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坏情人》 序 大家好,初次见面,我是橘由贵,很高兴能和正在看这本书的你见面! 先来谈谈为何我要取这个东洋味十足的笔名好了。 其实我很喜欢看由贵香织里的漫画,特别是她的“毒伯爵该隐”(现改名为“毒葯伯爵”),所以我特地挑了前面的两个字来鼓励自己,希望有一天可以像她一样,创作出属于自己风格的作品。 至于“橘”嘛,只是单纯喜欢它的笔画多而已,没什么特殊意义,但我还是去查了它的日文发音(我很无聊吧),因此“橘由贵”三个字的日文发音是:“tachibanayuki”,不过这还是没什么意义可言,顶多只是签名时有很多签法罢了。 所以认真来讲,这笔名纯粹只是满足自己身为水瓶座的爱作怪心理而已! 好啦,笔名说明会就到此打住,咱们回到书的内容吧。 其实这本书并没有特别要强调什么爱情大道理,因为爱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循,再说当时创作也只是努力的顺着自己的感觉写下去而已。 不过我倒是真的希望大家在看的时候,能在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书中的人物和情景,因为最重要不就是要让读者有“身历其境”的感觉吗?就像在看漫画时,那些图片会引导你进入情况一样。 所以当你看完后,心里也有同样的恋爱感觉的话,我就很满足了! 最后,诚心的期盼下次能够再见面!_ ps:谢谢当初在网路连载时给予鼓励的网友们,感恩哦! 第一章 赵英宇拖着刚从海外出差回来的疲惫身躯,努力地按捺住因时差而剧痛的太阳穴,他决定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大睡一觉。 不过,计画永远赶不上变化 “副教授,只不过是当社团的指导老师而已,有这么委屈吗?” 开门的一剎那,女孩子高分贝的音量像打雷似的差点震破赵英宇的耳膜。 “就是有这么委屈!”从客厅传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跟你说了多少次,向海岚同学,我对当指导老师没兴趣,你不会找王教授当吗?” 真是受够了!这一个月来她不犊禅着他,要他当什么国际礼仪社的指导老师,天知道他根本对这种社团没兴趣。 “王教授这学期教完就要退休了,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请你当?!”哼,她也不想连续一个月跟在他背后当跟屁虫啊。 “你们在吵什么?” 赵英宇提着行李走进客厅,怀疑地看着好友张健民,和另一个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隔着桌几像小孩一样的在吵架。 向海岚顺着声音来处看去,一位身材颀长、容貌俊美的男子身着西装,手上提着两只行李箱出现在面前。 这一刻,她古灵精怪的脑袋二十年来第一次停止运转,满脑子都是这陌生男子的俊脸,完全忘了来这儿的目的。 救星出现了!张健民一见到他,马上快步迎了过去。 “honey,你终于回来了!”他亲昵地拉着赵英宇走到玄关,低声道:“拜托,帮我这次吧!” “到底是怎样回事?”赵英宇被他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张健民迅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当然,述说的过程中多少加油添醋,特别是向海岚这一个月来紧追他不放的行径。 “你是说前天她追你追到男生厕所,然后今天又趁你开门不注意的时候,一溜烟跑进屋子里?”赵英宇听完哈哈大笑,挺佩服这小妮子穷追不舍的精神,难怪从来不让女人进屋的健民,这次也败在她手下。 “喂,有这么好笑吗?”见好友捧腹大笑,张健民非常不悦。“你到底帮不帮?” 赵英宇笑着点头,“帮是会帮啦,不过你为什么不担任指导老师呢?你受过正规礼仪训练不是吗?” “你忘记我的老毛病了吗?”张健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调查过了,那个社团有九成五以上都是女性,对我来说太危险了,我可不想自找苦吃。” “好吧、好吧,我帮你摆平这件事,可以了吧?”赵英宇大方地答应好友的请求。 张健民大喜过望,“谢谢!” “还是用那招?” 张健民点点头,十分期待一向盛气凌人的赵英宇会怎样整蛊伶牙俐齿的向海岚。 接受好友的请托后,赵英宇率先走出玄关,但是才踏出第一步就看见她像老鼠似的蹲在墙壁转角处。 她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怎么去那么久? 好想再看看那男人的模样,但等了好久也不见他们回到客厅,向海岚只好偷偷跑到玄关,躲在墙角旁。 “你在做什么?” 向海岚见到一双穿着西装裤的腿出现在面前,连忙慌张地站起身,同时遮住一只眼睛。 “我在找我的隐形眼镜!”她急忙转过身,佯装低头寻找隐形眼镜。“嗯找到了。”她尴尬地笑笑。 “隐形眼镜?”赵英宇凑近她身前,整张俊脸与她距离非常近,近得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向海岚心脏差点停止跳动,毕竟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那么靠近过,而且还是她钟情的美男子类型呢,虽然他的态度跟副教授一样不客气。 “的确是有戴隐形眼镜。”赵英宇点点头,表示满意她这个借口。 被人识破借口,向海岚显得尴尬,又有些不高兴,“你是在怀疑我吗?” “当然是在怀疑你。”赵英宇又看了她一眼,这女孩最多二十岁,细致的五官比洋娃娃还可爱几千倍。“我进来的时候你在客厅,怎么你的隐形眼镜会掉在玄关这儿,你说我能不怀疑吗?” “我我其实是想”被他这么一说,她不敢把其实是想看他的原因说出口。 “别我呀我的,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看你那么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故意找碴。”赵英宇见她被他的话吓傻,忽然觉得有些不舍,决定赶紧把这出闹剧结束。“你快回家吧,我跟你们副教授还有事要做呢。” 他一把拉过张健民,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这举动看得向海岚当场脸色发白。 他亲他?! 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同性恋?!而且谁不搞,居然搞上这个歇斯底里、只会乱骂人的副教授? 这真是太便宜张健民了! 看着向海岚可爱的脸吓得没血色了,赵英宇忽觉心疼地下逐客令。 “出去吧,有什么事改天再说。”他伸开松开领带,淡淡地问口道。 “这怎么可以?”张健民马上反对,好不容易让向海岚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不继续“虐待”她好消他心头之恨? 赵英宇沉着嗓音,在他耳边说:“点到为止就好,别太过分。” 张健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懂向来也爱玩这游戏的他居然会主动喊停? 第一次心生悸动的对象竟是个同性恋?!这让一旁呆立的向海岚像是洗了个忽冷忽热的三温暖。 “副教授,我先走了。” 失望的她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张健民把门关上后,不知感恩的朝赵英宇大喊:“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什么喂,我有名字的,我叫赵英宇。”他用力地擦拭自己受委屈的双唇,不客气地一掌击向张健民,“来,honey,叫一声英宇来听听!” 张健民打掉他的手,“你为什么要放她走?我被她整得很惨耶!” “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她是你的学生,有必要搞得这么难看吗?而且说老实话,我帮你挡这么多次也够了吧,拜托你找医生治治你的怪病好不好!”赵英宇不客气地指出他的“特异之处”。 被人说出自己最大的痛处,张健民像火山爆发似的开始大叫:“你以为我喜欢一碰到女人就全身发痒起疹子啊?!我也想改变这没用的体质呀,可偏偏没一个医生会治。” 没错,他是百分之百的异性恋者,却因为这见不得人的毛病,害得他从小就不敢和女孩子接触,所以才会干脆拿“同性恋”当幌子。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老是被你拿来当挡箭牌。”赵英宇不想再听他自怜自艾,径自推开他往二楼走去,“借过,我要上楼睡觉调整时差。” 张健民却仍在骂个不停,就是不肯让他耳根清静一下。 看着好友抓狂的模样,赵英宇受不了地翻翻白眼,不过一想起刚才的清纯女学生,他不禁好奇地幻想她笑起来的模样 “我、我不行啦,翻译文件还可以,但现场口译就” 在知名的集团里做个廉价计时打工族的大学生向海岚,在听见上司要她现场口译后,马上脚底抹油准备落跑。 “不会有事啦。”秘书处主任马上拉住她。“反正你也懂德文嘛,只要把他们的对话翻译给亚洲区总裁听就好了,很简单啦!” 主任说得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不过听在向海岚的耳朵里可没这么容易。 “不行,德文不是我的专精,万一翻错怎么办?会害死你们的!”她边说边试图挣开主任的手。 “不会的啦,你在德国住饼两年,对话能力很强的。”主任硬是将她拖到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我不行的啦!”向海岚死命的大喊,只见走廊上的人全装作没听见,没人肯伸出援手。 “去吧,不会有事的。”主任打开会议室的门,一把将她往里头推,然后砰的一声把门给带上。 现场口译耶,又不是像纸上作业一样,不懂的字可以问人、翻字典,翻到最完美无缺的地步再交出去,口译可就不同了,不但语文能力要好,还必须在事前把资料视诹,才有办法译得好。 但现在她连要签什么合约、有什么人在场都不知道,这样叫她来现场口译会不会有问题啊? 向海岚看着面前的门,只想夺门而出,可是会议室里的安静却让她不敢这么做,因为她感觉到身后有好几双眼睛直盯着自己瞧 真是受不了底下的人到底在做什么,他只不过是三个月没回来坐镇罢了,怎么连开个会要找口译人员都要花几小时还搞不定。 “请问还要多久?我们还要赶飞机呢。”对方有些不耐烦地以德语问道。 赵英宇以蹩脚的德语好声好气地回道:“请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他话声刚落,门马上被打开,只见一个女人像被逼做坏事似的被人给推了进来。 总算是来了!他放下心中大石。 咦,那女人怎么还不过来开始工作,难道不知道她晚了很久吗? “小姐,我们在等你。”赵英宇不客气的开口。 啊,有人在叫她了,这下想不死也很难了管他的,大不了再找份工做赚学费! 向海岚鼓起勇气,像慷慨就义似的转过身面对众人 “咦,是你!” “咦,是你!” 赵英宇和向海岚一脸惊愕地互看着,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 “谢谢各位。”赵英宇和向海岚异口同声的向离去的德国人道谢。 “终于解脱了!”直到他们一行全进了电梯,向海岚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是吗?”赵英宇瞥了她一眼,“跟我进来。” 会议室门一关上,他马上质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替你翻译啊。”向海岚故意以白痴语法回答。 赵英宇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才是在做什么吗?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现在的年轻人都那么白目,难怪张健民老是抱怨老师难为。 “我是文书翻译组的工读生,因为德文口译生病了,所以我就被秘书处的主任临时抓来代班。” 经过那天被“逼问”的事,向海岚从他问话的方式隐约知道他这个人不好惹,不过还真没想到被她猜中了,原来他的职位那么高。 “你是亚洲区的总裁?” 赵英宇锐利的眼神快速扫过她,“你不过是个工读生,没资格问吧?” 那天看她还以为是整天只知道玩的大学生,没想到今日见她才发现她满有才能的。 从她刚才的表现看来,可以发现她根本对会议内容不熟悉,但是五分钟过后,她却可以从大家的谈话中,找出会议的重点进而安抚对方,老实说,这次的合作会成功都要归功于她。 “你几岁了?什么时候毕业?”她是个可造之材,应该网罗她加入工作团队才是。 “你是我谁啊,我几岁关你屁事!”向海岚故意回以同样的回答。 “瞧不出你这么凶,那天你不是一句话都答不出来吗?”赵英宇调侃道。 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勇气,昂起下巴高傲地开口,“谁教你那天不相信我,硬是要我承认我在偷听。” “你那种理由谁会相信?我的隐形眼镜掉了,白痴也知道你是在骗人。” 向海岚听见自己被糗成这副德行,马上怒火中烧。 “你不要太过分,小心我把你是同性恋的事告诉全世界!”她生气地大喊。 “你敢?”他一反刚才大笑的表情,眼神锐利地瞪着她。 “我我为什么不敢?”见他敛起笑容,不怒而威的模样,向海岚不禁吓了一跳。 “别忘了,张副教授可是我的爱人,我可以叫他让你没办法毕业,我也可以利用我的权势,让所有的公司行号不敢雇用你,看你以后要靠什么吃饭。”他冷酷地撂下威胁。 向海岚恐惧地看着他,刚冒出来的勇气旋即消逝不见。 “不过你年轻又有姿色,倒是可以靠这吃饭。”赵英宇伸手轻轻抚过她柔嫩的脸庞,轻浮的笑说。 她害怕地闪避他的手,不敢直视他的眼,深怕他会再做出什么踰矩的举动。 “你、你不是爱男人的吗?”她害怕的低声问道。 赵英宇笑了笑,“身为男人的我,性跟爱是可以分开的。” 她听了心一惊,抬头看着他,只见他俊逸的脸上噙着一抹窃笑,像是披着人皮的野兽似的。 赵英宇真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把自己搞得像淫魔一样,连他自己听得都想吐了。 向海岚使力推开他,往门口奔去。 “你要去哪儿?” 她停下脚步,但并没有转过身,声音颤抖的回道:“我、我下午有课,要、要回学校。” 看来他真的把她吓着了,否则怎么会抖着声音答话?赵英宇这才意识到这次玩笑开大了。 “等一下!”他连忙唤住她。 向海岚青着一张脸转过身,惧怕地开口,“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 说完,她一把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喂!我只是开玩笑” 赵英宇话还没说完,她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真是的。”他摇摇头,懒得追下楼。 这样也好,就当帮张健民一个大忙,她以后绝对不敢再做出什么惊逃诏地的事。 不过看她刚才铁青着脸,想必是受了不少的惊吓,其实不需要用这招的,万一她被吓得魂找不回来怎么办? 赵英宇看着电梯门,心里多少有点担心。 第二章 “我说你啊,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张健民的手在向海岚眼前晃来晃去,想吸引她的注意。 向海岚这才回过神,“呃,对不起,请再说一次。” 张健民看了她一眼,虽说对她的印象差到极点,但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学生,所以看到她白着一张脸到研究室来找他,身为老师的他当然也要关心一下。 “你还好吧?”他倒了杯开水给她。 向海岚急忙挥挥手,“很好,我没事,谢谢副教授关心。” “那就好。”他嘴巴这么说,但还是很好奇她怎么一副害怕的模样?不过这样也好,他本来以为她又会像那天一样逼着他接下社团的指导老师。 听副教授关心的问候,向海岚心想赵英宇应该有告诉他关于他们两人在会议室的事,所以她应该明白告诉副教授,对于他们俩是爱人的事她绝对会守口如瓶。 “副教授,我不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的” “秘密?我会有什么秘密?”张健民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哪来的秘迷粕言? 向海岚再也忍不住的掉下眼泪,声音颤抖的说:“我会照那个男人说的,绝对不会把你是同性恋的事抖出去的。” 虽然她很高兴可以见到赵英宇,但一起到他以邪恶的表情说出那些威胁话后,她就忍不住要发抖,可见她是多么害怕赵英宇真的对她做出不利的举动。 其实她只是心直口快罢了,并不是真的想把他们的事掀出来,但会议室那一幕的确让她的心灵受到很深的伤害,她真的相信赵英宇说的话。 “那个男人?你是说赵英宇吗?”张健民还是一头雾水,她跟赵英宇又见面了吗?难不成他是跟她说什么了? 向海岚拭去溢出眼眶的泪水,一脸惧怕的直点头。 为什么他们会碰面?赵英宇又是对她说了什么,竟然让她一反那天的强势态度,还哭了起来? 不过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向海岚竟破天荒的跟他道歉,还承诺不会再来烦他,这才是他要的目的,所以他才懒得管赵英宇做了什么好事。 张健民看了坐在椅子上低声啜泣的向海岚一眼 好不容易让她有苦头吃,岂能轻易放弃这天大的报仇好机会!而且这也可以整整赵英宇,谁教他老是故意踩他的痛脚。 “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递了张面纸给她,佯装一副关心的模样。 向海岚用面纸拭去脸上的泪水,把赵英宇威胁她的事说了一遍。 “他竟然跟你说那种下流话?!”嗯,这的确是赵英宇会说的话,不过也只有不熟悉赵英宇的人才会相信,如果是他的话,他只会当赵英宇是在放屁。 “我该怎么办?副教授。”向海岚语气满是无助。 他摩挲着下巴,“其实他不会真的对你做出踰矩的事,不过” “不过什么?”她紧张的追问。 他拉把椅子坐在她面前。“他是吓唬你的,他对女人又没感觉,否则他怎么会跟我同居呢?” 向海岚听得直点头。 “但是依他的个性来说”他故意顿了顿,好提高她的好奇心,“他一定会把你整得无法在社会上立足。” “你是指让我没办法毕业,也没办法就业?”她才不相信他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 张健民笑了笑,“你放心,只要我还在学校,我一定会让你毕业,但是工作我就没办法保证了,要知道他的公司可是世界知名的大财团之一,只要他一句话,的确是没人敢雇用你。” 闻言,向海岚忍不住又哭了起来。“那怎么办?我不知道他那么厉害早知道就不要跟他顶嘴了” 见她哭得唏哩哗啦,一旁的张健民心里暗自高兴,但脸上丝毫看不出来,就快要大功告成了,绝对不可以让她看出丝毫端倪来。 “我明天就要到美国,至少要两个星期才会回来,干脆你就住到我那里,好好照顾伺候他,在这段期间内你不要随便忤逆他,尽量顺着他,我会尽快赶回来救你的。” “要我去照顾伺候他?”向海岚满脸不愿意,这岂不是羊入虎口,她焉有命在? 张健民点点头,“是啊,或许他一高兴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嗯,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她语气十分无奈。 的确,如果现在贸然逃走,那男人一定会气急败坏的抓她回来,到时不知会用什么手段逼她就范,所以现在也只有照着副教授的话去做了。 “谢谢你,副教授,我没想到你人这么好!”她本来以为他是个自扫门前雪的人,没料到他会如此帮她。 见她一脸感激的看着他,张健民有些不自在。“没什么,谁教你是我的学生,再说我也不愿意看你发生不可弥补的事。” 谁教她对身为副教授的他如此不敬,他也只好压下罪恶感继续复仇计画。 “你放心吧,英文歌唱比赛的事我会处理,学校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帮你。”他当然要把其他的事搞定,否则怎么继续这场好戏呢。 向海岚感动得直向张健民道谢,庆幸有贵人帮忙,却根本压根不知道其实就是这个贵人害了她的一生 奇怪,怎么一进门就闻到饭菜香,难不成张健民转性了? 赵英宇将公事包放在沙发上,并顺手松开脖子上的领带,然后往厨房走去看看他的室友到底在煮什么满汉全席。 “你回来啦?”一个悦耳的女声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英宇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向海岚,一脸惊愕。 “是副教授要我好好照顾你。” 照顾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很明确的“警告”过她了吗? “张健民!你给我滚出来!” 他找遍屋子上下,就是看不到张健民的人影。 “说!他到底去哪儿了?”他逼近她面前,不客气的问道。 见赵英宇气冲冲的朝自己冲过来,向海岚想起在会议室饱受惊吓的那一幕,不禁害怕地闪了开来。 “副、副教授说他要去美国。” “去美国?他怎么突然跑去美国?”这死家伙怎没先讲一声就跑去美国?一定有阴谋! 向海岚以为他又会使出压迫人的功力来对付她,哪知他跑进客厅拿起电话,是要打给副教授吗?没想到他跟副教授感情真好,一听副教授去了美国,他马上打电给他。 “喂?是伯父吗?我是英宇,请问健民在吗?”他停顿一会儿,看来是在等对方答话。“噢,对,他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伯父,等他抵达后,请您告诉他马上打电话回台湾,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最后一句话赵英宇说得咬牙切齿。 她看赵英宇着急的打电话找人的模样,不禁羡慕起张健民有这么爱他的人,难怪他之前千叮万嘱的要她别告诉赵英宇他去哪儿,原来是因为他对这种“窒息的爱”感到喘不过气来;但她虽知道不能讲,不过刚才见赵英宇气冲冲的模样,她害怕之下也忘了副教授的交代,不假思索的将他的去处说了出来。 这死家伙!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没说一声就跑去美国不打紧,为什么还要把这女孩子带回来,他不是很讨厌她吗?好不容易把她给打发了,没想到张健民竟然不感恩,还莫名其妙要她来照顾他。 饼了一会儿,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赵英宇二话不说接了起来。 “嘿,老兄!”是张健民。 “你在搞什么?”赵英宇马上破口大骂,“你没事搞个女人回来干嘛?” 张健民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这段日子我不在,有她可以打扫房子嘛,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认识这么多年,光听他的语气也猜得出来他一定在进行什么阴谋。 “哎呀,我哪敢对你这个大总裁做什么?再说这可是你种下的因耶。”张健民笑了笑,不想讲太多免得露馅。“总之向海岚任凭你差遣就对了,飞机上电话不能讲太久,后面还有人要用呢,有什么话等我回去再说,bye!” “喂、喂,张健民!”他对着话筒猛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张健民对向海岚的态度会转变这么大,还说什么是他种下的因?赵英宇完全搞不懂老友在说什么,直觉反应就是张健民在设计他,只是目的是什么他还搞不清楚。 “张健民跟你说了什么?”赵英宇抬头看着呆在旁边的她。 向海岚摇摇头,“副教授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你骗我啊!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赵英宇不悦的质问。 “他只是要我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你,还要我照你的吩咐做事。”真让人受不了,为什么他动不动就发脾气呢? “是吗?为什么要你来照顾我?我又不是小孩子。”赵英宇压根不信她的说辞。 看他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向海岚虽然心里仍旧很怕他,但也忍不住苞他顶起嘴来。 “你以为我喜欢啊。”她停顿一下,试着增加自己的勇气,“要不是因为担心我的未来,否则要我多看你一眼我都嫌恶心!” “你的未来关我什么事?而且你凶什么凶?快给我滚出去!”没想到这女孩竟然敢对他口出狂言,气得赵英宇更加提高音量。 原本有些胆怯的她在听见赵英宇不客气的对她说话,她马上把张健民交代的事丢到脑后,怒气冲冲地指着他的鼻子开骂。 “你不要太过分!要不是因为你威胁不让我顺利毕业、让我以后找不到工作做,我又怎么会来这里?你真以为我闲着没事做啊!”她噼哩啪啦的骂道。 赵英宇终于弄懂了,原来她是因为他那番威胁的话,这么一来他就可以理解张健民为何说这是他种的因,要利用机会好好差遣她做事了。 “这些都是你煮的吗?”他看着满桌菜问道。 他的脾气还真是千变万化呀,前一刻还大发雷霆,下一刻却语气平和,像是刚才不曾发那么的脾气。 她点点头,“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拿了双筷子给他,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赞赏的话。 “看起来不错嘛”其实有个佣人做家事也不错,总比累了一天还得费力做好,看来张健民这次作了个不错的决定。 赵英宇夹起白菜放入口中,满意的看了她一眼,但这种眼神在他咬了两口后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你到底会不会煮啊?菜根本没熟!”赵英宇跑到水槽旁,把口里的菜吐了出来。 “会吗?可是感觉上有熟,而且味道也不错啊”向海岚把脸凑近盘子,不相信他的话。 赵英宇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自己有没有吃过?光用闻的就可以分得出菜有没有熟吗?” 竟然用闻的去分辨菜有没有煮熟?这女人该不会是白痴吧?不然怎会用这种白痴方法煮菜! “你自己吃吃看!”他丢了双筷子到她面前。 向海岚同样夹了白菜放入口中,但随即就见她跟他一样的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菜明明有熟啊,为什么吃到口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他用筷子拨拨鱼肉,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你看,鱼肉也没熟,你究竟在煮什么东西?小学生都比你强。” 如果她的用处只是如此的话,那算了,他宁愿退货也不要勉强自己用她,太危险了,简单的菜都可以煮成这样,如果交代她些重要的事,那还得了! “对不起,我想看起来像是熟了就捞起来盛盘,怎么知道”果然如他所料想的,她不适合当厨娘。 赵英宇看了她一眼,端起桌上的盘子,“你平常三餐都是怎么打发的?” “都是买外面”她小声的回话。 “买外面?”他没好气的撇撇嘴,将盘中的菜全倒入垃圾桶里,“小姐,你不会煮就算了,也不要毒死别人好不好!” “喂,你做什么?那些可以再煮一次!” “谁煮啊?”他白了她一眼,“我工作一天累死了,可不想回到家还得花力气煮给自己吃,至于你煮嘛就算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被毒死。” 听他这样数落自己,向海岚虽然不服,但他说的也没错,而且回锅重炒一次,她也不敢保证能吃。 “好啦,全部解决了。”他拭净双手,拿起西装外套往大门走去。 “你要去哪儿?”她赶紧追了上去。 “当然是去吃大餐祭祭五脏庙。” “那我呢?” 他伸手指着厨房,“把那里整理干净,那可是你弄乱的,要负责弄干净。” 说完,赵英宇径自走出去,留下气急败坏的向海岚在原地不停的跺脚 真是太满足了,刚才的法国菜吃得赵英宇赞不绝口,特别是在摆了向海岚一道后,这餐更是觉得美味十足。 赵英宇停好车,心里想着等会要是发现她没照他的吩咐把厨房弄干净,他要说什么狠话来骂她。 但是他一走进客厅,却见到向海岚躺在沙发上沉沉的睡着了。 “喂!姓向的,给我起来!”他不客气地叫着她,饶是他的声音很大,但她仍然无动于衷,继续睡她的觉。 “真是的,睡得跟猪一样!” 他怒气冲冲的走进厨房,想看看她有没有整理好,谁知一转身就见到她站在他身后。 “为什么睡觉?我有说你可以睡吗?”他不高兴的指责。 “为什么不能睡?我已经把厨房整理好了。”向海岚揉揉沉重的眼皮回道。 他绕了一圈,确定厨房真的整理好了,才又开口,“那你回去吧,明天再过来。” 她看了下手表,“不行,宿舍的门禁早就过了,现在回去会被记过,我要睡这里。” “睡这儿?!”他马上拒绝,“不行,你不能在这儿睡!” “不然我要去哪儿睡?你很怪耶!”向海岚也不高兴了,跟着提高语调,“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了,你怕什么!”其实是因为他是同性恋,所以她才放心睡在这儿,否则她哪敢随便住男人家,而且还是个不熟的男人。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赵英宇很意外,没想到现在的女孩子竟不在乎这种事,才认识没多久就可以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虽然说他绝对不会乘人之危,但还是不妥。 见他不回话,向海岚心想他应该是答应了,所以又坐回沙发上。 “你”他还没答应她呢。 “请问你有买吃的回来吗?”她抢先他一步开口。 “我都吃饱了,干嘛还带吃的回来?” 她露出失望的表情,“怎么这样子,我以为你会带吃的给我,所以一直在等你” 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怎么搞的,赵英宇觉得她看起来可爱极了,就像是小孩子要不到玩具一脸失落,特别讨他欢心。 “好吧,我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我煮给你吃吧。” “真的吗?”向海岚像是见到救世主似的,欢快的想确定。 他点点头,痹篇她天真的笑容,起身往厨房走去。 “嗯,电锅里有饭。”他打开电锅看了一眼,“那我炒饭给你吃好了。” “嗯!”只要能吃就好,她才不在乎吃什么呢。 罢才是失望,现在则是高兴,他没料到她除了生气时的模样外,其他的表情还可以迷住他。 不,这是幻觉!他怎么可能会对这个小他十岁的女孩子有心动的感觉? 这是不可能的事!绝对不可能! 其实他人还满好的 向海岚没想到给她跋扈感觉的赵英宇竟然肯为了她下厨,这实在是天下奇闻啊! 看他穿着围裙站在瓦斯炉前炒饭,她心中浮现一股幸福的感觉,希望以后的每一逃诩有人可以做饭给她吃。 “怎么了?”赵英宇看她微笑地直瞧着他,不禁有点不自在起来。 “没事。”她笑着摇摇头,继续欣赏他下厨的“英姿”。 见她还是直盯着他不放,这要是在平常他早就发火了,可是现在他竟没有一丝想生气的感觉,反而还很享受她投来的目光。 “对了,我下星期要出差。”他将炒饭端到她面前。 “去几天?”香喷喷的炒饭让她忍不住口水都要流下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可能要去几个星期吧。” “几个星期?”向海岚听得喜出望外,这么一来她岂不是可以脱离奴婢的生活了,真是捡到了!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他心中觉得非常满足。 “好吃吗?”他温柔的问道。 她满意的点头,“很好吃!”她埋头苦吃,根本没注意到赵英宇看她的表情像是对什么着迷似的直盯着她不放。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炒饭,不消几分钟,盘底已经朝天。 “你放心,我会把家里整理好,乖乖等你回来。”她摸摸撑胀的肚皮,心里十分感谢他的炒饭。 原本还沉醉在她像小孩似的吃相里,她的话让他回神过来,又恢复之前冷酷的模样。 “不行,你也要跟我去!”其实他最讨厌在工作时带着不相干的人,但是听到她要独自留在这儿,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原则。 “为什么?我还要上课跟打工耶!” 她以为可以脱离他的魔掌,还在心里大叫解脱了,没想到这恶魔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你学校有实习课吧?我可以用企业实习这个名目让你不用担心学校的课业。至于打工你就更不用担心,因为你打工的地方不就是在我公司吗?” 赵英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提出这个要求,只是忽然间有一股强烈的欲望要她随时在自己身边,只要想见她时就可以见到,不需要受限于时间与空间。 “你很过分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管别人的感受!”虽然赵英宇提出的解决方法不错,但是想到自己像个布娃娃似的任他摆布,向海岚仍旧很不高兴的发起牢騒。 “你说的话才过分。”他将盘子洗干净放回碗篮里。“是谁说怕没工作做,所以才过来我这儿将功赎罪的?” 对哦,她一时忘了自己是为了这个缘故才会到这里替他做牛做马。 “好啦,去就去嘛。”她实在有够不甘心的,但是为了自个儿的前途着想,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她也要去。“不过我们要去哪里?” “日本。” “什么?日本?!”她惊讶地大叫,“我还以为是到北部或中部呢!”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要去郊游?一看就知道你没看过大场面。” 他堂堂亚洲区总裁,怎么可能只负责台湾这个小地方的北中南业务呢,当然是负责整个亚洲的业务,所以经常出国洽公是很正常的。 “时候不早了,早点去睡觉,免得明天爬不起来。” 看他得意的边笑边上楼,向海岚简直快气爆了,要不是因为在乎自己的前途,她早就扔东西砸他,怎么可能让他笑个不停。 “喂!我睡哪儿啊?”她突然想起自己没有房间可以睡。 可是不管她喊得多大声,楼上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呿!罢才还以为他人很好,原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第三章 日本东京 日本人果然很守纪律,向海岚一出机场就马上感受到日本人规矩守法的精神。 她看着在候车站排得整齐的队伍,心想要是在台湾,排得绝不可能是一直线,而是“纵贯线”。 “你是在兴奋什么?”赵英宇发现她对着行人、建筑物,甚至一只狗都能傻笑。 “没有。”她瞥他一眼,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好高兴哦!终于可以来日本了!” “你没来过日本?”他将行李车推到人行道上。 “嗯,我去过大部分的欧洲国家,像德国、比利时、英国等,亚洲国家只去过韩国。”向海岚语气兴奋的说。 “你常出国?”看她一副呆呆的样子,没想到她也到过那么多的国家。 “我爸是外交官,我小时候就跟着他常驻国外,一直到他去世为止,后来我被我哥送回台湾读大学。”她想到那时硬被老哥押回台湾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 “你父亲是外交官?还有哥哥?”没想到她父亲职业那么高尚,他还以为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对啊,怎么了?”他干嘛那么惊讶呀? “所以你才会说德语?” 她点点头,“我在德国住饼两年。” “原来如此。”原来在她看起来呆呆的外表下,脑袋还是有装东西。 “喂,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不去饭店啊?” “等下会有人来接我们。还有,你可以叫我赵先生或赵英宇先生,就是不准叫我喂!”他真受不了她的没规矩。 “赵先生跟赵英宇先生有什么分别吗?”她真搞不懂这男人怎么老喜欢搞些有的没的名堂,根本是累赘嘛! 赵英宇不悦的瞪她一眼,看得她不敢反驳,顺着他的意说:“是,赵先生。”虽然不甘心,但她也没法子。 看着远方慢慢驶来的熟悉车子,赵英宇朝着又开始在观光的向海岚“招魂”。 “喂,快回神,有人来接我们了。” “你怎么叫我喂?我也有名字耶!”她不服气的抗议。 “没这个必要。”他马上回绝她的要求。 向海岚不甘心地斜眼瞪他,暗骂自己昨天晚上怎么会认为他人好,真是瞎了眼。 “赵先生,请上车,组长等您很久了。”一个穿得像mib的男子,恭敬的对赵英宇说了一串日文。 听着对方对他恭敬的“都奏”、“都奏”的说个不停,向海岚很怀疑他到底听不听得懂。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赵英宇回了一句。 男子马上回了声“嗨”,然后吩咐另外一辆车的人将行李搬到车上。 向海岚惊讶地看着赵英宇,压根没想到他日文还满厉害的。 “怎么?我会说日文很奇怪吗?”他斜睨着她。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很好奇你的日文是从哪儿学来的?是因为工作需要才学的吗?” “你的问题还真多。”赵英宇先坐进车后座,然后探出头看着她,“你到底要不要上车?” “要,当然要了!”不去怎么行,这里又不是她的地盘,她哪敢一个人站在大街上。 “喂”她很自然的又喊了出口,但马上感觉到赵英宇锐利的眼神向她狠毒地射来,她知道明白自己又喊错,只好改口道:“赵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真是受不了,一定得要分那么清楚不可吗? “什么问题?喔,我为什么会说日文是吗?你那么想知道做什么,想要我教你啊?”要他教她也行,不过可得收点“费用”才行。 看他牵着嘴角淡笑的表情,她知道他又在不屑她了。 “我有说要你教嘛?我不会去补习班学啊!”她才不想喊他一声老师呢。 她不顶嘴的时候看起来可爱极了,不过,跟她顶嘴还满有乐趣的。 “上补习班太浪费钱了,而且不一定能学到正统的日语,但我学就不一样了,我保证我教的绝对是正统的日本话,还是标准的东京腔呢!” “是吗?”她干笑一声。 “当然了,我可是从小在日本东京长大的,说的腔调再标准不过了。” 向海岚惊讶地看着他,“原来你是日本人啊!”可是他的名字完全看不出来。 “我是日本人的话,那你就是德国人啰?”他反问道,“你真是有够笨的,谁告诉你在日本长大就是日本人,那你在德国住饼两年,所以你也是德国人啰?” “干嘛那么凶啊?我只是直觉反应罢了,不是就不是嘛。”她招谁惹谁啊,只不过顺口说一句,他的反应就这么大,还一直骂她笨。 看她嘟着嘴把头低下去,赵英宇心想自己是不是讲得太过分了。 “我父亲过世后,我母亲就带着我嫁给她在台湾认识的日本人,然后我们母子便来到日本,直到几年前我母亲出车祸过世” 没想到他的身世这么坎坷,比起他,她不知道有多幸福,虽然母亲早逝,但是在爸爸和哥哥的照料下,她仍旧过得很幸福。 “对不起我”她一时找不出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赵英宇见她一脸抱歉不知该说什么的模样,不禁一怔。 以前只要他跟女人提起这事,她们顶多是假装感伤的说几句话敷衍他,从没有人像她一样会为他难过,就像是在替自己难过似的。 所以他不知不觉间将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忘了自己是为何目的来到日本。 “赵先生,我们已经到了,请您下车,您的行李我会送去房间。”男子先行下车替赵英宇开车门。 “好的,谢谢你。” 赵英宇下了车,转身却见她没有下车的意思,“你不下车?” “你不是要谈生意吗?我跟去做什么?”她坐在车上等他回来就好了。 “你这个跟班真是不尽责,你主人我要去办事,你竟然说你跟去做什么?”他不等她应话,就伸手一把将她拉出车外。 “很痛耶,放开我啦!”向海岚用力甩开他的掌握,“本来就是这样,我去干嘛?我又不懂生意上的事。”她抚着被他抓红的手臂,不悦的嚷道。 瞥见她手上被他抓红的痕迹,他心想自己是不是抓得太用力了? “我叫你跟就跟,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既然无法大方看,他干脆别过头不看,免得自己会一直挂心她手上的抓痕。 为什么他总是霸道到不理会别人的感受?难道他不明白这世界又不是以他为中心在旋转,再说她只不过是照顾他的起居生活直到张健民回国,又不是一辈子都要当跟屁虫。 “等下见到人不要随便开口说话。”他叮咛道。 “我又不会说日文,怎么跟人沟通!”她还在气他抓伤她手臂的事。 这时,走在前头的赵英宇突地停下来,走在他身后的向海岚来不及煞住脚,整个人撞上他。 “做什么啦你!”他又要干嘛,为何突然停住? 她正想把怒气发出来时,却见他转身拉起她被他抓伤的手臂。 明明决定不看,又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太粗暴,他实在无法狠下心不理会。 丙然,他的力道的确太大了,她不止是被抓红,还有点淤青,不看还好,这一看,看得他心都痛起来了。 他看着她手那副专注的模样,就像是看着一样很喜欢的物品被破坏时那样的心疼,看得向海岚觉得不好意思极了,脸红得像颗红苹果。 这一幕全被在一旁看好戏的家伙看在眼里,他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在搞什么把戏,好笑的是两位当事人压根不晓得已经动了心。 “放心,这种小伤马上就可以治好了。” 被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一跳的向海岚连忙推开赵英宇,定神一看,才发现声音的主人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转角处。 他身着日本传统服饰,面貌清秀,虽然也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有和赵英宇同样的霸气,不过却比他多了一份亲切感。 而且重要的是,他竟然会说! “小姐,你好,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叫香取凉。”他带着亲切的笑容朝向海岚打招呼。 “你的老毛病怎么还是没改,老喜欢偷看别人在做什么!”赵英宇并没有被他吓到,反倒是被她推开而有些惊讶。 “冤枉呀!我哪有偷看,是你们根本没注意我来了好不好!”香取凉说起来,并没有日本人特有的不“轮转”口音。 看着赵英宇正经八百的说话样,他忍不住噗哧地笑出声。 “笑什么笑!”赵英宇没好气的问道。 “我笑你刚刚的样子,一脸认真的模样。” 向海岚闻言,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的确,平常赵英宇老爱颐指气使,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死活,这会儿却为了一个他自己造成的小小抓痕而在意起来。 “你们两个笑够了没有?”他冷冷的质问。 香取凉就算了,没想到这小妮子也跟着取笑他,也不想想其实他大可不用关心她的手。 “来人!”香取凉停住笑声,并以日文唤来下人。“带这位小姐去擦葯。” 向海岚害怕地看着赵英宇,不肯跟着下人离去。 虽然她实在不喜欢跟在赵英宇后头当跟屁虫,但谁教她现在身处在陌生国度,不得不像个影子般紧跟着他,深怕万一被人卖了还不晓得。 “别担心,他们只是要带你去擦葯。”赵英宇安抚她,然后以日文交代下人要好好照顾她。 等向海岚和下人离去后,他转头瞪着香取凉,心中浮现一股怒气。 “你刚才在笑什么?再说一次让我听听,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好笑!”他伸臂勾住香取凉的颈子,示意要他付出代价。 “饶命啊,哥!”早知如此,香取凉才不会任意取笑他给自己找罪受呢。 “这个时候你就会喊我哥啦。”他才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香取凉和赵英宇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当初赵英宇的母亲嫁到日本后不久就怀孕了,生下的孩子就是香取凉。 香取凉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只好抓住他的手,身体往下一沉,转身反制住赵英宇。 “别这样,我好歹也是日本菊组的组长耶!”他可怜兮兮的说道。 “这句话该是我说才对吧,我好歹也是跨国集团亚洲区总裁耶!”被制住的赵英宇抬起脚用力踩在他脚上。 香取凉痛得马上松开手,靠在墙边抚着疼痛的脚。 “别在我面前装模装样的。”赵英宇敲了弟弟头一记。 香取凉不服气的应道:“你待遇怎么可以差那么多,对她就那样,对我就这样!” 做哥哥的不理会弟弟的哀鸣,反倒对不相干的女人关心到家,多多少少让他心里不舒服,毕竟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什么那样这样的,你小孩子啊!”赵英宇没好气的回道。 “对,我是小孩子没错,那她呢?她是谁?”香取凉意有所指的笑看着他。 赵英宇明白弟弟是要套他的话,偏偏他就是不让他如愿。“谁呀谁的,她是人啦。” 扮哥也真是的,连兄弟间也不讲实话,非得要他把话说白了才肯说真话吗? “我当然知道她是人,只是你从来没有那么关心过一个人,而且还是她的手”他举起手在哥哥面前晃来晃去,并拉长最后一个字的尾音。 “她手上的伤是我造成的,当然要关心一下,再说她可是我的跟班,总不能让她客死异乡吧?”即使香取凉说中了重点,赵英宇仍回得理直气壮,完全不理会心里对她渐生的情感。 “你啊,真是死鸭子嘴硬,别等出事了才想要挽回。”看他死不肯承认这份感觉,香取凉也懒得再说,以免自讨没趣。 乌鸦嘴,哪会出什么事?赵英宇心想。 这次来日本只是很单纯的谈生意,哪会牵扯出什么不好的事?再说等张健民回台湾后,就可以把误会解释清楚,免得向海岚真以为他是那种心狠的人。 “啊,我差点忘了一件事。”香取凉本想回房间,却在离开时想起一件事。“藤田一直在找你。” “藤田?”赵英宇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藤田议员的女儿藤田静子?” “没错,她一直来我这儿找人”香取凉扬起一眉看着他,“还说我是你的情人,在这儿大吵大闹的,最后要不是我拿出证据给她看,证明我跟你是如假包换的亲兄弟,我看我这个菊组组长会被她给宰了。” 香取凉虽是上让人闻名丧胆的狠角色,但一碰到女人他就没辙,更别说还是像藤田静子这种难缠的女人。 见弟弟露出凶恶的眼神,赵英宇连忙咧嘴一笑,试着缓和一下气氛。 “别这样,因为她缠我缠得很紧,我没法子甩开她,只好说你跟我是一对的,想说她应该会知难而退。”其实这招是从张健民那儿学来的。 “那还真是抱歉,我没有替你善后。”香取凉扳扳手指,准备要好好教训他。 “别这样,我们是亲兄弟。”看他认真的样子,赵英宇知道他真的是生气了。 香取凉冷哼一声,“就因为是亲兄弟,所以才要明算帐。” 虽然香取凉个性爽快,但只要有人犯到他,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讨回来,所以当然也不会顾什么手足之情。 就在兄弟俩对峙之际,向海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擦好葯了。” 咦,怎么回事?刚才她去擦葯前,这两人不是还很和气,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他们就要打架了? “啊,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一看到她,赵英宇登时想到一个绝妙好计,大步走到向海岚面前,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她。 既然她跟藤田静子都以为他是同性恋,那他就变成同性恋给她们瞧瞧! “怎怎么了?”向海岚看着他笑容诡异地盯着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毛起来。 “跟我来,有事情要你做。”他边走边向她下命令。 向海岚不知道该不该去,愣愣的住在原地。 “你还不快去,小心又被他骂。”香取凉提醒她快追上,免得又惹他老哥不高兴。 她看了香取凉一眼,这才举步跟上。 看着这两个对感情迟钝到不行的人离开,香取凉悠哉地伸了个懒腰,诚心希望他们可以为对方带来新气象。 第四章 “才几个月没见又买新车了,这小子是不把钱当钱看是不是?” 赵英宇一到车库发现又多了一辆之前没有的银色保时捷后,嘴上不客气地数落弟弟的浪费。 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选择开这辆新车。 准备要开车时他才发觉向海岚还没上车,透过后照镜找她,才发现她在后头一脸怀疑地看着里面。 为什么才一会儿工夫就找不到他人? 她追着赵英宇跑进宅子里,惊讶地发现从外头看像四合院的日式房屋很大,赵英宇人高腿长涸旗就不见踪影,她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直到她听到汽车发动声,想说去看看,又循着声音找到车库,但依然没看见赵英宇。 “喂,你还不上车啊?”赵英宇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顺着声音看去,她才看到他坐在一辆银色的保时捷里。 “你为什么不等我?我差点迷路耶!”她跑上前,弯着身向车内的他抱怨道。 “只是差点又不是已经,快上车吧。”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事情搞定,根本没空听她发难。 “要去哪儿?”才刚下飞机,难道她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问那么多做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卖掉,担心什么!”为什么女人总是要问“为什么”,就不能安静地听人安排吗? 向海岚不喜欢他老要人照着他的安排去做,却又不说他的目的为何。 “不行,如果你不说要去哪儿的话,我绝不上车!”这次非得要他照她的方式来做。 “你别挑这个时候耍脾气好不好?万一恶婆娘出现了怎么办,岂不是要我葬身在日本?”这女人是有病啊,他可不想为她死在这里。 罢才是“翩翩美男子”,现在又是“恶婆娘”,怎么了?难不成到日本后每个人都跟他有仇啊?如果是的话,他干嘛还来日本?是嫌命太长啦? 见她一副疑惑又厌恶的看着他,赵英宇只好使出威胁的老招数,“如果你还在乎自己前途的话,最好是乖乖听话,否则你等着变乞丐吧!” “别老是用这个压我!”她最气他老是用这点来逼她就范。 可是再气也只能气自己嘴巴贱,谁教她喜欢跟人顶嘴,否则怎会千里迢迢到日本演这出闹剧。 “这才乖嘛。”看她乖乖坐进车里,他称赞道。 “哼,为这种事被人说乖还真丢脸!”她嘟着嘴,不屑地回道。 赵英宇笑了笑并没有回话,径自发动车子驶出香取大宅,往目的地驶去。 如果被向海岚发现根本没有同性恋这回事,他的威胁也是假的,她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小嘴会嘟得比现在还高吗?还是会干脆拿把刀把他给宰了? 他还满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因为他发现只要事情一不顺她心,她就会把嘴巴嘟得跟天一样高,久久都不出声。 “怎么变哑巴了?”他故意激她说话。 “因为我在生气!”她才懒得跟他多说一句。 看来她是真的气他用这个理由来逼迫她,但他也没办法,谁教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跟班,却老是要当老大的问东问西,所以他也只有搬出她最怕的来治她了。 “想不想知道刚才那个香取凉是谁?”他故意找个她感兴趣的话题来引她开口。 向海岚眼睛一亮,早就想要问了,但是碍于自己还在生气,她佯装无所谓的样子,“不想。” 他扬眉又笑了笑,压根不相信她的话,径自说:“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你确定不是你情人?”她转头看着车外行人匆促的走着,完全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其实她竖起耳朵等着他说下去。 “你吃醋?”他故意这么问道。 “谁吃醋啊,我对你们这种同性恋可没兴趣。”她才不想跟爱男人的男人搞在一起呢。 “不喜欢就不喜欢,反应那么大做什么?”原来她真认为他爱男人,赵英宇暗忖。 “我哪有?”她回声应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噢,你说我弟啊?”他就知道她绝对对这事感兴趣。 “当然,你不是想说吗?我现在就让你说个够啊。”向海岚仍是一副“是你自己要说的哦”的样子。 明明想知道却捺着性子不问,故意兜圈子让对方自己说,赵英宇对她这种心理清楚得很,所以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只是觉得她的外表很不适合这种耍心机的举动,因为根本装不来嘛,只要是有点智商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想知道想得要命。 “他今年二十五岁,跟我差了五岁,是日本大哥。他会说是因为我和妈妈从小就跟他讲的关系,所以他的没有很重的日本腔调。” “?!那他不就是流氓了吗?你怎么跟个流氓做生意啊?”没想到刚才那个外表和善的翩翩美男子竟会是大哥,向海岚吃了一惊。 见她害怕地大叫,他给了她一个白眼。 “谁说我跟他做生意?我只是借住在他家而已。” “可是”她还是很害怕,毕竟她不曾跟流氓那么靠近过。 “放心,我弟不会怎样的。”看她惧怕的模样,他心里涌现一股爱怜,伸手轻抚着她的发安慰她别担忧。 他的动作让向海岚想起他为她下厨的事,这种疼惜的感觉让她有些胡涂了。 她实在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总是没好气地命令着她做事,却又老是突然改变态度对她好。 包重要的是,她竟然喜欢起他对她的好,所以她更加不懂现在心里的感觉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到底是讨厌他的霸道,还是讨厌他突如其来的好? 其实别说向海岚胡涂,连赵英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怎么三番两次对她做出奇怪的事,这跟平常不理人死活的他完全不一样嘛! 难道香取凉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对她有不同待遇? 两人都惊慌于刚发现的不明情感,所以一路上也没人再开口,怕多得说会有更多不该有的错觉。 不久,车子来到了闹区的百货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向海岚狐疑地看着开车的赵英宇,不明白他为何急着带她来这儿,难不成日本的百货公司和台湾的百货公司不一样吗? “你说有事情做,指的是来shopping?”不会吧?特地请她到日本的百货公司大采购吗? “你想得美!想花我的钱买你要用的,除非你是我的女人,否则别想!”赵英宇停好车后,打开车门下车,她也跟着下车。 罢才安静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大家闺秀,怎么开口说话却像是个乡下村姑,真搞不懂他怎会对她有奇怪的想法。 “想花我的钱买你要用的,除非你是我的女人,否则别想!”向海岚故意学他的语调重复一次,“这么说的话,我的机票钱是你出的,我不就是你的女人了吗?” 赵英宇一震,显然被这句无心的话给吓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从她口中说出“你的女人”这四个字,他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似的,虽不知所措却又觉得很欢愉。 见他没答话,向海岚还以为是自己占了上风而沾沾自喜。 “拜托你以后说话别不经大脑,小心又被我抓到语病。”嘻嘻,终于让她赢了一次。 谁知向海岚话才一说完,就让身后乍然响起的连续喇叭声给吓了一跳,整个人怔在原处反应不过来。 “小心!”赵英宇急忙冲过去将她拉回怀里。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只顾着说话也不看路,要是他再晚个几秒钟,恐怕她就得“永远”待在日本了。 “小心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虽然他很想骂她,却无法像平常一样狠下心。 他异于平常的温柔语气听在她耳里,让她全身似蜜糖般的融化在他怀抱里。 赵英宇却以为她是受惊吓所致,才会全身无力地靠在他臂膀上,他惊慌地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她,“你还好吧?” 她对他而言只是个被骗来做跟班的人罢了,可是他对她疼爱的感觉却一次比一次强烈,强烈到连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对一个跟班做那么多体贴的事。 难不成他喜欢上她了? 当赵英宇察觉到这一点时,他由惶恐转为疑惑,再由疑惑转为忽略,故意忽略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不知怎么地,向海岚一听见他担忧的声音就不由自主地全身无力倒在他怀里,因此她畏怯地不敢抬头看他,怕一对上他的眼会让自己更加不知所措。 “我我没事。”她挣开他的臂弯,驹拼他担忧的眼。 “没事就好。”见她出声应话,赵英宇一反之前关心的态度,冷冷地道。 对她的情感在她离开他怀里后随即逝去,因此他更肯定这只是一时迷惑罢了,只要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就行了。 “走吧,有正经事要做。”他低沉的声音听来更加冷漠。 只是向海岚早已听惯他淡漠的语气,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再说,她现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注意到他脸色的改变 “要去几楼?”她实在想不出来到百货公司除了逛街还可以做什么正经事。 赵英宇并不答话,径自按下七楼的灯号。 怎么搞的,他自顾自的进电梯也不理会她,难道是在生气刚才她没注意看路而差点被车撞的事吗?还是在生气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向海岚想破了脑袋也不晓得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话惹他生气,对她而言,那些话又不算什么,只是纯粹斗嘴罢了。 眼看电梯门就快合上,她赶忙跳进电梯里。 才告诉自己不去在乎,偏偏整个脑袋充满着刚才的新发现,赵英宇简直快被这疯狂的念头给淹没。 他偏头凝视着她精致的脸蛋,看得目不转睛。 一进电梯,向海岚立即感受到从他的目光直盯在她身上。 如果这是发生在认识之初,她一定会指着他鼻子斥骂他像个登徒子,可是在受过他这些天的“照顾”后,虽说明白自己是来将功赎罪的,但原先对他的锐气已经减退了不少,特别是在他刚救她一命的情况下,她更是不敢出声指责他。 况且她还满享受他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关爱眼神,彷佛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人 这时,再度开启的电梯门将他对她的眷恋硬生生地拉回现实,也停止她享受的权利。 收回目光后,赵英宇再次警告自己不可重蹈覆辙,绝对要舍弃这异样的感觉,好回复到原本的自我,否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就算这感觉似糖果般的甜蜜 见他转进右边的专柜,向海岚赶忙跟过去,才发现这里专卖知名男仕西服“亚曼尼”。 没错,这层楼是专卖男装,而且还是世界级名牌才能进驻的楼层。 难不成他是要买自己的衣服? 既然如此,他何必还说什么要办正经事,硬是拖着她陪他来,不肯让她休息。 他这人就是改不掉的霸气啊!不过出乎意料的,她竟然有些高兴他要她陪他一起来买,感觉像是一对情侣似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愉悦起来。 赵英宇朝男店员低声说了几句日文,只见男店员边听边望着她上下打量,且不时点头表示明白。 饼了片刻,那名男店员走过来,亲切地对向海岚说了几句她完全听不懂的日文。 向海岚不知所措地看向离她三步远的赵英宇,以为他会替她翻译。 “跟他去,他要替你量尺寸。”说完,他走到后面专替客人服务的试衣间。 “为什么要量我的尺寸?”她狐疑地问道。 “因为你要代替张健民做我的情人。”他淡漠地回道。 向海岚闻言,整个人愣住了,完全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完全忘了他爱男人的事,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甜蜜幻想里,以为他对她有爱意,殊不知他从头到尾只当她是别人的替身。 只是在经过那么多他给予的关怀后,她实在很难从他的温柔里醒过来面对现实。 见她痴愣得像个木偶似的随人量着尺寸,赵英宇又把注意力一点一点放回她身上。 “有位日本女人老是缠着我不放,为了让她死心,我必须明确地告诉她我已有情人相伴了,偏偏张健民到美国探亲,我只好要你女扮男装骗过她了。”为了让她好好演这场戏,他只好把原委一五一十告知。 向海岚失神地点点头。 “你你是怎么认识副教授的?”她抬起头,眼底尽是无尽的忧伤。 她想知道张建民是在什么场合结识在才能、容貌及家境各方面都顶尖的赵英宇?想知道为何她会慢一步认识他? 坐在椅子里的赵英宇看见她忧伤的神情,顿时感觉心如刀绞,但他仍强压下这不该有的感觉。 “我大学是在台湾念的,他刚巧是同一个社团的学弟。”为何她会突然问起他和张建民相识的情形,而且表情还十分遗憾似的? 对了,他想起在她眼中他和张建民是一对的,所以她露出遗憾的表情是为他?他心里一条心弦顿时被勾起。 “同个社团呀”她穿上服务人员递给她的西装外套,苦笑的重复。 其实她早明白不管是处在何种阶段,她永远也无法追赶上现在的他。 专柜人员示意请赵英宇起身,查看是否还有哪里需要修改。 他依言起身,看着换上一身男装、散发出帅劲气息的向海岚,很满意自己的眼光。 “嗯,你的身材的确很适合穿西装。”他拨开她如丝绸般的发丝,鼻间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因为她高挑的身材完全撑得超西装,所以只要不说,绝对没人猜得到她其实是女儿身。 接下来,只要过了藤田静子这关就万事ok了! 看着他对自己的新形象满意地笑着,向海岚心都寒了起来。 虽说她极不希望成为别人的替身,但若是可以为他解决麻烦,她也觉得值得。 “我可以脱下来了吗?”她淡淡地问道。 “不行!”赵英宇阻止她,“从现在起,你必须穿成这样,才能习惯你是男人的身分” 他话还未说完,不小心瞥见她锁骨下的“起伏”,糟了!他压根忘了女人该有的身体特征。 “在这儿等我,别乱跑!”他向专柜人员交代后,只丢下这句给她。 “怎么了?” 向海岚不明白为何他看了她一眼后就急促地往外跑,她身上有什么吗? 她赶紧脱掉西装外套,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才恍然大悟他看到了什么 在白色的衬衫下,她的“内在美”虽没有显露于外,但颜色和设计却能一目了然。 她羞怯地双手交叉抱胸,对着一旁的专柜人员涩涩地笑着。 就算她“忽隐忽现”,可还是不明白这跟赵英宇突然跑出去有何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赵英宇还是没有出现,向海岚越来越不安,原因出在身边的服务人员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 这也难怪啦,他可能没看过有女孩子被男人带来买西装,而且这男人中途还跑掉了。 她也顾不得“内在美”会忽隐忽现,不好意思地脱掉西装,迭好递给服务人员,口中说着自己仅会的日文,那就是“对不起”。 “你在做什么?我有叫你脱掉吗?” 就在她要跟对方鞠躬道歉时,赵英宇的声音忽然响起。 向海岚还来不及反应,便见他一把捉住她手,另一手抓过服务人员手上的西装,拉着她往试衣间走去。 “把衣服脱掉!”试衣间门一关上,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下流的命令。 “为什么?”向海岚讶异地看着他。 怎么一进门就朝她大叫,要她脱掉身上的衣物? 难不成他想在这地方污辱她吗?没想到他衣冠楚楚,内心却十分骯脏! 见她露出恐惧的眼神,赵英宇赶忙别过头不看她,怕自己会心疼而让计画出错。 “穿衬衫会看到里面,所以”他放缓语气,试着让她不再害怕,“要用这个围住。” 向海岚见他从袋子中拿出一卷绷带。 “你你该不会要我用绷带缠住胸部吧?”她又不是漫画人物,怎么能用这种漫画手段绑住自己的女人性征。 “对,来吧。”他攫住她的身子,作势要脱掉她的衣裳。 “你做什么啊!”她连忙推开他的手,一脸惊恐地抓着衣服领口。 “帮你缠胸部啊,要不然你一个人怎么缠?”难道她以为他是故意找借口吃她豆腐吗? “我不要!”她抢过他手上的绷带丢到一旁,“我不要你帮我!” 她承认自己是有一点喜欢他,但那不代表他可以看她纯洁的身体,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既然你不要我帮,我也不强求,那我请外面的服务人员来帮你好了。”赵英宇装势要打开门。 “那更不行!”她连忙冲上前压住门,“我跟他又不认识!” 她可不想丢脸丢到国外! “我的大小姐,请你快把衣服脱掉吧。”他捡起掉落地上的绷带,上下抛接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他根本没对她有非分之想,不过看到她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他不免感到新奇,想看看她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向海岚真的很后悔自己当初干嘛顶他的嘴,否则现在也不会落得这样不堪的下场。 竟然要在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面前赤身露体,这叫她怎么对得起向家的列祖列宗啊! 她颤抖着双手,缓缓解开上衣的钮扣,露出了淡紫色的半罩杯内衣。 真的真的还要继续吗?上半身的防护只剩这层薄布而已。她惶惑地暗忖。 “怎么停了,继续啊,你不脱掉,我怎么替你缠?”嘴上是催促她没错,但他却感觉自己像色鬼似的逼良为娼。 看到她胆怯、颤抖的模样,他内心又有股得意感油然而起,毕竟平时的她老是一副大小姐的口吻在说话,能够见到她害怕的一面的确让他觉得快乐。 “我要回台湾”她拾起才除去的外衣,转身往门口跑去。 不行,她还是没有办法在相识未久的人面前宽衣,而且那人还是她的意中人啊! 赵英宇迅捷地挡在她面前,捉住她想开门的手。“我可没准你回台湾。” 向海岚抬起脸,气愤的瞪着他,“放开我!否则我要喊强奸了!” “你敢?!” 他猛地低下头覆住她的唇。 当他的唇覆上她的时,原本想大叫的向海岚当场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只晓得他双唇的滋味还不赖,甜得像是水果软糖似的。 本想忽略这突来感觉的赵英宇,在自己主动索吻之下,明白了感情是无法用理智压抑下来的,反且还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不肯放开她的唇,两人顺着墙壁坐了下来。 本来该反抗他的向海岚,这时也忘了想逃走的本意,顺从心底的渴望跟他来场“舌战”。 赵英宇自从升上亚洲区总裁后,就因工作繁忙而有数年不曾碰过女人,不过这对他来说无妨,他不是个纵欲的男人,再说沉重的工作量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根本没多余的心力去讨一个女人的欢心。 可是在碰到向海岚后,即使他理智不承认,但内心深处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欲望被点燃了。 虽然闭上眼,但她仍旧可以感觉到他粗糙的手掌覆上她胸前,顿时她觉得心跳加快。 “你好美啊!”看着她完美的胴体,他忍不住赞叹道。 从他口中说出的赞美,让她脸颊马上像彩霞般的红了起来。 看着她娇嫩的脸庞浮现两抹红云,赵英宇不禁看得出神,忍不住又吻住她的双唇。 望着面前俊美的赵英宇,她从他眼中见到着魔的火光,可她甘愿做他的奴隶,即使她不是他的唯一。 “我爱你”在享受着像是飘浮在云端上快乐的同时,她头枕在他肩上,朝着他耳朵吹气般地说道。 赵英宇诧异地睁大眼看着她,立即停止所有的动作,看来这句爱语并没有对他造成像对她的影响。 “我爱你?” “是呀,我爱你。”向海岚以为他是在回应她的话,岂知他只是重复她的话。 “不要随便对人说我爱你。”他一脸正经地看她,“这句话背后的责任可是很重的。” 见他往后退了一步,向海岚才发现他眼底的魔光已随着他的理性复苏而消逝。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刚才刚才他不是要她吗?怎么才一秒钟而已,他的态度就截然不同? 望着她似星辰般的双眼,赵英宇知道她心里有许多疑惑,疑惑他为何一下子改变态度,疑惑他为何会对她说些关于责任的话。 但他却不知该从何解释,其实他是多么地想要她、多么地想再吻她,多么地想拥有她的一切。 但如果告诉她其实他不是同性恋,他也不会做出任何会违害她前途的事,之所以会要她假扮男装,只是为了图他自己的方便,好让他可以把全部心思放在事业上,诸如此类的话,恐怕她听了只会嫌弃他,怪他的坏心眼竟害得她离乡背井,并落得如此下场。 不行,他必须将错就错,让她继续误会下去。 “来吧。”他捡起绷带。 “为什么?刚才、刚才不是”她不懂他怎么在瞬间便收起了所有的欲念。 他撕掉绷带的包装,故作冷漠的回答,“刚才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没有为什么。” 望着他冷峻的表情,向海岚实在无法相信方才又温柔疼爱她的男人会是他。 “骗人”她神情恍惚地细声应道。 为何她敞开心门接纳的男人会说是鬼迷心窍?难道在他心中,她自始至终只是个赎罪的奴婢而已? 见她茫然的看着自己,其实赵英宇心中也是如刀割般的疼痛,但为了她,也为了自己的将来,他绝对得舍弃这份根本不该来的感情。 “我曾跟你说过,男人是可以把性爱分成两件事看。” 他拉长绷带,将茫然无神的她靠在他胸前,好方便替她迷人的双胸裹覆上层层的白布。 “所以刚才的事完全没有爱的成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说爱是一种责任。”他恨起自己是个事业心强盛的人,竟然可以说出这么伤人的谎言。 其实刚才的行为完全是因为他压制不住对她的爱意,才会一时失去理智的侵犯她。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不应该伤害你。”没错,他的确不该做出会让她伤心的事,“我发誓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在他们分离之前,他绝不会对她再做出踰矩的事。 向海岚安静地听着,完全没有想开口回应,而他也识趣地没再说下去,在这小小的试衣间里,空气变得十分凝重,似乎只要有人出声就会点燃莫名的火焰烧烫对方。 第五章 “大功告成。” 不知过了多久,赵英宇才再度开口。 向海岚望着镜子,只见镜中有个身穿名牌西装、一头短发,面孔清新的“男孩子”同样看着她。 “这、这是我?”她低头看着身上铁灰色的西装,伸手摸摸头发,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改头换面了。 “小心点,别拉得太用力,否则假发会掉下来。”赵英宇赶忙拉下她的手。 向海岚随即抽回手,防范似的往旁边走了一步。“我知道了。” 虽然他说明了这全是他的错,可是她明白就算如此,她还是无法将心思脱离刚才的情绪。 她逃开的动作令他心一痛,可是他无能为力,毕竟这是他选择的。 “我想你肚子也饿了,去吃饭吧。”他打开试衣间的门,径自走了出去。 赵英宇实在无法想象她为何可以轻易地说出那三个字,而且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还对那三个字产生莫名的感动,真是该死极了! 他签完帐并拿回信用卡,完全不理会服务人员投给他的怪异眼神。 “走吧。”他再次叫回出神的向海岚。 “去哪儿?” 虽然回答的同样是女孩子的声音,但很明显不是出自向海岚的口。 “藤田静子?!”赵英宇惊异地看向声音的来处。 向海岚同样讶异地看去,见到了一位身着红色削肩洋装,年龄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女子,带着自信的笑容站在他们面前。 难道她就是赵英宇口中的那名日本女子吗? “好久不见了,怎么一见到我就要走?”虽然藤田静子说的腔调像那支啤酒广告里的日本女星一样日本味十足,但勉强能听得懂。 “你去学?”赵英宇没想到她竟会跑去学。 “对呀,你喜欢吗?”藤田静子以为他很高兴她去学,笑容满面地伸手想搂住他。 “什么喜欢不喜欢,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放开我的手!”赵英宇厌恶地拨开她硬攀上的手。 不过藤田静子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快乐。“我就知道你喜欢!”她整个人几乎要黏到他身上。 她热情如火的模样让在一旁静静观看的向海岚吓了一跳。 如果她是赵英宇,她也会想尽法子把这女的赶走,也难怪赵英宇会把她打扮成男人样想欺骗这名日本女人了。 向海岚干咳两声,“喂,别碰我的男人!” 虽然她很不喜欢扮成男人的模样,但如果可以解救赵英宇于水深火热之中,说不定他会对她改观,且再次拥她入怀。 “你的男人?”藤田静子这才发现她的梦中情人身旁还站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毛头。 被八爪女缠住的赵英宇很高兴向海岚终于肯“舍身相救”,只不过她那句“我的男人”让他愣了一会儿,并忆起了刚才她说的“我爱你”。 “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男人?他只不过是一时迷惑爱上你的身体而已!”藤田静子瞪着向海岚,“你真以为他会永远跟你在一起啊?”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竟敢大言不惭的向她发出宣言,她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再也不敢跟她抢男人。 “他当然不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因为我会先甩掉他。”说完,向海岚使力将藤田静子推开。 “你!” 向海岚根本不待她回话,随即拉着赵英宇往楼梯间走去。 “你给我回来!”藤田静子勉强稳住身体欲追上他们,却因穿着高四吋的细跟高跟鞋而无法快步追上,她气得抓狂大叫,根本不在乎旁边来往人群的议论纷纷 向海岚气喘吁吁地回头看着藤田静子是否有追来,右手仍旧紧握住赵英宇的手不放。 她很高兴藤田静子半路杀出来,让她有正当理由及机会可以紧紧抓住他。 “放心吧,你刚才那么用力推她,加上她又穿那么高的高跟鞋,她不可能这么快就追上来。”见她握紧自己的手,赵英宇内心也有些高兴。 “我哪有很用力?”她反驳道,“我只是轻轻一推,是她自己站不稳,不能怪我。” 瞧她噘嘴抗议的模样,赵英宇忍不住噗哧笑了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她最讨厌别人对着她不明所以的大笑。 “什么叫轻轻一推?”他举高被她紧紧握住的左手,“不要说她,就连我只是跟你牵手而已,都可以感受到你的蛮力。” 向海岚闻言,急忙将手放开,但他的手臂已出现几道红痕,看来她真的将情感不自觉的显露出来。 完了!这样会不会又引起他的反感? “对不起,会痛吗?” 看她从闷闷不乐又恢复本来的顽强个性,赵英宇心宽了些,至少不用担忧她会挂念在试衣间里发生的事。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文弱书生。”他揉揉泛红的手并不以为意。 “说得也是。”他虽说不在意,但看在她眼里却心疼不已。 “没想到你还真悍呢。”他想起刚才藤田静子脸红脖子粗的可笑模样,就忍不住赞扬自己的好计谋。“特别是你忽然冒出的那句,更是精采啊!” 见他高兴的模样,向海岚随即脸一沉 “那是真的!”她提高声音道。 虽然那只是她一时脱口说出的爱语,不过那的的确确代表她的心意,因此她很讨厌赵英宇不把它当作一回事。 被她突如其来的高分贝怔住的赵英宇讶异地望着她。 “那是真的”她顿了一会儿,深吸口气试着平静激动的心情,“我不在乎你爱过几个男人,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男人、我的唯一!” 即使他心中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还是会追随他到天涯海角,因为她确定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她坚定的眼神让赵英宇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若是他接受她的感情,那他不就得牺牲事业了吗? “别开玩笑了,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他边说边掏出车钥匙,按了防盗锁的钮,立即听见不远处响起一声笛音。 向海岚冲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骗人!你吻我的时候可不像是认识没多久!” 他瞄了她一眼没打算回话,只是闪开她后继续往前走。 她又跑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你不敢承认是不是?” “你要我承认什么?”见她不得到个答案不罢休,赵英宇也渐渐失去耐心。“好,我承认吻你的方式像情人,我承认刚才侵犯你,不过你也没反抗不是吗?” 向海岚不喜欢他现在跋扈的模样,因为那会让她想起那天在会议室见到的他。 其实赵英宇也不愿意她畏惧他,可是在评量过爱情与事业后,他宁愿成为工作的奴隶,也不甘为爱情所俘虏,至少这是他目前的想法。 “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我说中你的心事了吧?”他不得不握紧拳头好说出伤人的话。 见他眼神带着轻藐,向海岚气愤地举高手朝他挥去,啪的清脆一记声响划破宁静。 “果然没错,你这个轻浮的女人!”赵英宇抚着泛红的脸颊,嗤笑地看着她。 他嘲讽的眼神看得向海岚一颗心微微作痛,难道之前他给的温柔全是作假吗? “原来你从头到尾都把我当成妓女!”她怒气冲冲的朝他吼道。 说完,她愤恨地从他身边跑过,却被他抓住手腕,他一使劲便把她拉回身旁。 “你要去哪里?”表面上赵英宇对她的去处漠不关心,实际上他心里着急极了,毕竟这可不是台湾,而且她又不懂日文,万一出事的话,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向海岚挥开他情的手,冷冷地回道:“不关你的事,赵先生。” “你不怕我会毁了你的前途吗?”他以为说出这话会像之前那般,让她有所顾忌而不敢离开他身边。 她望向他那双冰冷的跟眸,“我哪还有前途可言,因为你刚才就已经毁了我的前途,不是吗?” 这句话狠狠地打在赵英宇脸上,让他知道她不是说着玩的,她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这是香取凉的电话,你请他替你安排回台湾的机票。”毕竟她在日本人生地不熟,他不放心让她独自走在街头,况且这也是他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事。 接过他递来的纸条,向海岚不明白他这时为何又要对她温柔,就像那晚他特地为了她下厨一样? 但是那又如何呢?事情已经演变成现在这个地步,就算往事再甜蜜也不能代表什么 看她急着离去的模样,即使赵英宇的心似被重物打击般地痛楚,但他始终没有跨出脚步去追她。 只要她离开了,一切就会回复原本的平静,但是却多了寂寞 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但向海岚没勇气回过身看他离去的身影,深怕会忍不住落下泪来。 “真是笨蛋!”她敲了自己头一记。 如果她再强硬一点,或许赵英宇就会更明白她的心意,至少境况不会搞得像现在一样尴尬。 不过话说回来,她可以忍受跟另一个男人分享赵英宇吗?也许一时可以,但长久下来呢?她明白自己的个性,她是绝对不可能忍受得了的。 还是打电话请香取凉来接她吧。 向海岚四处张望寻找公共电话亭的踪影,正打算趁绿灯时往对街走去,却突然出现一辆黑色车子挡住她的去路。 她心想还没打电话香取凉就来接她了,想必这又是赵英宇的安排。 “把他给我抓上车!” 车门刚开启,就传来一位女人语气强硬的命令,虽然向海岚听不懂她说什么,不过从语气听来,她晓得来者不善。 她转身拔腿就跑,不料从车上下来两名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住她,押着她进到车里。 “绑架啊!”被丢进车内的向海岚害怕地放声狂叫。 这一叫惹火了主事者的怒气,狠狠地往她肚子揍上一拳,痛得她顿时没了声音,直抱着肚子叫疼。 “别装了,就算再怎么瘦弱的男孩子也挺得住女人的一拳。” “原来是你,藤田静子!”听着这带着浓浓日本味的腔调,向海岚随即猜到是她。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嘛。”她又狠狠地踹了向海岚一脚。 “你到底想做什么?”向海岚忍住痛楚地吼问道。 只见藤田静子对她阴郁地笑了笑,“我想做什么?当然是要把你从英宇身边铲除掉啰。” 向海岚闻言,瞪大眼睛看着藤田静子,不知她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你是不是有病啊?” 一见到哥哥进门,香取凉马上跑上前指着他鼻子质问。 “如果我有的话,你也会有的,这就叫做遗传。”赵英宇随口回答他的问话,并将车钥匙扔到他手中,“放心,我不是打电话叫你去接她了吗?不会有事的。” “什么遗传不遗传,我可没跟你一样是个漠视感情的工作狂!”香取凉哼声道,“我知道你一直用行动想证明就算没有老爸的庇护,你也可以有一番作为,但是整整十四年了,现在整个亚洲的经济全操在你手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赵英宇只是站在原处,丝毫没有要回话的打算。 “好不容易有个女人走进你心里,你却还搞个同性恋的幌子?”香取凉走近他身旁,看着赵英宇浮现犹豫的脸庞,“哥,再这样下去,连过世的老妈都会爬起来骂你的。” “刚开始我的确是为了证明没有父亲我也可以出人头地,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爱上了工作的感觉,只要再给我两年的时间,我绝对可以坐上全球总裁的位子!”赵英宇自信满满地说,但随即眼里浮现一丝落寞,“再说向海岚还年轻,根本不会看上大她十岁的我” 话刚落下,他脑海浮出她脱口而出的那三个字我爱你,听来是多么的温馨啊! 这时候,他后悔选择放开她受伤的心灵,让她独自一人承受孤单的感受 见哥哥流露出爱人及被爱的渴望,一旁的香取凉明白他觉醒的时刻到了。 “放心,等会我的人把她接回来,你就好好跟她坦白,我相信她不会在意的。”这下子他总算可以到母亲的坟前报告这件好消息,也算了了她一桩心愿 赵英宇跪坐在榻榻米上,心中盘算着待会该如何跟向海岚解释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的误会,并告诉她其实他也爱上她了。 坐在一旁的香取凉见他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幸福微笑,心中也备感安慰,这个面恶心善的哥哥找到感情归宿,他总算可以安心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组长、组长!”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叫声一起传入他们的耳中,和室门跟着被拉开。 香取凉见来人是之前他吩咐去接向海岚的其中一人,不禁奇怪怎么只有他回来,莫非向海岚出事了? “向小姐出事了,被藤田静子抓了!”那人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正准备将向海岚请上车时,她却被两名壮汉抢先一步掳上一辆车,幸好有人把车牌号码记下来,这才查出原来主事者正是藤田静子。 “又是藤田静子干的好事!”香取凉忿忿道,这下不知道藤田静子会对他未来的大嫂做出什么坏事。 藤田静子老仗着父亲是议员,做事总是无法无天,像香取凉上次因被赵英宇陷害是“亲密好友”,被她整了三个月,直到他拿出亲兄弟的证明后,她才勉强相信他的说辞。 因此一听见向海岚被她绑架,香取凉自然是非常担心。 “知道车子开往何处吗?”赵英宇语气异常平静。 香取凉惊惧地看着他,虽然赵英宇面不改色,但他晓得一旦哥哥开口就表示他胸有成竹,看来那个藤田静子要吃苦头了。 “是的,赵先生。”虽然属下对此刻竟由赵英宇指挥感到困惑,但见香取凉点点头,他晓得现在下令的是赵英宇。“我们有人跟了上去,就在等组长不,赵先生下指令。” “很好,叫他们先不要轻举枉动,免得伤到向小姐。”赵英宇站起身,径自拉开和室门,“另外再调一组人马到那里集合,我们马上出发去会合!” 就算他的语气再如何平稳,仍旧藏不住他担忧的心情。 他根本不应该隐藏、忽略自己的情感,假使假使海岚真出事了该如何是好?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啊! “组长,有你的电话!” 一位看来刚进菊组的年轻小伙子,匆促地追上正欲上车的香取凉。 “不管是谁打来的,告诉他,我现在没空接电话。” 话虽如此,香取凉还是接过电话,并吩咐先送赵英宇过去,毕竟他可是赶着去救人。 “哪位?”他没好气的问道。 “你好,请问向海岚在吗?我是她哥哥向海蓝。” 香取凉闻言,差点把话筒掉到地上,改以回道:“你好,向小姐她有点事没办法接电话。” 他不知道未来大嫂还有哥哥,更不知道他还跟未来大嫂的名字听起来发音相同,这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她该不会是出意外了吧?我就知道,竟然不说一声就跑到日本。”向海蓝自问自答起来。 “呃这说来话长。”香取凉不敢把她遭绑架的事告诉他。 谁知,对方的答案让他差点昏倒 “没关系,我人已经在日本,等一下就会到,你可以慢慢告诉我舍妹在忙什么,再见。” 话一说完,向海蓝马上挂掉电话,让香取凉冷汗直直冒。 “这下该怎么跟他说?总不能说未来大嫂被个疯女人绑架吧?”他觉得这下一个头两个大,不晓得该如何解决。 第六章 赵英宇会不会发现她被这日本女人掳走呢? 向海岚惊恐地看着容貌因怒气攻心而扭曲的藤田静子,畏怯地缩在墙角不敢出声,深怕又惹毛她而引来一阵拳打脚踢。 “哼,怎么不像在百货公司时一样吼我啊?”藤田静子见她不答话,一脚踹上她的手臂。 向海岚痛得哀叫一声,泪水忍不住溢出眼眶。 “我有叫你哭吗?”藤田静子赏了她一巴掌,“都是你,否则英宇哥怎么可能会不要我?” 藤田静子自诩是绝世美人转世,深信没有男人跑得出她的五指山。 偏偏赵英宇硬要跟她作对,就算她装扮的再、表现的再温顺大方,赵英宇仍以他有断袖之癖拒绝她,甚至离开日本到台湾定居。 她花尽心思从各个管道找寻关于赵英宇的消息,终于得知赵英宇回到日本,心想又有机会可以将他勾上手,却万万没料到心爱的男人身边竟然跟了个不知死活的年轻小伙子! “你到底想怎样?”向海岚心里惊惧万分,但仍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虽不知藤田静子到底有什么毛病,不过从她狰狞的神情看来,向海岚明白自己绝对是凶多吉少。 “我想怎么样?”藤田静子看了站在身后的两位彪形大汉一眼,三人会意地笑了起来,“这两位大哥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不过人总是要尝试点新鲜事物嘛!” 闻言,再看看她那诡异的笑容,向海岚对她话中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藤田静子示意他们动手。 “不要过来!”向海岚看他们朝自己走近,急得爬起身想往出口跑去。 那两名壮汉马上追了过去,不顾她的挣扎,硬是把她拖回来。 “放开我!”向海岚极力地想挣脱这令人作恶的场景。 一名大汉抓住她的头发想将她摔到墙角,不料却是扯下一顶假发,露出向海岚一头乌亮秀丽的长发。 藤田静子见状,愣了一下,“你是女的?!” 她走到向海岚面前,伸手抓住她的衬衫往下一扯,露出了虽经层层绷带裹绑,却仍看得属于女人的象征。 “你真的是女的!”藤田静子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俊朗的年轻人竟然是个女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英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葯? 他明明说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怎么这回却请个女人扮男装跟他回日本? “算了,我才不想知道你跟我亲爱的有什么瓜葛,反正现在你落在我手上,我爱怎样就怎样!”对她来说,不管向海岚是男是女,只要缠着赵英宇不放的,就是她的敌人。 藤田静子示意手下们继续他们未完成的工作。 两位大汉想到原本要侵犯的男孩竟是女儿身,心里更加欢快,两人摩拳擦掌地准备大显身手,一步步靠近魂魄早已被吓跑的向海岚。 虽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向海岚从他们脸上狰狞的笑容完全明白他们的意图。 可又能如何呢?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加上对日语一窍不通,就算想要拖延时间自救也是不可能的事。 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含着泪水表现出可怜模样,尽可能地引起他们的恻隐之心。 不过看这情况,她这一招肯定是没有用的。 瞬间,她脑中浮现赵英宇对她的照顾,即使他总是指责她的不是,却又对她百般爱护 现在她只想在成为残花败柳之前,再见赵英宇最后一面。 她的泪水忍不住溃堤,泪痕布满整张小脸。 向海岚正想放弃求生意志时,那两张淫秽的面孔忽然变得痛苦,像是被人袭击到要害似的。 丙然,那两名大汉跌倒在地,抓着流血不止的小腿哀号地痛声大叫。 “竟然敢到我的地盘撒野!”一个威严的男人声音乍然响起。 向海岚虽然不明白这句日文的意思,但这声音她却再熟悉不过了。 “赵英宇”她惊讶万分地看着从出现在门口的他。 看着心爱的女人倒卧在地,全身伤痕累累,赵英宇整颗心都纠结在一块。 都是自己想出的鬼计谋,否则她也不会受到如此的待遇。 “藤田静子,看看你做的好事!”赵英宇快步冲到向海岚身边,关心她的伤势,嘴上仍不留情地辱骂藤田静子。 藤田静子见事迹败露,但泼妇脾气却丝毫未收敛,仍然跋扈地回道:“反正她又还没死,你怕什么!” 见他对向海岚呵护至极的模样,她看了更是火大,“你不是说你爱男人吗?怎会现在会对这女人那么好?” 是呀,见他一副担心受惊样,向海岚差点以为他是爱她的 赵英宇迎上向海岚的眸子,看出她也和藤田静子有相同的疑问,可是在这节骨眼上,他实在不知该从何解释起。 赵英宇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交给旁人照料,自己则走到藤田静子面前,迅速赏了她一巴掌。 “要是早知道你敢动她,我一开始就宰了你!”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他原想回避她了事,心想过一阵子她就不会再缠着他不放,就因为他的一念之仁才使得心爱女人受到伤害。 挨了他一巴掌,藤田静子出乎意料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难道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心情有错吗?” 藤田静子无法控制自己的痛哭失声,为的是自己的爱不被接受 向海岚闻言,很清楚藤田静子的心境,其实她何尝不也是和她有同样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而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心情当然没有错,”赵英宇在她的哭泣声中开口,“可是对方不接受也没有错。”他接过旁人递来的手帕,将它塞进她手中。 看着他给的手帕,藤田静子顿悟地放声大哭。“对不起、对不起”她泪流满面不断地道歉。 见她边哭边道歉,赵英宇看得出来这次她是真的悔悟,他抬头望向一旁的手下,示意可以收队回去了。 “把这两个人带去医院。”他不屑地瞄了眼仍躺在地上哀叫的那两位壮汉。 “嗨!”手下们异口同声道。 赵英宇走近向海岚身边,大掌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 “对不起。”盯着她脸上的淤青,他忍不住皱起眉来。 见他温柔地望着自己,就算身上的痛楚有多大向海岚也不在乎了。 “我们回去吧。”他轻柔地抱起她,深怕会不小心触到她的伤口。 向海岚没有应话,只是伸臂环住他的脖子,鼻间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觉得自己安全了 看着在怀中的向海岚,赵英宇想要解释荒谬的一切,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向海岚也保持沉默,怕自己一喊疼的话,会让他更加心痛,进而将过错全揽在身上,所以她选择将泪水往肚里吞。 车子在香取大宅的门口停下,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下车。“我已经吩咐下人替你准备房间,你等下擦完葯就回房休息吧。” “谢谢。”她只能挤出这句话。 两人不经意地对上对方的眼眸,随即又因不知所措而急忙别过头去。 “我我这就到房间。”向海岚不敢再多望他一眼,怕他会将她的心意全读了出来。 赵英宇点点头,平时反应快的他这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化解这尴尬的场面。 “不行!” 香取凉慌张地从屋里冲出来,挡住向海岚的去路。 “怎么了?”他们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向海蓝、向海蓝”香取凉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但她却以为他是在叫她。 “我已经没事了。”她露出个没事的笑容。 香取凉摇摇头,“不是啦!此岚非彼蓝,我说的是你哥哥向海蓝!” “你哥哥”赵英宇是知道她有个哥哥,可是他不知道他们兄妹两人的名字发音听起来竟然一样。 “我哥?我哥怎样了?”向海岚紧张地追问。 赵英宇见她仓皇的模样,不懂她为何会怕自己的亲哥哥,难不成他会吃人? “你哥他在客厅。”一想起之前向海蓝一进门就怒不可遏地质问他妹妹在哪,那份骇人的气势让身为日本第一头子的他都吓出一身冷汗。 向海岚怔住了,顾不得身上的伤有多痛,急忙转身想跑出去。 “你去哪里?”赵英宇一把抓住她,对她想逃跑的举动更是一头雾水。 “躲我哥啊!”她用力挣脱他的手。 赵英宇随即又抓住她的手臂,“你太夸张了吧?他是你哥,就算你犯了多大的错,他顶多只是骂你罢了。” “是啊。”向海岚随口敷衍道。 她极力甩开他,但他马上又抓住她,两人又抓又放的动作不知重复几次。 “我求你放开我吧!”她恳求道。 “不行,我可是冒死去救你,怎么可以放你走!”赵英宇实在搞不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他是你哥,你那么怕他干嘛?” “你不懂,我哥比你还恐怖几百倍!”向海岚大声嚷道。 提到她唯一的哥哥,那可是比希特勒还独裁,比秦始皇还残暴,再说她这次来日本没有经过他同意,可想而知要是被他“赃”到,她一定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惨境。 因此她能够不逃吗?又不是呆瓜说! “原来我那么恐怖啊。”突然,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 向海岚闻言,浑身一僵,好半晌才回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好久不见了,老哥。” 原来这就是她口中那位极权主义的哥哥啊!赵英宇暗忖。 向海蓝站在屋檐下的走廊,身着铁灰色西装,五官虽和妹妹一样清秀,但浑身散发出一股霸主气息,听他说话的语调,很清楚明白他并不是一个可以等闲视之的人物。 “怎么不说一声就自己跑来日本了?”向海蓝迈开步伐走向妹妹,“害我大老远从德国飞到台湾,还四处询问你的下落,结果发现你全身上下都受伤!” 向海蓝虽然语气强烈的责备她,可他比任何人还心疼自己的妹妹。 听见哥哥的指责,向海岚惭愧地低下头,完全不敢答腔,反倒是她身旁的赵英宇大剌剌地看着他。 向海蓝感觉到他不客气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和赵英宇对峙着。“海岚,听说你跟人私奔?” 看着浑身散发出和自己同样领袖气息的赵英宇,向海蓝第一眼就极不满意。 不,应该说如果是在其他场合认识的话,他或许还会很高兴结识这种大人物,但是现在这大人物可是拐走他亲妹妹的元凶,他怎可能如此容易放过他! 同样的,赵英宇也和他有相似的想法。 “什么私奔?太难听了!”他伸手抱住不敢吭声的向海岚,“这可是你妹自愿的。” 向海岚听得花容失色,急忙推开他,紧张的说:“哪有啊,你别害我!” “明明就是,要不,在百货公司你怎会那么主动?”他用众人都听得见的音量说。 向海蓝目光锐利地盯着妹妹,“你在百货公司做了什么惊人之举?给我说清楚!” 虽然她明知哥哥绝对会逼问,但是真碰到时,她仍然被他锐利的眼神吓得不知该回什么话,才不至于会引起他更大的怒气。 “我我”她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敢把百货公司试衣间里发生的事说出口,不被哥打死才怪。 “我什么?说呀!”向海蓝见她吞吞吐吐半天,也吐不出个一句完整的话,口气自然加重了些。 见心爱的人被这么一吼,吓得魂不知跑哪儿去地呆立着,原本是要让她承认这份情愫的赵英宇心里涌上一股怒气,沉声开口。 “不要再逼问她了,她是你妹妹又不是犯人!” 赵英宇的声援着实让已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向海岚惊讶不已,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为她挺身而出。 其实不只向海岚惊讶,就连香取凉也十分讶异自己哥哥的“壮举”,看来哥哥的情感已渐渐胜过了理智。 被一个看不顺眼的陌生人斥喝,向海蓝不高兴地瞪向赵英宇,但他也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对妹妹太凶了。 向海岚则是被这一触即发的场面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深怕他们两个会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她害怕的直盯着他们,心里盘算着要是真的动手,她该先拉住哪一个。 “回去了,海岚。” 出乎意料之外,向海蓝竟然没有如她所想的先动手,反倒语气和缓地命令她。 “哥?”她疑心地看向兄长。 看着她大感意外的表情,向海蓝其实也对自己的举动非常意外,他在来日子的途中,脑袋想着的全是该如何责骂妹妹的话,可是在听见赵英宇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后,他忽然明白原来在外人眼里他对妹妹像是在对犯人般的恶劣,所以他吞回了那些骂人的话。 “只要跟我回去,我就当没这回事。” “可是我”向海岚看了眼仍搂着她的赵英宇,忆起他是同性恋的事实,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既然他都表明根本不喜欢她,她又何必留在他身边自取其辱呢?与其日后伤心,还不如现在就跟哥回台湾吧。 向海岚推开搂着她的那只手,逼迫自己走到哥哥身边。 “对不起,我看我们谈定的条件只能作废了。” 赵英宇听见她冷冷的话语,虽然心里万分不舍,可是为了她的将来、他的事业,他也只能紧紧握住拳头,眼睁睁看着她走出他的生命。 眼见两位主角状似潇洒的分离,却没任何一句挽留的话,在一旁看戏的香取凉再也忍不住了。 他冲上前挡住向家兄妹的去路。“你们怎么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特别是你,向海岚!”他瞪者她一脸不悦,“你看不出来我哥喜欢你吗?” “你胡说什么!”赵英宇打断他的话,免得他说出实情坏了他的好意。 向海岚的视线和赵英宇对上,但她马上移转开来。 “说呀!”香取凉想逼她承认心中这份情的存在。 他们三人的表情让向海蓝感到十分奇怪,根据他所打听到的消息,赵英宇是个不折不折的同性恋,怎么这会儿却好像变成了异性恋,而且还和自己妹妹纠缠不清?这可不行! 向海蓝跨前一步,一把抓住香取凉的衣襟来个过肩摔。“不要再来烦我妹了!” 堂堂一个老大竟在自己地盘上被人过肩摔,香取凉十分不悦,立即从地上站起身想讨回公道。 向海岚见状急忙挡住他,“不要跟我哥硬碰硬,他可是世界空手道锦标赛冠军,你是打不过他的。” 香取凉一听,马上定神仔细打量向海蓝。 没错!向海蓝身材壮硕,一看就知道有习武,所以聪明的香取凉虽是愤怒,也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见他冷静下来,向海岚也放心多了,准备同哥哥一块离开。 “向海岚!”香取凉不死心地大叫一声,希望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并且推了推赵英宇的手肘。 向海岚转过头,以为有奇迹发生,却看到赵英宇若无其事的站在香取凉背后,始终没有正眼看她。 “海岚。”向海蓝唤了一声。 “我知道”她失望地跟着哥哥离开。 “哥!”香取凉急切地叫着失神的赵英宇,希望他能拿出在商场上的魄力把嫂子追回来。 赵英宇却只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转身走进屋内。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香取凉只能忿忿地骂道。 第七章 六个月后高雄 “我哥还好吧?”香取凉手上拿着话筒,有些担忧地问道。 在电话这端的张健民喝了口啤酒,然后重重叹口气,“唉,他的情况不太妙。” “什么意思?”香取凉闻言,急着想知道哥哥的情况有多严重。 “你先等一下。”张健民放下电话,跑到楼梯边往上探看,确定赵英宇在房间待着,才又跑回来拿起电话说:“你知道你哥是个工作狂吧?” “这不是新闻了。”香取凉只想知道他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因此口气有些不悦。 “你先别不耐烦,听我说,以前你哥顶多一逃邺十四小时当三十六小时用,现在不是了,他是一天当三天用!忙到学大禹过家门而不入,我看啊,再这样下去他铁定会过劳死的。” “不会吧?”香取凉听得脸色随即沉了下来,难怪最近打他手机都不是他接,而是他的秘书接听,由此可见情况真的很不妙。 “我们得想个办法,否则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受不了的。” “可是我试过各种管道,就是没办法接近向海岚。”香取凉的语气有些沮丧。 他原本以为向海蓝只是单纯的学者,没想到向海蓝的面子还满大的,人脉也很广,不但白道吃得开,就连也照样任他行。 “连你这大哥也没辙的话,我想真的是完了。” “难道你在学校也没办法接近她?” “没错!向海岚上下课都有人专车接送,就算交作业也是由同学转交,我根本没机会跟她单独见面。”张健民从未见过像她如此大牌的学生,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她出席正常,上课情形也不错,作业又按时交,他哪里有借口找她会谈。 “你跟谁聊天聊得这么久?”赵英宇突然出现在客厅,一脸疲倦地问道。 “没事,我研究所的同学。”张健民心头一惊,幸好他够机灵,随口搪塞过去。 “咦,你要出去啊?”他发现赵英宇身着西装准备出门。 “公司有事。”赵英宇说完就离开了。 “喂,我说香取老弟呀,”张健民在他出门后,又朝着话筒继续说:“再不想想办法解决的话,我看你哥可能活不久了,因为他看起来跟大陆国宝熊猫没两样。” “唉,我知道。”说是这么说,香取凉也不知道能用什么法子,他能试的都试过了,只能怪他哥哥当初作了错误的决定 赵英宇坐上车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刚才会说公司有事只是他想逃离所有他熟悉的场合、熟人的借口,这半年来他虽然全心全意投入工作中,但心里的那道缺口仍然存在。 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人的感情一旦被点燃是无法熄灭,只会越烧越旺,直到生命终了为止。 每当他忙完一桩案子后,就会有一股强烈的孤寂感袭上心头,而为了不被孤寂占据,他只有不断地工作来麻醉自己,结果他事业上的成就令人刮目相看,但心里的那道缺口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寂寞。 他拿出一张纸条,用手机拨着纸条上的电话号码;这是他透过张健民要来的向海岚的手机号码,希望幸运之神这次能让他拨通。 “您拨的电话现在无法接听,请在哔一声后留言,谢谢!thenumberyou” 他没有留言就切断通话,心里十分后悔当初的决定。 “唉,我还能去哪儿呢?”他苦笑地嘲讽自己,发动车子引擎往未知的目的地驶去 “这只戒指多少钱?”赵英宇拿着一只镶着粉钻的戒指,仔细端详着指环的尺寸。 “打完折是九十八万。”专柜小姐语气恭敬的回道。 他将戒指递给她,然后从皮夹里掏出白金卡放在柜台上,“替我包起来吧。” “好的,赵先生。” 专柜小姐随即挑选出一只红色绒布的盒子,并将戒指放进盒子里。 “赵先生的女朋友真好福气,能够收到这么美丽的粉钻戒指!”她一脸羡慕的表情,恨不得自己也有个如此大方的男朋友。 赵英宇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接下盒子和白金卡后,独自一个人步出珠宝店。 站在店门口的他,再次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突然 “海岚?!” 他似乎看见她在对街的服饰店里选焙衣服。 他飞似地跑向对面的服饰店,想要证明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象。 “海岚!” 他冲进服饰店内,四处找寻在门外见到的那个人影,但不管他在店内绕了几圈,就连跟向海岚相似背影的人也没见着一个。 “这里啦!” 他惊讶地循声望去,以为她是看他可怜才开口,却发现那是个陌生女孩在叫她的同伴。 赵英宇呆怔在现场,久久才回过神,心想自己看到的是幻影。 他无奈地离开服饰店,心里的孤寂感硬生生加重了一成。 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她相见了吧,谁教他不理会内心的情感,这是上天给他的最大惩罚,让他一辈子只脑拼到幻影! “我换好了。”一名年轻女孩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她赫然是向海岚! “衣服合身吗?”她身边一位棕发的外国男子操着流利的,温柔地问道。 向海岚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拿着新衣走向柜台欲结帐。 懊告诉她刚才赵英宇有到服饰店来吗?看他那副慌张的模样,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是来找她的。 幸好海岚正在试衣间里试衣,否则若他们遇上了,岂不是要上演一出爱情复合大喜剧? 这可不行!太便宜赵英宇那个小人了,他非得好好整整他不可,否则赵英宇绝不会好好珍惜得来不易的爱情。 “结好帐了,不走吗?”向海岚好奇他怎么还站在原地,是因为这里是女性服饰店,有很多美眉可以看吗? “当然要走。”男子随即笑了开来,故意带她走另外一个出口离开,免得不小心与赵英宇碰面。 “对不起,因为我哥忘了把钱留给我就回德国,只好麻烦你先替我付帐。”她笑着说,看得出来笑容有些勉强。 他摇摇头不以为意,“何必这么见外呢?我们都已经订婚了,且再过不久就要结婚,替未婚妻买东西是理所当然的事,你不用说什么抱歉。” 听见他提到结婚一事,向海岚的心登时凉了半截,怎么也没想到她才回台湾一个星期,哥哥就自行决定了这桩婚姻,而且要她一毕业就马上结婚,然后和他回英国。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想结婚吗?还是你有忘不了的人?”男子看见她的表情,马上就明白她心里还是在挂念着赵英宇。 向海岚闻言,讶异地看着他,半晌才挤出一句:“怎么可能!”她苦笑着摇头。 其实她很想念赵英宇,忘不了他凝视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样心爱的宝贝时才会显露出的神情,可他都说了他不喜欢她,她又能如何呢?总不能死皮赖脸地跟在他后头当跟屁虫吧? 再说这样的也好,她跟他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看她一脸忧郁,男子很清楚她在烦恼什么,可是为了美好的未来,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伸臂拥她入怀,给她一个深深且温暖的拥抱。 “谢谢。”她虽感意外,但并没有拒绝。 “不客气。”他又给她一抹如阳光般的笑容 “为什么我得浪费好好的周末假期,来陪你参加什么鬼宴会?”张健民一想到已经安排好的两天一夜绿岛行泡汤了,就忍不住发牢騒。 “谁教你是我永远不缴房租的好房客,不叫你陪要叫谁陪。”赵英宇端了两杯鸡尾酒,其中一杯递给张健民。 张健民给他个白眼,不悦道:“拜托,当初是谁说房子大请我过去住,现在竟然说我没缴房租?真是过分!” 赵英宇瞪着他,“别故意说我坏话。” “我有说错吗?” “别吵!”赵英宇真受不了他有时候像小孩子似的吵闹方式,哪里像个大学副教授的样子。 “我就偏要说,当初是你请我过去住的,现在竟然以这个为借口要求我陪你参加宴会,你不觉得可耻吗?”张健民像只苍蝇似的在他耳朵旁嗡嗡作响。 “可耻?是谁要我假扮他的同性男友,好把一些花痴女赶走?这下好啦,把她也赶走了!”赵英宇把失去向海岚的责任全推给张健民。 “嘿,老兄,别把错推到我身上来,其实你大可以把事情说清楚。”张健民很不高兴他把错推得一乾二净。 赵英宇安静下来,其实他只是想把错推到别人身上,让他自己好过些,但事实证明他又错了。 “对不起。”张健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道歉。 赵英宇挥挥手,淡淡苦笑,“你说得没错,这是我的错。” 张健民轻叹口气,“其实我也该负责,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说那什么话?”赵英宇笑着回道。 “好久不见了!” 赵英宇与张健民马上循声看去,原来是位棕发的外国男子同赵英宇打招呼。 “好久不见,柯林先生。”赵英宇一见到他,马上沉下脸,“替你介绍,这是张健民先生,我朋友。” “你好。”张健民亲切地朝他点头示意。 “这是梅洛.柯林先生,全球总裁。”赵英宇含有敌意的介绍道。 “你好。” 张健民好奇地看着梅洛,原来他就是赵英宇一直想要干掉的全球总裁,看他这副精明能干外加聪颖过人的模样,难怪赵英宇如此杰出的人也必须努力工作,才有可能拉下他。 “最近怎么样?”梅洛故作亲切地问着。 赵英宇斜睨着他,直觉他一定是心里有鬼,否则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和善。 只是他感到奇怪,他与梅洛之间除了工作上会有接触之外,私底下根本是不相往来,因此梅洛竟会询问他最近怎么样,着实让他惊讶。 “还好。”他淡淡一笑,心里想着梅洛究竟有何企图。 “走,我们去喝杯酒,顺便介绍你认识我的未婚妻。”说到“未婚妻”三个字时,梅洛的语气里有着异于平常的骄傲。 不知道为什么,赵英宇突然感到不安,似乎待会会发生一件让他料想不及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虽然赵英宇讨厌他,但看在两人在同一公司工作、梅洛又是他上司的份上,仍旧得对梅洛客气三分。 “半年前。”梅洛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不过这小动作可逃不过平常在课堂上抓学生小辫子的张健民,和善于在商场上早人一步发掘先机的赵英宇,他们互看对方一眼,虽然不明白梅洛的目的为何,但心里已有准备。 “来吧,我未婚妻就在吧台那里。” 梅洛大方地指向吧台旁人潮聚集的方向,起先他们还不了解究竟他所指何人,但等他们走近后,才发现人群中有位美丽人儿、神情似乎有些落寞地喝着酒,而她正是赵英宇朝思暮想的可人儿向海岚。 “海岚?!”赵英宇与张健民又互望一眼。 赵英宇不敢相信他死对头的未婚妻竟是他这半年来魂牵梦萦的女人。 可是看着她和梅洛间的亲密互动,却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 “海岚,来,我替你介绍个朋友。”梅洛接过她的酒杯,并牵起她玉手往赵英宇走去。 “你的朋友还真多啊。” 今晚她不知认识了几个梅洛口中的朋友,她对这一切不是很在意,甚至有些厌恶,感觉自己像是宠物似的让人观赏,她只想早一点离开。 梅洛笑了笑并没有答腔,只是扶着她的纤腰以防她因酒喝多了而不小心跌倒。 “来,这位是我的未婚妻。” 向海岚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你好,很高兴认识赵英宇?!” 赫然发现站在面前的竟是心中一直挂念的男人,向海岚不敢置信地盯着同样深感震惊的赵英宇。 “向海岚,你怎么会在这儿不,你什么时候变成别人的未婚妻了?”张健民替呆愣住的好友问出心中的疑惑。 “咦,原来你们认识啊。”梅洛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但事实上他的演技却蹩脚得让人一眼就看穿。 虽然向海岚好想好好看看半年不见的他,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分,她不禁低下头不敢再望他一眼。 “我我们走吧,梅洛。”她紧紧拉住梅洛的手臂,试着掩饰自己的不安。 “亲爱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走吧。”梅洛搂着她,相偕步出往会场出口走去。 眼看向海岚即将与梅洛离开,赵英宇激动地用手肘撞撞一旁的张健民。 “快跟我去追她!”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他可不想让它白白溜走。 “为什么我也要去?”张健民虽然高兴好友终于想要追回自己的幸福,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也要跟着一起去。 赵英宇一脸凶恶的威胁他,“没有你,她哪会相信我的话!别忘了,这一切可是你惹出来的祸,要是你不去的话,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才怪!” 张健民一听这还得了,他可不想被人分尸丢给野狗吃呢! “好好,快走吧。” 赵英宇大步追出去,心中盼望还来得及向她解释这一切 “他是你忘不了的人吧?海岚。” 电梯里只有梅洛和向海岚两人,因此他大胆地说出这话,等着看她如何反应。 “不是。”虽然向海岚回答得很简洁,但她别过头刻意不看他的模样,如何教人信服呢? 梅洛轻轻牵动嘴角笑着,很明白她这样的表现代表何种意思。 “如果你脑拼着我说不是,我才会相信你的话,否则我就认定你是在说谎。” 闻言,她马上转过身面对他,“别以为我不敢!”她打算直视着他双眼,蒙蔽自个儿的良心。 梅洛立即伸手按下停止钮,电梯顿时停在七楼与八楼之间。 “看着我说他不是。”他希望她能够面对自己的感情,别再逃避下去。 望着梅洛碧蓝如晴空的双眼,向海岚努力催眠自己即将要成为他的妻子,当然得要百分之百对他忠实,因此就算再如何割舍不下赵英宇,她也得舍下才行。 “他他” 事实上她根本越不过赵英宇这个泥沼,话就像根鱼刺卡在喉咙出不了口,不知不觉间,她泪水已经盈满眼眶即将滚落。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没办法忘记赵英宇,我也知道我错了,可是对不起”她觉得自己像个不守妇道的女子似的,不断地对梅洛道歉。 见她为情所苦,梅洛彷佛看见那个依然美丽的“她”,他顿时心头一阵酸楚,情不自禁将她拥入怀里。 “不要再哭了,明娜,是我的错。”梅洛唤出内心深处最疼爱人的名字,但他丝毫未察觉到自己所犯的错误。 向海岚感觉到梅洛的态度异于平常的温柔,而且居然当着她的面前唤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原本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向海岚,随即收起眼泪,看着仍未有所觉的梅洛。 “梅洛,看来我也不是你心里那个忘不了的人嘛。”她擦擦脸上的泪水,挖苦地说。 梅洛闻言,这才惊觉自己一时恍惚不小心犯下的错误,但他可不是盏省油的灯,旋即牵动嘴角轻笑了一声。 “没想到我的演技这么差,马上就被你抓出破绽。”他放开她,笑容有些苦涩。 “明娜是谁?你无缘的初恋情人?” 他摇摇头,“我前妻。” “前妻?”这下有趣了,她怎么从来没听过他曾结过婚这件事? 平时梅洛老是在她面前讲些有关夫妻之间要诚信之类的老掉牙论调,他也的确是有做到这点,像是他交往过的女人、事业和钱财方面的事,只要她问,他必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甚至还会自己主动说出来呢,可这会儿却冒出他从未提过的前妻? “这件事你哥也不知道,因为我跟他重逢之前有三年没联络了,所以你不要怪你哥没告诉你。”他略显疲惫地说。 “刚才如果你没有说出那个名字的话,岂不是要瞒我一辈子?”她认为自己吃了大亏。 他哈哈笑了起来,“放心,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会人有来告诉你的。” “谁会那么鸡婆?”她不信会有人想管别人的家务事。 梅洛重新启动电梯,“赵英宇啰,他绝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 “你你又知道了?”一听到赵英宇的名字,她就忍不住结巴起来。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曾跟他一样是个只知道工作的自大狂。” 他话刚说完,电梯门便当的一声打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因为在她看来,他一点也不像个只知工作的自大狂,相反的他还挺懂得如何享受生活。 梅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去开车,你在门口等我吧。” 说完,他径自往出口走去,完全不理会向海岚在后头的死命追问。 “搞什么嘛,压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被梅洛这么一搞,原本就有些喝醉的她觉得头更晕了。 “海岚!”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慌张地转过身,果然是赵英宇他们追了上来。 “你来做什么?”见到他来追自己,其实她感到十分欢快。 赵英宇迅速阻挡住她的去路,“你不要走,我找你好久了” “如果你是为了将我带去日本一事要道歉的话,不必了,反正我哥也没有追究。”她低头往旁边闪去,根本不想看他的脸。 他迅捷地挡住她,让她无法从他身边逃走。“海岚,听我说!你知道梅洛.柯林结过婚吗?” “他刚刚告诉我了。” “那他有告诉你他老婆是怎么死的吗?” 向海岚愣住了。“死了?不是离婚吗?” 第八章 她以为梅洛和他前妻只是单纯的离婚罢了,哪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看到她诧异的模样,赵英宇知道梅洛并没有全盘说出。 “我就知道这个小人,他怎么可能把这件见不得人的事说给未来老婆听!”赵英宇咬牙切齿,十分气愤。 “她是怎么死的?”向海岚开始怀疑梅洛娶她究竟有何居心。 “她老婆是难产死的,死的那一晚梅洛还在别的女人怀里享受天堂呢。你说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哪里值得你托付终身?”他不希望她为了结婚而结婚,扼杀一生的幸福。 看梅洛刚才叫他前妻名字时是那么的深情,完全看不出来他做过这么恶劣的事情。 “那也比你好,起码他喜欢的是女人,不像你喜欢的是跟你同样性别的男人!”就算梅洛真的做过这些坏事,但就这半年和他相处的情形看来,他绝对不会像赵英宇说的那么卑鄙,那可能只是个误会。 再说她结婚又关赵英宇什么事?既然不爱她,又何必在乎她跟谁在一起? 赵英宇原以为只要说出梅洛的恶行就可以阻止她下嫁,但是他错了,在她眼中,他依然是个只爱男人的同性恋,是个当初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却没做任何表示的人。 “海岚,这全是误会,我是同性恋这件事只是个幌子,我是百分之百的异性恋!”赵英宇多希望她能静下心来听他解释。 “话都是你在说,如果你真的不是同性恋的话,为什么那时候不否认呢?”她不懂他这时“更正”他的性取向是何缘故,又想让她再痛一次吗? 不行,这次绝不让他得逞! “那是因为刚开始我和张健民是开玩笑的,故意耍着你玩,谁晓得我竟然真的爱上你了。” “我不想听!”她大声制止他再说下去。 “不行,你非听不可!”他拉开她捂住双耳的手,逼她一定要把他的解释听进去。“我之所以假扮同性恋,是因为我想全心全意在工作上,好获得更高的成就,所以我不想把时间花在经营感情上,偏偏冒出个你来打乱我的计画” “什么假扮同性恋?别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不但很亲密的叫副教授名字,甚至还亲他!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吗?”向海岚强忍住喝醉的头部胀痛感,扯着嗓门大喊。 “看来你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赵英宇痛心她的不信任,但是更令他痛心的是,他是造成她不信任的凶手。 他粗鲁的将站在身后的张健民一把拉到前头,“我证明给你看他为什么要假装成同性恋” “喂,我是人不是东西,能不能小力一点?”果然如他所想的没错,赵英宇叫他一起来,就是要现场做“实验”好让她相信。 “闭嘴,不要再说话!”赵英宇不客气的往张健民后脑勺打了一下,痛得张健民哀叫一声。 “好,证明给我看,难不成你们两个要当场相吻来证明啊?” 向海岚不认为他能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是异性恋,但如果可以说服她的话呢?她气归气,仍旧想要看看他要玩什么把戏。 “张健民从小就有个怪病,只要一碰到异性就会全身起红疹子,不信你瞧!” 赵英宇拉起她的手轻轻的碰了张健民一下,马上就像他说的,张健民的皮肤马上出现像河诠般大小的鲜红色疹子。 “这下你信了吧?”张健民觉得自己真像小丑,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最不想让人知晓的毛病。 向海岚顿时傻了眼,不敢相信世上真的有人被迫不得近女色,她伸出手指好奇地在张健民的脸上戳来戳去,只见被她碰过的地方,无一幸免的全起了同样的红疹子。 她开始觉得这挺有意思的,完全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要看这项证明。 “不要再玩了,小心你毕不了业!”张健民见她玩起来了,没好气的阻止她。 如果张律民早知道自己会有这种不堪的下场,当初就算有人拿枪逼他,他也绝不会使出诡计整人。 “这下你相信了吧?”赵英宇见她似乎有些放下心防的样子,便开口问她。 “我才不”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一阵黑暗袭来,跟着就见她身体一软的跌入他怀里。 赵英宇担忧地看着怀中的她,“海岚?” 原来她因为喝了不少烈酒,再加上情绪太过激动,所以身体一时负荷不了,而昏厥在他怀里。 他温柔地看着她,抱起她来到酒店大厅里的沙发坐下。 “你还好吧?我去帮你倒杯水。”他起身往不远处的饮水机走去。 “不用你烦心了。” 赵英宇拿着纸杯正准备按下饮水机时,梅洛突然出现,并一把夺走他手中的纸杯。 “我还以为海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怎那么久都没见到她出现在门口。”梅洛倒好水后,冷眼看着赵英宇,“原来她是碰到了你这个恶人,怎么?你又想诱拐她出国?这次想去哪儿?不如去英国好了,还可以顺便来看看我入主董事会呢。” 他带刺的话语让赵英宇很不悦,特别是在听见梅洛说他将入主董事会后,更是怒火中烧。 “你以为我不晓得你是哪块料啊?入主董事会?你在作梦!” 梅洛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笑容明显带着冷峻的嘲弄。“不管我是不是那块料,或者是在作梦,我加入董事会的事已成定局了。” “你说什么?!” 赵英宇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得伸手去抓住梅洛,幸好梅洛闪得快,才没把杯中的水泼洒出来。 梅洛对他不礼貌的举止并不感到意外,他早就知道赵英宇看他不顺眼,如今心爱女人和董事的职位都归他所有,这当然更会引起他的不快。 “绅士一点。”他不悦地轻斥,径自走到向海岚身边。 “海岚,喝点水。”梅洛轻轻唤着躺在沙发上的向海岚,却发现她因酒醉而昏睡过去。“哎呀,真的睡着了。” 赵英宇闻言,立即凑上去查看她的状况。 “很抱歉,我没空再跟你聊下去,我要带她回去了。” 梅洛放下手上的纸杯,弯身准备将她抱起来,却被赵英宇给阻止。 “你带她回哪儿?”他可不想她羊入虎口。 “这有什么好问的,当然是我家。”梅洛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家?为什么?她不是有租个小套房吗?”一听见她竟然住在大色狼家,赵英宇自然是非常紧张。 “你真奇怪,她是我未婚妻,为什么不能住我家?再说这也是她哥答应的,免得她又和某人在一起。”梅洛话中的“某人”指的就是眼前气呼呼的赵英宇。 赵英宇闻言,立即反驳道:“跟你在一起才危险吧!” “是跟你吧?”梅洛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不客气地回道:“兔子!” “什么兔子,我可没那种倾向!”赵英宇直视着他,不甘示弱地回道。 “是吗?你是同性恋这消息当初不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吗?”梅洛轻易的就将了他一军。 赵英宇愣了下。没错,当初为了要在工作领域更上一层楼,所以他有意无意制造出他是同性恋的假象,没想到后来会出现一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人,更没料到当初让他省了许多麻烦的同性恋假象,如今却成了致命伤。 “你有资格说我吗?”赵英宇斜睨他一眼,随即反击回去,“别忘了你老婆是怎么死的,你竟然还敢再娶一个进门,难道你不怕旧事重演?” 梅洛扬唇一笑,有气度的说:“我已经彻底反省自己的过错了,所以我保证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请让让,我要带她回去了。” 他越过赵英宇身旁,轻柔地抱起躺在沙发上的向海岚,“明天会议上见。”他抱着人往大门口走去。 赵英宇看着他抱着向海岚离开,心里却在思索梅洛心里究竟在打的什么主意 “恭喜你,梅洛,双喜临门!” 年终会议上陆续来到的高级干部们不约而同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他面前道贺。 梅洛笑了笑,“哪有什么双喜临门?” 道贺者们你看我、我看你的,搞不懂他为何否认这两件喜事。 “你不是要再婚了吗?” 他再度笑了笑,不以为意地回道:“唉,今天一大早准新娘就跟我提出拆伙的要求。” “怎么会这样?”众人一脸惊讶。 梅洛摊开双手一副无奈样,但看得出来他并未因解除婚约而有一丝丝难过。 “没办法,谁教她忽然变聪明了。” 他故意幽了自己一默,惹得众人跟着大笑起来,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其实不然,梅洛说的的确是事实,今早一起床,向海岚便一脸正经地“盘问”他关于他前妻的事情,以及他究竟有何企图。 甚至也明白的告诉他她不会嫁给他,因为她心里还是爱着赵英宇,所以没办法也不愿意就这样嫁人。 见她认真的表情,他看得出来她还想再给这段感情一个机会,所以当他说出自己的计画时,她仍然坚决的表示不嫁他。 “万一他真的什么也不做,那我们岂不是弄假成真?我可不想冒险。”这是他临出门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尊重她的决定,很平静的退出,反正照昨晚的情形看来,赵英宇那小子是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讲到赵英宇,怎么会议都要开始了还没见到他的人? 他这个工作狂向来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会议啊,特别是这场重要的会议。 “赵英宇还没来吗?” “赵先生不会来了,这是他托我交给董事会的辞呈。”赵英宇的秘书将辞呈交给梅洛。 他大吃一惊,没想到工作狂的赵英宇竟然舍得放弃自己最看重的事业。 看来他的计画已经成功了,赵英宇的情感已经战胜理智,不过这么一来,他岂不是错过最想要的升迁了? 真是个呆子!梅洛将辞呈放入西装口袋内,考虑该如何处理它 向海岚终于鼓起勇气和梅洛解除婚约,可是接下来呢? 她完全迷惑了,虽然昨晚她知道了赵英宇不是同性恋的事实,但是那又如何?还是改变不了她曾被拒绝啊。 不论他是假扮同性恋,或是在日本拒绝她,全都因为他的事业心强过对她的感情,否则怎么可能会落得像现在一样的境况。 她决定先回德国,沉淀这段时间来疲惫的心灵,顺便也想给赵英宇一个教训,要让他知道失去的不一定回得来。 她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梅洛家到机场。 “海岚!”赵英宇一见出门的人是她,随即跑到她面前。 向海岚吓了一大跳,没料到堂堂一个亚洲区总裁会像个小偷似的躲在一边,再看看他一脸疲倦样。身上仍是昨晚的那套衣服,看来他定是一整晚守在这里,一想到这儿,她马上感到幸福不已。 看来他比她想的还来得重视她呢! “做什么?”即使她心里感动,可还是一贯的冷淡语气。 “没什么,来看看你罢了。” 赵英宇伸出手想触摸她的脸,却被她推了开来。 “好,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回去了,你们公司今天要开年终会议,你怎么还不进公司?”她只想将他赶离开面前,免得会忍不住破坏原定的计画。 “你要去哪里?”见她手上提着行李,他以为他们要离开台湾,可是他刚刚见梅洛早她一步离开家的。 “机场。”她根本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那梅洛呢?他出门时可没带着一堆行李。”他有些起疑的问道。 向海岚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没想到你也会耍笨!他的行李早就送到机场了,他是为了不打搅我的睡眠,所以一个人先走。你瞧,他多体贴呀,才不像某人呢!”她要他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所以不打算告诉他,她和梅洛已经解除婚约的事。 她痹篇他从旁边走过,根本不想再听他说话。 “海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是已经证明我不是同性恋了吗?”他趁她经过身旁时,一把捉住她纤细的手臂。 “你别想!”她甩开他的手,“把我骗得团团转之后再回头求我原谅,你不觉得可耻啊?你还是快回去当你的亚洲区总裁吧。”她说完掉头就走。 “我已经辞职了!”他心急地追上去。 “那又怎样?”乍听到他放弃向来最看重的工作,她十分惊讶,但这不能代表他已经彻底反省。 “我要向你证明,对我而言你比工作还重要。”他挡在她前头,说什么也不让她走。 “昨天是证明你不是同性恋,今天是证明你不是工作狂,现在是怎样?一直猛开证明大会就对了。” 她不客气的丢下这话,但他仍然站在她面前不准她离开。 “你到底想怎样啊!”她发起怒火,凶悍的盯着他。 “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他一反常态的采取低姿态恳求她。 向海岚放下手上的行李,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看着他,等着看他会耍出什么花样来。 “和我一起去旅行三天吧,只要三天就够了,我要你亲自鉴定我是不是够资格追求你。”见她终于给机会让他说话,他当然马上把握住。 “我看你是昏头了,你知不知道我就要嫁人了?而且那个人还是你的死对头。” 见她重新提起行李,他着急地压住她的手。“别这样,我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求过人。” “看不出你哪里低声下气耶,大哥!”她故意垮着脸,不耐烦的回道。 昨晚明明还可以从她眼中感受到未熄灭的爱意,怎么才过一个晚上,她就可以忍下心对他说狠话呢?赵英宇望着她,深深责备自己,原来自己伤她如此深。 “海岚”在他放开手之前,他又喊了她一声。 “我要你尝尝被拒绝的滋味有多难受!”当时在试衣间时被他硬声拒绝的难堪景象又回到她脑中。 “我知道是我错了,当初是我太傻了,把一段好姻缘往外推。”他承认自己的过错以争取第二次机会。 望着他锐气尽失的双眼,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她脑海中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赵英宇,或许就如他说的,他已经彻底反省饼了。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她脑中突地冒出这句话,但是自己刚刚才决定要离开这块伤心地,怎可因为他低头认错而软下心来呢。 “三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她仍然敌不过内心深处对他的爱意与思念,答应了不该点头的条件。“不过这不代表我一定会和你从头来过。” 她相信自己不会因为这短短三逃邙改变计画,因此很放心的答应和他一同去旅行,但是她却也明白世事是很难说的,随时会有变卦发生,所以她另一方面也有些期待这三天他究竟会使出什么法子来让她回心转意。 “对了,你的手机给我。” “为什么?”虽然他嘴上问道,但依然乖乖将手机交到她手上。 她接过手机放入自己的行李袋中。“这样我才有保障,免得你把我丢到荒郊野外,再说我也得跟梅洛保持联络。”言下之意是提醒他,她仍是别人的未婚妻,千万别想打什么坏主意。 见她还是以梅洛为重,赵英宇心头极不是滋味。 “你已经知道梅洛前妻的事了,难道你没什么感觉吗?” 他以为她知晓梅洛的恶行后会马上打退堂鼓,没想到她却不以为意,这让他大感意外。 “我当然气愤梅洛竟然做过这种事,不过我相信他已经彻底反省饼了,应该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经过今早和梅洛的一番恳谈后,由他诚恳的态度中,她看得出来他深知自己的错误,所以才会鸡婆的想要用结婚这招数迫使原是同种人的赵英宇能够早日觉醒,免得和他一样陷入懊悔的深渊里。 不过不知现在赵英宇站在她面前忏悔的事,梅洛当不当它是他口中所谓的觉醒? “你太相信他了!”他不准她只看梅洛的表面工夫,因为那么一来,只会使她步上梅洛前妻的后尘。 “相不相信他是我的事。”她淡淡的回了一句,“如果你不想去旅行就说一声,我可是急着要赶飞机。” 听到她下最后通牒,原本还想继续对她洗脑的赵英宇,立即接过她的行李往轿车走去。 见他不同以往的温和模样并对她百依百顺,老实说她还满喜欢这种感觉的,毕竟之前老是被他当成佣人使唤,所以她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来过过千金小姐的瘾。 “对了,这三天我可不想去什么森林游乐区做森林浴啊。”既然要当大小姐,当然得对所有的细节非常挑剔。 赵英宇只要这三天是和她过的就好,其他的他一点也不在乎,所以自然是顺着她的意思。 “那你想去哪儿?” 向海岚一手撑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该去哪儿度过这三天。 “啊,我知道去哪儿了!”她像个孩子似的大叫一声。 听见她如同以往充满活力的叫声,赵英宇很高兴她恢复原来开朗的个性。 “要去哪儿?” 她给了他一个白眼,语气又跟原先一样的不耐烦,“我为什么要乖乖跟你说?” 看来她还是没有对自己改观 他失望地别过头,安静地替她打开车门。 是不是对他太凶了?她见他失望的模样,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做得太过火了。 “到台湾那么久,我从未到游乐园玩过。”她舒了口气,试着缓和自己的语气。“我听同学说剑湖山世界还挺好玩的,不如我们去那里吧。” “好啊,我也很久没去游乐园了。”对于她突然的语气改变,他显得十分愉悦。 他笑个开怀,看得她一时之间被这从未见过的阳光笑容给迷惑住。 她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自然、如此自在! “怎么了?”发现她安静下来,他马上关心的送上问候。 向海岚随即坐进车里,从里面探出头望着他。“这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经她这么一提点,赵英宇才惊觉自己已许多年未像刚刚笑得那么自然开怀了。 “那是因为有你在身边的缘故,我才能放开一切。”他轻声回道,温柔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融化掉的。 这么贴心的话从他口中说出,让她半晌说不出话来,脸蛋甚至还涨红得像颗红苹果。 见她一副羞怯的模样,他扬起嘴角笑了起来,高兴的是她总算肯安静下来看看他的内心。 “我要关车门了。”他关心地提醒她。 这时向海岚发现自己的糗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当是回答他的关心。 赵英宇关上车门,快速的跑向驾驶座的位置,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他和她将会有个美好的开始。 第九章 “哇!好刺激呀!”向海岚下了云霄飞车后,兴奋得狂喊着还要再玩一次。 一旁陪她玩一趟下来的赵英宇却面有菜色,“还、还要再玩一次?!” 她高兴的直点头,迫不及待想再坐一次,所以她很自然的拉着他往排队处走去。 “等一下我能不能在这里等你回来?”他略有难色的停下脚步,试探性的问道。 “为什么?”她不懂他为何想稍作休息,“很好玩不是吗?” “是很好玩没错,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实在说不出自己有惧高症的事实。 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话也说得吞吞吐吐的,机灵如向海岚马上晓得他的原因何在。 “噢,我知道了,你会怕对不对?”她像是发现了大宝藏似的,双眼变得十分闪亮。 原来一向扮黑脸的他居然有这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我、我哪会怕啊,你别乱说!”他故意壮大声势好显出自己的雄性气势仍然存在。 “既然你不怕,那你为什么不陪我再坐一次?”她故意使出激将法来激他。 “我只是觉得坐过了就没必要再坐一次。”他仍然装出一副顶天立地好男儿的潇洒样,坚持不坐就是下坐。 “那好吧。” 见她摊开双手,完全不再强迫他人的样子,就在他暗叫自由啰的时候,却听见她冒出一句他最不希望听见的话 “我要回去了。” “等等,我只不过说我不坐,你就说你要回去?”话中充满抗议意味,但他脸上可没有半点愤怒的味道存在。 “不坐云霄飞车,那就没什么好玩的了,不回去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表明就是吃定他了。 赵英宇抬头看看云霄飞车,上头乘坐的客人惊叫声不绝于耳,甚至用凄厉来形容也不过分。 真的要再坐一次吗?他自问,毕竟内心障碍可不容易越过呢。 他认真考虑的模样让她看得好笑,但她可不会轻易显露喜欢的表情,因为她要好好享受他的百依百顺,直到她离去的那天。 “好、好吧,再坐一次。” “太好了!我们去排队吧!” 向海岚听见他答应就兴奋的拉着他往入口处快步跑去,根本没注意到他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向海岚从皮包内掏出面纸递给正拿着塑胶袋呕吐不止的赵英宇,并好意地轻拍着他的背部,试着让他感到舒服些。 “你还好吧?”她看了一眼袋中的秽物后就急忙移开眼光,免得下一个吐的人是她。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大个人说吐就吐,一点预警也没有,亏他还是个叱咤国际商场的巨人呢! “我们先回饭店吧。”见他吐得这么惨,她也不好意思再逼他陪自己继续玩下去,所以主动提出回饭店休息。 赵英宇猛地抓住她,“不用了,我吐完就好了。” 他可不能因为自己一点小问题就打断她的游玩兴致,所以他一定得要打起精神陪她继续玩下去。 他不在乎自己难过还一直以她为重的态度看得她感动不已 “算了,反正还有机会玩嘛。”她微笑着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 赵英宇以为她是在抱怨,“我真的吐完就好了。” “擦下嘴再说吧。”她真不希望他继续破坏他在她心中的完美印象。 他拿起面纸仔细的擦掉秽物,“我们继续吧,好不容易才出来玩。” 见他不顾自己的身体,硬是要顺着她的样子,让向海岚看得好心疼。 “为什么要等到失去我才知道珍惜?” 对于他的一再讨好让步,老实说,她感到有些受宠若惊,现在的他没有跋扈、骄恣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易相处,有时又带些孩子气的性格。 但对她来说不管是哪种性格,她都同样喜欢,因为那都是代表了他这个人。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珍惜的话,人们就不会认识失去这个字眼了。”他温柔的回道。 她闻言低头淡淡笑着,表示认同他的论点。 “你说得没错。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谁是第一个晓得失去意义的人。” “这我可回答不出来,但是我知道我是其中一个明白失去为何物的人。”虽然他的态度看来轻松,但是话语中却深深透露出情深意重的意味。 从他深情的双眸中,她嗅得出他的渴望,但令她更讶异的,是自己居然想要回应他的用情,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气愤他的不在乎、气愤他的绝情吗?怎么这会却又对他表现出好感呢? “你还好吧?”赵英宇发现她出神的直盯着他,关心的问道。 “如果一开始你就这样对我,我们不会搞成现在这个局面。”向海岚语重心长的说出实话。 闻言,他随即安静了下来,目光若有所思的瞧着她。 “你是指我吐的事吗?”他皱着眉头,故意反问道,“我知道一个大男人吐成这样是有点离谱啦” “谁在跟你说吐的事啊!”对于他的打哈哈,她马上发出抗议。 他以顽皮的笑容带过,硬是装作不懂她所指的是何事。 “真是过分!你竟然到现在还想耍我。”她最讨厌的就是他每次都故意不说话来做对抗她的借口。 “大人,冤枉啊!”他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如果要我原谅你也可以,再陪我坐一次吧。”她指着高高在上的云霄飞车的铁轨,摆明就是要整他。 原本渐渐恢复红润的脸颊在他抬头见到云霄飞车后,不消一秒就变得比纸还白,更惨的是他胃里胃酸作怪的感觉也跟着来报到。 “不会吧”她极度不耐的看着他又打算要吐了。 “拜托你饶了我吧。”趁自己还可以正常说话前,赵英宇努力的替自己求饶。 见他居然把之前伤害她心灵的事故意装作不知道,再加上要求他陪她再坐一回的请求被他以呕吐的理由想推掉,气得她重话脱口而出。 “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话落下后,她怒气冲冲的丢下他独自走开。 “海岚” 她在前头听见他的呼唤,一时怒火更加熊熊升起,她停下脚步,转身朝他大声狂吼:“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身上讨回我被耍的份!你这超级大坏蛋!” “超级大坏蛋?” 被她这么一骂,赵英宇一头雾水,不晓得自己想吐的行为会如此惹她不悦。 他赶紧追上去,试着解释,“我是真的不能玩这么刺激性的游乐设施,不信你打电话问我弟。” 他可以跑长距离的马拉松,也可以不拒艰难的登上高峰,更可以混合式游完四百公尺,但是不知为何,他从小就是无法通过像云霄飞车这类人造的挑战。 “我要是把你刚才吐得一塌胡涂的情形说给他听,可是会破坏你在你弟心目中完美的形象。” “没关系,我不怕。”他只希望她别认为他是故意就好了。 “但是我怕啊,一个大男人吐成那样也太夸张了吧?”她斜眼看着他,摆明就是瞧不起他坐个云霄飞车也可以吐得不成人样。 “好,我就坐到不会吐为止!”见到她不屑的眼神,赵英宇心中感到很受伤,非得证明他是“男人”。 “请便。”明知他不可能会坐到不吐,可是因为赌气的缘故,向海岚也很爽快的应了他的话。 “你等着瞧!” 语毕,赵英宇转身往排队处走去,要证明他可以安然无事的从云霄飞车上全身而退。 而向海岚打算乖乖的在地面上等着看好戏,赵英宇,看你怎么死的! 看着赵英宇一遍接一遍的乘坐他最害怕的云霄飞车,老实说向海岚实在于心不忍,可是想到她曾被他欺骗、拒绝的伤心往事,她就忍不住狠下心看他虐待自己。 正当她享受他自虐的快感里时,袋子忽地响起一阵音乐,响了许久她才发现是赵英宇放在她这儿的手机发出的。 “喂?”她自然的接了起来。 “海岚?!”对方有些惊讶接电话的人是向海岚。 “梅洛?是你吗?”她同样惊叫道。 “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原来是跟赵英宇在一起。”梅洛笑了起来,明显是话中意有所指。 “你可别误会,是他硬拉着我陪他三天,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做。” “你干嘛解释一堆?我又没说什么,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英宇升官啰。” “升官?可是他跟我说他辞职了。”果然是在骗人,他这个工作狂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打拚下来的山河呢。 “他的确是辞职了,不过多亏我这个新董事够力可以挺他,所以说呢,他这段期间算就任新职前的假期,我打来电话就是要告诉他这件事,顺便告诉他我跟你的婚约取消” “不可以!”她赶忙打断梅洛的话,“你绝对不可以告诉他我们的婚约取消,因为我骗他说我本来要和你一起出国” “不是吧?”梅洛没想到她竟然也来这招。 “总之,我不会这么轻易就饶过他,我非要把我以前受的委屈一起讨回来!”她一定要他尝尝被欺骗的滋味。 或许是命吧,梅洛在电话那端如此想着。 “随便你。” “谁打来的?” 赵英宇像个幽魂似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看来他的“自我修练”已经完成了。 “你管不着,因为现在这支手机可是我接管了。”她按下结束通话键,简单一句话就打发他。 “也对,我忘了”他无力的坐在她身边。 “喂,你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 她转头看向他,发现他面无血色、神智呆滞,活脱是个死人样。 “你没事吧?”她紧张的伸手搀扶他,免得他往后摔在地上。 “你看我都没吐”说着说着,他突然昏倒在她怀里不省人事。 “赵英宇、赵英宇?!”向海岚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模样,急得直喊他的名字。 她不应该为赌气而硬是要他坐他最害怕的云霄飞车,真是的,要是他有个万一该怎么办? 她紧张万分的朝着过路的游客请求帮忙 看着赵英宇缓缓睁开双眼,向海岚终于忍不住将埋藏心中一整晚的害怕压力化成泪水涌出眼眶。 “你终于醒了” 见到她不断地流泪,他伸出手拭去她的泪水,“我在哪儿?” “饭店房间。医生有来看过了,他说你没事,只是一时惊吓无法负荷罢了。”她抓住他的手,想要仔细感受他的温柔。 赵英宇轻轻地牵动嘴角笑了起来,“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堂堂男子汉竟然坐云霄飞车坐到昏倒。” 她摇摇头,“不,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用激将法激你去坐”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是真的不能坐了吧?”他再度笑了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她曾说过的话。 “对不起!”她小脸埋在被子里,不想让他瞧见她哭成泪人儿的模样。 “别再道歉了。”虽然才刚醒来,可是见爱人哭成这模样,他也顾不得自己还虚弱的身子,硬是坐起身好和她说话。 “可是”她仍然止不住泪水。 “嘘,不要再说了。”他食指放在她唇瓣上,示意她停止说那些指责自己的坏话。“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就算要我一辈子都生活在云霄飞车上我也甘愿。” 向海岚听得噗哧笑出声,“呆子,哪有人会说这种情话啊!” “你终于笑了。”见佳人露出笑容,他也跟着牵动起嘴角。 他好开心她为他落泪,因为那代表了她还是非常在意他,而这也正是他所需要的。 “对不起我骗了你,你能原谅我吗?”望着她如天使般的纯真面孔,他非常后悔自己之前做错的一切。 向海岚垂下眼睫,“如果是我骗你,你会原谅我吗?”她话中有话的反问道。 “当然会!”他不假思索的马上开口,“不管你骗了我什么,我一定会原谅你!” “真的吗?” “我发誓。” 向海岚微笑着点点头,非常满意他的答案;而他见她满意得直点头,以为她同意回到他身边。 “这么说你愿意取消婚约跟我在一块啰?”他欣喜若狂的问道,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体还很虚弱。 她一听随即反驳,“谁说的!” “可是你一直点头啊。”他不懂她点头不是原谅他的话,那是什么意思? “谁说点头就是要跟你在一起,谁规定的?”她讨厌他的断章取义。 “你好凶喔,我是病人耶。”他嘟着嘴像孩子般的想讨人喜欢。 “拜托,你都几岁的人了,还学小孩子的样子,看了好恶心!”她嘴上说归说,其实心里还满喜欢他这个模样。 “什么恶心,我现在可是病人,再说之前吐得乱七八糟的,搞得我肚子饿死了!”他赖在床上,大声吆喝着肚子饿。 “别叫了,我这就打电话叫roomservice。”她双手试着捂住他的嘴,免得他的叫声伤害她的耳膜。 “我才不要。”他痹篇她的“攻击”,坚决不要客房服务。 “那你要什么?快说!” “好,我说,我要你!”他倏地抓住她,并突如其来的献上一个温暖的吻,“我要把你吞进肚子里。” 被偷吻的她一时之间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送上个香甜无比的吻。 “你还记得在试衣间的事吗?”他把嘴附在她耳旁,轻柔的语气似乎要将人融化。 她望着他深情的双眸,那天所受的委屈早就被雀跃的心给取代得无影无踪。 “如果我说我忘了呢?”她故意试探他,就是想要听见他会不会回答她想要的答案。 赵英宇随即移动身子凑上前去,鼻尖和她的碰触在一块,“我会让你记起来的。”他双眼温柔的望着她,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 他抚摩着她如丝般的光滑皮肤,缓缓地从指尖移动到瘦削的肩膀,最后停留在她天使似的脸蛋,眷恋地触摸着她细致的五官。 接着他像阵和煦的春风将她压倒在床,轻柔的褪去妨碍他欣赏她完美胴体的所有衣物,终于,那天在试衣间令他所惊艳的维纳斯再度展露在他面前。 虽然他是她芳心所属的男人,而且在他面前显现完全的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但是对向海岚来说不管几次,她都是一样心跳加速,毕竟他可是自从她青春期后第一个看过她身体的男人! 随着他双手往她最私密的地方移动时,她心底突然涌出一股畏怯。 “等一下,我会怕!”她一手抓起棉被覆盖在身上,另一手则挡住他的身躯。 她对于异性之间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害怕,即使她晓得这是她想要的 “你该不会还是处女吧?”听见她惧怕地在紧要关头喊停,他马上联想到这方面。 面对他惊讶的表情,纵然向海岚不想承认,但也绝不可能瞒得过去,因此害羞、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赵英宇大感意外,“我以为你是在国外长大的,应该不是才对而且你也是大学生了啊。” “谁说在国外长大的人就得要有经验,再说大学生也不代表什么都要试呀!”听见他那不知是谁灌输的烂观念,她坐起身反驳他,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可是一丝不挂。 “是没错啦再说你还有个霸道哥哥呢!”一想起她那不苟言笑、成天板着脸的老哥,赵英宇就觉得头大。 “是呀,我可是有个天下无双的哥哥在保护我。”虽然她有时也不认同哥哥的作法,但她相信哥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 赵英宇望着她阳光般的笑容,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男人毕竟是男人,他是绝不会忘了该做的正事。 “不过我想你该把你哥丢到一边了吧?”他伸手在她腿上不停地游走,明示她该办“正事”啰。 向海岚淡笑着,移动身子靠近他,“虽然是第一次,不过有件事我倒是有过经验。” “什么事?”他好奇的问。 她纤细的食指附上他的唇,示意他别再开口。 接着她微扬昂首,双唇轻柔贴上他的唇瓣,并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般的吻着他,许久,两人才不舍地分开。 “怎样啊?”面对他呆滞的模样,她忍不住好笑。 “你从哪儿学来的?”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她的接吻技巧的确是非常高超。 “我曾经交过法国男朋友。”话刚落下,她就瞧见他一副不开心的表情,“嘿,除了接吻外,其他什么也没做哦,你别忘了,我可是有个” “我知道,霸道哥哥嘛。”他晓得在向海蓝的保护下,她不会做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过知道她曾经交过男友,而且还学会那么棒的接吻技巧,老实说他真的十分嫉妒。 “那你呢?一定也交过女朋友吧?”她赶忙转移话题,免得他会一直想个不停。 “当然有,而且也得手啦。”他大言不惭。 “看得出来。”听见这种回答,她只能气得咬牙切齿。 见她嘟着嘴的生气模样,他看了简直爱不释手。 “你放心,以后除了你还是你!”他给了个真心的保证。 见他在面前完全卸去初见面的那层保护色,向海岚很高兴他肯面对自己的真实情感,但这毕竟是在他不晓得自己升官、她也解除婚约的前提上啊,她怕他在知晓了一切后,就不再像现在这样的珍惜她,又回到了从前以自我为中心的工作狂。 所以还是在她离开之前给双方一个最美的回忆吧向海岚自以为的下了个结论。 “怎么了?”见她忽然安静了下来,赵英宇关心的问道。 她浮起一抹淡笑,又给了他一个好深、好深的吻。 “你太过分了,老是用这法子封我的口,看来不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是不行的!”其实他是生气她接吻技巧比自己还高竿。 他双唇狂乱地吻遍她令人想入非非的胴体。 向海岚心中虽然对男女情事仍存在着惧怕,但对于终于可以和心爱之人合为一体,她仍然是非常欢欣。 “别怕,放松点才不会痛。”他抚弄着她的秀发,疼爱地道。 她紧张地抓住他强壮的双臂。 “嘘,不要怕”他给她一个最甜蜜的吻。 他轻柔的继续未完成的动作,但她仍是忍不住痛楚地低声吟叫出口 第十章 “你还好吧?”赵英宇疼惜地抱着身边她,像是她随时会消逝一般。 她点下头,“明明做这件事痛得要死,为什么一堆人说很舒服?” “那是因为他们已经痛过了。”他像是在跟小孩说话似的回答。 “你是说接下来再做的话才会舒服啰?” “没错!”他随即眼神一亮,开心地朝着怀中的她说:“你现在想再来一次吗?” “我才不要!”她下半身的痛楚都还没褪去,可不想再来一次折磨自己。 “见你痛成这样,我也舍不得。”他好高兴她终于和他合为一体,接下来他可得要好好呵护她。 听见从他口中说出“舍不得”三个字,她好得意自己变成了他的人,这可是打从他们一见面开始她就想做的事。 “取消跟梅洛的婚约,嫁给我吧!”看着在怀中幸福地笑着的她,赵英宇鼓起勇气再重提一次。 从他的语气,她听得出他有多认真,可是她可以吗?因为她答应了自己要让他彻底反省的,怎可因为现在他的态度改变,和刚发生的肌肤之亲而反悔呢? 可是他真的变了好多好多,甚至还为了她放弃最想要的事业成就,光这一点就可以相信他是出自真心的不是吗? “如果我欺骗了你,你真的会原谅我吗?”她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赵英宇不懂她为何又问了一次,可是在他来说,就算她撒了再大的谎他依然会无怨尤的原谅她。 “会!我保证一定会!”他紧紧地抓住她的双手,“嫁给我吧。” 他什么都无所求,只希望她能撒开心防好好看看他的改变有多大。 “我爱你。”她深深地在他手背印上一吻,眼里渐渐浮出泪光。 “我也一样。”听着她再度说出爱的话语,赵英宇相信她看见了他的努力与改变,“明天我们去找梅洛,把话摊开来说个清楚。”他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 向海岚只是点点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丢下简短的一句后,故意装作睡意沉重的模样,打断他想要再继续这话题的意思。 见她疲累的背对着自己,他也认为该将这事留到明天再来解决,毕竟当务之急是让她好好休息才对。 他甜蜜地躺在她身旁,温柔地从她身后环住她。 懊是离开并履行对自己约定的时候了 向海岚摸着他令人感到无比安全的大手,小心翼翼的不敢让他发觉她背着他在暗自哭泣 望着她如星辰般闪烁的双眼,他心中是多么的快活啊!因为她终于肯在神的面前允诺她身为他妻子的承诺,并发誓从此之后除了他外绝不侍奉第二个男人。 他喜悦地将属于她的戒指缓缓套入她左手手指上,而戒指上钻石的耀眼光芒更将永远见证他俩的爱情。 “我爱你。” 他倾身向前,打算在众人面前紧紧拥她入怀,未料竟然扑了个空,他从圣坛前的阶梯上滚落倒地 “海岚?!”赵英宇从梦中惊醒过来,悸怕地坐起身在床上喊叫着。 他擦拭去脸上因作恶梦而冒出的冷汗,害怕梦境会成真,向海岚会像一阵风似的从他面前消失不见。 他定神一看,惊觉她真的没躺在他旁边,他伸出手碰触她昨晚躺的位置,冷得像是从未有人躺过似的,而他的思绪在那一刻也冻结了,不敢再往下想他最不想要的可能性。 他怯懦地用眼角余光瞄向放着她行李箱的角落,倏地瞪大双眼,只因那角落已空无一物。 他这辈子从未如现在一般的沮丧,像是他的人生已经走到了终点似的。 “为什么” 陡然,一阵手机铃声划破寂静,更将他坠落黑暗的灵魂给拉了回来。 “喂?海岚吗?”他以为是她怜悯他而打来安慰的电话,赶忙翻过身接起手机。 “是我。”梅洛没想到接手机的人换成赵英宇,这么说海岚应该已经回德国去了,那赵英宇怎么办? 听见情敌的声音,照理来说赵英宇应该是火气全开的朝梅洛大骂一顿,可是向海岚在一夜温存后选择不告而别的行为对他打击太大了,因此他语气低落的回答梅洛。 “打来做什么?你赢了不是吗?” 听着赵英宇沮丧的说话声,梅洛更加确定向海岚的确丢下他回德国。 为什么呢?赵英宇确实已经证明他的爱意,不论是行动或言语上,看来这次换成是她自己没办法抛开一切接受爱情。 “谁说我赢了?”梅洛打算将事实明白告知他,“我早就不是她的未婚夫了。” 赵英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不是她的未婚夫了,因为她在跟你走的那天早上,就取消我跟她的婚约。”梅洛希望他听到这消息能振作起来。 “真真的吗?”他实在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 “我可不会卑鄙到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再说解除婚姻也是她主动提出的。”当初梅洛还很高兴向海岚立场坚定的提出取消婚约,没想到现在却变成她想不开。 “太好了!可是她为什么要离开我?”赵英宇对于她的不告而别还是无法释怀。 “或许是因为她怕你会变回以前那个工作狂的赵英宇吧?” “怎么会?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已经把工作辞了。”为了请她回来身边,他主动放弃大好前程。 “她还没告诉你吗?算了,反正到时再说了。总之,现在重要的是你要把她追回来才行!” “可是我根本不晓得她去了哪里,我本来以为她是跟你去英国”他想不出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笨蛋!”果然不论脑袋有多清楚的人,只要遇见了爱情一样是会变笨。“她哥在德国,所以她一定是回德国去了。” “是吗?那我现在马上订到德国的机票!”赵英宇话一说完就挂断手机,但手机随即又响了起来。 “笨蛋!你知道她德国家的地址吗?”电话一接通后,梅洛劈头就先骂他一句笨蛋。 “你不说我都忘了”没有地址,他是要从何处找起,总不能一个一个问吧。 “算了,就当你是中了爱情的蛊没得医,待会我把地址用简讯传给你,还有,下午有班飞机直飞德国,我想你应该会比她早到,因为她订的班机必须要转机。”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赵英宇发觉梅洛竟然十分热心地伸出援手。 “谁说我讨厌你?是你讨厌我才对吧。”梅洛朗声笑着,“总之,就当是我之前抢了你情人的赔礼。” 面对梅洛轻松的口气,赵英宇才惊觉原来这场婚约全是为了要逼出他的心意而演的一场戏,看来他真的错怪梅洛了。 “谢了,梅洛!”他诚心诚意的向梅洛道谢。 “哪里,我只是不想看到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重演罢了。你要好好加油,我可是等着喝你们两个的喜酒呢!” “你放心,我会的!”赵英宇信心十足的回道 德国柏林 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城市,这一次她绝对要抛开沉重的过去,展开新生活! 不晓得哥看到我会骂什么向海岚在心中嘀咕着,但不论老哥会说多重的话,相信他还是一样会展开双臂欢迎她归来。 看着车窗外熟悉的景致,她应当欣赏有哪里和她当初离家到台湾求学时有何不同,可是她全部的思维都处在昨晚洋溢着甜蜜香味的他的怀里 她想他一定早就起床了吧,而且还发现她提着行李离开他。 想必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受,但是她也同样不好受,毕竟离开心爱的人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不用找了。”她用德语请司机将所有的零钱都当成小费。 向海岚从后车厢中拿出所有家当,左手提、右手拉的,一步一步走到家门前。 “还是跟以前一样,完全没变嘛。”她看着院子前的矮栏杆依然与她离去时一模一样,不过自己却和当初离开的青涩少女不同了。 向海岚淡淡苦笑着,再次告诉自己别去想台湾发生的一切,然后她推开矮门走进院子里。 “哥?”她敲着门上代替门铃的铁环,未久,即听见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哥,是我,海岚啦”她在看见来应门的人后,登时忘了要说些什么话。 “嗨,海岚。”赵英宇抓着门把,好高兴在飞了半个地球后再次见到令他疯狂的女人。 “为什么我哥呢?”看着笑得灿烂的赵英宇,她着实惊讶。 终声:落跑的坏情人 在离开台湾前她特意的看了沉睡中的他一眼,就怕他忽然醒来目睹她的残酷行为而让她舍不得走,可是这会儿他却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 这下她可搞胡涂了。 “你哥到慕尼黑大学演讲,所以我变成替他看家的佣人了。”他主动替呆若木鸡的她把行李全提进屋里。 “怎么可能!”这句话不止是说他在这儿的事实,更是在说他怎么可能会说服她哥让他进来,因为哥哥可是看他不顺眼呢! 望着她诧异的模样,他朝她微笑道:“因为我已经向你哥说明为了爱你,我可以连工作都不要,为了你,我愿意来到这个我不熟悉的国家当然,梅洛也替我美言了几句。” “梅洛?!”向海岚心一惊,小心翼翼地追问:“这么说你知道我和他的婚约取消的事?” “没错!”他敛起笑容,不高兴地看着她,“我没想到你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骗我!” “你说过就算我欺骗你,你也一定会原谅我。”她赶紧说出他曾给过的承诺。 “万一我永远都不知道的话,那我岂不是永远失去你?”他大声地回道,“跟你在一起是我这一生最希望的事,所以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原谅你!” 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说出爱的宣言,一时之间,向海岚也不晓得该回什么话来辩解自己当初为何想要隐瞒婚约取消的事。 “还有,我们明明过得那么快乐,你为什么想要逃开?是因为我让你感到束缚吗?还是你根本不爱我?”赵英宇害怕地看着她,诚心的希望答案不会是后者,因为那将会使他坠入万丈深渊里。 “就是太爱你了,所以才选择离开你”她微垂着头,该是把一切说开的时候了。“因为我怕你会变成那个让我讨厌的工作狂,所以在你变回工作狂之前,我得逼自己先离开你,免得到时我受的伤害会更深。” 她害怕再经历一次在东京分别的情景,因为当时始终一言未发、让她离开的赵英宇让她有多么痛心,因此她绝不让自己再次体验这份心痛的感觉。 看着她的泪水如珍珠般的一颗一颗落在自己的手掌心里,他心疼得一把攫住她入怀。 “以前我会变成工作狂,是因为没有值得我牵挂的人,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有你,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再把工作放第一呢?再说我都把工作辞了,想再找一个也需要一段时间吧。”他轻声细语的回道,只希望她能改变想法,别再一相情愿的认为他仍是工作至上的人。 “可是梅洛说他把全球总裁的位子让给你了。”之前身为亚洲区总裁的他都忙得不可开交,遑论是全球总裁,肯定会忙翻天了。 赵英宇一脸错愕,“你说什么?我已经递出辞呈了,怎么这会儿我却成了全球总裁?” “梅洛没跟你说吗?我以为他都告诉你婚约取消的事了,那么你升官的事他应该也说了。” “没有,他从头到尾只跟我说了你的事而已”他捂着下巴,状似认真的思考未来工作。 “你看,你又在想你飞黄腾达的事业了!”她最害怕就是看到他现在这副表情。 赵英宇回神一看,随即对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笑了开来。“我刚才才告诉过你,我现在有你了,又怎么会把工作放第一呢?我是在想,如果我这个新上任的全球总裁想请三个月的假,不知道董事会的人会不会同意。” 听见他出乎意外的回答,向海岚立即眉开眼笑。 “会!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别忘了身为董事会一员的梅洛,可是我的前任未婚夫,只要我拜托他,他一定会准假的!”她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说什么也要让董事会同意不可。 “你会陪我吗?”从她幸福的表情,他知道答案为何。 “会!”既然他都表明她是第一位了,所以她绝对会陪伴在他身旁。“不过你还是得先回答我个问题。” “问吧。” “你怎么会比我早到德国?”她始终不解他为何会比他早到。 他轻轻敲了她脑袋一记,“你忘了,台湾有直飞德国的班机啊。” “对哦,我都忘记了。”她恍然大悟道,看来她这次可是败在“直航”这件事上。 “忘了没关系,只要你不要再做个落跑的坏情人就好了。”他亲密地和她额头对额头。 “你也是,别再当个说谎的坏情人,否则下一次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找到我。”她嘟着嘴,眼神却满溢着笑意。 “好,我发誓,这自粕以了吧?” 赵英宇温柔地搂住她的腰,在她的唇瓣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而她也不客气地吻了回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