不大却很雅致的屋子摆设并不多。床头一个小梳妆台窗前一张书桌。桌上摆放着一张古琴两边墙上却是几幅山水画。最有趣的是窗户上还挂着一串风铃微风徐来顿时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 秋雨苇端坐琴前用眼神示意叶星落坐下随手拨弄着琴弦她开口问道:“雷大哥找你有什么话说?” 叶星落刚坐到她侧面的椅子上正为屋中的气氛感到一阵沉醉忍不住脱口说道:“他让我不要对你起坏心?” 秋雨苇讶然转头惊呼一声:“什么?” 知道说错话了叶星落连忙补救:“雷前辈也是一番好心怕你被坏人所骗。” 秋雨苇深深地注视着叶星落问道:“你是坏人吗?” 叶星落苦笑:“我怎么回答呢?坏人也不肯说自己是坏人的。不过我是圣门中人也就是江湖人称魔门的门派。对大多数人来说圣门中人都是大奸大恶。” 秋雨苇摇头道:“乐为心声我听过你吹奏的曲子绝对不相信你是坏人。” 叶星落微微一笑:“听你这么肯定连我自己都有点相信自己不是坏人了。” 秋雨苇横他一眼笑道:“你好象很喜欢当坏人?”旋即又梦呓般道:“那是一梦一般的曲子不过却有你自己的感受在里面。我听得出对生命的热爱对未来的憧憬尽管有一丝迷惘更多的却是积极向上的气势这样的曲子怎能是一个邪恶之人吹奏出来的呢?” 叶星落闻言一震盯着秋雨苇突然明亮起来的眼眸不能置信地问道:“莫非你是我肚中的蛔虫怎么连我的迷惘也听得出来?” 秋雨苇淡淡一笑:“你我虽是今日初见但你对我来说却像一个老朋友因为通过音乐我已经了解你了。” 叶星落愕然道:“那我在秋小姐面前岂不是什么秘密也没有了?” 秋雨苇忍不住笑道:“你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吗?让雨苇了解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 叶星落摇头苦笑:“见不得人倒不见得但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实在是古怪。不过说到音乐我忍不住想要恭维小姐一番小姐确是难得奇才在下佩服不已。” 秋雨苇笑盈盈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叶星落笑道:“因为你那天所说的旋律难以把握正是《天梦曲》的特点从没有人能在听过《天梦曲》后记下谱来。小姐当然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小姐却能另出机杼凭着《天梦曲》的乐意另度新曲怎能不让人叹服?” 秋雨苇沉思起来:“《天梦曲》?倒真是曲如其名确是如梦如幻。不过你说的没人能记下谱来我可有点不信凡曲皆有谱此曲怎会例外?也许那天我是没听清楚再听一遍的话肯定会记下来的。这样吧你再吹奏一遍给我听看我能不能记住。” 叶星落苦笑道:“小姐不用激我了我既来赴约当然会满足小姐的心愿只是在这里吹奏怕是不太合适吧?” 秋雨苇看看四周恍然道:“的确这里的环境气氛实在不够韵味。不过也不一定非要你吹奏才行你把曲谱给我看看也算你过关。” 叶星落摇头道:“曲谱我不能给你。” 秋雨苇皱眉问道:“为什么?” 叶星落苦笑不已:“小姐还没听明白吗?这曲子根本没谱。” 秋雨苇不能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怎么可能?那你是按什么吹奏的?” 叶星落学花浪般装腔作势悠然道:“此事说来话长小姐且莫心急听我慢慢道来。” 秋雨苇大感兴趣催促道:“少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叶星落一脸追思神情:“我本是出身圣门阴癸派本门秘籍是《天魔策》。除了作为最高心法的天魔外在《天魔策》中还有一段曲谱模样的东西。” 秋雨苇问道:“是《天梦曲》吗?可你不是说《天梦曲》没有曲谱吗?” 叶星落摇头道:“不是。这段曲谱据说是圣门一位前辈留下的可是真按曲谱吹奏出来却是难听的噪音让人根本听不下去。圣门盛传这曲谱中蕴藏着大秘密却始终没人能参透。” 秋雨苇大感奇怪不由自主问道:“后来呢?” 叶星落笑笑:“后来这秘密让家师给悟通了。家师乃是不世出的奇才早在十年前已将天魔练至十八重的最高境界当她再度看到这段曲谱时突然想到这并不是曲谱而是一种武功心法。” 秋雨苇惊叫一声:“怎么可能?” 叶星落笑道:“是不可思议不过却确是如此。家师以人体五道主经脉对应曲中五音居然真的就整理出了一套武功心法还将这心法传于我。我的一身武功就是从这心法而来。” 秋雨苇还是不能相信又问道:“那《天梦曲》又是怎么回事?” 叶星落不由有些得意:“当我可是修练家师整理出来的这套心法时隐隐觉得真气流转间似有某种节奏有一天我忽奇想借着这节奏吹响了玉箫想看看会有什么效果。”看了全神贯注静听的秋雨苇一眼接着道:“结果《天梦曲》就由此而来了。” 秋雨苇忽笑道:“你一定是在编故事我才不会信你。” 叶星落正色道:“千真万确绝无虚言。正因为这曲子完全是凭着练功时的节奏而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吹奏的是什么所以才会没有曲谱。” 秋雨苇惊叹一声:“还真有其事?不过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叶星落接着说道:“家师听过之后就将这曲子命名为《天梦曲》而我所练得功法也就成了天梦。但对于这曲子的难明之处家师也是百思不解。那天听过你自度的新曲后我隐约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如不是身不由己我说不定早来找小姐一叙了。” 秋雨苇沉思之余仍不忘横他一眼:“还好意思说?害得我都重金悬赏了你都不肯来。” 叶星落叹道:“天梦从没有修练过一切都得我自己摸索那天听过小姐的琴曲之后却突然打通了几道从未练过的经脉。小姐的琴声既然对我有如此功效如不是真的形势所迫别的不说只是为了武功的长进我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秋雨苇幽幽一叹:“你老说形势不由人到底是什么事呢?” 叶星落苦笑一声:“一言难尽可以告诉小姐的是我现在在长安可是仇家遍地。” 秋雨苇不由一惊:“那就怪不得了。不过你终究还是来赴约了难道你不怕吗?” 叶星落笑笑:“说不怕是假的但最怕的还是担心连累你。” 秋雨苇沉吟半晌忽展颜一笑:“朝闻道夕死可矣只要能悟得乐中妙谛纵死又何妨?” 叶星落叹道:“难得小姐有如此胸襟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一切听小姐安排好了。” 秋雨苇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一切听我的那就今晚陪我去曲江园赏月。” 叶星落洒然道:“悉听尊便。” 秋雨苇对他的反应大感满意又笑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也就不用太客气直接叫我雨苇好了。” 叶星落一笑:“其实我早就这么想了只是怕雨苇你不高兴。” 秋雨苇心情大好不由横他千娇百媚的一眼:“也难怪雷大哥不放心你你还真不是好人来的。” 这时却忽然响起敲门声叶星落应声开门却见花浪笑嘻嘻地站在门外。 花浪探头探脑地向屋中张望一下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小弟只是想借笔墨纸砚一用不知道方不方便?” 叶星落闻言一愕花浪没事要笔墨纸砚干什么? 第二十章完 第四卷完 第一章 意外之喜 愣了一下叶星落没好气道:“你要笔墨纸砚干什么?没事想考状元吗?飞飞呢?” 花浪笑嘻嘻说道:“飞飞觉得闷一个人到后园练刀去了。他受的伤不轻我本劝他好好静养他却有点闲不住也就只好由他去了。至于说到我我却突然间文兴大忍不住想写篇文章给你们瞧瞧。状元就不想了但也要让你们知道花才子不是浪得虚名的。”说到这里他又对好奇地看着他的秋雨苇笑笑:“秋小姐可以进来吗?” 秋雨苇笑道:“无限欢迎。”并将他提到的笔墨纸砚一一备好。 花浪对叶星落得意一笑大摇大摆走了过去。低头沉吟一下花浪伸笔蘸墨居然真的开始笔走龙蛇。别的不说光那架势倒真像才思泉涌的才子模样。 花浪下笔如飞转眼洋洋洒洒便有千言。秋雨苇好奇地拿起他写完的一张一看却不由皱起眉头:“这写的是什么东西?一句也看不懂。”花浪却是继续专注地写着并不抬头。 叶星落在一边冷眼旁观搞不懂花浪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闻言伸手接过秋雨苇手中的白纸。 目光一落到纸上叶星落先是一阵好笑花浪的字实在是不怎么样七扭八歪不堪入目不过勉强还可认得。仔细看看内容叶星落却不由全身一震脸色更是大变。放下手中的一张叶星落又拿起另外一张写完的仔细看着随着目光在纸上的移动他的表情也变得又惊又喜。 叶星落猛地抬起头来张嘴欲言但看看正专心致志地书写着的花浪又将已到嘴边的话吞落肚里还拉秋雨苇到一边坐下示意她不要打扰花浪。 秋雨苇见他一脸紧张也不由紧张起来小声问道:“怎么了?” 叶星落轻笑道:“花浪正在写一篇重要的文章我们不要扰了他的心神。” 秋雨苇实在想不出花浪能写出什么重要东西还让叶星落如此重视不过看叶星落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就不再吭声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花浪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擦擦额头的汗珠伸个懒腰这才嘟囔一句:“妈呀实在是太累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口气写过这么多字。看来才子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叶星落一步上前将花浪写好的纸张在桌上整齐摆好细细审视了一番后问道:“都齐了?” 花浪不由苦笑一声:“大哥哪有那么快你当我是神仙吗?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其他的我改天再写你也不想累死兄弟吧?放心只要我没事我肯定会替你写完的。” 叶星落仍盯着桌上的纸张欣喜不已却忽然一转身抱住花道:“花子可真有你的你居然把《道心种魔》给背下来了?” 花浪得意洋洋道:“只是小事而已你忘了我是过目不忘了吗?”自夸之余他又皱眉低声说道:“快放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惹得秋小姐误会就不好了。我是无所谓你可别高兴过头耽误了一生幸福。” 叶星落却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只顾抱着他在屋中跳了跳去犹如疯了一般。 秋雨苇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脑中只有两个字:“疯子!” 最后受不了的还是花浪他勉强推开叶星落连声叫道:“不行了不行了要吐。”叶星落这才放过他又冲到桌前去欣赏花浪的大作。 花浪喘了口气对秋雨苇笑道:“他只是一时兴奋我们没什么的我们绝不是那个。” 秋雨苇莫名其妙:“哪个?” 花浪挠挠头大感不好解释苦笑一声:“就是那个了。”秋雨苇还待要问叶星落却抢先按住花浪的嘴回头尽量脸色平静地说道:“其实真的没什么只是场面太沉闷了我们开开玩笑。玩笑而已哈哈。” 花浪推开叶星落的手笑道:“现在你书到手了该怎么谢我?” 叶星落慨然道:“随便你开口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花浪沉吟起来:“这样啊那可要好好想一想了。不过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就先记着吧。哼记住了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 叶星落却忽然冷笑道:“我刚刚想到你为什么要把整本《道心种魔》背下来是不是想要拿去讨好心上人?好让她去卖慈航静斋人情。” 花浪苦笑不已:“大哥你好好想想慈航静斋要的是正本好让你师傅练不成这种手抄本对他们有什么用?他们又不能修练而且只有半本。我是闲极无聊同时也有备无患才将这书背下来的。你不会连我也不相信吧?”语气冤枉之极。 叶星落笑道:“我只是想赖账趁机敲你一笔没想到又落空了。不相信你?那是开玩笑不信你我还能信谁?说起来现在这样子也不错慈航静斋虽然拿到了《道心种魔》的正本却是全无用处还以为我们手上也只有半本对我们就没有戒心了。哈这结果真的不错。” 花浪得意道:“这叫错有错着。还有一点如果刚才师傅问起我也不好隐瞒只能将这事和盘托出幸好他老人家装糊涂倒解决了我的难题。这下我们万无一失了不虑被慈航静斋的人知晓我们的秘密。” 叶星落大笑:“看来还真是结果完美。好这人情先记着等我什么时候有了你想要得好东西尽管开口好了。” 花浪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嘻嘻笑着:“星少还真认真我也就是开开玩笑既为兄弟我怎么能敲你竹杠呢?这本书就当换你的剑好了。” 叶星落愕然道:“可那把剑我已经送给你了呀。” 花浪笑道:“那我把《道心种魔》送给你好不好?” 叶星落再说不出话来只是也伸手反搂住花浪。兄弟情义尽在不言中。 他们两人在这里如同演戏一般秋雨苇却是一头雾水见两人终于不说话了忍不住问道:“两位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叶星落和花浪互相看了一下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秋雨苇更是不明白了喃喃道:“这又有什么好笑呢?我想不是你们疯了就是我不正常。” 花浪好不容易忍住笑对秋雨苇说道:“秋小姐千万别见怪。这是一个极为有趣的故事不过应该没什么好笑你就当我们失心疯好了。” 秋雨苇大感兴趣笑问道:“什么故事这么有趣?雨苇可以知道吗?” 花浪望向叶星落叶星落轻轻点头。花浪一下子来了精神从早上的下午将这一天生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当然关于他和关中剑派的关系一言带过只说他是被关中剑派抓住了。 整件事自然是惊心动魄不过最让秋雨苇难以置信的还是花浪惊人的记忆力。听到花浪说自己只是看过一遍就可记下一整本书秋雨苇不由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 叶星落看出她的想法笑道:“你还别不信上次我也有点怀疑结果你知道怎么样吗?” 秋雨苇问道:“怎么样了?” 叶星落苦笑道:“结果我口袋里的一百两黄金就跑到花浪口袋里去了。” 秋雨苇不由惊呼一声:“怎么会?” 花浪更是眉飞色舞先埋怨了一句:“星少说话也不说清楚好像我是骗了你的钱一般。”然后又将他和叶星落大赌牌九的事细述一遍。 秋雨苇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叹道:“看来雨苇以前就如井底之蛙一般这等奇人奇事完全是闻所未闻。花公子真是天才。” 得美女赞赏花浪更是得意禁不住大吹起来:“未免天妒英才我一直是低调行事不过是金子总是会光天才的光芒有时候是很难掩盖的。” 叶星落不由大笑起来。秋雨苇也是淡淡一笑旋又显出沉思神色:“花公子对赌这么有天分倒和雷大哥颇有相似之处。” 花浪一挺胸骄傲地道:“好叫秋小姐知道我正是‘九指赌王’雷九指的秘密弟子而且今天连秘密二字也去了我已经登堂入室正式拜在赌王门下了。” 秋雨苇讶然笑道:“是吗?那可真是一件大喜事了。”看了一边笑容满面的叶星落她忽然叹道:“难得你们如此信任我把这么秘密的事情告诉我我也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将它们泄漏出去的。而且以后如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小女子虽起不了什么大用倒也愿意效劳。” 花浪笑道:“好说现在我们都是自己人了也就不用太过客气。说到帮忙现在我倒是有一件事很头疼不知道雨苇愿不愿意帮我?”将秋雨苇和气花浪也就打蛇随棍上称呼起她的名字来。 秋雨苇笑道:“能为花公子效力是小女子的荣幸花公子但说无妨。” 花浪本是信口开河当即笑道:“我刚才也说了我们都是做大生意的但我们的钱都投到这盘生意上了害得我们现在却是囊中羞涩不知雨苇方不方便拿些钱出来先帮我们解解燃眉之急?放心我花浪做生意绝对是有赚无赔的等将来我们的生意做大了我将十倍偿还。” 秋雨苇一笑:“这种忙我还是帮得上的不知花公子需要多少呢?” 花浪的本意只是逗逗秋雨苇却不料秋雨苇居然认真起来不由有些尴尬。他转头望向叶星落叶星落却看都懒得看他。挠挠头花浪不好意思道:“我胃口也不大有个三五百两银子应该够了。” 秋雨苇笑盈盈起身向墙角的一个大箱子走去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小包裹回来。 将小包裹放到花浪手边秋雨苇笑道:“说到金银雨苇也还比较宽裕这一百两黄金花公子就先用着吧。” 花浪本待要接过包裹闻言却是一震:“一百两黄金?雨苇不是说笑吧?” 秋雨苇不由失笑:“花公子是这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吗?一百两黄金而已。” 花浪却顾不上开玩笑了连连推却:“不行这实在是太贵重了花浪不敢收。” 叶星落见花浪一脸窘迫不由哂道:“你不是说做生意稳赚不赔的吗?还说什么将来十倍偿还。一百两黄金有什么了不起?你是怕将来还不出一千两来吧?” 花浪闻言勃然大怒:“你这么小看我?”伸手从秋雨苇手中接过包袱花浪昂然道:“我就对着这一百两黄金誓将来我定当以千两黄金回报雨苇如违此言天打雷劈。” 叶星落仍是叹息不已:“想想我都替你愁花钱容易可要把一百两黄金变成一千两唉难啊。” 秋雨苇忍不住嗔怪地瞪了叶星落一眼埋怨道:“星落你怎么这么说话?” 花浪反而变得冷静了笑嘻嘻道:“雨苇你别怪星少了我们习惯这么说话了。”又悄声道:“你知道星少为什么风言吗?他是嫉妒我将来天下第一巨富的风光所以现在趁我还没迹损我。这完全是一种酸葡萄心理。哼让他得意一时吧等我大富天下之时他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得罪了未来的大富翁岂会有好果子吃?”看似不想让叶星落听到声音却是恰好让叶星落听得清楚。 秋雨苇也渐渐明白花浪的性格闻言不由掩嘴轻笑。叶星落摇头不已猛然起身喝道:“好既然已经得罪你了倒不如趁你还没有成为富翁前好好收拾你一番将来被你报复起来也不后悔。”说着一脚向花浪踹去。 花浪轻巧闪过叶星落却仍是紧追不舍两人就在房中追逐打闹起来不过两人的轻功都是不同凡响虽然场面激烈却不带起半点尘土。 秋雨苇看着这两个有如孩童般的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也如孩童般纯真。这种温馨的感觉好久不曾有过了。 叶星落和花浪正闹得热烈之际却从大厅中传来关度飞的声音:“花子你跑哪里去了?” 第一章完 第二章 小宴雅阁 听到关度飞的叫声叶星落和花浪马上停止了打闹对秋雨苇笑着打个招呼两人齐向大厅跑去。 秋雨苇收拾一下思绪也跟着出去了。 大厅中关度飞装束一新正坐在桌前大吃水果。花浪看到关度飞这模样不由惊呼一声扑了上去。上下细细打量着关度飞花浪感叹不已:“飞飞一会儿不见你可年轻了许多。” 关度飞满不在乎道:“我就不能年轻吗?别以为就你自己玉树临风我修整一番也是潘安一名。”花浪闻言马上回头作呕吐状苦着脸道:“飞飞还没吃饭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恶心的东西?我吐不出来。” 关度飞没好气地将手中的苹果向花浪掷去花浪伸手正好接个正着。“卡嚓”咬了一口花浪笑道:“谢谢!”关度飞也一本正经说道:“不客气。”两人忽然相视大笑。 秋雨苇紧跟着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哑然失笑。 关度飞回头看见秋雨苇难得地脸一红施礼道:“秋小姐好。”秋雨苇也回了一礼笑道:“关公子不用客气像他们一样叫我雨苇就好了。” 关度飞还没来得及说话花浪嘴里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雨苇你不要对他这么客气直接像对佣人一般使唤就好了。他这人最受不得别人的好脸色了。” 关度飞大怒马上一拳轰向花浪花浪却早就远远躲开了。关度飞狠狠瞪了花浪一眼却忽又失笑也不追赶径自拿了一个苹果也大吃起来。 秋雨苇看得很有趣微笑着坐下。叶星落递了一个苹果给她笑道:“不用理他们他们就是这样一见面就狗咬狗。”自己也拿了一个吃起来。 秋雨苇接过苹果只是在手里面把玩着饶有兴趣地问道:“哪你呢?” 叶星落一愣旋即笑道:“我和他们是一伙的长安城中最恶名卓著的就是我们长安三恶犬了。” 秋雨苇皱眉道:“这名号可有点太难听了。” 叶星落微笑一下一本正经道:“雨苇你是第一个说我们名号难听而不被我们杀死的人。” 秋雨苇大吃一惊:“说你们名号难听就要被杀死吗?那你们为此杀死过多少人呢?” 叶星落作沉吟状:“这个嘛……”秋雨苇不由一脸紧张生怕他说出一个恐怖的数字。 叶星落看到秋雨苇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其实一个也没有我们也没有这么难听的绰号那只是我刚刚才想到的。”秋雨苇这才听出叶星落只是在开玩笑本想绷起脸来却又忍不住失笑。 那边花浪将苹果吃完信手将果核一扔径自上前搂住关度飞的肩膀神秘地说道:“飞飞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关度飞看也不看他淡淡道:“说吧。” 花浪一本正经道:“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这事情可是非同小可。” 关度飞不耐烦道:“少说废话了有屁就放。”接着又笑道:“如果想告诉我说你已经把《道心种魔》给背下来了所以星少即使把书给了慈航静斋也没事那就免了我自己已经想到了。” 花浪掩饰不住一脸的惊讶:“你怎么会知道的?” 关度飞笑笑:“你拿了书后不是在外面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吗?有这么长时间你肯定可以把书看一遍了看过一遍还能记不下来?虽然星少把书给了慈航静斋你还是可以把内容背下来给星少所以你才大言有把握让星少得到《道心种魔》。难道不是这样吗?” 花浪越听越惊讶嘴也越张越大:“飞飞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的?” 关度飞没好气道:“老子一直是这么英明神武的你当老子是傻子吗?还有想吃苹果说一声光大张着个嘴算什么?” 花浪回过神来连声道:“不敢不敢惭愧惭愧。”旋又苦笑道:“可是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事。” 这次轮到关度飞一愣:“不是这事?除了这件事哪里还有大事呢?” 花浪笑道:“先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现在我们有钱了。” 关度飞不在意道:“反正钱一直是你拿着我也懒得管这方面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不用告诉我的。” 花浪忽笑得很尴尬:“兄弟一场有什么事还是说明白的好。接下来我要说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可是也算不得坏。我们是有钱了可是这钱是我向雨苇借的。” 关度飞咬了一大口的苹果刚嚼了两下闻言忍不住张嘴向花浪喷了过去。 花浪闪身避过皱眉道:“不用这么大反应吧?才一百两黄金而已。” 关度飞刚平静少许听了这话不由张嘴又喷。 花浪干脆远远躲到了厅角遥遥笑道:“好好好你先喷喷完我们再说事。” 关度飞索性把手中的半个苹果扔下向花浪喝叫一声:“好了我不吃了。现在你过来一口气把事说完不要吞吞吐吐的说半截藏半截。” 秋雨苇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问叶星落:“他们这是干什么?” 叶星落摇头失笑:“花浪就是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估计是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那边花浪叹息着上前:“唉我都说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还这么大反应实在是让人看了笑话。” 关度飞气道:“还好意思说?第一次见面你居然向秋小姐借钱?还这么大数目?” 花浪更是连连叹气:“谁知道她这么爽快呢?我看她和星少谈得很投机忍不住想逗逗她本来以为女孩子家都比较小心眼她不会答应的谁知道她竟是一口答应还出手豪爽反显得我庸俗了。嘿说起来她和星少倒是很般配。” 关度飞眉头大皱:“你可以不接受嘛现在这样子怎么办?” 花浪苦笑不已:“你是不知道我当时还夸口说将来要十倍偿还的本来看到这么大的数目我已经在推却了星少却又在一边冷言冷语推波助澜我实在没办法也只好接受了。” 关度飞反倒笑了:“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千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我们怎么还得出?这次可真是面子丢尽了。” 花浪见关度飞不再怪他不由松了一口气但又皱眉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不就是一千两黄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于未来的巨富来说这完全只是小数目。你忘了张可谓他们正在忙碌吗?说不定他们已经为我们赚了大钱了。你就不用担心了绝对不会丢人的。” 关度飞嗤之以鼻:“做生意就一定能赚钱吗?赔钱的更多。我更担心你赔得连底裤也没有了。” 花浪大怒喝道:“你看着我。” 关度飞忍不住笑道:“你脸上长花了有什么好看的?” 花浪又不由笑了起来:“长花有什么奇怪?最奇怪的是长钱。你看着我是一个人实际我是一棵树。” 关度飞哂道:“柳树还是杨树?” 花浪一本正经道:“都错。其实我就是传说中的摇钱树总有一天我随身一摇都会满天金银往下落。” 关度飞笑得喘不过气来:“你不是饿晕了吧?什么满天金银落那是你眼冒金星而已。” 花浪叹道:“一世人两兄弟信不信由你我可是提醒过你了。” 关度飞还想说什么一声干咳却突然响起。厅中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雷九指正神气地从房中行出。 雷九指看着花浪等三人怪眼一翻:“我道是什么人不懂规矩在这里乱喊乱叫呢原来还是你们几个小子。吵什么吵?烦死人了。” 花浪等微笑不语青青夫人却跟着出来埋怨道:“老头子又乱说话没见到雨苇也在吗?”又转向众人道:“你们不要理他先吃点水果我已经叫厨房备饭马上就好了。” 秋雨苇盈盈一礼笑道:“青青姐就不要难为雷大哥了他这种说话方式雨苇觉得很亲切呢。” 雷九指神气十足地坐下对花浪喝道:“时候不早了花浪你去厨房通知一下可以上菜了。” 花浪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青青夫人招呼众人坐下又埋怨道:“九指我觉得花浪那孩子挺不错的你为什么老是要折腾他呢?” 雷九指冷哼一声:“那小子最擅长花言巧语几碗汤就把你灌晕了。他最狡猾了你不折腾他一下让他有时间动脑筋他可要折腾你了。我还不了解他?当年我可没少吃苦头。”言下唏嘘不已大有往事不堪回之叹。 叶星落和关度飞相视而笑关度飞更大声赞同道:“雷前辈说得有理花子就是那样精力充沛得不得了。” 雷九指看了青青夫人一眼笑道:“听到没有?这可是他的兄弟说的这小子绝对不能轻饶。” 说话间花浪已经带着几个丫环回来忙着将餐桌摆好了。众人见他一副懵然不觉得样子不由都偷笑不已。 众人齐齐入座饭菜马上流水般送上。青青夫人显出殷勤女主人的本色热情招呼场面一时热闹不已更显其乐融融。 一个丫环有送菜上来却有点心不在焉脸上神色似忧似喜恍惚间差点将手中的托盘给扔到地上。 青青夫人奇怪地看着这个丫环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那丫环正惶恐不已忙回道:“夫人明鉴确是生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青青夫人更是讶异:“是吗?到底有什么事生?” 那丫环迷惑不解地道:“我们做饭时去取木柴才现柴房里储存的三个月的木柴被不知道是什么人给劈好了而且劈得又整齐又好看就像木匠的手艺一般。这件事是在太奇怪了厨房的人都大惑不解呢。” 众人闻言也觉得奇怪花浪却忽然一扭头将嘴里的饭菜吐往地上笑得喘不过气来。在他笑得最开心的时候旁边关度飞狠狠一脚跺在他脚上他顿时又惨叫着跳了起来。 众人看着花浪和关度飞不知道他们又要干什么一时间更是莫名其妙。 青青夫人挥手叫那丫环退下雷九指却是圆睁双眼对花浪怒喝一声:“花浪你吃错药了?在饭桌上居然也不安生信不信老子下午刚收你现在就将你逐处门墙?”一怒之下顿时口出粗言。 花浪惨叫过后仍是掩饰不住满脸的笑意勉强笑得不那么夸张苦着脸道:“师傅息怒。弟子绝对不是故意冒犯只是弟子方才突然想到一件好笑之事一时情难自禁所以放肆了一点。” 雷九指余怒未消喝道:“有什么事那么好笑?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如果大家都笑了我就放你一马只要有一个人觉得不好笑哼你小子可要倒霉了。” 这下花浪老实多了垂头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弟子恰巧想到是什么人劈了那么多木柴。” 这一下众人都好奇起来不知道花浪怎么能一下子猜到是谁做这么奇怪的事雷九指也惊讶问道:“你知道?是谁?” 花浪还没有开口关度飞抢先回答道:“是我。” 众人都是一愣齐声道:“是你?” 关度飞耸耸肩笑道:“有什么奇怪?其实杀人放火只是我的副业我的正业正是劈木柴的。” 众人愣愣地互相看着忽然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连本来打定主意不笑的雷九指也不例外。 青青夫人笑得合不拢嘴问道:“花浪你怎么知道的?” 花浪见众人都笑了如释重负答道:“飞飞就这毛病心情不好或是闷得慌的时候就喜欢劈木头。一下子将几个月用的木柴劈好而且劈得那么整齐除了他怕没有别人了。高手没有他这嗜好一般的樵夫又没有他的手艺。” 众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笑过之后众人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关度飞就在眼前再看关度飞他居然仍是若无其事地埋头大吃。 秋雨苇讶然道:“度飞我们这么笑你你一点也不生气吗?” 关度飞不在意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了。再说我这毛病自己也觉得挺好笑的。”众人也不由佩服他的豁达。 花浪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飞飞今天难得地装束一新一定是劈柴劈得满身大汗所以才会洗澡换衣服的。嘿飞飞说真的你这么一打扮还真像那么回事。” 关度飞狠狠瞪着花浪的时候雷九指忽然开口:“好小子你这爱好还真特别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爱好?” 关度飞微笑着回答道:“我从小就以砍柴为生后来碰到一个人教了我一套内功心法才开始修练武功刀法也是从砍柴中练出来的。虽然后来我遇到花子开始闯荡江湖但由于小时候的影响还是习惯在不开心的时候去劈柴。说也奇怪我只有在劈柴的时候才能心无旁骛全神贯注于刀上不仅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而且头脑也会变得清醒。” 众人啧啧称奇雷九指忽又笑道:“我有一位兄弟也是用刀的虽然他没你这爱好不过想想他劈柴的情景也是让人开心。” 花浪也不由大笑:“名满天下的少帅用他令人闻风丧胆的井中月劈柴的确是让人笑破肚皮。” 众人见这师徒二人一唱一和不由又是一阵好笑。 雷九指感叹道:“虽然才只几个月不见还真想他们啊。唉看你们这帮小子的模样总让我想起当年。不过你们可小心点千万别做什么坏事要不然你们很快就可见到他们了。说起他们的武功可不是你们几个小子可以想象的。” 花浪趁机大拍马屁:“有师傅你的教诲弟子绝对不会做坏事的。” 雷九指冷哼一声:“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我见得多了只希望你不会是其中之一。唉我最怕的就是我唯一的弟子被我最好的兄弟干掉不过你若真的作了坏事我也无话可说。” 花浪见师傅这么认真倒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叶星落笑道:“雷前辈尽管放心即使是真干什么坏事也只会是我一个人我绝对不会连累两位兄弟的。” 雷九指叹道:“既是兄弟又怎么能脱离干系呢?”旋又摇头道:“还真是越老话越多老说些乱七八糟的。算了不说这些了。度飞什么时候有空干脆替我们劈上一年的木柴好了。” 关度飞笑应道:“绝对没问题只要给顿饭吃让洗上一澡就行了。” 花浪皱眉道:“你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竟没有洗澡吗?” 关度飞不满道:“你又胡想什么?我去外面的澡堂洗过了。” 雷九指笑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这里就有洗澡的地方怎么没人告诉你吗?” 关度飞笑笑:“你们都不见人影我没地方打听呀。这里都是女人我也不好意思拉着人家问什么地方可以洗澡。我可不想光天化日之下被女人揍哪怕她是美女。”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花浪悄悄对关度飞说道:“我还想借机拍拍师傅师娘的马屁讨他们的欢心呢没想到风头全被你抢光了。飞飞看不出你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汉居然也这么喜欢溜须拍马逢迎人。” 关度飞忍不住一肘打在花浪的小腹处花浪又是一声闷声惨叫时他已经声色不动地挟起菜来。 大家都开始习惯他们两人的无拘无束对此都视若无睹。 吃了几口饭花浪忽然又问道:“对了那天我们不是有一个叫郑冲的小子捣乱被我们教训了一顿吗?我们教训完他就走了后来究竟怎样了?” 青青夫人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谢谢你们了。当时当朝一等公李道宗也在场派人马上就把官兵调来了当众宣布雨苇是当今皇上请来的贵宾绝不容许任何人等对她无礼。至于那个郑冲被训斥一番后只能灰溜溜地溜了。” 叶星落等这才明白当时听到的人声只是官兵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花浪又眉飞色舞道:“师傅你当时是不在场如果你看到弟子教训郑冲的那一脚保管你觉得面上有光。” 雷九指嗤之以鼻:“面上有光?你不让我老脸丢光就好了。” 花浪顿时大叫冤屈:“师傅你怎么能这么说弟子呢?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子啊。” 雷九指“哦”了一声道:“你不说我还忘了今晚我不是要培训你吗?你怎么还不快点吃?” 花浪马上不敢吭声了自顾自埋头吃了起来。 哑然失笑间青青夫人转向秋雨苇问道:“雨苇晚上有什么活动?” 秋雨苇回答道:“我准备和星落去曲江圆。”言罢还甜甜一笑。 青青夫人似有悟于心也不禁轻笑起来。想了一下青青夫人忽然又到:“对了雨苇昨天来找你的那个人今天又来了说什么也要见你。他还说这次他进京可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只求见你一面。” 秋雨苇伸出去的筷子忽然停在空中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 众人突觉气氛不对不知道生什么事。 第二章完 第三章 与美同游 秋雨苇愣神半天方冷冷道:“我是不会见他的。烦姐姐转告他知道危险就赶快走不要执意做一些没必要的事情。” 青青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桌上的和谐气氛荡然无存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秋雨苇偷眼瞧了一下叶星落只见他好像了一下怔旋即摇摇头似要把什么念头排出脑海然后举箸向菜盘挟去。秋雨苇也起怔来然后忽然放下筷子起身说道:“我先回房了。烦雷大哥帮我准备两匹马我待会儿用的着。大家慢慢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不等有人接话她已转身逃也似得跑回房中去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间叶星落想缓和一下气氛开口问关度飞道:“飞飞晚上有什么活动?” 关度飞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去。长安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该去什么地方玩。” 花浪马上接口:“不如跟我一块去吧有我师傅在保证让你打开眼界。” 关度飞还没说话雷九指突然冷哼一声花浪马上不敢多说了端起碗来一本正经地往嘴里拨拉起来浑然不觉碗中已空。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俊不禁气氛重又活跃起来。 关度飞笑过之后恭恭敬敬问雷九指道:“雷前辈对长安一定很熟悉了不知这附近有没有铁匠铺?” 雷九指反问道:“你找铁匠铺干什么?” 关度飞不好意思道:“我原来那把刀下午劈柴劈坏了我想重新打造一把。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我想趁机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兵器。” 雷九指沉吟道:“这样啊说起来长安城中打造兵器最好的要数城西黑市里的萧风扬不过那人来历神秘且性情古怪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关度飞笑道:“奇人自有异行我不怕他性情古怪就怕他没有真才实学。” 雷九指肯定地说道:“他倒绝对是铸器大师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打造的兵器我见过几件都是百里无一的精品而且据说还不是他的得意之作。” 关度飞精神一振:“既然雷前辈这么说我说什么也要去拜会一下这位萧大师。不知他住在什么地方?” 雷九指笑了起来:“一听见有好兵器就这么有精神看来你还真是天生吃江湖饭的。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说不定到时候会吃闭门羹的。” 关度飞洒然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这萧大师真如雷前辈所说的一样神奇我不怕吃闭门羹。” 雷九指又笑了:“既然你这么有决心我也不多说了饭后我找个人带你去吧那地方不熟悉的人很难找的。” 关度飞点点头却有点急不可耐的感觉。叶星落忽然说道:“说到兵器我也想换一件只是今晚我不能陪你一起去。飞飞你顺便也帮我看看有什么合适兵器没有。” 关度飞问道:“你想要什么兵器?剑吗?” 叶星落摇摇头:“剑我已经用腻了最近我反而对长兵器很感兴趣。嗯用什么好呢?对了像马啸天那样的长矛就不错你帮我看看吧。” 关度飞点点头叶星落却又说道:“不过太长了也不方便可短了又不够威猛实在够伤脑筋的。算了先不想这么多你看着办吧不过最好是要重一点才好。” 花浪老实了一会儿这时又忍不住开口道:“星少看你一表人才文质彬彬一副大有前途的模样怎么居然想学马啸天那没前途的山贼?唉好端端的要那么威猛干什么?好勇斗狠形象全没了。”言罢长吁短叹起来。 众人大笑当然没人把他的话当真。雷九指转向花浪笑道:“乖徒儿你想用什么兵器?既然你已经是我的门下弟子了说什么也不能在这上面输给别人只要你想要师傅一定给你弄一把最好的。” 花浪得意地挺起胸膛昂然道:“师傅还用问吗?看你徒弟这般玉树临风的潇洒模样当然要用剑才合身份其他兵器怎能显出你弟子的风流倜傥?不过师傅你又不教弟子武功随便弟子用什么兵器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听到花浪最后一句话雷九指不由勃然大怒:“你是讥笑我武功低微吗?我马上就把你打成个肿猪头看你还敢不敢这么目无尊长。” 花浪连忙赔笑:“师傅误会了弟子绝对没有小看你老人家的意思弟子的意思只是想说我已经有兵器了而且是极好的一把所以不用你老人家费心了。” 雷九指余怒微笑没好气道:“那怎么不见你带?你还是不喜欢随身携带兵器吗?现在你也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人了没有随身兵器怎么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吃亏。如果你真的遭人暗算我做师傅的岂不也跟着没面子?” 花浪光笑不说话却忽然跳起身来。他拔出腰间的软剑随手挽了两个剑花得意地笑道:“师傅你看弟子这造型还可以吧?不太丢你老人家的脸吧?” 雷九指身形一动已经站到了花浪的旁边。他不理会花浪的自夸自赞先一把抢过软剑端详起来:“好剑刚柔并济韧性十足做工更是一流水准。好小子居然有这么好的货色怨不得不用师傅操心。你从哪里弄来的?” 花浪先拍一记马屁:“还真看不出师傅的轻功如此了得这一招移行换位用得真是出神入化。”这才回答道:“剑是星少送我的。” 雷九指讶然望向叶星落叶星落含笑点头。雷九指看看手中的剑再看看花浪叹道:“怪不得你居然助他对付慈航静斋的人原来这小子这么会收买人心连这么珍贵的兵器也舍得送人。” 花浪听得大不服气刚想出言反驳雷九指一瞪眼道:“师傅说的话怎会有错?你给我老实听着就行了。唉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弟子?小子你麻烦大了。武功我确是教不了你只能教你几种旁门左道的保命之法希望能够帮你。” 花浪恭敬说道∶“师傅此言弟子不解。” 雷九指叹气道:“可以看出你们的感情很好这样一来一个人有事只怕三个人都脱不了干系。你们三个人都不是怕事的人惹的人都是惹不得的三个人在一起恐怕没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做的。”说到这里他又瞪着花浪喝道:“照这样下去很快你们就会仇家遍地你们还敢说没有麻烦?” 花浪像是被吓了一跳:“师傅这么一说弟子也觉得事态严重。”接着又愁眉苦脸道:“师傅有什么拿手绝活就赶紧教弟子吧现在我们差不多已经是仇家遍地了。虽说现学现卖有点临时抱佛脚不过总比糊里糊涂送命强。” 雷九指喝道:“那就跟我来。”转身出门而去。花浪也不敢怠慢亦步亦趋地跟着去了。 其他人想不到这师徒二人这么雷厉风行说走就走了面面相觑又大感好笑。 青青夫人却忽然想起一事一跺脚气道:“死老头子刚答应的事就忘了。”转头对关度飞道:“度飞你稍等一下我找个人带你去找萧铁匠。”也起身盈盈而去。 叶星落想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递给关度飞笑道:“我知道你平时不带钱可打造兵器没钱可不行这里有点银两你先拿去吧不够再说。” 关度飞接过小包浑不在意道:“雷前辈也说那人脾气古怪不一定会答应我的去试着看看吧。”叶星落笑笑:“那你自己去吧我先去看看秋小姐怎么样了。” 叶星落来到秋雨苇门前刚想伸手敲门门却突然开了。 往门里一望叶星落顿时看直了眼。门口站着之人正是秋雨苇只是却换过一身男装武士打扮这一改扮着实是英气逼人叶星落差点没认出来。 长吁一口气叶星落终于恢复常态他先装模作样地一躬身这才问道:“敢问这位公子秋雨苇小姐哪里去了?” 秋雨苇也很配合断喝一声道:“你是何人?找她意欲何为?” 叶星落作惊恐状嗫嚅道:“这个唉这个……” 秋雨苇又喝道:“言语吞吞吐吐莫非意图不轨奸贼纳命来。”说着作势拔剑。 叶星落大叫:“大侠饶命。” 秋雨苇接着道:“饶你不得。”言罢手一挥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叶星落。 叶星落一声惨叫忽然仰面倒下。 秋雨苇还以为不小心伤到他了慌忙收剑一脸惊慌之色。 叶星落却在触地的一刹那像弹簧般又反弹起来看秋雨苇惊恐的模样他笑嘻嘻说道:“累雨苇受惊这罪过可大了。不过雨苇女扮男装这般惟妙惟肖我也是吃惊不小呢。” 秋雨苇这才知道叶星落又在装神弄鬼先狠狠瞪他一眼这才得意道:“你以为我光会弹琴跳舞啊?告诉你我可是装什么想什么。” 叶星落头摇得像拨浪鼓:“这雨苇可真是误会了我绝对不以为你光会弹琴跳舞。我本来以为你只会弹琴连舞也不会跳。” 秋雨苇大气蓦然向叶星落扑去叶星落忙落荒而逃。 叶星落和秋雨苇一前一后地跑进大厅青青夫人却正指挥两个丫环收拾桌上的碗碟。看到他们青青夫人笑道:“度飞我已经派人带他去找萧铁匠了。马也备好在楼下你们现在走吗?” 秋雨苇兴高采烈道:“当然了我可好久没骑马了。”对青青夫人打个招呼她一个人当先向楼下冲去。 青青夫人叹口气对叶星落道:“自从我见到她从没见她这么高兴过。对于你们的事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反正今晚先尽量玩得开心点吧。这也是她最后的空闲了明天开始她就要进宫排演去了。” 叶星落苦笑着应了一声紧跟着秋雨苇也下了楼。 来到楼下秋雨苇早已经翻身上马对叶星落挑衅道:“上马吧我们来看看谁骑得快。” 叶星落也飞身上马却又连连摇头:“城中人多并不是比试的好地方哪天我们一起去大草原上驰骋才好分个胜负。不过我可预先告诉你一声和你比骑马我可有点欺负你。” 秋雨苇嗤之以鼻:“大话别说得太早了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接着又笑道:“一起去大草原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到时候又不认账。大草原我也很向往总有一天我会去的。” 叶星落也认真道:“只要你想去我一定奉陪。” 秋雨苇顿时开心起来策马向后门奔去。叶星落紧随其后。 两匹马小跑着进入大街正是华灯初上街上行人众多两人只能缓缓前行。 行过半程进入城南地界行人渐稀在皎洁的月光下长安城显得平和安静。 秋雨苇欢呼一声忽然策马急行同时娇呼道:“现在可以比试了看看谁先到达曲江园。”说话声中已经抛开叶星落十数丈远。 叶星落笑道:“作弊不算。”也驱马快赶上前去。 叶星落和秋雨苇几乎同时到达曲江园这时明月刚刚升上树梢银色的月光洒遍大地亭台花草都散着迷人的光辉整个曲江园有如梦幻一般。 秋雨苇转头看着叶星落娇笑道:“哈不说大话了吧?这次可是你输了。” 叶星落微微一笑:“就算是我输吧不知输给你有没有奖品呢?” 秋雨苇不由愕然:“输了还要奖品?你是不是烧了?” 叶星落忽然一脸沮丧:“输了连奖品也没有哪我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我自杀算了。”说着他已自马背越起径自投向曲江池。 秋雨苇看着叶星落重重向曲江池落去不由惊呼出声。叶星落却早看好落脚之处秋雨苇惊呼未歇他的脚尖已经点中池中的一座假山借力斜斜掠起落地时已经是在池对面的一座小亭内。 转身向秋雨苇招招手叶星落笑道:“快过来这角度赏月是最好的了。” 秋雨苇惊呼转为娇嗔:“坏蛋又吓我。输给我很丢人吗?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说话间秋雨苇飞身下马沿着池边小径向小亭跑去。 秋雨苇娇喘细细地跑进小亭叶星落却只是痴痴地看着天边明月并没有回头。秋雨苇大娇嗔道:“干什么跑那么快?等等我不好吗?” 叶星落仍未回头只是柔声道:“乖不要说话坐下来看月亮啦。” 秋雨苇闻言一怔愕然道:“这么说话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叶星落蓦然一震像是从一个深梦中醒过来一般回头歉然道:“对不起我一时出神把你当成我师妹了我以前老和她一起赏月观星的。” 秋雨苇的脸色忽然变了问道:“你师妹?” 叶星落并没有看出秋雨苇的不对笑道:“是啊她最喜欢晚上观星了还喜欢在流星划过的时候许愿。据说她每次许的都是同一个愿但到底许的是什么愿她从来也不肯告诉我。” 秋雨苇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她漂亮吗?” 叶星落还是没有注意到秋雨苇语气的变化自顾自说道:“我并不太注意应该算是漂亮吧。” 秋雨苇继续追问:“你经常和她一起赏月观星?” 叶星落悠然道:“是啊我们经常一宿不睡就那么一直看着天上的明月直到只剩下一天星斗。有时候我会吹奏《天梦曲》给她听她就会在我怀中沉沉睡去。即使在梦中她也会笑得很开心。虽只是几天没见到她我倒是有点想他了。”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明空注定不会快乐一辈子他的心情变得很是沉重陷入了沉思。 秋雨苇的脸色却是难看起来了一会儿楞后她忽然转身就走。 叶星落这才觉不对连忙起身挡住秋雨苇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秋雨苇冷冷道:“你既然已经有你师妹了为何还要和我一起来这地方?” 这话说得甚是无理叶星落却明白这才女对自己已是情愫暗生所以才会这么不讲理。暗叹一口气叶星落笑道:“你吃醋了?” 秋雨苇声音都变了:“鬼才吃你的醋。让开我要回去了。” 叶星落听话地让开却又笑道:“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不过希望你能听我说两句话。” 秋雨苇已经奔出两步闻言倏然止步沉声道:“说。” 叶星落慢条斯理道:“第一我师妹今年只有十岁我当她是亲妹妹一半。第二我之所以来这地方并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你邀请我来的。” 秋雨苇霍然转身又惊又喜道:“你师妹只有十岁?” 叶星落含笑点头:“而且她绝对不会吃你的醋。还记得那晚在渭河边的事吗?当时她正和我在一起。要不是她一再要求我是不会和你合奏那一曲的。” 秋雨苇大感不好意思埋怨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又不早说?” 叶星落一摊手:“说什么?你根本不等我说完就转身跑了闹得我莫名其妙。哪有做主人的这样不顾客人自己跑的?现在是我生气了我要走了。再见。”言罢作势欲行。 秋雨苇见叶星落这么装腔作势不由又是大气:“你走看看。” 叶星落哈哈一笑举步便行不过却是进入小亭重新坐下。 叶星落坐下之后习惯性地伸手向后去摸去想把玉箫取下来却摸了个空。 秋雨苇心情重又转佳笑盈盈地把玉箫塞到叶星落的手中:“幸好我没忘记带着它要不然如此良宵可就少了风味了。” 叶星落接过玉箫抬头再望一眼天上的明月眼神忽然变得深邃无比让秋雨苇看得芳心一颤。叶星落将玉箫放到嘴边箫声马上便从小亭中飘向空中。 秋雨苇应声而起仰向天摆出一个优美的造型。 第三章完 第四章 刀之灵魂 箫声流转秋雨苇也随着音乐做出各种动作脸上表情也随之而变。音乐舒缓悠长时她的动作缓慢而柔顺表情也是轻松自然。音乐欢快奔放时她的动作就变得快而多变表情也变得愉悦而无遮掩。音乐有时会显得忧郁而沉闷秋雨苇就会摆出一个伤感的造型脸上表情也变得忧伤。总之不论叶星落的音乐如何变幻秋雨苇总能找到最恰当的舞姿来配合表情也是那么得恰到好处。 渐渐地箫声变得越来越缠绵似乎这种缠绵本来就弥漫在空气中一般连月亮也被感动洒下的光芒都似柔和了许多。 秋雨苇不再像是在跳舞倒像是在音乐中飘荡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音乐的完美体现。这时候视觉和听觉似已完全合而为一乐即是舞听着这箫声脑中自然有舞动的仙女舞即是乐看着秋雨苇的翩翩起舞耳边便自然有美妙悦耳的音乐流淌。 再没有人间再没有地狱此刻的曲江园是天堂。叶星落醉了因秋雨苇的舞姿但醉后的箫声更婉转秋雨苇醉了因叶星落的箫声但醉后的风姿却又更绰约。 世界似已静止只有叶星落的箫声在鸣响只有秋雨苇的舞姿在奔放。 乐曲渐近尾声秋雨苇也缓缓停下所有动作最后变成单膝着地将双手轻轻放在叶星落的腿上她仰凝视着叶星落。 本来弥漫全场的乐声消失了只剩下小亭内低回的一曲。叶星落与秋雨苇四目相对箫声也轻柔如情人的昵语。秋雨苇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乐声终于终止依旧是明月小亭曲江池但两人的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秋雨苇心满意足地靠在小亭的石座上喃喃道:“太美了你说得不错这确是一魔曲听多了会让人着魔的。” 叶星落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他看着秋雨苇脸庞侧面的优美轮廓开口问道:“现在你是不是能把握到这曲子的旋律了?能不能记下谱来呢?” 秋雨苇微笑摇头:“我终于知道《天梦曲》是怎么一回事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没人听过之后能记下谱了因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也不失望没谱怕什么我只要记住这种感觉就可以创出无数的曲子来。” 叶星落听得不明所以不过也知道秋雨苇也承认这曲子是记不下谱的而且好像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他忍不住又问道:“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到底为什么呢?连家师也对此百思不解呢。” 秋雨苇笑道:“你每次吹得确是同一曲子之所以听起来会有不同变化不是在于曲子而是在于你自己的心态和听者的心态。比如说这次的曲子就显得更欢快更深情更动人其中更多了一种上次我听到时所没有的感情。虽然这感情不足以影响到你继续你想做的事但却让你多了一份不舍只凭这一点已经让我开心不已了。” 叶星落有点明知故问道:“开心?开心什么?” 秋雨苇笑盈盈地望着他:“星落你动心了。” 叶星落似有点招架不住她的直接先把玉箫小心地插到背后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动心?动什么心?” 秋雨苇慵懒地斜倚着石座笑道:“你还想不承认?乐为心声你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你的乐曲中了难道还想瞒过我这行家?是男子汉的就别说假话。” 叶星落举手投降:“好了算我怕了你了。我们不说这个来说说《天梦曲》好不好?” 秋雨苇不等他说完打断他道:“别岔开话题你到底承不承认动心了?” 叶星落无奈道:“动心也不能说没有不过……” 秋雨苇不耐烦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有什么不过的?男子汉大丈夫爽快点一个字回答有还是没有?” 叶星落都囔道:“一个字吗?那就是没。”一抬眼看到秋雨苇正狠狠地瞪着自己他连忙一挺胸故作严肃状道:“有!” 秋雨苇玉容瞬间解冻忽然起身乳燕投林般落入叶星落怀中。叶星落自然地伸手搂住她柔声道:“好了现在来说说正事吧。” 秋雨苇摘下帽子任一头乌黑的秀瀑布般垂下仰头问道:“星落我美吗?” 叶星落肯定地回答道:“美。美得让我几乎忘了世间一切。” 秋雨苇满意地斜他一眼:“算你啦。”接着正色道:“说到《天梦曲》你知不知道在你吹奏的时候你的手指几乎看不见动的?” 叶星落微微一笑:“那时你武功低微看不出其中的变化其实我的手指不仅在动而且动得非常快。” 秋雨苇并不为他的话着恼反而也微笑起来:“你就别再吹牛了其实这正是问题所在。” 叶星落不解道:“这有什么问题?” 秋雨苇解释道:“就像我看不清你的手指的动作像你这样吹奏的话想来不可能有人能听清每一个音符的。” 叶星落双眼亮道:“你的意思我有点明白了。” 秋雨苇微笑道:“在正常人可以听清一个音符的时间里你已经吹出几十甚至是几百个音符了这就造成一种结果每个人听到的只是一个音符却又不仅仅是一个音符而是几十乃至几百个音符的混音而且由于心境的不同这个混音也会不同。实际上整《天梦曲》都是由这种混音连接起来的也难怪没有人能记下谱来。最难得的是无论每个人听到的单个混音是什么最后连起来都是一优美的曲子。这哪里是一曲子?这分明是曲库其中的组合有无穷种且每一种都曼妙无穷。魔曲这绝对是魔曲人间哪有这样的曲子?” 随着秋雨苇的话叶星落的眼睛也越来越亮最后竟似完全听不到了只是痴痴地望着亭外某处。 秋雨苇见叶星落对自己的话听而不闻不由有些气恼狠狠扭他一把道:“我说得有那么深奥吗?要想这么久?都讲这么明白了还不懂?” 叶星落一痛醒神忙笑道:“你说的我当然明白我只是在想怎么把这种奇妙之处应用在武学上。” 秋雨苇好奇道:“哪你想到什么了?” 叶星落苦笑道:“本来有点感觉了被你一扭全忘了看来有你在我是没法想通了。算了也不急在一时我们先到亭上欣赏月色去。” 站起身来叶星落轻轻拉着秋雨苇的手柔声道:“站好了。” 秋雨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叶星落已经拉着她腾空而起秋雨苇一声娇呼落地时已在小亭顶上。 “关公子就是这里了。”带路的人忽然停下转头对关度飞说道。 这是一处灯光昏暗的里坊来往的人看上去都有些诡秘正是长安有名的黑市所在。关度飞打量着眼前的房屋在门上挂着的灯笼的照耀下依稀可看到招牌上写着“萧记刀剑铺”。 关度飞对带路者笑道:“你先回去吧路我已经认识了待会儿我自己回去。” 那人躬身道:“那公子自己小心。”转身回去了。 关度飞慢步上前轻轻叩响了紧闭的房门。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谁呀?” 关度飞恭敬道:“远方慕名而来的人想打一把刀。” 那声音道:“进来吧。” 关度飞轻推房门进入屋内。他放眼四顾只见这是一件不大的铺面两边墙上挂着刀剑等兵器。在靠墙处还有两个兵器架放满枪矛叉戟等长兵器。此外屋中就只有一桌一椅两条长凳再没有其他摆设。 一个白白须的老者正独坐在一张桌前自斟自饮灼灼的目光落在关度飞身上。 关度飞上前施礼道:“你就是萧风扬萧老前辈吧?晚辈关度飞。” 那老者淡淡道:“正是老朽你想打把什么样的刀?” 关度飞解下腰间的佩刀放到桌上道:“这是我一直以来用的刀今天下午不小心劈坏了刀刃前辈看是否还能修理?” 萧风扬不屑地扫了一眼关度飞的佩刀冷笑道:“这也叫刀?连废铁都算不上。” 关度飞不好意思道:“前辈当然看不上眼不过这却是我得到的第一把刀记得当时我高兴得连睡觉也搂着它。我用它算来也有好几年了实在不愿意失去它如果可能的话希望前辈可以帮我修理一下。” 萧风扬定神细看了一眼关度飞喃喃道:“年轻人对一把刀也如此不忘旧情实在是难得。”举起手中的酒碗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关度飞也是酒中行家马上就认出老者所饮之酒见老者如此豪饮忍不住开口道:“前辈乃是高人自当明白这烧刀子酒性最烈多饮伤身。” 萧风扬叹了一口气道:“心已伤透又何怕伤身?”语声沧桑落寞。 关度飞看萧风扬一副萧索模样知道他定是有一段伤心往事便不敢再多言。 萧风扬再饮一碗酒这才拿起关度飞的刀。刀甫一入手萧风扬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讶异的光芒忍不住双手捧刀细细端详起来。 关度飞想不出自己这把平凡破旧的刀为何能引起萧风扬如此神情也不由紧张起来屏息静气地看着萧风扬。 萧风扬看着手中的刀良久不语。关度飞也不敢出言打扰。 萧风扬猛然抬头像突然变了一个人浑身散着豪迈的气概不过话却让关度飞失望不已:“你这把刀已经无法修补了。” 关度飞一脸沮丧道:“那可真的太可惜了。” 萧风扬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以把它炼化重新再铸出一把刀来。” 关度飞仍然高兴不起来:“可那就不是原来那把刀了。” 萧风扬摇头道:“你错了。”话锋一转他忽然感叹道:“还真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居然已经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了。了不起啊年轻人。” 关度飞茫然道:“人刀合一?哪是什么?” 萧风扬笑道:“使用兵器的最高境界就是人和兵器成为一个整体不分彼此人刀合一即是其中之一。这意思就是说你的刀已经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在刀中有你的思想有你的经历还有你的感情刀已不再是死物而是有了自己的灵魂。现在我能理解你为什么对这么破烂的一把刀如此不舍了因为它和你已是不可割舍的一体。” 关度飞挠头道:“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不过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今天下午我劈柴的时候突然有一种痛的感觉然后刀就裂了。” 萧风扬失声道:“劈柴?你居然拿一把已有自己灵魂的宝刀劈柴?” 关度飞脸一红道:“我也不懂。不过我从小是砍柴的刀法也是从劈柴中领悟的。” 萧风扬不由一声长叹:“天才砍柴也能看出绝世刀法来你真是天才。” 关度飞心虚道:“我的刀法其实很烂并没有前辈说的那么厉害。” 萧风扬摇摇头:“你又错了或许你现在的刀法的确很烂但既然你已经领悟到人刀合一假以时日等你懂得与刀交流之后你的成就将无可限量。” 关度飞仍有些不明白开口问道:“我还是不懂。不过前辈既然说可以重新铸造那么重铸之后所谓的刀之灵魂还在不在?” 萧风扬傲然道:“我既然敢答应替你重铸这把刀自然有把握将它的精髓保留不过它又不完全等同于原来那把刀。” 关度飞一头雾水道:“晚辈不懂。” 萧风扬大笑:“年轻人真是坦白得可爱。这么说吧你知道你的刀为什么会裂吗?并不是劈柴劈坏了而是它的刀质太劣再承受不了你输给它的能量就像一个虚不受补的病人无法进补一样。我重新铸造将会选用最好的玄铁等于给病人换过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但他的记忆和思想仍是原来那个人。现在你明白了吗?” 关度飞点点头:“这么说我就清楚了。不过听起来好像很玄妙真的可以吗?” 萧风扬明显心情大好大笑道:“你是在怀疑老夫的本事吗?这绝对是不会有假的。多少年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畅快。今晚我就动手铸刀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明天下午你就可以来拿刀了。” 关度飞见萧风扬如此又把握也放下心来笑道:“前辈其实我并不着急你大可静心慢慢铸造。” 萧风扬摇头失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还是不懂就像一个好酒如命的人得到一壶绝世佳酿又岂能将它留到明天?” 关度飞也大笑起来:“我明白了这把刀就是前辈的佳酿。” 萧风扬眼中闪动着渴望的光芒悠然道:“而且是我渴望已久却从来没有喝过的好酒。” 关度飞忽然想起叶星落的要求忙又问道:“对了前辈我有一位兄弟想要一把长矛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萧风扬反问道:“什么样的长矛?” 关度飞挠挠头:“他说看着办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不过最好是重一点。” 萧风扬沉吟道:“这要求可有点笼统了。他的长矛使得怎么样?” 关度飞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他的剑法倒是很出色。” 萧风扬讶异问道:“他原来是用剑的?” 关度飞点头道:“对。他一开始是用剑的后来改用两把匕也用得很好的。现在他说普通兵器用腻了想换长兵器所以想要一把长矛。” 萧风扬的眼睛又亮起来喃喃道:“难道传说中的天才竟一下子全让我遇到了?”沉吟半晌他转向关度飞到:“你再来的时候带他一起来长矛没有我倒有一柄特殊的长枪如果他合我的眼缘的话我就送给他。” 关度飞点点头刚想说话屋外却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急促的马蹄声在门外停下一个粗豪的声音叫道:“老头子我们要的东西打好没有?” 第四章完 第五章 暴雨梨花 叶星落和秋雨苇两人躺在小亭顶上仰望皎洁的明月幽黑深远的苍穹犹如陷身最深沉的美梦一时都痴了谁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躺着。 良久叶星落忽然开口道:“我有一个故事要说给你听。” 秋雨苇问道:“什么故事?” 叶星落沉吟道:“算是一个爱情故事吧。” 秋雨苇感兴趣地问道:“一定很浪漫对不对?” 叶星落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听完你自己判断吧。” 秋雨苇催促道:“哪你还不快说?你讲故事的本事只要有你箫技的一半这故事就大有听头了。” 叶星落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江湖人称我们为魔门但我们自己却是自称圣门的。圣门武功都来自于《天魔秘》在很久以前《天魔秘》就分成八份也由此衍生出圣门两派六道。我说的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两派中花间派的前辈他叫石之轩。” 秋雨苇插嘴问道:“哪你又是哪一派呢?” 叶星落笑笑:“我师傅本身原属两派的另一派阴癸派只是后来已经脱离我虽也算是圣门中人却是无门无派。”又接着说道:“花间派是圣门中最潇洒的门派每代只传一名弟子但这人却绝对是多才多艺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秋雨苇笑道:“那石之轩一定是名美男子了?” 叶星落点头道:“这是自然。当年江湖中有两大美男子石之轩就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是岭南宋家的‘天刀’宋缺。花间派乃是江湖中的纵横家最讲究韬略手腕信奉兵不血刃颠覆天下单人只手兴邦立国。石之轩在得到花间派真传之后又得到六道之一的补天阁的新法。补天阁寓意补天之不足专事暗杀行刺之道本来与花间派的心法是绝不相容的。但石之轩却是天纵奇才他偷师四大圣僧以佛门心法为桥梁终于将这两门心法合二为一创出一套全新的武功来。” 秋雨苇感叹道:“那一定是很厉害的了。” 叶星落叹息道:“当然了本来圣门武功是以阴癸派的天魔功最强但石之轩凭着自创的布死印法和与之配套的不死身法却一跃成为圣门第一高手。这时他就开始进行一件圣门之中无人不想却总也没人能做到的事。” 秋雨苇被勾起好奇心问道:“哪是什么事呢?” 叶星落一字一句道:“就是重整圣门统一两派六道令《天魔秘》重归于一。” 秋雨苇又问:“哪他成功了没有?” 叶星落苦笑道:“圣门中人都想一统圣门可是又都不愿被别人一统结果就形成了圣门内讧的格局。内讧最后的结果是两派对峙家师祖祝玉妍是那时的阴癸之主虽曾与石之轩有过一段情缘却最终决裂了。阴癸是圣门中综合实力最强的门派高手众多可是石之轩的不死印法鬼神莫测不惧群斗阴癸也是徒呼奈何。眼见石之轩一统圣门之势无可阻挡圣门最大的敌人慈航静斋终于出手了。” 秋雨苇出疑问:“慈航静斋?” 叶星落解释道:“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是佛门的两大圣地与圣门是死对头在数百年的争斗中始终压圣门一头。石之轩之来势凶猛不仅令圣门各派惊惧也让慈航静斋坐卧不宁当时闭关修炼的四大圣僧也破例联手对付他却也只能让他负伤而逃。在四大圣僧也无功而返后慈航静斋派出门下最厉害的弟子碧秀心来对付石之轩。” 秋雨苇又道:“听名字肯定是美女了。” 叶星落笑道:“无论圣门还是慈航静斋所选女弟子都是修外慧中个个都是百里无一的美女虽比不上你但也算不错了。”见秋雨苇张嘴又要问叶星落忙补了一句秋雨苇果然不说话了。 叶星落接着道:“其中曲折离奇处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最后石之轩爱上了碧秀心碧秀心委身下嫁以一缕情丝将石之轩那颗不羁之心拴住让他放弃了一统圣门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秋雨苇悠然道:“这结局倒是挺美。” 叶星落一声长叹:“可惜这并不是结局。虽然嫁给了石之轩碧秀心还是念念不忘师门重任一心想参透不死印法的秘密。只是这心法与慈航静斋的心法相去万里根本是南辕北辙碧秀心在苦心钻研下终因功力消耗过巨而香消玉殉。” 秋雨苇脸色刷地转白急问道:“哪后来呢?” 叶星落苦笑道:“后来?后来石之轩变成了精神分裂时而是杀人狂魔时而是失意情种。再后来他一手颠覆了大隋。最后他皈依了佛门。总之他一统圣门是失败了。” 秋雨苇喃喃道:“这算是结局吗?” 叶星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因为前几天他又出现了。” 秋雨苇沉默良久忽然道:“这故事并不好听。” 叶星落叹道:“是不好听。” 秋雨苇接着道:“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真的明白了。”言罢她茫然地向天空望去。 两人都沉默了。 四个人凶神恶煞地冲进萧风扬的铺子看也不看站在一旁的关度飞只是径自向萧风扬逼去。 关度飞早在这些人在外面叫嚣的时候已经听出他们的声音所以在他们一进门就躲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并不虑被他们认出来。 来人正是关度飞和花浪千里追杀的风流四盗。 想起下午和叶星落曾将他们中间的两个人打伤关度飞不由定神向他们细看过去。这一看关度飞差点笑出声来只见其中一人走路一瘸一拐还有一人的屁股老是扭来扭去看来下午受的伤影响还在。 关度飞已经把他们认出来了他们却是毫不知情于是关度飞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带头之人将一包金银之类的物事扔到桌上喝道:“废话少说钱在这里了东西在哪里?” 萧风扬也不说话只是转身进入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两个小圆筒模样的东西出来放在桌上。 带头人拿起一个小圆筒看了一下问道:“是按图纸打造的吗?” 萧风扬淡淡道:“丝毫不差。” 那人小心收起两个小圆筒眼中寒光一闪向关度飞望了过去。关度飞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是低头作胆小怕事状。 冷哼一声那人喝道:“记住守紧你的嘴要是有什么风声传出去你们的小命可就难保了。”说完四人齐齐转身向门口走去。关度飞仍是低着头萧风扬却是听若未闻的继续自斟自饮。 就在那带头之人像要开门出去的时候他却猛然回头凌空向萧风扬扑了过去。其他三人中两人攻向关度飞另一人和他一起冲向萧风扬。 令这四人意外的事情生了对他们突如其来的袭击萧风扬和关度飞都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就猜到他们有这么一手一样。 带头人人尚未到手中大刀已经带起一股劲风吹得桌上的油灯明灭不定。后面紧跟着另外一人也是来势汹汹。萧风扬对他们看似凶狠的攻击视若未睹只是将双手轻轻放在桌面上。 就在带头那人的大刀快要击中萧风扬时桌面上盛得满满的一碗酒忽然化作两道酒箭急急射向攻来两人的面门。那两人那里想得到会有如此变化顿时便被这酒箭搞得手忙脚乱。勉强沉身落地避过面门要害却再无余力攻击萧风扬了。 攻击关度飞的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关度飞虽然没有平常惯用的长刀在手却依然临危不乱先侧身闪过当先一人的刀锋再一脚蹬在一条长凳上。那人正要继续追击却被突然翘起的长凳击中臀部。这人正是下午被叶星落刺中屁股那人此刻被击中之处正好是下午受伤的地方虽伤势不重但受伤后极度敏感的他还是出了一声惨叫紧捂着屁股向后退去。另外一人继续向关度飞扑去关度飞却看出他正是受伤的另外一个人腰间力先一脚踹向他受伤的大腿。这人受伤后本就行动迟缓见关度飞所攻之处正是自己的伤处也惊弓之鸟般向后急退。 只是一个照面来者四人兵分两路的偷袭都被轻松化解带头那人的脸色顿时变成猪肝色。他冷笑一声森然道:“萧老头你还真是狡猾啊。” 萧风扬神色自若道:“若连杀人灭口也不懂我也枉活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走吧我既答应你们不泄漏你们的秘密自然会守口如瓶。如果你们执意要与老朽过不去的话我也不介意杀上三两个人。” 屁股受伤那人凑到带头人面前悄声道:“老大正事要紧这两人就先放他们一马吧。今晚最重要是把那小妞擒下在太子殿下面前立一大功。只要得到太子的宠幸这两个人还不是任我们收拾?” 这人的话音虽低关度飞和萧风扬还是听得一字不漏关度飞眼中杀机大盛向萧风扬望了过去只要萧风扬稍有表示他立马就将这四人当场格杀。但令关度飞惊讶的是萧风扬却只是好整以暇地又倒了一碗酒还对那四人挥手道:“慢走不送。”接着就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饮起酒来。 那四人互相看了看齐齐冷哼一声转身出门而去。 一见那四人离开关度飞忍不住问道:“前辈为什么放他们走?” 萧风扬反问一句:“不放他们走又如何?难道要我来养活他们吗?” 关度飞哭笑不得:“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前辈的身手加上我的帮忙把他们击杀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萧风扬又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走这种事?我只是一个铁匠别人出钱我为他们打造他们想要的东西。钱货两清交易也就完毕了。我为什么要节外生枝?” 关度飞犹自不服道:“可他们明显不是好人而且还想杀你灭口呢。” 萧风扬若无其事道:“他们既然杀成人灭成口我也就懒得理会他们。至于他们是不是好人又与我何干?我又不是大侠只是一个手艺人怎能管得了那么多?” 关度飞叹口气道:“对于前辈的话晚辈是在是不敢苟同。虽然不敢妄自评价前辈但晚辈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前辈没有什么事的话晚辈就先告退了。” 萧风扬一口饮尽碗中酒叹道:“还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敢作敢为我们老头子都是江湖老胆子小了。看你这小子这么讨人喜欢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知道他们打造的是什么东西?” 关度飞想想那两个小圆筒的造型试探着道:“应该是暗器吧?” 萧风扬微笑道:“不错而且是天下最厉害的暗器江南谢家的暴雨梨花针。” 关度飞咋舌道:“这四个家伙还真有一套啊连谢家的暴雨梨花针也搞得到。”旋即又皱眉道:“既然他们连暴雨梨花针这么歹毒的暗器也使用了那一定是要对付什么重要人物前辈岂能任他们如此横行?” 萧风扬似听不出他话中的不满之意自顾自道:“他们拿来的图纸并不完整所以也打造不出最完美的暴雨梨花针不过也算难得了在近范围使用的话还是威力巨大。”接着他忽然眯着眼笑了起来对关度飞道:“你说的我也不是没有考虑所以我就在打造的时候稍稍改动了一下其他都不变但准星可能要差上那么一点。” 关度飞眼睛一亮道:“差一点?” 萧风扬解释道:“一点的意思就是如果他们在目标一丈之外射的话那么到达目标的时候会偏离三尺。” 关度飞惊愕得合不拢嘴:“那岂不是全部射空?” 萧风扬笑道:“也许吧。他们既然要使用暴雨梨花针对付的一定是高手一击不中他们还会有机会吗?既然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我们又何必自己动手劳神费力呢?” 关度飞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脑中却突然想起方才带头那人的话:“萧老头你可真是狡猾啊。” 似看出关度飞的想法萧风扬叹息道:“你们年轻人自然是什么也不怕但我已经老了不想再惹那么多事只求平安就好。” 关度飞却又突然想起一事:“虽说准星偏离他们伤不到要对付的人可偏离这么远还是有可能伤到别人啊。” 萧风扬又是一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凡事皆由天定又岂是我们能操心的了的?我们只能凭自己的心意行事求个问心无愧也就行了。” 关度飞没有回话却霍然转身向门口走去。 萧风扬微微一笑:“这么急着干什么去?不坐下来陪老朽喝两碗酒吗?” 关度飞头也不回道:“改天一定陪前辈喝个痛快但今天晚辈有事现在必须要走了。” 萧风扬眼中的笑意更浓:“什么事这么急?” 关度飞笑道:“去看戏看只演一场的好戏。” 萧风扬继续问道:“不知是什么戏呢?” 关度飞人已出门声音遥遥传入道:“射不死人的暴雨梨花针。” 第五章完 第六章 又现阴谋 从萧风扬的铺子出来关度飞一路急行凭着他并州第一神捕的身手很快便缀住了一辆马车。马车的度并不快他很轻松地就贴了上去。 只听得马车里一人呻吟一声埋怨道:“老大我和老三这伤虽不重可着实是影响行动你还非叫我们出来。” 又听得一人喝道:“闭嘴。我们下午栽了那么大跟头这场子自然要早点找回来叫你们一起来也是为了让你们出出风头。受那么点小伤算什么?又不是让你们去拼杀你们只要站出去抬抬手就行了。哼有了暴雨梨花针哪怕那小子有三头六臂也让他插翅难逃。” 关度飞听得蓦然一惊难道他们要对付的是叶星落?接着想起刚才风流四盗曾提到太子更觉得内情复杂再没有兴趣偷听风流四盗的说话他抄近路向曲江园赶去。叶星落和秋雨苇去曲江园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恰巧也知道曲江园离慈恩寺不远虽然他对长安并不太熟但去曲江园却连问路也省下了。 说关度飞的轻功比不上花浪和叶星落那是指在小范围内的腾挪说到长途奔袭更讲究的是内力浑厚与否他这一全奔驰倒也不输于花浪和叶星落可谓疾如奔马不半晌已经穿越了半个长安城。 眼见再穿过一条东西向的大街即可到达曲江园关度飞却突然止步。 关度飞被戏称“并州第一神捕”并不仅仅是因为花浪的宣传其自身也有自己一套本事。虽然平时并不像花浪那般招摇但关度飞不仅擅长追踪之术而且有着猎人一般的灵觉。他在黑暗中停下正是因为隐隐约约感到前方杀机四伏。 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关度飞也不由开始头疼深吸一口气他从藏身的小巷走出现身于灯光照耀的大街。缓步向前关度飞的步伐犹如一个闲逛的人一般悠闲眼神却暗暗扫向两边的黑暗处。 刚来到十字路口忽然从黑暗中窜出两人拦在关度飞的面前。 关度飞暗暗戒备着放眼望向这两人。只见其中一人是个二十来岁的俊美富家子模样的人眼睛看也不看向关度飞只是低头摆弄着手上的一枚碧玉戒指。另外一人却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粗壮汉子目露凶光地盯着关度飞他一挥手中的大刀喝道:“小子不要再往前走了此路不通。” 关度飞已经觉察到暗中还有不少人在埋伏心底暗暗思忖应该怎么办表面上却满不在乎道:“我只是想去曲江园逛逛什么时候开始连这种事也有人管了?” 那粗壮汉子冷笑道:“就从现在开始。告诉你今天这条路被封锁了谁也不许通过。识相的就从什么地方来回到什么地方去。要是再啰里八嗦我就用我的刀来劝说你。” 关度飞明白硬闯是不行的所以也就装作无奈的样子向来路走去只是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还真倒霉啊难得有心情出来逛逛却碰到了江湖恶霸。” 那粗壮汉子顿时眉毛倒竖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终于没有把火出来。而那富家公子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曹当家的出道这么多年被人称作恶霸你还是第一次吧?” 那粗壮汉子也摇头失笑:“若不是为了我们的大事像这么掉身份的事我还真做不出来。不过今晚之事事关重大我也就只能拉下老脸吓唬吓唬年轻人了。” 快步走到那两人目光不及的地方关度飞又闪进一条小巷思忖再三却是苦思无计不禁有些想念花浪这小子了有他在肯定能想出好法子来。 就在关度飞彷徨之际从北边传来的马车声却让他眼睛一亮:“如果来者是风流四盗而风流四盗又和前边那些人是一伙的话那么这便宜车倒是可以坐一坐。” 马车辚辚驶近关度飞认出正是风流四盗所乘之车。觑得马车刚刚驶过关度飞猛然窜出神不知鬼不觉地攀附在马车下面。 马车很快来到关度飞方才受阻的十字路口关度飞从车下向前望去正好看见刚才那两人又从黑暗中现身。还是那被称作曹当家的粗壮汉子先开口喝道:“什么人?” 耳听得风流四盗的老大回答道:“是曹前辈吗?是晚辈四人赶来了。” 那壮汉不满道:“终于等到你们了怎么现在才来?东西办妥了没有?” 老大说道:“晚辈们遇到一点麻烦所以来晚了不过东西倒是没有问题。一切都好吧?点子没走吧?” 那壮汉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你们赶紧过去吧不要废话了。记得要小心千万别让人觉。” 风流四盗应了一声下车向前摸去。关度飞见终成功潜到这些人中间且证明风流四盗和这些人确是一伙本正暗暗高兴但看到那粗壮汉子和富家公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又开始着急。那两人却一点也不顾及关度飞的感受甚至开始倚在马车上聊起天来。 耳听得那粗壮汉子有点不满道:“谢公子这件事有你和我就可以了何必找这四块废料呢?看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模样我就有点担心。” 那谢公子笑道:“曹当家是老江湖了岂会不知凡事都要考虑周全?秋雨苇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了贸然动她我们只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这四个家伙在我们眼中虽然是废物但他们最近可刚搭上太子那条线有他们在前面顶着就相当于多了太子这个挡箭牌有了什么事我们也好脱身。” 那壮汉沉默一下忽然叹道:“也怪那小贼太狡猾自进京来一直摸不到他的行踪要不然也不用出此下策。” 谢公子轻笑一声:“曹当家也不必这般心急想成大事没有耐心怎么成?要知道今晚之事若成功其实是一举两得先我们有机会除掉那小贼那小贼一死潜龙帮不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其次我们也好借此机会讨好一下当今太子有太子撑腰以后我们什么事都好办了。放心吧曹当家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你看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先下手擒住秋雨苇再用她引出那小贼干掉那小贼之后我们再找几个替死鬼让太子殿下去英雄救美。有哪里不妥吗?” 那壮汉却仍是忧心忡忡喟然道:“虽说此事看起来没有什么风险但我一想起老家伙就觉得心中不安恨不得马上就把事情办好。说实在的我是一直跟着老家伙的虽然他现在看起来病恹恹的但我还是有点怕他。至于那小贼嘛我倒不怎么放在心上。” 谢公子语意讥诮地问道:“既然你那么怕他为什么又要作背叛他的事呢?” 那壮汉苦笑道:“我知道谢公子也有些看不起我的作为但谁又知道我的苦处呢?我一直跟着老头子打江山但却始终得不到重用实在是有苦难言。这也罢了自从三年前老头子把一切事务交与这小贼日子更是难过他不断启用新人铲除旧人不知多少老伙伴被他给解决了。若不是我会看风使舵怕也苟喘不到现在。但我曹信并不想就这么一直当狗当下去所以才会与贵世家合作。我这么做并不是背叛老家伙是他先对不起我的。只是就事论事我们既然已在同一条船上了自当同舟共济我不想谢公子因轻敌而犯错。说到老头子虽然他对那小贼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一副老朽的模样但我总觉得他不应该如此不济的对他我们还真不能完全不放在心上。” 谢公子先道歉道:“刚才所说纯属玩笑我对曹当家绝无不敬之意。”接着沉吟道:“听你这么说可见老家伙当年实在是威风以至现在虎落平川你还心有余悸。他的‘烟波水云剑’真的有那么神?” 曹信叹道:“老家伙也就刚开始创业的时候露了几手后来一直行事低调所以在江湖上评价不是很高但我是一直跟着他的对他的厉害自然比谁都清楚。我的功夫不算很差吧?但我在他手下连三招也走不过。当然我说的是他鼎盛时期至于现在他还剩下几成实在是难说的很。” 那谢公子沉吟不语半晌忽然笑道:“就算他真有那么厉害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王家三姑娘的床上功夫也不是白饶的有这几年的腐蚀老家伙即使剩下些斤两只怕也有限得很。” 曹信陪着干笑两声忽然又问道:“对了让这四块废料打先锋也就罢了为什么连贵世家的暴雨梨花针也给他们用呢?这不是告诉人们你们谢家和此事有关吗?” 谢公子又是一声轻笑:“不给他们暴雨梨花针你认为这四个家伙有胆量去吗?而且那暴雨梨花针只是形似而已要不然我为什么要他们自己找人去打造?直接给他们两筒就完了。要知道只要那小贼一出事我们谢家肯定是脱不了干系但有了这似是而非的暴雨梨花针反而容易解释。” 曹信还想问些什么却突然神色一动道:“有人出来了。”那谢公子马上收敛笑容和曹信一起躲到黑暗处。 关度飞在车下听得一头雾水浑搞不懂老家伙和那小贼是什么人但也明白一点秋雨苇在这些人的计划中是一个关键而此刻陪着秋雨苇的叶星落也因此最是危险想来这些人是打定主意先要干掉他的。虽然那谢公子和曹信已经离开但马车所在之处离曲江园却还是很远眼见得叶星落和秋雨苇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已经牵着马从曲江园出来了关度飞不由在车底暗问自己:“怎么办?” 自从听完叶星落的故事秋雨苇就一直沉默不语而叶星落也自顾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此刻两人步出曲江园仍是默默前行谁也不说话。 叶星落蓦然抬头见已来到大街上飞身上马他对秋雨苇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秋雨苇默然点头也轻巧地落入鞍座。就在两人预备策马急奔之时忽然从前面的一条小巷中跃出四个人来。 带头之人大叫一声:“两位公子请留步。”四个人马上一字排开挡在叶星落和秋雨苇的马前。 叶星落一眼认出来者正是下午暗算自己和关度飞的人马上提神戒备冷然问道:“什么事?” 风流四盗的老大轻松地一摆手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有点东西想送给你。”说话间其中两人的手中突然有银光闪动。 叶星落本就已暗暗提聚功力虽想不到是暴雨梨花针但此刻也不慌乱只是心牵秋雨苇的安危所以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从马背上跃起凌空向秋雨苇飞去。 本来按萧风扬的设计这两筒暴雨梨花针毫无准星可言只要叶星落安坐马上自可安然无恙。但事有凑巧这针偏离的方向却恰巧对准了秋雨苇本来都是以叶星落为目标的漫天针雨都变成直冲秋雨苇而去。叶星落这一护花举动一下子变成了自投罗网。不过也幸好叶星落先想到的是秋雨苇自己投身到针雨中要不然天下第一才女可就成了萧风扬恶作剧的牺牲品了。 叶星落本意是要带秋雨苇一起滚鞍落马躲过这些暗器但暗器的来势实在是太快了他人刚至秋雨苇身侧漫天针雨也已飞至身前。 一时间秋雨苇马前劲风骤起上下直径三尺的范围内都是银光闪烁抛开致人死命这一点不说整个景象倒是挺赏心悦目的。 如果只是叶星落一个人尽管暴雨梨花针来势强劲笼罩范围宽广他还是有很多种办法摆脱。但现在要顾及到秋雨苇的安危叶星落就只剩下一种办法那就是用自己的后背去挡。 功聚后背叶星落将秋雨苇推落马下同时两筒飞针也全部射在叶星落的身上。 秋雨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从马上一头栽下。等她慌忙站起才现叶星落也已颓然落地。 叶星落口鼻都渗出鲜血却仍强撑着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转向风流四盗叶星落沉声喝道:“卑鄙小人居然出手暗算我今天绝不容你等生离此地。” 眼现凶光配合着一脸血的狰狞表情叶星落一下子镇住了风流四盗四人你眼望我眼忽然齐齐退后一步。 与此同时叶星落身后的秋雨苇忽然出一声惊叫。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到叶星落的背部只见叶星落背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银针整个人有如刺猬一般而每一根银针又都在月光下都闪着慑人的寒光整个景象说不出的诡异。 第六章完 第七章 浪子柔情 风流四盗虽一时被叶星落吓住但马上醒过神来。老大一声狞笑:“中了暴雨梨花针居然还敢大言不惭我看你能死撑到何时。弟兄们一起做掉他。” 然而不等风流四盗有什么行动叶星落先动手了。双腕一翻两把匕已然在手只见寒光一闪也不见叶星落有什么动作风流四盗的老大已经溅血倒下。而这时其他三人才纷纷拔出兵器扑上来。 心恨风流四盗行为卑劣更气愤他们对秋雨苇下手叶星落自然是毫不容情。手中匕飞舞转眼剩下的三人中又有两人毙命无一例外都是被叶星落的匕划破了喉咙。或许这一招是来自石青云的灵感也说不定。 剩下最后一人完全被吓破了胆既不敢战又无力逃他忽然扔掉兵器跪地大叫:“好汉饶命啊。” 叶星落森然的眼神落在风流四盗硕果仅存的这人身上其中的寒意让此人不寒而栗更是连头也不敢抬只是连连磕头大声求饶。 秋雨苇刚从偷袭中醒神马上就被眼前血腥的一幕惊吓得花容失色看到唯一幸存之人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星落算了吧。” 叶星落一愣神旋即摇头道:“不行。雨苇请回过头去。” 秋雨苇还没明白风流四盗那人先明白不妙猛然跳起向后跃去心存万一之侥幸想要逃过叶星落的追杀。但他人尚在空中已经看到眼前有银芒闪动只觉喉头一凉落地时已经是一具尸体。 秋雨苇既然没明白叶星落让她回头的意思自然没有依言回头完全将这一幕清楚地看在眼里她不由惊诧于叶星落的冷血。但不等她有时间埋怨另外一个景象又让她惊叫出声。 就在叶星落刚杀死风流四盗最后一人转身向秋雨苇走去之际身后忽然劲风骤起两人分左右从黑暗中向他袭来。与此同时数不清的黑衣人也忽然从黑暗中现身缓缓向叶星落和秋雨苇围了过来。 攻击叶星落的正是曹信和那谢公子曹信是大刀凌空下劈转眼即至叶星落头顶。而那谢公子却是长剑在手不带起一点风声毒蛇般刺向叶星落的后颈。 这一景象让秋雨苇再次惊叫但叶星落却像是早有所料。猛然回头他变成正面应对偷袭。谢公子意在乘叶星落挡架曹信的攻击时一举得手出手自然比曹信慢了一线叶星落也就先不理他抬左手挡住了曹信的大刀。 曹信这一刀可谓力道强劲砍在叶星落挡架的匕上也是实实在在叶星落顿时硬生生被砍矮了半截。当然不是真的把叶星落怎么样了只是叶星落受这一刀的冲击脚下用力当场踩碎了两块铺地砖自小腿以下全部没入地面。 叶星落这一奇招一出谢公子的长剑顿时刺在空处而且收势不住地直向叶星落冲去。叶星落不慌不忙地振右腕匕直指谢公子的小腹要害。以他现在突然矮了半截的身高这一角度正是恰到好处。 那谢公子也是身手不凡眼见避无可避他手腕一抖长剑突然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挥出正好点在叶星落的匕上。借力后跃谢公子轻松化解了叶星落的杀招。 叶星落也暗赞这谢公子的高明但出手却是丝毫不缓谢公子一退他马上趁势攻上只是目标却是曹信。曹信一招无功刚要再出杀招叶星落已经凌厉攻至。身法灵动所用匕又是近战利器叶星落一轮攻杀顿时杀得曹信叫苦不迭。 谢公子倏退倏进开始与曹信联手对付叶星落他的剑法灵活多变叶星落马上不能为所欲为。叶星落见四周的黑衣人已逼近战圈更有人向秋雨苇而去而眼前两个敌人又是如此难缠心下不由焦灼起来。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从对面驶来。 马车急奔至直冲曹信和谢公子的背后这两人虽急于将叶星落击杀却也不得不先闪向一边。 曹信和谢公子轻身跃向一边刚闪过马车却同时各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分别向他们激射而去。曹信看也不看一刀将那东西斩落身前。谢公子却卖弄身手般轻巧地将来物挑在剑尖细瞧之下才现是一块烂木头不由啼笑皆非。 与此同时叶星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星少上车。”当然正是关度飞及时赶到。他在风流四盗现身之际即不顾一切地暗中催动马车只是相距过远此刻方才赶到。 叶星落听到关度飞的声音却没有马上上车反而一闪身避过马车。等马车已经闪过他才纵身扑往马车后面。 关度飞一直隐身在马车下面说话的时候才翻到车座上看到两个人已经逼近秋雨苇他不及多想随手拿起车夫的长鞭挥出。秋雨苇正不知所措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已被关度飞的长鞭卷住纤腰。她刚要挣脱却听见关度飞的声音:“雨苇是我。” 秋雨苇大喜忙紧紧抓住长鞭关度飞手上力顿时带得秋雨苇飞向马车。逼近秋雨苇的两人虽加向前却终究慢了半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秋雨苇不翼而飞。 曹信和谢公子虽被关度飞临时找到的暗器阻了一下但两人终究是身手高明马车刚闪过他们已经凌空向马车扑去。只是叶星落留下殿后自然有他的目的而且目的正是针对他们两人。 叶星落刚刚依附在马车后面曹信和谢公子就凌空扑至眼见叶星落在车上躲无可躲两人眼中都闪过得意地笑容。 叶星落也在笑只不过却是嘲弄的笑他看了空中的曹信和谢公子一眼却突然转过身去。 曹信和谢公子刚觉得不妙之时眼前已经是一片银芒闪动。叶星落自从中了暴雨梨花针之后一直没有机会把它们取出来所以也就一直留在背上此刻是叶星落用内力将银针全部激出目标正对准曹信和谢公子。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暴雨梨花虽不如真的暴雨梨花针那么劲力强劲但叶星落是等曹信和谢公子扑至身前才用的其凌厉之处也着实让曹信和谢公子手忙脚乱。等两人避过针雨落地马车早已去远。想到自己是以暗器著称的江南谢家的弟子竟然被人用暗器给戏耍了一把谢公子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在马车逃离之前自然还有一些不怕死的黑衣人冲过去但叶星落正是怒火中烧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再见不到黑衣人的身影再听不到追杀的呼喊叶星落才从车顶翻入车厢靠在椅垫上他大口喘着气。刚才这一战时间虽不长但其中却颇多惊险叶星落斗智斗勇功力消耗着实是不小。 看到叶星落满身是血秋雨苇顿时哭得梨花带雨哽咽着道:“星落可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叶星落顾不上回答先运起真气调息半晌这才睁开眼来。一眼看到的就是秋雨苇关切的脸叶星落忙笑着道:“没事的只是一些皮外伤这些对我们来说只是小意思。” 秋雨苇犹自难以放心怀疑地问道:“真的没事吗?看你流了这么多血。”话间还在抽噎。 叶星落失笑道:“早知道能让雨苇流这么多眼泪我应该多出点血才好。” 秋雨苇不依道:“人家都担心死了你还开玩笑?”不过也明白叶星落真的没什么大碍心下稍稍安定一些。 突然想起什么虽然犹豫了一下秋雨苇还是问道:“星落你别怪我乱问但我真的不明白那人已经跪地求饶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呢?” 叶星落微一错愕笑道:“你是不是怪我太过残忍呢?” 秋雨苇点头道:“我也知道江湖中争斗仇杀是家常便饭但对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人下手我还是难以接受。我也不想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冷血杀手。” 叶星落苦笑一下叹息道:“我又岂愿这样?但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我也只是按规矩办事。”看着秋雨苇不解的神情叶星落解释道:“我之所以要杀那人先是因为他并不是一般的小贼而是江湖中人人深恶痛绝的采花大盗你是不知道但花浪和飞飞正是为了追捕他们而从并州一路赶过来的。官府都有悬赏榜文这事绝无虚假。” 秋雨苇露出厌恶的神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倒真是死有余辜了。星落是我错怪你了。” 叶星落微微一笑:“这只是其一而且我当时已经察觉暗中还有人潜伏所以才快刀斩乱麻地将他们解决如果等他们和暗处的人合兵一处虽然他们武功不怎么样但他们是什么事也干得出来的终究是个麻烦。为了我和你的安全我也只能痛下杀手。” 秋雨苇点头同意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还有敌人我看到那两个人从后面攻击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叶星落摇头叹道:“累雨苇受惊真是罪过。” 秋雨苇也终于能笑出来了轻捶他一拳道:“少贫嘴了。” 叶星落忽然正色道:“但这两个理由都不是最主要的我之所以要杀死最后那人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任谁想动我珍爱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秋雨苇刚刚恢复平静闻言又是惊愕不已惊叫一声:“星落!”语气中充满了疑问。 叶星落缓缓点头:“就是这样。我所要走的路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仇家遍地是必然的。当他们对付不了我时自然会搞些阴谋诡计出来而利用我所珍爱的人要挟我正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我绝对不能让有这种想法的人心存侥幸杀一儆百我就是要让他们行事前先想想后果。” 秋雨苇梦呓般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雨苇也是你珍爱的人?不论真假这话我听得高兴。” 叶星落认真地道:“你我相识是通过音乐相知又何尝不是呢?通过你那晚的琴曲我已经被你的秀外慧中所打动我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的。不论以后如何你对我的青睐是我永远会铭记在心的。可惜我已注定不能像常人一样生活只能漂泊于江湖无法对你作出承诺。” 秋雨苇沉默一下忽然笑道:“你说的对不管以后如何至少现在我们是在一起的而且很快乐这就足够了。” 叶星落轻轻牵起秋雨苇的手点了点头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就在此时车门外突然传来关度飞焦急的声音:“星少你就别光顾着卿卿我我了先出来帮我把这两匹马制服吧。累死我了它们简直比马啸天还难对付。” 叶星落和秋雨苇相视一笑叶星落到:“我去看看说到驾车我可是下午刚刚出师的。” 叶星落出了车门不由大笑出声。只见关度飞手忙脚乱地拉扯着缰绳两匹马却丝毫不听指挥自顾自向不知名的方向急驰。 叶星落坐到关度飞旁边接过他手里的缰绳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两匹驾辕的马就乖乖地慢了下来。仔细辨清方向叶星落指挥着马车向北而行直奔风雅阁。 关度飞不得不服气:“还是星少有一套这么容易就把它们给制服了。一开始我让它们冲过去救你们的时候它们还算听话等一逃出来可就不听指挥了我使尽浑身解数它们还是自己想去什么地方去就什么地方。要不是星少你有这么一手还不知道它们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呢。唉原来驾车也这么难看来我除了砍柴干什么也不行。” 叶星落失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像花子一般感慨良多的?其实驾车并不难关键是要熟知马性。你看我好像很轻松那是我和马打交道已经很多年了。我曾经拜高手为师苦学马技曾经和马在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每天什么也不干就是骑马。连薛大哥所骑走的雪儿也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关度飞羡慕道:“原来星少原来的生活这么多姿多彩想起我除了砍柴就是和花子一起胡混真是浪费光阴。” 叶星落望着关度飞讶异地道:“怎么今晚你的思想这么深邃?该不是有什么事情生吧?” 关度飞脸一红道:“星少也来耍我。不过我倒真的遇见一位奇人也是在他那里碰巧遇见风流四盗正是跟着风流四盗过来才赶上救你。” 叶星落大感兴味道:“什么奇人?是不是那位萧大师?他真的那么神?” 关度飞感叹道:“这可就有点说来话长了。”刚要讲述他的遭遇却现已到风雅阁门前忙笑道:“这事还是有空再说吧现在我们先安全地回去最重要。” 叶星落奇怪道:“我还以为还会遇到拦截呢他们既然连我去曲江园也清楚没理由不知道我们肯定要回风雅阁啊。这一路无惊无险我还真想不通。” 关度飞苦笑道:“也许是我和马斗争半天耽搁了时间让他们捉错了方向吧。” 叶星落点头笑道:“此话大有道理应该就是如此了。” 说话间叶星落由关度飞和秋雨苇扶着进到后院的小楼。虽然叶星落一再声明自己没事但秋雨苇和关度飞却不听他的非要搀扶着他他也就哭笑着装病号了。 三人一走进大厅便看到花浪已经在亭中端坐正舌绽莲花地逗青青夫人开心。花浪正说得开心一回头看到叶星落的模样不由惊跳起来。 一个箭步上前花浪上下打量叶星落半天确定他没什么大碍这才安心。眉头一皱花浪埋怨道:“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搞成这副模样了?唉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跟人打架打架就打架吧还被人打得灰头土脸。难道没有我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吗?你们唉真是。” 叶星落不由笑骂起来:“就你小子废话多有你又怎么样?别忘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般灰头土脸如果你肯男扮女装的话飞飞都可以唱一出《霸王别姬》了。” 花浪大笑又看着关度飞讶然道:“你不是去打刀了吗?怎么和星少在一起?而且星少这么狼狈你却一点事没有?” 关度飞没好气道:“就你问题多你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一个好呢?算了别的也不说了我就告诉你一件事今晚你可是错过一场好戏。星少舍身护花英雄救美场面既火爆又感人我可是亲眼目睹了。” 花浪看看搀扶着叶星落且一脸柔情的秋雨苇不由一拍脑门懊恼地道:“怎么这么出风头的事就轮不到我呢?做不成主角也就算了怎么连观众也当不上呢?真是气死我了。” 众人大笑还是青青夫人开口道:“别光顾着开玩笑星落要不要紧?还是先进房歇着吧。” 一行人等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将叶星落扶入一间客房。 第七章完 第八章 不速之客 叶星落坐在床头对众人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众人看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都不安心仍是关切地看着他。 花浪尤其热心他拉着叶星落左看右看问道:“别光说不要紧到底哪里受伤了?有没有内伤?” 叶星落没好气地甩开他笑骂一句:“你就希望我有内伤好卖弄你的药丸。但这次你怕是要失望了我只是些皮外伤你的药丸没用武之地了。” 花浪嘿嘿笑着忽然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乌木雕成的小盒子得意地道:“外伤我一样有办法。看我刚从师傅手里骗来不得来的百灵膏专门医治外伤的疗效好痊愈快且不留疤痕爱美人士专用。星少你这么玉树临风的也不想一脱衣服就满身疤痕吧?那就快试试我的百灵膏。” 众人哄堂大笑关度飞更是摇头不已:“还整天谈什么形象你这个样子整个就一走江湖卖狗屁膏药的有什么形象可言?” 花浪毫不脸红道:“在江湖庸医成群的时候好药也要打广告这是技术问题不关乎形象。”接着又对青青夫人和秋雨苇道:“两位女士我就要帮星少上药了这场面似乎不适合你们观瞻。” 青青夫人失笑道:“这孩子连师娘的玩笑也开真是没个正形。”不过还是依言其身拉秋雨苇准备离开。 秋雨苇并不想离开叶星落但也觉得留下不妥犹豫了一下还是随着青青夫人出去了。 屋中只剩下三个男人叶星落扒掉上衣任花浪将盒中药膏给自己涂在背上。 花浪一打开盒子一股怡人的芳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房屋别的不说光这香味就让人一阵陶醉。等花浪把药膏给叶星落涂到背上叶星落更是觉得后背一阵清凉说不出的惬意。 花浪一边涂药一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搞得这般狼狈?” 叶星落感受着后背的清凉舒服地闭上双眼闻言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刚一出来就遇到风流四盗先被他们用暗器射了一通我的伤就是这么来的。后来又被两个不知名的高手袭击还有一大帮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我正和这些人交手飞飞赶着马车来把我们给救了。就这么简单。” 花浪一听风流四盗的名号马上来了精神:“这四个混蛋居然还敢出来?他们怎么样了?” 叶星落又是苦笑一声:“还能怎么样?当时情况不明我怕他们再出暗器就把他们全都宰了。” 花浪突然变得眉飞色舞:“哈这下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得来全不费功夫。” 叶星落和关度飞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事让花浪这么开心。 花浪一个人高兴了半天才现叶星落和关度飞正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他一笑解释道:“花红你们忘了风流四盗是官府悬赏追捕的要犯了吗?现在星少既然把他们杀死了而且是为了救第一才女杀死的我们明天不是可以去官府领花红吗?” 叶星落和关度飞齐齐摇头什么时候也能想到钱“小财神”的外号还正是没错或许“小财迷”更确切也说不定。花浪对他们两人的神情照例当作嫉妒不以为忤自顾自为叶星落涂药。 关度飞沉吟一下忽然道:“花子这笔花红怕是不那么好领。” 花浪闻言停下手来讶然问道:“为什么?” 关度飞一字一顿道:“因为风流四盗现在已经投身到了当今太子的门下是太子的人了。我们明目张胆地去领花红不是告诉太子是我们杀了他的手下吗?当今形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因为一点钱惹祸上身。” 花浪更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关度飞笑笑:“星少不是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这件事我倒是有点眉目。”接着将他这一晚的遭遇叙述一遍。 他的讲述只是事实的重现并没有花浪那么多夸张和修饰倒是花浪在听的过程中一惊一咋为他的叙述增色不少。听到关度飞说他的刀已有刀魂花浪便插嘴道:“那是不是像人一样?也不知道分不分雌雄如果是母的话你倒可以娶她为妻了。” 关度飞懒得理他踹了他一脚继续讲述。 听到说李承乾也牵扯在这件事内而且手法如此下作花浪又感叹道:“李世民有子如此实在是有辱一世英名。” 待到关度飞讲到曹信和那谢姓公子时叶星落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花浪也不乱开玩笑了低头沉吟起来。 等关度飞把整件事讲完叶星落和花浪都陷入了沉思。花浪忽然在叶星落背上猛击一掌喝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啪”一声脆响之后是叶星落不满的笑骂。花浪赔笑道:“星少且莫动气我也是一时激动不过等你听过我的分析之后肯定不会再怪我了。” 叶星落冷笑道:“那你就给我分析分析分析得有道理也就罢了没道理的话你就等着吧。” 花浪哪里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正好药膏涂完他先慢条斯理地收好乌木盒子这才在床头坐好。什么也没说他先咳嗽一声清清嗓子。 关度飞和叶星落见花浪又习惯性地开始卖关子都作势欲踢花浪才开口道:“其实一切早在他们的对话中了我只是将这些信息整理一下。”想了一下他又道:“很清楚那个姓谢的人一定是江南谢家的人而那个叫曹信的则是潜龙帮的叛徒。时逢盛世六大世家凭借在地方上的影响最近两年势力膨胀得很厉害江南王家和谢家更是其中翘楚谢家和潜龙帮的恩怨由来已久这次谢家和江海帮的叛徒联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们所说的老家伙肯定是潜龙帮上任帮主秋山至于小贼嘛应该是秋山的儿子现任江海帮帮主秋晴望。说到潜龙帮我再补充一句由于当今漕运都走运河所以官府控制的都是大河一线而长江一线则在潜龙帮的控制之下势力庞大船只如云说起来眼红他们的人可多了只不过实力不够不敢像谢家一样明目张胆地与他们为敌而已。” 关度飞忍不住问道:“这些都不难理解但雨苇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呢?” 花浪挠头道:“这可有点难猜了。”忽然灵光一闪他惊叫一声:“对了雨苇也姓秋会不会和秋山有什么关系呢?” 叶星落和关度飞齐齐摇头关度飞肯定地道:“一个是黑道大酋一个是天下知名的才女风马牛不相及不可能有关系的。” 花浪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又沉吟道:“但既然他们想用雨苇来诱杀秋晴望那一定秋晴望和秋雨苇有关系说不定秋晴望也是才女迷呢。嘿星少真是这样的话你这个情敌的来头可是不小。” 叶星落笑道:“好端端地我哪来的情敌呢?” 花浪摇头不屑道:“去还想骗人看雨苇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肯定对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兄弟们不愿拆穿你才装糊涂的你不要以为兄弟们都是傻子。” 叶星落苦笑道:“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懒得理你。” 花浪认真地看着叶星落:“哈一下就给我诈出来了。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的生了点什么事?嘿有一套。看来我是有点小看你了你还真有做情圣的潜质。除了那鬼曲子外你还有什么绝招?有的话不妨教教兄弟。兄弟一场我这要求不过分吧?”居然还是一脸诚恳的样子。 叶星落哭笑不得:“什么事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你到底要学什么?” 花浪刚要回答门口却突然传来秋雨苇的声音:“我既然说过不见他那就绝对不会见他他想等就叫他等去吧。告诉他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可千万别后悔啊。”语气很是不耐烦。 花浪跳起来道:“你们都劳累了一晚上了就先歇着吧我去看看。” 刚举步欲行他忽然又回头对叶星落道:“等会儿就可以穿衣起床了看才女的模样今晚不见见你是睡不着的你就接见她一下吧。嘿连才女也喜欢你还真是有魅力。” 摇头晃脑地走到门口花浪又停下来叮嘱叶星落:“不过记得衣服要另换一件干净的。我真不明白你这么英俊潇洒为什么还要装可怜骗人家眼泪呢?伤得一点也不重非要人家美女搀扶真是不地道。做兄弟的劝告你一句装可怜虽能有效一时要想长久可还得靠你的真实魅力你其实长得也还可以不需要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在叶星落笑骂声中花浪慨然推门出去神气地问道:“生了什么事?” 青青夫人摇头叹息秋雨苇低头不语却是没有人回答花浪的问题。 花浪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是忽然有一个俏丽的女子跑了进来惊慌地道:“青青姐不好了那几个人闹起来了说如果不让他们见秋小姐的话他们就要砸了我们的楼。” 花浪不由勃然大怒:“什么人如此嚣张?居然敢在我师娘的地头上闹事他们真是太不开眼了。来你带我去我来教训教训他们。” 那女子先把目光投向青青夫人花浪不耐烦了也不用她引路自己出门去了。青青夫人待要拦阻花浪早不见了人影。 秋雨苇歉然道:“实在是对不起姐姐了给姐姐惹这么大麻烦。” 青青夫人不在意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们既然情同姐妹客气话就不用说了。希望花浪能解决这件事。” 花浪大摇大摆地走进风雅阁正搂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落在他的身上。花浪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只见除了三个人仍在端坐外其他人都躲到角落里了。 端坐的三人中正中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相貌英俊气质兼有世家弟子的贵气和江湖豪杰的豪气。左右两人看来是双胞胎长相几乎是一模一样与中间的年轻人年龄相仿相貌剽悍一看就知道是在刀尖上混饭吃的主。 此刻在双胞胎的面前都各放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地上满是摔碎的酒坛酒碗看来应该是刚闹了一大场其他人也是因此而躲到一边的。 此刻这三人看到花浪眼光中既有好奇更多的却是不屑。花浪并不理会他们的眼神自顾自在他们对面坐好先懒洋洋伸个懒腰接着漫不经心问道:“怎么称呼?” 双胞胎之一冷笑一声讥诮地道:“我们没有向小角色通报姓名的习惯。” 花浪满不在乎道:“我也没有问小角色姓名的习惯所以我这句话并不是问你的。你如果实在闲得慌不如到门口吹吹风凉快凉快。” 那人不由大怒霍然站了起来但中间那年轻人一摆手他又气恨恨地坐下了。 花浪摇头道:“小角色就是小角色真是上不了台面。”不理会那脸色变得极度难看的双胞胎他对着中间的年轻人道:“看来你是头了怎么?有胆量闹事却没胆量说出自己的名号吗?” 出乎意料地那年轻人只是微微一笑:“名字只是个符号你可以叫我江水云。” 花浪本来有一定把握觉得这人应该就是秋晴望但这人一报名号他顿时失望了。不过这人说的话也是大有可疑你可以叫我江水云可见这名字实在是不可靠。 见刚才和自己说话的双胞胎犹自愤愤地看着自己花浪也是心中有气故意嘟囔道:“江水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取这么娘娘腔的名字?” 这一下两个双胞胎都愤怒了不过既然江水云没说话他们也就只好忍气吞声了。江水云仍是笑笑:“不知这位兄弟又有怎样一个具有男儿气概的称号呢?” 花浪一挺胸道:“花浪是也。” 刚才说话的双胞胎忍不住讥笑道:“也不怎么样嘛。” 花浪一瞪眼:“什么叫不怎么样?别看你们一个个人摸狗样的给我大浪一吹什么都没了。” 江水云挥手制止了那人与花浪的舌战笑问道:“花兄到此不知有什么见教?” 花浪苦着脸道:“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为了你们。我本来都准备洗洗睡了却听闻有人闹事于是只好赶过来了。这位兄弟看你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以后闹事的话不要这么晚才闹好不好?比如说大清早正好一个人刚睡醒精力充沛想做点事却又没事可做的时候再来好不好?” 江水云听得目瞪口呆都不知该如何应答了沉默一下他才答道:“如果我给你带来麻烦的话我可以道歉众人的损失我也可以赔偿其实我这么做只是想见雨苇一面若不是她执意不见而我又有点着急的话我是不会出此下策的。” 说到这里一直和花浪互看不顺眼的那人又忍不住道:“公子你和一个小角色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做得了主吗?” 花浪不等江水云说话先自冷笑一声:“狗眼看人低怪不得只能做个小角色。还是这位公子有眼光懂得带眼识人。想见秋小姐也不是不行但你们用这种方法我却有点难办了。如果就这么让你们见到秋小姐我们风雅阁实在丢不起那人。” 江水云顿时热切起来急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只要能让我见到雨苇做什么我也愿意。” 花浪沉吟着道:“本来我是来解决你们闹事的事你却向我提要求这一下事情复杂了。怎么办呢?”忽然开始皱眉思索起来。 那一直讥讽花浪的双胞胎又开口了:“小角色就别充大头不是你能解决的事你在那里苦思个什么劲啊?” 花浪对江水云一摊手道:“看看就这态度我怎么帮你啊?” 那双胞胎又讥笑道:“我们用你帮?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们就在这里耗着直到见到秋小姐为止。”江水云对花浪的来头也有点迷糊了于是就任由这人和花浪斗嘴静观其变。 花浪看出江水云的心思笑笑道:“费了半天口舌又绕回到我原来的任务了。我正是来制止你们在这里无理取闹的既然你们还是执迷不悟那就还按原计划来吧。” 那双胞胎冷笑道:“你有什么计划?” 花浪若无其事道:“江湖规矩什么事情说不通时就看谁的拳头硬。既然道理说不通就只有武力解决了。” 两个双胞胎看看花浪忽然相视大笑。江水云虽然没说话但嘴角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花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脸上神色颇为莫名其妙像是想不通自己的话有什么好笑之处。 一直对花浪不客气地那个双胞胎笑得喘不过气来:“武力解决就你?” 花浪好像恍然大悟不好意思摇头道:“你说的对我和你们单挑真的是不成。”两个双胞胎顿时更是放声大笑花浪却接着道:“因为那实在是有点欺负你们了。” 两个双胞胎的笑声戛然而止和花浪斗嘴的那个沉声喝道:“小子你是找死。” 花浪却理都不理他自言自语道:“可是我一个人挑你们三个吧又有点太瞧不起你们了。怎么办呢?这是个问题。” 两个双胞胎实在受不了花浪的旁若无人和自吹自擂同时起立抄起桌上的钢刀将刀刃对准了花浪。 楼上其他人齐声惊叫花浪却是不慌不忙地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我有办法了。” 第八章完 第九章 约期决斗 虽然仍是摸不透花浪的底细但江水云也暗暗佩服花浪的镇定功夫先挥手示意那对双胞胎坐下他才笑问道:“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花浪一本正经道:“你想见秋小姐我想为风雅阁找回场子要想同时解决两个问题我们不如就一场定胜负通过比武来解决好了。如果你们胜了我就负责安排你们见上秋小姐一面如果你们输了我的要求也不高以后你们不得在风雅阁闹事不来则已来了就得给我规规矩矩。这样可以吗?” 一直话最多的那个双胞胎又讥讽道:“你一个对付我们三个吗?” 花浪大笑:“如果你们强烈要求的话我倒也不反对。你真的想三个人一齐上吗?” 江水云笑着摇头:“这只是说笑。关于你提到的条件我完全同意想来你的办法也是不错所以还是你来说怎么办吧你觉得怎么样比较合适呢?” 花浪笑笑:“你们是三个人对吧?” 对花浪这句明显的废话那双胞胎兄弟两个都脸现不耐之色反倒是江水云很认真地点点头:“哪又怎样?” 花浪笑道:“巧了我们这边也正好有三个人。一对一没有多少技术含量而且谁上也是个问题比如说一直对我冷嘲热讽的这位兄弟如果不让他上他肯定不服气但让他上以他为代表只怕你们又不满意了。三场两胜又太麻烦。不如这样好了既然我们都有三个人我们就来个三对三的团体赛既可以让所有人都上场一场定胜负也是干脆利索。” 江水云看看那双胞胎兄弟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明显看不起花浪一直和花浪针锋相对那人冷笑道:“就他这样的我一个人都可以对付他三个。”另外一人没说话但也点头表示同意。 江水云沉吟一下爽快说道:“好就这样决定吧。但有一个问题我得先问清楚如果我们胜了你真的可以让我们见到雨苇吗?” 花浪笑笑:“这绝无问题。先风雅阁的老板娘青青夫人是我师娘她和秋小姐的关系就不用我说了吧?其次她还是我一位兄弟的红颜知己我这位兄弟比武时也会上场你若不信到时候可以亲自向他征询一下。有这双重保险相信秋小姐到时候是会给我一点面子的。” 说到红颜知己的时候花浪注意观察江水云的表情只见他非但没有不愉之色反有惊喜之情花浪不由暗暗思忖:“这小子九成九就是秋晴望而秋雨苇也肯定和秋山有关系。莫非她是秋山的私生女?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 江水云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雨苇有心上人了?” 花浪微笑点头:“可以这么说吧。而且我这兄弟也是乐道高手两人可以说是志趣相投其乐融融翩翩一对神仙伴侣真是要羡煞世人。”别人不说他倒先露出一副艳羡的神情。 江水云突然很高兴霍然起身道:“好。现在就开始比武吧。” 花浪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现在可不行。且不说半夜三更打斗扰人清梦至少我也得给你时间琢磨一下战术不要说我不提醒你这三人对战讲究的是配合你们如果没有配合那肯定是必输无疑。”心底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但有配合你们也一样是输如果没有把握我岂会跟你们打赌?要知道我的师傅可是‘赌王’。” 江水云兴奋一过也觉得花浪的话有道理缓缓坐下他开口问道:“那你说什么时候?” 花浪笑道:“我是无所谓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只是你们好象很急那就当然是越快越好今天既然不行那就明天吧。明晚申时怎么样?” 江水云想了一下忽然笑了:“你的提议总是这么合情合理我想反对也不成。好就一切依你所言。”起身放下两锭黄金江水云对四周的人们一抱拳:“多有得罪在下抱歉。”转身向门口走去。 花浪像一个殷勤的主人一般直把这三人送出大门外还对着他们的背影频频挥手。他这么做的用意只是想落实一下江水云的身份既然曹信说秋晴望狡猾这江水云如果是秋晴望的话他一定在来去上保密工作做得十足。花浪一路送客正是想看看江水云会怎样离开。 江水云等三人一出大门双胞胎之一打一声唿哨马上从黑暗出奔出十辆一模一样的马车。江水云彬彬有礼地向花浪回身挥挥手和那双胞胎一起转进了第一辆马车。 花浪暗自惊讶:“这也没什么呀这么明显的目标是个人就应该知道他在哪辆马车如果这人是秋晴望的话那个曹信就是猪居然连他的行踪也摸不清。” 但花浪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虽然一开始看得清楚江水云上的是哪辆马车但这些马车并不马上离开而是走马灯似地在风雅阁门前快穿梭等这些马车最后分开驶走的时候花浪已经分不清到底哪辆马车是江水云上的马车了。 暗赞一声高明花浪自言自语道:“现在清楚了这什么江水云肯定就是秋晴望了。怪不得说他这次进京冒很大的风险要知道他可是朝廷重犯身价可比风流四盗高多了。可惜啊他大有可能是秋雨苇的哥哥不好打他的主意。” 自怨自艾下花浪回到后院的小楼时青青夫人正在大厅等他看他有点沮丧的样子不由担心道:“怎么样?没解决?” 花浪忙笑道:“弟子怎么会那么没用?解决了。”青青夫人刚面露喜色花浪又补充了一句:“明天打一架就解决了。” 青青夫人惊讶道:“打架?” 花浪叹气道:“那几个人并不是善茬不教训教训他们他们怎么会听话?你放心吧我怎么说也是‘赌王’的徒弟怎么会打没把握的仗呢?明天稳赢这几个人以后绝对不敢在风雅阁再闹事。” 青青夫人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稍感安心。花浪看看四周问道:“其他人呢?” 青青夫人笑道:“雨苇在陪星落说话度飞回房休息去了。” 花浪顿时愤愤不平起来:“我在前面累死累活他们倒享其清福了太不公平了。”说话间一阵风般从大厅掠过。青青夫人一下没拦住花浪顿时就不见踪影了想想花浪的行为青青夫人不由哑然失笑:“这孩子真有意思。” 花浪来到叶星落的房门前仔细倾听了一下里面却是毫无动静大感奇怪下他伸手敲了敲门。 听到叶星落说“进来”花浪马上推门进屋只见秋雨苇睡眼惺忪地从床边站起不好意思道:“真奇怪竟然睡着了。你们聊吧我回房去了。”言罢起身离去还体贴地为他们把房门关好。 叶星落看着秋雨苇的背影不由感慨万千秋雨苇为了《天梦曲》这几天肯定是没有能休息好今天一了心愿后才放松下来刚才竟然是说着话就睡着了真是难为她了。 花浪目瞪口呆地看着秋雨苇离开忽然蹿到叶星落面前悄声问到:“星少怎么会这样?不会是我刚好撞破你们的奸情吧?” 叶星落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一肘打在他小腹上。花浪惨叫着坐到地上埋怨道:“就算是我撞破你们的奸情做兄弟的也肯定会为你保收秘密你用不着杀人灭口吧。” 叶星落没好气道:“有事说事少说废话。” 花浪笑嘻嘻坐到床边仔细看看叶星落的脸色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吧?” 叶星落点点头:“本来也就只是些皮外伤而且你师傅的药膏确是神奇睡一觉应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花浪喜笑颜开:“那就好。” 看花浪笑得见眉不见眼叶星落顿时觉得不妙忙追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浪刚要回答房门响处关度飞走了进来。花浪马上顾不上回答叶星落的问题将刚才文叶星落的问题又拿来问关度飞到:“飞飞上午受了不轻的内伤怎么样?好点了吧?” 关度飞漫不经心道:“本来伤得是很重但下午我去劈柴全神贯注之下劈完柴居然好的大半。现在想起来好像是像萧前辈说的那样我的刀的确已经有了刀魂但只有我精神力集中的时候才能和它交流而今下午就是那样通过交流它竟然可以帮助我疗伤真的是很神奇。”他的警觉性可比叶星落要高说到这里他突然觉得不对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花浪先不回答只是连连点头:“好实在是好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我们两名主力痊愈归队实在是可喜可贺。” 关度飞和叶星落同时问:“什么大敌当前?” 花浪一本正经道:“现在我就正式通知你们明天晚上我们有一场群架要打大家做好准备。”说完站起身来作出要走的姿态。 关度飞一把拉住他恶狠狠道:“话不说清楚就想走告诉你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我们就可以打一场群架而且是你喜欢的群殴一只不过那‘一’是你自己。” 花浪挣开关度飞不满道:“干嘛这么强横?我坐久了站一站也不行吗?”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他才把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将整个事情说完花浪先撇清自己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这件事先是因为那几个人在风雅阁闹事我们在风雅阁混吃混喝人家有起事来我们也应出一把力不是吗?虽然带头那人有可能是雨苇的哥哥但我们先教训他们一顿再相认也可以两全其美。这事本应该星少出面却有我替他全部办妥星少真应该谢谢我才对。” 叶星落点点头:“雷前辈和青青夫人对我们那么好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关度飞却觉得花浪有点言不由衷冷冷道:“若要比武解决大可由星少一个人出面你搞个古怪的三对三团体赛干什么?” 花浪理直气壮道:“现在我们是兄弟帮不是独行盗有什么事当然要一齐上才显出我们兄弟的情分。有难同当有出风头的机会也大家都露露面这样才算是好兄弟嘛。星少是主角你又想成为高手这机会自然都有份至于我那是因为人家是三个人我勉强凑数而已。唉你们的戏份都挺足就我是个跑龙套的。” 关度飞笑道:“我看你是那天晚上在郑冲身上尝到甜头了还想混水摸鱼。” 花浪一脸无辜地道:“这次对方可是雨苇的哥哥我怎么能让他下不了台?不过那个双胞胎却着实有点可恶我倒不介意给他点颜色。” 叶星落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急问道:“你刚才说的赌注是什么?如果我们输了怎么办?” 花浪本来想把这一条含混过去但叶星落既然问起他也不能不正面回答。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花浪答道:“那我们就想办法帮他约见雨苇。” 叶星落不由惊讶道:“这种条件你也敢答应?雨苇知道了会怎么想?既然雨苇不想见他自然有自己的理由如果到时候她还是不答应我们岂不是要食言了?” 花浪振振有词道:“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出面雨苇还不乖乖听话?”见叶星落好像还想说什么花浪不耐烦道:“而且那是我们输了才要考虑的事你现在急个什么劲?有这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打赢。只要我们打赢了什么也解决了雨苇怎么会知道?除非星少要美女不要兄弟把我们给出卖了。” 对花浪成堆的道理叶星落只能苦笑不过想想也对既然有把握赢那么输了的条件自然可以随意答应了。 关度飞仍是冷冷看着花浪让花浪心里顿时有点毛赔笑道:“飞飞大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这么看着我晚上我会做恶梦的。” 关度飞忽然笑了:“有鬼你小子肯定有鬼这并不像平常的你。你不是号称‘和平主义者’吗?什么时候对打打杀杀这么感兴趣了?” 花浪舒了一口气懒洋洋道:“我反对的是动辄分出生死的蛮斗一味地想置对方于死命毫无美感可言。但像这种单纯的比武切磋我还是很欣赏地。就象文人的诗酒会这种比武也是很有品位的。” 关度飞大笑:“说吧别强撑了是不是你师傅太严苛你有点受不了了?以至于想找人出出气?” 花浪一声长叹伸手搂住关度飞的肩膀颇有点眼泪汪汪地道:“还是飞飞了解我。我本来不想说的可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师傅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下午刚收了我晚上就想把毕生所学全部教给我弄得我头昏脑胀不说还留下一大堆功课让我做。我再不想办法搞点事出来就快要被老头子逼疯了。明天我想逃课老头子问起你们一定要帮我。” 关度飞和叶星落面面相觑都很怀疑:“不会那么惨吧?你是不是又在说笑?” 花浪喟然叹道:“不说不知道兄弟的生活那叫一个苦啊。”言语间唏嘘不已。关度飞和叶星落你眼望我眼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花浪正一个劲地叫苦却听得房门骤开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喝道:“花浪小子什么事那么苦?说出来为师替你做主。”正是花浪刚才刻画得有如魔王的雷九指。 花浪马上规矩了殷勤上前问道:“师傅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要注意身体啊。” 雷九指眼一瞪:“还不是为了你我准备了一些东西明天培训你的时候用得着。”花浪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忙说道:“师傅明天我们有点事培训的事是不是先缓一缓?” 雷九指狐疑道:“有事有什么事?” 花浪对关度飞和叶星落连施眼色让他们帮腔。 关度飞不习惯这种角色一时找不到理由幸好叶星落灵光一闪笑道:“雷前辈是这样的飞飞今天晚上不是去见萧大师了吗?萧大师不仅答应给他铸刀而且允许他带两个朋友一起去参观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我们想一起去。” 本来这话应该由关度飞说出来才够说服力由叶星落说出众人不免担心雷九指不信。雷九指却一点怀疑也没有沉吟道:“这样啊那就算了。度飞你还真是好运啊居然能得到这怪老头的青睐。你们一起去吧这老头不仅兵器铸得好据说还擅长观人之术也好让他指点一下你们的前程。” 花浪大喜躲在雷九指后面对叶星落连竖大拇指。 接着雷九指看着叶星落道:“幸好有你若不然让雨苇有点什么事我们可就心中不安了。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花浪抢着道:“管他重不重我已经将师傅的灵丹妙药给他使用了保证明天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雷九指一瞪眼:“就知道拿着师傅的东西去讨好别人什么时候也孝敬师傅点东西?” 花浪嘻嘻笑道:“师傅现在的身份寻常东西怎么看得上眼?配得上师傅的东西实在太少弟子正在努力找寻中。” 雷九指冷哼一声:“花言巧语。”转向叶星落道:“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吧我也要走了。” 雷九指已经到了门前却忽然回头道:“对了你们和萧老头约得是什么时候?” 关度飞老老实实回答道:“明天下午。”花浪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雷九指哈哈大笑:“花浪小子居然想骗我明明约的是下午你就敢请一天假?好明天下午没事但上午和晚上照旧。” 花浪一听关度飞的话就知道要糟此刻不禁有点无精打采勉强抗议道:“上午还行晚上还有事。” 雷九指怪眼一翻:“又有什么事?别再骗我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花浪赔笑道:“弟子不敢。”将那自称江水云的人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和他的约定说了一遍。 雷九指冷哼道:“最近江湖上实在是太乱了什么人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们放心去教训他们吧万事有我顶着。” 花浪大喜:“有师傅这句话我们顿时什么也不怕了。” 雷九指出门走了花浪却突然欢呼一声高兴地直跳。 关度飞和叶星落又不明所以了。 第九章完 第十章 突厥高手 叶星落和关度飞摇头失笑对花浪这种突如其来的异常行为他们也算是习以为常了。 花浪一个人高兴了半天忽然停下来道:“本来只想偷得一晚清闲结果居然多出半天来真好。还要多谢星少的急智。” 起身离开花浪笑道:“你们自己随意吧我要去做功课了。老头子教的东西虽然枯燥但实用性倒是很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救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用功去也。”说话间一溜烟不见了。 时候其实真的不早了关度飞向叶星落打个招呼也径自回房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拂晓时却突然响起一声惊天霹雳惊醒了全城的人接着就是一阵瓢泼大雨。据说这一声霹雳之响是百年罕见的。 叶星落一觉睡至天亮听到一阵敲门声才醒来。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精力充沛的花浪。 花浪笑嘻嘻道:“星少还真是红人啊一大早就有人找。不过这次我就不羡慕你了因为来找你的是个男人而且神色甚是不善。” 叶星落听得一头雾水:“神色不善的男人?找我的?” 花浪笑道:“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犯什么迷糊?不就是一个来意不明的男人吗?有什么好怕的?” 叶星落苦笑道:“你能不能一下子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找我?” 花浪满不在乎道:“是个突厥人叫什么阿史那社尔好像上次李靖将军提到过这么一个人也不知是不是他。” 叶星落一下子想起来了回答道:“就是他整个部落都被薛延陀给灭了所以现在流亡到了长安现在正跟着李承乾混。” 花浪恍然大悟:“原来是李承乾的走狗啊怪不得一副来者不善的面孔。哈李承乾暗箭伤不了人难道准备来记明枪?” 叶星落一边洗漱一边说道:“他跟着李承乾可能也是没办法我和他见过两次觉得这个人还不错。” 花浪笑道:“你觉得人家不错有什么用?人家可是找上门来了。” 叶星落洗漱停当招呼花浪道:“出去看看。” 两人来到大厅一眼就看见阿史那社尔正脸色阴沉地独坐在桌旁。 叶星落微笑着打个招呼阿史那社尔见他如此和善不由微微一怔虽仍是脸色不善眼神却不像一开始那么充满敌意了。 叶星落和花浪刚落座阿史那社尔说话了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我要和你决斗。”虽没说要和谁决斗但明显这句话针对的是叶星落。 叶星落微微一笑:“为什么呢?” 阿史那社尔一字一顿:“身为太子殿下的部属眼睁睁看着你在我的面前暗算他这是一个突厥武士最大的耻辱而按我们突厥人的规矩这耻辱是要用血来洗清的不管是你的血还是我的血。” 叶星落大感头痛倒不是他怕阿史那社尔只是他对这英武的突厥高手颇有好感不愿与他为敌。不知该如何回答叶星落岔开话题问道:“是李承乾让你来的?” 阿史那社尔摇摇头:“是我自己要来的太子殿下只是告诉我说你在这个地方而已。” 叶星落见他肯回答自己的问题又闲话家常般问道:“我听闻你以前是突厥部落的酋长后来败给了薛延陀现在来到我们大唐不知道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阿史那社尔眼中闪过痛苦和仇恨沉声道:“族人尽灭我也无颜再回大草原现在只想在大唐天可汗的手下当一名小兵了度残生。只是这灭族之恨每每让我夜不能寐真珠可汗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眼睛直视前方仿佛仇人就在眼前眼中闪过不可遏制的怒火。 这些话肯定早在他心底藏了很久此刻顿时如火山般喷出来。激愤过后阿史那社尔奇怪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叶星落微微一笑恳切地道:“阿史那社尔你我素不相识更是毫无怨仇何必为了我和李承乾的一点私人恩怨大动干戈呢?你也说了你还有灭族的大仇未报现在和我生死之斗不知是否合适呢?” 阿史那社尔斩钉截铁道:“我们突厥人最是恩怨分明大仇要报耻辱也要雪。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一定要和你斗一场。” 叶星落无计可施下将目光投向花浪花浪懒洋洋开腔道:“又是一个好勇斗狠的家伙。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要以命相搏?不如我请你在这地方喝喝花酒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好不好?” 阿史那社尔脸色一沉:“请不要拿我们突厥武士的荣誉开玩笑这种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如果你再这么说话在我的挑战名单上你也将榜上有名。” 花浪不屑道:“不就是仗着比我高两个头人高马大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种就跟我赌一场看看是谁输得连裤子也没有。” 阿史那社尔勃然大怒叶星落却是眼睛一亮:“阿史那社尔按你们突厥人的规矩像这种事情一定要通过比武才行的吗?没有其他办法吗?” 阿史那社尔摇摇头:“在我们突厥荣誉除了在战场上得来还有其他很多种比如说摔跤冠军马术冠军都是很风光的而这些都可以用来比试。只是现在我来到中土自然要按中土的规矩所以我才要和你决斗。” 叶星落大笑:“这就好办了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不是要和你比武而是要和你比马术。你看怎么样?” 阿史那社尔不能置信地看着叶星落:“你一定是疯了居然跟我们从小长在马背上的突厥人比马术?” 叶星落微笑摇头:“我没有疯我很清醒。说到马术我也是下过苦功的在中土可以说没有遇到过对手既然你这么说一定也是马术高手我说什么也要和你较量一番。” 阿史那社尔紧盯着叶星落沉声问道:“你是认真的?” 叶星落认真点头:“绝不儿戏。” 阿史那社尔沉吟一下点头道:“这也是一个办法好就这么办。什么时候?” 叶星落笑道:“三天后怎么样?” 阿史那社尔接着问道:“地点呢?” 叶星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想来城内是不行的应该去城外。” 阿史那社尔想了想道:“那就随后再定吧。”起身道:“我先回去准备。” 叶星落和花浪起身送客阿史那社尔却又忽然回头:“对了你有合适的马吗?” 叶星落刚才一直想着怎么可以不和阿史那社尔比武所以想到了比马术却没有考虑得很周到听阿史那社尔这么问不由连连摇头。 阿史那社尔凝神打量叶星落:“你若不是胆小鬼肯定真的是个马术高手我赌你是个马术高手。你的马就由我来准备吧。” 叶星落刚开始为马愁听阿史那社尔这么说惊喜道:“你有好马?” 阿史那社尔傲然一笑:“我怎么说也曾经贵为一族族长岂能没点好东西?这次我带来的上等马匹足有十几匹除送人之外现在还有三匹。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马?” 叶星落想起送给薛仁贵的雪儿同时又想起不知下落的薛仁贵心中一黯试探着问道:“白色的有吗?” 阿史那社尔哈哈大笑:“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的选择白马。不过确也只有纯白的骏马才配得上你的气势。你放心吧我正好留了一匹白色的马待会儿就给你送过来让你有机会熟悉马性。地点我回去和太子殿下商量一下有结论了也一并通知你。” 叶星落看他这么豪爽更是好感大增关心他道:“你这么做李承乾不会对你如何吧?” 阿史那社尔淡淡一笑:“我只是他的手下并不是他的狗我有处理自己事务的权利。你就不用为心了。”对叶星落挥挥手阿史那社尔转身大步而去。 花浪看着阿史那社尔的背影担心地问道:“星少你贸然答应和他比试马术到底有没有把握?” 叶星落还没回答身后传来关度飞的声音:“星少原来你们都在这儿我刚刚想好一招快来比试比试。” 花浪笑道:“一大早就疯?你先歇会儿吧我和星少正说正事呢。” 关度飞来到两人面前讶然问道:“什么事?” 花浪把刚才的事叙述一遍又说出自己的担心。关度飞想起叶星落说的曾经苦练过马术先自对叶星落信心十足对花浪笑道:“你闲吃萝卜淡操个什么心啊?星少既然敢答应自然是有把握你相信他好了。” 花浪眼睛一亮道:“如果星少真的有把握的话这倒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叶星落笑问道:“什么赚钱的机会?” 花浪神秘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你先说到底有没有把握?” 叶星落笑笑:“十足地把握当然是没有一半一半吧。” 花浪沉吟道:“五成的把握也是赌得过的。” 关度飞却是笑骂:“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动不动就把钱挂在嘴上?” 花浪苦笑道:“你别忘了我头上还悬着雨苇千两黄金的巨债?我不努力点什么时候才能无债一身轻?” 关度飞仔细看看花浪:“你是认真的?你不是说张可谓他们正在为我们赚钱吗?” 花浪叹口气:“说是那么说但天有不测风云我们也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我们去照看自己的生意也得风风光光去吧我现在不赚点钱连路费也没有难道一直讨着饭去找可谓他们?那岂不丢光兄弟们的脸了?” 关度飞摇头道:“唉死要面子的家伙。” 叶星落加了一句:“所以活受罪。” 花浪顿时大怒:“有钱大家花有事我一人顶怎么连句好话也没有?这也叫兄弟?” 叶星落和关度飞相视而笑并不理会花浪的怨愤。花浪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雷九指的喝叫声。恨恨道:“没有义气的两个家伙回头再和你们算帐。”花浪转身找雷九指去了。 叶星落和关度飞同情地看着花浪苦着脸跟着雷九指而去刚要进到大厅却听到身后有人叫道:“叶公子请留步。” 叶星落闻言回头却见来者是一个中年文士马上回想起此人身份叶星落笑着迎上去道:“严管事你好。”来者正是那晚在渭河河畔代表秋雨苇约请叶星落的严弘。 关度飞打个招呼自己先回大厅了。严弘望着叶星落笑道:“叶公子终肯赏脸前来我也放下心中的包袱了。你可知道那晚没有约到你我家小姐有多么失望吗?她虽没有怨我但我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恨不得立马去把你给绑架来。” 叶星落不好意思道:“那晚我确是有事不是敷衍推却。” 严弘笑道:“现在来了就好看到我家小姐高兴的样子我也开心。” 叶星落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不知严管事住在什么地方?昨天怎么没有见到你呢?” 严弘一笑:“你也叫我严管事了我自然是管事的。其实我家小姐此次进京并不是一个人来同行的是一个乐团都住在这附近的一个院子。我也住在那里负责一切日常事务。”解释完毕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叶公子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星落心中一动反问道:“不知严管事和秋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严弘又是一笑:“叶公子看来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想看看严某是否可以信赖。这么说吧我是对我家小姐最忠实的人。如果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可靠的话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我家小姐母亲的义弟。义姐对我恩重如山临死前一再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小姐所以我是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想要伤害她。” 叶星落猛下决心将昨晚生的事包括关度飞的所见所闻都对严弘和盘托出。严弘听后并不如何惊讶只是淡淡道:“江南谢家和潜龙帮狗咬狗我不管但他们既然打我们家小姐的主意那就别让我碰见他们不然要他们好看。” 上次见到严弘只是匆匆一面而且当时叶星落急着脱身所以并没有太留意严弘。这次重会叶星落才惊讶地现严弘原来也是一名高手当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浑身都透出一股杀气让人不敢怀疑他的决心。 严弘转头看着叶星落:“也要谢谢叶公子昨夜奋不顾身地保护我家小姐以及坦然告诉我此事背后的阴谋现在我有了准备绝对不会让人再有机会对我家小姐动手。” 叶星落笑道:“我本来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把一切告诉雨苇告诉她吧怕影响她的心情不告诉她吧又怕她什么也不知道被别人给暗算了。现在有你来就好了就让我们一起来保护她的安全吧。对了呆会儿雨苇要去皇宫不知道安全吗?” 严弘一笑:“且不说一路自有大内高手护送光我严弘一人也足以应付可能的危险。” 叶星落大喜:“严管事也一起去吗?那就万无一失了我还担心呢现在什么也不怕了。” 严弘一本正经道:“你以为我严管事只是挂个名吗?乐团的大小事务我都得操心这次入宫光乐器就有好几十件我不去怎么行?” 叶星落笑道:“严管事还真是风趣。” 严弘也笑了:“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准备点东西就先走了。”匆匆告辞而去。 早饭时间到了却不见花浪和雷九指据说是雷九指急着培训花浪连早饭也来不及吃不知带着花浪到什么地方去了。 秋雨苇容光焕笑盈盈地望着叶星落:“我有东西送给你?” 叶星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送我东西?今天是什么日子?” 秋雨苇笑道:“送你东西也要挑日子吗?我是看你可怜怕你被人欺负所以要送你一个护身符。” 叶星落更是不明所以:“我可怜?送我护身符?”其他人却是笑看他们两人耍花枪。 秋雨苇被叶星落傻乎乎的模样逗笑了伸手取出三面巴掌大的金牌递给了叶星落。 叶星落好奇地接过金牌一看上面的篆文不由一声低呼:“御赐金牌!?” 第十章完 第十一章 命里贵人 关度飞也拿起一块金牌仔细观看虽然他看不懂上面的篆文但也能从做工上看出这三面金牌的不同凡响。“御赐金牌?什么东西?”关度飞讶异地问叶星落。 叶星落笑着解释道:“就是皇帝赏赐的东西有了这三块金牌走到什么地方别人也得客客气气。”接着转向秋雨苇:“雨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秋雨苇调皮地一笑:“怎么样?对雨苇这份礼物还满意吗?”叶星落感叹道:“何止满意?我都要高兴得大叫三声了。” 秋雨苇喜滋滋道:“你喜欢就好了。我们这次进京的是一个乐团为了配合皇后诞辰的表演从各处都调用了不少东西为了方便行事皇上就给了我们这三块金牌。‘如朕亲临’这四个字可是有魔力的我们果然做什么事都没有阻滞。这金牌一直在弘叔手里我昨晚听你说在长安有不少人可能对你不利我就想到它们了你们有了这三块金牌想来那些人应该不敢太过肆无忌惮了。” 叶星落想了想摇头道:“这是当今天子让你们方便用的你给了我们出了事又怎么解释呢?” 秋雨苇不满道:“什么你们我们的?现在你不也是我的手下吗?别忘了你到时候还是要和我一起进宫表演的。怎么?做我的手下很丢脸吗?” 叶星落暗想反正都已经是眼前这种局面了事情也不是怕就能怕来的倒不如爽快点直面得好。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推辞认真收好三面金牌他又对着秋雨苇一抱拳:“谢谢老板接下来该怎么做?请老板吩咐。” 秋雨苇见他终肯收下金牌转恼为喜道:“算你识相。好了我也没时间多说了急着进宫呢。今天只是去熟悉一下场地我也就不要你去了但正式表演的时候你一定得去。” 叶星落苦笑道:“老板这么体贴下属下属也只好为老板卖死命了。” 青青夫人却一听就急了:“怎么?连饭也不吃了吗?” 秋雨苇对叶星落的爽快大感满意笑盈盈横他一眼这才对青青夫人笑道:“我在那边院中和大伙儿一块吃过了他们都知道今天要进宫早饭早就准备好了。我这趟过来是专程来给星落送金牌的。” 叶星落闻言大为感动忍不住叫了一声:“雨苇”。秋雨苇对他甜甜一笑:“做老板的关心手下也是应该的不是吗?”接着又认真道:“在我房里有我挑出来的几本曲谱你若有闲不妨翻翻看应该对你有帮助。” 叶星落恭恭敬敬道:“老板有命小伙计岂敢不从?”秋雨苇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好容易止住笑看看天色真的不早她匆匆离开了。一出门就有严弘正在门口守候护送她而去。看到严弘尽职尽责叶星落这才放心。 刚用过早膳李道宗就携女来访人尚未到远远就听见他爽朗的笑声。关度飞自从听了萧风扬的话之后对武学似乎一下子豁然开朗却又有很多东西似明非明只想静心考虑武学疑难他无心应酬告一声罪径自回房去了。 叶星落迎上李道宗父女不等他开口李雪雁已经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叶大哥你真的在啊。我本来还担心见不到你呢。” 叶星落引李道宗父女进入大厅分宾主坐下。寒暄几句后李道宗笑道:“星落你带雪雁去练练琴吧我自己在这里坐会儿好了。” 叶星落反正无事于是就带李雪雁来到秋雨苇的闺房。李雪雁好奇地打量着屋中的一切问道:“这就是秋姐姐的房间吗?布置得好漂亮啊。” 叶星落笑着点点头一眼看到桌上的一叠书稿他拿着翻了起来。这些曲谱都是叶星落没有见过的或新奇或艰涩看在叶星落这大行家眼里都是趣味无穷。其中一册尤其惹叶星落注意封面上写着的名字是“天河饮马”娟秀的字迹让叶星落相信这肯定是出自秋雨苇之手。 为曲名所吸引叶星落认真翻阅起来却一下子给吸引住了。此曲意境深远气势雄浑曲风让人大感酣畅淋漓。 沉浸在乐谱的世界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叶星落猛然抬头才现李雪雁坐在秋雨苇的古琴前面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琴弦同时好奇地看着他。 叶星落暗叫惭愧差点就把李雪雁给忘了。歉意地一笑叶星落道:“雪雁这里有一我没有听过的曲子我来弹给你听好不好?” 李雪雁高兴地道:“连叶大哥也没有听过的曲子?那可有意思了。”又好奇地问道:“叶大哥也会弹琴吗?” 叶星落笑道:“也许没有你秋姐姐那么出神入化不过应该还可以听。” 叶星落坐到李雪雁让出的座位上双手抚琴很快便迷失在音乐的世界里。雄壮高昂的琴声响起李雪雁的迷醉自不必说连大厅内的李道宗也不由自主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一曲终了李雪雁喃喃道:“这是什么曲子?意境真的是太美了。我仿佛身处一个高可接天的雪原身边却是牛羊嬉戏天空是湛蓝的白云像羊毛一样轻柔。如果世间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那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了。” 叶星落想不到她竟然有如此感叹不由更佩服她对音乐的悟性。虽然此曲其实更着重于一种雄浑的气势但所描绘的景象确是如李雪雁形容的一样美。李雪雁痴痴地想了半天忽然叫了起来:“就是这曲子了我一定要学会叶大哥来教我好不好?嘻叶大哥的琴也弹得很好呢。” 叶星落欣然应允。李雪雁勉强弹完一遍额头上已然隐有汗珠渗出可见弹奏此曲的困难。叶星落想让李雪雁休息一下李雪雁却不服输地说道:“我一定能弹好不信你听我再弹一遍。”稍稍擦拭一下额头的汗珠李雪雁又要继续开始弹奏。 叶星落看见李雪雁倔强的神色心中一软指点了一些应该注意的技巧便任由她去继续练习了。 看着李雪雁一脸认真地反复练习着其中的困难段落叶星落沉思起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的心中不由疑窦顿生:“以李道宗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圣门弟子这个事实可他却又对我如此和善。在这和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百思不解叶星落决定去探探李道宗的口风。轻轻起身叶星落离开秋雨苇的闺房李雪雁完全沉浸在弹琴的快乐当中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离开。 叶星落来到大厅李道宗却正一个人在怔目光紧盯着墙角某处眼神中满是温柔之色。听到叶星落的脚步声李道宗猛然抬头见是叶星落这才笑道:“刚才那一曲真是闻所未闻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呢?” 叶星落答道:“是秋小姐自己收集的曲子我也不知道来历曲名叫作《天河饮马》。” 李道宗感叹道:“秋小姐对音乐的热爱和造诣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才女不凡之处确是名不虚传。”望了叶星落一眼李道宗忽然问道:“你觉得雪雁这孩子怎么样?” 叶星落有点摸不清这话的含义想了想才回答道:“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方面?单就音乐而言她的技巧可以说并不是很出色但她不同凡俗之处在于她能把握高远的意境说起来真让人不敢相信她只是一个童真未泯的小孩子。如果让我实话实说的话我当说令千金绝非寻常女子。” 李道宗眼神忽然陷入沉思喃喃道:“真的是这样吗?” 叶星落自然不能明了他的心思看他专注的模样不敢出言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坐下。 良久连李雪雁生涩的琴声也变得圆转了李道宗才忽然开口他并不看叶星落像是自言自语般道:“我是太祖皇帝的侄儿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在他起兵时追附冀尾又是同族才有幸得以封爵成为所谓的贵族。这一切其实都无所谓最让我开心的是在这过程中我认识了雪雁的母亲并能和她成亲。”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更温柔:“我只是一介武夫她却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蒙她不嫌弃我实在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在她的影响下我才开始慢慢领略到生活的真趣不再是只懂得打杀的武夫。” 叶星落笑道:“从令千金身上依稀可以看到令夫人的影子由此可以想象令夫人的风采。” 李道宗却忽然神情一黯:“可惜她去年因病去世了。” 叶星落不由一愕歉然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李道宗摇头道:“没什么是我自己要想她她虽然去世了但在我心中她的音容笑貌还是那么真实。她从得病到去世始终很乐观从来没有埋怨过命运不公只是却担心雪雁这孩子一直叮嘱要我好好照顾她。我从不敢有须臾忘记她的话所以凡是与雪雁有关的事都是亲历亲为从不假手于人。只是雪雁这孩子着实是让人难以安心。” 叶星落奇怪道:“我觉得令千金通情达理又聪明伶俐怎么会让你觉得麻烦呢?” 李道宗苦笑道:“雪雁这孩子本身没什么可挑剔的但对于她的命运却有一个恶咒悬挂在她的头上。” 叶星落不由被勾起好奇心:“愿闻其详。” 李道宗回忆道:“雪雁是我和她娘成亲的第二年出生的当时我们都高兴坏了把她当作宝贝一般。而且在她出生的时候还有天显异相在她呱呱落地的同时夜空中流星如雨飞落场面蔚为壮观。多此一项我们对她更是宠爱。但找了个相士一看却说雪雁命中多灾多难。” 叶星落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呢?” 李道宗苦笑道:“相士是这么说的。雪雁在流行雨之夜出生命运也因此而与众不同。据相士所言雪雁的命运并不是完全注定的正常情况下她会命运多桀但如能遇到百年难遇的命中贵人却是大富大贵之相。” 叶星落不由更是惊讶:“命中贵人?” 李道宗缓缓点头:“对。据那相士所说此人应该是亦正亦邪才能化解雪雁头上的恶咒。” 叶星落依稀明白李道宗的意思了不过对于自己可能就是那所谓的命中贵人他却只能暗中苦笑。 李道宗接着道:“相士的话如一瓢冷水当头浇下所谓命中贵人更是让我们心灰意冷天下人何止千万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人呢?但那相士却又说从雪雁的八字来看她命运的转折当和音乐脱不了关系。正是抱着这万一的希望我才让她从小学琴。” 叶星落忍不住苦笑道:“您的意思不是想说我就是那贵人吧?” 李道宗微笑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雪雁自幼学琴却显出她的不凡来家里请来的老师最后都被她赶走了说是曲调不高太过庸俗。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她不喜欢弹琴故意找借口但她却又很喜欢自己一个人琢磨琴技。你说她的指法不出色那的确是的而且也不奇怪因为她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并没有经人指点。” 叶星落又是大吃一惊说李雪雁指法生涩本就是以高手的要求而言其实李雪雁的指法也算是一流了如果这完全是自学成才那对李雪雁天赋的评价更要高上一线才合适。 李道宗续道:“虽说相士的话不可尽信但做父母的自然想为儿女扫除一切灾难这么多年来为了寻找所谓的命里归人我们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心力却始终徒劳无功。本来我已经有点淡忘这个说法了但你的出现不仅让我重新想起而且坚定了我的看法。” 叶星落不知该说什么好苦笑道:“怎么会这样呢?” 李道宗微笑道:“因为你是雪雁第一个一见如故的人而且能在她最相信自己的音乐方面让她信服。最主要的你跟相士说的亦正亦邪完全吻合而且名字又和雪雁出生时的异相有关。” 叶星落早猜到李道宗已明白自己的身份此刻也不惊讶淡淡道:“您早就知道我是圣门中人了吧?” 李道宗微笑点头:“那晚皇上亲自出手对付你们虽然隐秘但我还是听到一些风声你的名字也是颇让我印象深刻。后来秋小姐让我帮忙找你我想到你的身份本以为会徒劳无功只是想尽点心力而已。但让我想不到的是你第二天居然就出现在我的家中看到雪雁前所未有的高兴我惊讶之余却突然想到那相士的话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叶星落叹息道:“你的怜女之心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是你也说相士的话不可尽信为了区区一个命里贵人的虚言而和我一个圣门中人交往是否值得呢?要知道当今天子李世民已下定决心要将我们铲除你这样做会不会影响你的仕途?” 李道宗笑意不减:“叶兄弟能这么想可见绝非无情无义之人也正合亦正亦邪的评价虽出身魔门却是重情重义。要确切说出我的感受实在太难不过你了解一点就够了现在我已完全肯定你就是雪雁命里的贵人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弃与你的交往。为了雪雁能一生平安纵使丢了前程我也在所不惜。”说到这里他忽然狡黠一笑:“再说了当今天子是少有的明主又怎会为了我与魔门中人交往就治罪于我呢?” 叶星落哭笑不得:“难得您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不说您了您觉得让爱女与魔门中人交往合适吗?” 李道宗收起笑容:“其他人我不敢说叶兄弟我是信得过的。而且根据我对魔门的了解魔门其实并不是那么邪恶可怕。” 叶星落感兴趣地问道:“你了解到的圣门是什么样的呢?” 李道宗认真道:“魔门中虽不乏邪恶之人但更多只是特立独行至愤世嫉俗的人现实总是不能尽善尽美怀才不遇的人大有人在虽不会人人都入魔门但对魔门这种心态却是能理解的。而且魔门中人个个身怀绝技抛开正邪立场单作朋友也是很让人愉快的。这一点在叶兄弟的身上尤其明显。” 叶星落叹道:“没想到您这么了解圣门还真是圣门的自己呢。” 李道宗微微一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肯不肯承认自己这个贵人的身份?” 叶星落苦笑道:“此事实在是太过荒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道宗笑道:“其实也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肯教小女弹琴就行。这一点总可以答应吧?” 叶星落苦笑道:“这还用说吗?难道你们来了我能闭门不见?其实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只是怕牵连到你李世民不会难为你李承乾可就难说了我和他也是势同水火。” 李道宗不屑道:“那小子?我提都懒得提他。” 此时却听得琴声忽停接着传来李雪雁的声音:“叶大哥!” 叶星落快步回到秋雨苇的闺房李雪雁拉着他的手兴高采烈地说道:“终于可以了叶大哥你来听听看我是不是有进步。” 李道宗也紧跟着进来站在一旁慈爱地望着李雪雁。李雪雁全神贯注地弹奏着琴声果然是流畅了许多。 一曲终了叶星落由衷地赞叹道:“一上午就能弹得这么好雪雁你真是了不起。” 得到表扬的李雪雁顿时高兴得忘乎所以。 李道宗插入道:“雪雁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李雪雁有点不舍地向叶星落告别说道:“叶大哥我下午再来。” 叶星落有点难以启齿道:“真是不巧下午我还有点事。” 李雪雁脸现失望之色旋即又笑道:“叶大哥自然还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来打扰了。对了能不能借那本曲谱让我回去练习一下下次来保证让你看到我的进步。” 见李雪雁如此懂理叶星落自然连口答应把曲谱拿了给她。虽然没有得到秋雨苇的同意但想来她是不会有意见的。 刚送李道宗父女出门忽然从斜刺里窜出一人二话不说伸手揪住了叶星落的衣襟。 叶星落早听出是花浪也不反抗只是笑道:“又在师傅那里受苦了?那也不能拿兄弟出气呀。” 花浪一副恶狠狠的神色喝道:“少说废话早上的事忘了吗?无情无义的家伙现在我要讨回公道。” 第十一章完 第十二章 大师论道 叶星落轻轻推开花浪的手讥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心胸怎么那么窄?鸡毛蒜皮的小事用得着这么耿耿于怀吗?” 花浪一脸悲愤:“你不是我怎知我伤得多重?我那颗脆弱的心此刻可是血淋淋的。” 叶星落顺手将一物塞到花浪手里笑道:“好了别这么当真只是玩笑嘛。这个给你当赔罪好了。” 花浪看看叶星落塞给自己的小金牌先自不满道:“我心灵的伤害用金钱就可以弥补吗?”接着又评点起来:“星少不是我说你品味怎么变得这么差了?金子的价值在于它的购买力而不是用作装饰。佩带金银饰品看似威风实则庸俗无比只有暴户才会那么做。” 叶星落又好气又好笑:“先别长篇大论先看清楚再说好不好?” 花浪嘟囔道:“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能看出花来?”不过却也依言细看起来。一看清楚金牌上的字他突然惊叫起来:“御赐金牌?”接着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叶星落道:“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叶星落漫不经心道:“是雨苇看我们可怜怕我们被别人欺负送给我们防身的。” 花浪“哈”地笑了一声郑而重之地将金牌收起高兴地道:“还是星嫂想得周到懂得体贴人。这东西可是好东西不啻是一道护身符可得好好收藏。” 听到花浪对秋雨苇的新称呼叶星落不由汗毛倒竖:“什么?星嫂?” 花浪白他一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是星少她自然是星嫂了。一遇点新名词就大呼小叫真是没见过世面。” 恢复常态的花浪自然又是大道理成堆叶星落对此只能苦笑摇头。 左右看了一下花浪问道:“你的账是算晚了可还有一个没义气的家伙呢飞飞干什么去了?” 叶星落这才想起自己也一上午没有见到关度飞了笑道:“吃过早饭他就躲到房里面去了应该是在琢磨武学上的疑难吧。” 花浪神气地一撇嘴:“什么琢磨疑难是怕我找他算账吧?哼这种事情岂是躲能躲得过去的?”当先向关度飞的房间奔去。 远远听见“咣当”一声想来应该是花浪将关度飞的房门一脚踹开了叶星落哑然失笑下并没有跟过去反而在大厅里坐下一个人静静沉思起来。 李道宗的话听上去是让人难以相信可想想他对李雪雁的慈爱之情叶星落却又不能不相信。莫名其妙成了能影响别人命运的命里贵人叶星落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思绪飘得更远想想自去年年底以来生的事情叶星落更觉得如在梦中不知不觉原本素不相识的花浪关度飞秋雨苇李雪雁甚至雷九指等都成了他生命中重要的一环。也许生活本来就是这么奇妙虽然祸福难料但毋庸置疑的是这些人以及相关的事大大的丰富了叶星落的人生。 叶星落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喜时忧的时候花浪和关度飞两个人从房中出来了。并没有叶星落想象中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人勾肩搭背俨然又是亲密无间的兄弟模样了。 花浪边走边道:“幸好有向雨苇借来的百两黄金钱是绝无问题的。只要那萧老头不是江湖骗子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他。” 关度飞不耐烦道:“都跟你说人家是有道之人了还这么多废话。对了那萧大师很喜欢喝酒我们也顺便带上两坛过去算是一点心意。不知道哪里有好酒?” 花浪笑嘻嘻道:“你又变傻了?风雅阁是什么地方?这里最多的就是美女和美酒了我们顺手牵羊拿上两坛就好了。” 看到有点愣神的叶星落花浪打趣道:“哈不就是一会儿没见到星嫂嘛怎么就这么没精打采的?唉年轻人尤其是情期的年轻人真是要不得。” 叶星落笑骂一声上前就是一脚。花浪连忙躲闪关度飞却唯恐天下不乱的给他们加油三人在大厅中闹成一团。 闹了一通三人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出向城西黑市所在地而去。 花浪找了辆马车车一到二话不说先按关度飞所言往车上装了三坛美酒。有叶星落在自然更是连车夫也省了。花浪和关度飞坐入车内大模大样地喝道:“那赶车的东张西望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走?大爷们可是有急事的。” 叶星落啼笑皆非装出惶恐模样应了一声坐到了车夫的位置。马鞭一挥马车便急驰起来。 车入大街关度飞开始闭目养神花浪却是凑在车窗前张望着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些什么。 关度飞对萧风扬的信心虽然十足但能否得到一柄天下无双的神兵毕竟事关重大他心下不由有些忐忑不安被花浪的行为搞得心烦意乱他不由喝骂起来:“安生会儿不行吗?鬼叫什么?” 花浪依言坐好一脸失望地说道:“唉本来还想找个七派弟子试试那‘如朕亲临’的鬼牌子是不是真的有威力却连一个合适的人选也没有。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究竟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关度飞哭笑不得:“大中午的太阳又这么毒谁有闲心出来让你做试验?” 花浪想想也是道理不过却仍是一脸不甘。关度飞了解他的脾气暗自好笑不过被花浪插科打诨地一闹心中的焦虑马上不翼而飞了。 来到萧风扬的铺子前叶星落先把马车在一边停好。三人每人手托一坛美酒摆出正式登门拜访的架势庄重地进入屋内。 跟昨天关度飞看到的一样萧风扬又是一个人坐在桌前自斟自饮。似乎是在等候他们的到访萧风扬看到他们并没有丝毫讶异也不说话只是示意他们坐下。 三人把手中的酒坛放到桌上静静在一边坐好眼睛都望向萧风扬。萧风扬脸色平静眼神却是沧桑落寞令关度飞等无法猜测他是喜是忧。 在关度飞等屏息静气的等待中萧风扬忽然一声长叹:“现在我才明白当年先师授业时所说的那句话了。” 见他终肯开口关度飞忍不住插嘴道:“大师。” 萧风扬对他微微一笑:“你不用担心刀已经铸好了而且好得出乎意料连我都不能相信自己能铸出这么好的一把刀来。” 关度飞大喜暗自猜测连铸器大师萧风扬也惊叹的刀究竟会厉害到何等地步。只是对萧风扬的表情犹自不解既然铸出了这么一把绝世好刀为什么神情却像是一个失败者呢? 萧风扬又回到自己原先的思路上叹息道:“先师有言身为一个铸器师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铸造一把绝世神兵但一旦这个愿望实现这个铸器师的生命也就终结了即使活下去也只能是行尸走肉再没有铸器师的资格。我当时很不理解觉得如果能亲手铸造出一把绝世神兵自然是一件快乐而荣耀的事怎么会变成生不如死的情况呢?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忽然迷茫起来语气也是唏嘘不已。 众人虽听不懂他的意思但从他的表情也明白他的痛苦确是自真心。 萧风扬沉默了一下接着道:“这把刀在我的手中诞生欣喜只是一刹那旋即就是无边的空虚和落寞。这把刀虽是我亲手铸造却已有了自己的生命它是我的骄傲却也是我的心障。既然铸过这么一把刀我又怎能再铸造寻常兵器?那简直是一种耻辱。而再要铸造一把这样的兵器出来我更知道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作为铸器师的灵魂已经在铸造这把刀是燃烧殆尽再没有剩余了。就像一座一生中只能登上一次的高山当你终于身处山巅看到一生中最美的风景却马上被告知这风景以后再也看不到了那是何等的痛苦和落寞啊。” 众人终于明白了对萧风扬提到的刀不由更是期待。 关度飞看萧风扬一脸的寂寥不由有些歉然道:“大师。” 萧风扬似看出他的心思微笑着制止了他的话:“老头子只是乱感慨你们听听也就算了不要太当真。不错我作为一个铸器师是完了一想到这把刀我连提起打铁锤的勇气也没有了。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用整天和铁锤火炉打交道我倒可以趁机完成一些未了的心愿。我不像你们年轻人有大把的时间现在我不抓紧点这些心愿可就要跟我进棺材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 看到关度飞还想说什么萧风扬一挥手道:“废话就不用说了。听老头子唠叨半天你们也烦了吧?那我就不再说话让你们先看看刀。小瀚把刀拿出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应声从里屋出来手中捧着一个看上去很重的大木盒子。这少年相貌端正看似身体单薄但瘦小的身躯却似充满能量属于那种清瘦却爆力强的身体类型。 众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那木盒上面想要先睹为快看看萧风扬所说的神兵是什么模样。 萧风扬缓缓打开木盒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刀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把刀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很平凡但细看之下却是卓越不凡。 刀长近六尺刀式是普通的“斩马刀”一看就知道是专为砍劈而铸造的。刀身黝黑却不显暗淡反给人一种光芒流转的感觉仿佛黑色也是一种光似的。总之光从外表来看这把刀已经让人觉得是一种视觉享受。 花浪悄声道:“这就是绝世神兵?看上去卖相不错却不知是不是削铁如泥?” 关度飞狠狠瞪他一眼怪他乱说话萧风扬微笑道:“看来这位小兄弟还是不明白神兵是什么东西你所说的削铁如泥的兵器实际上只是利器和神兵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众人听得一愣不由更是好奇:神兵究竟神在什么地方?关度飞带头问出了三人的心声:“其实我们都不懂大师能不能给我们讲解一下?” 萧风扬对关度飞这种坦白态度大是欣赏笑道:“说起来明白这区别的人还真没几个但却很少有人想你这般坦称自己的无知。”微一沉吟萧风扬接着道:“要明白神兵和利器的区别先要说到武学本来的目的。我们所处的宇宙实际上是一个能量的混合体万事万物的一切行为归根结底都是能量的运动。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当一个人修习武学之后却能比普通人更能掌握到强大的能量。武学的目的就是突破人本身的局限掌握到宇宙最本源的那种能量以至无所不能。” 关度飞等听得瞠目结舌这等理论可说是闻所未闻直有石破天惊之效。萧风扬对他们的惊讶只是微微一笑接着叹息道:“可惜人性卑劣武学使人强大却不能同时使人高尚但武学修炼者开始凭借武力横行的时候武学的真谛也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花浪忍不住问道:“这和所谓的神兵又有什么关系呢?” 萧风扬一笑:“难怪小兄弟着急老头子一时感慨话题有些岔远了。天地万物都有其至理能让人领悟到关于能量的运用法门所以武学大师观游鱼飞鸟都可有悟于心从而创出新的武功来。但对于勘破天地至谜的终极目的来说这些又都是小道。”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环视聚精会神听他说话的三人一字一句道:“而所谓神兵也有这种至理蕴含其中只是这道理却是有关天地间终极能量的终极大秘密。” 关度飞等不约而同的惊叫一声都觉得无法置信。 萧风扬无视他们的怀疑自顾自道:“说起来惭愧老夫心多旁骛本算不上一个称职的铸器师但有关小弟的刀魂为媒终于能达成一个铸器师最大的梦想老天待我也算是不薄了。”转向关度飞萧风扬接着道:“本来武学的修炼应该是循序渐进的一个人要苦修很多年才能突破人后天的界限由后天真气化先天真气步入高手行列。而进入先天境界之后更要经过一段漫长的摸索才有可能达到你这种人刀如一的境界。像你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绝无仅有。我也细想过你的问题了也许正因为你没有练过刀法所以更能专注于对刀性的熟悉上不讲究招式的变化只考虑力量的强弱反而暗合武学的终极目的所以才会有这种异状出现。当然你是一个天才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 关度飞闻言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偷眼看看叶星落和花浪见他们正为萧风扬的话苦思并没有取笑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风扬又笑道:“我铸这把刀选用的都是千年玄铁不仅永不磨损而且里面还隐有奇异的能量潜伏可惜它不能说话我们无法了解其中的秘密。不过你已经能和刀交流了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完全掌握它的秘密。而到那时你的修为也就离天人合一不远了。” 关度飞听到这句话眼中顿时射出炽热的光芒。萧风扬接着道:“神兵出世必然天有异相。昨夜那声惊天大霹雳你们听到没有?” 关度飞等连连点头花浪更是夸张地说道:“那声霹雳可真叫个响等我被它惊醒我都已经睡到地上去了。”不过三人都不明白萧风扬为什么会提到它。 萧风扬闭上双眼缓缓道:“那正是这把刀出世之时可见这把刀着实是非同小可连天都被它惊动了。想到这把刀竟是我萧风扬的收山之作我真是自豪不已。” 关度飞等互相看着不知到底该不该相信萧风扬的话。萧风扬又道:“刀名我也想好了就叫‘天怒’。度飞你可以试试。” 关度飞伸手握住刀柄将天怒刀举到眼前顿时一种熟悉而又新鲜的感觉弥漫全身。隐隐感到刀中自然有能量的波动关度飞这才相信萧风扬所言非虚只是大喜下精神无法集中顿时失去了对这能量的感应。不过这一刻已经足够让关度飞对萧风扬深信不疑了他凝神细看手中宝刀喃喃道:“神兵果然是不同凡响。” 萧风扬对他的反应大为满意笑道:“而且为了弥补你招式上的不足这刀的式样正是侧重于增强简单砍劈威力的不需要有繁复的变化。” 关度飞忽然望向萧风扬叹道:“前辈这么重的人情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萧风扬严肃起来紧盯关度飞半晌忽然开口道:“关度飞你愿意认老夫为师吗?” 第十二章完 第十三章 天生巧手 关度飞闻言不由一愣。 萧风扬微笑道:“你先不用急着回答考虑一下再说吧。”说着举碗欲饮却现碗中已空。探手去拿酒坛酒坛也是空空如也。 懊恼地将酒坛扔向墙角萧风扬信手拿过关度飞等放在桌上的一坛酒拍开了泥封。泥封一破一股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在整间屋中。萧风扬悚然动容先闭着眼陶醉地深吸一口香气这才感叹道:“香真香。二十年陈的女儿红真是好久没有喝到了。” 感叹完毕之后萧风扬马上快斟快饮起来转瞬已经是三碗美酒下肚。看他喝酒时的急切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高人风采?倒像是一个和人争着抢酒喝的酒徒。 叶星落和花浪看到萧风扬饮酒的姿态不由相视而笑其他不说光说好酒如命这一点萧风扬倒和关度飞很相像如果真的成为师徒也算是相得益彰。 过足了酒瘾萧风扬心满意足地打个酒嗝这才斜眼望向关度飞道:“怎么样?决定了没有?” 关度飞听到萧风扬再次问心中决定已下也就不再犹豫当即举步向萧风扬走去。花浪看出他的心思忽然拉住他悄声道:“你可想清楚了?说实在的多个师傅多个人管实在没什么好处我就是前车之鉴。现在我是悔之莫及你可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啊。” 对花浪这些半真半假的言论关度飞听得啼笑皆非。不过他并不想和花浪过多纠缠反应也就仅限于狠狠地瞪他一眼。 上前在萧风扬面前跪倒关度飞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高叫了一声“师傅”。别人也许很难理解但关度飞自己却明白萧风扬对他的影响有多大。萧风扬的话他现在虽然仍不能完全明了但却像是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武学顶峰的大门坚定了他追求武道的决心。仅凭这一点他这一声“师傅”也叫得是心甘情愿。 见关度飞肯拜师萧风扬脸上顿现欣喜之色连忙招呼捧刀出来的那少年道:“小瀚过来见过你关师兄。”又向关度飞介绍道:“这是你的师弟萧瀚。” 萧瀚微笑着对关度飞一躬身:“见过师兄。日后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关度飞马上回礼:“师弟不用客气。即是份属师兄弟那么自当相互扶持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看到两人言语融洽萧风扬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沉吟一下萧风扬忽然正色道:“度飞说白了我这个师傅并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只是挂个名而已可是却可能会要你担起弟子的责任说起来可真是有点难为你了。你真的愿意吗?我并不想强加给你什么。” 关度飞微微一笑:“师傅太客气了。抛开为弟子铸造天怒宝刀不说光师傅对武学的见解已经让弟子终生受用不尽了。弟子拜师绝对没有半丝勉强而且愿意承担师傅交待的任何责任有什么需要弟子做的师傅尽管吩咐。” 萧风扬点头道:“你能这么想我也感安心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萧风扬的弟子了。我所说的责任是有关小瀚的家事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还是想让他自己解决要你一个承诺也只是以防万一并不一定需要你帮忙的。不过我希望真的用得着你的时候你能为小瀚出点力。” 关度飞慨然答道:“师傅对弟子的大恩已足以让弟子赴汤蹈火不管萧师弟让弟子干什么弟子都是万死不辞。只是究竟是什么事师傅能不能告诉弟子?” 萧风扬看了一眼萧瀚萧瀚只是愣愣地看着前方眼中满是愤恨。长叹一声萧风扬道:“有你度飞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现在我不想提这件事你也就先别问了。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你帮忙我一定会让你明白。” 关度飞明白其中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萧风扬既不愿意说他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萧风扬的目光转向叶星落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问道:“是你想要一把长矛吗?” 叶星落并不讶异微笑着点点头。萧风扬一仰脖将一碗酒灌进肚内淡淡道:“伸出你的双手。” 虽然对这个要求有点奇怪叶星落还是依言将双手摊开在萧风扬的面前。 萧风扬定睛细看不由喃喃道:“双巧手果然是双巧手。” 叶星落本人倒不见如何惊讶花浪和关度飞却是听得不明所以关度飞忍不住问道:“师傅什么是双巧手?” 萧风扬解释道:“凡人都有自己比较习惯和灵活的一只手即平常人称的左撇子或右撇子即使是高手也不例外因为纵使你可以练得双手同样灵活但实际应用中还是会习惯地使用你惯常所用得那只手。但却有一种人天生即是两手同样灵巧并没有哪只手更灵活更习惯用哪只手的局限这种人就是双巧手。” 关度飞和花浪这才明白不由都对叶星落投以羡慕的眼光。萧风扬接着道:“而且双巧手的神奇还不仅限于此。双巧手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天生就是武器大师不论使用什么兵器他都能很快上手即使是一般人需要数十年才能精通的奇门兵器他也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其神韵。天才双巧手都是武学天才。” 叶星落仍是微笑不语关度飞和花浪看向他的眼神却是惊讶万分不过想想叶星落所谓的“剑我是使腻了想玩玩长兵器”的豪语也不得不承认萧风扬所说确有道理。 萧风扬沉默着又尽两碗酒感叹道:“听度飞说到你的情况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可能是传说中的双巧手结果果不其然。你要的长矛我是没有不过有一把长枪应该会合你的心意。只是到底给不给你这把枪我倒有些犹豫了。” 叶星落还没说话花浪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萧风扬微笑道:“人选择武器武器也需要选择人遇人不当神兵也变废铁。我这把长枪是我很喜欢的一件作品所以想为它找个好主人但双巧手的人却不是一个好选择。双巧手虽然都是武学奇才却因为得之易而很难珍惜无论用什么兵器都不会长久像度飞一般达到人刀合一更是不可能。所以我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给你吧有点对不起你的双巧手给了你吧等你将来用腻长枪又辜负了我这把长枪了。” 叶星落听完萧风扬的话并不失望反而微笑道:“前辈有此言足见是重情义之人也令我对那把枪更感兴趣。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向你保证只要这把枪合我的心意那么即使将来我不用它了也一定会给它另找一位好主人绝对不会让它被埋没的。不知这样能不能让前辈下定决心?” 萧风扬紧盯叶星落半晌忽然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实在是没有理由再拒绝了。双巧手已是难得如此巧遇更是少见罢了相逢即是缘这把枪就给你了。” 目光转向萧瀚萧风扬微一点头萧瀚马上就向里屋奔去。这一回萧瀚拿出来的却是一个四尺长的大布囊在萧风扬的示意下他径自将布囊交到叶星落的手中。叶星落好奇的打开布囊只见并排放着的是三把四尺长的短枪通体银白散出如皎月般迷人的光华。 叶星落不由一怔:说的是长枪怎么变成短枪了?而且有三把之多?细看之下他马上找到答案:在每把短枪的尾部都有一段中空内有螺旋纹正好与枪尖处的螺旋纹相吻合将三把短枪尾相连地接好就成为一把长达丈二的长枪了。 叶星落将短枪连成长枪试着挥舞起来枪体沉重回旋间威力十足令叶星落大感满意。舞得兴起叶星落顾不得身处屋中将度展至极限顿时只见一团银光闪动在屋子中心连叶星落的人影也看不见了。众人瞧的心旷神怡齐声叫好。 叶星落舞动长枪的度渐缓却在众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长枪倏地一分为二左手变成一条八尺长的长枪右手却是一条四尺长的短枪。左手枪挥舞如风将方圆丈许范围完全笼罩在内右手枪却是连连虚刺两只手分别使出两种枪法不仅互不干扰而且配合的天衣无缝。 关度飞和花浪大为叹服萧瀚神色间也是佩服不已而萧风扬更是喃喃不已:“双巧手果然是不同凡响。” 叶星落终于停下表演长枪复化为三条短枪被他装入囊中。歉意一笑叶星落道:“一时高兴让前辈见笑了。” 萧风扬不在意道:“看了你的表演我才完全不后悔把这枪给你。有你双巧手的天分看来至少有一段时间思乡枪是不会寂寞了。对了双巧手的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叶星落恭敬道:“晚辈叫叶星落。”接着他又问道:“前辈思乡枪这是这把枪的名字吗?” 萧风扬神色变得无比萧索:“是啊我铸这把枪的时候正是我最想念家乡的时候它那银白的光芒就像老家的月色一般。” 见似乎勾起萧风扬的伤心事叶星落忙岔开话题道:“对明月思家乡这意境真美而且也很符合这枪的特点。” 萧风扬也不想过多谈论自己的心事笑道:“你喜欢就好不过你也要记住自己的承诺将来不用它的时候一定要为它找一个好归宿如果你随便将它丢弃可别怪老头子翻脸啊。” 叶星落微笑道:“这么好的兵器说不定我会用一辈子怎么能随意丢弃呢?前辈说笑了。” 萧风扬却忽然正色道:“如果你能用这枪一辈子那只能说明你的武功永远达不到顶峰因为双巧手最后的结局应该是不滞于物。等你达到不滞于物的境界后你将不再需要任何兵器因为你的双巧手将胜过世间任何兵器。记住这一点虽然我也很想思乡枪永远有用可是对于你来说只有你抛弃它才能更进一步。” 听到“不滞于物”四个字叶星落浑身一震接着如同痴了一般不动了。良久叶星落长叹一声:“前辈此话真是振聋聩晚辈受教了。” 萧风扬笑吟吟地看着叶星落:“果然是悟性过人一点就通。如此也不枉老夫的一番苦心了。” 目光最后落在花浪身上萧风扬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见关度飞和叶星落都对萧风扬恭敬异常花浪也老老实实回答道:“我叫花浪。” 萧风扬笑道:“你有没有看得上眼的兵器?有就指出来我送给你。反正我也要走了很多东西都带不了。” 关度飞惊问道:“走?师傅要去哪里?” 萧风扬笑道:“这个待会儿再说。”把疑问的目光仍投向花浪。 花浪挠头道:“对于这些携带不便的东西我真没什么爱好倒是劳前辈费心了。” 萧风扬对花浪的回答大感意外:“看你也是习武之人难道就不用兵器吗?” 花浪接下腰间软剑笑道:“这就是我的随身兵器其他不说便于携带是我最欣赏的。前辈看看还可以吧?” 萧风扬的目光落在软剑上脸色却突地一变:“柔情似水?你是魔门中人?” 萧瀚听到萧风扬的话也猛然望向花浪神色甚是不善。花浪连连挠头搞不清怎么会有如此巨变更有点不知所措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是叶星落出来解围:“前辈误会了花浪并不是圣门中人晚辈才是。不知前辈和圣门有什么过节?如果非要找一个人算帐的话那就由我来承担吧。” 萧风扬和萧瀚的目光一下全落在叶星落身上且都充满敌意。叶星落心中无鬼坦然受之花浪大觉冤枉之极愤愤然盯着萧风扬师徒。只是苦了关度飞左右为难不知该说什么好。场面一时僵硬到了极点。 与叶星落寸步不让地对视了半天萧风扬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缓缓道:“小翰虽然有魔门中人对不起我们但也不是所有魔门中人都是我们的敌人这些人既是你师兄的朋友那我们就不能对他们失礼让你师兄为难。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不要再提了。”话虽是对萧瀚所说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萧瀚垂下头去看不见表情淡淡应了一声“是”。 气氛仍然尴尬关度飞见事情终有转圜余地忙岔开话题:“师傅为什么你一看到那把剑就脸色大变呢?那把剑有什么来历吗?” 萧风扬诧异地道:“你们不知道这把剑就是天下第一魔剑‘柔情似水’?哪怎么会得到这把剑呢?” 叶星落摇摇头:“这把剑是我师傅给我的连名字也没说更别说什么‘天下第一魔剑’的称呼了。” 关度飞怕萧风扬再有什么敌对举动缓和气氛道:“师傅横竖我们都不知道你就给我们讲一下这把剑的来历好了。” 萧风扬的目光似要穿越时空缓缓道:“说起来现在魔门其实是堕落和衰败了原来的魔门其实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在魔门鼎盛时期也可以说是由盛转衰的时候出现了一位绝世高手他的兵器就是你们现在眼前的‘柔情似水’。” 关度飞笑道:“柔情似水这名字挺美的又怎么会变成魔剑呢?” 萧风扬苦笑道:“光名字好有什么用?你若知道死在这剑下的高手比死于瘟疫的人还多还会觉得它的名字美吗?柔情似水是它的本名但它另一个名字却更响亮那就是‘蛇蝎美人’。”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想不到这把软剑居然有这么血腥的历史花浪看着手里的软剑不由皱起了眉头。 萧风扬接着道:“不仅它的第一任主人杀人如麻此后所有的继承人也都是大魔头即使在漠视一切规范的魔门这把剑的主人们也都是以疯狂血腥著称的遂让这把剑有了‘天下第一魔剑’的称号。据说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第一任主人的残忍好杀已经在剑里留下烙印就像度飞的天怒刀一样有了灵魂只是却是邪恶的灵魂所以才会将一任又一任的主人引入魔道以至万劫不复。这把剑的上一代主人和我们有血仇所以我才会一看到剑就这么激动。现在看到你们连这把剑的名字也不知道大概是我错怪你们了。” 花浪握剑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脸色也变得苍白。叶星落也好不到哪里去对着花浪歉然道:“对不起花子我并不知道这些秘密。怪不得当时师傅给我这把剑的时候反复叮嘱我一旦有更趁手的兵器就换掉它不可长久使用。只是我贪它携带方便才一直带着它。现在既然知道它是不祥之物花子扔掉它算了。” 众人的目光望向花浪花浪望着手中的软剑实在是舍不得但关于这剑的邪恶之处又让他不寒而栗权衡着利弊他心中委实是难以决断。 第十三章完 第十四章 第一魔剑 花浪犹豫不决一边却急坏了关度飞和叶星落。 关度飞先不满道:“花子平时看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就犯迷糊?这种邪恶不祥的东西有什么好留恋的?直接扔掉就完了。” 叶星落也道:“这把剑真的不能用你也不想变成杀人如麻的魔头吧?这样吧剑是我送给你的我负责再为你另寻一把无论如何你是也不能再用这鬼剑了。” 关度飞和叶星落极力的主张抛弃柔情似水似乎反而坚定了花浪的信念忽然微笑起来花浪握剑的手不再颤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花浪缓缓将柔情似水在腰间围好还慢条斯理地调整着宽松角度好像是在做赴宴准备似的。 花浪的反应大出众人意料一时间大家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萧风扬冷哼一声沉声道:“我承认刚才对你的态度是过分了点但你若因此而藐视老夫所言之事的可信度那就大错特错了。年轻人这把柔情似水绝对是由魔力的你不要对它掉以轻心。” 花浪完全恢复往常的玩世不恭甚至还多了一点潇洒风采洒然道:“晚辈对前辈的话自是深信不疑更没有怀恨之心。但即使这把剑确是魔力无穷晚辈还是不会就此放弃它的。” 萧风扬对花浪的话愕然以对关度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花子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这种事也可赌气吗?如果你真的受这把剑的影响我们又该如何对待你呢?” 花浪微微一笑:“所谓刀有刀魂你的刀也一样能影响你为什么不见你担心呢?” 萧风扬替关度飞回答道:“他的刀魂是自己创造的只是他自己灵魂的延伸就像一个自己带大的孩子是绝对不会有什么能让人担心的影响的。你的柔情似水却不同它已经是一个成人而且是一个邪恶至极点的恶魔它对一个人的影响乎想象从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它的魔掌。” 花浪依旧笑得很轻松:“你说的只是一方面要知道即使是一个人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互相影响为什么你们一定坚信是他影响我而不是我影响他呢?” 关度飞忍不住又想说话却被萧风扬制止了而叶星落更是陷入沉思。 萧风扬凝神打量着花浪忽然笑了:“看来我是有点小看你了。我相人无数本以为没人能逃过我的双眼现在看来我在你身上是犯了点错。” 花浪笑问:“不知道前辈本来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萧风扬淡淡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可能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聪明甚至可以说是太过聪明。” 花浪有点想不通了:“聪明有什么不好吗?” 萧风扬干脆地道:“当然有聪明人总是不能吃苦的而且总能想出办法来逃避困难这是做人的长处但在武学上这却是致命的缺陷。” 并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在场几个人都算得上是高手都明白在武学上是没有多少捷径可走的不吃苦不经过苦修又怎能达到越旁人的境界?一个总在逃避艰难的人即使再聪明可以凭天赋混成高手可是永远也成不了顶尖高手。 萧风扬看着花浪一字一句道:“正因为我看出你是那种太过聪明的人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过问你武功的事情因为我以为你和其他一样太聪明的人相同是永远也无望武学巅峰的。” 花浪沉默一下忽然嬉皮笑脸道:“其实我对什么武学巅峰并没有多大兴趣却不知前辈为何突然对晚辈评价这么高呢?” 萧风扬严肃道:“如果你不想在武学上下苦功的话那么趁早把柔情似水丢掉否则你的命运将和它以前的主人一样最终会让你万劫不复。” 花浪稍稍有点关心了:“前辈能不能说的清楚点?到底我应该怎么做?” 萧风扬冷峻的脸色让人丝毫不敢怀疑他的认真缓缓道:“我刚才说的是最糟糕的一种结局也是迄今为止所有柔情似水主人的下场。另外一种结局就是你的修为能越柔情似水魔力的影响甚至最终达到改造柔情似水的性质让它变成一把正义的剑。而要达到这个目的武学上的突飞猛进是必须的除此以外一颗坚定不移的心也是必要的。具备了这两点你才有可能成功。对于你这么聪明的人来说这个任务更是艰巨因为一切艰难你是预先知道的所以你要承受需要更多的勇气和坚韧。我之所以对你的观点改变正是因为你明知道前路艰辛居然还有胆量挑战明显与一般的聪明人不同。这把柔情似水是一个磨难也是一个机会如果你能闯过去你就可以达到武道巅峰同样如果你闯不过去你的结局将是最悲惨的。” 花浪沉默了一下小心问道:“再没有其他路走了吗?对了这把剑我也用了好长时间了怎么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呢?” 萧风扬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那是你的武功低微柔情似水还不觉得你有引诱的必要随着你武功修为的提高它的魔力也会逐步增强如果你的武功增长赶不上它魔力的增长那你就死定了。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到另外一个可能性如果你的武功修为一直这么低的话那么倒是可以于它相安无事。” 萧风扬这句话颇有些调侃的味道花浪却听得兴高采烈:“有这样的可能性?那就好了反正我也对武功没多大兴趣就一直这么高也就行了。这样我不就可以放心地使用柔情似水了吗?哈这种结果才是最好的。”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花浪这种心态说是胸无大志都是好听的难听点就是没出息了哪个江湖中人会是他这种想法? 萧风扬忽然长叹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能不受柔情似水影响了刚才我说的只是开玩笑。要知道魔剑影响人正是从人的内心开始一个人内心负面情绪越多就越容易被魔剑控制。同样一个人越是崇拜武力渴望快提高自己的武功也就更容易堕入魔道。魔剑自己便是一个能量体迎合人们对力量的渴望崇拜在给予能量的同时就增强了自己的控制力最终达到完全控制一个人心灵把他变成嗜血大魔头。你却是乐观向上并且对武道的追求毫不热心才让魔剑无处着手。” 花浪得意道:“我本来还觉得自己这么疏懒是一种毛病呢原来竟然有这么大的好处看来天才就是浑身优点啊。” 看到这种情况下花浪还可以自吹自擂众人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萧风扬最后告诫道:“如果你真的能一直保持现状用柔情似水还真是没危险不过这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记住我的话一觉得不对就扔掉那把剑不要被它给控制了。否则你的结局会惨不忍睹。” 花浪浑不在意道:“其他我不会偷懒绝无问题。从今天开始我就停止修炼武功。” 萧风扬对他也是无计可施了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叹口气最终没有说出口。转向关度飞萧风扬叮嘱道:“度飞对于你我虽然教不了你什么但在天怒刀中已经有我自己的生命历程在等你能看懂的时候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所以我这师傅也并不是完全无用的。最后有一句忠告继续走自己的路。我知道你对招式不在行但是与其想要弥补自己的弱项不如加强自己的强项不要在招式上花费过多的精力要更着重于对刀意的理解等你人刀合一的修为再提高一层光凭刀意就可以使出千变万化的刀法来。在这之前你的日子会比较难过但对于以后的成就来说一切磨难都是值得的。” 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萧风扬的话关度飞还是点点头将他的话牢牢记下。 想想没什么再要交待的了萧风扬挥手道:“你们去吧。这地方以后也不用来了我和小瀚今天就离开这地方想来这辈子是不会再来了。” 关度飞忍不住道:“可是师傅还没有告诉弟子要去什么地方呢。” 萧风扬笑了起来:“去什么地方?这我还没有想好。也许会去海边散散心也许会到江南吹吹风总之我是要轻松一下了。” 关度飞看看低头不语的萧瀚又问道:“师弟也跟你一起去吗?” 萧瀚忽然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答道:“不我要回家。” 萧风扬叹口气道:“回家看看也好不过不要轻举妄动那奸贼气数未尽实在不宜于此时和他正面冲突。” 萧瀚淡淡道:“我正是要亲眼看着他由盛转衰再到最后被斩下狗头。”平淡的语气中却是深刻的仇恨和坚定的信念。 萧风扬沉默半晌道:“自己小心。” 萧瀚点头道:“我知道我绝不会比那奸贼早死的。” 听着这师徒俩人打哑谜般的对话关度飞等都是一头雾水不过也不便多问。关度飞想了想旁敲侧击地问道:“萧师弟说要回家家在什么地方?” 萧瀚似是不想多说这些问题只是简单回答道:“陇右。” 对话实在进行不下去了关度飞忽然伸手向花浪道:“拿来。” 别人也许会不明白但和关度飞默契异常的花浪却怎会理解错?笑嘻嘻地将向秋雨苇借来的一百两黄金拿出来花浪悉数递给了关度飞。 关度飞连包裹也没有打开就那么放在萧风扬的面前诚恳地道:“师傅既然要走身上没点盘缠可不行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请师傅收下。” 萧风扬打开包裹一看不由大笑起来:“想不到我的徒弟竟然是大富翁出手如此阔绰。” 关度飞不好意思道:“其实这是我们的全部家产。师傅今后既然不再铸器那么身上自然是多带点钱好为了师傅能真的轻松弟子当然丝毫不敢藏私。” 萧风扬自然明白关度飞的心意想了想把包裹收起来道:“既然你是真心诚意师傅也就不客气了。说起来师傅受之有愧恨不得能有两手绝技能教给你不过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打铁。你对打铁有兴趣吗?要不要我指点一下?” 关度飞自然是毫无兴趣可是明着推辞又觉不妥一时说不出话来。 萧风扬摇头失笑:“早知道你是没兴趣的其实连我现在也对铁锤火炉厌烦的不行。我之所以要躲得那么远也就是想忘掉这些东西。而且铸器这一行我也有了小瀚这个传人了可说再无遗憾。” 萧瀚本是低头沉思这时忽然抬头却是对叶星落和花浪施礼道:“刚才误把两位大哥当作仇人实在是失礼请两位大哥多多包涵。” 叶星落和花浪连说没关系花浪更是惋惜地道:“可惜你要走如果在长安的话不仅我们可以在一起多玩有什么事情更是可以帮忙。” 萧瀚笑笑道:“我真的想回家了尽管如此花大哥的好意还是让我感激。” 萧风扬终于出面结束这告别的场面:“废话少说你们走吧送别也免了一大群老爷们惺惺作态实在令人作呕。度飞仓促间也没有为天怒刀配上刀鞘你就先将就着用吧有机会自己配上一个。” 随着萧风扬对关度飞的最后叮嘱关度飞就被强行送客了。 来到停在阴凉处的马车旁三人并不急着上车斜倚在马车上三人都陷入了沉思。关度飞恍惚间仿佛身处梦中不经意间多了一个师傅出来还顺带多了一个师弟却转眼全部不见遭遇真的如梦一般不真实幸好天怒宝刀还好端端地在手上那种欣喜的感觉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叶星落自然也为得到思乡枪而高兴但看看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花浪担忧蓦然浮上心头。一知道自己送给花浪的软剑就是昔年有天下第一魔剑之称的柔情似水他马上回忆起自己使用这剑时的感觉当时虽不知情但现在细思起来魔剑能够影响一个人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自己有时有种暴躁易怒的倾向似乎就是受到魔剑的影响。 花浪也是浮想联翩不过却是高兴的那种看他的神情颇有点做梦偷着笑的自得意味。叶星落暗叹一声放弃了说服花浪丢掉柔情似水的念头。虽然认识不久叶星落对花浪的了解却很深刻虽然花浪平常嘻嘻哈哈地不正经但那只是表象一旦他决定了什么事是什么人也不能改变他的主意的。或许这就是天才的毛病吧不相信自己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而且虽然花浪信口说着要放弃修炼武功但叶星落却明了他的心意他实际上是不服气众人对他的评价想要凭一己之力征服柔情似水。这件任务从来没有人成功过花浪能行吗?这正是叶星落担心的地方。 在放弃说服的同时叶星落也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盯紧花浪一旦现他有什么不妥那么无论如何也要搞掉他那把鬼剑即使花浪翻脸也在所不惜。因为那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决心一下叶星落顿时轻松起来。 花浪猛然抬头笑问道:“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关度飞也醒过神来皱眉道:“你又想干什么?当然是回去了还能去哪里?” 花浪苦笑起来:“飞飞你真是大肚能容什么事情也不担心。我们马上就要沦落为乞丐了你也不想想办法吗?”接着又数落道:“我拜个师傅已经觉得后悔了不过管吃管住时不时还能挖点好东西也就认了。你倒好又送东西又送钱把我们的老底都掏干了。我就不明白拜这个师傅有什么好处?” 关度飞懒得解释只是扬扬手里的天怒宝刀。花浪更是苦笑不已:“刀是不错不过我们肚子饿的时候也不能拿它充饥呀。飞飞能成为顶尖高手当然好不过那也要我们不饿死才有机会。” 关度飞沉默一下忽然笑道:“这次确是我给大伙增加负担了不过希望兄弟们能谅解。花子你可是‘小财神’难道就没办法吗?不要光埋怨兄弟只要你想出办法我肯定为你打头阵这样说可以了吧?” 花浪好像就是在等他这句话闻言马上眉开眼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本来没有办法但有你的支持形势大是不同。星少你又怎么说?” 叶星落懒洋洋道:“你是智多星有什么能难倒你的?我当然是听你的了。” 花浪猛然跳起来道:“好既然大家达成一致了那我们马上出。星少麻烦你再客窜一回车夫。”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 关度飞一眼看出那正是所谓的御赐金牌不由皱起眉头:“你该不会是想要当掉这东西吧?”花浪没好气道:“我是会做那等暴殄天物之事的人吗?我只不过想到一个试验它威力的地方想去威风一下。” 叶星落一边坐入车夫的座位一边笑道:“花子你不会是还想领风流四盗那笔花红吧?” 花浪大笑:“早知道星少肯定能猜到。唉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我们穷困潦倒正缺钱用有点收入总是好的。再说了担心李承乾的报复也没必要了阿什那社尔都找上门来了躲能躲得过去吗?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们也不用管那么多先把赏金拿到手李承乾的事慢慢再愁吧。” 叶星落和关度飞也早想到这个问题了所以对花浪的想法都没有异议马车按照花浪的指点一路急行最后停在一家大门前。 叶星落一看匾上大字不由一愣:“万年县衙?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第十四章完 第十五章 仇人相见 花浪斜眼看着叶星落笑道:“星少在长安的日子也不短了不会连长安里坊以朱雀大街为界分属长安和万年两县也不知道吧?曲江园地处城东正是属于万年县地界在那里生的事自然由万年县衙办理。” 叶星落沉吟道:“你说的情况我自然知道。可是这事情牵扯这么大难道一个小县衙就可以处理?” 花浪拍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此事虽牵扯到一大票人可是都是暗地里的事情既然没人出来指证谁又肯蠢得自己跳出来呢?抛开我们已经知道的一切内幕这件事表面上也就是一起普通的江湖纠纷凭什么一个县衙处理不了呢?” 叶星落想想也又道理但同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昨天我们离开之时那谢家的公子和曹信还在他们会不会已经将现场清理过了?说不定县衙根本不知道生的事更不要说悬赏花红了。” 花浪摇头表示不同意:“风流四盗那种人活着都没人当回事死了又怎会有人关心?李承乾也不会为这么声名狼藉且办事不力的手下惹一身骚吧?我相信他们肯定是被抛尸当街这样如果雨苇事后追究起来也算是个交待正可把一切推到他们身上。反正风流四盗也不会站起来反驳。”接着带头跳下马车续道:“反正都已经来了一问不就清楚了?来吧不用再伤脑筋了。至少我们也可感受一下当今天子的威风。” 说话间花浪大摇大摆上前对着站在门口的衙役喝道:“知县何在?叫他出来见我。” 那衙役听得花浪口气如此之大倒也不敢怠慢点头哈腰地刚想问花浪已经拿出小金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一看清花浪手中的物事那人顿时脸色大变双膝一软就向地面跪去。花浪对这效果大是满意伸手扶住他笑道:“不用多礼了。快点去通报吧。” 那衙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急急跑入县衙之内。 叶星落和关度飞随着花浪一起进入院内花浪看看四周忽然感叹起来:“看到没有这就是权力的威力我们只不过是沾了点边居然也可以如此威风。” 叶星落和关度飞虽只是看着花浪神气的模样暗自偷笑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句话说得有道理。 就在花浪大感慨的时候从衙内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影尚未看到先传来一声冷笑:“居然冒充敢用假的御赐金牌招摇撞骗你们也太胆大包天了吧?”说话间三个人出现在门口。除了刚才通报的那个衙役还有一个知县模样的人。至于最后一人却是京城总捕头田原。 看到田原虎视眈眈的神情花浪反而笑了起来:“胆大包天的应该是田师兄吧?明知道我们是亡命之徒居然还敢单身前来。难道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对付我们三个人吗?” 田原脸色倏变伸手握住剑柄。花浪却又笑了:“放轻松点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昨天晚上我们在曲江园附近杀了几个人想换点零花钱。”接着又嘻皮笑脸道:“不过田师兄也小心点最好不要惹我们生气。好叫田师兄知道我们的御赐金牌如假包换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是专程来为长孙皇后祝寿的天下第一才女秋雨苇小姐的保镖了。惹恼我们的下场田师兄应该明白。” 花浪这番话又臭又长听得叶星落和关度飞皱眉不已田原却不敢等闲视之他是官场混的人自然明白御赐金牌的分量。虽不会因此对花浪热情起来田原倒也不想轻易招惹他们了。淡淡一笑田原道:“原来你们居然有这么大来头了也难怪如此嚣张。说到昨夜曲江园杀人我正是来处理这件事的。据说这几个人想要偷袭秋小姐是这样吗?” 花浪摇头不已:“真人面前田师兄说什么假话?你难道不知道这四个人就是掳掠的风流四盗?而且他们好像和田师兄最近攀上的高枝太子殿下有些关系。” 田原脸色再变沉吟一下忽然对那知县模样的人道:“这件事就由我来处理吧大人请入内稍歇。对了查查风流四盗的悬赏是多少给他们准备一下一会儿拿给他们。” 那知县也是官场老手虽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机锋也隐约感到这里面的水很深。本就想着如何置身事外他听到田原的话马上连连点头转身急着走了。那衙役自然不会没眼色也随着知县进去衙内了。 田原冷冷地看着花浪沉声道:“看来你了解的事情还真不少。但我又不明白了既然知道这事与太子殿下有关你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前来讨要什么赏金?” 花浪满不在乎地笑道:“我这条命在三年前已经丢过一次现在也就不如何放在心上了。反正只要兄弟们高兴我做什么也行哪管得了那么多?而且我也不想升官财用不着绞尽脑汁讨好什么狗屁太子。” 对花浪这番话田原只是冷笑不已。花浪接着话题一转叹道:“只是想到当年正直坦荡的田师兄现在居然成为所谓太子的走狗为讨太子的欢心而不择手段我倒是感慨良多。” 这句话仿佛一下勾起了田原的心思他忽然笑不出来了而且还轻轻叹息了一声。 花浪紧盯着田原笑笑道:“不过想想也就不奇怪了原来那个田师兄早在三年前就变质了成为现在这个模样也是顺理成章。” 田原猛然醒神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花浪忽然严肃起来:“什么意思?我想田师兄自己应该明白。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却总觉得不可能。一直没机会和田师兄当面对质我现在又和关中剑派再无瓜葛我本来已经准备将这件事遗忘的但老天却想给我一个明白所以让我今天遇到了你。既然老天开恩给我这么一个机会我也就坦白地问田师兄一句三年前陷害我的人是不是你?”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冰冷如铁。 没有回答花浪的问题田原只是死死地盯着花浪右手却不自禁地紧紧握住剑柄。 花浪一声长叹:“不用说话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答案了。那么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吧为什么?” 田原仍是紧握佩剑额上青筋暴跳脸色却变幻不定。猛然间像下了决心田原大喝一声:“没错是我干的。为什么?就因为你这小子太讨人厌。你武功既差办事又不牢靠凭什么就能讨得邱溶欢心?我身为本代最出色的弟子她却看都不看我。我费尽苦心为她所作的一切居然比不上你说的两句笑话。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花浪笑了笑得很苦涩缓缓道:“原来是为了邱溶。想来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因为她了。可是她并没有要求你这么做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田原如同了癫狂一般:“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喜欢她绝不容许任何人得到她。如果需要不要说陷害你亲手干掉你我都会毫不犹豫。” 长叹一声花浪忽然伸手向腰间摸去柔情似水应手飞出顿时迎风抖直。看着闪闪光的剑锋花浪忽然笑了:“江湖的好处就是可以快意恩仇。天意不可违既然老天让我今天遇到你就说明是要给我公道。田原按江湖规矩我们来算算旧帐吧。” 田原也不再多话猛然拔剑剑尖直指花浪。花浪轻松地挥舞了一下柔情似水忽然沉声喝道:“星少飞飞帮我抓住他。” 他的话音未落关度飞已然凌空飞向田原刚得到的天怒刀划过一道弧线直向田原劈去。虽然他平常对花浪老是冷嘲热讽但他和花浪感情之深是旁人难以理解的。想到初见花浪时花浪的狼狈模样关度飞总是觉得心酸而这一切居然是因为田原而起怎能不让关度飞怒火中烧?早在花浪话之前关度飞已经跃跃欲试地想要出手所以一听到花浪的叫声他马上起攻击。 与关度飞同时出手花浪却是游鱼般掠至田原身前一剑刺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里有愧田原并没有抗议他们的联手只是沉着脸舞起长剑将花浪和关度飞的攻势悉数接下。 至于叶星落他自然也听到花浪的叫声了却没有像关度飞那么急着冲上去。慢条斯理地解下背上布囊他拿出了三条短枪。先细细抚摸一番银色的枪身叶星落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满意地叹口气他这才开始将它们组合成长枪模样。 等叶星落手握长枪大步走向战圈的时候战况已经白热化。 花浪的愤恨自不必说关度飞也是义愤填膺自然一出手就毫不留情。只是他们有点忘了田原可是一等一的高手且是严阵以待怎能让他们一击得手?他们两人的一轮攻击虽如暴风骤雨却是没能给田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田原却明白眼前局势的险恶步步为营欲先稳守然后再实施反击反而心态平稳守得滴水不漏。一时间两边打的是难分难解。 关度飞和花浪久攻不下心情更是急躁不由更是急功冒进。直到花浪多次因为冒失而差点为田原所乘之后他们才慢慢冷静下来开始稳扎稳打。只是双方这时都杀红眼了局势看似波澜不惊只是互有攻守但平和中却是暗藏杀机说不定一个不留神就是惨死当场。 田原虽然一时无恙不过也看到叶星落还在袖手旁观自然明白如果三人一起上他的处境会更艰难所以也想先杀伤对方一人再说。当然花浪是最好的选择。可惜他的剑法虽精战略也不错但妙手反击却总被花浪以绝妙的身法躲过虽然往往是仅差一线却让他难竟全功。 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好像是在比赛耐心似的谁先撑不住下场就是死。当然花浪和关度飞的处境相对来说没那么凶险。 叶星落之所以没有和花浪等一起出手以至让花浪和关度飞陷入这么艰难的局势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不知道花浪和田原恩怨的始末自然也不了解花浪心中的仇恨有多深但叶星落却担心如果任由花浪这么杀掉田原的话在仇恨这种反面情绪的影响下花浪会让柔情似水这把魔剑觅得可乘之机控制了他的心神。所以他并没有马上加入战团看着是在组装思乡长枪实际他是在考虑该怎么办。花浪和关度飞的困境他当然也看在眼里了但是他认为这样对让花浪冷静下来有好处也就任由局势展不加干涉。 看到花浪不再急功冒进情绪好像稳定了一些叶星落才来到战圈边缘。 静观半晌叶星落突然出枪只是却是刺向空处。看似无理实则却显出叶星落的高明。 对于田原来说关度飞和花浪的攻击都是麻烦但他却更愿意面对花浪迅急而多变的软剑因为关度飞那简单的力劈中实在包含太强劲的力道硬碰硬下他实在是有些吃不消。所以对关度飞他是能避则避对花浪却是迫他硬拼。他的战略一直有效直到叶星落的长枪飞出。 叶星落出枪的时候正值田原极力想避开关度飞当头一刀之际以他的打算这一闪避不仅可以避开这一刀还可逼得花浪硬拼一招可谓攻守兼备。可是叶星落的一枪让他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 看田原身形一动叶星落已经明白他的用意长枪先制人地先封锁了他的退路。这一下田原可有点惨被关度飞顿时一刀劈个正着。这还不算在他有如被重锤击中的时候花浪无孔不入的柔情似水又趁机在他的胸前划出一道口子。 交手多时这还是田原第一次挂彩花浪顿时觉得出了一口闷气大叫道:“星少这一枪真是不错我马上就忘了你刚才光看热闹不帮忙的不义行为了。” 叶星落微微一笑并没有接口只是长枪连刺每一枪都正好击向田原可以闪避的地方。关度飞和花浪得叶星落的助力更是如虎添翼。田原虽然极力支撑只是局势却不可避免地呈一边倒了。叶星落虽然并不直接攻击田原但这招釜底抽薪却更厉害田原无处闪躲之下只能硬接关度飞连绵不绝的重击处境苦不堪言就像是被铁匠不断锤打的一块生铁。而本来并不能给他带来太大困扰的花浪这时也频频给他制造危机。 局势虽然艰险田原也只是心中叫苦不迭本质上他是一个心志坚毅的人所以并不想因为希望渺茫而放弃搏斗。索性放开一切田原反而更顽强更勇猛地展开反击。在田原不顾生死的挣扎下花浪等虽然占尽上风却一时也不能将田原制服。不过这也只是时间问题除非有什么人来搅局否则只凭田原一人再挣扎也是徒劳。 田原也不是没想到该叫人帮忙但这小小县衙哪来够资格的帮手?打得这么激烈都没见人出来只怕是早全躲走了。所以唯一支撑田原坚持下去的就是希望会有奇迹出现突然来个高手出手相救。 然而奇迹终于是没有出现力竭之下田原终于被关度飞一刀劈飞了长剑。也许是真的绝望了田原对向自己咽喉标射而来的柔情似水不闪不避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可置自己死命的魔剑。 眼见花浪就要将田原当场格杀实现自己快意恩仇的宣言叶星落却突然一枪击偏了花浪的柔情似水。 花浪愕然望向叶星落叶星落却又一枪击中田原的胸口枪尖只是轻点一下但透枪尖而出的劲气却马上封住田原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 对花浪不解的眼神叶星落只是淡淡道:“你不是让我们帮你抓住他吗?现在终于把他抓住了你来处置他吧。” 这正是叶星落刚才思考做出的决定:绝不能让花浪在打斗中将田原杀死。要知道一个杀红眼的人和他平时是不一样的平时做不出来的任何事在这时候都可以做出来。这一点因为叶星落经历过李世民围剿魔门之役感触尤其强烈现在想起来他都难以相信曾有那么多七派弟子死在自己手上。如果任由这种一时的冲动和仇恨将花浪控制花浪难免以后会有心魔将更难抗拒魔剑的影响。所以叶星落才阻止了花浪足以杀死田原的一剑。至于花浪最后是不是还是会杀死田原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不要让花浪在失去理智下仓促行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说完这句话叶星落拉拉关度飞两人走到一旁将处理田原的事完全放手给花浪。关度飞激愤过后也想起魔剑的事开始明白叶星落的意思也就没说话跟着叶星落走开了。虽然两人看着好像不关心花浪怎么决定但心中都有些忐忑怕他一时冲动会杀死田原毕竟这和花浪一向以来乐观顽皮的形象相差太远更可能让他堕入魔道。 花浪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这些了单从表面看他只是神情冰冷地看着田原。冷笑一声花浪道:“田原你还有什么话说?” 田原反倒显出一副硬汉模样冷冷道:“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虽然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但如果事情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那么做。我对邱溶的心意你是不会了解的。”说到最后语气中唏嘘不已。 花浪点点头盯着田原道:“敢作敢为确是条汉子不愧是我曾经佩服过的田师兄。” 缓缓举起柔情似水花浪仍然凝视着田原。田原和他目不转睛地对视着神情没有半点不安。 一咬牙花浪忽然一剑刺出。 第十五章完 第十六章 快乐哲学 自忖必死田原面对花浪的柔情似水倒也坦然只是当利剑穿过他的身体时他还不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并不是他连这么点痛苦也承受不了而是软剑刺中的部位与他事先预料的颇有偏差。从意想不到的部位突然传来剧痛让本已经做好准备承受一切后果的田原也不禁哼出声来大大有失硬汉的气派。 本来以田原的看法花浪利剑所指应该是咽喉心脏或是小腹这些要害部位但花浪一剑刺穿的却是他的大腿。花浪的动作很快软剑倏进倏出等田原闷哼后讶然望向他时他已自顾自举起手中的柔情似水端详起来。 “一剑刺穿一个人的身体居然不沾半点血迹果然是好剑。也许它真的是魔剑但它更是一把好剑。”花浪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同时将柔情似水缠回腰间。 对着田原一笑花浪脸上再没有半分愤恨只是淡淡道:“据说江湖中某些帮会弟子赎罪的方式是三刀六洞听说过没见过我也就只想试试一刀两洞的效果。用剑是有点不伦不类不过田师兄也不必太迂腐将就点就这样吧。” 一通胡言乱语听得田原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也忘了自己大腿上一前一后各有一个伤口正汩汩地冒出鲜血。不过即使他注意到这一点已被封了穴道的他也是无可奈何。 而说完这一番话后花浪便不再理会田原。转向通往衙内的木门他突然冷喝一声:“戏演完了你们也给我出来吧。” 两个人应声连滚带爬地出现在门口正是先前躲走的知县和衙役。打斗一起他们就被惊动了但他们哪敢出来?一面是京城总捕头另一面虽不知道是什么人却有御赐金牌在手出来都不知道该帮那一边。而且一看他们的身手就明白像自己这样的来上几百个也是白饶。所以他们就一直躲在门后看戏。此刻行藏被花浪一声喝破他们虽不愿意却也只能乖乖露面。 看花浪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那知县的心顿时怦怦乱跳一眼看到手中拿着的东西他连忙捧到花浪面前谄笑着道:“你要的赏金请笑纳。” 花浪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包裹看也不看地收起来笑道:“看你这么知情识趣今天就放过你了。对了是不是悬赏榜文中提到的数目?不会已经被你私藏了一部分吧?” 那知县此时已经把花浪当成恶魔一般为了不惹祸上身他恨不得赌咒誓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话到嘴边只是简单的一句“丝毫不差”为了增强此话的说服力他就拼命媚笑那模样差点让花浪笑破肚皮。 花浪转身向门口走去同时对叶星落道:“星少解开他的穴道吧。” 叶星落和关度飞见花浪最终只是刺了田原一剑并没有闹出人命都觉得心中大石落地不再为花浪担心了。叶星落一听花浪的要求马上就上前轻拍田原一掌。 一股真气透入体内田原的四肢终于能动了大腿上的伤口也适时地通过一阵剧痛提醒了田原自己的存在。田原一恢复行动自由先是一个趔趄。不顾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田原仍坚决地站直了身体对着花浪的背影一声冷喝:“花浪别以为你今天放过我我就会感激你。你现在和魔门的人在一起可以说是武林公敌不论我是以京城总捕头的身份还是以关中剑派弟子的身份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花浪已经快要出门闻言倏地止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如果是三年前的我刚才那一剑将会刺穿你的喉咙让你再没有这么多废话而不是仅仅只是刺穿你的大腿。但今天形势已经不同了所以我的想法也不同了。正像你说的我们都有了新身份了也过着与以前不同的生活了。刚才一剑了却的是你我三年前的旧怨与今后我们的关系无关。对于未来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如果我们的选择正好对立的话我也不介意再有机会继续和你兵戎相见。如果你还是我那个正直坦荡的田师兄那么就光明正大的来吧我会很乐意与你一决生死的。如果你已经堕落成卑鄙小人就使出你的阴谋诡计也好看看我花浪可有半分惧怕?说起来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倒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好自为之吧田师兄。” 说完这一番长篇大论花浪大步走出县衙大门径自上了马车。 田原怔怔地望着花浪的背影就那么挺直地站立着良久不动。等马车辚辚驶出他的视线他却突然颓然跪倒失血过多的大腿终于提出抗议了。 见结果出乎意料的好欣喜之余叶星落对花浪大加褒扬:“花子你最后对田原耍的这一手太漂亮了唬得他一愣一愣的到我们离开他还没醒过神来真有一套。” 关度飞也帮腔道:“对呀尤其最后那一段还真是牛皮哄哄比你平常的自吹自擂可是潇洒多了。” 依花浪的习惯本来应该借机吹嘘一番但他却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句:“是吗?”就沉默了。叶星落和关度飞不由又担心起来花浪一旦正经起来就让人觉得很不对劲。 花浪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很快就又开口了:“到今天我才和过去完全断绝了关系。那天在关中剑派门口我虽然硬着心肠拒绝了邱溶的挽留但那只是理智的决定在感情上我一直还是在留恋着过去活。在我心里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对我说:你的生活本来应该是那样的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但今天我终于可以让过去的一切过去了。在我的长剑刺穿田原的大腿时我觉得心中很痛因为这一剑也同时斩断了我和过去的关系。但痛过之后一切都平淡了。我终于可以坦然地想起三年前的我像想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不再留恋不再痛苦甚至不带一丝激动。我终于明白了那只是我曾经的一个梦而现在梦醒了生活却还得继续。现在我所处的位置才是我最合适的位置现在的生活才是我应该过的生活。而之所以能这么坦然却是因为我有两个好兄弟还在我身边。所以谢谢你们。” 花浪并没有变还是原来那个花浪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更成熟了。对此叶星落放心了但同时又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所以也沉默了。 关度飞却是摸着腮帮子嘟囔道:“好酸啊牙都酸倒了。” 叶星落莞尔一笑花浪却是放声大笑同时说道:“飞飞你真是浅薄我说的也就是稍微深沉了那么一点难道你就欣赏不了了吗?” 听到熟悉的花浪式的自夸叶星落不由又是一笑关度飞也忍俊不禁摇头无奈道:“爱臭美的小子。” 花浪也陪着他们一起笑不过笑过之后却又认真道:“想想我刚才差点就把田原杀了我就不由直冒冷汗。有时候一件事做没做那后果可是天壤之别。” 叶星落笑道:“如果你真的恨他入骨杀了他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冷静地思考一下不想你一时冲动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以后却又后悔。” 花浪一拍大腿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嘛。本来我一听到田原承认是他害了我恨不得马上就干掉他但冷静下来以后却又不想那么做了。时过境迁我现在也过得好好地实在不愿意为了一点旧怨就杀人。所以我真的感谢星少能让我及时悬崖勒马。哼为了区区一个田原而毁了我一生的梦想想想也觉得不值呢。” 听到最后一句叶星落和关度飞都好奇起来。关度飞问道:“你的梦想不是要大富天下吗?这和杀不杀田原有什么关系?” 花浪反问道:“谁说大富天下是我的梦想?所谓梦想至少应该是你想要做到却又没把握做到的事像成为天下第一大富这种事对我来说那是理所当然肯定能达到的目标怎么能算是梦想?” 关度飞气结之下反问了一句:“哪你的梦想是什么?” 花浪猛然站起来大喝道:“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天下最快乐的人。”语气倒是慷慨激昂不过内容可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关度飞听得目瞪口呆叶星落更是在车座上晃了一下差点掉下去。这就是花浪的梦想?说起来成为天下第一巨富还更像样点。 叶星落和关度飞的反应自然全被花浪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道:“早知道你们不懂了听我来解释一下吧。漫漫人生什么才是人生的真意义?相信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对我来说功名利禄这些东西都是短暂而不实际的只有快乐才是最真实的。快乐听起来很简单但又有几个人敢宣称自己是永远快乐的呢?而这正是我努力的目标。快乐至上快乐无敌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说起来当年田原也曾经对我很好过若为一点旧怨就杀了他我难免会有点内疚试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还能快乐得起来?” 一席话听得叶星落和关度飞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花浪的话里有他的道理在快乐确是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问题。 关度飞想了想又问道:“说起来我很想知道田原究竟是怎样陷害你的呢?” 花浪苦笑道:“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反正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我差点被废除武功只是后来有不知名的人救了我我才能逃出来。田原原先人不错而且现在我也过得很开心我想那件事就那么算了吧不想再提到了。而且像他那样的情种也不多见死一个就少一个了不是吗?”说到最后一句终于又成了平常那种调侃的语气。 关度飞想起初见花浪时花浪的模样不由又有点不甘:“可你忘了你因为这件事受过的苦了吗?虽然我也不赞成你杀田原可又觉得这样放过他太便宜他了。” 花浪叹道:“我不是没事吗?过去的事也就不必老是放在心上。我倒觉得什么事情也经历一下是一种不错的财富呢。不过说实在的那种事经历过一次也就够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沉默了一下花浪忽然笑道:“而且也不算是白白放过他我不是还刺了他一剑吗?流血都流了那么长时间想来也够他受的。杀了他我们有什么好处?反倒是留着他吃点苦我心里觉得高兴。” 看了关度飞一眼花浪神色忽然一黯:“飞飞不说我都想忘了他提到的那段经历了。说起来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个阶段心里充满了负面情绪恨不得能杀光所有对不起我的人。若不是遇到飞飞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遇到飞飞也就好了虽然苦是有点苦但心情却好多了。等我们开始有点风光之后想起那段时间那些残酷的念头我暗自心惊同时也下定决心不论老天如何待我我自己要把握自己绝对不能辜负人生。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不再怨天尤人世间不如意不快乐的人已经很多我为什么还要掺和呢?所以我要做一个最快乐的人。” 摸摸腰间的柔情似水花浪忽然又笑了笑容中充满了自信:“飞飞的师傅刚提到这把柔情似水是昔年天下第一魔剑时我确实给吓了一跳差点就把它给扔了。但细细一想我却一点也不担心了。你们也说魔由心生只要我永远保持快乐的心惊它即使是魔剑又能耐我何?” 叶星落和关度飞这才知道花浪为什么会固执地留着柔情似水了可是永远快乐说起来容易花浪真的能做到吗? 看出叶星落和关度飞心中的疑问花浪笑笑:“我知道这并不容易。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不知有多少人迷失多少人堕落我那田师兄即是一例。我能永远这么快乐下去吗?会不会有一天也堕落迷失?我也没把握。所以我需要用柔情似水来警醒自己。只要想想把持不住自己的下场想来我是能够保持正常心态的。也就是说只要柔情似水影响不了我我就会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快乐人。这件事是不是很有挑战性?” 叶星落和关度飞听着花浪的怪论默默无语。不过莫名其妙地对这嬉皮笑脸的家伙两人心中都油然而生一丝敬意。 良久叶星落叹道:“我是没资格讨论快乐这个问题的但我希望你能梦想成真永远快乐。” 关度飞也开腔道:“我的选择和你不同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但我在追寻自己梦想的同时也同样希望你能实现自己心中所想。” 花浪眉开眼笑连连拱手:“谢谢。两位大哥的祝福实在是让人感动。不过如果能来点实际点的支持就更好了。” 叶星落和关度飞同时一愣:“实际点的支持?” 花浪笑道:“比如说我觉得如果成为天下第一巨富的话相信我会更快乐所以两位大哥最紧要是要在关键时候助我一臂之力。” 叶星落和关度飞这才明白原来花浪嘴上说是不把成为富豪当回事实际上心中还是念念不忘。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关度飞还点评了一句:“财迷小子。” 花浪当然丝毫不受关度飞话语的影响一副谈兴大的模样花浪伸个懒腰忽然感叹道:“快乐的感觉真好而今天确实是快乐的一天。不是吗?飞飞虽然为拜师大出血但也得到了一把梦寐以求的神兵宝刃。星少更不用说了平白无故得到一把宝枪。至于我收获却是最大的不仅解决了一直让我想不通的问题知道到底是谁陷害了我还了却了旧怨。我们都是大有收获真好。而且晚上还有一个可以大出风头的约会想想也觉兴奋。唔真是不错的一天。” 对花浪的兴高采烈关度飞习惯性地泼冷水:“别高兴地太早了说不定到时候被人家打得灰头土脸那才叫难看呢。” 花浪兴致不减毫不在意道:“怎么会呢?我们刚才不是热过身了吗?拿田原试验的效果不错啊。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的。我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我们三个人单独来说每个人都是优势和劣势同样明显但一旦联起手来马上就可扬长避短所向披靡了。” 叶星落和关度飞大感兴趣齐声问道:“怎么说?” 花浪得意洋洋地解释道:“飞飞擅攻不会守星少攻守平衡却更擅守这还不是完美组合吗?飞飞什么也不用管逮住对方一人狠劈到死其他留给星少操心这不就是最好的战术吗?” 叶星落和关度飞又齐声问道:“哪你又干什么?” 花浪尴尬一笑:“我也就能混水摸鱼做点小动作主力还是两位大哥。” 花浪难得的谦虚顿时惹得叶星落和关度飞一阵大笑。 花浪又笑道:“说我不行也就是和你们相比稍有点逊色而已等动起手来保管对方不敢小觑我花浪。我的身法刚才也经过田原的考验了他们不会人人都比田原更出色吧?再加上柔情似水的威力谁敢不留神我就给他点颜色。尤其是那废话连篇牛皮哄哄的小子我非让他知道锅也是铁打的。”一说到前一晚和他斗嘴的那个双胞胎花浪马上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他的神情因此却显得有点孩子气叶星落和关度飞又是一阵大笑。 说话间已经望见风雅阁的后门。远远就听到院中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三人不由都好奇起来: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么热闹? 第十六章完 第十七章 马术高手 马车还没停下花浪就急不可耐地飞身跃下展开身形向院内掠去。关度飞也不比他慢多少。叶星落还没醒神两个人已经跑得人影不见。 哑然失笑下叶星落也步入风雅阁的后院。 在通往后门的小径的一侧绿树红花的后面还有一块很大的场地喧闹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叶星落并不像花浪和关度飞那么性急所以只是慢慢绕过遮蔽树丛向那场地走去。 这片场地实际是一片草坪绿草如茵在周围繁茂的大树环绕下有如世外桃源一般。此刻在场地四周已经围拢数十个人比花娇的美女正在那里娇声高呼气氛热烈之极。 叶星落来到近前才明白这么热闹的原因所在。 场地中间此时有一人一骑正是全场焦点所在。人是秋雨苇马却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秋雨苇一扯缰绳白马马上在场中小跑起来。虽然由于场地的原因白马并不能将度提至极限但就在这不紧不慢的小跑中也完全可看出这是一匹千里无一的好马。先白马步伐沉稳虽然是在奔跑但马背上的秋雨苇却是一点也不见身形波动稳如静止时的状态。其次白马神态悠闲如果说马也懂得散步的话那么此时白马根本就不是在跑而是在散心。 叶星落看到白马的神态也不由心中暗赞一声“好马”。 花浪却顾不得看秋雨苇的表演只是盯着一众美女不放众美女虽比不上秋雨苇的天生丽质但质量上的差距却有数量来弥补美女如云一时间令花浪颇有眼花缭乱的感觉。 秋雨苇明显和这些美女的关系甚佳看到秋雨苇策骑奔驰的飒爽英姿她们都是不遗余力地为秋雨苇打气加油一时间满场都能听到众美女的娇声笑语。 秋雨苇已经奔到场地的另一头只见马只是稍减却猛然掉过头来又加向人群奔了回来。这一漂亮的转头马上又赢得了无数采声。唯恐天下不乱的花浪怎会放过这个起哄的机会?于是在众美女的娇笑声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男人的嗓音:“好!” 花浪的这一声叫好来得突兀之极马上就吸引了全场目光。本来注意力全部放在秋雨苇身上的众美女这才现场中多了三个人。这些美女估计应该是风雅阁中的姑娘被花浪等三人形态各异却都卓尔不凡的形象所吸引马上就窃窃私语地对他们评头论足起来。 花浪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他虽然喜欢美女但被这么多美女围观却是第一次脸皮虽厚也不由有点吃不消。叶星落和关度飞虽没说话却都用无辜的眼神默默谴责被他殃及池鱼。 还是秋雨苇给他们解了围。一看到叶星落秋雨苇马上就策马向他奔来。看着秋雨苇马不减地向叶星落冲去众美女齐声惊呼。不过叶星落却是不闪不避只是笑盈盈地看着马上的秋雨苇。 秋雨苇在马上的英姿别具美态脸庞在夕阳的照射下仿佛会光一般叶星落怦然心动间竟似痴了一般。马头已至叶星落身前秋雨苇这才一扯缰绳将马停下。看白马丝毫不差地停在叶星落身前满场惊呼才转成一片赞叹。 叶星落对这一切却是充耳不闻只是痴痴地看着秋雨苇。秋雨苇飞身下马颇有点得意地问道:“怎么样?”也不知是问马怎么样还是问自己骑术如何。 叶星落的回答却是不假思索:“马好人更漂亮。”这直接的言语顿时让秋雨苇的脸上多了一抹飞红美目瞟向叶星落其中的柔情蜜意更是让叶星落沉醉。 花浪看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不由摇头晃脑地感叹起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大庭广众下就卿卿我我难道就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吗?”话没说完已被叶星落一脚踹飞。 叶星落的一脚当然没有这么大威力但花浪装模作样地大叫着自己飞了出去成就了他的心愿。 花浪的插科打诨顿时引得众美女娇笑不已。叶星落和秋雨苇看了也是摇头失笑。只有关度飞对这些不感兴趣颇觉无聊地一个人站在一边。 叶星落的目光重又落到秋雨苇身上问道:“这么神骏的马儿雨苇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秋雨苇笑道:“这是你自己的马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我也是恰巧看到这匹马一问才知道是有人送来给你的所以才出来骑马散心。难道你居然不知道?” 叶星落想起早上阿史那社尔一事顿时明白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早上的确是有人说要送马给我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吧。”目光转到白马身上叶星落对阿史那社尔更是欣赏说来自己算是他的对头如果他送来的只是普通好马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但眼前这匹马却是一等一的千里良驹足见阿史那社尔是胸怀坦荡的英雄人物。 秋雨苇却好奇起来:“什么人会送你这么好的马?” 叶星落一笑道:“是一个突厥人叫阿史那社尔他并不是和我关系好才送马给我的而是要让我骑这匹马来和他比试马术。” 秋雨苇惊愕不已:“和一个突厥人比马术?你是不是疯了?” 叶星落苦笑道:“有什么办法?不和他比马术就得和他决生死我还是觉得比马术要好点。” 秋雨苇担心道:“为什么非要和他比试?不比不行吗?” 叶星落暗叹一声:“这里面内情复杂更牵扯到李承乾对你的野心怎能全部告诉你?”表面上却笑道:“对我那么没信心?我可是一等一的马术高手昨晚不是让你见识过了吗?” 秋雨苇笑了起来:“还好意思说?别忘了我们的比试是谁输了。” 叶星落微笑一下:“输给你是应该的但我并不是输在马术上。你放心阿史那社尔是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汉绝没有你那么颠倒众生的魅力所以这场比试并没有场外因素干扰光比马术我不一定输的。” 秋雨苇听到他当面赞赏自己不由又有点小女儿家的羞涩。但羞涩过后却又怀疑起来:“你那么有信心?光从昨晚的表现来看你的骑术并没有多么出色。” 叶星落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花浪抢着道:“深藏不露是真人星少为人这么低调是不会像我一样到处卖弄的。不过越是星少这样的人真要露出一手来可是会吓死人的。” 秋雨苇听了花浪的夸大言辞不由莞尔一笑叶星落却是狠狠瞪了花浪一眼。 秋雨苇看着叶星落忽然摇头道:“我还是不放心除非你能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吹牛。现在有马有场地就让我们来看看你所谓的高马术吧?” 叶星落犹豫道:“在这里?” 秋雨苇笑问道:“怎么?觉得场地太小?可马术包括很多方面不仅仅是跑得快就行你不是一点也不懂吧?哪怎么去跟突厥高手比试?” 花浪也不懂装懂地道:“雨苇说得对。星少有什么拿手绝招就露两手嘛都不是外人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再这么下去我们都要怀疑你不是深藏不露而是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秋雨苇提起的这个话题勾起了花浪对早上一幕的回忆当时他也是很怀疑叶星落对阿史那社尔到底有多大胜算虽然叶星落表示没问题他还是觉得心里没底。这事还牵扯到他的一项赚钱大计既然秋雨苇坚持这个话题他也就乐得推波助澜想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关度飞也开口了不过他却是对叶星落深信不疑:“星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来试试马吧比赛之前你不也得熟悉一下马性吗?” 花浪哀叹道:“飞飞你这不是让星少出丑吗?他什么也没有你让他拿什么出来见人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叶星落头晕脑涨忽然飞身而起叶星落直向马背落去。 也不知是不是情急出错叶星落的身法美妙无比但落脚点却出现了偏差不是落在马背上而是正好擦着马身落向地面。看热闹的美女一阵惊呼花浪摇头转过身去作不忍目睹状叹道:“好好的上马不行吗?非要学我卖弄身法。学就学吧还搞砸了。” 然而花浪的话还没说完全场突然又欢腾起来。花浪急忙回身才现原来叶星落并没有落到地上反而奇迹般地从马腹下穿过再从另一边跃上马背。花浪的眼睛顿时一亮:“好小子好像还真的有点门道。这下好了又有机会捞一笔了。”眼中射出憧憬的光芒花浪仿佛看到了金山一个人傻笑不已。 叶星落让白马奔跑起来先绕全场小跑了一圈。在白马奔跑的过程中叶星落通过缰绳和双腿夹马的力道对白马出种种指令白马都分毫不差地完成了。对白马的神骏和灵性不再怀疑叶星落也巧妙地恩威并施使白马驯服无比叶星落忽然策马向花浪直奔过去嘴里还大叫一声:“好小子刚才你说什么?” 花浪虽然正深深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但叶星落的叫声却让马上他醒过神来看到白马疾若闪电地向自己冲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掉头就跑。 然而白马的度是花浪没有想到的他刚一转身白马已到他的身侧同时一股劲风向他袭来。这股劲风却是马背上的叶星落挥手抓向他后颈带起的。 关键时刻花浪显出他引以为豪的轻身功夫并非浪得虚名身形一晃不仅如游鱼一般从叶星落手中滑脱而且蓦地向后转身朝着与白马疾驰的相反方向快掠去。 正常情况下花浪这一手足以脱身他奔去的方向与白马正好相反两者又都是高前进瞬间就可以把两者之间拉开一个惊人的距离。但叶星落却仿佛早知道花浪会有这么一手在花浪转身急奔的同时他猛然一拉缰绳白马顿时人立而起蹄不沾地地一个急转身。白马一转过身毫不停留马上就倏然加紧随花浪在花浪身后。 白马没有花浪那么灵活这一转身也当然不免有些迟延但白马的爆力却是惊人得好虽然转过身来花浪已奔出数丈但只是数息的时间白马已经追到了花浪的身后。这一系列的变化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的在旁观的人来看只觉得眼一花本是奔向场外的花浪和白马居然都已经身在场地中心了。看着这几乎要让人怀疑其真实的神奇表演一众美女顿时采声四起。秋雨苇看着叶星落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柔情。 关度飞也一扫刚才那种没精打采的颓态睁大眼睛看着场中他应该是在场人中最相信叶星落的人了可是还是没想到叶星落的马技居然神乎其神到这等地步。 花浪以为已经逃过叶星落的追击了刚想喘一口气白马却又如影随形地追来了。无奈之下花浪又向故技重施听得背后马蹄声近他蓦然转头便想逃向后方。可惜这次他的算盘可是打错了。虽然快闪过白马身侧但空中却有一人凌空向他击出一掌还笑着喝道:“此路不通。”却是叶星落飞离马背从空中拦住花浪的去路。 花浪无奈回头白马却已经绕到他身后堵住他的退路。花浪看着身在空中的叶星落忽然笑了起来:“我看你在空中能停多久?”忽然也挥拳向叶星落击出。眼见叶星落空中无处闪躲不得不硬接这一招但在花浪一拳击中他之前叶星落忽然轻飘飘地飞起先从花浪头顶掠过再轻松地落在马背上。 旁观的人不明所以花浪却看得清楚叶星落虽然飞离了马背手中却一直紧握着缰绳刚才叶星落能躲过他的拳头正是借手中的缰绳玩了点花样。暗自佩服叶星落的灵活多变花浪也不得不承认叶星落的马术确是有自己的一套只是被叶星落和白马合伙欺负了一通他也不由有点不服气。索性心一横花浪主动向叶星落起攻击猱身而上柔情似水顿时如电般向叶星落疾刺而去。同时花浪还长笑一声:“星少别怪我动兵器既然你可以和马一起对付我我动动刀子也不是说不过去。” 叶星落微微一笑并未反驳也没有出手格挡这一招只是轻轻拉了一下缰绳。白马马上领悟了叶星落的意思聪明地躲向了一边正好让背上的叶星落躲过花浪的软剑。花浪一剑刺空并不停留身随剑走继续对叶星落起连珠炮似的攻击。对花浪的不依不饶叶星落依旧只是闪避。一人一马仿佛心意相通花浪的攻击虽然快叶星落和白马却总能及时躲过白马在极小的范围内腾挪闪躲居然灵活地有如轻功高手。一时间两人一马斗得不可开交花浪手中剑光连闪看似威风实际对叶星落和白马却是无可奈何。 旁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既欣赏花浪的美妙身法更叹服叶星落的马术连喝彩都忘了。秋雨苇这时对叶星落的马术佩服得五体投地却不由更好奇:叶星落身上究竟有多少神奇的本领? 关度飞却是看得手直痒恨不得也入场去较量一番。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满足他的愿望花浪的声音远远传来:“飞飞别光顾看热闹了快过来帮忙。让一匹马欺负我们并州双侠的颜面往哪里放?” 关度飞应声跃出天怒宝刀在手与花浪联手向叶星落攻去。 秋雨苇在花浪出剑时颇担心了一阵子但看着看着也就明白他们只是玩闹顿时放心了。此刻见到关度飞也加入战团不仅不担心还很想看看叶星落将如何应付两人的联手。 叶星落对着花浪一个人几乎连地方都不挪只是原地带马跳来跃去就将花浪的攻击化解。但关度飞一加入他就不敢如此悠闲了远远看见关度飞奔来他先策马往一旁躲去。 花浪得关度飞之助顿时精神一震高笑道:“星少现在才想到逃不嫌太迟了吗?” 但叶星落却不是逃只是借此一冲提高马等关度飞和花浪联手攻到的时候白马已经快奔跑起来。不仅没有逃叶星落反而向着关度飞和花浪的方向冲去只是在快和花浪等正面相对时才倏地转向躲过他们的合击。关度飞和花浪继续追击着叶星落却一刻也不停下纵骑穿梭在他们身旁时不时被刀光剑影淹没但凭着白马的高和灵活却又总能毫无损地冲出重围。 这一来煞是好看花浪和关度飞的攻击一刚猛一灵活多变其赏心悦目自不必说叶星落一人一骑更像是花间蝴蝶流连在花丛中让人看了大感心旷神怡。也不知是谁不经意地叫了一声好一众美女顿时如梦初醒又是鼓掌又是欢呼场面火爆之极。 这热闹的场面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叶星落忽然纵骑飞驰开去等离开花浪和关度飞一大段距离后这才调转马头面向他们。花浪一声长笑:“好小子和马一起欺负自家兄弟今天我非和你见个高低不可。” 叶星落高举双手苦笑道:“我投降行不行?” 花浪和关度飞也玩的尽兴了相视一笑两人都收起了兵刃。不过花浪还是得意洋洋地道:“别以为有匹好马就可以为所欲为若不是我们手下留情你和你的马兄弟早见红了。” 这句话倒也不完全是吹牛刚才的争斗确实是玩闹为主若是真的兵戎相见叶星落绝不会那么轻松的。不过即使如此叶星落在马上如同在地上一般灵活的马术还是令人惊叹的。 叶星落下马来到花浪和关度飞的身前花浪刚想再吹嘘两句却忽然觉得屁股上一痛一股大力传来顿时身不由己地飞了起来。 在空中一回头花浪不由气结:原来暗算他的居然是叶星落的白马。叶星落下马后随手将缰绳扔到了马背上无人看管的白马随意溜达着就到了花浪的身后。花浪自然没有把白马放在心上但白马也不知道是看花浪哪一点不顺眼居然趁花浪不注意飞起一蹄踢在花浪的屁股上。 众人看到这奇异的一幕先是一愣接着就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而花浪人还在空中一声凄厉的惨叫已经响起:“天哪这是什么世道?连马居然也像人一样阴险了懂得背后偷袭了。” 众人的笑声顿时更响亮了。 第十七章完 第十八章 月下决斗 花浪的叫声悲愤之极不过等他转回到众人面前时却又恢复成平常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了。 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花浪道:“看来大话真的是不能说要不然连马也听不下去。马儿通人性我算是知道了。”说着亲热地拍拍白马的头。 白马忽然低嘶一声花浪笑道:“你真听得懂我说话?还真是通灵。好了不打不相识我们握握手就算好朋友了。”马当然没有手花浪也只能继续抚摸马头完成结交仪式。 看到花浪自言自语般地与马谈起心来众人都笑得喘不过气来。花浪却是一本正经道:“好马都通灵得很我们说的它都明白不信你问眼前这位马术高手这道理可是他告诉我的。” 与白马算是和解了花浪又转向叶星落一躬身道:“请星少接受我诚恳的歉意我实在不该怀疑你的马术的。”叶星落难得见花浪如此正经不由有些奇怪摆摆手笑道:“兄弟们开开玩笑玩闹一番也就图个高兴用不着太当真的。” 秋雨苇见花浪道歉心中也有些不安因为刚才她对叶星落也是很怀疑。不过她道歉就用不着说话了只须让叶星落看看她美丽的双眼就什幺都明白了。 花浪一听叶星落并未真的生气马上恢复本色神采飞扬地笑道:“真不敢相信星少的马术如此出神入化早知道我就不用担心我们会要饭了。没钱怕什幺?只要星少肯站出来露两手保证赚个盘满钵满。你这两下子可比江湖艺人们强太多了。” 叶星落哭笑不得:“你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 花浪不回答他的问题笑嘻嘻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星少可以一边表演马术一边吹奏曲子那肯定更受欢迎。星少可不可以给我们表演一番?” 叶星落忍不住又想踹他一脚却忽然看到围观的美女突然急急忙忙一哄而散惊讶之下一时倒忘了教训花浪了。不知道生了什幺事叶星落忍不住问道:“她们干什幺去了?” 花浪懒洋洋道:“星少不是我说你雨苇还在这儿你居然对别的美女这么关心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花心大少我是见过不少但像你这么露骨的我还真是见得不多。” 秋雨苇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兄弟间的玩闹闻言不由俏脸飞红狠狠瞪了花浪一眼。叶星落也忍不住将刚才忘了踢出的那一脚连本带利地送给花浪。 花浪揉着屁股不满道:“星少你怎幺也踢我这个部位?当自己是马吗?” 叶星落啼笑皆非喝道:“少废话快说是怎幺回事?” 花浪笑嘻嘻道:“这有什幺难理解的?这些美女都是风雅阁的姐儿而风雅阁却是一所青楼虽然是很特别的青楼但在营业时间上却和其它的青楼没什幺不同。现在华灯初上正是她们上工的时候所以才顾不上继续看我们的好戏。” 秋雨苇好奇问道:“什幺好戏?” 花浪笑道:“想看等着就行了。”接着环视四周忽然道:“真没现原来风雅阁中居然还有这幺个好地方星少你说我们在这地方摆上一桌酒宴舒舒服服地等我们的客人上门是不是很风雅?” 叶星落没有回答却对他连施眼色花浪还没明白过来秋雨苇又问了:“你们有客人?什幺样的客人呢?” 花浪张嘴刚想回答却忽然想起这事和秋雨苇大有关系赌注更是牵涉到她但却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一时不由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这事很难瞒过秋雨苇花浪和叶星落也不准备一直瞒着她但也想等事情过去之后再告诉她。因为关于赌注的事事后说起还好解释现在如果秋雨苇问起可是让人很难回答了。现在突然把这件事说露了花浪虽然伶牙俐齿也只能张口结舌。 看花浪秋雨苇莫名其妙将疑问的目光转向叶星落。叶星落不想说谎老老实实回答道:“就是昨晚前来要求见你的那些人。花浪已经和他们约好了今晚我们会和他们决斗一场如果他们输了以后就不会来烦你了。” 秋雨苇惊呼一声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叶星落看得心中一痛忙开解道:“只是一场寻常的比武点到即止不用担心。” 花浪也急忙补救道:“真的没什幺我们都是斯文人怎幺会像亡命之徒一般动辄生死相搏呢?我们只是以武论交是像文人诗词唱和一般的风雅之事。” 话说得不错不过却难以让秋雨苇安心她脸色依旧苍白低声问道:“不决斗不行吗?” 叶星落不知该如何回答花浪硬着头皮道:“如果只是牵涉到我的话我完全无所谓我对江湖争斗一向没什幺兴趣的。但这事却牵涉到风雅阁的名声。他们几个昨晚在风雅阁大闹了一通我如果放弃的话不仅师傅会骂我没出息更会让人看不起风雅阁。我只能答应你尽量不伤到他们。” 秋雨苇低头不语。叶星落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意?两边的人她都不想让受到伤害更不想两边的人因为这件事而结仇。虽然自己和花浪都尽力开解但关心则乱她怎能安心?想出言安慰叶星落又想到这事秋雨苇从来没向自己提起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幺开口。 沉默半天秋雨苇淡淡道:“我先回房了。”想到此事确是不适合让她留在当场众人也就没有挽留。 秋雨苇一走花浪先埋怨道:“星少平时聪明伶俐怎幺关键时候就哑口无言了?我们是外人不好多说你怎幺也不开口安慰一下?你看雨苇走的时候多苦恼。” 叶星落苦笑道:“所有事都是我们无意得来的信息雨苇并不知道我们已经了解。你让我怎幺说?难道开口就说我知道来的人就是你哥哥我们会和他把酒言欢?而且为什幺雨苇不想见她哥哥我们一点都不知道说不定言多必失反而弄巧成拙。” 花浪叹息一声颓然道:“都怪我得意忘形。” 叶星落苦笑道:“也没有怪谁不怪谁的只要我们将这件事圆满解决就什幺事也没有了用不着埋怨自己。” 花浪叹道:“也只能这幺想了。唉只要这事能有个好结果即使被那废话多多的小子再羞辱一番我也认了。”接着苦笑道:“不管怎幺说刚才我的提议不错吧?现在我就叫人给我们把晚饭开到这里来。苦中作乐也算是快乐。”说着急急地去了。 花浪办事向来是雷厉风行转眼一桌丰盛的晚饭已经给他们送来。决斗当前三人不敢喝酒只是狼吞虎咽地将一桌饭菜一扫而光了事。 饭后又有人送来一壶清茶。对着刚上树梢的明月品着香茗感受着清凉的晚风三人精神顿时一振。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他们也就不再想那幺多或坐或躺三人就在草坪上歇息起来。 等待本是让人心焦的但在这样的夜晚身处这样的环境反而变成一件惬意的事。三人各想着自己的心事默默无语倒也各得其乐。 沉思中的人是不会感觉到时间流逝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才将三人惊动。 看到大步走来的三个人花浪先迎了上去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从他的神态上叶星落和关度飞也明白来的正是江水云。 紧随花浪身后叶星落和关度飞也快步上前。花浪先前已经告知前面的人江水云等一来就请他们到后院来所以此刻见到江水云并不感到惊讶。 一声长笑花浪道:“江兄再不来我们怕都要睡着了。” 江水云一笑:“我们并没有来晚吧?如果确实累诸位久等那可真是抱歉。”说着他锐利的目光落在叶星落的身上。 花浪看出他的心意连忙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对你提到的秋雨苇小姐的闺中密友。叶星落叫星少也可以。” 虽然对花浪的胡言乱语早已习惯但花浪这句话还是差点让叶星落当场栽倒。闺中密友也可以这么乱用吗?虽然江水云只是凝神盯着叶星落细看并没有太留意花浪的话他身后的双胞胎却露出嘲笑的深情。 花浪却是毫不脸红自顾自对江水云道:“也不知道江公子的喜好所以也就没有安排观众到场。不知道江公子会不会觉得场面太冷清了?如果你喜欢热闹的话我也可安排一些加油助威的人保证让你感到满意。” 江水云闻言哑然失笑摇头道:“我觉得就我们自己就挺好不需要什么加油助威的人。如果可能的话我更希望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花浪挠头道:“这样啊。那好我去通知一下今晚这地方封锁了不许任何无关人等进入。”说罢不等江水云回答他就急着去安排了。 江水云望向叶星落叶星落坦然地与他对视着。江水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光芒开口问道:“叶星落是吧?听说你和雨苇关系很密切?” 对江水云这么直接的问题叶星落稍感惊讶但马上毫不犹豫道:“我很喜欢她。” 江水云显然很欣赏他的坦白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据说如果我们如果战胜你们的话你可以安排让我见雨苇一面?” 叶星落毫不犹疑地答道:“绝无问题。”话说得干脆心中却在苦笑其实自己一点把握也没有但花浪已经把事情揽下了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装好汉了。 江水云听到最关心的事得到肯定的回答马上点头笑道:“那就好。” 花浪正于此时匆匆赶回看看叶星落再看看江水云笑道:“看两位好像谈得很投机要不要坐下来泡壶茶先聊个痛快?” 江水云身后的双胞胎中马上就有一人接口道:“等你们投降认输我们再闲聊不迟。” 花浪一脸不屑地道:“我做主人当然满足客人的一切要求既然你急着出丑那我也就让你如愿。但是记住不要到时候又怨天尤人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不用花浪说叶星落和关度飞也马上明白说话的正是前一晚与花浪斗嘴的人。 江水云笑着望向叶星落:“现在开始可以吗?” 叶星落微笑道:“悉听尊便。不过江兄是不是该介绍一下你的两个伙伴呢?” 江水云一拍脑门笑道:“听到叶兄弟的话我高兴得都有点糊涂了居然连基本礼节都忘了。”同时向后做个手势。 双胞胎虽然相貌几乎是一模一样但个头却稍有差异看到江水云的手势个头稍矮的那个躬身笑道:“我叫荆天风请多多指教。” 而个头稍高的那人却只是倨傲地道:“荆天雷。”他正是看花浪不顺眼的那一个。 江水云微笑着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关度飞关度飞正懒洋洋地伸着懒腰淡淡道:“关度飞。” 江水云笑容满面地道:“现在我们都认识了那就开始吧。” 叶星落点点头与江水云并肩向场中心走去。其他人也紧紧跟了过去。 六人对面站好摆好了比试的架势。花浪笑道:“胜利条件就是将对方三人全部打倒或者是迫使对方认输没意见吧?” 荆天雷冷笑道:“完全可以把后面一条去掉你不是预先为自己留后路吧?” 花浪叹息道:“是我不想对你赶尽杀绝所以给你一个台阶下。怎么连马都通人性了人却不懂人情了呢?”后面一句话只有叶星落和关度飞听得懂两人忍不住暗自好笑。 江水云挥手制止了荆天雷的反唇相讥对花浪笑道:“完全同意。” 关度飞掣出天怒刀叶星落举起思乡枪花浪同时也懒洋洋地抽出柔情似水。三人的站位是花浪和关度飞在前叶星落在后摆出一个倒三角的模样。江水云等也兵器在手却是以江水云为荆氏兄弟殿后形成正三角的阵型。 月色皎洁六个人举兵器互相致意接着就在明亮的月光下展开拼杀。最先出手的是江水云他的兵器是一把长剑一出手即是满天迷雾般的光芒顿时将处在最前面的关度飞和花浪全部包围。关度飞本想抢先出手却因身法不及江水云快捷而稍慢了一步。花浪打定主意是要跟在关度飞后面混水摸鱼自然没有及时抢得先机。就因这一线之差两人马上陷入被动捱打的局面。 不仅看着令人迷茫江水云的剑招威力也是十足当其冲的关度飞和花浪同时感到一阵似乎可笼罩一切的大力迎面冲来好像惊涛骇浪一般两人像是波涛下挣扎的小船睁眼如盲根本不知道江水云的剑在何方直有一种无可抵御的感觉。而与此同时荆氏兄弟也各自舞动长刀从两侧分别向关度飞和花浪攻去。 虽然事情出乎意料关度飞和花浪却是毫不着忙反正还有叶星落在后面就让他来应付江水云好了。两人心同此意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理会江水云只是分别向荆氏兄弟迎头痛击。 虽然扑面而来的力道如波涛汹涌关度飞却稳稳地站在原地同时凭感觉一刀劈向侧面攻来的长刀。攻击关度飞的是荆天雷。作为一个极端自负的人他在动手前完全不把关度飞放在眼里此刻当然是不避不让地与关度飞硬拼一刀。对关度飞内力的怪异毫不了解这一招硬拼顿时让他吃足了苦头。 经过萧风扬的指点关度飞虽然尚没有领悟所谓刀意的真意但却先放弃了追求招式的变化只是一心一意地通过简单的劈砍将自己的力量挥到极致。这一刀虽然没有什么花哨的变化但力道却是前所未有的集中加上关度飞本身内力的特性荆天雷这亏可吃大了手臂震得麻不说透经脉而入的真气更是让他如针扎般难受只觉一阵气血翻腾恶心欲呕。 花浪又是另一种情况他一旦决定不理会江水云马上借力后退不与江水云正面抗衡。这一退正好避过荆天风的快刀。而一旦脱离江水云剑芒笼罩的范围花浪马上凭借快捷的身法掠向荆天风侧面柔情似水同时无声无息地刺出。 荆天风并不像荆天雷那般盲目自负出手也慎重得多但还是有点低估花浪的轻功。快捷的身法加上还玩了个小小的花招花浪差点就让他陷入绝境。虽然花浪迅雷不及掩耳的度让荆天风有点措手不及但荆天风还是及时挥出长刀迎向柔情似水但就在荆天风的长刀快要击中柔情似水的时候柔情似水却突然变软耷拉下来。这一变化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荆天风一刀劈空。而就在他劈空的一刹那花浪的柔情似水却又突地一跳重新变得笔直剑尖直指荆天风的咽喉。 这一切不过是花浪通过调整贯注到软剑上的真气而耍的小把戏却让不了解情况的荆天风有苦难言仓促间飞身急退虽然险险避过必杀的一剑但渗出的冷汗却湿透了后背。 而此刻叶星落也成功地化解了江水云的攻势。江水云一出手叶星落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从这一剑已经看出江水云的身手已是级高手的级别。相信关度飞和花浪足以应付荆氏兄弟的攻击叶星落毫不犹豫地出枪迎向江水云。从三人对局势相同的判断来看他们的默契已经达到一种越常人理解的程度。 虽然看不透江水云这一招的虚实但叶星落凭着快捷无伦的变招还是从迷雾一般的剑芒中找到江水云的长剑所在与他拼了一招。奇怪的是叶星落感觉只是与江水云拼了一招但兵器相击的声音却是连绵不绝仿佛江水云手中不是一把长剑而是无数把。 双方第一个照面的结果可算是平分秋色关度飞和花浪虽然稍占了点上风却分别是占了对方不了解自己真气或兵器特点的便宜并不算真的胜过对方。 江水云等三人都有点难以置信没想到叶星落等的实力居然也这么强劲一时间都尽收自大之心。而关度飞却没有那么多想法一刀劈退荆天雷他马上继续飞身下劈不过不是对荆天雷痛打落水狗而是直冲江水云而去。对于刚才江水云神乎其神的剑法他丝毫不放在心上心中想着萧风扬所说的刀意他心无旁骛只想将全部的力量通过这一刀挥出来。 所以这一刀不仅杀气十足划过空中更隐有风雷声响。 第十八章完 第十九章 艰难取胜 早在关度飞攻击江水云之前花浪已经得势不饶人地向荆天风冲去。并不和荆天风正面硬拼花浪只是凭借着快捷的身法绕着他转圈时不时刺出刁钻的一剑虽然他的剑法并不出奇但凭着快和柔情似水的锋锐一时也让荆天风叫苦不迭。惊魂稍定的荆天风开始小心应付花浪自然没机会再耍他的花招但靠这种游斗的战术花浪扬长避短下居然仍占上风。 而叶星落也没闲着既然关度飞想单挑江水云那么他就当仁不让地接下了痛打荆天雷的重任。一眼就看出荆天雷在关度飞手下吃了大亏而且明显一时没有恢复叶星落也就学关度飞般的纯力量打法毫无花巧地一枪刺向荆天雷。 虽然叶星落并不以进攻见长但思乡枪本身的重量却凭空增强了这一招的威力。这也是叶星落想改用长兵器的原因。对自己守强攻弱的特点他一直在考虑解决的办法。既然暂时无法解决内功心法方面的疑难他就开始在兵器上面做文章。 想到自己的真气运转快捷所以出手迅且可随意变化但用于进攻却是威力不大叶星落苦恼之际忽然想到了马啸天使用长矛时的刚猛强劲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同样的度一块木头和一个铁块的力量是相差很远的同样的道理使用一把轻巧的匕和使用一柄沉重的长矛那威力也是天差地别的。换作别人即使想到这一点也是无法做到毕竟精通一件兵器并不是容易事但对于双巧手的叶星落来说换件兵器就像换件衣服一般自然这障碍完全不存在。虽然最终没有得到想要的长矛但这把思乡长枪却更让叶星落满意先思乡枪的重量并不比他想要的长矛轻让他通过武器增强自己的进攻威力的构想得以实现其次可以拆卸组装的特点更是可以随着环境的变化来选择使用的方式正符合叶星落多面性的特征。 在对付田原的时候叶星落已经通过实践证明了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所以他对自己攻向荆天雷的这一枪信心十足感觉到这一枪比以往所用任何兵器的任何招式都更有威力他甚至有点陶醉。 荆天雷确是如叶星落所估计得那样硬接关度飞强劲的一刀的结果虽没有受伤却几乎暂时失去了战斗力看到叶星落不依不饶地继关度飞之后攻击自己而自己此时却只有平时的三成功力他气得差点吐血。但毕竟也是身手不凡荆天雷虽然暂时功力大减还是勉强接下了叶星落的这一枪。不过他也明白如果叶星落继续攻击下去他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得不到时间来调息回气就凭着三成功力他虽自负也不相信自己会有胜算。何况被叶星落刺了一枪之后那种难受的感觉更强烈只怕连三成功力也挥不出来。想想很可能就这么窝囊地被打败荆天雷都有想哭的冲动了。 就在荆天雷眼睁睁地看着叶星落又是一枪威势十足地刺来想要抵挡却是有心无力的时候江水云及时地替他挡了一招让他躲过一劫。 江水云出手对付叶星落的同时心中却是暗暗叹气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相信自己可以先把关度飞击倒在对战中确立优势但荆天雷的窘状却迫使他放弃继续攻击关度飞对于一个冷酷的人来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是值得的但很可惜他做不到。 说起来关度飞那一刀虽有石破天惊的气势但对江水云的威胁并不大关度飞虽最终劈到了江水云的长剑但那力道已是微乎其微究其原因正在于江水云剑法的奇妙之处。对关度飞迎面劈来的一刀江水云应付的方式仍是幻起一片剑雾。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关度飞一劈中那片剑雾马上就觉得不妙仍是那种波涛般的感觉他的天怒刀并不再是直线下劈而是仿佛一叶轻舟随着这波涛起伏每起伏一次他的力量就减弱一分等他劈到江水云的长剑几乎就像用棉花砸人一般毫无威力。 关度飞的内力不仅强劲无比而且有遇强更强的特点如果对手跟他硬拼那么对手的反击之力越强他反而越能更快恢复起新一轮的攻击但江水云以柔克刚的剑法却正是他的克星关度飞正一刀不仅徒劳无功而且由于力道全部被化解最后还不可避免地停顿了一下。高手对垒即使是一刹那的延缓也是足以致命的就因为这一刻的停顿江水云反击的剑雾已经将他包围在其中。 关度飞再次被江水云占得先机顿时处处落在下风只能苦苦支撑。不过比起荆天雷来他的境况可就好多了。江水云也明白这一点他虽凭借奇妙的剑法化解了关度飞那一刀但那一刀的威力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时也想到荆天雷肯定吃亏不小。而荆天雷被叶星落一枪刺得狼狈不堪更是让他确定了荆天雷的处境。虽然很不甘心但江水云也只能放过关度飞先救荆天雷。 江水云改变了攻击目标关度飞却只是稍微喘了口气便不服输地继续找江水云一决高下而叶星落也是我行我素地向荆天雷起一连串攻势一时间场面显得颇为奇特:关度飞追着江水云砍个不停而江水云却顾不上与他缠斗忙着为荆天雷解除叶星落的威胁而叶星落又不依不饶地继续攻击毫无还手之力的荆天雷。这里面最苦的当然是荆天雷看到江水云对他这么照顾感动之余更是暗骂自己不该轻敌以至成为包袱。 那边花浪倒是自得其乐虽然不能将荆天风击败但也把他缠得死死地眼看着江水云和荆天雷身处困境却是无计可施。 看到劣势始终无法挽回江水云将牙一药手中长剑突然光芒大盛顿时将叶星落和关度飞完全裹在当中。这一套剑法确是威力强大叶星落也不敢等闲视之只得暂时放过荆天雷先全力应付江水云的攻击。关度飞也突然感到无法使出全力在江水云的反击之下渐渐觉得束手束脚被动起来只有招架之功了。 终于获得喘息之机的荆天雷连忙调息回气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战斗力他当然明白江水云的用意更知道江水云非要到最后关头才使用这套剑法的原因那就是这套剑法实在是太消耗功力了。如果他不能尽快加入战团等江水云功力消耗得差不多之后这场比试只有举手认输了。 叶星落也看出其中的关键出招更快更狠但在江水云以柔克刚的剑法面前一切都如石沉大海。而关度飞也是同样对江水云毫无办法。 荆天雷终于没有辜负江水云的一片苦心及时恢复再次加入了战团。江水云如释重负地换回先前使用的剑法不想再过度消耗自己已经所剩不多的真气了。虽然江水云对叶星落和关度飞的攻势减弱了但终于恢复过来的荆天雷却将一腔怨气全部转化成了战斗的动力几乎是悍不畏死的打法让叶星落和关度飞一时仍是无法抢回优势战局又变成平分秋色。 越拉越长的战况渐渐让叶星落焦躁起来这么打下去到天亮也不一定能分出胜负而且即使能侥幸获胜结局怕也是两败俱伤哪自己对秋雨苇所说的保证双方都不会有事岂不成了一句笑话? 就在此时花浪一个突的举动突然让叶星落眼前一亮。 花浪本来正和荆天风斗得不亦乐乎却一转头看到荆天雷居然生龙活虎地甚是活跃不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虚晃一招他放弃对荆天风的攻势转而向荆天雷掠去。就在他刚要偷袭荆天雷时江水云却正好对关度飞起强烈的攻势看到江水云背后露出破绽花浪就先给了他一剑。 荆天雷此时却是把叶星落当成头号敌人刚才那口气实在憋得太久了这时便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叶星落身上至于他原先最看不惯的花浪他反倒顾不上理会了。花浪看到叶星落被荆天雷缠住不放关度飞对着江水云是完全处于下风索性先不去找荆天雷和关度飞联手对付起江水云来。 江水云刚才一个人牵制了叶星落和关度飞两个人但此刻对上花浪和关度飞反而不是那么挥洒自如了。花浪的游斗战术明显对江水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关度飞渐渐不再被江水云完全压制反击开始犀利起来。 叶星落看到这一幕不由暗骂自己糊涂一时被初得宝枪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光顾着模仿关度飞的刚猛打法却没想到江水云这种剑法正擅长以柔克刚战术的错误导致了整个战局的被动。而现在花浪无心插柳下所运用的战术效果明显证明这才是对付江水云最有效的方法。 看到花浪和关度飞联手与江水云斗得难分难解叶星落脑中突然想到一个解决目前难题的办法。一闪身避开荆天雷的攻击他闪身挡在刚刚赶过来的荆天风身前。荆天风被花浪的游斗折磨得苦不堪言看到叶星落肯和他正面对攻顿时大感亲切当即与他战在一处。 而荆天雷自然不会放过叶星落对他来说叶星落这个落井下石的人实在是太可恨了所以他紧追着叶星落不放与自己的孪生兄弟一起联手对付起叶星落来。 这正是叶星落所希望的。既然没有希望毫无损地将对方击败那就只好选择第二种胜利方式了:迫使对方投降。而要达到这个目的荆天雷正是其中关键。从刚才的情况可以看出江水云是不会放弃荆天雷的如果荆天雷摆明是有生命危险而江水云又没有办法救他相信他是会投降的。 但要让江水云无法分身援救荆天雷就必须让花浪和关度飞全力对付他如果被荆天风加入花浪和关度飞肯定就不能将江水云完全牵制住了。 这就要求叶星落在一个人对付荆氏兄弟两个人的同时还要能将荆天雷逼到绝境难度实在不能说不大。不过这却是叶星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顺利解决当前难题的方法也只能试着去做了。 三对三的比武突然变成了两场一对二的比拼倒像是叶星落和江水云换了一种方式一拼高下看谁能先击败自己的两个对手。 决定一下叶星落马上将计划实施夜长梦多谁知道江水云会不会使出刚才那套剑法?如果再让他使出那套剑法关度飞和花浪可就危险了。所以叶星落下定决心战决。 荆天雷冲到叶星落近前挥刀击出。叶星落却没有退让反而直着向他冲去。从荆天雷的刀光中毫无损地穿过叶星落掠至荆天雷身前三尺出挥枪刺出只是不是长达丈二的长枪而是长仅四尺的短枪。以快打快叶星落对荆天雷起潮水般的攻击短枪与荆天雷的长刀频频相击出金铁交击的清脆响声。 荆天风随后赶到从叶星落身后起攻击却被叶星落另一手的八尺银枪阻在一定范围以外无法对荆天雷有效救援。 时间紧迫任务艰难反而激起叶星落的潜能。将双巧手的优势挥到了极限叶星落双手各持一枪一近击一远攻同时使出两种不同枪法把两个对手按自己的意愿死死困住。 对付荆天风还好说毕竟只要把他阻挡住就行了但对付荆天雷既要造成一种绝境又不能真的伤到他难度可就有点大了。一开始叶星落也没底但渐渐现荆天雷对近身搏击很不习惯叶星落开始有信心了。再迫前一步叶星落索性单手握住四尺短枪的中间将它当作一根短杖使用使出一套细腻多变的杖法来。这却是当日少林的智通和尚与郑冲比武时所使用过的。 关度飞和花浪也看出叶星落的用意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怎么办但也明白只要他们缠死江水云叶星落就有机会击败荆氏兄弟于是更是不遗余力地对江水云攻击着。花浪的身法更快像风车般绕着江水云转个不停手中的柔情似水也更快更狠辣。关度飞出手更猛不知疲倦地一刀又一刀劈向江水云看那模样倒像是一个铁匠不停挥舞着铁锤捶打着什么从这一方面看他确是不愧为萧风扬的弟子。 江水云也明白荆天雷已经变成他们三个人中间最弱的一环也难怪叶星落会找他下手。江水云极力想冲破关度飞和花浪的重围却被两人拼死阻在原地心急如焚江水云也只能暗暗祈祷荆天雷最好能多支撑一会儿。 不过他的祈祷却明显没什么用。对叶星落的近身搏击荆天雷应付起来完全是力不从心若是叶星落想要杀他他早毙命当场了只是叶星落想将他生擒活捉下手颇有分寸他才能支持这么久。但劣势却是越来越明显即使荆天风心牵兄弟拼命攻击着叶星落也无法影响到叶星落有条不紊地渐渐控制了荆天雷。绝望下荆天风的攻击也渐渐无力而这更加了荆天雷的失败。 终于叮当一声被叶星落的短枪击中手腕的荆天雷握不住手中的长刀了眼看着它落到地面。面如死灰荆天雷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而叶星落的短枪也适时地搭在他的肩头。叶星落这一动作是防止荆天雷另有冲动行为但明显有点多余无比沮丧的荆天雷脑袋里一片空白已经不会再有什么举动了。 全场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叶星落。 叶星落对着江水云歉意地笑道:“实在对不起但这也是没办法老实说我们根本不可能不受损伤地把你们三个全部都打倒相信你们要做到这一点也很难为免两败俱伤也就只好采取非常手段了。” 江水云沉默着良久不语。叶星落不由头疼起来:如果江水云执意要决出胜负哪该怎么办呢? 众人屏息静气地等待中江水云忽然长叹一声:“我们输了。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也会有认输的一天但今天我却不得不亲口承认失败。愿赌服输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从今以后我们如果再来风雅阁绝对不会再有半点失礼之处。其实这件事本来也就是我们的不对如果你们要求我们正式道歉的话我们也绝对没有话说完全照做。” 这个问题自然需要花浪来回答。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花浪正回想着刚才的恶斗大觉有失以武会友的宗旨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听到江水云的话花浪不由苦笑道:“其实只是小事江兄也不必放在心上。说起来我们认识得也不容易以后就当朋友好了也欢迎你们常来玩。”既然事是自己惹出来的结果闹得这么僵花浪觉得自己有责任尽量争取一个更好的结果。 江水云听了花浪的话不由一怔显示没想到花浪会这么好说话。微一沉吟江水云叹道:“是不是朋友我不敢说但我绝对不想你们是我的敌人因为你们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 招呼荆氏兄弟过去江水云一躬身道:“既然败了我们当然没资格再提要求也就没有理由再呆在这个地方如果你们允许的话我们就告退了。” 叶星落想起应该通知他一声关于潜龙帮有叛徒与江南谢家联手谋害他的阴谋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说起。事先谁会想到事情竟是这种结果?以现在双方这种微妙关系要谈到这么机密的事实在是欠妥。 看到叶星落等不说话江水云和荆氏兄弟转身就要离去。 叶星落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叫也不是不叫又觉不安颇有点两难。 就在这时却从场外跑来一人远远就高叫道:“留步。” 江水云应声停下细看来人忽然惊叫一声:“严弘!?” 第十九章完 第二十章 神秘旧识 来者正是秋雨苇的管事严弘。 远远喝叫的时候严弘的声音颇显急切但等他来到江水云的面前面上却是毫无表情。冷淡地看着江水云严弘说道:“小姐让我转告你她不想见你们家的任何人因为这毫无意义。” 江水云一下变得激动非常断然道:“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严弘来管你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严弘淡淡道:“我只是转达小姐的意思。如果让我来决定根本就连这番话也省了我并不关心你们家的事你们无论死活都与我无关。” 江水云眼中射出愤怒的光芒从牙缝中蹦出一句:“严弘你不要太过分。” 严弘无视他的怒气依旧语气平淡:“过分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家的人。废话实在没必要多说我只是来传话的。虽然小姐不想见你但对你还是有一句忠告依你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宜在此久留还是尽早离开得好。你自己也说此事危险但世事难料说不定隐藏的危险是过你预想的请不要感情用事。” 江水云脸色难看之极但却决然道:“既然是雨苇叫你来的那么也请你转告她我的回答在见到她之前不论有多么危险我都绝不会离开长安。”说完不再理会严弘带着一脸沮丧的荆氏兄弟转身而去。 叶星落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心潮起伏通过严弘和江水云短短几句对话已然可以听出其中内情复杂虽不知究竟生了什么事但从秋雨苇一心追求乐道对世事漠然以对的人生态度足见此事对她的影响之大。想想有可能生在这兰心慧质美女身上的苦难叶星落顿觉心痛暗暗决定要保护她不再受到伤害。 目光转向严弘叶星落忍不住问道:“严管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严弘依旧望着江水云等消失的方向愣眼神中的讯息复杂之极闻言回头还没开口先自长叹一声。微一沉吟严弘苦笑道:“此事一言难尽我也不便对公子多说。不过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去问我家小姐由她来告诉你比较适当些。” 叶星落本就对他坦言相告不抱太大希望对他的回答也并不太意外。点点头叶星落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想到他方才最后警告江水云的那句话含义深刻忍不住又问道:“听你刚才所说雨苇好像已经知道那晚之事的真相了?” 严弘叹息一声:“她不知道为免她担心我并没有告诉她。那句话其实是我自己加进去的虽然我一点也不关心那小子的死活但小姐却不会这么绝情尤其此事还与她有关那小子出事她心中一定不安乐。我那么说并不是对那小子有什么好感只是不想小姐难受罢了。” 叶星落想起刚才江水云坚决的回答摆明是不肯就这么离开长安不由又有点头痛。严弘仿佛看出他的心事叹道:“那小子虑事周详为人谨慎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公子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叶星落暗自苦笑既然暂时没有什么法子想也就先这么自我安慰了。 看上去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严弘一躬身道:“还有点琐事要忙我就先行告退了。”转身急急而去。 叶星落和花浪互相看了一眼都是苦笑不已。他们当然可以想到严弘的出现肯定绝非偶然很可能刚才秋雨苇就一直在楼上观看着那场激战。想想刚才那一战的惨烈哪有半点花浪所言的风雅味道?而且最后结局也难说完美和叶星落承诺的点到即止相去甚远。说起来两人都算对秋雨苇食言了他们怎能不暗觉惭愧? 关度飞却是毫无心事架打赢了兄弟们也都毫无伤他倒觉得很满足。默想着刚才的激战他不由慨叹道:“这一架真是打得过瘾应该好好庆祝一番才好。花子星少搞点酒来喝喝好不好?” 听到关度飞的话再看看关度飞兴高采烈的样子叶星落和花浪都是一愣。花浪不由感叹起来:“看看飞飞无忧无虑的模样我天下第一快乐人的称号至少今晚是被他抢去了。不过他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喝点酒我马上就可抢回被他强夺的快乐荣誉。妈的这不知该叫江水云还是秋晴望的小子手底还真是不含糊。为了我惹出这么麻烦的事我也该借酒向两位大哥赔罪。你怎么说星少?” 叶星落默叹一声道:“借酒浇愁也算是苦中作乐吧?说来我也的确想喝点酒这些日子神经可是绷得太紧了。” 叶星落话音未落忽然有一个人接口喝道:“借酒浇愁?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愁?” 三人闻声回头却是雷九指急急赶到。 三人连忙行礼还没来得及说话雷九指盯着叶星落又道:“年轻人怎能经不起风浪?一遇点挫折艰难就叫愁岂是男儿本色?” 叶星落心中一凛忙躬身道:“前辈教训得是。” 花浪终于觅得说话的机会笑问道:“师傅这么匆匆赶来莫非是有什么要事?” 雷九指一瞪眼道:“没事师傅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们了?”不过马上就叹道:“还不是想看看敢在我的地头上闹事的人是何方神圣要不是有事耽搁我早就来了。” 关度飞想起刚才酣畅淋漓的大战顿时眉飞色舞笑道:“可惜前辈来晚了没有看到刚才的精彩场面。” 雷九指大感兴趣:“是吗?有多精彩?”旋即又皱眉道:“看你们刚才大声叫苦的模样莫非是打输了?那岂不是连我也跟着丢脸?” 花浪笑起来故作恭敬地回答道:“好叫师傅知道我们刚才是大获全胜作为你的得意弟子我也有很出彩的表现不敢说为你老人家增光至少也不辱没你老人家的名声。”语气谦虚表情却很是得意。 雷九指不由很是怀疑:“哪你们还唉声叹气?” 花浪有点笑不出来了苦着脸道:“弟子所言确是不假那几个闹事的人已经被我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绝不敢再胡来了。至于我们叫苦那是为了另外的事。不过我们年轻人的心事你们老人家不一定能理解也就不须多问了。” 雷九指又瞪他一眼:“什么狗屁心事?一点小事就叫苦连天真是没出息。”教训完花浪他忽然又笑了:“不过你们的事也不用说给我知道像你们这么麻烦的人知道你们的秘密也是麻烦。好了遇到事自己解决也可拿我的招牌唬人不过千万别搞砸了到时候我可是不认账的。” 花浪见雷九指这么通情达理不由大喜:“师傅真是天下第一好人。不过师傅也应该注意休息这么晚就不要奔波了有什么事让我来好了。对了师傅刚才在忙些什么?” 雷九指先是没好气地说道:“没事乱拍什么马屁胡献什么殷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嫌我老头子麻烦吗?像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作风真是其心可诛。” 花浪一脸惶恐道:“师傅这么说弟子可真是无地自容了。说起来弟子对师傅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神明共鉴绝无虚假。师傅可真是错怪弟子了。” 看到花浪委屈的模样雷九指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他对花浪可是自肺腑地爱惜表面上的严厉也不过是这种爱护的另一种表现。笑过之后雷九指微叹道:“我刚去见过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将我们的关系告诉了她以后只要你不是太过分他们就不会对你如何。唉谁叫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呢也只好抹下老脸去求人只盼你能平平安安。” 雷九指言语中的慈爱花浪自然全部感受到了忍不住感动地叫了一声“师傅。” 雷九指却不愿过多表露自己的感情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转向叶星落雷九指道:“对了下午一个叫阿史那社尔的人送来一匹白马给你还让我转告你三天后的上午大概辰时中他将会在城东望岳亭等你。” 叶星落明白这是阿史那社尔的提出的比试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想想再没什么事雷九指打个哈欠大摇大摆地走了草地上又只剩下叶星落等兄弟三人。 花浪沉吟着望向叶星落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你对那阿史那社尔印象甚好但此事还牵扯到李承乾最好是小心为上。” 叶星落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注意的。” 花浪摇头道:“光小心也不行那样太被动了。” 叶星落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花浪想了想忽然笑道:“在长安我还是有点能量的这事就交给我好了。哼他们要想耍什么花样那可找错人了我智多星花浪岂是浪得虚名的?” 自吹一番花浪又道:“光顾着聊天正事都忘了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拿酒来。”说话间如风般向前院掠去。 叶星落和关度飞重新在草地上坐下各自沉思起来。关度飞摩挲着天怒刀的刀身眼中射出赞赏的光芒刚才一战已经让他和这把刀建立了密切的关系想到挥动天怒刀时的爽快感觉关度飞都有些迷醉。 恍惚间关度飞似乎进入冥思状态达到了萧风扬所说的人刀合一的境界只觉天怒刀仿佛一个精灵正对自己述说着什么。 可惜这种感觉只是一刹那马上便被心中突生的警兆所打破。 感觉自己像是被窥探的猎物一般关度飞很是不舒服猛然跃起挥刀直指角落处的一棵大树同时沉声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叶星落也从沉思中醒神讶然望向关度飞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从他的感觉来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他的灵耳这时也隐约听到关度飞所指的大树上有异响传来。 一声长笑响起同时一个黑色的人影自大树上掠起人影横过半空直向叶星落和关度飞面前落去。来人的身法很是奇怪并非直来直往而是跃至最高点方滑翔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迹。双臂张开地飞临叶星落和关度飞的头顶来人在月色下直如一只黑色的大鸟。 喝一声“好”关度飞一跃而起天怒刀同时闪电劈出。依稀残留着刚才那种人刀合一的感觉关度飞这一刀无论力道还是度都已达极限连周围的空气也好像被这一刀劈成了两半。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让关度飞都有点遗憾了刚才对江水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能使出这么一刀来? 被这一刀的气势所震慑来人丝毫不敢怠慢双臂倏收倏放一柄吴钩马上迎向关度飞的天怒刀。吴钩幻起连串勾影关度飞顿时觉得手中的天怒刀好像被一个无形的网兜给罩住一般。但气势已因这一刀已至巅峰关度飞不仅心中豪情万丈手中也是毫不放松劲气暴涨间长刀直欲破网而出。来人这一招也是以柔克刚算是正好克制关度飞但对着关度飞前所未有的凌厉刀势也只能暂时将其遏制却并不能完全将其化解。 危急当中来人以无形勾网将关度飞的长刀带向一边使之斜斜劈向地面。关度飞虽感觉到天怒刀已经偏离了攻击目标却想看看这一刀的威力究竟如何手下并未因此而留手。一声闷响过后顿时从地面上溅起一片泥尘花草其中夹杂的劲气仍是凌厉之极。而当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地面上已经出现一个长达丈余宽三尺的大坑。 关度飞有点不能相信地看着地面上的大坑更是豪情勃大喝一声道:“好功夫再试过这一招。”挥刀便要再度上前。 来人对关度飞这一刀的威力也是惊讶不已但讶异之余却是连连摆手示意关度飞停手。与此同时叶星落也伸手拦住了关度飞。 早在关度飞出手之前叶星落已经从来人的身法中认出他正是当日在白道七大门派擂台赛时有过一面之缘的石墓之这种滑翔式的轻功当日就曾给叶星落留下深刻印象算是他的独门绝技。虽然石慕之的出现颇显诡秘但想起当日也算是同舟共济一场叶星落也不愿意敌友未分前就对其大打出手打算先问清楚来意再说。虽然关度飞说打就打大出他的意料没来得及阻止他与石慕之硬拼一招但他还是及时制止了关度飞再度攻击。 不理解叶星落拦阻的用意关度飞疑惑地望向叶星落。叶星落还没来得及说话石慕之抢先开口了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他淡淡道:“这位兄台手底还真是硬朗不过行事却稍显鲁莽如果不是我也还算有两下子这误会的代价可就是我的小命了。叶兄觉得我说得可有道理?”说到最后他的目光转向叶星落。 关度飞眼中现出敌意先冷冷道:“黑灯瞎火你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上干什么?对付行事鬼祟的人难道还要以礼相待吗?又有什么误会可言?”这才转向叶星落讶然问道:“星少认识这个人?” 叶星落听到两个人针锋相对忙笑着劝解道:“应该是误会但不打不相识大家都不用太在意。”对关度飞解释道:“这个人就是我曾提到的石慕之当日曾在七大门派的擂台赛上大显身手。”又对石慕之笑道:“这位是我的兄弟关度飞刚才确是有点莽撞。不过也难怪我们误会石兄出场的方式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不知石兄深夜到访有何见教?”言语客气却也像关度飞一样对石慕之的来意颇感怀疑。 石慕之待要回答花浪正好托着两个酒坛匆匆赶回。一眼看到地上的大坑他不由惊呼起来:“是谁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居然遭到天打雷劈?不过偏偏劈在我们的地头却是晦气。”众人闻言都感好笑花浪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目光转到石慕之身上花浪却是一愣:“这么夜了居然有客到访?” 叶星落又将他和石慕之互相介绍一下花浪听了石慕之的名字顿时大喜上前拉着石慕之的手道:“当日星少讲述你大闹七派聚会之事我可是听得悠然神往很想亲眼见见你和你交个朋友。大家都是好事之人今后不妨多多亲近。以后你再有这等热闹威风之事一定要叫上我。同样我有这样出风头的事也不会忘了你。” 石慕之听到花浪这番独特的开场白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淡淡道:“花兄弟真是风趣。”他明显不习惯花浪热情的动作但对着花浪的笑脸却是无法冷然拒绝。 花浪笑道:“那我们就算说定了。”这才放开石慕之的手。 有花浪在场气氛顿时活跃多了也显得甚是融洽。不过关度飞想到刚才让他察觉到石慕之存在的那种感觉却是不能释疑。见花浪终于说完关度飞冷冷对石慕之道:“石兄还没有回答我们刚才的问题。” 叶星落虽惊讶于关度飞对石慕之毫不掩饰的敌意但也想知道石慕之到底想干什么所以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石慕之。花浪察觉到气氛很是紧张不由也望向石慕之。 一时间三人都紧盯着石慕之看他将如何作答。 第二十章完 第五卷完 第一章 以酒会友 在关度飞等灼灼目光的注视下石慕之却是神色如常平静地道:“你们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对吧?” 关度飞毫不客气道:“正是。” 石慕之一笑:“你可知我正是风雅阁的常客?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但我并不是英雄倒是乐在这温柔乡中。” 关度飞继续追问:“这和你在这里出现又有什么关系?美女都在前院正楼那里才该是你的乐园。” 石慕之对关度飞的咄咄逼人忽变得毫不在意不厌其烦地解释道:“美女固然是我所爱但我毕竟也是江湖中人虽然做不成英雄但对英雄人物还是很向往的。今夜一来风雅阁我便觉得有些异样打听半天却是没人告诉我生了什么事。后来听到后院有些响动一时好奇我就偷偷跑来了。结果真是不虚此行让我得以目睹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唉说来我是唐突了所以一直不敢出来拜会各位本想偷偷溜回去的却不留神被关兄给现了。虽然被关兄狠狠地劈了一刀但我冒昧在先也算是自作自受。” 听得石慕之对答如流又将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关度飞虽然仍是疑心不已却无法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石慕之看看花浪笑道:“本来我并不是这么习惯为自己辩解的人但目睹三位的风采之后实在是忍不住生出结交之心所以才详细解释我所作的一切。叶兄是旧识花兄弟又这么友好我实在不愿意你们对我有误会。关兄虽然对我不客气但也说明是直爽之人相信会明白我的心意的。不知三位肯否接纳我做个朋友?” 石慕之言辞恳切关度飞也不能太过不近情理索性不说话了。叶星落对石慕之倒是颇有好感连忙客气了两句。花浪听过石慕之的话后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好容易等叶星落客气话说完他忙一本正经地问道:“听石兄所言应该是花丛老手了不知道有什么心得可以传授小弟的?不瞒石兄小弟对美女也是深爱却是不得要领很想有高人指点一下。” 石慕之哑然失笑道:“花兄弟倒真是坦白。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对我来说美女实在是天下最值得欣赏的事物尤其是温柔的美女简直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花兄弟既然也是同道中人当知道美女的乐趣所在。” 花浪挠头道:“石兄所言听起来很是诱人不过作为一个美女的业余爱好者我的感受却没有石兄这么有专业水准。既然大家都是好事之人又都喜欢美女说起来真是臭味相投互相交流提高也是一大乐事石兄愿不愿意提点一下小弟呢?” 对花浪的用词愕然以对不过石慕之还是笑道:“花兄弟虚心坦白我想藏私也不行。不过你到底想学哪一方面呢?上至双修下至采阴补阳我都小有心得的。” 花浪大喜道:“看来石兄真是有货之人我花浪可算遇到高人了。不过你说的那些太高深了我暂时还用不着我只是想学点入门的基本常识比如说怎么讨女孩子的欢心之类的。” 石慕之愕然道:“你就想学这点东西?” 花浪脸一红道:“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是有点低不值石兄这等高手一哂但学道有先后还望石兄能不吝赐教。” 看到花浪的神情叶星落和关度飞都是放声大笑石慕之也是忍俊不禁只是觉得大笑有点失礼才没有笑出声来。 花浪不屑地看着叶星落和关度飞道:“有什么好笑的?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人贵有自知之明这样才能了解到自己的不足。不懂自然要多问这样才能进步。你们在这方面又比我高明多少呢?只不过不懂装懂罢了。高人当前也不知道虚心请教还嘲笑我这虚心向上的老实人才真是可笑呢。”接着转向石慕之道:“石兄不用理会这两个不解风情的粗人就让他们抱着愚昧落后去好了你最紧要是要多指教我这潜力情圣。” 叶星落和关度飞更是大笑不止说起来花浪的话没错在这方面三个人都没有太多经验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是需要认真研究探讨的课题看到花浪一本正经的模样他们就忍不住想笑。 石慕之反而不笑了讶然问道:“花兄弟竟是认真的?” 花浪好像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难道石兄以为我是在说笑?错了。我这个人虽然平常很喜欢开玩笑但在有关学问的问题上我绝对是严谨认真不掺半点虚假的。要知道治学之道可是关系到人品的石兄不会怀疑我的人品很差吧?”一转眼间有关美女的问题已被花浪提升到了学问的高度。 石慕之摇头失笑接着肃容道:“虽然从来没人向我提过这样的问题听起来也确有荒谬之处不过我相信你说的话。既然你问得认真我也就严肃作答。对于如何讨得美女欢心方法不一而足因人而异但最主要的是你要有足够的耐心。当然如果你囊中多金相貌英俊且言谈风趣那么就更有优势了。” 花浪沉吟道:“相貌英俊自不必说言谈风趣也勉强可以不论囊中多金更是早晚间事这些辅助条件我倒是全具备了。不过你说耐心是最主要的?这我可差多了。有没有什么成的好办法?我可不想追个女孩子都要花上个几十年那都不是女孩子了成老太婆了。” 叶星落和关度飞连连摇头这也叫做学问?亏花浪还大言不惭。石慕之也是一脸苦笑不过仍谆谆诱导:“你说的成之法也不是没有一见面就也是有可能的不过那是急色的淫贼作风我们风流中人是不屑一顾的。作为一名留连花丛的风流浪子应该更欣赏那种循序渐进似有情若无情的含蓄之美。” 花浪一脸失望道:“原来淫贼才懂得成。”接着像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埋怨叶星落道:“星少真不该那么快就把风流四盗干掉至少也应该让我请教几个问题才好。唉现在去哪里请教淫贼呢?” 听着花浪唉声叹气本就对他和石慕之的对话不耐烦的关度飞再也忍不住了大喝道:“花子太不像话了向淫贼请教这种无耻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花浪一脸委屈道:“饱暖思淫欲乃人之常情我想常人之所想又有什么错呢?你有心上人星少也有红颜知己就我光棍一条难道牢骚也不行吗?饱汉不知饿汉饥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真是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花浪振振有词叶星落和关度飞却只能相对苦笑对着花浪大段的道理即使想反驳也是无从驳起。石慕之听得既惊讶又好笑对这虚心好学的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了一通牢骚花浪转向石慕之笑道:“如此良宵对月举杯畅谈美女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不知石兄有没有兴趣?” 石慕之微笑道:“花兄弟既有此意我自当奉陪。老实说花兄弟的言谈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既新鲜又有趣我恨不得能与你畅谈尽夜。既然花兄弟也喜欢美女不如找几个美女相陪当更有韵味。” 花浪大喜关度飞却忽然冷冷道:“喝花酒我可不奉陪。” 此话明显是针对石慕之。虽然石慕之的解释滴水不漏关度飞对他却还是心存疑虑这一句话也有继续试探想要看看石慕之将如何回答期望从中找出石慕之的破绽。 但石慕之却只是一笑道:“既然关兄不喜欢喝花酒那就我们自己在这里对月痛饮好了。有美相陪的小酌固然风味无穷男儿们的豪饮却更具气魄。能和三位绝世才俊对饮月下真是值得纪念的佳事。” 关度飞毫不领情道:“石兄因为我们而放弃美女可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了。”语气颇有讥诮之意。 石慕之毫不在意道:“美女虽非随处可见却也并不难求岂能比得上我们的巧遇难得?而且不论我去不去美女一样在那里并不会突然消失不见只要我去就有机会见面又怎比得上不知何时方有下次的共饮珍贵?这里面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道理是不错不过却不能说服关度飞但不等关度飞再有机会说话花浪已经将一坛酒抛向他笑道:“你和星少的。”接着提着另一坛酒转向石慕之道:“这是咱们两个的。没有酒碗只好直接对着酒坛痛饮了石兄觉得如何?” 石慕之笑道:“这样才合江湖人豪爽的气度我当然没意见。说起来我一直很羡慕这种饮酒方式却始终没机会一试今天兴致这么好正好来试试。”说着先端起酒坛痛饮一番。 一口气喝了足有半坛酒石慕之才放下酒坛。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却是转瞬即逝。擦去嘴角的酒渍石慕之连呼痛快笑着将酒坛递回给花浪。 看到石慕之豪饮的姿态花浪咋舌不已道:“想不到石兄除了潇洒风流酒量也如此惊人真是我辈江湖男儿的典范。” 石慕之笑道:“美女醇酒自是江湖男儿的最爱石某虽不才却也热衷于此至于花兄弟所言却是过誉了。” 花浪连连摇头:“石兄太谦虚了。像石兄这等酒色双全才是江湖中的极品人物什么大侠巨盗都比上石兄的飘逸绝伦完全可以列为年轻一代的楷模。” 石慕之大笑不已:“花兄弟实在是风趣这番话听得我都有点飘飘然了。” 叶星落对此只是微笑不语关度飞却忽然举起手中酒坛对石慕之道:“鲁莽出手言语唐突是我关度飞错了现在就借酒向石兄略表歉意。”说话间一仰脖咕咚之声不绝转眼也是半坛酒下肚。 关度飞此言倒确是真心诚意地道歉并非虚言客气。作为一个嗜饮之人关度飞对酒有着自己的理解深信酒品即人品所以他格外看中一个人在酒场上的表现。虽然对石慕之的用心仍是疑惑不已但石慕之饮酒的豪迈却赢得了他的尊重。而对于自己尊重的人不论是敌是友关度飞都不愿对其失礼所以才有这番道歉的举动。 听过关度飞的话看见关度飞爽快的举动石慕之对其坦率豪迈也是颇为欣赏连连客气数落起自己的不是来气氛顿时变得融洽起来。 花浪和叶星落在石慕之和关度飞的感染下也是酒兴大各自捧着酒坛一顿狂饮。美酒入肚四个人都是情绪高涨开始海阔天空地闲聊起来。在这样的气氛下两坛美酒很快就见了底。 酒到酣处突然没酒喝自然让人扫兴为免再有这种煞风景的事情出现花浪索性一次性叫人搬来十几坛随意摆放在草坪上。四人伸手可及之处都摆满了美酒随时可以自由取用颇显惬意气氛也由此更为热烈。 也不知是不是美酒的效力石慕之完全抛开了叶星落第一次见到时的冷漠不仅健谈而且言谈优雅风趣让叶星落和花浪大为欣赏。关度飞虽然不会随便就改变自己的看法就此完全相信石慕之但也暗自承认石慕之确是一个值得欣赏的人物如果能与之为友实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完全沉浸在江湖韵事武林佳话的话题中四人浑然忘却了周围一切只有很快变空的酒坛才能让他们稍稍感到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花浪终于现最后一个酒坛也已经空空如也。虽然眼神有点迷离舌头也觉得直但仅留的一丝清明还是足以让花浪察觉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月亮开始西斜周围也是万籁俱寂花浪说话的声音也因此变小了。信手将手中的空酒坛抛出花浪轻声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着实让人遗憾。时辰不早我却还有功课要做怕是不能再陪大伙一起痛饮了。” 石慕之的酒量确是不错这时仍是面不改色听到花浪的话却是一愣:“做功课?” 花浪看他不明白笑着解释道:“忘了告诉石兄了我就是‘九指赌王’雷九指新收的开山兼关门弟子。你当然可以理解像我这样的情况师傅自然是对我期望甚高所以不仅每天对我严加训练还会留下一堆事情给我做。这就是我所说的功课。虽然我很留恋现在这种气氛但为了不辜负师傅的苦心我却不得不告退了。” 石慕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笑着说道:“正事要紧花兄弟自然不宜久留这个我当然理解。不过时间还过得真快一转眼就要告别了。”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石慕之道:“时辰既然不早我也不好再厚颜打扰就此告辞了。虽然有点不舍但我们能有缘在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我已经很满足了。” 花浪也站起来笑着道:“说时辰不早是对我们而言像石兄这等自由潇洒的风流人物现在却正是好时候。只要稍赶两步石兄马上就可找到美女共渡而我们至多也只能去寻寻春梦。” 石慕之大笑:“花兄弟确是善解风情这个提议让人心动不已我马上就照此进行。不过我现在的状态看什么女人也是美女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让我明天清醒后会后悔的事。” 花浪做沉吟状道:“这个却是难说我也只能祝石兄好运了。” 石慕之又是一阵大笑:“希望你的祝愿会有效我先走了。”对叶星落和关度飞招呼一声石慕之纵身跃起。虽然酒的影响还在但他依然是姿势优美快升到最高点他缓缓向远处落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花浪被凉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不少。望着石慕之消失的方向他眼中显出沉思的神色喃喃道:“石慕之这身法还真是不错虽然度稍显不足但却胜在及远姿势更是优美却不知如何才可做到。” 叶星落接口道:“这个问题我在上一次见到他后也考虑过。其实向上跃起不难难的是很难控制下滑的度我可以比他快却不能比他远想来这正是关键所在可能是他的独门心法。” 花浪饶有兴趣道:“是这样吗?”接着笑道:“他能做到我们也应该可以有闲的时候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这种身法可是吸引目光的好办法我说什么也要学会。” 关度飞站在花浪身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却忽然开口道:“我不信任石慕之。” 对于关度飞奇峰突起的这句话叶星落和花浪却是毫不讶异先前关度飞对石慕之的敌意他们都看在眼里对这完全不符合关度飞性格的非常举动他们当然知道事出有因只是当时不方便问而已。此刻关度飞自己说出来他们只是静静地望着关度飞听他如何解释。 第一章完 第二章 三日逍遥 关度飞看着叶星落问道:“星少可还记得我们是如何现石慕之的?” 叶星落点头道:“当然。不过我只是在他听到你的喝叫后有所动作才觉的在你跳起来喝破他行藏之前我对他的存在是毫无所知。你是怎么知道他藏在树上的?” 关度飞解释道:“在那之前我不是一直握着天怒刀吗?恍惚间我似乎达到一种能和刀交流的境界就像徜徉在一个新世界中一样。却在那时我突然觉得不舒服好像有一条毒蛇正在那大树上盯着我。我本能地跳起来喝叫一声本来也没真的期望会有什么现但石慕之的出现说明我的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 叶星落和花浪大感惊讶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离奇的事。关度飞接着道:“看到石慕之之后我有一种感觉就是他心中对我们充满了敌意。虽然这种感觉在花子和他握手后开始减弱等他和我们一起喝酒时更是完全消失但我还是对他不放心。” 想了一下叶星落犹豫着道:“石慕之很可能是圣门中人而圣门中人由于修炼功法的原因本身都带有一种邪邪的气质飞飞所感到的敌意或许是这种气质而不是他真的对我们有敌意。” 关度飞摇头道:“绝对不是。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星少你和聂飞羽都是魔门中人你说的那种气质我也能在你们身上感觉到但和石慕之给我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花浪也支持关度飞道:“星少还不了解但飞飞的感觉确是灵敏我们有很多次抓捕大盗都是靠他野兽一般的灵觉。虽然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神但也是很让人惊讶的。想来今天飞飞的感觉也不是平白无故。”虽然是站在关度飞一边但花浪的用词却让关度飞哭笑不得。 叶星落沉吟道:“我也不是不相信飞飞只是凭着我和石慕之的两次交往我对他很是欣赏所以有点不愿相信他是敌人。不过既然飞飞觉得他有问题那我们以后小心点好了。但他怎么会对我们有敌意呢?难道是为了一统圣门之事?”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想到的理由但细思之下叶星落又觉得无理。 花浪却感叹道:“以我潜力情圣的眼光鉴定此人当属于级资深情圣实在是难得的宝贝。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如果变成敌人可就太可惜了。对了刚才忘了让他给我写一篇《情圣快升级法》了要不然我很快就可升级成正牌情圣了。唉都是饮酒误事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就给忘了呢?” 花浪唉声叹气关度飞却是又好奇又好笑讥讽道:“你那也叫重要事?满脑子美女金钱你最近的品位可是降低了许多。如果要用一个贴切的词来形容那就是庸俗之极。” 花浪反驳道:“哪又怎么样?我就算庸俗所思所想所作所为还是在正常人范围不像你老是作些离奇古怪的事。” 关度飞莫名其妙:“我又怎么了?” 花浪指着地上的大坑叹息道:“你自己就没觉得不正常吗?好端端的草坪硬是给你劈出一个难看的大坑难道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吗?还说我的柔情似水是魔剑我看你的天怒刀才是魔刀。得刀之后功夫没见长脾气倒是长了许多。以前你虽然有劈柴的怪癖但也算是于人有益并没什么。现在你却是在毁坏公共设施完全是有破坏没建设怎能不叫人担心?说不定那天你就像我师傅担心的那样把风雅阁都给拆了。”刚才的闲聊自然提到这件事是关度飞干的花浪于是就拿来作为论据。 对花浪的歪理关度飞没好气道:“劈块草坪算什么?惹急我我连人也劈。” 花浪悲叹道:“飞飞你的暴力倾向可是越来越严重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看你离堕入魔道已经不远了。”接着望向叶星落到:“星少兄弟一场我们怎能这么眼看着他沉沦下去呢?为免飞飞以后危害武林我们是不是现在就把他的武功废了?” 叶星落好笑间关度飞却是作势拔刀同时冷哼一声:“你试试看。” 花浪倏地飘向远处连连摆手道:“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再不敢管你了。唉交友不慎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对你这种恶霸兄弟惹我是惹不起只好忍了。” 不再和关度飞嬉闹花浪转而高歌起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花浪一路高歌前行却忽然想起当日在并州午夜放歌的遭遇连忙噤声看看周围并没有人出言斥责这才放心。 看到兴高采烈的花浪突然变得诚惶诚恐叶星落和关度飞都是暗自好笑。 蹑手蹑脚地进入后院小楼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想起这些日子的遭遇叶星落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思潮起伏间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胡思乱想中入梦。 次日清早叶星落一出门就在大厅里遇到秋雨苇看到秋雨苇苍白的脸色叶星落马上明白前一晚她睡得并不好顿时没来由的心中一痛。可惜秋雨苇急着入宫叶星落并没有机会和她多说简单地交谈了几句秋雨苇就匆匆走了。 早饭后花浪依旧跟着雷九指去接受培训关度飞本想与叶星落探讨一番武道但李雪雁的到访却让叶星落无暇分身于是他就去昨晚激战的场地一个人琢磨去了。 这次李雪雁是一个人来的整个上午叶星落就和她在一起度过。 指点李雪雁琴技之余叶星落一直在翻阅着秋雨苇留给他的乐谱。秋雨苇挑出的这几本乐谱大有深意叶星落本身的音乐天赋和对音乐的理解自是毋庸置疑但他所接触的音乐都是流传广泛的大众乐曲在涉猎的广度上未免稍有不足而秋雨苇给他的乐谱正是针对这方面。 叶星落猜想这些乐谱应该是秋雨苇自己收集来的因为都是一些少见的乐曲曲调奇特甚至可说是怪异虽然难言完美但都各自有着自己鲜明的特点用作初学的教材当然不合适但对叶星落而言却像是正规培训之外的补充资料大大开拓了他的视野使他对音乐的理解更深一层。 一日不见李雪雁那《天河饮马》已然弹得似模似样想到她肯定一直在苦练叶星落也不禁暗自佩服她的坚持不懈。 中午时分李道宗前来把李雪雁接回去了。这次叶星落和李道宗并没有再继续上次的话题但上次的交谈已经使两个人的关系大大不同一切已尽在不言中了。 下午花浪借口要陪叶星落去城东望岳亭看看场地为两天后的赛马准备终于又成功获得半天假期于是兄弟三人就一起去城外遛马。有花浪这识途老马带路叶星落很快便熟悉了望岳亭附近的地形。有花浪所谓的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警言三人更一起对可能生的情况作出了估计。 前一天叶星落与花浪嬉闹时已经领略到阿史那社尔所送白马的神骏但那还只是在小范围内的试验这天下午叶星落在城外官道上疾驰骋一番白马更显出它卓尔不凡的骏马风采。对于白马的神骏花浪喜欢得不得了根据它闪电般的度最后干脆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如风。继续保持着勤学好问地治学态度花浪向叶星落请教了许多关于骑马驯马的知识关度飞也很感兴趣一下午两人可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花浪前一天已经和如风化敌为友这天下午更是在叶星落的指点下与如风变得亲密无间。当他最后终于也能指挥着如风完成一些难度动作后花浪得意洋洋地宣告他又是天下第一的快乐人了。 虽然这一天过得甚是充实但时不时想起秋雨苇苍白的脸叶星落总觉得有点不安心难免有点心不在焉。这一切自然被花浪看在眼里虽然并没有直接出言说及却时不时掩嘴偷笑。等叶星落醒觉到他的小动作没好气地瞪他的时候他又作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语重心长地道:“快乐其实是很简单的事秘诀就在于不要想得太多。”对于花浪话里有话的说教叶星落也只能苦笑以对。 等三人尽兴而归回到风雅阁的时候秋雨苇也已经回来了。让叶星落颇感欣慰的是秋雨苇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不仅脸色好看了而且有说有笑。只是欣慰的同时叶星落也有些奇怪想不通秋雨苇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晚饭后花浪又被雷九指叫走了说是要把下午拉下的课程给他补上本以为可以逍遥的花浪顿时感受到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关度飞也抱着宝贝一般的天怒刀继续练功去了。叶星落终于有机会和秋雨苇单独相处。 两人悠然对坐于秋雨苇的闺房秋雨苇先笑盈盈地开口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着你讲的那个故事。” 叶星落一怔:“我讲的故事?” 秋雨苇微笑道:“对呀而且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单纯的讲故事总显得有些单调很多时候都缺少身临其境的韵味。我想如果可以通过音乐来配合烘托气氛效果应该会好得多你觉得呢?” 叶星落大觉新奇沉吟道:“这个想法的确很有创意。” 秋雨苇继续道:“不仅这样我们还可以把故事让好几个人一起来讲每个人扮演一个角色通过互相间的动作对话来交待整个故事。从音乐方面来说我们甚至可以通过唱歌跳舞来完成整个故事的讲述。” 叶星落听得悚然动容:“雨苇你这个想法可真是前人所未实在是天才构想。” 秋雨苇颇有点得意道:“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叶星落看到秋雨苇高兴的样子却猛然醒悟秋雨苇一定是愁思难解所以才会想到自己为表明心态所讲的故事继而才有这样的构想。想起那天偶然偷听到秋雨苇和青青夫人的对话秋雨苇曾言说自己只有在音乐中才能找到快乐和安宁叶星落顿时明白了秋雨苇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快乐只是这份快乐却让他感到苦涩。 秋雨苇见叶星落突然沉默了忍不住大娇嗔:“怎么了?变哑巴了?” 叶星落百感交集心中暗下决定既然只有音乐才能让秋雨苇快乐那么自己就来和她谈谈她心爱的音乐吧也省得她想起一些不快乐的事。 抛开心事叶星落不再多想开始和秋雨苇畅谈起来关于她的构想的种种可能性。在整个对话中秋雨苇所表现出来的广博知识不止一次让叶星落暗暗佩服而叶星落也总能以自己对音乐的深刻理解时不时提出让秋雨苇满意的提议。 这场有关音乐的对话直到夜深人静才结束两人犹觉意犹未尽。花浪也在这时才垂头丧气地回来一脸的沮丧却表明这个夜晚他又不是天下第一的快乐人了。 接下来两天都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叶星落虽乐得逍遥但每每想到自己本应是被围捕追杀的逃亡者却居然像正常人一样过起家居生活来不可思议之余心中更隐隐觉得似有不妥。但一时也想不到会有什么后果叶星落索性放开胸怀尽情享受着眼前的平安快乐。该来的就让他来吧叶星落觉得自己一无所俱。 关度飞每天不是在冥思苦想就是在挥刀苦练也是自得其乐。只要花浪是最苦的既然没有事情生他每天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雷九指的培训。虽然不知道他们师徒两个每天在忙些什么但看到花浪苦着脸去疲惫地回来叶星落和关度飞都对他很是同情。 总而言之叶星落和关度飞对目前的状态没什么不满意花浪却正好相反。每天回来花浪总会疑惑地哀叹一声:“江湖不是风雨不断的吗?现在怎么波澜不惊了?唉没有敌人的生活真是让人生厌。” 转眼到了叶星落和阿史那社而约定赛马的这一天。一大早叶星落又是被花浪的敲门声给吵醒。 叶星落一拉开门花浪就一个箭步窜了进来先神气地将一叠书稿抛给叶星落这才笑道:“答应给你的东西总算搞妥可累死我了。” 叶星落伸手接过不看也知道是花浪默写的《道心种魔》只是对花浪这么快就默写完实在感到疑惑忍不住问道:“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在跟着雷前辈接受培训吗?怎么还有时间搞这东西?” 花浪无限幽怨地看了叶星落一眼顿时让叶星落毛骨悚然这才叹道:“你该明白我有多难了吧?每天晚上我除了完成师傅交待下的功课还得花很长时间来默写这东西几乎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不过你还别说这份辛苦也是值得的至少让我明白书法家是多么苦的一个行当。” 看到花浪居然把自己的事这么放在心上叶星落心中充满了感激。不过花浪却不愿意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自顾自感叹道:“据说好的书法家为了练字磨墨所用的清水都是以缸来计算的想想都觉得恐怖。我连续写了几天字没多大长进信心已全没了。我已经决定了今后除非万不得已我再也不写字了别的不说那不堪入目的笔法实在影响我作为快乐人的心情。” 叶星落听着花浪熟悉的夸大说法却一点也没有调笑的意思他只感觉到兄弟的深情。 不等叶星落有机会说什么客气话花浪已一阵风般冲出门去远远丢下一句话:“难得今天有热闹看一定得早点去我去叫飞飞准备。” 望岳亭位于长安东门外依山傍水又正临官道是送别亲友的最佳去处。这一天虽不是送别什么重要人但当叶星落三人来到望岳亭时亭外却是人山人海喧闹声不绝于耳。 叶星落和关度飞颇有点惊讶花浪却见怪不怪道:“凡人皆好事长安人也是人所以长安人也好事。既然长安人也好事今天这里又有热闹看那么有这么多人也不奇怪。” 且不说话到底有没有道理花浪绕口令般的句式先让叶星落和关度飞听得头晕只能苦笑摇头。 阿史那社尔已经等在望岳亭外一看到叶星落等就快步迎上前去。周围看热闹的人显然已经知道阿史那社尔的身份看到他对叶星落等的举动马上对着叶星落等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 叶星落等笑着望向阿史那社尔阿史那社尔却是一脸凝重。来到叶星落等面前阿史那社尔道:“事情有了变化我也没办法希望叶兄能够体谅我的苦衷。如果叶兄实在不满的话大可以放弃我绝无怨言。” 他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叶星落等都听得一头雾水叶星落忙问道:“事情有了变化?什么变化呢?” 阿史那社尔苦笑不已刚想解释一阵震天响的喧闹将他的声音完全掩盖。 喧闹过后一个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太子千岁驾到!” 第二章完 第三章 马术大赛 随着这一声喊喧闹的人群马上分列两边让出官道同时变得鸦雀无声。在望岳亭外只剩下叶星落三人和阿史那社尔。 一行十数骑沿着众人让出的官道缓缓驰来当先一人正是当今太子李承乾。只是此时的李承乾却像换了一个人不再是叶星落所熟知的那个花花大少。一路行来李承乾不仅脸上现出和蔼的笑容还频频向两边的人群挥手一副与民同乐的开明模样。 与李承乾同行的自然大多是他的亲卫队但除此以外另有一人却是叶星落等都认识的。高据马上神态傲然此人正是崆峒派的郑冲。冷冷地看着叶星落等郑冲的眼神中却似有讥笑的神色。 看到郑冲居然和李承乾联袂前来叶星落等都大觉不妙难道七大门派竟然要和李承乾联手对付自己?不过李承乾等转瞬即到眼前三人都无暇细思只好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想法了。 李承乾来到叶星落等面前飞身下马不等他们有什么动作先自微笑道:“既然是江湖相见大家也不必拘礼随意就好。” 虽然李承乾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但他这番话还真是受叶星落等欢迎。花浪吁口气悄悄道:“这狗屁太子还真懂事自己先找台阶下了。要不然让我向他又跪又拜的心中可是大大不痛快。” 虽然全部心神都放在李承乾和郑冲身上叶星落听到花浪的话还是感到啼笑皆非。 李承乾看着叶星落仿佛从来没有见过他似的开口问道:“你就是要与突厥高手阿史那社尔比试马术的叶星落?” 叶星落见他装糊涂也配合地躬身道:“正是。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微笑道:“很好。”起步向望岳亭行去。 虽然他的确是在笑但那笑看在叶星落等眼里却显得冰冷无比从他眼神中射出的深刻恨意更是让叶星落等明白今日之事绝难善了。隐隐明白阿史那社尔所说的事情起了变化是怎么一回事叶星落等索性抱着看戏的态度任由李承乾的将戏演下去。 李承乾一人独自进入望岳亭这才转身面对在场人等。官道两侧看热闹的人一阵欢腾连声高呼“太子千岁”。李承乾微笑着接受了这欢呼然后才举手示意人群安静。 等四周终于又变得静寂李承乾开口道:“前隋末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李唐遂趁势而兴立意拯救万民于水火。此后又经二十年苦心经营方有当今之大唐盛世。尤其难得的是父皇前所未有的提出视胡汉如一更是使胡汉关系空前地融洽解决了胡汉相争的疑难。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一股重要力量中原武林与其他民族的武林人士却没有很好的交流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说到这里李承乾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幸好这个遗憾可在今日结束了。今天将有一位中原武林人士与一位来自大草原的突厥高手一决高低虽然只是通过马术但也将填补这一项空白留下一段武林佳话。” 看热闹的人齐声高呼气氛热烈之极。李承乾对自己这番说话造成的效果极为满意微笑着频频点头。 但对于花浪来说这番话的效果却是截然不同不屑地看看得意的李承乾他低声嘟囔道:“响屁不臭臭屁不响连环屁却是又臭又响。李承乾的这番话还真是符合连环屁的特点。”他的话只有叶星落和关度飞听到两人都是莞尔一笑。 等人群的欢呼声渐渐稀疏李承乾又道:“现在就请两位分别代表中原武林和突厥武林的高手入场有请叶星落和阿史那社尔。”说话间已经有两个人来到叶星落和阿史那社尔身边躬身做出邀请的姿势。 李承乾把事情做得这么漂亮还真是叶星落没想到的不过他当然清楚李承乾正是要把事情搞得正式无比借此逼得自己无法拒绝。由此也可以想到李承乾肯定还有厉害招数在后面等着自己。虽然事出突然但想到自己还有花浪和关度飞两个兄弟在后面支持叶星落仍是信心十足地走到亭前与阿史那社尔一起面对着又开始忘情欢呼的人群。 李承乾等叶星落和阿史那社尔都来到亭前先挥手制止了众人的欢呼这才又道:“作为中原武林和塞外武林交流的一大盛事只有两个人参加为免有些太过单调所以我擅自做主作了一点小小的改变。” 说到这里李承乾又停顿了。看到看热闹的人都好奇地望着自己急切地想知道下文李承乾又是一阵得意。等所有人都安静了李承乾忽然一声大喝:“郑冲何在?” 郑冲应声而出飞身跃至叶星落身旁对李承乾一躬身道:“郑冲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点点头郑冲转身面向叶星落和阿史那社尔傲然道:“听说两位正要一比马术高低作为好马之人郑某也感技痒忍不住想掺乎一下不知两位以下如何?” 李承乾也适时向人群介绍道:“这位郑冲想来很多人都不陌生他就是新一代的白道第一高手武艺高强自不必说更难得的是对马术的造诣也是极高由他来代表中原白道武林可是再合适不过了。”在场人等顿时又是一阵喧闹看来郑冲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 叶星落暗暗好笑为了将自己逼到退无可退李承乾还真是下足了功夫只是不知道这么高明的主意到底是谁出的。 郑冲的问题虽然是对阿史那社尔和叶星落同时提出的但他的眼睛却只盯着叶星落。看到阿史那社尔一脸苦笑却不吭声叶星落明白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也正是他刚才所说的突然变化。但既然刚才阿史那社尔都说出让叶星落退出的话了看来此事并不仅仅是多一个人参加那么简单。脑筋急转叶星落迅把握到了眼前的局势。 见叶星落没有立即回答郑冲不耐烦道:“难道叶兄有什么难言之隐?莫非叶兄不敢让我参加?”语气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而作为对郑冲指责的响应人群中适时地出一阵嘘声。 叶星落当然不会因此而退缩对着郑冲讶然道:“郑兄怎么会有这么错误的想法?居然以为我们会怕你参加?我只是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多一个人跟在我们身后跑我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便。”不客气地指出郑冲根本不被自己放在眼里。 郑冲见叶星落答应三人一块比试眼神中顿时现出一丝得意。李承乾也是精神一振大喝道:“好就这么决定由郑冲和叶星落代表中原武林阿史那社尔代表突厥高手看看到底谁的马术更高留下一段让人乐道的武林逸事。”在人群的喧闹声中他继续道:“为了更增加这场比试的趣味我再另外加上一项这次比试的胜利者将获得五十两黄金的赏金和一面代表荣誉的金牌。在金牌上将会有第一骑士的字样至于谁才是第一骑士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听到这么新奇的称号和巨额的赏金人群的热情更是高涨现场气氛一时热烈到了极点。 李承乾接着宣布道:“赛程就是沿官道绕长安城一周。出点在此处终点也是这里。” 说话间有一人已飞身跃到官道上将手中的一袋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洒下形成一条长贯官道宽达一尺的白线。 李承乾看着围观人等好奇的模样笑道:“这就是起跑线也是终点线。谁先到达这条白线谁就是今天马术大赛的胜利者第一骑手的称号也就是他的了。” 看热闹的人大感有趣喧闹声震天响起。 在满场的起哄声中郑冲却又突然向李承乾一躬身道:“太子殿下在下另外还有一个提议。” 李承乾感兴趣地问道:“有什么好提议?快说来听听。” 郑冲表情严肃地说道:“殿下既然将今天的比试作为一件大事我们参加比试的人自然有责任将这场比试进行得精彩。我这个提议正是为了提高比试的观赏性同时也可以使胜者第一骑士的称号更名副其实。” 李承乾大喜道:“居然有这么好的提议?那你还等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怎么才能达到你说的目的。” 郑冲仍旧一本正经道:“既然说是马术比试自然要将马术的要点包括像这样单纯的度比拼根本体现不出一个人在马术上的造诣。比如说高手如果所骑是一匹驽马也是无法战胜坐骑是千里马的普通骑手的。” 李承乾沉吟道:“是这样吗?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郑冲傲然道:“赛程和胜利条件自然还是依殿下先前所说只是在比试的过程中参加比试者大可使出自己的浑身法宝通过各种手段拖延对手的度来达到胜利的目的。比如说一个人可以通过攻击对手而使对手偏离正确方向而达到拖延的目的。” 李承乾皱起眉头:“这样岂不有失切磋的本意?而且很可能会伤到人恐怕不太好吧?” 郑冲笑道:“马术本就包括很多方面像这种比试也是其中一种只是当然不能伤到马就是了殿下问过阿史那社尔兄就知道我所言非虚。话说回来如果一个人连自己也保护不好又何来资格参加这等比试争夺第一骑手的荣誉呢?” 李承乾仍是沉吟不决的模样将目光投向叶星落和阿史那社尔。阿史那社尔仍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叶星落也没有没说话。叶星落当然时心中雪亮郑冲和李承乾一问一答看似只是对一个临时的提议进行商讨实际上却是进行着一个早有预谋的计划目的就是将他诱入一个设计好的圈套。 李承乾见他们两个人都不吭声自己先开口道:“郑冲这提议虽然显得突兀不过细想之下却是颇有道理。两位如果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们就这样决定如何?” 阿史那社尔先对着叶星落无言苦笑一下这才转向李承乾沉声道:“我没有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叶星落身上阿史那社尔这一表态问题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了。叶星落微一沉吟慨然道:“我也没意见。”事已至此临阵退缩徒增笑柄倒不如干脆爽快点。如果只是单纯依郑冲的提议比试叶星落自然也是丝毫不惧怕就怕另外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阴谋。 叶星落沉思着向花浪和关度飞站立的地方望去却现关度飞已然不知去向只有花浪仍站在原处。 花浪做个手势微笑着表示没有问题叶星落马上觉得心中大定。 在望岳亭一侧有几个贵公子模样的人正在看热闹他们几个人站着很宽敞的一大块地方颇显惬意与其他地方人头涌涌的拥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时他们正低声争执着时不时对参加比试的三个人指指点点。 花浪对叶星落打过招呼后便大摇大摆地走到这几个人面前。这几个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显示对他的来到毫不欢迎。花浪毫不在意他们的冷淡只是简单地说道:“叶星落。” 那几个贵公子先是一愣接着都讥讽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人还用嘲弄的语气道:“兄弟这可不是选美长得帅有个屁用?你看人家阿史那社尔高大威猛且来自突厥不言自明绝对是马术高手。郑冲虽然不如阿史那社尔那么气势十足但七大门派第一的年轻高手岂是虚得?既然敢与阿史那社尔比试自然也是有真才实料的。这两个人自然才是今天的主角。至于叶星落哈如果是选相公的话我倒是会选他的。”其他人都是一阵哄笑。 花浪仍是一副淡定模样只是又加了一句:“二百两黄金。” 那几个贵公子的哄笑戛然而止互相看了一眼先前说话那人说道:“兄弟你是认真的?” 花浪扬扬手中的布囊懒洋洋道:“谁有心情开玩笑?东西已经在这里了就看你们有没有兴趣?” 那几个贵公子一下子兴奋起来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起来。只听先前说话的人说道:“居然有人看好那叶星落我们也不用自己人争论不休大伤和气了干脆一人一份和这小子对赌一场好了。二百两黄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送上门来的可是不要白不要。”其他人都是频频点头。 又商议一番几个人总算达成一致仍由原先那人说道:“好我们接受你的赌注就二百两黄金一决胜负。” 花浪连连摇头:“这对我可不公平。对于你们来说不管胜出的是阿史那社尔还是郑冲只要叶星落不是第一你们就赢了赢钱的几率可是我的两倍。如果要赌的话你们要拿出四百两黄金才算平等。” 说话那人一愣旋即笑道:“这位兄弟还真是行家。”接着转向其他人道:“怎么说?” 那些人又聚在一起嘀咕起来接着转过头来齐齐地点头。说话那人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你二百两黄金对我们四百两。” 花浪懒洋洋地把手中的包裹扔在地上那人验过之后对后面的人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那几人马上从身上取出各自的赌注由说话那人收起也包进一个包裹放在花浪的包裹旁边。 花浪看着那人的动作笑道:“这样最好。等赛马分出胜负我们之中的胜利者拿起赌注就可走人倒是方便。” 一直和他对话那人也笑道:“说起来这位兄弟还真是大胆豪气不知怎么称呼?” 花浪猛一挺胸傲然道:“‘小财神’花浪是也。” 那人先是一愣接着和身后的人一起哄堂大笑起来。花浪对他们毫不在意自顾自将目光投向场中。 叶星落等三人已经在白线上准备好只等信号一出马上就可冲出。阿史那社尔在最右边对位于中间的叶星落叹道:“叶兄这又何苦呢?” 叶星落淡淡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阿史那社尔一愣不再说话了。 叶星落暗自苦笑从今天郑冲和李承乾沆瀣一气来看敌人已然有了联手对付自己的趋势虽然形势恶劣但自己却是无路可退。今日之事便是一例先这是公开的比试如果弃权绝对是名声扫地以后根本没颜面再在江湖上混又何言成名立万进而一统魔门呢?而且现在他和秋雨苇的关系也已被周知如果不能表现出非凡实力怎能让心怀叵测的人知难而退?正是在这样的心态下叶星落明知山有虎却也不得不偏向虎山行了。而且这也是扬名的好机会如果在今天这等不利的情势下仍让他获得胜利那么以后谁还敢小觑他? 满场喧嚣突然消失每个人都屏息静气地等着代表出信号的号令。叶星落瞟向郑冲郑冲却是目不斜视直望前方。 一声尖厉的呼啸响起三匹马瞬间启动闪电般从白线处窜了出去。 就在这起跑的瞬间郑冲却突然飞身跃起双手托在马鞍处双脚却凌空向叶星落扫去。 在三人等信号的时候三人中间自然有很大的空间是没法对对手起突袭的。但郑冲早就在策划这一攻击了信号一起他不是直向前冲而是斜向冲向叶星落所以等他起攻击时叶星落已是近在咫尺了。 第三章完 第四章 柳暗花明 虽然事出突然叶星落也没有想到甫一起跑郑冲便会实施突袭但他还是及时做出反应。 眼见郑冲这一脚来势凌厉闪避已自不及叶星落双腿一夹马腹驱使白马如风继续向前他自己却腾身跃向空中。 叶星落一跃丈余正好看到郑冲的双脚险险从脚下闪过与此同时如风也闪电般继续前冲。 人在空中想起石慕之的奇特身法叶星落心中一动不再运转真气学石慕之般张开双臂任由惯性带着自己飘向白马。 没想到一开场就有这么激烈的场面出现看热闹的人马上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看到叶星落飘飘若仙的潇洒姿态人群中为数众多的少女更是毫不吝啬地娇声高呼为整个场面增色不少。 花浪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息道:“风头又让星少出尽了。唉想来待会儿飞飞也不乏露脸的机会又是我一个人没有戏份真是让人沮丧。”不过看看脚下的两个包裹他又笑了:“跑龙套就跑龙套吧至少我肯定是最赚钱的龙套角色这也不错了。”一个人嘟嘟囔囔忽忧忽喜倒让与他打赌的人莫名其妙起来觉得心中没底。 叶星落觉这样不动用真气的方式真的可以将自己带得更远顿时有点明白石慕之身法的奥妙了不过却没时间欣喜因为阿史那社尔已经领先很远了。 本来无论叶星落身法如何快捷也没法赶上全奔驰的如风的但如风一感到叶星落飞离马上就放慢了度正好让叶星落能够及时落回马背。只是这一耽搁心无旁骛的阿史那社尔就将与叶星落的距离拉开了虽然叶星落一落入马背马上纵骑急奔但阿史那社尔的优势还是确立了。 不过叶星落还是比郑冲要快上一线。郑冲双脚扫空自然马上跃回马背处只是他斜着冲向叶星落已经偏离了正确方向马迅急待他转过马头已经是三人中最后一人了。 在围观人群的喧嚣声中三骑以阿史那社尔为叶星落居中郑冲落在最后排成一条直线转眼绝尘而去。 阿史那社尔虽然领先但也知道这只是开始阶段这么小的领先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丝毫不敢因此而松懈在保持优势的同时尽力将马保持在一个不致使马力损耗过大的高。叶星落也明白劣势已成要挽回只能静待良机所以也不急着越只是紧随着阿史那社尔保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被拉大。 只有郑冲对落后很是不耐几次都想借着加过叶星落不过在被叶星落巧妙的阻拦下他最后都是无功而返。说起来郑冲的骑术也是不同凡响当然明白一开始就将马提到极限会导致最后冲刺阶段后继无力所以经过这几次失败的尝试后他也就老老实实地继续排在最末了。 三匹骏马一路奔驰经过城北城西先后顺序仍是保持着原先的格局。叶星落对一路上的风平浪静很是不解难道李承乾和郑冲只是想光明正大地在马术上胜过自己?想到阿史那社尔的态度他马上将这个推测抛到一边。心中肯定阴谋绝对是有的只是现在还没到动的时候叶星落越往前心中越是警惕。 如风般卷过长安西南角三匹骏马沿着城南官道一路向东度仍是丝毫不减。看到官道两边的如荫绿树叶星落更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在紧追阿史那社尔不放的同时时刻留意着两边的动向暗中提防着可能的突袭。 但还是什么也没有生。三匹马快掠过城南官道眼见就要转弯进入城东官道马上就是最后的冲刺阶段了。 就在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郑冲忽然加向前要从叶星落右侧越。叶星落刚想纵马拦截却同时从一棵大树上飞出一条黑索直向如风的马蹄卷来。 叶星落顾不上再理会郑冲猛然加堪堪躲过黑索的偷袭。但这时郑冲也已冲到叶星落的身侧冷笑一声他忽然掣出大刀向叶星落劈来。 手腕一翻叶星落用右手匕及时挡住了这一刀。这么交手一招郑冲毫不停留纵马向前直向阿史那社尔追去不再追击叶星落。叶星落也想飞驰前冲但如风却是一声长嘶倏然止步。 回头一看叶星落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条黑索正紧紧缠在如风的马腿上令它寸步难行却是刚才出手不中的偷袭者趁他和郑冲交手之际再度对如风下手得逞。 不及多想叶星落飞身落向马后同时挥动手中匕向黑索割去。但异变又生在叶星落接近黑索的一刹黑索突然松开马腿像灵蛇般快地卷在他的腰间。叶星落不慌不忙地挥刀割向黑索同时反手一掌拍向如风欲待一刀割断黑索后马上上马狂奔这么一耽搁与其他两人的距离可是越拉越远了。 主意是不错但一声清脆的鸣响之后出乎他的意料黑索并没有应声而断反而更加紧紧地束在他的腰间。 叶星落顿时醒悟过来这黑索并非寻常绳索而是用特别材料所制可以不畏刀剑。 如风已经张蹄欲奔叶星落自己却是脱身不得真是让他哭笑不得难道就这么容易被击败吗?想想也觉得窝囊。 不等叶星落想出主意一声大喝突然从黑索飞出的大树上传来。叶星落刚听出是关度飞的声音同时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惨叫声中叶星落只觉得腰间一松大喜下顾不上细想一拉缰绳借力飞上马背毫不停留地向前冲去。百忙中回头一看大树下已然横躺着一个陌生人想来应该是被关度飞劈倒刀的而与此同时关度飞正和另外一人杀得难分难解。看到关度飞并不落下风叶星落这才放心地纵马而去。 对于关度飞的及时出现叶星落并不奇怪。当日他们三人在场外溜马时已经绕长安城转过一圈了对城南这条官道也是印象深刻一致认为是偷袭的好地方虽然当时并不知道会有今日的突变但正如花浪所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还是很留意这个地方。虽然今日之事让他们措手不及但叶星落还是相信花浪和关度飞会有办法不会让对方的阴谋得逞这也是他敢于坦然接受挑战的信心来源。所以对于关度飞及时为自己解围说起来叶星落自然是感激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将如风的度提到极限叶星落快转过拐弯处飞向前奔去。一眼望去郑冲已经冲到阿史那社尔身后几乎是以马头对着阿史那社尔的马尾但相对于叶星落而言两人却都在十丈开外。经这一突事件叶星落耽误的时间可是着实不少。 虽然叶星落这时已顾不上再体恤马力全向前但阿史那社尔和郑冲也是心同此意终点在即每个人都开始冲刺一时间叶星落也没有办法将差距拉近。 望岳亭外看热闹的人也已远远地看到比试马术的三个人看到阿史那社尔和郑冲竞争得那么激烈禁不住大声地高呼起来对于叶星落却没有几个人顾得上看他只有暗中支持他的一些少女出惋惜的叹息声。 花浪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对叶星落也没多少信心了。在马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要在到达终点前挽回十丈的差距不异于痴人说梦。看看脚下的两个包裹花浪苦笑着嘟囔道:“虽然是身外之物但一下子丢掉这么多还真是让人有点心疼。不过相对于星少这点损失又算不得什么了。他今天这跟头栽得可有点大难道飞飞竟然没有及时为他扫清障碍吗?唉虽然我只是个跑龙套的但兄弟们一衰俱衰他们演砸了我也丢脸。看来我们三兄弟今天可都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自怨自艾下他倒是没怎么留意旁边和他打赌那些人得意的笑容。 叶星落自己也觉得没多少希望了但一股傲气仍然激励着他全力向前不肯因此而放弃。 也许是好运总会降临到坚持不懈的人身上机会终于来了。 对于一直跟在阿史那社尔身后无法越越接近终点郑冲越是不服气。看看阿史那社尔度仍然不减等待他马力耗尽已经不太现实郑冲决定铤而走险用武力来挽回败局。一声大喝郑冲大刀出鞘猛然劈向阿史那社尔。这看着有点不地道但郑冲先前已经提议可以互相攻击了倒也不违反规则。 不能说这是在阿史那社尔意料之中但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阿史那社尔却也不感到惊讶。头也不回阿史那社尔也是长刀在手回手一刀劈中郑冲的大刀。两人对拼一刀马却是丝毫不减仍是高前行。郑冲不依不饶地继续从后起攻击阿史那社尔却是挡得滴水不漏两人居然就在马上展开了激斗。 两人激战一起更是将全场目光都紧紧吸引再没有人注意到叶星落。叶星落却从这里面看到了希望像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毫不放松地继续紧追不舍。 始终奈何不了阿史那社尔终点又已在望郑冲急怒之下忽然飞身跃起凌空一刀劈下。郑冲这一刀全力尽出阿史那社尔也觉不易应付不得不稍微避开一些再半挡半卸地接招。 经这一闪避阿史那社尔的马已然稍减虽然挡住了郑冲的攻击却被郑冲的马冲到身侧两骑变得并驾齐驱起来。而郑冲一刀劈过马上又落回马背同时反手又是一刀劈向阿史那社尔的马头。 对于郑冲的继续攻击阿史那社尔本不太在意但郑冲对马出手却是他始料不及的。仓促挡住郑冲这一刀郑冲的攻击却是连绵不绝且刀刀不离阿史那社尔的坐骑。在郑冲针对自己坐骑的连续攻击下阿史那社尔终于顶不住了虽心中不满阿史那社尔还是放慢了马任由郑冲冲到了最前面。 郑冲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为领头人心满意足下再没兴趣往后看上一眼只是纵骑直奔终点。阿史那社尔对他的越自是毫不服气也是紧追不放准备在终点处再一举夺回领先位置。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争斗中叶星落已经将与他们的差距悄悄拉近到五六丈内。不过纵使他们看到了也不会在意五六丈也是一个无法越的差距呢。 花浪看到叶星落不屈不挠地继续坚持着叹道:“坚持自然是好事但结果如果不美妙的话坚持也是毫无意义的。” 郑冲距离终点只有丈余光景了眼见胜利在望他的眼中顿时闪过得意的光芒。就在这时叶星落突然行动了。 早在郑冲冲到最前面时叶星落已经在策划这个行动了眼睛紧盯着郑冲不放根据郑冲的度他暗自在心里数着数字。 看到郑冲终于到达自己估计好的位置叶星落一夹马腹同时用力一扯缰绳急驰中的如风忽然腾空而起。瞬间即越过五六丈的距离如风如神兵天降直向郑冲飞落下去。 郑冲已经到达终点处眼见离第一骑手的称号只有一步之遥正暗自得意之时忽然从头顶急压而下的劲风却打破了他的美梦。 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从劲风的力度可以感觉得到那是足以致命的力量郑冲虽然喜欢拼命对此却还是选择了躲避。一转马头郑冲闪向一边斜斜向终点冲去。与此同时叶星落的如风落地后也是毫不停留猛然冲向终点。当然还有阿史那社尔紧追郑冲的他也在这时开始冲向终点。 几乎是同时即使有差距也是肉眼难辨的三匹马冲过了终点白线。 全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对于这么精彩的表演本应是采声如雷的但出乎意料的结果却让人们惊讶不已而难分胜负的结局更是让他们忘了一切只是全将目光投向李承乾看他会如何定夺。 李承乾本以为叶星落是全无胜望了暗自高兴不已对于阿史那社尔和郑冲谁得第一他并不如何关心他想的只是要让叶星落声名扫地。对于最后这个结果他一下子很难接受想到叶星落会因为这后来居上的行动而更出名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花浪的心情却正好相反在叶星落行动前他已经完全绝望了甚至伸个懒腰准备走开免得待会儿输了赌注还要遭人嘲弄。但最后的结果却让他伸出的双手停在空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又喃喃道:“星少还真是有一套这等局面也能让他挽回也难怪出风头的老是他。可惜还是差一点要不然我这跑龙套的除了跟着出点风头外还可以捞点外快。” 花浪回头看看和他打赌的那些人也都一个个地愣在那里。更好笑的是有一个人觉得胜局已定刚兴高采烈地捧起两个包裹却被最后的一幕惊得脱手了而且正好砸在自己脚面上此刻正坐在地上搂着自己的脚惨叫不已。花浪心情大畅放声大笑顿时打破了全场的静寂。 郑冲恶狠狠地盯着叶星落满脸不服气。叶星落却是满脸微笑先对于这个结果他实在是太满意了。其次他更领悟到不论时局如何艰险只要不放弃总会有转机。虽然自己的处境不会因为这次的赛马而好转甚至会更恶劣但这个明悟却让他对未来更是充满希望。 虽然对于这个结果不满李承乾还是要对结果作出确认的他愣了半晌终于勉强一笑:“看来三位都不符马术高手的美名这场比试居然是三个人不分胜负实在是太难得了。” 阿史那社尔自冲过终点之后也是一直盯着叶星落虽然没有说话眼中却满是钦佩。这时听到李承乾的话他却突然开口道:“殿下错了这场比试并不是不分胜负。我和郑冲都输了赢的是叶星落。”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郑冲更是眼中滴血地望向阿史那社尔没有胜过叶星落已经让他满肚子怒气了这突厥人居然还说是叶星落赢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承乾也是满脸愕然不知道阿史那社尔为什么会这么说。 只有花浪是最高兴的眼见要飞走的二百两回来了还有四百两也因阿史那社尔这句话而来怎能不让他满心期待? 一时间全场目光都落在阿史那社尔身上看他如何解释。 第四章完 第五章 载誉而归 第五章载誉而归 对于突然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满场目光包括李承乾不解中隐含怒气的眼神阿史那社尔都是毫不在意但对郑冲却是不同。看到郑冲威胁似的瞪着自己他甚至懒得说话只是伸手向白线处指了指。 众人好奇地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只见白线上赫然留着一个清晰的马蹄印。不等郑冲有机会说话阿史那社尔转向李承乾一躬身道:“依殿下先前所言只要谁先到达白线就算赢了对吧?” 李承乾犹自未解疑惑地问道:“胜利条件是这样的但你怎么能证明叶星落是第一个通过白线的?我们都分不出到底是谁先通过终点线的。” 阿史那社尔笑道:“证明谁先通过白线我做不到但我可以证明叶星落是第一个到达白线的。”不等李承乾再问他指着白线上的蹄印道:“这个马蹄印是叶星落的白马落地时留下的当时我和郑冲都还在白线外。虽然其后由于落地后稍有停留我和郑冲终有时间赶上叶星落并几乎同时通过白线但在他落地的一刹那我们已经输了因为他已经率先到达白线了。”在说话的过程中他特意加强了到达两个字的语气。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全场顿时响起一阵赞叹之声也不知道是针对叶星落的好运还是针对阿史那社尔的眼光和坦白。 李承乾虽然理解了阿史那社尔的意思但对于叶星落胜出这个结果却是难以接受但要强词夺理却也一时语塞。郑冲恨不得大骂阿史那社尔吃里爬外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得忍一时之气了。 看到李承乾难看的脸色再看他久久不决出究竟是谁获得胜利顿时便有敏感的人察觉到另有隐情更是饶有兴趣地静待好戏上演。花浪却是最急躁的对于其他人来说无论谁获胜都没有太大干系对他却关系到四百两黄金的出入怎能不让他感到心急如焚?看到李承乾沉吟不决花浪暗骂他婆妈之余更恨不得上前用柔情似水逼他马上宣布叶星落为胜利者。 叶星落不知道花浪正在豪赌自然不像花浪那么紧张能在最后时刻挽回败局他已经很满意了所以他只是微笑不语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到郑冲和李承乾难看的脸色当然让人快意但看看阿史那社尔他却不由担心起来。阿史那社尔毕竟名义上还是李承乾的手下而且还得依靠李承乾实现他为大唐效力的梦想这么明目张胆地违逆李承乾的心愿他岂不是自毁前程? 李承乾沉吟半晌缓缓开口道:“虽然阿史那社尔说得也算有道理但毕竟三个人是同时冲过终点线的光凭一个马蹄印就决定叶星落胜出未免勉强。这样吧就由三人并列第一共享第一骑士的荣誉好了。” 这样的结果不禁让看热闹的人们大失所望而一众支持叶星落的少女更是娇声出嘘声现场一片混乱。李承乾不由心头火起狠狠瞪了阿史那社尔一眼。 郑冲却不理会人群的反应脸色稍显缓和显是对这个决定还算满意虽然胜过叶星落是不可能了但也不能让他独占鳌头。 叶星落仍是无可无不可地微笑着花浪心中却充满了将李承乾当场臭揍一顿的冲动。 阿史那社尔对李承乾的不满视若不见连连摇头道:“我反对。说的是谁先到达白线就算赢了叶星落既然第一个到达白线我怎能厚颜和他并列第一?不管殿下如何说我已经认输了在我心目中叶星落是这场比试当之无愧的胜利者。” 李承乾自认没有当场对阿史那社尔怒已经够照顾他的面子了却没想到阿史那社尔居然视他若无物一再违逆他的意愿哪里还忍得住怒气?猛然向前两步他戟指阿史那社尔怒道:“阿史那社尔你太过分了。” 叶星落更是担心郑冲却是幸灾乐祸。 阿史那社尔和李承乾丝毫不让地对视着沉声道:“殿下亲口说出的胜利条件怎能随意更改?这样岂不是失信于天下?而且高手相争差距本就在毫厘之间非要优势明显地取胜怎么可能?” 这一番指责义正词严李承乾无从反驳下更是怒气高涨脸涨得通红便要大怒火。这时却从旁边的人群中跑出一人急步上前将李承乾拉住了。叶星落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纥基承干。 李承乾不耐烦地甩开纥基承干喝道:“你要干什么?” 纥基承干谄笑着凑到李承乾跟前嘀嘀咕咕地说起来。李承乾先是眉头大皱接着脸色稍缓最后更是连连点头。 纥基承干说完之后向后退了两步笑道:“殿下觉得如何?” 李承乾大笑:“不错还是你有办法。”纥基承干一脸得意地退回人群李承乾转向亭外又摆出开明姿态笑道:“身为当今太子我自然也要为江山社稷着想更是喜欢人才。今日参加比试的三人都是人中俊杰我见猎心喜下实在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所以才会有并列一议虽然和先前所言有些冲突也不是言而无信只是太喜欢他们了。既然阿史那社尔有异议那么此事就另做安排吧。”停顿一下等全场静寂下来他接着道:“就按先前所说叶星落是本次比试的胜利者将获得五十两黄金的赏金和代表第一骑士荣誉的金牌。但其他两人的出色表现也是有目共睹所以我再另外加一条郑冲和阿史那社尔也将获得五十两黄金的赏金享有荣誉骑士的称号。” 此言一出不仅阿史那社尔哑口无言更使全场欢声雷动李承乾顿时又开始得意起来频频向人群挥手。 叶星落和花浪也是惊诧不已没想到李承乾居然将这件事处理得这么漂亮不过心底当然更是警惕能让李承乾这么爽快地承认叶星落胜出只能说明他还有更厉害的阴谋对付叶星落。 郑冲显然也想到这一点除了仍对阿史那社尔愤愤不已外也没有再有其他举动。 李承乾一挥手马上便有三个随从上前将三份赏金分别交到叶星落等三名参加比试的人手里当然叶星落还多一面金牌。 等这一仪式过后李承乾一看到叶星落就气不打一处来也懒得再交待几句场面话自顾自上马而去他的亲卫队和郑冲当然尾随其后。只是郑冲临走前还冲着叶星落冷笑一声说道:“叶兄的运气真是不错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难道你的运气会永远这么好?”说过这么一句威胁性的话后他才纵骑而去。 叶星落看到阿史那社尔留下未走刚想搭话却看到阿史那社尔正望着望岳亭外某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叶星落马上现那里正上演着另一幕闹剧主角却是花浪。 在叶星落领取了赏金和金牌后花浪就转向了和他打赌的几个贵公子。得意洋洋地笑着花浪道:“喂各位大哥打赌好像是你们输了怎么还不把赌注送过来?难道还要我自己过去拿?”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虽没有说话却显然心有不甘。花浪不耐烦道:“愿赌服输你们不是连这也不懂吧?能赢不能输你们岂不有失赌徒的风度?” 一直和对话的那人忽然冷笑道:“说我们和你打赌谁能证明?就连这个二百两黄金的包裹恐怕你都不能证明是你的吧?” 花浪慢条斯理道:“这么说你们是准备赖账了?连我的赌注也想吞下是不是太贪心了?” 那人索性心一横冷冷道:“哪有怎么样?连我们的身份也不知道居然就敢来和我们打赌活该你血本无归。我们就是要输赢通吃你又能怎样?”其他人符合着大笑起来极尽揶揄之能事。 花浪淡淡笑道:“看得出你的胃口不错但这笔赌注你还真是吞不下。即使你吞得下我也要打得你吐出来。”言犹未尽他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拳击中那人的面门。那人眼前一花脸上一痛仰面便倒倒下时倒是看到金星一片可惜并不是真实的金子。 不等其他的人有反应花浪已经扑入他们当中拳打脚踢起来。这几个人也不是完全不懂武功但事出突然花浪所使的又是混混打法他们哪里见过?顿时便给打了个措手不及。花浪身形如电转眼便把这几个人全部放倒。他的拳脚虽然杀伤力有限但对付几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倒是绰绰有余。 一只手抱着大小两个包裹花浪蹲下来用另一只手拍拍和他说话那人的脸笑道:“给你一个教训也是为你们好。赌品这么差看来你的为人也是大有问题记住今天吃的苦头你说不定还有希望。” 那人挣扎着想站起来恶狠狠道:“小子敢动我们你死定了。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岂是好惹的?” 花浪不耐烦地一拳又将他揍倒喝道:“烂泥扶不上墙看来你真是没救了。你也不想想我既然敢找你怎么会怕你呢?也别想用你老爹的名头吓唬我我管他是谁?反正我一样不鸟他。不服气?先看看这个。”说着用空着的那只手在怀中摸索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那面御赐金牌花浪得意地将它举到那人面前摇晃着。那人一脸惊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问道:“你居然有御赐金牌?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浪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收起金牌站起来道:“原来你不仅为人有问题记性也差得要命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号了吗?怎么又问?再说一遍可要记住了我就是‘小财神’花浪。” 摇摇晃晃地转身花浪突然惊叫起来:“星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叶星落笑道:“在你卖弄你的拳脚时我就过来了看来今日你可是大出风头比我风光多了。” 花浪一脸得色却连连谦虚道:“哪里哪里还是星少第一骑士的名头响亮哪像我?名字都要连报两遍还不知道人家是不是真的记住了。” 说话间花浪突然看到一旁的阿史那社尔顿时又是一声惊呼。不顾手中抱着两个包裹行动颇有不便花浪快步跑到阿史那社尔身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阿史那社尔的手大声感叹起来:“听说过没见过我都以为英雄只是传说中的东西了到今天我才知道英雄原来是真的存在的。英雄啊阿史那社尔兄你是真英雄。” 不仅阿史那社尔莫名其妙叶星落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看到花浪抱着两个包裹的滑稽模样想想他刚才与那人的对话叶星落依稀也猜到几分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不等阿史那社尔有机会说话花浪接着一脸诚恳地说道:“阿史那社尔兄那天在风雅阁兄弟的态度实在有些不敬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计较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去风雅阁玩所有费用都包在我身上。” 阿史那社尔被花浪连珠炮似的一番话搞得都有点头晕了不过也能感受到花浪的真诚严肃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笑意。 叶星落笑着上前调侃道:“花子看来今天你不仅仅是大出风头那么简单其他方面的收获好像也不小。不过你对阿史那社尔兄许这么大愿我担心你的收入不够实现呢。” 花浪不屑道:“又谈钱?庸俗太庸俗了。我和阿史那社尔兄可是君子之交星少你不懂就不要乱掺乎。”话虽如此说他还是紧抱着两个包裹不放。 阿史那社尔大笑:“‘小财神’花浪是吧?好有趣的人我就交你这个朋友了。”接着他转向叶星落道:“本有话对叶兄说但此处说话甚有不便我就下午再去拜访好了现在我先告退。”说着对叶星落和花浪同时一拱手他上马奔驰而去。 叶星落看着花浪喜不自胜的模样刚想再逗他两句忽然想起关度飞一拍脑门道:“糟了忘了飞飞了。” 花浪一惊:“对了我都忘了问你生什么事了?飞飞莫非出事了?”因为叶星落的语气他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叶星落刚想解释忽然身后有人笑了起来:“两个没有义气的家伙非要等什么事也没有了才能想起兄弟。幸好我没事我要是有事等你们想起我黄花菜都凉了。” 两人大喜回头后面笑盈盈看着他们的正是关度飞。虽然衣冠不整神情却甚是喜悦。 花浪看到关度飞身上的血迹担心道:“你没事吧?虽然你是打不死的不过也不要老是以被打个半死的模样出现太有碍观瞻了。” 关度飞没好气道:“去死老子打生打死没好处也就算了居然半句好话也没有。”看出关度飞确实没事叶星落和花浪才完全放心。 叶星落忍不住歉然道:“飞飞真是不好意思我当时急着追赶郑冲和阿史那社尔也就没顾上去帮忙。后来的局势一直那么紧张居然就忘记你还在那边打斗。” 花浪不在意道:“飞飞不是没事吗?星少不用这么客气。说起来我也是一样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刺激得人大脑一片空白我也是把飞飞忘得一干二净了。” 关度飞苦笑道:“现在说来确是刺激当时我可担心死了如果因为我去得晚而导致星少失利的话我可就是罪人了。” 花浪讶然道:“我不是在那狗屁太子一宣布赛程的时候就让你出了吗?怎么还会来不及?” 关度飞没好气道:“你可以自己试试看那么远的路程又不知道敌人的确切地点我能最后关头赶到已经不错了。” 花浪挠挠头不说话了。关度飞转向叶星落道:“埋伏在那里的有两个人都是突厥人。” 叶星落一愣:“突厥人?” 关度飞点头道:“想起你对阿史那社尔印象很好我担心他们和阿史那社尔有关系所以我当时并没有下杀手不过那伤可也是不轻。” 叶星落听说没有杀死突厥人先是心底一宽不过却又忍不住暗生疑窦阿史那社尔为自己据理力争却另有突厥人参与对付自己的阴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看热闹的人在花浪大打出手时自然跑来为他捧场不过那以后看到他们几个只是在那里说话而被打的几个人也偷偷溜了好事的人们也就慢慢散去了。这时望岳亭外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三人了。 三人沉吟着走上官道准备返回风雅阁却从路旁一棵大树上传来一声笑语:“花兄弟今天之事可有点说不过去啊说好有热闹看不能忘记兄弟的你怎么会忘了通知我这么热闹的事呢?” 第五章完 第六章 好事之人 说话声中一人自树上大鸟般滑翔而下正好落在叶星落等面前。 其实不用说话单凭这一独特身法已足以让叶星落等认出他的身份。 花浪又惊又喜地叫了起来:“石兄!?”来人当然正是石慕之。 石慕之似笑非笑地看着花浪:“也别怪我一来就牢骚满腹可这实在让我不满。如不是我从其他渠道得知今日的比试岂不是又要错过一场好戏?遗憾自不必说以后怎还有颜面自称好事之人?” 这一番牢骚着实让叶星落等听得哭笑不得花浪挠着头歉然道:“是我的错不过石兄既然没有错过精彩也应该体谅小弟一下不要再追究了。这两天我被师傅恶魔般的培训整得都快成白痴了哪里还有余闲想到其他事?不要说通知石兄了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今天的比试。”一提到雷九指花浪马上长吁短叹一副不堪回的模样。 石慕之先是一愕接着同情道:“那可真是太可怜了。你师傅实在有点过分。” 花浪苦笑道:“我师傅人还是很好的不过他的教学方法确是有待改进。”看看手中的包裹花浪又笑起来:“还是说点高兴的事吧不说这个了。今天小弟可是赢了一大笔绝对够咱们兄弟连续喝上几个月的花酒了哪天有空就让小弟做个东道一起高兴一下怎么样?也算是为今天之事道歉。” 石慕之笑道:“我可是大闲人一个什么时候都有空只怕是你没有闲暇。” 花浪顿时蔫了:“可不是嘛。” 石慕之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来日方长也不必急在一时花兄弟有这个心意就好了。” 花浪忽然精神一振道:“就今天怎么样?我有一上午的空闲现在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也差不多够喝上两壶了。” 石慕之摇头笑道:“还是算了吧喝到兴起突然有人离席最是扫兴不过了。再说我也还有个约会与美女一起泛舟渭河实在是不容错过。” 花浪艳羡地道:“石兄还真是逍遥。” 石慕之笑笑看看天色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对了虽然花兄弟没有通知我今天的比试但事出有因我也不能因此而生怨有热闹不通知花兄弟。今晚有闲不妨去这个地方看看绝对精彩。”说着将一个小纸卷塞给花浪。 转头望向叶星落和关度飞石慕之笑道:“叶兄的骑术真是惊人关兄的刀法也是不同凡响果然都是高人让我大开眼界。今日不便打扰有闲再来讨教。”不等两人说话他忽然凌空向后跃起倒着滑翔而去人在空中还拱手向叶星落等致意。 看石慕之消失在远处叶星落和花浪都把目光投向关度飞关度飞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摇头道:“这次他一点敌意也没有至少我是毫无感觉。不过他这么来去匆匆却是让人好生难解。” 叶星落和花浪互相看了看都沉默不语石慕之的行径也确让他们奇怪不已。三人静静向前关度飞忽然又道:“对了石慕之不是给了花子一个小纸卷吗?到底是什么东西?” 花浪猛然醒悟想要打开却是一手抱着两个包裹一手捏着纸卷模样很是吃力。关度飞劈手躲过纸卷没好气道:“没事抱那么多东西干什么?逃难吗?” 花浪不服气道:“这可是我今天的战利品不知道多金贵我当然要留心点了。” 关度飞顾不上理会花浪先打开纸卷看起来一看到纸卷上的内容他马上大皱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叶星落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纸卷上是一所大宅院模样的图画在其中的一座小院处打着一个八叉。像关度飞一样叶星落也皱起眉头:“长安这么大单凭这一副图画怎么能找到这个地方?” 花浪是最后看到图画的不过反应却是大大不同只见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飞飞就不说了他毕竟来长安没多久星少在长安这么久居然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叶星落莫名其妙:“这个地方很有名吗?” 花浪笑道:“这就是长安第一的青楼上林苑比风雅阁更负盛名你说是不是有名?星少居然连上林苑也认不出来真不知在长安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说到最后花浪不住叹气为叶星落惋惜不已。 叶星落明白过来没好气道:“在长安一定要去青楼吗?我现在也没去过上林苑也一样很开心。” 花浪一本正经道:“有闲有空不去青楼岂不少了很大乐子?我现在实在是逼于无奈毫无闲暇要不我早去了。现在你也开心是不错但你去过青楼之后才会明白开心无极限的道理。” 关度飞毫不理会花浪的青楼哲学沉吟着忽然开口道:“石慕之让我们去上林苑究竟是什么意思?” 叶星落苦笑摇头对石慕之的行事他是一点头绪也摸不着。花浪也想不出但却毫不在意:“想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关度飞哂道:“你不是聪明人吗?怎么说这么白痴的话?要是这是一个陷阱怎么办?” 花浪反驳道:“难道石慕之会以为我们真的无条件相信他?还安排这么明显一个陷阱?那实在是太蠢了。我不认为石慕之是这么愚蠢的人。我倒觉得可能是有高手在那里切磋床上功夫石慕之是特意邀我们去观摩学习的。” 关度飞和叶星落听过花浪的推测都是哭笑不得难道有了什么事这小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方面吗? 叶星落沉吟着道:“我也觉得陷阱的可能性不大。从石慕之的语气来看倒像是那里有什么事情生。我们大可去看看只是小心肯定是要的。” 关度飞和花浪点点头就算将这件事决定了。 关度飞看看花浪手中的包裹蓦然想起刚才花浪的话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战利品?你抱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花浪得意洋洋道:“其实也没什么二百两本金四百两盈利一共就是六百两黄金而已。” 虽然早知道那是花浪赢来的钱但听到这么大数目叶星落还是有点瞠目结舌的感觉。关度飞更是惊得合不拢嘴皱眉道:“你怎么又赌了?我们不是没钱了吗?你哪来的二百两黄金?” 花浪笑道:“原来一个人受到惊吓是能激潜能的比如说飞飞你说话从来没有这么利索过还一口气提出这么多问题。不过我要回答可就简单多了这是我师傅交待下来的功课。” 关度飞一听到是雷九指交待的马上不吭气了雷九指可是赌王教弟子赌博也是正常他哪来资格过问呢? 三人一路奔向风雅阁进入后院小楼大厅中却早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了。 花浪先惊喜地叫了起来:“雨苇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不用排演了吗?还是专程来迎接我们这些凯旋的勇士的?” 关度飞暗自嘟囔道:“这小子也是受到惊吓激潜能了。”叶星落听了不由莞尔一笑。 秋雨苇微笑着站起来笑道:“明天就是皇后寿辰今天上午我们完成了最后一次彩排在正式演出前是不用进宫了所以我才会回来得这么早。不过我倒是专程在这里恭候你们的归来。看模样就知道你们是大胜而归了还真不枉我苦候一场。”和花浪在一起秋雨苇也忍不住开起玩笑来。 花浪趾高气扬道:“有我们兄弟出马什么事会办不妥?不过详情还是让星少吹着小曲向你禀报好了我要先去向师傅报捷。”说着自向雷九指的房间走去。 关度飞也告罪一声回房去了让叶星落和秋雨苇有机会单独相处。 花浪来到雷九指房前敲了敲门听到雷九指应了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雷九指正坐在桌前沉思看到花浪只是淡淡问道:“怎么样?” 花浪收起嬉皮笑脸规规矩矩答道:“虽然中间颇有曲折但赛马最终还是以星少的胜出结束弟子也因此赢了四百两黄金。”说着将赛马的过程详细叙述了一遍。 在花浪讲述的过程中雷九指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说话等花浪说完他才又淡淡问道:“感觉怎么样?” 花浪苦笑一声恭敬答道:“师傅说的没错弟子赌术或许可以出师了但在心态上却还没有达到高手境界。看到星少落后那么多弟子已开始生出放弃的心态若不是星少最终反败为胜弟子很可能会因此而留下心理阴影。看来星少的心态比弟子要好得多确是高手。” 雷九指点头道:“看你能有这样的感悟也不枉我让你赌这一场的苦心了。作为一个赌术高手胜负心不能没有但也不能太盛似有似无间最好否则都会影响到挥。你是我前所未见的聪明人天赋过人正因为这样我也有些担心。寻常赌博根本对你毫无刺激因为你是稳赢的但没有失败的经历一个人是不可能成长的当你突然碰到不可能稳赢的情况你是不是还能坚持得住这正是让我担心的也是我安排你去赌这一场的目的。不过事情如此曲折还是我没有预料的幸好结果不错你终于过了这一关。记住今天这一赌吧会对你以后有帮助的。” 花浪恭敬地应道:“是。”雷九指接着道:“关于这种赌徒的正确心态在武道上也是一样有用的。据少帅他们说出招间也是在有意无意间才是最高境界。我的武功不高也无法对你指点什么只能对你转述一下高手的说法希望能对你有帮助。你只要记下来自己慢慢领悟或者有一天会有大成也不一定。” 花浪听得大是感动却又感到不对劲开口问道:“师傅我怎么听着你今天的说话有点怪怪的?” 雷九指一笑:“是不是觉得师傅像在交待后事?放心吧师傅还没那么早归天只是你快要走了师傅总得先嘱咐你一番才觉得安心。” 花浪一愕:“我要走了?谁说的?” 雷九指淡淡一笑:“还要人说吗?明天就是长孙皇后的寿辰寿辰一过叶小子还能在长安久呆?他一走你不是也得跟着走人吗?” 花浪想不到雷九指居然这么细心一时竟无言以对。 雷九指接着微叹道:“我倒是想将你留下来把我的整个家业都交给你可是我知道你是肯定不肯的所以也就不多此一问只是想尽早安排好一切免得你要走时手忙脚乱。” 雷九指如此了解花浪更让花浪感动花浪浑没了平常的机灵嗫嚅着道:“师傅不是弟子不肯留下只是好男儿志在四方弟子不想守在师傅的余荫下过一辈子。” 雷九指望着他眼中满是慈爱之情又叹道:“我岂会不知?为人尊长者总想为后辈安排好一切但那样怎能培育出参天大树来?你有自己的志向当然是好事虽然我心中为不能多留你一段稍感遗憾但看到你这个样子反倒是欣慰更多些。” 感叹过后雷九指又说道:“我知道这几天对你的培训实在是太严苛了点你也是大吃苦头不过时间紧迫我也是别无选择。我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你了虽然你不可能一下子领悟但以你的记忆力却肯定已经完全记住了这样虽然我不在眼前你也可以自己慢慢琢磨。我从来没收过弟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教导弟子也只有用这么笨的办法了。希望你不会记恨师傅师傅也是想不出法子。” 花浪的眼泪一下子冒出来对于雷九指的关爱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哽咽:“师傅。” 雷九指看到花浪的表情微微一笑道:“都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哭鼻子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吗?不过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倒是满可爱的。” 花浪忍不住噗哧一笑却又马上被离别的感伤所取代忽喜忽忧倒真像极了小孩子。 雷九指微笑着看了花浪半晌正色道:“今天我们师徒就算告别过了你走的时候就不用再来了。若你到时候再这么哭哭啼啼我怎么受得了?人老了不能再过分激动那样对身体不好。”虽然话到最后颇有些调侃的意味但语气中的感伤却是难掩。 花浪早说不出话来只懂得不停地点头应是。 雷九指最后一挥手道:“我再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也就不需要什么培训了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还要想点事你先走吧。” 花浪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长假却是殊无欢喜之情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什么也没说他起身走出门外轻轻地为雷九指掩上了门。 午饭一过花浪和关度飞就出门去了。临走前花浪还对叶星落丢下一句话:“有情不知日月长你大可去找雨苇享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快乐。苦的是我和飞飞两条光棍只能自己去找乐子了。”在叶星落的笑骂中两人昂然出门不知去向。 叶星落刚在秋雨苇的闺房与秋雨苇聊了一会儿天就得到阿史那社尔来访的消息。 叶星落将阿史那社尔领到自己房中分宾主坐下阿史那社尔劈头就是一句:“我是来向叶兄告别的。” 虽然已经看出阿史那社尔的神色不对但叶星落还是没有想到阿史那社尔开口就是这么直接的一句不由有些愕然。 第六章完 第七章 英雄相惜 叶星落惊讶地问道:“告别?阿史那社尔兄要去哪里? 阿史那社尔一声长叹:“中原终非我久留之地或许只有大草原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虽然已经没有家但我只能回那里去了。” 叶星落马上想到李承乾暗骂他有眼无珠更没有容人之量连阿史那社尔这等人才也要逼走。虽然叶星落和阿史那社尔也就只见过数面但阿史那社尔卓尔不凡的风采已足以让叶星落对他评价很高了。想起这样一名好汉因为自己得罪李承乾而无法在中原容身叶星落不由有些歉然。 阿史那社尔看出叶星落的心思苦笑道:“不关叶兄的事即使没有叶兄之事我也在中原呆不下去了。当初我来投奔大唐确是一腔至诚心慕天可汗的威名想在他帐下一显身手。但来中原数月天可汗没见到每天就是跟着太子鬼混其中的人事纠葛阴谋诡计实在让我厌烦我再也呆不下去了。不过叶兄却是意外的收获让我这次长安之行也算不虚总算见识了一名中原的英雄人物。” 叶星落苦笑道:“我哪里算什么英雄?不过我觉得阿史那社尔兄这么走太可惜了你的部落已灭回到大草原又能有什么作为呢?还不如继续在长安等待机会。当今皇上既有圣明之誉断不会容你这等人才长期闲置的。是黄金终会光阿史那社尔兄绝对有出头之日。” 阿史那社尔又叹道:“难道还要我回去面对李承乾的冷脸?经过今日之事他对我冷淡到了极点连他手下的人也狐假虎威地对我们不客气起来。” 叶星落想不到李承乾居然是这么心胸狭窄暗骂他果然是不成器。阿史那社尔接着道:“而且我再不走连手下的人也要背叛我了。今天对付叶兄的事我自然有所耳闻只是他们知道我不会参与所以也没有告诉我详情但暗地里却拉拢了我两名手下。叶兄当然知道今天半路偷袭你的是突厥人了那就是我的两个手下。手下对叶兄做出这等卑劣之事让我几乎无颜来见叶兄不过对于叶兄没有痛下杀手留了他们一条狗命我却是感激莫名所以才特地前来请罪。” 阿史那社尔这一番话更让叶星落钦佩他坦荡的心胸同时更不想他就此离开错过成就功业的机会。只是以阿史那社尔目前的处境要如何才能让他的前途出现转机呢?叶星落不由陷入苦思。 脑中灵光一闪叶星落忽然想到一个人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转向阿史那社尔叶星落笑道:“我知道让兄台继续留在长安是一件痛苦的事但兄台能不能稍微停留几天呢?让我想想办法也许能让兄台一展抱负呢。” 阿史那社尔先是精神一振旋即黯然道:“叶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该想的办法我都想过了一点用也没有叶兄也不必再为我费心了也许我注定就是要蹉跎一生了。”虽然语气落寞颇有英雄末路的意味但阿史那社尔的神情间仍是充满豪气。 叶星落暗暗心折阿史那社尔确是不世豪雄怎能让他就此消沉?叶星落笑道:“兄台先莫急着否定我的提议世事难料说不定你的机会就要来了我虽不是有十足把握但还是颇有信心让当今皇上先见上你一面至于他会不会重用你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见叶星落如此信心十足阿史那社尔重又燃起希望:“叶兄真的有办法?” 叶星落见终又成功激起阿史那社尔对未来的渴望不由暗自高兴刚想回答却从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星落天生灵耳马上就辨出来者的身份微笑着起身迎向门口心中暗想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说到曹操曹操就到。阿史那社尔虽不知来者是谁但看到叶星落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也随着站了起来。 一声豪迈的大笑李道宗出现在门口看到叶星落已经在恭迎他的到来不由打趣道:“第一骑士亲自迎接我还真是荣幸呢。” 叶星落摇头失笑:“李大人也来笑我。” 说话间从李道宗身后闪出一人对着叶星落甜甜地叫了一声“叶大哥”却是李雪雁。 叶星落忙着应付李雪雁之际李道宗却看到站在一边的阿史那社尔眼中闪过奇光:“阿史那社尔?” 阿史那社尔一愣躬身道:“正是。”却不知道李道宗是何方神圣。 叶星落转头笑道:“阿史那社尔兄这位就是当今皇族中与河间郡王李孝恭齐名的李道宗李大人。”专门点出李道宗在皇族中的地位叶星落正是要阿史那社尔明白李道宗对他的前途可是大有裨益的。刚才他想到的人也正是李道宗有李道宗在李世民面前举荐阿史那社尔或许会得到重用也说不定。 阿史那社尔当然听出叶星落的意思忙又躬身一礼:“见过李大人。” 李道宗笑道:“闻名久矣可惜缘悭一面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两人隔桌坐下。 叶星落对李雪雁笑道:“你秋姐姐今天也在你先去找她让她指点一下你的琴技吧。我们有点事要谈待会儿我再去找你。”李雪雁高兴地点点头远远叫了一声“秋姐姐”就向秋雨苇的闺房跑去。 叶星落也在一旁坐下对李道宗笑道:“既然李大人也对阿史那社尔兄这么欣赏事情就好办了。以阿史那社尔兄的人才如果不能为大唐所用岂不是大唐的一大损失?李大人以为如何?” 李道宗正静静盯着阿史那社尔闻言惊讶起来:“叶兄弟何出此言?” 叶星落笑道:“阿史那社尔兄本是心慕大唐强盛不远千里前来投效的但现实却让他很是失望竟萌生退意想回到大草原去呢。” 李道宗讶然转向阿史那社尔:“竟有此事?” 阿史那社尔沉声道:“每天花天酒地偷鸡摸狗岂是适合我辈有志于沙场杀敌的人的生活?” 李道宗哑然失笑道:“你说的是承乾吧?他确有点不成器。你说想要回大草原?薛延陀气焰滔天凭你一人之力回去又能有何作为?” 阿史那社尔眼中痛苦之色一闪即逝叹道:“纵没有作为至少也是自由逍遥胜过在此窝囊受气。” 李道宗摇头道:“大丈夫自当建功立业名留青史无所作为的人生岂是我辈的追求?” 阿史那社尔苦笑道:“时不我与又有什么办法?来长安数月我只觉得岁月虚度每天只是仰人鼻息何谈雄心壮志一展抱负?” 李道宗忽然正色道:“自古英雄多磨难连眼前这一点磨难也经受不起怎堪大任?老实说阿史那社尔你现在这种心态可让我有点失望。” 阿史那社尔听得心中一凛垂头道:“李大人教训的是我是有点过于颓废了。不过我今日可是把太子殿下完全得罪了再呆下去又有什么意义?有他在我是没有机会了。” 李道宗不以为然道:“得罪承乾有什么了不起?现在大唐又不是他当家。如果你愿意听我一句就继续在长安等待机会吧。明天皇后寿诞我也会进宫去到时候我会向皇上举荐你的如果你就这么走了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阿史那社尔沉吟不语李道宗又道:“现在国泰民安四邻无事但既有高丽和薛延陀狼子野心又有西突厥阴魂不散大丈夫何愁没有机会一展抱负?虽然一时闲置但只要你时刻准备终会有机会的。若连眼前一点挫折也熬不过等机会来临你却只能眼睁睁错过那又是怎样一种心情?若是别人我也就不多说了但像你这种人才任由你自暴自弃实在太可惜了。爽快回答我一句到底愿不愿意像个男子汉一样承受眼前的煎熬只为将来一展雄心?” 阿史那社尔猛然抬头慨然道:“来长安数月只有今日是最畅快的。先有叶兄后有李大人都对在下另眼相看实在是让在下莫名感激。如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又岂愿如此没落?既然两位都劝在下留下并保证在下有出头之日在下再要推却就未免太不识抬举更辜负两位的青睐有加了。好我就依两位所言继续在长安等待机会好了。” 叶星落见李道宗终于说服阿史那社尔暗自欣喜李道宗也是满意地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你放心当今圣上知人善用你绝对不会被埋没的。” 阿史那社尔肯定地点点头显是重拾信心对未来又充满希望了。李道宗品了一口茶忽然问道:“对了你既是来自大草原当擅长骑战之术了不知突厥的骑兵究竟有什么出奇之处呢?我们大唐的骑兵也算精锐了但看起来却总觉得缺点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史那社尔显然也是热衷于此难得有人对这方面感兴趣马上谈兴大滔滔不绝地向李道宗解释开了。李道宗听得饶有兴趣不时问气氛甚是热烈。两个人谈到尽兴处话题更从骑战延伸到兵法一时间浑然忘了叶星落的存在只顾着自己的谈话了。 看到两个人突然为一个问题争执起来还像小孩子般争得面红耳赤叶星落不由暗暗好笑。明白到自己的存在已显得多余叶星落就起身去找秋雨苇和李雪雁了正像军事是阿史那社尔和李道宗的兴趣所在音乐才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这一下午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快乐的李雪雁自不必说有秋雨苇和叶星落两大高手指点自然又学到不少东西李道宗却在为能找到阿史那社尔这么一位骑战高手一解心中疑难而欣喜阿史那社尔得以畅谈自己最喜欢的军事又重新看到前途的光明自然也是心满意足。 所以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是喜气洋洋。叶星落既度过一个惬意的下午又解决了阿史那社尔的难题也是喜不自胜。 晚膳时间到了花浪和关度飞却没有回来众人也就不等他们径自开饭了。 刚用完晚膳花浪就和关度飞兴高采烈地回来了从花浪红通通的脸色来看他们是喝过酒了。 秋雨苇告一生罪径自回房去了叶星落已经告诉过她晚上有事这样做正是为了不影响叶星落等商量要事。 叶星落惊讶地问道:“你们干什么去了?” 花浪一本正经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美女在怀逍遥自在吗?我们天生劳碌命却是闲不下趁下午没事我们打探敌情去了。”关度飞也有点脸红点头表示赞同花浪所言。 叶星落微一沉吟忽然笑道:“少来了你们去喝花酒了对不对?” 关度飞有点不自然花浪却不在意道:“打探敌情有那么简单吗?只要去看就行了?当然不是。喝花酒只是个幌子我们真正的目的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叶星落不由愕然:“你们真的去喝花酒了?”他刚才只是随意诈一下没想到还真说中了。 花浪不满道:“不就是去喝个花酒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如果让师娘知道我不照顾她的生意反跑去便宜上林苑我岂不是很难做人?”接着又作恍然大悟状道:“你一定是怪我们没有叫你一块去。不过你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有雨苇这样的美女陪着你你是很难脱身的。而且有雨苇这样的美女陪着你怎么还有喝花酒的念头呢?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堕落天才?不是兄弟说你这实在有点不像话。” 花浪滔滔不绝叶星落一句也插不上只能苦笑摇头心中暗暗诧异难道花浪是属猪的?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是不错。 花浪仍是不住嘴:“兄弟一场虽然看透了你的花心本质不过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唉算了还是谈谈正事吧。” 叶星落诧异道:“你还真是去打探情报去了?” 花浪洋洋得意:“当然了你莫非以为我们也像你一般堕落?不过说起来可就有趣了你知道画一个叉的那所小院是个什么所在吗?” 叶星落顾不上理会花浪的胡乱指责追问道:“什么所在?” 花浪神秘一笑:“那是一个为方便豪客作乐的院落只要你付得起钱大可招一大堆美女在里面胡天胡地绝对没有人去管你。而且那地方也正好被人包了已经连续夜夜笙歌好多天了。真是逍遥啊。”说到这里他先羡慕了半天这才忽然问道:“从这个情况你有什么联想?” 叶星落莫名其妙没好气道:“除了看出你很羡慕堕落生涯外还能有什么联想?” 花浪唉声叹气道:“难道只有我是见微知著的天才?除了我之外怎么就没人能从小事上看出重要线索来?” 叶星落打断他的自怨自艾喝道:“不要卖关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浪笑笑:“心急怎能吃到热豆腐?星少稍安勿躁。说起来你还真不得不佩服江水云或者叫秋晴望才对他这一招大隐于市还真是高明。也怪不得那谢家公子和曹信找不到他的下落谁想得到他竟然大模大样地在上林苑充豪客呢?” 叶星落讶然道:“江水云居然住在上林苑?” 花浪肯定地点头:“经我多方打听再综合分析九成九是如此。” 叶星落沉吟道:“石慕之居然能得到这么隐秘的消息他的来历更显神秘了。” 花浪笑道:“石慕之的事我们可以稍后再考虑眼前当务之急是拯救你未来的大舅哥。” 叶星落不解道:“江水云有什么危险?” 花浪大笑:“还真是不含糊星少真的以雨苇的夫君自居了。唉星少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叶星落脸一红骂道:“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花浪收敛笑容正色道:“石慕之叫我们今夜去那里看热闹总不会只是让我们去看你大舅哥花天酒地?” 叶星落心中一凛把握到了花浪的意思。叶星落抬眼望向关度飞关度飞也是缓缓点头显是和叶星落想到了一块。 第七章完 第八章 黄雀在后 看看叶星落和关度飞的脸色花浪笑道:“不管石慕之的消息从何而来既然连他都知道秋晴望的所在就说明秋晴望的藏身之处再非秘密。在这样的情况下星少大舅哥的处境可是大大不妙。” 顾不得理会花浪对秋晴望的调笑称呼叶星落沉声道:“别的人不说至少有江南谢家的人对他们感兴趣如果秋晴望对此毫不知情的话处境确是危险。” 花浪伸个懒腰笑道:“总算明白了不知我诱导得多辛苦。现在知道喝花酒的好处了吧?那就是可以时不时有意外的收获。” 叶星落霍然起身:“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 花浪摇头叹息:“爱屋及乌为心上人的哥哥赴汤蹈火在痴情方面星少你和飞飞倒是有得一拼。” 关度飞没好气道:“又关我什么事?” 花浪笑嘻嘻道:“只是一时感慨。痴情又不是什么罪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看见叶星落一脸不耐花浪挥手示意他坐下笑道:“关心则乱星少太性急了。现在天刚擦黑去那么早干什么?真想看你大舅哥纵意花丛吗?月黑风高才是杀人的好时候我们大可不必着急。至少也要等我们醒醒酒才好。” 关度飞冷冷道:“你洒到地上的酒比喝到嘴里的多有什么好醒的?” 花浪懒洋洋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回味一下上林苑美女的风姿行不行?” 叶星落和关度飞哭笑不得都涌起将花浪痛揍一顿的冲动。但不等他们将构想付之实施花浪却突然跳了起来:“哈原来星少也不是完全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看他着急还真是有趣。好了不开玩笑了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哧溜一声他顿时溜得不知去向。 叶星落和关度飞面面相觑虽然见惯花浪的怪异行为花浪还是时不时地让他们愕然以对。 既然能一眼从石慕之的草图上认出上林苑花浪自然对上林苑的地形熟悉得不得了而且有下午的一番查探真可谓识途老马。在他的带领下虽然连夜行衣也没有穿但三人还是无惊无险地潜入上林苑慢慢靠近了目标小院。 对于不穿夜行衣花浪自然有自己的理论他振振有词道:“英雄救美不是美女的哥哥乃是最风光不过的事了自然要干得光明正大才显潇洒飘逸。穿着难看的夜行衣像采花淫贼多过像正人君子什么形象也没了更浪费大出风头的机会我才不要呢。”叶星落和关度飞懒得理他也就随他的意谁也没有穿夜行衣。 刚走到距目标小院不远的一片树丛处关度飞突然拉着叶星落和花浪躲向一棵大树后同时低声道:“有人。” 花浪虽随着关度飞躲起来却不在意道:“飞飞太过敏了草木皆兵。我就不信这地方有人。”叶星落同时听到异响刚想劝花浪小心点花浪已随手掷出一物直向对面落去。 扑的一声物件落地顿时从另一棵大树上跳下两人目视声响出的地方沉声喝道:“什么人?” 自然没有回答。那两人又细听一番其中一人笑道:“有点紧张吧?其实不必担心公子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保管没人来打扰我们对付那小子。至于那小子已经是瓮中鳖更是不用放在心上。几十筒暴雨梨花针对着他他还能飞上天去?” 另外一人嘟囔着咒骂了几句看到再没什么动静这才安心。两人转身想回到树上去看到的却是花浪笑嘻嘻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花浪笑道:“吓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有暴雨梨花针也不是万能的。”说话间已伸手点住其中一人的穴道。 另外一人刚想张嘴喝叫却被一边的叶星落及时出手止住。花浪将点倒的人拖向一边嘟囔道:“点穴是比较方便不过总感觉不如用拳头痛快拳拳到肉那才是混混所应该追求的感觉。” 叶星落同时也将另一人拖开听到花浪的自言自语没好气道:“废话怎么那么多?” 花浪嘻嘻一笑忽然又窜到刚才扔出物件落地处仔细摸索了半天这才施施然地回来。 关度飞的声音这时也从树上传下:“附近没人了。”接着从树上跃下和叶星落站在一起。在花浪和叶星落摸向露面两人的同时他也悄悄跃上大树看到树上没人他又顺便将周围查探了一番。 花浪盯着躺到树下的两个俘虏摇晃着手里的物件叹道:“人为财死你们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不过你们也不用惭愧我可以保证你们绝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叶星落和关度飞定睛细看才现花浪手里握着的是一小锭黄金不由啼笑皆非。 花浪感叹一番却像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扑到两个俘虏身上摸索起来。关度飞愕然道:“花子下午喝花酒看着你还像正常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变态的嗜好了?而且还这么急色你不是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吧?” 花浪低笑道:“飞飞也变得风趣了。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即使有那种嗜好也不会看上这两人的。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我喜欢他们什么啊?何况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儿怎么会有那种不雅的嗜好呢?我只是想找找他们所说的暴雨梨花针。哈找到了。” 说话间花浪站起身来手中握着一个银色小圆筒闪闪光。 圆筒所指正对着关度飞关度飞吓了一跳忙躲向一边。花浪轻笑道:“飞飞那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我会暗算你吗?” 关度飞没好气道:“谁知道你懂不懂怎么使用?你有心暗算也就罢了如果被你误杀我可死不瞑目了。” 花浪又笑:“忘了我师傅是什么人了?赌术之外他还有很多拿手的绝技呢。作为他的弟子虽然造不出暴雨梨花针怎能连使用也不会使用?而且我可是他名副其实的弟子不像你只有一个挂名的师傅他的本事你一点也没学到。” 关度飞不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皱眉道:“打倒敌人自然没什么不妥但将对手的东西占为己有怕有点说不过去吧?” 花浪闻言大是委屈:“你和星少都是高手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武功平平所冒的风险却不比你们小不找几件防身的物件等哪天我不小心被暗害了我找谁喊冤去?兄弟面子固然重要但总不会重要过兄弟的生命吧?你要真觉得我不如一筒暴雨梨花针重要我马上就将它放回去。” 叶星落和关度飞瞠目结舌没想到关度飞随便一句话也能被花浪提到这么严重的程度关度飞苦笑道:“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看你这么激愤不知情人还以为我和星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呢。” 花浪顿时高兴起来:“这才像兄弟嘛。既是兄弟自然要互相体谅才好虽然你们实在有失义气但也不用过分自责我原谅你们就是了。好了废话少说上树观察敌情去。”说着自顾自跃上大树去了。 关度飞和叶星落能说什么呢?只有苦笑着跟他上去了。 小院中通明屋中丝竹声响更不时有美女的娇笑传出倒是一幅闲适逍遥的图画至少有花浪艳羡不已。 半晌还是毫无其他动静关度飞不耐道:“难道就这么干等下去?” 花浪轻笑道:“是啊该带点酒来的那样我们就不是干等了而是湿等。” 关度飞瞪了花浪一眼不再说话。花浪却又笑道:“如此良夜有音乐可赏又不用花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人先要戒贪你还不明白吗?” 关度飞刚要反唇相讥叶星落却突然神色一动:“有动静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声尖厉的唿哨响起小院四周马上破空声急无数黑衣人从黑暗中现身快向小院围去。 在叶星落等看得瞠目结舌之际黑衣人已经在瞬间占据了墙头和房顶的有利地势将小院完全置于控制之下。 随着一声长笑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人从房顶上的人群中走出。关度飞悄悄告诉叶星落和花浪:“这就是那个谢公子。” 屋中之人此时也觉不对一个黑影马上从屋中飞出但不等他看清院中局势数十件暗器已经呼啸着向他飞去。还算他身手敏捷及时向后翻跃躲回屋中才逃过一劫。 花浪一眼看出那正是荆天雷摇头叹道:“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吃了那么大苦头这小子怎么就没长进呢?” 叶星落和关度飞却顾不上理会花浪的感叹都只紧盯着院中。荆天雷刚躲回屋中江水云的声音就响起来:“什么人?”与他的话音同时响起的还有美女的尖叫不过没人理会就是了。 谢公子笑容可掬:“想不到秋兄也是如此雅量高致之人倒让我是小吃一惊更是浪费了许多时间在其他地方找寻秋兄。早知道秋兄在这里享受美女醇酒我也可省却许多心力更可与秋兄一起尽享温柔了。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秋兄能原谅我迟来之罪吗?” 江水云的声音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谢凌云?” 那谢公子笑道:“难得秋兄能从声音听出在下的身份真是荣幸。” 花浪在树上不由冷哼一声:“当然能听出来了你说话像老太婆的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还有谁会像你?又一个连环屁高手。”叶星落和关度飞听得偷笑不已这句话用在花浪身上也是很合适的。 江水云冷冷道:“害得谢兄连日奔波该请罪的是秋某才对。谢兄既然来了为何只在房顶彷徨却不下来一叙呢?难不成谢兄有偷窥偷听的癖好?”从自称秋某来看他还真是秋晴望花浪从一开始就猜到他的身份了。 谢凌云笑道:“说不上癖好只是偶尔有点兴趣算是业余爱好吧。但我不马上下去见秋兄却是另有苦衷的与此无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来意我也就不多叙了。我只需要告诉秋兄除了最坏的那种结果外你还另外有一种选择。只要你肯自废武功不仅可以继续夜夜笙歌我也愿意陪你畅谈的。” 秋晴望没有说话荆天雷愤怒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放屁你当自己是娘们吗?谁稀罕你陪?” 谢凌云毫不动怒:“这位兄弟怎么口出粗言?实在是破坏气氛。算了反正长夜漫漫我也不着急秋兄就先对着美女慢慢考虑我的提议吧。如果我可以提个要求的话那么音乐也继续吧秋兄放心我也就偷听一下偷窥是绝对不会的你有什么活动也大可同时进行绝无阻碍。”最后这句语意双关的话顿时激起黑衣人的一片哄笑。 说完这句话谢凌云居然真的在屋顶盘膝坐下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秋晴望沉默半晌也淡淡笑道:“如果连谢兄这点要求也满足不了实在有失东道主的殷勤恭敬不如从命就依谢兄所言吧。”说话间屋中丝竹又响。 一众黑衣人都颇有不耐之色谢凌云却是按着节拍用手指轻敲着膝盖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 一大队黑衣人就这么呆立墙头集体倾听着屋中传出的音乐声倒像是大型音乐会的场景只是未免太过诡异。 在谢凌云提议秋晴望自废武功的时候花浪忍不住喃喃道:“这年头是怎么啦?居然开始流行自废武功了。不过想想也不错废除一个高手的武功可比杀死他更让他受不了。” 叶星落和关度飞齐齐瞪他一眼怪他老是嘟囔些与正事无关的事情。花浪看看他们却忽然笑了:“星少闲着也是闲着比比轻功怎么样?” 叶星落莫名其妙没好气道:“你有病吧?现在这情况比什么轻功?” 花浪丝毫不以为忤依旧笑嘻嘻道:“比轻功没意思?那就加上点穴吧。虽然没有直接用拳头揍人那么痛快但相对来说倒是更体现技巧的。” 叶星落眼睛一亮明白花浪的意思了但又犹豫道:“这法子怕不行吧?如果对方是高手的话只怕难以得逞。” 花浪懒洋洋道:“高手我们不会不要理他吗?我就不信他们全是高手。如果只是树下两位仁兄一样的高手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当然你要挑战难度也可以一个高手嗯就折合两个树下仁兄好了这样的条件行了吧?敢不敢应战?” 叶星落盘算一下觉得也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点头道:“就这样吧。谁要是暴露目标不管他制住了多少人可都算输啊。” 花浪笑道:“那当然了所以你要小心不要贪心去惹人家的高手还是找低手薄利多销的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对吧?”胡乱堆砌着俗语花浪就要和叶星落一起潜下大树。 关度飞一把拉住他们两个皱眉道:“我轻功不行没法跟你们比试难道就在这里干看着?” 花浪笑道:“我们对付的只是低手高手不是还在吗?那就是留给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想收拾谁就收拾谁好了。不过也别太逞强虽然有事我和星少肯定会救你但你如果老是拖我们后腿的话我们也很难做人的。” 关度飞笑骂道:“也不知道谁才是累赘还好意思说。”不过却依言放开了手任叶星落和花浪轻巧地跃下大树消失在黑暗中。 屋中的丝竹声渐弱一曲终接近尾声。谢凌云忽然鼓掌笑道:“从这一曲就可听出秋兄所找的美女定是色艺双绝秋兄的品位还真是不俗。不过我却要提一个扫兴的问题秋兄对小弟的提议想好了没有?当然如果还没想好我们就再来一曲。不过小弟也想早点见识一下秋兄的红颜知己能早作决定是最好我也可下去与秋兄对面畅谈不用隔墙说话这么费劲。” 秋晴望的声音从屋中响起道:“真是抱歉我对谢兄的提议丝毫不感兴趣只是为了一尽地主之谊才专门安排谢兄欣赏一曲。现在音乐也听完了谢兄如没有更好的提议我就只好选择最糟的那种结果了。” 谢凌云对秋晴望的回答丝毫不觉惊讶飘然起身叹道:“那可真是遗憾。虽然有伤和气也是没办法动手吧。”仿佛很不情愿他无力地向前挥挥手。 听谢凌云终肯动攻击他身边的黑衣人马上行动起来。但在他们将要跃下房顶向屋内进攻之际四周墙头传来的惊呼却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止住脚步。 谢凌云不悦地一皱眉:“生什么事了?乱糟糟像什么样子?” 不等有人回答他一声豪迈的长笑忽然从房后响起。长笑声中关度飞先跃上屋顶接着又腾空先前。 人在空中关度飞先大喝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知道这是至理名言了吧?” 话音未落劲风骤急一柄黑色的长刀越过一众黑衣人凌空向谢凌云攻去。 第八章完 第九章 大显神威 花浪的提议看似随意却是大胆又合理。 明显对秋晴望等非常顾忌一众黑衣人一跃上墙头就全神戒备目光所向都是秋晴望等所在的房屋根本没人留意四周连少了叶星落和花浪放倒的两个人都没人觉。或许这也是因为对自己布置的信心没人会想到居然有人在暗中窥伺。 等到秋晴望依谢凌云所求重新在屋中奏起音乐的时候谢凌云虽然悠然自得手下人却是如临大敌一个个紧张地望着屋子担心秋晴望等借机冲出更是没人再顾得上其他了。花浪的突奇想正是看到这个有利状况而叶星落对花浪的提议先是觉得匪夷所思细思下却拍案叫绝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跃下大树叶星落和花浪悄悄潜近小院在院前分向两侧摸去。有赌约在前虽然此事实际上是很危险的但两人反玩兴大起觉得很是刺激像是在玩游戏一般丝毫不觉得紧张。 叶星落自院前向右很快便潜到黑衣人所在的院墙下。看到黑衣人对自己的到来浑然不觉叶星落信心更足轻附墙上他使出壁虎游墙功瞬即滑上墙头。站在一个黑衣人身后叶星落伸手制住他的穴道心中却在想如果让花浪看到自己是这样偷袭的话一定又会大摇起头悲叹“形象全无”了。对于自己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叶星落不由好笑不过也知道花浪满不在乎的态度对自己的感染力实在是不小有他在似乎什么事也没什么大不了。 初战得捷没有人现自己的同伴已暗中被人制住穴道叶星落收拾起思绪继续开始寻找下一个猎物。实际上从黑衣人所站的位置已经可以辨出他们的身份高低也大概符合他们武功的高明程度叶星落小心避开可能的高手只找容易得手的敌人下手不一会儿已经将院墙上最外围的黑衣人制住一片。 花浪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叶星落猜测得没错花浪果然不屑于使用壁虎游墙这种有损形象的轻功悄悄潜近黑衣人脚下花浪却是直接飞身上墙轻飘飘落在一个黑衣人身后。所用力道恰恰好花浪几乎是无声无息地落在墙头他隐身其后的黑衣人毫无所觉很是满意自己的轻捷飘逸花浪不由暗叹没有观众真是太失败了。 但就在他暗自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知是怎么回事旁边却有一人突然转头向花浪望来。两人四目交接都是全身大震。花浪急中生智竖起食指挡在嘴前示意那人噤声接着又向前指指要他回头去看。那人莫名其妙忍不住回头望向花浪所指的方向。等看到那边根本没有什么东西那人顿觉不妙但在他来得及反应前只觉后心一麻已被花浪制住穴道。 花浪终成功渡过危机却已经急出一头冷汗。心中暗想如果一个敌人也没有制住就被觉因而输了赌约的话真是枉称“赌王”弟子了以后还怎有面目见人?暗暗抹一把冷汗花浪却又不由得意这人警觉性如此高应该算是一个高手了待会儿与星少比较战果时一定要把他算作两个。 有了前车之鉴花浪下手间谨慎了许多将潜行匿踪的功夫挥到极限无惊无险下也是大有所获。 在花浪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眼角扫处他突然现一个黑影正在院落周围的树木掩护下向院后潜去。一眼看出那正是关度飞花浪不由暗自好笑:“飞飞还是老脾气心急得不得了我们这边还没完全得手他就忍不住直奔谢凌云去了。唉抢功劳就抢功劳吧还老找硬骨头啃他这强出头的毛病比我的多开口可是严重多了。” 花浪看得没错那人正是关度飞猜测得也大致正确他正是直奔谢凌云而去。不过花浪有一点没有猜对关度飞之所以找谢凌云下手并不完全是想啃硬骨头。一看到谢凌云关度飞先想到的是那夜叶星落和秋雨苇的长街遇袭当时他对谢凌云可是印象深刻没碰到也就罢了既然让他看到了不狠劈谢凌云几刀怎能解心头之恨?这才是关度飞急着潜往屋后的原因。 事有凑巧关度飞这么一心急却是赶得恰到好处他刚潜到屋后谢凌云就鼓着掌叫了起来。听着谢凌云和秋晴望的对话关度飞反而不着急了躲在屋后静等良机。 与此同时叶星落和花浪也停止了对黑衣人的偷袭悄悄地抽出了兵器。 谢凌云终于喝令动手但最先出手的却是蓄势待的叶星落和花浪。 花浪躲在两个被他制住穴道的黑衣人身后率先难。柔情似水倏伸马上便有两个人中剑倒地。惨叫声起黑衣人顿时乱作一团等有人现身边若干兄弟呆如木鸡场面更是不受控制。以柔情似水开道花浪倏地加马上就从黑衣人群中窜出凌空向院中落去。人在空中花浪还不忘向那看似领头之人反劈一剑伤敌的可能性是不大但不劈白不劈花浪自然也不会客气。 脚一落地花浪马上斜斜掠起直向谢凌云所在之处冲去。对自己这一连串动作花浪自我感觉如行云流水满意到了极点可惜黑衣人忙着救治伙伴没人顾得上欣赏。花浪也只能自我安慰黑衣人太没品味了居然连这么优美的身法也不懂得欣赏。 叶星落几乎与花浪同时出手不过所取之人却是先前没敢偷袭的高手们。思乡枪分成两截叶星落右手八尺长枪闪电飞出已击中领头之人的背心在那人喷血落往地面之时长枪又倏地横扫顿时将位置处于前列的一干人等统统击落院中。一击得手叶星落并不恋战身随枪走顿时从剩下的黑衣人中冲了过去。几个侥幸留在墙头且没有被制住穴道的黑衣人仓皇向叶星落起攻击但在叶星落双枪齐施下却是毫无威胁。 凌空越过被他击落院中的黑衣人叶星落也像花浪般落入院中继而飞身上房。这时却正是关度飞大显神威的时候。 在谢凌云看到墙头一片混乱沉声喝斥的时候关度飞马上明白是花浪和叶星落动手了大感机不可失他怒喝一声当即飞身上房。房顶的黑衣人依谢凌云所言纷纷向前谢凌云反变成殿后之人如此良机怎能错过?关度飞掣出天怒刀人刀合一顿时向谢凌云劈了过去。 虽然事起突然谢凌云并不着忙虽感觉到关度飞刀势强劲他仍是毫不退让。腰间力他倏然向后转身同时长剑出鞘飞迎上了关度飞的天怒宝刀。刀剑交击谢凌云的长剑先是突地一弯缓解了关度飞的部分力道后才又重新抖直与关度飞硬对硬地拼了一招。 谢凌云的剑招不可谓不巧妙这一下也基本与关度飞是平分秋色只是像所有初次与关度飞过招的人一样由于摸不透关度飞内力的特别之处难免还是吃了点暗亏一时觉得缓不过气来。 关度飞却是毫无损伤虽被谢凌云遏制了进攻并因而由空中落到地面但甫一落地他立即挥出第二刀。他当然希望能趁谢凌云喘息未定时对其起第二次进攻但虽比谢凌云反应稍慢房顶上的黑衣人这时却也醒过神来纷纷挥刀舞剑向他进攻使他这第二刀却也只能弃谢凌云而取一众黑衣人了。 无思无虑关度飞全神贯注于天怒刀使出了一式横扫千军。强大的内力加上一往无前的气势虽是简单的一招却有如千军万马般惨烈。一众黑衣人的攻势不仅全部被瓦解而且人人大不好受轻者脸色苍白重者嘴角都溢出了鲜血。而关度飞马上又悍然扑向谢凌云更是让一众黑衣人瞠目结舌这人难道是铁打的? 这时正是花浪和叶星落从院中跃上房顶之时看到关度飞如此神勇不仅好事的花浪大声喝彩连叶星落也是击节赞赏不已。关度飞自从得萧风扬指点完全专注于力量的挥之后其攻击杀伤力更上层楼像今晚这两刀威势十足足可堪称巅峰之作。 看到关度飞冲向谢凌云黑衣人虽然个个气血不畅也只得勉强打起精神准备上前助战但花浪和叶星落怎能让他们如意?默契地同时挥动兵器花浪和叶星落分别挡住两边的黑衣人只留谢凌云一人让关度飞应付。 谢凌云也是了得得一招之空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看到关度飞凌空劈来的一刀他叫一声好也是悍然一剑迎上。这一次谢凌云更是连卸招也不用像关度飞一般毫不讲究招式的变化他就只是简单地一式横架。抛却花俏招式这一剑也是力道雄浑沉闷的破空声起听起来倒像是一柄大铁锤出的声音。刀剑再次交击关度飞和谢凌云都是全身一晃。关度飞惊诧于谢凌云这一剑威力的同时也禁不住暗呼痛快谢凌云更是仰天大笑大声叫好。 不过等谢凌云看到周围的形势后他的笑声就戛然而止了眉头也随之暗暗皱了起来。虽然墙头上的混乱结束了黑衣人已跃入院中正向房屋处赶来房顶上的黑衣人却被花浪和叶星落逼得狼狈不堪混乱到了极点。 衣袂声响三个人于此时同时跃上房顶却是秋晴望和荆氏兄弟。看到眼前混乱的一幕三人都是一呆。 花浪一看到他们三人一边继续卖弄身法一边笑道:“江兄不应该是秋兄才对我们又见面了。适逢其会我们又恰好和这帮人有点恩怨忍不住就动起手来了秋兄不会怪我们扰了你的清兴吧?” 秋晴望浑摸不着头脑对花浪的话也是感到无从回答却在此时谢凌云一声大喝响起:“都给我住手。” 本已被花浪和叶星落逼得苦不堪言的一众黑衣人顿时如获大赦纷纷向谢凌云身后退去。花浪和叶星落也适时收手没有继续追击。 一眼看到叶星落谢凌云讶然道:“原来是你。” 叶星落一想起当日与秋雨苇在曲江园外遇袭也是像关度飞一样一肚子火但毕竟不能直接就恶言相向也只能淡淡道:“在下叶星落虽然已经和谢公子打过一次交道但今日才知谢公子的大名。” 谢凌云一笑:“我知道你。说起我们上次见面哈实在是惭愧。” 摇头晃脑转向关度飞谢凌云笑道:“这位兄台刀法不错不知怎么称呼?” 关度飞冷冷一笑:“关度飞。既然觉得滋味不错再拼两刀如何?” 谢凌云连连摇手:“算了与高手过招有如饮酒过量则伤身现在这样是最好了。不过关兄难道不觉得背后偷袭不够光明正大有失高手风范吗?” 关度飞哑然失笑:“谢兄所言真是让我费解难道谢兄今夜所作所为也算是光明正大吗?更不要说当日在曲江园外的行径了。” 谢凌云仔细看看关度飞忽然大笑:“当日救走叶兄的人原来是你也是熟人了不过却没当面见过。对我来言江湖争斗和高手的过招自然是有区别的所以我会用诡计解决帮会恩怨绝无半点愧疚但却不会对一个我看重的高手背后捅刀子。不过关兄如非要将两者混淆以此来责问我我也无话可说。” 花浪懒洋洋上前道:“废话那么多。现在该出来的人都出来了算是光明正大了吧?不知你是当这是帮会恩怨呢?还是当是高手过招?” 谢凌云微叹一声:“江湖争斗最是无聊但身在江湖谁又能真正随心所欲呢?我虽不愿却也无法可想。今晚之事我本是为秋兄而来算是帮会恩怨了也不能怪我不择手段。” 花浪笑道:“我却和你恰恰相反对所谓的高手过招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却很是喜欢群殴听你的意思今晚是放弃单打独斗改为群殴了?那倒正合我意。不过老实说你手下这些人实在是不够分量。” 一众黑衣人都面现怒色谢凌云却是丝毫不以为意笑道:“如不是高手对擂打打杀杀总是煞风景的事非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做的。今晚也是一样。各位大可看看周围相信会改变决定的。秋兄现在也可继续考虑我的提议那还是有效的。” 众人放眼四顾只见重整阵脚的黑衣人已齐聚在房下为数不少的黑衣人手中都握着一个亮闪闪的小圆筒当然正是江南谢家的暗器之王暴雨梨花针。 看到这一幕秋晴望的脸色大变虽然没有说话手却握上了腰间的剑柄。荆氏兄弟更是如临大敌地各自上前一步守在秋晴望的身边。 叶星落和关度飞见识过冒牌的暴雨梨花针自然也不敢怠慢互施一个眼色也都是全身戒备。 只有花浪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皱眉道:“你的提议我也听见了而且很不满意忍不住就想说你两句。动不动就要人家自废武功很过瘾是不是?我就最讨厌这种要求了。大不了一死何必受你的气呢?而且我也看不出你这些手下短短时间里有什么进步就凭他们你说话就可以这么狂傲?” 谢凌云笑道:“他们的身手自然不会一下子就变高但他们手里的东西却是连顶尖高手也不敢掉以轻心的这当然会让他们的威胁变大许多。” 花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黑衣人群故作不解道:“你说的是他们手里的小圆筒吗?我实在看不出那有什么厉害的?连顶尖高手也害怕?吹牛吧?唉你爱臭美我是知道了不过好端端一个装饰品挂在身上也就行了何必捧在手里呢?岂不累得慌?还吹得那么神当我们是小孩子啊?” 谢凌云哑然失笑:“臭美?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关于这件事却是丝毫不开玩笑的。你所说的小圆筒正是我们谢家威震江湖的暴雨梨花针其力道不亚于强弓劲弩攻击范围更远胜弓箭说顶尖高手也要惧怕三分毫不为过。”说到这里他忽然有点尴尬:“而且虽然我们明令禁止还是有人会偷偷给针上淬毒说不定在场的暴雨梨花针中就有这种淬毒的那威力更是让人不敢小觑。话先说到明处不要到时候又怪我不地道那纯粹是底下人的个人行为我也没有办法。” 花浪大笑:“虚言恫吓典型的虚言恫吓我是不会相信的。” 谢凌云仿佛觉得很有趣笑道:“你要是不相信大可试试不过我保证那结果绝对不会让你高兴的。” 花浪止住笑盯着谢凌云道:“看你这么沉着我倒有些相信了看来这小圆筒确是有点名堂。” 谢凌云笑容可掬道:“肯相信是最好要不然出现流血死伤就太不好看了。” 变戏法一般花浪忽然探手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到眼前细看起来同时还皱眉道:“可是真的让人难以置信难道这小圆筒真的有那么大威力?” 看到花浪手中所持之物谢凌云周围的黑衣人都是脸色大变谢凌云的神色也不由凝重起来。 第九章完 第十章 双剑对决 与花浪在一起呆久了叶星落和关度飞早和他形成了非同一般的默契看花浪先前迎上谢凌云他们早已分向左右两边占据有利地势摆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姿态等花浪掏出暴雨梨花针他们更是一副不惜火拼的模样与花浪配合得天衣无缝无形更加大了暴雨梨花针对谢家人的威慑。 黑衣人虽然人多势众但花浪拿出的是货真价实的暴雨梨花针叶星落和关度飞也是蓄势待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谢凌云也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花浪。 沉默中院中一个头目模样的黑衣人左右张望一下沉声问道:“谢宝哪里去了?”却是没有人能回答他。 花浪似没有注意到自己已是万众注目只顾埋头抓耳挠腮地摆弄着手中的暴雨梨花针还嘟囔道:“怎么看不到出针口?是不是拿反了?按钮又在什么地方?怎么找不见?”说着还在小圆筒上按来按去。 谢凌云神色自若还是没有说话他身侧的一众黑衣人却没有他的镇定功夫脸色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从来只有谢家人用暴雨梨花针对着他人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他人用暴雨梨花针对着自己的一天身临其境才知道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身为谢家人他们即使没有见识过暴雨梨花针的威力也听说过关于它的种种传说看到花浪近在咫尺地用暴雨梨花针对着自己想起暴雨梨花针的恐怖他们禁不住都是一阵心跳。 花浪自顾自地玩弄着暴雨梨花针还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模样更增加了谢家人的恐惧如果被他胡乱按到开关射出的暴雨梨花针射死那才叫一个冤呢。如果不是顾及颜面早有人出言喝叫花浪不要胡来了。 花浪装模作样地摆弄半天才满意地吁口气:“哈终于找见了。”用暴雨梨花针正对着谢凌云他很谦虚地问道:“谢兄你看我找的对不对?你是大行家如有不到之处还望不吝赐教。” 看花浪找到开关按钮谢凌云身边的黑衣人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应该不会被花浪莫名其妙地送去见阎王了。谢凌云无视对着自己的暴雨梨花针也没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微笑问道:“这位兄弟真是真人不露相我可有点看走眼了。不知怎么称呼?” 花浪懒洋洋道:“智多星花浪是也有钱的时候也叫小财神花浪。事先声明记住就记住了记不住也别再多问老报自己名号是一件很烦的事。” 谢凌云喃喃道:“智多星花浪?有趣。” 花浪一挺胸神气地接着说道:“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暴雨梨花针既被你吹得那么神那么凭我手里这东西应该有点说话的资格了吧?” 谢凌云又是一笑:“不知有何提议?” 花浪挠挠头:“看你人也不是很讨厌我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不如就这么算了各自回家睡觉好了谢兄意下如何?” 谢凌云叹道:“怕也只能如此了。”对周围的黑衣人挥挥手道:“没什么好玩的了回家了。”黑衣人都没有说话不过却都收起手中的暴雨梨花针做出准备离开的模样。 看谢凌云像是就要转身而去花浪不由讶然问道:“这么爽快?” 谢凌云淡淡一笑:“明知事不可为自然要及时放手花兄弟既然号称智多星怎么会连这也不懂呢?” 花浪点头笑道:“这话说得不错。”话锋一转他却又说道:“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又怎知你不是口是心非呢?你们人多势众如果只是暂时退避待会儿却来个反扑我们可吃不消。但若要强逼你们下誓言我们未免又太自不量力了。怎办才好呢?”说到最后竟是一副难以决断的模样。 花浪的话当然不好听不过谢凌云却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笑道:“取信于人最难尤其是我们这种情况我也很感为难。对呀到底怎办才好呢?”竟也学花浪般沉吟起来。 听着两人煞有介事的对答周围的人都是啼笑皆非这未免有点太儿戏了。而看到他们最后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考虑起来更是让人哭笑不得。就在这时秋晴望一声长笑:“既然两位如此为难不如让我来帮你们决断好了。” 花浪和谢凌云同时望向秋晴望花浪微笑起来却没有说话谢凌云却是一脸喜色道:“不知秋兄有什么好提议?” 秋晴望上前两步笑道:“听闻谢二公子乃是谢家门内唯一不使用暗器的人更有江南第一剑手的称号心慕久矣我也是用剑的不如趁此机会切磋一番顺便解决一下眼前的为难之事。” 谢凌云连连摇头不过却不是拒绝提议:“秋兄实在是过誉了我那手小玩意哪值得一提?倒是秋兄家传的烟波水云剑法才是不凡。小弟向来喜欢与高手过招秋兄的提议正合我意只是不知有什么彩头?” 秋晴望忽然收起笑容一字一句道:“生死各按天命他人不得干涉。”说话间一股霸气自然而生不负潜龙帮帮主的名望。他刚从屋中冲出之时自然是一头雾水不要说谢凌云一方就连叶星落等也是敌友难分但看到现在也算是有点头绪了。对差点被谢凌云算计到了他当然是心中暗恨所以才有此提议其中更牵扯到江湖争霸自是不必多说。 当然这里面也包含一种估量对手实力的想法看谢凌云到底会作何反应所以秋晴望话一说完就紧紧盯着谢凌云不放。谢凌云却丝毫不为秋晴望突然强盛的气势所压淡然笑道:“这样就更有趣了。不如就这样吧如我胜不过秋兄今晚之事就此作罢我们绝不再打扰秋兄的兴致。不过我们的关系秋兄也知道承诺也只能限于今晚以后的事还得另说。” 秋晴望看谢凌云一副淡定模样自然对他的评价更高心中暗凛表面却笑道:“这就足够了。如果我折在谢兄手下也是咎由自取绝不会有人纠缠不休的。”说话间荆氏兄弟在其身后傲然点头显是对秋晴望信心十足两人脸上没有丝毫不安。 谢凌云笑道:“秋兄既然豪气过人我当然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了。”回头对身后一个黑衣人道:“你看清楚了今晚这是高手过招若我不幸落败身亡你马上带人走不得另起争端以免丢了我们谢家的脸明白没有?”话中也是透出一股强横的味道。 那人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却没有说话。谢凌云伸手解下腰间配剑随手一挥剑鞘飞向一边自有人接了去长剑却闪出一道寒光。 摇头晃脑谢凌云感叹道:“如此良宵与高手对决于明月之下想想也叫人陶醉。秋兄准备好了没有?” 其他人纷纷避开为秋晴望和谢凌云让开中间的场地。秋晴望长剑在手摆个剑势笑道:“谢兄请先。” 谢凌云微微一笑身形忽动。人刚至秋晴望身前手中长剑已幻出有如夜空群星般璀璨满天剑雨直直洒向秋晴望。 秋晴望岿然不动等气势凌厉的剑芒已然快要及体时才挥剑出手。波涛般的气劲自秋晴望手中出谢凌云的漫天剑芒突然消失不见就像暴风雨之夜消失在巨浪中的满天星光。谢凌云的身形也同时变得迟钝起来先被秋晴望逼得举步维艰继而更是被其气劲带得东倒西歪。气劲无形旁观者却似可看到谢凌云即将为波浪吞没。 看到谢凌云一招间即陷入劣势荆氏兄弟都是暗自冷笑不已如此剑法也敢应战?真是不自量力。谢家的黑衣人却是没有一人有不安之色似是相信谢凌云有回天之力。关度飞和叶星落两人都与场中两人交过手虽然无法比较出两人的高下但都相信谢凌云不应该是如此不济肯定会另有妙手倒是和谢家人的看法相似。 就在谢凌云看似已完全被秋晴望控制之际谢凌云却低声笑了起来:“烟波水云果然是不同凡响。”说话间忽然在秋晴望波涛汹涌的剑势中奇迹般站稳了身形。 本来已大占上风的秋晴望怎会放弃乘胜追击让谢凌云有喘息之机?他马上手上加劲剑势更急波浪再起顿时又将谢凌云包裹起来。谢凌云却是低啸一声浑然不理周围波动的气劲只是毫无花巧地一剑刺出。 虽只是简单的一招谢凌云这一剑却带得风雷声动竟似有千钧之威。关度飞曾和谢凌云硬拚一招对此自然毫不奇怪其他人却是惊异莫名对谢凌云刮目相看。要知道剑法一道或走轻灵或走刚猛都是各有千秋能刚柔并济的是少之又少像谢凌云这般忽刚忽柔的更是一流高手的风范也怨不得他敢于迎战以剑法著称的秋晴望。 叶星落紧盯着场中忽然说道:“他的剑法是脱胎自暗器手法。”花浪和关度飞先是一愣继而点头只有暗器手法才会这么多变而且谢家既是暗器世家叶星落这说法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秋晴望仍是手上波浪生但谢凌云这一剑仍是冲破阻碍稳稳向他刺来。有如暴风雨中冲破波涛的小舟风雨虽急谢凌云却是站在风浪尖上毫无损。终于剑气回旋转攻为守秋晴望不由赞一声好同时长剑幻出一片柔和的光芒迎向谢凌云。 剑芒忽盛在令人眩目的光芒中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却是交手以来两人的兵器次相交。暗自叹服于对手的高明秋晴望和谢凌云对视一眼忽然都是身形急动重新战在一处。既然已经摸清对手底细两人这次出手都是绝招尽出看着赏心悦目其中凶险之处只有高手才能真正体会。 刀光剑影中荆氏兄弟和谢家的人都有点紧张了叶星落和关度飞看到紧张处也是无暇顾及其他只有花浪还是那么悠闲时不时为两人喝彩加油正是好事的花浪的风采。 秋晴望和谢凌云的交手越来越激烈终于一声沉闷的声响之后两人倏地分开各自向后飘飞。两人停下身形脸色都有点白互相紧盯着却不说话。 谢凌云一挥手长剑忽然飞向身侧如有灵性般正好落入捧在一人手中的剑鞘中。这一手自然又激起花浪一番赞赏恨不得自己也来上这么一手。 谢凌云两手空空地对着秋晴望笑道:“秋兄的烟波水云剑果然是厉害小弟自认无法胜过秋兄想见好就收秋兄意下如何?” 秋晴望也是一笑:“谢兄江南第一剑手的称号果然不虚我也没法赢你纵然有心留客也是力不从心。” 谢凌云吁口气道:“秋兄肯体谅真是太好了。说实在的和高手过招如饮佳酿现在停手正是刚刚好我最喜欢这种将醉未醉的感觉再比下去可就有点酗酒的意味了。”接着又感叹道:“真是不错的一晚听了一曲不错的音乐还和一个心仪已久的高手过了过招实在是太完美了。唔不对也许还得加上一个美女才算完美。哈如果诸位没什么其他意见的话我可要告退了。” 叶星落等都看着秋晴望看他怎么说。秋晴望点点头笑道:“谢二公子风流之名我也是如雷贯耳如此就不耽搁你去风花雪月了。” 谢凌云一笑刚要举步却忽然转向花浪说道:“对了你手上的暴雨梨花针是怎么来的?” 花浪一本正经说道:“你是说这个小圆筒吗?这是别人送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暴雨梨花针不过看着倒是挺像。” 谢凌云哦了一声又问道:“别人送的?什么人会送你这样的礼物呢?” 花浪眼都不眨地随口胡诌道:“也就是刚刚不久我们在门外碰到两位喝花酒喝得连路也找不见的兄弟。我们见他们醉倒在路边就帮忙把他们安置了一下。他们对此感激不尽就送了我这个东西我看着挺好玩就收下了。不过我可不知道这是不是暴雨梨花针。如果真是你说的暴雨梨花针哈那可是捡到宝了。” 一众黑衣人对花浪怒目而视花浪却是浑不在意谢凌云反倒笑道:“花兄弟是好心有好报我怀疑醉酒的是我的人不知你把他们安排到什么地方了呢?” 花浪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地指指墙外笑道:“就在那边的一棵大树下环境不错又没有风雨之患他们喜欢得不得了。” 谢凌云一挥手马上有两个黑衣人向那边奔去很快带着被花浪和叶星落点倒的那两个人回来了。 那两人愤恨地望着花浪花浪嬉皮笑脸地问道:“两位的酒醒了?真是太好了。”那两人更是心头火起但谢凌云却制止了他们的说话。 望着一脸不正经的花浪谢凌云笑道:“先谢谢花兄弟照顾我的人。不过这暴雨梨花针是我们谢家的招牌不想落到其他人手中如果花兄弟能体谅我们的话不如赐还怎么样?我们一定另作补偿。” 花浪的头顿时摇得像拨浪鼓叹道:“如果我早知道这是什么暴雨梨花针当时拒绝也就算了现在已经收下却又退还岂不有伤两位兄弟的好意?绝对不行。”不仅摆明不肯归还暴雨梨花针还对被暗算的两个谢家的人一笑。 那两人顿时眼中冒火谢凌云却还是一脸笑意微一沉吟他说道:“也无所谓只是想为家门尽点心力罢了其实我对这些身外之物也是毫无兴趣花兄弟既喜欢就留着玩好了。不过暴雨梨花针将来或许会给花兄弟带来麻烦花兄弟自己小心了。” 花浪闻言大喜只要谢凌云不逼着他交还暴雨梨花针他哪管什么将来可能的麻烦。谢凌云看着他一脸不在意微微摇头又转向秋晴望道:“秋兄或许不知道我此行就是要趁秋兄离开大本营之际给秋兄制造一些麻烦的。秋兄当知道我是一个逍遥惯了的人实在有点不堪其苦如果秋兄能体谅的话能不能及早回家?那么我也可回去交差了省去奔波之苦。” 秋晴望微一错愕接着笑道:“尽量吧不过却难给谢兄什么承诺。” 谢凌云叹道:“美女的怀抱才是我最安乐的所在可恨却是难得空闲我能不能继续清闲可全在秋兄身上了秋兄最好记得说过的话才好。”谢凌云摇头晃脑地纵身离去黑衣人也走得一个不剩偌大的院落终于又沉寂起来。 看着谢凌云离去的方向花浪喃喃道:“这小子还真是潇洒幸好没有观众要不然岂不又让他迷倒一片娘们?累得我都有点喜欢他了如果以后要和他为敌那可有点为难了。” 自然没有人理会他的自言自语秋晴望目光转向叶星落刚想说话叶星落却抢先说道:“秋兄请借一步说话。” 看着叶星落严肃的脸色秋晴望不由心底一沉。 第十章完 第十一章 前嫌尽释 那天在风雅阁因为种种原因叶星落没有来得及警告秋晴望小心事后一直觉得不安看到今晚生的事他更是觉得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有石慕之的事先告知很可能秋晴望就要栽在谢凌云手上了。为了让秋晴望认清局势他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告诉秋晴望秋晴望身在局中自然一听就明白相信也会有办法应付。 所以叶星落将秋晴望拉到一边不等他有机会问自顾自讲起了自己和秋雨苇那天在曲江园外的遭遇接着又把关度飞偷听到的谢凌云和曹信的对话也讲述了一遍。从头到尾叶星落都没有说为什么要告诉秋晴望这些秋晴望也没有问除了在听到曹信的名字时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自始至终他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叶星落的讲述。 等叶星落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了秋晴望沉吟着笑道:“听你这么说好像是知道我和雨苇的关系了对不对?” 叶星落耸耸肩:“算是猜到一点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秋兄须尽快离开长安此地实在是不宜久留。” 秋晴望神色一黯:“我又岂能不知局势险恶?不过我这次是专程来找雨苇有很重要的事在见到她之前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离开。”看看叶星落他又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瞒你我其实就是雨苇的亲生大哥我和她之间的纠葛只是家庭恩怨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所以叶兄一定要谅解不要以为我是信不过叶兄。” 叶星落早猜想到秋晴望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所以对他的回答也并不惊讶:“我当然理解秋兄的苦衷。”想了一想他又说道:“不过如果你只是想见雨苇一面的话说不定我可以从中撮合一下。” 秋晴望顿时眼睛一亮:“当真?” 叶星落自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相信秋雨苇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拒绝见秋晴望虽然肯定事出有因但亲兄妹怎会有解不开的矛盾?他对说服秋雨苇还是很有信心的。看着秋晴望惊喜的模样叶星落肯定地点头:“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风雅阁了。” 秋晴望大喜过望也不再多说转身就招呼荆氏兄弟去收拾东西准备随叶星落出。 在叶星落和秋晴望对话的过程当中花浪也和荆氏兄弟聊得火热虽然上次的交手让荆氏兄弟一想起来就窝火不过毕竟今晚花浪是雪中送炭地助自己逃过一劫自然不会太冷淡有他们这种心态再加上花浪插科打诨的本领一时间双方虽不能说是亲密无间倒也是颇为融洽。 荆氏兄弟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就收拾好了六个人在夜幕的掩护下迅离开了上林苑。不过他们人虽走了小院中却仍然是丝竹不断。对于这一点秋晴望的解释是尽量让这里保持不变虽然不一定但或许会有惑敌之效。叶星落暗自佩服秋晴望的小心更明白为什么秋晴望来长安这么久了谢凌云要到今晚才能摸到他的行踪。不过如果让花浪来说却是另一种说法听完秋晴望的届时他就在一边嘀咕:“有钱人就是喜欢臭美人都走了还花钱雇人吹奏音乐给鬼听。唉年轻人不知世事艰难浪费实在是太浪费了。”语气老气横秋浑然不顾六个人中年纪最小的就是他。 自然没有人理会他对他时不时的胡言乱语所有人都习惯了即使听到也当作没听到而且他只是低声嘟囔其他人听没听到都是个问题。 六个人悄悄回到风雅阁叶星落把秋晴望等安置在大厅内留花浪和关度飞陪着他们自己先去探秋雨苇的口风。 来到秋雨苇门前没等叶星落敲门门就忽然开了秋雨苇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看样子秋雨苇是一直在等着自己叶星落顿时没来由觉得心中一颤不过想到秋晴望还在大厅等消息他就只能将心中突然迸的漏点压抑下去只是微笑道:“一切顺利没出什么事。不过我带回来一个人他想见见你不知你肯不肯赏脸?” 秋雨苇笑着把叶星落让入房内道:“是什么人想见我呢?” 叶星落不由有点为难想了一下还是直接说道:“他叫秋晴望。” 听到这个名字秋雨苇的脸色突然转白累叶星落担心得要命怀疑她是不是会突然晕过去。定了定神秋雨苇淡淡问道:“你什么都知道了?” 叶星落扶秋雨苇坐下摇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你的哥哥。他执意要见过你才肯离开而他若不及早离开肯定有很大危险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他带回来了。” 听叶星落讲了一遍这一晚所经历的事秋雨苇的脸色不由更是变得更为苍白。沉默半晌她忽然软弱地问道:“我该怎么办?” 叶星落笑笑:“当然是由你决定不过我觉得单是为了你哥哥的安危着想你也不妨见见他你也不想他有什么不测吧?” 秋雨苇又沉默了不知在想什么却忽然又问道:“星落你会离开我吗?” 对于秋雨苇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叶星落不禁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还是马上真挚地回答道:“我不能保证自己的人会永远呆在你的身边至少最近几年可能不行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心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不论走到哪里不论身边有没有你我都会想着你。” 话一说完叶星落就觉得这回答太烂了不过秋雨苇却仿佛很满意微微一笑她说道:“让我哥哥来吧我其实也很想看看他变成什么样了。” 叶星落见秋雨苇终于同意也是欣喜不已急忙出去通知秋晴望这个好消息去了。 秋晴望正和花浪等在闲聊不过心不在焉的神色却表明他更关心叶星落能不能说服自己的妹妹。看到叶星落一脸喜色地出现了秋晴望蓦地站起身来急问到:“成了?” 叶星落微微一笑:“雨苇同意了秋兄现在可以去见她了。” 秋晴望急急而去连感谢话也没顾上对叶星落说。叶星落自觉为自己喜欢的人解决了一件事正暗自欣慰却听见花浪嬉笑道:“秋兄?应该是妻兄吧?” 懒得理会他叶星落只是没好气瞪了花浪一眼花浪嘻嘻一笑继续和荆氏兄弟聊天去了。荆氏兄弟自然知道秋晴望赶来京城的目的见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心情也是大畅气氛顿时又热烈了不少不仅对以往的事再无芥蒂还有和花浪相见恨晚的感觉。 叶星落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只是静静坐在一旁开始细思最近生的一切莫名其妙地他有一丝不安却不知这种不安来自何处。也许不仅仅是秋晴望他自己也不宜再在长安耽搁下去了。 关度飞仍是抱着天怒宝刀不放也是一个躲在一边沉思愣愣的模样甚是惹人噱花浪已不知偷笑了多少次了关度飞却是毫无所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晴望终于又重新在大厅出现了脸上神色甚是欢喜。快步来到叶星落面前他拉着叶星落的手诚恳地说道:“雨苇终于肯原谅我了还得多谢叶兄帮忙。” 叶星落还没有说话花浪先插嘴道:“嗨都是自己人了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对花浪这句一语双关的话叶星落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花浪什么时候也是没个正经模样秋晴望倒是连连点头附和接着才正色道:“不仅如此雨苇还答应我等明晚皇宫的表演结束后她会和我一起回家看看。所以我现在准备和雨苇一起离开晚个一两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叶兄觉得怎样?” 不知怎的叶星落那种不安更强烈了但仔细一想自己呆在长安的危险不比秋晴望小不也得明晚以后才能离开吗?即使要出事也不会这么巧就在这两天生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星落也就不再多想笑道:“你们兄妹和解这是天大的好事我当然没什么意见。秋兄为人这么谨慎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既然雨苇同意回家秋兄就再呆上两天好了。” 秋晴望显然很看重叶星落的意见见叶星落没有反对顿时脸色更是开朗了许多。听说秋晴望要留下来花浪马上来了精神摆出一副主人的模样他神气地说道:“你在上林苑那个窝既然暴露那就不能再回去了。算来算去现在也就我这儿最安全了秋兄如不嫌弃就在这儿呆两天吧。嘿不是我吹牛在长安没人敢到我这儿闹事的。”秋晴望刚想说什么花浪又加了一句:“当然像秋兄这种牛人除外。” 秋晴望想起前两天的事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满怀歉意道:“虽说是迫不得已那天的事说起来可确实惭愧希望花兄弟能够谅解。” 叶星落摇头失笑:“秋兄还是不了解花浪他说的话从来都是半真半假秋兄实在没必要当真其实他只是开玩笑而已。”接着他望着花浪讥笑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风雅阁什么时候成了你说了算了?” 花浪面无惭色:“师傅不在我做弟子的自然要负责其招呼客人的职责如果招待不周岂不连我师傅也没面子?你莫非是在怀疑我的诚意?那可就等于怀疑我师傅了让他老人家知道了不把你扫地出门才怪。不过兄弟一场我也不和你多计较了。” 和叶星落斗完嘴花浪又向秋晴望笑道:“刚才也确实只是开玩笑秋兄千万不要介意只要秋兄没什么不雅的嗜好大可以在风雅阁一直住下去。”秋晴望等先是一愣接着哄堂大笑。 花浪自己却没笑依旧一本正经道:“大家知道这年头女人不可怕男人才恐怖不说清楚谁知道会生什么事?”众人更是大笑不止。 又开了一阵玩笑时候已然不早了由花浪负责安排秋晴望等三人众人都各自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叶星落又是被敲门声惊醒不过这次却不是精力充沛的花浪而是秋雨苇。秋雨苇微笑着把一叠纸递给叶星落道:“昨夜见过哥哥之后心情特别好突然有了灵感弄了点东西出来你看看怎么样?如果你觉得不错的话考虑一下我想和你一起在皇宫表演。” 叶星落先看看秋雨苇有些心疼地说道:“又弄得很晚吧?哪你还起这么早?多休息一下才对嘛。” 秋雨苇一笑:“少休息一会儿算什么?今晚的表演可是我最大的挑战我当然要做得完美才好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和我一起表演吧。你先看看我去找哥哥了。” 秋雨苇翩然去了叶星落才把目光转到秋雨苇交给他的那叠纸上。一看就明白这正是秋雨苇前两天提到的用音乐讲故事的构思情节很简单讲述的是一个少年将军和妻子的故事只有两幕第一幕是将军出征前与妻子依依惜别第二幕是凯旋归来的将军与妻子重逢只不过所有的情节都是通过歌唱来表达的。让叶星落奇怪的是唱词只有妻子的那部分而将军的那部分却是空白。 叶星落又仔细看了一遍终于豁然开朗心中却是一阵悸动。妻子的唱词中透露出来浓浓的不舍之情但更坚决的是支持自己丈夫的决定期盼其能早日安定边疆回家团圆。叶星落百感交集这算是秋雨苇对自己讲述的关于石之轩的故事的回应虽然不舍她却不会阻止叶星落去完成他的使命但同时也希望他能早日实现目标回到自己身边而空白的将军部分不外乎是要叶星落表明自己的态度。 虽然叶星落知道自己绝对没机会和秋雨苇在皇宫合演毕竟他是见不得光的但看到空白的部分心中还是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旋律和唱词在心中默默地与秋雨苇合唱着可惜秋雨苇却听不到。 秋雨苇一整天都和秋晴望呆在一起叶星落即使身处室外也时不时能听到她欢快的笑声看起来他们兄妹确实是全无芥蒂了叶星落也是暗暗欣慰。 傍晚时分叶星落才有机会再次见到秋雨苇。他进入秋雨苇的房间时秋雨苇正对着窗口沉思看到他来了秋雨苇缓缓说道:“长孙皇后是我最佩服的人她大概是自古以来最完美的皇后了当今天子能有明君之称长孙皇后贤内助的作用也是很关键的。” 叶星落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到这些随口答道:“长孙皇后确是不凡据说她一直不许自己的兄弟长孙无忌位居要职就是怕外戚擅权酿成大患此番见识确是高明。而且她母仪天下也是有口皆碑。” 秋雨苇眼中闪过惋惜之色叹道:“可惜这么优秀的一位女性怕是命不久矣。” 叶星落一惊:“怎么会?” 秋雨苇苦笑道:“也许这就叫天妒红颜吧长孙皇后身患重病御医们个个束手无策虽然不敢明说但私下却都不包希望了。皇上为此痛骂过御医多次却也是没有办法。按说太上皇去年刚刚去世皇上今年这么大张旗鼓地搞庆祝实在有些不妥但对于皇上来说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他对这位贤内助的感激之情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叶星落只见过李世民一次当时只见识到他作为枭雄的一面没想到居然这么情深意重颇有点意外不过凡人都有两面倒也不算什么太奇怪的事。 话题一转秋雨苇说道:“所以为了表达我对我最崇慕的长孙皇后的敬意我一定得把今晚的表演搞得完美一些而这需要你的合作。对于我的提议你有什么想法?” 叶星落顿时一脸苦笑:“你的构思是不错我也很愿意配合可惜我是不适宜在皇宫公然露面的。其他且不说单是我圣门弟子的身份已然足以让李世民震怒说不定就会当场将我推出午门斩了。” 秋雨苇一脸失望:“真的不行吗?也许没人知道你是圣门的人的。” 叶星落虽然看得心痛可仍理智地说道:“别人不说就是李世民也曾和我打过照面虽然不能肯定他会不会对我有印象但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秋雨苇终于不抱希望了但沮丧也只是一会儿她忽然又高兴地问道:“表演不成也就算了但你总该对我的构思提些意见吧?比如说我留得那些空白你有没有给我补充起来?” 叶星落心中一叹果然那些空白是秋雨苇希望他表态的。没有说话叶星落只是盯着秋雨苇轻轻哼唱起来。没有唱词只有旋律不过对于秋雨苇已经足够了她听得出来叶星落心中的话。两人就那么互相看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惜快乐总是短暂的一阵敲门声终于又把他们带回现实进宫的时间到了。 花浪和秋晴望等送叶星落和秋雨苇出门脸上都有些惋惜之色今晚皇宫的热闹是谁也想象得到的不能适逢其会实在是有些遗憾。其他人倒也罢了花浪却是一脸不甘一个人都囔个不休枉他有好事的花浪之称这么热闹的场面他却是没有机会参与。 叶星落和秋雨苇去后关度飞自顾自抱着天怒刀琢磨去了秋晴望等三人也聚到房中商量秋雨苇自皇宫返回之后如何离开了只有花浪一个人郁闷地呆在大厅。 前几天一直被雷九指带着培训花浪每天叫苦不迭但现在无所事事了花浪反而有些怀念雷九指了。在大厅里转了几个圈还是不知该干什么好只得颓然坐倒在一张椅子上。 就在花浪最感郁闷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脚步声。 花浪顿时精神大振无论如何有个人聊聊天也好。但当来人出现在门口时花浪却是心中一惊忍不住脱口叫了起来:“雁无影?怎么是你?” 第十一章完 第十二章 皇宫盛会 叶星落和秋雨苇虽然是同时出门但一出门就分开了秋雨苇算是主宾独乘一辆马车而叶星落只能和其他乐师们一起入宫。所幸严弘虽然不是乐师却是管事一切琐事全由他包办入宫的人群自然少不了他这样叶星落才算有个相熟的人处境不算太尴尬。 一路上众人都是谈笑风生但一等进入宫门在庞大的建筑群所营造的巨大气势面前再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叶星落第一次进宫感受更是强烈想到身处这气势磅礴的宫殿之中便是威临天下他便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不过当然不是为自己他明白将来坐在这里面的不会是他而是明空他充其量只是一大助力。不由有些想念明空他更坚定了信念一定要一统魔门这样才能在明空身后形成一股庞大的力量支持明空为魔门名留青史。 在叶星落思潮起伏间乐师们在严弘的带领下进入一座宽广的宫殿这就是今晚盛宴举行的地方。乐师们被安置一个角落静候宴会的开始。 渐渐有人入座宫殿却仍是空空荡荡叶星落躲在一众乐师的身后无所事事下索性闭目养起神来。等叶星落再次睁开眼宫殿内已几乎快坐满人了不过叶星落除了李道宗之外却是一个也不认识。叶星落探头张望时正好被李道宗看到既然早知他会来为秋雨苇助威李道宗自然毫不奇怪只是微笑着对他打个招呼。 叶星落刚想向李道宗回礼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嘈杂声打断了。大殿中至少一半人都皱起了眉头不过却没人敢言因为来者正是当今太子李承乾。李承乾一脸骄横地冲了进来目光扫视四周看到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冷哼一声自顾自入席坐下。本来宫殿中就没有多少人说话即使说话也是窃窃私语李承乾这么一来更是没人吭声了偌大个宫殿静至落针可闻也算是一大奇景。 李承乾骂骂咧咧也不知一个人在嘟囔些什么还时不时冷笑两声在场人等都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叶星落也不知道李承乾在嘟囔什么不过看到李承乾的目光却瞟向自己这个方向时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难道李承乾知道自己会来?哪他会不会弄些什么阴谋出来呢?叶星落不由沉思起来。 一阵震天般的山呼万岁惊醒了叶星落只见大殿中已然趴倒一片自然是今晚的主要人物出场了。和长孙皇后一起落座李世民很威严地一挥手:“众卿平身。”大殿中的人这才各自回到座位坐好。 叶星落是第一次见到长孙皇后果然是一副娴淑端庄的模样只是脸色确实有点不妥。 李世民一声令下宴会正式开始。乐师们纷纷拿起各自的乐器开始吹奏起一曲雄壮的乐曲。与此乐曲相配合一对足有上百人的带甲武士各持刀枪剑盾从殿门处步入大殿。 这一曲却没有叶星落什么事他此来主要是为秋雨苇的表演秋雨苇也没说让他怎么样只是要他看着表演即兴挥配合秋雨苇的表演在适当的时候锦上添花就好了所以叶星落此刻也是落得清闲。不过他当然知道这正是时下风行的《秦王破阵乐》是为了表彰李世民功绩而作的抛开其中歌功颂德的意味单就乐曲来说叶星落还是很欣赏这气势不凡的曲子的。 随着乐曲的吹奏武士们更是摆出各种阵势做出攻击防御的姿势来虽然只是百十来人却像是千军万马一般让人不敢小觑整场表演充满了阳刚之气令人望之而豪气顿生。 一曲终了众武士施礼退出殿门后李世民慨然说道:“天下足足乱了数百年到如今才有重现太平盛世实在是万民之福。朕才不逮古人而功绩犹有过之何也?不外乎心胸开阔知人善用。而说到这些朕不得不感谢一个人。她不是别人就是我身边的长孙皇后没有她我想我很难做到这些。如果要朕说的话在朕的功绩里她的功劳至少有一半。” 群臣一片欢呼长孙皇后却只是淡淡一笑:“陛下过谦了臣妾只是努力做好本分并没有什么功劳真正了不起的人应该是陛下才对。当然各位得力的忠心臣子也是功不可没他们才是真正功臣臣妾实在没什么可以夸言的。” 李世民摇头表示不同意不过他也知道长孙皇后一向低调也就不在这上面纠缠了。神色一变他忽然有道:“值此欢庆之时朕却先有些难听的话要说。虽说当今四海升平但并不是真的内外无忧古人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如果不能清醒看待形势的话太平盛世也不会持续太久。所以在宴会的一开始朕先安排了一场兵舞希望能给大家一些警示当忧患来临时还得依靠众位卿家为国出力。” 一众大臣又是振臂高呼誓为大唐的兴盛不惜一切。叶星落也不由暗暗佩服李世民在当今一片升平景象的局势下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高瞻远瞩不愧是一代名君。 李世民等群臣渐渐平静下来这才又微笑道:“不顾天下苍生一味追求享乐自是自取灭亡但一味地自苦却也不一定明智。一张一弛乃是文武之道有时候放松一下也是必要的。所以在谨记天下苍生的同时我们也需要一些调剂。值皇后寿辰朕举办此次宴会也是为表示与民同乐所以大家也不需要顾忌什么今天一定要尽兴而归。” 随着李世民这番话乐曲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风格却是欢快轻松配合表演的也不再是彪形大汉而是妙龄美女了。乐曲轻柔舞姿美妙众人都是如痴如醉。叶星落向李世民方向望去李世民也是一脸陶醉长孙皇后却只是淡淡笑着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这一曲完了以李承乾为一众贵族大臣纷纷上前祝酒长孙皇后自然不饮酒但李世民却明显兴致颇高替她代了下来。 乱哄哄了一阵祝酒终于告一段落。此刻酒过三巡气氛顿时更为热烈。 “铮”一声清脆的琴音突然响起这声音并不是很大却仿佛触动了每个人的心弦大殿中突然静了下来。秋雨苇终于要出场了。 一段优美得不似凡间应有的琴乐过后一个曼妙的女声开始演唱。歌词是描述谁也没有到过的仙境配合上琴声顿时刻画出一个让人向往不已的世界。叶星落注意到这次连长孙皇后也是一脸迷醉完全沉浸在秋雨苇营造的音乐氛围中。叶星落也不得不佩服秋雨苇确是不凡未见其人已先控制了全场人的情绪。 正由于未见其人这音乐这歌曲对于在场人来说就仿佛是来自九天的仙女仙乐。为乐曲歌声所打动的人们都紧紧望着殿门处等待着仙女来到凡间。 在众人望眼欲穿之际歌声消失了琴声也渐渐变得低回不已。琴音袅袅之际一个美妙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殿门处。 叶星落知道该自己出手了在秋雨苇出现在殿门的一霎他同时吹响了手中的玉箫。随着叶星落的箫声秋雨苇边歌边舞地向殿心而去。这箫乐这舞姿都是难以形容的。虽然秋雨苇人就在眼前但看在众人眼里却仍觉得她好像还是身处另一个世界自己只是突然开了天眼才能望到仙境中这美妙一幕。而同时观看表演的人更觉得连自己也不是在原来的世界而是飘飞在不知名的空间这种梦幻般的感觉令人觉得像是飞升成仙一般。 叶星落此曲纯粹是即兴挥而灵感完全是来自秋雨苇先前的琴乐和歌声只是相对来说在境界上更是高了一层。未见其人自然比较容易营造出仙境的气氛但秋雨苇已然露面在叶星落的箫声感染下却仍能让人感觉像是身处另一世界更显出叶星落箫技的高明。 秋雨苇此时已然舞动到了殿心处箫声更悠扬舞姿也更动人殿中一众人等都浑然忘却一切只是在此乐舞的世界里徜徉乐而忘返。 不过凡事总是有始有终此曲当然也不例外叶星落的箫声渐渐低落秋雨苇的舞姿也慢慢停了下来两人的配合倒是天衣无缝。等叶星落的箫声终于消失秋雨苇也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结束了整场舞蹈。在众人依然沉醉在音乐中不能自拔的时候秋雨苇忽然变戏法般捧出一束鲜花恭祝皇后生辰快乐。 终于从虚幻的仙境中脱身众人先是齐齐出一阵叹息这才如梦初醒般喝起彩来。对于长孙皇后来说今晚祝寿的人虽多却没人能给她留下深刻印象而秋雨苇此番祝寿配合刚才的乐舞却似是来自天界的祝福虽然生性淡泊她的脸上也忍不住现出一丝欣喜。 李世民也是失魂落魄不过还记得今晚的主角应该是长孙皇后转头看着长孙皇后他柔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长孙皇后一声轻叹:“江南第一才女果然不凡。” 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敬重确是自肺腑举办这次宴会正是为了让她高兴看到专程邀来的秋雨苇果然不负众望让长孙皇后难得地高兴了一次心底也是欣慰莫名。微笑看着长孙皇后李世民说道:“什么江南第一才女我看应该是天下第一才女才对。” 长孙皇后也笑了起来:“那皇上就封她一个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好了而我就送她一件小礼物好了。”说着从身上解下一件饰物由身边的人递送到秋雨苇手里。与此同时李世民也高声宣布秋雨苇将是御封的天下第一才女。 长孙皇后以节俭著称她的饰物自然并不贵重但对于秋雨苇来说能令自己最敬慕的长孙皇后高兴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了而能得到她赏赐的东西更是弥足珍贵所以她欣喜地接受了这件并不贵重的礼物。而对于御封的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她反而不觉得有多么了不起。 在秋雨苇结束表演的时候叶星落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一曲说实在的连他自己也有点佩服自己了居然能够吹奏出这么出神入化的一曲。但他更明白这只是他一时的常挥如果再让他吹奏一次将很难达到这么美妙的效果。而他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好的挥关键处正在于秋雨苇的引导正像秋雨苇很佩服他一样他也很佩服秋雨苇因为秋雨苇总能给他以灵感。 心潮起伏间叶星落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由于和秋雨苇配合的这一场表演太完美了叶星落不免有些太过投入以至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危险。听到这一声冷笑叶星落顿时心底一沉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是李承乾。 麻烦终于还是来了。叶星落缓缓转身面向李承乾。李承乾一脸阴狠地望着他冷喝道:“魔门妖孽居然敢到皇宫来图谋不轨真是胆子不小。天堂有路你不走也就怪不得本太子心狠手辣了。” 叶星落微笑不语脑中却是一刻也不停想着如何才能逃脱眼前这一劫不过却是毫无头绪且不说皇宫大内难以脱身光是可能连累到秋雨苇等一众人等已然让他头疼了。就在叶星落苦思之际李承乾忽然伸手掏出一物。 看到李承乾手中闪出的寒光叶星落先是一惊:“暴雨梨花针?”看到李承乾眼中的阴毒之色叶星落实在不敢肯定这胆大妄为的太子是不是敢在皇宫内出手杀人。顾不得多想叶星落猛然欺近李承乾挥掌向他手腕处切去。李承乾有几斤斤两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即使李承乾手中拿的是暴雨梨花针他也有信心在李承乾出手前将其制住。 当叶星落将要切中李承乾的手腕时他忽然觉得不妥。李承乾在他面前自然没有还手之力但李承乾丝毫没有惊慌之意却是着实不可想象。 就在叶星落刚觉得不妙之时异变突生从李承乾腋下突然伸出一把其薄如纸的雁翎刀直取叶星落的心脏部位。 如果不是叶星落及时觉不对因而留了两分力并凝神注意四周凭着此刀几乎毫无破空之声的优势这一刀纵使不能杀死他也注定会重创他。饶是他现得早及时避开要害这一刀仍然刺中了他的腋下只是皮肉之伤还算不错。 这种刀叶星落并不陌生齐鲁门常通的刀就是这样他本来以为出手的就是常通但当李承乾闪开一边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郑冲。 叶星落不由暗自奇怪郑冲不是用厚背刀的吗?什么时候改用这么小巧的雁翎刀了? 对郑冲层出不穷的卑鄙手段叶星落也算是习惯了当下看到郑冲不由冷笑道:“郑兄正所谓那什么改不了吃什么你还真是本性难移啊。”郑冲先是一愣接着才明白过来不由大怒森然冷笑道:“死到临头还耍嘴皮子你才是狗改不了吃屎。哼敢在皇宫大内袭击太子殿下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行?” 叶星落心中冷笑原来这般家伙偷袭不成就要该栽赃了。李承乾招呼一声顿时有几个大内武士走来听李承乾一声令马上就要动手抓叶星落了。 叶星落暗叹一声今日之事看来想不闹大也不行了。他自然不会老实地等李承乾等来抓心中一横他索性飞身而起直向殿心落去。 此刻秋雨苇刚刚接受了长孙皇后的礼物和天下第一才女的称号正准备退场却听到四周一片惊呼。 叶星落突然自天而降大殿中的人既不知他是什么人更不知道生了什么事自然是一片惊讶但秋雨苇却是不同等看清是叶星落向自己飞来她眼中闪过的却是惊喜地神色。 叶星落刚落到秋雨苇身边李承乾已经大喝起来:“抓刺客。”大殿中顿时一片混乱。 第十二章完 第十三章 孝义两难 出现在花浪面前的正是慈航静斋的雁无影。 淡淡一笑雁无影步入了大厅问道:“怎么?不欢迎我?” 虽然心中暗凛表面上花浪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将最初见到雁无影时的震惊从脸上全部抹去他笑嘻嘻道:“怎么会呢?我正闷得慌巴不得有个人能说说话。我只是奇怪你贵人事忙怎么还有闲情来见我这种小人物?” 雁无影不置可否地一笑先与花浪隔桌相对径自坐下这才说道:“前两天雷大哥登门拜访我们才知你原来与他渊源颇深最近更拜在他的门下。凭着雷大哥和敝斋的关系我们都不算是外人在情在理我也应该来拜访一下不是吗?” 话是不错花浪心中却仍是疑惑不已慈航静斋并不是一般的江湖门派拉帮结派也不是他们的风格雁无影此行绝对是另有目的。嘻嘻笑着花浪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么有什么话也不妨就直接说。我这个人呢天生的胸无大志如果有什么力所能及的小事需要我做那就尽管吩咐不过要是大事就免谈我可是不堪重任的。” 雁无影又是一笑:“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当然了解你的心意自然也不会勉强你。其实我今天来并不是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只是上次见到雷大哥他曾说到你有一项神乎其神的本领好奇之下我想来验证一下。好奇而已你不会拒绝吧?” 花浪心中蓦地一跳暗呼不妙。挠挠头他依旧笑容不改地说道:“我这个人除了运气好在赌场上偶尔能赢上两把哪里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本领呢?家徒四壁身无长技说的不就是我吗?师傅光顾着自己的门面帮忙替我吹嘘却不想想我的感受像你这样找上门来验证我本领的我拿什么出来见人呢?唉不过徒弟总是自己的好我也应该体谅师傅的要怪就怪我不争气没有学到他老人家的本事。” 唉声叹气自怨自艾花浪的独角戏倒是演得不错不过却难让雁无影信服。淡淡一笑雁无影道:“赌王弟子江湖财神怎么会身无长技呢?我能理解你的谦虚不过却是不会相信你的话。言归正传雷大哥说到的是你这个人天生有群的记忆力堪称过目不忘不知有没有这么回事?” 花浪早有心理准备此刻自然是一副恍然大悟却又惭愧的神色:“原来师傅说的是这个呀。唉哪有那么神?充其量就是比一般人好上那么一点罢了什么过目不忘都是吹牛的。对了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直说了我师傅那个人其实最要面子到老也只收了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弟子不管我其实有多烂他都想把我夸得天下少有。所以关于我的话呢其实毫不可信。”他恨不得说自己的记忆力是天下最差的雷九指完全在胡说八道但他也知道自己以往在这一方面确是表现出过不凡想要完全否认那时不可能的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雁无影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紧紧盯着花浪花浪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不应该呀我可是昨天才洗的脸。” 雁无影一下给逗笑了旋又叹道:“其实你的记忆力到底有多好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把《道心种魔》给背下来了?既然你也承认自己的记忆力比一般人好那么这种可能性总是存在的不是吗?” 在雁无影灼灼的目光下花浪禁不住心脏狂跳不过表面上还是很迷惑的样子:“《道心种魔》?哪是什么东西?”接着才像突然想到一般叫了起来:“噢是星少用来救我的那本书吧?”不等雁无影说话他又接下去到:“说实在的那么大本书给我个三五年我或许可以记下来。不过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有乐子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背那本书呢?”不管有没有效果他是打定主意不承认了而且还装出很不解的样子看雁无影如何回答。 雁无影叹口气忽然岔开话题道:“你知道吗?我和师姐最近都很迷惑不解。” 花浪不禁有些莫名其妙:“迷惑不解?你们也会有想不通的事吗?” 雁无影淡淡一笑:“当然了我们又不是神仙。说到我们迷惑不解的事就是关于你们的。自那天大闹关中剑派之后你们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来找我们麻烦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花浪挠头道:“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你们这么厉害我们知难而退不敢再另生枝节了呗。” 雁无影摇摇头:“这个解释说不通。且不说你们并不是怕事之人光是这本书对于叶星落的意义来说他就不应该这么沉默的。而且既是真如你所说你们知难而退叶星落应该是马上去找他师傅而不是这么悠闲地逗留在京城。我们本来是想不通的但那天雷大哥提到你的记忆力的时候我们突然明白了他既然敢这么做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之所以不在乎我们手上的《道心种魔》是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份而关键处正在于你的过目不忘。” 花浪明白这件事无论如何也瞒不下去了索性信口胡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领我们手上也没有你说的那本书而且也真的是怕了你们。说到星少逗留不去那是另有原因的。你或许也听说了他现在可是搭上了江南第一才女秋雨苇。他们两人正恋奸情热哪里还顾得上师傅?这些年轻人的事很难以常理来推断的。你虽然算是出家人不了解这些但多少应该理解一下。”说到最后还暧昧地对雁无影眨眨眼。 雁无影听得瞠目结舌有这么说自己好朋友的吗?而对花浪装神弄鬼的模样她看了也是哭笑不得。轻叹一声雁无影说道:“你的说法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不知为什么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肯定我们的推测。” 花浪一脸冤枉地道:“老实人难当我算是知道了。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看到花浪委屈的模样雁无影又是一笑。但不等雁无影有机会说话花浪忽然又嬉皮笑脸道:“既然不是外人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一下如果你猜测的是对的你准备怎么办?” 雁无影紧盯着他笑道:“终于肯承认了吗?我不妨告诉你如果叶星落能够过了今晚的话我将会亲身追击他务必不让他将书交到他师傅手上。” 花浪一本正经说道:“我说的只是如果并没有肯定你如果就此认定我真的有那么厉害那可就是理解错误了。如果因而对我崇拜起来那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所以你一定要慎重。”自吹自擂一番浑不管雁无影啼笑皆非花浪又问道:“对了你师姐怎么没一起来?我可是很崇慕她的如不能当面表达一下实在很遗憾。”见雁无影有问必答花浪自然想趁机会多了解一些情况不过一直在他脑中盘旋的却是雁无影那句可圈可点的“如果叶星落能过得了今晚”难道星少会有什么补测?花浪忽然觉得心一直在往下沉。 雁无影盈盈起身叹道:“你应该知道吧?我师姐和叶星落的师傅是注定的对手她们之间的胜负未分令我师姐总有心潜修也是办不到难得有此机会可以与叶星落的师傅一了恩怨她又怎能轻易放过呢?叶星落由我负责师姐自然是去找叶星落的师傅了。话就只能说到这里我要告辞了。” 看着雁无影悄然而去花浪却是直楞刚才还埋怨没事可做现在却是事情找上门来了他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微一沉吟他霍然起身听雁无影的意思叶星落好像会有麻烦那就先去找他好了。 但不等花浪有什么动作从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干咳雷九指的声音同时响起:“花浪你想干什么去?” 花浪急着去找关度飞商量头也不回道:“星少有危险我要去救他。”事情紧急他也顾不得与雷九指客气了。 雷九指却是一声怒喝:“站住!” 听雷九指语气不对花浪虽不情愿却也只能站定回头讶然问道:“师傅什么事?” 雷九指大步向前来到厅中坐下招呼花浪道:“你也坐下师傅有话对你说。” 花浪心急火燎却也不敢违拗雷九指的意思只得如坐针毡地落座。 雷九指紧盯着花浪忽然叹道:“你是我的徒弟我却当你是自己儿子一般。都说是望子成龙我却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你明白吗?” 花浪垂头道:“师傅的厚爱弟子自然清楚可惜无能为报。” 雷九指又是一声长叹:“我哪里需要你什么报答呢?不过如果你肯答应今晚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我会很高兴的。” 花浪顿时大感为难:“可是星少可能会有危险我怎么能不去?” 雷九指苦笑道:“你还没听明白吗?我就是不想你和那小子再在一起混下去。” 花浪惊问:“为什么?” 雷九指反问道:“还用问吗?他是魔门中人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花浪顿时很不服气:“魔门中人又怎样?你不也有一个魔门的朋友吗?” 雷九指叹口气:“哪怎同?小侯是一个胸无大志只喜欢风花雪月的人无论如何他不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你的星少却是不同。这么几天了我一直都看不透他有时候我甚至有一种感觉他就像是年轻的石之轩。作为我唯一的弟子我实在不想你被他连累。不说你都不知道今晚他的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 对雷九指前面的话花浪一脸的不以为然但雷九指最后一句却让他大惊失色猛然站起身来他急问道:“师傅究竟星少会有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雷九指摇头道:“你不要问了我是绝对不会说的而且你问也没用我根本就不许你出这个门。” 花浪心急如焚大叫起来:“师傅讲义气可是你教我的现在兄弟有难我却坐视不管以后怎么做人?” 雷九指叹气道:“是非皆因强出头三年前的事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何必为了一个魔门中人而惹上滔天的大祸?” 花浪忍不住直接顶撞起来:“麻烦有什么了不起?在你给我讲的那些故事里你和少帅他们不是也是整天麻烦吗?” 雷九指苦笑不已:“现在的事和我们那时候不同。少帅和子陵他们虽然也是麻烦不断但他们都是侠义中人至少目标是正义的而你的星少呢?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了魔门的事把自己陷入到无止境的江湖恩怨中师傅为你不值。” 雷九指为花浪着想花浪着实感动但却不能改变他的心意想了一下花浪执拗地说道:“我不管什么正义什么目标我只知道兄弟就是兄弟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师傅你不用多说了不管你告诉不告诉我星少到底有什么麻烦我一定要去救他。”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 看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解了半天却是如同对牛弹琴雷九指勃然大怒大喝一声道:“花浪你如果敢离开风雅阁半步我就将你逐出门墙以后恩义两清。” 花浪止步回头想说什么却又感无从说起最后只能大叫一声“师傅”虽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其中包含的意义却是难以尽述。 花浪的委屈和不满雷九指自然全部听在耳内但为了花浪的前途他只得硬起心肠冷喝道:“闭嘴什么也不要说了。如果你还当我是师傅的话就老老实实坐下来。” 花浪心有不甘地坐了下来脸色却是阴晴不定。就在花浪难以决断之际关度飞却在大厅中出现了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惊讶地问道:“生什么事了?”他本来正在房中冥想但花浪和雷九指激烈的对话却把他惊动了。 雷九指一挥手:“关度飞没你什么事乖乖回房呆着去。” 关度飞想想人家师徒之间的事自己确实插不上话就要转身回房花浪却是一声大喝:“飞飞不要走。” 雷九指见花浪似又有想法怒道:“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花浪还是不能与雷九指针锋相对虽颇感不服和委屈却还是沉默了。 关度飞反是最尴尬的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却在这时脚步声响秋晴望和荆氏兄弟出现了。 虽不知生什么事但秋晴望一眼就认出了雷九指的身份。微笑一揖秋晴望道:“晚辈秋晴望见过赌王前辈。” 对秋晴望等人雷九指自然不能像对花浪和关度飞一般不客气人家彬彬有礼他当然也不能缺了礼数。 雷九指对秋晴望挥手致意接着寒暄起来花浪却阴沉着脸不说话。 突然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花浪猛一咬牙纵身欺近雷九指身侧。雷九指听得声响讶然回头但不等他有机会说话花浪先已制住了他的穴道。 在关度飞和秋晴望等瞠目结舌中花浪猛然扑到在地对雷九指磕头道:“师傅你的大恩大德弟子粉身难报但今晚这事弟子说什么也不能听你的。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失望但是真的对不起了师傅。” 霍然起身花浪向一头雾水浑不知生了什么事的关度飞和秋晴望等一招手:“星少有难我们快去帮忙。”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带头向门口冲去。 花浪的语气让关度飞等大感事不寻常顾不上多问也紧跟着他而去。但刚到门口花浪却又掉头向回跑去众人又是一阵不解。 关度飞忍不住骂道:“花子你他妈到底搞什么鬼?”花浪已经冲入大厅头也不会叫道:“枪星少忘了拿他的思乡枪了。唉年轻人考虑事情就是不周到没有自己的防身兵器遇到麻烦岂不是任人宰割?”亏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但事先谁想得到?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天却原来麻烦还是要来的。 花浪辛辛苦苦背着叶星落装枪的背囊出来忍不住又抱怨起来:“真是搞不懂你们为什么喜欢这些沉重不便的东西?自己劳累也就算了像现在却要我来做苦力岂不是连累兄弟?” 其实他心中是莫名地沉重开玩笑也只是为了让自己轻松一点而压力所在正在于不知道叶星落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 关度飞和秋晴望自然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浪却只能苦笑回答:“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星少会有麻烦而且麻烦还不小。” 为花浪神色感染关度飞和秋晴望等也是心情沉重五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是悄然快地离开了风雅阁。 从风雅阁后门出来五人刚刚步入大街关度飞忽然神色凝重地拉住了花浪:“有人。” 秋晴望等也随之止步刚想问一个抱怨的声音已然响起:“秋兄昨晚说得好好地怎么今天就不记得了呢?长安到底有什么好居然还是恋栈不去?累得兄弟我不得不连美女的约会也推掉在这里餐风饮露地等候着秋兄。” 秋晴望神情一变:“谢凌云?”可不正是谢凌云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昨晚露面的黑衣人也是一个不差。 花浪的神色也不好看叶星落有没有麻烦他不能完全确定但他可以确定自己的麻烦可着实不小。 事情还没完紧随着谢凌云一行从街道另一边突然也有一个人影现身一声长叹这人说道:“花兄弟还真是不负好事之名今晚的热闹也向掺和。不过不是所有的热闹都可以掺和的如果肯听我一句的话今晚花兄弟就不要掺和了。”却是神秘的石慕之。 虽然不知道石慕之到底是什么人但看到他的出现花浪的第一感觉就是:麻烦可真大了去了。 第十三章完 第十四章 倾情演出 叶星落纵身飞向场中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这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关键处在于真正能决定他生死的并不是李承乾而是当朝天子李世民而李世民和魔门达成的约定是一个很微妙的东西凭着这个约定叶星落对自己的全身而退还是很有把握的。只是这么公然露面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那是他没法预料的而且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时间去理会。 人一落入场中叶星落就瞬也不瞬地盯着李世民看他如何反应。李世民眼中闪过厉芒却是没有当即话叶星落马上知道李世民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大殿中一片混乱长孙皇后倒是丝毫不显不安只是平静地看着场中的一对年轻人。看叶星落落入场中再没有任何举动混乱渐渐平息人人都是好奇地看着叶星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张扬的露面又是意欲何为。 李承乾虽然仍叫嚣着抓刺客但武士们看看叶星落身边的秋雨苇那可是刚受御封的天下第一才女即使叶星落真的是刺客投鼠忌器下他们也就只能戛然止步了。 有气无力地再叫几声李承乾终于也沉默了。大殿中突然又静至落针可闻。 秋雨苇轻轻拉住叶星落的衣袖悄声笑问道:“怎么舍得出来啦?是不是想通了愿意和我一块演出?” 叶星落苦笑不已秋雨苇还真是执著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件事。向后指指叶星落叹道:“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有人要杀我而我很怕死所以就跳出来了。” 秋雨苇回头看看这时才注意到脸色阴沉的李承乾和虎视眈眈的一众武士脸色不由变了。 李世民看大殿中终于静了下来环目一扫冷冷道:“乾儿这事是你搞出来的吧?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承乾本来是想激叶星落出手然后再要杀他就算师出有名了但没想到叶星落却不肯与他正面对敌反而逃进场中去了他想趁机将叶星落当场格杀的计划算是破产了也就只能继续栽赃。 装出一脸愤慨李承乾上前说道:“父皇你一定要为儿臣做主。事情是这样的儿臣对刚才的歌舞甚是欣赏而其中的配乐更是让我心动忍不住就想见见能奏出这么美妙音乐的乐师。”说到这里他忽然伸手一指叶星落:“但是我刚到乐师那边这个人就窜出来意图行刺我如不是儿臣身手还算敏捷还有护身武士的舍命相救儿臣可就有难了。”这一番指责声色俱厉李承乾的表情也是很能煽动气氛但是效果却是极微。在场人众谁不知道当今太子的德性?结合以往李承乾的行事他这番话的可信度近乎为零傻子也知道这事肯定另有隐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世民身上看他将会如何处置李世民却是沉吟不语。秋雨苇虽然不清楚魔门和李世民的恩怨但从李世民的脸色也看出叶星落的处境极是不妙。看看长孙皇后秋雨苇忽然有了主意轻笑一声她对李世民说道:“皇上这事怕是误会了。” 李世民抬头望想秋雨苇笑道:“误会?怎么误会了?” 秋雨苇指指叶星落:“这是我花重金聘请来的乐师是专门为了庆祝皇后娘娘生辰而来怎么会在皇宫贸然行刺太子殿下呢?而且他手无寸铁又拿什么行刺呢?” 李承乾想到这的确是一个漏洞恨不得说叶星落只手也能撕裂虎豹但这么一来强词夺理的意味就太明显了。一时无言以对李承乾只能闷头不作声一切让李世民自己决定了。 看李承乾不吭声秋雨苇接着说道:“而且刚才我那场歌舞后面配合的箫乐就是他吹奏的。皇后娘娘自然明白如果没有那么完美的音乐配合我的歌舞可要逊色不少。试想如果他意图不轨的话怎么能吹奏出刚才那样的箫乐来?”此言一出在场人中懂点音乐的人都点头同意所谓乐为心声什么样的心境下就会有什么样的音乐凭叶星落刚才那段箫曲倒有一大半人相信他是无辜的。 长孙皇后明显也明白这个道理而且对刚才的箫曲也是印象深刻凝神细看了一下叶星落忍不住赞叹一声:“少年才俊果是不凡。和我们的天下第一才女倒是郎才女貌。”很是喜欢秋雨苇长孙皇后也随口调笑了她一句。 听长孙皇后这么说秋雨苇喜不自胜看看叶星落叶星落却是毫无反应气得她直想狠狠扭他一把。 其实听长孙皇后这么说叶星落也是心底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今晚这个场合虽然李世民才是决定一切的主宰但长孙皇后却是唯一能改变他决定的人既然长孙皇后对自己态度友善而李世民对自己既没有必杀之意又绝对不愿逆她的意思自己的安全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看见长孙皇后高兴的样子李世民也笑了一个魔门中人有什么重要?能让他的皇后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本来也不是没有杀一儆百的想法但这时李世民却一点也不考虑其可能性了。 从李世民的脸色中看出事有转机秋雨苇趁热打铁道:“忘了告诉皇后娘娘了其实我们两个人还有另外一出表演要演如果皇后娘娘有兴趣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演出一下。” 长孙皇后大感兴趣:“两个人的表演?是怎样的呢?” 秋雨苇一笑:“我也说不好不过皇后娘娘看过就知道了。” 长孙皇后转向李世民笑问道:“皇上你看怎样?” 李世民眼中射出深厚的感情笑道:“你喜欢就好了何必问我呢?不过说实在的我对他们会有怎样的表演也是很好奇的。”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相视一笑接着由长孙皇后说道:“好了你们开始表演吧。如果表演得好我可另有赏赐的。” 秋雨苇喜孜孜道:“只要皇后娘娘喜欢就好赏赐不赏赐倒是没什么打紧。” 听秋雨苇这么说长孙皇后对她的好感更是大增。其他人见一场风波消于无形更另有精彩的演出可看倒是人人兴高采烈。 唯一例外的是李承乾见辛苦半晌不仅没有整到叶星落好像还更增其风光忍不住是眼中冒火。而尤其令他受不了的是秋雨苇望向叶星落的目光妒火中烧下他大喝道:“父皇母后这个叶星落是魔门妖孽绝对不能就此放过他。” 魔门妖孽四字一出在场人众都是一惊本来笑容满面的李世民脸色也一下子阴沉了。 一片寂静中长孙皇后开口了:“乾儿你就不要胡闹了退到一边看演出吧。”语气虽平和却自然透出一股威严的味道。 李承乾犹自不服还想继续抗辩但一抬头看到李世民凌厉的眼神他才知道自己这步棋又走错了暗叹一声他乖乖地退回座位去了。魔门就是李世民心中的一根刺虽然无时不想拔之而后快但在拔掉之前别人最好提也不要提。李承乾此举不仅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反而激起了李世民对他的不满。 闹剧结束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秋雨苇和叶星落的表演。在秋雨苇提出表演的时候叶星落暗自苦笑不已秋雨苇一旦有了什么念头想要打消可真太难了。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忽然对表演毫无信心。如果将这表演搞砸了会有什么后果?他想象不出。 不过等他和秋雨苇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的顾虑完全消失了。从秋雨苇眼中射出的炙热情火让他浑然忘却一切。这根本就不需要表演嘛只要演回自己就好了。 秋雨苇走到叶星落身前紧紧拉住他的衣袖眼神迷茫地问道:“你要走吗?” 叶星落看着她的眼神心中不由一痛沙哑着嗓子说道:“我不能不走。” 秋雨苇忽然攥紧了握在手里的衣袖却是什么话也没说。旁观者完全不明白这演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到秋雨苇这个动作却都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感伤。 紧攥了一把叶星落的衣袖秋雨苇忽然放开向后退了两步。仍是盯着叶星落不放秋雨苇忽然开腔演唱起来。这次是完全的清唱根本没有乐器来伴奏但其效果却不必刚才的演唱差。静寂的大殿中只有秋雨苇的歌声在回荡没有了乐器的伴奏听众反而更深刻地感受到了离别时那种浓浓的不舍。 秋雨苇的演唱告一段落叶星落马上接了下去。他的演唱自然也有离情别意在里面但更多的却是男儿追求荣耀的豪情壮志。既然在秋雨苇的构思中叶星落被定位为将要出征的将军他也就在歌词里突出了“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思想。而那种感情却是和他一心要一统魔门的理想相吻合所以他也是真情流露全然没有演戏的感觉就像是现实中和秋雨苇离别一样。 两位表演者固然是情真意切旁观者在气氛感染下也是完全入戏。李世民的感受尤其强烈当年随李渊起兵反隋时他年方十八正是风华正茂与长孙皇后的离别也是一样缠绵。秋雨苇和叶星落的表演他完全看明白了而且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战乱年代不知不觉他紧紧地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长孙皇后的感受又怎会比他浅?眼角已有点湿润和李世民对视一眼两人的手握得更紧。患难夫妻的感情在这一刻犹如百年陈酿让两人浑然忘却一切。李世民心中一声感叹单凭这一幕演出他甚至可以因此放过石之轩更不要说只是一个尚不成气候的叶星落。本来还在犹豫是不是真的就此让叶星落潇洒来去现在他已经决定不再为难他了。 第一幕的表演终于达到秋雨苇虽然不舍但还是深明大义地支持叶星落的决定但叶星落作势离去的时候大殿中一片叹息。 接下来马上就转到第二幕叶星落扮演的将军凯旋而归与久别的妻子重逢。完全入戏的观众们都是暗自为他们高兴仿佛叶星落就是自己一般。 这一幕的风格当然轻松愉快得多但叶星落和秋雨苇的表演却不像第一幕那般得心应手因为他们的重逢还在将来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那心境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完全模拟出来的。不过观众们倒是不挑剔既然如他们所愿两人终于又在一起了而叶星落和秋雨苇的歌声还是那么动听他们也就满足了。 当演到最后叶星落和秋雨苇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时全场采声如雷连李世民也忍不住叫了两声好。至于长孙皇后正忙着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泪水。 说起来这一次的演出在艺术上不能和秋雨苇刚才的歌舞相比但却更得观众们的喜欢毕竟仙境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没人太过当真而现在这场演出却是凡间的悲欢离合观众们的感悟自然更深也更喜欢。 李世民等全场再次安静下来这才感叹道:“天下第一才女绝对的名副其实。如果说我刚才封你这个称号的时候还有点顾虑现在绝对是毫不犹豫。如果你称第二天下谁敢称第一?” 这一番话说得酣畅淋漓尽显李世民的霸气场中自然又掀起一阵热潮没有人不同意李世民的话李世民所说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当然李承乾还是例外。虽然不敢出言反对但他对叶星落的嫉恨却是更深看着叶星落的眼神中更像是要滴出血来。 扰攘一番叶星落和秋雨苇总算脱身可以退场休息了。秋雨苇自有专门歇息的地方而叶星落仍是回到乐师中间。 静坐一旁叶星落心潮起伏戏中他和秋雨苇离别之后已经重逢而现实中他和秋雨苇却是将要分离念及刚才全身心投入的表演怎能不让他百感交集?虽然说是演戏但叶星落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秋雨苇的浓浓情意他更知道通过这场戏他和秋雨苇在感情上已经是浑然一体今生难分了。美人情重叶星落不由暗下决心纵使前途再多艰险也要克服万难像在戏中一般赢得与秋雨苇白头百年的机会。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惊动了沉思中的叶星落。叶星落抬头看时一个太监上前笑道:“皇上有请。” 叶星落抬眼望去才现大殿中仍是一片热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却是不知去向。 点点头叶星落起身跟着那太监而去。 带着叶星落从旁门出去那太监径自带着叶星落来到一个侧院。在一间通明的房子前停下那太监笑道:“进去吧皇上正在里面等你。” 叶星落什么也没说推门就进去了。 正对房门的是一张宽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卷宗而站在桌后沉思的正是大唐天子李世民。 看到叶星落进来李世民顿时面如寒霜紧盯着叶星落他冷喝一声:“叶星落你好大的胆子。” 第十四章完 第十五章 吉凶难卜 对于石幕之的出现虽然早有关度飞对其居心叵测的评价但花浪还是感到惊讶万分。 听出石幕之的话中另含深意花浪不由更担心叶星落的安危。顾不得再多饶嘴舌花浪沉声说道:“石兄是友是敌请一言而决。”配合着说话他的脸色也变得严肃无比这种表情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 石幕之一声轻叹:“说实在的我很欣赏你如不是迫不得已我是绝不愿意与你反目成仇的。所以明知希望甚微我还是想再劝劝你希望你不要趟今晚这趟浑水。只要过了今晚你想干什么我也不管怎么样?” 花浪还没有回答谢凌云也在一边笑道:“我也觉得这小子很有趣只要他不再插手我们谢家与潜龙帮的恩怨我倒也乐得不与他为敌。” 此言一出谁也知道石慕之和谢凌云有意放花浪一马秋晴望等不由都向花浪望了过去。倒是关度飞最了解花浪对其没有丝毫怀疑缓缓举起了天怒宝刀他喃喃道:“今夜看来是不愁寂寞了。” 看到石慕之和谢凌云一脸凝重地等待自己回话花浪脸上忽然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着他的笑容花浪懒洋洋道:“时间紧急废话也就少说看来两位都是敌非友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两位没什么意见的话现在就开打吧。”说着他也像关度飞一般柔情似水在手剑锋直指石慕之和谢凌云。 石慕之和谢凌云一脸愕然石慕之更摇头叹息道:“花浪你根本不知道今晚之事有多严重只要一个不慎你的一生可就毁了。听兄弟一句话不要执迷不悟。既然你也喜欢风花雪月那么自己逍遥度日不是很好吗?何必为了一个魔门之人毁了自己前程呢?” 忽地收起笑容花浪缓缓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事到如今我和你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所以你要么让开路让我们走要么就露两手给我们看看其他的话就没必要再说了。” 石慕之先是一脸惋惜接着又笑道:“既然花兄弟执意如此我也不强求。不过我说过的不是逼不得已我是不会与你正面为敌的这第一场嘛我就不参与了。唉究竟是该希望能再看到你呢还是希望再也看不到你我可是为难得很。”唉声叹气中他转头对谢凌云一笑:“谢兄这边就交给你了。” 谢凌云点头笑道:“话不敢说得太满以免贻笑大方。所以我只能说尽量让大家满意吧。”石慕之哈哈一笑再不看花浪一眼就那么径自去了。 石慕之之离去仿佛是一个暗号呼啸声不绝于耳各种知名不知名的暗器忽然都对着花浪等铺天盖地而来。等花浪等好不容易挡过这一轮如暴风骤雨般的暗器袭击才现自己已经被谢凌云的手下团团围住。 倒真如花浪所要求谢凌云确是一句废话也没有袖手旁观他指挥着手下对花浪等起了猛烈的攻击却再没多对花浪等说什么。 约有二十个谢家的黑衣武士加入了对花浪等的近身肉搏更多的人却是像谢凌云一般作壁上观。不过对于这帮看似悠闲的家伙花浪等却是不敢等闲视之对其忌惮之意更过对近身攻击的黑衣武士。谁不知道谢家是江湖中以暗器著称的武林世家?不夸张地说谢家随便出来一个人都必定是足以名震江湖的暗器高手而当这么多暗器高手虎视眈眈地守在自己身旁谁能安之若素? 花浪等更知道暗器高手信奉的格言中有一句叫做“不出手则已出手必中”。这帮看似悠闲的家伙岂会真的只是看热闹?他们等待出手机会的意图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在这种心态下花浪等一边应付着近身的敌人一边还得留意场边看热闹人的动向深怕留给敌人可趁之机压力之大难以尽述。 不仅如此从石慕之的话里花浪更感到今晚之事绝不简单叶星落的麻烦绝对不比自己的小想到叶星落对此毫无戒备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阴沟翻船他更是心急如焚。只是心急归心急暂时他也没办法想过不了眼前这关自己都要搭进去不要说去救叶星落了。虽然身后还背着叶星落几十斤重的思乡枪花浪还是身轻如燕与关度飞配合着猛力冲杀着一时间倒是毫无破绽。只是看到自己这方渐渐还是陷入苦战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秋晴望等自不必多说既与谢家是世仇当然明白谢凌云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虽然形势不利但他们哪里有回头路走?不像花浪般想法那么多他们只是简单地认定即使注定要栽在这儿也绝对不能让谢家的人好过。一心一意地搏杀下谢家的人一时也是无可奈何。 对僵持着的战局谢凌云虽然一脸的悠然丝毫不显不安但心里是否真的一点也不紧张那也难说。而真正毫无疑惧困惑的却是关度飞。既然想成为天下第一刀他的梦想就是挑战高手而自从得到天怒刀后这种愿望更是强烈可惜却找不到合适的对手。今晚这场合虽然凶险无比对于他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大场面很有点如鱼得水的感觉。不像其他人还各有顾虑他是全身心地投入在搏杀中。 当然关度飞也不是没有考虑到叶星落可能遇到的麻烦只是他不像花浪想得那么深更对叶星落的信心也十足所以他并不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深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倒是真的不把一切艰险放在眼里。也亏得如此无忧无虑下他的天怒宝刀才能大显神威对谢家的人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恶战在继续谢家旁观的一众高手却始终没有出手花浪等的防守暂时还是无机可趁。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于还是有人顶不住了。第一个出现失误的是荆天雷。大概是心高气傲惯了他实在不习惯这种被人压着打的感觉一开始还能像其他人一般以防守为主但渐渐就忍耐不住了。 秋晴望虽然没有使出那套及其霸道的剑法但凭着他享誉江湖的家传烟波水云剑照样让谢家的武士们束手无策。几个武士合力一击想要逼得秋晴望退后反而被他剑势一张化解攻势后顺势反击。在秋晴望凌厉的反击下那几个武士狼狈倒飞才险险逃过一劫。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荆天雷却想趁此机会大显身手冀望能够一举冲出重围。猛然前冲他一刀挥出炫目的刀芒中倒是有一人被他砍倒在地。只是他这么蛮撞地单人冲上自己却也暴露在谢家的火力下。 不约而同正对着荆天雷这个方向的几个谢家高手一起出手各自法宝尽出。荆天雷忽然现自己面对的是暴雨一般的暗器。幸好有秋晴望和荆天风及时出手援救荆天雷才侥幸逃过这一波攻势不过皮肉之伤却是难免。 但事情还没有完荆天雷险遭暗算心中自是不忿恍惚间感觉到谢家武士又向前攻来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挥刀迎上。不过一出手他就知道糟了因为这次他面对的不是一般的谢家武士而是谢二公子谢凌云。 谢凌云袖手一边自然不是单纯的看热闹而是像其他人一般在等待时机看到荆天雷突然打破了原本天衣无缝的防守他岂能放过?被荆天雷砍倒的那人无力再战自然需要新人补上他的位置而谢凌云就趁机冲上前去。 对着能与秋晴望平分秋色的谢凌云荆天雷纯属泄愤的一刀自然毫无威胁还更给了谢凌云机会。谢凌云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卖弄什么生死搏斗自然而然采取的是最具杀伤力的攻击。荆天雷眼睁睁看到自己一刀攻出有如石沉大海而谢凌云的剑却当胸刺来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秋晴望呼喝一声:“天风上。”同时长剑挥舞波涛般真气向前奔涌将其他配合谢凌云攻势的谢家武士悉数逼退。不是他不想亲自救援荆天雷而是从大局考虑他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他自己对上了谢凌云以谢凌云之能是绝对可以把他完全牵制而没有他统领大局光凭荆氏兄弟怎能在挡住谢家武士攻击的同时还能让战圈外的一众高手无可奈何?这并不是妄自尊大而是实情。迫不得已下也只能以荆天风这下驷对谢凌云这上驷了。 荆天风心牵兄弟倒是不用秋晴望多说先自先前窜去。不过有秋晴望这么一句他自然更是心安不少既然秋晴望这么说那么他只要全心救援荆天雷就好了后顾之忧自然有秋晴望解决。 荆天风全力出手意图围魏救赵其攻势不能说不威猛但对谢凌云来说威胁却不是很大。只是剑势稍稍一缓他仍旧是直取荆天雷。不过经此一缓荆天雷却也稍微从一开始的全无还手之力的状态中恢复了一点勉强收回大刀迎上了谢凌云的长剑。 沉闷一声巨响荆天雷踉跄后退一口鲜血也朝天喷了出去侥幸没有身死但受创之重不说也是可以理解的。而荆天风的长剑这时才到谢凌云身前。回剑挡过荆天风的攻击谢凌云借势向后飘飞同时已另有谢家武士补上了他的空缺。既然重创对方一人他自然见好就收他并不是那种喜欢自己冲杀在最前面的猛士如果可能的话他其实更喜欢决胜于千里之外能以最小的损失获得最大的收益才是他最乐于见到的。不过这次他可有点失算了。 在秋晴望这边进行着惊心动魄的搏斗的同时关度飞和花浪那边却是波澜不惊。有关度飞威力十足的刀法加上他完全不顾自己生死的打法本是围攻一方的谢家武士反倒只能以防守为主。他当然不是一勇之夫只是有花浪这灵活的帮手在侧他自然没有太大的顾虑花浪虽然武功不高但凭着灵活的身法却能给关度飞最大的支援。 在恶战的同时花浪却一直在留心全局看到荆天雷受到重创他却突然有了主意。这时关度飞刚刚威猛地一刀劈退了一众谢家武士正回味着那种无与伦比的快感却听到花浪说道:“不要恋战跟我来。” 花浪倒飞至秋晴望身侧后者刚刚扶住脸色苍白的荆天雷。无暇解释花浪简单说道:“准备好我们要突围了。” 随着花浪的手势关度飞猛冲向前和荆天风合力出一击。荆天风看到荆天雷受伤自然是满腔愤怒这一招的威力也就不用说了关度飞携刚才一刀退敌的余勇攻势之威猛比荆天风更是高上一筹。两人如此凌厉的攻势纵使是谢凌云也得退避三舍何况现在面对的只是一般的谢家武士呢?于是随着谢凌云的后退谢家武士的包围圈马上被冲出一个缺口。 不等谢家武士重整阵脚花浪猛冲向前大喝起来:“妈的暗算偷袭我最讨厌了。不就是有几件破暗器吗?老子也有。现在就让你尝尝暴雨梨花针的厉害。”手中银光闪动握着的正是从谢家人手里得来的暴雨梨花针。 如果在混战之初花浪此举很难有效果毕竟江湖人还是很要面子的被他用暴雨梨花针一吓就退缩以后怎么见人?但此时的情势却是不同。携着己方一人被重创的悲愤继关度飞和荆天风的雷霆一击之后花浪此举造成的效果大是明显。 没人怀疑情急之下的花浪会使用暴雨梨花针而身为谢家门人他们又更知暴雨梨花针的恐怖于是不约而同下本欲重新冲上前去的谢家武士反而向后退了两步。 花浪要的就是这一刹那的空隙在谢家武士微一犹豫而谢凌云还没来得及话的这一瞬他已和关度飞飞身向前硬生生冲过了谢家的防线。秋晴望有花浪的提醒在前倒是一点也没有耽搁时间紧随着花浪和关度飞就冲出去了。反倒是荆天风稍稍有点犹豫不过那也是有点担心荆天雷和秋晴望看两人无恙他也跟着向前顺便负起了断后之责。 所谓兵败如山倒谢家虽算不上败但有谢凌云后退在先更有暴雨梨花针的威胁在后谢家人陷入混乱在所难免。谢凌云苦笑不已谁想得到本来大占优势的局势居然一下子变得不可收拾? 只一瞬花浪等已经冲到谢凌云的面前本来想出手的暗器高手们这时也不敢贸然行动了。秋晴望和荆氏兄弟停也不停直接向后冲去而花浪则挥动着暴雨梨花针做出威胁的姿态。不过如不是到了最紧急的关头他绝不会使用这霸道的暗器。留着是一件防身利器射出去可就什么也没有了这道理花浪当然明白。 而关度飞接连出酣畅淋漓的两刀气势正达顶峰根本不想会有什么后果他径自当头一刀劈向谢凌云。 谢凌云早领教过他的刀法此刻更有心志被夺的感觉无奈之下只好选择退避关度飞借势向前与花浪一起向秋晴望等追去。 终于不用顾忌什么谢家众高手又挥出暗器如雨。只是花浪和关度飞去势如电这些暗器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们了。少数暗器勉强追上了他们却被关度飞回手一刀全部劈为两段。只听得关度飞连呼“痛快”花浪等一行人已消失在黑暗里。 看着花浪等逃逸所有黑衣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只有谢凌云若无其事。 对着花浪等逃去的方向谢凌云喃喃道:“好小子还真有一套。” 一个带头的黑衣人躬身道:“二公子要不要继续追杀他们?” 谢凌云一笑:“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劳累呢?要知道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秋晴望回不了潜龙帮至于是不是我们亲手杀死他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谢家要的不是虚名而是潜龙帮的势力地盘明白吗?” 那人点头表示明白却又问道:“那些人一定能够杀掉秋晴望吗?毕竟他的实力与二公子相差无几。” 谢凌云大笑:“想拍我马屁?什么相差无几?我的剑法可比秋晴望要逊一筹只是他没摸清而已。不过说到今晚之事他想毫无损地逃脱那可太难了。不过即使他逃脱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害至少潜龙帮的对头里面又多出了不少强劲之人。这样不很好吗?他们去斗个你死我活最后我们谢家来做得利的渔翁。” 那人佩服地说道:“二公子果然高明。” 谢凌云淡淡一笑又望向花浪等消失的方向眼中显出深思之色。 花浪等现在却顾不得有很多想法只是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潜向皇宫方向。自己的危险一过大家自然想到叶星落从自己这方面看怕他遇到的麻烦不会小也就没人敢耽搁。荆天雷的伤势不轻动手是不行了但暂时行动还是无碍倒也不算累赘。 寂静的大街上忽然响起车马声花浪等都隐伏在黑暗中。 看到疾驰而过的马车花浪忽然大叫一声飞身出去挡在车前。他看得分明那正是秋雨苇乘坐的马车。 马车停下出现在车门处的正是秋雨苇只是苍白的脸色马上让花浪感到大事不妙。 急急开口秋雨苇语声悲切:“花浪快去救星落他的处境很危险。” 第十五章完 第十六章 皇宫夜话 随着这句话李世民自然而然显出威临天下的霸主风范。虽然明知道李世民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站在李世民面前叶星落还是不由感到气势低了一截。 不过这也只是一刹那的事叶星落马上回过神来淡然一笑:“皇上过誉了。要说到胆识我最佩服的正是皇上您。当年你当年匹马退突厥且不说就凭明知我是圣门中人还是单身接见已足以让我五体投地了。” 李世民一直紧盯着叶星落的听完他的话不由哑然失笑:“果然不愧是魔门杰出弟子一番话说得我都有些飘飘然了。不过如果你要是想借此蒙混过关那可是不行。老实告诉我你此次进宫究竟意欲何为?” 李世民语气重又转寒叶星落却是不在意地耸耸肩:“说来皇上可能不相信我纯粹是应秋雨苇小姐之邀特地来为长孙皇后祝寿的。皇上刚才也亲眼目睹我在音乐方面还是有点可以拿出来的东西的。” 李世民仍是不能释疑:“就这么简单?” 叶星落不由一笑:“那么依皇上看我还能来干什么?总不会真的是来刺杀太子殿下的吧?” 李世民苦笑道:“你的说法也不是完全不可信但对于魔门之人我总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我受过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说到这里李世民现出追忆的神色更有难以言明的痛苦在眼里梦呓般道:“当年玄武门之变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痛。虽说当时是逼不得已但每每念及我都耿耿于怀。”说到这里他眼神重又转厉直盯着叶星落道:“而究其根源魔门实在是一个重要因素。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魔门能造成多大危害所以也没有人明白我为什么誓要将魔门连根拔除。你明白吗?” 李世民对着叶星落大谈心事已经是很奇怪了最后的问题更是匪夷所思不过叶星落却并不太惊讶。身处皇宫内院看似风光但也是寂寞无比李世民可以到处找到阿谀奉承的人但要找一个可以谈心事的人却是想也不要想。这番话他一定是憋在心里很久了此刻才有机会说出。至于对象是叶星落那更是没什么问题叶星落纵使有心将这些事传出去他又能说给谁听呢? 所以对李世民的问题叶星落只是小心翼翼地答道:“皇上您是不是过虑了?现在的圣门早没有当日的威风在大唐盛世下如此大张旗鼓地对付圣门好像有点小题大做。” 叶星落想想也觉好笑自己身为魔门中人居然一本正经地像一个忠心臣子般与李世民探讨起对付魔门的事来了。 对叶星落的回答李世民却是连连摇头反问道:“你有没有听过扁鹊见齐桓公的故事?魔门就像齐桓公的病也许看起来没有什么但一旦作起来可就一不可收拾了。有我在我自信魔门绝没有机会可趁但我以后呢?我不想留一个足以威胁到我大唐江山的隐患在。” 虽然不见得同意李世民的话叶星落也不得不承认李世民确是高瞻远瞩。想了一下叶星落又道:“不过皇上也许没有想到邪王会出手要不然可真如皇上所愿将圣门连根铲除了。” 李世民忽然一笑:“没什么想到没想到的我本来就没打算这次就一下将魔门连根拔掉只不过是想看看魔门现在的阵容而已。不要说石之轩就说你师傅绾绾你觉得我有力量留住她吗?我并不这么认为。” 李世民这个回答不由让叶星落大吃一惊只是想看看魔门的阵容?叶星落忽然觉得李世民像是在开玩笑。 李世民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意依旧一笑解释道:“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如果每个人都能意识到魔门的危害那么魔门哪里还有机会兴风作浪?这次虽然没有把魔门怎么样但从朝野到江湖现在谁不闻魔门之名而色变?这种情况下魔门的日子已然难混了不是吗?所以我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想想魔门现在确是众矢之的叶星落不得不承认李世民的话有他的道理。李世民接着道:“而且只是一条平静的河流谁知道河水下面有没有藏着鲨鱼?只有掀起波涛才能河水下面的一切现形。虽然我现在不能马上将鲨鱼置于死地但既然我已经知道河水下面有鲨鱼总会有办法对付它的。你说对吗?” 李世民倒是变得笑容可掬叶星落却是越听越心寒一开始还以为这次李世民对付魔门算是彻底失败了现在才现原来一切都在他计算当中。想起李世民与魔门一年之约叶星落更是出了一身冷汗一年之后李世民会如何行动?他想都不敢想下去了。 看到叶星落的神色李世民对自己这番话的效果大是满意更是谈兴勃:“不过老实说现在魔门的阵容颇让我失望。真正算得上大鲨鱼的除了石之轩和你师傅绾绾外其他都是不值一提。至于你和向青云嘛充其量只能算是未成年的鲨鱼能不能成人还是个问题。” 听李世民这么说叶星落反而心中一定因为李世民没有提到明空。只怕谁也想不到那才是绾绾手中的终极武器。 叶星落心情变化难免透露了一些在表情上顿时被李世民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叶星落为什么反而好像变得有信心了李世民却并不在意他笑笑接着道:“或许你还不知道从那天我们见过面之后江湖上的形势已经不同了出了好几件大事好像和魔门都有点关系。” 这句话果然又让叶星落一惊听李世民的意思好像江湖上已经开始火拼魔门了。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李世民出动七大门派怕也就是这个意思经那晚的血战纵使七大门派想保持中立在门人死伤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与魔门势不两立了。虽然李世民答应一年之内不动魔门那也只限于官府层面在江湖层面上各大门派既知李世民一年之约只是权宜之计谁不挖空心思地想要对付魔门?既是为了一报血仇也可借机提升名望说不定还能得到李世民的青睐在江湖中的地位水涨船高何乐而不为呢?只是这样一来魔门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叶星落心如铅坠不知该说什么好。现在他丝毫不怀疑李世民肯定会放过他因为李世民已经有对付魔门的全盘计划了。一想到魔门前景堪虑他的心情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如果任由局势展下去只怕连石之轩也是回天无力当整个魔门在江湖中再无立足之地纵有通天本领又能如何?难道真的把李世民刺杀掉?叶星落一时不由意兴索然。 叹一口气叶星落道:“皇上实在高明我是真的服了。” 李世民一笑:“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吗?” 叶星落摇头他是真的不明白。李世民又是一阵伤感:“君主并不易为明君更是难。现在大唐一片兴盛谁又知道我付出多少心血呢?而快乐早就和我无缘了。现在想起来只有当日在军中的戎马生涯才是我最快乐的。可惜呀自少帅退隐再无对手。有时候我真的感到很寂寞。”说到这里李世民更是长吁短叹。 叶星落倒是能够理解李世民的寂寞但却不明白李世民的寂寞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幸好李世民很快自己解释了看着叶星落李世民缓缓道:“说我对魔门的阵容失望并不是开玩笑。如果是当年鼎盛时期的魔门我对付起来相信会困难得多也会更有乐趣些。而现在的魔门不客气说如同案上鱼肉实在不能激起我多大的兴趣对付它完全是一种责任。” 叶星落恍然原来李世民是像沈落雁一般想要找回当年铁血江湖的感觉。看叶星落似有些明白李世民接着道:“只有你这小子是例外让我格外看重。如果单从个人角度来说我甚至愿意给你几年时间让你变成一条大鲨鱼再对付你。不过身在我这个位置上并不能完全依个人喜好办事也就只能对你说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自己成长成大鲨鱼。至少你应该能挺过今晚才好否则可就太让我失望了。” 李世民的话让叶星落的心一阵猛跳更有热血沸腾的感觉。天哪原来自己居然这么有分量连一代霸主李世民都承认自己有作为他对手的潜力。不过听到后来叶星落又慢慢冷静下来挺过今晚?这话说得可圈可点看来还有不知名的危险在等着自己。 淡淡一笑叶星落道:“听到皇上都有意亲自对付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李世民很欣赏地看着他笑道:“我只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以我和石之轩的约定你有一年的时间展。从个人角度我很希望你到时候能激起我的兴趣一解我的寂寞。不过从大局来考虑我却希望你过不了这一年。事态究竟会如何展?我感兴趣得要命。” 叶星落又是一笑:“我尽量不让皇上失望吧。”他本来只是打算成为白道公敌谁知事态居然展到连当朝天子也对他感兴趣了世事之奇可谓难以预料。纵使他过得了这一年还有更强大的李世民在等着他很明显他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不过叶星落却没有丝毫恐惧后悔男儿一生不就为了一个轰轰烈烈吗?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说很好但也难说很坏。 李世民看着叶星落好像觉得很有趣半晌后终于挥挥手:“你去吧。” 躬身一礼叶星落转身欲走却忽然想到一事。沉吟一下叶星落回头道:“皇上有件事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却是不知说出来合适不合适。” 李世民大感兴趣:“何妨说来听听?” 叶星落笑笑道:“说起来我最佩服皇上的是皇上能视胡汉如一真正解决了汉人和各大其他民族的矛盾。但是我认识的一个突厥高手千里而来正是慕皇上之名想在皇上手下大展鸿图的然而却没有得到重用这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哈哈大笑:“你说的是阿史那社尔吧?这个人我比你清楚克己自律韬略过人绝对是大将之才我不是不用他只是时机不到而已。” 叶星落听李世民如此说算是对阿史那社尔的前程完全放心了想想没什么其他事了这才再次告辞。 但这番话却又引起李世民的谈兴看着叶星落李世民笑道:“魔门弟子居然向我推荐人才你就不怕我误会你是想要图谋不轨?” 叶星落淡淡道:“现在的大唐就如一座攻不破的堡垒要毁坏也只能从里面来进行。如果一个人真的有见识怎么会愚蠢到从外面来攻打?而真正这么愚蠢的人皇上又怎会放在心上?所以我倒是不担心皇上会误会。”这话倒是叶星落的真心话在李唐现在的形势下要想造反简直是痴人说梦。这一点李世民也听出来了更是大笑不止。不过李世民却没听出来叶星落还提到从里面破坏这正是绾绾培养明空的目的。 告别了李世民叶星落仍有原来那个太监送回到大殿中。 乐师们都在连秋雨苇也在一脸紧张地等着他回来。看到叶星落秋雨苇又惊又喜急问道:“星落皇上找你干什么?没什么事吧?” 叶星落心中一叹肃容道:“现在没什么事但待会儿很可能会有事。雨苇我来不及给你解释但待会儿真有起事来你一定要听我的。” 听叶星落这么说原本刚放下心来的秋雨苇顿时又紧张了:“到底会有什么事?” 叶星落摇摇头:“现在我也不知道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你到时候一定得听我的听我的我还有一线生机不听我的我们可就都不妙了。”这倒不是他危言耸听一离开李世民他就一直在思索李世民话中的含义结合着自己的处境对将要生的事不敢说了如指掌倒也摸清楚分了。 秋雨苇越来越忐忑不安不过看到叶星落期待的目光终于还是点头道:“我答应听你的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不得乱逞英雄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 叶星落心中苦笑这个要求不是拍胸口就可以满足的。不过他怎么会让心上人失望当即誓一定要活着回去秋雨苇虽然仍不能完全放心但也算心安不少。 宴会还在继续但叶星落和秋雨苇却是完全没有心情既盼着宴会快点结束又希望宴会永远不会结束矛盾得不得了。 而秋雨苇经这一晚的表演声名更是如日中天请求她去表演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幸亏有严弘应付要不然他们会更烦。 不管愿不愿意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宴会终于结束了。抱着不同的心情众人离开了皇宫。 秋雨苇仍是独乘一辆马车却执意和叶星落与乐师们乘坐的马车一起走。叶星落知道她不放心明知道她在只会有反面作用但要拒绝却也难以开口。 出皇宫不远马车就转入一条南北向大街。行至街中突然有人现身拦住了叶星落所乘坐的马车。 秋雨苇马上也喝止了自己乘坐的马车出现在车门处喝道:“什么人如此无礼?” 那人对秋雨苇彬彬有礼地一躬身:“京城总捕头田原。秋小姐我们是见过面的。上次我确是有点失礼但今天此事理由绝对正当。” 秋雨苇喝道:“有什么正当的理由?” 田原并不回答秋雨苇的话只是转向叶星落等乘坐的马车淡淡道:“叶星落难道你能躲一辈子吗?” 叶星落苦笑着从马车中走出来该来的终于如约而来。 第十六章完 第十七章 单挑七派 眼睛盯着田原叶星落的心神却更专注于周围从黑暗中传出的阵阵杀气丝毫没有让他畏惧反而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没错眼前的局面是他前所未见的危机但同时也是难遇难求的机遇只要闯过这一关他的名号就会响彻武林而一统魔门也就不再仅仅是一个口号和梦想。 没有转头去看秋雨苇叶星落只是淡淡说道:“雨苇你先回去。” 秋雨苇脸色苍白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终于只是一咬牙回到马车里去了。马车辚辚起行才从马车里传出她的声音:“弘叔你留下帮星落一把。” 乐师们乘坐的马车紧随秋雨苇之后而去严弘却依秋雨苇所言留在叶星落身边。微一躬身严弘笑道:“有什么严弘可以帮忙的叶公子尽管吩咐。” 叶星落叹息一声:“这是我和七大门派之间的事弘叔实在没有必要趟这滩浑水。”虽然有秋雨苇的嘱托在前但严弘毫不犹豫地表明任自己驱使叶星落心下也是颇为感激这一声“弘叔”叫得并不勉强。 严弘豪迈一笑:“七大门派的名头虽响却也吓不倒我严弘。退隐这么多年日子着实有点寂寞正好趁此机会找一找当年纵横江湖的感觉也让这帮不可一世的名门弟子知道什么叫做铁血江湖。”随着这番话严弘也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不是一个卑微的管事浑身散出霸道至极的气息。 叶星落也不由暗暗诧异从严弘的气势来看他以前应该绝对不是无名之辈但为什么自己却从来没听说过严弘这个名字呢? 好像看出叶星落的心思严弘微微一笑:“我以前曾是潜龙帮刑堂堂主。” 虽然不能完全释疑但叶星落也大概明白了刑堂堂主?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出风头的职位不过这个职位所要求的实力可就不简单了。 叶星落思忖间一个讨人厌的声音忽然响起:“魔门妖孽还真是喜欢损人利己临死也不忘拖个垫背的。如果你是个男子汉的话就自寻短见吧省得连累别人。” 郑冲?叶星落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飞身向前扑去人尚在空中寒光一闪两把匕已然在手。对于郑冲的种种行径他早已是恨之入骨现在也懒得多说什么直接就动手了。 郑冲好整以暇地看着凌空扑击的叶星落很为自己一句话就激起叶星落的怒火而得意。至于叶星落的攻击用不着他自己动手早另外有人抢先迎上前去。自认为非常安全郑冲对着叶星落一阵冷笑忍不住又热嘲冷讽了一番。 挡在郑冲前面的几个人对叶星落来说也不是太陌生那晚围攻辟尘师徒的就是他们。看到眼前一片刀光剑影叶星落忽然一笑然后沉身落地。迎向空中的攻势悉数落空几个七派高手刚要变招继续攻击叶星落却忽然现叶星落不见了。 叶星落当然不会凭空消失之所以会有这种效果那只不过是在他落地的一刹那借着前冲之势施展出一种玄妙的身法如游鱼一般自拦截的人群中穿过。就在冲前拦截叶星落的七派高手骇然四顾寻找叶星落下落的时候紧随叶星落而来的严弘不失时机地对他们起了正面强攻将他们紧紧牵制无瑕顾及其他。 于是口水四溅大逞口舌之利的郑冲就突然现眼前一片星光闪烁同时一股阴冷的寒气直指他的咽喉。而给与他这份惊喜的就是他正在唾骂的叶星落。 顾不得细想叶星落怎么会突然在自己眼前出现郑冲飞身后退同时快掣出厚背大刀一刀劈向自己感受到寒气凛冽的所在。带着强劲威猛的气势这一刀劈碎了闪耀的星光但郑冲却大觉不妙随着消失的星芒点点一股强大的力道带着他直向前冲去而正对着他的是叶星落比千年冰雪更冷的眼神。 郑冲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当然这不是因为叶星落的眼神毕竟眼神再森寒也不可能伤害到他的。让郑冲感到恐惧的是叶星落刺出的匕忽然光芒尽敛就像黑夜一般的黑暗缓缓刺来丝毫不带起一点风声看起来一点威胁也没有却让郑冲有一种直面死亡的感觉。 大吼一声郑冲勉强聚集起全身功力挥刀幻起防护气网。对于自己的刀法信心十足郑冲觉得心下稍安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而在叶星落身后一部分七派高手也同时自严弘的攻击下腾出手来对叶星落起了攻击郑冲更觉得刚才自己的恐惧很可笑在这样的情况下叶星落自身难保还能对自己造成伤害吗? 但世事往往出人意料郑冲想的是不错不过叶星落却完全不配合他的想法。冷然一笑叶星落低喝一声:“郑冲去死吧。”浑然不顾身后攻来的一众高手叶星落身形一晃匕径自向前刹那间刺穿郑冲刀气幻化的防护网同时贯穿了他的小腹。 “怎么可能?”郑冲看着自己小腹处汩汩而出的鲜血一脸的难以置信。聚集全身功力的刀网居然连最基本的阻挡作用都没有这完全出了他的理解。一个人愣在当场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叶星落为了重创他自己也付出不小的代价。以郑冲为目标为了一招得手叶星落刚才只是纯以身法躲避后面一众高手的攻击其结果就是尽管躲过了要害部位但叶星落身上还是多了不少长短不一的伤口。 看到郑冲愣的模样叶星落倒是很想趁机再在郑冲身上补上一刀但是他背后的七派高手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叶星落躲过的只是第一波的攻击随之而来的第二波更是猛烈叶星落当然不肯为杀郑冲而舍上自己的性命所以只能选择放过郑冲先应付后面的敌人。不过被一刀贯穿丹田要害郑冲纵得不死处境却可能比死还难受。 手中精芒乍现叶星落转身向后两把匕射出万千寒星将后面攻来的一众高手悉数被迫退。浑身数处皮开肉绽叶星落却是傲立当场说不出的潇洒自若。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叶星落明显对眼前的战果很是满意。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道理叶星落当然懂所以他一开始就准备先解决一个顶尖的七派高手既可以立威同时也大幅度消减对方的威胁。郑冲这人武功既强为人又狡诈而且还悍不畏死留下来实在是心腹之患所以叶星落一开始就将郑冲列为必杀名单第一号。郑冲自以为片言只语便激起叶星落的火性其实正好是配合了叶星落的战略。 想要一招收拾身为七派顶尖高手郑冲自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现在郑冲虽然没死但也基本上等同废人一个而代价又只是一些皮肉之伤叶星落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遗憾的。 “接下来轮到你了田大捕头。”带着重创郑冲的余威叶星落目标直指田原。冷冰冰的言语似乎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七派中人不约而同地向田原靠近一步。像这种围攻的场面自然需要一个统筹指挥的人而在场所有人当中只有田原最有这个实力如果没有了田原七派人数虽多但群龙无下也只能被叶星落一一击破七派中没有人愿意看到那种结果本能地就以防护田原为第一目标了。 只不过这个反应却是叶星落想要的。嘴角绽开一丝笑意叶星落忽然动了只是他的目标并不是田原而是他刚迫退的那群七派弟子。而与此同时严弘手中长剑也已经幻出一片白芒洒向前方与叶星落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通过一个眼神他已经明白叶星落声东击西的策略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默契却是非常。 虽然不像秋晴望的烟波水云剑法那般威力巨大严弘这一剑却更是霸道一出手便丝毫不留余力地向所有人起攻击压力之强大令这些七派弟子完全无暇顾及身后的叶星落。全力出招一众七派弟子将目标都对准严弘严弘顿时被击退。只是这些七派弟子根本没想到严弘这一剑其实是烟幕真正的杀招来自于叶星落。 就在七派弟子倾尽全力对付严弘的同时叶星落轻烟般掠至他们身后接着又旋风般穿过人群。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鲜红的色彩在夜幕中妖异地闪现等叶星落与严弘合兵一处他们面前已经没有一个七派弟子能够站立。 “唔原来田大捕头你在那一边啊真是对不起我好像有点搞错方向了。”叶星落这样调侃着眼神中闪过的光芒让田原不寒而栗。 与叶星落打交道多次甚至包括被叶星落联合花浪及关度飞合力擒拿的耻辱田原自然从来没有小看过叶星落但今晚的遭遇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看似随意却是谋定后动出手狠辣一击必中根本来不及干涉自己这方已经损失惨重其中更包括一名顶尖高手这还是自己了解的叶星落吗?难道这才是叶星落真正的实力?一种无力感袭上田原心头。 “果然英雄出少年叶公子刚才这一手实在是漂亮严弘佩服。”如果说一开始留下帮助叶星落还只是出于秋雨苇的吩咐此刻严弘就是心甘情愿地与叶星落站在一条战线了动如雷霆谈笑间重挫对手这样的战斗方式令他想热血澎湃找回了久违的铁血江湖之感觉。 “还是弘叔厉害没有你正面的强攻我怎么会有机会痛打落水狗呢?”叶星落也是打心底佩服严弘不愧是老江湖一瞬间就了解了自己的计划还作出了最完美的配合。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态度看在七派弟子眼里自然大感不是滋味。满腔屈辱感加上被眼前的血腥刺激起血性原本士气低落的七派弟子忽然又变得战意蓬勃。而田原也忽然冷静下来开始从容指挥七派弟子重整起战阵。在田原的指挥下七派弟子的行动变得迅而有序不仅各处重要地点开始被紧紧扼守防止叶星落突然逃逸而且更多的人以叶星落为中心缓缓聚集形成铁壁合围。虽然叶星落刚才杀伤众多但那也只是今晚七派投入实力的一小部分田原相信凭着剩下的人手他也有足够实力格杀叶星落。 只不过当他看到叶星落漫不经心的态度信心不由大打折扣心中又是一阵无力。难道在这样的情势下他还有办法全身而退吗?这个“魔星”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尽管田原心中打鼓但他表面上的镇定还是让七派弟子重拾信心。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严密的包围圈以叶星落和严弘为中心慢慢缩小。 叶星落身处包围圈最中心看着逐渐靠近的人群脸上却是冷漠至极依稀还有一点觉得好笑地意味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叶星落不动严弘自然也没什么动作但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心底却是颇多疑问。从开头到现在严弘一直有点搞不清楚叶星落想干什么。本来在秋雨苇离开之时叶星落就有机会逃走的虽然不一定能逃过七派的追踪但总比坐以待毙强吧?但叶星落却似乎连逃走的想法也没有只是以凌厉的手段重创郑冲给了七派中人一个下马威。如果说那还可以理解为立威的话接下来在七派弟子一片混乱之际叶星落却仍是毫无动作任由七派弟子重整阵脚形成合围之势却是让严弘完全摸不着头脑了。之所以并没有马上多嘴问一方面出于对秋雨苇的承诺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刚才叶星落所表现出的实力和智慧让严弘相信叶星落此举一定有他的理由。 叶星落绝对不会束手就擒而他却不急着逃走那么他这么镇定的理由也就只有一个了他有绝对的把握逃脱即使在七派合围之下。严弘心中得出这样的结论。只是他既然有这样的把握为什么还要让七派合围?除非他认为逃走的风险比应付七派合围更大。这样的想法突然从严弘心中冒出让他吓了一跳。看看身边的叶星落他正冷冷地望向远方似乎要看穿眼前的黑暗看透隐伏的敌人。 “弘叔多余话我也不说了尽可能杀伤敌人吧。但是更主要是要保存实力。”看着逼至眼前的七派弟子叶星落淡淡说道。 严弘心头一震自己的猜想没错叶星落果然是察觉到自己毫不了解的危险保存实力那是因为还有更危险的敌人没有出现。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礼数一场厮杀展开了。叶星落和严弘并肩而战按以最小的牺牲获得最大杀伤的原则冷漠地用一道道伤口换取着一个个七派弟子的死亡或者战斗力的完全丧失的重伤。血腥的江湖生涯本来就是这样叶星落和严弘自然明白此刻绝不是讲仁义道德的好时机所以下手间决不容情随着身上伤口的增多七派弟子的鲜血和生命也在持续消耗。 战局形成一场消耗战就看谁先捱不下去。田原密切关注着全局时不时指挥着某一个人退下休息另一个人补充上去想要最大可能地保存自己人的战力。一开始他还担心叶星落会借机偷袭他但看着叶星落只是全神贯注地对付着眼前的敌人连对他看上一眼的兴趣似乎也没有他的担心也渐渐消失了现在唯一让他头疼的是尽管他竭尽全力但七派弟子的伤亡名单还是在加长。 “差不多了。”就在田原指挥一个筋疲力尽的七派弟子退下之时叶星落这样对严弘说。退出的弟子所在方向是田原的右侧听到田原的命令他先尽力劈出一刀这才想后退去。只是他刚一退严弘马上就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完全置周围其他七派弟子的攻势于不顾他全部心神都放在正在后退的这个弟子身上。 “全力阻截别让他们跑了。”看严弘的架势分明是要不顾生死地杀出一条血路田原连忙出这样指令。 其实不用他说严弘面前自然已经有人奋不顾身地上前了最前面的一个正是准备替下退出那人的后备人员。 接替者听到田原的呼声明白这时绝对退不得马上倾尽全力出一招期望能稍微阻挡一下严弘的攻势让后面的兄弟有时间重结战阵再将严弘和叶星落困住。而其他人也是和他一般心思纷纷向他身边靠拢。 只是在这一番纷扰中小小的混乱是难免的而对于叶星落来说这一点混乱已经足够。完全放弃对后方的防御后背上又多了两条长长的伤痕叶星落换来的是后先至在严弘之前凌空迎上了那名接替者。 “弘叔自行突围不用管我。”随着这一声呼喊叶星落一脚踏在那名接替者的头上那人临死反击也只是在伤痕累累的叶星落腿上划出一道伤口无关大局。 严弘按照叶星落所说奋然向前顺着叶星落突破的缺口冲去在浑身上下又多添几道疤痕的情况下终于冲出了包围圈而所过之处七派弟子也同时多了几个伤亡者。 至于叶星落他却借着一踏之力凌空向后翻起直向身处战圈之外的田原扑去。因为关心战况田原这时站立之处未免太过靠近战圈了。直直飞向田原叶星落整个人都像变成了一把剑人尚未至那股凛冽的杀气已经弥漫当场。而完全忽视田原周围高手的攻击杀气直逼田原显示叶星落只求杀伤田原不计后果更是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田原既是七派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这时自然不会完全被叶星落吓倒手腕一动长剑全力挥出摆出玉石俱焚的架势。只是他自己也明白自己是仓促出击与叶星落蓄至姐姐的气势相比孰强孰弱不用比过才知道。但事已至此他宁愿力尽而亡也不想后退一步他所受到的屈辱不容许他这样做。 “田大捕头你的记性好象很不好我都说要对付你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随着叶星落的说话他的气势也增强到无法抵御之地步。 呼啸声近叶星落的全力一击当头而下田原也抛开一切坦然迎上。 “年轻人得意忘形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一声娇笑却突然传来接着像是烟花绽放艳丽的剑光忽然形成一道光幕罩向叶星落。 亦真亦幻这光幕倒是像宝石一般璀璨叶星落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如果一定要死死在这柄剑下倒也华丽得很。” 虽然这么想叶星落却并不想死即使是很华丽地死他也不想。感官能力瞬间提升到姐姐他清晰地觉察到真正的杀招并不是这华丽的一剑在这光幕掩盖之下另有一股阴寒至极的劲气那才是真正致命的杀着。 冰玄劲! 叶星落刹那间明白攻来的是什么人了。 第十七章完 第十八章 幽冥杀手 “宇文阀主独孤小姐我等你们等得好苦啊。”长笑声中叶星落左手匕划过一道弧线正好将下方以田原为的七派弟子的攻势化解还顺势就那么在空中定住身形。 田原等都好像一招击在空处一阵身虚力怯却是被叶星落借机盗走了他们一部分真气。 “独孤小姐的剑法还真是美丽得紧。”口里这样说着叶星落右手匕轻轻前挥洒出星芒点点落在独孤凤的剑幕上。剑幕瞬间散去显出独孤凤缓缓下落的身影。 “魔门弟子还真是狡诈啊。”被叶星落一招破去杀着的独孤凤只能这样感慨着落向地面。而叶星落却是诡异地仍旧停留在空中与宇文伤正面相对。 叶星落破去独孤凤这一剑纯粹是以气势牵引以不平衡地力场巧妙地将独孤凤带向侧方独孤凤既不愿被叶星落牵着鼻子走只能收回部分真气造成无奈落地的局面。 不过独孤凤刚才的出手本来也就只是为宇文伤打掩护她相信即使少了自己宇文伤还是能够收拾掉叶星落的毕竟叶星落破解她剑法纯是取巧实力并不令她信服。 宇文伤也是这么想的见独孤凤沉身落地他也不再藏头缩尾怒喝一声气势忽然升至最高凝聚他一身功力的冰玄劲随他一拳轰出。连身在下方的田原等人也感浑身冷可见这一拳气势之盛宇文伤自负地认为即使是石之轩也不可能硬接这一拳而毫无伤。 叶星落微笑着挥动匕前刺好像玩耍般毫不在意那动作也像儿童般无力丝毫没有杀伤力。他是不是疯了?居然这样去应付宇文伤的必杀一招?这是每一个在场人的想法。 “轰!”沉闷的声音响起叶星落仍然原地不动而宇文伤却是直直扑向叶星落。 旁观者一阵愕然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场面出现只有宇文伤和叶星落两个当局者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前叶星落借逼退田原等的联手已经巧妙地借用了他们的一部分真气而且将这部分借来的真气凝聚成一点全部聚集在右手匕上因为真气完全凝聚而不外泄所以他的出手才显得软弱无力。当宇文伤的拳劲袭来与叶星落的匕甫一接触这股真气就忽然膨胀开来以匕尖为中心向四周形成爆炸。 要说光凭这股借来的真气叶星落完全不能与宇文伤对抗但只是针对宇文伤拳劲中的一点继而将宇文伤的拳劲轰开已完全足够。叶星落虽然并没有化解宇文伤的拳劲但宇文伤的拳劲已然向其四周散开无论强弱对其一点影响也没有。 宇文伤自然不知道叶星落从田原等身上借力但叶星落将自己拳劲轰散却是一清二楚只是先前只想一招毙敌出招唯恐不狠以至现在去势如电地径自用肉身迎上叶星落的匕也是无可奈何之极。闪避已来不及宇文伤只能聚起护身真气同时又是一拳挥出心中暗想:“小子你要想伤我自己也别想好过。” 叶星落的右手匕刚刚刺中宇文伤的胸口宇文伤的右拳已经轰在他迎击的左手匕上由于功力主要集中于于右手叶星落左手的匕并不足以抵挡宇文伤的拳头所以这一拳又顺势击中了他的胸口。闷喝一声叶星落如断线风筝般落向远方宇文伤也向后飘飞同时高声大笑:“小子知道厉害了吧。”由于护身真气的作用叶星落的匕只能刺入一寸这点小伤根本就影响不到宇文伤。 “宇文阀主别高兴得太早了。”这是轻飘飘落向接应者严弘怀中的叶星落的回答他的笑声很微弱但的确是在笑。 “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可笑!”宇文伤这样想着离地已经只有半尺。突然自伤口处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不等宇文伤有所反应那股灼热已经如烈火般在他的经脉中流窜起来。一阵强烈至无法忍受的疼痛传来宇文伤一声惨叫仰面便到人还没落地口中已有鲜血溢出而等他稍微清醒才觉半边身子已经无法动弹那股灼热所到之处经脉严重受创。说不出的郁闷涌上心头宇文伤仰天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全场愕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严弘也是其中之一。看着严弘不解的神色叶星落笑着解释道:“冰玄劲是一门阴寒的内力阴阳互克用纯阳内力对付它是最好。我那一匕虽然只刺入一寸但随着匕传入宇文伤体内的却是我凝聚成一线的纯阳真气如果对付一般人顶多能让他感到经脉不畅吐口鲜血了事但对冰玄劲这种纯阴功力的修炼者杀伤力却是巨大无比。” 一边解释着叶星落一边运气疏解着受创经脉话一说完就拉着严弘转身飞奔。他先前之所以没有立即逃逸就是因为察觉到独孤凤和宇文伤在暗中潜伏担心两大高手联手外加七派弟子辅助形成困兽之局。现在侥幸重创宇文伤和严弘联手自不惧一个独孤凤而七派弟子更是被杀得七零八落纵使有田原在也是威胁有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独孤凤却是气不过被叶星落玩弄于股掌之上见自有七派弟子照顾宇文伤她径自向叶星落追去田原和她意见相同也带着一帮七派弟子尾随其后对叶星落衔尾追杀。笑话被叶星落这么轻松逃去七派的颜面可是丢尽了。由耻辱带来的动力巨大无比叶星落有这么一帮不屈不挠的追杀者一时并没有完全脱离险境。 叶星落这次可不给敌人合围的机会了和严弘边打边逃采取的是游击战术。但在田原的指挥下七派弟子的追杀也是有板有眼叶星落想要完全摆脱敌人是不可能的而且有独孤凤这样的高手在侧无论是想杀伤七派弟子还是想要干掉田原都变得困难起来。 在无休止的逃跑中叶星落不止一次地想起没有随身携带的思乡枪在这种局面下一把趁手的重兵器可比两把小小的匕有用得多。尤其等由于路途不熟终于又被七派中人堵在一所废弃的小院时叶星落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不敢恋战稍一停留就是缠斗之局叶星落叹口气与严弘飞身上房。如果只是七派中人的话单凭借轻功也足以脱身但对方既然有独孤凤在这个想法就变得不太现实了。 这不叶星落刚落入房顶独孤凤已经如影而至嘴里娇笑不断但其真正想法却是叶星落也感头疼的。 “花子还真是说得没错女人的确是不能得罪的尤其是这么厉害的女人。”叶星落一边纵身跃下房顶一边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起来:“星少接着。” “花子!”叶星落欣喜地叫了起来同时看到一条银蛇向自己飞来。 “思乡枪!”叶星落更是高兴。破空声中沉重的枪体已经落在叶星落手中借着银枪飞升之势叶星落下坠的身躯忽然斜着向后飞去。 严弘已经落在房屋一侧的街道上抬头望去正好看到叶星落一枪飞刺凌空追至的独孤凤。 枪一入手叶星落马上感受到一股霸气十足的劲道很熟悉的感觉来源肯定是关度飞叶星落马上明白了这枪是由关度飞飞掷过来的。 本来独孤凤和叶星落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但她往前落下叶星落却向后飞起正好相遇在空中。 凌空转身叶星落一枪刺出混合着原来关度飞飞掷之力和叶星落自己的功力思乡枪通体亮直欲击破穹苍。 事出突然独孤凤既想不到叶星落突然由逃奔转为攻击也没有想到这一枪是合二人之力仓促应战下先是被关度飞古怪的内力击破防御接着更被叶星落全力一击给轰得远远飞去。 “无耻!”独孤凤大声喝骂不过等听到叶星落耳中已经显得很遥远了。 “扑通”一声叶星落颓然落地。严弘急步上前将叶星落扶了起来:“叶公子没事吧?” 叶星落脸白如纸勉强笑道:“要解决独孤凤这样的敌人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吗?我只是一时脱力没什么大碍。”话是这么说叶星落自己清楚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生死没什么问题但功力消耗巨大且内伤不轻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歇过来的至于浑身上下的外伤倒是没什么问题。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独孤凤他刚才那一枪可是余力尽出虽然可以肯定独孤凤短时间内绝对没有继续追击的能力但叶星落自己也是强弩之末了。如果不是看到援兵赶至叶星落是不会这么拼命的。 花浪等这时也匆匆赶至七手八脚地搀扶起叶星落听得七派追兵又近连忙呼啸而去。 “城门!”问及目的地叶星落断然答道。众人闻言齐齐点头也是现在城中步步危机只有及时出城才是生路一时间也没人废话众人匆匆赶往城门处。 一边赶路花浪忍不住又笑起来:“星少也不是我说你像你这般爱出风头之人我都相形见绌呢。你看刚给你一把枪你就拿到独孤凤面前去卖弄搞得自己灰头土脸不算连走路都要兄弟帮忙。为了一时的风光值得吗?”语重心长花浪甚至有点声泪俱下了。 叶星落顿时苦笑不已花浪接着又道:“不过你还别说刚才那场面除了最后落地时稍显狼狈外整个过程还是很拉风的。嗯差不多有点我花浪翩翩的风度了。”众人闻言无不绝倒。也就花浪有这本事即使身处绝地他也能让人保持乐观。 城门在望众人却突然止步。 不是城门关闭了事实上城门洞开而且在众多灯笼的照耀下一片光明只是城门处一个人也没有让人感到甚是诡异而城门外的黑暗也像巨兽张开的大口随时准备将他们吞噬。 一阵诡秘的笑容忽然响起。 “什么人?”花浪大步上前大声呵斥。 没有回答周围忽然如死一般静寂。关度飞冷哼一声忽然大步向城门走去同时喝骂道:“老子最讨厌鬼鬼祟祟的人了让老子找见你一刀劈成两段。” 异变突生关度飞刚走近城门城门处的灯光忽然一齐熄灭四周一片黑暗。 细细的破空声响起先是关度飞接着是其他人忽然惨叫连连。黑暗中似是鬼魅尽出叶星落等悉遭暗算。 灯光再亮除了花浪所有人都躺倒在地。花浪细查众人状况倒是没有人被封住穴道但就刚才一瞬几乎是人人带伤而且伤势都不轻。 “什么人有如此实力居然可以一瞬间将我们这么多人打倒?”花浪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关度飞是被一掌击碎右肩肩骨整个右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叶星落更是被砍中大腿本来连场血战已经身虚力疲此刻更是连站立都成问题了。至于荆氏兄弟被数人围攻此刻浑身带伤也几乎没有战斗力了。严弘浑身带血都不知道受伤多少处虽然尽力想站立却扑通一声栽倒一时都爬不起来。只有秋晴望还好点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嘴角溢出的鲜血表明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没有人出现不过四周隐约有一阵诡异的笑声证明暗中窥伺的人不在少数。 “幽冥杀手!”花浪惊叫起来。 也难怪花浪吃惊幽冥杀手是江湖中排名最高的杀手集团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只知道他们自称来自地狱手下从来不留活口。在血战之后遇到这个棘手的敌人没人觉得花浪是在大惊小怪。将要逃出生天忽然遇到如此重大打击所有人都是面如土色。 “花兄弟猜得一点不错我们就是幽冥杀手。”一个人影出现在城门的灯光下白衣似雪笑盈盈地望着花浪。 “石慕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花浪尤其难以置信。 “我们的目标本来只是叶星落一个人你们偏偏要胡乱加入也只能怪你们命苦。”笑容不改石慕之的声音却冷得像冰。“不过花兄弟却是不同刚才我们只对你没有出手算是有诚意了吧?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怎么样?加入我们我们以后就是最好的兄弟。” “这是不可能的。”花浪断然拒绝甚至有被侮辱的感觉:“且不说我对假如你们这种黑暗组织毫无兴趣让我放弃兄弟已是绝无可能。” “那可真是遗憾了。”石慕之笑容变得很苦涩“我可是真的很欣赏你所以才会有这种要求其实这已经很不符合规矩了。既然花兄弟一意孤行我也只能别无选择地痛下杀手了。” 花浪冷冷一笑叶星落却忽然开口:“等等石兄相交一场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对付我?” “第一有人出价;第二我痛恨魔门决心将之彻底毁灭而后快。”石慕之沉默了一下这样回答道。 叶星落稍一沉吟接着道:“我有点明白了。不过既然目标是我何必牵扯到其他人呢?” “幽冥杀手手下从来不留活口你以为我们会留下见过我们真面目的人吗?”语气讥诮石慕之脸上却很落寞。 “不用跟他们废话了难道你以为我们是怕死之辈吗?”说话的是秋晴望荆氏兄弟连连点头。 关度飞什么也没说勉强地站直身子和花浪一起守在其他人面前。花浪忽然伸手拔出柔情似水剑尖直指石慕之他淡淡说道:“让我们见识一下幽冥杀手的手段吧。” “既然你们要逞英雄那就如你们所愿吧。”石慕之一挥手四周灯光骤灭同时破空声起。 无数人影突然从黑暗中现身向花浪等扑去。幽冥杀手最擅长的就是夜战越是黑暗越对他们有利刚才如果不是突熄恐怕也不能那么轻松地重创叶星落等。只是绝对的黑暗中忽然有亮光闪现那是出自花浪之手。 “来吧。”在杀手们开始出动之时花浪一挥手中的柔情似水低沉地喝道。于是奇怪的事情生了随着花浪这一声低喝柔情似水忽然绽放出一片光芒照亮了周围。而且本是银白色剑刃的柔情似水忽然变成血红。 杀手们突然止步满脸骇然地望向花浪。 在杀手们一愣神之际一片血红色的剑芒已自花浪手中出刹那间笼罩了当场接着又天女散花般撒向四方。 第十八章完 第十九章 魔剑发威 花浪的变化来自第一魔剑柔情似水。 在他伸手拔剑的一瞬间一阵能量的波动忽然自柔情似水传了过来接着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需要力量吗?” “当然需要。”花浪断然答道心情激荡下他也不去管这个声音从哪里来。 “呵呵不过需要用东西来交换。”那声音没有过多饶舌开门见山。 “只要能让我救我的兄弟什么代价也值得。”花浪也没有废话当务之急是逃过眼前这一劫他明白形势紧急。 “那么成交。”一股隐寒至极的能量忽然从柔情似水传向花浪。 “来吧。”这是花浪的回答。其实只是一瞬间花浪的感觉却像过了很多年那股能量先行遍花浪所有经脉然后又输回剑内形成一个循环魔剑于是突然放亮。 感觉到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些东西但花浪却不知道失去的是什么而且他也顾不上去想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救兄弟们出去。也幸得有此信念虽然花浪心中忽然充满冲动想要把眼前的杀手们全部干掉但他还是理智地选择了突围。 血红色的剑雾突然笼罩当场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力逼向一众杀手虽然他们竭力防御但血雾还是瞬间突破将他们全部制住。 “花子你在搞什么鬼?”花浪的突然爆不仅惊呆了敌人连叶星落和关度飞也是瞠目结舌忍不住开口问心中更是震骇异常意识到有恐怖的事情生在花浪身上。 花浪什么也没说只是猛然收剑血雾忽然回旋将叶星落等全部卷入。花浪飞身而起直径丈余的血雾也挟带着叶星落等随之向上。 一个个呆若木鸡杀手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花浪飞舞而去。 “搞什么嘛?应该将他们全部干掉全部干掉!”先前说话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叫着明显对花浪的表现不满。 花浪心中忽然充满了杀意:“对应该把他们全部干掉。”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酷。 “花子!”关度飞和叶星落惊恐地叫了起来他们终于明白了是魔剑在逐渐控制花浪。 这一声呼喊让花浪暂时恢复了一点理智猛一挥剑出的剑气将叶星落等抛向前方他低喝道:“不用管我你们自己快逃。”潮水般的杀意涌来他已完全抵御不了。 叶星落和关度飞不顾一切地向花浪扑去花浪却忽然转头面向长街随之一股阴寒的气息弥漫在他的周围重伤之后的关度飞和叶星落根本无法抵挡这股阴气带来的压力狼狈地被无形的气劲推向一边。 “生了什么事?”当叶星落和关度飞还想再向花浪冲过去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雷前辈!”叶星落叫了起来在他们身后出现的赫然是雷九指。关度飞和秋晴望等尤其惊讶因为他们清楚雷九指被花浪制住穴道本来不应该会在这里出现。对他们的反应雷九指只是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我送给花浪的剑是昔日天下第一魔剑柔情似水现在花浪好像是被魔剑给控制了。”惊讶过后叶星落深吸一口气尽量扼要地解释了花浪的处境束手无策下他希望雷九指会有办法。 “这样啊!?”雷九指没有叶星落他们想象中的惊讶只是仿佛很苦恼皱眉深思起来。 而这时花浪忽然冷笑道:“我要你们去死。”声音说不出来的阴森在此时此地分外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随着这一声冷笑花浪再度挥剑血红色的剑气对着飞身扑上的人影当头劈下。 扑上来的人自然是幽冥杀手带头的正是石慕之。花浪先前的攻击并没有涉及到石慕之所以他最先赶到而由于花浪一来只想逃走出手不重二来并没有完全控制那股奇异的能量其他杀手也只是暂时被制住恢复过来的杀手也紧随着石慕之向花浪起冲击。石慕之当其冲马上被花浪出的阴寒剑气给罩住了惊恐地现自己连挥手的力气也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聚起全身真气硬挡这一剑。 无声无息地柔情似水切豆腐般劈断了石慕之手中的吴钩接着顺势劈中了石慕之。石慕之的护身真气瞬间被突破虽侥幸没有被劈成两段但那阴寒的劲气却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经脉。胸口如被铁锤击中石慕之仰天吐出一口鲜血借势化解了将要侵入心脉的阴寒真气。这一反应救了石慕之一命但即使如此他亦重伤至无力做出任何其他动作连惨叫声也来不及出他已如重石般从空中落地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 击中石慕之之后花浪出的血色剑光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波涛般向两侧翻滚剑光所到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飞跃而上的杀手们一一受创吐着鲜血颓然落向地面。 只是一剑花浪就摧枯拉朽般地将众杀手全部重创无力再战。没有赶上这一剑的杀手目睹了这一剑之威后也再没有勇气上前虽然人人手中紧握武器但面如土色的他们只觉得一阵绝望。 “这样才对嘛。”花浪心中的声音满意地说道花浪忽然狂笑起来。 狂笑声中花浪心头忽然掠过一幅幅画面:花前月下两个少年男女窃窃私语;狼狈出逃心头一阵迷茫天地虽大何处可以容身?风雅阁中老者悉心教诲少年;冰天雪地饥寒交迫下被恶狗追赶…… 前事一幕幕重现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呼唤:“浪!不要走好吗?” 笑声越来越凄厉花浪的心越来越痛神智也越来越模糊。阴寒的杀意瞬间侵蚀全身花浪忽然仰天狂叫。 “花浪遇到一点挫折就垂头丧气你配称男子汉吗?”一个严肃的声音忽然在他心头响起。 不不是心头花浪的确听到这个声音了只是那声音却是直达心底让他心头一震。 “师傅!”花浪喃喃说道意识又开始清晰起来。 说话的是雷九指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只有雷九指清楚当年他激起花浪生机的谈话正是以这句话开头的。心病还得心药医雷九指知道要摆脱魔剑只能靠花浪自己自己能做的只是尽力去唤起他的斗志。花浪心中的阴影雷九指是最了解的这样做效果如何他并没有把握但这是他唯一的办法。 花浪的脸色忽阴忽晴意识也是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他忽然愣在当场不动了。 “没出息!”雷九指知道花浪正处于紧要关头一个不慎就是被魔剑完全控制的结局所以也不得不当机立断随着这一声怒骂他忽然飞至花浪身后一脚踹在花浪的屁股上。 巨大至无可抵御的反击力道传来雷九指登时被反弹开去嘴角同时溢出一丝鲜血。 “师傅!”花浪转过身来大叫着向雷九指冲去。心神忽然变得清晰无比那股控制着他的杀意完全消失无踪花浪终于恢复正常了。随着他恢复正常那股阴寒至极的能量忽然也潮水般退回到柔情似水中去了。 “失败了吗?唉!”花浪心头的声音一声长叹然后再无声息。 “快走!”花浪一手抱着雷九指低声喝道。他自然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力量了而敌人当中还有一半实力未损若让他们追来自己这方的伤兵完全没有能力抵抗。 “翻过去那边街上有辆马车。”雷九指笑道他的伤势也不轻但看到花浪无恙他心中的欣慰难以形容。 不用花浪多说谁也知道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叶星落等纷纷随花浪而去他们虽然没有再战之力但勉强还能做到行动无碍。 在雷九指所说的地方果然有一辆马车而且车夫已经整装待。将人人带伤的一众人等安置好花浪还来不及上车后面已经有人追到。虽然不知道花浪已经没有那么恐怖的力量了但石慕之手下的杀手在冷静之后还是悍不畏死地追了上来因为他们清楚临阵畏缩他们的下场会更惨。 “走!”花浪大叫一声飞身跃上马车顶棚。 马车飞快启动风驰电掣般疾驰起来。花浪傲然站在马车顶上冷冷地看着奋不顾身追来的一众杀手。 “小子你们逃不掉啦。”虚张声势地呼喝着杀手们凌空扑向马车。 “再说一遍你们去死吧。”声音没有刚才冷酷甚至带有一丝调侃的味道不过花浪的出手却一点也不好笑。 看着逐渐逼近的杀手花浪忽然举起自己的右手在他的手上一个小小的银色圆筒出柔和的光芒。 “暴雨梨花针!”一个杀手低呼道脸色霎时转白。 “答对了。”随着花浪的笑语如孔雀开屏般一朵银色的花朵瞬间绽放在他的手上。 不仅是杀手们就连花浪也没有想到真正的暴雨梨花针威力竟然是这么大:当其冲的杀手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银针洞穿而穿透他身体的银针居然呼啸着四面散开如同一群银蜂般在空中穿梭侥幸躲过第一击的杀手很快被这些银蜂给击中惨叫着跌落地面。甚至在杀手们已经全部被射中之后那片银色的蜂群仍是久久不散。 花浪忍不住摸摸额头擦去一头冷汗喃喃道:“天哪!这就是暴雨梨花针?简直是太恐怖了怪不得谢家那小子那么张狂。” 在花浪的感叹声中后无追兵的马车瞬间远去。 ※※※※※※※※※ 宽敞明亮的大厅。 雷九指坐在上悠然地喝着香茶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花浪。花浪低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对于这师徒两人的纠葛其他人实在感到无能为力只能静坐旁观看雷九指如何处置。 “花浪啊你真令我失望。”雷九指忽然叹道。 花浪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地说道:“是徒儿错了师傅愿打愿罚我都毫无怨言。” “狗屁!”雷九指忽然一声暴喝。冷眼看着花浪雷九指接着道:“你以为我说的是你暗算我的事吗?你也太小看师傅的肚量了。那只能说是你有情有义更有决断的勇气师傅虽然有点恼火但心底却甚感欣慰。” 花浪吃惊地抬起头:“师傅说的是……?”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雷九指一声长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事吗?这次你敢回长安来只不过因为你觉得你已经能看开一切了但你既然解决了旧日恩怨为什么又恋栈不去呢?那只能说明你还是没看开。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连现实也不敢面对只想逃避吗?” 雷九指的声音并不高但听在花浪耳里却像巨雷轰响在他的心头。花浪的过去只有雷九指最了解他这番话并非无的放矢。 花浪理解雷九指的意思而且不能否认。表面上看来他的所作所为自然有说得过去的理由但他自己却清楚那些只是借口潜伏在心底的真正原因是他的心障。正如雷九指所说他此次回到长安的确是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生的一切。但真正回来了他才现他还是忘不了看不开。往日情人的恩爱背叛带来的伤痛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上让他放不下放不开。而之所以让魔剑觉得有机可趁的并不是他想要解救兄弟危难的渴望而是他摆脱不了的对过去那种既难以遗忘又不能坦然面对的困惑苦恼以至有时会自暴自弃的颓废心态。 这些当然别人很难理解但花浪自己却最明白不过了。所以雷九指的话才能给花浪造成如此大的冲击。 虽然由于雷九指最后关头的当头棒喝花浪没有被魔剑控制心神但花浪知道心障不除重蹈覆辙的危险依旧存在。雷九指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重提花浪的伤心事尽管那会让花浪很痛苦但有时候只有痛苦才能让人成长。 明白了雷九指的一片苦心花浪心中不由思潮起伏只不过想的已不再是让他痛苦的事而是雷九指对他的慈爱之情如师如父这份情意如何才能报答呢?仿佛难忘难放的一切在这份情意面前忽然变得微不足道。有这样的长者有他对自己的期望自己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呢?花浪忽然很惭愧有点不敢抬头看雷九指。 雷九指站起身来淡淡道:“得放手时且放手人生哪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事呢?看开点吧。”最后一句雷九指几乎是吼出来的。 “徒儿受教。”花浪猛然扑到在地大声喊了起来。 雷九指表面上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开点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很难花浪能不能真的做到?他一点也没把握但又能怎样呢?这种事外人一点忙也帮不上的。希望花浪能过这一关吧。 “好了你们就先在这里歇着吧我去安排让你们离开的事。”雷九指环视四周淡淡说道:“放心吧这个地方很安全你们好好养伤逃出长安后你们的麻烦会更多有点准备吧。” “雨苇没事吧?”秋晴望问道。这也是叶星落想问不敢问的心中牵挂越多负担也就越重他现在越来越感觉到无法坦然接受秋雨苇那份深情了。 “那边的事不用你们担心现在雨苇可是世民钦点的‘天下第一才女’谁敢对她无礼呢?你们还是担心自己的事好了。”雷九指答道。 雷九指飘然而去屋中的人都沉默了。 叶星落看着花浪却不知该说什么好花浪为他所作的一切已经不能用言词来感谢甚至说出来都是一种侮辱而对于花浪的困境他一点也帮不上忙这种感觉让他很讨厌自己。 “花子扔掉那把剑吧。”最后还是关度飞先开口不过语气却很温和不像以往那般激烈。叶星落从这句话联想到柔情似水是自己送给花浪的心中更感愧疚。 花浪默然半晌这才淡淡说道:“不妨事的我自己会小心。”他现在明白魔剑所说的代价了那就是他的生命而他感到似乎失去了一些东西失去的就是他的一部分生命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他的灵魂却已经衰老了一些。代价虽大但他也明白了一味沉溺于过去结果只能是虚耗岁月就像他昨晚经历的一样那只是将整个过程加快本质上是一样的。 尽管知道关度飞是好意但花浪想了想还是不肯就此放弃魔剑就像是人生必须翻越的一座山他不想逃避这个挑战。从花浪眼中看出他的坚决叶星落和关度飞也不多言了只是心中都是一声轻叹:看不出来表面上最快乐的人内心却是最痛苦的一个。 自始至终秋晴望和荆氏兄弟都没有开口对花浪的事情并不了解他们也顾不上去了解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想。正如雷九指所说即使离开长安他们也有的烦且不说帮中有曹信这个叛徒需要提防光谢凌云一行就够让他们头疼了。而目前他们当然要先疗伤恢复功力。 秋晴望和荆氏兄弟各自找地方疗伤休息关度飞和叶星落担心地看看花浪最后也选择了运气行功危机并没有结束甚至可能是刚刚开始他们当然得及早准备。武功并不是万能的但现在的局势下如果没有好武功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只有花浪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地上呆很久很久。 第十九章完 第二十章 三年之约 长安码头。 一艘华丽的大船将要离岸远行者正与岸边送别的人群挥手作别。 尽管送行的人群非富即贵但如果细心观看的话作为主角的秋雨苇其实只是出于礼节才保持着微笑的形象她的心神完全不在眼前这场毫无意义的离别上送行人群的话语甚至身份她完全不在意。 而在船底的舱房里几个不适合公开露面的人也正透过窗口看着这混乱的场面。 “美女的威力就是大啊看看这些癞蛤蟆的嘴脸吧满脸只写着四个字:痴心妄想。”花浪感叹道。从他的脸色看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常态但到底是不是真的一点阴影没有呢?只有天知道。 “少说废话我敢保证如果你出面的话轰动恐怕比雨苇还要大。”关度飞嘲讽道。 “这怎么能比呢?根本不是一个性质嘛。美女的影响是正面的见到美女是足以津津乐道的逸事而见到我们简直就是噩梦一点建设性也没有。”花浪笑嘻嘻说道。 回过头来花浪肃容道:“开过玩笑现在来说说正事吧。根据我师傅的情报那晚之所以会有那么多人对付我们其实有幕后的大老板在主使。哈说出来你们都不相信这个大老板的来头可是不小。” “长孙无忌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度飞淡淡说道。花浪吃惊地看着关度飞一时说不出话来关度飞一摊手道:“是星少推测出来的不关我事。” 花浪的目光再转向叶星落叶星落苦笑一声:“除了他还会有谁?李世民亲口说的他不会插手此事而能驱使独孤家和宇文家又需要很强的影响力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不过说起来也没有违背李世民和邪王的约定石慕之、七大门派、江南谢家这些都是武林人士而独孤凤和宇文伤也算半个江湖中人。”其实这个问题他已经想过很多次了一开始他就觉得长孙无忌很神秘现在只不过确认罢了。长孙无忌对魔门想要一网打尽是毋庸置疑的但究竟为什么叶星落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花浪竖竖大拇指笑道:“星少厉害连长孙无忌隐藏这么深你也看得出来。不过我们现在倒是不用担心这么多人联手的问题了因为据我师傅说基于他不知道的原因连长孙无忌也被禁止对付我们了。没有了长孙无忌的穿针引线我们要应付的全部都是分散的江湖势力了。” 叶星落暗叹一声李世民的心态他大约可以理解就是要拔出萝卜带起泥看清泥里的东西再一举消灭。以李世民的智慧既然作出这样的决定可以想象即使只是江湖层面的威胁恐怕也不是好应付的。 转向秋晴望花浪道:“秋兄回家的路也不太好走谢凌云昨日离城恐怕不会是老老实实回家而是在什么地方恭候你的大驾。” 秋晴望一笑:“如果连区区谢凌云也应付不了我也不用再在江湖上混了。”言语中透出一股傲气不过想想他黑道霸主的身份其实也不奇怪。 花浪点点头:“秋兄既然成竹在胸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忽然叹息一声花浪转而苦着脸对叶星落道:“不过说到我们形势更是不容乐观一想起前路坎坷我的心就怦怦直跳。” 叶星落忍俊不禁:“现在才知道怕吗?少废话了说说具体情况。” 花浪一笑:“我只是要你有个心理准备罢了。要对付我们的正面主力当然还是七大门派不过这次七大门派更是下了血本据说有多位元老高手加入成立了所谓的‘诛魔团’誓要将你除之而后快呢。星少不是我说你你把人家七大门派也整得太狠了也怨不得人家这么对你。” 叶星落闻言苦笑不已花浪接着说道:“更麻烦的是李承乾那小子对你恨之入骨私下颁‘太子密令’对能斩杀你星少的人许以高官厚禄不知道有多少贪图名利之徒正准备拿你当青云梯扶摇直上呢。唉想想也头疼我到底要不要出卖兄弟呢?” “去你的!”即使心头沉重叶星落也忍不住被花浪逗笑了。 花浪笑笑又道:“而且还有一件麻烦事。这不是我师傅说的而是我的推断。根据雁无影对我所说的话她将会对你紧追不舍。而根据以往慈航静斋的作风她可能会请动一些强力人物来对付你比如说少帅啦徐子陵啦等等你最好有点准备。” 叶星落闻言苦笑:“如果真的出来这种对手准备有个屁用?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是应该小心点。” 花浪翘起二郎腿轻松说道:“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现在你们自己想对策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像是在看戏般看着叶星落等人。 叶星落沉吟着望向秋晴望:“秋兄有什么打算?” 秋晴望本来就一直在考虑这时答道:“我们准备自灞上沿武关道直接去襄阳到了襄阳就是我们自己地头什么也不怕了。叶兄弟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 叶星落连连摇头:“我们的麻烦太大就不连累你们了。而且你们不仅仅是回家这么简单还有内忧外患实在不好意思再给你们增加负担。” 秋晴望反问道:“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如果没有就听我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废话就不用说了。” 叶星落沉吟道:“敌暗我明且敌势庞大形势的确是不好不过单要逃跑却也不是难事难就难在如何消除这个威胁。” 此话一出连胆大包天的花浪都是一惊:“星少你的意思不会是要将追兵一网打尽吧?”其他人也都是瞠目结舌叶星落如果真的有这个想法那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为什么不会呢?即使不能做到想想总不妨吧?”叶星落笑道笑容中有一种自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还是星少够豪气这一局我肯定陪你玩。”关度飞拍案而起先表明了态度对他来说这种刺激危险的事情才是生命的意义所在。 “星少你是疯子。”花浪喃喃说道接着忽又笑了:“不过我最近头脑也不是很清醒就糊里糊涂随你一起疯吧。” 得到两个兄弟的支持叶星落心中一阵激动不过表面却还是淡淡说道:“就这样吧最近的江湖太沉闷了就让我们来给它制造点刺激和热闹吧。直接向东返回并州我想是不可能的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先往西去再慢慢收拾跟来的人。我想我们不用太急这场捉迷藏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呢。” 秋晴望等惊讶之余终于也忍不住大声喝彩起来本来嘛不可能的事情就是迹近疯狂的人创造出来的对于叶星落等的行为他们虽然不能理解但其中的豪情却是他们欣赏的。 船舱中一片欢腾之际船身猛地一动开始离岸航去。 大船缓缓驶离长安将那隔断城内城外的水闸抛在后面的时候叶星落和秋雨苇在一间舱房里再次会面了。 千言万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两个人相顾无言。对于叶星落来说经此前一战他距离一统魔门的理想似乎近了些但距离秋雨苇却是渐行渐远。 再见已是离别时秋雨苇亦感心头沉重沉默半晌她终于开口:“决定了吗?” 叶星落点点头:“等船进入渭河我们就上岸。” 秋雨苇凝视着叶星落的双眼问道:“一定要走吗?” 叶星落苦笑道:“事情展到现在已经完全不由我来决定就像一场决斗不死不休。” 秋雨苇伸手掩住叶星落的嘴轻声道:“不许说死字我要你活着回来见我。” 叶星落百感交集地看着面前深情款款的丽人再说不出话来。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双方的感觉都相互了解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然后叶星落深深吻上了秋雨苇的香唇。 “如果我想要一个承诺的话你会怎么说?”秋雨苇最后有些软弱地问道。 “三年!给我三年时间不论你身在何方我一定会赶到你面前向你求婚。”这是叶星落的回答凝神深深地看了秋雨苇一眼他转身消失在舱门处。 秋雨苇并没有前去送行因为她知道离别的感伤对于叶星落来说毫无益处。 依依惜别之后叶星落三人飞身跃上渭河北岸。前路茫茫但叶星落一想起三年的约定不由对着远去的大船暗暗说道:“我会回去一定。” 或许是离别的感伤太浓一阵微风吹过天空中忽然飘起雨丝。 花浪的心情忽然忧郁起来悠悠说道:“终于又要离开这该死的长安城了。星少对于你我来说这座城市恐怕一生都会和一个女人联系在一起只不过我的故事已经结束而你的才刚刚开始。” 叶星落没有说话只是低叹了一声。 关度飞不耐烦道:“少文绉绉地乱感慨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再搞什么魔剑附体休怪我不认兄弟。”一想起那晚花浪的表现关度飞便感到心惊忍不住出口警告。 “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的。”花浪笑笑接着说道:“飞飞你不用体会这种感情真的很好因为那实在太痛苦了希望你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永远不会有?可能吗?关度飞眼前依稀出现一个绿色的身影一时间竟似痴了。 一声清越的鸟鸣打断了三人的思绪抬眼望去一只苍鹰正在凄迷的雨丝中盘旋如炬的目光紧紧盯着三人所在的地方。 “走吧!看来很快就有买卖上门了没人想第一笔生意就赔本吧?”开着玩笑花浪带头飞身而去。 三条身影蓦地启动迅消失在一片雨雾当中。而他们刚刚离开大队人马就出现在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 追猎刚刚开始。 第二十章完 第六卷完 后记 挥别秋雨苇叶星落等踏上了茫茫的逃亡之路。姐姐小说网收藏姐姐书城 为化被动为主动叶星落等乘夜偷袭了由七派精英组成的“诛魔团”。然而虽然重创了“诛魔团”叶星落等也是人人带伤更不妙的是他们被石慕之为的杀手组织给盯上了。 在最危险的时刻一队路过的商旅解救了叶星落等不仅逃过了灭顶之灾还摆脱了石慕之等的追踪。而解救他们的商旅却正是被花浪派往陇西展的张可谓等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张可谓等已经展起自己的小小势力。无巧不成书最让叶星落等想不到的是在这队商旅中他们还见到了久已不知下落的薛仁贵却是在私奔途中巧遇张可谓成为了张可谓等的保镖。 故友重逢自有一番欣喜只是一番休整之后叶星落等还是不得不继续逃亡。 自栈道入川叶星落等来到成都本以为可以暂时安宁却遇到了前所未见的强敌。时逢安隆重伤未愈独霸堡主解晖正欲借机铲除魔门势力。一场血战之后安隆和向青云为侯希白救走叶星落等也终得逃出虎口。 只是在血战当中一心掩护他人撤离的关度飞奋不顾身下竟被解晖重创不仅全身功力尽废而且生死也在一线之间。危急之下叶星落以邪帝宗向舍利注入元精之法将自己的元精输入关度飞体内借着花浪之助终于救回了关度飞。在这过程中叶星落损失了一半的内力功力大减关度飞仍维持原来的水平只有花浪获益最大功力增长数倍。 为报一箭之仇叶星落等重新潜入成都大闹独尊堡后更获悉解晖与江南王谢世家联合对付潜龙帮的阴谋。 暗中出手叶星落等帮助秋晴望解决了内忧外患潜龙帮的声势大盛越独尊堡而成为黑道第一大势力。 可惜安乐终究与叶星落等无缘在潜龙帮逍遥没有多久雁无影如影而至以慈航静斋弟子的身份说服了秋晴望不再收留叶星落等叶星落等被迫再次逃亡。“诛魔团”和石慕之的杀手们也于此时追至欲不惜代价地将叶星落等当场格杀。 在叶星落等浴血奋战的危急关头少帅寇仲赶至当场。叶星落等的声名之盛终于还是惊动了他。在少帅的暗中协助下叶星落等终于再次逃得大难关度飞更得少帅指点刀法武功大进。 在追兵不断的情况下三人离目的地并州越来越远最终只能逃往江南。 “诛魔团”和石慕之的杀手们也随即赶至江南但这次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得魔门中势力最大的阴癸派之助叶星落等不但将所谓的“诛魔团”击垮更将石慕之的杀手们全部歼灭只有石慕之因为花浪的网开一面才留得性命却也因此不知所终。 边逃边打一路兜兜转转等叶星落等重新踏上回并州之路已经是第二年春天。 机缘巧合下叶星落等搭上了前往并州巡查的晋王李治的顺风船。无惊无险地回到并州叶星落等享受了一段难得的安宁其间更在绾绾的安排下让李治和明空在一起度过了一段令其终生难忘的时光。 由于长孙皇后的突然去世李治不得不离开并州然而就是这一段短时间的相处李治已经是情根深种临行前对明空誓言非其不娶。 长孙皇后的丧事之后李世民终于腾出手来对付魔门一年之限既过李世民也就不需留手一时间江湖中腥风血雨魔门多年苦心经营的势力几乎毁于一旦。 就在李世民大肆打击魔门在江湖中的势力的同时慈航静斋终于也对绾绾下手。师妃暄请出隐居的徐子陵合力逼迫绾绾下毒誓就此退隐再不过问江湖事。也许是对徐子陵的失望也许是对两个弟子的自信绾绾最终如师妃暄所愿誓退出一切江湖争斗。 适逢李世民出“选美令”看破红尘的武媚自愿入宫绾绾遂暗中随其而去躲入皇宫修炼《道心种魔》。 至于叶星落李世民并没有忘记他不仅派出大批高手潜往并州而且下旨严令李绩全力追杀。 几番波折在“俏军师”沈落雁的暗助下叶星落等最终还是逃过了这次大劫并且混入李绩军中趁李绩出兵对付入犯的薛延陀之际逃往大草原。 在叶星落等逃离并州之前因为不满李绩安排的婚事徐如眉离家而去去向也正是草原方向所以叶星落等在逃亡的同时还得负责找见徐如眉并且照顾她。 甫入大草原叶星落等便遇见了回纥一族的领菩萨的继承人吐迷度。协助吐迷度偷袭薛延陀成功不仅赢得了回纥一族的友谊叶星落等更暗中助了李绩一臂之力使其能将薛延陀来势汹汹的入侵轻松击败。 一路追着徐如眉叶星落等来到河西走廊的酒泉。这时的酒泉也是暗潮汹涌一股凶残的马贼横行无忌各大势力也是明争暗斗。是时酒泉都督为昔日瓦岗旧将郭孝恪曾是李绩手下最得力的大将正因为有这一层关系所以徐如眉才会来到酒泉。 靠着与沈落雁的关系花浪很快就和郭孝恪搞好了关系。对于酒泉暗里涌动的滔天巨浪花浪也敏锐地感到机会就在眼前。在郭孝恪的正规军协助下花浪等三人设计将横行多时的马贼全部歼灭赢得了酒泉大小商家的一致好感。以此为资本加上张可谓和薛仁贵闯下的名头花浪创立了“飞浪会”成为陇右的新兴势力。之所以叫“飞浪会”是因为叶星落无论如何也不肯明着参与花浪所创的帮会只承诺会暗里协助。 飞浪会的兴起自然损害了原先势力的利益尤其是江南联。江南联本来是由一众小商家形成的联盟结构松散人数虽多却无力与其他势力争锋。江南联的老大本想趁马贼肆虐之际重整组织用强权将一众商家完全掌握却不料因飞浪会的兴起而功亏一篑更使得众商家离心纷纷倒向飞浪会对花浪不由恨之入骨。怒火攻心江南联决定趁花浪羽翼未丰将其连根铲除。可惜这一次他们又作错了。 早在花浪等来到之前张可谓与薛仁贵已经组起了没人敢小觑的势力不仅与各大势力都关系良好而且薛仁贵更一手训练出一队剽悍的骑士即使是在酒泉这个完全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其战斗力也是让人敬畏的。 等花浪成立飞浪会本来就颇具实力的一群人加上三个一级高手这份实力在酒泉已经是名列前茅了。江南联暗中与酒泉第一大帮金沙帮联手想要尽歼飞浪会但花浪等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以谈判为名江南联妄想趁机下毒手杀死花浪但埋伏的杀手刚一现身马上就被关度飞和薛仁贵瞬间击溃而江南联的老大武器都来不及取出来已被花浪的魔剑指住咽喉。 而被江南联老大当作救星的金沙帮此刻却是自顾不暇。两个蒙面人光天化日之下闯入金沙帮总部来去如风在重创数十名高手之后飘然远去。在这样的打击下尤其担心蒙面人再次上门金沙帮的人只能紧守总部不敢擅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江南联。 被盟友抛弃的江南联在救兵迟迟不来的情况下只得同意花浪的条件收拾东西回老家去了。经此一役飞浪会名声大噪再没人敢轻易挑衅。 至于闯进金沙帮的两个蒙面人其中之一自然是叶星落而另一个却是石慕之。自从被叶星落等将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杀手尽歼心灰意冷下他就流落江湖一蹶不振每天借酒浇愁。叶星落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遇见他不禁心下恻然曾经风流潇洒的石慕之居然会落魄颓废到这副模样?多次说服下石慕之终于同意与叶星落合作一统魔门改造魔门如果成功的话也算是实现他颠覆魔门的梦想了不是吗?改造过的魔门就不再是原来的魔门了。 而通过对付江南联和金沙帮花浪也终于明白叶星落的良苦用心了。人在江湖杀戮血腥是在所难免但一旦杀戮太盛声名难免就狼藉了若成为众矢之的更是举步维艰。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叶星落决定躲进黑暗中将所有的杀戮恶名一力承担而花浪只需要做好阳光下的事情就好。花浪自然不同意这样的分工但叶星落淡淡一句话让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叶星落的话是这样的:“魔门的人本来就是行走于黑暗之中这是我们的命运能以我的黑暗换来兄弟们的光明不是很值得吗?” 三年时间飞浪会已经成为陇右第一大帮会更与原先的黑道三大豪门齐名成为黑道第四大势力。与此同时叶星落和石慕之的“魔星”组织也成为陇右最神秘的势力令各大势力的脑们闻名色变。 贞观十四年唐军出兵西域攻破高昌成立安西都护府郭孝恪出任都督。在其他人来说酒泉只不过是换了一个都督但对飞浪会来说意义却是不同就从此时开始一个巨大的阴谋开始酝酿。 贞观十六年秋叶星落带着石慕之悄然离开了酒泉直奔成都。策划多年他终于开始实施一统魔门的计划。在作为第一站的成都叶星落单身上门挑战解晖当他轻松击败解晖不仅宣告了曾经的黑道第一势力的衰落更因此慑服了向青云令后者俯称臣。至于此地的另一个目标青城派甚至不需要叶星落亲自出手石慕之和向青云两个人就将其收服。 叶星落在成都的事迹轰动一时被称之为魔星降世但谁也没有料到这只是开始叶星落的目标是整个武林。 成都事了叶星落命向青云和石慕之大张旗鼓地顺流直奔潜龙帮的地头自己却单身前往并州。由于齐行健最后关头的出现叶星落虽然轻松击败吕千秋却再没法逼迫吕梁派臣服。长叹一声叶星落转而向南于洛阳顺道收服了老君观。 紧接着叶星落直奔少林当本门高手一一被击溃所谓的伏魔阵也难奈何叶星落少林寺也成为叶星落的征服品。带着高歌猛进的畅快心情叶星落来到潜龙帮。对着秋晴望叶星落只问了一句:“战还是和?”而秋晴望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以潜龙帮迎宾的最高礼节将叶星落迎进总部。 有了潜龙帮的协助叶星落等更是如虎添翼两个月间曾经是江南最强势力的王谢两家几乎损失了所有的外部势力只剩下当家主所在的一小片势力范围取而代之的是代表阴癸派的新势力。至于其大门派中的书剑世家不用叶星落动手王谢两家的势力已经将他们排挤得快要自动消失了更新换代的过程中也根本没有让它有任何机会。 几乎是雷霆之势在慈航静斋来得及插手之前叶星落已经扫遍大江南北等慈航静斋想要阻止叶星落时叶星落却消失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叶星落到一个海岛钓鱼晒太阳去了。 叶星落虽然不见了但他所造成的战果却没有丢掉以飞浪会控制的陇右为交接点两条黄金商道已经建立起来:一条自西域到长安再经长安向东往并州;另一条却是从陇右入川再经长江直达江南。除了作为京城的长安叶星落没有触动之外其他线上的要害地点的势力都被叶星落更新过了形成一个巨大的联盟对着这么庞大的势力即使是慈航静斋也是无可奈何。 但就在这时作为枢纽的飞浪会却出事了。飞浪会在陇右一枝独秀眼红的人自然不少当这些来自官方中原武林塞外武林的势力合流之后顿时掀起一股巨浪。 贞观十七年春先是马贼群连续抢劫飞浪会的商旅团接着崆峒派和关中剑派连续袭击飞浪会的分舵在依附想当太子的魏王李泰的新酒泉都督的默许下由“魔帅”赵德言所率领的高手最后悍然摧毁了飞浪会总部花浪和关度飞以及薛仁贵负伤而逃。 看着多年心血毁于一旦花浪等默默无言心中却誓言报复。 和自己所遭受的突如其来的袭击一样花浪等的报复也像暴风骤雨一般先是拿马贼开刀用这些杀人如麻的大盗的鲜血宣告飞浪会的回归。接着在与崆峒派的正面交锋中由关度飞斩掉这时已成为掌门的郑冲的人头明白告诉所有人血债要用血来偿。关中剑派的人马甚至不需要飞浪会出头自动从陇右消失了。 失去了其他盟友占据了酒泉的赵德言也是进退两难没有贯通的商业通道他光占着一个酒泉有什么用?不过这很快就不用他担心了因为飞浪会浩浩荡荡地杀回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关度飞当场斩杀赵德言飞浪会重新屹立于陇右武林。经此一役飞浪会的名声如日中天在这之后的数十年再没有敢挑衅它的权威。 李世民这时却没有余力来对付魔门了因为他的儿子们开始造反。最先动手的是齐王在齐鲁门的挑唆下他真的以为自己才是真龙天子于是起兵向李世民挑战。认不清自己位置的人其下场自然可想而知。叶星落此时正好自海外返回听闻了飞浪会的遭遇本就一肚子火正好拿齐鲁门出气。与虎王马啸天联手叶星落轻松铲除了齐鲁门而失去齐鲁门支持的齐王所谓“义兵”还没出了自己的领地就败得一塌糊涂。 齐王之事还没有了结太子李承乾又图谋不轨。虽然很快李承乾也成为阶下囚但另一个不安的因素也滋生了太子被废由谁来接任? 李世民的皇子中最有才干的是魏王李泰但其锋芒毕露的风格却是不太讨人喜欢。作为对李世民影响最大的两个人师妃暄和长孙无忌这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晋王李治。原因完全不同不过着眼点却都是由于李治性格软弱仁厚。 就在此时明空的身份给暴露了。长孙无忌自然不希望在李治身边有一个魔门出身的人于是借李治之名将明空诱至一个地方给杀害了。 当叶星落赶到时明空已经奄奄一息愤怒地抱起地上的明空叶星落赫然现那并不是明空而是改扮过的武媚。武媚已经暗中得知长孙无忌的计划所以将明空暗中制住自己经过化装冒名前来。 叶星落又心痛又不解既然已经知道这是个圈套为什么武媚还要前来送死?武媚笑得很凄凉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原来武媚竟然爱上了李世民一方面是自己的师门一方面却是自己倾心相恋的爱人左右为难之下她早已生不如死。最主要的在李世民心中根本没有她的地位。而之所以会来做明空的替死鬼是因为只有让人以为明空死了明空才能继续挥她的作用否则绾绾这颗最关键的棋子就无效了。 武媚的身体越来越冷叶星落的怒火却是越来越盛丝毫不顾及后果他直奔长孙无忌的宅第。将所有参与暗算武媚的人全部当场格杀更重伤长孙无忌叶星落血洗了长孙无忌的府宅。就在他要出手干掉长孙无忌的时候雁无影出现了。 看着叶星落狂一般雁无影轻声叹息说了一句话:“你是死了一个师妹可是另外还有一个活着的。” 叶星落一愣终于放过了长孙无忌以此为条件交换明空的自由。可是让他吃惊的事情出现了明空不愿意自由情愿以武媚之名去皇家寺院感业寺清修。 对明空的决定百思不得其解叶星落也只能由她去了。 绾绾天魔功成以为师报仇为名与石之轩决战华山之巅。当绾绾将要踏入虚空她转头对叶星落微微一笑:“星落不用担心明空她不会在感业寺中待一辈子。” 的确明空并没有感业寺中待一辈子但也待了差不多十年。在这十年中她每天都在重复着一句誓言:为了代己而死的武媚她一定要向李氏王朝和慈航静斋复仇。也许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以武媚之名遁入空门等待时机。谁也没想到就是她心中那一点仇恨的星星之火结果形成了熊熊的燎原之势。 没有了明空这层障碍李治顺利地成为了太子更在七年后登上了皇帝的宝座但在他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在并州与他一起玩耍的明空姐姐。而当他得知他以为已经死了的明空居然还活在世间的时候再没有人能阻止他将明空带回身边也再没有人再能阻止明空的复仇计划。 正如绾绾所设计的明空是魔门在历史上留下最深刻痕迹的人她不仅是中国历史上最有权威的皇后之一也是第一个女皇帝更是唯一的一个。 ps:经过半年多断断续续的更新西风的第一次写作就这样的结束了。很难说是什么感觉尽管觉得遗憾但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能继续写下去的原因很多尽管最主要的是经济原因但在写作最初没有考虑完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大家从这篇后记中可以看出后面的故事西风也算构思得比较完整了但是一来没有多少人看二来照目前的风格来写恐怕会写得很长本来就只是一个很不出色的故事西风自然没法再继续了。 从后记中可以看出越到后面情节越散这是因为故事本来就是在循序渐进的过程中完整起来的尽管西风已经尽力将一切可能的情况尽量考虑进去了还是不能避免出现断节的现象。 为了让曾经觉得本书还有点趣味的兄弟有个完整的印象特别对书中几个主要人物的结局作一简单介绍。 先是叶星落。在明空遁入感业寺之后叶星落也就不现身江湖了或许是大隐于市或许是小隐于野这都不重要了。关于一统魔门令《天魔秘》重归于一虽然后记中没说清楚但在叶星落隐退之前这件事应该是完成了只是西风没有想好应该在哪一个时间段完成所以没有写出来。叶星落最终的地位相当于庞斑只是魔门的一个精神领袖至于各派间的展乃至争斗他是完全不过问的。说白了完整的《天魔秘》也就是一本完整的教材各派都可以借阅并修习自己感兴趣的武功比以前魔门各派互相敌视的时候更容易培养出高手壮大魔门的实力。 其次是花浪。按照西风的构思最后花浪的地位相当于天刀宋缺在岭南的地位势力遍及西域和陇右。当然花浪的武功并不会高到宋缺那种地步只是以飞浪会龙头老大的身份影响力绝对不会小于宋缺。至于关度飞则是类似浪翻云在怒蛟帮中的地位是飞浪会的武力保障。换句话说花浪和关度飞合起来就是一个比天刀宋缺更强有力的存在。 还有就是薛仁贵。在关度飞击败赵德言之后飞浪会如日中天再没有人敢来挑衅而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薛仁贵觉得单纯的江湖争斗已经无法提起他的兴趣尤其无所事事的生活更让他闷得慌在其妻子柳芊芊的支持下脱离了飞浪会投身军中。后面就如历史所载在李世民西征高丽的过程中薛仁贵脱颖而出后来更成为一代名将。 至于西风曾给与篇幅的其他角色李道宗和阿史那社尔都是唐初一代名将而李雪雁则是大名鼎鼎的文成公主本来是准备在后面情节中安排她和松赞干布的爱情故事的但到现在也没想好也就算了。 说了这么多勉强算是一个交待吧。 开心就好祝福送给每一个支持过西风的书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