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千金你太拼》 【人物档案】 人物档案主角篇: 夏晴雨:夏氏集团继承人,正牌的夏家千金。 身患绝症的她离家出走,在四处打工间遇见了自己的初恋,她 的全情投入却换不来相同的情感,其实那份初恋只为她开启了复仇之旅的大门。 为了家族的利益,她听从爸爸的话嫁给了自己的姐夫,却不料惨遭姐姐陷害。 翻转回来:她逆袭而上,开始创业,是变成了女强人,还是回归最初的夏晴雨呢? 夏晴颜:夏晴雨的代替品,冒牌的千金。 名义上是夏晴雨的姐姐,其实她只是夏晴雨为自己找来的替代品。 她的命运不想听从别人的安排,她憎恨夏晴雨,为什么她的光彩和落寞都与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有关? 嫁入豪门,自己老公的心却在妹妹身上,不是她不够努力,是因为她永远都无法超越。 是嫉妒,是报复,还是假想敌,翻转回来:是怎样的一场情感盛宴,让她迎来自己最初的结局? Elliot:英俊非凡的商界精英,却一直成为被利用的棋子。 他是被领养的孤儿,带着复仇而接近夏晴雨,一直被母亲利用,却认为是在报恩。 他从没想过去爱上夏晴雨,他以冷漠相对,却偏偏没想到被她单纯的热情融化。 他想反抗,哪怕一次也好,只想为自己的感情负责,可注定逃避的结局。 翻转回来:他是挽回自己的感情?还是用尽全部的去补偿她?让她看到最初他爱上她的那一瞬吗? 季行彬:季氏集团的接班人,堪称完美型男,与夏晴雨从小青梅竹马。 他从小到大都在优越的环境下长大,从小就认定长大后要娶夏晴雨当他的老婆, 谁知有一天,夏晴雨突然离家出走。学成归来,他在家人的安排下,被迫娶了夏氏集团的继承人, 只是这个继承人早已不是自己心目中的新娘了。同样又是为了家族利益和夏晴颜离婚娶了夏晴雨, 心愿达成,在错乱的婚姻下掩盖不住那内心的纠结,是相爱,是辜负,是遗失。 翻转回来:在婚姻的枷锁里,他能否求得最初单纯的爱恋、事业双丰收吗? 晋源:晋氏集团接班人,潇洒帅气,英气逼人。一向叛逆的他在撞上她的那一刻突然改变, 他愿意为了她从幼稚到成熟。他跟她有着同样的思想和奋斗力,他用他多变的性格捕获了她伤痕累累的芳心。 在父亲恶势力的阻碍下,他逐渐意识到,想娶到夏晴雨是比任何事情都困难的事, 可就算那是梦想,也一定会有完满的那一天。 翻转回来:他与她是商界上天平两端的竞争对手,还是最后撕心裂肺真心相爱的一对恋人呢? 配角篇: 博小乐:夏晴雨资助的困难对象。从夏晴雨资助他的那一天起,他就爱上了夏晴雨。 本来想与夏晴雨携手同行,但在经过了种种后,才发现他跟夏晴雨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 情感分很多种,如果爱情路上不行,那么在感情的道路上,他只想做她最忠实的朋友。 爱思:季氏领的养女,季氏最得力的助手。从小到大她想成为季行彬的妻子, 但季行彬心里永远不会有她的位置。明明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却要为他变成天天哭泣的怨妇, 在爱情的世界里,她是忠诚的,却得不到心中向往的回报。 严依洁:家族利益的附属品,却希望在这样的环境下获得真爱。 她是美丽可爱的,她拥有着一切近乎于完美的东西,但偏偏在爱情面前, 她是个失利者。 【1】【我叫夏晴雨】 【1】【我叫夏晴雨】 一阵小雨下过,放了晴,面前的玻璃窗上溅了雨珠儿,我抬手抹去那雨珠,透明的玻璃窗立刻清晰地映出了“我”。 我叫“夏晴雨”,爸爸曾给我取名的时候,这个名字寓意着“雨过天晴”,然而这个名字就像是跟我作对似的,在我的世界里并没有雨过天晴,相反的却是一片阴霾。 在这个热闹的城市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位置,或上学、或工作、或结婚生子,而我呢?我的位置在哪里? 有人说我满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倔强的神秘气息,或像个打工仔,或像个无业游民,或像个丝妹,但我真正像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挎着一个军绿色的大背包,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白色球鞋,满大街地去贴着广告纸,这个广告纸不是别的,而是“征婚启事”。 阳光打在了广告纸上,映得纸上左上角的大头照格外的醒目,内容如下—— 姓名:夏晴雨。 年龄:26岁。 性别:女。 学历:无。 职业:不固定,没办法详细的说。 家庭情况:不方便透露。 择偶条件:不要三无人员,不要脖子太短的人,不要麻子脸,其余看着办吧。 一曲“今天你要嫁给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乐了,我的桃花要来了…… 约会地点是必胜客的欢乐餐厅里,我率先到了,先拿着菜单本,随便点了一份套餐,待我点的餐上来后,我切了一块Pizza放进盘子里,刚用叉子叉了一块放到嘴里时,就看见了我的约会“对象”。 眼前的这位“对象”长得高高大大,一张多看几眼都不会记住的脸。他先是坐了下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翻后,冲我微微一笑,“夏小姐,请问你有几套房子,几辆车,多少存款啊?” 我嘴巴里的Pizza掉到了桌子上,瞪着眼睛,很严肃地回答:“我只有一套房子,是租的地下室,不到10平方米,车子嘛,有一辆滑板车,存款还算比较多的,这个一定要对得起自己,我的卡上还有不到5千元。” “对象”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夏小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呢?” 我咧嘴一笑,“绝对没有开玩笑,如果我这个好那个好,就不会贴征婚启事了,只有嫁不出去的剩女,才会想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优良品种根本就不会剩下的。” “对象”拿起菜单,招呼来的服务生,刷刷地又点了一大堆单品,最后吃完用餐巾一擦嘴,说了句:“这顿你请。” 就在“对象”要走的时候,我突然拽住问:“那下次约会是什么时候,是短信还是电话?” “你觉得还会有下次吗?现在不是玩裸婚的年代了,找个有钱人,少奋斗二十年,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这个…..我真不懂!” 我欲哭无泪地出了必胜客,掏出钱包数了数,还剩下200元和一张公交卡了,简直就是吃霸王餐的嘛。 我拐了几个弯,走到破旧的小区里,来到了楼门前,摸着黑,下到了地下室,好不容易摸出钥匙,却怎也打不开门了。 我没办法,又掏出了手机,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才瞥见,防盗门的左侧堆积着我的 行李,这是把我行李扔出来的节奏啊? “为什么?我又不是没钱交房租。”面对房东大婶的时候,我再也拿不出好脾气了。 “夏小姐,我已经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了,可你给我拖到现在还没补齐,你要知道我们也是靠这点租金来吃饭的,不是救援会.........”房东大婶毫不客气地给了我几句。 我气愤地嚷道:“就冲你这种破态度,我不租了。”话说到此,我又问道:“我的吉娃娃呢?” 房东大婶进去,把我的“吉娃娃”扔给我,轻蔑地说:“这狗跟人一样,长的就一副穷酸样。” “你就是狗眼看人低,虽然我没开法拉利,没拿LV,没用美宝莲,但不代表我就是个没钱的人。”说完,我拖着行李,抱着吉娃娃,躲开了这破地下室。 你从来不知道那天我有多狼狈,我抱着可怜的吉娃娃,站在马路中央,手里拉着拉不动的行李箱,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去哪里,但是当我站在路口中央时,我才知道,总是有路可以走的........ 在我落魄迷蒙间,第一想到的总是“博小乐”,他是我的闺蜜加死党,只要我有困难,他一定会及时帮助我的。 “夏晴雨,你有必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吗?”当博小乐用最快的速度站到我面前时,我才感到他是多么的伟大,又是多么的帅气。 我控制不住地掉下了眼泪,瞅着站在我面前这个180身高的大男孩,感概万千,现在是他保护我的时候了,记得我刚从家里出来时,偶然走到一个大学校园的门口,遇到了蹲在校门口大树底下的博小乐,当时他告诉我,他的妈妈跟别人跑了,他的爸爸出了车祸去世了,他想念大学,可是没有学费,我二话不说,拿出了我从家里带出来的钱,说:“我帮你付你这几年的学费,我供你念完大学,因为上大学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你要帮我完成梦想了。”那年我16岁,博小乐20岁。 来到了博小乐的家,我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自然舒服。往沙发上一靠,接过博小乐递过来的柠檬汁,喝了一大口,说:“我自己打工赚钱有什么错,我不过就是信用卡里的钱以备不时之需,我想等这月开支就交房租的,没想到房东大婶居然把我赶出来了,我是有钱人,我没有让我的吉娃娃饿死。” “晴雨,你不能再过这种生活了,不要去当什么临时工了,那根本不适合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我会照顾你的,还有你的吉娃娃。”博小乐对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吉娃娃正没心没肺地在一边啃着狗粮。 【2】【谁配当爸爸】 【2】【谁配当爸爸】我放下柠檬汁,一脸尴尬的表情,傻笑道:“呵呵呵……我怎能和你一起住呢,男女授受不清,你忘了,我还得贴征婚启事,去征婚呢。” “夏晴雨,你够了,你不是真的想嫁人的。”博小乐瞪着我 ,眼神里藏满了无奈和认真,说:“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谁能好好的照顾你?而我马上就要去证劵交易所工作了,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保障,我们这样在一起生活不好吗?” “不好,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一连串地拒绝着,眉宇间陇上一层愁色。 博小乐冷冷一笑,道:“我懂了,原来你根本就看不上我,是我想错了,你还是那个豪门的千金夏晴雨,是我配不上你。” “不,是我配不上你。”我站了起来,看着博小乐,语重心长地说:“当年我从夏家大宅出来后,心完全是跌倒谷底了,对于未来对于方向,我完全没有把握也不知道,但是感谢老天,我遇见了你,我不是可怜也不是同情你的遭遇,而是我觉得我不再孤独,有个和我同病相怜的人了,所以我力所能及地去帮你……而你,从没让我失望,顺利地读完大学,又有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我为你骄傲,但你的人生不该附加到我身上,我是不祥的,连我爸爸都不要我了,我怎能害你,我怎忍心?” 博小乐激动地扶住我双肩,颤抖地说:“从你给我交学费,供我念完大学起,我就立誓我要娶到你,不是报答,也不是同情,而是我真正的喜欢你。” 我眼神躲避地拒绝说:“不,我不要你的人生是这样的,我要你的人生精彩而完整,去帮我实现我未完成的梦想和理想,我从供你上大学起就只有这个目的,你必须顺利的念完大学,有份好工作,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不要像我这样……” “你这样怎么了?”博小乐打断我,狠狠地说道:“夏晴雨你给我听好了,你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是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女孩,善良天真,你有权利得到最好的。” “不,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没有权利要任何美好的东西包括人,因为我快死了。”我竭斯底里地喊道,然后哭了,哭的非常伤心。 博小乐猛然用力地抱住了我,轻柔地哄道:“不会的,晴雨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没事的…….” 不是“没事的”而是“有事的”,当天夜里我就发起了高烧,博小乐把我送进了医院里,医生说:“她得的是绝症,没发医治的,除非用上进口药,但那个价格是你们绝对用不起的,目前也只能保守治疗。” 第二天,我醒来,不顾博小乐的阻拦,我出院了。“晴雨,回到夏家去吧,只有你爸爸可以救你了。”博小乐顶着一晚没睡的黑眼圈对我说。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博小乐,摆摆手说:“我才不要回夏家呢,那个不是我爸爸,当初我从夏家出来的时候,没有药的,而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的爸爸对他有病的女儿说了什么吗?他说他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是个‘酒鬼’。” 在一出阴暗狭窄的平房内,住着我的“酒鬼爸爸”。从夏家大宅出来的前一晚,养了我17年的爸爸突然对我说,他不是我的爸爸,而我的爸爸是另有其人。 我只知道我生下来,我的妈妈就不要我了,一直是爸爸把我带大的。他宠着我,惯着我,几乎是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那个时候,他真的是把我当小公主在养。直到在某一天里,噩梦降临了,我发烧去看医生,突然被查出了患有绝症,然后爸爸对我的态度逐渐就转变了,他从发愁到冷淡,这一切我看在眼里,再到他对我说出他不是我爸爸时,那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毁灭,就是晴天霹雳。 我离开了生长的夏家大宅,因为那里已不在温暖,已没有了我亲爱的爸爸。我拿着爸爸给我的一张纸条,找到了另外一个“爸爸”,谁知这个爸爸竟是个“酒鬼”。 我绕过了满地的空酒瓶子,踏进了这个我不想来的地方。瞥了眼,歪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我从包里掏出一打钱,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这个月的酒钱和房租我来付,不过拜托你,以后少喝点吧,一把年纪了,难道真要再继续给我找麻烦吗?” 酒鬼爸爸猛然一个踉跄,抢过我手里的那打钱,瞪着大大的牛眼睛对我吼道:“我就算给你找麻烦也是天经地义的,谁让我是你爸爸呢,你是我的女儿,夏正扬他输了,你妈妈还是离开了他,我要一直等你妈妈回来的…….” “我虽然没见过我妈妈,但我也知道我妈妈不会爱你的,我妈妈只爱我爸爸夏正扬,她绝对不会爱上一个酒鬼的。”我一边踢开周围的空酒瓶,一边怒视着说。 “啪!”突然,酒鬼爸爸给我一个耳光,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酒,哆嗦地说道:“不许你喊那个人‘爸爸’了,我才是你爸爸,我为什么会变成一个酒鬼,那都为了你妈妈。” 我抹了下嘴角上被打出的血渍,不含任何感情地说道:“别再拿我妈妈当借口了,这么多年你变成了一个酒鬼,功劳都在于你自己,你这个样子怎么让人尊敬你,怎配当我爸爸?” “对,我不配当你爸爸,夏正扬才配当你爸爸。”酒鬼爸爸咆哮地说完,找了根电线,把我捆了起来,然后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并没有咽下去,而是喷在我的脸上,用手指着我说:“你就是个赔钱的货,既然你不爱认我这个爸爸,我也不用再把你当女儿了,我要把你卖掉,去换钱买酒喝。” 我冲着酒鬼爸爸冷冷一笑,再无法对他抱有任何期望地说:“随便吧,不过真如你说的,我不值钱,也许会让你失望的。” “对,你说的没错,夏正扬每次都是把不好的,他不要的扔给我……”酒鬼爸爸说完,一摔酒瓶子,摇摇晃晃,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昏暗的房间内,只剩下手脚被捆得牢牢的我,酒瓶的碎渣溅到了脸颊上,那是钻心的疼痛,可再怎么疼痛,也比不上心里的绝望和痛。 我想掏出自己的手机求救,但手被绑住,无法去掏出手机,我搜寻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枕头边上那破旧的手机前。 【3】【晴雨买得起】 【3】【晴雨买得起】 我一点点挪动着身子,用被绑住的手,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勾住了手机,然后手指摸索着按键,终于打通了博小乐的电话,我按下了免提,把声音放大最大,喊道:“博小乐,快来救我……” 当博小乐赶到,看到被绑在床上的我时,顿时气愤不已,“怎么有这样的爸爸,我真怀疑你不是他亲生的,一定是你爸爸搞错了,太残忍了。” “但愿吧,一定是搞错了。”被博小乐解开了手脚以后,我一下子歪在了他的身上,攥了攥手说:“抱歉啊,手和脚都麻了,不听使唤了,让我先靠一会儿。” “不要说抱歉。”博小乐语音一颤,“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就算要来,也是我陪你来,你这个爸爸简直丧心病狂,太危险了。” 良久,我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微微咬着下唇,“我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恶魔,我多么希望我的爸爸就是原来的爸爸,我多么希望我对酒鬼爸爸所有的厌恶都会烟消云散!” 为了打消博小乐对我“喜欢”的念头,我又去相亲了。这次和我约会的是一个比我爸爸小不了几岁的中年男人,一副深色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在一起逛公园逛到一半的时候,这位中年眼镜男突然停住脚步,问我:“夏小姐是什么学历的?” 我大言不惭地回答:“没学历,小时候爸爸把我宠坏了,任由我自由发展,他说反正有没有学历我都要接班的,可是后来……” “怎么能没学历呢?”不等我说完,中年眼镜男既反感又轻视地看着我说:“我是哈佛大学博士毕业的,你怎能没学历呢?这要在朋友面前,叫我面子放哪里?” 我双手抱肩,撇了撇眉,道:“曾经我也把面子看的非常重要,后来我明白了,面子还不如发面包子好吃实惠呢。” 中年眼镜男对我产生了几分厌恶,不耐烦地问道:“那夏小姐家里情况怎么样,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吗?” 我想了想,笑着回答:“家里没啥情况,我和朋友住一起,没有什么人了,就一个爸爸还是个酒鬼。” 就在我回答完后,中年眼镜男掉头就走,公园里,剩下哭笑不得的我。想不到找个对象结婚如此难啊? 我从包里拿出了几张报纸,报纸上都被我用圆珠笔打了各种的叉叉,每一份工作面试失败了,我就在报纸上打个叉叉,现在找份工作或者兼职真不容易啊。 我的打工生涯又开始了,我不仅当了某个写字楼的临时工,还另外干起了帮人洗车擦车的兼职来,真是一天到晚忙到晕头转向。 这天,我和往常一样手里拎着一桶水,准备去擦车,就在这个时候我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电光石火间我手里的水桶“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在那一瞬桶里水花飞溅,从水花的幻影里,我看到了一个帅哥。 不得不说,这位帅哥的颜值几乎爆表,他有着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特别是那双深邃到不见底的眼眸,非常的吸引人,非常的耐看,非常的……几乎找不到完美的形容词来形容了。 我呆愣在那儿,眼神几乎定住了,就连我弄了人家一身水都忘记了。可想而知当时的我是有多傻。 “怎么这么不小心?”帅哥开口了,声音很好听,但含着淡淡的怒气。 “什么?”我的眼神错愕一晃,才反应了过来,忙用手里攥住的抹布去擦帅哥身上的水渍。 用力地抹了几下,面积更大了,我不死心,继续用力地摩擦着帅哥身上那价值不菲看似面料很好的西装,乃至忽略于他对我生气的神情。 “你这样是不是该被解聘了?”他在我头顶上,突然说。 我正给他擦得细心,恍然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好看但隐藏着怒气的眸,“哦……没关系……我被解聘习惯了……对不起……对不起……”说的结结巴巴。 “不要再擦了。”他盯着我的眼睛,迟疑了一下,转身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襟,说道:“既然擦不干净,我赔你一套西装。” 他猛然转头,收敛了俊颜上的怒气,笑的高深莫测,“你赔的起吗?” 那一刹,我整个人呆住,我不是不识货的,这套西装一看就不是几千的货色,也许会上万,对我现在来说,的确是赔不起的。 他看着我那表情,忽然觉得有趣,又道:“算我倒霉,不用你赔了。” 我张了张嘴,最后又嘎然抿住,纠结了半晌,一抬头,固执道:“不管多少钱,是一定要赔的,你留下地址和电话,我买好给你送去。” 他一愣,认真地凝视着我看,像是要从我脸上洞察到什么一样,我的心骤然狂跳了起来,待我低下头,他却只是淡淡一笑,道:“没有必要。”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一踩油门,直到车子开出了老远,我依然站在原地,我想:“像这样的有钱人一定不愿跟我这种丝妹有丝毫牵扯的。” 洗车店的老板解聘了我,不过就算不解聘我,我也不想干了,这份工作的确不适合我,上班的第一天就出了这样糗的状况。 晚饭的时候,博小乐下班回家,我特意做了咖喱鸡肉饭给他。“说吧,是不是有事求我?”博小乐看出了我的心思。 我眨眼一笑说:“吃完饭,陪我去逛街吧?” “你要跟我去逛街?”博小乐高兴的赶紧扒拉两口鸡肉饭,兴奋地说:“快点吃,逛完街我们再去看电影。” 我不想打扰博小乐的积极性,但也没一下子说出实情。直到走进了位于市区的商厦里,我直接进了Armani专柜,我从货架上挑选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在博小乐的身上比计划着,这时售货小姐过来了,微笑着问我:“欢迎光临Armani专柜,您手中的这套是今年春秋的新款,我可以帮您挑选合适的尺码?” “那帮我拿一套180号的吧。”我说完,售货小姐去找我要的尺码了。 博小乐趁这个时候看了眼西装上的标牌,小声地对我说:“晴雨,你就是看看对吧?这衣服都5位数了,咱们看看行了。” 我想是没听到一样的,继续拿着西装往博小乐身上比划着,还笑着说:“180号的应该合适他,虽然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他的尺码了,西装如果穿大不好看,浅灰色趁着肤色会很白,穿上肯定特别帅气。” 博小乐像是没听懂一样,皱了下眉,说:“我穿浅灰色不好看,我都穿休闲装,西装有工作服呢,就算买了,我也没地穿这么贵的衣服。” 我看了博小乐一眼,刚要解释,售货小姐就来了,“小姐,这是您要的180号的,我刚从后面拿来,这套是全新没有试穿过的,要为您包起来吗?” “包起来吧。”我很爽快地说完,博小乐再也忍不住了,把我拽到了一边,瞪着眼睛问我:“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你可能不知道,夏晴雨买东西从没有看价钱的习惯。”说完,我感觉到售货小姐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一定觉得以我们的穿着,根本买不起这么昂贵的西装。 “是的,我可能真的不知道以前的夏晴雨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今天的夏晴雨买不起这样的西装。”博小乐说完,转身往出走。 【4】【嫌弃的表情】 【4】【嫌弃的表情】 博小乐说的对,以我现在卡上的钱就算透支也买不起这样贵的西装,但是今天我又必须买,我不知道为什么,或是自己那股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吧。 我转身走到售货小姐面前,拿过她手里的购物小票,笑了一下说:“我去付款。” 在收款台,我掏出了手机,打给了那个我不愿意打扰的人—— “行彬哥哥,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 “马上过来,我要买点东西,你帮我付款。” “好,我马上就到。” 等待之余,坐在商厦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前方广场前搭建的那个心形图案,不由得思绪万千。爱情的路太长,走一半就掉队的人太多了,有的即使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也会中途失足,形同陌路。 再反现自己,一瞬间的哀默让我整个人即使坐在这里,也如同身在悬空,无法与周遭相融。 刹那,曾不经意的一瞥,就回到了那年,那年我们都还小,梦里花落知多少—— “晴雨,你看,我让佣人做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谢谢你行彬哥哥,我最爱吃草莓蛋糕了,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我当然知道了,今天是晴雨的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会记住一辈子的。” “那我们约定,以后每一年我的生日,行彬哥哥都要陪我过。” “好,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每一年的生日,我都会送草莓蛋糕给你的。” “嗯嗯,我们打勾勾,谁反悔,谁是小狗。” “好,打就打,永远不会反悔的。” 那年那时那月的草莓蛋糕,欢乐地涂满了少年的脸颊,你曾笑的那样天真美好,然而时过境迁后,永远原来只有那么远那么远…… 当季氏集团继承人“季行彬”站到我面前时,我恍然,目光与他短暂地相融,他的眸子依旧温暖,只是那份温暖再也不该属于我了。 “你太狠心了,三年不见我,今天突然找我,我是该意外还是该庆幸呢?”他认真地看着我,说的有点着急。 我笑笑,“你不是出国读书了吗,我不想打扰你,再说也没必要见面了。” 他呵呵一笑,叹息道:“那今天为什么又见面了?” “嗯。”我点点头,说道:“你就算帮朋友一个忙行吗?” “好。”他心里恼怒,却又故意笑的很得意道:“我要和你姐姐‘夏晴颜’结婚了,你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我低下头,睫毛掩饰住了所有情绪,用力地深呼吸着,才使自己听到了一个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好,我一定会去参加的!” 他保持着微笑,微笑……然后塞进我手里一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在拿到Armani那套西装后,我笑了,原来我根本没有机会送出手,我都不知道那位帅哥的地址和电话呢? 世上很多事都这样,从遇见就注定了,在你拼尽全力想要得到中,或许,那只是你曾经的一时兴起。 我又开始在写字楼当临时工了,这栋写字楼远远望去高大雄伟,虽然濒临闹市区,但是却显得格外安静,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一经过这里,总会不自觉的停下脚步驻足欣赏它的外观。因为它的造型极为醒目,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张开的双翅仿佛要纵身一跃一般。 我走进写字楼的工作区域,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保洁服,拿起了水桶,开始了我一天的保洁工作。我把每一块地砖都擦到能照见人影,比镜子还亮,就在我干劲十足地拿起水桶一转身刹那,突然脚下一滑,好巧不巧地一桶水都泼在了正走来的那人儿身上。 我低着头,惊慌、紧张、冒汗,最后深呼吸了一下,抽出兜里的抹布就开始抓住那人的衣服一角,擦、擦、擦……. 就在我擦的那人还没开口时,后者一个女声闯了进来,先来了句:“哎呀,保洁,你是怎么干活的?” 我被吓的打了一个激灵,马上抬头,瞬间错愕了,眼前的人不是别人,还是我在洗车场遇见的那个帅哥,是他太倒霉了,还是太巧了? 就在我看清他的那一刻,他也看清我了,“怎么是你?”他没什么表情,随口一句。 只是他身旁的女人对着我大吼小叫起来,“你们组长呢?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你准备辞职吧,你知道你泼的是谁吗?” “宁朵,够了,我上去换身衣服,然后带你去吃饭。”帅哥制止了女人,想息事宁人。 那个叫宁朵很乖地,马上住了口,只是猛地朝我瞪了两眼。就在帅哥挽着他身边的女人从我眼前走过时,我顿时轰地一下,血液直冲上脑袋,喊住他,“等等……” 他浑身湿透地转身,不禁对我扯起笑,“怎么?你还要我亲自辞退你吗?” 看着他好看的笑,我直奔他面前,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遍,不得不说这人真是极品啊,这身材高上大的,真没话说,就是被我弄的太狼狈了。 “我……我给你买了套西装……就当赔礼。”我结结巴巴地话才落,那个宁朵就大呼小叫起来,“啊,你们认识?” “不认识。”我俩异口同声,难得的默契。 “也是,你们怎会认识呢?”宁朵说着,又匆匆拉着他往回走,在他上电梯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目光正在朝我看,而我也迎上了他的目光。 我瞅着他的身影,脸上扬起一抹笑,我身体中那想结婚的因子又熊熊点燃起来。 我用飞快的速度回到了家,又是梳头发又是换衣服,在打扮好自己后,临出门前我还不忘拿上了那个Armani的购物袋。 我绝对是行动派的,我就这样出现在商厦里,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和刚刚那个“保洁工”判若两人,此刻的我清瘦靓丽,自然垂下来的发披在肩两边,白皙的脖颈系着粉色的裙带,显得无比性感,还有胸前,那若隐若现的起伏,简直就是一活脱脱的美人坯子。 他们定定看了我三秒,在两人的讶异目光中,我突然伸出手,把那个Armani购物袋送上,并微笑着说:“那天和今天真是对不起了。” 宁朵盯着Armani购物袋上的标志,惊讶地问我:“你居然买的起世界名牌?” 我眨巴的两下眼睛,对宁朵说:“我朋友帮我买的,我的确买不起。” “你一个保洁工,居然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宁朵定定地望着我,眼里脸上,一如既往,嫌弃的表情。 【5】【她不是保洁】 【5】【她不是保洁】 “她不是保洁工。”某人说完,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腕,不理会宁朵的喊声,拉着我就往出走。 “Elliot……Elliot……Elliot……” 从宁朵的口中,我知道了帅哥的名字,他叫“Elliot”。这个名字牵引了我的世界,索取了他的一生,但当时我不知道,我是热情的,他是冷淡的,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感到了爆发的时刻是措手不及,更是天崩地裂的。如果,我没遇见你,你也没遇见过我,那我们会不会更加幸福呢? 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我跑到饮料机旁,投里硬币,很快从机器里面掉下了两罐咖啡,我把手伸进出口处,将咖啡拿了出来。 我把一罐咖啡递给Elliot,笑着说:“喝吧,提神的。” Elliot看了眼天空,接过咖啡,举着说:“都很晚了,还需要提神?” 我拉开咖啡环,喝了一口,瞪他说:“当然要提神啦,不提神怎能让你重新认识我。” 他学着我的样子,拉开了咖啡的拉环,喝了一大口,然后就不明所以地笑了起来,唇角上扬,眼望向周边,笑得煞是好看。 我不禁怔在那里,只是呆呆地望着他,那张笑得璀璨的笑脸。 “夏晴雨。”他突然笑着望向我。 我猛然错愕,“你……知道我叫夏晴雨?” 他转过头去,没有回答。 当时我没有多想,我以为他是从履历表上看到的,或是从哪里查到的,却怎也想不到原来他比我要了解他的多了好多好多。 周末到了,我又去约会了,只是这次再见到约会“对象”时,不管高矮胖瘦,我完全没心思再谈下去,掉头就跑,因为我的大脑里全是Elliot的身影。 当我就这样出现在写字楼时,我才知道自己多傻,今天是周末,Elliot不会来上班的,就在我失魂落魄低着头往前走时,突然顿住了脚步,一抬头,Elliot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今天穿了我给他买的西装,太阳正从旋转门外投了进来,刚好照在他身上,他的四周好像晕染了一圈光晕,帅气非凡。 “你怎么来了?周末都不休息吗?”我控制住自己所有激动的情绪,问出了这一句完整的话。 Elliot淡淡一笑,“我回公司拿份文件。”好听的声音。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了,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我脸上透出了红晕,笑得时候神采飞扬。 他笑笑,没有说话。 “慈善之家”是个充满关爱的地方。我和Elliot刚一走进慈善之家的大铁门,就有很多小朋友们跑来,团团围住了我们。 “晴雨姐姐,你今天有给我们带礼物来吗?”一个刚满4岁的小女孩拽住我的裙角问。 “晴雨姐姐,你上次给我的小兔子生病了,你帮我看看吧。”说话的,是一个叫小明5岁的男孩。 “晴雨姐姐,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我们想你。” “晴雨姐姐,和你一起这个帅帅的大哥哥是谁啊?是你的男朋友吗?” 小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我说到不好意思了,我只好撇撇嘴,看向Elliot,他在冲我笑呢。 我蹲下身,对着小朋友们说:“对不起,姐姐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准备礼物,不过姐姐一会儿要给你们弹一首特别好听的曲子,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好啊......”小朋友们蹦蹦跳跳欢呼了起来。正在这时,院长迎了出来,对着我笑道:“是晴雨小姐来啦,孩子们都盼望你来呢,你要常来看他们啊,你看他们多高兴。” “我会的。”我直起身,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同院长担心地说:“目前我们基金账号的余款已经不多了,最近要多多搞些宣传活动,让社会各界人士都关注起来,这样才能给慈善之家的小朋友们更完善的帮助和治疗。” 院长叹了口气对我说:“我们的规模太小,资金又有限,就算我们想要宣传,也没人来看啊,况且有很多小病人患的病都没有药来医治的,以我们现在的人力照顾他们已经很麻烦了,哪有什么心思去搞宣传活动呢?” “我知道是有一定困难的......”我说不出话来,唯一的感觉,就是不能呼吸,好像我们都在溺水的海里,无论怎么拼命,都阻拦不住病魔的侵蚀。 Elliot突然插进来话说:“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帮忙的,我也会帮助弄宣传的。” 我心间猛地一感动,望着他说:“给慈善之家帮助,不是一星半点的资金,光靠我们的力量根本不行,我必须想到一套完善的方案才行,我答应你,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找你帮忙的。” “好,那到时一定找我帮忙啊。”他点了点头。 “院长,您快去照顾小朋友们吧,我们自己先逛逛。”我对院长说完,挽住 Elliot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在慈善之家后面的草地上,用木制的白色十字架树立着一个墓碑,在墓碑的周围摆满了鲜花和千纸鹤。 我松开了Elliot,小心翼翼地朝那十字架的墓碑走过去,轻轻地俯下身,不禁伸手去擦那十字架上的落下的尘土。 Elliot没有说话,而是在等待我开口。 “一年前,有个叫做‘甜甜’的女孩死在了这里,她死的时候才17岁。甜甜非常的漂亮、活泼、可爱,可是她得了一种病,一种没有办法医治的病。她对这是世界是充满幻想和眷恋的,我们约好,等我出嫁的时候,她会来当我的伴娘,可是……”我说不下去了,Elliot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夏晴雨,想哭就哭,没必要压抑自己。”他缓缓地说,无比温柔。 “Elliot你知道吗,甜甜是因为我而死的,当时本来在国外已经有药了,就是我没有钱,基金账户里的钱又不够,我为了撑住慈善之家,而放弃了甜甜,我对不起甜甜……”我自责地说,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Elliot用双手撑住我的肩膀,认真地凝视着我,急急吼道:“夏晴雨你给我听好了,甜甜的死和你无关,你别伟大的往自己身上揽,我想当时甜甜一定病的很严重,就算有药怕也来不及了,甜甜跟你是好朋友,如果她看到你这样,在天上会安心吗?我想她也一定希望你幸福和快乐,代替她去完成她不能完成的。” “不,我不能完成了,我会和甜甜一样,死的比她还惨,因为我和她得的是一样的病,我要到天上去陪甜甜,去跟她说‘对不起’。”我对着Elliot急吼。 “你不是甜甜,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有他们对不起你,所以你不会死的那么惨的……” “怎么,你不在意我有病吗?”我睁着大眼睛,盯着Elliot深邃的眸子,我很意外,在我说出心底这个天大的隐患时,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居然表现的这么平淡,是他本来就认识我?还是对我根本就当个路人一样无所谓? 【6】 【你比谁出彩】 【6】【你比谁出彩】 Elliot眼底似乎有抹痛楚,那么快的,一闪而逝,然后,他放开了我,说道:“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我对生死早就看开了,你有病又怎样?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善良美丽。” “原来你也这么惨了,那我就更不能害你了。”我哽咽着,眼神迷离,甚至有点涣散说:“我要帮甜甜和我自己完成梦想,我们的梦想就是把慈善之家办好,办到国外去。” “夏晴雨,哪个才是真实的你?”Elliot用侧颜对着我问。 我冷冷一笑,道:“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了,看到甜甜的墓碑我才清醒,我不能再任性自私下去了,我会辞掉保洁工的工作,离你远远的。”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你都别想离开我了。” Elliot说完,又猛然把我拽进他的怀里,不顾我的反抗,低下头,狠狠吻住了我的唇。 我只感觉到锥心的疼痛,像是磕破了皮,唇都被他咬掉了,而我发不了声音,只能呜呜着,两手被他压制着动不了,脚更抬不起来。他的动作霸道,像是一种惩罚,从上到下,狠狠撕扯着我的心,终于,我们尝到彼此口中的血腥味,方才放开。 “我们交往吧。” “你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 在音乐教室里,一曲“致爱丽丝”的钢琴曲,从我指尖缓缓地并不流淌而出——这首曲子是贝多芬的作品,他一直没有结过婚,但是却盼望着能得到一位理想伴侣,后来他对特蕾泽·玛尔法蒂产生了好感,在心情非常甜美、舒畅的情况下,写了这首曲子赠给她。今天我也要把这首曲子送给一个我心爱的人,这个人叫Elliot。 从“慈善之家”回来后的每一天里,我和Elliot形影不离,在别人面前,我们就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Elliot带我去了他的别墅,我们一起打扫房间,一起铺床单,一起去买日用品,甚至一起煮饭煮菜。 “你说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是结婚了?”Elliot心情爽朗无比,他从背后抱住我问。 我一边切着刀板上的鸡肉,一边笑了一下回答:“当然不像结婚啦,我晚上还是要回去的。” “你还要跟那个博小乐住在一起?”Elliot从我嘴里认识了博小乐,不禁微微皱眉。 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在我房屋租赁到期的时候,是博小乐收留了我,你不要多想嘛。” “呀,我没有多想,是你想多了。”Elliot却一本正经起来,那眼神看起来很无辜,像是受了气一样,我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抱住他,撒娇似地说:“不然我和你一起住?” “那太好了,我马上帮你去拿行李。”他喜出望外,开心的一下子像个孩子。 紧接着,我突然说:“那你娶我吧。”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只是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或许,从他迟疑的态度我应该能看出来,我们没有结果的。 我望着他的眼神躲闪开来,又把身子转了回去,突然笑了,“我只是开玩笑的,我只会煮咖喱鸡肉饭,娶了我会口味很单一的,不划算。”其实我不止是对他没信心,更对自己没信心。 “可是,我就喜欢吃咖喱鸡肉饭,吃一辈子都愿意。”他伸过手,环上我的肩,一副亲密的样子。 我的眼慢慢垂了下去,依然保持着切鸡肉的姿势,憋闷地说:“可是你并不了解我和我的家庭,如果你知道了我的家庭有多负责,也许你会改变主意,一切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我知道。”他打断了我,唇角莫名上扬,敛着眼,没有开口,就连那笑容,也是轻微到几乎没有。 身边,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我拿出来看,对着他说:“也许在‘夏晴颜’的婚礼上,你会更了解我一步。” 季行彬和夏晴颜的结婚典礼举行了,这场婚礼堪称史上最豪华,甚至办得比晚会的颁奖礼还用隆重一万倍。 饭店门前铺着长约千米的红毯,红毯的两旁皆用玫瑰花装饰,一直延伸到门口的彩虹花轿边上。大厅里梦幻缤纷,全部用紫色的气球和紫色的玫瑰花来点缀布置,梦幻的灯光打在婚礼现场的正中央,衬得前方的旋转木马和彩绸秋千烁烁生辉。门外前来参加婚礼的车辆鳞次栉比,更是凸显华贵气息。 化妆师给夏晴颜准备了由欧洲空运来Pronovias品牌的白色梦幻婚纱,抹胸的款式更能凸显她纤白优美的颈子,下摆镶有彩色钻石的精心设计,让这位新娘不仅高贵而且美丽异常。 季行彬今日穿了和夏晴颜匹配的同色西装,向来稳重帅气的他还系了同色领结,一眼望去,甚至比任何一位当红的偶像明星都还要帅气亮眼。 宾客如云,热闹非凡。我的手挽着Elliot心事重重地步入了婚礼现场,今天我特意选了一套天蓝色的丝质长裙,长长的V领一直快开到腹部,在胸部的地方,有蝴蝶结蕾丝带相连着。不得不说这是所有女人看着都嫉妒的装扮,无疑我是来抢镜的。 Elliot也不差劲,一身深蓝色西装,绿色领结,锃亮的皮鞋,和我站在一起完全没有违和感。除了新郎和新娘,我想全场就属我俩是焦点了,而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晴雨小姐来了。”人群中,佣人徐妈发现了我们两人,开口叫了声。在跟客户交谈中的夏正扬,不、也就是我原来的“爸爸”,马上中断了谈话,朝我奔了过来。 “晴雨,你回来就好。”爸爸一下子压制住了激动的情绪,似是要热泪盈眶地握住我的手说:“回来就好,你能来参加你姐姐的婚礼,爸爸很高兴啊。” “夏董事长,好久不见。”我说了句,毫无语气。 “夏董事长?你怎么不喊我‘爸爸’呢?”那脸一下子僵住,好不容易才缓过了神,道:“你还恨我对不对?” 我被这样一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不,如果我在您这么高的位置上,也会选择让一个健康聪明的夏晴颜来接班的,同时我也相信我自己为您选的接班人不会错。” “既然你理解爸爸,不恨爸爸,那可以叫我一声爸爸吗?”爸爸期盼地看着我,然后又望了一眼 Elliot,似是并不意外。 “爸爸。”我终于叫出口,已经有5年没叫了,突然叫出口连自己都有点不适应了,但这确实是我唯一想喊他“爸爸”的爸爸,不管是不是亲生的。 “好女儿,你终于又肯喊我爸爸了。”爸爸瞬间心情很好地拍了下Elliot的肩膀,笑着叮嘱他,“好好照顾晴雨,希望你们今晚玩的开心。” Elliot点了点头,就在爸爸走后,季行彬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看着我的眼神里漾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 “晴雨来了,我以为你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夏晴颜也聚了过来,话语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随后跟我身旁的Elliot交换下眼神,只是我没看出来。 “你们的婚礼,我当然要来,并且一定要来的。” “多少年了,你没踏进过夏家的大宅,我都以为没你这号人了,想不到你还活着?” “我希望我今后都不再踏入夏家大宅了,我今天能来参加你的婚礼,纯粹是想记住,你今天光彩时的样子,得意时的样子。” “那你就好好的记住吧,几年没见,你的口齿还是这么的流利,等你葬礼的时候,我也同样会记住的,并且肯定会印象深刻。” “大喜的日子,你提葬礼,就不怕婚姻不幸福吗?” “从你们把我带入夏家大宅后,我就没幸福过。” 夏晴颜立刻瞪着我,恨不得给我来个万箭穿心,我也同样瞪着夏晴颜,互不相让,就在这时恰好台上的司仪宣布:“亲爱的各位来宾,我们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新郎新娘就位。” “好了,别说了。”季行彬把夏晴颜拉开了,离开时,他的眼神依然注视着我,只是我懒得察觉,把头扭向了一边,不去他看。我有什么资格看他?他今天就是我的“姐夫”了,我不该再去留恋过去的。 Elliot似是察觉到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拽着我的手来到了餐桌的座位上,让我坐了下来,拿了杯苏打水放在我眼前。 我喝了口苏打水,深深吸了口气,“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是夏家的千金,但曾经是……从我离开夏家大宅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夏晴颜就是夏氏未来的接班人。” 说完,我没有听见Elliot的反应,而是看向他问:“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Elliot回答,清清淡淡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我瞪着他,“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对他而言,什么都不重要吗?这会让我感觉他忽视我,会让我感觉他不够爱我。 “做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说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俊颜上绽开一抹好看的笑意,“我爱上的是夏晴雨,不是什么豪门千金,你不用解释,我懂的。” Elliot的回答让我很意外,我不由得攥住他搭在我肩膀的手,眸子微微眯起,眼里掩饰不住的欢喜,对他认真地说道:“我也懂的,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爱你。” “婚礼现在正式开始!”司仪在台上来了一句,他这么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红毯末端的这对新人。 我看见爸爸将夏晴颜的手交给了季行彬,而季行彬就这样缓缓地挽着夏晴颜的手一步步走向了前方的婚礼台,然后由牧师来宣读着结婚誓言,在他们都说完“我愿意”交换戒指那一刹,季行彬犹豫了,他的目光向我投来,而我的眼睛正望着Elliot。 牧师加重声音地有重复了一句:“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夏晴颜面对着季行彬,开口竟是无奈与颤抖,“你不爱我。” “是的。”此话一出,季行彬终于收回了目光,闭上眼将婚戒套入夏晴颜的无名指上。 最后他们相拥相吻,在外人看来是无比的般配恩爱,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全场响起祝福的掌声,在那欢愉的掌声里几乎我都要被感动了。 “晴雨,你以后想要个这样的婚礼吗?” Elliot突然问我。 我想了一下,笑着回答道:“不,我不在乎什么婚礼,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就行。” 当时我不会想到,在不久以后,我的婚礼竟比这还要豪华多少倍,只不会那新郎是眼前人又不是眼前人了。 在婚礼结束后,Elliot送我回去,在昏暗的车厢内,城市街头的霓虹明明灭灭投进来,他的侧脸也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可是,他离我那么近,近到连他唇角笑起来的细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上扬的唇角,那挺拔的鼻梁,还有那纤长的睫毛,似乎都让我有种冲动,想要伸手去触碰。 他突然间就转过来望了我眼,我慌忙别开眼去,脸也刹那间通红。我动了动身子,打破了这种气氛,岔开了话题:“夏晴颜是叔叔家的孩子,小时候我和她一起学琴,在我不小心摔倒在楼梯上时,她踩坏过我的手指,所以我弹琴的等级并不高,而她拿过了九级。” Elliot微微点头说:“看的出来,你和夏晴颜的关系很僵,好像姐妹间的亲情根本没有,反而很仇视对方一样。” 我皱了皱眉,说:“是啊,在我很小的时候叔叔就离开夏氏了,他并不擅长做生意,所以夏晴颜的生长环境并不好,若不是我突然生病了,也不会找她回来……” “晴雨。”Elliot忽然叫住我,搞不懂地问道:“为什么要选夏晴颜来继承夏氏,接替你?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现在看你也好好的。” 我斟酌了一下,声音低沉说:“因为我随时会倒下,我的身体里就像有颗定时炸弹一样,这对于夏氏和我爸爸而言都是不利的,我在夏晴颜身上发现了东西,‘野心’这是我不具备的,或许我为爸爸做了最好的选择,以报答他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我就知道晴雨是最特别最善良的,相信我,你这么好的女孩,一定不会有事的,不然老天就太残忍了。” Elliot一脸的自豪。 “Elliot,遇见你,让我对婚姻有所期待了。”这是我埋在心底的话,但我没说,我只是好奇地问他,“那你呢?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他一个急刹车,止住了口,“我现在不想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眼前如灯火幻灭般,对于他要做的事,几乎以为自己忘怀了,可眼前提醒他的却不是一场梦那样简单,鲜明的我,又让他觉得,是场梦该多好。 博小乐知道我跟Elliot交往后,多次劝过我,我听不进去,直到宁朵突然约了我。 宁朵拿了瓶香水给我,我一看便知:“这是纪梵希Givenchy的魅惑天使灿若晨曦香水,有股水仙花的味道,首先说瓶子的设计,非常美,味道很俏皮很神秘,留香时间比较长,非常不错的一款,你挺有眼光。” 【7】 【不是一般人】 【7】【不是一般人】 “我就知道你不是‘保洁工’那么简单,既然能认出纪梵希Givenchy的魅幻天使灿若晨曦,就说明你不是一般人。”宁朵给我下了结论。 我微微一笑道:“你找我来绝不是讨论香水这么简单的事,说吧,什么事?” 宁朵从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拿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冷笑道:“和 Elliot分手吧,虽然我和他认识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但我从没见他那样痛苦过,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们真的不合适。” 我眼一抬,笑呵呵,“你真可笑,就对我来说这个?Elliot和我在一起才不会痛苦,我看他欢快的很,我们不仅要在一起还要结婚的,该退出的是你,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宁朵用两根手指轻轻夹着烟,说:“你根本不了解Elliot,你配不上他,你也不了解我,我要走了,想着最后应该对你说两句,就算是忠告吧。” 我错愕一愣,看着宁朵,“怎么,你要走?去哪里?” “我去纽约了,找个平凡的人嫁了,也许那就是幸福了,很久以后你会发现,你一直追逐中的爱情,并不一定会给你带来幸福和快乐的。”宁朵说完,掐断了烟,转身离开。 当时我并不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很久以后当我看到在你转身的时候,可以有个人等你,在你伤心的时候,可以有个人安慰,在你生病的时候,可以有个人照顾,那才是最平凡的幸福和快乐吧! 爸爸约了我在VIP会所见面。“晴雨,回来帮你姐姐吧,她一个人不行的。”这是爸爸在夏晴颜的婚礼后,见我的第一句话。 “我不会回到夏氏的,夏晴颜一个人完全可以,再说只要爸爸和季氏合作,就是如虎添翼啊。”我微笑着对爸爸说道,只是,看着他渐渐冷下来的脸,我知道,或许我又说错了。 爸爸坐直了身子,点燃了一根雪茄,但是却没有吸,沉默了半晌,才对我说道:“晴雨,你手里的慈善股份,是不是可以转移到晴颜的名下了?” 我这下总算明白了,原来我还有利用价值,明白之余,某个地方在撕心裂肺地疼着,我忍不住咳嗽起来,“爸爸……不要让我恨您……”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冲出VIP会所的,我直接进了一家酒吧里,要了一打啤酒,拼命地往嘴里灌着,也许只有买醉才能忘记“夏家千金”那个碍眼的身份。 博小乐到酒吧的时候,我已经醉到东倒西歪,满嘴酒气了。我抓住博小乐的衣领,又哭又笑,“夏晴雨什么都没有,夏晴雨是个很孤单的人,夏晴雨有着好多好多的无可奈何……” 博小乐搀扶着脚下不稳的我,朝着酒吧门口走去,没有责怪,只是轻声地说:“以后不可以这样糟蹋自己身体了,我知道晴雨是受了委屈了。” 我怔住,胸口,不敢大口的呼吸,只怕太痛,动一下伤口就会撕开更大的口子,血止不住怎么办? 为什么我不能普通一点,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呢? 为什么我的生命里要出现很多阻碍很多磨难? 为什么我不赶期许未来,就连对自己有没有明天都没把握了?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漆黑的夜空,任由一阵眩晕袭来,然后就什么也都不知道了。 我又住进了医院里,这次博小乐买来了很多枣子给我吃,有脆枣、贡枣、蜜枣、金丝枣......” 我打开一包枣子,往嘴里放着,然后开始笑,“我嗓子眼小,总是怕枣皮喀住嗓子,你说我就是这么没用,为了自己胆小就不吃枣子了,现在好了,可以死马当活马医了,呵呵呵……”笑到眼泪出来了。 博小乐想要抢过我手里的那包枣子,我硬是攥住袋子不撒手,他没办法,一脸着急地冲我嚷道:“不要吃了,晴雨够了。” “不吃要怎么活?你告诉我要怎么活着?”我笑弯了眼,只是那眼眸里全是闪闪的泪光,显得那样无助,“我又晕倒,不是醉倒,一定是病情又严重了对不对?”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医生说只是贫血,多吃些枣子就会好的……”博小乐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季行彬突然来了,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有点意外,“姐夫,你怎么来了?”我已改了称呼。 他微微一怔,也许“姐夫”这个称呼他听起来刺耳,也许他比我还不适应这个新的称呼,“昨晚我有个朋友在医院看到了你,我不放心,就来看看你。”他这样解释着。 博小乐看了季行彬一眼,又打了个招呼,起身对我说:“我去给你买点粥,待会再来。” 我点了点头,博小乐和季行彬毕竟不熟的,我没必要让他也搀和我家的事。 博小乐出去后,病房内只剩下我和季行彬了。我有点不自在地不去看他,而是把手里的一包枣放下,也不开口说话。 “这就是你资助的那位同学吗?”季行彬先开口了,打破了沉默。 我转过脸去,不得不看他,问道:“为什么我的事你这么清楚?” “关于晴雨的每件事,我都要清清楚楚的。”他笑,但那笑容却是无比的落寞,看得我心里一阵疼。 “以后你就关心夏晴颜吧,不用再来关心我了,你现在是我姐夫了,如果被误会什么就不好了。”我用冷漠的语气说着,我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他紧紧握住病床的床头棍,良久,才轻声道:“晴雨,我还是你的行彬哥哥吗?” 我苦苦一笑,“不是了,从我离开夏家大宅那天起就不是了。” “呵,原来是这样呢。”他神色黯然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就又抬头,露出温暖的笑容,“我马上给你办出院,我有个地方要带你去。” 也不知道是他任性,还是我任性,就这样我跟着他去了他的私人别墅。所以说,冲动是个魔鬼。 随着别墅的房门一打开,我的脚步停在那里,只见客厅正中央的墙上和周围都挂满了我的照片,还有画作。 他率先一步地走上前去,指着墙上的画,一脸兴奋地介绍说:“这是你6岁那年画的,还记得吗?当时你一定要学骑脚踏车,我就买来教你骑,最后你竟然把那脚踏车画了下来。” “还有这一幅,是你8岁那年第一次穿泳装时候拍的,当时你不敢下水游泳,是我拉着你的手一起下水的。” “这还有你9岁时候留下的大作,当时你画了哆啦A梦的一家,就是把哆啦A梦的脸都画歪了,其实那是圆的嘛,还是我帮你给哆啦A梦涂的颜色呢。” “15岁,我们晴雨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当时你笑起来多好看,露着甜甜的酒窝,脖子上挂的是我送你的十字项链……” ]9]“够了。”我猛然打断了季行彬,我不得不说他确实让我震惊了,殊不知他早已把我的记忆珍藏的这样好这样好,原本,我想让自己脑袋忘掉他忘掉他,结果,我还是败给他了。 “我还要说,你离开我的这几年里,我每一年都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就在二楼的卧室里,待会你可以去看……” 他竟天真的以为,一切是都可以挽回的,可他不知道,上天不会眷顾他,我更不会,经曾和今日的撒手放弃,不是努力收集了以往的点滴就可以换的回的,这一次,换我走了。 “我想不用看了,你保存的这些东西都没有意义了,不过就是废品,回不去了。”说完,我果断地转身。 他突然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我,良久,才道:“晴雨,我爱的是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爱你。” 我抽回胳膊,转过脸去,眼神定定地看他,镇定从容地说:“爱太沉重了,不要轻易说出口,否则就连它原有的美好,都破坏到一丝不剩。” “晴雨,你听我说……当年你离开夏家我是知道的......”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眼神闪烁,甚至不敢正视我的眸子,“我是被爸爸妈妈强迫送到国外的,回来后我就想要找你,但是不行,夏晴颜缠上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在一个晚上被她灌醉了,然后……” “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我替他说完,觉得再多看他一眼都是厌弃,所以我收回了目光,冷冷道:“除了你以上说的,我还帮你总结了一点,那就是夏晴雨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和作用了,作为你家族的继承人,你只有娶了夏晴颜才会给你的家族争光,才会给你的事业带来帮助,所以你现在还来纠缠一个没有身份,身无分文的夏晴雨,还有什么意义吗?” “我现在不管说什么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从来不想把结婚戒指套在夏晴颜的手指上,所以那一刻我迟疑了,也终于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他说话时身子颤抖了一下,让人看上去是那样的心疼。 我的手不由得抚上他俊美的脸颊,掉着泪,痴痴地说:“行彬哥哥,我喜欢过你,曾经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可是你还是把戒指套在了夏晴颜的手指上不是吗?所以从那一刻起,我们的关系只能是姐夫和小姨子了,不管你想要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了,我也会收回自己的感情,去喜欢别人了,我现在喜欢的是Elliot,你也见过他了,所以请你祝福我们吧。” “不要收回你的感情。”他抓住了我的手,使劲一带,我跌进了他怀抱,他抱得是那样的紧,我挣扎的是那样的激烈。 他圈着我,深情地低头望着,喃喃开口:“晴雨,我带你走,今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受痛苦了,我带你去国外治病,我们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我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也不管他是不是疼,哭喊着说:“你别做梦了,你爸爸妈妈还有我爸爸都不会放过你的,你是属于季氏,属于夏晴颜的,别自找麻烦了。” “我既然抱住你了,就不会再轻易放开了。”他猛然堵住我的唇,但被我抿得死死的,怎样也不让他的舌尖撬开我的唇。我在他怀里撒着泼,像是头发狂的小鹿般乱撞着,却怎么也窜不出他的牢笼。 终于我挣扎的累了,停了下来,张嘴咬破了他的唇,他吃痛地放开我,眸子却通红通红的,而那神情是伤痛绝望的,不该这样的,我的行彬哥哥一直是暖阳的,为什么要对他如此冰冷呢? “我希望来一场雨,浇醒你,然后你的世界里就都是晴天了。”我抬起眼,看着他眼里聚起的那丝泪说。 “晴雨不晴。”他兀自说出来。 我转身,不能再听下去,可此时,他对着我的背影,坚定地说:“后天晚上我还在这里等你,你来了,我就带你走,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在这里等你的。” 我没有说话,而是拉开大门,直径往外走着,我不可以回头,如果我再回头就会陷入什么伦理道德里,我也不能不顾什么身份阻碍的和他一走了之,可是,在他吻我的那一刹,我不想骗自己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曾经我是喜欢他的,喜欢到一败涂地。 那天,我冲动任性地让Elliot带我去“童话冰场”,因为我要找回自己的心,我要弄清楚谁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换好冰鞋Elliot把我抱到了晶莹赐透的冰面上,“我不会滑。”我望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没关系,我教你,两脚两腿并扰,两手在背后互握成蹲屈姿势,头抬起直视着前方,先练习在冰上行走。”Elliot充满耐心地教着,我突然抱住了他。 他微微一怔,声音轻柔地问我,“怎么啦,晴雨?” “Elliot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不管夏晴雨多么的不好,多么的狼狈,多么的有好多缺点,你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我一脸地激动着急,似乎是急于要确定什么,才让自己安心。 Elliot本想抬起的手又压抑地放下,在唇角那丝无奈的笑意里,是没有回答的回答。 没有等到答案,我的手从他的腰间放了下来,后退了两步,望着他,哭不出来,笑也难看,“我懂了,原来你根本就不爱我呢。” 他蹙眉,似是那眉里隐藏着无数的心事,半晌,才开口道:“或许,日后你会发现我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那谁值得我爱?”我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能一心一意守护在你身边的才值得你爱。”他别过眼去,意味不明地一笑,说道:“好比这个童话冰场吧,四周布置的卡通画和彩灯给人梦幻的气息,可如果你不会滑冰,就感觉不到它的美好,如果看不清冰面的润滑度,摔倒会很痛的,所以还是看清的好,晶莹剔透才能一目了然对吗?” 【8】【不是你的了】 【8】【不是你的了】 我双手绞在一起,Elliot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我下意识地问:“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他转过眼来,严严肃肃地看着我,不过须臾,他便展开微笑,拿出手机,放了一段视频给我看。 视频里,是一个看似很高贵,身穿曼陀罗刺绣黑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她用充满仇恨的眼神对着视频,大喊道:“Elliot,我的儿子,你该知道你要怎么做,不要轻易爱上那个叫夏晴雨的丫头,你还记得雨晴吗?是的,你要记住雨晴,一定要记住雨晴。”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懵了似的结结巴巴问道:“雨晴……是谁啊……这女人又是谁……你的母亲吗?” “没错,这就是我的母亲,你应该听出来了,我母亲反对我们呢,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所以说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至于雨晴是谁,以后你会知道的,那是个和你名字差不多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呢,所以……我要停止爱你了。”Elliot轻轻说道,眼都没眨过,一直望着我,像是望进我的灵魂里。 而我,应该要清醒了吗?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在突然之间变的如此可怕陌生了?我是喜欢他的,可我对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是我大意了,还是我们从一开始都没有诚心相对? 我站在那里,心乱的无以复加,好像有千万支小针,集体朝着胸口扎去,麻麻的,痛痛的,又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不,我不相信,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你不是孤儿吗,对,你有母亲收养的,你母亲反对我们,这不是理由啊,你把话跟我说清楚,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了解的不够深,我会检讨,我们好好沟通,一定没问题的。”我紧张地组织着语言,他却又开了口:“晴雨,你是个好女孩,记住提防夏晴颜,也许你爸爸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真相。” 我惊讶于他所说的话,顿时瞪大眼睛,而他,只是一眨眼功夫,转了个弯,滑出了冰场。 我死命向前奔跑,无奈硬生生地摔倒在冰面上,从那冰层传来刺骨的冷,让我猛然清醒,“提防夏晴颜,爸爸给我的满意真相?”震惊之余才明白,我险些犯下大错,原来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拉得是那样远。 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了夏晴颜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她说:“爸爸出车祸了。” 我赶到医院时,爸爸已被医生们从急救室推了出来。“爸爸怎么会出车祸的?”我一脸惊惶,抓住夏晴颜就问,语气不免有些责怪。 而夏晴颜也不生的气,只是红了眼眶,哽咽道:“晴雨你别着急,医生说了,爸爸只是头部受了点伤,可能是轻微的脑震荡,很快就会没事的。” “是吗?很快就会没事吗?”我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又紧接着对夏晴颜说:“我要去看看爸爸。” “好,有你看着爸爸我也放心。”夏晴颜今天脾气很好地说完,就走上了医院的楼顶。 空旷的楼顶上,她掏出手机,压低了语气责怪道:“不是让你们拦住就行了吗,怎么还弄出车祸了?” 手机那头,有个狰狞压抑的声音,暴怒道:“光只是拦着怎能帮你的忙,弄出车祸不是帮了你个大忙吗?你应该酬劳加倍才对。” “好了,我会把钱打进你们账户的。”夏晴颜没好气地说完,按断了手机,思虑紊乱地想着:就在昨天夏正扬突然兴高采烈地打来了电话,透露说找到夏晴雨的妈妈了,一切弄错了,晴雨是他的亲生女儿,是夏家的正牌千金。 所以她害怕了,不能让一切回到起点去,从这里望去能俯瞰到整个城市的商业大楼,夏氏的楼是那么高那么高,要爬多久才能爬到最高的位置呢?不是有钱就足够的,而是要站在某个位置上,争霸权利的角逐。 博小乐站在公交车站旁,下起了雨,渐渐的雨越下越大,望出去,眼前朦胧一片。也许是下雨的缘故,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来车,车站旁的一些女士们等不及了,纷纷拿出手机打给了男士们,不一会儿,一些私家车停在了车站旁,接走了女士们。 博小乐脸颊被风吹得通红通红,手冻得更像红萝卜似的,头上早已淋了雨水,如果可以他想赚很多很多的钱,买房子和车子,还给晴雨买药,让晴雨不必发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可是他做不到,或许这就是距离吧!晴雨不晴,他世界里的还要多久才会有晴空呢? 照顾了爸爸一晚,虽然爸爸醒了,但医生给出的结论是,爸爸的脑部遭到了震荡,所以存在短暂性失忆,我马上做了个决定,我要照顾爸爸,不管亲生与否,不管他对我如何,我都要照顾他,毕竟他曾对我抱有那么大的希望,是我让他失望了。 我出了医院的大门,上了一辆出租车,我要去和季行彬说清楚。本来打算敲门的,但门轻轻一推就开了,我走了进去。 看着客厅里我儿时的画作和照片,我走上前去一张一张地给摘了下来,就在我要摘下最后一张时,季行彬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来不是要跟你走,或是答应你什么,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我决定留下来照顾爸爸,至于你,只能当我的姐夫。”我一口气说完,顿时觉得自己都轻松了。 “我最不想当的就是你的姐夫。”他轻声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悲哀,或许,他比我还清楚,我们不能怎么样的。 我微转头,笑了一下说:“我刚刚在摘那些画和照片的时候,就看到它们已经褪色很厉害了,再也回不去当年的那种色彩了,或许把画框和镜框里重新填入别的色彩,会艳丽很多,会有不一样的惊喜呢?” “我明白了,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他声音沙哑,带着淡淡的乞求。 “什么事?”我在他圈着的怀里转了身,望向他。 “可以再喊我一声‘行彬哥哥’吗?”他痛苦的样子,眼眶红红的,终于泪流满面,执着地一把抱紧我,仿佛一松手,我就会离开,可是,他却说:“最后一次好不好?” “行彬哥哥。”我缓缓地叫着,心里忽然像是腐蚀出一个大洞,弥天大洞,拿什么都填补不了了。 他痛哭失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有些东西,不是他紧紧抓着,便是自己的了,正如那年的两小无猜,纯到极致,却瞬间消逝。 我刚想离开他的怀抱,门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接着传进来的是夏晴颜疯狂的喊叫声,“季行彬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开门……” 【9】【父女没缘分】 【9】【父女没缘分】 我唯一的反应是挣脱开季行彬的怀抱就要去开门,但却被季行彬一下上前拦住,“不要给她开门,她疯了。” 我的眸光错愕一闪,说道:“今后你们还要过日子,既然她来了,我们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跟她说不清楚的,别白费劲了。”季行彬依然固执的不让开门。 门外,夏晴颜扯着嗓子威胁道:“我听到夏晴雨的声音了,你们这对贱男贱女一定在里面,就不怕我嚷嚷出去吗?你们觉得媒体还会缺八卦吗?老公背着老婆在勾引小姨子,哈哈哈……”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用力推开季行彬的手,打开了门,可季行彬动作很快地“砰”一下关住,将夏晴颜的手夹在了门缝中。 我急道:“她的手被夹住了,你快开门啊。” 季行彬无动于衷,门外夏晴颜哭着大叫了出来,“好,真好,太好了,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夏晴雨你够狠,怪不得你得了绝症,你活该,我诅咒你上天入地你都好不起来,你会被病痛折磨到体无完肤。” 我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拉在门把手上的手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而季行彬终于有了反应,他猛然一用力,把门打开,夏晴颜一个踉跄地进来,几乎摔倒。 夏晴颜站稳后,看着我和季行彬,显然一脸厌恶与愤恨,她伸着颤抖的手指指着我的眼睛,质问道:“夏晴雨你究竟还要不要脸,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对吗?” 我定定地望着夏晴颜,抽了口冷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的?”夏晴颜用想把我剜死的眼神瞪着我,声音却充满颤抖说:“为什么你就是阴魂不散的?从小到大我就笼罩在你的阴影下,我哪里都比你好,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呢?就算我嫁给了他,他也不喜欢我,你告诉我这都是为了什么?” “其实该我说嫉妒你的,你是哪里都比我好,所以你不用这样,你的老公谁都夺不走。”我无可奈何地说着,声音里多了些抱歉。 “夏晴雨,我就讨厌你这楚楚可怜假惺惺的样子。”夏晴颜突然双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劲也可以如此之大,像要捏碎我骨头一样。 我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去掰她的手,但怎也掰不开,就在我痛到要喊出来时,季行彬猛然上前,用力地捏住了夏晴颜的手腕,将我的手一点点地抽了出来。 夏晴颜脑袋嗡嗡一片,她望着自己空空的手,转向季行彬,然后慢慢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第一次在晴雨生日会上见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本来我觉得你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终于晴雨退出了,我进了夏家大宅,我以为跟你的距离更近了,甚至开始幻想做你新娘时的样子,站在婚礼台上的那一刻,我是充满感激的,因为我的梦想成真了,我发誓我会好好爱你的,可是为什么你要破坏它,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呢?” “我是跟你结婚了……但很抱歉我的心早就给了晴雨了……”季行彬轻声说道,望了一眼夏晴颜,“我和你的事和晴雨无关,等你冷静以后,再谈吧。”说罢,拉起我的胳膊朝门口而去。 一步,两步,夏晴颜终于扑了上来,季行彬一手拉我,一手推了夏晴颜一把,然而令我们谁都没想到的事发生了,猛然间夏晴颜撞到了沙发扶手上,她挣扎了下,摔倒了地上,突然间,捂住腹部,痛得冷汗淋淋,一道温热的猩红液体从腿上流下,就连她自己都害怕了,嘴唇青紫地喊:“肚子好痛……好痛……好痛……” 我跑到夏晴颜面前查看,虽然没有经验,但也猜出了几分,“她……”我话还没说完,季行彬就抱起夏晴颜,从他脸上的表情看,我知道事情有多严重,而他有多着急。 我怔了一下,但瞬间也回过神来,关好房门,在他们先走的后一步赶往医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晴颜被送进急救室抢救,季行彬坐在抢救室外面的长椅上,一动不动。或许我该离开了,但我就是想知道个结果,所以我留了下来。 我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问道:“夏晴颜是不是怀孕了?” 季行彬没有回答,从他脸上我看到了心慌和焦急。我又陪他等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叹了口气对我们说:“非常抱歉,孩子没保住。” “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夏晴颜怀孕了,如果知道我不会和她吵的。”我一口气说完,生怕季行彬不给我机会似的,其实我心底很害怕。 季行彬没有看我,而是垂下了眼,“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表情痛苦万分。 “对不起。”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还能说些什么。他跟她都有了孩子了,就在这个情况下还在要求我跟他走,是他太可笑了,还是我比他更可笑? 夏晴颜被推了出来,随着抢救室的门合上的声音,我才觉得那声音,像是闷头的雷鼓,重重击打在了我的心上。 季行彬出了医院,开着车,失了魂一样地转悠在这个城市中,突然间感觉没有了自己,没有了目的地。 手机一直响一直响,他也没有接听,只是将车子开上高速,摇下车窗,一脚踩下油门,车子便在路上疾驰起来。 两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刺骨的温度,直将脸庞吹得一片冰冻,冻到麻木,就如他此刻的心一样。如果能冰冻住,那也好,至少不会让他体会到那份失去亲子撕心裂肺的痛。 如果可以挽回,也许,我会要我的孩子,不会要晴雨的。 不知道疾驰了多久,终于像是跑累了,他才慢慢放松下来,慢慢下了高速,再慢慢开回了医院。 病房里,我正握着手机,见到他进来,才把手机放下说:“我怕你出事,一直打给你,可你都没有听,现在你回来就好了,你好好照顾她,我走了。” 我起身往出走着,他一声没吭,也没喊住我。 外面天色已是漆黑,我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禁泪流满面: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孩子对他来说是那么的重要,我今天才知道他有多爱孩子,我今天才知道什么情和爱的,原来分量如此轻。 我回到了博小乐的住处,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孤单、落寞、被全世界遗弃了。 直到博小乐把一杯热牛奶放到我手里,我才回过了神,感受到了手里握住的那份温度,然后笑了一下说:“原来这就是最平凡的幸福,是可以握住的,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好多,是没有办法握到的 ,可却自以为是的认为那就是幸福了。” “晴雨,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守护在你身边,给你温暖,永远不再让你感到寒冷。”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我很坏,我害死了夏晴颜和季行彬的孩子,他们一定恨死我了。” “傻丫头,你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那只是意外,谁都不想发生的,等他们想通了,就不会怪你了。” “他们真的会不怪我吗?” “会的。” 然而博小乐是过于乐观了,他们并没有放过我,更确切的说是老天没放过一直对我这么好的博小乐。 “臭丫头,你竟敢从我那里逃跑,我欠了酒钱,你知道我被打的有多惨吗,你就这样孝顺爸爸的吗?”一大清早,酒鬼爸爸就拦住我的去路。 我瞪大了眼睛,愤怒道:“你欠了酒钱和我没关系,如果我不逃跑,你真的打算把我卖掉吗?” 酒鬼爸爸打了个酒嗝,指着我的脸,咆哮道:“不卖掉又能怎样?你妈妈欠了我的,你也欠了我的,我现在都在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女儿,就凭夏正扬一句话,他这是想把病歪歪的你推卸给我,你自己说你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我愤怒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深吸了口气,冷冰冰地说:“是呵,又没有DNA证明,也许我不是你的女儿呢?所以今后我没义务再给你酒钱了,你就去见鬼吧。” “什么,臭丫头你说什么?”酒鬼爸爸上来给了我一个耳光,然后愣了一下,盯着自己的手心,语气突然软弱了下来,“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爸爸,可是我想你妈妈,每当想的时候就要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想卖掉你,但我欠了高利贷,如果不还钱,他们会打死我的,晴雨,如果你这次不帮爸爸,爸爸也不会怪你的,怪只怪我们父女没有缘分吧,还是不要当我的女儿了。” 【10】【离我远远的】 【10】【离我远远的】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走了,我看着他落魄的背影,突然喊住了他,“你欠了多少?” “什么?”他转过身,没反应过来。 我捂着被打红的脸颊,又问了一遍,“你欠了高利贷多少钱?” “十二万,我也不想欠的,是他们引诱我赌博的。”他低着头说出口。 我斟酌了一下,还是咬牙答应,“我会想办法的。” 不管是不是爸爸,我都要帮他还钱,在良心上我没办法看着他被追打。可此时此刻我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也不能要求季行彬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打工赚钱。 我进了足疗馆,找了份这样的工作。当那一双双丑陋的脚需要我按摩时,我就觉得几根手指都在发痒。 “你是怎么按的,一点力道都没有,没吃饭吗?”我被一个客人揣翻了脚盆。 就在我蹲在地上,用抹布擦去地上水渍的那一刻,突然有个人把我提搂了起来,我抬头一看,是博小乐。 “跟我走,这不适合你干。”博小乐对我说完,又对那客人说:“我们不伺候了。” 博小乐强硬地抓住我的手,把我拽出了足疗馆。我挣脱开他的手,一转身,“我还要工作呢。” “夏晴雨。”他又跑上来抓住了我的胳膊,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吼道:“你疯了吗?这个不是你干的。” “可是我需要钱。”我低下头,来了这样一句。 他错愕一愣,抿了下唇,说:“你要多少我给你。” 我冷冷一笑,抬起头,故意稀落着他说:“就凭你赚的那点薪金,还想给我吗?那点钱还不够我们租房和吃饭的,如果我要买名牌,买化妆品,去吃大餐,你能满足我吗?” 他豁然松开了我的手,神色里掠过一抹低落,就在这个时候,我转身朝前走着,他突然站在原地,对着我背影,认真地喊道:“就算我给夏晴雨买不起名牌,我会亲自为她编织爱心围巾,就算我的钱不够夏晴雨买化妆品的,我会亲自为她打好温度合适的洗脸水,就算我不能请夏晴雨吃大餐,我会亲自为她做她喜欢吃的爱心便当。” 我猛然顿住了脚步,再也没有理由不转身了,这样的博小乐不仅仅只是让我感动了,而是我向往中的那份平凡,深深地打动了我。 就在我的脚刚挪动想要转身的时候,只听后面的博小乐拼劲全力的喊:“晴雨不要回头,快走,快走……”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电光石火间突然从哪里不知冒出了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瞬间将博小乐和我团团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在我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那几个黑衣服的人朝着我扑了上来,博小乐快跑两步,一个转身,推开了我,可他却遭到那些黑衣人的暴打和围攻。 “晴雨,快跑,快跑,快跑啊……”博小乐一面拼命抵抗着那些拳脚,一面对着我死命地喊道。 我掉着泪,拼命摇头,“不,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四周搜寻了一下,发现地上有根木头棒,快速捡起来,朝着那群黑衣人的头部打去。 终于打倒了两个黑衣人,博小乐抽出空隙,一拽我的手,冲破那些黑衣人,朝着前面狂奔而去。 风从耳朵灌入,我侧目看着跑得呼哧带喘、筋疲力尽的博小乐,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跟着他的脚步跑,不管前面有多大风雨,都让我觉得安心。 终于跑到了一个巷子里,他和我停住奔跑,松开了我的手,一边喘气,一边笑道:“没想到我们晴雨暴力起来,是那样的吓人。” “当然了,以后别惹姐,姐可是女汉子呢。”我半蹲着喘气,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咧嘴笑道。 “是,不惹你啦……”博小乐话落,又警觉了起来,用眼神示意我说:“晴雨,站起来。” “怎么?”我反应慢半拍地站了起来,用眼角的余光几乎能看到又有几个人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那些人的慢慢逼近,我能判断出不是刚刚那些黑衣人了,这些人显然要零散很多,待我猛地一转头后,证实了我的猜测,眼前的几个人看起来痞痞的,十分凶狠样儿。 “你们是什么人?”博小乐猛吸一口气后,问出了口。 其中一个,穿着大花裤衩,吊着烟的领头,站出来冲我们吼道:“一个酒鬼欠了钱,你说我们应该是什么人?” 我霍然明白,原来是讨债的,我拍了下博小乐,按捺地说:“是酒鬼爸爸欠了债。” “你爸爸欠了债?”博小乐吃惊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直视着那些人,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会还钱的。” 那吊着烟的领头人一吐烟头,用铜铃般的眼睛瞪着我说:“我不会再给你们时间了,今天不还钱,就得见血。” “就算还钱,我现在也没那么多钱啊,你是不是再宽限……”不等我说完,那领头人一勾指头,对着他的手下说:“靠,老子真没耐心了,去教训教训他们。” “是。”他的手下接到命令,都挽起袖子,露出了拳头。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博小乐突然把我拉到背后,站了出来,大义凌然地说:“有什么拳头都朝我身上招呼,教训一个女人不算本事,你们不过就是要见血,见完血赶紧滚。” “好,是条汉子。”领头人一拍手,指挥着他的手下说:“把本事都使出啦,你们也该减减肥了。” “不行,不行,你们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博小乐。”我的哭声仿佛随着这漆黑的巷子一样,被压抑,被无视着。 耳边只传来他们对博小乐的拳打脚踢声,那令我迷茫,令我错愕,令我恐惧,试图去阻止,但没有用,被他们多次扒拉开,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博小乐被打,却代替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就我被精神折磨得要昏倒之际,他们停了手,只甩下一句,“打死人就不好玩了,不过也挺过瘾的,记得还钱啊。” 那些人撤出了巷子,博小乐趴在地上呜咽着,试图挣扎起来,却怎也起不来了。我从怔怔中回过了神,朝着博小乐的方向慢慢爬去。 一路沿着血迹爬,终于爬到了他身旁,触到了他的身体,失了魂一样地硬拽起他,抱在怀里,嘴里不停嘟喃着,“你傻啊,接近了夏晴雨就没好事,你该离我远远的,远远的,远远的……” 【11】【害了博小乐】 【11】【害了博小乐】“晴雨,你没事吧?”博小乐换过口气,竟是先问我。就这样,我的泪掉在了他的面颊上,眸光才敢看向他,眸光下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他,五官都快被打错位了,嘴角上溢满了血渍,却还在勉强对我笑,“没事,真的没事的……” “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肯定地说,似是要消除心理的恐惧,如果博小乐为我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急救室门上的灯,心理打鼓着,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直到医生出来,我依然木讷地坐在急救室门外的长椅上,没有动弹。 “博小乐的家属。”医生喊我。 我才反应了过来,用手抹了下鼻涕,站起了,颤抖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回答道:“经过检查,病人没有内伤,但外伤很严重,特别是腿部多处粉碎性骨折,还是相当严重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抓住医生的胳膊,哭喊着说:“求求您了,一定要治好他……” “我们已经为他手术处理了,腿内打了多个钢钉,外面也裹好石膏了,但我不能保证他可以恢复到正常人行走的程度。”医生为难地说。 我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什么叫不能恢复到正常人行走的程度,您的意思是他残废了吗?” “也许今后要借助拐杖和轮椅了,当然往好的方面说,拆掉石膏后,只要努力的做复健,还是能恢复不错的。”医生说完,转身走了。 急救室门口,我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我让博小乐残废了吗?” 站在夏家大宅的雕花铁门外,我望而却步了,这是我曾经的家,几时起,我竟对这里如此发憷了? 但为了博小乐,我必须进去,我的手按了门铃。佣人把我引进去后,夏晴颜刚好从楼上下来,一见到我,便怒发冲冠地嚷道:“夏晴雨,你害死我的孩子,你还有脸回来?” “真的很抱歉,那是场意外,我也不想发生的……”我没说完,她上来将我推倒在地。 指着我的头顶,怒红了眼,说:“什么叫意外?明明就是你害死的,我知道你一直不甘心,你恨我和行彬结婚了,又怀了他的孩子,现在好了,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从地上突然爬了起来,站直了,凝视着她,“不放过我,你打算怎样?” “啊?”她的神色瞬间愣了一下,接着脸色一变,结结巴巴地说:“我当然要……收拾你……给我孩子报仇喽……” “所以就可以雇一帮黑衣人,来找我报仇吗?”我打断她,大声地质问道。 “夏晴雨你疯了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躲闪着冷笑道:“大清早的你跑来这里神经病,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家。” 我猛然拦在夏晴颜面前,声音冰冷无比地说:“不管是不是你干的,博小乐因为这件事还躺在医院里,他的腿粉碎性骨折,我现在急需要钱,如果可以我会把他送去国外治疗,如果你肯帮我,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晴雨你真是疯了,你把我的孩子害死了,我凭什么还要帮你?”夏晴颜嗤笑地看着我,然后眼神冷冷一瞥,“博小乐是你的朋友,他出事本来就和我没关系,你上这里来也是没有用的,在我没收拾你前,你最好赶紧滚。”说完,她推开我,上楼去了。 我追她上了楼,面无表情地说:“就凭你想收拾我。”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使劲看我,“你说什么?” “我说就凭你想收拾我,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想给你孩子报仇吗?现在机会来了,我送上门来了,只要你能救博小乐,我随便你拿来出气。”我一口气说完,觉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但没办法,我只有一个目的,要救博小乐。 夏晴颜同意了,她口头答应我救博小乐,但条件是,我必须留在夏家当佣人,直到她满意为止。 我换上了白色的佣人衣服,腰间系上了围裙。佣人徐妈见我这样,心疼不已,“晴雨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我笑笑,说:“没事的,我这样做,心里会舒服点儿。” 我真是低估了夏晴颜对我的恨意,她绝对不会让我干日常的那些家务活,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刁难我。我的磨难正式开始了。 夏晴颜给我派来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把一条条鲜活的泥鳅,清洗干净。我瞅着一盆游动中的泥鳅,甚是觉得吓人,别说清洗了,就是看也不想再看一眼。 “怎么,这样就不敢了吗?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博小乐什么事都可以做吗?”夏晴颜双手抱胸,嘲讽地笑我。 对啊,我要为博小乐筹集医药费的,想到此,我闭上了眼睛,手挨近了盆,当触到那滑不溜秋的泥鳅时,我浑身直冒冷汗,一咬牙,我用力地抓起一条泥鳅,谁知那泥鳅在手里一翻腾就跳了出去,我猛然睁开眼睛,想去抓那条滑出在地上的泥鳅时,突然一不小心,把水盆打翻了,瞬间泥鳅乱窜,水花四溅,腥味漫天。 接着是用签子挑出虾尾端的虾屎,那整个新鲜的大虾身体里,虾屎就像一条黑色的细线一样,挑不好就会断掉,我挑了几个就累到不行,问题是还要挑一斤,简直是折磨啊。 花去了一大半时间,终于挑完了虾屎,徐妈就把一大兜豆芽菜倒在我面前说,“晴颜小姐吩咐了,让你把这些豆芽菜择一择。” 手指一直在触碰这些生冷的东西,每节指头都变得皱皱巴巴、红红涨涨的。天终于黑了,我以为我可以休息,但夏晴颜不让,她又拿来了一些松子和带皮的栗子,让我剥好了,给季行彬吃。 “行彬哥哥不喜欢吃干果的。”我随口这么说了一句。 夏晴颜白了我一眼,说:“你不了解他,他现在又喜欢吃了,不行吗?” 季行彬下班回来后,我在客厅看到他了,我拿着刚刚剥好的一盒干果,把头低的很低,他抬眼看着我,说不出的情绪,我也看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就这样,我们彼此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就从我身旁走开了,一句话都没说。或者他是恨我的吧,恨我害死了他未出世的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夏晴颜就起来了,她从厨房拿了一瓶蚝油,洒在每层的楼梯上,让我清理干净。 我从第一层开始,蹲下了身,拿着白色的抹布一下一下认真地对准楼梯节抹擦着,那白色的抹布瞬间就被黏黏的蚝油染黑了,我不由得喊:“徐妈,再拿几块抹布来。” 徐妈刚要给我送抹布,就被夏晴颜拦住了,“不要给她递抹布,让她自己来。” 徐妈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我冲夏晴颜一笑,扶着楼梯站了起来,走向厨房,就这样一趟一趟,我来回跑了五十趟,用了很多块抹布,才把一半的楼梯擦干净。 夏晴颜站在楼梯的顶端,瞥着我干活的身影,冷嘲热讽道:“都是你自找的,你怪不得我,我记得你小时候手保养的特别白皙润滑,谁都说那是弹钢琴的手,我偏偏不信,那怎么就是弹钢琴的手了?谁知道是不是捡垃圾的手呢?现在证实了吧,你的手就是伺候人,就是捡垃圾的。” “啪!”地一声,我扔掉了手里的抹布,站了起来,怒视着夏晴颜,“怪不得你失去了孩子,如果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简直就是悲哀。” “你说什么?”夏晴颜下了几步楼梯,抬起手朝我打了过来,我猛地一躲闪,脚下踩到了未擦净的蚝油,打滑间,我摔倒在楼梯上。 “夏晴雨你活该,我是没有孩子了,但我未来会有,而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夏晴颜气哼哼地说完,才罢休,一转身,回了房间。 我扶着楼梯把手想要站起来,但不行,脚脖子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我知道刚才摔的时候,脚崴了。 徐妈过来搀扶起我,又拿出药油给我擦,“晴雨小姐,听徐妈一句劝,不要留在这里受晴颜小姐折磨了,你这是何苦呢?徐妈看着都心疼啊。” 我哭丧着脸,摇头:“没事的,为了博小乐我要坚持。”说到这儿,我看了眼钟表,已经是中午12点了,我还要去医院看博小乐。 当我一瘸一拐走进病房的时候,博小乐正坐在轮椅上,对着窗口发呆。 “怎么样,好点了吗?”我不顾脚下的疼痛,蹭到床头柜边上,故意笑着说:“我刚在来的路上买了粥和冷面,医院的饭菜一样不可口,你不是最喜欢吃冷面吗,赶紧吃吃看,看我辣椒放的够不够?” 博小乐没有说话,依然望着窗外,像是我是隐形人一样。 我把冷面放到床头柜上,拿了粥,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说:“你一定要多吃东西,腿才好的快……” “腿不会好了。”他猛然打翻了我手里的粥,瞪着我撕心裂肺地喊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不要看我这个残废,没用的。” 我愣住了,也吓住了,这样的博小乐是我从没见过的。不知过了多久,我试着张嘴,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院治好你的腿,国内不行就去国外,一定没问题的。” “你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博小乐冷酷地说完,摇动了轮椅,那轮椅的轮子不惜从我的脚上碾过去,我“啊”了一声,他被惊到,一拽过,我们连同着轮椅双双摔了出去。 我不管身上的疼痛和压疼的脚先去扶博小乐,谁知博小乐挣脱开我,对着我嚷道:“够了,晴雨不要可怜我,不要同情我......” “我没有同情你也没有可怜你,这么一点磨难不算什么的,我就算豁出命去也一定要治好你。”我坚定地说着,又上去想要扶起博小乐,这下他加大力地推开了我的胳膊,我的胳膊瞬间磨破了皮流出了血,若是换做平时他一定上来看我的伤口,可这次他没有。 【12】【你有信心吗】 【12】【你有信心吗】 “晴雨,你走吧,一个残废只会给你添麻烦,你要走的路还很长,我不想耽误你的人生,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博小乐泄气地说了,脸上毫无生气。 我怔怔地坐在地上,看着伤口里流出来的血,居然下了个决心,“我们结婚吧。” 博小乐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了神儿,瞅着我流血的胳膊,竭斯底里的爆发了,“你在跟一个残废开玩笑吗......我是不会跟你一起疯的......你滚呀......” 我勉强地站了起来,对着博小乐狠狠地说,“我没有疯,我比什么时候都认真,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在我需要的时候,你一次次地出现在我身边帮助我,只有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宁朵说的对,或者这就是最平凡的幸福吧,请让我拥有这份幸福好吗?” 见博小乐没有任何反应,我又接着说:“我想和你走在同一片蓝天下,和你住在同一所房子内,和你一起吃每一餐饭,和你一起看电影打电玩,在未来和你生活在一起,这绝对不是同情,只是我累了,想要有个安心的地方,有个栖居地,你愿意接收我吗?如果你不愿意,就让我的心和我的人继续流浪吧。” 博小乐动了下身子,似是有了反应,张了张嘴,木讷地说出口:“我的房子只怕太小,容不下你,和我每天干乏味枯燥的事,你会厌倦会不适应。” “不会的,那才是最适合我的生活。”我看了他一眼,踉踉跄跄地走到病房门口,背对着他说:“我再来的时候,就推你去结婚了。” 这世界上有种好朋友叫“博小乐和夏晴雨”,他们不会因为什么就抛弃对方,不会因为对方需要就不存在,不会因为无法相爱,便视如敌人。 “停止吧,对我的仇恨,我要和博小乐结婚了。”我这样对夏晴颜说。 她有点意外,“什么?你要和博小乐结婚?” “是,我要嫁给博小乐了,你再也不用担心你老公被抢了。” “你太可笑了,我从来就不担心我老公被抢,因为你还没那个资格。” “那最好,请你祝福我们吧,我也会祝福你的。” “我不会祝福你的,更不稀罕你的祝福,因为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必须是。” 夏晴颜说只要我在太阳下为她死掉的孩子祷告一个小时,就会给我一笔钱,让我带着博小乐去医治。 第二天,在烈日炎炎下,我跪在院子里草地上,为那个我没见过的侄子祷告着,“小天使,小生灵,拜托你让夏晴颜快点怀孕,再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季行彬路过,一把把我提搂起来,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道:“马上离开这里。” 我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不由得痴痴一笑地问道:“你不是恨我吗?” “对,我是恨你,可要我把你怎么办呢?”他望着我说,声音并不大,却听进我心里。 我轻轻咬唇,心里涌起一股痛楚来,哽咽道:“就这么办吧,让我受到惩罚……我要和博小乐结婚了。”我把尾音咬的极重。 “我不许。”他愤愤地说道。 “你凭什么不许?”我倔强地顶撞。 “就凭……”他忽然停顿了,没有再往下说,只是那眸里闪烁的渴求和炽热,不能欺骗任何人。 夏晴颜拍着手从房里走出来,不禁瞬间大笑出声:“我真没错过好戏啊,我的老公和我的妹妹在这里恩恩爱爱?” 我大脑在僵持两秒后,轰隆一下,我用力推开季行彬,紧接着朝后退了两步,看着夏晴颜说:“你最好对你自己有信心,在我眼里你比我优秀,所以你的老公谁也抢不走。” 【13】【小乐的爱情】 【13】【小乐的爱情】 夏晴颜怔怔地望着我,她的眼里是什么?愤怒?嘲笑?怀疑? “不要无理取闹了。”季行彬说着,伸手拉住夏晴颜的手,低头无奈道:“家里不缺佣人,让晴雨走吧,你的气也该消了。” 夏晴颜冷冷地笑着,挣脱开季行彬的手,随即又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直视着他说:“让我消气吗?那你就在夏晴雨的面前证明有多爱我,吻我。” “无聊。”季行彬扒拉开夏晴颜,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走了。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夏晴雨,我不可能不恨你。”夏晴颜对着我吼,一把拉过我就将我往大门口推,直到把我推出雕花铁门外,然后她一转身,各种咆哮和跺脚声轰然而出,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又像是疯了一样。 出租车很快开到了医院,我下车后,下意识地给自己下定了决心,“博小乐,我要嫁给你了。” 七绕八绕我终于来到病房门口,只是我的手刚触到病房的门把手,就突然定住了,意外地听见病房里传出了一个柔柔的声音,以及博小乐的声音—— “我问过你的主治医生了,他说拆下石膏,用药浴泡一泡会好的快,你泡完后我再帮你按摩按摩就更好了。” “桃子,这些日子太麻烦你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的,都是我的乐意的,反正我回家也没事,晚上就不用找护工了,我来照顾你就行了。” “桃子,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很可爱,很善良,其实你不用对我这样的……” “不!我就是要对你好,特别好特别好那种的。” “为什么?” 等不了桃子回答了,我率先推门而入,博小乐和桃子看到我都愣了一下,好像我是个贸然闯入的怪物一样。 “你来啦,那你陪他吧,我出去了。”桃子忙笑着对我说道,然后就要走,只是她刚迈出了一步,就突然被博小乐拽住了手。 “桃子,不要出去。”博小乐虽是对桃子说的,但眼眸一直在望着我。 我压下心中的烦乱,看了眼桃子,只见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长的不算太美,但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一笑起来还有小酒窝,看上去十分的亲和可爱。 桃子显得有些局促,低了头的脸颊上透出了红晕,害羞地说:“你的朋友来了,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们吧?” 博小乐心情很好地说:“晴雨又不是外人,你都是我女朋友了,以后少不了和晴雨再见面的,对了,你煮菜那么好吃,也教教晴雨,她只会煮咖喱鸡肉饭,我都吃烦了。” “哎呀,我的厨艺哪有那么好啦。”桃子被博小乐一夸,顿时眼都笑弯了,只不过她抬起头,怯怯地望着我。 “对,我就会煮咖喱鸡肉饭,我自己都吃烦了。”我也跟着哈哈笑,只是那笑容里多少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我就喜欢吃咖喱鸡肉饭,晴雨姐姐有时间一定要教我啊,我记得我第一次给小乐送饭的时候,他说就想吃咖喱鸡肉饭呢。”桃子心直口快,已经亲切地称呼“小乐、晴雨姐姐”了。 “桃子,你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很高兴认识你。”我冲桃子伸出了友好的手。 “晴雨姐姐,听小乐说你帮了他很多忙,我真的很感谢你也很喜欢你,以后小乐就由我来照顾了,你放心吧。”桃子亲切地握上了我的手。 “放心,当然放心了,呵呵。”我一边说,一边看向博小乐,“以后还是不要吃咖喱鸡肉饭了,或者换个口味更适合你。” 博小乐压下所有情绪地一笑,对我说:“对,西餐不适合我,中餐才适合呢,我再也不想吃咖喱鸡肉饭了,我终于找到自己的口味了,恭喜我吧。” 我一脸木讷地点头,“对,恭喜了!” 沉浸在爱情中的桃子根本听不出我和博小乐的对话,她笑着转向博小乐,“你真的有口福了,我会做很多家常菜呢,以后可以让晴雨姐姐带着她的男朋友来吃啊。” 博小乐望着桃子一脸天真的笑,回应道:“对,我们煮好饭菜,让晴雨带着她的男朋友来吃。”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般,才这样说。 看着他们这样和谐的一幕,我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忙掏出手机,找了个借口说:“我男朋友约我呢,会再来看你们的,还想尝尝桃子的厨艺呢。” “晴雨姐姐你去忙吧。”桃子把我送到了门口,我在开门那刹,又转头看了一眼博小乐,发现他把头低下去了,是在逃避我吗?是在逃避桃子吗?是在逃避自己吗? 出了医院的大门,我怔怔地坐在了街区花园的长椅上,想着前一刻我还要信誓旦旦的嫁给博小乐,后一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找到了自己的伴侣,也许这样真的很好,看的出桃子是个非常不错的女孩,如果错过了,真的很可惜,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平凡生活吗?和我在一起真很不好,总是提心吊胆的受磨难和牵连,所以,今后的路我还要独自的走下去,对我们每个人来说这都是不错的解脱吧……博小乐,祝福你和桃子,真心的! 季家大宅。季行彬喝到微醉醺醺地回到家,突然被爸妈叫住—— 【14】【白了的脸色】 【14】【白了的脸色】 “如果和晴颜结婚这样令你不快乐,就离婚吧。”季爸爸突然发话了。 “是啊,她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和她离婚吧,我还是更喜欢晴雨。”季妈妈也发表了意见。 季行彬错愕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向父母,故意大声地问道:“看来今天不是我喝醉了,是你们喝醉了吗?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你和晴颜结婚这几个月来,从没开心过,那孩子福薄,今后也不会给季家带来什么价值,而晴雨就不一样了,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智慧,她遗传了夏正扬的性格和魄力,在未来她一定是颗冉冉升起的金星,会守护好季氏的。”季爸爸胸有成竹的说。 季妈妈也插话道:“晴雨是我们看着她长大的,中间因为一些原因才没有选择她,其实她还是不错的,有些事我们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要相信,我们每次都为你做了最好的选择。” “你们?”季行彬显然很惊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呵呵,无奸不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知道了什么,但我相信你们突然这样说,一定就是做好决定了,但我不是你们交换利益的商品,一次错可以,不可以再错了,我是不爱晴颜,但我不能在她失去孩子不久后提出离婚,那样太不人道了,我做不出来。” 季爸爸暴怒出口:“你做的出来,就算你做不出来,夏正扬也会逼你那么做的。” “他不是没有清醒吗?”季行彬心力交瘁地笑。 “醒了,今早晴雨的爸爸清醒了。”季妈妈补充道。 随着电梯叮一声开了,我走出来。豪华VIP的病房外,我望着玻璃窗内,爸爸的秘书在他身旁,帮他整理着一摞文件。 待秘书出来,对我一笑道:“晴雨小姐来了,董事长等你很久了。” 我点了点头,走了进去,看到坐在病床上的爸爸精神很好后,也放下心来,犹豫着一笑开口道:“爸爸认识我是谁了吗?” “当然认识了,你是爸爸的女儿晴雨。”爸爸慈祥地看着我。 我走近,坐在床边上,握住爸爸的手,皱眉道:“爸爸怎么那么不小心,出了车祸,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爸爸认真地望着我,神色有点激动,但没有说话。 “爸爸您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轻声问道。 爸爸神色恢复过来,悴不及防道:“晴雨啊,嫁给行彬吧。” 我瞬间一愣,惊得瞪大了眼睛,“爸爸还没清醒吗?” “我很清醒,我弄清楚了,你是我的女儿夏晴雨,我见到你妈妈了,所以你可以嫁给行彬了,以前都是爸爸弄错了。”爸爸一口气说完,最终,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会玉石俱焚,却仍然还是勇往直前,“夏氏并没有你想象中强大,不管是帮助夏氏还是帮助爸爸,你都要嫁给季行彬,他是你唯一的选择。” 我愣在那里,反应不过来地笑,“爸爸一定是还没清醒,我的爸爸是个酒鬼,我没有福气要您当我的爸爸,不过您放心,我还是会孝顺您的,毕竟是您把我养大的,至于要嫁给季行彬那是不可能的,他名义上是我的姐夫,我如果嫁给了姐夫,就成笑话了。” 爸爸望着我的眼神突然严肃起来,执着地说道:“如果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嫁给了姐夫一定会成为笑话,但你不会,你是夏氏的继承人,是未来商界的希望,我会让晴颜和行彬离婚的,我要给你举办盛大的婚礼,随着你的婚礼举行,一定可以将夏氏的股价推向高潮的。” 我顿时白了脸色,用慌乱的眼神看着爸爸,“您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吗?” 【15】【不去追逐了】 【15】【不去追逐了】 “我现在说的话不是作为你的父亲说的,而是夏氏的领导者,你也是夏氏的一份子,这样想,你就不觉得奇怪了。”爸爸突然从我手里抽出手,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冲着我轻声叫道:“女儿,我真的见到你妈妈了,我问过你妈妈了,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和爸爸去验DNA。” 我闭了下眼睛,茫然地睁开,颤抖着嘴唇说道:“这……太突然了……我无法接受……” 爸爸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拿了爱派给我看,“夏氏近五年来的业绩在同行业里一直是亏损的状态,所投资的项目大多收不回利润,而且我们的账目也有问题,在这个时候如果不借助季氏和你的婚礼,股价很难回升的,你难道想看到夏氏破产,爸爸因拖欠债务入狱吗?” 我推开爱派,僵持着说:“不要给我看,我看不懂这个。” 爸爸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他望着我,那眼里,有着一抹请求。 我犹豫了,心软地说道:“夏晴颜和季行彬是夫妻,这在本质上没区别,他们一样可以帮助爸爸的,我们一样可以和季氏合作的,只不过我不知道夏氏已经处于这样的危险之中了,真是辛苦爸爸了。” “如果我没有查出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会对你有这样过分的要求,但既然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活着一天,就不能不管夏氏,你是有责任的,晴颜和行彬根本不是一条心,他们只会坏事,目前最好的办法,只有你了。”爸爸慢慢地说完,我已不能再听下去了,我转身要走,突然听见“扑通”一声,爸爸跪倒了,在背后求我,“晴雨,你答应爸爸吧,嫁给行彬,拯救夏氏。” 我一个劲地摇头,在长时间的沉默下,我转过身时,看到了爸爸明显消瘦的脸,以及鬓角的白发,我的爸爸老了,他此刻正需要我。 我心里慌乱极了,匆匆去扶爸爸,但他紧紧攥住我的手颤抖起来,“晴雨,你不答应,爸爸就不起来。” “好,我答应。”我忙回了句。 答应了以后,那几天,我一直没睡好。脑袋里一遍一遍地想季行彬,回想着儿时美好的时光片段,我疑问着自己,真的可以嫁给行彬哥哥了吗?但是心中有个指责的声音响起,让我不能嫁给自己的姐夫,这样是不对的,再怎样关系不能乱。 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季行彬,我想他一定会拒绝这荒唐的提议的,可谁知,我见到季行彬后,他的第一句话竟是:“晴雨,我想自私一回,我们结婚吧。” 我脸色瞬间一黑,拼命摇着手说:“不可能,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是我的姐夫啊,你听我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挽救夏氏的,夏晴颜也不会同意的……” “她同意了。”他抓住了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神温柔,唇角似乎绽开一抹笑,哪怕笑得轻微,也是非常炫目耀眼的。 “是她不爱你了还是怎样?她怎会同意呢?”问出口后,我都觉得自己声音不对了。印象里,夏晴颜爱季行彬誓死如命。 “我们就在刚刚办好了离婚手续,我答应娶你不是拯救什么你家的财产,而是因为我想通了,我爱的是你,为什么不娶你呢?”他将我紧紧搂入怀中,深情的话语比那天上的太阳还要炙热,“全世界都答应了,只有你不答应了,晴雨不爱行彬哥哥了吗?” “爱?”我反应慢了零点零一秒,我真的可以为了夏氏,和季行彬结婚吗?我可以忘记Elliot了是吗? 博小乐出院了,他准备跟桃子结婚了。在他的出租房里,我已看不到当初我抱来的“吉娃娃”了,看来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地盘了。 “你的腿一定会治好的。”我进门后,再三强调。因为我看到博小乐坐在轮椅上,就会感到对他很抱歉。 “晴雨……”博小乐忽然喊住了我,并非常认真地看着我说:“我不想成为你的压力和负担,有桃子照顾我就可以了,你要去忙你自己的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啊,你怎会是我的压力和负担?”我说着,走向博小乐,手推在他的轮椅后面说:“我希望你是真正的喜欢桃子,不要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自己。”博小乐抢快了一句,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从一侧的轮椅兜里拿出一本杂志,苦涩一笑道:“是晴雨勉强自己呢。” 我怔了一下,从博小乐的手里拿过杂志,低头一看,只见杂志的标题上写着“夏氏原始股千金重归旧位,取代姐姐嫁给姐夫,豪门婚姻剪不断理还乱!” 我顿时觉得愤怒,难过,更有种被羞辱了的感觉,还有一种期待中的失望。 “晴雨,我不想看杂志里的内容,我只想看进你心里,你真要嫁给季行彬吗?”博小乐有些不自在地问道。 我的手松开轮椅扶手,走到博小乐眼前,半蹲了下来,望着他,轻抿了口:“我不想嫁给季行彬,但为了夏氏我必须嫁给季行彬。” 博小乐顿时紧张起来,瞪着我道:“我不懂什么商业利益,也不懂什么豪门婚姻,更不懂什么勾心斗角,我只要晴雨你幸福,如果你不想嫁,就不要嫁。” 我低垂下了头,慢悠悠地道:“不,我要嫁,身为夏氏的千金,我已经没办法去追逐幸福了,或者帮了爸爸是对的,也许季行彬会带给我幸福呢?” “他会给你带来幸福吗?”博小乐伸出手轻轻地抬起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说的话仿佛贯入耳膜,“我一直觉得晴雨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最近我想了很多,也许你跟我真的不会幸福呢,或者跟季行彬也不会幸福呢,但至少比跟我幸福吧?” 【16】【海洋式求婚】 【16】【海洋式求婚】 “那你跟桃子会幸福吗?”我唇角微微上扬着。 “会,因为我会努力的想要自己去幸福。”博小乐淡然回答。 从我的眼角滑出一滴泪,“嗯,那我也会幸福的,因为我也很努力呢!” 博小乐告诉我,他的腿受伤后不能再去证劵交易所上班了,所以他找了一份新的职业,那就是写网络小说,他说要把我们的故事都写下来。 而我和季行彬对也好,错也好,乱也好的故事只是才刚刚开始呢—— 按照夏氏和季氏两家的意思,婚礼要办的豪华隆重,要让整个商界都知道,但我的意思,觉得季行彬娶我是件不光彩的事,还是低调的好。 “有什么不光彩的,我夏正扬嫁女儿就一定要是光彩的,要是举世无双的,婚礼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就准备幸福的当你的新娘吧。”爸爸一锤定音。 “如果都按照爸爸的意思来,那爸爸自己嫁好了,我不嫁了。”我顶撞了一句。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爸爸暴怒。 就在我跟爸爸僵持不下的时候,季行彬突然喜笑颜开地望着我说:“晴雨,我要给你一个全世界最特别的婚礼!” “什么?最特别的婚礼?”在我还发呆时,季行彬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怎也没想到,季行彬给我安排的婚礼居然是在海洋公园,他亲自为了打开了海洋列车的大门,让我上车。 我满是震惊地看着他,眼睛眨了好几下才反应了过来,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列车。 进了车厢后,打量四周,发现列车四周的玻璃窗都是透明圆形的,可以清楚的望向窗外,而那窗外是浩瀚游动中的各种鱼类和海底生物。如梦如幻的海底世界配以五彩缤纷的灯光,显得浪漫纷呈。 “行彬哥哥……行彬哥哥……行彬哥哥……”我又像回到小时候那样地喊着“行彬哥哥”,这叫声是那样的熟悉和久违,我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喊一辈子了? 我的发丝在眼前飞扬,目光搜寻着四周,却不见他的踪影,难道他没上车吗?刚才只顾惊奇了,都没发现他上没上车。 就在我在车厢里走着走着,突然看见车厢的地板上放着一朵玫瑰花,而那花梗处还用彩色丝带绑着一张小纸条,我抽出小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往前走,就会给你幸福。” 我就这样往前走了两步,又发现了第二朵玫瑰花,那上面写着:“往前走,就会给你惊喜。” 然后每走两步就捡起一朵玫瑰花,那些玫瑰花绑着的纸条上,分别写着:“往前走,就会给你憧憬。”“往前走,就会给你美满。”“往前走,就会给你快乐。”“往前走,就会给你希望。”“往前走,就会给你期许。”“往前走,就会给你甜蜜。” “往前走,就会给你未来。”当我念着手中第九张纸条时,一切仿佛都静止住了,我愣在那里,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就要走到车厢尽头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夏晴雨,不要再走了,我会给你全部的爱,你愿不愿意为我停留,做我的新娘呢?”声音认真,却满是温柔,就连望着我的眼神,在这梦幻的车厢里,也显现出一抹激动到极致的灼热。 “我……”我被他眼神望得心脏扑扑乱跳,脸颊绯红,就连想发出的音节,因为紧张和激动的都发不出来。 他让我退后两步,给他腾出了空当,然后他单膝跪地地掏出钻戒,向我求婚:“晴雨,嫁给我吧!” “好,我嫁给你!”我轻声应道,那一刻我觉得心里满满的,从没有过的感觉,感动,不,应该说感激。 他把钻戒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那一瞬他直起身,与我热情相拥。那刻,我手中炫红的玫瑰花瓣洒落着,车厢外的鱼儿们欢快地游动着,不断聚集着,好似一个大花团要绽放给我们它最美好的一面,流光溢彩的世界,绚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就是我的“海底婚礼”,季行彬用他的智慧征服了我,于是,我所有的不安都化成了泡影,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当他的新娘。 季家大宅的“新房”早已布置一新,大红色的锦缎鸳鸯刺绣的床单和被罩,粉色绣有蝴蝶的纱幔轻荡在床边儿,大红色的喜字和我们的结婚照贴在床头上面的墙上,如此暧昧的场景,让我停顿了三秒后,就开始口干舌燥起来。 “咳咳……”眼睛在转了两圈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咳嗽。“渴了就要喝水。”身后一个声音在咫尺的地方响了起来。 我吓一跳地连忙慌乱摇手,“不渴,我不渴……” “谁说你不渴,都咳嗽了,还是不想用杯子?”某人一脸坏笑地放下了被子,一把拉过我,紧贴着我的身子。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畔,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僵在那里,除了呼吸心跳加快以外,一点思想都没有。 我颤抖到没地方的手被他握住,慢慢地,就感到手心开始炽热起来,他另一只手轻轻环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纳入他的怀里。 “换一种方式喝水怎么样?”他轻声呢喃,犹如情人间最低柔的暧昧。 “好……”我微微挣扎,一手挣脱出他紧握的手,另一手去拉环在腰间的手。 就在这时他猛然地松开我,一推一拉间拽下了我的睡衣带,他怔了一下,随即好看的唇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我全身紧绷地皱着眉,表示抗议。他一瞬不瞬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儿,那小巧的脸带着自然的红晕,嘴唇也泛着粉粉的颜色,睫毛很长,呈现着自然的卷曲,头发凌乱,贴在脸颊边,衬托得皮肤更加嫩白如雪。 这一幕,他幻想了多久多久,能够这样自然的拥我入怀,什么错乱的决定都是正确的,哪怕让他遭到报应。 伸手轻轻为我撩过颊边的发丝,那柔嫩的触感,不禁让他低头轻吻。可能是感觉到手机有短信的声音,我转了下头,眉头微微蹙着,伸手出来挠了下脸颊,样子可爱至极。他不禁笑,眼神却不经意看到我因为睡衣带拽下露出的胸口,薄薄的肉粉色睡衣,使得里面的花蕾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起伏不定,他的心跳了一下子紊乱,呼吸也急促起来,想让自己尽量不要去看,可是,眼睛却像是不停使唤。 他地下头去,忍不住想要继续亲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霍然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我必须先去看下短信。” 他的所有动作停止。 【17】【想象中爱你】 【17】【想象中爱你】 我拿起手机一看,脸色一变,有些不知所措,“是Elliot发来的,他约我去他那一趟。” “不许去。”季行彬马上阻止,看不出的神情。 我站在那里,“不行,我一定要去,Elliot既然约我见面了,有些话是有必要说清楚的。” “就算要去,也不是该在这个时候去,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季行彬声音里带着一抹不耐烦。 我摇摇头,“不行,这是我和Elliot两个人的事情,如果我今天不去把话和他说清楚,我怎样去当你的新娘?” “你跟他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说就不能当我的新娘了吗?你别忘了,你已经接受我的求婚,现在整个商界都知道我们结婚了,你难道要让我闹笑话吗?”季行彬声音高了起来,连自己都奇怪自己何时变得这样小心眼了?也许爱就是自私的吧,不容一点点的侵犯。 “反正我今天一定要去。”我一字一句地说,堵住了他下面所有的话。 季行彬伸出手看表,淡然开口:“现在是晚上9点整,12点之前你必须回来。”他终于抬眼望我,一张俊脸没啥好脸色,眉头微蹙着,“如果你不准时回来,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我一定会准时回来的。”我对视了一下他的目光,一转身拿了件风衣,飞奔而出。 VIP会所的包厢里,夏正扬点燃了一支雪茄,猛吸了一口,盯着夏晴颜,仿佛要从她的神色里盯出什么来一样。 “爸爸,您让我离婚,现在您满意了对吧?”夏晴颜哭丧着脸问道。 夏正扬咽不下一口气地说:“晴颜,爸爸已经很对得起你了,就凭你做的那些事情,足够让我把你告上法庭,但我没有那样做,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但你对爸爸都做了什么事情?你就这样回报爸爸的吗?” “我说了多少遍,你的车祸和我无关,那只是场意外,我已经把行彬让给晴雨了不是吗?不要再拿那个威胁我了。”夏晴颜吼叫着说,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抬头望着夏正扬,“爸爸也不是爸爸不是吗?我是您弟弟的孩子,就是您的外甥女,所以和亲生女儿还不是一个待遇吧?” 夏正扬把雪茄放下,淡淡说道:“晴颜,当初把你从正帆那里接过来就是让你代替晴雨的,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想好好对你的……” “不,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女儿看。”夏晴颜打断夏正扬,哭着说:“我从小爸爸就爱赌钱,我根本得不到父爱,我住进夏家大宅后,我真的就把您当成了亲生爸爸,我要在您面前好好表现的,但是不管我怎么做您都不满意,说到底您心里只有晴雨吧?” 夏正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蹙着眉道:“晴颜,你和晴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你事事不懂得求援,不懂得放弃,而晴雨这方面就做的很好,她知道什么该她要,什么不该她要,我多么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是一对好姐妹,可以更好的管理夏氏。” “不,我和夏晴雨不会是好姐妹了,她抢走了我的老公。”夏晴颜说完,哭着冲出了包厢。 我再次走进Elliot的别墅,而这次走进的身份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我不再是以恋人的身份进入这道门了,而是以季太太的身份,还是同样的一道门,曾经和今日却隔了两个身份。 Elliot的别墅一直有阿姨打扫,还是那么的整洁干净,像他的风格。我走向沙发,坐了下来,Elliot递了杯水给我,然后坐在我对面。 我握着杯子,先开口道:“Elliot,我对你有很多疑问,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吗?” Elliot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望着我的眼睛,答非所问道:“晴雨,你结婚了吗?” 我戴着钻戒的无名指上猛地一颤,轻声回答道:“嗯,我结婚了,嫁给了季行彬。”多余的我也不想再说了。 Elliot顿了下,蹙眉道:“夏氏集团真的那么容易就会倒闭吗?” “什么?”我听不懂Elliot在说什么,我只想赶快弄清心中的想法,“晴雨,你是个好女孩,记住提防夏晴颜,也许你爸爸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真相,你在童话冰场这句话意思指的是?”我情绪有点激动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心里着急地望着Elliot,我想要听他给我的答案。 Elliot缓缓一笑,说道:“是的,我事先知道你爸爸出国遇到了你妈妈,你爸爸弄清了真相,知道你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你就是正牌的夏家千金。” 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那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知道我爸爸是带着真相回来的?”我多怕Elliot说出我不能接受的事情来。 Elliot垂下了眼,笑容收到几乎没有,“因为夏晴雨的事我都爱关心一下。” 我愣住了,一下子提高了声音,“这算什么?你不是抛下我在童话冰场,不是不爱我吗?我真的看不透你。” “其实我也去了海洋公园,你的事情我真的可以不去关心吗?”Elliot情绪里笼罩着浓重的痛色,担忧地看着我说:“晴雨,如果你爸爸没有醒过来,你怎办?夏晴颜会容得下你吗?她会把控夏氏,驱逐你出境。而在你爸爸没醒来的情况下,我不能跟你怎样,权衡利弊,所以我只可以看着,我本可以阻止的,但我却没有。” 我挣扎了一下,顺着Elliot说了下去,“如果你阻止了,夏氏很可能就完蛋了,商业的考虑,你最好不要阻止,再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我,一点点都没有。” 【18】【对你下迷药】 【18】【对你下迷药】 Elliot站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攥紧,连声音也变得低了几分,“晴雨,我多希望我们就像最初认识的那样,你只是个清洁工,而不是夏家的千金,或许,那样就会不一样了。” 我咬唇说道:“不管我是清洁工还是夏家的千金,我都只是夏晴雨,这个有分别吗?” Elliot脱口而出,语气有些冲,“有分别,现在横在我们中间的是夏氏集团,而不紧紧单纯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了。” 我也站了起来,冷冷一笑,“是啊,现在你要考虑的是两个公司的利益,甚至是更多的利益了,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么的相爱。”说完这句,我的心竟生生泛疼,我不爱Elliot了吗? Elliot深吸了口气,看向我,“晴雨,你变了。” “是吗?”我迟疑一笑,站起来道:“我已经结婚了,是个有老公的人了,我对你的爱从套上结婚戒指的那一刻便已终结,我来只是想问个清楚,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也该走了,不然我老公会等急的,今后你会遇见更好的,祝你幸福。” “晴雨,我爱你!”Elliot在我转身那刹,说出了口。 他对我的爱分量有多重呢?是建造在利益的关系上吗?既然此时说爱我,那为什么当初要放开我的手?换做以前Elliot这样说,我会感动的流泪,会乐开了花,但现在不行了,我们各自的位置,不容许我们再有任何的交集了,曾经的,就埋藏在心里吧。 Elliot 开车送我回到季家大宅。一路上我们无话,临下车时,Elliot突然拽住我的手,央求道:“晴雨,别走......” 我眼圈一红,拿开Elliot的手,麻利地解下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Elliot看着我毫不留恋的背影,车子久久都没有发动。他拿出了手机,打给了远在国外的母亲,手机接通后,他对着那头撕心裂肺地低吼道:“你满意了……我不想破坏夏氏了……我开始后悔了…….因为我爱上夏晴雨了……” 说完,不给手机那头的人留任何说话的机会,就按断了手机,扔出车窗外。他从来不是个需要激情的人,他只愿平平淡淡,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看白天黑夜,看四季变换,但从一开始就事与愿违,按照计划一步步地走近她,却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爱上了她,是利用,是放手,还是成全?在错综迷乱间,终究他不过是一颗复仇的棋子! 从VIP会所出来,夏晴颜直接去了酒吧。现在的她,只想喝酒,只想以酒来让自己忘却一切心烦。 叫了威士忌,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一杯接着一杯饮着,音乐震耳,眼前闪烁,她却只像是坐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对于外周毫无所知。 “一个女人,喝这么烈的酒不好。”季行彬坐了下来,伸手按住夏晴颜要继续倒酒的手。 夏晴颜笑,“我打了电话给你,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我在等晴雨,她出去了。”季行彬实话实说。 夏晴颜笑,笑容苦涩,从没有过的心酸难过,还有,从没有过的绝望。 “晴雨果然不爱你,这么晚不该和你洞房的吗?”夏晴颜靠在沙发上,不再喝酒,只是一个劲地笑。 季行彬觉得愤怒,被羞辱的感觉,随即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夏晴颜望着面前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摇曳着醉人的姿彩,“你心里脑袋里想的只有晴雨,你一点都没有爱过我,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我为你怀过孩子呢,现在我们离婚了,就可以没有瓜葛了吗?” “我从小就喜欢你,我这辈子除了你再也不会喜欢和爱上别人了,但怎么办呢,你就是不爱我啊……” “以前都不爱,这次离婚了,就更没有责任去爱了,我曾还以为你不懂爱不会爱,原来我错了,你只是不爱我…….” 其实她明白的,再这样说已经一点意义都没有,但就是要说,如果不让他知道她有多爱他,那么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至少她要让他记得,她爱他。 “你喝醉了。”季行彬说完,站立起来,身子有些微晃,但脑子已经开始有些不清醒了,对着夏晴颜挥挥手,朝门口走去。 夏晴颜追了出来,扶住摇摇晃晃的季行彬,抬手去摸他的俊脸,妩媚笑道:“我没喝醉,是你醉了,我带你去醒酒。” 季行彬握住夏晴颜的手,迷蒙间任由她拽着,拖进了车里。第二天,季行彬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头痛欲裂地伸手拿过手机,一看手机闹铃上显示已是清晨6点。 “怎么不再多睡会儿了吗?”一条白皙的胳膊攀上他的肩膀,春风化雨过后还笼罩着暧昧的鼻音。 季行彬立刻蹙眉,再一打量陌生的四周,以及自己赤裸的上身,不禁惊了一下,忙说:“这是哪里?” “这是我的公寓。”夏晴颜应了声,睁开朦胧的睡眼。 “昨晚我们怎么样了?”季行彬伸手按眉头,口干舌燥,头痛似乎越来越厉害。 “就那样了,你想的那样,想让夏晴雨看到的那样。”夏晴颜边说着,边又贴上唇去吻季行彬的脖颈。 季行彬猛然推开夏晴颜,凝视着她,问道:“你昨晚在酒里下了迷药吗?我的酒量不会差劲到那种地步。” 【19】【一起吃早饭】 【19】【一起吃早饭】 夏晴颜有点生气地挑眉说:“没错,不过我不是酒里下了迷药,我是事先把给你准备的酒杯上抹了迷药。” “为什么要这样做?”季行彬虽是轻声问着,但那轻轻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骇人。 “这还用问吗?因为我爱你。”夏晴颜似是要故意激怒季行彬的说,又像是说出了自己惨淡的心声。 “停止你对我的爱,就当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季行彬突然起身,穿好衣服后就要走。 夏晴颜不顾自己的赤身裸体,冲下床去拉他,“不要走,再陪陪我好吗?” “不要让我对你感到厌恶。”季行彬拿开夏晴颜的手,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夏晴颜望着季行彬绝情的背影,瘫坐在地上嚎嚎大哭,诅咒地喊着,“夏晴雨她不会爱你的,你永远得不到幸福!” 季家大宅里,我关上了卧室的房门,站在窗子前,回想着我和Elliot认识以来的一幕幕,他给我的感觉始终像个迷雾一样,一层一层的看不到晴空,难以摸透,他是要帮我,还是要毁灭夏氏呢?还有他的母亲看上去那样的厉害,那样的反对我们在一起,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我越想越心凉,不由得拉紧了开衫毛衣,再抬头一看,窗外已泛出了鱼肚白,天都亮了,一整晚季行彬去哪里了? “晴雨……”季行彬猛然间推门而进,微醉熏熏地撒着酒疯,“你为什么12点之前没回来?” 我转身,走过去,扶着他,答道:“因为事情没谈完,谈完后我就赶紧回来了,你喝酒了?” 季行彬忽然逼近我,捏着我的脸颊,声音迷离说:“难道你不懂吗?12点过了,水晶鞋就失效了,王子就不是你的了......” “你喝多了。”我对视着他的目光,感到抱歉地说:“我是回来晚了,如果你生气,就尽管拿我撒气好了,但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呢?” “我为什么要拿你撒气?我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呢?”季行彬的神情里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痛苦,十分懊恼悲伤地说:“晴雨,为什么你不早点回来,你知道我错了吗?” “不,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边帮他解下领带,边有点心疼地说。 “不,就是我错了。”说完他捏着我脸颊的手移到了我的唇边,一嘴的酒气喷洒在我的脸上,糊糊迷迷似是还未清醒地说:“一晚上能发生很多变化,让我试试你还是原来清纯的那个你吗?” “啪!”我掴了他一个耳光,怒瞪着他说:“看来你真是醉的不清,好好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吧。”我转身想要躲开他,瞬间他伸手拽我,给我带进他的怀抱。 我回避着他贴过来唇,脚下乱蹬,嚷道:“我不需要试,你这是跟我过不去,还是跟你自己过不去......” “我在跟我自己过不去,晴雨,我要你爱我。”他说完,不顾我脚下的乱蹬,又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我的唇,用舌尖猛地撬开,直到贝齿相交,还不算满意,一只手粗暴地扯着我的开衫,这个时候我忽然不再去挣扎了,反攻变主攻地笨拙着撕扯他的衬衫。 季行彬眼底闪烁的笑意不断扩大,他的吻放慢了速度,那一个个炙热的吻落在我的额头、脸颊、鼻子,最后他吻着我拥到了床上。 我几乎不能思考,这次跟每次的不一样,我们都是发自真心的,我的舌头与他做着纠缠,缱绻缠绵,欲罢不能。 接下来他迫不及待地双手麻利地扯着我的蕾丝胸罩,一片雪白的花蕾暴露在他眼前,他的眼神晃了一下,喘着粗气停了下来,笑着咬上我的耳垂,喃喃:“晴雨,我会让你只爱我一个人的......” “嗯!”我意乱情迷地哼了一声,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直到嘴巴贴近,狠狠地咬下一口,与此同时他横冲直撞地进入,我疼的出声,他不懂得怜惜,又加快了速度,而我仿佛像是跌入了云朵的精灵,曼舞轻歌,却又汹涌波涛着…… 缠绵过后,我率先醒来,披着衣服坐了起来,兴致阑珊地欣赏着季行彬的睡颜,他睡觉时的样子像个孩子,清俊白皙的脸庞,红润的唇,笔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简直太可爱了,像是小孩梦到糖的表情。 我想笑,但忍住了,怕吵醒他,只好轻手轻脚的下床,钻进卫生间在洗了澡换好衣服后出来,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心情大好。 我下楼去进了厨房,和佣人一起准备了早餐,还特意煮了一盘咖喱鸡肉饭。 季行彬下楼来的时候,站在楼梯上久久没有动弹,而是抱着一团床单站在那儿,样子很是无辜可爱。 我当然知道“床单”上的文章了,一皱眉,火大地瞪眼吼他,“还不赶紧下来吃早餐。” “哦”他很乖巧地答应了一下,然后用一副暧昧的神情对着佣人却在像跟我说道:“这个床单被某人弄脏了,还不拿去洗。” “是,少爷。”佣人要上去接过床单,但被他抱得更紧,仿佛如获至宝一样。 佣人尴尬在那儿,上前不不是,后退也不是,索性我一个健步,上去把季行彬抓了下来,女汉子似得吼道:“吃了早餐就会堵住你的嘴了。” 我把他拽到餐桌前,拿起叉子叉了块鸡肉塞进他嘴巴里,他表示抗议,皱起眉来咕噜着,“怎么又是鸡肉饭?” 【20】【你在敷衍我】 【20】【你在敷衍我】 “呀,这个很好吃啦,是老婆亲自为老公做的,吃起来有没有很幸福啊?”我咧嘴笑,用撒娇的语气说。 “啊?”他琢磨了半天才理解,冲我嚷嚷道:“你是要我的后半生都吃这个咖喱鸡肉饭吗?夏晴雨你还会做点别的吗?” “不会啊,我只会做这个。”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然后坐了下来,叉了一口鸡肉饭放在嘴巴里,嚼啊嚼,呼出一句,“幸福啊!” “真的很幸福吗?”他坐在桌前,手肘撑在桌面上,微微笑地望着我,“我怎么觉得那会儿比现在要幸福的多……” “哪会儿?”我放下叉子,反应迟钝地望着他,不明所以。 “这会儿。”他说完,把椅子挪了到了我的位置旁,身子贴了过来,一手揽住我的肩膀,笑得万千风情,“要不要上楼去,吃顿情趣早餐?” “不要,不要,不要了。”我含糊地一说,有点心有余悸地笑,“我还是吃这个咖喱鸡肉饭就很好了。” “我没说不好,我只是说把咖喱鸡肉饭拿到楼上去吃,你想哪里去了?”他好看的薄唇角上噙着一抹坏笑。 “额?算你狠。”我让起伏不定的呼吸稍稍降落,咬牙切齿地埋头用最快的速度把咖喱鸡肉饭都吃了精光,然后一抹嘴冲他笑:“哼哼,吃你妹!” 就在我们沉浸在早餐的欢乐气氛中,佣人拿进来一份报纸,放在餐桌上,我打开报纸一看,那醒目的标题彷如晴天霹雳般,刺入我的眼帘,上一秒还在天堂,下一秒就在地狱了。 “昔日夫妻旧情复燃,姐妹争夫,豪门婚姻就是场狗血游戏吗?”我的情绪瞬间转换,牙齿打颤地念着标题。 季行彬举止失措地站了起来,显然她没料新闻出来的这么快,“晴雨,你听我说……” 他刚要跟我解释,就被我冷冰冰地打断,“这条新闻出的不是时候,我们结婚来拉升夏氏股价,今日这新闻一出,股价肯定会下跌,没必要让夏氏为你的一夜春宵来买单,太不值当了。” “晴雨,你变了。”季行彬用错愕的眼神盯着我,本该在我脸上有的失落跑到了他的脸上,恍惚一笑道:“你是爱我,还是爱夏氏?” 我把手里的报纸一团,扔到地上,一拍桌子,语气生硬道:“我爱你只会不断的把自己陷入绝境,你只会一味的辜负我,而夏氏不会,那是我努力过就会有回报的,人就不一样了,人心难测,变幻多端。” “晴雨,你不要这样。”季行彬想抬起手来,他的手想要触碰我,却在半截又缩了回来,无地自容地说:“是我不对,我不该喝酒,但是你要相信,不管我怎么变我始终爱的都是你。” “我相信?”我看着季行彬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主动地挽上他的胳膊,笑得没有温度道:“想让我相信就证明给我看,你陪我去见夏晴颜,我要扳回版面。” 在去找夏晴颜的路上,我给爸爸打了电话,电话通后,我开门见山地问道:“夏氏和季氏的最新计划案的资金怎么还没进入?” “资金都是晴颜在处理,你去催催你姐姐吧。”爸爸这样回答。 我加重语气道:“季氏和夏氏的合作案,相信爸爸应该已经看过了,香港那块地的发布会马上就要举行了,如果夏氏的资金不能及时进入,那么就会影响动工。”说完,不等爸爸再说什么,我就按断了电话。严重性跟他们说了,至于他们要怎么做,就看他们的意思。就像我的这场商业婚姻一样,我努力的越是想要维持经营,越是不行。 我前前后后的障碍都是夏晴颜,想到这我就来气,所以再见到夏晴颜后,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是来问你夏氏的资金怎么还没有进入季氏?” 夏晴颜也不好刚一见面就发作,再说因昨晚的事她有点理亏,所以只能看了一眼我身旁的季行彬后,才对我缓缓开口道:“急什么呢?季氏集团的合作书还没有拟定好,我怎么拨发资金?” 【21】【老公回来了】 【21】【老公回来了】 我看向进来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季行彬,“合作书没有拟定好吗?” 季行彬点了点头,有点惧色地看着我,吞吞吐吐回答道:“是没拟定好……等拟定好了……我马上给晴颜送来。” “不用你送了,我送就行。”我马上斩钉截铁地说,又故意在夏晴颜面前亲热地挽住季行彬的胳膊,对着她一脸的和颜悦色,“自己老公就是自己老公,让别人帮忙照看多不好,那应该是佣人干的事情吧?” “夏晴雨你是来挑衅的吗?”夏晴颜终于忍不住地爆发了,她怒视着我吼道:“没想到你结婚后更嚣张了,你该懂得收敛气焰,免得活不了太久。” “对,我就是来挑畔的,你能怎样?”我眼神如利刃般瞪着夏晴颜,特别重申道:“你这个猪脑袋,你别以为和我老公上了新闻损失的是谁,夏氏股价下跌对你也没好处,最后难看的还是你,你这个弃妇,还能活的比我久吗?” 夏晴颜暴跳如雷地转了目光,她看向季行彬,只见那人正在饶有兴致地审视着我,从这一刻起,他看我的眼光不一样了,是带着意外和欣赏的。 “老公,我们走吧。”我笑颜如花,无比温柔地对季行彬说。 季行彬朝我一笑,旁若无人地反握住我的手,无比宠溺地离开了夏晴颜的视线范围。 我们很恩爱的手挽手去逛街,然后进了各大名品店,我挑了很多衣服,然后把购物袋一个个塞进他手里,他也没有怨言,看来很乐意当搬运工,真是乐在其中啊。 淡蓝色的玻璃橱窗里摆放着一双十厘米高的水晶鞋,我的目光突然定住在那儿,举步不前。 “小时候我特别希望长大后嫁给像行彬哥哥这样的王子,后来在我离开夏家大宅后又觉得这个念头太过于童话了,现在我虽然真的嫁给了这个王子,却再也没心思去想童话了,那证明我是不是老了?”我出神地看着那双水晶鞋,对着橱窗感概地喃道。 “又没有老到不能穿了,去试过就知道你的世界里还有没有童话了。”季行彬说完,拉我进了店。 当售货小姐把水晶鞋拿到我面前时,季行彬亲自蹲下,帮我试穿。 我不自在地脸颊一红,笑道:“那么高的鞋跟,我穿上怎么走路啊?” “不能走路,我就背你,背我老婆一辈子。”季行彬很自然地顺嘴一说。 我抿嘴一笑,“嗯,那就说定了,让我老公背我一辈子吧!”这种感觉真好。 我穿着水晶鞋在镜子面前转着圈,发自内心地笑着,忽然脚下一个不稳,跌进了那个熟悉且温暖的怀抱,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看着他无比温柔的眼神,我竟不自觉地掉下了眼泪,一直沉浸在童话里该多好,此情此景不就是我渴求中的婚姻吗? 他不受控制地低头,想要吻我,我忙调皮一笑,钻出他的怀抱,翘起了嘴角说:“我饿了,去吃饭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老公?”他沮丧地瞅了我一眼,像个带有怨念的小孩子,我顿时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仿若晴空。 吃过饭,我们又看完了一场爱情电影,出了电影院大门,他刚要戴墨镜,就被我一把抢过攥在手里,然后上演亲热戏码。 不远处,只听见那记者们手里的相机发出了“咔嚓、咔嚓、咔嚓”声,我说过要扳回版面的。 而季行彬也相当的配合,那一刻,我终于觉得我的老公又回来了。 【22】【看我如何爱】 【22】【看我如何爱】 博小乐和桃子的婚礼就要举行了,博小乐邮寄请帖给我参加他和桃子的婚礼。我问季行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季行彬答应了,并且陪我去挑礼物送给博小乐,我一下子突然觉得很感动很幸福。 我在商场的柜台里看到了个会响音乐的旋转木马,那木马可以播放出“天空之城”那首歌曲,Elliot曾最喜欢的一首歌曲,我又不由得想起了Elliot。 季行彬轻扶着我的肩,说,“这个旋转木马代表一路的追赶,并不适合送给新人。” 我竟不知他想的如此细心,我应该放下那旋转木马的,但我没有,我依然固执地让他去付款,他也没有再阻拦我,拿出卡去付款了。 拿着包装好的旋转木马,我瞳中划过一丝歉意,我还想着Elliot,这对季行彬不公平。“走,我去帮你挑些衣服,好不好?”我看着季行彬,想要跟他去男装部。 季行彬不料我会这样说,好看的薄唇边露出了微笑,“我的衣服够都了,还是老婆你挑吧,我帮你拿着。” 他叫我“老婆”,我顿时觉得一股甜蜜涌上心头,不由得说话间都带上了一抹柔和,“你衣服多是你的,和老婆挑的不一样。” “对,和老婆挑的不一样,老婆挑的最温暖了。”说着,他轻轻在我脸颊上快速地落下一个吻,我害羞地瞪了他一眼,并警告:“这是公共场合。” 他不以为然,笑着反驳,“公共场合又怎样?老公亲老婆天经地义。” 我无法,笑着环住他的胳膊,转移他注意力地说,“你喜欢什么颜色啊?” “只要你挑的什么颜色都好。” “是么?那深色浅色你都能驾驭吗?” “那当然,谁让你的老公是男神滴!” “是么?那我现在忽然觉得好幸福!” 季行彬说的没错,本来他就长的很帅,加上迷人的气质,无论穿深色浅色都很夺目。我挑了一大堆衣服,推他去试衣间试穿。 一开始他还配合,到后来有些不耐烦了,求饶地看着我说,“老婆,我们去挑你喜欢的衣服吧,好吗?” 我坐在柜台中央的沙发里,手里翻着时尚杂志,眯着眼对他笑,“不行,快进去试穿,我要看看我老公到底穿什么最好看的。” 季行彬一咬牙,露出坏坏的笑来,“好,看我一会怎么折腾你。” 我以为把他的手用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沾满,他就没办法帮我挑衣服了,哪只他选择了送货,填写了送货单。 真如他说的,我彻底被他“折腾”了。各种颜色的裙子,各种颜色的包包,各种颜色的小上衣和外套,他统统塞进我手里,毫不客气地把我推进试衣间。 当我试穿了二十件,穿着一条绿色碎花的连衣裙出来时,季行彬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定格了,我低头看看搭配的绿色高跟鞋和手里白色的包包,都没有什么不妥啊。 “很难看吗?那我去换掉吧。”我刚打开试衣间门的手,被站到我后面的季行彬拦住了,他握住我的扶着门的手,惊叹地说:“晴雨穿绿色很清新,特别的适合好看呢。” 我缓缓转身,轻轻地问:“真的吗?” “真的。”他望着我说,我感觉他的呼吸拂在我的脸上,我伸手推他,他却一把攥住我的手,暖暖的温度,让我忍不住浑身一颤。 “我还有很多衣服没有试穿,你干嘛?店员都看着呢。”我的嘴边扬着不自在的笑容。 季行彬突然低头,吻上了我唇,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心尖一下子炸开了花,在不好意思的同时又主动环上了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我俩吻到天昏地暗,直到嘴唇都红肿了,才放开了对方。 “这样性感的双唇配上这套裙子,才更漂亮。”季行彬挑眉,看着我红肿的双唇,赞着自己的杰作。 我则一脸尴尬,再一看那些店员们早都背过了身,假装地在整理着衣服,“我不试了.......饿了.......吃饭去吧.......”我连说出的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23】【你是我专属】 【23】【你是我专属】 季行彬对着那些店员的声音突然传来,“刚刚我太太试穿的通通都包起来,我们全要了。” 我也不管他要不要的,拿着包,先一步地往前走。他在后面一本正经地追,“喂,老婆,急什么,你就这样等不急吗?” 我吓了一跳,忙翻了个白眼,“额,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等不急?有必要说成这个样子嘛.......好吧,我是等不急了。” 季行彬的霸道、温柔、小气、细心,我通通都领教过了,我渐渐地接受着我的这个老公,我甚至憧憬和他白头偕老,手拉手地看着儿孙满堂,我对幸福无限憧憬着!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从报纸上发现我和季行彬又上娱乐版的头条,趁热打铁,我准备为季氏的新楼盘举办一场选秀活动,来推举出一个代言人。 我的公公婆婆,也就是季伯伯和季伯母都去旅行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季行彬两个人。白天他去公司,晚上会很早回来陪我,日子过的倒也惬意。 这条我起了个大早,然后亲自下厨煮早饭,等丰盛的早餐摆上桌后,我才叫季行彬起床。 “老公,起来啦,老婆煮了早饭给你吃。”我趴在床上叫他,一只手好玩地从他的眉间轻轻划过,忽然他攥住了我的手,睁开睡眼,故意皱眉,“老婆,你说话时能不动手吗?” 我一副好笑的表情望着他,“那可不行,谁让你不起床的,看我都煮了早饭给你吃了,多贤惠啊......” “是够贤惠的,那你可以再贤惠一点么?谁让你先来的,要小心后果。”说完他抱住我一翻,把我压在了身下,我的脸瞬间一红,叫出了声,“现在不行......那个早饭会凉的......还有要去参加博小乐的婚礼......” 他迅速地堵上了我的唇,温柔的吻一个个地落下,不似以往的粗暴霸道,这次他极其小心,仿佛我是他的珍宝般,我顺从地迎合着他,直到我的声和他的喘息声融为一体,这一刻我们像是做了场绚丽的梦,只希望将它维持长久。 这样一耽误,直到中午才起来,换好衣服下了楼,我朝着季行彬瞪去,“都是你,我特意为你做的早饭都凉了。” “怎么能怪我,刚刚是你主动的好吗?”季行彬一脸无辜,还朝着我笑。 我僵了下,一咬牙嚷道:“什么我主动啊?明明是你好不好?说好参加博小乐的婚礼的,我们迟到多不好啊.......” 季行彬过来拉我,一脸讨好地说:“好了,如果你再嚷嚷几句,恐怕就直接要看人家入洞房了,我们先吃早饭,然后我开跑车带你去,很快的。” “呵呵,那个入洞房就不用看了,多不好。”我嘿嘿地笑,然后又怀疑地看着季行彬,“你开跑车行不行啊?你不是二把刀的技术吗?”季行彬有三辆车,我只知道这辆跑车一般他是很少开的,因为他驾车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夏晴雨.......”季行彬鄙视的目光朝我射来,我一溜烟地跑到餐桌旁,拿起刀叉先吃了起来,还连连说:“好吃,好吃,真好吃。” 季行彬过来跟我抢刀叉,我把刀叉故意举得老高,不让他抢到,但他力气大还是一把抢过了叉子,叉了一块面包放到嘴里,露出满意的目光,表扬道:“想不到我老婆的手艺这么好,以后可以开个西餐馆,当大厨了。” 我咧嘴一笑,满脸的骄傲地更正道:“我的厨艺只弄给我喜欢的人吃,别人都没福气吃的。” 季行彬望着我,笑呵呵地说:“那就弄给老公吃,不许弄给别人吃,专属的!” 【24】【现实里蜕变】 【24】【现实里蜕变】 我就说吧,季行彬的驾车技术真的不怎么样,在闯了3个红灯撞了1棵树后,终于赶到博小乐和桃子的婚礼现场。 前面的仪式已经结束了,都到了用餐的时候了。博小乐今天穿了一身西装,看起来很精神,他坐在轮椅上,嘴边挂着笑。 桃子穿着雪白的婚纱,盘起的发卷显得娇小可爱,一脸的幸福洋溢。我和季行彬找位置坐了下来,只见这对新人开始挨桌敬酒。 到我们这里时,博小乐举着酒杯望着我,深吸了口气,笑着说:“晴雨,谢谢你能来,你能来我真高兴,其实你是我最想感谢的人,如果没有你当年的资助,就不会有今天的博小乐,祝你幸福。” 博小乐看似一副云淡风轻,其实我知道他心里难受。博小乐因我弄成残废,我心里又何尝好受,我接过酒杯,闭眼一饮而尽。这时桃子忙给我剥了块糖,塞进嘴里,我一时竟再也说不出话来。 博小乐转向季行彬,微扯了下唇角,那笑意几乎看不清,举起酒杯,“你一定要待晴雨好,因为她值得。” 季行彬也一饮而尽,点点头,认真地说:“会的。祝你们幸福!” 博小乐当新郎官了,可能是太高兴了,他喝多了,然后摇着轮椅去卫生间吐了。我刚好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脸喝的很红的博小乐,正费力地摇着轮椅。我忙过去,握住轮椅扳,慢慢地朝前推着。 “晴雨,你幸福吗?”身前的博小乐突然这样问着。 我点点头,回答:“幸福。” “幸福就好,只要你幸福就好,”博小乐蠕动唇角,停顿了一下,轻轻地说出,“可是我不幸福.......我一直告诉自己我爱桃子,直到刚刚交换订婚戒指的时候,我发现我是那么的不情愿,我根本就不爱桃子。” 我的手从轮椅扳上放了下来,很肯定地说:“你一定要爱桃子,她值得你爱,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和季行彬不是也过的好好的吗,相信你们也可以的,还是那句,祝福你们!” 我从博小乐的身侧走过,曾经的交织都如一团乱麻,既然理不清,就只有扔掉从新开始。我们都该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是吗?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季行彬突然来了句:“他还忘不掉你吗?” 我无奈一笑,看着前方说:“你知道吗,当年我从夏家出来,什么都不适应,很无助,每天在大街上转圈圈,就在那天,天色很晚了,我准备回家,看到了孤零零站在学校门口的博小乐,因为家境不好,仅有的几十块钱也丢了,我突然觉得我虽然什么都不能做了,但我至少还可以帮他,就这样我资助完他的大学。好不容易他毕业了,去证劵交易所工作了,本来他的人生可以很平淡很精彩,但都是因为我,才会弄成残疾,所以我对他更多的是抱歉。” 季行彬微微点了点头,侧头望向边上的我,“晴雨,对不起,博小乐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我没有看好晴颜,让她屡次的伤害你。” 我微微一笑,昂起头,哽咽道:“傻瓜,谁怪你了。” 他一只手握住方向盘,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车内,传来他温柔的声音,“老婆,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我会对你好的,一直都这么好。” 我郁闷的心情一下子爽朗起来,深吸了口气说:“我也是,一直对你这么好,行彬哥哥。” 他突然惊喜,“晴雨,你叫我什么?” “行彬哥哥。”这个让我们靠近,久违的称呼,这次是我发自内心叫出来的,仿佛我曾认识只对我一心一意的行彬哥哥又回来了。他不再是我的姐夫了,是我的老公,我的行彬哥哥。 是不是幸福太多老天就会抢走一点,在我小心翼翼经营我的婚姻的同时,夏晴颜也没闲着,她把快递来的合作案改到最完美的程度,把它命名“晴颜计划”,不管怎么说,工作中她的是认真的。 季氏大厦,副董事长的办公室。夏晴颜熟练地推门而进,把计划书放到办公桌上。季行彬头也没抬地说:“给我倒杯咖啡。” “要多放几块糖,多加奶的,因为你怕苦。”夏晴颜在涂抹得红唇下开了口,目光深邃地盯着季行彬,情绪里全是放不开。 季行彬诧异抬头,疏远地一笑,“晴颜你来了,怎没让秘书通知声?” 夏晴颜收敛了情绪,语调转为正常说:“以前进来都没经过秘书,一时还不习惯,我把这次的合作案命名‘晴颜计划’,你看看,如果你没什么意见,就可以实施了。” “好,我会尽快看的。”季行彬说完,低头又去打电脑了,呆了半晌,夏晴颜根本没有走的意思,不禁深吸口了气抬头,问道:“你还有事吗?我很忙,一会还要开个会。” “哦......没事......我这就走......”夏晴颜吞吞吐吐地说完,脚下一顿,感觉胃里传来一阵不适感,然后就听她捂住胸口干呕起来。 季行彬惊慌地站了起来,问道:“晴颜你没事吧?” 夏晴颜呕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掉了下来说:“没事的,不耽误你工作了,我走了。” “等等......”季行彬拽住夏晴颜要走的手,声音带着不自然说:“要不要去医院?” 夏晴颜转身,从唇边轻轻吐出了四个字,“我怀孕了。” 季行彬脸色瞬间一僵,眼神闪烁地问道:“是那次吗?” 夏晴颜点点头,匆匆地说:“你跟晴雨结婚那晚我不该留住你的,没想到老天可怜我,送来了这个孩子,我失去过一个孩子,不会再失去一次了,无论你乐不乐意,我都会自己抚养这个孩子的,绝对不会给你和晴雨带来麻烦的。” 季行彬垂下眼去,犹豫道:“晴颜,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希望你好好的想清楚,是不是应该要这个孩子,我想我们都需要点时间适应,如果你要去拿掉这个孩子,我会陪你去的。” 夏晴颜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让我拿掉我们的孩子?” 季行彬侧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应该考虑清楚。” 夏晴颜挣脱开季行彬的手,声音很轻地说:“你不爱我可以,但不可以不爱我们的孩子,就让我生下来吧,晴雨那个病病歪歪的样子,她能为你生出健康的孩子吗?” 夏晴颜的一句话,警醒了季行彬,他改变了态度,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度,对夏晴颜说:“那先这样吧,你回去后好好休息,多吃点,我会看‘晴颜计划’的。” 夏晴颜满含希望地一笑,仿佛又找回了生机,骄傲地转身,走出了副懂事长的办公室。 我在家一面挑选着选秀选手的照片,一面挑着旅行社。还没有度过蜜月,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希腊的爱琴海,不知道香港的那块地步入正轨后,可不可以出去旅行? 我正沉浸在幻想里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我拿起来一看,是季行彬发给我的微信,我按下了微信上的小喇叭,只听里面发出他的声音:“老婆,我晚上有应酬,晚点回去。” 应酬?这是第一次我们结婚以来,季行彬说有应酬,他说过他是个不喜欢应酬的人,都是带工作回家做的,也许今天真有应酬吧,我没再去多想,只对着微信回给他。 我从来不知道他这个“应酬”会这么晚,一下子已经过了午夜12点,我毫无一点困意。直到卧室门响了,季行彬回来了。 我迎了上去,并没有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没喝酒,那怎么应酬的?“我去帮你放洗澡水。”我满怀疑问地转身。 “晴雨......”季行彬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转头,冲他笑,“什么事?” 【25】【勇敢去面对】 【25】【勇敢去面对】 “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怪我?”他的声音略微沙哑,似是还有些紧张。 我没做他想,故意调侃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是背着我找女人了吗?那最好自己处理干净,要我帮忙吗?” 季行彬显然没心情说笑,他专注地看着我,蹙着眉,“我没跟你说笑,你说你到底会不会怪我?” 我怔了下,然后认真地望着他说:“你是我的老公,我会包容你,会体谅你,会爱着你,怎会怪你呢?” “真的吗?”他突然笑了起来,掏出手机,按下按键,手机里回放着我刚刚说的话,我伸手去抢手机,娇嗔道:“这个录来做什么?害我丢人啊?”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一把抱住了我,然后笑容凝住,对我说:“晴雨,夏晴雨你是我的老婆,是我最爱最爱的那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你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许离开,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也不会离开你。” “我不会离开。”我在心里许下了誓言,哪知,有一天,我会亲自打破这个誓言。 日子在我期望的情况下进行着,这天,爸爸打来了电话,让我去公司。我不会开车,无论去哪里都让司机送我去。车子停在了夏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库里,司机帮我打开车门,我踩着高跟鞋优雅地下车。 电梯按下了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爸爸正在看着选秀的照片,看我进来,忙笑着夸奖道:“我女儿的眼光就是好,挑的个个是美女啊,这次你帮季氏楼盘选出的代言人,一定会帮他们增加不少销售的。” 我拉了椅子坐了下来,笑容窜上脸颊说:“等‘晴颜计划’推广后,我会选一位极具影响力的明星当代言人的,然后联合公关部和媒体发起一次更大的活动,随着网络和广告的跟进,相信夏氏和季氏的影响力会扩的更广泛,甚至扩到国外。” 爸爸带着欣慰的目光望着我,说道:“呵呵,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愧是我的女儿,你也别总帮季氏,咱们夏氏集团目前还有2个新楼盘要开售了,都是高级公寓式的,你有什么更好的推广想法吗?” 我有点意想不到,问道:“那2个楼盘不是要明年才完工吗?这么快就交工了吗?” 爸爸回答道:“是这样的,手头上还有3个很重要的开发合作案,资金有点周转不过来,只要这2个楼盘开售,咱们就有周转资金了。” 我反对道:“这样不好,会很难保证楼盘的质量,这样顾主买着怎会放心呢?是什么样的3个合作案,能不能先缓一缓?就算资金周转不过来,找银行贷款不行吗?” “晴雨,爸爸会处理好的,你就先别操心了。”爸爸不想再说下去了,岔开了话题:“对了,你最近按时吃药了吗?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啊?如果药不够了,打给爸爸,爸爸让人给你送去。” 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说:“那药很不错,不愧是进口的,我身体现在非常的好,再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了。”我承认,我是如此的依赖这药。 “那是,自然是管用的,你不知道这药如果在一般家庭是根本就吃不起的,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就是等死。晴雨啊,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爸爸不想你有事,一点都不想,你懂吗?”爸爸如是说道,眼角的皱纹更加深了几分。 我心中一痛,望向爸爸,保证道:“爸,您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协助夏氏集团的。” 爸爸缓缓地笑了,“好女儿,你是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自从爸爸认回了我,我的世界发生改变,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每天为了温饱赚钱的小清洁工了。自从嫁给季行彬后,我的世界发生了改变,我嫁给自己的姐夫,在商界不是丑闻,因为在商场上永远利益为大。自从我穿上了品牌的连衣裙和高跟鞋,我的世界发生了改变,几乎无论走到哪里,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对我毕恭毕敬了,这就是身份的力量,而我,也正靠着这种力量存活着,并且还可以活的好好的。 香港那块土地的发布会如期举行,这是夏氏集团和季氏集团第一次正式的合作,两个家族都非常的重视。同时嘉宾和媒体也来的特别的多。 我一身得体的淡粉色裸胸连衣裙将身材衬得均匀有致,靓丽夺目。而季行彬白衬衫配黑色西装,如此古板经典的搭配,穿在他身上非常的俊美绝伦,无可挑剔。 我们被一堆大大小小的话筒围堵,各种八卦问题一时铺天盖雨—— “季先生,夏小姐,请问你们的结合,是商业婚姻吗?季先生先娶了夏家的姐姐又娶了妹妹,在艳福不浅的同时又是靠什么理念经营着季氏集团的?” “季先生,夏小姐你们恩爱的照片连登周刊和报纸,请问你们这样是故意作秀呢?还是真的以恩爱来赚取大众的眼球?” “季先生,请问你和夏晴颜小姐离婚后,还有来往吗?为什么新婚之夜有记者拍到你和她深夜泡吧?你是不是应该对夏晴雨小姐有个交代,毕竟她们是姐妹啊。” 季行彬对着话筒,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今天是季氏集团和夏氏集团合作的发布会,有关私人的问题不作回答,还请多问有关这次合作会的问题,谢谢。” 媒体们一脸的失望,显然不肯放过季行彬,狗血的问题更猛烈的扑来—— “季先生,您不愿多做回答,是因为怕夏晴雨小姐吃醋吗?难道这不是商业婚姻,是您真的爱她吗?既然是真爱,那为何又左拥右抱呢?” “季先生,以前您身边的主角都是夏晴颜小姐,而今天却换成了夏晴雨小姐,上次您和夏晴颜小姐结婚时,我还做了全程的采访,今时今日主角已换,请问您考虑过夏晴颜小姐的感受吗?是扔了旧鞋换新鞋吗?还是夏晴颜小姐不如夏晴雨小姐有利用价值?” “季先生,请问夏家俩姐妹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她们都是怎样吸引着你?能透露点私密性的问题吗?”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必须阻止这场炮轰,也不看看今天谁才是主角。我手里一连揽过好几个碍事的话筒,对着记者们展颜一笑,说话的声音里无不透着冷静道:“欢迎媒体朋友们今天能来到这个发布会的现场,我在此要申明几件事。第一,我和季行彬先生的婚姻不是商业婚姻,大家都该知道季行彬先生和夏晴颜小姐已经离婚了,既然离婚了,就都是自由的,所以季先生有权再娶,你们也不想让他当和尚吧?” 媒体爆发出一阵笑声,大家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我又继续说道:“第二,季夏两家是世交,一向关系非常的好,我和我老公也是自由恋爱的。我近几年一直在国外深造,很少回来,所以这次能和季先生再次遇见,是上天给我们的缘分,我们就临时决定,闪电结婚了。至于有些媒体上说拍到我老公在新婚之夜那晚私会夏晴颜,那是我授意的,当时我有份很重要的文件在夏晴颜手里,就让我老公去帮我取回来。那些劲爆的标题我也看到了,某些标题虽然很夺人眼球但纯属子虚乌有的事,八卦可以,但我也希望媒体们可以公正的来报道,毕竟我和夏晴颜还是好姐妹,请你们不要让我们太难看啊,”说道此,我停顿了下,换了种撒娇的口气冲着媒体们说:“如果我们姐妹不合,我就说是你们报道的啊......” 媒体们再次哄堂而笑,有的记者来过来帮我拿话筒,我的目地达到了。我知道我撒谎了,但是这种有必要的慌还是要撒的,我要看的是结果。 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最后轻松地说道:“第三,今天是夏氏集团和季氏集团有史以来第一次正式开发土地的合作会。我们两家的工作人员和团队在背后为这个发布会做了很多准备,特别要提一下的是夏晴颜小姐,她为这次计划特别拟定了一份非常全面的计划书,命名为‘晴颜计划’。更多晴颜计划的进展,还请媒体朋友们帮忙多多关注和追踪报道。今天我们特别为你们准备了份小礼物,稍后工作人员会发给大家,谢谢!” 我把话筒交给记者们,走向季行彬。他拍手,微微笑地望着我,“我老婆口才真好,以前我怎没发现你还有这个才能?” 我不禁一笑,“社会的磨练。” “啊?”他似是没听明白,琢磨了会才理解,“那我们是不是都应该出去打工啊?”我瞪了他一眼,他却笑,转眼望他,眼里万千风情。 不远处夏晴颜一眨不眨地望着我们这边,长长的指甲死死地抠在手心里,但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里在淌血。 我寸步不离季行彬身边,直到夏晴颜递给我一杯酒,说:“晴雨,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季行彬瞪了夏晴颜一眼,忙拉开我,阻止道:“我还要带晴雨去那边认识几个大的客户,没时间谈。” 夏晴颜挡住季行彬的去路,轻笑道:“放心,如果要说我早就在媒体前说了,我只是想跟晴雨讨论下这次合作案的事。” 从季行彬的眼里我看到了局促不安和紧张,我让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出来,接过夏晴颜的酒,跟着夏晴颜走了。 夏晴颜带我来到了没人的楼道里,四面都是通透的大玻璃,一下子能望到下面去,视线极好。 “晴雨,你过的幸福吗?”夏晴颜突然开口这样问,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问出这个。 我怔了怔,微微一笑,回答:“幸福。”其实这份幸福,是该属于夏晴颜的,不由得我心里突然减少了好恨意,反而对她还产生了种抱歉。 “我要跟你谈的是,夏氏集团周转不灵,虽然我拟定好了‘晴颜计划’,但夏氏进入季氏的资金根本就没办法进入,这个你还不知道吧?”夏晴颜直截了当,并没有打算跟我绕弯子。 我顿时错愕,望着夏晴颜问:“怎么会周转不灵到这个地步?夏氏和季氏的合作一直是很早就规划好的,爸爸应该早有准备啊,早说最近夏氏集团的股票也飘红了,怎么还会没资金呢?” 夏晴颜冷眼一笑,道:“如果爸爸有足够资金投入季氏,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掌握这笔资金,反而交给我处理?你别忘了,我只是个外人,在爸爸心里还是信不过我的,正因为他什么没有,才把这个烂摊子推给我的。爸爸手上又签了3份合约,哪个都需要资金,新开的楼盘还是提前交货的,质量好还行,如果质量不好,房主来投诉,那夏氏的麻烦就大了。” 我一时也没了主意,黯然道:“那我先跟爸爸商量看看吧,看看有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停滞,或者我跟季伯伯商量商量,看资金能不能缓一缓再投入。” 夏晴颜眉开眼笑地喝了口酒,道:“没用的,晴雨你别再天真的,爸爸的计划不会搁置,季伯伯也不会通融你的,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弄来大量的资金,投入季氏。不然你就看着夏氏的股票一路狂跌吧。” 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目光移到夏晴颜的脸上,喊了声“姐姐”,迟疑道:“那姐姐你到底是帮夏氏还是帮哪里的?这让我一直看不懂。” “慢慢你就会都看懂的。”夏晴颜哈哈一笑,眸里闪着疼痛的泪花,随即扶住玻璃呕了起来,我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 【26】【各自的利益】 【26】【各自的利益】 夏晴颜突然转头,望向我,那眸中带出的怒意几乎能把我的瞳孔射穿,似笑非笑地说:“晴雨,妹妹,你知道吗?有些时候你越想得到的东西就越是得不到.......” 当时这句话的意思我没能理解,我甚至还在想为了夏氏集团能和夏晴颜好好相处,但是我错了,错到很离谱,错到认为她是酒喝多了才会吐,并没有想到那是怀孕的吐。 从香港土地案的发布会结束后,我给爸爸打了电话,真如夏晴颜所说,爸爸不会搁置那3个合约的,我又试探性地问了季行彬—— “如果,夏氏的资金还没到位,会有什么后果?” “没什么后果,那香港那块地只会逐渐地成为一个垃圾场。” “能不能先开工?” “资金不到位,怎么开工?” “季氏集团不是有资金吗,可以先用着吗?” “两家共同的合作案,会一起拨款的,你难道要让财务没法交代吗?” “那当我没说好了。” 季氏的新楼盘因为选秀的活动销售的非常的好,另有几家单位都来给职工订房。季行彬说我有帮夫运,我不以为然,我目前最想帮助的是夏氏。 夏氏以7位数字签下了一个当红明星代言,我知道消息时,也是从娱乐头条上看到的。爸爸打来电话,要我参加楼盘的开幕礼,我本不想去的,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在开幕礼上,我看到了Elliot。“晴雨,你比以前更漂亮了。”Elliot望着我说。 “谢谢。”现在除了谢谢我不知还能说什么。Elliot依旧英俊,就连他身上散出的香水味都那么的熟悉。 Elliot邀请我跳舞,我答应了。我们步入了舞池的中央,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我的手放在他的肩上,我们慢慢地跳着,我的步伐也没有那么笨拙了,至少不会踩着他的脚了。 “晴雨,我不会再到国外去了,过阵子我妈妈也会回来,大力发展这边业务的。”Elliot轻声地对我说,他看我的眼神还是那么的专注。 我避开了他的目光,笑道:“很好,回来很好啊。” “晴雨,你都不敢看我吗?”Elliot叹了口气,凑近了我的耳朵,“如果夏氏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开口,只要你的事,我都会帮你办到的。” 我抬头望向他,开口,竟是拒绝,“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消受不起。我只希望你幸福。”我说的是真心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Elliot幸福。 “要我幸福吗?”Elliot的声音突然变的闷闷地,缓缓道:“以前我说去国外找个铺满鲜花的小镇上,和喜欢人一起喝着咖啡,手挽手看日出日落就是幸福了。” 我低头,蠕动了下嘴角说:“是啊,那个时候我多渴望做那个你喜欢的人,一起喝着咖啡,一起看日出日落,但是......”我忽然停顿,抬起头,转了语气,“我已经是季行彬的太太了,我们为了各自家族的利益,放弃了对方,所以,再见只是商场。” 【27】【弄到很狼狈】 【27】【弄到很狼狈】 一曲终了,我的手从Elliot的肩膀上放了下来,转身。开幕礼结束后,我陪爸爸回了夏家大宅。 书房里,爸爸递给我一杯茶,笑着说:“怎么样?刚才看你喝了那么多酒,是看上咱们代言的那个明星了吗?” 我接过茶喝了一口,迷眼看着爸爸笑,“您女儿不是花痴,爸爸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爸爸不置可否,两手一摊,道:“我为什么不笑?我女儿虽然不是花痴,但周围有很多男神在追你呀,作为爸爸为你骄傲啊。” 我激动地放下茶杯,瞪着爸爸问道:“爸爸到底要说什么?” 爸爸神色一凛,从盒子里拿出根雪茄,道:“怎么样,Elliot和行彬比起来,谁更帅一点?” 我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他们都有着各自的优秀,是不可拿来比较的,那样对他们不公平,对我更不公平。” 爸爸一只手拿着雪茄在鼻间嗅着,一只手拿出了打火机,看着点燃的火苗,道:“什么叫公平?生意场上从来不讲公平。Elliot现在是个金矿,是咱们夏氏的救命稻草,你要聪明的话,就该懂得怎样做,那样对你才叫公平。” 那一瞬我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全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寒冷,一向对我宠溺有加的爸爸这个时候让我陌生,或许是我一直不愿记起他不好的一面吧。 “还要多少次?我为了夏氏嫁给季行彬,现在又让我勾搭Elliot,爸爸你还要利用我多少次?”我全身颤抖地发问道,这样的爸爸让我失望透顶。 爸爸猛地吸了口雪茄,然后咳嗽出声,“咳......咳......晴雨你不能这样说爸爸,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夏氏倒闭了,爸爸拿什么给你买药?抛开夏氏董事长不谈,我也只是个普通的爸爸,我只要求我的女儿能健健康康的活着,能一辈子钱够花,不至于受苦。” 我的眼圈红了,为刚才说的话而懊悔,走近爸爸,我趴在爸爸腿上,哽咽道:“爸,您不用为女儿操心了,女儿会好好的,夏氏也不会倒闭的,女儿会守住夏氏的。” 爸爸放下雪茄,轻轻地搰搂着我的头发,宠溺地说:“晴雨啊,多好的名字啊,爸爸当时给你起名时,只希望在你的世界里,就连下雨也是晴天的!” 那天我陪爸爸聊到了很晚,打开手机发现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和微信,都是季行彬的。在开幕礼上,因为手机响也听不到,所以我关机了。 我回到季家大宅后,都过了午夜12点了。我上楼时听到了电脑啪啪按键盘的声音,轻轻推开书房门,看到季行彬正在聚精会神的打着游戏。 “你不打游戏的?”我笑着开口问道,我印象里季行彬打游戏很差劲的,所以他基本选择不打。 季行彬显然没有说笑的心情,对着电脑屏幕,不去看我的问道:“怎么这么晚?开幕礼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从他的侧脸我能感觉出他的怒气,我不禁淡然的来了句,“陪爸爸聊天来的。” 季行彬的手突然停滞在键盘上,用冷漠的目光望向我,质问道:“那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给你发微信你为什么不回?” 我的气也提了上来,声音不由得加大几分,“我关机了,看到时已经在车里马上就到家了,怎么?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生气吗?” 啪!地一声,季行彬用力合上笔记本电脑,近乎咬牙切齿地吼道:“对,这点小事我不值得生气,那我老婆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跳舞,我是不是应该生气呢?” “什么搂搂抱抱跳舞?”我顿时愣住了,气从肺腔中出来,反驳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去夏氏楼盘的开幕礼这个你是知道的,开幕礼上自然少不了跳舞的,人家邀请我,难道我要小家子气的拒绝吗?” 季行彬紧蹙着眉头,吼道:“对,你不该拒绝,你既然敢大方的跳了,就别怪我说的难听,人家邀请你,那个人家是谁?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我的神情瞬间僵住,终于清醒,瞅着季行彬,声音冰凉地说,“这才重点所在对不对?你不是在意我跟谁去跳舞,而是跳舞的那个人是不是Elliot,对不对?” 季行彬情绪失控地瞪着我回答:“对,我没有夏晴雨你那么大方,我很小家子气的,那个开幕礼不是只有你朋友去的,还有我的朋友,你知道我朋友打来电话告诉我,我的老婆在和她的前男友跳舞,我是什么感受吗?你有顾虑过我的感受吗?还是一切都是场交易,是场假象,你根本就没爱过我?” 季行彬的每句话都深深刺痛着我的心,我红着双眼望向他,冷笑道:“呵呵,从头到尾我们不过都是场商业的结合,你说是交易也好,是假象也好,是时候该清盘了,我出局,我们离婚吧。”说完我的泪失控地掉着,我擦,它还掉,直到我再擦,弄到狼狈。 【28】【该去哪里呢】 【28】【该去哪里呢】 我真的不爱季行彬吗?为什么我说出“离婚”两字时,心是那么的痛?其实他不知道,在我的心底早就一点点的爱上他了,为什么他要怀疑?要弄到彼此这么狼狈呢? 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季行彬搬到了客房睡。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眼睛红肿地下了楼,被佣人拦住,“太太,您不能走啊。” “我为什么不能走?”我真觉得好笑,连个佣人都敢拦着我了。 “因为我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季行彬的声音传来,他从楼上下来。 佣人马上闪到一边,我放下行李,讽刺一笑,“有意思吗?我什么都不要你的,你为什么不签字?” “夏晴雨你是脑子坏掉了吗?如果我们那么容易的就离婚,那当初我们为什么要结婚呢?”他提醒着我,眼神里涌着害怕,生怕我走了似的。 我冷静地看着他说:“夏氏和季氏的合作案,你想解除就去和我爸爸商量,如果不想解除,我们只保持工作关系。如果一定要算的那么清楚,那么季氏新楼盘销售的那么好,我是不是也该拿点提成呢?” 他见留不住我,忙换了狐疑的口气,“你这么着急跟我离婚,是要去找谁啊?” 我气急败坏地嚷道:“对,我就是去找谁跟你也没关系,你最好赶紧签字,否则就等着见我的律师吧。” 他被我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竟拉住我拉行李箱的手腕,我朝他瞪着眼睛,只觉一股无力的悲凉袭来,挣脱道:“放开。” 他攥的很紧很紧,强硬道:“不放。” 我用力地往出抽,他死死地攥住不放,争扯间我的胃里涌来一阵翻江倒海,紧咬着牙关才不呕出,随即那莫名的眩晕袭来,我脚下一个踉跄,就要倒下的时候,他突然松开我的手腕,一把抱住了晕倒的我。 消毒水的味道,不用想我也知道,我这是在医院里。自从吃药后,很久没昏倒过了,这次是怎么回事?是季行彬气的吗? 当我睁开眼时,看到季行彬背对着我站到了阳台上。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是这样反感这个动不动就昏倒的我。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背对着我呢?不是应该坐在床边等着我醒来吗? 我拿起了手机,点了微信,对着话筒说:“我们离婚吧。” 微信发出,季行彬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听到了我的声音,但他依然没有转身,而是对着微信说:“离不了婚了,你怀孕了。” 我手里的手机不由自主地掉到了病床上,我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道:“你说什么?我怀孕了?怎么可能?” 季行彬转向我,这时我看清了他的脸色,是冷冷的,是暴风雨的前奏,为什么?我有了我们的孩子,难道他不高兴吗? 而他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吃惊之余感到心痛。“孩子是谁的?”他居然可以问出这样滑稽的问题。 “我跟你结婚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我几乎麻麻木木地回答。 “真的是我的吗?”他怀疑地望着我,眼中充满了不信任。 我的脸色白了又白,双唇没一点血色的张开又合上,最后还是咬唇开口道:“孩子生下来,你可以去验DNA,反正你有钱,什么都办得到的。” “孩子不用生下来了,去拿掉。”季行彬用最平常的语气说着最骇人的话。 我吓了一跳,手颤抖地抬起,指着他,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啊?你知道在说什么吗?你让我拿掉我们的孩子?” “你先别这么激动,你还是想清楚该不该要这个孩子吧。”他对我说完,走出了病房。 我瞅着空荡荡的病房门,悲从心来,手不由得放在平坦的小腹上,为什么我的孩子这样的不受期待? 很快我就出院了,我在出院时问了医生,我的孩子会不会有问题。医生告诉我,本身我的身体就有病,怀孕期间要停药,过阵子来医院做个检查,就可以鉴定孩子是不是健康的了,当然中奖几率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一半可能我的孩子是不健康的,是必须要拿掉的,我把机会交给老天,如果老天不让我要这个孩子,我也知道去拿掉了。 我想要回夏家大宅,提前打给了爸爸—— “爸爸,我要回家住几天。” “不要回来。”惊慌的声音,随后又补充说:“爸爸是说你都结婚了,总往回跑不好,多花点时间陪陪行彬吧。” “爸,我怀孕了。”我突然说。 电话那头爸爸一沉默,随后道:“行彬知道吗?他高兴吗?” “他不高兴,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他让我拿掉。”我如是说。 “哎呀,这个臭小子,孩子不是他的能是谁的呀,无论你怎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没事的,爸爸还养得起外孙。” “谢谢爸......”我想再说下去,爸爸却挂断了电话。 或者说爸爸年纪大了,也需要自己的私生活吧,我这样想着,就打消回夏家大宅的念头。那我该去哪里呢? 【29】【得不到恭喜】 【29】【得不到恭喜】 就在我在医院门口正琢磨不定去哪里的时候,恰巧碰见了桃子。我笑着走上前去跟桃子打招呼,桃子也热情的跟我打着招呼。 目光移动间,我就看到桃子已微微隆起的小腹,连忙恭喜她:“真是太好了,博小乐一定乐坏了吧?怎么你一个人来医院,博小乐呢?” 桃子笑着说:“博小乐说在家没有灵感,跟朋友去外地找灵感了,所以我一个人来医院做产检,你说就为了写他那个‘晴与不晴’,你说至于吗?” 我笑笑说:“至于吧,搞艺术的人都这样,难得博小乐喜欢这个,就让他干下去吧。” “是,能不支持他么,”桃子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到我身边没人,好奇地问我:“你来医院干嘛呀?怎么没老公陪着呢?你那个豪门老公经常上报纸,人可真帅,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有福气么?就福气成这个样子了。我嘴边的笑意马上变成了苦笑,说道:“我来医院拿点药,我老公出差了。”什么时候起,撒谎也变得这么流利了,在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前,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怀孕了。 “出差了?那你多闷得慌呀,我也一个人,不如去我那陪我住几天吧,反正博小乐也不在,我现在怀孕了,胆子都变小了呢,他不在,总觉得一个人住别别扭扭的。”桃子一脸热情和真诚。 真是正中我下怀,我连忙答应着,“好呀,好呀,我就陪你住几天吧,等博小乐回来我再走。” 博小乐的家被桃子布置的井然有序,很是干净利落。桃子很是能干,一回来就进了厨房,说要煮几个拿手好菜给我尝尝,我其实没胃口,但也不好拒绝,只有进厨房帮桃子择菜。 桃子看我择的还比较顺手,好奇地问道:“你们家不是都有佣人的吗?你怎择的比我择的都好?” 我抬头看她,笑了笑回答:“因为我也出来打工过,也靠自己吃饭过。” 桃子点点头,然后继续好奇地问:“豪宅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你们是每天吃燕窝鱼翅吗?还用牛奶泡那个洗澡水?” 我错愕一愣,连忙更正桃子说:“没有,就跟普通人家过日子一样,不经常吃燕窝鱼翅的,也不用牛奶泡洗澡水,至少我家没那个习惯。” “呵呵,原来你们也像我们一样生活啊。”桃子收回好奇,转头去继续做菜。 这时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放下菜叶,拿起来一看是季行彬打来的,我马上按了关机。 “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你老公打来的?”桃子望着我有些不对劲的脸色。 我转过身去,说,“不是。” 桃子也没再问下去,专心的炒菜了。我站起了走出了厨房,打量着这个我曾住过的房间,家具都没变,只是桌布边了,沙发靠垫变了,摆放的位置不同了而已。我注意到博小乐平时用的电脑上都是土,我拿起了桌边的抹布,帮他擦着电脑,一不小心碰到了开机键,电脑瞬间打开。 我坐了下来,控制不住自己好奇心地挥动鼠标,打开了一个带有密码的文件夹,那里装的是博小乐写的“晴与不晴”。密码都没有变过,以前他用我的生日当密码,现在竟还是。 我读了几行,一下子被剧情所吸引,那剧情里的女主角怎么那么像我?只是她比我更生动,更戏剧化,更充满色彩了。 不一会桃子做好了几个菜,看我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好笑道:“亏你看的下去,我是一看字就晕,况且博小乐他也不让我看,你说他写的谁会看啊?腿脚不方便,还专门为了这样让朋友推他出去找灵感,抛去电钱,出去的吃喝住钱,都比这稿子高昂了,真是劳民伤财啊。” 我回过头来,缓缓道:“不是这么说的,博小乐写的很好,真的很好,让人看了一下子能进入剧情,非常的感动,相信在他写的时候是花了一番心血的,我不会让这份心血白费的,写好后,我帮助联络出版社,等出书了,就可以拿到稿费贴补家用了。” 桃子眼睛一下放出惊喜的光芒,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吗?就他写这个,真的可以出书吗?还会赚稿费?” 我点点头,笑着道:“会的,一切皆有可能。” 桃子在兴奋之余热情地招呼我,“吃饭了。” 我坐到饭桌前,桃子帮我夹菜,不一会就夹了满满一碗,我本来没什么胃口,但也不好拒绝桃子的好意,只好拿起筷子夹了碗里的一片菜叶,刚放到嘴边,只觉闻到了一股油味,恶心感油然而生,我马上起身跑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呕了起来。 桃子看到了这一切,走向了卫生间门前,笑弯了眼地问我:“晴雨,你是不是有了?” 我关了水龙头,理了理头发,对着水龙头上面的镜子,点了点头。 “就是,我就说嘛,我一看就是,这个我最熟悉,前阵子我也是一闻到油味就想吐,不过随着月份大点,就不想吐了。”桃子有经验地说着,随后又问:“你老公知道吗?你老公一定乐坏了吧?” 【30】【要跟你离婚】 【30】【要跟你离婚】 我转头看向桃子,轻声问道:“博小乐知道你怀孕的时候,高兴吗?” 桃子的脸颊上瞬间布满了幸福的表情,骄傲道:“当然了,他能不高兴吗?他傻的直问我想吃什么,让我不要动呢,我跟他说不用那么紧张,他也真夸张是不是?” 是啊,博小乐能不高兴吗?为什么我的老公却让我拿掉孩子呢?我垂下了眼,一滴泪不由自主地滑出,桃子见我这样,惊慌道:“晴雨,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忙否认,找了个托词道:“是我怕小孩子生下来,不知道怎么养。” “好养好养,你真是瞎担心了。”桃子接的快,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不然我们一起带孩子吧,还能随时探讨育儿经呢,你说好不好?” “好。”我心神不宁地回答着,琢磨着还是不要把我的烦恼带给桃子了,她活的是那么的开心而满足,这让我羡慕,我为什么不能像她那样,高高兴兴地期待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到来? 在博小乐家住了两天,我不看电脑上的新闻,不看电视,不看报纸,一直是消息封锁的,倒也算平静。 我起床后,坐到电脑前,读着博小乐的小说,这几天都是这刚写了不到20万字的小说伴随我的,它的剧情是那样时时刻刻地牵引着我。 “晴雨,我从电视上看见你老公了。”桃子买菜回来,一脸地激动冲我喊:“就是那个季氏的副总啊,他们又上电视了,我是从超市里卖的电视机上看到的,你老公真帅,一看就是人才啊。” “嗯!”我嗯了声,像是没听到般,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小说。 桃子见我没反应,又继续说道:“我一看是你老公,就特别站的那听听,好像听到什么季氏集团所有高层要开大会的,推翻那个‘晴颜计划’的.......” “推翻‘晴颜计划’?”我瞬间站了起来,然后慌忙地点开了网页,果然一横大标题出现在眼前,“季氏宣布今年推出新的计划,香港那块地准备盖超豪华的,之前的‘晴颜计划’暂时搁置。这是不是代表季氏副总想跟夏氏小姐撇清关系呢?更多详细报道,敬请关注。” “要不是今天我在电视上看到,我以为老公真的出差了,这不是没出差么?还是又回来了......”不再听桃子絮絮叨叨的说,我推开电脑椅,拿起沙发上的包,推门而出。 桃子含在嘴边的话,在错愕的神情下讲完:“晴雨,你不能那么着急,孕妇急不得的。” 我焦急地在路边招手打车,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打开车门,马上坐了进去,对司机说:“去季氏大厦。” 司机从反光镜认出了我,惊喜道:“你是不是经常上报纸的豪门媳妇,那个夏晴雨啊?夏氏的千金?” 我眼神一慌,笑着连忙摇手,说:“呵呵,你认错了,我哪有那个福气啊。”真恨我出门咋不戴个墨镜。 “我眼力一向不错,如果你不是,你去季氏大厦干嘛?”司机不依不饶,还特意转过头来看我,吓得我赶紧说:“您注意看前面开车.......”然后顺嘴补充一句,“我是去追讨欠款的,他们公司欠了我办杂志社的钱,我可着急了。” “也是,他们公司的计划变来变去的,能不欠钱才怪呢,您坐稳了,我开快点,保证让你及时拿回欠款。”司机终于相信了我说的话,专心转头去开车了。 我松了一口气,感叹自己现在的瞎话水平,真的大大的提高了。 下了车,我走进季氏大厦,门卫保安和前台见到我,都恭敬地喊一声:“季太太好。” 我朝他们微笑点头,按了电梯,直上顶层。出了电梯,我看到季行彬和季氏的高层们刚从会议室出来,我走上前去,那帮高层们看见了我连忙打着招呼。 在隔开他们的那一刹,我看到了季行彬,不由得心中一颤,他明显消瘦了,显得非常疲惫,但英俊的五官还是那么的好看。 他或许没料到我会来,只怔怔地看着我,半晌,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跟我,他才张口,“你怎么来了?” 我吸了口气,道:“我看到电视了,为什么不用‘晴颜计划’呢?” 他眼中一闪即逝的失落,看向我,问道:“你就为这个来的?” 我不明白地瞪他,“那我应该为什么而来?”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关机,打去夏家你也不在,你这些天都死哪去了?”他质问我的话语中夹杂上了一股怒气,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怒气里包含着许多的担心。 我的脸色一冷,语气也不善地道:“你别怪我死哪去了,反正我们就要离婚了,如果你是因为我而改变了计划,那大可不必。众所周知夏氏一直擅长的是高等住宅建设,并不擅长什么,你这样做,先不说我爸爸会不会同意,那你爸爸会同意吗?” “我爸爸同不同意不用你管,夏晴雨你不就是要跟我离婚吗?你这几天一定跟别人私会去了,不然你怎么这么着急的跑来跟我离婚?”季行彬愤愤地盯着我说,神情里带满了怀疑。 我找他是为了离婚?他是猪脑吗?我讨厌他这种怀疑的神情和语气,我顿在那里,冷冷一笑道:“请你可以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吗?”为了让自己相信,我加重了语气说接下来的话,“我是要跟你离婚,我一定要跟你离婚。” “我是不会离婚的,那就去问问你爸爸同意不同意我们离婚......”季行彬说完,就攥住我的手腕往前拖,我的手腕被他攥的生疼,脚步没法停地大喊:“季行彬,你这个疯子。” 季行彬拖着我来到地下停车库,按下遥控器,打开车门把我塞了进去,然后他自己也快速地坐到驾驶座上,关上车门,一踩油门,车子一下子开了出去。 夏氏大厦的门前,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我从车窗看去,很是惊讶,问道:“为什么会这么多人呢?” 【31】【不能再失去】 【31】【不能再失去】 “你没多看点新闻?你们出售的新楼盘质量不合格,业主都来要赔偿和退款了。”季行彬边说着边掏出了手机,打给爸爸,打完后对我说:“你爸爸让我们从地下车库里的电梯进,相信那里不会有人围堵。” 其实新楼盘质量有问题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我叹了口气说:“好吧。” 季行彬摇转方向盘,一个转弯,我们开进了地下车库。停好车,我解下安全带,没有开车门地问他,“你真的要问我爸爸我们离婚的事吗?新楼盘出问题,我爸爸心里一定很乱,能不能先不问?” 他没回答我,而是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我紧跟着下了车。就在我刚往前走了两步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两个人,那两人挡在我们面前。 我惊慌地瞪大了眼睛,拽住了季行彬的胳膊,季行彬拍了下我拽在他胳膊上的手,对我说:“晴雨,别怕!” “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我们不是周刊的记者,我们是来找夏氏退回我们购房款的,那种违章建筑,你们也敢拿出来卖,你们这些有钱人知不知道我们老百姓攒了一辈子的钱才买了这么一套大房子啊,而你们呢,居然卖给我们那样的破房子,你们赚的是黑心钱啊。”那两个人,开口对我们吼着说道。 季行彬向前一步,冷静道:“如果房子有质量问题,可以找物业解决,来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你们这样莽撞行事,知不知道会犯法啊?” 我抬起头,也跟着缓缓道:“是啊,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房子真的有质量问题,我想夏氏会给各位业主一个交代的。” “不行,你们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今天就是要见夏董事长,我们报纸上看过,你们就是他的女儿女婿,如果你们今天不退我们全部的购房款,就别想走。”那两人气急败坏地吼着,显然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 “这里有摄像头,劝你们赶紧走,如果保安来了,你们就真的走不了了。”我威胁道,然后掏出了手机,这时我的手机被其中一个人打掉。 季行彬急了,推了那人一下,动作极快地拉着我就走,“别理这些疯子,我们走......” 我们刚走了两步,我的余光瞥见,那两人攥紧了拳头,狠狠地朝季行彬挥来,电光石火间我想也没想地就扑挡在他的后背上,无论如何,我不能看着他受伤。 季行彬惊觉转头,对我喊着:“晴雨,起开......” 我不听,只闭上眼睛等待挨那一拳,可是那一拳并没有打下来,顷刻间保安赶到,攥住了那人挥来的拳头。 我松了一口气,睁开眼,只听见季行彬一脸焦急地对我吼:“夏晴雨你脑子有毛病啊?谁让你挡的?” “对,我吃饱了撑的就是要挡,好让你这坏人活千年。”我气从心来,更气他不领情,毫不留情地瞪着眼睛对他吼了回去。 “笨蛋啊,你就不怕受伤吗?”他的吼声加大,想盖过我。 我一跺脚,咬牙切齿道:“对,我就是笨蛋,我就是想要自己受伤也怕你受伤的大笨蛋......” 不等我说完季行彬突然堵住了我的唇,我瞬间瞪大了眸子挣扎,他紧紧搂着我,吻得越加强势热切,我委屈地流下了眼泪,忽然他变得极度怜惜起来,离开了我的唇,开始吻我的眼泪,他的俊颜在我眼前放大,我知道我再也逃不开他的气息了。 我恼怒地垂他的后背,带着一堆埋怨和哭腔道:“为什么总欺负我?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让我伤心难过?”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回去你要怎么收拾我都行。”他跟我道歉,话语里满含讨好的意味。 我推开他,尴尬道:“要怎么收拾你啊?收拾来收拾去还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一把拉过我,又拥回怀里,温柔地看着我说:“那我收拾你好了。” 我脸一红,他的吻又落了下来,我反攻为上地回应着...... “咳咳......”一个咳嗽声传来,我和季行彬猛然回头,只见一个拿着扫把的大婶对我们说:“不好意思啊,这里有摄像头,如果要演八点档的偶像剧最好靠边一点演啊。” “这样的清洁工是不是该辞退了?”季行彬脸一黑。 “不仅不辞退,反而该嘉奖。”我吐了吐舌头。 “老婆,我们来这干嘛来了?” “离婚来了。” “那还离不离了?” “不离了!” 在我跟季行彬和好的同时,夏董事长敲开了执行总监夏晴颜办公室的门。夏晴颜并未起来,而是有些局促道:“爸爸,您怎么来了?” “咱们公司门前聚集了好多闹事的,你下去处理一下,警察已经来了。”夏董事长命令道,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夏晴颜叫住夏董事长,夏董事长转头,问了句:“什么事?” 夏晴颜结结巴巴地说:“下面太乱了......我不能去......太危险了......” 夏董事长有些不耐烦道:“晴颜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站起来,跟爸爸到办公室去。” 夏晴颜神色一慌,并没有站起来,夏董事长急道:“夏晴颜你站起来。” 夏晴颜没有办法了,才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此刻夏董事长的目光一缩,紧接着锁住夏晴颜已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半晌压下心中的惊慌,才开口问道:“几个月了?” 夏晴颜颤颤巍巍地回答:“已经3个多月了。”紧接着马上说:“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有心欺瞒您的......” 夏董事长沉思了一会,转而说道:“没事的,我会安排医院,帮你把孩子拿掉。” 夏晴颜急忙走出来,跪倒夏董事长面前,求道:“爸爸,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这是行彬的孩子,您知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一次。” 【32】【逃开这一切】 【32】【逃开这一切】 夏董事长无动于衷地看向夏晴颜,问道:“还记得你跟行彬离婚时,我说过的话吗?” 夏晴颜点点头,攥紧了手心,重复着那残酷的话语,“爸爸当时说,如果我执意不跟行彬离婚,就让我滚出夏家大宅,滚出夏氏集团。” 夏董事长冷冷一笑道:“晴颜,爸爸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懂得什么是你该要什么是你不该要的。” 夏晴颜望着夏董事长,掉下了眼泪,继续哀求道:“爸爸,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可以离开夏氏集团,我只想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我保证不会干扰到晴雨的幸福的。” 夏董事长愤怒道:“夏晴颜你够了,这里是公司是办公室,你要哭来所有人吗?我不仅是你的爸爸,更是晴雨的爸爸,我不会让晴雨受一点伤害的,这个你明白吗?无论如何,限你在一周之内,尽快拿掉孩子,否则就别怪爸爸狠心了。” 办公室的门撞的碰碰响,夏晴颜瘫倒在地上,手抚着小腹,擦掉了眼泪,坚定道:“孩子,妈妈一定会把你生出来,到时咱们一家就能团聚了,你想不想见爸爸啊?” 夏氏因为新楼盘质量的问题导致股票一路的下滑,内部已经商讨出了赔偿方案。我本来要回夏家大宅去看看的,但爸爸阻止了,也许是爸爸太忙了吧,应付不来我,我没在多想。 目前必须有新的开发案启动,才能拉动股票。我看向坐在沙发里,看着恐怖片的季行彬,带着商量的口气对他说:“可不可以不要停止‘晴颜计划’?” 季行彬没有回答,而是招手,让我坐到他身边去,我拒绝了,他不满道:“老婆,你怎那没有情趣?” 我僵直了表情,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精光道:“不是我没情趣,我实在没法享受恐怖片,你就是想让我害怕主动的投怀送抱是不是?” “不是啊,我没有这么想,如果你这么想,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抱一下。”季行彬目光灼灼,似笑非笑地审视着我的脸。 “什么叫勉为其难啊?”我拿着靠垫去扔他,他把靠垫丢开,一把抱我入怀,我凝视着他的俊脸,痴痴地问:“你为什么盯着我的脸看啊?” “是不是怀孕后的女人都这么的好看啊?”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勾勒着我的脸颊,他眼底的笑意加深,神色温柔如水。 我微微一笑,白皙的脸颊上陇上一层红晕,深吸了口气,柔声回应道:“我不知道会不会变的越来越好看,我只知道肚子会越来越大,然后变成了个带球的,那个球就是我们的孩子,他会长的像你还是像我呢?” 他很快明白了我要说什么,镇定了几秒,似是做了决定道:“好吧,那你把孩子生下来吧,明天我陪你去做产检,如果是男孩他会长的像我一样帅,如果是女孩就会长的和你一样漂亮,我们一起把孩子养大。” “行彬哥哥,谢谢你。”我抱住他,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像是久违的温暖又回来了。 经过化验检查,医生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可以生下来了。我和季行彬都很高兴,并期待着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就在季行彬去交费,我等他的时候,看到了从产科病房里走出来的夏晴颜。我视线一下子定在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找回自己的声音,才叫住她问道:“谁的?孩子是谁的?” 夏晴颜猛地转身,眯起眸子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还问干嘛?” 我倒退了一步,心中涌起一片混乱,喉咙仿佛被人一下子揪住的感觉,令我倒吸了好几口冷气,才呼吸顺畅,“你打算要生下这个孩子吗?”我不知自己是怎么问出口的,我突然觉得夏晴颜的肚子很碍眼。 “你爸爸让我拿掉这个孩子,我是不会听的,你已经害死我一个孩子,难道要再害死一个吗?”夏晴颜冷冷地说着,眸中充满了浓浓的敌意。 “你的孩子,只是个意外,不是我害死的。”我更正着,将所有的怨气咽下,平静道:“我没有权力害死任何一个小生命,我也是个肚子里有宝宝的人了,我理解你的这种心情。” 夏晴颜瞥了我肚子一眼,讽刺而笑:“你也是有宝宝的人了?你就理解了吗?夏晴雨你说的多好听啊,别在这里装圣人了,你跟你爸爸一样,都是只为了自己利益不管别人死活的。” “你先冷静下来,不管你生是不生,让我们谈谈好吗?”我耐着性子看着夏晴颜,如果不是我想维持我的婚姻,我早不再停留在这了。 夏晴颜甩开我伸过来的手,吼道:“夏晴雨,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你还是管好你肚子里的孩子吧,季行彬真的会让你生下孩子吗?你别忘了你只会生出有病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注定一生的不幸,你要给社会带来危害吗?” 我的火气一下子窜上心头,强烈地反击道:“我不会生出有病的孩子,医生刚刚检查过,我的孩子会是健健康康的。” 夏晴颜白了我一眼,匪夷道:“会健健康康的吗?是的,也许生下来会很健康,你生下来时不也很健康吗?后来呢?你能保证你的孩子以后都不携带你的病菌吗?你能保证那孩子一辈子都是健康的吗?你就像个定时炸弹,你的孩子也会是个定时炸弹,所以季行彬宁可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要你的孩子的。” 夏晴颜对我的打击成功了,是啊,我可以保证以后我的孩子都健康吗?我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似是让自己相信,道:“季行彬同意我生下这个孩子了,他就要做爸爸了,他很高兴呢......” “真的高兴吗?”夏晴颜信誓旦旦地盯着我,忽然瞅见了从我后面走来的那个人,她的目光一缩,加大了声音问道:“夏晴雨,你停药了吗?你可以保证你身体里就不带药的毒素吗?你可以保证这样毒素不会遗传给孩子吗?” “我......”为什么要我保证?我拿什么去保证?是药三分毒,我如何能保证没有副作用?我无从回答,心中原本的喜悦被疑问动摇,仓惶的脚步又后退几步,不想碰到了身后的那人,我猛然转头,看到季行彬那和我一样,充满疑问的眸子。 “晴雨......”季行彬喊我,却没了下文,只看向我身后的夏晴颜。 我的心下沉谷底,开口,竟是沙哑的哽咽,“夏晴颜的肚子大了,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吗?”我明知道答案,却不死心的想要问个清楚。 季行彬默然,眼底波动加大,目光从夏晴颜身上收回,拽住我的胳膊,焦急道:“晴雨,你听我解释......” “要怎么解释啊?”我打断季行彬,用力抽回他拽住我的胳膊,撕心裂肺道:“你要解释夏晴颜生出的就是健康的孩子,是你想要的,而我只能生出不健康的孩子吗?你根本就不想要对不对?” “晴雨,不是的,为什么你这么敏感呢?”季行彬拧眉,沉声说道:“一开始我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你喜欢,我会尊重你的喜欢,去接受这个孩子的。” 我的眼神一凛,冷冷地质问道:“如果你不想要孩子,为什么没和我商量过?为什么让夏晴颜怀上孩子还不让打掉?” “因为他爱的是我,根本就不爱你,是你抢了我的丈夫,破坏了我的家庭。”夏晴颜突然插话进来道。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行彬,盯到酸的几乎要落出泪,半晌,季行彬只淡淡说道:“晴雨,我有很多事对不起你,但我是爱你的。” “爱我吗?”多么讽刺啊,我僵在原地,肚子里一阵钻心的痛突然袭来,我咬紧了唇瓣,忍住了痛,靠近了夏晴颜,收起狼狈,冷傲道:“姐姐,你看见了吗?你爱的男人根本就不爱你,你还为他怀孩子,真正可悲的是你,而不是我。” 夏晴颜怒不可解地给了我一巴掌,那一巴掌加上了力道,我脸颊上瞬间印上了5个手指印,季行彬上前,指着夏晴颜,嚷道:“你怎可以打晴雨?” 夏晴颜的一张脸瞬间白了,爆发地哭喊道:“我为什么不能打她?我恨她,我恨夏晴雨破坏了我的家庭,夺走了我的一切,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一时间,空气中只听到夏晴颜的哭喊声和季行彬的叹气声,一起折磨,一起挣扎,同起同落。 我眼眶一热,苦涩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滑落。泪眼迷蒙间,我从季行彬和夏晴颜的身边走过,这种三角关系是该结束了。 我走出了医院,走上了街道,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雨,我抬头望望,是孩子在哭泣吗?身体一下子抽离,从上到下都是痛的,不用在分清是哪里痛了,只感觉一股暖流自体下流出,光线一幻灭,我逃开了这一切。 【33】【孩子没保住】 【33】【孩子没保住】 湿润的棉花棒滋润着干燥的双唇,脑海中映出了儿时的画面,季行彬拿着棉花糖给我,那滋味甜甜的,可是不一会棉花糖就飞走了,我拼命的追啊追,怎么也追不上。 “不要飞走.......不要......不要.......”我不知昏迷了多久才在不情愿中醒来,睁开眼,侧了侧头,映入眼帘的是季行彬一张疲惫加焦急的脸,黑黑的眼圈,下巴都露出了胡茬。 我想要抬起手,去摸他的脸,却被他按住了。“你还打着点滴,不要动......”他阻止着我,唇角扬起一抹难看的笑意。 “我为什么打点滴啊?”我舔了舔唇角,开口竟是沙哑。 他躲闪着我的目光,一下子不知所措道:“你都不记得了吗?你在马路上晕倒了,然后.......” 我忽然一愣,紧接着回想起那天我们三个人吵架的画面,后来我肚子痛,然后想赶紧逃离,就晕倒了,想到此心猛然地抽紧,下意识地去摸肚子,肚子怎么会平平坦坦的?我的孩子哪去了? “我的孩子哪去了?”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拼出了这句话,手紧紧地捏着被角,怕不能承受。 季行彬懊恼地摇着头,对我说:“晴雨,你别激动,你听我说,我追上你时,你腿上都是血,我赶紧叫来医生,可是......孩子还是没保住。” “没保住吗?”我痴痴地问着,眼泪拦不住地从眼眶中流出,连盖着被子都挡不住身体的颤抖,不一会我拔下了点滴,坐起来,缩成一团。 季行彬看的心疼了起来,他猛地抱住了我,声音轻柔道:“晴雨,不要这样,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不会了。”我说完,眼神转冷地射向他,似笑非笑道:“这下扯平了,你不是恨过我害死你一个孩子吗?这下又一个了,谁也不欠谁了。” 季行彬被震到,俊脸上陇上一层阴霾,但他依然哄着我道:“晴雨,不要这样好不好?孩子没了,我也很心疼的,只要我们努力一点,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我觉得很好笑,我们还可能有孩子吗?我顿时大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笑到眼泪狂流不止,最后我停止了笑,推开他,声嘶力竭道:“我要跟你离婚。” 他被推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眉宇间也透出一股怒气,朝我吼道:“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只要我活着,我就会跟你离婚,我成全你跟夏晴颜,你现在给我马上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等着我的律师吧。”我一口气说完,几乎虚脱,用手强撑住了床铺,才没有倒下。 季行彬被气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病房的门响了,桃子推着博小乐进来,他们尴尬道:“怎么吵架了?” “晴雨,你现在身子弱,可不能动气,我给你带了鸡汤,我炖了很久,可补呢,你一定要尝尝看啊。”桃子走到我病床边上说,顺手把保温盒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是啊,晴雨,桃子炖的鸡汤可好喝了,我要喝,她都不给我喝呢,你一定要给她捧场啊。”博小乐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季行彬,对他道:“晴雨有我们陪着,你就放心吧,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回去休息下吧。” “那拜托了。”季行彬说完,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走出病房。 桃子帮我盛着鸡汤,博小乐将轮椅摇近我,轻声道:“别哭了,以前你都没有这么爱哭呢,我们接到电话后,没有马上赶来,因为我们知道现在你最需要的是你老公......” “我马上就没有老公了。”我用哭红的眼睛,瞪向博小乐,让他一下子没法再说下去。 “怎么就没有老公了?别瞎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都是你老公在守着你的,他电话里焦急的声音我都听出来了,他是真的担心你,不然也不会叫我们来安慰安慰你。”桃子转向我说着,将盛好的鸡汤舀了一小勺,送到我嘴边上。 我把头撇开了,强硬道:“我不需要安慰,也喝不下鸡汤,你们可以走了。” “夏晴雨,你是怎么回事?你吃了炸弹吗?桃子挺个大肚子还为你熬汤容易吗?你就算不喝,也不能赶她走啊?”博小乐冲着我急道。 桃子连忙拦着博小乐道:“医院里你嚷什么啊?晴雨她心情不好。” “对,她是心情不好,她失去孩子了,可这是谁也不想发生的事情啊,但既然发生了,就该接受,她没别的选择。”博小乐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忽然转向博小乐,接过桃子手中的鸡汤,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道:“可以了吗?我是该接受的,反正没孩子还好离婚呢,谢谢你们的安慰,你们可以走了。” “晴雨......你别这样......”桃子还想说什么时,被博小乐拉了一下,他继续横了我一眼,道:“夏晴雨你好好想想吧,你就可以这么对待朋友吗?你要众叛亲离吗?动不动就离婚的,你这样的女人谁还敢要啊?你脾气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坏了?” “你给我滚。”我冲着博小乐丢了一个枕头过去,博小乐躲闪开了,桃子吓了一跳,怕丢到她的肚子上,赶紧推着博小乐出去了。 【34】【还可继续吗】 【34】【还可继续吗】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静静的空气几乎让我窒息,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垂着被子,哭喊道:“对,我是对待朋友不好,我是要离婚,我是脾气坏,可是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讨厌夏晴颜怀上孩子,我讨厌季行彬背叛了我,我讨厌依靠着爸爸送来的药,我讨厌我生的孩子不健康,我讨厌博小乐对我吼,我讨厌......讨厌......通通都讨厌......”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到咳嗽不止,哭到几乎昏厥,这时我面前递来了一块手帕,我抬起泪眼,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博小乐。 “哭出来就好了,不要憋在心里,憋在心里会难受,我不要让你得内伤。”博小乐拿着帕子,轻轻地为我擦着眼泪,刚刚怒气冲冲的神色转而被一抹柔和代替。 我微微一愣,心中升起感动,原来博小乐故意跟我嚷嚷,只会让我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明白后,我又开始落泪。 博小乐拿开了手帕,深吸一口气,安慰道:“晴雨,不要哭了,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等桃子的孩子生出来,认你当干妈好不好?” 我虚弱和无助地说:“不光是孩子没有的问题,夏晴颜怀上季行彬的孩子了,我要跟季行彬离婚了。” “夏晴颜简直太可恶了。”博小乐骂道,转而沉默道:“晴雨,你并不想离婚对不对?你爱上季行彬了对不对?” 我被博小乐问的一惊,极力忍住情绪,哽咽道:“没有,我不爱季行彬了,我是要跟他离婚的。”我说着让自己相信的话,我真的能和季行彬离婚吗? 出院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爸爸派来了徐妈和司机接我。博小乐和桃子本来要来,我阻止了,一个大着肚子一个腿脚不便,真是太不方便来了。 走出病房,我下意识地抬头,突然瞧见一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季行彬失落地站在走廊里,他瘦了,没有按时吃早餐吗? “小姐,是姑爷。”徐妈喊了一句,我装没听见,平静下来气息,收回目光,从季行彬身边走过。 “晴雨,你听我解释。”季行彬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一脸的焦急。 “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我说完,挣扎着想抽出胳膊,但没有用。徐妈和司机见状,忙识趣地一个说去开车,一个说去把行李放车里,将周围的空间只留给我们两个人。 我躲闪着季行彬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说道:“我们离婚吧。” 季行彬茫然地松开了我的胳膊,又捏住了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深邃的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多好看的五官啊,怪不得夏晴颜死拽着不放。 “跟你离婚后,我一定找个难看的,不找这么好看的了,一点都不保险。”我讷讷地说着,控制不住地心跳。 季行彬蓦地一怔,随后眉头拧紧,像是非常的不满,开口竟是霸道,“难看的也好,好看的也好,我是不会让你找了,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你收起离婚的念头吧。” 我急道:“凭什么?凭什么你控制我的人生?要我不离婚是吗?那你让夏晴颜拿掉孩子,出境啊,只要夏晴颜消失,我就不跟你离婚了。” 季行彬无奈一叹,道:“我劝过晴颜,但她不听,都三个多月了,她是不会拿掉孩子的。” 我那颗被刺痛的心没有流泪,却笑了,“是啊,所以我成全你们,跟我离婚后,跟夏晴颜复婚吧,然后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我就不干扰了。” 他松开了我的下巴,试图解释道:“我跟晴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在我跟你结婚之前,确实有点误会,所以新婚之夜你把我气走后,我就去了酒吧,然后遇到了晴颜,就是那一晚有的孩子,你也知道的?” 我深呼吸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让手扶住走廊的栏杆,嚷道:“我没有气走你,是你小心眼疑东疑西,是你让夏晴颜怀上孩子的,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婚姻,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的解释我听完了,我可以走了,你就等着我的律师吧。” 季行彬没有再拦着我,他只是看着我走,直到我按下了电梯,电梯门就要关上的刹那,他突然冲着我喊:“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我听到了,那又怎样?我们还可以不离婚吗? 【35】【她是你妈妈】 【35】【她是你妈妈】 坐在车里,我一直没有说话,只看向窗外。“小姐,一会你回家要是看见了什么人,千万别激动啊。”徐妈突然对我这样说道。 我撇嘴一笑,“看到什么人都没关系,爸爸平时是太寂寞了,需要有他的私生活了。”爸爸没来医院看我,很久又没打来电话,我的理解就是他被某个女人缠住了,这并不奇怪啊。 “小姐......”徐妈还要说什么时,却被我拦住了,我实在没心情听徐妈再说什么。 夏家大宅到了,车停了下来,徐妈和司机帮我拿行李。我率先推门而进,马上进入我眼帘的是一个女人,虽然已是中年,但很漂亮,显得很年轻。 “你好,我爸爸呢?”我冲那女的一笑,显示出友好。 那女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并没有回答,看样子还有些激动,我发现她的手在抖。徐妈让我别激动,怎么换成这个女人激动了? “好了,水煮虾,你最喜欢吃的.......”爸爸端着一盘菜,突然从厨房出来。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印象里爸爸是不下厨的,今天怎么回事?看来爱情真能使一个人破例吧。 爸爸转瞬也看到了我,手不自觉地一颤,差点把盘子掉到地上,接着略带紧张地说:“晴雨,你回来啦。”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没关系,我吃完饭就走,我可以去住饭店的。”我笑着说,接过爸爸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 “晴雨,你就住家里,哪里都别去,她是.......”爸爸说完,又忐忑地停了下来,不打算说后面的话了。 我转过头来,走向还站在原地的那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睛依然直直地盯着我,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安。 “你好,我是夏晴雨。”我伸出手,那女人的视线移到了我的手上,然后忽然抓住,呼喊道:“怎么没有茧子?为什么没有茧子啊?是妈妈不好,妈妈让你边学习边打工,把手都洗坏了,妈妈心疼死了.......” 我吓了一跳地抽回手,惊惶地瞪向爸爸,“爸,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您从哪弄来的?” 季行彬没有再拦着我,他只是看着我走,直到我按下了电梯,电梯门就要关上的刹那,他突然冲着我喊:“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我听到了,那又怎样?我们还可以不离婚吗? 坐在车里,我一直没有说话,只看向窗外。“小姐,一会你回家要是看见了什么人,千万别激动啊。”徐妈突然对我这样说道。 我撇嘴一笑,“看到什么人都没关系,爸爸平时是太寂寞了,需要有他的私生活了。”爸爸没来医院看我,很久又没打来电话,我的理解就是他被某个女人缠住了,这并不奇怪啊。 “小姐......”徐妈还要说什么时,却被我拦住了,我实在没心情听徐妈再说什么。 夏家大宅到了,车停了下来,徐妈和司机帮我拿行李。我率先推门而进,马上进入我眼帘的是一个女人,虽然已是中年,但很漂亮,显得很年轻。 “你好,我爸爸呢?”我冲那女的一笑,显示出友好。 那女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并没有回答,看样子还有些激动,我发现她的手在抖。徐妈让我别激动,怎么换成这个女人激动了? “好了,水煮虾,你最喜欢吃的.......”爸爸端着一盘菜,突然从厨房出来。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印象里爸爸是不下厨的,今天怎么回事?看来爱情真能使一个人破例吧。 爸爸转瞬也看到了我,手不自觉地一颤,差点把盘子掉到地上,接着略带紧张地说:“晴雨,你回来啦。”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没关系,我吃完饭就走,我可以去住饭店的。”我笑着说,接过爸爸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 “晴雨,你就住家里,哪里都别去,她是.......”爸爸说完,又忐忑地停了下来,不打算说后面的话了。 我转过头来,走向还站在原地的那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睛依然直直地盯着我,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安。 “你好,我是夏晴雨。”我伸出手,那女人的视线移到了我的手上,然后忽然抓住,呼喊道:“怎么没有茧子?为什么没有茧子啊?是妈妈不好,妈妈让你边学习边打工,把手都洗坏了,妈妈心疼死了.......” 我吓了一跳地抽回手,惊惶地瞪向爸爸,“爸,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您从哪弄来的?” “晴雨,她是你妈妈。”爸爸的声音忽然震惊了我的耳膜。 我先是一愣,接着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女人,仔细一看,还真跟我很像呢。“妈妈?怎么可能?”我倒退了两步,不敢置信。 “真的,先生说的没错,是小姐你的妈妈,我以前见过太太的,太太都没怎么变化呢。”徐妈也跟着说,一脸的感叹。 我的脑海模糊一片,赫然拉住爸爸的胳膊,咬唇问道:“爸,您弄错了吧?这个脑子不清楚的女人怎会是我妈妈呢?” “没错,晴雨,她就是你的妈妈,不然你们母女怎么长的那么像呢?”爸爸走近那女人,用手揽过她的肩,又对我说道:“她在国外收养了一个女儿,后来出了点事,她的脑袋就一阵阵的不清醒,所以爸爸把妈妈接回来了,你愿意跟爸爸一起照顾妈妈吗?” 那女人眼眸里多了一丝审视,朝我勾起了嘴角,没了刚刚的呼喊,而是温和道:“雨晴在外面上学太辛苦了,都累瘦了,一会妈妈给你煮汤喝。” 我目瞪口呆,“雨晴?”拜托,我叫夏晴雨好不好,雨晴是什么?“对不起,我暂时还没办法接受这种混乱的关系,我累了,先走了。”我转身要出去,爸爸叫住了我,恳求道:“晴雨,你就不能多陪你妈一会吗?” 那女人见我要走,抓住爸爸着急地喊道:“正扬,不要让我们的女儿走,我们的女儿脾气倔、爱生气,她这样出去不行的。” 她敢直呼我爸爸的名字?凭什么?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的妈妈,究竟有何目的?我反感顿生,不顾爸爸的阻拦,推门而出,吩咐司机,“去饭店。” 我到了饭店,没一会爸爸就打来电话,我不接听,爸爸又打来,我按下了接听,爸爸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晴雨,打开门,爸爸要跟你谈谈。” 我打开了门,爸爸就站在门外。他追来,为什么要追来,就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36】【万难的抉择】 【36】【万难的抉择】 “进来吧。”我把门打开后,自己就转身往里走去。 “晴雨,那真的是你妈妈,不管你接受不接受,她都是你的亲生母亲。”爸爸坐了下来,看着我说。 我冷冷一笑,“妈妈吗?我从出生就没有妈妈了,为什么突然冒出了个妈妈,还是个疯子?” “不许你说你妈妈是疯子。”爸爸强调,又加深了语气道:“你要怪可以怪爸爸,不要怪你妈妈好吗?当初是你外公反对,爸爸才没有跟妈妈在一起的,可是那个时候你妈妈已经有了你,爸爸求你妈妈生下了你,你妈妈生下你以后,就跟你外公去了国外。” 我冷静不下来地瞪大了眼睛,问爸爸,“那您都不恨妈妈吗?妈妈跟外公去了国外这么多年,都跟我们没有联系,您为什么还爱抛下我们的妈妈呢?” “那是因为爸爸做了对不起你妈妈的事,当年爸爸抢了你外公的生意,害的你外公的公司一落千丈,你妈妈是恨爸爸的,你妈妈在国外的日子也不好过,你外公死后,你妈妈一个人带着那个收养的孩子,很可怜。”爸爸叹了口气说,同时又悔恨着当年自己犯下的错误。 我抓到了重点问道:“为什么妈妈不要我这个亲生的女儿,还去国外收养孩子呢?她爱别人的孩子比爱自己的孩子多,这样的妈妈为什么回来?” 爸爸站起身,倒了杯水,给我道:“那是因为你妈妈思念女儿,就收养了一个跟你一边大的华人女孩,并取名叫‘雨晴’。你妈妈对这个孩子倾入了很多心血,乃至对她很严厉,常常有更高的要求,最后因为一件事,让她们母女感情彻底破灭,是因为一个男孩的介入吧,后来雨晴选择了一种惩罚你妈妈的方式,她做到了,你妈妈却疯了。” 我喝了口水,让自己镇静下来,带着疑问道:“那是一种什么惩罚方式呢?” “是死亡。”爸爸痛苦地看向窗外。我心中一惊,“死亡?”怎么会?为了一个男孩就跟母亲对立,然后选择了死亡?这太残忍了,又是谁的悲剧呢? “我以为我就够悲剧的了,原来竟还有比我悲剧的,为什么会这样?”我有点失神的说,走近爸爸,望向窗外。 “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呢。”爸爸微微蹙眉,半晌,带着不放心道:“你这个孩子就是太高傲了,爸爸希望你不会犯感情上的错误,量成挽救不了的后果,你知道吗?” 我挑了挑眉,抬眼道:“我是不会为了哪个男孩去自杀的,我是要离婚的。” 爸爸瞥向我,抽了口气,无奈道:“爸爸就是指的这个,你知道晴颜怀上行彬孩子的事了吧?爸爸知道你心里很难受,特别是这次你的孩子没了,又加上你妈妈的事,一定给你的打击很大,可是爸爸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无论什么事都会过去的是吗?” 我心里一酸,克制住眼泪掉下来的冲动,沉脸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跟季行彬离婚,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他爱的是夏晴颜,我该祝福他们一家三口的,也请爸爸成全他们吧。” 爸爸轻笑道:“你真的觉得行彬爱晴颜吗?” 我不懂地看向爸爸,“怎么?不爱吗?” “如果爱,又怎会离婚呢?如果爸爸没猜错,行彬不肯跟你离婚吧?”爸爸一语中的。 我彷徨地一颤,终于掉下了眼泪,哽咽道:“爸,您醒醒吧,季行彬根本就不爱我,他恨我,他恨我害死了他的孩子,他娶我就是为了他的利益,他可以在我的新婚之夜跟夏晴颜过夜,他让她有了孩子,还不肯拿掉,他做的所有的一切,哪里代表他爱我呢?他真的一点都不爱我。” 爸爸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好啦,身体已经够虚弱了,还哭,小心落下病。前阵子你们恩爱的画面上了各大报刊,他蹲下为你穿水晶鞋,我们晴雨的演技真的可以那么好吗?让爸爸看了都觉得真实,你们就是非常般配的一对。他放下身段,陪你去才加你资助那孩子的婚礼,如果不是为了你,那种小场合他怎会去?怕不怕有失面子呢?在停车场,你们为对方挡住了危险,那份真情更是不能作假的,还有在医院......” “爸爸不要说了。”我打断爸爸,我实在没有办法听下去了,每听一句都撕心裂肺的痛,都让我离婚的意志瓦解,可是我不能再回到季行彬身边去了,现在有个孩子横到我们中间,那种亲密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我没有大度到能接受那个孩子。 “所以晴雨你不能离婚,你是爱季行彬的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为了他伤心,爸爸无论如何也不支持你离婚的。”爸爸肯定地说着,掩去了心中的愁乱。 我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收敛了情绪,犹豫了下,问道:“如果我们撤出香港那块地的投资,会损失多少?我不能离婚季行彬的原因,除了在感情上的,到底会影响夏氏多少?” “晴雨......”爸爸神色里陇上一股怒气,严肃道:“只要你们离婚的报道一出,媒体就会对你们的人品产生质疑,婚姻不是儿戏,可你们就是再拿婚姻当儿戏。你还没离婚,晴颜的孩子就是私生子,也只能算是行彬的一个花边新闻,如果你们真的离婚了,那么那个时候媒体会把行彬写的多么难听,你可想而知吧?不仅会影响到季氏,夏氏的股票还会一路下跌,这样我们那3个合作计划就会泡汤,欠下负债累累,还没有履行合同,如果严重违约,是会坐牢的,你想看着爸爸坐牢吗?香港那块地潜力巨大,有多少公司都盯着呢,你愿意就此放下吗?” 我手里拿的杯子啪地一下掉到了地上,冰凉的水瞬间溅到了我的脸上,让我短暂清醒,“是的,我没想过会影响这么多,我多想做以前那个可以随时放下的夏晴雨,而不是现在这个夏家千金。” “你再好好想想吧,你刚小产完,身体还很虚弱,爸爸让徐妈来照顾你,别住时间太长了,饭店毕竟不比家里,如果想通了,还是回去看看你妈妈吧,爸爸希望你尝试着接受她。”爸爸说完,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我要看着爸爸坐牢吗?我要季行彬成为媒体谴责的对象吗?我要自己失去了经济来源病死吗?”我无力地倒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不要、不要、不要。” 【37】【脱不开关系】 【37】【脱不开关系】 天已经黑了。夏晴颜把车开到季家大宅的院里。这里是她第二次来,季行彬的爸妈并不喜欢她,这也让她一次次的排斥这里,可此时,她是那么的想踏进这里,因为她有了砝码,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夏晴颜走进季家大宅里,一眼就锁定住了季行彬,他衬衣领口上的几个扣子微开着,挺拔的身躯,刚洗过清爽的短发,衬得他轮廓更加俊朗分明。 “你来我家干嘛?”季行彬看着夏晴颜,开口竟是语气冷然。 夏晴颜蓦地回神,心中一闷,勉强笑道:“我要去公司找你,但你很多天没上班了,都不在,是关于合作案资金的事,我就来了。” “跟我到书房来。”季行彬深邃的眼底闪过几丝阴霾。 夏晴颜连忙点头,“好。” 进了书房,夏晴颜找了椅子坐了下来,她是孕妇,不能站太久。 “夏氏的资金什么时候到?”季行彬坐到写字台前,打开了电脑,一脸的面无表情。 夏晴颜心里一堵,手指微微握紧,道:“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只能谈公事了?” “那我们还能谈什么?”季行彬俊容更冷,显然心情很糟。 夏晴颜心底一颤,手抚上肚子,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季伯伯和季伯母旅行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很想抱孙子吧?孩子在肚子里已经会动了,你说再过几个月他们抱上孙子,会不会很高兴?” 季行彬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睨了夏晴颜一眼,局促道:“我父母还不知道你怀孩子的事,如果你要生下来,可以放在这里养。如果你不打算生下来,我会帮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颜晴颜眼皮动了几下,神色里有点喜出望外,“我当然要放在这里养,你是孩子的爸爸,我是孩子的妈妈,这里还有孩子的奶奶和爷爷,我们一起教育孩子,一定会很幸福的。” 季行彬皱眉,沉声道:“既然放在这里养,那好,我会开张支票给你,你生下孩子后就出境。” 夏晴颜瞬间一愣,僵在那里,神经绷起道:“我为什么要出境?你怎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我是孩子的妈妈,你没有权利拆散我跟孩子的,我不会出境的。” 季行彬冷酷道:“那你就有权利拆散我跟晴雨吗?” 夏晴颜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写字台前,用手支撑着台面,防止自己倒下,锐利道:“你以为你跟晴雨在一起夏氏的资金就会进入吗?实话告诉你,夏氏早就是个空壳子了,他们手头上还有3个开发计划,他们是没有一分钱再投到香港那块地上了,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离开夏氏,我可以筹到资金投入给季氏的,只要我们合作,‘晴颜计划’一定会取得不错利益的,一定不会让季氏失望的。” 季行彬避开夏晴颜灼热的目光,抿唇道:“不管夏氏的资金进入不进入,我跟晴雨都不会分开的,你真以为我跟晴雨只是场商业婚姻吗?你别天真了,我是不会用什么‘晴颜计划’的。” “你真的如此薄情?”夏晴颜嘴角勾起,低沉锋利,杀气无形。 季行彬目光一转,“那你呢?不是为了夏家的财产,跟我离婚的吗?”慵懒的语调,锐利的锋芒。 夏晴颜一惊,恍惚摇头道:“不是的,谁跟你说的?我不是为了什么夏家的财产,我是为了不惹爸爸生气,我是为了不让你为难......” “够了,从我们离婚的那天起我们就该结束了。”季行彬转身欲走,夏晴颜扑了上来,抓住季行彬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道:“不许走,你听我说,如果夏氏的资金没办法进入季氏,季氏单方是运作不了那块地的,难道季氏愿意为了那块地而停掉别的案子吗?就算你们季氏找了别的合作伙伴,那么你们占的股份就会被吞噬,也不是最多的一方了,无论怎么算,都是有损失的。夏氏违约了合同,夏正扬就会去坐牢,晴雨愿意看见她的爸爸去坐牢吗?你愿意为了夏晴雨弄到两败俱伤吗?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拿你爸妈的心血开玩笑,如果季氏有了什么闪失,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季行彬忽而冷笑,“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让我跟你合作?” 夏晴颜脆弱地挤出声音,“我可以帮到你,我不能没有你,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季行彬的胳膊从夏晴颜的手里抽回,决绝道:“你想的太多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如果你背叛了夏氏,那么你就真的无路可走了,你最好想清楚。” “你会后悔的。”夏晴颜心里一绞,绝尘而去。 我在徐妈的照顾下恢复的很快,这天一早,我收到了一大束向日葵。 “这花真新鲜好看,小姐,我帮你把花插起来。”徐妈接过我手里的花,这时从花束里掉出一张卡片。 我拿起卡片一看,是Elliot写来的,他约我出海,去游艇上见面。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Elliot了,他一早又送了花过来,他到底要找我干什么?不是朋友叙旧那么简单吧? 我收拾了一下情绪,换好了一身利落适合出海的衣服,让司机送我去了海边。 海风徐徐吹来,我的发丝被风吹起,全身上下透出一股清爽的气息。从墨镜里我看到Elliot站在游艇上,一身白色的T恤加短裤,他看上去就像个大男孩一样,跟以往西装革领不同,这样自然的他让人看着舒服。 “晴雨,快上来。”Elliot朝我伸出了手。 我把手给他,让他拉我上了游艇。 Elliot带我参观了游艇的房间,那房间布置的很有品味,我有感而发,“如果住在这里,也不错。” Elliot拿给瓶水给我说:“那你就住在这里吧。” 我接过水,笑了笑,“那怎么行?你都不工作了吗?” “在这也可以谈工作啊,比如今天,我找你来就是谈工作的。”Elliot首先表明,然后笑着问我道:“在这谈工作是不是比在办公室轻松多了?” “是的,的确如此。”我扯了扯唇。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是我自作多情,他只是谈工作,这样也好。 “夏氏手头上那3个合作案,你都知道是什么吗?”Elliot开门见山。 我摇头,如是道:“具体什么我不知道,但总跟楼盘脱不开关系。” “想不想跟我去看看?”Elliot突然问我。 我有点意外,“去看看?为什么?” 【38】【你会后悔的】 【38】【你会后悔的】 Elliot微微一笑,“或许我能帮到你,如果你们需要资金周转,都没问题的。” 我一听,马上拒绝道:“你不可以再帮我了,这份人情我还不起,如果是资金上的,我更还不起,还是谢谢你能这么说,不过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Elliot望向我,问道:“晴雨,你就对你家的公司那么没信心吗?你怎么知道我的资金回不来?我一向也不做赔本的买卖的。” 我朝甲板走去,轻声说道:“那为什么是夏氏?如果是因为我你才帮夏氏的,那么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夏氏远不如从前了,你没必要拿你的资金去冒险。” “晴雨,让我为你做点事吧。”Elliot声音中带着一丝低沉,无比认真。 我忽然转过身去,看向他,略带激动道:“我就是不想让你为我做事,不想让你跟我有关系了,可以吗?我只想你过的好,你知不知道?” 他走近了我,语气坚定道:“我也想你过的好,你知不知道?” 我心里一颤,鼻子一酸道:“我过的好不好都跟你没关系了,我的生活已经乱七八糟了,你能不再参与进来吗?” “不行。”他做了决定,懊恼蹙眉道:“作为你的朋友我不能置身之外,作为一个商人我不能放弃机会,你先别那么早拒绝我,等下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移开目光看风景。 游艇大约开了1个多小时,Elliot让游艇停在了岸边,拉我下船。下船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居民楼和商品房,还有一片正在施工中的楼房。 Elliot指着那片施工中的楼,对我说:“那就是夏氏即将投资的,一旦投资成功,盖好后就可以出售了,你先跟我去看看。” “好大一片,看样子是公寓楼,不是别墅,一般这种公寓楼户型小,适合工薪家族,最好卖了。”我跟着Elliot,边走边说道。 Elliot有点兴奋地瞥了我一眼,“你也知道好卖?那怎么还不让我投资一份,赚点钱呢?” 我忍不住笑了,心里纠结道:“好吧,如果你能说服我和我爸,夏氏会考虑接受你的资金,让你分一杯羹的。” “我一定能说服你的,至于你爸,那就更没问题了。”Elliot胸有成竹,一一帮我介绍着周边,“这里配套设施齐全,不久后会建幼儿园和医院,还有托老所呢。” “呵呵,这么齐全,我都想在这住了。”我开玩笑地说。 “你一定想在这住的。”Elliot冲我一笑,故作神秘道:“一会你就看到更多精彩的设计,一定让你目不暇接的。” Elliot说的没错,真的让我目不暇接了。一进入样板间后,我被那蓝色的地中海装饰风格所吸引,蓝色的家具,白色帆船型的晒台,条纹的沙发和椅子,瞬间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住在这里,怎么像每天出海一样?”我环顾四周,激动兴奋地看看这,弄弄那,还用手去摸摸贴了大海风格壁纸的墙壁。 Elliot一下子拉开了网状的窗帘,从透明的落地窗望出去,瞬间能看见大海,视线辽阔。 我跑到落地窗前,一脸惊奇道:“房间虽不算特别大,但采光真的很好,住在这样别具风格的房子里,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还有更幸福的,跟我走。”Elliot拉我转入另一个样板间。 这间更令我惊奇了,白色的田园风格,碎花的墙纸,白色的家具和吊灯,特别是在那公主床的旁边,还挂着一串串的水晶珠帘,随着珠帘的闪动,给整个房间增加了如梦如花的幻彩。那玄关处,还有个秋千,在那微微摇着。 “这简直像童话一样,是不是公主可以住在这里?”我扶着秋千,得意地张望着,“住在这么美的地方,就不会有烦恼了,这些都是夏氏建设的吗?” Elliot不假思索地答道:“对,这些都是夏氏建设的,全部都是夏氏的,也是晴雨的,让我们为你打造一个梦幻王国吧?随你住哪间都可以,让住在这里的人们都像晴雨一样幸福。还记得早上送你的花吗?向日葵代表太阳的微笑,我希望你永远都开心。” 我迎上了Elliot的目光,睁大了眼睛,伸出手道:“Elliot,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这么好这么美的房子和布置,我真的不能让夏氏放弃,我收回拒绝,我们合作吧。” Elliot握了下我的手,冷静地说:“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可以为夏氏做点事了,我和Elliot曾经的恋人,如今的合作伙伴。Elliot打开了我一直封闭的视野,那一刻我是兴致满满的,我想大干一番。 Elliot的车停在了饭店门口,他送我下车,忽然我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那声音几乎刺穿了我的耳膜。 我心中一慌,猛然间看到季行彬从车上气急败坏的下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Elliot胸前的T恤。 “她还是我老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季行彬充满敌意地吼道。 Elliot眼眸微微一暗,反握住季行彬的手腕,不动声色道:“如果是你老婆,那她为什么还住饭店?” 季行彬神色一颤,接着死死地盯着Elliot,一字一句似是带着警告道:“我这就带她回去,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接近她了。” Elliot扭头看向我,目光如炬地问道:“你愿意跟他回去吗?” 季行彬也看向我,愤怒地冲我吼道:“夏晴雨,你想上八卦的头条吗?跟我回去。” 我一哆嗦,被两个男人这样紧紧逼迫,我为什么把自己处于这样的境地?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那令我心痛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对季行彬说了出来。我如何跟他回去,去面对夏晴颜即将出世的孩子吗? 季行彬目光一顿,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般,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夏晴雨,你会后悔的。” 【39】【爸爸的恳求】 【39】【爸爸的恳求】 Elliot用力甩开季行彬的手,替我回答道:“她不会后悔的,因为有个比你更爱她的人会守护她,陪着她,呵护她,而不是像你一样,只会带给她伤害。” “我只会带给你伤害吗?”季行彬恼火中的眼神几乎能射穿我,他扔不死心地问着,想知道不同的答案,那令他能挽回的答案。 可是我没能给他满意的回答,眼眸中罩上一层水汽,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全世界,我流泪道:“是,你带给我很多伤害,我并不大方,还很小气,你的世界只会令我窒息,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我们离婚吧。” 季行彬仓惶一笑,从愤怒中抓回一丝理智,对着我道:“如果我们离婚了,后果最好是你能承担的。” 是的,我不能承担,我怎能承担把夏氏陷入危机呢?我试图伸出手去抓住他,可是手停在半空中,他已经对我转身了。 “你爱他吗?”Elliot一语惊醒梦中人,也惊醒了他自己。 “是的,我爱他。”我看到季行彬开动起来的车子,本能地感到一阵害怕,他不会轻易跟我离婚的,那他要做什么? 夜空隐瞒,星月无光。 我对着透明的玻璃窗,神情恍惚着,几乎忘记了Elliot还没有走。 “晴雨,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原来认识的夏晴雨了。”Elliot薄唇颤了颤,才挤出连自己都不愿相信问出的声音,“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我眼眸动了动,唇轻轻一扯,终于说道:“从我找不到你开始,从你一次次的离开我开始,从我跟他为了家族的利益结婚开始,从他跟我吵架开始,从一起面对媒体开始,从为了搬回版面假装恩爱开始,从怀上他的孩子又失去开始,从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开始,是的,我就这样爱上他了。” Elliot眸子一紧,似是嘲笑道:“夏晴雨,你知道你这样很残忍吗?” 我转头,脸上一片抱歉,仓惶道:“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是很残忍,所以忘记曾经吧,只保持合作伙伴的关系好不好?” Elliot突然抱住了我,语气沉重道:“你喜欢的格子床单我还铺着,你还喜欢吃我弄的炸酱面,你还喜欢拿自己跟夏晴颜做比较,我当时回答你,都好看,现在我想改口了,不是都好看,在我心里夏晴雨最好看。” 我挣扎着推开Elliot,哭着说,“没用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从我结婚那天我看见你了,我多想扑进你的怀抱,可是季行彬拉住了我,可是你没拽住我走,可是我已经跟你错过一生一世了.......” Elliot也挣扎着对我说,“对不起,我那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我追击询问。 Elliot突然躲闪开了,紧紧皱眉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房门关闭的声音传来,Elliot留给我的,永远是时而温暖,时而冷淡。我失魂地跌倒在床上,满脑子的季行彬,以他的性格不会跟我离婚的,那他会怎么做来让我承担那我不能承担的后果呢? 一夜没有睡好,一早徐妈叫我吃早餐。 我哪有什么胃口吃早餐,喝了半杯牛奶后,刚要起来,徐妈叫住我说:“小姐,姑爷上报纸了,登了好大一版呢。” “报纸呢?”我赶忙问着。 “在这呢。”徐妈把报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傻眼了,硕大的头条上写着“季氏集团方案全新扭转,商业婚姻也有变数。” 我匆匆地扫了几眼后,赶紧拿起手机,看到上面都是爸爸的未接来电。我赶紧打给爸爸,爸爸的声音焦急传来,“晴雨啊,你跟行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突然不用‘晴颜计划’了?他们公司连夜开大会,新上任了一个执行总裁,叫爱思的。我打听到那个爱思是季家的养女,在美国专攻经济学的,他们如今用了‘爱思计划’,要把香港那块地建成超级豪华的,你也知道并不是夏氏主攻的,这可怎么好啊?” 我压下震惊后,对爸爸说道:“爸,您先别急,我马上去季氏看看,等我弄清楚了,再回电话给您。” “晴雨......”爸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心中一动,问道:“爸爸,您想说什么?” 爸爸用从未有过的声音,恳求道:“不要和行彬离婚好吗?” 我放下了手机,心中升起股念头,季行彬这是在对我宣战吗?就因为我要跟他离婚,所以他拒绝了‘晴颜计划’,要用夏氏和爸爸来逼迫我。 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徐妈拿起牛奶,担心地对我说:“小姐,你早餐喝那么点牛奶不行的,你看你脸色难看的,不管有什么事,也要把早餐吃好啊。” 【40】【帮你想办法】 【40】【帮你想办法】 我把徐妈手里的牛奶放下,着急地说:“徐妈,我没空喝牛奶了,帮我拿包,我必须去趟季氏。” 徐妈点头,拿了我的包,我接过包,飞奔而出。 到了季氏,我飞快地按下电梯,直冲楼上。下了电梯,我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要看看那个叫爱思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秘书看到我,也没敢阻拦,而是客气的迎上来。我让秘书先去忙,直接推门而入。进去后,猛一错愕,这么多人?季行彬在,季行彬的爸爸也旅行回来了,还有那个个子高挑,身材很好的女生,大概就是爱思吧。 季行彬触到我的目光时,顿了一下,然后微微流露出一丝欢喜,唇角微扬道:“晴雨,你来啦。” 我嘴角僵着,可不想跟这个人说话,随即把目光转向爱思那里,显然这位是个混血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真不错,比夏晴颜还好看。 爱思用同样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然后就听见我公公发话了,“晴雨啊,这是爱思,我们在国外收养的一个女儿,以后你就把她当妹妹吧,她现在回公司帮忙,你要多照顾她呀。” 爱思朝我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就是行彬哥哥的老婆啊,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多多关照。” 我麻木地伸出手,与她握了握,然后转入正题,我毕竟不是来握手的。“为什么要取消‘晴颜计划’?怎么突然有建,这个夏氏并不擅长。”我说话时声音有点激动,我冷静不下来,心中有股莫名的火气往上冒。 季行彬不由得蹙眉,对我说道:“夏氏的资金还没进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建不合适?况且‘晴颜计划’并不是最合适的。” 我愤怒道:“夏氏的资金是没进入,但夏氏和季氏还是合作伙伴,还有权利选择一起开发什么方案。‘晴颜计划’是最合适夏氏发展的计划,不能紧靠你一说,就否决掉了,是不是应该给夏氏一个交代呢?” 季行彬瞪着我,语气强硬道:“夏氏的资金迟迟不进入,你们给季氏的交代呢?还有你夏晴雨,你给我的交代呢?你还是我老婆呢。” 我红了眼,咬牙道:“我是你老婆吗?你给我的交代呢?你以为不用夏晴颜的计划就什么都没发生吗?你就这么着急撇清关系吗?你把家里的事和工作混为一谈,这样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夏晴雨。”季行彬被我彻底激怒了,他眼眸狠狠一缩,下一秒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也不示弱地死死的瞪着他,打算给他算账了。 “这是在公司,你们别吵了,有什么话好好说。”爱思上前,试图阻止我们。 可没有用,谁的阻止都不行,我跟季行彬四目相对,两人像仇人一样的人,如何能放过对方。我们有着同样的骄傲,同样的不妥协。 啪!突然一声拍桌子声几乎震破了我俩的耳膜,我公公面若冰霜地警告道:“我不许你们在公司里胡闹,行彬、晴雨,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季行彬眼眸一闪,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拖,“回家再说。” 我挣扎着,冷冷道:“没什么可说的了,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他不放,硬生生的拖着我,我死死地抓住了墙角,他没法,只好一下子抱起了我。 我瞪大了眼睛,“放开我,大家都看着呢。” “你太不听话了,放开你,才是笑话呢。”他回我一句,抱的理所当然。 我鼻子一酸,掉出了眼泪,“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他心中一颤,低头吻去了我的眼泪,轻声道:“晴雨,乖,我会对你好的。” “真的吗?” “真的。” 家庭会议召开。我深呼吸了几下,单刀直入,“夏晴颜就要搬回来住了,她怀上了季行彬的孩子,所以我退出。” 我公公并没震惊,而是抬眼看我,问道:“谁说夏晴颜要搬回季家住了?” 我心里不解,“难道她怀了你们家的孩子,也不可以搬回来住吗?” 我公公干脆地说道:“夏晴颜不管怀没怀孩子,她都不可以进季家的大门。孩子生下来就抱回来养,晴雨就是那孩子的妈,就怎么决定了,别再说这件事了。” 我微微一愣,慌忙地说道:“这怎么可以,我干嘛给夏晴颜的孩子当妈?这样不仅对我不公平,对夏晴颜也不公平。”我开始给夏晴颜打抱不平了吗? 我公公脸色难看地看了我一眼,我婆婆忙插话道:“晴雨,我们季家从来没接受过夏晴颜,当初她答应过,不会进季家的大门,不然也不会有那场商业婚礼了,那是给了你爸爸面子,我们才答应退而且其次的,其实在我们心里,你才是季家的媳妇。” 我顿时无语,往下说道:“谢谢爸爸妈妈的看重,我也想好好的当季家的媳妇,可是我不能帮夏晴颜去养孩子。”我又把问题拽了回来。 “不会让你带孩子的,有月嫂和佣人,还有我呢,怎也轮不到你带的。”我婆婆对我说着,眼里透出迎接婴儿的欣喜,那刺痛了我。 我公公不想再纠缠这件事了,给季行彬使了个眼色,让他把我拉出书房了。 随着卧室的门一关,只剩下我和季行彬两个人了。 我往床上一坐,看着他,一语不发。他先打破了沉默,对我说:“晴雨,你要离婚是不可能的。” “那你说怎么办?我不想跟你过下去了。”我直接地问道。更多的来说,我不能接受那个未出世的婴儿。 “这样,我们分房睡,一年后,如果你还想离婚,我答应你。”他已经妥协的不能再妥协了,这是他对我最大的让度。 我痛苦一笑,应道:“好。”为什么听到我想要的结果,还那么心痛呢?明明已经可以分房睡了,为什么我是那么的不情愿? 就在我跟季行彬达成协议的同时,夏晴颜挺着肚子回到了夏家大宅。 “爸爸,好久没回来看您了,您好不好?”夏晴颜满脸带着讨好的孝顺。 爸爸微怔了一下,道:“跟我到书房来。” 夏晴颜走进了书房,颤抖地说道:“爸,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留下肚子里的孩子的,我对不起晴雨妹妹......” 爸爸表情一冷,瞪着夏晴颜道:“你既然已经对不起晴雨了,那怎么还没保住‘晴颜计划’?” 夏晴颜连忙解释道:“爸,是夏氏的资金一直没有进入季氏,所以他们也连同放弃了我的计划。” 爸爸吼道:“你只会火上浇油,你协调工作做到哪里去了?你现在只是个没用的孕妇。” 夏晴颜凌乱地抚了抚隆起很大的肚子,看向爸爸道:“他也是您的外孙子,难道您一点都不期待他吗?我不是个没用的孕妇,我会挽回的,我今天来就是来帮爸爸想办法的。” 爸爸扫了眼夏晴颜的肚子,探究地问道:“你能想出什么办法?” 【41】【季行彬生病】 【41】【季行彬生病】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夏家大宅抵押给银行,即刻打入资金给季氏,挽回我的计划。”夏晴颜提议道,忽然脸颊一疼,眼前一花,硬生生地挨了一个巴掌。 紧接着爸爸扬起手,又是两巴掌下来,怒道:“这就是你挽回的办法?你居然惦记上我的大宅了?我今天就好好的让你醒醒脑子。” 夏晴颜顾不得疼痛,抹掉了眼泪,破釜沉舟地说道:“不抵押夏家大宅怎么办?爸爸那3个计划要实施,香港那块地也不想放弃,就算我们现在放弃了,季家会放过我们吗?商场如战场,爸爸也知道,这可是除掉夏氏的大好机会,只把赌注押在晴雨身上,可靠吗?晴雨指望着爸爸您呢,若您出事,晴雨怎么办?” 爸爸的心脏像被人揪住般,夏晴颜的每句话都是对的。终于,爸爸声音里露出一丝疲惫道:“这件事你去办吧,联系银行,然后抵押款通通汇入季氏。” 夏晴颜咬了咬唇,沙哑地答应道:“好的,我会尽快办理的。” 我跟季行彬分房睡了,并且答应他在人前还是装恩爱夫妻的。公公婆婆把爱思送了回来,又去旅行了,有时候我真羡慕他们,那么自由潇洒。 这天,我跟着佣人做了一桌子菜,帮爱思接风。 “谢谢嫂子。”爱思冲着我笑,一副友好的样子。 “叫我晴雨吧。”我从冰箱里拿了果汁,递给爱思。 “好的,晴雨。”爱思接过果汁,忍不住问道:“你跟行彬哥哥是怎么结婚的?那么快,我都赶不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呢。” 我迟疑一笑,道:“是在很多人都乐意看见的情况下结婚的。” “那你爱行彬哥哥吗?”爱思追问道。 “爱。”我随口一说,也说出了心底的声音。 爱思忽然幽幽一叹,我诧异,“你怎么叹气了?” “因为我也爱行彬哥哥。”爱思毫不遮掩地回答。 我并不意外,这丫头看季行彬的眼神里透着暧昧,是藏不住的。 “他的前妻马上就要帮他生孩子了,如果你可以接受。”我甩下这句,离开厨房,就上了楼。 我坐在卧室里生闷气,接着就听到一声咳嗽声,然后是拉门而进的季行彬。 “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我瞥了他一眼,问道。 他把领带松了松,蹙眉道:“我怕你会逃跑,上不踏实,就回来了。” 我冷冷一笑,看着他说道:“你放心吧,不是说好就一年么?一年后我们就离婚了,我现在又怎会逃跑呢?” “咳......夏晴雨,你就那么想跟我离婚吗?”他冷冷的眼神逼向了我,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怒,对于“离婚”这个字眼,他厌烦透了。 我呼吸一窒,眼捷垂了下来,一板一眼地说着,“对,我就是想离婚,我要躲开你远远的,然后什么夏晴颜什么爱思的,让她们统统都来,这样就好了,你就幸福了。” “夏晴雨。”他靠近我,忽一挑眉,眼眸里陇上一层欣喜地问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吃你个头啊。”我连忙捍卫起来,眉心拧的紧紧地说道:“你别做梦了,你这样不专情的人,就是贴上来我都不要,左弄个孩子右弄个妹妹,你把你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全都破坏了,我跟你结婚真是瞎了眼,倒了八辈子霉,如果再选我宁愿找个博小乐那样的人,过平凡的日子,也不要在这跟你怄气。” “你用瞎了眼和倒了八辈子霉来形容我们的婚姻,是你彻底抹杀的,那你呢?你又好到哪里去,左一个高富帅,右一个残疾,哈哈,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呢,都这么的不专情。”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浑身散发着燥热的气息,用那种不容我拒绝的眼神狠狠地盯着我,让我无处可退。 “你放开我,你说我可以,但你不能说博小乐是残疾,他变成残疾你也有份,都是你跟夏晴颜害的。”我眼睛红红地瞪着他,胳膊在他手里挣扎着,势必准备干架一翻。 “夏晴雨......”他愤恨地低吼,还来不及再多的回击,忽然,一连串的咳嗽起来,随着脸色变白,他松开了我的胳膊,转身要走。 我心中一疼,少了刚才的强硬,划过一丝柔软地问道:“等等,你先别走,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病死了你就开心了。”他闭了闭眼,说话的样子像个赌气的小孩子。 我咬牙说道:“对,我就是开心了,那你快去死啊。” “我就是不让你开心。”说完,他猛然转过身来,将我扑倒。 不顾我的拳打脚踢,他瞬间堵上了我的唇,那浓浓的燥热气息一下子灌溉了我的神经,我停止了挣扎,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额头,顿时一惊,他在发烧。 他跟我唇齿间做着纠缠,手开始拉拽着我的衣服,也许是触到我身上的凉爽,他离开了我的唇,吻向了那一片凉爽。 这个吻下来还没多久,他就停止了所有动作,我在还有一丝清醒的情况下,深呼吸了几下,推开了压在身上的他,哭笑不得地骂道:“太丢人了,拜托你晕倒也要挑个恰当的时间好不好?” 我无奈下床去翻抽屉找出药箱,拿出了两颗退烧药,喂到了他的嘴里,又给他灌了水下去。刚放下了水杯,他拽住了我的手,嘴里喃喃念出,“晴雨,不要走......不要走......” 我的手没有抽出来,任由他握着,如果不是我跟他分房睡,也不会感冒发烧的,多少我也有责任。为什么我害他生病,就算是我生病我也不想他生病的,他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过了一个小时,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抽出手,把手机塞进他手里。然后整理了下衣服,下楼去拿冰袋。 爱思见我下楼,眼睛动了动,道:“饭都做好了,不是说帮我接风吗,你怎么才下来,行彬哥哥呢?” 我对爱思一笑道:“你行彬哥哥累了,先睡了,不吃了。我也不吃了,对不起,你自己吃吧。” 爱思一愣,凝视了我几秒,失望地说道:“行彬哥哥怎么会累?你们说好帮我接风的,怎么可以这样?是你不让行彬哥哥下来的吗?” 我收起笑容道:“他上了一天班能不累吗?也许睡醒了就想吃了,我有什么权力不让他下来?你自己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改日我们再帮你接风。” “哼,你们这样对待我,我不吃了,我要搬走。”爱思说完,赌气地回了房间。 我暗暗一乐,我就是想把爱思气走,她走了我才省事呢。我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2个冰袋,赶忙上了楼。 【42】【感情很神速】 【42】【感情很神速】 左手右手轮流替换,一直帮季行彬冰敷,直到感觉到他体温下降,快天亮了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随着太阳光照射进来,我换了个姿势,睁开了眼睛。一个激灵起来,去摸身旁那人的额头,还好,不热了,看来这人醒了就没事了。 我放下心来,去冲了个澡,等我从浴室出来时,发现季行彬已坐在床上,瞪着眼睛望着我。 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把他怎么了似的。“你昨晚发烧了,要觉得没事了,就起来上班去吧。”我瞥了他一眼,一边面无表情地说着,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今天是周末,不上班。”他皱起眉头,很赌气地来了句,“昨晚你干嘛塞个手机进我手里?” 什么?他在为这个生气吗?真无聊。“如果不塞手机进去,我怎么脱开手去帮你拿冰袋退烧?”我没好气地说着,真是好心当成路肝肺。 他听到我这样说,突然语气缓和道:“哦,原来是去拿冰袋,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让我握呢。” “对,我就是不愿让你握着,你病死才好呢。”我把擦头的毛巾一扔,瞪着他。 “我现在是个病人,你不能对我这么大小声。”他冲我抗议道。 我单腿跪在床上,撩开了他的被子,“你不想听大小声,就马上给我出去,这个房间我还要消毒呢,你带来的都是病菌。” “要我出去吗?”他很淡然地看着我问。 “是。”我木然地点点了头。 “该做的事还没做完,我是不会出去的。”他说完,用力一拽我的胳膊,猛然间我失去了平衡,跌倒在他的怀里,他一只手拥住我,一只手一拽被子,随即连带着我翻了个身,瞬间我们被罩在被子下。 “你要干嘛?”我瞪大眼睛盯住他,问了个白痴的问题。 “我要把病菌传染给你。”他慵懒地看着我,声音低沉的好听,被子下,灌溉了所有暧昧的气息。 我心跳紊乱地闭了闭眼,抗议,“你不能......”只是那话刚说出去一半,下一半便被他吻在唇中。 接下来发生的事,都不由我控制了,他是我的主导者,他是我老公,他是给了我冲击后又把我扔到谷底的人,这样的他,我是要离婚的,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说,我根本不想离婚。 就在季行彬把我生吞活剥了后,我还要乖乖地去给他煮病号粥,因为他点名只吃我煮的粥。 我苦着脸走进厨房,佣人看到我这副样子都要退避三舍。放米,加水,上火煮,一系列完成后,我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毕竟我陪他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饭呢。 我把粥拿到餐桌上的时候,季行彬已经坐好了。梳洗过后的他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很多,穿着的T恤领口是微微敞开的,一副随性洒脱的样子。 “干嘛盯着你老公看,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很帅啊?”他心情很好地跟着开着玩笑,笑的一片温暖。 我狠狠地咽了口口水,移开了目光,自顾自地盛好粥,吃了起来。 “你喂我。”他把汤匙递给了我,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说,“你爱吃不吃。” 他没办法,只好抽回手,自己吃了起来,在吃了几口后,还连说,“好吃,好吃。” “当然好吃了,我厨艺都是独立时候练习出来的。”我眯眼一笑,很高兴他称赞我的厨艺。 “那有没有给爱思盛一碗,对了,爱思呢?”他神采飞扬地吃着,随口问道。 我脸瞬间一黑,抢过他手里的汤匙,咬牙道:“爱思去周游世界了,你吃饱了,马上走,离开我的视线。” 他的汤匙被抢走,忽然间吓了一跳,随后他瞪着我吼道:“夏晴雨,你神经病啊?” “没错,我就是神经病,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我不走,你也不许走,你要留在家里照顾病人。” “照顾病人才是我有病呢,你凭什么束缚我?” “就凭我是你老公。” “现在不是了,我要跟你离婚。” 我扔下季行彬,拿着包出来,可是我能去哪呢?夏家大宅是不能回去了,因为我不想看到那个自称“妈妈”的女人。我可以去看博小乐,对,我就去看博小乐和桃子。 司机把我送到博小乐的家门口,我走进楼道,上楼敲门。 “啊,晴雨你来了。”桃子还是那么的热情,只是她人没出来,先出来个大肚子,看来是该生了吧。 “是不是该生了?”我笑着边问边往里走,这里真的能让我感觉亲切和放松。 “快了,还有1个多月,晴雨你一定要给孩子当干妈啊。”桃子拉住我的手,往里迎着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要做妈妈的女人果然是最好看的。 “晴雨来了吗?”屋里的博小乐声音先到,然后摇着轮椅出来。 “对,我要给孩子当干妈的。”我边回答着桃子,边赶忙走近博小乐,扶住他的轮椅,笑道:“看桃子把你养的多好,又胖了不少吧?” “是啊,又胖了不少呢,谁让桃子的手艺好呢,晴雨,你一定要留下吃晚饭,好好尝尝桃子的手艺。”博小乐兴奋地对我说,一脸的幸福样。 “好,那我就留下来吃晚饭了。”我笑着点头,突然手机在包里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是季行彬,“喂,干嘛呀?”我皱眉接听。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他查岗的声音。 “博小乐家。”我不耐烦地回答。 “一刻钟后,我去接你。”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喂.......”我拿着手机,嘴角一抽。 桃子斜睨了博小乐一眼,别有意味地笑道:“你看人家小两口多恩爱,才一会没见,就打电话,不像你,我不见了,你从不找我。” “谁说只有人家恩爱,我们也很恩爱啊,你不见了,我不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爱着我,肯定会很快就回来的。”博小乐嬉皮笑脸地瞅着桃子。 我被这俩人弄的,脸一红,跺脚道:“你们误会了,不是季行彬打来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还要解释,只听见敲门声。天呐,这家伙来的这么神速? 【43】【一起去作客】 【43】【一起去作客】 桃子笑着推了我一下,然后乐成一团,去开门,“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晴雨还不承认呢......” “你好,打扰了,我是来接晴雨的。”季行彬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地对桃子说着,还不忘递上几个购物袋。 桃子接过购物袋,笑着迎道:“快进来,晴雨在呢,你真客气,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 “桃子,他的东西咱收下,反正他们有钱人钱多的都花不完。”博小乐冲着桃子插话道。 桃子冲博小乐瞪了一眼,语调上扬道:“闭上你的嘴,怎说也是晴雨的老公,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 “对待这种人就不能客气。”博小乐拉长的音调,故意让季行彬听见。 “你怎能这么说话......”桃子觉得博小乐让她丢脸,不禁嚷了起来,“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晴雨还要呢。”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带他出去吃。”我见这俩就要吵起来了,赶忙出声阻止,侧过轮椅,站到季行彬面前。 “干嘛出去吃,就在这吃,我最近红烧鱼做的很好,你们尝尝。”桃子来了劲,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博小乐沉默一笑道:“没办法,桃子竟然留你们,就在这吃,哪都不许去。” 我看看季行彬,如果他不愿意留下来,我会带他走,他却冲我勾唇淡淡一笑道:“只要你喜欢,我们就在这吃。” 我喜欢?我微微一愣,很快拉着他坐了下来。如果很多事都是按照我喜欢,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博小乐见我出神,为了缓解尴尬,看向季行彬问道:“对了,你们公司上新闻了,说要换什么计划的?” 没等季行彬回答,我下意识地抬头,心里顿时懊恼又起,连忙说道:“这个计划不能换,‘晴颜计划’已经很完美了,不可以说换就换,用爱思的计划。” 季行彬挑了挑眉,看我,“你不是很讨厌夏晴颜吗?为什么这么支持她的计划?” 我忍不住叹息,“她也帮过你的不是吗?你应该知道她的才华,我身为夏氏的一份子,我应该帮夏氏推举出最适合夏氏的计划,你该知道,夏氏并不擅长发展什么。” 季行彬话语中有了松动道:“如果爱思可以代替夏晴颜的计划,你还会这么反对吗?” 我想了想,道:“我不会反对,我会支持爱思,可是你能说服爱思吗?” 季行彬拿出手机,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道:“我可以试试,先找到爱思再说。” 我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爱思的电话很快打通了,季行彬把爱思叫来博小乐家,说有事商量。 博小乐一直坐在轮椅上打量着我,他憋了半天的话终于问出口了,“晴雨,是什么让你改变的?那个脆弱的你,爱嫉妒爱生气的你,那个没有一点自信的你,突然间你像是变了一个人,有肚量,有商业的头脑,有着充满气质和自信的着装,仿佛还是那个住在这个屋子的你,仿佛又不是你了。” 季行彬突然搂过我,自信地说道:“是我改变她了。” 我额上冒了黑线,离开季行彬的怀抱,与他保持距离,支吾道:“是我本来就这个样子好不好,只是那时没地发展罢了。” 博小乐叹了口气笑道:“是啊,是我不认识那个在夏家大宅的你。” 季行彬瞪向博小乐,眼神里渐渐充满了敌意。这样的气氛下,我怎么坐得住,我站了起来,走进厨房道:“桃子,红烧鱼弄好了吗?一会还有个朋友要来,我来帮帮你吧。” 客厅里,季行彬直接地问道:“你喜欢晴雨?” 博小乐下意识地皱眉,默了默,转而苦笑道:“可晴雨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她是个眼光很独到的人,一般平庸的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无论她曾多落魄,我都觉得她非常的高傲。” 季行彬收起敌意,缓缓一笑道:“她不止高傲,还追求完美,可是我却给不了她心中的完美。” “你干的事我多少也知道点,既然你跟晴雨结婚了,为什么还跟那个夏晴颜纠缠不清呢?”博小乐有点生气,不免声音重了些道:“你知不知道夏晴颜就像是照着晴雨的一面镜子,晴雨其实很在意她的病的,而夏晴颜的存在刚好照出了晴雨的不足,你跟夏晴颜结婚的时候,你知道晴雨多折腾自己吗?” 季行彬那端沉默着,须臾后,开口:“我不知道在我结婚的时候晴雨折腾自己,我不知道我跟晴雨结婚的那一晚会让晴颜怀上孩子,我不知道因为晴颜的报复心理,会导致你的残废。” 博小乐压下情绪道:“既然现在你知道了,还不算晚,我已经残废了,无法挽回,而晴雨是越来越好的,请你好好待晴雨吧,你一直是她心底的行彬哥哥,你不我幸运,至少她是爱你的。” 季行彬感激地问道:“真的吗?晴雨她爱我?” 博小乐无奈地刚要回答,只听传来了敲门声。 “行彬哥哥,你终于叫我来了,你不知道那个夏晴雨赶我走。”打开门后,爱思突然来了这句,我在厨房都听到,顿时变得脸一黑。 “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我从厨房出来,看着爱思没好气。 爱思看见我,又嚷了起来,“就是你昨晚,不跟我一起吃饭,还赶我走。” “好了,爱思别吵了,这是在客人家呢。”季行彬拉开我与爱思之间的距离,皱着眉头看了博小乐一眼,对他解释,“这是我妹妹,爱思。” 博小乐拉下了脸,嘟囔道:“你妹妹还真多......” “爱思是吧?来了就是客,嗓门真大,快坐下来,该吃饭了,有什么饭桌上再说。”桃子端着一盘子红烧鱼出来,撇了爱思一眼。 毕竟是在博小乐家,我也不好发作,只能拉了爱思一下,道:“这是我朋友博小乐的家,这里还有他的妻子桃子,人家好心招待你,你别一进门就嚷嚷,有什么事回家说。” 【44】【意外发生了】 【44】【意外发生了】 爱思打量起屋里的环境,顿时冲着季行彬蹙起眉头来,“行彬哥哥,你怎么把我叫来这种地方?这里太难找了,七拐八拐的,再说这屋子这么小,怎么能吃好饭呢?” 季行彬瞪了爱思一眼,撂下话道:“如果你嫌这里小,你可以走了,我们看这里挺好。” 我抱歉地看了看博小乐和桃子,又转向爱思,教训道:“这里是我朋友的家,叫你来是有事商量,没想到你还挑三拣四,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 也许是没人这么教训过爱思,爱思先是一愣,然后看向季行彬,没想到某人没有丝毫的反应,看来是支持我的教训。 “晴雨姐姐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怎么不懂礼貌了?好啦,不就是吃饭嘛,快吃吧,我都饿死了。”爱思眨巴了两下委屈的眼睛,坐了下来。 我见爱思不再吵吵了,也跟着坐了下来,语气软下来道:“我帮你盛饭,桃子的红烧鱼很拿手的,就当帮你接风了,昨天对不起了,本来是打算帮你接风的,没想到临时出的点状况,还把你气走。” 季行彬也跟着凑过来,笑道:“是啊,那个状况都是因为我,好了,爱思别气了,不关晴雨的事,都是行彬哥哥不好。” 爱思垂下了眼,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也有不对,我性子太急了,不该说走就走。” “好啦,都别说了,鱼都快凉了。”桃子突然插话进来,给爱思夹了一筷子鱼,笑着道:“多可爱的妹妹呀,快尝尝这个红烧鱼,味道很鲜呢。” 爱思夹起碗里的鱼,朝着桃子一笑,不好意思道:“我在国外一直想吃这个,都是看图片解馋的,没想到这次吃的实物了,真好。” “喜欢吃就多吃点,你们都别客气,不吃干净不许走啊。”桃子又恢复热情待客的样子。 餐桌上的气氛缓和,季行彬给我夹了一筷子鱼后,切入了正题,“爱思,你的计划能不能换一换,不针对的?” 爱思瞪大眼,“不针对,针对什么?” 我思忖一笑,“比如针对楼盘的,我们需要一个适合季氏和夏氏的完美计划。” 爱思脸一白,放下筷子,马上拒绝,“不可能,是我的梦想,我回来就是为了打造超级豪华的,而且前景可观,我是不会放弃这个计划的。” 我开口直说道:“夏氏当初加入这个案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打算建什么,你也说了,那只是你的梦想,为什么要把你的梦想建筑在季氏上?” 爱思一咬牙,干脆说道:“那你呢?还不是把你的利益建筑在季氏上,说到底你每句话都为了你们夏氏着想,可夏氏的资金迟迟不进入,你负担得起给季氏带来的损失吗?你凭什么在这要求让我改变计划?” 我站了起来,坚定地说道:“夏氏的资金会尽快进入的,可是在进入之前,你不能改变原定的计划,夏氏也是季氏长期的合作伙伴,不会只因为你的一个梦想,就毁了两家的合作。” 爱思也站了起来,不甘示弱,“我也是季氏的一份子,我有权帮季氏选合适的合作伙伴,夏氏的资金一直没有进入,如果再不进入,就算违约,你还有工夫在这说,你就不怕夏董事长吃官司吗?” 我面容一变,摇着头说,“我爸爸不会吃官司的,不会的,不会的.......” “够了,爱思你少说几句。”季行彬制止了爱思,一手搂过我,安慰道:“你别听爱思胡说,没有那么严重的,吃什么官司啊。” “行彬哥哥,你吼我,你从来没吼过我,可你现在为了这个夏晴雨.......那你为什么叫我回来帮你?我走就好了.......”爱思委屈地瞅着季行彬,眼泪一串串往下掉着,任谁看了都心疼。 这时博小乐实在看不下去了,冲着我们嚷道:“如果你们要争论家族利益的事,回你们自己家争论去,我们家小,就想吃顿安生饭,听不懂你们这些破事。” 桃子扶住肚子上来劝阻爱思,也许是她心疼这个小妹妹了,也许是见爱思哭的太伤心了,也许是想化解我们这种局面。 “好了,快别哭了,走什么走啊,你不是说我做的红烧鱼好吃吗,再坐下来吃点吧,饿着肚子吵架最不好了.......”桃子安慰的手拍上了爱思的背。 爱思心里闪过一股烦乱,也许是排斥,因为她从没感受过这种温暖,猛地推了桃子一把,突然间,桃子脚下一绊,向桌角撞去。 “小心.......”博小乐的呼喊声,淹没在了那肚子撞向桌角闷闷的声音里,瞬间一股血顺着桃子的腿流了下来。 我看到这一幕吓得险些昏过去,幸好被季行彬扶住了,而爱思早已吓得捂住眼,叫喊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桃子倒在地上,扶住肚子,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嘴唇青紫,眼前模糊,用最后的力气说道:“我的孩子.......孩子.......孩子.......” “快叫救护车.......”博小乐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情绪失控地朝桃子爬去,他想要抱紧她,想要温暖她,想要保护她,可是他都做不到,统统都做不到的。 “我马上叫救护车。”季行彬是我们几个人中理智回来最快的,他拿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拨打了急救电话。 我们一行人,跟着救护车都去了医院。随着桃子被推入急救室,再到急救室的门关上,博小乐就再也没说过话。 他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从桃子身下流出来的血,让他预感不好,那每道血液都是那么的触目、刺眼,彷如流血的不是她,而是他。那个善良的女护士,给了绝望中的他唯一的温暖,他所支撑下去的源泉,可是现在这个源泉出事了,就要离开他了吗?他害怕,无尽的害怕。 我没有勇气去安慰现在这个样子的博小乐,我已经害了博小乐成为了残疾,怎么能再害桃子和他的孩子呢?我简直罪不可恕。 【45】【谁害了桃子】 【45】【谁害了桃子】 “是我害了桃子,我不该在博小乐家吃饭的,我不该谈论公事的.......”我带着谴责的哭音,声音里全是破裂。假如现在有一把刀,我一定会给自己几刀。 季行彬揽过我,轻声安慰道:“桃子不会有事的,不是去急救了吗,你安静一下,咱们等医生的结果吧。” 爱思满脸害怕地靠近了我,用冰凉的手扶着我的胳膊,哭着说:“晴雨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没想到.......” 我对着爱思摇头,“不完全怪你,桃子都快生了,我还去打扰她,让她煮鱼,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不该推桃子的。” “如果我不跟你争执,你就不会生气推桃子的。” “都是我太任性了,我脾气坏。” “是我在饭桌上都能发生争执,我脾气坏。” “不管怎么说,是我的错。” “我的错。” “够了,你们别说了。”博小乐竭斯底里的怒吼传来,我跟爱思马上闭嘴了。 我们担忧的目光同时望向了急救室的大门。 似乎是过了很久,急救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我赶忙推博小乐上前,博小乐深呼吸了一口气,颤抖地问道:“我妻子怎么样了?” “产妇送来时经撞击导致的大出血,又赶上难产,我们进行剖腹产,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孩子,是个女孩,一会护士会抱出来给你们看的。”医生这样说道,我们完全忽略到医生的一脸为难,只听到生了一个女孩。 “生了个女孩吗?孩子好不好?”我激动地问着医生。 “是啊,孩子一会就抱出来吗?孩子很健康吗?没有撞坏吧?”博小乐瞬间呼吸紧绷,连呼吸都不敢了,这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吗? “孩子很健康,因为是早产儿,需要进入保温箱观察一段时间,你们放心吧。”医生解释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一脸沉重。 “那产妇怎么样了?”季行彬走了过来,终于问出我们所有人迎接新生儿喜悦中的重点。 医生叹了口气道:“产妇意志力很坚强,都已经大出血了,却还很配合的要保住孩子,所以我们在把孩子取出来后,产妇就不行了。” “什么叫不行了?”博小乐回过了神,死死地盯住医生,手指紧紧地握住轮椅的轱辘,仓惶道:“不会不行的,我要进去看看桃子,桃子见到我,就好了。” 我根本扶不住轮椅,博小乐踉跄地摔在地上,他痛苦地嘶喊着,抬手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他恨自己。 我完全蒙了,心痛的快窒息了。爱思沧然地靠在墙上,嘴里还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季行彬扶起博小乐,冷静道:“大家先别乱,再听听医生怎么说。” “抓紧时间吧,如果你们还在这耽误时间,恐怕连病人的最后一眼都看不了了。”医生对博小乐说完,转身离开。 我冲了过去,想把博小乐赶快推进急救室见桃子最后一眼,可我手还没扶上轮椅,就被博小乐吼住了,“夏晴雨,你害我害的还不够吗?你给我滚,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我猛地一颤,超后退了两步,所有的自责将我打的七零八落,我再也没有勇气站在这了,我对不起博小乐,对不起桃子,更对不起那个刚刚出生就没了娘的孩子。 “晴雨,这是桃子的选择,她选择了牺牲自己保护孩子,母爱是伟大的,你不要太自责了。”季行彬轻轻地扶着我颤抖的双肩,想要给我更多的安慰和力量。可是我现在的还敢说“不怪我”吗?我不能推卸这样的错误,我该为此付出惩罚。 季行彬扶着浑浑噩噩的我走出了医院,爱思一言不发地跟在了后面。回到家后,我倒在床上,不吃也不喝,睡一会醒一会,完全没了神气。 爱思拿着一杯牛奶,走进了我的卧室,小心翼翼地说:“你一直不吃饭怎么行,喝点牛奶吧。” 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不去理爱思。 半晌,我以为爱思已经走了,没想到爱思还在房间里,并且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我们可以赔钱的,我们给桃子买最好的墓地,我们请月嫂照顾那个小婴儿,我们出奶粉钱,这样行不行?” “不是钱就能解决问题的。”我突然坐了起来,用猩红的眼睛瞪着爱思。 爱思忽然哭道:“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我把我的命和你的命都赔给那个桃子你才满意吗?” “都不要吵了。”季行彬进到屋内,拿过爱思手里的牛奶,递给我说道:“你把自己弄到半死不活的,对博小乐一点帮助都没有。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该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帮助去化解。博小乐行动不方便,又有个婴儿还需要照顾,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人,我想桃子的心愿也是希望我们大家照顾好那个孩子,这也是对桃子的一种补偿,你都不愿意去做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愣了几秒,终于找回了神志,接过牛奶,连忙说:“对,我要帮助博小乐,照顾好婴儿,才不辜负了桃子的期望。我要找好月嫂,买好奶粉,还有各种的婴儿用品,我让婴儿一回家,就能感受到温暖。” “好,我也来帮忙。”爱思终于止住哭声,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我跟爱思去了婴儿用品商店,采购了一堆婴儿用品,吃的用的穿的全都有,填写了送货单,让统统送到博小乐家。 三天后,我带着新找来的月嫂去了医院。今天是婴儿出院的日子。只是我走到医院门口,又犹豫了,博小乐不愿意见我,我这样出现,究竟对还是不对? 不管了,我还是孩子的干妈呢。走到育婴室门口,我便听到婴儿的哭声。博小乐正坐在轮椅上,手忙脚乱地换不好尿裤呢。 月嫂见状,赶忙接过孩子,笑着说:“我来吧。” 博小乐手里的婴儿被月嫂接了过去,我这才走了过去,让他看见了我。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吗不想见到你吗?”博小乐见到我就激动了起来,然后似是反应了过来,伸手管月嫂要着孩子,“把孩子给我,不用你们管。” 【46】【你几个意思】 【46】【你几个意思】 我摸了摸婴儿的小脑袋,看向博小乐说道:“你看这个孩子多可爱啊,是桃子拼了命才留下来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的好,还是交给月嫂吧,月嫂是很专业的,这样对孩子有好处。” 博小乐脸色变的更难看了,像是要吃了我似的吼道:“夏晴雨,你够了,你害死了桃子,你有什么脸出现在我面前,是你让孩子没了妈妈,你还敢来,你就不怕这个孩子长大后恨你吗?” 博小乐的话确实深深刺痛了我,但我不能被他的话打倒,因为我是夏晴雨。“桃子的事我也不想发生的,但它还是发生了,不管我们接受不接受,它都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等孩子长大后我会跟她解释,她有个多么伟大的妈妈,我想桃子一定不希望她的孩子带有仇恨的,她只希望这个孩子平安快乐的长大。”我一口气说完,深呼吸了一下,看着博小乐。 博小乐的脸色稍稍动容,但还是语气很硬道:“夏晴雨,你说完了,可以走了,我没有办法面对你了,你带来的月嫂也带走吧,我跟孩子都不会接受的。” “你可以不接受,但孩子必须接受。几个小时一喂水,几个小时一喂奶,孩子本来就早产,刚出了保温箱,身体还很弱,需要好好的照顾。就算是为了孩子的健康,你也应该接受这个月嫂。”我边说边了月嫂使了个眼色。 月嫂赶忙拿过轮椅车后面兜里的牛奶,喂起了还在啼哭的孩子,孩子一吸到牛奶,马上就不哭了。我借机又对博小乐说:“你看月嫂喂奶的姿势多专业啊,孩子一下子就不哭了,是不是你拿奶瓶喂孩子都哭?” 博小乐纠结地看了我一眼,茫然地摇了摇头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弥补什么吗?桃子再也回不来了。” 我沉默了几分钟,跳开心底的那片悲伤,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我们不该为了这个孩子向前看吗?墓地已经选好了,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再做改动。我和爱思把你的家稍微布置了一下,婴儿床已经摆好了,还买了很多婴儿用品,吃的穿的都有了。再雇一个阿姨帮你打扫和煮饭,你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写东西创作的。” “夏晴雨现在学会用钱来摆平一切了。”博小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地说了句。 我悠悠一笑道:“如果没有钱,我不可能活到现在。” 博小乐叹气,这样的我,他还该怪我吗? 我把司机留给了博小乐,独自在街上走着,突然手机响了。是爸爸,爸爸让我回趟夏家大宅。 我打了车回家,刚下车,就见那女人几乎用冲的奔向我,“雨晴,你回来啦,妈妈好想你啊.......” “我不是什么雨晴,我是夏晴雨。”我特意强调,身子侧了侧。我突然反感那个叫雨晴的人,不管她是死人是活人,总之,我烦她。 这时爸爸走了出来,赶紧解释,“你妈妈就是太想你了,她还亲手弄了好多菜,你一会尝尝看。” 我脸色一沉,对爸爸道:“爸,您还要欺骗您跟我多久?她嘴里的明明就不是我,为什么安在我身上?” “可她现在看到的是你啊,你就是她的女儿。”爸爸说的极为诚恳。 我的倔脾气上来,带着火气道:“我没办法接受这种模糊不清的亲情,爸爸不是有事要说吗,去书房吧。” “好,去书房。”爸爸无奈,又对那女人温柔地说:“你先去餐厅等女儿,我们一会陪你吃饭。” “好,那你们快点来。”那女人倒是听话,又看了我几眼后,终于进去了。 我跟爸爸关上了书房的门。转过头来,我问道:“爸,您什么时候打入季氏的资金?” “这个要问晴颜,我把这事交给她了,我现在马上给她视频。”爸爸说着,打开了电脑。 夏晴颜很快出现在视频里,我躲开了摄像头,我不想看到夏晴颜。 “晴颜,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爸爸跟夏晴颜视频开始。 “办好了,支票就在我手里。” “那好,你把那笔钱尽快打入季氏的账户。” “爸爸,我帮你约了一个客人,等您见完了那个客人,再告诉我是不是把钱打入季氏。” “什么客人?” 那边,夏晴颜突然切断了视频。 突然,这边传来了门铃声。我有些迟疑地出了书房,下了楼,看到了Elliot,他怎么会来的? Elliot的视线锁定住了那女人,有瞬间错愕的表情。 “我不该阻拦你们的,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那女人见到了Elliot,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似是懊悔,似是认识。 我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看了看那女人,又看了看Elliot,不明白地问道:“你们认识吗?” Elliot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道:“她怎么在这?” “我爸爸说她是我妈妈。”我给了Elliot答案,又重复刚刚的问句,“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Elliot马上否定,可是他的神色告诉我,他在惊惶。 我对Elliot有太多的不了解,可是现在也没必要了解了,不然季行彬又该吃醋了。 我收回了对Elliot的探究,带他上了楼,进了书房。 Elliot向爸爸问了声好,转而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三份文件,放到办公桌上。我一边扫了一眼,一边问他,“那天你带我看的新楼盘装修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上市啊?” “就快了,等剪彩时候我带你去。”Elliot望着我,深邃的眸中,看不出一点情绪。 “我想剪彩还需要一段时间吧。”爸爸看着Elliot,其实他已猜到Elliot今天来的目地。 Elliot看向爸爸,眼神闪烁,一副谈判的样子道:“如果资金还不到位,那么那三个计划,夏伯伯您只能放弃了。” 【47】【请你上我家】 【47】【请你上我家】 “我是不会放弃的,都这个时候,你让我放弃,你这是什么意思?”爸爸有些急了,又马上补充道:“你放心,资金马上就到位。” 我听出来了,Elliot是来要钱的,这个时候我必须插句话,“季氏也需要夏氏的资金进入,你可不可以缓一缓?” Elliot冲我淡淡一笑,道:“你知道你的缓一缓,会给我的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我实话实说,“多大的损失我不知道,但现在夏氏资金周转不灵,你难道要我们放弃季氏香港的那块地吗?” “你真的以为季氏会为你放弃的计划吗?据我了解,他们是不会用‘晴颜计划’的,他们想撇清关系,你还看不出来吗?就算你投入资金进去,也是没用的。”Elliot不紧不慢地说着,我都听进去了,是的,我能阻止什么? “晴雨是季行彬的老婆,她说话他会听的。”爸爸对Elliot说。似是很看好我一样。 Elliot不置可否地问我,“真的会听吗?” “你等我的消息吧。”我结束了对话。如果两边都需要资金,我必须肯定季行彬到底是不是听爱思的,建。如果那样,我将不陪他玩下去了。 我回到季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想到饭桌上还摆着饭菜,他还在等我吃饭? “你出去了一天,一定饿了吧,我让他们一直热着饭菜,快吃吧。”季行彬亲自帮我盛饭。 我看着他,笑了笑,“你都不问我去了哪里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把盛好的饭递给我,笑着问道:“那你去了哪里?不是在博小乐那里吗?” 我接过饭,回答道:“一开始是在博小乐那里,后来爸爸叫我回家,我看见到了Elliot。”我只想对他坦白,再不要有各种的误会了。 “后来呢?”他的目光一停顿,转瞬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我思索着该怎么跟他说,随即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才缓缓道:“后来他让我问你,你会为了我改变的计划吗?我要你给我确切的答案。” “我.......”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我,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低下头吃饭,他按下了接听,“行彬,我肚子突然好痛,你快来,送我去医院.......” 就算我离手机还有一段距离,都能听得到手机那头传来了夏晴颜娇弱的呼救声。季行彬按下了挂断,抬眸看着我,正好我也看着他,四目相对,他给我的只有不断的失望,而我给他的又是那么的沉重。 我先收回了目光,对他说:“你还是去看看吧,别出什么事才好。” “那我看看就回来。”他说完,拿起西装走了。 这种混乱的关系应该结束了,我为什么还要和季氏搀和在一起,他们要建就建吧,反正是他们一意孤行,又怎怪爸爸,只要不算违约就好,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想法。我承认我法律意识淡薄了,我承认我高估人情世故了。 我在昏乱的情况下打给了爸爸,告诉他要全力协助Elliot。或者等那三个完美的楼盘计划上市,就马上会筹到资金打给季氏的。这样夏氏还能更上一层楼。 “晴雨姐姐,博小乐怎么样了?”爱思站的门边上,问我。 “已经没什么事了。”我招手,让爱思进来陪我。 爱思坐在床边上,促局不安地看着我,“晴雨姐姐,都是我不好。” “行了,别说了,那只是场意外。”我不想让爱思心里留下什么阴影,她还年轻。 爱思依然没精打采,可见这件事对她影响之大。 我为了缓解气氛,岔开了话题,“对了,爱思,你喜欢你的行彬哥哥对不对?” 爱思呆若木鸡地望着我,“晴雨姐姐,你怎么问起这个?” 我漫不经心地一笑道:“这又不是秘密了,但你知不知道你行彬哥哥今晚去哪了?” “去哪了?”爱思突然来了精神。 我冷哼道:“去了夏晴颜那里。” “她都跟行彬哥哥离婚了,为什么还缠着行彬哥哥,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爱思瞪着眼,那样子活像生吞了夏晴颜一样。 “夏晴颜怀着你行彬哥哥的孩子,整个季家都拿她没有办法的,还有你的计划,难道不是因为‘晴颜计划’在干扰着吗?”我对着爱思说。我承认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多了爱思这个盟友,对我没亏吃。比起夏晴颜,爱思还算单纯。 “生孩子谁不会,晴雨姐姐你也可以的,那个夏晴颜怎能跟你比呢。”爱思表面上替我打抱不平,其实她也深深厌恶着夏晴颜。 我忧心忡忡,望天道:“可是你行彬哥哥现在在她哪里,我有什么办法,我都不能阻止了,你能阻止吗?” “晴雨姐姐你放心,你给我夏晴颜家的地址,我这就把行彬哥哥带回来......”爱思自告奋勇,她也想看看这个夏晴颜是何方神圣。 “好,你去吧,我会把地址发短信给你的。”我利用了爱思,在心底我是非常嫉恨夏晴颜的,通过桃子的事,爱思对我服服帖帖。或者我没有想象中的大方,或者我很早之前,就想报复夏晴颜了,人在感情中,就爱迷失自己,那么就彻底的迷失吧。 窗外的月亮及圆。八月十五就快到了,是吃月饼的节日呢。 夏晴颜紧张地望向窗外,直到一阵敲门声传来,她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也许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可是她不甘心,她是不认输的夏晴颜。 “晴颜你开门啊.......晴颜你有没有事.......快把门打开.......”门外,季行彬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焦急。 夏晴颜走到门边上,满足地一笑,看来他还是关心她的,不管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什么。“行彬,你来啦。”打开门后,夏晴颜朝季行彬一笑。 【48】【试着去接受】 【48】【试着去接受】 “你没事?”在完全看不出她的病容后,他觉得他有种上当的感觉,一下子厌恶了起来,转身道:“既然没事,那我走了,晴雨还在家等我呢。” “不要走,我刚刚是肚子不舒服,你一来我就好了,是宝宝想爸爸了,别走好吗?求你了。”夏晴颜急忙扶住了门,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突然踢了一下,她抽痛地仿佛就要倒下去,可是,他扶住了她。 “如果真的不舒服,就去医院。”他看着她,她的肚子已经非常大了,她又一个人住,稍有差池,就会很危险的。 “没事的,我说了,是宝宝想你了,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不会让晴雨等很久的。”她放软了语气,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好。”或许知道不应该,但他还是答应了。一向强势的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乞怜了?她本可以重新开始的,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孩子,仅仅是因为爱吗? 她的手终于松开了门,扶住肚子转身去泡茶了。他迟疑地走了进去,正在这时,爱思突然闯了进来,“行彬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夏晴颜转身的刹那,手里茶杯落地,茶水溅了一地,她瞪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你是谁?” “她是爱思,我妹妹。”季行彬在爱思张嘴之前,赶忙解释。 “妹妹吗?”夏晴颜焕然大悟后,赶紧露出个笑脸,来拉爱思,“一直听行彬说起你,妹妹果然漂亮,快进来喝杯茶吧。” 爱思躲开夏晴颜过来的手,轻悠悠地道:“你不是不舒服吗?我是特别带你去医院的,茶就别喝了。” 夏晴颜往后退了一步,悬在半空中的手终于握了下来,指尖抠进手心里道:“不用了,没事了,既然你不喝茶,你们就回去吧。” “你说有事就有事,说没事就没事,你拿行彬哥哥闹着玩呢?不就是个大肚子吗,有什么了不起,你们都离婚了,你该清楚你的身份,你已经不是季太太了,你有什么权利要求行彬哥哥来呢?”爱思不依不饶地一大通,她看见夏晴颜就一肚子的无名火。 “你这小丫头,没爹娘教的真是不懂规矩,我有什么权利,我有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权利,而你根本连呆在季家的权利都没有,还敢来这说三道四,谁给你的胆子?”夏晴颜瞪向爱思,语气锋利。 爱思着急,手微微颤抖,吼道:“不用谁给我胆子,你居然敢说我没爹娘教,我看是在说你自己吧,你这种坏女人,我就应该替你爹娘好好的教教你,让你再缠着行彬哥哥。” “还不知道谁教谁呢。”夏晴颜说完,上手就给了爱思一个耳光。 爱思惊惧抬头,同时季行彬也吓了一跳,他抓住夏晴颜的手,“你没资格打爱思。”他对她喝着,甩开了她的手,她堵着一口气间,一个不稳,跌倒在地。瞬间一阵腹痛袭来,让她痛的惊呼出声,“啊.......好痛啊.......我要生了.......” 季行彬突然呆住,被眼前的状况弄晕,“什么.......要生了?” 爱思拿出手机,“去医院。” 我接到消息后,已经是第二天早起了。爱思打来电话说夏晴颜顺利产下一个男孩。我挂断了电话,去厨房帮佣人煮早饭。季家二老接到电话后,一定会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的,不准备好早饭怎么行呢。 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准备了一大桌吃几个人都吃不完的早饭。然后在想,我该不该去医院呢?我去医院会不会跟夏晴颜打起来? 我正想的出神,突然听到门响的声音,爱思回来了。 “快过来吃早饭。”我招呼爱思过来。 爱思皱着眉头走近我,小心翼翼地说:“晴雨姐姐,你还好吧?” “好啊,我有什么不好的。”我率先坐了下来,随后爱思也坐了下来,只是她手里的刀叉没动,而是看着我。 “以后家里就多个婴儿了,你把婴儿房间布置好,还有你爸妈就会回来了,他们抱上孙子后,一定很高兴的。”我说着,倒了杯牛奶给爱思,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晴雨姐姐,那你呢?”爱思喝了口牛奶,问着我。 “我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就回夏家去。”我回答着,手边的牛奶一口也喝不下去。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怎样面对那个婴儿? “晴雨姐姐,你不能回到夏家去,夏晴颜不会来季家的,他们最多只会把婴儿抱回来,你别生行彬哥哥的气,真的不怪他,都是那个夏晴颜不好的。”爱思放下牛奶,劝着我说。 “我谁的气都不会生了,我除了接受,就是放弃。”我说完,站了起来,仓惶地走出门外。 背后爱思在喊我,“晴雨姐姐......那个孩子很可爱,你看见就会喜欢的。” 是啊,我就是要去医院看看,那个孩子有多可爱,真的很可爱吗?可爱到让我不再讨厌吗? 我刚走出家门,就接到爸爸的电话。我不能先去看夏晴颜,我要去公司看看。听爸爸的语气好像是出事了。 “晴雨,晴颜生了。”一进爸爸的办公室,爸爸对我这样说。 我难看一笑,道:“是啊,本来我要去恭喜她的,就被爸爸叫来了,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爸爸望向我,“爸爸想换个财务。” 我满带疑问,“爸爸为什么突然要换财务?我记得现在的财务是李叔,那是徐妈的远房亲戚,在公司都干活三十几年了。” 爸爸顿了下,缓缓道:“正因为是公司里的老人了,对公司的账目太了如指掌,如果查起来也是盘综错节,爸爸才想换个人的。” 我问道:“是李叔干的不好吗?还是犯了什么错误?如果辞掉李叔,新人能一下子熟悉公司的账目吗?” 爸爸叹了口气道:“正是因为李叔没什么错误,爸爸才觉得困难,公司目前需要新鲜的血液进来,特别是财务,这件事,你能办好吗?晴雨。” 我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可以办好吗,但我可以试试看。” 爸爸满意一笑,随后又张了张嘴道:“晴雨,爸爸知道你无法接受晴颜的孩子,可是你和行彬还是要过下去的,你想过今后要怎样相处了吗?” 我的心中烦乱升起,蹙眉道:“爸爸不是不让我离婚吗,那我去医院看看,试着接受那个孩子。” 【49】【遗失的美好】 【49】【遗失的美好】 我以为我可以尝试着接受那个孩子,当看到那个婴儿床里粉嫩的孩子时,我还是忍不住生气,凭什么夏晴颜的孩子长的这么好?不缺胳膊少腿,还是个高鼻梁大眼睛的,怎么看怎么都是个会吸收父母优点的孩子。如果我的孩子可以生下来,会不会也长的这么好呢? 夏晴颜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望着我,“晴雨,谢谢你能来看我和孩子,你说这个孩子长的像行彬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呢?” 我回过神来,呆呆地轻声说,“像你们两个,一看就是你们的孩子。”我突然觉得我像个破坏者,人家一家三口,不是应该很幸福的吗?那为什么我要搀和进来呢? “晴雨,你来啦。”身后突然传来季行彬的声音,我忙去看他,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罐奶粉,什么时候起他变奶爸了? “我是来恭喜你们的,孩子很好看,一看就是个帅哥,像你一样。”我让自己露出尽量好看的笑容,其实我难过的不知来这里干嘛,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这里面对他们。 “谢谢。”他望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自在和犹豫,连话语都变得客气简短了。 “我也拿了几罐奶粉,那我先走了。”我说完,从他的身旁走过,突然间明白,有些东西,我怎么争取,都不是我的。 我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医院,一抬眼,天空中已下起了中雨。我像是没看到下雨一样的继续地往前走着,突然手被紧紧攥住。 我的思绪就此停住,看着同样淋湿的他,问道:“你高兴吗?” “我高兴。”他诚实地回答。 我点了点头,一笑,“高兴就好。” 他攥着我的手紧了又紧,声音里含了霸道,“走,跟我上车去,你这样会淋病的。” 我倔强地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难以冷静地吼道:“病死就对了,好不妨碍你们一家团聚。”我没说错,我确实想死的心都有。 “晴雨,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有什么话我们上车再说,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他央求着我,一脸的焦急。 “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对我,没必要了,我不大方,没风度不洒脱,我说服不了自己去接受那个孩子。”我压抑着哽咽,但眼里的泪却一串串地混合着雨水掉了下来,迷蒙了双眼。 “那我让夏晴颜带着孩子,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可以吗?”他唯一的反应,是让那孩子离我远远的。 “你父母不会同意的,那是季家的孩子,必须回季家的。”我说着事实,刺痛了自己,也刺痛了他。 “那你要我怎么办?就这样放掉你吗?”他声音中的无奈,谁听了都是心寒。 “我们离婚吧。”我说完,瞬间崩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倒了下去,都来不及颤抖。 我从蒙沉中醒来,只觉浑身火烧火燎的难受,一定是发烧了,手背上还插着吊针呢。 “晴雨,你醒了?”季行彬的声音传来,含满了担忧。 我侧头去看他,只见他全身还是潮湿的,刚刚淋的雨水并没有擦干,还一脸的疲惫。 我的心不由得一抽,猛然地拔掉了手背上的吊针,掀开被子道:“我不在这里,我要回家去。” “你还发着烧,不能回家去,要呆在医院里。”季行彬阻拦着我,同时按住了我还在流着血的手背。 我瞪向他,木然与伤绝,这就是他给我的吗?他想把自己弄生病了才甘心吗?可气的是,我还会心疼他。 他望着我,像是望进了我灵魂里,轻轻问道:“晴雨,我们怎会这样?” 我喃喃地说出口,“离婚吧。”说完我拿开他按住我的手,仓惶下床,朝前走着,边走心便乱的无以复加。 “晴雨,不要走。”忽然他从身后抱住了我,手在我的腰间环得紧紧的,我没有挣扎的转过身去,手抚上他的眉心,流泪道:“放我走,放我走,放我走。” “我不放。”他抓住我的手放了下来,骤然吻了下来,我顿时推开了他,紧接着浑浑噩噩地跑了出去。 “晴雨......”他追我出了医院的大门。 “你不要过来,我不想看见你......”我制止住了还离我有两步的他。雨水顺着头流到脚下,那感觉似是比千年寒冰还要冰冷,冷到几乎让我窒息。 “好,我不过去,那你跟我回家。”他声音里带着颤抖,同样再次淋湿地看着我。 我摇着头,哭着对他大喊道:“我是不会跟你回家的,我再也不会回去了,你给我的全是伤害,我要终止这场混乱的婚姻......” “好,就算要终止,你也要跟我回家去签字啊,”他边小心翼翼地说着,边猝不及防间一把抱住了我。 我虚弱地在他怀里挣扎,他没有丝毫的反应,我无可奈何地流泪,只感觉这个怀抱一下子吸走我身上的冰冷,我是那么的眷恋,那么的离不开。 “晴雨,我们回家,你不可以再淋雨了,你会没命的。”他在我头顶上说着,飞快地朝着停车场走去。忽然从他脸上流下一滴在我的脸上,分不清那是雨还是泪,只是它流进了我的心里。 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置身于一场水深火热中,一会热,一会冷,没一分钟是好受的,就这样,我任他摆布着,他带我回家,给我换了干爽的睡衣,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再后来我摆脱了全身的湿漉漉后,在迷迷糊糊中睡去,睡梦里,有个人一直拉住我的手,我还很高兴,终于有人肯不放开我的手了,只是下一秒,那个人突然松开了我的手,我想惊叫,但惊叫不出声,我憋的咳嗽了起来...... 然后只觉双唇在瞬间湿润了,我停止了咳嗽,又安静了下来。只是这样的安静没维持多长时间,我又开始冷的哆嗦,双唇颤抖地张了张,呼出,“冷......冷......冷......” 在我冷了半晌后,马上又蜷缩在一片温暖中,像是被很多棉花包围一样,我停止了发抖,那灼人的热度又袭来,我用手胡乱抓着,想抓走身上裹着的温暖。 只是那手没抓几下,就被按了下去,额头立刻迎接到了一坨冰凉,好舒服的感觉,像是困境中看到了清泉,只要醒过来,等着我的就是世外桃源了。 【50】【疑点变多多】 【50】【疑点变多多】 我就这样昏睡了一天一夜,然后被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吵醒,等待我的没有世外桃源,只有空到一个人都没有的房间。 “人都去哪了?”我支撑着身体起来,眼眸中闪过些许失望,我感觉季行彬一直守着我一样,但那应该是梦吧,他怎会守着我呢?他应该去看婴儿才对。 我穿好睡衣,推开卧室门,站在楼梯的走廊上朝下看去,看到一幕温馨的画面,公公婆婆回来了,他们坐在沙发里,手里抱着那个婴儿,一副其乐融融。 “看这个孩子跟行彬小时候一样,长的真好。”婆婆的乐得合不拢嘴。 “是啊,我一定要把这个孩子培养的比行彬还棒,做我的接班人。”公公表现出无限的骄傲,从没见他这样开心过。 还有季行彬坐在旁边,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为什么他不高兴呢?不对,他应该是高兴的,不高兴的只有我。 我的喉咙向着被什么堵住一样,突然喘不过气的咳嗽出声,“咳.......” 季行彬惊觉地往上一看,看到了我,一瞬间他冲上了楼,“晴雨,你醒啦?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他一连串的问着我,脸上闪现着担心和着急。我眉头微皱了下,话语平淡,“没事了。”说完转身进了卧室,我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是心里不舒服。 他跟我进了卧室,问着我,“你想吃什么?我叫她们去弄,粥怎么样?” 我却只是背对着他,摇头道:“我什么都不想吃,我一会就回夏家去。” “晴雨,你要我怎样?难道让我把那个孩子丢出去吗?”他突然一腿上床,拉过了我,让我面对着他。 我冷冷一笑,轻轻说道:“不用把孩子丢出去,该丢出去的是我,把我丢出去就好了,我从没见你爸妈这样的高兴过,你这种孝顺的方式,非常好。”也许只有刺痛着他也刺痛着我,我心里才能缓解下,不然我真找不到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同他说话。 “夏晴雨,你到底要怎样?孩子已经存在了,难道你要为了这个跟我离婚吗?”他盯着我,声音里陇上了一层的怒气,仿佛我令他多为难似的。 我垂下了眼眸,说着唯一的感觉,“我要跟你离婚。” “我们两家生意上的牵扯你也知道,你要两家闹上法庭吗?”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似是威胁,似是筹码。 我森冷地一颤,慌乱地看着他,“不要闹上法庭,夏家闹不上去,”然后泪眼婆娑地问他,“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是你逼我。”他盯着我的目光变紧,眼眸里的痛楚一闪即逝,突然间他把我压倒,狠狠地婆娑撅住我的唇,我大脑一瞬轰鸣着,胸腔内更是缺氧的厉害,那种快要窒息的反抗本能一下子衍生出来,我终于挣扎着推开了他。 “咳.......咳.......咳.......”我脸憋得通红,趴在床边咳嗽了起来,咳到上气不接下气。 他从一开始的生气转为了不知所措,最后转为了担心,轻轻地拍着我的肩问:“晴雨,你还好吧?要不要喝水?” 我边咳边摇头,最后竟咳到大滴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的心底猛地一颤,抱住了我,狰狞道:“老婆,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嘟哝了声,似是怨言,他没听清,手不自觉地抚上我的额头,瞬间一惊,急忙道:“你又发烧了,我去找大夫来。” 八月十五我就在床上度过的,季行彬找来了医生给我打吊针,还惊动了爸爸,爸爸叫了徐妈来照顾我,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 “小姐,你快点好起来吧......”徐妈帮我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欲言又止,我都猜出她要劝我什么了,只是有些存在了的,就无法消失。 我不能再病下去了,这算什么?我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拿起床吃了头柜上医生给开的药,各种颜色的都吃了一片,用水咽下。 过了中午以后,我觉得好多了,简单梳洗了下,换好衣服,让徐妈陪我出去散步。 花园里,我婆婆抱着那孩子在晒太阳,见到我出来,她朝我走了过来,笑的和蔼。 “晴雨,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妈关心。” “晴雨,妈有话对你说。” “好。” 我婆婆让月嫂抱走了孩子,我让徐妈在不远处等我。 “晴雨,我们季家对不起你......”我婆婆挽起我的手臂,一副歉疚的样子。 我摇头道:“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我没有容婴儿之量。” “晴雨,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夏晴颜进门的,你的地位不会变的。”我婆婆向着我说道。 我顿了下,缓缓道:“其实夏晴颜和我没什么区别,她甚至还比我能干,为什么您不喜欢她呢?” “夏晴颜尖酸刻薄,和你一点也不一样,妈是看着你长大的呀,妈中意的媳妇一直是你,你爸爸也是。”我婆婆对我说着,然后又叹了口气道:“那个孩子是个意外,可是既然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了,我们就应该爱他对不对?妈不强求你现在就接受他,但希望你能不那么排斥他,可以吗?” “好,我会尽量的。”我也只能这样说,她都说的那个份上了,谁都是爱面子的人啊。 “那好,你去散散步吧,今天天气可好了,我去看看孩子。”我婆婆说完,进屋了。 我望了望天,是不错,可是这么温暖的阳光照在心里怎还是那么的冷呢? 徐妈见我脸色不好的过来,忙问我,“小姐,刚刚你们说什么了?你没事吧?” 我朝徐妈一笑,道:“我没事,走,陪我散散步吧。” “好,散散步病就去的快了。”徐妈扶着我,慢慢地朝前走着。 “李叔叔去公司有多少年了?”我边走边像是唠家常一样地问道。 徐妈没有怀疑地回答道:“他去公司都三十几年了,那个时候还没有小姐你呢。” “那李叔叔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吗?”我又问道。 徐妈紧张了起来,“小姐,你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李叔叔来,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我连忙摇头,道:“没事,我只是好奇,徐妈您一向和家里不怎么往来的,怎么那个时候单单让李叔叔去爸爸公司帮忙呢?” 【51】【想要说出去】 【51】【想要说出去】 徐妈叹了口气,直接道:“是这样的,李叔叔是我的远房亲戚,三十几年前他还不到三十岁,他娶的老婆生下孩子就死了,那孩子还是个傻子,家里挺可怜的,村里人又不喜欢他,多亏了先生,才把你李叔叔弄进公司,让他当会计,一干就是三十几年啊,他这人还算老实,就会勤勤恳恳的去干,三年前他那傻儿子还结婚了,可是天不遂人愿,生下的孙子也先天有毛病啊,人的命啊,真是改变不了。” “是吗?这么巧,孙子都有毛病啊?”我似乎是明白了。 我带着徐妈回到了夏家大宅。但家里没人,佣人说爸爸带着那个妈妈出去旅行了,是临时决定的。这样也好,我也好在家里住几天,躲开那个婴儿。 只是我刚到家没多一会,就听到了门铃声,我让徐妈去开门。徐妈打开门后,我从沙发上转头,看到了Elliot。我见到他没有多少意外,反而是他看见我时有些意外地问:“晴雨,你怎么在?” “我想要回家住几天,就回来了。”我朝Elliot一笑,站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Elliot带着礼貌的微笑说:“我找你爸爸说下新楼盘的事,资金已经到了,很快就会启动的。” “我爸爸带着那个妈妈出去了,不在。”我说完,又高兴地翘起了嘴角道:“很快就启动了,真好,看来当初把资金先投给你是对的。” Elliot笑容扩大,“那多亏了你的支持,我要谢谢晴雨。” 我一摇头,不好意思地说,“哪有。”然后去看那挂着的钟表,指针指向晚上7点,我指了指厨房道:“要不在这吃吧,我都有点饿了。” “好。”Elliot爽快地答应了。 我把Elliot带到了开放式的厨房里,让正在煮饭的佣人们都出去了,拿起了桌上的模具道:“要不要吃月饼?中秋节还没吃过月饼呢。” “不是要不要吃的问题,是你会做吗?”Elliot抱着怀疑的态度,好笑地看着我。 我瞪了Elliot一眼,然后笑,“当然会做了,你帮我和面吧。”我说着把一包面粉递给他,手下忙着往模具里抹油。 Elliot似乎也来了兴致,只见他接过了我递过来的面粉,挽起了袖子,还顺手拿起了一边的水壶,没一会就忙开了。刚开始还看似有模有样,不一会,就把脸上身上都弄上了白白的面粉。 我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这一瞥不要紧,我竟刹不住的笑了起来,或许很久都没这样笑过了,我想放任自己一次。 他见我笑,才意识到自己蹭了一身一脸的面粉,然后突然间他举起沾满面粉的手朝我的脸上蹭来,我赶忙笑着躲开,他紧追不舍,“快别躲,让我抹个小花猫出来.......” “不行,就不让你抹......”我边笑边躲,猛然间脚下一个踉跄,我在摔倒的同时他扶住了我。 那张俊脸放大在我眼前,我豁然一愣,那曾是我多么眷恋的啊,可是为什么总是躲闪,直到错开呢? 他收敛了唇边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望着我,头不由得压了下来,我瞬间垂下了眼帘,他忽然停住,扶我站好。 气氛一下子变的尴尬,事到如今我们还能怎样呢?最后他淡淡道:“我去客厅等你。” “好。”我答应了一声,低头揉着面粉。人生或许就像这手中的面粉一样,揉捏不好,就会分离,我和Elliot就是这样,注定分离。 钟敲向了8点,我的烤的月饼终于出烤箱了,只是那个形状,又些奇怪,不都是圆的,有的馅出现在外边,看起来很不专业。 我端上桌的时候,我以为Elliot会笑我,但他没有笑,只是拿起一块月饼,安静地吃着。我也跟着吃了起来,心中就好像这五仁口味的馅料,五味杂瓶。 “好吃吗?”吃到一半的时候,我问他。 “好吃。”他回答完我,又没了声音。 忽然我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季行彬打来的,就关机了。 “晴雨,你过的开心吗?”Elliot放下月饼,认真地问我。 我如实回答,“我不开心,我看着夏晴颜的孩子我能开心吗?” Elliot沉默了一下,开口,“那你离婚吧。” 我不免加重了鼻音,“对,我是要离婚。” Elliot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道:“那你离婚的时候通知我。” 通知他干嘛?我大脑正在打麻绳时,Elliot突然来了句,“我好弄炸酱面帮你庆祝。” “离婚确实不需要庆祝。”我站了起来,送Elliot出门,如果可以,不离婚该多好啊。 门外月光正亮,就像八月十五的月亮一样好看,但就是没那个时候的圆。我望了望天,催促Elliot快走,“路上小心,等爸爸回来,我让他打电话给你。” Elliot望向我,“晴雨,你做的月饼很好吃,我希望每一年都吃。”他按下手里的电子锁,我叫住他,“你等等......” “怎么了?”Elliot带点惊喜的回头,像是期待着什么。 “哦,是这样的,李叔叔是我们公司的财务部长,我最近想查账,你能帮我吗?”我如此一说,Elliot不禁愣了一下,眸中的惊喜抹去,应了声,“好。” 我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上车再到开走。按说自己家公司的事不该麻烦外人,可是我这方面没经验,我又是那样信任着Elliot,我觉得只有他可以帮我。 正在我转身要进去的时候,季行彬突然冲了出来,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脸上冷若寒冰,眼底的怒火清晰可见,“夏晴雨,你就那么等不及吗?你还知不知道羞耻?” 我脸色一变,不想跟他纠缠,只冷漠道:“如果你是想继续来伤害我的话,那就请回吧。” “我说你怎手机关机呢,原来在跟别的男人私会,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他质问着我,眼里冒火。 我抬眼望他,目光充满了警告:“你再在这胡说八道,小心我把那孩子的事说出去,看媒体如何评论,要丢人,我们一起丢人。” 【52】【撞在我身上】 【52】【撞在我身上】 他眸光猛然一缩,愤怒的神色又添了一层,像是要把我手臂捏断了似的,咬牙道:“夏晴雨,你敢。” 我朝着他冷冷一笑,嘲讽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自己的丈夫和我姐姐去生孩子,这个笑话不是又冷又好笑吗?” 他的怒火被彻底激怒了,他用力甩开我的手臂,甩的我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再看他,只见他狠狠地对我吼道:“夏晴雨,你也好不到哪去,你背夫偷汉,这条新闻是不是更劲爆呢?” 我重重吸了口气,找回自己声音道:“是够劲爆,随便你吧,总之,我们离婚吧。” 他不再迟疑地转身道:“好,你等着我的律师找你吧。” 我凝望着他开走的车,那一刹,突然有种想追的感觉,可是我还有什么追的权利呢?这场错误也该结束了。 就在我心情很坏的时候,爱思打来电话,要一起去看博小乐和孩子,我答应了。我到了博小乐的家,爱思已经先到了,又买了很多婴儿用品。 “你们以后别来了。”博小乐这样对我们说,一定还为桃子的事介怀。 “不来怎么行呢,这个小朋友都很喜欢我们呢。”爱思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说道。 我走到博小乐身边,笑了笑说道:“多几个人同时爱这个孩子,不好吗?” 博小乐没有反驳,而是一抬眸,愣了一下,问道:“晴雨,你怎么这么憔悴?” “晴雨姐姐要跟行彬哥哥离婚了。”爱思突然插话道。 我瞪了爱思一眼,去看博小乐,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要离婚了。” “就因为那个婴儿?”博小乐无奈地看着我。 我头疼道:“是啊,就那个婴儿,我没办法接受夏晴颜的孩子,我做不到。” 博小乐顿了顿,安抚地说道:“晴雨,无论你怎样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感激地对博小乐一笑,然后岔开了话题,“对了,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 “对啊,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爱思兴奋起来,也一起跟着看向博小乐。 博小乐笑着望向我,道:“晴雨,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想了想道:“就叫念桃吧,博念桃,小名小桃子,让桃子永远活在我们身边和心里。” 博小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就这个名字吧。” 爱思连忙拿着摇铃,逗起了小桃子,我走到小桃子身边,抓起她稚嫩的小手,轻轻地亲了亲道:“小桃子,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长大,不要像干妈一样,那么多烦恼。” 从博小乐家出来后,爱思硬是拉着我去逛街。在一番血拼后,爱思手里的购物袋已经拿不动了,爱思要打给季行彬,让他来接。我马上黑着脸给拒绝了,爱思只好作罢。 “晴雨姐姐,你和行彬哥哥别再离婚了行吗?”爱思皱眉望着我说。 我苦着一张脸,瞥向爱思,“什么叫别再离婚了,我们还没离婚好不好,我在等他的律师找我。” “行彬哥哥的律师才不会找你呢,你慢慢等吧。”爱思边走边说。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不会找我,为什么?” 爱思翻白眼地一笑,“我觉得。” 我没办法地把购物袋都扔给爱思,自己大步朝前走着,突然一个女孩冲了过来,撞在了我的身上,我们双双倒地。 爱思扔下购物袋,慌忙冲了过来,叫道:“晴雨姐姐,你没事吧?” 我一边说没事,一边被那把我撞倒的女孩拉了起来。那女孩连忙向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太不小心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说着,抬眸,迎上了那女孩的脸,那女孩也正好看我,两人视线对上,都有种似曾相识又陌生的感觉,那是什么感觉呢?难以形容啊。 “什么没事啊,晴雨姐姐你看看,你胳膊都擦破皮了。”爱思拽过我的胳膊,给那女孩看。 那女孩充满歉意地赶紧道:“那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吧,真对不起了。” 我把胳膊抽了回来,笑了一下说:“不用了,没事的,就是擦破皮,也没出血,你赶紧走吧,我真的没事。” “那我留个手机号给你,你随时可以打给我。”那女孩留下了手机号后,一指马路对面说:“我男朋友还在等我,我真的要走了。” “那你快走吧。”我说完后,看了看马路对面的那辆车,貌似很熟悉,也没多想,拉着爱思离开了。 “晴雨姐姐,那个撞你的女孩,很好看。”在喝下午茶的时候,爱思突然对我说。 我想了想,是挺好看的,“美女其实挺多的,那女孩给我的感觉很好,好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我喝了口咖啡说。 “晴雨姐姐也是美女。”爱思叉了块蛋糕放到我盘里。 我叉起了蛋糕,笑了笑,“爱思也是美女。” “可是行彬哥哥不喜欢爱思。”爱思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总有一天会喜欢的。”我说着,心里没了感觉,如果我跟季行彬离婚了,他爱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其实爱思活泼又可爱,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几天后,真如爱思所说的,我并没有收到律师函,也没见到律师之类的,离婚的事进度太慢了。反而是Elliot约了我,李叔叔的事应该调查清楚了。 我没想到Elliot约我在医院里见面。他带我去住院部,看一个小男孩。我第一眼见那小男孩,就觉得小男孩眼睛直直的,说话吞吞吐吐的,Elliot告诉我,这是李叔叔的孙子,刚做完神经手术。 “所以李叔叔急需用钱,对吗?”我看着Elliot问,证实着心中的猜测。 Elliot带我走出住院部,回答着我,“李叔叔是需要用钱,他借的是高利贷,还没有还呢,所以说他没有动用你们公司的钱,晴雨,我想你是误会他了,他一直衷心耿耿的。” “我想见见李叔叔可以吗?”我平静道。 Elliot说:“好。” 公司的会客室里,李叔叔一见到我,就激动无比,“小姐,我没拿公司的一分钱啊,你要相信我啊......” 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53】【心情跌谷底】 【53】【心情跌谷底】 李叔叔声泪俱下,“小姐,我孙子是急需用钱,他还那么小,不治又不行,我只好去借高利贷,就是豁出我这条老命,也要帮他治啊,我感谢董事长当年对我再造之恩,没有夏氏就没有我的今天,所以我发誓一定要好好回报夏氏的,你要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李叔叔。”我说着,随手开了张支票,递到李叔叔手里,“我刚刚也去看过那个小朋友了,有病没钱治的感受我比谁都懂,所以李叔叔,不要去借高利贷了,这是40万,把高利贷还了吧。” 李叔叔不敢接,愣了一下,声音颤道:“小姐,这钱我不能收啊,只要小姐相信我就好了,高利贷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你拿着吧,李叔叔,您为夏氏操劳这么多年,这是您应该得的,也算是我为小朋友进了一点心力。”我把支票塞进李叔叔手里。 李叔叔攥着支票,朝我鞠了个躬道:“小姐,谢谢您。欢迎您和董事长随时查账,我随时可以交出账本。” 我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公司一直是信任李叔叔的,如果有新鲜血液进入,公司也不会拒绝,到时还请李叔叔带带新人啊。” “一定,一定的,小姐和董事长就放心吧。”李叔叔压了压激动无比的情绪,出了会议室。 爸爸交给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李叔叔这么忠心,怎可能弄到公司的账目不清,更别说贪污了,我简直不信,还有Elliot,他办事,我绝对放心。 爸爸带着那个妈妈旅行回来了,那个妈妈似乎精神好多了,终于不把我当她女儿,其实我就是她的女儿,只是个对她没有任何感情的女儿。 “晴雨......”她拉着我的手,虽然叫着我的名字,但脸上的神色是那样的忐忑。 何必勉强自己呢。我把手抽了回来,看向爸爸,对爸爸说:“李叔叔忠心耿耿,就还用他吧。” “晴雨,你真的能看出李叔叔是忠心的吗?”爸爸深深地叹了口气,似是带着不放心,问我。 我刚要回答,徐妈正好过来,我又闭上嘴了。 李叔叔难道不忠心吗?爸爸什么意思?我带着狐疑回到了房间,忽然我的房间门打开了,那个妈妈走了进来,看样子似是有话要对我说一样。 “有事吗?”我态度冷淡地问道。 “你一定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吗?”她这样问我。 我扯了扯嘴角,“那我应该怎样对你?” “晴雨,你恨我吗?”她看着我又问道。 我眼皮垂下,“不恨。”也是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去恨了。 “你要听妈妈解释吗?”她似乎今天格外的清醒,还想跟我解释了。 我拉过一个椅子给她,道:“那坐下解释吧。”其实我真的想听听,为什么我刚出生她就抛下了我。 她坐了下来,深呼吸了一下,缓缓道:“我和你爸爸是被你外公反对的,本来我要跟你爸爸分手了,可是那个时候却发现已经怀上了你,你爸爸求我留下你,所以我生下你后,就跟随你外公出国了。可是出国后,我没日没夜的想你,然后就收养了一个孤儿院的孩子,和你一边大的,也是个女孩,取名雨晴,为了让我时时刻刻想起你。雨晴从小我对她很严苛,再到她谈恋爱,我都极力的反对,后来我逼死了雨晴,雨晴死了,我也疯了,多亏了你爸爸......” “行了,你别说了。”我打断了她,有点气愤道:“你有什么权利逼死一个女孩,你有什么权利生下我又不养我,你有什么权利又重新回到这个家,想让我们接受你?” “我没有要求你接受我,我只是想为你们做点事。”她站了起来,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说。 “不用了,谢谢,我已经长大了,不用你为我做什么了。”我说完,站到了门边上,想让她出去。 “晴雨......”她还想再说点什么时,但看我没给她留说话的余地,只好走了出去。 我关上卧室门,问着自己,她是我的妈妈,我应该这么对她吗?这么多年我受的苦,她又知道多少? 律师也没有找我谈离婚的事情,我不等再这么等下去了,我必须打给季行彬,只是我刚拿起手机,就看到我婆婆的来电,我赶紧按下接听,我婆婆焦急的哭声从手机里传来,“晴雨,你快回来吧,晴颜把那个孩子抱走了......” 我不禁一愣,问道:“怎么会抱走的?家里那么多人,怎么会抱走的呢?” “是月嫂联合夏晴颜抱走的,月嫂也消失了,晴雨,你快联系你那个混账姐姐,让她赶紧把孩子抱回来。” “那季行彬知道了吗?” “那个更混账,他出差了。” “那好,您别着急,我马上联系夏晴颜。” 我按断了手机,马上拨给夏晴颜,在我的预料之内关机。我又打给季行彬,也是关机,真有默契,我是不是该怀疑他们在一起呢? 我拿起了外套,跑下了楼,让备车,我要去夏晴颜的家。夏晴颜又怎会等着我去呢?她家根本就没有人了。 我又回到了夏家,爸爸瞅了我一眼道:“晴雨,当初你让把晴颜弄回来,接替你,你有后悔这个决定吗?” 我无奈一笑道:“我不后悔,我总要为爸爸留一条后路。” 爸爸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道:“晴雨,爸爸可能走错一步棋,如果爸爸出事了,你要去找Elliot,他会帮你的。” 我顿时错愕,“我找Elliot干什么?爸爸要出什么事啊?是因为我离婚的事情会干扰到爸爸吗?” 爸爸摆了摆手,上楼道:“好了,别想了,爸爸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 当时我真的没太多想,可是不单单是我错了,爸爸也错了,爸爸并没来得及帮我安排一切的时候,暴风雨就这样的来临了,它是我从未经历过的劫难。 次日的上午,股市太跳水,夏氏的股票就连连的下跌,董事会紧急召开,到了收盘的时候,已快跌倒了谷底。 【54】【拒绝签字吧】 【54】【拒绝签字吧】 接着有新闻爆出,我们新建计划中的3个楼盘是没有经过审批的违章建筑,农改的工程用地,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销售。 眼看的夏氏的股票已经控制不住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大量的买进吸入,从绿变红,那个过程令我们叹为观止。 一定有人背后搞鬼,我还来不及去查的时候,傍晚时分,检察院的来带走了我爸爸,原因是季氏把夏氏给告了,拖欠资金,合同违约,这一项项的罪,让我留不住爸爸,只能看着他们把我爸爸带走。 我先找了律师,帮爸爸保释,又去了季氏。我不能倒下,我要清醒,我要问问季行彬,他怎能这样的落井下石。 碰!地一声,我把季行彬办公室的门撞上了。他微微凝眸,看着我即将爆发的情绪。我死死盯着他,不敢将视线移开半步。 也许是刚出差回来,他看上去有点疲惫,这是那张好看的脸,依旧是那么的吸引人,我不会再被他迷惑了,他害我害的够惨,又来害我爸爸。 “把我爸爸弄出来,赔你们多少钱都没有问题。”我朝他说话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 “晴雨,不是任何事钱都能解决的。”他对我说话的声音依旧好听,这是让我现在听着非常的刺耳。 我靠近他一步,望着他,缓缓勾起了嘴角,“那要怎样?行彬哥哥,你怎能这么对我爸爸?”那声曾经的“行彬哥哥”呼出口,竟是痛彻心扉。 他看着我,神色里全是痛苦和为难,似是过了很久,他才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控制不住地抓住他的衬衫,质问道:“那是怎样?你告诉我啊,是什么可以让你将我爸爸告上法庭,他一把年纪了,还被检察院的带走,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商量啊,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他拿开了我手,躲开了我质问的目光,语气淡淡道:“你有时间在这跟我吵,不如去看看夏氏,夏氏的股份已经被大量吸入了,你爸爸就算在这,他董事长的位置也坐不住了,是我做的绝,还是有人做的绝?” 我立刻局促起来,心弦一颤,如一道电流穿过身体,我咬了咬牙,吼出了一个结论,“你不想跟我离婚对不对?所以你用我爸爸报复我,阻止我跟你离婚对不对?” 他眼神一黯,扭头对我吼道:“夏晴雨,你动动你的大脑好不好?” “动不动大脑也是你不想跟我离婚。”我坚持。 “夏晴雨,”他突然叫了我一声,我的视线逼迫着他,半晌,他从薄唇边轻轻吐出,“我们离婚吧。” 我下意识地一颤,愣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站稳,最后转身道:“好。” 我仓惶地走出公司,走在大街上,拿出了手机,打给了Elliot,他关机。现在真的没有人可以帮我了吗?我要靠自己了吗? 我回到了夏家大宅,还没走进家门,就看到家门口围了一堆的人,我挤过人群,才弄清,银行来收回这栋别墅了,这栋别墅被夏晴颜抵押给银行了。夏氏财产冻结,李叔叔消失不见了,我们一时间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我反应过来这一切时,已经拉着那个妈妈在大街上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被他们带走的,我知道,我知道.......”疯妈妈一直在强调着这句话。 “那为什么?”我转头去问她。 “报复。”她只给了我这两个字。 我又落魄了,不再是夏家的千金了,而更讽刺的是在我身边的,居然是这个我最不想接受的妈妈,可是,现在也只有她陪着我了,让我不至于那么绝望。 “小姐.......”徐妈追上了我,皱纹下一脸的忏悔。 我叹了口气问道:“徐妈,李叔叔的事您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小姐,我真一点都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我怎会让他做对不起夏家的事呢,我去找过他的孙子,也跟着他一起消失了,小姐我是夏家的罪人,我对不起先生和你.......”徐妈跪下来,哭着道。 我扶起徐妈,道:“好了,也不是你的错。我现在自身难保了,你还是回老家去吧。” “是,我这就回老家去,说不定还能找到那个犯罪的人。”徐妈说完,递给我一个包袱道:“小姐,这里有些换洗的衣服和钱,我不知道你缺不缺这些,就带出来了。” “谢谢你,徐妈,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接你回来。”我接过包袱说着,眼眶泛红。 “恩,小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跟徐妈告别了。 我带着妈妈去了博小乐的家,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了。博小乐已经从新闻报纸知道了夏家的事,他安慰着我说:“晴雨,没事的,总会过去的。” 我点了点头,帮妈妈铺好床,安顿好她后。我来到客厅,对博小乐说:“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我说这背后没有操盘手,你相信吗?” “那你怀疑这背后的操盘手是谁?”博小乐问我。 “我怀疑是季行彬,季氏想吞并夏氏。”我说出了猜想。爸爸说过,商场如战场,这下真可以概括我和他的婚姻有多商业价值了。 博小乐倒抽了口冷气道:“这太可怕了,有钱人的生活真复杂。可是晴雨,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都不要伤害那些爱你的人。” 我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药,吃了两颗,如果爸爸不在了,药也就没有了,那我的生命将差不多了该玩完了。 我终于等来了季行彬派来的律师,拿着离婚协议,我拒绝了签字。我气愤地拿起了手机,打给季行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房子你的钱我都不要,干嘛给我那么多?你这是可怜我吗?” “你签字吧,你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手机那头,传来了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 “我是不会签字的,除非你去改,你别假惺惺了,你如果想帮我,那干嘛还整我爸爸?”我的声音高了八度。 【55】【不信你害我】 【55】【不信你害我】 嘟嘟!手机按断的声音。我拿着手机轰走了律师。这个时候突然接到夏晴颜的电话,她会出现在董事会,她终于出现了。 我把头发挽起,穿好了职业装,虽然我遇到困境了,但不能太落魄,人不能输气势。董事会准时召开,当看到那个股份最高的持有者站在我面前时,我吃了一惊,看似毫不起眼的一个人,并没有像我想象中季行彬回到,他没有来,但不代表他不是背后的操纵者。 等夏晴颜踩着高跟鞋进来的时候,一派优雅从容,和我脸上的着急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你去哪里了?你知道公司和家里都出事了吗?”我这个时候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很多时候,我是承认夏晴颜有能力的。 夏晴颜看了看各位董事,又看了看我,轻声一笑道:“我都知道了,爸爸被抓起来了,那么你接下来该打算怎么办?” “我想律师会帮爸爸办保释的,只要爸爸出来,再商量公司的事。”我实话实话,却换来夏晴颜一阵调笑,“呵呵,晴雨,你还是这么的天真,看来你真的不该再呆在公司里添乱了。现在公司的最高董事已经换人了,你还有什么权力站在这里?” 夏晴颜给了我当头一棒,我错愕地看着她,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你不想帮我,帮夏氏吗?” 夏晴颜凑近我耳边,咬牙道:“夏晴雨,你记住了,我要看着你一步步的走向落魄。” 我双唇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瞪向夏晴颜,“是你在背后搞鬼的对不对?如果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害爸爸?” “什么爸爸,他为了自己的利益,逼我离婚的时候,他是我的爸爸吗?”夏晴颜气愤地说着,然后一顿,声音幽然道:“夏晴雨,你就是个糊涂蛋。”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凭什么落井下石?”我大声喝道,完全不顾形象,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博小乐焦急的声音传来,“晴雨,你快回来,你妈摔倒了。” “好,我马上回去。”我按断了手机,马上扒拉开挡在身前的夏晴颜,跑了出去。 夏晴颜看着我的背影,森森地笑了,“夏晴雨,我要夺回你抢走我的一切。” 回到博小乐的家,我看到妈妈坐在床上,正在揉着脚。“都是家里地方太小了,才害伯母摔倒的。”博小乐对我说道。 “没事,我这就带她去医院看看伤到骨头没有。”我把妈妈扶了起来,带她去医院。我从心底还没有接受她,只是现在这个情况,照顾她是义务。 在去附近医院的路上,赶上了红灯,突然妈妈大叫了起来,“雨晴,我看到雨晴了.......” 我的视线随着她的喊叫声看去,居然看到了那天撞我的那个女孩,然后再一瞟向她身边的人,我震惊了,是Elliot。 “那个女孩叫雨晴吗?就是你收养的女儿雨晴?”我站在马路边上,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啊,雨晴又活了,她没死,我的女儿活了。”妈妈一边回答着,一边就要往过跑。 我一把拉住了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我知道我没办法去追。我把妈妈带到了街边公园,让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我蹲下身来问她,“你认识Elliot对不对?” “他是雨晴的男朋友,雨晴就是为了他离开我的。”她回想着回答。 我慌忙地瞪大了眼睛,忽然想起来妈妈和Elliot在夏家大宅见面时的场景,她那么激动,明明就是认识的样子。可是Elliot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妈妈呢? 我又拨了Elliot的手机,还是关机,他明明在的,为什么要关机,为什么要不见我?夏晴颜说我是糊涂蛋,没错,我是糊涂蛋,我弄不清身边人对我做的这一切。 从一开始我对Elliot的追逐,再到他被夏晴颜利用,然后对我的躲躲藏藏,如果我当初坚持他就会接受我吗?他真的爱过我吗?他是有女朋友的,那个被我妈妈收养,叫雨晴的美丽女孩。 天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Elliot带着那三个计划回来的,是他跟夏晴颜一起让我们签约那三个楼盘计划的。夏晴颜抵押了夏家大宅,把资金投给了Elliot。还有李叔叔,也是Elliot一手安排的吗?妈妈说是来复仇的,如果怎样想来,这天衣无缝的计划,可不就是复仇的吗,但他要复什么仇呢? 我本来怀疑季行彬的,如果这一切真是季行彬做的,那他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财产,难道他在同情我吗?还是害了我爸爸以后,良心不安?季行彬为什么要告爸爸?他答应我不会那样做的。 我要想弄清楚这一切,就要去问爸爸,可是爸爸被关了起来,我根本见不到。我去问夏晴颜吗?不,她只会嘲笑我,并不会告诉我什么的。 “你说Elliot是回来报复的吗?”我现在唯一能问的,就是身边的这个妈妈。 “他是来报复的,因为我反对他和雨晴,后来雨晴自杀了,他恨我,也恨你。” “我不相信,他恨你应该的,他凭什么恨我?我对他那样好。”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他得不到我那个女儿,他就要毁掉你。” “我不相信Elliot会害我,我怎样都不会相信。” 我把妈妈送回了家,然后去了慈善之家,甜甜的墓地。甜甜的墓地旁依然整洁干净,还有孩子们为她新采的小菊花。在我心里一直有个愿望,就是把慈善之家扩大,用筹来的基金帮助更多的弱势群体。Elliot在慈善之家遇到过我,遇到过最狼狈时的我,我还告诉过他甜甜的故事,如果真的是他,他怎忍心这么对我?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病人? “甜甜,你说如果有一天,你想穿着雪白的婚纱,站在海边上,嫁给你最爱的人,那个愿望没有实现,其实很好,你知道吗?我现在很痛苦......” 【56】【这刻你改变】 【56】【这刻你改变】 我蹲了下来,眼泪不住地掉了下来,滴在小菊花上,忽然我听到了脚步声,一转头,我看到了Elliot。 我踉跄地站了起来,望着他,只是望着他,眼眸里还闪着泪滴。 “晴雨......”Elliot喊了我一句,没了下文。 我抑制住情绪,开口问道:“李叔叔的账真的没问题吗?” Elliot不说话,只是满脸阴云地看着我,似是愁绪,似是化解不开。 我又问道:“你带来的那三个楼盘计划,怎没一个成功的?好巧啊,还没有经过审批的违章建筑?” Elliot依然没有回答我,不默认,不否认,只是看着我爆发。 我的情绪再也按压不住了,最后爆发地喊道:“你跟夏晴颜是不是合作的很愉快?” 喊完我全身颤抖地几乎虚脱,我一个不稳,Elliot猛然过来,抱住了我。我抬眸,用那双添满泪水的眼睛,瞪着他精致的脸,轻声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我是带着报仇的目地回来的。”Elliot终于开口,给了我答案。 我满脸写上了震惊,当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当初那遗留的爱几乎将我击垮。“为什么?”我双唇颤着吼出。 “因为你妈妈把雨晴折磨的很惨,她反对我们,雨晴自杀了。我也是孤儿,我了解被收养的感觉,我懂雨晴,我爱雨晴,她曾是我唯一爱的人,唯一的守护,所以我受不了雨晴的自杀,她跳海了,我崩溃了。” “那后来你就想到报复我了吗?”我激动地问着。 Elliot看着我又开口,“我没有想到报复你,我只是想报复雨晴的妈妈,可是我在收集她资料的时候,发现在中国她还有个女儿,并且那个女儿是和雨晴一边大了,我就转移到了这边的公司,离你很近的地方,同时接到了夏晴颜的邀约,她只是以为我会为了生意和利益,其实不是......” “其实不是,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夏晴雨,所以你一上来,我们刚认识,你就能叫出我的名字,所有你神秘,所以你是那么的吸引着我。” “可是我错了,不是只有我吸引着你,你也渐渐的吸引着我。我还记得那天你出现在我面前,穿了一身清洁工的衣服,可是并不落魄,你的眼睛是那样的纯洁,让人一看就安心。还有你的主动,你为我做的那些事,爱心便当,给我买衣服,帮我铺床单,还有给我讲甜甜的故事.......”Elliot说到这停顿了,看向甜甜的墓碑,心中情绪悸动,缓缓道:“那一刻你感动了我,你是那么的善良,那一刻我看到了另一面的你,那一刻我发现我爱上了你。” “爱上我就更好的来迫害我吗?”我咬着唇,眼神几乎想要杀死他。 Elliot摇头道:“不是的,看完甜甜后,我想停止了,可后来我妈妈来了,她反对我们,我又妥协了,所以我带你去了童话冰场,想跟你分手。我离开了你,回了国外,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收到消息,听说雨晴还活着,并且在国内,当时我是既激动又矛盾,激动的是雨晴还活着,矛盾的是我该拿你怎么办?一面为了找雨晴,一面为了想见你,我回来了,可是回来后,我知道你要结婚了,我去了婚礼现场,本想带走你的,但我还是退缩了,我怕自己会没办法面对雨晴。” 听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好可笑,自己又好可怜,我爱过的人,居然心里藏着这么深爱的一个人,那个人叫雨晴,不是夏晴雨。 “我很感动,你为雨晴做了那么多,真是太多了。”说这话时,我不由得带上了讽刺,是讽刺我自己,还是讽刺Elliot? Elliot的眉皱的更深了,抱着我的手加紧,幽幽道:“可是我错了,再遇见雨晴,我对她只有怜惜,再也没有爱了。我突然发现,我早已爱上了夏晴雨,那个曾对我执着的女孩。夏晴颜对你是有仇恨的,你抢走了她的丈夫,她再次提出来联手,也就有了那3个合作案和李叔叔的事件。是我安排的,是我害你走入这样的境地,可是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我用这种方式帮你解脱,帮你离开季行彬,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们去法国的某个小镇,那里四周铺满了鲜花,过着每天喝茶看报平静的生活,我再也不离开你,你再也不离开我了,好不好?” “多可笑,你在摧毁我们家的同时,我还能跟你在一起吗?”我木然地看着Elliot,将他的手从我腰间拿开,试图给自己找回一点尊严。 “我没有摧毁你们家,我也没有要害你爸爸,你爸爸被检察院抓走,不是我干的,你应该知道。”Elliot着急地向我解释着,想要减轻自己的罪过。 我缓缓地勾起嘴角,嘲讽道:“你说的是季行彬吗?其实你们谁也逃不掉,若我爸爸出事,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会报复的。” 说完我转身,不再去看Elliot,我身边的男人们都背叛了我,当然博小乐除外。当终于清醒的那一刻,我几乎要快支持不住了,但必须支持,爸爸还需要我。 公司背后的操控人是Elliot,那是我当时认定的,我觉得不会另有其人了,但我还没办法对季行彬解除怀疑。夏晴颜弄的我无家可归,她真的会开心吗?而这一切,我真的要去报复吗?不、我没空想报复,我要把爸爸弄出来,爸爸不该坐牢。 回到博小乐的家已精疲力尽,我忍着泪意对博小乐说:“我想离开这里,带着爸爸和妈妈去一个小镇上,过着平静的生活。” “晴雨,你离不开你爸爸给你提供的药的,那需要大量的钱,你以后怎么办?”博小乐说这里,突然停住了,眸里流露出一抹艰难。 我顿了半晌,幽幽道:“把爸爸弄出来后,我是死是活都没关系了,反正我不能回到季行彬身边去了,我活着不活着又能如何呢?” “不,你要回到季行彬身边去,只有他能帮助你,把你爸爸弄出来,并且给你买药。”博小乐说出了现实,这一刻我发现他变了。 【57】【致命的反转】 【57】【致命的反转】 我眼神里的焦距全部破碎,似是抓住一线希望道:“是啊,看在夫妻情分上,我要去找季行彬,不是为了要钱买药,而是只有他能帮我把爸爸弄出来。” 再次踏进季行彬的办公室,他留给我那萧然的背影,就似是与我隔了两个世界一样。 “求求你,把我爸爸弄出来吧。”我说的低声下气,再也不是那咬着离婚不放的人了。 季行彬迟疑转身,那帅气的西装革领,和那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无限的怜惜,让我瞬间双腿一软,好像要站不稳了。 “晴雨......”季行彬及时扶住了我。 我猛然抓住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唯一了救命稻草,泪雨连连道:“是我错了,是我识人不淑,你不要告爸爸了好不好?” “我从来不想告你爸爸,你忘了,他也是我的爸爸啊。”他这样对我说。 我茫然,“那为什么突然要告我爸爸?” “因为夏晴颜,她拿孩子来威胁,如果不告你爸爸,她就不交出孩子,她把孩子从季家带走了,你知道吗?”他对我说了实话。 我念着,“夏晴颜......” 我出了季行彬的办公室,疯了一样的去找夏晴颜,她是我让抱回来的姐姐,她怎可以这么对我?这么对我的爸爸? 终于我在夏晴颜家的楼下,抓住了她的手腕,压制不住愤怒地吼道:“原来一切都是你做的,你利用了Elliot,用孩子威胁了季行彬,害爸爸进了大牢,你就这么恨我恨夏家吗?” 啪!地一声,夏晴颜用尽了力气,给了我一个耳光,我被打的不由得马上松开了夏晴颜的手腕。 夏晴颜的手得到了自由,指着我,瞪着猩红的双眸道:“夏晴雨,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凭什么我的人生要你和你爸爸安排?你抢走了行彬,害死了我第一个孩子,你们对我做的事罪无可恕,我发誓,我要弄的你们流落街头,无家可归,我终于做到了,你凭什么来找我算账?” 我抓住了夏晴颜的裙子,用同样猩红的双眸,失控道:“你恨我,我还恨你呢,凭什么你要跟季行彬结婚,凭什么你代替我的一切,凭什么你的才华在我面前是那么的刺眼......” “夏晴雨,既然我们都互相这么憎恨,那我们来个决断吧。”夏晴颜打断了我,眼神扫过车的方向,森寒道:“敢不敢上车,陪我去死啊?” “敢。”我不加犹豫地说道,随即松开了夏晴颜,就率先朝车的方向走去。我承认是我气炸了,我承认我面对这样的人没了理智,我承认死未必不是我们最好的解脱。 车灯亮了,和我夏晴颜都坐进车里,她一踩油门,车嗖地一下开了出去,并且不断加速着,飞一般地行使着,不管是否红灯。 “夏晴雨,死了就好了,死了你就再也不能和季行彬在一起了,爸爸的爱也不会全给你了。”夏晴颜边开车,边从嘴里念叨着。 “是啊,死了就好了,你的学历,你的孩子,你健康的身体,都是多么的让我嫉妒,能陪你死,我觉得值得。”我面红耳赤地吼道。 “夏晴雨,下辈子,不要让我在遇见你,不要让我们成为姐妹。”夏晴颜说完,冲上了高架桥。 我静静地扫了眼下面的,是一片模糊的车流不息,如果就这样死了,真的很难看,突然我心底一激,不行,我不能死,爸爸还等着我,季行彬还等着我,还有那个疯妈妈,还有博小乐和小桃子.......生死边缘的时刻,我发现我是那么眷恋着这个世界,眷恋着我爱的人。 想到此,我猛然去按方向盘,冲夏晴颜嚷道:“停车,我不想陪你死了,快停车......” “夏晴雨,我也不想陪你死了。”夏晴颜歇斯底里地喊着,竟喊出了眼泪。 我愣愣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只见夏晴颜转向我,道:“晴雨,你去死吧。”说完,她瞬间拔下了车钥匙,打开车门,从车而跳。 车子马上变得沉重起来,我一下子慌了神,心提到了嗓子眼,瞪大了眼睛去转方向盘,生死攸关间方向盘立刻锁死。 眼前是爸爸慈爱的面容,耳边是季行彬说爱我的声音,接着是Elliot的套圈,夏晴颜的憎恨,那个婴儿的讽刺,温度骤然降低,这一刻心像是停止了,不再挣扎了,车也如风驰电掣般的往下冲去,夏晴雨,再见了吗? 夏晴颜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季家大宅,一进门,她扑向宝宝,把宝宝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撒手,全身发抖着。 “晴雨是你妹妹,你怎可以拿宝宝威胁行彬,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季家吗?”季伯母指责着夏晴颜。 季伯伯在一旁抽雪茄道:“我想来想去,还是撤诉吧,把你爸爸弄回来,都一把年纪了。” 夏晴颜猛然放下宝宝,转过头,跪在季伯伯面前,声泪俱下的哀求道:“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后悔了,求你们撤诉,把我爸爸弄回来吧,我不能再对不起行彬了。” “哼,早知这样,何必当初?”季伯伯扔下雪茄,转身上楼去了。 季伯母也抱着宝宝出去了。硕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跪在地上的夏晴颜,她真的做错了吗?为什么晴雨死了,她还是那么的不开心呢? 碰!地一声,突然撞开门的声音,季行彬大步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踢楼起跪在地上的夏晴颜,眸里闪烁着将她烧灭的怒火,问道:“晴雨在哪里?” 夏晴颜失魂地一笑,痴痴道:“她死了,我亲眼看着那车冲下高架桥的,我说夏晴雨她死了,你听到了吗?” “死了?”季行彬瞬间怔住,他松开夏晴颜,身子微微有些晃,但脑子依然清醒,对着夏晴颜吼道:“晴雨她不会死了,我要找她回来。”说完,冲去了门外。 【58】【毁容又失忆】 【58】【毁容又失忆】 夏晴颜踉跄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在她的脸上冻结,心也跟着冻结了。 博小乐的家里,小桃子一直在摇车里哭,月嫂怎么哄也哄不好。博小乐手微微颤抖地一遍一遍拨着晴雨的手机,那头始终是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晴雨.......我对不起我的女儿.......她还是个婴儿时候我就离开了她.......她应该恨我这个妈妈的.......”疯妈妈在屋里来回走着圈圈,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博小乐的担心愈来愈重,他心烦意乱地扔掉了手机,突然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博小乐兴奋一笑,“是晴雨回来了。” 他飞快地摇着轮椅去开门,打开门后,瞬间失落,出现的不是晴雨,是爱思。 “晴雨姐姐出事了。”爱思的第一句话令博小乐一颤。 博小乐按压住情绪,问出了口,“出什么事了?” “晴雨姐姐出了车祸,从高架桥上摔下去了。”爱思说完,已哭的泣不成声。 博小乐唇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大笑,“哈哈,你骗人,晴雨不会开车,怎么会出车祸?” “是真的,晴雨姐姐在夏晴颜的车里,夏晴颜的车子突然失控,夏晴颜跳了车,晴雨姐姐没有跳出来,才出事的。”爱思尽量详细地说着,并且看着博小乐的神情。 博小乐似是沉默,良久,才道:“我要去找夏晴颜,我要她一命偿一命。” 爱思按住轮椅,哭着说,“你冷静一点,警察还在调查,现场并没有找到晴雨姐姐的尸体呢,也许晴雨姐姐还活着呢?” 博小乐用力推开爱思按住轮椅的手,然后急急地去摇那轮椅轮子,爱思再次按上去,阻止间,他们一同摔在地上。 博小乐瞬间支撑起身子,眼泪掉在爱思的脸上,沉痛道:“晴雨不会有事的,不会,不会。” “是,晴雨姐姐不会有事的。”爱思倒在地上,眨着泪眼,忽而笑了下道:“你不用找夏晴颜,她已经被她自己报复了。” 电视新闻里滚动播出着,已破产夏氏集团千金,在高架桥出了车祸,目前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呢?夏氏已经是我们的了。”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一张美丽的脸,她是雨晴,那个被收养的女孩。 “我从来没想要夏氏,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来这里。”一个失去温度的声音传来,抢走了雨晴手里的遥控器,关上了电视机。 雨晴急道:“你舍得不来这里吗?这里就没有你眷恋的东西吗?”自从她回来后,一切都变了,Elliot变了,他看她的眼神,已没了曾经的温柔。 “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Elliot瞥了眼雨晴,然后拿起衣服,准备出门。 雨晴疯狂地拽住Elliot,喊道:“我不是知道的太多了,是我太爱你了......” “放开,我还要去找晴雨,那个跟你一样的女孩,你就不想找到她吗?”Elliot不耐烦地说着,眸里闪过一丝紊乱与着急。 雨晴冷冷一笑道:“是的,我想找到她,我要看看她为什么那么幸福,夺走我的妈妈和我的爱人。” 夏晴雨,你去了哪里?你真的不要这个世界,不要爸爸和季行彬了吗?一辆装满泥土的卡车驶向郊区。 终于到达了一个村庄,这里似是与外界与世隔绝了。“姐姐,帮忙卸下。”卡车停在几间土房的门口,皮肤黝黑,眼睛有神的男人对着屋里喊道。 “你这臭小子,平时都是自己卸,今天怎用姐姐?还回到了这么晚?”一个头发凌乱的农村女人从屋里出来,唠叨着。 “今天不一样,今天捡到了新大陆。”男人抹了把汗,掩饰不住兴奋道。 “新大陆?”农村女人正琢磨不明白时,朝车后那堆泥土里一看,惊讶的喊出了声,“妈呀,是个人啊,活人还是死人啊?” “是个半死不活的人,别说了,快看看这人怎么样了,连人带车翻下来的,太可怜了,我愣是从车里给拽出来的。”男人说着,有不住地朝泥土里的人看了一眼,只见躺在土里那人满脸是血,看不清面容,只能分辨出是个女的。 “真有你的,正好我弟弟有媳妇了,东升有媳妇了,哈哈。”农村女人想到这里,一下子乐开了花。因为穷,她的弟弟一直打光棍呢,这下好了,捡个媳妇,可以传宗接代了。 “王东珍你想什么呢,我们不能趁人之危。”东升对姐姐吼道,赶忙和姐姐一起把泥土堆里的人给抬进了屋。 舀了一盆清水,拿了块布,东珍开始给我擦脸,擦着擦着,惊愕道:“是太可怜了,脸上有好大一个口子,看样子是被什么划的,可是五官还真好看,比咱村里的姑娘都好看呐。 “姐,那口子你给整整,糊上点草药啥的。”东升指了指我那张脸,毫不在意地说道。似是很相信他姐姐的医术。 东珍放下给我擦脸的布,站了起来,走向灶台,沾了点灶台灰,往我脸上一拍,乐呵呵道:“齐活,用啥草药啊,灶台灰最好了,留个疤也没啥,身体好好的就行。” 我并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身体好好的,在他们给我灌了米汤后,我醒来,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瞬间,成了一个毁容加失忆的女人。 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边,大家都为了找我找到精疲力尽,季行彬甚至去找我出事时的录像,但碰巧摄像头坏了,并没有记录下来。 Elliot去问了周围的人,大家都说没看到,也许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后警方那边也在调查着,一时给不出任何答复。 博小乐和爱思发着,没日没夜地关注着,不放弃最后一点找寻我的机会。再后来,季家撤诉了,我爸爸被放出来,就在我爸爸知道我出车祸失踪后,一下子突发了脑淤血,没抢救过来,过世了。 当然我并不知道这一切,我只是个失忆了的人了。我每天靠在土炕的一角上,想啊想,想我是谁? “不要想了,我重新给你起个名字吧。”东珍对我说。 我对她眨了眨眼睛。 “那就叫东花吧,好不好?”她自豪地说,完全把我当了家人。 我冲她笑了笑,她和东升是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也许他们真的就是我的家人呢,这样想着,我安心了。 东升对我特别好,怕我冷,把他自己的棉被给我盖,而他自己就盖个单子,他说男人冷点对身体好。 东珍姐姐每日下地干活和在家做饭。她是个非常淳朴,没什么心眼的人,后来从她的唠叨里知道,她和弟弟相差15岁,爹娘死的早,她为了照顾年幼的弟弟,耽误了婚配。等弟弟长大后,她也老了,因为家里穷,更没人敢来提亲了。 “东珍姐姐一点也不老,只要把头发梳起来,就会年轻很多。”我走到她身边,帮她梳起头发来,然后目光扫到镜子时,手里的梳子掉到了地上,镜子的人是那样的丑。 【59】【很丑的自己】 【59】【很丑的自己】 我下意识地去摸脸上的那道疤,东珍姐姐忙拿开了镜子说:“农村女人都不在乎样貌,只要能干活能生娃娃就是好样的,你那疤真不错大的,我当年下地干活,胳膊上被划的口子比这个还长呢。” 我又把镜子拿了回来,装作毫不在意地说:“是啊,我不在乎样貌,只要东升哥哥和姐姐不在意就好。” “不在意,不在意,我们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东珍姐姐笑着说,然后看了看镜子里,我为她梳好的头,惊呼道:“哎呀妈呀,这也太好看了,梳个头就能那么好看啊,妹子你真是不一般,你是不是太城市里来的呀?” “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我一愣,实话实说。如果我再继续想下去,就会头疼。 东珍姐姐觉得说错话了,忙打岔说:“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我点了点头,从狭小的窗户里望向窗外,疑惑了,我真如东珍姐姐说的一样吗,是大城市里的人? 在大街上找人真如大海捞针般,夏晴雨,你死了吗?夏晴颜拎着挎包,在街上浑浑噩噩地走着,是她害死她的吗?证据呢?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夏晴颜按断手机,去了慈善之家。 甜甜的墓地旁,Elliot站在那里,想着晴雨的一切,想着晴雨的多愁善感,都没发觉夏晴颜走近。 “你真的爱夏晴雨吗?”直到夏晴颜的声音出来,Elliot才转头,看向夏晴颜,简短地道:“公司归你了。” 夏晴颜马上拒绝,“我不要,那是你的。” Elliot嘲讽一笑,“你做的一切,不就是想要夏氏吗?” 夏晴颜一愣,仓惶道:“我没有想要夏氏了,我只想整垮夏晴雨,是的,我办到了,所以夏氏对我没意义了。” “你不止整垮了夏晴雨,你还害死了她爸爸,如果晴雨知道,她是不会放过你的。”Elliot一阵见血地说着,然后指着甜甜的墓地道:“这墓地里的女孩是得病死的,可怜吗?晴雨也像她一样这么可怜,你为什么都不肯放过晴雨?” 夏晴颜倒退了一步,不敢去看墓地,颤抖地吼道:“你现在把责任都推向我了,你别忘了你也有份,如果是我把晴雨推向深渊的,那么你就是在我背后的推手,晴雨就是要算账,也会第一个找你,而不是我。” Elliot眸光一暗,痛楚道:“是,我希望她来找我报仇,只要她回来,怎样找我算账都好......可是她不会回来了.......” 夏晴颜语气缓和道:“所以你要替她看管好夏氏,你怎能交给我呢?” Elliot叹了口气道:“我会离开这里,我要去找晴雨,无论她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所以夏氏交给你了。” 夏晴颜冷冷一笑,问道:“那雨晴呢?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安置?” Elliot回答:“她不适合这里。” 农村的生活真是简单,远离了手机和电脑。那些农活,我没一样会干的,我每天就像是个吃白饭的人。 在夜晚,这里看见的星星会很亮,我突然很想变成一颗星星,去守护着我想守护的人,可是我想守护谁呢? 头又开始疼了,我用手按住太阳穴,这时东升哥哥走过来,他拿了碗姜糖水给我,对我说:“现在这个季节天已经冷了,这么晚了,别在院子里坐在,爱受凉,来,喝点姜糖水暖暖吧,头就不会疼了。” “东升哥哥,如果你生病了怎么办?”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这么问。 东升哥哥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笑着回答:“庄稼人,生了病就扛过去,扛不过去就吃点止疼片,反正我们村里的人有病都不会去医院的,去不起。” 我点了点头,又继续抬头看着星星。 东升哥哥见我不说话了,故意说些笑话逗我开心,“计划生育工作组到边远山区开展工作,发现有一个特困村户户都严重超生,于是逮一中年汉子问话。工作组:你有几个崽了?汉子:六个。工作组:你家穷得揭不开锅,为什么还要生这么多?汉子扭捏作答:我也不想生那么多,你以为我养这么一大帮崽容易吗?只不过我们这里山高水恶,连电也不得通,晚上没电视看,没地方去逛。不象你们城里人,有娱乐场所,想去夜总会就上夜总会,想去ok就去ok,想在家看电视就看电视,我晚上没别的事情,就只好干那个了,没想到会弄出那么多崽。” 我听完,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反应。说真的,这么庸俗的笑话,还真没看星星有意思呢。东升哥哥自觉没趣,自己进屋去了。 我真的要在这里望一辈子的星星吗?东升哥哥和东珍姐姐对我虽然很好很好,但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似乎,我跟他们不是一类的人吧。 也许是看星星看到失眠了,第二天一早,我刚吃过早饭,竟然晕倒了。东升哥哥和东珍姐姐急坏了,他们给我喂了几勺姜糖水,但我都没有醒过来,一直到了快中午时分,我才慢慢苏醒。 “这是怎么回事?我平时想事情时候,只会头疼,但不会晕倒,为什么我会晕倒呢?”我带着满惑疑问,有点害怕地问东珍姐姐,“我会不会死啊?” “不会,你一定是摔出的毛病还没好利索呢。”东珍姐姐这样回答,但她还是不放心,从枕头下拿出个手绢折叠成的包,然后从那包里拿出了一些整钱和零钱,对着东升哥哥道:“你带她进城去看看病,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我忙阻止道:“不用了,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扫了眼那些钱,整的加零的,还不到三百块钱,这样的钱,我怎能去花。 东升哥哥过来劝我,“妹子,有病就得看得治,咱不缺钱,没事,走,哥带你去看。”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觉得好多了。”我这样说着,下了土炕,跑出了院子。 在一栋单元楼里,博小乐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小床上的小桃子已经会牙牙学语了,在那里蹦出奶声奶气的话,“啊.......啊.......么.......么.......” 博小乐扭过头,笑着纠正道:“不是么么,是妈妈,来,跟爸爸学,妈妈.......妈妈.......妈妈.......” “么.......妈.......么么.......”小桃子学了几句,还是学不来,一着急,竟哇哇大哭起来。 【60】【换了个环境】 【60】【换了个环境】 博小乐忙摇过轮椅去抱小桃子,小桃子被爸爸抱在怀里,马上就不哭了,还咧开小嘴,甜甜地笑开了。 “如果你晴雨妈妈回来,她一定会耐心教你的,小桃子,你知道你晴雨妈妈在哪里吗?她不知道我们都很想她吗?”博小乐抱着女儿,陷入一片愁思中,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博小乐放下小桃子,摇着轮椅去开门,出现在门前的是一位美丽的女人。博小乐正错愕间,只听那美丽女人先开口道:“你好,我是雨晴,我来接我妈妈。” 博小乐反应了一下道:“这里没有你妈妈,你走错了。” “这里就有我妈妈,夏晴雨你知道吗?她把我妈妈弄走了,我四处打听,终于打听到我妈妈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雨晴站在门口,朝屋里望着说。 博小乐一听到“夏晴雨”就激动了起来,拉住雨晴的胳膊,焦急问道:“你知道晴雨,晴雨在哪里啊?” 雨晴甩开博小乐的手,有点愤怒道:“我真不明白那个夏晴雨有什么好,你们都找她,为什么?” 博小乐见这个雨晴像是不知道晴雨的消息,就转过了轮椅,背对着她道:“这屋里只有晴雨的妈妈,你来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妈妈。” 雨晴走进了屋,打开卧室门,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还在疯言疯语的女人,这个女人,她太熟悉,曾经要求她,反对她,控制她,养育她,无论怎样,她不可以丢下她。 “妈妈,我是雨晴,女儿回来了,走,跟我回家吧。”雨晴走近妈妈,蹲了下来,说道。 妈妈瞬间激灵了一下,推着雨晴,嚷嚷道:“我不能跟你走,我要在这等晴雨,晴雨说带我去医院看脚的,我对不起那孩子,我要补偿那孩子......” 雨晴猛然站了起来,去拉妈妈,跟着嚷道:“你别疯了,夏晴雨不会回来了,她死了,你只有跟我走了.......” “不,我不跟你走,你诅咒我女儿,你是坏人,我要在这等晴雨回来。”妈妈哭喊道,一边抓住椅子扶手,不跟雨晴走。 雨晴气急了吼道:“你疯死了吧,我才是你的女儿,你收养控制的女儿,你忘啦?” “够了。”博小乐制止道:“不管你是谁的女儿,她现在不愿意跟你走,她要等晴雨回来,她是晴雨托付我照顾的,你不能强迫的带走她。” 雨晴甩开妈妈的胳膊,瞪向博小乐,“呵呵呵,真了不起啊,夏晴雨有什么魔力,让每个男人都围着她转?” 博小乐讽刺一笑,道:“你认识夏晴颜吗?” “我为什么要认识夏晴颜?”雨晴有点不明所以。 博小乐继续道:“因为你们是同一类人,你们永远没办法跟晴雨相比。” 农村的夜晚安静极了,偶有蝉鸣蛙叫从远处传来,听得不甚分明。微风拂面,我走入一片树林里,想要将自己找回。 “东花妹子......东花.......东花.......”不远处,东升哥哥的声音传来,我在分辨出他是在叫我的同时,脚下一慌,竟跑了起来。 突然“扑通!”一声,我脚下悬空,活生生地掉了下去。我全身酸痛地支撑着坐了起来,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土,打量四周,能分辨出我掉进了一个洞里。 也许是打猎用的洞吧,并不是特别深,可也根本爬不上去,想到这,我扯开嗓子,朝着上面喊道:“东升哥哥......东升哥哥......救命啊......救命啊......” 上面的东升哥哥似是听到了,一个激灵,跑到洞边上,朝下喊着:“东花妹子,你在下面吗?” “我在。”我赶忙说,只是话刚一说完,东升哥哥就跳了下来。 我瞅着这个没有智商的笨男人,埋怨道:“你为什么要跳下来?你跳下来还怎么救我上去?” “我是太着急了,我怕你一个人在这黑洞里害怕,我要下来陪你。”他说的朴实,我没办法再埋怨下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上去?”我问着他。 “没事的,天亮了就会有人到这里砍柴的,到时就可以救我们出去了。”东升哥哥这样回答。 洞里的温度比刚掉下来时低了又低,我不由得双手抱肩,陷入了沉默之中。 东升哥哥打破了僵局,结结巴巴道:“妹子.......你是我见过最不一样的人.......” “有什么不一样?”我看了东升哥哥一眼,奇怪地问:“是因为我长的很丑吗?” 东升哥哥赶忙摇头,低下头,小声地道:“因为你长的好看,真的,特别好看。” 我有点心烦意乱,半晌才道:“我不好看,一点也不好看。”尾音竟带着赌气的意味。 东升哥哥突然斩钉截铁,“不是,你最好看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我笑了笑,也不吱声,开始转移话题,“天亮了,真的会有人来这里砍柴吗?” 东升哥哥点点头,“是。”然后又道:“其实这样也挺好,我小时候经常迷路在树林里,那个时候,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山洞遮风,该多好。” “你就不怕我们永远都出不去?”我问道。 “不会永远都出不去的,你干嘛那么绝望?”东升哥哥严肃地回答道。 我叹了口气,哀怨道:“也许我毁容了,也许我记不起从前了,也许我对这个环境还不适应吧。” 东升哥哥脱下衣服,披在我身上,“放心吧,以后我来照顾你,会让你慢慢喜欢上这里的。” 我又固执起来,“我为什么要喜欢这里?” “因为这里有我,我喜欢让你跟我在这里过日子。”东升哥哥紧张地看着我说完,已是一脑壳的汗。 我愣愣地盯着他的脸看,脑海里却突然冒出另一张俊脸来,我确定那不是东升哥哥的脸,那又是谁呢?为什么我看见那张俊脸时,感觉那么的温暖,为什么? 我的眉皱了一皱,似是想对着那张俊脸笑,可是忽然那张俊脸消失,我也跟着消失了,眼前一暗,我昏了过去。 【61】【我在干什么】 【61】【我在干什么】 季家灯火通明的大宅里,季行彬的一句话,让夏晴颜的心跳猛然加速,“我要娶爱思。” 夏晴颜慢慢放缓心绪,缓缓问道:“我听错了吗?” 季行彬毫不留情地笑了,笑着笑着就笑个没完没了,直到笑的让夏晴颜毛骨悚然,才停住笑声。 他凑近她耳边,咬牙切齿地道:“我永远不会跟你复婚,就算没有晴雨,我也不会选择你的。” 她机械地重重点头,最后苦笑道:“是报复吗?” 他回答的干脆又残酷,“是报复。” 当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东升哥哥的家里了。我身子轻轻一碰,一段红绸掉了下来,“这是干什么?”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和东升昨晚一晚没回来,我们要对你负责。”东珍姐姐看着我直笑,然后话锋一转,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就结婚了吧。” 我听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解释道:“昨晚我们掉洞里了,然后我就昏过去了。” 东珍姐姐扫了我眼,似笑非笑道:“行了,行了,别解释了,姐懂......” 我锁紧了眉,想来是场误会,越解释越不清楚。但是,我真的要嫁给东升哥哥吗? 我心中有一百个疑问解不开,在这种情况下,就要嫁人了吗?我曾经嫁过人吗?在我百转千回想的时候,东升哥哥突然走了进来,歉意道:“妹子,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都是你东珍姐姐张罗的,我可以帮你推掉。” 我淡淡一笑,问道:“昨晚我们怎么上来的?” “你突然昏倒了,我就抱着你,怕你冻到,直到快天亮,有砍柴的人来了,拿了绳子,才把我们拉上来的。”东升哥哥回答道。 我自然地点了点头,东升哥哥唯唯诺诺地点头,直到转身,忽然被我叫住,“东升哥哥,我愿意。” 东升哥哥受宠若惊地回头,注视着我,咧开嘴问道:“妹子,你真的愿意,真的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微微一笑道:“我愿意。” 东升哥哥救了我,在这种情况下,我如何能不嫁给他,况且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我一点都记不起来,或许这样的生活,对我最好。 公园里,爱思推着博小乐的轮椅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被博小乐制止住了,“你要绕晕我啊,有什么话快说,小桃子还等着我回去呢。” 爱思脑中一片空白,快速道:“我要嫁给行彬哥哥了。” 博小乐怀疑自己听错了,大喊道:“你说什么?” 爱思大气也不敢出,嘟囔道:“我要嫁给行彬哥哥了。” 博小乐急的大喊道:“为什么?你这样对得起晴雨吗?” 爱思单膝跪地,蹲在博小乐身边,认真道:“行彬哥哥说了,只有这样才能为晴雨姐姐报仇。” 博小乐表情顿时黯然,不安道:“这样真能报仇吗?如果晴雨知道了,她会阻止。” 爱思哽咽着道:“晴雨姐姐不会阻止,她知道我爱行彬哥哥。” 博小乐叹道:“这种报复的婚姻,能有爱吗?你敢要吗?” 爱思心往下一沉,眼泪横飞道:“我敢要,我要看到夏晴颜永远得不到行彬哥哥,她害了晴雨姐姐就不能逍遥法外,我要替晴雨姐姐好好照顾行彬哥哥。” 博小乐看着爱思哭肿的眼睛,没来由地觉得心疼,摇摇头道:“随便你吧,我不管了,但我不会参加婚礼,我依然觉得那不是晴雨想看到的。” 农村的婚礼是极为热闹的,街坊邻里都来搭桌子帮忙了,东珍姐姐忙的更是不亦乐乎。我照着镜子,瞅着镜子里那一道疤痕的脸,收了心绪,如此样子,还能怎样? 没有婚纱,只有一件红色的衬衫,我忽然愣住了,雪白的婚纱,高跟的水晶鞋,蛋糕,香槟,不是该那个场景来结婚的吗?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怎么了?妹子?”东珍姐姐进了屋,走到我面前,露着一口黄牙问道:“都是新娘子了,在想什么?” 我复杂道:“如果哪天我恢复记忆了,发现自己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办?” 东珍姐姐愣了一下,然后微笑道:“女人啊,这辈子无非是想找个好归宿,有钱怎样,没钱怎样,只要东升对你好,就是你最大的幸福了。就算你恢复了记忆,你也会记得东升对你的好,不会后悔的,你看,东升都帮你去买礼物了。” 我有些好奇地一笑,“他去买什么礼物了?” 东珍姐姐嘿嘿一乐,“这就是东升对你的好,他怕没送你个物件就让你跟他结婚,会委屈了你,特意开车去城里挑选礼物了,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他要送给你什么了。” 我轻轻地笑了一下,或许,我真的可以幸福吧! 季家大宅的大门紧闭,夏晴颜疯狂地敲着大门,直到门“吱呀”一声打开,她才停下动作。 夏晴颜见开门的是个佣人,不免有些失望,喊道:“我的孩子呢?我要见孩子,快让我进去。” “对不起,夏小姐,先生吩咐,不能让你见到宝宝。”佣人说到这,就要关门。 夏晴颜马上去阻止,不想夹到了手,呼痛之余,大门又一次关上。 她扫了眼那紧闭着的大门,眼神迷离地发誓道:“我会再走进来的,我是宝宝的妈妈。” 院子里早已是一派叽叽喳喳,喜气洋洋,我被东珍姐姐扶着走出屋子,这时一抹阳光射在我的脸颊上,让我的心一沉。 东升哥哥回来了,他举着一个银戒指,不无骄傲地递给我说:“东花,这是我跑遍全城买回来的,你喜欢吗?你要喜欢就嫁给我吧?” 如此俭朴的求婚,我还能拒绝吗?当我翘了翘嘴角,把手伸过去的那一刹,心像是突然被什么抓紧了,脑如电击,我收回了翘着的嘴角,目光陌生迷离。 曾几何时,那梦幻的婚礼,季行彬往我手指上套那个硕大的钻戒时,我是既不情愿又期待,从此,我是他的老婆,他是我的老公。可现在......我在干什么? 【62】【恢复记忆了】 【62】【恢复记忆了】 我的记忆一下子回来了,我想抽回手,似乎东升哥哥看出我的犹豫,他强硬地拽过我的手指,帮我套上那个银戒指。 大家稀里哗啦笑成一片,我脸上发僵,心里发凉,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东升哥哥挨桌跟每一个乡亲们打着招呼,心里和脸上都乐开了花。忽然有个人站了起来,举着碗,对东升哥哥嚷道:“王东升,我是不是该恭喜你结束了光棍生涯,可你娶这个婆姨也太丑了点,那脸上的疤治的好治不好了?” 那人身边的大娘也看着我笑,似是善意,道:“是啊,该治还是治治的好,万一生出娃娃也这样,可怎么好?\" 东升哥哥脸色不好,冷哼道:”我自己的婆姨,我自己会治,在说她在我眼里就是天仙,比谁都美。“ 东升哥哥这样一说,旁边的妇女们可不高兴了,她们嘲讽着道:”东升你可不能这样说,你不能为了不打光棍,就将就了,好歹咱村的姑娘都脸上是平平整整的,不像这位.......“ 哈哈的笑声传来,东升哥哥只是握着拳头,站在那,冷着一张脸。 这顿婚宴注定是不愉快的,我倒无所谓,一个转身,进了屋子。 ”东花,你别听她们胡说,她们这是眼馋,是嫉妒,村里人就这样。“东珍姐姐进来安慰我。 我拿了镜子一照,差点没把自己吓死,这还是夏晴雨的脸吗?那疤痕还比较狰狞的,我何时这样过?若以前,我早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我想静一静。“开口,竟是冷然。 东珍姐姐看出我心情不好,没再多说,出去招呼客人了。我也不知这样坐了多久,直到天黑了下来,院子里的乡亲们走光了,东升哥哥才进来。本来应该小孩子们扒窗户看新人的,但都被东升哥哥给吼走了,东升哥哥是喝多了。 看着他满嘴的酒气,和摇摇晃晃还带着不好气味的身体,我不由得生出一阵厌恶。 忽然东升哥哥冲上前,把我压倒在土炕的中央,悴不及防下他想去吻我,我瞪大了眼睛,挥拳向他打去,他是喝醉了,被我打的一个激灵,然后呼痛。 ”你要干嘛?谋杀亲夫啊?”他瞪圆了眼睛,质问我。 我坐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道:“我都想起来了,我是夏晴雨,我不能和你结婚,我不是什么东花。” 我的话说完,他先是一愣,然后又扑了上来,压倒我后,发了蛮,使出全力将我的手禁锢住,用双腿紧紧夹住我的腿脚,让我动弹不得。 那滚烫的酒气喷洒在我的脸颊上,他咬紧牙关,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道:“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戴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婆姨了,不然我救你回来干嘛?” 我看着他,神情间有种淡然的冰冷,动了动唇道:“我是你的耻辱,我长这么丑,你还敢娶我,你就不怕成为村里的笑柄吗?” 他放开我,喘着气嚷道:“你别找借口,你恢复记忆了,你就看不上我了。” 我缓缓道:“我感谢你救了我,但我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他沙哑地问,眼珠子似是要瞪了出来。 我微微一怔,迷离笑道:“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未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我便推开了屋门,刚走出院子时,东珍姐姐拦住了我。 “我们救你回来,不能白救,你这样说走就走,那不行。”东珍姐姐瞪着我,脸上带着愤怒,也没之前那么和善了。 “我不属于这里,我是夏晴雨。”我脱口而出,不想受到任何束缚。 东珍姐姐没有让开的意思,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不管你是什么雨的,我只要你跟东升结婚,你是东升的婆姨,你哪都不能去。” 我又被东珍姐姐强行拉回了屋子,我看了眼蹲在地上的东升哥哥,对他说:“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真的不能留下来,况且我还有病,就算留下来也会死的,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日后我会报答你们的。” 东升哥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胸口起伏着问我,“你说你有病,是不是就为了离开这里?”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常昏倒,让我走吧,我爸爸还等着我去救他。” “不行,无论什么理由,你都不能走,你走了东升怎么办.......”东珍姐姐依然不放开我,忽然东升哥哥的手高高抬起,狠狠地朝我脸上挥了过来。 啪!地一声,我脸上留下清晰的五指印,接着只听东升哥哥转过身,道:“她不欠我们什么了,两清了,让她走。” 东珍姐姐终于松开了我的胳膊,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郊区的车子很稀少,我好不容易拦截到了一辆送货的车。坐在高高的副驾驶的位置上,我一个劲地向司机师傅道谢着,忽然扫到了旁边的报纸。 “那是一个月前的旧报纸了。”司机师傅好心提醒。 我朝司机师傅一笑,说,“没关系。”本想直接翻到财经版,没想到被头条的醒目标题震惊了,“夏氏集团前任董事长因脑淤血突发逝世。”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上了颤抖的哭腔,“请快一点好吗......”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司机师傅察觉到了我情绪的不对,我仰止住那要掉下来的泪水,咬牙道:“我没事。” 我站到夏氏大厦门前的时候,正好大屏幕里在放夏晴颜接替执行董事的记者会。屏幕里,夏晴颜剪了一头干练的短发,白色优雅的小西装,五厘米高的高跟鞋,显得她气势凌人,自信满满。 台下记者媒体座无虚席,有位女记者率先提问道:“夏小姐,之前夏氏财产冻结,一度陷入危机,请问您是怎样让夏氏起死回生的?” 夏晴颜微微一笑,拿起麦克风,优雅地回答道:“之前夏氏的新计划和新楼盘都出现点问题,导致夏氏内部出现了危机,但经过及时的沟通和处理,还有股权转让,现在夏氏的问题都解决了。” 那名记者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在一旁记着笔录,这时又有名记者提问道:“夏小姐,之前季氏集团告夏氏集团违约案一事,导致夏董事长突发脑淤血逝世,请问这件事对夏氏今后的发展有阻碍吗?” 【63】【遇见臭小子】 【63】【遇见臭小子】 夏晴颜马上面色一暗,表示非常沉痛道:“我想回答的是,季氏跟夏氏之间存在一点小误会,并没有存在夏氏违约一说,如果大家关注这条新闻就知道,后来季氏选择撤诉了。另外夏董事长,也就是我爸爸突发脑淤血,这件事对于夏氏来说是影响非常大的,也是非常悲痛的,不过我相信爸爸在天之灵,一定会看到今后夏氏更加蓬勃的发展,请大家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谢谢。” 台下记者一阵安静,似是默哀,突然有个八卦记者,冲台上的夏晴颜问道:“夏小姐,请问你的妹妹夏晴雨小姐因车祸失踪,这对夏氏和季氏来说是不是影响很大呢?您的前夫季行彬先生,是夏晴雨小姐的老公,您对您妹妹的失踪,有什么看法?能方便说一下吗?” 夏晴颜似是有备而来,冷静道:“今天是夏氏集团董事交接大会,请大家多多关注夏氏今后的走向和发展,至于私人问题,我在这里不方便回答,还有特别要说明一下的是,我妹妹夏晴雨小姐出车祸这件事,整个夏氏都是非常担心的,如有我妹妹的线索,还请各位媒体朋友们帮忙提供下,谢谢。” 台下一阵和谐,那闪光灯聚焦着夏晴颜,也几乎闪花了我的眼。我的头忽然觉得眩晕,扶住了路边的栏杆,才让自己不去倒下。 为什么夏晴颜害惨了我,害死了我爸爸后,还能这样为所欲为?为什么Elliot报复下来整个夏氏集团后,要拱手让给夏晴颜?他不是该接替的吗?为什么季行彬不出来为爸爸讨回公道? 不行,我要去找季行彬,他会帮我为爸爸讨回公道,会把夏晴颜拉下来的。我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要打电话给季行彬,可我现在连手机都没有,如何能打电话? 我仓惶地走到报亭,想打电话,只看见那报纸上的标题,惊颤的差点昏过去。我颤颤巍巍地拿起报纸,只见那新闻里写着,季行彬单方跟我解除婚约了,也就是说他跟我离婚了,然后娶爱思。 我脸色青白,嘴唇发抖地继续往下读着,他的计划马上启动,并动用“爱思计划”。 “这不可能。”我仰头大笑,忽然又收住笑容,愤怒地盯着报纸道:“你们都对我做了什么,我会报复,会报复的。” 我死也不想相信季行彬会背叛我,我猛然地扔下报纸,朝季氏跑去,我要亲口问问,为什么我才失踪了一个月,一切就都变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气喘吁吁跑到季氏大厦门前的时候,忽然一辆跑车从我身前飞驶而过,我瞬间将注意力集中在那辆跑车上。 只见车子停稳,季行彬和爱思一前一后的下来。爱思紧走了两步,挽上季行彬的胳膊,表情幸福,双眼亮闪闪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季行彬没有拒绝,而是朝爱思笑了笑,那笑容刺痛了我,虽没太过亲密,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都透着两个亲昵的关系。 我手心攥紧,亲眼看着他们走进了夏氏大厦,我失了魂地跟了上去,突然,大厦门前的保安截住了我,“对不起小姐,没有登记,不得进入。” 我没有说话,然后只觉得眼泪不听使唤地掉了下来,我用力眨了下眼睛,使劲往里张望着,只见季行彬跟爱思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就要关上的那刹,季行彬的目光终于对上了我,只是那凉凉的目光一扫间已忽视不见。 他认不出我了吗?也难怪,我头发凌乱,一身碎花村姑的打扮,脸上还有疤痕,他能认出我是夏晴雨才怪。我想到我见季行彬的各种可能,我会告诉他夏晴颜对我做的,我会让他帮助我为爸爸报仇,我会觉得他会更加的爱我怜惜我,但我绝没想到是这种局面。 亲人和爱人的背叛,爸爸的逝世,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我想去地下问问爸爸,为什么不等我回来,我并没有死啊,为什么大家都放弃我了。 也许是我想的太过投入,都没注意到从旁边冲出来一辆摩托车,那便如脱缰的野马般,朝我撞来,碰地一声响后,我被撞出了几米,紧接着,眼帘前是那从车上跳下来矫健的身影,以最快的速度把我抱了起来。 我口中轻喝:“我会回来报复的!” 我醒来的时候,看看四周,这是在一个仓库里。昏暗的光线下,最高处有一排很小的窗户,月光从窗子外投射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我找了个废弃的箱子,坐了下来,嘴角噙着一抹冷冷的笑意。已经没有什么能再打击我了,季行彬的背叛,爸爸的逝世,夏晴颜的得意,跟那些比起来,这废弃的环境又如何?反正也不能再糟糕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记得是有个骑摩托的人撞了我,那人呢?把我扔在仓库不管我了吗?我想要出去,但体力不容许,跟心中的抽痛比起来现在已饿的咕咕叫了。 我想要站起来去找些吃的,突然听见仓库门在响,我马上又坐了回去。随着脚步声临近,我看到走进来一位60来岁左右的“大叔”。 我礼貌性地站了起来,刚要开口,只见那大叔走到我面前,脸色一沉,冷硬无比道:“我还以为那个臭小子最近品味提高了,想不到竟然爱上了重口味。说吧,你要多少?” 我神情错愕地解释道:“不是要多少,是有个人撞了我,然后把我丢在这里,难道你们的赔偿,是让我随便开价吗?” “嘴巴还挺邻牙利齿,看来什么样的货色都有优点。”大叔冷笑,转身道:“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站住。”我吼道,满腔的愤怒爆发,“您一把年纪了,说话不积点口德,难道不怕下地狱吗?你们撞了人,你们还有理了,真以为我不敢告你们吗?要不要报警看看啊?”这个世界随便个人都能给我气受,我再也不用忍着了,逼到一定极限,我也不是吃素的。 大叔先是一愣,接着对我笑了笑,重复道:“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觉得这位大叔刚才冲我笑时的脸也没那么冷了,还似乎带上几分长辈的温和,我不走留在这里才是傻瓜。我点了点头,跟上了大叔。 车子开到了一栋公寓楼门前,我跟着大叔下车,乘电梯上楼,进了屋。我打量着屋内的摆设和环境,虽然没有夏家大宅大,但跟一般的公寓房比起来,算大的了。摆设布置都有欧式风格,很整洁,很有品味。 “说吧,你要多少?”大叔在沙发里坐定后,又绕回刚才的话题。 既然他们这样,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我张嘴,“500万。” 大叔瞅了我一眼,笑了笑,看来并没被这个数字吓坏。而是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支票,只写后,递给我道:”500万,你可以消失了,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以后别跟那个臭小子来往了。“ 我接过支票,目停留在那个500万的数字上,正色道:“我想您真是误会了,我不认识您口中的那个‘臭小子’,我只是被一个人撞了,然后给扔进了仓库,就这么简单。” 大叔冷笑,“丫头,你想让自己更有尊严一点吗?如果想,我劝你快走。” 我转身,真想拿着这张支票走,但我没有,我的“尊严”不容许我那样。“您是长辈就可以这样侮辱人吗?我承认我是很缺钱,但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要的,谁知道这钱干不干净。” 我把那张支票往桌上一拍,瞪了眼那大叔,转身要走,突然被大叔抓住,只听他冲我道:“有个性,但你这丫头太没家教,我要替你爸爸教育教育你......” 听到“爸爸”两个字,我的眼眶瞬间湿润,“我没有爸爸了。” 大叔拎起我,扔到了沙发里,点了支雪茄道:“你爸爸呢?” 我的脸色忽明忽暗,咬牙道:“我爸爸被坏人害死了,我要替我爸爸报仇。” 大叔冷笑了两声,看了一眼我的脸色,道:“去洗洗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报仇的本钱。” 我麻木地走进卫生间,多久了,没见过这淋浴的花洒,多久了,没闻到过这洗发水的香味,多久了,没让自己找回......夏晴雨。 我洗了很久很久,几乎是卸下防备的去洗,我太累了,再也承受不住什么,若真是命运不济,我也只好认命了,但事实是都有个例外,我还可以借助我的那点好运。或许,这样的脸,谁都不会有兴趣吧。 我将头发挽起,浴巾系在胸前,出了浴室。 大叔看了我足足有五秒,忽然哼了一声,“我看人不会错,你不是个村姑。” 我脸色不变,一字一句道:“所以我有我的价值。” 大叔扔掉雪茄,站了起来,靠近我,双眼亮的惊人,这时,我再也镇定不下来了,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难道我赌错了吗?这大叔要占我便宜? “这样可不好,你这样怎么去报仇?”大叔在我耳边轻声说,伸出手来去扯我系在胸前的浴巾。 我的眼睛猛地睁大,挥开大叔的手,错身一闪,推开了窗子,背上已被冷汗浸湿,脸色在那一刹变的无比苍白,决绝道:“我是个不懂游戏规则的人,但或许还有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用我的死来报仇。” 大叔注视着我半晌,沉默一笑道:“我不稀罕什么贞洁烈女,但我也不想出人命,我这就走,一会我让人送吃的和衣物过来,你记得给开门。” 我盯着大叔的背影,目光里流露出酸楚,哽咽道:“为什么要收留我?您完全能把我轰出去的......“ “我跟我那臭小子看人一向很准,从你的神情和语气上,我能看出你对我有用,放心,没用的人我是不会留的,另外丫头,我要让你知道,不干净的钱也会变成干净的钱。”大叔说完,推门而出。 屋内只剩下我一人,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窗外冷风吹打,让我清醒也让我战栗,既然暂时活了下来,我就不能做个没用的人,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 【64】【终于见到你】 【64】【终于见到你】 我终于见到大叔口中的“臭小子”,这个人身穿一身休闲服,高大的身材有款有型,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仔细一看,那笑容冰冷无比。 他二话不说,扛起了我,把我扔到车上,只是这次扔的不是摩托车,是一辆崭新的跑车。其实我看人也很准的,撞我的这位是个“富二代”吧。 我怎也没想到我被这个臭小子拉进了酒吧。幽暗的灯光下,他挑眉,递给我张支票,“这是那天撞你的损失费,你可以走了。” 这是什么节奏,都这么想用支票打发我吗?我接过支票一看,上面写着20万,真的比那大叔抠门多了。 他见我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不耐烦道:“你走还不走?虽然衣服穿的好一点了,但你那长相实在没的瞅,来这里当服务员都会把客人吓跑的。” 我没好气,“你可以跟这里的老板说,把后台借我用下吗?”如果可以,我真想把眼前这个臭小子掐死。 他收敛了那丝笑容,带着错愕点头。 我冷哼一声,走进后台,来到化妆桌上,手法练熟地拿起粉底,开始往脸上打着,接着是睫毛膏和唇彩,最后是拿起一支艳红色的唇膏,往疤痕那里涂着,不一会一朵栩栩如生的红玫瑰涂了出来,分外妖娆。 我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上了一件黑色绣着红色玫瑰花的长裙,头发秀雅地挽起,一时间全身上下都艳丽逼人,身姿如画。 我目光盈盈地转向那臭小子,微笑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当服务员了吗?” 臭小子看着我一愣,紧接着嘴角的笑容加深道:“我会跟老板说,让你当个服务员的。” 我笑着回敬道:“我真的像个服务员吗?怎么我觉得你比我更像呢。” “不好笑。”他笑着向我伸出手,邀请道:“走,陪我跳一曲。” 悦耳的音乐响起,我把手交给他,一起滑入了舞池。 臭小子跳的非常好,我也不甘示弱,忽然他搂着我腰上的手紧了紧,凑近了我耳边,冷声道:“你有什么目地?” “我只是想留下来,找个安身的地方。”我回答。 他双眸中闪过着一种威胁的光芒,道:“如果你留下来,我会整死你。” 我对上他的眸子,顿时笑了,“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一曲完了,我们各自厌恶地松开。臭小子走到酒吧台上,给我倒了十杯酒,看了我一阵,忽笑道:“如果你能喝掉这十杯酒,也许我会改变主意。” 我将心一横,拿起一杯,咕咚咕咚地喝个精光,放下杯子,我道:“不管你改变不改变主意,我都要留下来。” 随着第二杯和第三杯的下肚,我的脸变的通红,只是目光更加冷如冰,心间汹涌地翻滚着,我怎会落的如此境地?别让我反手重来,别让我,别让我...... 十杯酒就被我这样静静地喝完,喉咙间火辣辣地难受着,但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吐出来,随着脚下刚一挪动,狠狠地朝前面栽去。 突然被一双手接住,抱在怀里。我缓缓抬眸,对上了那充满藐视赤裸裸的双眸,“你是个傻女人。”他说。 “是。”我答的无比乖巧,一滴泪顺着眼角滑出,然后闭上了眼睛。 臭小子真的把我丢在这里,我真的干起了酒吧服务员。似乎我干这个职业并不恰当,一连打破了好几个杯子。 酒吧老板指着我的头说:“要不是‘晋少’介绍来的,我们才不要你呢,笨的要死。” 我也不还嘴,咬了咬牙,继续干着,我知道了,臭小子姓“晋”。 大片水晶灯下,分外的耀眼。手中的酒杯散发着闪亮着晶莹的光芒,里面的液体在晃动间呈现出一种很漂亮的色泽。 “这城市的进程太慢了,拆迁,改善城镇居住,跟人口增长的比例失调了,所以我们尽量满足这类人住房的需求......” 我听到了大叔的声音,我拖着盘子走了过去,大叔的目光从手上的酒杯扫到了我的身上,并无惊讶道:“原来你在这里,那个臭小子安排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不适合干服务员,我必须换个职业,我刚刚听您说......” “丫头。”大叔打断了我,然后看向他的朋友,继续道:“今年房地产形势一片大好,各开发商笑的都合不拢嘴,富豪榜上不知有多了哪几位。” “多了哪几位不重要,关键是晋氏比去年又上升了好几位,都已经列举第二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大叔身边的朋友赞叹道。 大叔从容不迫地笑道:“不是还有第一嘛,第二算什么。” 我不受控制地插话问道:“那第一是?” “季氏......”大叔停了停,加重语气道:“季氏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季懂辞去职务后,他的儿子开始大展拳脚了,香港那块地改建了,看来没有了夏氏的束缚,他们更加的放开做了。” 那一刹,我脸色发白,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凭什么?季行彬可以放开做吗?还不是要招标,他自己做不成的,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晋懂也是有儿子的,晋少是可以接班的嘛,他也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别提那个臭小子,我就是把家产给这个服务员,也不给那个败家的臭小子。”大叔说完,越过我的目光,继续道:“夏氏不是还有那个黄毛丫头夏晴颜吗,她的实力也是不容小窥的。” 我心中一凛,转身了,我不能再听下去了,我会崩溃的,这大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提到夏家,提到季行彬。 我的双手颤抖了起来,我放下托盘,直觉告诉我,我是上当受骗了,一切不过都是别人设计的陷阱。晋氏,那财资雄厚的竞争对手,我怎会落在他们的眼皮下?我口中的“大叔”正是赫赫有名的“晋懂”。 正在我心绪不宁间,忽然包厢门被推开,季行彬从里面走了出来,俊朗的五官,气质比以前更加沉稳了。 我忙转过身去,震惊不已,一张脸在幽暗的灯光下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 真是冤家路窄,幸好他没有注意到我,只是在这个时候,晋懂犹然地走到我身边,突然说道:“我是该庆幸夏晴雨还活着,还是应该把这个活着的消息告诉季氏呢?” 【65】【小孩子把戏】 【65】【小孩子把戏】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平静了下来,“晋懂不会想失去一个良好的合作伙伴,如果我没猜错,你已经调查完我的家底了,那么,你该知道我的价值了。” 晋懂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轻笑道:“我当然知道你的价值,不过你证明的价值就是不敢去面对仇人吗?” 我的心在那一刹也跟着静了下来,随后,我拿起一杯酒,走向季行彬。 我故意喝了一大口酒,摇摇晃晃地朝季行彬撞去,瞬间手中的酒水洒向季行彬。那一瞬我和季行彬都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 他恼怒的眸光接触到我时,继旋一怔,我迅速地低下了头,将所有情绪压下后,抬眸,道:“对不起。” 他苦苦一笑,站在那纹丝不动,黑眼圈下隐藏着期待后的失落,道:“我一定是喝醉了,把谁都当成她......” 我快步走他身侧走过,眸中闪着点点泪光,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了,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又用力地擦掉,我不要为他哭了,他都认不出我了,我还对他抱有期望做什么,不过换来的都是绝望。 包厢内,晋懂看着我,我的目光凛冽如刀,像是穿透了他的心,“我们谈比交易。” “丫头,我不觉得你有资本和我谈。”晋懂看着我,声音越来越沉,“你能落到这个地步,说明你智商还不够,还有你刚刚的表现,并不是很好,就你现在的样子,能帮到我什么?” 我冷笑一声,“我以前有所耳闻,晋氏为什么会一下子突入崛起,它不是家族产业啊,只是一个小小的建筑公司,还是从装修队起家的......” 晋懂听到这里,脸色一沉,轻哼,“丫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道:“我想说的是,晋氏能发展的这么快,无非就是跑马占地,然后占了地建的还是豆腐渣工程,资金无法回笼的同时,又股票上市,这种手法是不是太伤广大群众和股民的心了?看着身价是多,不过那都是用低廉的价格收购了土地,又以高价卖出,所谓的不干净钱也会变成干净的钱,是不是这样形成的?” “这是谁都知道的吧,丫头,你只不过是说的详细一点。”晋懂从我脸上收回目光,提高了声音,“如果你是来概述我的发家史的,我没兴趣听。” “我当然不会只为了说这些,我是要发挥我的价值,帮晋懂收购更多的地,让晋氏发扬光大。”我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晋懂的目光又拽了回来。 我微笑着,那笑容里满是志在必得,缓缓道:“我看房地产的暴利时代已经结束了,政府采取一系列的调控,只会影响我们的发展。超高的房价只升不降,老百姓都买不起,再这样下去,空置的越来越多。我提议退出中心位置,进军二三线位置,甚至可以发展到郊区,高利润存在着高风险,小的投资在未来几年,是最佳的发展时机。” 晋懂脸色转晴,笑着道:“丫头,你就不怕是政府用地?或者迁户们狮子大开口?” 我灵机一动道:“晋懂在这方面比较有研究,比较会选地,所以我要向晋懂学习。” 晋懂咧开嘴笑,“如果我那臭小子有你一半上进,我就谢天谢地了,可惜他是个败家子。不过丫头,你不是想离开这里不当服务员吗?” 我点了点头,说了句实话,“我必须离开这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晋懂叹了一口气道:“丫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什么都不会教给你的,如果你真想证明你不适合当个服务员,就靠你自己去搞定,另外我会让那个臭小子帮你的。” 我眼前一亮,“这么说,我可以不当这个服务员了?” 晋懂站了起来,瞟我一眼道:“你这样的服务员,会把客人吓坏,不过说真的,丫头,你要不要我帮你预约整容?” 我皎洁一笑,道:“暂时不用,我这张丑陋的脸说不定能帮上我大忙呢。” 我终于可以离开酒吧,回到临时住的公寓里。我走到镜子前,照着脸颊上的疤痕,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难以化开的怨气,夏晴颜赐予我的,我要十倍让她偿还。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我披上睡衣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愤怒无比的脸。 “你来干什么?”说完,我看也不看地转身,这人无理取闹习惯了,但我不能继续奉陪。 “你这个丑八怪,从酒吧出来算你运气了,你为什么还要没事找事,来掌控我的生活?”臭小子跟着我进屋,紧握着拳头,像是受了多大怨气一样。 我以前不知道这人是谁也就算了,我现在知道,他就是晋懂的败家儿子“晋少”。我换了个礼貌的称呼,“晋少,麻烦你说话注意点,我不是什么丑八怪。” “你就是丑八怪......”他冷声一笑,拽过了我,让我面对他。 我猛地瞪向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你要打我吗?” 他举起拳头,激动地叫了起来,“你爱怎么跟那老头子折腾就折腾,但你别来阻扰我的生活,否则我要你好看。” 我轻笑道:“你怎么这么无聊,挺大个子了,还跟个小孩是的,你难道一辈子要不务正业吗?” “你敢教育我?”他震惊了一下,目光中升起一股燃烧的火苗。 我干笑了一声,道:“就算你打死我,就能证明你自己了吗?我没什么不敢的,我是个死过几次的人了。” “是吗?那我就要看看你怎么个不怕死。”他放下了拳头,一把抱起我,朝外走着道:“你已经多次犯过我的禁忌,所以我要整死你来证明我自己。” 我从没想过他是用这种方式“整死我”的。很多辆摩托车在我眼前疯狂地盘旋着,那震耳欲聋的鸣笛声挑战着我的心跳。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勉强一笑道:“不过如此,都是小孩子的把戏。” “是吗?”臭小子看我的样子咬牙切齿,像是带着深仇大恨一样,脚下他有加大了马力,电光石火间那摩托车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将我带倒在地。 我的浑身一抖,抬起头,那无数个车灯将我的眼睛闪花,轻佻的笑声满布在周围,或许这整人的节奏太过淋漓尽致了,我连呼吸都不能继续了,瞬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66】【最佳合作者】 【66】【最佳合作者】 耳边依然是那残酷的鸣笛声,我置身其中,紧张的心跳在不断收缩,逆境里,那数不清的心事,展不开的仇恨,让我迷失了自己,失去了灵魂。 “救我.......救我.......季行彬救我.......”我呼出的那一刹,竟是怅然若失,凄楚可怜的。 “喂,你死够了没有......”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我混沌的脑子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轰的一声,所有的梦境在那一刻迅速退散,因为太急,我想睁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导致臭小子以为我又要昏过去呢。 情急中他猛然抱起了躺着的我,声音放低道:“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先是惊讶,而后是冷漠,“放开我。” 他脸部表情一僵,猛然放下了我,又恢复冷漠道:“谁愿抱你啊,丑八怪,我是怕你死在我这里,不好收拾。” 我长叹一声,“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事要办。” “你真不是个女人,就是个丑八怪。”臭小子瞥向我,撇撇嘴,似是抱歉道:“好啦,不管你干什么,我都奉陪到底,可以了吧?” 我面上带着一抹笑,道:“可以了,你就当郊游吧。” 一早,臭小子发动了车子,带着我,驶向了郊区。这是我离开东升哥哥家冒出的想法,他们那片的房子,早该改建拆除了。 臭小子越往前开越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下一秒,他停下了车,咬牙道:“你确定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投资的价值?” 我下了车,双眼一亮,指着前面的空旷的庄稼地道:“这里的地形并不适合种庄稼,很多地都是颗粒无收的,所以这里的村民也不会靠种地为生,如果我们收购了这块地,我想建个高尔夫球场,你不觉得比它现在有价值吗?” 臭小子挑了挑眉,笑道:“你这是异想天开,你别忘了,这有可能是政府用地。” 我信心满满,挑衅道:“那又怎样?政府用地也得给我转让了。” “好,那我们打赌,我赌你拿不下这片地。”臭小子像我伸出手,一脸的得意。 我朝他手掌打了过去,催促笑道:“好,赌就赌,不过现在你马上开车。” 过了一个上午,我们终于进村了,也许是村里人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车吧,全部都围了上来,还有老人和小孩。 “你这是带我来体验生活?”臭小子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看来是在他想象之外。 我坐在车里,淡淡地开口道:“我被姐姐陷害出了车祸,掉进了一辆货车里,被带到了这个村子里来,那个时候我失忆了。是东珍姐姐和东升哥哥救了我,在我没恢复记忆的时候,他们撮合我嫁给东升哥哥,可是婚礼当天,我恢复了记忆,我是夏晴雨。” “夏晴雨?”臭小子错愕地念着我的名字,眼底突然升起一抹惊喜,道:“原来你叫夏晴雨不叫丑八怪啊?原来你是因为车祸失忆啊?你不是村姑吗?” 我对他这样的智商佩服的五体投地,然后继续道:“其实我也想当个村姑,至少那样单纯,我是夏氏的千金,我爸爸是被人陷害的,我不能让他死的冤枉,我要给爸爸报仇,夺回夏氏。” “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嘛?你比我想象中有野心多了,我知道老头子看中的,不会是一般的人,你又怎甘心当个村姑呢?可你不怕我高发你吗?或者不帮你吗?”臭小子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着,似是要把我看穿一样。 我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转向他,“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有必要了解下你的合作伙伴。还有人生也好,生意也罢,无非都是一个又一个的下着赌注,你没必要跟你家的生意过不去,如果你想给我点信任,就下车,否则你就在车上呆着吧,那样我会另找合作伙伴的。” 说完,我推开了车门,臭小子马上跟了下来,气急败坏道:“我下车是想看看你是怎么失败的,你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八怪。” 我一身黑色风衣出现在东升哥哥家院子里面时,东珍姐姐竟认不出我了。也是,我不是那个村姑的打扮了,我虽脸上还有疤痕,但盖不住我得体的气质和耀眼的光芒。 我指了指脸上的疤痕,笑着道:“东珍姐姐,我是东花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东珍姐姐有一瞬的失神,然后打量起我脸上的疤痕,终于想了起来,乐开了花,“东花啊?真的是东花啊,我都认不出来了,你怎么穿的这么好看,这么漂亮啊.......” “我想东珍姐姐和东升哥哥了,我是特意回来看你们的。”我展开笑容地说着,一下子拉近了关系。 东珍姐姐依旧笑容亲切,似是忘记我曾经不嫁给东升那一段了,“东花啊,难得你还记得我们,你怎么样,最近好不好啊?” “我很好。”我笑着回答着,东珍姐姐看到我身边的臭小子,视线一下子移到他身上,合不拢嘴地问:“这位是?” 不等我回答,只听从屋里有个怒气冲冲的声音过来,“姐,这还用问,自然是人家的男朋友了。” 东珍姐姐笑容瞬间凝固,我越过东珍姐姐,看到了从屋里走出来的东升哥哥,笑着冲他打了个招呼,“东升哥哥今天没出车啊,在家休息吗?” 东升哥哥没回答我,只是皱着眉,盯着臭小子看。我顺着东升哥哥的目光也去看臭小子,今天臭小子穿了身亮色的休闲装,暖暖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的俊朗。我可能是看帅哥看多了,面对这样一个极品,我竟无感。 也许是被我们这些目光盯的不耐烦了,臭小子拉下了脸,有一瞬,我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寒气,正当我心惊的时候,他忽然又笑了,“小晴在你们家的时候,多亏了你们照顾,今天我是特意带她来谢谢你们的。” 【67】【就要都吃光】 【67】【就要都吃光】 说着,他亲热地揽住了我的腰,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尴尬地瞥向他,这是什么节奏?我算什么?是他的女朋友吗?还“小晴”,听着好肉麻。 虽然我有点震惊,但我也不会刻意的去否认,因为我必须让东升哥哥死心。臭小子笑嘻嘻地看着我不否认的样子,笑的越是开心。 “都走了,还回来干嘛?”东升哥哥的脸色更难看了,一脸怒视地挡在门前,似是不打算让我们进屋。 东珍姐姐白了东升哥哥一眼,道:“东升你别这样,人家大老远来的,让人家进去喝口茶。” 东升哥哥不为所动,依旧固执。我转向臭小子道:“晋,这里风景很美的,你要不要四处转转?我有事跟东升哥哥谈。” 也许是我对臭小子那声“晋”的称呼让他非常高兴,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见他出去后,我看向东升哥哥,“我们可以谈谈吗?” 东升哥哥转身走进了屋,不再固执的挡着门了,我紧接着走进了屋。东珍姐姐去倒茶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东升哥哥背对着我。 我收起了笑容,逼近一步,道:“东升哥哥是救过我命的人,不过我有一件事很好奇,你在发现我在你货车里面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去报警?为什么不把我送到医院里?是不是东升哥哥还存在着什么私心?” 东升哥哥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这些,突然身子一颤,脸色发青地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来算账的吗?我发现你以后着急还来不及呢,怎想得起来报警呢,况且去医院那么贵,我一个送货的,哪有钱带你去看医生?” 我笑了两声,叹了口气道:“东升哥哥说的,我都明白,当时就是太着急了嘛,怕警察查来查去的麻烦,不过在我出事的那天,发生的那起车祸案,警察应该还没有忘记。实话说了吧,我是夏氏的千金,我不是一般的人,如果我这个当事人要追究起来,真怕会越来越麻烦的,东升哥哥也不想东珍姐姐担心吧?” 东升哥哥脸色忽变,猛然地转了过来,看向我,激愤道:“你在威胁我吗?我这是救了一头狼吗?” 我拉下了嘴角,眼中拼出一抹寒光,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被姐姐陷害导致了车祸,我爸爸被陷害入狱,突发脑淤血死了,我妈妈疯了,我的丈夫背叛了我,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东升哥哥脸色缓和了不少,我所遭受的一切,他怎能忍心在责怪我。 我眼圈微红,带着丝哽咽道:“我本身还有病,东升哥哥应该发现了,我会常常的昏倒,我活不了多久了,可我不能这样死去,我要为爸爸讨回公道,我要夺回家族的企业。” 东升哥哥眼底的怒色彻底消散,用充满同情的语气,问我道:“你来这里的目地是?” 我抬眸,正色道:“我要东升哥哥帮我,帮我打听到村党支部书记,副书记,村长的详细资料和地址,打听的越详细越好,疏通人际关系,打听所需的费用,我都会提供的。” “你要打听这些当官的干嘛?”东升哥哥不懂地看着我。 我问道:“你们这里是政府用地吗?” 东升哥哥点了点头。 我深深一笑道:“我要这块地皮的使用权。” 经过几日,东升哥哥陪人吃饭喝酒,终于打听出管这片的村党支部书记的地址和副书记的地址。 我让臭小子把车开到正书记家的拐角处,细心观察着。臭小子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我,实在忍不下去的说:“你一定要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吗?” 我噗嗤一笑,打量着自己一身上下都土到掉渣的打扮,再配上这张疤痕的脸,真是看一眼,想吐的心都有。 “我想我这个样子,更方便干一些事。” “你要干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盯紧他家的门口。” “我突然觉得你像特工?” “那就是吧。” 在盯了片刻后,正书记的老婆走了出来,然后鬼鬼祟祟地一直往前走着。我眼神一亮,翘起嘴角笑道:“都说正书记刚正不阿,一个无处可破的人,就只有从他的家人身上找出破绽,一击即中。他们结婚多年,却没有孩子,这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既然没孩子,那么就该有点别的什么事情,对吧?”臭小子配合着我说,然后要发动车子,被我一下子拦住了,“我下去跟着她,你等我消息。” 我下车后,悄悄跟上了正书记的老婆,只是她在这时候东张西望了一下,我赶忙把身子转了过去,才让她没有发现。接着她加快了脚步,我紧步不离地跟着她,直到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我拿出手机打给臭小子,“把车开过来,跟那辆京GZU520车牌的车。” 臭小子很快把车开了过来,我火速上车,指着前方那辆黑色的车,一路狂跟。最后眼瞅着那辆黑色的车,停在一栋别墅前,别墅前站着的人,让我心中狂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副支书,真是比八点档剧情还俗套。”臭小子唾之以鼻。 我深深一笑,“俗套的剧情往往就是现实的范本。” “夏晴雨。”臭小子突然叫我。 我看向他,“干嘛?” “你是个有手段,心胸狭窄的人。” “我是在光天化日,把黑翻白的人。” 我从兜里灵活地掏出手机,对着不远处那正书记的老婆和副书记亲热的画面,定位拍下。 一家很小的餐馆内,臭小子对菜单皱眉,“这些菜都能吃吗?你能不能选个稍微好一点的地方吃饭?” “这是在村里,不会有好的饭馆,你凑合吃,等这块地拿下来后,我请你吃大餐。”我抢过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让服务员尽快上菜。 臭小子突然看着我笑了起来,笑到上气不接下气才停止,道:“我看着你这样,根本就咽不下去饭。” 我冲他白了一眼,懒得理论。正在这时服务员把菜都上了来,我拿去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故意嚼的很大声,“你不吃才好呢,我都要吃光啦.......” 【68】【势必要干成】 【68】【势必要干成】 “不行,夏晴雨你太过分了。”臭小子迅速把一盘菜抢到自己面前,夹了一大口,放到嘴里,比我嚼的声音还大,似是像我示威。 我看着有点孩子气的臭小子,自然地一笑,多久了,我没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了。如果对面坐的是季行彬该有多好,他也会这么孩子气吗? 臭小子看出了我神色的变化,和那幽暗的眼底,“夏晴雨,你知道吗,无论你多丑,你都有种魔力,想要人靠近你,就是舒服的。” 我听到臭小子的话,收起了情绪,嘴角一僵,岔开了话题:“对了,我们现在手上有照片了,下一步就是谈判了。” “你要把这照片给正支书看吗?让他把地签给你?”臭小子瞅着我问道。 我摇头一笑道:“当然不会,那种俗套的招数我怎么会用,我要十拿九稳的,先从副书记下手,相信我没错。今晚8点,副书记会出席一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我看了眼自己穿的衣服,这个形象别说进入晚上的酒会,就算连酒店大门的边上都站不住,但我一旦定下了目标,就要行动。 我瞄了眼臭小子,小声地问道:“你能弄来一套晚礼服吗?” 臭小子马上露出冻结的神色,立刻说道:“你这个样子,能驾驭晚礼服吗?” 我轻哼了一声,凶巴巴地说道:“只要你弄得来,我保证一会不再是这个村姑的样子了。” “好,那你等着,我马上去弄。”臭小子笑着说完,走出了饭馆。 我看着臭小子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他这个人还挺热情的,跟他在一起呆着很舒服。可是我不是来享受的,我是准备谋划报仇的。 臭小子果然不负众望,拿来一套蜜雪儿的晚礼服,还是嫩粉色的。我找了个洗手间,换上了那套嫩粉色的晚礼服,又打开了化妆包,手法娴熟地在脸上打着粉底,化着眼影、睫毛膏、唇彩。 无论涂抹上多么厚的粉底,也是遮盖不住脸颊上的疤痕,我从化妆包里拿出了秘密武器,一个镶有水钻的蝴蝶贴,黏在了疤痕处。 头发松了下来,微微自然地垂在肩上,显得飘逸柔顺。我打开洗手间的门,正好出现在臭小子的眼皮底下,看得他心悬意马,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摸我脸颊上的蝴蝶。 我笑着闪开了,对他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追上我,深吸了一口气,道:“夏晴雨,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其实挺好看的。” 酒店宽敞明亮的大厅内,正在做着登记,只有登记完,拿出邀请函才可以进入。我望了眼身边的臭小子,“你说我们怎么进去?” “我早有准备。”臭小子掏出了2份邀请函,笑的那叫个灿烂。 我笑着松了口气,其实眼前这人还真挺有办法的,我渐渐地对他改观了。 我们顺利的进入会场,会场内,是自助餐模式的。臭小子自然地搂上了我的肩膀,眨眨眼诡异笑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从肩膀上拿开他的爪子,冷静道:“一会我会见机行事,总之一定要让他看到照片,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谈话。” 臭小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这是什么反应?是嫌弃我拿开他的爪子吗?在我与他怔神间,突然从旁边走过来几个女的,打扮的都很漂亮。 “嗨,帅哥,你好,你是哪个公司的,我们怎以前没见过你啊?”其实一个穿V领礼服的女人,对臭小子挑衅地笑着,那眼神里几乎要冒出桃花来。 臭小子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是啊,没见过,这不见过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绕过,拿起了一杯酒,四下打量着。 终于我看到了目标,副书记正被几个人围在中央,攀谈着,怪不得我刚才看不见了。 正当我要走过去的时候,臭小子忽然过来,拍下了我的肩膀,投来一个委屈的眼神,我朝他瞪了回去。 “怎么,那些美女不对你的胃口吗?”我故意调侃着他。 他一脸尴尬,“你知道,我们来这不是找美女的,是找目标的。” 我心底冷笑了一笑,道:“目标就在前方,你等我。” 我带着甜甜的微笑朝着副书记的方向走过去,忽然大屏幕上展现出以后这块地开发的图片和说明。 副书记脱离了人群,朝台上走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咔嚓!副书记听到异响,一回头,看到我手机里的照片。顿时他脸色一白,皱了下眉头,“你是谁?” 我看了臭小子一眼,望向副书记,冷笑一声。 “我即将成为你的合作伙伴,想要照片吗?跟我来。” 副书记瞪大了眼睛,突然上台上走去,对着话筒道:“请大家先跳一曲舞,开发会稍后继续。” 餐桌前,我优雅地喝着酒杯里的酒,副书记朝我走来,气的浑身发抖。 “你到底想怎样?” “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看上了你们即将发展的那块地。” “那又怎样?那是政府用地。” “那就不用谈了。”我放下了酒杯,不屑地瞥了副书记一眼,冷笑着说道:“正书记的老婆真不怎么好看的,你怎会看上她的?我想正书记应该很好奇这个话题。” 副书记狠狠瞪了我一眼,威胁道:“你敢这么做,你该知道后果?” 我嗤笑一声,不屑地道:“我不怕任何的后果,我只是个商人,不过就是想要块地,你答应了我,我把照片还给你,何必要弄的这么麻烦呢?” 副书记按压住怒火,说道:“你也知道,那个不是我可以做主的。” 我笑眯眯,眼神锋利道:“我当然知道是正书记做主,可正书记是个刀叉不入的人,我已经有办法助你一臂之力,你是不是也该助我一臂之力呢?” “你也知道,这块地对政府非常重要,是要开发慈善机构的,你也不想因为一块地,就让很多孤儿流离失所吧?”副书记换了口吻,做出一副假惺惺的可怜样。 我轻叹一声,“慈善是要做,但不一定是由你们来做,我就要这块地的使用权,谁做慈善,不都是慈善么?” “你是要定了这块地吗?”副书记面色变了又变。 【69】【看谁最聪明】 【69】【看谁最聪明】 我轻笑一声道:“我既然来了,就有十拿九稳的准备,如果你不答应,我打个电话,照片明日见报。” 副书记愕然,转而面色灰败,惨然一笑,“好,我答应你。” 出了酒会的门,我朝臭小子惺惺地哼了一声,“我们成功一半了。” 臭小子白了我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可怕了,夏晴雨。” 我一听黯然失色,“如果我早变成这样,就不会害死了爸爸。” “你爸爸不是你害死的。”臭小子收敛了笑容,拉起我的手,“其实你可以放下这一切,走的远远的。” 我甩开他的手,只淡淡道:“我不会放下这一切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又换好了村姑的衣服,还故意把头发弄乱才出门。 臭小子一看,撇撇嘴说道:“夏晴雨,你可以不用这样的手段吗?” 我微微一怔,转向他,“怎么?你看不惯?”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这样。” 我满脸激愤地说道:“是啊,以前我不这样,但被夏晴颜置于死地,我还能很单纯的活着吗?” 我早就没资格单纯的活着了,我变了,我再也不是拿着扫把打扫的清洁工了,我要做夏晴雨,那个为了报仇不择手段的夏晴雨。 市区内,爱思比上班早了一个小时到了公司。来到季行彬的办公室,直接走了进去。季行彬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 爱思走到办公桌前,低下头,“我错了,我不该跟你结婚的,面对你每天住在公司里,我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 “你不是也替晴雨抱不平吗?”季行彬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的策划案全部实施了,你确定这样就能打压夏晴颜吗?” 爱思忍不住地大喝一声,“没错,我是要打压夏晴颜为晴雨报仇,可是你需要这样对我吗?就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用工作当借口,如果晴雨还在,她会愿意你这样吗?” 季行彬抬眸,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晴雨已经不在了,那你想怎样?” 爱思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想怎样,我只想你跟我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我保证,我会想出更多的办法,帮你整治夏晴颜的。” 季行彬皱了皱眉,道:“爱思,或许我错了,我不该为了惩罚夏晴颜,就把你牵扯进来,如果晴雨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我们离婚吧。” 爱思心猛地痛了一下,摇着头道:“不要,行彬哥哥,我不要跟你离婚,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的,不管是为了什么,好不容易你跟我结婚了,怎么可以就离婚呢?再说就算你跟我离婚了,夏晴颜会马上趁虚而入的,就算是为了晴雨姐姐,你也不能跟我离婚的。” 季行彬望向窗外,“晴雨,还会回来吗?” 爱思眼泪掉了下来,哽咽道:“会的,晴雨姐姐一回来,我就跟你离婚。” “砰!”花瓶落地的声音,博小乐终于控制不住发飙了,“你是怎么回事?接二连三的闯祸,昨天差点烧了屋子,如果晴雨回来了,我怎么向她交代?” 疯妈妈不去理会博小乐,躺回枕头上,闭上双眼,喃喃道:“晴雨不会回来了,你这么凶,难怪晴雨不喜欢你。” 博小乐瞬间哭笑不得,苦笑道:“不是我凶,是我对你太好了,邻居们建议让我把你送到康复中心去,我都没有,我是要给晴雨一个交代的。” 正在这时,传来了一阵孩子的哭声,博小乐赶忙将轮椅摇到小饭桌前,指着面前吃的满嘴饭粒的小女孩,道:“小桃子,怎么啦?吃饭还哭?” 小桃子撅起抱怨的小嘴,嘴里含着饭说:“饭饭不好吃,不吃,不吃。” 博小乐顿了一下,无奈道:“以后就会好吃了,等爸爸拿到了稿费,会给小桃子买很多好吃的东西,就再也不用吃这么难吃的饭了。” 小桃子乖巧地点着头,又低下头去吃碗里剩下的饭了。 博小乐调转了轮椅,摇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码起了字。也不知道码的如何,如果晴雨还在,她一定是最忠实,最好的读者了。 在博小乐他们正想着我的同时,我已经展开了我的另一步计划了。正书记办公大厅的电梯前,副书记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对正书记问道:“东新村的那块地,您打算征上来后,怎么办?” “建造大型的慈善中心。”正书记一丝不苟地回答道。 副书记旁敲侧击道:“东新村的村民们,大多不好安置,上面没有拨下太多款项,我看......” “尽量满足村民们的要求,争取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好他们的安置问题。”正书记打断副书记道。让副书记一时竟无法插话。 我站在电梯的拐角处,将他们谈话都听到了,我朝对面的臭小子丢了个眼色,他朝我一点头,我立马张牙舞爪,暴跳如雷的架势朝着正书记撞了过去。这人不是油盐不进么,我倒要看看,他是怎样跟一个村姑抗衡的。 猝不及防间,正书记被我撞的猛然倒地,瞬间痛得呲牙咧嘴地闷哼了一声。我猛然将他压下,不让起来,抬起手劈头盖脸的朝他打去,“你是怎么当官的,就给我们家那么点钱,还想让我们搬迁,别做梦了.......” 正书记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让我没法继续打下去,大吼道:“这是哪来的疯妇,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还敢闹?” “我管你这是个什么地方,你不给俺们钱,俺们买不起房子,没地方住,就要闹。”我边说边哭了起来,还把眼泪鼻涕都抹在正书记的衬衫上。连我自己都觉得厌恶了,但没办法,借用一下呗。 “你在这样我报警了。”正书记要推开我,我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不撒手,瞬间用力一拽,衬衫上的扣子掉了一地,我紧接着又把他扑倒,一连串地大骂道:“哎呀,我家东升命苦啊,政府占地就可以这样欺负我们吗,给我们连个猪圈都买不起的钱啊,你们都盖高楼住了,让我们住比猪圈还小的房子,真不讲理啊,我今天就要讨回公道,不然就去你书记的家里住.......” 【70】【反转归来了】 【70】【反转归来了】 我越哭越厉害,只听正书记嘴里叫着,“保安,保安,快把这个疯女人拉走。” 我抹了把鼻涕间接抬眸,只见副书记朝我点了一下头,我知道臭小子完成任务了。我猛地松开了正书记的衬衫,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头发披散在眼前,挡住了视线,一副落难村姑样。 “好啦,好啦,这疯妇一定是因为房子的事,不用叫保安了。”副书记一边说,一边拉开了我,对着前来的保安吼道:“都回去,没事啦,没事啦。” 正书记狼狈地站了起来,瞪着副书记,气急道:“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处理的?不是让你安抚好村民吗?” “是,都怪我,是我没有安抚好,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副书记一个劲地点头哈腰。我连忙故意苦着脸,叹道:“也怪我刚才太冲动了,我许是没问清楚,我回家问问去。”说完我一个闪身,跑了出去。 跑出了一百米后,我钻到了车里,讪讪地笑开了,“怎么样,我的任务完成了,就看你的了。” 臭小子长出了口气,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夏晴雨,同样拍照的套路,你用了几遍,还能管用吗?” 我挑眉,没好气地说:“凡是低俗的套路,用多少遍,都是通用的。”虽然这样说着,我还是不放心的抢过臭小子手里的相机,打开一看,甚是满意,画面全是我倒在正书记身上,场面十分暧昧强烈。 “这么好的素材,一定要派上用场,我的任务完成了,该你上场了,记住,谈的时候,只给他选择的权利,不能给他拒绝的权利。”我叮嘱完臭小子以后,看了看手表,笑道:“我该去韩国了,今晚的机票,你跟我打赌过的,我可不想输啊,你别让我失望,副书记会帮你的。” 臭小子看着我,惊呼一声,“韩国?夏晴雨你要干嘛?” 我好笑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村姑的任务完成了,我要去修复疤痕了,变回原来的夏晴雨。” 飞机呼啸着划破天空,窗外的城市景致越来越清晰,我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城市。和去的时候不一样的是,现在我的容貌已经恢复,光洁白皙的脸上再没有了疤痕。 晋懂帮我找的是韩国整形界最有名的医生,他帮我修复了疤痕,并且把我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墨镜下,我揉了揉额角,正翻看着一本最新期的财经杂志。那本杂志的封面是夏晴颜,更成熟,更有着令人臣服的气质了。可那又怎样?我回来了。 下了飞机后,我一手推着行李车,一手专心地拿着杂志看,突然,被一双手拍了一下,我笑着回头看,原来是接机的臭小子。 臭小子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眼中迸出惊喜的光芒,连语调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天呐,你整容整大发了吧?要不是你手上拿着财经杂志,我都不敢认了。” 我摘下墨镜,不满地纠正道:“我去韩国不是去整容的,是去修复疤痕的,你才整大发了吧?怎么才三个月不见,变的更帅了?” 我说的没错,臭小子是更帅的,高挺的鼻梁,尖瘦的下巴,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清新香气,是季行彬他们不能比的。不过我对这样的男孩没兴趣,我的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了。 “是啊,就是要变的更帅点,才能跟你这个丑八怪走在一起。”臭小子拉过我的行李车,大步朝前地走着,唇角挤出一抹好看的微笑,“你跟我撞的那个村姑,真的不一样了。” “所以你不能叫我丑八怪了。”我眼中故意充满了危险信号,嘴巴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你撞的不是村姑,是夏晴雨。” 臭小子突然停了下来,转头把手伸给我,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夏晴雨,我想重新认识你。” 我快走了两步,握住臭小子的手,催促道:“快点吧,你爸爸还在等我呢。” 跟晋懂见面是在高尔夫球场,臭小子把我送到后,就走了。看来他跟他爸爸的过节还没消失。 一眼望去,是大片修剪完美的草坪,草坪尽头有喷泉,代步车绕过喷泉,缓缓停了下来。 晋懂朝我走了过来,伸出了手,“丫头,欢迎你回来。” 我下车了,轻轻地跟晋懂握了下手后,微笑道:“多谢晋懂的帮忙,那个医生真的很好。” “不,还是丫头你底子好,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晋懂上下打量我一翻,随口问道:“会打高尔夫吗?” 我摇摇头,道:“不会,但我可以试试。” 晋懂满意地笑了,“很好,我喜欢上进的孩子。” 我跟晋懂走了几步,从服务生手里接过球杆,却不知道该怎样握杆。 晋懂上前,手把手地教我道:“将右手手掌张开,掌心正朝向目标方向,紧贴在球杆握柄的右侧方,使握杆的纵长从食指第二关节开始通过中指与无名指的指根,小指勾搭在左手的食指上或食指与中指间隙上,手指收拢,握住球杆,中指和无名指用力握紧,食指呈钩状弯曲,大鱼示包在左手拇指上。拇指与食指指根形成V形,其尖端指向颈部右侧。” 我很快就学会了,按照晋懂教的挥出一杆后,球虽然没有进洞,但也离洞相差不远了。“你很聪明,真是孺子可教。”晋懂夸奖完我后,意味深长地一笑,“这次你去韩国,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边挥球边汇报道:“之前给韩国威廉公司贷款的财政部长已经换了,所以垄断了一批房地产的开发商。威廉公司现在欠下了巨额款项,光债务就欠了百分之八十,而他们还有一少部分会拿来做地产开发。在这种危机下,想拿回我们的债务,是天方夜谭。”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投资威廉公司的钱不能白扔。”晋懂看了我一眼,向前一指道:“你也不希望你的球老进不了洞吧?” 我淡淡一笑,换了根球杆道:“如果几个手指不配合好,就算用再好的球杆,也是发挥不出球技的。” 【71】【极力要开发】 【71】【极力要开发】 我调整了下站姿,继续道:“就算是不起眼的小拇指,也能发挥出大的作用。虽然威廉公司只剩下一小部分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会成为地产业的泡沫。资金垄断后,投资者信心大跌,这就剩下了很多烂尾楼,我想这是最好的投资时机吧。威廉公司在地产开发方面,有它独特的投资技巧,其实我们还是可以和它好好合作一把的,也许会是双赢的局面呢?” 晋懂犹豫了一下,盯着我道:“丫头,你这是冒险,知道吗?” 我笑笑,反问道:“如果不冒险,晋懂能把损失降低到多少?到时别说想当地产界的龙头老大了,就算滚出排行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晋懂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转身往回走道:“丫头,我欣赏你,就像我在你身上下的赌注一样,不会输。就按照你说的去干吧,记住,商人的本能就是随时随地都在冒险的。” 我胸有成竹地瞭望着球洞区,几个手指用力,标准地挥出一杆,球准确地滚入了球洞。 晚上臭小子说帮我接风洗尘。我以为他会带我去喝酒,谁知道他开车带我来到一个山上。四周很安静,零散的星星在天上闪耀着,山间的风带着阵阵的凉意。 “那个赌,我赢了吗?”我望着他问。 他轻哼了一声,道:“有我出马,你能不赢吗?” 我不禁一笑,“东新村的地,你是拿到了,正书记是怎么同意的?” 他唇边挂着一抹无害的笑意,回答着有害的话语,“副书记根本说不动他,我最后只能使出杀手锏,告诉他你这个丑女人会死缠烂打他,并且还偷偷的把照片给他看了,他那种一板一眼的人,能容忍副书记睡他老婆这样的事,公之于众吗?” 我愣了一下,望着他的脸,道:“你不是不打算把副书记睡他老婆的事告诉他吗?” 他微一耸肩,“没关系,这样双重保险的拿下那块地,不是更好。他没胆子去声张的。” 我从他脸上移开目光,道:“你就不怕把他逼急了,一点余地不留给自己?”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看着我,意兴阑珊的样子。 “为什么?”我笑着问他。 他凑向我耳边,“因为我的胆子比他大。” 他的这句话引得我笑了起来,忽然,臭小子吻上了我的发丝,我连忙警觉地避开,瞪大眼睛说:“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夏晴雨,你在逃避什么?”臭小子向我吼道。 “我是个曾经结过婚的人,我不适合你。”我说完,仓惶而逃。在没有报仇之前,我不会接受任何人。 一身职业装的我,跨出车门的刹那,只感觉从心底升起无比的孤单感。从前我去“夏氏”的时候,还有爸爸,无论是爸爸对我的疼爱,还是吵闹,那都我的爸爸,我精神的支柱。可现在不管我去哪里,都没有爸爸了,我甚至没办法让爸爸安心的离开,爸爸是带着对我担心离开的。一切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竟然来到竞争对手的公司,帮人家打工。 晋氏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了,高大宽阔的汉白玉台阶,镂空雕花的旋转门,完全是中西合并的风格建筑。 进去后,我直接上了电梯,来到顶层晋懂的办公室里。 我朝办公桌后的晋懂露出个礼貌的微笑,晋懂朝我一点头,道:“一会开大会,先让秘书带你参观下你的办公室。” 我点了点头,这时我的秘书进来了,带着我往下一层,我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打开,一片明亮透了过来,照射在脸上。 白色的实木办公桌,还有那硕大高背的转椅,让人看了就觉得这是个舒适的环境。秘书端上来一杯咖啡,放到我的办公桌前,并且微笑着说:“晴雨小姐,我叫多多,是您的贴身秘书,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好了。” 我笑着“恩”了一声,多多出去了。我无暇打量这豪华的办公室,我只关心的是怎样打垮夏晴颜,夺回夏氏。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我走进去一抬头,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焦距在我身上,这没有让我手足无措,反而让我翻腾的内心安静了下来。我不是一个人面对的,我还有爸爸,爸爸会在天上看着我的。 我优雅地走到晋懂的旁边,晋懂向大家介绍道:“这是咱们公司新聘用的执行总裁,夏晴雨小姐。” 我朝着晋氏的高层们,鞠了个躬,“大家好,我是夏晴雨,以后我会跟晋氏共同进退,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这还是个小姑娘,这么小就当总裁,开什么玩笑?” “不对,这怎么看着面熟啊,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上过头条的夏氏千金,夏晴雨啊?” “原来是曾经夏氏的人啊,这样的人怎能当什么总裁呢,这绝对不行。” 周围的高层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我看了看晋懂,他一派悠闲地坐着,似是没打算帮我,这样也好,还是自己面对吧。 我打量着对我长枪短炮的高层们,开口道:“请大家都安静一下好吗。”说完后,我的秘书进来,给每个人发了一份策划书。 我向前了一步,指着会议室大屏幕,充满自信地说道:“大家看一下手里的策划书好吗,它是未来2年晋氏发展的计划和走向。” “姑娘,这不是晋氏未来的走向,这是一份倡导慈善的计划书。”一位年长的部门总监充满疑问地看着我。 接着另外一个总监也毫不客气地说:“晋氏不是慈善机构,你分清楚了吗?我们是建筑行业的,就应该盖楼的,你扯什么慈善的?” 接着大家扔下手里的计划书,谁都不去看一眼了。晋懂沉吟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拿错了?” 我看着大家,恳切道:“我没有拿错计划书。各位应该知道,我们刚拿下了郊区东新村的那块地,本来出于商业考虑,我是打算把那块地发展成一个豪华型的高尔夫球场,但是政府启发了我,出于长远考虑,那块地应该建造大型的慈善中心,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 【72】【不是你战场】 【72】【不是你战场】 “开什么玩笑,那晋氏的业绩永远没办法提升了,你怎能拿晋氏做慈善。” “这真是太行不通了,生意人做慈善是永远也做不完的,这个不可以当成投资的。” “这样的人还能当什么执行总裁,我看真是选错人了。” “是啊,这简直是孩子式的思维嘛,太不适合晋氏发展了。” 下面大家的抗议声此起彼伏,我还要说时,却被晋懂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不管怎么说,东新村的地是夏晴雨小姐收购的,她在公司是有业绩的,你们要知道,那是可块政府用地,能拿下来很不容易的。我说过凡是为公司做了贡献的人,就要奖赏,既然你们都反对她当执行总裁,那就我现在就任命她暂代执行总裁的职位,你们该没意见了吧?”晋懂发了话,下面的高层们一时竟鸦雀无声。 他们是要用沉默来抗议我当总裁吗?其实我并不想当什么总裁的,只是如果不站到很高的位置上,是很难施展的,况且我不是别人,我是夏晴雨。如果从底层做起,在业界是会成为笑话的。 按照晋懂的话说,他把我放在很高的位置上,是为了让我更高效率的帮他做事。不过我的资历尚浅,对于一个老谋深算的商人来说,变脸是比翻书还快的。 “你是怎么回事?在提出那个‘慈善’的时候,你是有没有动脑子,你拿公司的土地去开发慈善?你当我是聘用了一个圣人还是一个善人?”在晋懂的办公室里,他对我发火了。 我压着情绪,辩解道:“我考虑过了,长远看,做慈善比建楼盘要有意义的多,并且能更好的推广公司在业界优良的口碑和理念。我们不仅仅是接收困难人士,我们将会成立一个专属基金,一旦股票上市后,前景也是可观的,我有信心把它做的很漂亮。” “你怎么把它做的漂亮?慈善做的再漂亮,也是赔钱的买卖,你不能把晋氏当个救济中心吧?只有口碑有什么用?没有业绩只有口碑,晋氏只会成为一个空架子。”晋懂怒气冲冲的瞪着我,又不忘补上一句,“他们说的对,你的思维太幼稚,也许真的不适合当这个执行总裁。” 我茫然一笑,低声道:“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在这里当什么总裁,是我自己太天真了,我把这里当成夏氏了。” 晋懂眉头蹙起,“丫头,记住,做生意永远不要掺加进个人因素。” 我斩钉截铁道:“我承认我来晋氏是掺加了个人因素,我要报仇,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但我要推广慈善,并不只因为我是个有病的人,更多的,我也是为公司考虑的.......” “够了,在你没让公司里的人看到你过多业绩时,请你就不要说是为公司考虑的。”晋懂打断了我,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听我说下去了。 “我明白了。”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晋懂的办公室。真是寄人篱下,我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我从晋氏出来,天空下起了零星的小雨。我没有带伞,很快裙子就被雨点打湿,我抹了把脸,竟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雨。 看着街边一辆辆出租车驶过,我并没有想拦,只想一个人走一走,静一静。或许我该离开晋氏的,这种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可如果我离开了,怎么向夏晴颜报仇。 我越想越失望,突然身后有车子向我按喇叭,我回过了神,朝边上站了站,这时那辆车停在的眼前。 头顶上多了把雨伞,一双大手不由分说地把我往车里拉。我抹了把脸,仔细一瞧,是臭小子。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拿了一盒纸巾递给我,我没接,然后他又把车里的暖风开大,一瞬间将车子汇入车流。 “你送我回家吗?”我问道。 他笑着说:“不是,带你去喝酒。” 我们来到了我打工的那家酒吧。我要了一杯白兰地喝着,一下子就喝完了,还觉得不解气,又要了艾克斯。 臭小子一脸错愕地看着我,“夏晴雨,你是女人吗?” “怎么了?”我挑眉。 “这是男人喝的酒,你不能喝,太烈了。”说着,他抢过我手里的酒杯。 我皱了下眉,紧接着又管调酒师要了一杯艾克斯,一饮而尽,笑道:“我酒量好的很,就该喝这种酒,你少来管我。”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他打量着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受到刺激,就是我想拿东新村的那块地做慈善,你爸爸还有那些高层们不同意,我的计划都失败了。” “那你就别干了,在那个破公司有什么好。” “是啊,那就不干了。” 那晚我真的喝醉了,怎么被臭小子拖上的车,我都不知道。当我醒来时,已经在马场了。 呼吸的新鲜的空气,真的感觉清爽了很多,也没那么烦躁了。我换上了臭小子特意为我定做的骑马装,一抬头,只见他牵出一匹黑色的骏马。 那马有着修长的身形,鬃毛非常的飘逸,一看就是匹好马。我一下子就爱上了那匹马,笑着问道:“它叫什么?” “它叫first,第一的意思。是我从小就养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臭小子摸着first的头,first很配合很温顺的样子。 我马上拒绝,“不行,太贵重了,这礼物我也养不起。” “不行,我就要送你,不用你养,我帮你养。”臭小子不由分说的要上来抱我,我连忙闪开了,踩上马鞍,自己上了马。 “这个怎么骑?”我根本就不会骑马,头一次上马,更是紧张的要命。 “握紧缰绳,身体放松,一夹马肚,它就跑了。”臭小子指导着我,我按照他说的,一夹马肚,马果然跑了。 一开始跑的还不算快,我将身体放松了下来,只是后来越跑越快,我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喊道:“first,慢一点,慢一点......” first像是没听到一样,狂奔的更厉害了,我向臭小子求救,“快让first停下来,我不行了......” “拉住缰绳,控制first,夏晴雨,你可以的。”臭小子并没打算制止first的狂奔,而是教导性地冲我喊道。 【73】【合情合理吗】 【73】【合情合理吗】 我一咬牙,心想,不就是一匹马吗,我还控制不了吗?这样想着,我的身心又放松了下来,随着拉了拉缰绳,first跑的没那么快了。 接着我跟first在马场上绕了几个圈圈,渐渐地融为一体了,那种感觉太好了,烦恼也跟着风吹云散了。 马场的休息区,臭小子对我一脸赞扬,“没想到你还真有骑马的天分。” 我吸了口柠檬汁,一笑道:“我什么天分都有的,不过我最该学的不是骑马,而是开车。” 臭小子得意满满,“好,包在我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么热心,不如再帮我一个忙,回家看看你爸爸吧。” 他表情一换,给了我一个臭脸,“夏晴雨,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我叹息了下问道:“你跟你爸之间,到底为什么误会这么大?” “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臭小子声音大的吓了我一跳,我火气也跟着冒了上来,站起身扭头就走,“对,我不该问,你就跟你的first一起过吧。” 酒吧外,夜风微微,夏晴颜来回踱步着,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就连服务生拉门想让她进去,都被她回绝了。 夜越来越深,直到穿着高跟鞋的腿脚站麻,她才摇摇晃晃的步入酒吧。一杯接一杯的酒水被灌进胃里,对着灯光举杯,看着酒液在灯光下迷离的颜色,眼底也跟着一片迷离。为什么要天天痛苦?为什么夏晴雨不能从某个人心里消失掉? “夏晴雨,我恨你,我永远都恨你。”夏晴颜绝望地扔掉了手里的酒杯,啪!酒杯碎了,那橘红色的液体溅到了裙子上。 服务生一边打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一边对夏晴颜说:“小姐,我们店要关门了。” 夏晴颜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扔给服务生,拿起吧台上的一瓶酒,喝了个顶朝天,带着两分惆怅的神情笑了笑,离开了酒吧。 “爱情,放手吧,今夜让我醉一场吧......”踉跄地走着,痛苦地唱着,忽然眼前那俊朗的脸离着越来越近,又似忽而忽远。 夏晴颜用力地眨了下眼睛,又睁开已有了几分清醒,终于看清面前日思夜想的人时,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那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多久没这样靠在过他身上了,折腾了好久才知道,哪里都不想去了,只想跟他在一起,他是她孩子的爹。 “行彬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夏晴颜发自内心地笑着。 季行彬低头看了夏晴颜一眼,无比冷漠地问道:“我是想来问你,当时你是怎么把晴雨害死的?” 夏晴颜顿时打了个激灵,失口否认道:“我没有,我没有害死晴雨,她只是消失了。” 季行彬厌恶地推开夏晴颜,淡淡道:“就算消失了也不可以,她是你妹妹,你怎能下的去手?” 夏晴颜猛然往后一退,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喊道:“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吗?你听不懂吗?车子坏了,晴雨是连人带车一起摔下高架桥的,那是场意外,不关我的事。” 季行彬侧目看着夏晴颜,轻轻一笑道:“你只是侥幸,没有被摄像头录到,但没关系,你别想撇清关系,我会时时刻刻的提醒你的。” 夏晴颜一脸震惊的表情,恼火地哭喊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给你生了儿子,你不可以这样对待你儿子的妈,你不可以......” “那你就可以害死晴雨吗?为什么那么巧,你没事?晴雨却消失了?”季行彬脸色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儿子有你这样的妈真是悲哀,我会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儿子。” “你不可以让我见不到儿子,你没权利那么做。”夏晴颜被激怒的叫了一声,冷不防地冲了过来,抬起手打向季行彬。 季行彬猛地抓住夏晴颜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对,你说晴雨是我害死的就是我害死的吧,我就是要害死她,害的她连骨头都不剩,她抢走我老公和儿子,她为我安排人生,我凭什么要对她客气,既然这个世界上有了夏晴颜,为什么又要有夏晴雨?”夏晴颜发狂失控地笑着,哭着,喊着。 季行彬松开了夏晴颜的手腕,犹然地掏出一支录音笔,目光幽深道:“你终于承认了,是你害死晴雨的。” 夏晴颜呆在那里,像是他掏出的不是录音笔,而是一根刺,这根刺直扎进她心里,扎的那么狠,扎的那么深。狠到让她无法逃避,深到让她无法忽略。 她给了他整颗心,他不稀罕,他只稀罕那个夏晴雨。“好,你要告就去告吧,最好等孩子长大了,你告诉他,是他的爸爸把他的妈妈绳之以法的。”眼睛已干涩到无泪可流。 季行彬审视的目光收回,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清晰地道:“你最好保佑晴雨活着回来,不然我不管你是谁,都会对你不客气的。” 一早,门铃便响了起来。骑马骑的我骨头酸疼,我在不情愿下起床开门,门外臭小子拿着一袋子早餐,冲我笑。 我接过早餐,一个转身,“我没工夫陪你玩了,我一会要去公司的。” 臭小子进来,边打开着一包包的早餐,边帮我做着决定,“你不用去公司了,你今天的公司是去‘东新村’,看看那块地该怎么开发。” 我打开了水龙头,放好一杯漱口水,笑着道:“不是该看怎么开发,是看你给的拆迁款是不是合情合理。” “如果不合理怎么办?” “那就不合理吧,最终的目地已经达到了,谁都不会受到损害。” “你怎么保证谁都不受到损害?” “所以我该去善后的。” 到达东新村的时候,临时成立的拆迁办公室门前,已经被村民们围堵个水泄不通,有的村民甚至拿上了棍子,场面非常壮观。 我刚要打开车门,被臭小子拦住了,“夏晴雨,你要去送死吗?” 我皱起了眉,“其实我们公司给的拆迁款已相当的丰厚,只是这些村民想趁此大敲一笔,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不同意他们,八成会闹出人命。” “这么混乱的状况,同意他们也会闹出人命。” 【74】【处处是陷阱】 【74】【处处是陷阱】 说罢,我不顾臭小子反对,打开了车门,下了车。村长一看我来了,尖锐地喊道:“乡亲们,她就是开发商的头头,要拆迁款都找她呀.......” 突然乡亲们所有的目光都射向了我,你一句我一句的大小声向我涌来,我被围挤的几乎站立不稳,就要摔倒之际,臭小子从车里出来,挤到人群中央,及时扶住了我。 “夏晴雨,不是什么状况你都能应付的。”臭小子伸出双臂护住我,忍俊不禁道:“这阵仗,看来我们要尸骨无存了。” 我一脸坚定,“我就不信他们还不讲理了。”说着,我在臭小子的掩护下,跳到了一个木头箱子上,站在高处,大喊道:“请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我会详细的商讨一下,尽量给出一个合理的补偿款。” “什么补偿款?给多少补偿款,你现在必须说?” “是啊,我们住一辈子了,你让我们搬走,怎么补偿?这种心上的补偿,你补偿的起吗?” “占用了政府地,比政府给的还少,你这样怎么补偿都是不合理的。” “我们就是誓死不搬,不离开老房子,你拿着你的钱滚吧。” 乡亲们各种抗议声再次像洪水一样向我涌来,有的疯狂的甚至抓住我的裙子,把我往下拽,我一个不稳,从箱子上遮了下来。 臭小子为了救我,还是挨了某个村民的一棍子,一张俊脸一下子被血染花,我重重的摔倒在地,想站起来却不行了,扭到脚了。我的自信心开始被这帮村民们挫败,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时,东升哥哥和东珍姐姐来了。 只见东升哥哥一个健步,跳上了箱子,冲着乡亲们,制止道:“大家静一静,我也是村子里的一员,我的房子也即将被拆掉,我跟乡亲们面对的是同一个问题,可是能不能听我说句话,就算我们现在逼死了开发商,也不能拿到补偿款,不是得不偿失吗?” “那你说怎么办?”村长扯着嗓子问道。 东升哥哥马上喊道:“我说乡亲们先回去,这不是开发商的领导来了嘛,等他们商讨出一个合理的方案,咱们看看行不行,如果不行,咱们再来闹,大家看这样成不成啊?” “如果他们还是找不出合理的方案怎么办?”村长追加问道。 “会的,他们既然来了,一定会有合理方案的,我东升是乡亲们看着长大的,我说话算话,如果还是不合理再闹也不迟啊,给他们个喘口气的时间,乡亲们也回家去喘口气,大家现在就算把他们打死,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吗?还是都先回去吧,事情总会解决的。”东升哥哥拍着胸脯保证道,一脸的诚恳。 村长终于动容,带头道:“好啦好啦,乡亲们先都回去喝口茶吧,我们就相信东升一次吧。” 乡亲们接二连三地从我们身边撤退了,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臭小子,抱歉地道:“对不起啊,害你受伤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臭小子冲我笑。 东珍姐姐冲了上来,对我们说道:“走,先跟我回家再说吧,看你们伤的伤残的残的。” 我一瘸一拐地被东珍姐姐搀扶回了家,臭小子和东升哥哥跟在身后。到了东升哥哥家里,坐下后,我先查看了臭小子额头上被打出的伤口,着急道:“可不能让你跟我似的,破了相,本来就招人讨厌,再破相了,就更不招人喜欢了。” 臭小子看着我,笑的甜蜜,“如果破了相,就懒定你了,反正你也不招人喜欢,我们就一起招人讨厌,多好。” 我瞪了他一眼,对东升哥哥说道:“可以帮我找点药棉和纱布吗?我要帮他包扎下伤口。”我知道这里找医院根本没有,就是有,粗针麻线的缝几针还是会破相的。 东升哥哥皱了皱眉,反感道:“好啦,我去村长家看看,他家有备用药什么的。” “不用管我了,我没事。”臭小子固执道,又担心地瞅了眼我的脚,问:“疼不疼啊?” 被他提醒,我才想了起来,我也是个伤患呢,刚才不觉得,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呢,大概是肿了,这次真够狼狈的。 我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一会抹点酱油就好了。” “抹酱油怎么行,我还可以开车,我带你去医院。”臭小子说着就要起来送我去医院,被我按住了,“不行,我们不能出村子,不安抚好村民,根本出不去的。” “是啊,你们出不去村子的。还是先用鸡蛋敷一敷吧。”东珍姐姐插话道,并递给我一个热乎的鸡蛋。 我一边用鸡蛋敷着脚,一边商讨出方案,我准备先让村长满意。因为村长起到带有作用,只要安抚好了村长,别人就都靠村长去安抚了,这样就容易的多。 我站了起来,让东珍姐姐帮我找了套衣服换上,准备去村长家。 “夏晴雨,你又打苦情牌吗?”臭小子看着我又回到一身村姑打扮,忍不住乐了。 我笑吟吟地回答道:“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我裙子被村民们拽坏了,总不能穿着破裙子,去拜访村长吧?” “那你就这么着急吗?你脚还伤着呢?”臭小子指了指我的肿起来的脚。 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道:“你傻啊,这样显得诚意十足。” 臭小子耸了耸肩,过来搀扶着我说,“那加上我,诚意就更足了。” 臭小子耸了耸肩,过来搀扶着我说,“那加上我,诚意就更足了。” 我瞅了他一眼,我们同样都是残兵败将,可是这一刹,信心似乎又回来了,其实我还是挺幸运的,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走出来没几步,从旁边快速闪出来一个人,拦住我们的去路。我站住不动,定晴一瞧,是副支书,他来干嘛? 臭小子警觉地把我挡在身后,冷眼看着副支书。 “我找你们有事谈.......很重要的事.......可以谈谈吗?”副支书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看似紧张。 我直接了当地道:“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75】【更近一步了】 【75】【更近一步了】 “不行,还是谈谈吧,上面追究下来了,我的官丢了,都是因为你们,你们难道不该给个说法吗?”副支书明显压低了声音,有点流汗道。 “你的官是怎么丢的?”臭小子好奇问了句。 副支书眼神闪躲道:“去树林里谈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皱了皱眉,想拒绝,但一想臭小子要没善后好,以后麻烦会更多,再来几波像刚才那样疯狂的村民,我们可招架不住,只好答应。 副支书一个人前面快步走着,臭小子扶着一瘸一拐的我,跟在他身后。我们走到了树林里,我站住了脚,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中的树木上陇了一层阴色。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实在不想再走了,对副支书道。 “不是说不公布那个照片吗?”副支书也站住了脚,瞪圆了眼睛,忽然很大声的质问我道。 臭小子刚要张嘴,被我一个手势拦住了,我撇嘴一笑,道:“公布不公布有什么区别?正书记早晚会知道的,再说你只是起到协助作用,真正拿下这块地的并不是你啊。” “就算是起协助作用也是起作用了,没有我,你们能把戏顺利演完吗?”副支书恼怒地嚷道,狠狠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你们想过河拆桥没那么容易,正支书全知道了,他跟上面把我撤职了,你们满意了?” 我意识到事态严重,用挽回的口吻道:“撤职就撤职吧,一个支书没什么好当的,况且还是副的,这样吧,我帮你重新安排个工作,算是对你的补偿,可以了吗?” “不可以,这个世界不是你们想怎样就怎样的。”副支书暴怒地向我扑来,猛然间臭小子一拉我,将副支书推倒在地。 “快跑。”在臭小子对我喊出这二个字的时候,突然冲上来3个人,瞬间将我们围住。 副支书从地上坐了起来,一脸愤恨交集,“你们逼死了正支书的老婆,我要为她讨回公道,这一刻我等很久了。” 我瞪圆了眼睛,看着臭小子,惊愕道:“我们逼死了正支书的老婆?” 臭小子预感不好道:“所以他们现在是来逼死我们的?” 我静静地扯了扯嘴角,向后退了一小步,紧接着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救命啊.......救.......” “夏晴雨快走啊。”臭小子打断我的喊声,一推我,电光石锁间他已上前,跟那几个人搏斗了起来。 我刚瘸子似的跑了两步,脚腕处就一阵钻心的疼痛,这疼痛也及时提醒了我,我不能扔下臭小子不管。 我顺手捡起一根树杈子,转身对着那些人冲了上去,谁知其中一个手腕一翻,突然折断了我的树杈子,我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对方趁此空当一拳向我挥来,临危关头,臭小子飞来利落的一脚,踹开了那个人,然后拽起我的胳膊就跑。 这样的狂奔让我跑不动了,终于我脚下一绊,然后拖着他一起狠狠的滑下了树坡。当我缓过神来后,望着漆黑一片的周围,听着虫鸣的声音,不由得一脸沧然。 我将目光移到臭小子脸上,他正也直直地望着我,眼底带着小抱怨却也清澈。“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我瘫坐了起来,帮他掸了掸衣服。 “你还能走吗?”他不问还好,一问我才觉得脚腕处的疼痛已经麻木,但是我试着用力,根本站不起来,天呐,不是骨头出问题了吧? 我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摇头道:“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臭小子揉了揉红肿的手腕,索性笑了开来,“我背你。” 我迟疑了片刻,伸出了胳膊又缩了回去,顿了顿道:“不行,那太消耗体力了,还是你一个人出去搬救兵吧,我自己在这里等你。”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在这。”他不由分说地脱下西装,搭在我身上。 我赶忙掏出了手机,按了下去,没有信号,不过有亮光了,能让我分清下面是茂密遮挡的树杈子,上面也是,如果动一下,就会继续的往下掉。 我借着手机里的那点光线,去查看臭小子的脸,除了泥土就是伤口,这让我的心忽然停滞了,扭过头不去看他,道:“对不起。” “傻瓜啊,说什么对不起,是我提议来的,是我没善后好,应该我说对不起。”他搰搂了下我脸上的土,笑道:“这下扯平了,我们都这么丑了。” 我笑了,又与他坐的更近一点,道:“天亮就会有砍柴的人救我们的,曾经我和东升哥哥也掉进过洞里。” “你们掉进洞里做什么了?”他忽然紧张起来问我。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没什么,就是后来我昏倒了。” “你怎么昏倒了?”他紧追不舍。 我咬牙一笑,“是啊,那就昏倒了。”真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赶忙岔开道:“对了,反正离天亮还早,你给我讲讲你和你爸爸的故事吧。” “我没的好讲。”他拒绝。 “不行,讲一下嘛。”我不依不饶。 “那让我抱着你,我就讲。”他讨价还价。 “行。”我痛快答应。抱在一起还暖和呢,我干嘛拒绝。 他的手围了上来,让我觉得这里一点也不荒凉了,甚至还很温暖。 月光打在他的眼眸下,让他显得格外萧然冷寂,“我妈妈是出车祸死的,那年我刚上小学,爸爸经常不回家。那天是妈妈的生日,爸爸一晚上都没回来,妈妈说去接爸爸回来一起过生日,就再也没能回来。在妈妈死后,爸爸紧接着结婚了,是跟他的秘书,我一开始反对,后来渐渐的二妈对我也不错,我就接受了。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爸爸竟然有离婚上瘾的毛病,他抛弃了二妈,又娶了一个很年轻的女孩,那个女孩只会管他要钱,投资股票,赔了很多钱,后来又背叛了他,跟别人跑了。我讨厌这种凌乱的家庭,我住寄宿学校,很叛逆,就会要钱花钱,后来还交个一个只会管我要钱花的女朋友,爸爸非常的反对,那次,我跟爸爸闹翻了,他送我出国了。我觉得是他拆散我跟我初恋女友的,是他害死我妈妈的,所以我恨他,我回国后,本来到公司干过一阵,可是我的计划都遭到他的反对,在跟他大吵一架后,我离开了家,去跟朋友泡酒吧,去玩涂鸦,再后来我撞了你,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我灼灼地看着他,他继续:“其实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对吧?你也离开过家,过过一段悲惨的生活,像我在国外一样,也要看人脸色的四处打工,是吗?” 我沉思半晌,表情痛苦道:“原来生活并非是简简单单,虽然那个时候打工,可有了追逐的目标,就不觉得辛苦。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翻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并非那么糟糕的,你爸爸也有他的不容易,你该帮帮他,我想现在他不会那么反对你的计划了,因为你变的成熟了,我都看的出来了。” 【76】【为你而着急】 【76】【为你而着急】 他拍我的手呵呵笑,“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成熟了吗?” 我笑着补上一句,“是太成熟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落的如此境地。” “好啊,夏晴雨,你敢挖苦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他用手指堵住我的嘴,然后拿开手指,吻了上去。 我惊愕之际,猛地错开头,语调坚决道:“不行,不能这样。” “为什么?” “我对你没那个想法。”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机突然没电了,四周又陷入一片漆黑。 漆黑一片下,他抱着我的手紧了紧,在我耳边说:“夏晴雨,我喜欢你,你就要也喜欢我。” 我沉默,很久以后,我道:“曾经我也以为只要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够了,但不是那样的,喜欢的背后换来的总是绝望,我喜欢不动了。” “怎么叫喜欢不动了?你不是要报仇吗?我帮你。”他不死心地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是要报仇那么简单,是我不适合你。”说完我忽然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站了起来,不料动作太猛,脚上一疼,猛然向下滑去。 下一秒,他抓住了我的手,“夏晴雨,你傻啊?” 我愤然抬头,挣扎了两下,狠狠瞪他,“对,我就是傻,你放开,让我自生自灭吧。” “不放。”他加重了手劲,挣扎了半天,隐隐作痛的手愣是没将我的手放开,我终于不再挣扎了,脚下胡乱蹬着树枝,借力往上爬。 好半天,我终于爬回去了,一使力居然撞到了他的头,他松开我的手呼痛一声,我也没去理,只倒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着。 忽然他朝我翻了过来,压住我的手臂,我纹丝不动,只喘着气。黑暗中,我感到他的身体在颤抖,我又何尝不是在颤抖呢?只是我没有权力接受任何人了。 他的唇并没有贴近我,而是动了动,似是犹豫,似是挣扎,似是在等待着我的反应。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连反抗都不可以,就这样任由宰割吗? “夏晴雨,你爱过谁吗?” “爱过,我的老公。” “那现在还爱吗?”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我就要爱你了,你不许拒绝。”说完他吻上了我的唇,紧接着舌尖一舔,我顿时呼吸一滞,心跳如雷,口干舌燥,脑子里一团乱。 黑暗中,他摸索着我的衣扣,一颗,一颗,刻意慢速度进行,伴随着衣料摩擦发出的声音,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急促起来。 已经到了这个时刻,他不是要吗,我就给,反正豁出去了。季行彬可以再娶爱思,我为什么不能找别人?鬼使神差地我又带上了报复的心理,手还故意触到了他的皮带,解开,停下。 黑暗中,他挑眉,笑意加深,“夏晴雨,你究竟要给我多少个惊喜和惊讶?” 我对着他漆黑的瞳孔,抹去神智地一笑,“不是惊吓就好。” 不知道是我话说的太准还是怎么回事,正当我们烽火燎原,蓄势待发间,从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了一条胳膊粗大小,吐着信子的蛇。 恍惚间我几乎要昏过去了,我是最怕蛇的,下一瞬,我猛然清醒了过来,身体也跟着凉了下来,喊道:“有蛇。”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平静带着宠溺的声音,仿佛我们面前没有蛇一样。 我一愣神,心下更慌了,忽然臭小子顺势拉住我的手,把我拽了起来。接着他掏出他的手机,扔给我。 我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要干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我的手,似是安慰,然后不慌不忙地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措不及防间手朝着那条蛇伸过去,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我急着担忧道,也跟着失控地伸手,想要抓住那条蛇。据说擒住蛇头就好了,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蛇头就去了。 等我颤颤巍巍的手过去,那蛇早已警觉,被我们这样一激,那蛇的颈部马上变宽,朝着我的手窜了过来,刹那我的血液直冲头顶,电光石火间我的手被狠狠打开,在沉静一秒后,臭小子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蛇头。 那蛇剧烈地挣扎着,对着臭小子手腕上就是一口,我的瞳孔骤然收紧,心脏像被掐了一样,脸色刷白地喊道:“快把蛇甩掉。” “夏晴雨,我会保护你的。”胆寒的气氛下,臭小子触及到我的目光,是那样的坚定。 我的泪瞬间灌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我求求你把蛇甩出去,我还有句话没告诉你.......” “什么?”他目光一柔地看着我,直到麻痹的手再没了感觉,才被迫地松开了那条已经断了气的蛇。 我把眼泪逼回去一点,扬起头,努力深呼吸地说:“我没有喜欢不动,我喜欢的动.......我喜欢的动.......我还可以喜欢你.......” 很可惜我的这句话他没听到,看来是毒液已经发作了。我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拿起他刚才给我的手机,按了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巧,居然也是个没电的手机。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扔下手机,迅速扯下了一条衣服,爬向他。我把他的手腕轻轻拿起,三两下地紧紧捆好,防止毒血蔓延,然后嘴巴对准了那个伤口,吸了上去。 看到电视里急救都是这样子救的,虽然这是第一次,但我也只能豁出去试试了。只是我这样又吸又吐的没几下,就昏过去了。 不知昏了多久,我被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醒。迷糊了下眼睛,我能确定我脱离了那片树林,已经在医院里了。 “臭小子怎么样了?”我惊慌失措地坐起来后,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就要往外冲。 恰好东升哥哥这时进来,拦住了我,“你醒啦?你们昨天都昏倒了,还有个被蛇咬的,幸亏我不放心去找你们,终于被我找到了,才送到了医院。” “那他怎么样了?”我着急地问,脚上甚至没穿拖鞋。 东升哥哥咽了口口水,道:“没事了,你施救的及时,又打了抗毒血清,现在都已经转院了。” 我放心的同时,又反应不过来地问:“什么叫转院了?” 【77】【划清界限吧】 【77】【划清界限吧】 东升哥哥又气又恼,道:“你当人家是什么人?开发商的都有钱着呢,人家的身子金贵,不转院,能在这小破诊所吗?” 我看着东升哥哥一笑,尴尬道:“我好像也是开发商吧?” “你不一样。”东升哥哥也跟着傻笑。 我无奈,“怎么不一样呢?” “你是东花啊,你在咱村住过,怎能跟他们一样。”东升哥哥摸着后脑勺笑道。 不管我跟谁一样,我必须出院了,虽然我的脚还没好,但我必须赶回公司去,做个交代。 东升哥哥开着他的货车送我到了城里。我回到公寓后,就洗了个热水澡,简单的化了个淡妆,穿上一条职业的长裙,就往公司赶去。 晋懂的办公室门前,我被秘书挡在了门外。其中有几个高层进去,谈完话后又出来,都没叫我进去。他们从我身边走过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气定神闲地站在那,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如果不让我当什么总裁,也好,省的成为众矢之中。 “晋懂要见你。”在我被晾了好一会后,秘书终于叫我进去了。 我推门而进,本来不紧张,怎么要进去时还是冒出点紧张呢?我一边到抽了口冷气,一边走到晋懂的办公桌旁。 晋懂从手中的文件下抬起头,非常的冷淡,“丫头,好样的,没把我儿子害死。” 我心中一跳,连忙道歉,“对不起,那是因为.......” “不要解释,你的善后工作没做好,还把那个臭小子牵连进去,你到底想干嘛?有没有工作能力啊?”晋懂打断我的话,一摔文件,朝我发火道。 我一低头,改口道:“是,我工作没做好,是我的责任。我没有资格当什么总裁了,请晋懂撤了我的职,给我应有的惩罚。” 晋懂稍稍松了口气,“惩罚?要怎么惩罚?离开晋氏吗?” 我让自己冷静道:“我不能离开晋氏,请晋懂再给我次机会,我会好好开发东新村的那块地,我不建高尔夫球场,不盖慈善会了,就建商业住宅区,我会拟定一系列新的宣传计划,将功补过。” 晋懂冷冷地望着我,口气不容辩驳,“那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要答应我,离那臭小子远点。” “好。”我嘴唇有点发白地答应,然后转身。 “丫头,等等.......”晋懂喊住了我,稍稍提高音调道:“当年夏氏为什么突然换掉继承人了?是因为你有病吧?” 我脸色顿时难看无比,身体一点点变冷,那一点自尊几乎被剥落,剩下了体无完肤。如果我没病,就不会让夏晴颜进去夏家,如果我没病,就可以当夏氏的继承人,爸爸也不会因我而死,这一切都跟我有着直接的关系,我突然埋怨起自己来。 晋懂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抽屉,掏出了一盒药,递给我道:“如果不吃这个进口药,你就会随时昏倒,那会影响你为我办公的,所以不管这个药多贵,我都帮你买来了。但你记住,不是随时供应的,我只供应你一年,在这一年里,你要专心的为晋氏办事,知道吗?” 我转过头,有些不在状态,道:“以前我爸爸也给我这个药,吃了以后我就健康了,爸爸说让我不用担心,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现在我居然要从别人手里接过这天价的药,而这是赤裸裸的利用吗?” 晋懂直视着我,哼道:“丫头,你要知道我是个商人,不是慈善机构,就算是利用了,你也应该庆幸,说明你还有可利用的价值。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你夏晴雨,难保有一天你会成为晋氏的绊脚石,所以我这是有备无患。在你的价值没发挥到极致时,你都要为晋氏办事,你是属于晋氏的。” 我走上前去,接过药,简而言之,“公平!” 我一面报名了学车,一面写着新一季的策划案,累的是四肢发软,眼皮都抬不起一下。我不怕吃苦,就是要冲击着自己的实力,来用最强的姿态回到夏晴颜的面前。 臭小子打来的电话,我都没有接。晋懂面前上排斥臭小子,其实他对他儿子非常的在意,他不想他的儿子跟我有过多的牵扯,这也是我想要的。在树林里那种环境下,我才会控住不住的自己,其实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爱呢? 以前我有司机,现在我就是自己的司机了,我决定买辆车。正当我上网游览着买哪辆车好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一看还是臭小子,赶紧按断。 放下手机,门铃就在这时响起。我打开门,臭小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只小狗。 “夏晴雨,你脚伤好了吗?”臭小子见到我的第一句,这么问。我点头道:“早好了。”然后问他,“你那伤好了吗?” “好了,医生说幸亏救的及时,没耽误。”他的目光扫向了我,温柔而美好。 我尴尬一咳,指着他手里的狗,问道:“你抱这个来干嘛?” “这是我给你买的狗,怕你孤单寂寞,有了它陪着你,我就放心了。以后这狗我们一起来养,我会按时送来狗粮的,很好养的。”他对我笑的灿烂。 我马上拒绝,“不行,我不能跟你养什么狗。” “不行,你就要跟我养狗。”臭小子强迫加威胁地看着我说。 我冷下了脸,把那狗往边上哄了哄道:“你还是快走吧,我忙着学车,你不要来打扰我,我没空养狗,更没空陪你玩。” “夏晴雨,你是怎么回事?从东新村回来以后,你都不去看我,你现在是闹哪样?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臭小子收回笑容,不耐烦地问着我。 我笑了一笑,故意道:“对,我就是要跟你划清界限,你善后工作没做好,害我被人追被人打,还掉进树林里,跟你在一起就会发生倒霉的事情,所以你离我远点,我们不要见面了。” 臭小子愣了一下,然后疑惑,“是老头子跟你说什么了吗?夏晴雨,你干嘛那么反常?” 【78】【上任当总裁】 【78】【上任当总裁】 我脸色一僵,很快叹了口气道:“没人跟我说什么,你爸爸还是关心你的,别闹了,回去吧,他需要你的帮忙。” “要我回晋氏可以,那你不能跟我划清界限,还要跟我一起养狗。”臭小子跟我讨价还价,神情中透出了志在必得。 看着那狗狗委屈又期待的目光,我多想答应,我是喜欢养狗的。曾经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我养过吉娃娃的,后来被博小乐送人了,我多么希望再养下这只狗狗。但我答应了晋懂,不能跟臭小子再有牵扯了,所以他的威胁不管用。 我挑起眉,冷冷道:“你回不回晋氏是你的事,我没时间养狗,我还要去学车呢,你走吧。” “学车有那么重要吗?”他大声问我。 “重要。”我回答。 “比我重要?”他又问。 “对,比你重要。”我又答。 我关上了门,刚刚还巨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明显停顿了一拍,迟疑地笑了笑,他被蛇咬的伤势没事了,我也该放心了。 我走到桌边,拿起了杯水准备吃药,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小狗的叫声。我赶紧放下水杯,去开门,只瞅见臭小子把吉娃娃留在了门外,它见我出来,马上跑到我脚下舔着,可怜的小眼神让我心中一动,我把它抱了进去。 我学车学的很快,没多久我拿到了车本子,准备买辆车代步。学好车后,我重新投入了工作。公司里有很多人对我不服气,说我凭什么一上来就当总裁,我想我是该拿出成绩的时候了。 会议室,我镇定地提案道:“关于东新村的那块土地的开发,我已经看了各部分做的开发计划书,我综合大家的建议加上我自己的计划,我决定除了找广告商宣传以外,还要找一位具有实力和偶像气质的当红明星,来帮我们代言,以促进更好的推广工作。” 宣传部分的李主任,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夏总,我们的土地还没动工,现在找明星代言人,是不是过早了?” 我优雅一笑,一口气不间断地说:“一点也不早,如果我们现在请好了代言明星,就会引起媒体的关注度,一下子拉开了我们后面的各种宣传计划,这样投资方会更加看好我们的这块地,是卖是建,让我们都有了个选择权。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找哪位明星,不管有多大牌,一定要当红。” 公关部的小陈,断断续续地插了一句,“现在偶像剧‘继承人’演的很火,那里的男主角很女主角都非常的受欢迎......他们的粉丝铺天盖地.......席卷了全国.......” 我眼前一亮,侧头悠悠道:“那好,就他们了,最近的娱乐新闻我也关注了,是那个叫伸右和恩贤的吗?” 小陈兴奋地笑着说:“是啊,就是他们,想不到总裁你也知道啊?” 我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是啊,我不但知道,还知道他们是十大银幕情侣之一,最近绯闻八卦也吵的很热烈。” 小陈点头的同时,也为难道:“可是总裁,这个正当红的时候,想敲定他们的档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啊。” 我抬起眼,一扫各部分经理主任的,只见他们全都低下了头,看来谁都不能帮我去敲定那两个明星的档期了。 我下颚绷紧,振振有词道:“怎么?你们连这点小事也办不成吗?宣传部是干嘛吃的?都不想去试试吗?” 宣传部经理被我这样一问,马上身形一顿,想了想道:“是,我们宣传部会想办法积极的配合,马上安排下面去调查这两位明星的档案,然后和他们的经纪公司联络,请总裁放心。” 我笑容又回到了嘴角,干脆道:“那就好,散会!” 下班后,我看到公司门口不远处开来一辆红色的跑车,那辆车是尼桑GTR,我眯起了眼。过了会,臭小子从车里下来,把车钥匙扔给了我。 “怎么样?喜欢吗?”臭小子问着我,露出个杀伤力极强的笑。 我没一点惊讶地道:“喜欢不喜欢,怎么样啊?” 臭小子不乐意,嚷道:“夏晴雨,这是送你的,你的反应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配合吗?”我冷不防地仰起头,从包里拿出墨镜,摇晃着手指间的车钥匙,淡淡道:“还不快上车,不想跟我去兜风吗?” “当然想了。”臭小子喜出望外,帮我开了车门。 我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冲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臭小子一笑,道:“开车啦。”说完,我插里钥匙,一踩油门,车开了出去。 方向盘上,我是那样的孤单,冷傲,美丽,不可一世。随着车子开上了高速公路,我不断地加速,让车子一下子到了7档,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刺激着我的神经。 臭小子愣了半天,手不得不抚上车把手,看着我哑然,“你不要命啦?新手敢开这么快?” 我咬了咬牙,像是很悠哉地说道:“当年我不会开车,夏晴颜就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拔出了汽车钥匙,锁定了汽车,然后她跳车了,害我连人带车从桥上掉了下去,摔的毁了容失了忆.......如果那个时候我就会开车多好,就不会任她摆布了.......可是那个时候我不会.......我怎么就不会呢.......” “晴雨,没事了,都过去了。”臭小子温暖的手盖在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对我说。 听着他的声音,我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车也跟着减了速,恢复了正常的行使。 这一刻车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凝住了时间的河流。我挑眉,没话找话地问道:“这里是哪里?” “不用管是哪里,你就只管开,开痛快为止。”臭小子说的轻松。 我怔住,睁大了眼睛,望着陌生的前方,“我有点路痴,万一我们回不去了怎么办?” 下一秒,臭小子大笑,笑的没了眼睛,“那最好,那我们晚上就在车里度过吧。” 我顿时目瞪口呆,“不是吧?” 我实在不敢开下去了,又没意识开导航,我下了高速以后,把车停了下来,和臭小子换了座位后,他把车开到了一个火锅城的门口。 我脸一黑,不想下车,“开这里干嘛?你不是认路吗?送我回家。” 臭小子嫌弃道:“没有你这样的,兜风兜的迷了路,还让人饿肚子啊?” 【79】【我们约好的】 【79】【我们约好的】 我皱眉,解下安全带,下车道:“好,请你吃饭行了吧,算是补偿。” “那还差不多。”臭小子冲我一乐,满足的像个得到糖的小孩子。 在点完餐后,火锅和蔬菜还有肉上来后。我盯着臭小子的脸,傻乎乎地笑着,一个劲地帮他往火锅里夹肉夹菜,殷勤道:“多吃点,这个蔬菜很新鲜,菜叶和蘑菇都不错,肉看着也很嫩,滑而不腻.......” 臭小子愣神,随后抓住我已经夹完一盘肉的手,哼哼:“夏晴雨,你干嘛这么反常?你喂猪呢?” 我讪讪地放下夹肉的手,思维转了回来,问道:“你认识娱乐圈的明星吗?最近电视里演的那个‘继承人’看过吗?里面的女主角恩贤是不是很漂亮啊?” 臭小子无趣道:“那个大娘和大婶们看的垃圾剧,我才不看呢,那女主角我认识干嘛?我认识你就够了。” 我失望地扯了扯嘴角,然后有动情诱导道:“你平时不喜欢参加什么私人的俱乐部吗?还有当颁奖嘉宾什么的?你是不是有机会接触到‘继承人’的演员们啊?还是你认识哪个导演或者制片人的?” 臭小子石化了三秒,爆发出一句,“夏晴雨,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言归正传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我想请‘继承人’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当我们东新村的形象代言人,可是他们现在的档期肯定敲不定,我就想如果你有什么门路,可不可以帮帮我,请到他们?这对公司下面的发展公司,是非常有利的,你如果能帮上忙,也算为你家公司办事了,何乐而不为呢,是吧?” 臭小子放下筷子,唾之以鼻,实在不想听我说下去地道:“夏晴雨,你都多大了,还追星?别说我不认识了,就算我认识也不介绍给你,公司靠几个偶像明星,是发展不出来的,你还是干点正事吧,别老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扔下筷子,不淡定地嚷道:“你说什么呢?我多大了还追星啊?” 臭小子一愣,紧接着笑开了,“我刚刚不是说过吗,只有大娘大婶才会追星呢.......” 我差点昏厥过去,磨牙道:“额,你怀疑我就是那个追星的大婶吗?” “有可能。”臭小子一脸坏笑。 酒吧里,二楼的隔间。我跟我的贴身秘书多多在一起喝着酒。“夏总您不知道,宣传部已经连续没日没夜的加班了,看来他们请不来伸右和恩贤当我们的代言人了。”多多跟我汇报着,然后叹着气道:“听说伸右和恩贤的经纪人已经帮他们接了‘继承人’第二季的拍摄计划,这样是根本就没时间给我们的,该怎么办啊?” 我摇头一笑,“未必,如果只是接‘继承人’第二季,那还有拍摄平面和广告的活动,他们如果想挪出时间,怎也挪得出。我们又不是拍电影电视的,占用他们时间都是有限的,他们不想跟我们合作,只有一点,那就是我们给的代言费,他们不满意了。” 多多拿起百利甜酒,喝了一口,提议道:“那我们可以追加代言费吗?从7位数字涨到8位数字?” 我眨了眨眼睛,笑着说:“不可能,晋懂不吃那一套,他不会让我们追加代言费的。” “那怎么办?‘继承人’演的那么好看,特别是伸右好帅的,如果能当我们公司的代言人,就太好了。”多多露出花痴的眼神,看着我说。 我一脸正色,“那是目前最火的偶像剧,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请到伸右代言,不然被竞争对手抢了先机,就麻烦了。” 多多举起杯,眉眼聚到一起去,笑道:“夏总加油,一定可以请到他们的。” 我跟多多碰了杯,急忙道:“那你赶快帮我联系他们的经纪人,我亲自和他们经纪人谈谈。” “是,我马上去联系。”多多答应着,很是兴奋。 五天后,从多多联络完后,伸右的经纪人一直没跟我联系,直到我想亲自找去的时候,终于来了电话。电话那头,简短利落,告诉我只可以给我5分的钟洽谈时间。 见面的地点是一个签唱会的现场,里里外外挤满了粉丝。我从粉丝们的中间挤到了前台,觉得我老了,真没有追星的冲动了,同时又羡慕追星的孩子们,一个个是那样的天真,看到明星时又是那样的狂热而满足。 下面全是粉丝们的噪音,凌乱地喊着伸右的名字,举着灯光牌,大有种冲破保安的冲动。我等到口干舌燥,终于看到伸右在几名保镖和经纪人的陪同下,来到了现场,下面立刻沸腾了起来。 “小姐,签名的请排好队。”一名保安突然拽了我一把,我惊愕回头,嚷道:“我不是要签名的。” “不管干什么的,都按秩序排队。”保安对我很不客气。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也没那个时间了,我掏出了手机,给保安看电子名片,“我是晋氏的总裁,我跟伸右的经纪人约好的。” “现在的追星族冒充什么的都有,你别为了看明星一眼,就糊弄我们了。”保安不由分说地把我往边上拽,我马上抓住了栏杆,不走。 挣脱间,忽然我的手机甩了出去,刚好甩到伸右经纪人的脚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捡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里的信息,然后目光朝我扫来。 我向是见到救星一样,气急败坏地喊道:“喂,我是夏总,我们约好的.......” “放了她,我们约好的。”墨镜下,凌厉的气势,很不高兴的神情,淡淡开口。 保安放开了我,我愣了一秒,心脏忽然奇怪地收缩一下。 在粉丝们震天震地的呐喊声中,那经纪人摘下了墨镜,我抬头,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经纪人”,心情瞬间复杂到自己都难以解释。是“雨晴”,那个被妈妈收养过的孩子,那个Elliot曾经的女朋友。 【80】【看谁最闪耀】 【80】【看谁最闪耀】 想不到故人见面,竟在这种场合。我们的接触,导致空气中出现了气愤的化学反应,旁人无从察觉。 “想不到会是你,你是伸右的经纪人吗?雨晴。”我在雨晴的脸上打量了一圈,才似笑非笑地问道。 “夏晴雨,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死了吗?”嫌弃的眼神,红唇下吐出了一串话,“不要叫我雨晴,那个令我深恶痛觉的名字,我不要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我现在叫Ann,并且是伸右的经纪人。” 我冷静了下情绪,轻轻笑道:“我不管你叫什么,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不但没死,还回来了。好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只给了我5分钟,我要抓紧时间。既然你现在是伸右的经纪人,那么我想跟你谈谈伸右和恩贤的档期问题.......” “没什么可谈的,他们后面不会有档期的,你死心吧。”Ann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我,看来是不给我一丝一毫的机会了。 我捋了捋头发,气定神闲地看着ANN,道:“看来你的专业操守很有问题,我是不是该向你们的娱乐公司汇报汇报?” Ann气势汹汹,一刻都不想多呆,道:“随便你,反正伸右和恩贤的档期,你是绝对拿不到的。” 我转身,美丽的脸上露出冰冷又危险的笑意,唇线犹如刀锋,“没关系,他们的档期我要定了,不是你能拦住的。” 不管谁曾经跟我有仇,现在的夏晴雨,早已不是当年软弱谁都可欺的夏晴雨了。只要我想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我开车回家,还赶上堵车。这时手机响起,我看了是多多,用耳机接听,“什么事?” “夏总,您谈的怎么样了?”手机那头,多多问着我。 我叹了口气回答,“没谈成,遇到点问题。” “哦,是这样的夏总,我刚刚听说晋懂晚上要参加一个时尚界的颁奖晚会,AFP的高层也都会去,是不是他们会有办法拿到伸右和恩贤的档期呢?”多多在手机那头汇报着,忽然我感兴趣地一笑道:“这是个好机会,谢谢多多。” 我把车子一掉头,心中展开了盘算,AFP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手里有多张当红明星的经济合约,如果能直接和他们谈妥,那Ann的拒绝就不成问题了。 我紧赶慢赶,终于截住了晋懂的车。我将车子打横,从车里下来,一身Burberry品牌的风衣将我裹了个严严实实。 晋懂摇下了车窗,扫了我一眼,道:“怎么,有事?” 我点了点头,斟酌着道:“听说您今晚要去参加一个颁奖晚会,能带我去吗?” 晋懂心不在焉地一笑,道:“怎么?丫头你也要去追星吗?” 我嘴角一僵,道:“不是的,我不去追星。” “既然不是,那就别去了。”晋懂转过头去,吩咐司机,“开车。” 我扒着车窗不放,“等等,不许开车,我就是去追星,带我去吧。”眼神里多了几分恳求,这让晋懂心软了,同意道:“上车。” 坐进车里,我刚松了口气,只听晋懂冷冷开口:“丫头,你最好说实话。”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看来这个晋懂还真是不饶人。“是这样的,我准备为东新村的那块地,找个代言人,以前我在夏氏的时候,也做过,从长远考虑,楼盘起步初期,找个代言人还是有必要的。” “那你想怎么做?”晋懂轻瞥了我一眼,问道。 我露出认真的表情,缓缓回答道:“我想借这次时尚界颁奖晚会的机会,和AFP敲定,让当红明星伸右和恩贤来当我们新土地开发案和新楼盘推广的形象代言人。” 晋懂揉着太阳穴,笑道:“丫头,你想的太简单了,据我了解,AFP的高层是很难搞定的,你这是越界了,急功近利未必就能成功,你知道吗?” 我犹豫道:“我也知道我这是越界了,但伸右的经纪人拒绝了我,我这也是没办法,既然这次是个机会,我就想试一试,如果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晋懂迟疑了一会,道:“好吧,你就去试一试吧,记住,无论成功或失败,都别连累晋氏。” 我点头一撇嘴,“知道了,这都是我的个人行为,我自己会负责的。” 晋懂被我的话一逗,乐了,“丫头,不管怎么说,年轻人就该这样,我还是很欣赏你的,这也是我的个人行为,只是我不会负责的。” 我一下子被逗乐了,瞬间轻松了不少,原来晋懂也是会开玩笑的。 当我拿出化妆镜简单的化了个晚装后,又从包包里拿出个炫彩的短发,戴在头上。进入会场后,我把风衣脱掉,一身合体不失小性感的BCBG晚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让晋懂也跟着差点认不出来了。 晋懂把胳膊伸给了我,笑道:“我今晚还缺个女伴,你算是来对了。” “不让晋懂丢面子就好。”我轻挽住晋懂的胳膊,笑的大方而优雅,美丽不失妩媚。 晋懂得意满满,“怎么会?你让我很有面子。” 我跟晋懂和谐地走上了主办方铺的红毯上,所有记者们的闪光灯向我们疯狂地猛拍着,想抢得第一手的新闻。闪光灯闪的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了,一时间我竟比那当红明星还抢尽了风头。 “晋懂,您能介绍一下您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吗?她和您是什么关系?看着如此亲密?”一位主办方安排的记者,冲上来拿着话筒对准晋懂问道。 晋懂打太极式地回答道:“她是我今晚最棒的女伴,至于什么关系,我只能说夏小姐是我非常欣赏的人,但那一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了。” 这是什么意思?想哪样?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皱眉,然后转向记者道:“我是晋氏新任的总裁,听说这个颁奖礼在时尚界影响力很大,聚集了很多各界名流,就想来看看,认识一下大家。” 【81】【酒量真是好】 【81】【酒量真是好】 记者不死心地把话筒都快贴在我嘴巴上了,问道:“夏总,晋懂说非常欣赏你,还说一定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那我们想的是,您和晋懂这次是以恋人方式出场吗?”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用冷静又高调的语气说:“正如晋懂说的,一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活动快开始了,我们要进去了。” 话说完,晋懂带着我进入了颁奖礼的主会场。刺耳的喧闹声和刺眼的闪光灯终于被隔离开,我松了口气,“这记者太八卦了,平时挖不到新闻吗?” 晋懂笑道:“怎么?丫头你不习惯吗?” “习惯。”我笑了笑,又看了看后面进来的AFP的高层们,忍不住低声问:“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晋懂眼神闪了下,犀利道:“自己去,我相信你的专业操守。” 我当仁不让,“自己去就自己去,我就不信我拿不到伸右和恩贤的档期。” 我拿了杯酒,朝着AFP的那帮高层走了过去,然后故意好奇地大声道:“这场颁奖礼举办的这么隆重,不知道最后压轴的嘉宾会是谁,而奖项背后又有什么悬念吗?” 我被AFP的一位高层看穿,立刻瞪了我一眼,问道:“你是记者?” 我笑了,笑的流光溢彩,举杯回答道:“我不是记者,我是晋氏的新任总裁,我叫夏晴雨。” AFP的那位高层马上换了脸色,笑道:“原来是夏总啊,幸会幸会!” 我伸出手与那位高层握了下,然后趁大家目光都看向我时,又抬了下眉梢道:“AFP近几年发展起来的非常快,在娱乐界已经是翘首龙头了。你们公司的运营规模和专业水准的精良打造,让每一位艺人都是那么的出彩,就连我这个平时不关注娱乐新闻的人,都开始喜欢关注上了你们公司的艺人了。” “哪里哪里,晋氏在这几年也是做的风生水起,今天我们能邀请到晋懂来参加这个颁奖礼,真是非常感谢的。”那位高层客气地说完,帮我引荐道:“这是我们AFP的首席执行总裁,宁总。” 我走到宁总身边,眼皮一抬,只见眼前这人长的不是很帅,小眼睛大鼻子的,40来岁左右,但很有气质。 “都说宁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说着恭维的开场白,优雅地伸出了手。 宁总很快握住我的手,大有不想放开之势,笑的没了眼睛道:“夏总真会说话,我哪里还敢当年轻有为啊,都一把年纪了,哈哈。” 我的手也不着急抽回,笑的和颜悦色道:“宁总真会开玩笑,什么一把年纪啊,看起来还很年轻嘛,这么年轻就把AFP做的规模这么大,真是值得我们好好学习学习。” “夏总才是年轻有为呢,不但人长的漂亮,连说话的口才都这么好,你要到我们公司,就连恩贤也该没饭吃了,哈哈。”宁总盯着我看,笑的格外开心。 我闻言一笑,抽回了手,把酒杯放在唇边,道:“我怎能跟恩贤比呢,恩贤清纯又可爱,是少男杀手呢,特别是她的哭戏,演的那么逼真,太虐了,活活把我感动了一把呢。” “是啊,恩贤就是戏演的真实,眼睛会说话啊。不是我夸我公司的艺人,他们每一位都是科班毕业,非常专业的,特别是伸右和恩贤,在公司里可是当家花旦第一的位置啊。”宁总也拿了杯酒,神色和他的口吻一样,眉飞色舞。 我朝宁总举杯,话锋一转道:“既然伸右和恩贤都这么优秀,那么我想请他们当我们公司新楼盘开发的代言人,宁总可以给我一次合作的机会吗?” 宁总轻轻跟我一碰杯,笑的推脱道:“伸右和恩贤的档期,都是由他们经纪人负责的,你可以找她去谈谈看。” 我把手里的酒喝了个顶朝天,笑容减了半分,挑衅道:“我想这不困难吧,应该就是宁总一句话的事,难道宁总说话都不管用了吗?” 宁总盯着我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神色一变,轻笑了一下,改口道:“夏总酒量真好,这样吧,等这个颁奖礼散了以后,我请夏总喝酒,我们那个时候再细谈,好不好?” 我又换上了友好的笑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好。” 颁奖晚会结束后,我来到了宁总约我到的酒店,他把酒店的地址发的我手机上了。刚才压轴出场的果然是伸右,年轻帅气的面孔,谁看了都会犯花痴,这样的极品,最适合代言了。我当然明白这是要干什么,只是为了拿到伸右和恩贤的档期,我豁出去了。 已经过了午夜12点了,宁总还没来,不是耍我吧?就在我琢磨是不是要走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一条短信传了过来,让我去501号房见面。 我上了电梯,站到501号房门前时,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宁总打开门,冲我一笑,那笑容里扬起一股热切,然后转身。 我咬了下唇,把门狠狠地关上,走了进去。 房内暧昧不明的灯光洒在我脸上,让我看起来比刚才的妆容还要精致上几分,还要美丽。 宁总看着我笑眯眯地说道:“我是该叫你夏总呢?还是夏小姐?” 我朝沙发上一坐,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直了直身子,道:“随便叫什么都行。这是和伸右、恩贤的签约合同,您看看,如果代言费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协商。” 宁总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带出一分猥亵,“夏小姐,你不是来陪我喝酒的吗?那合同急什么?代言费都是小问题,等喝够了,我们再慢慢商讨。” 我扫了眼角桌上的酒瓶,扔下合同,站起来去拿,动容一笑,“是不着急,那我们先喝杯庆功酒,预祝我们成功。” 等我倒好两杯人头马,一转身的时候,发现那个宁总已脱了西装,半躺在沙发里,向我伸出咸猪手,招呼道:“夏小姐,快过来,成功酒不着急喝,还是先喝杯交杯酒吧。” 我忍下了要打人的心情,哈哈大笑,直到笑足了一分钟,才转身,定定地望着宁总道:“交杯酒自然是要喝三大杯的,喝少了就不算数了。” “好,听你的,就喝三大杯。”宁总爽快地答应,满脸露出享受的神情。 我厌恶地走向他,此刻觉得这个男人哪有一点气质,真是脱了衣服就是魔鬼。 随着他一拉,我坐在了他的腿上,动弹不得,我也没想动,此时的我,也算是不择手段了。 “不是答应我了吗,先喝三大杯吧,要一滴不剩哦。”我娇嗔地说完,绕过他的手腕,一杯酒一饮而尽。 【82】【谁不会交际】 【82】【谁不会交际】 宁总望着我,也跟着喝了一大杯,然后眼中含着敬佩之意,笑道:“夏小姐酒量真是好,难得啊。” 我眼眸染上一抹伪装出来的温柔,笑道:“一点都不好,我喝一点就会醉,只是我喜欢喝快酒,慢了没意思。” “是吗?我也喜欢喝快酒,喝完好办事。”他说完,又伸手过来,要跟我绕交杯,我悉数奉陪。第二杯、第三杯下肚。 此刻他的醉意上头,揉了揉眼睛,确定我还坐在他腿上时,醉醺醺地问道:“可以了吗?这下满意了吧?” “当然满意了,不过我想再多点刺激,桌上不是还剩下3瓶酒吗,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你喝1瓶,我就脱掉一件衣服,好不好啊?”我起身,故意扭动着身子,装醉似的把那3瓶酒拿在手里。 “你这是耍我呢?想把我灌醉?好吧,我奉陪到底,你也不看看你穿了多少衣服,你一脱就没了,赢的还是我,哈哈......”宁总抢过1瓶酒,又拉我坐回他腿上,边在我耳边呵着酒气边说:“女孩子喝这么多酒不好,但你不知道我酒量多好,顶多再喝1瓶,否则就酒精中毒了。” 我眼中闪烁着杀气,拔掉了酒瓶塞,笑的别意盎然,“没事的,怎么会酒精中毒呢?为了公平起见,你喝2瓶吧,你喝2瓶我就会喝1瓶,不但喝,还脱衣服,多划算对不对?” “对,那你喝喝看,我真不信你酒量那么好。”说完,咸猪手开始去剥我的裙子,裙子很快被撕裂开,这只色狼用力揉搓着我的肩,让我忍不住发出一阵颤抖。 我把头低了下去,对准了酒瓶口,开始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酒水下肚,胃里冒起一阵火辣辣的烧心疼,这让我想起,以前我也曾这么喝过,那时是因为生气,这回不一样了,是为了达到目的。 我喝完抬起沉重的眼皮,望着宁总笑,“该你了,要我灌你吗?” “好,不用你灌,我号称千杯不醉,还能让你给比下去不成?”宁总抄起1瓶酒喝着,没喝几口,就呛到开始咳嗽起来,我毫不满意地抢过酒瓶,帮了他一把,开始灌酒。 灌了足足有五分钟,宁总实在不行了,才边吐边求饶道:“好了,我真的喝不动了,不行了.......” 我睁大了眼睛,让自己清明几分,从沙发上拿起合同,往桌上一按,笔一抛,吼道:“不行了,就快签,我要伸右和恩贤的档期,你没的选择。” “好,我签,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笑起来春暖如花,吼起来比那狮子还厉害。”宁总签完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苦笑着摇头,“你这种女人,我真是消受不起......”说完就醉的歪那了。 我掏出手机,拍了案发现场,提了提裙带,拿起合同,摇摇晃晃地走出了501号房。 出了酒店,寒风吹来,让我觉得浑身有一股彻骨的冰冷,我隐隐约约地拿起了手机,笑容就如春光一般明媚温暖,“臭小子,快来接我,我喝醉了。” 我的酒品真是太好了,没哭没闹,就安静的睡,直到睡的昏天黑地,才被一阵狗叫声吵醒。 我揉开了稀松的睡眼,瞅着那只可爱的狗狗已经上了床,对着一身酒气的我看个没完。我咧了咧嘴,冲着狗狗一笑,只听到一个杀人的声音传来,“夏晴雨,你怎没喝死啊?” 我忍不住浑身一抖,坐了起来,瞅着那个杀人的目光,一笑道:“哦,你可以走了,昨晚谢谢你啊。” “夏晴雨,你搞不没搞错啊?你就这么急功近利吗?豁出命去陪色狼喝酒,喝死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有没有脑子啊?”噼里啪啦恶狠狠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传来,完全没有走的意思。 我不跟这臭小子一般见识,脸上全是笑道:“我有脑子啊,我当然有脑子了,不管怎么说,现在起伸右和恩贤就是我们公司新楼盘的代言人了,我自己争取到的,我骄傲。” 臭小子鄙视地看着我,更是恨铁不成钢地说:“夏晴雨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吗?你就好像那看见小白兔,疯狂追星的老巫婆。” 我仰起了脸,完全不顾臭小子感受,兴奋地说:“是啊,伸右就是小白兔,你昨天是没见到啊,他的人气简直太火爆了,我都被那种气氛感染的激动起来了,我就算是老巫婆,也是个会运筹帷幄的老巫婆,你信不信,东新村的那块地,一定会招来很多投资商和广告商的。” 臭小子恨不得能一掌拍醒我,他怒气冲冲地上床一拉我,命令道:“夏晴雨,我必须帮你清醒清醒了,你真是张嘴就是醉话。” 我脸上的表情扭成一团,诧异地问:“你要怎么清醒我?” 臭小子冲我坏坏一笑,道:“赌场。” 我跟臭小子下了飞机以后,我就给多多打电话,让她协助宣传部做好后面的工作。我也该放松放松了,但没想到这次放松,竟然来到了澳门赌城。 在我意料之中的是,第二天我和晋懂真的上了娱乐和财经新闻的头条。季行彬看到报纸上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美丽面孔时,不由得身子一震,猛然叫道:“是晴雨,晴雨没死......”好看笑容又爬上了唇角,多久了,从晴雨离开后,他没这样的笑过了。 爱思走过来,拿过报纸,笑容里并没有多少激动,而是淡然道:“这不是晴雨,晴雨不会这种打扮,更不会跟晋氏的晋懂拍这种亲密照。” “不,这是晴雨,这鼻子眼睛都不会错。”季行彬站了起来,激动的眼神中带着无限的期盼,一转头说:“我要去晋氏找晴雨。” 爱思心中一悸,眼中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情愫,道:“我也希望她是晴雨姐姐,可是万一她不是呢?她要只是跟晴雨姐姐有点像而已呢?你只是太想晴雨姐姐了,才会这样。” “不管她是不是晴雨,我都要去晋氏弄清楚。”季行彬笑着说道,眼神间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心中还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在季行彬走后,爱思把报纸装的手提袋里,去了博小乐家。 小桃子已经会来回来去的满屋跑了,见到爱思来了,忙跌跌撞撞地扑了上去,让爱思抱。爱思把小桃子抱在怀里,亲了一下,笑着问:“小桃子,有没有想阿姨啊?” 小桃子在爱思怀里一个劲地笑,点了点头,用稚嫩的嗓音说了句,“想。” 博小乐把轮椅摇到爱思面前,轻声问道:“你知道晴雨回来了?” 爱思脸色一白,愕然道:“为什么你们都说晴雨姐姐回来了?那不是晴雨姐姐啊,那跟晴雨姐姐以前的打扮不一样,晴雨姐姐不会穿那样的衣服的。” 博小乐凝神静思,安静地说:“你只是不愿承认,怕晴雨回来破坏你的婚姻吗?网络上的新闻我都看了,我认得,就是晴雨,晴雨还活着。” 【83】【优点特别多】 【83】【优点特别多】 爱思慌乱地否认,摇了摇头说:“我不怕晴雨姐姐破坏我的婚姻,我本来就是为了给她报仇才结婚的,只要晴雨姐姐回来,我就把行彬哥哥还给她。只是你们确定,那是晴雨姐姐吗?” “爸爸,阿姨,谁是晴雨姐姐啊?”小桃子突然插话,小脸上都是好奇。 博小乐对着小桃子笑笑,道:“晴雨姐姐就会小桃子的干妈啊,干妈要回来了,小桃子高兴不高兴啊?” “高兴。”小桃子眯起了小眼,笑得弯弯。 爱思放下小桃子,让她自己先去玩。然后对博小乐道:“我要去派出所看看,确定下是不是晴雨姐姐,回来了,也是需要备案的。” 博小乐脸色一沉,犹豫道:“晴雨回来,都没通知我们,或许,她是不想跟我们联系吧。” 爱思一着急,话语中露出强硬道:“她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她不知道我们多么惦记她,多么担心她吗?” “爱思你怎能这么说晴雨?”博小乐眼中带着失望,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很怕晴雨回来?这段时间你离不开季行彬了吗?” 爱思被问的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泪水在眼眶打转,道:“对,我不想离开行彬哥哥,我就是贪心,虽然他除了工作上的事都不给我一个好脸,可是我就是想每天早上看到他,只要看到他,我这一天就很踏实很满足。” 博小乐恼怒地说:“那你这跟夏晴颜有什么区别?” 爱思反驳,“当然有,夏晴颜对晴雨姐姐做了那么多坏事,她会遭到报应的,我怎能和她一样呢?” 博小乐摇着轮椅转身,缓缓道:“不管一样不一样,我只希望如果晴雨回来了,你好好对她,不要再伤害她了。” 晋懂的办公室里。晋懂摊开双手,对着季行彬说道:“季懂,你要找的人,不在这。” 季行彬压下心中的焦虑,一笑道:“那在哪?报纸上的照片总不会作假吧?您不会告诉我那是PS出来的吧?” 晋懂露出得意的笑容,道:“怎么样?我新任的总裁还不错吧?” 季行彬没有回答,而是很认真地说:“我就要找她。” 晋懂忽然大笑道:“哈哈,那太不凑巧了,夏总不在。” 季行彬沉默了会,然后问道:“那她去哪了?” 晋懂按了额角一下,然后笑,“跟我那臭小子鬼混去了,谁知道他们去哪了。” 季行彬反感地皱了下眉,然后迅速恢复正常,用轻松的口吻说:“如果夏总回来,让她打个电话给我,或许,季氏和晋氏可以合作一回呢?” “哈哈,那当然好。”晋懂收起笑容后,目光猛然变得锐利,道:“如果晋氏能跟季氏合作一把,相信一定会在业界掀起一股旋风,我们触及的领域还是很广泛的,至于合作什么,好谈好谈。” 季行彬目光中带着一丝强硬的提醒,道:“那好,到时让夏总‘亲自’跟我谈。”说完,转身便走。 臭小子带我进了赌场,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恳求他放过我,二是留在这里赌痛快为止。我很有骨气的选择了第二条路,我既然来了,不豪赌一把,是不会出去的。 我看见一排排“老虎机”,就停下了脚步,兴奋地往上一坐,投币进去,开始玩了起来。 臭小子脸立刻就黑了,极其鄙视地看着我,尴尬地说:“夏晴雨,你来这里就是玩这种游戏的吗?你的智商呢?” 我边玩边说道:“这个多好,又不费脑子,画面色彩也鲜艳,你不是带我散心的吗?还不听我的?” “我不是带你来散心的,我是来惩罚你的。”臭小子脸上露着笑,但是整张脸显得很坏坏的感觉,如果我没理解错,上面分明写着:“夏晴雨,你死定了。” 我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那你是多虑了,玩老虎机同样可以输掉很多钱,你算是惩罚到家了。那现在你帮我去拿杯咖啡,可以吗?” 臭小子双眉痛苦地皱了一下,“夏晴雨,我不是你的服务生。” 我翻了个白眼,心情舒畅地说:“对,所以我才叫你去。” “夏晴雨,你够狠。”臭小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去帮我拿咖啡了。 我本来玩老虎机是信心满满的,然后竟然屡战屡败。在我输了接近10万的时候,我开始转了战场,去玩比大小的游戏。 看着服务生非常速度的摇晃着骰子盒,我赞叹:“这是技术活啊。”虽然我这是第一次来赌场,但以前在电视里看过,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是很陌生。只是赌钱的技术就差了点,因为不太懂的缘故。 臭小子很贴心的帮我换了一堆有着几种颜色的筹码,看来他真是不让我赌光,是不会放过我的。我抱着侥幸心理,如果赢钱了,我就可以买回去的机票了。 但是我没那么好的运气,来来回回几个回合下来,我输的比赚的多,直到我赌到手脚冒汗,我才看了一眼站在我旁边,依然淡定的臭小子。 “别的不行,回去的机票钱,我一定能赌出来的。”我闷闷地说着,声音里都透着低了几分,这样能赌赢才怪。 当服务生把骰子盒打开的时候,我偷偷瞄了一眼,那点数真是太惨不忍睹了。“哎呀,我怎么又输了?”我瞅着桌子上面空空如也的筹码,表情扭到了一团,煞是可爱。 臭小子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吩咐,“夏晴雨,帮我去换筹码。” 我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拿着他给我的卡去兑换筹码了。 当臭小子三局过后,我们桌上的筹码渐渐多了起来,我狐疑地看着他,“原来你是干这个的?” 当服务生开出了三颗骰子都一样时,我惊呆了,臭小子脸上顿时笑容灿烂,收起筹码,拉我就走,“夏晴雨,我们不但有机票回去了,还能请你在澳门吃大餐哦。” “我不吃大餐,你教我,有什么技巧吗?”我一脸着急地问着臭小子。 臭小子一脸笑嘻嘻地看着我,“技巧就是,老天不想让你输的太惨,我帮你补回来了。”说完他快走了两步,躲开了我。 我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心里早就乐翻了,“原来你还有这么多优点啊。” 【84】【卷土重来吧】 【84】【卷土重来吧】 夏氏大厦的懂事长办公室里。夏晴颜捏着报纸涂了甲油的手指死死收拢,拨通了电话,“Elliot,告诉你个好消息,夏晴雨回来了。” 夏晴颜召开的大会上,重点提议要进军娱乐界和服装界。一时遭到高层们的反对—— “夏氏一直经营的模式是地产界,进军娱乐界这像什么话?” “是啊,进军娱乐界和服装界,这简直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经验的。” “你到底行不行啊?前任夏懂带领我们的时候,可不像你这样任意妄为,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 夏晴颜下定决心地说:“夏氏在国内的建筑界并不是龙头,况且又出现前阵子更换董事,导致公司面临巨大损失的事。目前我们如果想挽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进军娱乐界和服装界。大家知道近几年建造出来的房屋多不胜数,而我们的对房屋的设计,一直停留在一个保守阶段,根本跟不上现在的潮流了。而娱乐界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投资拍片,建造经纪公司,打造包装出全新具有偶像潮流的明星。服装界也一样,我刚从米兰时装周回来,跟那里的总裁已经洽谈好了,我们可以联手打造全新大型的购物中心,吃喝娱乐一体化的,夏氏急需转型,还请各位配合一下。” 一番话说完,下面终于安静了下来,一位老一点的总裁深思熟虑道:“是啊,夏氏要转型,这件事还需再慎重的探讨和考虑下,毕竟我们对别的行界还很陌生嘛。” 夏晴颜点头,自信满满,“好的,我会做好调研,然后把合作方案发到各部分总裁的邮箱里,散会。” 夏晴颜出了公司后,开车来到了季家大宅。下车后,正看到月嫂抱着宝宝在花园里晒太阳。 夏晴颜小心翼翼地朝着宝宝走了过去,月嫂看到夏晴颜后,吓一跳地后退了一步,要抱走宝宝。 “我只看一眼,就看一眼就走,好不好?我是孩子的妈妈。”夏晴颜放下身段,恳求道。 月嫂为难道:“不行,先生吩咐过,不许你看孩子。” 夏晴颜的心被狠狠敲了一下,声音低沉道:“我只看一眼就走,他不会知道的。” 月嫂动容了,把宝宝抱给夏晴颜,嘱咐道:“那只能看一下,让先生知道我会被辞退的。” “谢谢。”夏晴颜点了点头,接过宝宝抱在怀里,在宝宝的头上轻轻一吻,勾唇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妈妈......妈妈.......” “这孩子小名叫‘小宇宙’,大名叫‘季宇’,是先生起的。”月嫂代替宝宝回答道。 夏晴颜呢喃念着名字,“季宇?夏晴雨?他果然心里还有她。”也许是她的情绪触动到了宝宝,宝宝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月嫂赶紧接了过去哄着。 “你快走吧,孩子都哭了。”月嫂催赶着夏晴颜。 夏晴颜深深看了孩子一眼后,转身,忽然被刚从外面进来的爱思叫住,“你怎么来了?” 夏晴颜扫了爱思一眼,说的理直气壮,“我来看我的孩子。” 爱思瞟向夏晴颜,“就你这样,也配当妈妈?” 夏晴颜嘲讽一笑道:“我再不配,也比有些人生不出孩子好,我很好奇,你结婚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怀上孩子呢?” 爱思顿时僵住,然后反应过来,大声道:“我现在生不出来,不代表以后生不出来,而你呢?已经完全没有机会给行彬哥哥生孩子了。况且我现在养你孩子,总比你这个当妈的连自己孩子都看不见要强多了。” 夏晴颜对着爱思一脸厌恶之色,半晌,凉凉地冒出一句,“我不跟你这样没教养的一般计较,我想告诉你,你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生孩子了,因为夏晴雨要回来了。” “晴雨姐姐回来就对了,那样你就彻底没机会了,你失败了。”爱思口不对心地说着,嫉妒像潮水一样拍打着她的心脏,等她回过神来后,夏晴颜已经走了。 就在爱思和夏晴颜都在为我争风吃醋时,我和臭小子还在澳门压着马路。难得的放松,让我真的可以暂时忘了从前,如果能这样走下去,也不错,但我不能,夏晴雨不能。 “今天玩的开心吗?”臭小子边走边回过头来问我。 我笑笑,回答:“开心。” “那以后我们都这样子好不好?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臭小子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我破天荒地说了句,“好。” “真的?”臭小子一本正经,甚至连笑容都收起来了。 我和善地笑笑,声音漏掉一拍道:“假的。你回晋氏吧,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若没有工作上的事,就不要见面了。” 臭小子一愣,然后对视上我的眼睛,冷笑着说:“夏晴雨,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拒绝我时的样子。” 我直截了当,然后话故意说的很冲道:“对,我就是拒绝你了。你说你不就是个富二代吗?每天游手好闲的,除了长的过的去以外,别的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如果你想让别人爱你,那就要拿出你的价值来,干出点能让人佩服的事。你是不是值得我爱,不是你决定的,而是我来决定的。” “你说完了吗,夏晴雨?”臭小子目光犀利,后面的话一股脑地冲出,“如果你是故意这么说的,那你成功的,你真的刺激到我了,好,我在没成功之前是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会回到晋氏去大展拳脚的,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我立刻接口:“好,如果五年之内,你站上了富豪榜的前十,我嫁你。” 臭小子一个欠扁的目光落到我脸上,笑的邪邪,“夏晴雨你要说话算话,你就等着给自己准备婚纱吧。” 那个时候我只是搪塞臭小子,因为五年之后,夏晴雨不知道在哪里呢?短暂的放松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冲刺,我怠慢不得,回去,就该面对季行彬和夏晴颜了。 我从澳门回来后,娱乐圈掀起了八级台风。多多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我从机场买了份最新的娱乐杂志,一看,傻眼了。 当红偶像明星伸右与一嫩模激吻缠绵的照片被发到网上,然后开始像病毒一般传遍了大街小巷。人气急转直下,成了众矢之的。大家都替恩贤打抱不平。 “他们只是一起拍了部偶像剧,伸右有权利选择别人,不一定就是恩贤。”我上了车,一时气不过的说。 多多反驳,“不是啊,偶像是没有自己选择对象权利的,他们的合约是公司的。再说恩贤和伸右很般配啊,夏总你不觉得吗?” 【85】【值得不值得】 【85】【值得不值得】 我露出个艰难的笑容,“不管怎么说,我先去见Ann吧,我现在有权利跟那个经纪人谈谈了。” 娱乐公司的外面被记者包围个水泄不通,车子绕了几圈,我才进入停车场,然后走小门,直接进入大楼。 我进去的时候,Ann正手里拿着5个话筒,在接着记者打来的电话,已经应接不暇了。她不太高兴地扫了眼我,我回给她一个善意的微笑。 终于在我等了她10分钟后,挂断了所有的电话和手机。“你来干什么?”她开口的第一句竟是这么问的。 我并没有先回答,而是意兴阑珊地说:“你是不是后悔干这份工作了?我很好奇,你怎会干起了经纪人?” Ann用冷感的语调带着尖酸说:“这都是摆你所赐,应该是从我们的运命被转换开始,我生来就是你的替代品。你获得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这不应该,所以我要留下来,我不能回到国外去。” 我无视掉Ann对我的态度,扬起笑脸,进入正题:“既然你要留下来,那就先请你处理好眼前的工作。伸右和恩贤已经是我们公司的代言人了,现在伸右出了这样的事,你是不是该对我们公司有个交代呢?” Ann冷笑,口气相当不屑,道:“伸右的私生活又不是我能掌控的,我们会召开记者会的,你先回去吧。” 我摆出了架势,冷下脸,缓缓道:“光开记者会还不够,如果记者炮轰起来,根本不是你们可以招架的。伸右身为我们公司的代言人,闹出这样的丑闻来,我们公司势必要追究的。” Ann嘴角抽了抽,瞪向我,“那你们公司可以跟我公司的艺人解约啊。真不知道你当初用了什么手段,签下他们的,现在后悔了?也是你自作自受。” 我语气强势,“解约是你们要赔付给我们公司赔偿金的,另外你这个经纪人的工作也干不成了,我倒不是好心想管你,我只是还有个挽回的办法,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Ann气极后哼笑,“你有什么办法?” 我一挑眉,加重了语气说道:“第一,让伸右在记者会上做出澄清,不要去承认什么,绯闻就是绯闻。第二,让‘继承人’的第二季提前,并且安排一场看片会。第三,我们公司会请伸右和恩贤拍一组广告,他们必须配合。” Ann想了想,不买账道:“先不说他们的档期够不够,你这是强行把伸右和恩贤往一起绑,我实话告诉你,嫩模的事是真的,伸右不像你们电视里看到的那样,跟恩贤才是一对,其实他们在拍第一季的时候,就很不合拍了。” 我变了脸色,大声道:“我不管他们生活中是不是一对,只要他们签约了,他们就必须在镜头里是一对,你是他们经纪人,不会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吧?” Ann想要朝我发作,但还是压了下去,喝了一口水,顺过气来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是对的,当天下午伸右召开澄清记者会,第二天一早,‘继承人’的第二季开拍消息上了各大娱乐的头条,很快网友们淡忘了和伸右闹绯闻的嫩模。 我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看着新一组的广告方案,不时跟临时成立广告部的组员们讨论几句,修修改改着,尽量呈现出最完美的效果。 广告很快开拍,导演是个非常严厉的人。我去探班,看见导演动不动就喊“卡”的。我也终于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明星了。 伸右那天有点心不在焉,一个简单的镜头都要反反复复拍,喊“卡”的同时,助理和化妆室都围了上来,给他拿水,帮他补妆的,很是大牌。 我无比淡定的朝伸右走了过去,友好地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夏总,我来看看你们拍的怎么样了。” 伸右愣了下,然后脑子转过来时,只与我的手碰了一下,就拿开了,甚至连唇角都没牵。 我这是遭人嫌弃了吗?我直接了当地跟导演说:“我能借用他一会吗?” 导演知道我是投资方,连忙说,“好。” 伸右抱着双臂,戴着墨镜,一窜坐在了花圃的栏杆上,长长的腿耷拉下来,这个造型很是迷人。 我站在他身边,看了看四周,装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说:“其实我觉得,你跟那个模特还挺配的,那个模特才17岁是吧?比恩贤年轻多了,长的也很漂亮。” 伸右鄙视地看了我一眼,那态度好像在说,这个大婶真八卦。 我动了一下眉毛,话锋一转,直指伸右道:“你也知道是八卦是不是?那既然知道是八卦,就请在工作中保持你的专业操守。你也不是刚出道的小明星了,你应该知道娱乐圈的潜规则,不怕闹绯闻的明星,就怕耍大牌的明星。你知道我拼了多少酒,才把你签来,我投入百分百的热情来对待我的工作,你就是这么回报给我的?还是你今后都不打算工作了?” 伸右对我的话无动于衷,然后面无表情地跳下栏杆,对我说:“我今天不想拍了,要不你找别人给你拍吧。” 我压住我要爆发的性子,耐着性子跟眼前这个大男孩说:“不是你不想拍就不拍了,你看看为你服务的那些工作人员,你在镜头里只演几分钟,而他们在幕后要做很多很多的工作,不是只有你辛苦,大家都辛苦。你想想,如果不是‘继承人’那部剧火了,那个嫩模怎会看上你?多亏了那部剧奠基了你今天的成就和人气,拍那部剧时我听说你吃了很多苦,冬天拍夏天的戏,你的辛苦是得到回报的,那现在你离成功就差一步了,为什么为了一点绯闻,就要放弃呢?值不值得啊?” 伸右终于有了点表情,偏过头来看着我,摸了摸耳垂,皱眉说:“我不是不想好好拍,我只是不想再跟恩贤在一起拍了,她是个很难搞的女生。” 【86】【极品拍卖会】 【86】【极品拍卖会】 我笑意加深,像是说故意一般,娓娓道来:你以为娱乐圈在风生水起这些年,有多少拍档和组合没有分开过?你们现在当红只是一时的,等合作过几次后,观众和粉丝们审美疲劳了,就不会有人再要求你们两个一起拍了,那个时候,你们就可以分开发展了。你可以问问你的经纪人,‘继承人’拍完第二季后,你就会去开个演唱会。演唱会啊,给了你个人发展的空间和舞台,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啊,到时你可要赠票给我啊。” 伸右一直沉着的脸,终于对我笑了笑,忽然道:“我觉得你不像个地产界的总裁。” 我好奇,“那像什么?” “像个经纪人。”伸右把我说的目瞪口呆。不过他也恢复了心情,跑去找导演拍摄去了。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后面的“卡”果然喊的少了。 随着新楼盘的宣传广告推出,和‘继承人’第二季打出的宣传海报,让伸右和恩贤又登上了各大版面的头条,同时财经版轮番打着我们公司的广告,一时间风生水起。与此同时接到了很多开发商的洽谈,要购买我们的地皮。广告吸引着眼球,保持着知名度,这是对房地产炒作的新一个开端。 如果卖掉手中的地皮,交给开发商来开发建造,这样我们的资产就会瞬间翻了倍的涨。晋懂看着我,目光中露着赏识之色,他说:“丫头,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做的很好。或者你可以将你手中的地皮拍卖,搞个拍卖会,多有意思啊,是不是?” 我有心无心地笑道:“是啊,在拍卖会上媒体记者都会到访,还有很多房地产的炒作商和投资商,这样不但加大了晋氏在建筑界的知名度,还迅速帮我们收回了资金,是一个很好的双赢局面。” 晋懂转着手中的酒杯,缓缓道:“更重要的一点你没说,那就是我们跟东新村撇清的关系。是你,丫头,是你提高了那块地的价值,让它无限的发挥。” “我记得晋懂好像告诉过我,钱就应该是这么赚的。”我的笑容之中带着萧索,落寞。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我一定不会这样不择手段的去赚钱。 拍卖会来了很多投资商和竞标者,层层叠叠的人将会场围个水泄不通。广告部将会场布置的很漂亮,巨型海报上,伸右和恩贤坐在那块草地上,畅想着未来。 到了下午,记者和媒体步入会场,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师说完流程和公告后,我干净利落地走上了拍卖台。为了这次拍卖会,我特别穿了套HAUBER的职业装,做了个新发型,看上去脸色光洁而美丽,典雅而大方。 我握了握话筒,优雅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是晋氏首席执行总裁,夏晴雨。很高兴各位能够参加‘晋氏东新村土地拍卖会’。相信大家都已经看过我们之前放的宣传片和广告了,东新村这块土地虽然不是在市中心,但它的地理位置是非常优越的,空气是非常清新的。这块土地该怎么用广告语来形容呢?就是‘寸土寸金’。在这片优越的土地下,无论是建造高尔夫球场,还是商业区,或者居住的楼盘,都是非常合适。就像我们前期打出的广告片一样,它是迎合当下的环保理念,为群众们打造一个完美生态式的乐园。” 我的话讲完后,引起下面一片掌声,拍卖师宣布:“好,下面拍卖会正式开始啦,东新村这块地,起拍价是180万一亩,各位竞标者请举起你们手中的竞标牌,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要错过,错过就后悔了啊。” “190万。”下面开始喊价。 “200万。”又一个跟上。 “350万。”喊的很是热烈。 “500万。”拍卖师兴奋,“已经喊道500万了啊,没有举牌的赶快举牌啊。” 我在短暂的停顿后,微笑着走下了拍卖台。 “850万。”一竞标者吼道。 “900万。”这时热烈的场面,停了下来。 拍卖师问道:“900万,还有没有高过900万的?有没有?有没有?” 正在这时,又有个站起来喊的,“1000万。” “1200万。”还有追加。 “1500万。”更有不放弃的。 拍卖师拿起了锤子,“1500万有没有?1500万一次,1500万二次,1500万......” “3000万。”一个震慑全场的声音传来,在场的人员都目瞪口呆。 我条件反射地迅速目视前方,看到了季行彬。一身得体的西装穿的如此潇洒,俊朗的脸上张扬着不可一世的气势,坚决果断,没有一丝犹豫,这样的他,依然令我心动。 拍卖师亢奋地喊着:“3000万一次,3000万二次,3000万三次。”重重地落下了锤。 季行彬对拍卖台上下的锤,仿若未闻。他只是一步步地走向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放柔的目光里露着又惊又喜,唯有触摸到,才是真实的。 我硬生生的淹没了所有酸酸涨涨的情绪,不假思索地朝他一笑,想要从他身侧走过去,只是,他拽住了我,“晴雨.......” 五日后,天气晴朗,阳光热烈的令人睁不开眼,我来到了马场。我骑着臭小子给我的first,一圈圈痛快地狂奔着,直到额头奔出了汗,才停了下来。 从澳门回来后,臭小子一个电话都不打来,看来真是消失了,我怎么会想到他?不由得微妙一笑。 “丫头.......”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我以为是臭小子,赶紧回头,不免错愕,是臭小子他爹,晋懂,他怎么会来马场的? 我赶紧下马,晋懂已走到我身边。 “丫头,没想到我来马场找你吧?”晋懂摘下墨镜,对我笑。 “晋懂有事吗?”我淡淡地问道,心想一定有事,不然不会找到这来。 晋懂眯起眼,打量起first,笑道:“这马是在那臭小子10岁时候,我送他的生日礼物,怎么他送给你了?” 【87】【我同意订婚】 【87】【我同意订婚】 我点头一笑,没有回答。 晋懂深吸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后,只听他低低的声音散开在这马场上,“这马跟人一样,你对它好的,不一定能驯服,你对它不好的,它反而倒贴过来。这马是从欧洲买回来的,它的形态高大,未必适合你这娇小的身材骑,赶明我另找一匹适合你的马送你.......” “晋懂,您到底想说什么?”我打断了晋懂,似是不用听,我都知道下面的话要说什么了,既然马不合适,那人就更不适合了,我这样猜想着道:“我想我确实不适合这马,我会还给晋少的。” “丫头,你很聪明,非常的聪明。”晋懂满意一笑,继续道:“那臭小子就是一匹很难驯服的马,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他要求回公司了。” 我目光有些空,轻轻一笑道:“晋少回公司是好事,也是早晚的事,恭喜晋懂了。” 晋懂发出长长的叹息道:“恭喜是该恭喜,不过那臭小子是个死心眼,他认定的事是不会放弃的,这也是让我最担心的.......前一阵你们去澳门玩,去也就去了,就算输点钱的那都是小事,年轻人玩个痛快嘛,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我对晋懂有些失望,发誓地说:“我是不会跟晋少在一起的,您放心。” 晋懂的眼中露出一丝严肃,对我道:“我刚说了,那个臭小子是不会死心的,只要他认准的事。” 我避开晋懂的目光,清凉地问道:“那您要我消失吗?” “只有一个办法能断了那个臭小子的念想,那就是,跟我订婚。”晋懂言简意赅,说这话时面不改色,宛如平常。 我的身子一震,顿时愣住,“什么?跟您订婚?” “没错,订婚后,一旦你成了那臭小子的继母,他就不会再纠缠你了。”晋懂看着我震惊的表情说着,又补充道:“你放心,只是订婚,又不是马上结婚,你还有足够的考虑的时间。” 我心中窒息着,转过脸来,给了晋懂一个冷冷的笑,“您真的没必要这么做,我发誓我跟晋少绝对不会在一起的,您放心。” “我不放心,那臭小子是我全部的希望,我不容许他的人生走错一步,包括婚姻,你该理解一个做父母的心情,我既然今天说出来了,就是已经这么决定了。”晋懂不给我反嘴的机会,仿佛下着命令。 我咬了咬唇,问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就别想报仇了,你马上给我滚出晋氏,你的药不多了吧?” “好,我同意,跟您订婚!” 【88】【终止订婚礼】 【88】【终止订婚礼】 某饭店花园的草坪上,正在举行订婚仪式。粉红色的气球被放飞,上面没有写任何的祝福。一对不相配的新人站在花环中央,那准新娘脸上的表情像雕塑一样,没有丝毫的笑容,直到远远一个抗议声传来,她才有所动容。 “你不能嫁给这个老头子。”赶来的男人,一拳砸向了那层叠起来的香槟酒杯,酒水瞬间溅了一地,他浑然不觉,只是对她狠狠地咆哮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糟蹋自己?是不是这老头威胁你的?” 准新娘在完美的妆容下,睫毛一颤,笑的很是清晰,声音如冰一般寒冷,“没有人威胁我,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我不但爱钱,更爱慕虚荣。” “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男人不放弃,英俊的脸孔扭曲了,一针见血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离开这个老头子,我帮你。” 准新娘不去看那个愤怒的男人,而是看向一边,淡淡一笑,“你帮不了我的,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帮我?良臣而择木而栖,我今日也算选对人了。” “好!”男人隐含着怒气,盯着准新娘那雪白的婚纱,嗤笑道:“你根本就是看不起我。既然你选择了这个老头子,你就证明给我看,你是不是他最后一个女人?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这老头子可花心.......” “够了!”准新娘打断男人,轻抬下颚,语调与脸色一样冷道:“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继母了,不许你这样不尊重你的父亲,否则我有权替你父亲管教你。” “我怕你是没有机会管教我了,因为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男人说完,眸子暗淡了下去,薄薄好看的唇角边上挂着一抹森森的笑意,只见他的修长的手指指向准新娘,吐出一个字,“砸!” 准新娘的目光迅速转向男人,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几个男人暴怒而来,看什么砸什么,一时场面混乱,宾客逃窜。 准新郎与准新娘对视,镇定道:“这才像我儿子的做派,真是个‘臭小子’。” 准新娘笑笑,自己提着婚纱硕大的裙摆,走下了仪式台。只是刚走下了台阶,猛一抬头,被一个凌厉的目光射来,同时又一个不带一丝感情的指责声响起,“你是结婚结上瘾了吗?” “彼此彼此。”准新娘微微张嘴,红艳艳的朱唇不着半点笑意,让人感觉着有那么点刻薄,“婚姻在别人那可以神圣,但在我们这不过是场交易,你是最不该介意的那个人,因为你在这方面跟我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指责的声音暗淡了下去,下面的声音里带着懊悔和认真,“如果可以,我只想结一次婚,找一个老婆,那就是你,夏晴雨!” 努力挤出的笑容里夹杂着曾经不可磨灭的过往,深刻道:“如果可以,我只希望从来都没有嫁给过你,季行彬.......” 我恨季行彬,如果不是他非要告我爸爸,爸爸也不会去坐牢。如果不是他的见死不救,爸爸也不会担心我而死。如果不是他一次次的纵容夏晴颜,我们又怎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他娶了爱思,他背叛了我,他们都背叛了我。 从拍卖会场出来后,我直奔地下停车库,对着我的尼桑GTR按下了遥控器。季行彬对我紧追不舍,恐怕我跑了。 他见我拉开了靠近驾驶座的车门,忙按住了我的手,我冲他一笑,拿开了他的手,同时眼神一瞟另一边的车门,示意他坐到副驾座位上去。 坐进副驾的季行彬似是还没回过神来,我已系好安全带,油门一踩,开出了停车场。 夜晚的街道上,灯火寥寂,行人和车辆都匆匆忙忙,赶着早点回到温暖的家里。而我早已没有了家和老公。更讽刺的是我旁边虽然坐着我的老公,但他已经成为别人的老公了。 我熟练地将车开的又快又稳,连着上了几个高架桥。季行彬半晌没有出声,忽然突兀地说:“晴雨,你太让我意外了,竟然学会开车了?还开的这么好?” 我目光看着前方,舒展了眉头,笑的和善道:“我也很意外,当时从这么高的桥上掉下去,居然没死,是我命不该绝呢?还是老天安排我回来干点什么呢?” 季行彬猛地一颤,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焦急,凝视着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出车祸?” 我呵呵一笑,眼睛晶晶亮亮的,反问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季行彬没有再问下去,而是默默地坐着,脸上有一种要溢满的悲伤,眼睛却是干的,“晴雨,我不知道这段日子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找过你,因为没有摄像的记录,警方也找不到你,我不相信你死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我是活着,我必须活着。”我仓促地打断了季行彬的话,“虽然我还活着,可好多事都已经改变了不是吗?对了,我还没恭喜你和爱思,那婚礼很浪漫,比我们当年的要浪漫多了。” “晴雨,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季行彬激动地朝我说着,我已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把车猛然停在了酒吧的门口,要求他下车。 酒吧台的高脚凳上,我脱下HAUBER的小西装外套,管服务生要了一杯白兰地,仰头灌了下去。季行彬一动没动酒杯,只是怔怔地看着我,劝我少喝点。 我又要了一杯酒,斜眉瞥了季行彬一眼,道:“不要扫兴,来,为了我们重逢干一杯。” 季行彬与我碰杯,只喝了一小口,凝神缓缓地问我,“晴雨,你过的好吗?怎会跑到晋氏去?” 我一笑似笑非笑看着季行彬,帮他拿起他的酒,让他都喝光,调戏笑道:“是啊,我怎会跑到晋氏去呢?因为那里有帅哥,呵呵。” 【89】【医治博小乐】 【89】【医治博小乐】 “晴雨你喝醉了,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可见到你了,又不知从何开口,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季行彬按住我要拿起酒杯的手,目光中露着灼热和着急。 我借着霓虹灯光的摇曳,一个转身坐到了他腿上,那一头微微卷曲的黑色发丝,柔顺地披散在了他的肩膀上。暗伤的神色,紧贴身的HAUBER吊带裙,让我从里到外流露出一股迷人的小性感。 季行彬有些忘神,一手拿过酒杯灌下,一手触碰到了我冰凉的指尖,气息有些不稳道:“晴雨,你变了,变的几乎让我不认识了......” 我不置可否地一笑,然后喃喃地问道:“行彬,我变了,你还爱我吗?” “爱,晴雨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季行彬疼惜地看着我,眼里带满了懊悔,“对不起,我伤害了你,把你弄丢了,你相信我,我做那些都是因为.......” “不要说了,我懂的,都是因为你爱我。”我托起酒杯,堵住了季行彬的嘴,眸色一瞬间淡了下来,忽然道:“爸爸是怎么死的?” 季行彬的眼神忽然变的不知所措起来,低声道:“是听说你出了车祸,突发了脑淤血,送到医院时已经来不及抢救了。” 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季行彬,压下眼里的湿润,似是带着不解问道:“你为什么不救我爸爸?” 季行彬伸手抚住我的脸颊,满含歉疚地说:“对不起,晴雨.......爸爸的事我有责任.......”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我从脸颊上拿开季行彬的手,紧接着猛然站了起来,最后拿起一杯酒泼到他的脸上,发泄着内心久久不能平复的不满,嘶哑道:“你可以不救我,但不能不救我爸爸,所以,我恨你,非常非常的恨你。” 说完我准备扬长而去,季行彬不顾自己的一身狼狈,对着我的背影,扯着嗓子喊:“晴雨.......不是你想你那样.......你听我说.......让我补偿你.......” 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补偿的,特别的感情和人命。我曾用一场交易种下的婚姻之果,我还为此庆幸过,庆幸我收货到了一段值得守护的爱情。哪知,过往的迷失,是错的多么离谱。 夜,星光点点。订婚仪式就这样被臭小子破坏了。我回到我的公寓,迎接我的是丢丢宝贝。平时它都被钟点工帮忙喂养,虽然很少见我,但对我还是很友爱的。 丢丢宝贝在我的脚下蹭,我把它抱了起来,它冲我伸出小舌头,似是在抗议。我扯了扯嘴角,只有面对丢丢宝贝时,我的笑容是放松的,是卸下武装的夏晴雨。 正在我想去给丢丢宝贝拿狗罐头的时候,突然听到有按门铃的声音,丢丢宝贝一下子从我怀里窜了出去,跑到门边上,旺旺地叫着让我开门。 我把门打开,丢丢宝贝无限热情地往来的那人身上扑,那人抱起丢丢宝贝,气势汹汹地瞪着我,嚷道:“夏晴雨,你不是要住豪宅了吗?怎么还憋屈在这个小蜗居里?” 丢丢宝贝吓了一跳,在那人怀里打了个激动,我一把夺过丢丢宝贝,笑的有些着急道:“是啊,我是要去住豪宅,在住之前,总要处理一些碍事的吧。” 那人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夺我手里的狗,“你说的碍事的,我会拿走的,它不想跟坏人住在一起。” “你说谁是坏人?”我急了。 “你是坏人,你是不择手段,连个老头都肯嫁的人。”他回击。 “对,我就是不择手段,但那不是什么老头,那你是爸爸。”我带出了抗议,同时干脆地对眼前的臭小子说:“我们不是不要见面了吗?那为什么又见面了?你是来拿狗的对吧?我是清除碍事的......所以........” “夏晴雨,你真是笨的要死了。”随着丢丢宝贝从臭小子的手里跳了出去,他像是得到警示一样地吻住了我。我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回应,他便吻的狂野,似是还带上了惩罚。 直到他咬破了我的唇,令我痛的想要移开,他突然放开了我,英俊的脸上带着冷冷的气息,十分强势地对我说:“你会回来找我的。” 我看着空空的楼道,不知不觉中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这时丢丢宝贝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朝我舔着,我的心瞬间抽痛了。他没有抱走丢丢宝贝,不管谁找谁,我们之间还有这么一丝的牵扯。 很久没去看甜甜了,甜甜的墓地上堆满了鲜花,四周的草坪也修饰的非常整洁,看来是有人常来看甜甜的。 “晴雨.......”身后一个略带激动和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看到了摇着轮椅的博小乐。 我笑着打量着博小乐,他胖了,脸已经变成蛋饼脸了,肚子也微微凸起了,看着壮实了不少,不想以前那么瘦弱了,神色间也成熟了许多。 “晴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怎不赶紧联系我?你知道我们大家有多担心你吗?”博小乐话语里透着激动的颤抖,朝我伸出了手。 我走了过去,握住了博小乐的手,深深一笑道:“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我很好,我回来了。” 博小乐叹了口气,抬头问我:“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会出了那场车祸?你告诉我,是不是夏晴颜害的?” 我不想让博小乐知道太多,我已经害过他了,不能再害他了。我轻描淡写:“都过去了,别提那些不愉快的了。”然后岔开了话题,兴奋地对他笑道:“我前阵子去韩国出差,跟那里的医生打听过了,你这个腿还有康复的可能,我会尽快安排,你去韩国做手术的。” 博小乐带着几分意外,几分害怕,拒绝我道:“不要手术了,我这样已经习惯了,再说小桃子还小,离不开爸爸的。” 我解释道:“韩国医术还算发达的,再说我会请最好的骨科专家医治你的。小桃子我会送到最好的寄宿幼稚园去,你只要配合医治,很快就会回来的,那个时候还小桃子一个能站立起来的爸爸,不是很好吗?你也不希望小桃子长大后,负担那么重吧?” 【90】【无暇管很多】 【90】【无暇管很多】 博小乐神色间有了犹豫,但还是想了想说道:“不行,那要花多少钱啊,国内我们都治不起,别说国外了,再说如果用很多自费药,怎么能行呢?” 我马上说道:“钱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的。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帮你订机票,这里一切就交给我吧,你放心,我会把小桃子照顾好的。” “你等等......”博小乐稍微回过了神,跟上了节奏,斟酌了下问我,“你哪来的那么多钱?我看了财经新闻,你去了晋氏,那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被破坏掉的订婚仪式?” 我轻轻叹气,微笑道:“那些都是不真实的,你别问了,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博小乐抓住不放,紧张道:“晴雨,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爸爸死了你知道吗?爱思结婚了你知道吗?夏晴颜接管了夏氏你知道吗?” 我平静地看着博小乐,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这么平静?这不像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博小乐用义不容辞地支持着我,仿佛永远站在我这方,做晴雨最真实的朋友。 这样的博小乐令我感动,可接下来的事,我必须让博小乐置身事外。我故意不耐烦道:“都说了没事,你要真想帮我,治好你的腿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省的我老对你多份歉疚,只要一想起是我害你残疾的,我就心里难受。” 博小乐瞬间一脸失落,嘴唇翕动,半天才张嘴道:“晴雨,对不起,我知道是我拖累你了,我是个烦,我都残疾了却还想帮你,不给你添乱就谢天谢地了,多可笑,都怪我自己太可笑了。” 我蹲下身来,握住了博小乐的手腕,似是要传达给他力量道:“不是你可笑,是我太可笑了,是我可笑到想要跟很多人作对,而你永远是想要为我打抱不平的那一个,所以这么好的后盾,我要保护你,只有你好好的,我才有力量去干更多的事,去让坏人得到应有的下场,去让更多有病的孩子不要像甜甜一样,没有药医治就死了。” 博小乐的心被刺痛了,点着头,安心道:“好,我就做你最坚强的后盾,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如果你战斗累了,没地去了,就回来,我和小桃子的家永远欢迎你。” 我欣慰地笑笑,博小乐是我在此时此刻唯一一个跟我没有利益冲突的人,他给我的友谊是那么的简单而温暖。我最痛苦的是害了他,而最庆幸的是还有机会能去救治他。 跟博小乐分开后,我拿着博小乐给我的地址,去了康复中心,我要去那里接回妈妈。博小乐说我出车祸以后,妈妈的疯病更厉害了,所以不得已送到了康复中心。 我由护士的带领下,进了病房,看到了妈妈。妈妈一眼瞅去没什么精神,脸色发白,眼里有种惶惶不安的凄楚神色,让人看了格外心疼。 妈妈看到我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嘴里念叨着爸爸的名字,“正扬.......正扬.......他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啊.......他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我压下心头的哽咽,握住妈妈的手,安静地说:“爸爸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不过他的女儿来接您了,妈妈,您记得吗?我是晴雨。” 妈妈眼神空洞,然后紧接着大喊大叫道:“不对,正扬欠了一屁股债,晴雨是为他还债的,他们害死了正扬,又来害晴雨,他们不可以害我的女儿晴雨,晴雨是无辜的.......” 我挣扎着,安抚着妈妈说道:“晴雨不是无辜的,晴雨也是来还债的,晴雨要替爸爸报仇。” “报仇?”妈妈突然愣住了,似是回过些神,硬邦邦地小声说道:“我不是你爸爸唯一的女人,还会有个女人回来报仇的,所以你爸爸欠债了,你要还的。” 我没对这句话在意,只当妈妈是疯言疯语,我只想赶紧把妈妈接出去。却没想到,妈妈的话,早在冥冥以前就应验了。你欠下的因,注定要去收拾那个果的。 我给Ann打了电话,Ann很快就赶来了,但看到我身边的妈妈时,还是大吃了一惊。 “什么事?伸右和恩贤不是拍完你们公司这季的广告了吗,干嘛还找我?”Ann眉毛一挑,微微有些喘息,看来是来的局促了,这也证明了,她在乎她经纪人的这份工作。 我转眼,轻松笑道:“不是伸右和恩贤拍广告的事,我找你来,是想让妈妈去你那住些日子,等我不忙了,再把她接回去。” Ann愣了一下,错愕道:“你说什么啊?这是你妈妈,她口口声声念的全是你,我不过是你的替代品,她才不会跟我回去呢。” 我装不懂地哼道:“你这是什么话?生母不及养母大,是她收养你长大的,你要懂得感恩,无论她对你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你就别记恨她了,她嘴里也常常念你的。” Ann眉头紧皱着,急道:“夏晴雨,你也该是尽孝的时候了,别撇清关系,我工作这么忙,怎么照顾她啊?别以为只有你才会忙工作。” 我眼忽然如冰,收起笑容,“别忘了,是Elliot间接的整没了夏家大宅,害的她无家可归,说来也感动,Elliot全是为了你,你也不要辜负了我对你们的这份感动啊。不然让Elliot亲自来接吧?” Ann听到我提Elliot,突然一声不吭了,像霜打了的茄子,然后阴沉着脸道:“就算我要接走,她也不会跟我走的。” 我看向妈妈,声音里多了几分耐心,问道:“妈妈,她是你另外一个女儿雨晴,你愿意跟她走吗?” 妈妈点了点头,然后转向Ann,一脸的莫名其妙,嚷道:“我就要跟你走,我要跟你走,跟你走了你就不害我女儿了。” Ann被妈妈拉的没办法了,瞪的我一眼道:“夏晴雨,你厉害,你最好快点接走她。” 我顿时笑的没心没肺,“当然,我会很快的!”把妈妈交给Ann我也放心,妈妈毕竟把她养大,以我对Ann的了解,她也不会把妈妈怎样的,至少比放在康复中心要好很多。我不是不想照顾妈妈,而是无暇分心太多,这么做,也算对Ann小小的惩戒吧! 【91】【想的很周全】 【91】【想的很周全】 市中心的某个高级VIP会所里,我穿着一身HerveLeger的粉色小礼服进入。在那里夏晴颜正在跟客户谈着生意,我眸中荡起一抹危险的光彩,朝着我的“目标”走了过去。 “晴雨!”夏晴颜看见我的出现,全身一抖,焦躁不安的情绪夹杂着深深的厌恶,“真没想到你还活着,都说讨厌的人命最大了,看来真的不错。看来你不但活的很好,还是非常的好,竟然能进入这么高级的场所了,怎么?巴结上了晋氏的老头,你就咸鱼翻身了?” “没想到你一张嘴,出的全是低俗,看来有些人再怎么抬举她,也上不了台面。”我朝着夏晴颜笑,然后看到她身边还有各户,就不忍心对着那客户说:“夏氏已经没有条件和任何公司合作了,据我所知,他们最近招收的员工,都是没有方向感和驱动力的,我手里刚好有她们公司人力资源的员工档案,不信你可以看看,是否考虑一下,要不要跟这样一盘流水兵来合作?” 那客户听我这样说,连忙摆手,尴尬地说:“我想两位小姐还有事要谈,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谈,我回去考虑合作的事情了。”说完,那客户开溜。 “别走。”夏晴颜反应慢了一拍,却也拉不住人了,待她转过头来,质问我道:“夏晴雨,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砸自己家的生意,夏氏是爸爸的心血,你就这样糟蹋吗?” 我双眸紧紧地盯着夏晴颜,笑容里多了几分冷,幽幽道:“糟蹋夏氏?现在的夏氏还是原来的夏氏吗?早就换血变了味了吧?谈不上我在砸自己家生意,因为我在夏氏是没有股份的,现在最大的股东是你,我可以把一切都让给你,但不代表我就不能摧毁它、收回它。” 夏晴颜看到了我的变化,一慌,脸色变道:“你到底想干嘛?车锁失灵,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为了逃命才撇下你的,你看你不是没死吗,你就不能原谅我的一个过失?还有你是怎么得到人力资源的员工档案的?” 我沉浸了一下,缓缓张口道:“好一个过失,不过很可惜,夏晴雨已经在那场车祸里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另外一个夏晴雨。我就算再没用,在夏氏也是有认识的人的,只要我亮出夏氏千金的身份,别说是一份人力资源的名单,就是要整个夏氏,你也要乖乖的送回来,但那就没意思了,我要慢慢的跟你玩。” 夏晴颜目光变的颤抖,望着我说:“你别忘了,你在夏氏是没有股份的,现在的夏氏,是我夏晴颜的王国,还有很多人是不认识你夏晴雨的。” 我眨了眨抹着浓密睫毛膏的双眼,笑了,一把拉起夏晴颜的手道:“别人认识不认识我不重要,我先让你认识认识。”说着,我把夏晴颜往外拖着。 我把她拖到了地下停车库,对着我那辆尼桑GTR,撇着嘴笑,“怎么样,要不要坐我开的车试试看?” “你不是不会开车吗?”夏晴颜看了我一眼。 我挑衅道:“是啊,以前不会开,才出了车祸,所以前不久刚学的车。怎么?你不敢试试吗?当时我上你车的胆量,可没你现在这么小啊。” 夏晴颜冷冷一笑,打开了车门道:“谁说我不敢上的,没事,就算跟你一起撞死,也值了。” “放心,我舍不得让你这么快就死。”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踩油门车子发动了起来,随着我加速,车子在川流不息的大路上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忽然我猛地一转弯,开上了高架桥。 夏晴颜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目视着前方,手死死地扶在了车门把手上,就算这样,她也没有说一句阻止我减速的话。 我连着越过了两个桥口,不看前方地冲身旁的夏晴颜一笑,“姐姐,我的车技好吗?” “晴雨,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你,我宁愿你撞死我,给我个痛快。”夏晴颜的脸上冒出了不知是汗是泪的水,一下子把完美的妆容弄花了,有点狼狈。 我顿了一下,随着车窗外的冷风灌了进来,又让我清醒几分,我眼里满是噩梦的色彩道:“爸爸死了,如果我不出车祸,爸爸就不会死,我就在想,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就算害死我都可以,可是为什么要害爸爸,为什么?” 夏晴颜忽然瞪大眼睛,摇头道:“爸爸不是我害死的,是你害死的,如果不是爸爸担心你,才不会突然脑淤血呢,你才是凶手。” “我害死的?”我的意识像是猛然被撞击了一般,混乱到来不及看前方就要撞上的车,忽然碰的一声,我来不及刹车,狠狠地撞到了前面的车尾上。车子剧烈地震了一下,夏晴颜惊吓地大喊道:“晴雨,我错了,是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还有季宇,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回过神来后,干笑,第一反应是,“季宇吗?你跟我老公生的孩子,我怎能容忍?” 夏晴颜惊惧地望着我,“晴雨,你想干嘛?你不会残忍到要拿季宇开刀吧?如果你是要夏氏,我可以给你,通通都给你。” 我挑了挑眉毛,眼里没有一丝光芒,“现在不是你想给什么的问题了,而是我想要什么的问题了,是要季宇,还是要夏氏,我是不会现在就告诉你的。”说完,我扔下夏晴颜,解下开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晋氏,晋懂办公室。 我一进去,晋懂对着我笑,示意我坐下,然后直奔主题,“丫头,干的不错,没想到东新村的那块地,竟然被季氏以那么高的价格拍过去了,你给公司赚了一大笔啊,年底我一定给你奖励。” “我记得晋懂告诉过我,钱就应该是这么赚的。”我悠悠一笑道。 晋懂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丫头,你不会临阵改变立场吧?” 我淡淡道:“改变立场?去帮季氏吗?晋懂觉得我还有那个可能吗?” 晋懂精明地一笑,道:“女人嘛,总是感情用事的,不过对于你我想也不太可能了,因为经过了这场订婚,我帮你更坚定了立场。” 我快速道:“是,晋懂想的周全。” 【92】【就是喜欢你】 【92】【就是喜欢你】 我出了晋懂办公室,深深地叹了口气,多多看到我出来,迎了上来,道:“夏总,您稍后还有2个临时会议要开,晚上有一个员工欢送会,您要参加吗?” “我......”我刚要回答的时候,手机突然一响,我按下去一看,是季行彬发来的短信,约我在公司下面的BrasserieFlo餐厅见面。 “帮我推掉下面所有的会议,我有点事,晚点就不回公司了。”我对多多说完,回复个短信出去,答应季行彬的邀约。 BrasserieFlo餐厅环境优雅,店内的装潢有着法国的巴黎浪漫情调,在这里是能吃到正宗的法国大餐的。只是此情此景,气氛对了,见的人错了。 我到餐厅的时候,季行彬早就到了,远远看去,他依旧西装革领,英俊潇洒。我脸上挂着精致的妆容和笑容朝他走了过去。 季行彬见我到了,起身很绅士的帮我拉开椅子,眼里散着欣喜的光芒,“晴雨,你来了。” 我朝他一笑,放下包,坐了下来。 季行彬一招手,服务员端上来了生蚝、鹅肝、沙拉、牛排、和红酒。 “这里的生蚝很好吃,是空运来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如果你不喜欢吃这些,你再点别的。”季行彬递给我一杯红酒,边介绍着边看向我。 我接过红酒,“我不是来吃饭的。”表情和语调一样冷漠。 季行彬错愕一怔,并没有生我的气,而是依然笑着道:“不是来吃饭的也多少吃点吧,你不会想晚上饿着肚子加班吧?” 我望着他,翘起了嘴角,笑的甚至有点过分道:“我订婚那天,你去了,到底为什么?是想要阻止我吗?” “有人已经阻止了不是吗?”季行彬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观察着我,淡淡提醒道:“晴雨,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要玩火。” 我挑眉,瞪大了眼睛,否认道:“我没有恨你,那天在酒吧,我说的都是气话,爸爸上了年纪,忽然发生这种事,也是在所难免的。” 季行彬眼珠微微一转,灼热的眼神突然对上了我,眼里尽是藏不住爱恋,“晴雨,既然你不恨我,那我们回家,我们的卧室还是你走时候的样子,我都没让佣人乱动你的东西。” 我突然觉得很讽刺,干脆地说:“没关系,你尽管让佣人随便动,那里已经没我想要的东西了,包括你。” 季行彬的表情在一瞬间暗淡了下来,皱起眉头,笑容消失,“你宁可嫁给晋氏那个老头子,也不肯跟我回家?为什么?” 我的眼睛闭了闭,带着窒息的绝望道:“因为我是车祸后又重生的夏晴雨,你根本不知道,我又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不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还有砸你订婚仪式的又是谁?你怎会进入晋氏的?”季行彬带着一堆疑问,焦急地问着我。 我拿起包,喝完了手中的那杯红酒,站了起来,失笑道:“我现在无法告诉你,这酒真的很好,谢谢你的招待,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我不想让爱思误会。” “爱思不会误会的,只有你才是我的老婆。”季行彬对着我的背影喊,我只是微微一顿,转过身来对他笑,“以后没有公事,不要来打扰我。” 外面下起了雨,就算隔着车窗,依然模糊了视线。我一个刹车,泪水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曾经的惊喜、期待、全部化作了此时的失落。像是被这车窗隔开了两颗心,他在这,我却永远到不了他那里了。 淋沥的雨似乎没打算停的意思,而此时,季行彬喝醉了的回到家,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头发上还滴答着水,显得一片狼狈。 “你车里不是有雨伞吗?为什么还会淋雨?”爱思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要去给他擦头发,被他挥开。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令人冷漠的眼神地凝视着她,后悔着说:“我们不该结婚的,晴雨还是怪我,我要跟你离婚.......” “好,我们离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爱思回了一个淡笑,失落的面孔上带着担忧的神色,低声道:“只要你别这样折磨自己了,怎样都好,既然晴雨回来了,我会让出位置的。” “谢谢你爱思,你永远是我的小妹妹。”季行彬满意地仰起头,在爱思的脑门上轻轻掠过,宛若蜻蜓点水。 爱思笑容一下动容起来,她猛然地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恳求着说:“行彬哥哥,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可以不可以就一晚,给我留个纪念,我保证以后都不会缠着你了,安心当你的小妹妹.......” 季行彬眼神一片醉意,没有焦距地说:“不行,我老婆是晴雨,我只要晴雨.......可是晴雨她怪我.......我爱她.......她怎能这样对我.......” 爱思扒下季行彬的西装,然后是衬衫,将毫无招架力的他按倒在沙发里,声音柔情似水,“我就是晴雨,你的晴雨回来了.......老公.......我也爱你.......” 爱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边的笑容明媚鲜艳,只是有那么点刺眼。这种感觉不想被打扰,就像是春风雨露都渗透进心田。生米煮成熟饭又如何,此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天并不是什么好日子。一早我进入公司的时候,跟臭小子迎面而撞,原因是我们都在抢电梯。 抬头与臭小子对视一眼,我不禁眼里抑制不住的笑意,难得幽默道:“没想到一个颓废的青年,竟然改邪归正了,别说,你穿西装的样子,还挺有模有样的。” “夏晴雨,没想到你这个丑八怪穿着职业装来,还能显出那么点女人味来。”臭小子回敬我,然后绝不浪费时间道:“今天开大会,我要在大会上让你对我刮目相看,没做出成绩,我是不会缠着你的。” 我努了努嘴,酸他道:“很好,只是你的成绩最好用在工作上面,不要让我看到你的成绩是把我们秘书的魂都勾走了。” “夏晴雨你说什么?看好你自己的秘书吧.......”臭小子刚说完,电梯门打开,多多出现在电梯门外,然后反应怪怪地在跟我们打着招呼,“晋少早,夏总早。会议室的文件已经送好了。”说完钻进了电梯。 我白了臭小子一眼道:“你要是把我秘书的魂勾走,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臭小子薄唇上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你放心,你那个秘书,该凸的地方一点没凸,才不是我喜欢的菜呢。” 我当场怔住,快速扫了眼自己的胸膛,也是该凸的地方不够凸,宛如一个飞机场。臭小子马上笑的贼兮兮的,“夏晴雨你不用看了,就算你是个飞机场,我也喜欢你。” 【93】【找一个借口】 【93】【找一个借口】 “有病,谁要你喜欢。”我轻哼道,进了会议室。不知是不是刚刚与臭小子打情骂俏了几句,心情突然变的很好了。 大会开始,随着高层们陆续就坐,晋懂也进来了,会议室的门一关。晋懂心情很好地边坐下边笑着说:“刚刚从韩国传来的消息,威廉公司在这次风险中占了百分之十五,然而风险投资公司为了避免外企投资公司的相关注入,征得了威廉公司的同意,出资八百万选择不定时不定量的注入方式。而我们公司拿到了威廉公司运营和财务上的控制权,我们的总股份占到了百分之五十五,这也就是说我们顺利躲过了这次的风险,在未来有可能把资金翻成几倍的机会。” 下面一片沸腾,庆贺的鼓掌声传来,还有谦恭的高层们道:“这都是在晋懂的带领下,我们才躲过了这次风险,晋懂真是投资有方啊。” 我淡淡一笑,跟着轻轻鼓掌,这时晋懂看了我一眼,示意大家安静,又继续道:“令我高兴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夏总顺利卖出东新村的那块地,并以高价收回成本,给公司增加了大大的利润。再很短的时间内,夏总能把工作完成的这么好,这与她的机智、时机、运气都相关,大家以后要向夏总学习,把公司的利益放在最前,与公司融为一体。” 下面没有了鼓掌的声音,我面上表情依然保持淡淡的,得体的笑容。晋懂长松了一口气:“公司的步伐迈的快是好事,但公关部要做好防止人才流失的工作,谨慎的把好关,争取为公司选出最优秀的人才。”最后话锋一转道:“公司正是用人之际,我家的臭小子也想为公司出份力,难得他有这个心,所以我就让他回来,任命晋源为副懂……” “我不同意。”我打断了晋懂,本来淡淡的表情上终于有了变化,严肃道:“晋少刚进公司,对公司还不熟悉,所以最好还是从底层开始先学习,有了经验和实力,再当副懂不迟。” 听到我这么说,晋懂尴尬在那里,下面的人开始哗然,顿时强烈复杂的目光投向我,好像我是个给继子穿小鞋的后妈。 “咳咳.......”晋少惊讶之余,开始咳嗽,顶着安然无恙的目光,问我道:“那夏总觉得我该当什么?” 我换了副观察的表情,笑了起来,“先当个部门经理吧,对公司的业务也熟悉熟悉,方便锻炼。” 我话音刚落,下面又开始争议了起来—— “这怎么行,让晋少当个小小的部门经理,这太屈才了。” “有我们这些老人教,晋少很快就会上手的,不用去当什么部门经理。” “夏总的提议简直太荒唐了,家族产业,有了晋懂的真传,别说当个副懂,就是当个正懂也没问题啊。” 晋懂皱了皱眉,一锤定音,最终的结果是让晋少先磨练磨练,当个部门经理,具体去哪个部门,随他高兴。 办公室里,我忙的不可开交,把下面的工作计划交给了多多,让她发给下面的部门。 “夏总,您真的安排晋少去当什么部门经理?”多多抖着胆子问道,一脸的好奇。 我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向多多,错愕道:“怎么了?部门经理不好吗?你不知道多少有硕士文凭的人想进来当部门经理,还不可能呢,这已经是优厚待遇了。” 多多丢给我一个不怕死的目光,“好吧,您有胆量,但愿晋少别来找您算账就好。”说完,多多拿着文件出去了。 “找我算账?”我瞪大了眼睛,刚才不觉得,现在还真觉得有点心有余悸。 以后不管是在公司里,还是在公司外,我都不能叫“臭小子”了,他是“晋少”,是晋氏的接班人,也是我未来的继子,更是我心底最美好的小伙伴。 下班后,我去shopping,在SOGO的门口,我遇见了爱思。“晴雨姐姐。”爱思穿了一身红色的裙子,很是鲜艳好看。 “爱思,你好吗?”我打量起爱思,和她以前清亮的目光不同,现在目光中流露出的是紧张,脸上还挂着一抹不安,没有了以往亲切的感觉。我们疏远了。 “好.......很好........晴雨姐姐你也好吗?”因为紧张,就连爱思问出的话都是结结巴巴的。什么时候起,我竟让她这样的害怕? 从我第一眼见到爱思起,我就知道她喜欢季行彬,她从不对我隐藏,我把她一直当做是单纯的小妹妹,我疼她爱她,可现在就连她也背叛了我。 “我很好。”我笑了,甚至笑的有点麻木,然后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道:“时间还早,陪晴雨姐姐喝杯茶好吗?” 爱思眼神闪烁,终于答应,“好。” 我们进了茶楼,我选择一边僻静的地方和爱思坐下,点了壶龙井。 我没有开始先说话,而是静静地倒着茶。爱思打破僵局,有句没句地说着,“晴雨姐姐你去看小桃子了吗?她现在越长越可爱了,都会叫阿姨了,一定也会叫干妈了。还有啊,季宇也开始学说话了,就是他呀呀的我听不懂,还有啊.......” “你的婚礼我去了。”我突然打断爱思,冷冷一笑道:“很浪漫很不错的婚礼,很可惜你们没看见我,也许是我太落魄了,或者是你们太投入了。” 爱思猛然一抖,抬起的手碰到了桌子,导致茶杯里的水都溢了出来,压抑着激烈的心跳,解释道:“晴雨姐姐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是为了给你报仇,为了向夏晴颜报仇。” 我的表情仓促了一下,转而声音里露着狐疑道:“报仇?报什么仇?你是在为自己找最有利的借口吗?” “不是的,我不是借口,我真的是为晴雨姐姐报仇的,当时你出了车祸,又刚好那个地段没有安监控探头,我们都以为你活不成了,就在那个时候,夏晴颜想取而代之,我们怎可以让那样的事情发生,行彬哥哥就提议跟我结婚,为了报复夏晴颜,也是为了打消她想当季家女主人的念头。”爱思语气加快地解释着,然后越说越沉重起来,“晴雨姐姐我希望你不要怪我,更不要怪行彬哥哥,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你不能那样对行彬哥哥,自从那天行彬哥哥跟你见完面后,还淋了雨,行彬哥哥真的是爱你,你放心我会离开的。” 【94】【超越的关系】 【94】【超越的关系】 我抓住了最后一句,眼睛里迸发出若无其事的色彩,微微一笑道:“你会离开吗?那好,我接受你的解释,马上跟季行彬去办离婚,你回到美国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爱思愣愣地看着我,眼里带着不可置信,“晴雨姐姐你变了,不仅变的漂亮了,更让我变的不认识了。” 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不加盖一点温度道:“我那天真无邪的小妹妹也变了,会抢我的老公了,在我出了车祸后,你不是为我担心,而是代替了我的位置,你说这是报复,让我怎么相信你?” 爱思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我把手抽到一边,她的手摸到了一个虚空,抖了抖,“晴雨姐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都会走的,我会回到美国去,但不能是现在,现在我还要继续的计划,你知道那个计划刚刚起步,还离不开我。” “很好啊,这就是你给我的‘相信’?”我眉毛一竖,压低了声音,叹息道:“如果我没记错‘爱思计划’是吗?的计划的确不容耽搁,所以我想好了,我会代表晋氏入住的计划,我相信你老公应该不会反对我的加入吧?” “晴雨姐姐,的计划你不熟悉,你为什么要参与进来?”爱思脸上除了带着无奈与愧疚,还带上了一层阴影,坚定道:“如果晴雨姐姐执意如此,不但会影响发展的方案,还会影响整个季氏,这是你不想看到的吧?” “不,这正是我要看到的。”我的声音冷如冰霜,站了起来道:“我要从不熟悉到熟悉,我不仅要参与的计划,更要参与今后季氏的发展,我要摧毁季氏。” “不.......晴雨姐姐你不能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行彬哥哥.......不可以.......真的不可以.......”爱思眼里出现了惊恐的泪光,她的喊声淹没在我的背影里。 白色教堂圣洁的钟声响起,好听赞美的诗歌在耳边萦绕,广场上雪白的鸽子因为游客丢的食物而奔跑着,忽而又吓得飞向了天空。 Elliot从教堂出来,看到这一幕,眼前瞬间模糊一片,那些过往,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她穿着清洁工的衣服闯入了他的视线,她穷困潦倒的外表下是那锲而不舍的坚持。她第一次为他做爱心便当,她第一次跟他一起铺床单,她第一次跟他一起向往婚姻的殿堂,可是他对她做了什么? 他夜夜梦回,总想着把属于她的一切都还给她。没有仇恨,没有离开,没有陷害,没有背叛,可是这些不好的他全都对她做了。步步为营的闯入,到后来害她失去了全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进行过,唯一在计划之外的是他爱上了她。那份爱似是着了魔,抹去不掉,梦里,他带她去法国浪漫的小镇上,喝着咖啡,看着夕阳....... “你在想什么?”夏晴颜的到来,打破了Elliot的沉思。他转向她,没有任何表情道:“我在想,如果晴雨要夺回这一切,我会通通都还给她。” 夏晴颜讥笑道:“你太天真了,你当什么都没对晴雨做过吗?就算你要全部还给她,她也不想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回来,那多没意思啊,她要的是报复。” “她要报复你。”Elliot神色淡淡。 夏晴颜怒道:“没错,她是要报复你,但你也脱不了关系。她的报复已经开始了,她在我的公司有人,她知道人力资源部的档案,所以我裁员了,我要把背叛我的员工通通裁掉。” Elliot终于有了点反应,劝道:“你冷静点,一切等我见完晴雨再说。” 夏晴颜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是为了晴雨才回来的,那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Elliot抿了抿唇,回答:“一开始是为了找晴雨,去问了各个警局和派出所,但他们都不知道,后来就辗转到了西藏,去想人生,想我对晴雨到底做了些什么......” “那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 “是什么?” “是我把晴雨越推越远的。” 爱思买了很多玩具,来到了博小乐家,正好赶上吃饭的时候。博小乐让爱思自己去拿碗筷,坐下来一起吃。 小桃子看见五颜六色的玩具,就不肯吃饭了,跑去一边玩了。 博小乐给爱思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你平时吃惯了大餐,也尝尝我们这个家常菜,很有滋味的。” 爱思放下筷子,一脸愁容,“我见到晴雨了。” “是吗。”博小乐一乐,也跟着放下了筷子,然后不去看爱思的表情,说道:“晴雨这次回来给我联系了韩国的医院,要我去韩国治腿呢,我本来不答应她的.......” “你要答应她的。”爱思抢快说道,截住了博小乐后面的话,然后补充道:“韩国的医疗设施还是不错的,一定能治好你的腿,小桃子你就放心吧,我会帮你带的。” 博小乐感动地点了点头,不忍心地看向爱思那张发愁的脸,叹着气道:“你也想开点吧,既然晴雨已经回来了,还是要尊重她的选择,如果晴雨还喜欢季行彬,你还是赶快想想离婚的事情吧。” “离婚吗?”爱思掉下了眼泪,然后站起来去柜子里拿了一瓶酒,给博小乐倒了一杯,苦笑道:“我会离婚的,只是晴雨姐姐她变了,变的不单纯了,变的带有目的性的了。” 博小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道:“晴雨并非表面的单纯,你想想能放弃夏氏继承人的身份,从家里跑出来,还有本事资助我上学,并且带着一身病去打各种的工,这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所以你们就都喜欢夏晴雨吗?”爱思痛苦地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博小乐心里难受地道:“我是喜欢晴雨,一开始我以为只要我对晴雨好,就能跟晴雨在一起,可是后来我错了,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对晴雨再好,晴雨也不会属于我的。所以现在我放弃了,可是就算放弃了,我也依然喜欢晴雨,但那不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喜欢了,是超越那种关系的喜欢了,是无限的支持了。” 【95】【不一样体验】 【95】【不一样体验】 爱思质问着博小乐,“就算晴雨姐姐开始报复了,整垮了季氏,夺回了夏氏,伤害了行彬哥哥,你也依然那么喜欢她支持她吗?” 博小乐点头,似是轻松了好多,“是的,喜欢和支持都是鉴定在相信的基础上,我相信晴雨,并且她干的每件事都不是故意找茬,空穴来风。不管是报仇也好,伤害也好,整垮也好,晴雨都是善良的,她不会做的太过分的。” “你已经中毒了,中了夏晴雨的毒,我没法再跟你说了,你自己吃饭吧,我走了。”爱思拿着酒瓶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当爱思醉醺醺地走进季家大宅的时候,颤抖害怕的身体终于平复了下来,狂乱不安的心跳在见到季行彬后,也慢慢趋向平稳。这是她的家,身为一个孤儿,曾无比渴望的家。 爱思扔掉手里空空的酒瓶,猛然地从背后搂住季行彬,喃喃地说:“行彬哥哥,你可以不要我,但你不能去找晴雨姐姐了,她变了,她会害你,会报复你的,她恨你.......” 季行彬推开了爱思,从爱思身边绕过去,道:“她害我,恨我,报复我,怎样都好,那说明她眼里还有我,我该值得庆幸。” 爱思挣扎地喊道:“她会吞并整个季氏的,你就不怕你父母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吗?” 季行彬停顿了下来,扫向爱思,笑道:“就算晴雨要整个季氏,我也会送给她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婚吧,这场混乱的婚姻该终止了。” 办公室里,销售部的郭经理在汇报着工作,“夏总,最近景逸新一期的楼盘销售业绩,还是非常可观的,也是非常火爆的,我们争取做好第二期和第三期的销售。并且我们新招来的售楼小姐,都是非常年轻貌美,口才非常的棒,具有销售水平的。” 我脸色一板,皱眉道:“郭经理,你这样说似乎有些太牵强了,你们销售部成交率低,销售人员工作散漫,这还不算,我手上有份下面递上来的报告,说你们第一期楼盘推广户型的面积、总价、市场等各方面因素,都是导致失败的原因。我知道你们销售部的总监临时请假了,但你也不用这么糊弄的来跟我汇报吧,这样吧,明天你不用来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郭经理一时不知所措,然后反驳,“不是的,夏总您要好好调查清楚,您不能辞退我,我保证第二期会销售火爆的,我会上升成交率,我会携所有销售部人员写好失败原因,给夏总答复的。” 我眼神扫向电脑屏幕,只说了一句,“第一期的销售就这么失败,对不起,我已经不能给你任何机会了,我不会看着第二期再这么失败的。” 郭经理半晌无言,然后暴怒地激动道:“你没权利辞退我,我们销售部的总监还没有回来,要辞退我也该他来辞退我,你要再这么逼我辞职,我就去找晋懂。” 我眼没抬地冷笑道:“可以,随你找谁,找你们销售部的总裁也好,找晋懂也好,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哼。”郭经理气的把我办公桌上的文件搰搂到地上,夺门而出。 多多赶紧进来,一边帮我捡着地上的文件,一边咬牙道:“这样的人,这样的素质,不辞退他辞退谁......” “哎呦,这是怎么了?遍地狼烟?你们这又是琢磨着辞退谁呢?”某货进来的时候,露着幸灾乐祸的笑。 多多一个激灵,朝那货点了点头,“晋少。” 晋少摆了摆手,多多把收拾好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忙出去了。 我从电脑屏幕上抬头,哈哈大笑:“你怎么吓到多多了?看见你跟看见鬼是的?” 晋少投给我一个强烈鄙视和抗议的眼神,然后兴高采烈道:“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我咧了咧嘴角,拒绝:“不行,我没空听你汇报工作,我的眼睛不能长时间看电脑。” “那我用嘴说也一样的,不用你看电脑。”根本没打算放过我的意思。 我脱口而出,“哦,我不想听,听多了废话会长耳屎的。” “夏晴雨。”一个带有杀伤力的语气,冲破了耳膜和耳屎。 无法拒绝了,“好吧!” “我要反应两个问题。一是新一期楼盘的工程里,固定护栏的膨胀螺丝,部分没有刷防锈漆。第二护栏上的防锈漆没有彻底刷,这跟我们宣传不符。这细节问题很严重,我想.......”晋少说的认真,只是我残忍的打算了他,“不要说了,螺丝钉和防锈漆的事不是你负责的。” “那什么才是我负责?”认真的眼神看向我,像个无辜的小孩。 我想了想,一笑道:“笼统的说企业管理才是你该负责的,每个部分都认真看看,然后了解上面那些老狐狸们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比如你在想些什么,夏晴雨?”他问我。 “比如我在想着怎样报仇。你呢?”我答完反问。 “我在想怎样惩罚一直跟我唱反调的你。”他说完,把我拉出了办公室。 晋少整人的方式五花八门,真是打开眼界。他带我去了游乐场,并且把我拽上了“过山车”,随着嗖地一声,过山车启动,我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但每次都会中招。 过山车一下子飙到了360度,风从我耳边响过,我的视觉和神经瞬间飘到了云里雾里,但我这人控制力很好,没让自己喊出来,算是挽回了面子。 终于一遍坐完,被他强制地按住,笑着对我说:“后面还有很多遍哦,你是不是没坐够啊?” 我把想吐的感觉强制地压了回去,云淡风轻地说:“是啊,没坐够,你陪我再坐几遍吧。” 人整人真能整死人,我不知道身边的某货居然对过山车免疫,5圈下来后,我已是腿脚发软,眼前发晕,勉强扶住一个大树,才能站稳。 “夏晴雨你晕啦?”某货又是一脸无辜。 【96】【当上继母了】 【96】【当上继母了】 我脸一黑,怕多说一句都吐出来。 “那我们再去坐一圈吧?”笑眯眯的地提议,非常无害。 我彻底败给他,求饶,“不行了,我必须回家去,我不能再坐了,我错了。” “好,那这次就放过你。若下次再跟本少爷唱反调,就罚你坐100圈的过山车。”终于心满意足的放过我了,并且拉着我回家。 回到家后,丢丢宝贝冲了上来,并且不停地叫着,可爱极了。晋少抱起狗,看的有些委屈,“瘦了,一定是没吃好,也脏了,一定是没洗澡,更难看了,一定是越长越像你主人了。” 好吧,前面的话我都可以忍受,最后一句必须抗议了,我夺过丢丢宝贝,笑的没心没肺,“哪有啊,明显是胖了嘛,一点不脏,干净的都像个小姑娘了,更好看了,长的跟我一样,美若天仙。” “美若天仙?”某货刚喝了一口的茶,喷了丢丢宝贝一身。 丢丢宝贝很嫌弃地发出了抗议声,我用同样嫌弃的眼神,瞪了某货一眼,然后对着丢丢宝贝说:“走,我们去洗澡了。” “我来帮忙。”某货自告奋勇。 放好水,丢丢宝贝怎也不肯进水里去,似乎很不乐意洗澡。我强制地把丢丢宝贝放到水里,它一沾到水就开始扑腾,瞬间水花飞溅,溅到了我的脸上和身上。 “别着急,浴液来了。”晋少拿起一瓶浴液对着丢丢宝贝开始按下了瓶盖,哪知那喷射出的泡沫一刹那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错愕地抹了把脸上的泡沫,丢丢宝贝见形势不妙,赶忙从水里跳了出来,落荒而逃了,随后我的声音像破了风的箱,喊道:“搞没搞错啊,给谁喷呢?” “哈哈,现在才真的是美若天仙呢。”晋少笑的前仰后合,手里还拿着浴液不肯撒手。 我一挑眉,夺过浴液,举着瓶子,眉开眼笑道:“要不要试试啊?看谁美若天仙.......” 就在我要按下瓶盖的时候,突然脚下被水一滑,跌入了一个怀抱。四目相对,我眼里已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那抹无奈,他凝视着我满是雪白泡沫的脸,将唇凑到了我的嘴边,低低吻了几下。我不想拒绝,我也想永远像刚才那样放开的笑,我是个普通的女人,我怕寂寞,我渴望被爱,我用力说服着自己,刚要回吻,只听到一阵门铃声传来。那阵门铃声打破了我们进一步的关系,瞬间让我清醒过来,我是夏晴雨,那个要报仇的夏晴雨。 我猛地推开晋少,大步走向客厅去开门。来的是晋懂的贴身秘书,是来帮我搬家的,搬去晋家大宅。我不是单身了,我订婚了,我不该住在这个公寓里了,我真的要闯入晋家吗? “夏晴雨,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晋少脊背僵直地挺立着,隐隐透出一抹孤寂的味道。他的手紧紧握着,似是握住了心底所有的不甘。 我心中一悸,冰凉道:“我是你的继母,我当然迫不及待的要进入晋家大宅了。” 晋家大宅,饭桌上。佣人把一盘盘菜都放好后,就站在了一旁。晋懂坐在我对面,吩咐佣人拿瓶酒上来,佣人给我倒上酒后,晋懂冲我一笑道:“这是82年的拉菲,相信你会喜欢的。” 我拿起酒杯,摇晃着那暗红色的液体,拘谨一笑:“其实我并不喜欢喝酒,但酒能让人干成很多大事,多以我喜欢。” “是,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虽然你不喜欢,但你很快就能让自己适应。”晋懂向我举杯,不动声色道:“丫头,你可以不把一些事情当成是场交易,也许你会轻松很多。” “如果不当成是场交易,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我与晋懂碰杯,喝了一口这82年的拉菲,显然这酒并不是我喜欢的味道,正当我放下杯子时,听到了一连串类似撞击的敲门声。 佣人赶忙过去开门,门打开了,晋少举着一根棒球杆进来,他先是扫了我一眼,然后举起棒球杆一下子打碎了那瓶82年的拉菲,最后看向晋懂,桀骜的脸上带着威胁道:“订婚礼我都敢砸,别说这里了,既然你们没订成婚,那你就不能碰她,如果你碰了她,后果自负。” 我心疼那瓶酒地低下了头,抬起眼皮再一扫晋懂,依然还是那样的气定神闲,完全没被自己的儿子吓到。 “再给少爷拿双碗筷。”晋懂一面吩咐佣人,一面对着晋少平静道:“想砸多少都可以,这个家你随便砸,只要你乐意回来,你还记得你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吗?” 晋少气势汹汹,犹豫了片刻,终于道:“是一年以前,我回来干嘛?你一天到晚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往家里带,这样混乱的家根本就不像个家,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晴雨在这,你还不会回来对吗?”晋懂帮晋少说完,转而朝我叹了口气,“丫头,你看你的魔力多大,他肯为你回来,都不肯为我这个父亲而回来。他距离上次回来是三年以前,我只一次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了,他就开始跟我赌气,还说我一天到晚的带女人回来,真是荒唐。” 我非常尴尬地抬起头,本来不想搀和这对父子的事,但还是搀和进去了,“我想你们父子之间有些误会.......”我说的极为小心翼翼,但还是引来父子俩异口同声,“我们没有误会。” “夏晴雨,你住吧,住着住着你就会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个家,是个牢笼。”晋少不满地瞪着我,眼里全是指责。 晋懂一摔筷子,终于发火了,“既然这里是个牢笼,那你还回来干嘛?” “我不但要回来,我还要住在这里,看着你,省的你把这个牢笼又变成一个大染缸。”晋少说的理直气壮,毫不客气。 晋懂气极反笑,道:“很好很好,既然你回来了,那你就要承认,夏晴雨即将成为你的继母,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奇怪的想法。” “继母是吗?那好,我就要看看这个继母,她当的成当不成。”瞬间,一大一小怒目对视,一幅硝烟弥漫的架势。 【97】【谁欺骗了谁】 【97】【谁欺骗了谁】 “我想我还是回去住公寓吧。”我大惊失色地刚一开口,就被父子俩拒绝,“不行。” 我一咬牙,天呐,我这是骑虎难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来直接砸我痛快点。无论这对父子谁输谁赢,倒霉的还是我,我不要做夹心菜啊! 博小乐临出国的日程提前了,在这个时候慈善之家又来了电话,说最近印了很多宣传册,急需要义工的帮忙,我答应会去帮忙的,在这天来到了慈善之家。 把车开到慈善之家的时候,刚好看到这样一幕,一个6岁大的小女孩即将被领养走,同样6岁大的小男孩在依依不舍的跟小女孩告别着—— “打勾勾,等你长大后,你一定要回来找我哦。” “好,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一定要乖哦,别再闯祸了。” “你也是,去了新的家里,要乖,要听话,不要总不爱说话了。” “恩,我一定乖,一定会很听话的,这样我长大后就能回来找你了。” “我也会很乖很听话的,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我看着小女孩被养父母抱上了车,小男孩站在原地哭,并没有去追车子。我走到小男孩身边,半蹲下来,轻声安慰道:“快别哭了,你只有变坚强起来,她才会回来找你的。” “真的吗?姐姐。”小男孩停止了抽泣,带着期盼单纯的眼神看着我。 我点点头,微微一笑,“真的。”我对小男孩撒谎了,这个世界,错过了,也许就是一生。 “小女孩不会回来了,她不要小男孩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闯了进来,显然他已经刺激到了我的耳膜。 我站起身转头,沉默了半晌,朝着眼前的男人打着招呼,“好久不见,Elliot。” Elliot呵呵地苦笑道:“是好久不见,你好吗?晴雨。” 我凝视着Elliot,下面的每句话就像一柄锋利的剑,只为刺伤他而来,“我不好,我怎会好呢?我被夏晴颜陷害出了车祸,当时就毁容失忆了。在我失忆的时候,落魄到了一个小村子里,是村民东升哥哥救了我,然后他不嫌弃我这个丑女人,要跟我结婚,就在我们结婚的当天,我恢复了记忆。我离开了东升哥哥的家,却在半路听到了爸爸去世的消息,当我搭车回到这个地方时,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我看到季行彬在和爱思结婚,那个时候我非常的丑,我脸上的疤痕让我无力去阻止,无力去干任何事情,如果这是你想要看到的,你成功了,并且非常成功的迫害了我。” “晴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知道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你出了车祸后,我有去找你,可我找不到你。”Elliot通红的眼里迸射出了火花,那是悲哀且悔恨莫及的。 “你永远都找不到曾经的那个夏晴雨了,曾经我是那么的爱你,我想要一转身,就抓住你的手,可是现在,你所对我做的一切,让我认清了你,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找我了,正如你说的,小女孩不会回来了,她不要小男孩了。”我一字一句地说着,讥讽埋恨的语言就像一把双刃剑,伤害了他的同时,也在自己手心里留下一道伤口。 Elliot摇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鼻子发酸,眼睛火辣辣的疼。他所做的一切,把我们两个推向不同的世界里,再无可能重逢了。 夏氏集团里,夏晴颜来了一次大的人事变动,全公司上下被闹得人心惶惶,各个都胆战心惊的。高层们更说夏晴颜没有领导才能,根本不配当董事长的话来。 夏晴颜的工作一再受阻,这让她感到郁闷,如果夏晴雨回来做这个烂摊子,就会比她做的好吗?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人不顾秘书的阻拦,直接闯了进来,还口口声声喊着:“是夏晴颜的爸爸。” 夏晴颜一摆手,让秘书出去了。办公室门关闭的那一刹,夏晴颜与来的人对视了一眼,无比冷漠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你爸爸,你怎么翻脸不认人?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给了你前途,没有我,你能有今天踏进这董事长办公室吗?”中年的男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哦,对了,当年夏正扬带你走的时候,我就应该拦住你,不让你来当这什么狗屁的接班人。” “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爸爸,本来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应该你来坐的,可你不务正业,只贪图享乐,拿了一大笔钱后,放弃了继承人的身份,然后做什么赔什么,赔光了你就打我和妈妈,我早就受够你了。你让我进夏家代替夏晴雨当接班人,也是收了夏正扬一大笔钱的,怎么,现在连那笔钱也赔光了吗?你配姓夏,配叫夏正帆吗?”夏晴颜说完,很是厌恶地瞪向了眼前这个“爸爸”,摆明了不想认他。 夏正帆咄咄逼人的目光和毫不客气的鄙夷,逞着口舌之快道:“对,我不配姓夏,但我确实姓夏,不像有些野种,根本就不配姓夏,却还要姓夏,来个冒充。” “什么叫野种?什么叫不配姓夏,还姓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夏正帆的声音传到空气中迂回到夏晴颜耳中,显得那么刺耳。 “你知道你小时候我为什么老打你和你妈妈吗?”夏正帆从桌上拿起夏晴颜的茶杯,往沙发上一坐,继续道:“我不是因为赔钱赔光了才打你妈妈跟你的,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妈妈是带球嫁过来的。婚后我才知道那个贱女人对我不忠,所以我要折磨她一辈子。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所以你不配姓夏,也不配穿这一身的名牌,你不过是个野种,你连晴雨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够了,你不要说了。”夏晴颜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那些瓷器摆件碰到大理石地砖,一下摔的粉碎,瓷片溅在她的手上,开始流血。 夏晴颜心里无比地激动和愤怒:“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都在欺骗我利用我,为什么我连夏晴雨一根汗毛都比不上?我从小到大,比夏晴雨努力一百倍,付出一百倍,我只想得到你们的认可,得到公司的认可,可是为什么,你们一下子把我升到天上,一下子把我又踩到了地狱,为什么?” 【98】【回不到从前】 【98】【回不到从前】 “好了,你现在问为什么又有什么用,你现在就是夏氏最高的负责人,你现在就是夏晴颜啊。”夏正帆站了起来,然后下了狠心对夏晴颜道:“我最近输了点钱,你先给我点,我心情好了,自然什么都不说的,如果你让我心情不好了,我就不敢保证我这张嘴了。” 夏晴颜一惊,压了压情绪,打开抽屉,拿出了支票,沉下脸道:“滚,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夏正帆抽过支票一看,满意笑道:“这就对了,待你爸爸还不薄,真是个孝顺的乖女儿,你放心,我没时间出现了,我要去了,等我赢了钱,会还给你的。” 终于安静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夏晴颜一个人了,她呆呆地站了起来,浑身战栗着,心也跟着掉进了无底深渊,仿佛再也上不来了。 天气非常的好,在周末,我来到了高尔夫球场。一身休闲打扮,高高举起了球杆,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青草香味,感觉身心一下子舒爽了。 我完美标准地挥出了一杆又一杆,反复练习着。以前的夏晴雨什么都不会,现在我要什么都会,赶紧融入这个上流的圈子里。 “不错,不错,姿势很标准。”季行彬拍着手朝我走来,一派的休闲姿态。 我朝他礼貌地一笑,把杆子给他,“要不要来一杆?” 他接过杆子,站好了标准的姿势,认真举杆将球击出,球飞快滚进洞里,一气呵成的是那样的完美。 我将痴迷的目光收了回来,转身道:“非常棒,你打吧,我走了。” “晴雨.......”季行彬拽住了我的手,强忍着难受的样子说:“我到底错过了你什么?你会开车了,会打高尔夫了,还会了什么?” “还会不被你伤害。”我说完,想控制不让声音颤抖,但是努力了都失败。 “晴雨,我保证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季行彬从我背后抱住了我,吻着我的发丝,留恋地说:“老婆,以前都是我的错,不要再恨我,我们从新开始,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不好,我不喜欢看到季宇,我没有大方到能容忍你的孩子,特别是你跟夏晴颜的孩子。”我说出了实话,冷漠地拒绝,不想带一丝感情。 “季宇只是个意外,他现在很乖的,很少哭闹的,你试着接受他,会喜欢他的......”季行彬说的压抑,已从我身上将手松开,犹豫道:“季宇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他,我可以把他送还给夏晴颜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问道:“我让你救我爸爸时,你为什么不救?为什么要陷害我爸爸入狱?” 季行彬眼睛望向远方,回答:“因为夏晴颜抱走了季宇,她威胁我爸妈,如果不告你爸爸,她就永远让我们见不到季宇。” 我冷冷地笑了,讽刺道:“在你岳父和你儿子面前,你果断的选择了你儿子。所以你现在也不用选择了,继续去选择你儿子吧。”我再也不想回头去看,我只想大踏步的往前走,没有犹豫,只有失望。 博小乐出国的手续都办好了,晚上的飞机,直飞韩国。我在百忙中买了很多吃的玩的,给小桃子送去,然后哄了半天,才把哭红眼睛的小桃子送上了寄宿幼稚园的班车里。 我手脚麻利地帮博小乐收拾着行李,博小乐坐在轮椅上看着我,笑道:“晴雨,你还记得吗?你在这里做过饭给我吃,还收拾过这间屋子,那个时候多美好啊。” 我忽然来了兴致,对博小乐笑道:“我想我现在厨艺更好了,要不要尝尝看?” 博小乐看了看手表,道:“还来得及吗?别耽误了飞机。” “来得及。”我一边说着,一边去打开冰箱,只发现有几个西红柿和鸡蛋了。 我拿着那几个西红柿和鸡蛋,又从橱柜里抽出一包方便面,用电饭锅闷了饭。没一会,一盘子西红柿炒蛋,一碗用方便面调料煮的汤端了上来。 我把博小乐的轮椅推到饭桌旁,又给他盛好一碗米饭,拿了筷子,放在他手边。 “我在想,如果去了韩国,是不是每天吃辣白菜和豆芽菜还有海带汤呢?”博小乐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眼神里满是恋恋不舍地问我。 我故意笑道:“其实辣白菜、豆芽菜还有海带汤,都是非常好吃的,没什么油,吃着健康。等你回来我弄炸酱面给你吃。” “你会做炸酱面?”博小乐错愕,皱眉看我。 “额,不会可以找度娘嘛。”我撇嘴说完,催博小乐赶紧吃饭,吃完饭,我好送他去机场。 博小乐很是捧场,一连吃了三碗饭,把菜和汤都吃光了,还说好吃,还说我还欠他一碗炸酱面。我心中一酸,我欠他的何止一碗炸酱面,还有一份好工作,一个好妻子,一双健康的腿。 五十分钟后,我送博小乐到达了机场。我帮博小乐换好登机牌,托运了行李,并带着他直接朝贵宾室走去。贵宾室里的环境很好,铺着地毯,沙发柔软,茶几上还摆放着花。 我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跟博小乐说着,“一会过了安检,我就不能陪你进去了,一路上空姐会照顾好你的,有什么需要你就找空姐,到了韩国,我已安排好接机的人了。” 博小乐不自在地说:“晴雨,不就是坐飞机吗,何必到这个贵宾室来,何必买头等舱的票,我坐经济舱可以的,太让你破费了。” 我低头一笑道:“不破费,我们现在不像从前了,我现在不缺的就是钱,如果钱能让人享受,那也是件极好的事。” 博小乐摇头,再开口,语气已有了变化,“晴雨,我宁可回到从前,那个时候你虽然苦虽然累虽然没有钱,但你不用勾心斗角。现在呢?你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瞪向博小乐,眼里多了一层愤恨道:“那个时候的我有什么好?我被夏晴颜一次次的陷害,害的你腿都断了,我差点都送了命,我难道还不该改变点什么吗?现在好了,我可以送你去医治,可以借助晋氏来打倒夏晴颜。” “晴雨,打倒夏晴颜以后呢?你以为晋氏为什么会帮你?那不是你用跟晋懂那个老头子订婚换来了吗?还有你送我去韩国治腿,花的是不是也是晋家的钱?”博小乐说的有些激动,把手放在轮椅两边的轮子上,就要走。 我按住博小乐两边的手,解释道:“我知道晋氏要的是什么,我更知道我能给的限度是什么,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只管安安心心的去治腿,等你治好了腿,才可以回来帮我啊,像从前一样,做我坚强的后盾。如果你不去治腿,你要让我自责一辈子吗?” 博小乐安静了下来,沉默半晌,嘱咐道:“好,我答应你去治腿,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嫁给晋氏那个老头子,不要去跟夏晴颜对着干,我真怕她会再次伤害到你。” 我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不跟夏晴颜“对着”干,但我没答应不跟她干,我不仅要跟她干,还要跟季氏干。既然不是对着干,那就拐着弯干吧。 【99】【 一切都为你】 【99】【一切都为你】 把博小乐送走以后,我接到了季行彬发来的邮件,是一份东新村合作案的企划书。虽然上面列出的待遇已经相当优厚了,但我也不会心动,因为那原本就是块烫手的山芋。 看完邮件,晋懂把我叫了去,问我对季氏目前有什么看法。我一五一十地汇报道:“季氏建造本来就资金不足,又加上拍的东新村那块地,分明就是雪上加霜。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招商合作伙伴,毕竟山芋太大,是很难一口吃掉的。其实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借这个恰当的时机,进入季氏。” “进入季氏,你所瞄准的是哪个目标?”晋懂眼睛放光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胸有成竹地一笑,回答道:“东新村绝对是块烫手的山芋,既然我们依靠它来赚钱,那么钱已经赚到了,就可以适可为止。我想过了,的案子还是有突破口的,或者我们可以抓住这个突破口,以便将来架空季氏。” 晋懂在我脸上搜索一番,强作镇定道:“女人本来就是很可怕的,而带着仇恨的女人是更可怕的.......” 我叹了口气,想结束对话,“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等等.......”晋懂一拉我的手,吓的我一个战栗,心跳瞬间变的慌乱道:“我还要去好好看看季氏的合作案。” “你根本就不想参与东新村的合作,还看什么合作案?”晋懂说完把我带到他的怀里,连原本浑厚的嗓音在现在都被欲望冲击着,显得那样刺耳道:“丫头,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难道我那臭小子放不开你,我拥有过很多女人,但没有一个女人能像你这样,让我想把那场订婚仪式变成结婚仪式的。” 我的额头上已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滴,但我硬着头皮,语带威胁道:“那场订婚仪式根本就不成立,只要我否认,您在媒体的头条上也是能折腾一阵子的。您拥有过那么多女人,也不少我这一个是不是?就不要为了短暂的欢愉,毁掉即将到手的利益了,那样我都会为您得不偿失的。” 晋懂噢了一声,边在我耳边轻轻吹气,边玩味地笑道:“丫头,那你告诉我,你还能带给我什么样的利益?让我看看我还是不是能放了你?” 我压下心中的那份厌恶与害怕,眉毛锐利起来,嘴唇的形状一张一合道:“您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打垮季氏和站到排行榜第一的位置,您还要拥有季氏是夏氏是吗?” 晋懂突然蹙眉,说话的声音都异于平常道:“瞎说,就凭你跟季氏和夏氏的渊源,我能干那事吗?从始至终我都在帮你夺回那一切,你是夏氏唯一的继承人,那本该属于你的。” 我冷冷道:“那不是我想要的,爸爸因为夏氏才去坐牢的,夏晴颜也是进入夏氏后才变得越来越狠毒。季氏和夏氏欠了我爸爸一条命,我想报完仇后,跟我的这些渊源做一个了断。而我跟您只要,只有交易,如果没有了这场交易,那我也就没有理由留下来继续帮您的必要了。” 晋懂倒抽了凉气,猛然推开我,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好,丫头,这是你说的,我们之间是场交易,所以你必须履行这场交易,否则你是玩不起的。还有,我今天放过了你,同时你也必须答应我,永远不能和我儿子在一起,否则,我不管什么交易不交易的,我都会拆吃掉你的交易的。” 我扶住了身旁的衣架杆,才让自己站稳,道:“我如果不履行交易,您只要断了我的药,我就活不成了。不过我也是有底线的,我虽然住进了晋家,在人前我可以帮您演足了戏,但在人后,您不许碰我,除了谈公事,也不要跟我谈别的。” “好,丫头,算你狠。”晋懂不痛快地说完,走出了屋子。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用再伪装,就在刚刚我也感到害怕了,如果晋懂来硬了,等待我的将是万劫不复。我想挪开,只感双腿发软,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手赶忙摸进兜里,拿出2颗药,放进了嘴里。如果我离开夏家那天,有药可以吃,是不是爸爸就不放我离开了? 一辆奔驰的迈巴赫停在我眼前,非常崭新的车子,一看就是刚换的,和主人的身份非常的搭。我皱着的眉舒展开,拉开车门,上了车。 “东新村的开发项目,我不打算参与。”上了车,我对身旁的季行彬开门见山。如果不是为了工作,我是不想见他的。 “为什么?”季行彬显然有点惊讶,然后反应过来,自嘲一笑道:“明白了,你是不想见到我,跟我有丝毫的牵扯吗?” 我实话实说,笑道:“你错了,东新村那块地是块烫手山芋,你建议你赶紧卖掉,不然会有麻烦的。我要入驻的,是你的计划。” 季行彬凝视着我,脸上多了些固执道:“我是不会卖掉东新村那块地的,因为那是跟你有关系的,是你卖给我的,我一定要好好的开发。至于你要入驻计划,我随时欢迎,我回去列好一份计划书给你。” “不用列出计划书了,我现在说给你听就行。”我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段话,说给了季行彬,“当时夏氏的资金没有及时到账,导致你们公司一直处于长期资金困扰的状态,这样的问题不去解决,就不能思考将来如何如何。眼前必须把资金快速的翻成几倍,以钱来追钱。钱是带轮的,人是靠腿的,所以我想作为一个投机者,还是应该玩金融投机的,我们可以买期货,股票,甚至是买地。” 季行彬感到很是吃惊,洞悉着我的每一个表情,问道:“晴雨,你想玩死我吗?” 我大笑了起来,掩盖掉了自己的慌张,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为什么要玩死你?我这是在诚心诚意的跟你合作呢,当然晋氏也是非常有诚意的,我们会投入一部分资金来帮你翻一翻的,你想啊,等钱翻了倍,想干什么就都很容易了,你不需要去招商合作计划,就季氏独立的来完成,也是会收益的盆满锅满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我要走了。” “晴雨,”季行彬的眼中充满了痛苦之色,无可奈何道:“我们除了工作,就不能说点别的了吗?” 我深呼吸了下,平静道:“没有别的了,如果不是因为工作,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你说的。” 季行彬语气故作轻松道:“好,这样也好,能让我看见一个女汉子的你。我答应跟你合作,无论什么结果,我都相信你。” 就在我和季行彬刚刚敲定了合作计划后,夏晴颜紧接着有了大动作,她对外宣布,她将进入服装界大展拳脚了。 夏氏的眼线已经被夏晴颜辞退了,她防止了我,我要想另个办法了。正在我琢磨着怎样阻止夏晴颜的计划时,办公桌上的一本时尚杂志吸引去了我的目光,那本杂志的封面是晋少和恩贤,天呐,太狗血了。 我把多多喊了进来,拿起杂志,语气不爽道:“这是怎么回事?” 【100】【更好的发展】 【100】【更好的发展】 多多瞪大眼睛,撇嘴笑道:“夏总,您别意外,以前晋少也常常会上八卦杂志的,我们都习惯了。” 我咬牙切齿,没好气道:“我不是意外,我当时想请恩贤当代言人时候,他跑哪里去了?跟本就一点不帮我,现在我不用恩贤了,他又来这套花边新闻,真无聊,真狗血。” 多多被我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夏总,晋少今天都没来公司,八成是去接那个恩贤了吧?话说那个恩贤除了长的清纯点,别的哪点配得上晋少的,晋少也就是跟她玩玩的,说不定过几天又换人了。” “我不管他去接谁,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没空管他的八卦新闻。”我嘴上虽这样说着,但还是急步走了出去。 我把车开到恩贤经纪公司的门口,拿出手机,打给了Ann。十分钟后,Ann坐进了我的车里。“你是怎么回事?任由你手下的艺人炒绯闻吗?别忘了恩贤的形象跟晋氏有着直接的关系的。”我上来一顿劈头盖脸。 Ann只是很淡淡的目光看着我,然后缓缓道:“夏晴雨,原来你也有激动的时候,恩贤是上一季你们公司的代言人,她现在跟你们公司没关系了,所以她的形象如何,不用你们公司过问。没有一个艺人是不炒绯闻的,这很正常啊,我身为恩贤的经纪人还是有一定尺度的,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真是昏头了,我没有理由来质问Ann,正在我下一句不知道该说什么时,Ann又开口了,“夏晴雨,你该更直接点跟我说,不用找什么形象的借口,你是不是看到新一期的时尚杂志了?” 我神情一怯,没了底气道:“总之,我现在给晋氏打工,为了晋氏的利益和形象,晋少是不可以总出花边新闻的,这对晋氏的发展影响很大。” “夏晴雨,你这个借口更烂了,让我不得不想鄙视你了,你没进晋氏的时候,晋少的花边新闻就很多了,怎没见多影响晋氏啊?”Ann一语道破,然后冷冷笑道:“看来你心里真的是喜新厌旧,Elliot真的不该再去想你了,你也许生来就是伤害人的。” 我反抗问道:“如果Elliot从一开始都是在计划着怎样毁掉你,搞垮你家,你会怎样?你能不恨他吗?” Ann将目光转向窗外,停了很长时间,茫然道:“如果你真的了解Elliot,你会知道他是有苦衷的,他的妈妈给了他很多压力,至于多少压力,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Elliot真的很爱你,至少他爱你比爱我多的多,为什么你还要恨,还要不知足呢?” 我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一个在生死边上打转的人,是多么的可怕,多么的凄凉。你见过Elliot了吧?那很好,祝福你们。或许我真的不够了解他。” Ann说的对,我为什么不能知足呢?我也想放手,什么都不做了,但不可以,已经没有退路了,夏晴雨常常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中,只有这样,才能生存。我对Elliot的感情,从一开始死命的追逐,到他一次次的遗弃,再到后来的背叛与仇恨,我想这一刻,真的没那么重要了。当初似是爱过,便已足够。 今晚,Ann没有再放恩贤出来,我在一个十字路口处,截住了晋少的车。 夜晚灯火通明,立交桥的栏杆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你已经几天没回公司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成绩吗?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还玩起绯闻来了,上个杂志封面有意思吗?多大了,还玩这么幼齿的游戏,你当你自己是男神啊?”我一连通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我身边的那熊孩纸一句话都没机会说。 “夏晴雨,我没听说过继母有权利管那么多的,你当你自己是谁啊?”晋少那熊孩纸一出口,竟把我后面的话活生生的给堵了回去。 没错,我是继母,我没权利在这瞎嚷嚷,可是我为什么要生那么大的气呢?我脸色尴尬地张了张嘴,组织着协调的语言道:“我是说,那个恩贤太清纯了,不是你的菜,据我了解你也不喜欢那个类型,对吧?” “没错,我是不喜欢她,那你知道我喜欢谁吗?”暧昧的眼神,绝佳的距离。我能说我现在心里很毛吗? 我露齿笑,“呵呵,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我跳下了桥栏杆,真有种想跑路的冲动。 就在我躲开这个熊孩纸,提着七上八下的心往前走了几步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晋少传来这句,“夏晴颜要入驻street品牌,恩贤将会成为street最新一届的形象代言人,明天就是她们签约的日子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从震撼中顿足,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什么在炒绯闻,原来他一切都是为了我。我转过身,嘴角边上挂着一抹感动的笑,“谢谢你!” 第二天一早,我在夏氏集团的大门口,截住了street的总裁。夏晴颜脸上显然有点挂不住,盯着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笑道:“我听说今天是夏氏与street签约的日子,就来凑个热闹,发表点个人的看法。” street总裁看我穿着一身street品牌的衣服,又化着精致的妆容,对我很有好感道:“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有什么看法?” 夏晴颜用眼神警告着我,好像在说,你别玩什么花样。我权当没看见,优雅而自信地对street总裁道:“street品牌在设计上一直是别出心裁,品味独特。但我目前看了新一期street的推广杂志上说,下一届将会走职业装的路线,我们都知道职业装大多严肃又正统,那是需要考虑设计师绝大智慧的。不过光拥有强大的设计师还是不够的,服务推广一块才是最重要的,夏氏并不具备一个鲜活的推广团队,您可以看看他们员工穿的,都很死板的。而晋氏下一步的计划,刚好是想进入服装界,我们所推广的就是鲜活的团队精神,让每一位员工都带有‘亲和’,我想这也正是street所要推广的重要元素之一吧。” 夏晴颜冲我急道:“夏晴雨,你真是修炼到家了,这么不道德的事你也干的出来?你来拆我台的吗?” 我懒得去看夏晴颜,对着street总裁,嫣然一笑道:“我没有拆任何人的台,我只是给我们公司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也是想给street品牌一个考虑的机会,若有不当之处,还请见谅,你们可以继续.......” “不用继续了,我非常有兴趣想跟晋氏合作,特别是跟这么美丽的小姐合作,我想说的是你把我们公司设计的衣服,穿出了光彩,能让我看到更好的发展希望。”street总裁一边对我说着,一边要跟我握手。 夏晴颜拦住street总裁的手,快速地说道:“我们公司为了跟street品牌的合作,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且请了恩贤当下一届的代言人,这对推广是非常有利的。晋氏没有过与服装界的接触,就算他们有什么新鲜血液的员工,也是不具备专业素质的,我希望street今天与夏氏完成签约,以最快的速度投入推广。” 【101】【不要你帮我】 【101】【不要你帮我】 street总裁拒绝道:“不行,我想我们公司还需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要跟夏氏合作。”说完朝我友好地一笑,上了车。 “夏晴雨,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夏晴颜瞪向我,嘴唇发抖,“我不会让夏氏在你手里开玩笑的。” 我刻意一笑,过了会道:“我当然不是故意的,就像那场车祸,都不是故意的。夏氏最大的玩笑,就是收纳了你。” 夏晴颜气得背过身去,只吐出一个字,“滚!” 我把车开到了季氏的门前,深深吸入清早全新的空气,把刚刚浊气吐尽,充满自信地下了车。 爱思朝我迎面走来,先是一笑,然后笑意却马上凉了下来,“晴雨姐姐,你不能加入的计划,我反对你的加入。” “的计划,我必须加入。”我不紧不慢笑道:“我不但要加入,还要大干一番,你是没有能力阻止我的。” 爱思错愕地摇头,“晴雨姐姐,你怎会变成这样?如果你真是为了季氏好,你加入什么计划都可以,可你现在已经在晋氏了,那是我们的死对头,你这样突然加入进来,我会怀疑你的动机。” 我的脸色一淡,静默片刻后,突然说:“爱思,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觉得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像夏晴颜了,是因为季行彬太太这个身份,你怕被抢走吗?” 爱思并不否认,“晴雨姐姐,我爱行彬哥哥,这你是一开始就知道的,我没打算隐瞒任何人,不过不管你信不信,我和行彬哥哥结婚,真的只是为了你......” “不要再说为了我的话,那样我会觉得恶心。”我打断爱思,蹙眉道:“不要再为你的贪恋找任何的借口了,只要是我想要的,谁也拦不住。” 爱思低下了头,“这也是我最担心和最害怕的地方,你不是原来的晴雨姐姐了。” 我也不想再跟爱思继续说下去,我刚要转身,不远处一个声音喊住了我,“晴雨......” 我抬眼一看是季行彬,再一看爱思早已警戒皱起了眉,什么时候起,我这么招爱思讨厌了?我双唇一动,对着季行彬随即笑开,“我刚刚本来要上去找你的,刚巧碰见了爱思,就叙叙旧。” 季行彬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脸上,微微一笑道:“既然叙旧完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他自然地拉起了我的手。 我想把手抽回来,但抽不回来,他拉的非常的紧,我只好眨了眨眼,拒绝道:“不用去什么地方,我来是要跟你谈谈计划,我想......” “那你更要跟我走,去拿的计划书了。”季行彬拉着我就往前走,笑眯眯的眸光里带着一抹亮光,口气也软了下来,“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要跟你谈谈工作上的事情。” “我想哪样?”我跺了跺脚,翻白眼地说:“当然是要谈工作,不然我也不会来的。” 我逐渐被季行彬拉远,然后又上了他的车,从车的后窗我看到爱思气恼和失落的身影逐渐淡出。 季行彬带我回了季家大宅。一进去,我就轻车熟路的往书房走,季行彬追我进了书房。我把书房的门一关,坐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冲他轻轻一笑后,我指着电脑屏幕上,说起了工作,“你知道street品牌吗?我下一步计划打算要跟street合作。虽然我们做的一直都是房地产,但不同的领域也会迸发出不同的惊喜,我想正式踏足服装界,刚好我帮你规划好了,你的可以进驻street品牌,我们一起拿下street品牌亚洲的代理,你觉得怎么样?” 季行彬没有回答我,而是坐在我旁边,打量着我的侧脸,顿了一下说:“你真是来谈工作的。” 我闻言,尴尬一笑,“对,我就是来谈工作的。” “是吗?那让我看看你的计划是不是像你的人一样,越来越完美了。”季行彬说完,突然凑近了我,修长的手指摩擦着我放在鼠标上的手,然后他转向我,笑了,“在自己家不用这么不自在。” 这一瞬间,我感觉不妙,往后一躲,别过了脸,嘴角一抽,“那个计划你再考虑看看吧,我该走了........” 季行彬的脸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他低下头,黝黑的瞳仁里有种道不清的诱惑和美感,“还没谈完呢,急什么?” “谈完了。”我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了起来,我不是不该有感觉的吗?怎么感觉还这么强烈? “我说没谈完就没谈完。”季行彬说完,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俯下身低头用力吻住了我的唇。 他吻的狂风暴雨,几乎不给我空隙,他的气势像要将我吃掉一般,来不及反抗,直到嘴唇刺痛,舌头又被他死死缠住,口腔里全部弥漫着熟悉他的味道,这种感觉令我崩溃,我掉下了泪。 他触碰到我已掉到唇边的泪,猛然停了下来,四目交接,他看着我红着的眼睛,捧起了我的脸,疼惜地说,“我们从新开始吧,老婆。” 我躲闪着他炽热的眼神,动了动红肿的嘴唇,岔开话题,“我想去卧室看看,可以吗?” “好,当然好。”季行彬笑的有点受宠若惊,他站直了身子,把手递给我,我迟钝了两秒,但还是把手交到了他的手心里。他的手心还是那么的有力,还是那么的温暖,曾经,我想这样就可以握一辈子了。 卧室门打开,我俩一同朝里面望去,我心中一动,打量着房间内没有变化的摆设,还有床头上那张硕大的结婚照,以及床头柜上我儿时画的画。 床单和床罩依然是我喜欢的颜色,或许最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吵吵闹闹的同时我也是爱这个家的,也会为这个家倾入好多心血,可是谁又糟蹋了我的心血呢? 季行彬打量着我又皱起的眉,满怀认真地说道:“老婆,我爱你的心就像这屋里的摆设一样,永远不会变。” 我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问道:“如果我不是这个样子,我毁容了,你还能说爱我吗?” 他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你怎会毁容呢?我的老婆永远是最美丽的。” “我车祸后就是毁容了,我在毁容时候见过你,你没认出我。”我收敛了心神,面色一改道:“我现在的这张脸,是去韩国治好的,所以有些东西看似没变,其实已经变了,像是这屋里的摆设不变,但我爱你的心变了。” “晴雨.......”季行彬没有再喊我“老婆”,或许他也觉得没有资格再喊我老婆了吧。 “我到底错过了你什么?晴雨你告诉我啊。我如果哪里做错了,我可以改,你不是要报复夏晴颜吗?我帮你。”季行彬激动地对我说着,只是我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回,淡漠道:“不需要你帮我,如果夏晴颜和季宇只能选一个,你会不会为难?” 【102】【给我出难题】 【102】【给我出难题】 “我.......”季行彬犹豫的那一刹,从楼下传来了一阵小孩的啼哭声。我的表情更冷上了几分,不再留恋地一转身,下了楼。 楼下,月嫂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大大的没一点杂质的眼睛,黑黑的瞳仁,长长的睫毛,怎么看都是个可爱的孩子,只是我对这个孩子无感。如果当年我的孩子可以生下来,也会长的这么可爱的。 那孩子见到我,停止了哭声,只是一个劲地好奇地盯着我看,小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我是该多讨厌这个孩子,但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讨厌,我竟控制不住地上手去摸那孩子粉嫩的小脸蛋,然后讽刺笑道:“我觉得留下这个孩子,选择是对的,爱思会对这个孩子好的,或许,她才适合这里吧。” 季行彬一愣,赶紧拉住了我,一着急,又强调了起来:“晴雨,爱思和季宇都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只要你给我机会,让我继续爱你,好不好?” 我挑了挑眉,忽然笑道:“你爱我的方式是自私的,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让我离开晋氏?” 季行彬也不否认,“没错,我们自己家有公司,为什么你要帮别人去打工,况且那还是我们的死对头?” 我气势强硬道:“你没说出重点,重点是我跟晋氏那个老头子订婚了,还跟他的儿子牵扯不清,这样的我,你要怎样去爱?” 季行彬低下头,状似深情地凝望着我,却用一句话直接捣碎了我的强硬,“如果这是你报复我的方式,你成功了。” 我颤抖地一步步后退,最后撞在了门上,骨骼清晰地疼痛刺激着到了我的神经,让我清醒到马上夺门而出。如果逃避是让我不面对你的方式,我会不断选择逃避的。 夏晴颜醒来的时候,天是黑的,一夜一夜的折磨几乎把她的精神和身体全部摧毁。她闭上眼,又想起季行彬拒绝她的画面。她拿起手机,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再响了很多声以后,终于接通—— “什么事?”冷漠的声音传来,令她几乎颤抖的窒息。 “晴雨来破坏我了,她破坏了street和我公司合作的计划。”她想找到一丝安慰,可是那边传来的声音却恰恰相反,“那你就放弃一切,把夏氏还给晴雨吧。” 她崩溃,似是降到了地狱的底层,“我可以把一切都还给晴雨,那你回来啊,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生活,只要我们能回到从前,我愿意去给晴雨道歉赔罪。” “不可能的,我们早就结束了。”拒绝的很干脆。 下一刻,手机这头的某人,还在悲悯地追连着过去,“不是的,我们没有结束,你是爱过我的,你跟晴雨只是一场交易的婚姻,你只是一直摸不透晴雨的心,你才觉得你爱她,其实你没那么爱她的。” 手机那头沉默,直到后来肯定的声音响起,“我们的婚姻也是场交易,只是那场婚姻中从来都有晴雨,唯一的意外是在晴雨成为我的老婆后,我真的爱上了晴雨。” 手机被硬生生的挂断,一股贯穿的钝痛袭来将她伤的体无完肤。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什么拒绝来的时候,还是这么的痛,这么的不愿相信。 “行彬,我是真的爱你,很爱很爱。”她咬了咬牙,换了个手去拿手机,同时换上了另一个神秘的号码,“夏晴雨一直在破坏我的生意,我对她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了,您回来吧。”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蓄势而久的声音,“好,我马上订机票,帮你铲除夏晴雨。” 我要跟季行彬保持距离,划清界限。可是当他吻我的时候,为什么我没有那么恨他了?有的只是伤心,无穷无尽的伤心。 晃神地回到了晋家,敲了几下,没人给我开门。我只好掏出钥匙自己开门,但就在门被打开,脚刚往里一迈的时候,猛然间从门的上方噼里啪啦掉下几个装着水的欢乐球。 我反应还算快,虽然没被都打中,但还是被其中一个爆掉的球溅了一身水。我瞪圆了眼睛,拍打着衣服上的一身水,不得不加强小心的往里走,都不用猜,也知道谁才能干出这事来。 我已经走的很慢,很小心了,还是躲不过的脚下一滑,幸好我及时扶住了沙发,才稳住了身子,但是头发上滴答下来的水已把沙发弄湿一片。 我终于愤起,吼道:“出来.......” “夏晴雨,如果你受不了,你可以走。”晋少站在楼梯上,带着惯有的笑容。 我伏在茶巾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是不会走的,这点幼稚的剂量,还难不住我。” 晋少立马不待见地走到我身旁,瞪我,“夏晴雨,你要什么样的房子我都给你买,就不许你住在这里。” 我缓过来了点劲,坐直了身子,拿起茶巾上的水杯在喝了一口后喷了出来,被奇怪的味道呛出了眼泪,咽了口吐沫道:“我住这里不是很好,每天和你朝夕相对的,不然谁配合你玩游戏呢?” 我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晋少来了劲,斜过一眼,问我,“你不是配合我玩游戏,你是配合别人玩游戏呢,你说你刚刚去了哪里?” 我抬眸,慢慢道:“我去了季行彬那里,我是去跟他谈工作的。” “你想跟street签约,让street帮助季氏的盈利,你的算盘是不是打的太好了?我很怀疑你究竟是在报复季氏,还是在帮助季氏?”晋少拿着street的合作计划书在我眼前晃了晃,提醒着说:“如果你背叛了晋氏,老头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想装的轻松一笑,但却笑不出来,“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用晋氏的名义拿下了和street品牌的签约,就会有可能成为亚洲的总代理,那样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季氏。我必须得到季氏的信任,再一步步的整垮它。” “这是你说的,那我帮你整垮季氏。”晋少扬唇,眯起眼,“反正我不喜欢你常常去季氏,以后还是不要去了。” 我抚额,无语:“你还真是......给我出难题。” 【103】【去马场狂奔】 【103】【去马场狂奔】 第二天上午,我开车到公司。进了办公室,就把多多叫来。 “夏总,刚刚得到消息,street品牌将正式与夏氏合作,并且今天下午就会举行记者会,宣布合作的事情。”多多着急地说,并把登出的新闻报纸递给了我。 我接过报纸,扫了一眼,纤细的眉毛皱了一下,道:“记者会不是在下午开吗,这就是说我们还有时间,你先出去,我要好好想想怎样说服street。” “好,那我先出去。street这次真是太奇怪了,这么着急的要签约,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多多说完后,出去了。 我当然这里面有问题,只是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想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了,我拿出了street的计划书,又细细地读了几遍,我真的没办法赢夏晴颜吗?我不信。 street品牌与夏氏的签约会搞的很轰动,服装界的业内人士全都来了。并且恩贤作为代言人也来到了现场。 我到了以后,夏晴颜故意玩亲情地挽住了我的胳膊,神色里满是挑衅,“看来有些事,不是争就能争来的,我要让你亲眼见证,你输的有多惨。” 我脸上并没有瞧出有什么不对劲,笑逐颜开,“你最好别把话说的这么满,不到最后时刻,结果是很难预料的。” 夏晴颜沉吟了几秒钟,冷笑道:“最后结果也是一样的,你输定了。”说完,甩开了我的胳膊。 我看到了在与别的高层交谈的street总裁,他不是没看见我,而是一直在躲闪着我。我拿着杯酒,不紧不慢地喝着,偶尔过来与人攀谈几句,但目光始终捕捉着street总裁,直到我终于抓住机会,看到street总裁朝洗手间走去,我也马上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我们谈谈可以吗?”在洗手间门口,我截住了street总裁。 street总裁先生尴尬一笑,然后点头道:“好吧,你说吧,夏小姐。” 我把准备好的话在脑海中倒了一遍,说出:“我希望您能采纳我的合作计划,如果street与晋氏合作,晋氏会有非常专业的团队来为street品牌进行在亚洲的推广和销售。我们不仅会请恩贤当street品牌的代言人,还会把street品牌拍摄成一个完美的微电影,让更多人都了解street品牌的设计和风格。另外在资金方面,晋氏也是非常充足的,我们会联手季氏,用最好的商位,来让更多人认识并够买street生产出的衣服,那样营业额和口碑都会一下子提高的,我想如果我们合作成功的话,最后一定会收到高利润回报的。” street总裁听完我的话,一叹气,抱歉拒绝道:“对不起,夏小姐你的计划很完美,但不适合street品牌今后的发展,我们已经决定了跟夏氏签约,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我迟疑了下,缓缓道:“那好,下次再合作吧。” 我输了,夏晴颜赢了,为什么在经过这么多挫折后,我还是斗不过夏晴颜?我把车开离那个记者会,开离市区。 我来到了马场,我在马棚里顺手要去牵first,突然想起晋懂说过,我根本不配这么好的马。手从 first那里缩了回来,first不高兴地冲我嘶嘶了两声,我从旁边牵出了另一匹较为普通的马。上马后,骑得也不是很顺手,还觉得这马跑起来没效率,在跑了几圈后,郁闷的情绪不但没消散还愈演愈烈。 我闭上了眼睛,一夹马腹,马狂奔了起来,终于让我感受到点速度了,我在睁开眼的同时,马猛然一颠,可能是脚踩到了石块上,我一个不稳手抱住了马脖子。 “嘶......”地一声,马发出一声惊叫后,蹄子嗒嗒嗒嗒的开始疯了似的往前奔,我嘴里喊着“救命”,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只听见咚咚的心跳声是那样的快,就在我的手渐渐失去力气抱不住马脖子时,我只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和first发出咴儿咴儿的声音,电光石火间晋少一把抓住了我马儿的缰绳,我稳住了身子,得救了。 我终于把气倒回来了,眨了下眼,瞬间狼狈地发现不知何时,脸上挂着两行泪。我反手去擦,撇了撇嘴,闷闷道:“我输了,总是输的这么惨这么惨,我武装着自己去打夏晴颜,还是被她打败了,你说这是不是就像玩游戏的等级,怎也上不去啊?” “这就像不适合你的马你骑了,所以你的等级永远上不去,就算你抢了夏晴颜的这笔生意,那下笔呢?你每笔都能抢的到吗?如果这就是你报复她的方式,那真的不适合你。”晋少望着我,眼底燃烧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火焰。 我恼羞成怒地吼道:“对,我本来就不适合报什么仇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高等级的人,我干嘛要想着去报仇,我干嘛要想着去骑first那么名贵的马,你爸爸说的对,我不配,我从来都是不配的.......我要拆分多少根神经去填补那欲望的空洞,我要拿出多少个我讨厌的样子去跟夏晴颜斗,我要顶着多少压力去看那些看不懂的文件,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想要一个心中的公平吧。”晋少顿了顿,正了脸色,“如果你现在放弃了,你的朋友在国外不会有钱治疗,如果你现在放弃了,就是放弃整个夏氏了,这是你爸爸愿意看到的吗?如果你放弃了,就是放弃你自己的生命,你觉得这是我想看到的吗?” 我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骄傲地抬着下巴,“所以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夏晴雨没那么容易被打败。我要查出street为什么突然签约夏氏,就算要签约,也不需要那么着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晋少笑了笑,“是啊,这才是我想看到充满斗志的夏晴雨。就算street跟夏氏签约了,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长期合作,怎么样,要我帮你吗?” 我恢复平静后,轻松一笑道:“暂时不用,我还需要好好想想,如果用你的话,我不会客气的,你还是我的员工哦,要随叫随到。” “哪有你这样的老板,一会阴天一会晴天的,我才不要随时为你服务呢。”晋少戏谑地说着,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明快。 我呵呵直笑,笑完指着first说:“我要骑first,你送我的,不许抵赖,你快下来。” 【104】【阴谋的开场】 【104】【阴谋的开场】 晋少一拍first,first高兴的一下子跑了开来,马场上回响着我们的欢笑声—— “夏晴雨,想要first,就来追啊。” “好,我一定会追到first的。” 第二天确实是新的一天。对我来说,工作最重要。 多多一早拿了张请帖放到我的办公桌上。我愣了愣,拿过来打开一看,是Elliot和Ann的结婚请帖。 多多瞥了一眼那请帖,呵呵笑着,“一看就知道,又是一场商业的联姻,这样的婚姻能有真感情吗?” 我扯了扯嘴角,“这样的婚姻才有真感情的,只是来的很突然,我真有兴趣去看看婚礼是个怎么样子的.......” 多多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那夏总能不能带上我?我最爱参加婚礼了。” 我笑了笑,慢慢说:“好啊,你要包个大红包去参加婚礼才成。” 多多被吓到,“那算了吧。” 我抬起头,收回笑容,开始布置下面的工作,“我们新楼盘第一期和第二期销售都没达到理想,宣传策划这部分要抓紧和不断的跟进,还有.......” “夏总,我们和street品牌的合作,就这样取消了吗?”多多斟酌着问我,因为看我今天讲的都不是重点。 我喝了口咖啡,回答道:“再看看吧。” 多多出去后,季行彬打来电话,问我真的可以做期货吗?我说可以,他让我去当操盘手,我暂时回绝了,因为我要参加Elliot的婚礼。 我把车开到了季氏的楼下,直到季行彬坐到我的车里。他轻轻的笑了,“难得啊,你主动。” 我舒了一口气,问道:“你收到请帖了吗?” “收到了。”他回答,唇角边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我沉默了下说:“street被夏晴颜抢走了,同时Elliot又宣布在这个时候结婚,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季行彬皱了皱眉,一脸匪夷地看着我,“没什么问题啊,不会你还在意这场婚礼吧?遗憾新娘不是你?” “新娘应该是我吗?”我有点来火,“如果Elliot和Ann的婚礼是真的,那为什么这么突然这么着急,我在想如果婚礼现场出现什么状况,你会帮我吗?” 季行彬有点吃惊,“这不像你,以前的晴雨不会顾虑这么多,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 我眼中带着倔强,一笑道:“这场婚礼我必须要去,你也要去,我不得不顾虑这么多,夏晴颜还会有近一步的动作,她只会不断的打击我,而我也会,不断的去打击她,我只想知道,你会帮我吗?” “会的,我会一直帮你的。”季行彬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暗沉和心疼,说道:“如果是以前的你,听到Elliot结婚,你会哭会伤心会难过,可现在不会,现在的你心里只有工作,只有报仇,只有对付夏晴颜。” 我摇了摇头,冷笑道:“我不会破坏别人,别人就会放过我吗?我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 “晴雨,你其实不必活的这么累,你可以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季行彬诚挚地说着,一翻真情流露。 我打开了车门锁,面无表情地来了句,“你以前不会让我满意,以后更不会,你下车吧。” 季行彬心里难受地望着我,“晴雨,我是不会让你继续这样下去的!” 我也不想这样继续下去,只是心里顿时敲响了警钟,如果我后退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一周后,Elliot和Ann的婚礼在教堂举行了。宾客来的并不是很多,我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和一脸精致的妆容站在那,打量着新娘和新郎一步步走上台阶,明媚的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投影在台阶上锯成弯曲的几段。这让我的呼吸生生斩断,多让人感动的时刻啊,Elliot穿礼服的样子,是那样的帅气,只是为什么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呢?他不愿意吗? 新娘每走一步,全身的力量都落到了那条腿上,她的身体和表情都很僵硬,并且走的很慢。我与新娘的距离不过两百米,我瞧见她的脸上有泪痕,我的心顿时一沉。我知道Ann是喜欢Elliot的,可是她今天一点没有新娘的喜悦感,这是为什么呢? 我在心里数着,还有三节台阶新郎和新娘就走到牧师身边了,就在我默数到二的时候,新娘猛地回过头,长长的睫毛下浓浓地罩上了一层恐慌和害怕。 我也随着新娘的目光转过了身,看到了Elliot的母亲,迎面走来。她竟然来了?Elliot的母亲一直对我没好感的,好比她现在的气势,还是依旧盛气凌人,高贵优雅,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你有麻烦了。”季行彬不安地戳了戳我。 我回了他一句,“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是我话刚落,Elliot的母亲就走到我的面前,用一种复杂且带有仇恨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伯母......” “夏小姐,你还真是脱胎换骨了.......”Elliot的母亲盯着我,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微笑,笑纹很浅,眼角凉薄。 我对上她的目光,呵呵笑了:“伯母也是,越来越与众非凡了。” “哪里比的上夏小姐,干出的事都尤为特殊,你盗取了street品牌下一季新品的商业机密,现在还敢堂而皇之的站在这,是不是有点侮辱了教堂的神圣呢?”Elliot的母亲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我吃了一惊地瞪大了眼睛,“我盗取了street下一季的商业机密?” Elliot的母亲声音不高不低,眉眼冷冷凉凉,望着我,用尖锐的语气道:“生意不成仁义在,你身为夏正扬的女儿怎能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来?” 我变了脸色,语塞中看向了季行彬。季行彬掏出手机,上网搜索完,递给我,我一看眸色瞬间凝结,手机里果然显示着street下一季新款的图片和计划书里的内容,并且客户端是我发出的。” 正在我百口莫辩的时候,Elliot母亲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紧接着走上来几名检察官,迅速封锁了现场。 “夏小姐,有人举报你涉嫌一场商业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检察官走到我面前,毫不客气的眼神摄入了我的眼底。 阴谋,全场都是阴谋,包括这场婚礼。我瞬间镇定下来,“好,我跟你们走。” 【105】【只要斗下去】 【105】【只要斗下去】 我被检察官带着往前走着,每走一步,就是一步心寒。我真的不想回头,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重重地踩了一脚后回头,台阶上Elliot只是迷惑的看着我,沉默着,他甚至不会站出来为我说句话。Ann站在那一动不动,嘴紧紧地抿着,满脸的落寞。 我冷冷地翘起了没温度的嘴角,“Elliot,你迫害我的还不够吗?” 我就这样被带走了,像当年爸爸一样,只是和爸爸不同的是我是被冤枉的。我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想整件事,我和Elliot之间绝不像他说的,一切都是为了给Ann报仇那么简单,事到如今,远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的多。Elliot母亲眼中的仇恨,不会只是为了讨厌我而发出那样的仇恨,那究竟还有什么?夏晴颜可以继续掌控夏氏,不是Elliot放她一马,而是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季行彬果然还是帮了我,所以说我在参加婚礼之前见他一面还是对的。他用最快的速度找了律师,将我保释了出来。 季行彬建议我先去找夏晴颜,我拒绝了。我并不是觉得这场嫁祸跟夏晴颜没有直接的关系,而是觉得我先应该帮自己洗清罪名,不能白白受这份冤枉。 我跟季行彬分开,上车后,我系好了安全带,一踩油门,我按下了手机,接通后,用耳机叹着气说:“我被抓了。” 手机那头传来晋少爽朗的笑声,“我知道。” 我懊恼,“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去参加婚礼?” 手机那头很无辜的回答:“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婚礼上可有我的眼线。” 我一边开车,一边深深地眨了下眼睛,道:“不跟你玩007了,你怎么看?” “我觉得那个‘老太婆’回来,就是对付你的。”晋少想了想说道,然后又补充道:“你跟她有过节吗?” 我如是回答:“没有过节,只是以前我和Elliot交往的时候,她反对过。” “所以你现在对于她和她儿子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既然这样,你就麻烦大了。”晋少说出了重点。 “我的麻烦是大了,既然诬陷我盗取street的商业机密,真是刚一出现就想害死我。”我决定兵行险招,“我决定在暗中查查street公司,你会帮我吗?” “夏晴雨你傻啊?既然street敢这样诬陷你,你以为他们还会准备好漏洞让你去查吗?”晋少笑的无害。 我沉默,无言以对。直到手机那头他“喂......喂.......”了半天,我才又听到了自己发出的蚊子音,“那你说怎办?” 晋少轻描淡写,“我已经帮你查过了,那条商业机密的客户端虽然出自于你,但他们的这条消息是由主客户端发出的,而主客户端就在street公司的大楼里。该帮你洗清罪名的证据我都打印好了,不过按照你的性格,是不是趁机你还想干点什么?” 我听完,顿时心里一松,嘴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虽然street公司诬陷了我,但我还是要跟street公司合作,只不过下一步的计划,就要重新谈谈了。” 挂断了手机,我瞬间又心生一计,我现在才是时候找夏晴颜谈一谈了。我把车一调头,朝着夏晴颜的公寓开去。 在进门之前,我拿出落败的神情,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录音键后又放进了兜里,准备好一切,才轻轻地敲了门。 夏晴颜打开了门,上下打量我一翻后,双眼里露出了嚣张道:“没想到你一个待罪的犯人,还敢登入我的家门?” 我拉了拉嘴角,配合地低下头道:“你好歹也是我的姐姐,你怎能做这样的事?” “我做什么事了?”夏晴颜冷冷一笑,靠在门边上说:“你不择手段的盗取了street的商业机密,是你犯罪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没人规定我是你姐姐,就要袒护你。” 我脸上写满了失落,对上夏晴颜的眼睛,“你先让我进去可以吗?” 夏晴颜瞪了我一眼,让开了门,快步走了进去,我也赶紧跟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夏晴雨,有本事你就别找季行彬帮你,如果不是他,你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保释出来?”夏晴颜反应激烈地拿起沙发上的靠垫,向我砸来。 我吓了一跳的没躲闪开,还是被靠垫砸中,但一点都不疼,我在心里冷笑,我就是要这种激烈的效果,她越愤怒,越失去理智越好。 “哎!”我条件反射地呲牙咧嘴了一下,恢复了点本来面貌说:“就算没有季行彬帮我,我也可以出来,你别忘了我现在是晋氏的人。”我不能戏演的太过了,不然她不会相信的。 夏晴颜冲着我吼道:“晋氏又怎样?现在谁都帮不了你了,你这是自作自受,我说过,我可以放弃,但是你不放弃,没办法,我就要跟你斗下去了,你落到现在这样,都是你活该。” “就算是我活该,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一直不明白street为什么突然转向你那边了?你可以让我死个明白吗?”我故意往前了两步,离的夏晴颜近一点。 夏晴颜嘴角带着嘲笑道:“你特想知道是吗?为什么street会用最快的速度跟我签约,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比你有实力,他们选择了正确的方向。”隐瞒到底。 我顿了半天,只冒出一句,“我是被冤枉的。” “没有人会相信你,你的手机里有street的机密,就是你发出去的,你就该去检察院好好的反省,就算你出来了也没用,你还是会进去的。你就算找十个季行彬来帮你,也没用的,他帮不了你的。”夏晴颜冷嘲热讽说了一通,然后又骂我,“夏晴雨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本事?你凭什么勾引着季行彬不放手?你知道吗,他是我孩子的爸爸,你这都是故意的对不对,你还是要报复我对不对?” 【106】【处处有新意】 【106】【处处有新意】 我太了解夏晴颜的弱点了,既然我都撬不开她的嘴巴,那么我何不利用她的弱点呢?我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眼睛转了转,“行彬第一时间就让我找你,他是怀疑你的,到底是不是你在陷害我啊?” “对,我就是陷害你怎么样?行彬凭什么怀疑我?凭什么?我那么爱他,他凭什么心都不在我身上?我恨你夏晴雨,我恨死你了.......”夏晴颜的火气腾地从心口一直烧到脑门。 我望着她,笑了,“你恨我,更恨行彬一直围着我转,所以你就说我盗取了street的商业机密,来诬陷我吗?” 夏晴颜终于大喊出口,“对,我就是要诬陷你,我就是要害你进去再也出不来,这样你就没办法勾引行彬了,他是我的,他是我孩子的爸爸,为了我的孩子,我什么事都可以做。我可以花很多很多的钱来扭转局势,street不用给我回报,我只抽取它百分之三十的利润,你没想到吧?我做这一切是值得的,我打赢了你,我要亲眼看着你万劫不复。” 我看着一脸狰狞的夏晴颜,没有笑出声,我想录到的东西全都录到了,回去一截取就行了。看到了夏晴颜这样,我似是看到了自己,因为我们都同样恨着对方。 我回去好好睡了一觉,并约了季行彬一早去喝早茶。季行彬进来的时候,我已经点完了两份早餐。 “你看起来很轻松,怎么样,睡好了吗?”季行彬坐了下来,瞧着神采奕奕的我,他却一脸的疲惫。 “睡的很好,一觉天亮。”我边往他的咖啡里加着糖,边笑着问道:“怎么样,想好怎么帮我脱罪了吗?你不是熬夜了吧?” 季行彬笑着低头喝了口咖啡说:“对啊,我就是熬夜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和律师协商,帮你尽快脱罪的。” 我眨了眨眼,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他道:“我不是犯人,脱什么罪,你先看看这个,然后把这个交给律师,我想我就会没事的。” 季行彬一愣,接过我手里的“证据”,看了一下,恍然一笑道:“这个你都能弄到,原来出处竟是street公司的客户端,他们这么做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了,怎么样?你要告他们到底吗?” 我嘴角弯出一个极猜不透的笑容,“我不但不告street,我还要帮他们脱罪,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并且我要street跟夏氏解约,跟我们签约。” “你为什么非要跟street签约?”季行彬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莞尔一笑,沉默道:“不是我非要跟street签约,是我调查过了,在亚洲地区street在服装界一直走的是独特的高端路线,直接跟米兰接轨的,如果你的有street的入驻,会聚拢到一批高端客户群的,并且我有把握拿下street在东南亚的全部代理权。” 季行彬审视着我,看向我唇边那盈盈的笑意,清明的眼神,眉间骤然绽放的气度是如此与众不同。“晴雨,你这是在帮我吗?”他心里不是滋味地问着我。 我赶紧否认,喝了口咖啡压下那狂乱的心跳,道:“我没有帮你,我是在帮晋氏。” “不管你是不是在帮我,我都会帮你的。你放心,street跟夏氏解约的事交给我来办。”季行彬说完,拿起擦巾擦嘴。 我不由得抬眼看他,从窗外透进的阳光映在他的俊脸上,棱角分明的嘴微微扬起一抹笑容,举手投足风度翩翩。我是多么眷恋他温暖的笑容,那曾令我痴迷至今。 夏晴颜在一阵头疼中醒了过来,刚睁开眼被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刺痛了。然后迅速闭上,等过了一会能适应这样的光亮时,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有些恍惚,借助别人的力量来抢夺生意,这样对吗?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各自的“仇恨”,她也坐不到夏氏董事的这个位置上。夏氏本来已经是个负债累累的空壳子了,可是为什么又回到了她的手里,并且有大量的资金注入,那都是背后那人的操纵,什么时候夏氏可以完完全全由她来掌控呢? 不能再想下去了,她拿了衣服,下了床。今天必须赶紧赶到公司去,要安排布置street展位的事情。 夏晴颜开车来到公司,走进办公室后,叫来了秘书,开始布置下面的工作。 秘书很恭敬地对夏晴颜笑了笑,开始汇报道:“夏懂,宣传部已经联系了各大超市的卖场,并且获得了几个展位,您可以打开电脑看看,展位的位置我们已用邮件发到您的电脑里。” 夏晴颜不敢置信地看着秘书,问道:“怎么都是各大超市的卖场?street品牌是如此的高端,怎能进入卖场呢?” 秘书低下了头说:“目前各大市中心的商厦展位都贵的惊人,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资金拨动了。下面已经联系了财务部,财务部经理说资金一直处于亏空状态,我们很难找出资金来周转了。况且和street的合作,我们实际上没有盈利。” 夏晴颜没再说什么,收了眼中懊恼的情绪,波澜不惊的语气,道:“那就这样吧,我一会看看展位的位置,不过告诉宣传部,广告一定要做足,我们的广告语一定要起到轰动的效果。” “是。”秘书走了出去。 晚一点的时候,我去了慈善之家,甜甜的墓地。 夕阳下,墓地旁,只剩下我的和Elliot。明媚妖艳的彩光嵌在云絮之间,我们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墓地区安静得好似一切尘嚣都消失了。 Elliot的脸藏在这一片光芒之中,幻明幻灭。那双眼睛里藏着无数的破碎和难言之隐。正如我现在也不了解他一样。 我静静问道:“为什么?” 【107】【只想留住你】 【107】【只想留住你】 Elliot没有开口,仿佛一开口愧疚和思念就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仿佛无形中一只手在紧紧掐住他的喉咙。 须臾,我只有点头,“好吧,我接受你和你母亲全部的报复和迫害。” “晴雨,对不起。”Elliot突然跟我道歉,双眼里尽是为难的痛苦。 我清晰地一笑,愣了下,道:“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 “你知道,只要你一句话,我会把夏氏给你的。”Elliot不再看我一眼,而是盯着墓地,回忆道:“记得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那个时候你是那么的伤心,我想要保护你一辈子,可是.......” “可是你不但没保护我,还不断的报复我,是为了Ann吗?你让我不相信你的每一句话了。”我说的有些激动,“如果我现在要夏氏,你就能给我吗?”似是有一股气永远也发不出来了,对于Elliot我就是没办法对他生气。 Elliot的“不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他转身,“都来不及了,如果你真要问个明白,就去问你父亲夏正扬。” “我父亲?”我吃了一惊,随即大喊道:“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你别想推卸责任,如果你有什么就冲我来,我不准你诬蔑我的父亲,你不配,你是最不配的那个人,你母亲也不配......” Elliot转身,用一张担忧无比的脸看着我,淡淡道:“晴雨,不要再斗下去了,我母亲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别的我真的不能说。” 我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冷,我脚下连动都不想动了,这就是Elliot给的“说爱我”吗?永远是那么的疏离,那么的藏一半留一半。还是甜甜好,多么的与世无争,永远的单纯下去了。 回到了晋家大宅。卧室里,我抱着丢丢宝贝,在跟博小乐通着视频。视频那头,博小乐瘦了一点,一直冲着我笑,连声说着自己很好很好。 我语气里满是嘱咐,对着视频,微笑着说道:“你要听医生的话,配合治疗,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我亲自去帮你接风。” 博小乐迅速喜出望外的说:“医生已经给我手术过了,手术很成功,只要努力做复健,相信很快我就能又站起来了。” 闻言,我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对,很快就能站起来了,到时我们陪小桃子去跑步,去游泳,你放心吧,小桃子很好,我会帮你照顾她的。” 博小乐在视频那头突然一顿,半晌,若有所思道:“我倒不担心小桃子,那孩子适应能力很快,我反倒是担心你,最近怎么样?身体没出问题吧?工作还那么忙吗?夏晴颜有对你怎样吗?” 我一阵无语的感动,然后嘴硬地说:“没事了,都没事了,身体很好,我有按时吃药,夏晴颜那边也不敢对我怎样的。你放心吧,好好治疗,多吃点啊,虽然韩国的饭菜不是很合口味,但也是营养均衡的,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大餐。” 博小乐嗯了一声,对我说护士要来查房,我们结束了视频通话。就算我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把博小乐的腿治好,这也算了一块我的心病。 视频都结束了,丢丢宝贝还在对着我的电脑旺旺地叫唤,看来它很喜欢博小乐。我亲了下丢丢宝贝,对它说:“等周末带你去看小桃子,好不好啊?你这么喜欢博小乐,一定也喜欢他的女儿小桃子的。” 天色已经很晚了,爱思在别墅里等不到季行彬,就去了公司。她要以最漂亮的样子见他,所以在来之前用了一个小时化妆,摆弄头发,挑选衣服。可一切美丽姿态在面对他紧绷微沉的脸时,都消失无踪。 爱思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一下,才微笑着开口,“我今天给你煲了汤,一直让佣人们热着,怎么等你都不回去,工作很忙吗?” 季行彬十分冷淡的眼神看了爱思一眼,用列行公事的语气道:“你收到律师给你的离婚协议了吗?你签字后,我会帮你买个房子,然后你就搬出去吧,以后都不用煮汤煮饭了,家庭主妇真的不适合你。” 爱思扫了眼电脑里有关street的新闻资料,脸色一沉,语气不善道:“我不适合当家庭主妇,夏晴雨就适合吗?你要知道,她更不适合,为什么你还执迷不悟,拼死拼活的在为夏晴雨忙?” “我们都要离婚了,我为谁忙不用你操心。”季行彬不去看爱思,目光又回到电脑屏幕上,一秒也不舍得离开,“如果你坚持还要留在公司,那我们只能是工作关系。” 爱思用尽了力气,掩饰掉心中的受伤,摇了摇头,“我不会离开公司,你父母供我上大学,就是为了让我为这个公司出力的,为了你父母,你也不能赶我走。”说完,突然停顿了下来,似是过了很久,才又声音带笑道:“我不能签离婚协议,因为里面没有写,我们的孩子归谁?” 季行彬依然没有抬眼,勾起薄唇,“我们不可能有孩子,我没碰你。” 爱思眼睛眨也不眨地冷笑,“你真的没有碰过我吗?三个月前晴雨让你受挫的那个晚上,你喝醉了.......你把我当成晴雨了.......” 话落,果然季行彬眼神一凛,瞪向爱思的眼眸里顿时散发出让人压迫感的气场,反驳道:“不可能。” 爱思从包里拿出一张诊断证明,递给季行彬道:“我去过医院了,我们的宝宝已经2个多月了,如果你还不相信,宝宝出生后,你可以去验DNA。” 季行彬接过诊断证明,脸色难看,冷漠道:“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我们结婚时都说好的,你现在有了孩子,最好还是别要了,省的对孩子不公平,像季宇一样可怜。” 爱思平缓和气了语气道:“季宇不可怜,季宇有了弟弟或者妹妹后,就会更幸福的。我不要离婚,我要定了这个孩子,我们一家四口不是应该很幸福的吗?我知道,我知道,都是为了报复夏晴颜才结婚的,可是我从小就爱你的,我反悔了行不行?” 【108】【撞出的运气】 【108】【撞出的运气】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我以为晴雨死了,我气糊涂了,我是根本不会跟你结婚的。”季行彬站起来说完,出了办公室。 爱思难过地破口大骂,“夏晴雨你就是白痴,你是傻子,你是笨蛋,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爱你,为什么,为什么?” 周末很快就到了,我换上一身休闲装,抱着丢丢宝贝下了楼。“大周末的你这是要去哪?”忽然一个声音从沙发上响起。 我一惊,丢丢宝贝从我手里跳了出去,跑向沙发,很没节操地扑进某人的怀里。 我的目光瞥向丢丢宝贝,丢丢宝贝像是找到靠山似得冲我旺旺了两声,我翻了个白眼,再一看沙发上那人,慵懒地靠在那里,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着,极尽诱惑。 我把头偏了回去,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平常,“我要去约会。” “约会有带狗去的吗?”某人笑的邪恶,直起了身子,“是不是你长的太难看,想用丢丢宝贝来博取目光?” 我瞪眼,露齿笑道:“那说明我们丢丢宝贝的魅力大,这是我做主人的荣幸,不过如果你站在那里,就说不定会侮辱我们丢丢宝贝的可爱和美感了。” “你说的不对,我想只有我站在那里才会衬托出你和丢丢宝贝的美感来,只会侮辱那个和你约会的人。”某人从沙发里站起来,朝我走过来,拉起我的手,丝毫没有不自然。 我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主动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看,那个被侮辱的人?” “好,反正也没事,不如跟你走一趟,看看谁那么不开眼。”某人答应的爽快,一脸灿烂地反客为主,拉着我就往外走,丢丢宝贝撒娇地旺了一声,见没人理,紧忙跟上。 我把车开到寄宿幼稚园的大门前,我和晋少下车,在门口僵持着—— “你约会的人是幼稚园老师?” “我约会的人不是幼稚园老师,是幼稚园老师的学生,你不会有兴趣连个小孩子都要侮辱吧?” “好了,算你赢,早知道是个小孩子,我就不跟来了,没意思。” “不是啊,小桃子很可爱的,我答应博小乐要好好照顾小桃子的。” “夏晴雨,你有没有觉得你同情心泛滥?” “觉得。” 幼稚园老师把小桃子领出幼稚园的大门,小桃子先一步看到的不是我,而是丢丢宝贝,朝着丢丢宝贝一步一步地跑了过去,然后抱着丢丢宝贝,喜欢得不得了。 我站在那尴尬地朝小桃子走了过去,蹲下身,冲她展开微笑,“小桃子,还记得我吗?我是干妈啊。” 小桃子放下丢丢宝贝,看向我,笑着回应,“记得啊,干妈,我想爸爸。” 我柔声对小桃子说:“爸爸很快就回来啦,等爸爸回来,就能带小桃子一起跑步啦。” “真的吗?爸爸真能和我一起跑步吗?”小桃子瞬间兴奋,瞪大了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我点了点头,拉起小桃子的手,问道:“今天周末,干妈特意来接你出去玩的,你想去哪里?” 小桃子用眼神发出疑问,声音很小地问我,“我想去童话冰场,可以吗?我们幼稚园里很多小朋友都去过了,就我没去过呢。” “好,我们就去童话冰场。”我咬牙答应,我不能拒绝一个小孩,虽然我不喜欢去那里,那里曾是Elliot拒绝我的地方。 “那里有什么可去的呀,怪冷的,如果不会滑,去了很吃亏的。”晋少臭着脸对小桃子说,“不如去游乐场吧,过山车可是很有速度的。” “过山车根本不适合这么小的孩子玩。”我用没好气的眸子瞄向晋少,立即说,“如果你不想去,没人勉强你,不会滑就直说,少给自己找理由。” “夏晴雨你才不会滑呢,如果你们俩摔倒了,别想让我扶你们。”晋少气鼓鼓地说着,小桃子突然一笑,露出小白牙,插话道:“干妈,爸比,你们别吵了,我们到底去不去呀?” “去!”我和晋少异口同声,然后我俩同时一愣,看向小桃子,“你刚刚叫什么?爸比?” 小桃子看了眼晋少,很认真地说:“这么帅的哥哥,当然是爸比啦,干妈和爸比啊。” 我倒抽了口凉气,刚要更正小桃子,晋少一把抱起小桃子,看起来很受用,笑的无比和蔼可亲,“走,跟爸比去童话冰场啦。” 我呆在原地,小桃子在晋少怀里朝我探头过来,“干妈,你快点啦.......” “是啊,孩子她妈,你还愣着干嘛?等关门啊?”某人跟着得寸进尺地冲我招呼了一句,连头都没回。 我灭了心中的小火苗,冲丢丢宝贝一嚷嚷,“还不快走,等关门啊?” 路上没怎么堵车,车子在童话冰场的停车库停稳,晋少抱着小桃子下车,我跟在后面下了车。童话冰场不可以带丢丢宝贝进入,所以刚才半路上我去寄存了丢丢宝贝。 刚走没两步,我看到street总裁抱着一个小女孩也刚下了车,还真让我有点意外,我没有走上前去,反而拿出墨镜戴上,防止被认出。 晋少斜了我一眼,“喂,你在干嘛?” 我低声说,“你没看到street的总裁也来了吗?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孩,是不是他女儿啊?” “那又怎样?”晋少不以为意。 我面色一改,撑起气势,“不怎么样,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我出场的时候呢。” “额,你不会想在冰场里谈生意吧?”晋少皱眉。 我点头,晋少彻底无语。我转向小桃子,荡开一个碍眼的微笑,“小桃子,你看到前面那个小女孩了吗?就是和你差不多一边大,梳着小辫的那个?” 小桃子点了点头,说,“看到了。” 我又继续道:“一会进到冰场的时候,你去直着撞一下那个小女孩行不行啊?” 小桃子正在为难之际,晋少给了我一个厌恶的眼神,“夏晴雨,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那你说怎样?机会难得啊。”我闷闷地问道。 晋少镇定地笑道:“要撞就不能直着撞,要斜着撞过去,才叫偶遇。” 我瞬间嘴角一僵,石化。但愿博小乐回来,别找我们算账就行。 【109】【冰场巧谈判】 【109】【冰场巧谈判】 我们穿好冰鞋,又给小桃子穿好后,小桃子迫不及待地步入冰场。我扑哧笑了,“慢点......”嘱咐小桃子的话刚一出口,只见小桃子就在冰上被滑了个马趴。 我猛然朝着小桃子滑了过去,哪知太着急了,不但没拽起小桃子,自己也跟着摔在那里,我疼的抽了口气,撇撇嘴。 “干妈疼不疼啊?”小桃子不但自己没哭,还反过来问我。 我坐了起来,挑眉朝小桃子说着违心的话:“干妈一点也不疼。” “还没开始滑,你们就摔成这样,太丢人了。”晋少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我在墨镜里朝他瞪了一眼,伸出手去,想要他扶,谁知他装没看见,一脸的没反应,直到小桃子撒娇似的朝他伸出手去,甜甜地冲他喊道:“爸比,扶我们起来。” 这句“爸比”果然好使,他不但扶小桃子起来,也顺手把我拉了起来。我用手“鄙视”了他一下,拉过小桃子教她滑冰。 “身体放松,保持平衡,双脚弯曲,弯曲的角度不大,上身向前拱去,身子不可以向后弯曲。”我边说边示范给小桃子看,小桃子按照我说的姿势学着,小脸上全是兴奋。 我先是扶住小桃子滑了滑,又让她自己去滑,可小桃子经过一开始的那么一摔,并不敢放开滑,而是扶住栏杆一点点的向前移动着。 我不满意地冲小桃子吼道:“放开栏杆,大胆的往前滑,没事的,干妈会保护你的。” “你最后那句好假,她摔了,你能冲的过去吗?”晋少插话进来,忽然露出一丝苦恼,“夏晴雨,你真是连哄孩子都不会啊。” 我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我后一句是想说,小孩子多摔几下没事的。孩子不该哄的时候,就没必要哄,哄来哄去她什么都学不会的。” 晋少转念一想,“你就是这么苦逼出来,什么都会的吧?我真想不到你这么笨的人,滑冰都会。” 我缓缓笑道:“其实苦逼真的很管用,以前我什么都不会,后来全会了,特别是这里,我印象深刻,怎还能不会呢?” “为什么印象深刻,你来过这里?”晋少眯起眼睛,盯着我,更加确信道:“你的故事还真不少啊。” “你是来滑冰的,还是来八卦的?”我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继旋带着挑衅的语气道:“你认为不会滑冰的人都滑的很好,你都站这老半天了,不会是连小桃子都不如吧?” “哼,夏晴雨,你太小看我了。”晋少不屑地说,然后朝我伸出了手,邀请道:“怎么样,敢不敢比一比谁滑的快?” 我朝他手掌拍去,立刻先一步的滑了出去,边滑边笑,“比就比,快点来追我啊.......” “来了。”说完他追上了我,我一着急的刹那,脚下加快了速度,晶莹的冰面在我镜片里闪过,微微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这种感觉真是痛快,比上一次来的时候痛快多了。 在走神之际,晋少滑到我身边,他朝我伸出手,半开玩笑道:“你输了,这么慢的速度怎么行,我拉着你滑吧,让你感受过山车的速度。” 我拉上他的手,张嘴笑道:“好啊,我们开始‘过山车’啦.......” 冰场上响起了华尔兹的旋律,双脚像是被灌入魔力般优美地旋转着,此刻的我宛如冰面上的天使,和拉着我的这个潇洒英俊的人,比翼双飞着。 小桃子在一旁看着我们,拍着手,高兴地喊道:“爸比、干妈加油加油,加油哦.......” “不行了,我累了。”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微微有点喘道:“这个‘过山车’可比上次的有速度多了,还是这个好玩。” “玩这个你还算有点形象,不像过山车那次,连形象都丢了。”晋少停了下来,只是没放开我的手,他朝我露出正版的四十五度微笑,“你很热吗?” “我热啊.......我不.......”我在看到他灼热的微笑那刹,突然闭嘴。 “你躲我那远干嘛?”他说着顺势一拉,我几乎滑到了他的怀里,他一抬手,我警戒地绷起了脸,他皱眉,“你干嘛?我只是想给你擦汗而已。” 我的表情像一块坚冰似的,散发着超强的寒气,“我不热,一点都不热。” “那这是冷汗吗?”他上手在我脸上胡乱擦着,我气血上涌,耳垂都似在滴血,忽然呼吸一滞,他猛然拿下我的墨镜,俯下头要亲吻我。 正在这个时候,小桃子还在起哄,“爸比亲干妈啦,爸比亲干妈啦,爸比亲干妈啦.......” 我的一颗心忽然扑通扑通快速蹦跶了两下,猛然往旁边一闪,慌了慌张递给小桃子一个眼色,转移战场道:“该你上场了。” 小桃子笑着点了点头,朝着冰场中心的位置滑去,street总裁和他的女儿一直在中心位置滑,而我们是在边上滑,我又戴着墨镜,所以street总裁进到冰场后,根本没注意到我,只顾着专心陪女儿呢。 晋少没有得逞,危险地眯起眼,笑着威胁道:“你真是一刻都忘不掉你的生意,看我一会怎么破坏你。” “你有病啊?”我抢过墨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和street合作不光是为了季氏,你总不至于傻到破坏你家公司的利益吧?” 晋少挑眉,邪恶道:“我只想破坏季氏。” 我别过脸,懒得理他,视线一扫小桃子,只见小桃子从侧面不着痕迹地把street总裁的女儿撞倒,那小女孩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看起来非常的娇气。 当小桃子在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重新戴好墨镜,优雅地滑到了小桃子身边。street总裁扶起自己的女儿,朝小桃子问道:“小朋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有什么事跟我谈。”我冷不防地拿下墨镜,出现在street总裁面前。street总裁抬头一惊,最不愿见到的人在这个时候看见了,难免心虚,低着头不耐烦道:“夏小姐,怎么是你?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看了看两个孩子,对着street总裁的女儿,温柔一笑道:“刚才摔疼了吗?别哭啦,你跟这个姐姐先去玩一会好吗?” 小桃子聪明地拉起street总裁女儿的手,友好道:“对不起,跟我去那边玩一会好吗?” street总裁女儿不再哭了,点头说,“好!” 支走两个孩子,我对上street总裁的眸子,清了清喉咙,“还是谈谈吧,谈谈我是怎么盗取你们公司商业机密的。” “那只是场误会。”street总裁装模作样地朝前滑了两下,又停住,“那是我们公司一个员工弄乱了电脑系统,我已经开除那名员工了。” 我低笑了两声,应道:“哦,原来是员工的问题了,一个员工就能把我送到检察院.......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这只是street的内部问题,并且能够得到您妥善的处理才会没事。不过有人要是想要追究怎么办呢?” street总裁哼道:“夏小姐,你就别在这跟我绕弯子了,你只能证明你跟这件事无关,但你没有证据,你追究不起来的。” 我好心情地耸了耸肩,“我追不追究都是我说了算。”说完我掏出手机,按下录音,放在street总裁的耳边,笑道:“夏晴颜的声音,还听的出来吗?” 【110】【因为她爱他】 【110】【因为她爱他】 street总裁听到录音后,面色一惊,随后有些尴尬,沉默了会,给了我一个赞许的目光,“夏小姐真是有本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不一般的人。” 我音调一扬,直入正题,“我也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大家都痛快点,我要street品牌东南亚的总代理权,一切东南亚的事物包括发展和宣传,都由晋氏说了算。” street总裁眉头一拧,有点吃惊道:“夏小姐真是狮子大开口,street跟夏氏已经签约了,况且你说要整个东南亚的总代理权,这个我真没办法做主,我要向我的上级请示。” 我拿出气势压场,笑容瞬间冰冻,道:“我会帮street和夏氏解约的。解约后跟晋氏签约,由晋氏全权代理发展下面的子公司,不过我们也不会让street吃亏的,至于在获益上,一定高于夏氏。当然了,如果您不答应,我不介意把录音公开,把事情闹大,到时不但street名声受到损失,并且一毛钱都拿不到,您是不是要向上级请示请示呢?” “夏小姐......哦,不,夏总,很荣幸能跟夏总合作。”street总裁慌忙地要跟我握手,并且换了面色,急忙堆上笑脸道:“street一直都希望跟晋氏合作,夏总的气质和street的风格有很多共同点,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从容地握上了street总裁的手,短短几分钟时间我扭转了局势。一扭头,突然感到有一束“支持”的光芒一直在追着我,这种感觉,令我定下了心! 窗外是呼啸而过的寒风,偶尔有树枝打在玻璃上,发出刺耳又恼人的噪声。夏晴颜拿起了手机,又放下,又拿起,终于迟疑地拨号了。 在响了几声后,手机那端传来熟悉的男性嗓音,“喂,什么事?” 夏晴颜手指紧紧抓住手机,再开口时,声音颤抖的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我想见见季宇,可以吗?” 手机那端,匆匆说了句,“你来吧。”就挂断了。 手机里传来一连串的忙音,夏晴颜没有动,过了一会,手机自动挂断,她才像是突然回神。 季行彬要见我了吗?我可以见季宇了吗?夏晴颜愣住了,接着慌忙地从梳妆台上拿过化妆品,开始快速地涂抹开来,她是喜出望外的。 车子停在季家大宅门前,打开车门后,夏晴颜抚了抚柔润的头发,又整了整裙子,才去按门铃。今天她是精心打扮的。 门是季行彬亲自来开的,见到夏晴颜时,他只轻勾了下唇角,本来就很奢侈的笑意只停留了一秒。然后他转身,再无别的情绪。 夏晴颜见此,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跟着走了进去。进入客厅后,月嫂正在陪季宇坐在地上的毯子上玩着各种玩具。 季宇偶尔发出咯咯的笑声,小嘴巴里还会发出单个的音节,“拿.......拿.......拿.......” 夏晴颜有点失态有点激动的走向季宇,蹲了下来,拿起一只可爱的小黄鸭子,递给季宇,眼里满是柔爱。 季宇似是不领情,扔掉小黄鸭子,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夏晴颜笨拙地摸了摸季宇的小脸蛋,僵硬地哄着说:“不要哭啦.......妈咪来看你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季宇不但没停止,反而哭的更大声了,月嫂抱起季宇,对夏晴颜说:“他这是饿了,我去抱他喝奶去。” 夏晴颜点了点头,蹲在那里不知所措着,刚刚抬起的手依然悬在半空中,她多想去抱一抱自己的儿子,让他不要哭了,并且告诉他,“妈咪一直想陪在你身边的。” 季行彬抿抿唇,皱眉望了夏晴颜一眼,“上书房来。” 夏晴颜赶紧收回了情绪,上了楼。进了书房,夏晴颜自动把门关了起来。季行彬的声音飘来,“最近工作忙吗?” 夏晴颜面色一喜,笑着回答:“还好。”又慌忙问道:“你呢?” “还好。”季行彬回答完,一点不含糊地说道:“你要跟street合作了?听说street品牌在服装界也是举足轻重的,你跟这个品牌合作也顶着很大压力吧?新一期的广告做出来了吗?” 夏晴颜一愣,季行彬会主动和她攀谈工作上的事,这真是出奇的受宠若惊,她日思夜想的目光全部停留在他的俊脸上。 季行彬微怔,以为夏晴颜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我是问你们新一期的广告做出来了吗?” 夏晴颜望着季行彬的眼睛,笑了,“做出来了,广告语还很精彩呢,我相信夏氏跟street的合作,一定会掀起一片波澜的。” 季行彬的眼神微微一动,修长的手指拨动着鼠标上的滚轮,意味不明地一笑,“什么广告语?” 这一刻,夏晴颜觉得无限欢喜,“广告语非常给力呢,是宣传部想了几天几夜才想出来的,我念给你听,是原创的‘一直没有告诉你们,穿上street后,我真正的身份是白雪公主’。” 季行彬眼底似乎有一抹笑容融化开了,变的很深很浓,“很不错的广告语啊,你可以把广告的视频和展位的资料传给我吗?” “可以。”夏晴颜点头,激动地说了起来,“我们合作吧,我会把夏氏经营的越来越好的,我会让夏氏重新站上地产界排行榜的,我会努力让地上的爸爸满意的,我会改变从前的我做一个全新的夏晴颜,只要你给我机会........” 她的话被他打断,“行了,季宇你也看了,你可以走了。” 夏晴颜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拒她千里之外的声音像是无数把冰锥不停地戳在她心口上,千疮百孔。 因为她爱他,他就能这样吗? 因为他爱的人,她不爱。 【111】【记者来施压】 【111】【记者来施压】 过了两天,季行彬给我打电话:“晴雨,下班后我接你吃饭。” 我痛快地答应了。下班后出了公司的大门,直接坐进他的车里。 “我想到street跟夏氏解约的办法了。”季行彬朝我一笑道。 我满意笑笑,问道:“什么办法?” “我发现夏氏帮street打出新一季广告语中包含错误信息,不是原创的,是网络语。并且夏氏提供给street的展位也跟预先说的不一样,不是楼梯拐角处就是各大超市的卖场,有欺瞒行为。”季行彬说着,我马上想了想接口道:“把你列出解约的信息传给street,我已经跟street总裁谈好了,相信夏晴颜这次会措手不及的。” “晴雨,这样斗下去真的好吗?如果你想拿回夏氏,我可以帮你。”季行彬低下头,过会看向我,“你对夏晴颜的仇恨还那么强烈吗?” 我脸上不动声色,诧异地看了季行彬一眼,冷笑道:“你觉得对不起夏晴颜了是吗?你觉得我这样的手段卑鄙了吗?你舍不得伤害季宇的妈妈了对吗?” 季行彬冲口而出,“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 我不由得动容,叹了口气道:“我必须一步步的要打击夏晴颜,因为我现在不单是跟夏晴颜的个人恩怨了,还有她幕后的人,那个可怕的人。” 季行彬握上了我的手,声音温柔道:“晴雨,我会帮你的。” 我抽回手,忧伤地想,如果以前季行彬能够这样坚定不移的帮我该多好,可是那个时候他的思想是左摇右摆的,在一次次放弃我中,我已经学会怎样去适应一个人面对了。 street顺利的跟夏氏解约了,夏晴颜气病了。鼻塞发烧都占全了,夏晴颜没办法去公司上班了,只好在家中休息。 一早一阵急促不耐的敲门声传来,她打开门一看,心中不由得紧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还没开口说话竟又咳了起来。 来的人毫不客气地把她往屋里一推,碰地一声关上了门。夏晴颜站稳后,急忙小心翼翼地去倒水,递给来的那人,谁知那人一把摔碎了杯子,杯里的水溅在了她的脸上。 “aunt......”夏晴颜颤颤抖抖地喊了一声,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始终被人操控着,不得自由。 被称为“aunt”的人,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吸了一口,烟圈故意喷吐在夏晴颜的脸上,呛得她又是一阵咳嗽,直到咳到上气不接下气,咳出了眼泪,才道歉道:“对不起......” “你还真是没用啊,竟然有本事让street突然解约,我为了帮你拿下street的合约,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吗?花钱都没关系,关键是你输了,原来你自始至终都会输给夏晴雨啊?” 夏晴颜呆住了,半晌喘着气哭喊道:“我没有输给夏晴雨,我输给了季行彬,他利用我爱他,帮助夏晴雨......” “感情是毒药,而你的弱点就是明知是毒药,还偏要去触碰,你斗不过夏晴雨的。或者夏氏我就不该让你掌管,你知道,夏氏并不缺董事长的。” “aunt,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可以稳住夏氏,可以斗垮夏晴雨的,我不会再有弱点,不会再感情用事了。”夏晴颜克制住自己不哭出来,她吸了吸气,语气冷冷道:“我突然想到了,我有弱点,那么夏晴雨就有弱点,我们下一步就利用她的弱点。” “夏晴雨的弱点?哈哈,好,我期待。那就再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吧。”阴冷的女声消失在烟雾里。 市区华灯初上,围绕着晋氏大楼几百米开外,都挂着晋氏与street合作的大海报。街上人来人往,晋氏大楼中央的硕大显示屏上轮番播放着晋氏为street品牌打造的最新一期的广告。广告启用恩贤独挑大梁,加上美轮美奂的场景,和突出street品牌独特高贵的设计风格,几秒钟的广告播放下来,堪称精致到打动了人心。并且我特别要求不设计广告语,还推出了广告语由大众来征集的活动,一下子又把street品牌推到了火热。 记者和媒体们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我站在晋氏的最顶层,略抬着头,精致的妆容加上自信的神情,这一刻我的气质是逼人的。霓虹灯光照在我脸上,我的心跳了跳,露出了笑容。 “夏晴雨。”晋少笑着喊我。 我看了眼晋少,“我觉得现在的我越来越像爸爸了,我突然理解爸爸为了成功不惜一切,在成功的面前人可以变的很高大,也可以变的很渺小。” “站的这么高,就算你成功了,你会开心吗?真的是你要的吗?”晋少走上去挽住了我。 “不是我要的,我要的开心是去一个没有挣扎的地方,四周铺满鲜花的小镇上,跟喜欢的人过着平凡的生活。”我轻咬着唇,美丽的眼里透出一丝可怜。 晋少认真,“可以的,那并不是很难实现啊,我陪你去实现那样的生活,好不好?” “还是不要了,眼下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不露痕迹地脱开了他的手,朝记者会走去。 来到记者会的现场,我定了定了神,有点出乎意料的想,今天来的记者真多啊,比我们邀请的多了好几倍之多,晋氏的号召力已经火爆到跟娱乐圈有的一拼了吗? 没等主持人讲完开场呢,我只是刚一现身,记者们就哄拥而至,将我整个人围了起来,有的话筒更是举过了我的头顶。 “夏小姐,您上娱乐八卦版的头条了,您知道吗?” “夏小姐,有人翻出你是患了绝症,才被逐出夏氏的,有没有这回事呢?” “夏晴雨小姐这次你跟夏晴颜小姐为了抢street品牌的签约,已经斗到什么程度了呢?她怎会挖出你患绝症的历史呢?” 记者们长枪短炮围攻着我,我脸上神色起了变化,我听到最多最“刺耳”的字眼,就是“绝症”了,这个怎么会被挖出来当新闻的?这真是让我措手不及。 我露出一个疏离感的微笑,“我想你们问的跟晋氏和street的发布会一点都不沾边,请围绕今天的主题来提问好吗?” 我的话刚一说完,被一个有气势的记者,大声的压了下去,“夏小姐请不要刻意的回避问题好吗?我们都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身患绝症?是不是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才想起在地产界来搏一把呢?” 我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没有再说话的心思了,只想赶紧撤离。“绝症”那是我心底的痛,一旦触碰,我将无处可藏。 “夏小姐,听说你吃的药是非常昂贵的,我们想知道这笔费用是谁来承担的呢?你抛下夏氏转投晋氏,这跟你平时吃药所需的费用有没有直接的关系呢?”旁边的记者也没打算放过我,问出的问题非常尖锐。 【112】【活下的筹码】 【112】【活下的筹码】 这时一个女记者用个同情的眼神瞅着我道:“夏小姐,女人都有脆弱和消极的一面,何况你面对的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呢,我想你用晋氏来和夏氏抗衡,是不是为了报你当年被逐出家门,落选夏氏继承人资格之仇呢?不过据我所知,夏氏千金一向骄傲,怎现在卑贱到如此地步呢?” 我一愣,闪光灯在我脸上闪来闪去,我本来不算苍白的脸在闪光灯的喷射下又添了一层白色,显得我更病态若现,楚楚可卑。 记者们给我投来“挑衅”的眼神中带着“厌恶”,甚至个别的也带着“同情”。我直觉地想避开有关“绝症”的人和事,我不想当这个主角了。我讨厌一个有病的我,刚刚的自信全部被打回了原形,自信的反义词是自卑的。 正当我被这种气氛压抑到一阵眩晕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喊道:“晋氏发红包喽.......” 记者们终于从我身边撤离,朝着那洒下来助兴的红包抢去。猛然间晋少迅速走过来,拉住我,“我带你去休息会儿。” 我眨掉眼里的泪痕,点了点头,快速逃离了现场。 记者会的第二天,各大版面和媒体的标题都以我为主线,凸出写道:“夏氏千金身患绝症,流落晋氏赚取高额药费。” 同时夏晴颜趁热打铁,又连夜在业界召开了一场小型记者会,指责晋氏利用商业的价值,诱逼幼妹,套取自家利益,不得已以色换药,实乃一大丑闻。新闻一出,全城哗然,一时无不让人感到悲愤与同情。 晋家大宅的门前被里里外外的记者围堵个水泄不通,谁都想在这个时候抢到第一手的劲爆消息。佣人们把门窗的帘子拉了起来,防止记者的偷拍。 昏暗的客厅内,我有些乱了阵脚,夏晴颜来的这一招,我是始料不及的,而昨晚的记者把我的头都弄炸了。 晋懂怒火冲天,“全是记者,你让我怎么去公司?网络上的新闻你看了吗?他们居然写到‘晋氏老头威逼绝症千金,商界一大惨绝’。” “我没有得绝症。”我嘴唇哆嗦地强调道。脑中突然闪现出若干年前,我哭着在爸爸面前强调到,在医生面前强调到,我没有得病,得病的不是我,那只是场噩梦。可是没人相信我,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我想从现实中拔掉那个“残酷”,却做不到,却无可奈何。 晋懂抽了口冷气,盯着我,质问道:“是你散播出你得了‘绝症’吗?你想脱离晋氏吗?” 我仓惶地摇头道:“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难道我这些日子为晋氏做的,还不能够证明我对晋氏的忠心吗?” 晋懂哈哈大笑出声,笑的我心颤,才停了下来,只听他气愤道:“你有理由,你骨子里流的是夏氏的血,你只是在利用晋氏帮你夺回夏氏。” 我一怔,胸口像塞进一团棉花,堵得难受。原来现在我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一文不值,随别人的几句话,就算你付出的再多,也能在一瞬间都被摧毁。什么是信任?什么是相信?原来在这场斗争中,根本就不存在,有的不过是斗不完的输赢,争不完的利益。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隐藏着情绪浮起一贯的优雅,对晋懂道:“如果您觉得是我背叛了晋氏,是我成为了挡住晋氏发展的那块石头,那么就断了我的药,只要我死了,媒体和记者那边就会安静了。” 晋懂沉默了一会,大声指着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现在出去,面对记者解释清楚,你说你没病,这些新闻都是空穴来风。” “我不能出去,无风不起浪,我现在处于被动状态,越解释越麻烦。”我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着,内心只剩下那翻滚的一阵阵悲哀。如果我出去,就像是扒光了被审问的感觉,我应付不来,因为我排斥着那个“绝症”的字眼。 晋懂背对着我,直白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走吧,晋氏你不能再呆了。” “好,我走。”我不紧不慢地朝门的方向走去,眼睛里闪动着泪花。何至于此?我宁愿当时晋少一下子撞死我,也不愿今日受到这般侮辱。 当手扶在门把手的那一刹,竟是不想动的,那金属扶手上的冰凉触感,瞬间令我清醒很多,我猛然地掏出手机,调到股市的页面上,看到晋氏股票从开盘就一直的再跌。 “你怎么还不走?是不是还需要墨镜和帽子才敢出去啊?”晋懂转过了身,瞥了我一眼,气势明显已经比刚才小很多了,又为难道:“算了,你还是别出去了。” 我把手机往兜里一装,眨了下眼,瞬间眼泪给眨了回去,转过身,挑战一笑道:“如果这是夏晴颜的离间计,那么我就要将计就计。” 晋懂疑惑地盯着我,犹豫道:“什么叫将计就计?” “既然夏晴颜想利用我患‘绝症’的新闻来影响晋氏,那么她也一定希望我被晋氏逐出,所以趁着现在晋氏的股价一路下跌的情况下,立刻召开董事会。一旦开了董事会,晋氏的高层们必定会提起我给晋氏带来的这一连串负面的新闻,那么我就可以跟晋氏没有关系了,并且有理由趁此进入夏氏。”我解释了一翻,眼底已是精明重现。 晋懂正了脸色,终于脸上挂上了笑容,道:“借此机会进入夏氏后,你才能更好的掌控夏氏,来借此打垮夏氏吗?” 我声音暗淡了下去,更正道:“夏氏是我爸爸留下的,我不会想要打垮夏氏,我只是想要打垮夏晴颜,夏氏早已不是原来的夏氏了,它留给我们家族太多的伤痛,如果可以,我希望夏氏不复存在。” “我明白你的感受,丫头,你也不容易。”晋懂顿了顿,直接了当的问我道:“你拿什么筹码让我相信,你是对的?” 我低低的说了句,“您没别的选择,我回到夏氏,就是帮晋氏最好的更正,让这场毁灭性的风波赶紧过去,并且晋氏股价需要快速的回稳。”说完我又补充道:“当然了,如果您看的上,我手里还有一笔基金会的款项,那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也是我唯一的筹码了。” “好,我相信你。”晋懂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我道:“你的那笔基金款项既然是你爸爸留给你的,就好好的存好吧,或许有一天它能成为你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113】【谁比谁独占】 【113】【谁比谁独占】 我活下去的唯一筹码?是啊,从我出了夏家大宅的那一刻起,这支基金就成了我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它也是我最后仅有的筹码了。我多少次梦想着把它发扬光大,用它来帮助更多的人,但愿我能做到,为了这一天,我要好好的活着,艰辛的活着! 我一个人地走到院子里泳池边上,眼中泪光莹动。仿佛看到池中的月亮在夜色里静静叹息着,显得清冷异常,正如这生命一样,宛如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 “碰!”忽然一束烟花在夜色里炸开,化作一蓬银雨撒下来。我不禁抬头看空中的烟花,久久地凝望着,情不自禁地一笑。 “开心了吗?”晋少走到我旁边,拿了一支烟花棒递给我。我接过烟花棒,对着天空“碰”地一声,瞬间红红绿绿的烟花点缀了无边无痕的夜。 我兴奋地笑,感慨万千,“我小时候爸爸也会带我这么放烟花的,每次都买各种各样的烟花给我,只要是我想要喜欢的,爸爸都会满足我的.......可是有一天这种感觉变了,那是我生病的一天,我只是感冒发烧了,就突然查出了一种遗传性的血液病,医生说我活不了多久了,同时又突然冒出个酒鬼来,他说是我的爸爸。就这样爸爸的对我的信心瓦解了,他对我投入了太多的爱,我终还是让他失望了,我不可能再当夏氏的继承人了。我让爸爸去找来了夏晴颜来代替我,而我就带了些钱,离开了夏家大宅。” “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的家?”晋少拉住我的手,眼里带着一抹疼惜地问道:“你是要抱着自生自灭的思想吗?” 我还是笑着,回答道:“我无法面对爸爸对我那担忧、着急、发愁、怀疑的目光。我当时想既然我不是爸爸的女儿,我就酒鬼爸爸的女儿,我就走吧,不要拖累夏氏。那个时候只是绝望,非常的绝望,都没有来得及想去自生自灭呢,就遇到了博小乐,他没有钱交学费,我帮他交了,我忽然觉得自己还能干点事,还是有价值的,还可以去帮助人,还看到了博小乐去帮我圆了个大学梦。” 晋少皱着眉说:“如果你没病,就不会发生以后的这些事了,人生就是有得有失,你所体验的是那么的特别,是别人都无法体会到的,同时这种经历也丰盈了你的人生。” 我大笑着,克制不住冲动地喊道:“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如果可以选择,我只想生在一个平凡的家里,穷点都没有关系,按照人生的轨迹正常的行使下去,上学、结婚、生孩子、平凡的度过一生,不要这么大的波澜,让我承受不起,真的承受不起.......” 晋少一把拉我到怀里,轻拍我的肩,“别笑了,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停止了笑声,脸上浮起一抹孩子气的向往,痴痴道:“眼泪都哭干了,再也不想流出来了,如果这美丽的烟花可以一直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啊!” 我们默默地注视着流光溢彩的夜空,烟花炸开绮丽璀璨。晋少突然对我说:“知道‘老头子’在说你的时候,我为什么没帮你吗?因为我相信无论任何事情,夏晴雨都会处理的很好的。烟花不是昙花一现,炫丽如果太过于寻常,倒不如短暂来得珍惜可贵,人生亦如此。” 晋氏召开董事会,所有董事都赞成我离开晋氏。同一时间,我对媒体发了一条,在里承认我患上了“绝症”,并且否认像媒体说的那样,我宣称是夏氏拒绝了我,拒绝了一个危重的病人,落难的千金,矛头直指夏晴颜。 电梯一层层上升,夏晴颜的心不听使唤地向下滑,握着手机的手颤抖了起来。那些记者打来的电话,全是指责的声音,跟前两天完全相反,都在责怪她亏待有病的弱妹,独占夏氏财产。 夏晴颜刷到了上,看到里夏晴颜发出了几张落魄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看起来真是超级可怜,病态的眼神,苍白的脸庞,头发里甚至还加上了白发,把一个“病人”演绎的惟妙惟肖。夏晴雨,你是这个样子的吗?你是这个样子的吗? 电梯升到了顶层,夏晴颜呆板地走出电梯,突然有个愤怒的嗓音响起,“夏晴雨承认了她患有‘绝症’?她怎会承认呢?这丫头要比我们想象中厉害啊。” 夏晴颜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张嘴说道:“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一定不会承认,我不能面对大众用同情的眼光看我,甚至去怜悯我。我不想出去被指指点点,说我是个‘病人’。” “那是你,夏晴雨不是你,她现在用卑微的姿态展示在媒体面前,只有博得大众的同情,才能转移对晋氏的伤害,你没看到晋氏的股价已经开始回升了吗?所以她考虑的,绝没有你这么的狭窄,所以你总是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每一句责备就像是拿着一把刀比在夏晴颜的脖子上,生生凌迟。 夏晴颜终于怒道:“aunt您还不是一样,无论您怎么出招,都打败不了夏晴雨,怪不得您打败不了她的妈妈.......” “啪!”不等夏晴颜说完,一个耳光扇了过去,眼前的贵妇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咆哮起来,“谁说我打败不了她妈妈?你有几个胆子敢这么说的?我以前打败不了,不代表我今后打败不了,我要把夏正扬喜欢的人,打的一败涂地,生不如死。” 夏晴颜捂着被打红的脸,小心地瞄瞄这个被情感伤害的女人,扭头说道:“对不起aunt,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季行彬也是这样对我的,这一切要怪,就都怪那个夏晴雨。下一步我们要怎样对付那个夏晴雨呢?” “你现在自私自利、唯我独尊、漠不关心、落井下石的形象已经植入在记者和大众的面前了,为了扭转你和夏氏的形象,你必须亲自去接夏晴雨回来,并让夏晴雨进入夏氏。” “什么?aunt您没说错吧?我亲自去接夏晴雨回到夏氏,这怎么可能?” “夏晴雨是夏氏的一份子,如果你不接夏晴雨回到夏氏,平息记者们的攻势,那么受损的不止是你自己,还会搭上整个夏氏的,你别忘了,夏氏是我在借你玩的,我可不想现在就摧毁夏氏。” “我接夏晴雨回来又能怎样呢?平息了记者和媒体,我就要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夏晴雨吗?” 【114】【不面对伤口】 【114】【不面对伤口】 “那个倒不用,夏晴雨回来,你给她安排个闲差。其实这样也好,能让我们近距离的对付夏晴雨,何乐而不为呢?” “近距离的对付夏晴雨,这个好。我马上去接夏晴雨。” 咔的一声急刹车,夏晴颜猛打方向盘才算稳住了身子。车外马路上众车齐行着,车内却静谧的骇人。惊魂稍定,她的手依然死死地握住方向盘,全身上下充满令人窒息的寒意,“为什么要接夏晴雨回来?夏晴雨真的就是命中注定属于夏氏吗?不、我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车开到晋家大宅门前的那一刹,夏晴颜还是吃了一惊,景象似乎比她料想的还要糟糕。里里外外的记者们看来是不想放过这个争头条的机会了。 夏晴颜在所有闪光灯、话筒、眼神的逼迫下,好不容易下了车,争取用简短的语言打发了记者们,但是不行,一位声音很大的记者吼着问道:“夏晴颜小姐你侵吞夏氏财产,赶走身患绝症的夏晴雨小姐,现在又来打击晋氏,请问你这样做,良心上会不会不安?会不会睡着觉都会有罪恶感呢?” 此话一开头,所有记者们都对着夏晴颜攻击了起来,有的抱有强烈正义感和同情心的记者们,还去扯夏晴颜的头发,甚至隔着人群用手指狠狠地去戳夏晴颜的肩膀,场面堪为热烈。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赶走夏晴雨,是她让我进入夏氏的。”夏晴颜拧过身子,用力挣脱记者们的禁锢,声音加上了几分力度道:“我没有对不起我妹妹,我就是来接她的.......” “如果是夏晴雨小姐让你进入的夏氏,那你现在还来恩将仇报,你怎么对得起已故去的夏懂和夏家唯一的正牌千金?”那愤愤不平的记者说完,扯下夏晴颜手里的挎包,语气霸道酷厉,“居然让自己的妹妹流落到看别人脸色的境地,这是你当姐姐应该做的吗?” 夏晴颜狼狈地终于反应过来,所有冲着她的指责,都是夏晴雨干的,她的好妹妹就是要达到这种效果。不过现在她真是会被这些记者们逼疯的,一下子全部都对她充满了敌意和鄙视,事实证明,夏晴雨真的赢了。 我站在玻璃窗前,深深吸气,然后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平静的眼神,一脸的素颜,微弱的声音,“请大家静一静。” 刚刚声音很大的那个记者先反应了过来,然后我成了所有记者们锁定的目标。只是跟夏晴颜待遇不同的是,他们没有拉扯我,而是全部安静了下来,都表情不忍地看着我。 “各位,针对近日来围绕在我身上的报道,我想在今日做个简短的澄清。”我拿过记者们递给我的话筒,想要平息这场混乱,但当我看到夏晴颜投来那抹仇视目光的时候,我很快恢复了往日神色,淡然道:“最近的新闻有真有假,我想大家最想知道的是,我究竟有没有患有‘绝症’,并且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放弃了夏氏所有的股份包括夏氏千金的这个身份。” 一女记者喉咙哽咽地阻止我,“夏小姐你别说了,我们都看了,这真是太残忍了,你还这么年轻,怎会身患绝症呢?” 我勉强露出了笑容,但还是压制不住说出真相时所要流出的泪,“我姐姐说的没错,我就是身患‘绝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放弃了夏氏继承人的身份。当年我生病的时候,是没有药来医治的,所以不是我的爸爸不想救我,而是他没有办法,不过后来很幸运,有药医治我的病了,可爸爸又.......”我停顿,又继续,“可爸爸又去世了,这对整个夏氏来说是一个转折点。鉴于我的身体和能力状况,我没有办法进入夏氏来挑起这个重担,所以我把夏氏交给了我的姐姐,也就是夏晴颜小姐,我希望以她的能力可以力挽狂澜,把夏氏做的更强更好。另外我进入晋氏,纯粹就是老天赏口饭吃,靠自己的一点能力赚取药费,所以我才能支撑到今天,不过这好像对夏氏对于我姐姐来说,不太好,我不会为别人打工了,所以我将离开晋氏。我说完了,非常感谢各位对我的支持和包容,夏晴雨再次谢谢大家了!” 我小心翼翼的软语又给记者们弄的心里一酸,他们在对我抛出同情和鼓励的目光时,也强烈建议我回到夏氏去—— “夏小姐,你离开了晋氏,怎么赚取药费啊?那你的身体岂不是更加的恶化了?” “夏小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了好身体,就什么都干不成了,你还年轻,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以你坚强的意志挑起夏氏的重担,并且你回到夏氏以后,医药费就不成问题了,何必再看别人脸色呢?” “夏小姐,是不是夏晴颜小姐阻止你回去?她怕你成为她的威胁吗?你都身患绝症了,又怎会成为她的威胁呢?” “不是威胁。”夏晴颜在指责声中回过神来,转头看我,勉强做出和煦笑容,“我是来接你回去的,夏氏需要你。” 我捡起地上的挎包,向夏晴颜走了过去,笑容微微敛起,“真的吗?姐姐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夏晴颜从我手里拿过挎包,只感觉像是有根细绳子在勒住自己的喉咙,但还要拼命的上扬唇角,“真的,我来接你回去的,你身体这个样子,不能流落在外,爸爸在天上也不会放心的。” “那好,我跟你回去。”我眼中光芒微烁,轻易地掩去了几分异样,“我以后都不会流落在外了,我要和你一起,帮助爸爸守护住夏氏。” 记者们都让开了道路,我跟夏晴颜上了车,多么和和睦睦的一家人啊。我用我不想去面对的“伤口”扭转了版面。如果可以,我只想逃避,不想面对。 再次走进夏氏,这里没有我熟悉的人和装饰了,完全大换血了。以前还有我认识的人,现在没有了,大概是夏晴颜为了提防我而通通换了人。 我看了看手机,来的还算早,比上班提前了一个小时。我进入宣传部,一个女孩大声对我说:“这里是宣传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笑着回应道:“我不是闲杂人等,你最近都没看新闻吗?我是夏晴雨。” 女孩坐在电脑前,用眼扫着我说:“我管你下什么雨啊,工作这么忙,一天到晚晕头转向的,哪有心情看新闻八卦的……” 【115】【你也有弱点】 【115】【你也有弱点】 我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指了指电脑,试探地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电脑里新一期的楼盘宣传片吗?” 女孩翘起二郎腿,目光里含着一种好笑,道:“哪有什么新一期的宣传片,夏氏以前的剩余楼盘,都是豆腐渣工程,你会买吗?” “额……”我嘴角一抽,不过反而更欣赏这个女孩了,在公司说话都敢直来直去的,性格真简单。 正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部门主管匆匆跑来,慌忙地对我说:“夏小姐,夏懂的秘书正在找您呢……” “好,我就去。”就在我刚挪脚步的时候,听到部门主管对着那女孩喊道:“大清早的,就在这里一点效率都没有,上周交给你的工作你都没完成,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干不了就滚吧,就这还清华毕业的呢?真怀疑你是怎蒙混过去的。” 那女孩推开办公桌,伸了个懒腰,沉着脸道:“一个豆腐渣的工程,还想让我做成金刚钻的广告啊?你们这是欺骗消费者,我真后悔看了宣传片来这个公司,我不干了,简直是浪费清华对我的培养。” 部门主管离开了目光,哼了一声道:“你不干,有好多人抢着干呢,有的还是清华的博士硕士呢,你一个大学生算什么,谁又没请你干。” 那女孩拿着包就要走,被我一拦,我笑着道:“你这样性子这么急躁,不管去哪里,都干不长的。” 女孩看了我两眼,调笑道:“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部门主管没好气地冲女孩补充道:“这是夏懂的妹妹,夏晴雨小姐。” 女孩抓了抓头发,念着我的名字,回想着,“夏晴雨……夏晴雨……夏晴雨……”然后突然兴奋,拍了拍我肩膀喊道:“你就是在晋氏翻云覆雨的那个夏晴雨吗?” 我顿时尴尬,面部表情僵硬道:“我没有翻云覆雨,不过我确实在晋氏干过,如果你还想给自己和我一个机会,跟我干好不好?” 女孩在我肩膀上的手一移,同我握手,难掩兴奋道:“我最佩服有本事的人了,太好了,我就跟你干了。” 部分主管提醒着我说:“夏小姐,这个不妥吧,要跟夏懂打声招呼的,况且夏小姐现在还没有职位……怎能再安排她呢?” “没关系的,只要跟着夏小姐,打杂我都愿意。”女孩说着走到了外面。 我冲部门主管一笑道:“没事的,我会跟夏懂打个招呼的。”说完,也走了出去。 夏晴颜的办公室,我走了进去。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向电脑,无视的冷淡,我都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寒光和怒意。 我找了位置坐下,笑着说:“夏氏现在不靠楼盘地产发财了,真可笑,你还想做什么服装生意吗?那是不是违背了爸爸在天上的心愿呢?” “够了。”夏晴颜的声音突然放大,因为激动和愤怒,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不要跟我提爸爸,你够伟大,真的够伟大,你伟大到可以利用‘绝症’来扭转乾坤。如果你以前是在捍卫你的自尊和骄傲离家出走,那现在算什么?利用悲惨的韩剧剧情,在博同情拉版面吗?你何时卑微至此,那不是你最不愿提起的吗?你知道你现在就像个乞丐一样,在乞讨吗?” 我笑,始终是微笑道:“这不都是你的杰作吗?你在逼迫一个快死的病人,你好狠毒啊。” 夏晴颜听到这里更火大,“你不是快死的病人,你从来都不是,你是还有一线生机,都会随时翻牌的夏晴雨,所以我恨你,非常的恨你。” 我抬头,笑容里带上一丝自信道:“谢谢你的了解。既然你这么恨我,是不是就不打算给我安排工作了?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夏晴颜上下打量我一翻,冷笑道:“不,我要给你安排工作,我要让公司里的人都看看,这个正牌的夏家千金,是如何卑微到摇尾乞怜的。” 我微笑,站了起来,自己提议道:“那让我去宣传部吧,还有几个楼盘,需要赶紧出手,是爸爸剩下来的,我也算为爸爸在工作吧。” 夏晴颜匪夷地看着我,“如果楼盘的质量不过关,就算你宣传的再好,也不会有人买的。” “如果你可以让我试试看。”说完我看向夏晴颜,她果然拒绝:“我不会让你试试看的,这里不是你的试金石,你不是要摧毁夏氏吗?” 我大笑,“如果摧毁夏氏就是摧毁你,那我是很愿意做的,我看待夏氏远没有你看的重要,夏氏集团,夏氏地产,都不是我想做的。” 夏晴颜摔了下鼠标站起,“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看待什么都不重要,我最讨厌的就是什么都你安排,你算什么?你现在还不是要看我眼色,为我打工吗?” “没错,我就是要把你赐给我的卑微当做打垮你的武器,你等着吧,看看我算什么。”我夺门而出。为什么她可以发脾气,而我不发呢?我也是有脾气的。 晚上的时候,我独自驱车去了VIP会所。坐在酒廊里的秋千椅上,所有美景尽收眼底,这种感觉真是好。 我喝着伏特加,听着天空之城,陶醉其中,突然手里的酒杯被人抢走,我抬眼一看,笑了,是季行彬。他的脸还是那么的好看,怎样也看不够。 “没想到你在这,我只是来碰碰运气,就真的遇到你了。”他的口吻里带着侥幸的意味。 我从他手里夺过酒杯,喝了一口,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意味,想了想,说:“这几天我占据了新闻和报刊的头条,就差一点了,让他们说的变了个样子,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他思忖了一下说:“因为你也是有弱点的。” 我装作神态自若地样子看着他,苦苦一笑,“对,我是有弱点的,我拼命的去改变自己,拼命的让自己忘记是个有病的人,但不管我付出多少努力,还是不行,还是会被挖出来,让我公之于众,你知道,我不想要同情,我只想让大家看到我的成绩,或许,我只想当个平凡的人吧。” 【116】【谁是谁筹码】 【116】【谁是谁筹码】 他的眼神里带着担心,却还是缓缓一笑,“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你就是你,你很棒了,真的很棒,在面对那个弱点的时候,你比想象中勇敢,其实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坚强勇敢,只是你自己都不了解而已。” 我发泄了心中潜藏已久的郁闷,这一刻让我畅快淋漓,我去看季行彬脸上,那堆积如春,温暖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掺假。多少次,我就是沦陷在这片温暖的笑容里。 春季的上午,太阳当空,给人一种凉爽又温暖的感觉,这样的天,公园游客并不是很多。Ann穿的很简洁,一件豆沙绿色的开衫,一条牛仔裤,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比她当新娘那天的表情自然多了。 是我约她出来带妈妈跟我见面的,我很久没看到妈妈了。Ann给妈妈穿的得体优雅,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妈妈有疯病。 我见妈妈的帽子歪了,很自然地伸手想帮她弄正,谁知她紧张地闪避,嘴里念叨着,“她回来找你报仇了吗?” 我心中一凛,赶紧接着问道:“她是回来报仇了,为什么?她和夏正扬有什么过节吗?” 妈妈看了我一眼,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要让你给正扬报仇,他们害死了晴雨她爸爸,我可怜的女儿.......” 我低下头去,我似乎明白妈妈话中的含义,却无法给自己答案,我何尝不清楚,这里关系还复杂着呢。 “你不会傻到从一个疯妈妈嘴里,问出什么吧?”Ann瞥了我一眼,说道:“或许我能帮你分析分析,你让妈妈去那边晒太阳吧,我们聊一聊。” 我拉着妈妈去那边亭子里晒太阳,在我们能看到的视线内,我又走回去,站到Ann的面前,“那天你是怎么回事,你的婚礼,你似乎并不高兴?” “我能高兴么,你没看那个‘老巫婆’回来了吗?”Ann嗟叹,望着我道:“我真的很想跟Elliot结婚,我努力的工作,想变成一个全新的人,让Elliot重新可以接受我。你知道吗,我做到了,Elliot这次回来,他说带我去国外,过着没人打扰的生活,忘记这里的一切,可是他的母亲回来了,那个老巫婆破坏了这一切。” “他的母亲为什么总是在反对?难道一直都在反对你们吗?”我是深有感触的,当初Elliot的母亲也反对我,难道她要反对所有跟Elliot交往的人吗? Ann目光里有太多内容,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说了句,“我和Elliot都是被利用的,我们都是孤儿。” 我马上纠正,拉起Ann的手,真诚的说:“你不是孤儿,在妈妈心里你就是夏晴雨,就是她的女儿,我真的要谢谢你,把妈妈照顾的这么好。” Ann感到迷茫,她没想到此时此刻也能跟我这么融洽,“怪不得妈妈和Elliot的心里总是有你,你真的很棒很出色,我看到最近的新闻了,想不到你身体这么的不好,你的未来怎么办?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我幽然道:“我已经没有时间为自己去担心了,或者说Elliot和她母亲对夏氏的报仇,还没有停止,我必须要弄清楚,同时还要提防夏晴颜。” “Elliot不会对付你的,他只是太听他妈妈的话了,他需要报恩,你不要怪他,他是有苦衷的。”Ann着急地替Elliot辩解着,然后目光深深陷入警觉和不安中,“我只能告诉你的是,那场婚礼不过都是针对你而来,我不清楚Elliot的母亲跟你有什么过节,但我清楚的是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是阴晴不定的,她真的像老巫婆一样,你要时时刻刻小心她。” 我点了点头,对Ann一笑道:“没想到我们可以这么和谐的谈话,你是被妈妈养大的,你和我之间有着姐妹的缘分,跟夏晴颜比起来,我觉得你更亲近些。” Ann笑道:“原来我真的恨过你,把你想成假想敌,不过Elliot这次回来后,我看明白了,他跟你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对你亏欠的太多了,看着你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对,我跟Elliot不可能的,他是我的‘曾经’,而我的未来绝对不会是他,我祝福你们,希望有机会可以参加你们真正的婚礼。”我深吸一口气,或许,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放下了。那纯纯的初恋,谁能说它不美好,不值得怀念呢? 硕大的客厅,雪白柔软的地毯上摆满了五颜六色了玩具,两个孩子时而在毯子上打滚,时而摆弄着玩具,从玩具里发出了电子音乐的声音,还有他们稚嫩的欢笑声。 爱思坐在毯子边上,看到小桃子和季宇玩的那么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不时地摸了摸稍稍隆起的腹部,如果她的孩子也可以像小桃子和季宇这么的可爱,那该多好啊。很久没有看到小桃子了,她想她,她是她的干妈。 忽然佣人开门的声音传来,季行彬走进来后,不由得一呆,什么时候他的家变成了儿童游乐室了?他俯头下来时,对上了小桃子那双天真的大眼睛。 “叔叔好。”小桃子嘴巴甜甜地叫着,眯起了大大的双眼,甚是讨人喜欢。 “这是谁的孩子?”季行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又带着一丝好笑,其实不用问也能猜出,这孩子长的和博小乐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都那么的像,这孩子现在长的这么好,或许晴雨对博小乐也没那么歉疚了吧,怎么又想到她了?不过与她有关的,都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让人想笑。 “她是小桃子,博小乐的女儿啊,我想她了,所以把她接来陪季宇玩,季宇看到了小姐姐,可高兴了。”爱思解释着,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季行彬对小桃子笑了笑,说:“乖,那好好玩吧,如果想吃了什么了,让佣人给你拿。” 就在季行彬刚要收回目光时,小桃子突然露出两颗小奶牙说:“叔叔你长的真好看,但我还是觉得我爸比更好看哦。” 季行彬目光一缩,绷起了脸,小桃子被吓了一跳,慌忙地闭上了嘴。 “你哪来什么爸比啊,小孩子不可以乱说话哦。”爱思赶紧示意了小桃子一眼,想岔开话题,“对了,刚才你不是想吃苹果吗,干妈拿.......” 不等爱思说完,季行彬一伸手,吩咐佣人道:“拿苹果来。” 【117】【不让你得逞】 【117】【不让你得逞】 佣人端着切好的一盘苹果过来,季行彬用水果签拿了一块,目光重新投回小桃子的脸上,缓和了表情,耐心地哄着问道:“告诉叔叔,你爸比是谁?告诉叔叔,叔叔就给你吃苹果。” “爸比就是带我和晴雨干妈去滑冰的爸比啊,那天我们玩的好开心呢,爸比还亲了晴雨干妈呢,叔叔你下次也带小桃子去滑冰好不好?”小桃子的眼睛异常的天真纯净,这样一双眼睛,让人无法不去相信这孩子说的不是真话。 季行彬把叉好的苹果递给小桃子后,起身时,唇角边上已没了丝毫笑容。仿佛他刚才并没有笑过,而是往自己脸上贴了温和的面具。 爱思一着急,被椅子绊了一下,差点连人带椅子一起滚到地板上,幸好被季行彬扶住,他从容不迫地扶好她后,又顺手把椅子挪好。 爱思控制住了慌乱的情绪,平稳了声音说:“小孩子的话你不要听,我马上叫佣人准备开饭。” “不用了。”季行彬转身,头也不回的说:“小孩子是最不会隐藏说假话的,跟小孩子比起来,大人要复杂的多。” “等等。”爱思很突兀地唤了他一声。 他转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她赶紧从衣兜里抽了张照片出来,看着他,结结巴巴话不成语的模样,“我特别给肚子里的宝宝拍了彩超,你看我们的宝宝还这么小,但是他紧紧闭着眼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你啊?” 他愣住,有点回不过味来,当回过味儿来后,扫了眼照片,很无所谓地道:“你不用花这么多时间,去干这些没必要的事,你有那个时间,最好去看看离婚协议。” “是啊!”爱思如梦初醒,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结婚到离婚都是为了夏晴雨,可夏晴雨的心里不会有你的,她怎么没跟你去滑冰啊?” 他眸中不露痕迹地闪过一抹失落,心头连带脑海里回荡着冰场的画面,轻快的节拍,她飞着笑着,还有个同样优秀的人亲了她,为什么那个亲她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呢? 回到夏晴颜家中,我坐哪里都觉得别扭,思来想去,我还是搬出去吧。夏晴颜反而拦住了我,压住内心的烦躁说:“你这样搬出去,会被媒体拍到的。” 我语气黯然地一笑,“拍到就拍到,难道他们想拍到的不是事实吗?你真的想跟我住一起吗?” “我一分钟都不想看到你。”夏晴颜瞅瞅我,似笑非笑,“停不下来了,我们就要这样无休无止的厌恨下去,斗下去!” 我怔了一怔,抬眼见夏晴颜眼里满是讽刺,便不再理她,只扭过脸去,“我去高尔夫球场了,我想我也一分钟都不想看到你,你继续停不下来吧!” “你会放过季行彬吗?”她忽然问我。 “不会。”我干脆回答。 来到高尔夫球场,我迫不及待闭着眼享受着新鲜的空气,以尽快清除这些日子的郁闷。我今天不是来打球的,我约了人,我要见晋少。没多一会儿,忽然我感觉有人走近,我故意依然闭着眼睛,直到眼皮一痒,我才猛然睁开,才抬眼一扫,便笑了起来,面前的某人戴着报球帽和墨镜。 “你是明星吗?怕狗仔队?”我对上了那张还看着挺舒服的脸。 某人蹙眉,带着怨气,“还不都是你闹的,说不跟我见面,不跟晋氏有联系。” 我笑的止不住,“哪有不跟你见面,我不是约你来这里见面了吗,不是我闹的,是狗仔队闹的。”说着,我拿下了他的墨镜,呈现在眼帘间的是一张充满孩子气的俊脸。 某人被看的尴尬,不放心地问:“你这几天在夏晴颜那里住的还好吗?没住傻吧?” “不好啊,所以我要搬出去了。”我笑道,然后赶紧又说道:“我找你来不是跟你说我住的好不好,也不是说我住傻了,我想说......” “你想说想我啦?”某人看着我欲言又止的脸,自作多情上了,一副自恋的表情,可是看着很好看。 “是,想你了。”我温柔回答完,开始了言归正传:“我想过了,我想涉足金融,金融界的‘娱乐’一点也不必娱乐圈少。前几年大熊市有一个说法,一是最后一跌,二是政府救市。投资妄加揣则之中,总有耐不住寂寞的,层层补仓,所以我想现在是我们可以做期货做外汇做股票的时候了。” 某人的脸色一沉,淡淡地道:“你有非常人的思维这不奇怪,但你是想帮助季氏吗?” 我被他这话一堵,心中来了气,否认道:“我没有帮季氏,我要摧毁季氏。” “没关系,你尽管去干,我会帮你一起摧毁季氏,股海中没办法只有一条鱼在游的,要一群游才有意思。”晋少笑了起来,笑的莫名其妙,笑的我浑身发冷。 穿过一条狭长的马路,拐几个弯,季行彬的车停在那里。我上了车,直接地问:“你的发布会什么时候开?” 季行彬很快反应过来,“怎么,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立刻眼角眉梢间活跃了起来,“我需要依靠的发布会把季氏的股价瞬间拉高,让大众可以尽快的认可,投入,你不觉得现在是把季氏股份炒热炒高的最好时机吗?” 季行彬信任的目光迎了上来,“只要是晴雨做的,我都支持,我再也不会不支持你了。” “嗯。”我点头,说完打开了车门,猛然一惊,爱思站在车门外,面目冰冷地说:“晴雨姐姐,不要拿季氏当做你游戏的筹码,季氏玩不起,更不能冒险。” 我逼向爱思的眼,直说:“股票投资这条路,的确是有风险的,但是商场上一分一秒的争夺也是最险恶和无情的,如果季氏不走这条路,如何能生存下来,在的资金上你打算怎么办?” 爱思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她异常的震惊,然后传来焦急的声音,“夏晴雨你回来就是要毁了季氏,毁掉我们大家的,你恨行彬哥哥,也恨我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118】【我为你操盘】 【118】【我为你操盘】 “爱思,爱情能使你这么疯狂吗?”我看着爱思叹气,随即一声轻笑道:“我想关于工作上的事,你还没有权利来阻止我,虽然你是季太太,但季氏还不是你来做主。” “是,不是我可以做主的,那你也别来做主。”爱思突然激动起来,猛然抓住我的胳膊,“夏晴雨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是疯了我是恨你,我要拉着你下地狱.......” “爱思住手。”在季行彬喊完一声后,我不想与她纠缠地用力甩了下胳膊,谁知爱思抓住我胳膊上的力道倏然松缓,猝然间她一个不稳朝车门撞了过去。 “爱.......”我还没叫出口,只见爱思捂住肚子,面色痛苦,嘴里还不停地抽泣着,“行彬.......我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我呆在当场,季行彬噌地一下跑了过来,抱起爱思,在我没反应过来时,他焦急带着略微责备的声音传来,“爱思怀孕了。” 我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颤,恍然觉得这是个多可笑的笑话,我一把抓住季行彬的胳膊,咬唇道:“有了一个儿子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你是不是太有诚意了?” 季行彬没料到我的脸色会瞬间变的这么白,他转过头去,“我会向你解释的。”说完他别过我的手,把爱思放进车里,开着车一溜烟而去。 我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当年夏晴颜生孩子时的情景重现,他真的爱我吗?如果爱我,怎么接二连三的去跟别人生孩子,或许爱思说对了,我应该报复他的。 我又回到了夏晴颜的家,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果汁,边喝边轻描淡写道:“爱思怀孕了,她怀上季行彬的孩子了。” “很好。”夏晴颜举着果汁,狠狠地喝了一口,“只要不是你,谁怀孕都好。” “你不是最在乎季行彬的吗?”我的目光掠向夏晴颜,眸中多了些反感,到了嘴边,却化为一声轻飘的苦笑,“是不是人一开始都很单纯,后来都变成不单纯的了?” “夏晴雨,其实最单纯的就是你了。”夏晴颜脸上出现了异样的神色,折弯了果汁杯子上的吸管,放低声音道:“如果你不想让爱思的孩子出生,我可以帮你。” “原来你还是在意的。”我讥讽一笑,腾地起身,放下杯子,咬牙道:“你最好不要动爱思,否则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 “像你这么矛盾的人,所以最后牺牲掉的,只能是你自己的孩子了。”夏晴颜说完,大笑着走开,“他可以左一个右一个孩子,凭什么,不让我见我的孩子,我不甘心,我要毁了他.......” 我看着夏晴颜的背影,突然觉得她是那么的可怜,同时又那么的可恨,或者此时正是好时机,我可以跟夏晴颜联手,整垮季氏,但、那是我要的吗? 我约了Elliot见面。当Elliot坐进了我的车里,我车子发动的那一瞬间,我心情简直纠结到了极致。到底该不该让Elliot帮我?到底该不该再去相信Elliot? 当我终于决定的时候,我踩了刹车。Elliot侧头看我,眉缩得紧紧的,“你最近过的不好是吗?” “对,我过的不好,夏晴颜的家我也住不下去。”我实话实说。我前一句的回答让Elliot的心凉了半截,但我后一句又让他对我燃起了希望,“我要你教我操盘。” “不可能。”他马上拒绝,脑子里仿佛有个清晰的戒条。 “我最近自己也在学,可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助,我有我必须要涉足股海的理由,你最好别阻拦我。”我有些不耐,继续道:“你不是总说欠了我吗?现在我要你还。” “我是欠了你的.......”Elliot做出很痛苦很为难的样子,深呼一口气,“如果你要搬出去,你要找房子,或者你要钱,我都可以帮你,甚至我可以帮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的眉一挑,摇头冷笑道:“那些我都不需要,如果我现在离开了,晋氏不会放过我,夏晴颜不会放过我,你母亲更不会放过我。我爸爸欠下的债也好,我欠下的也好,别人欠我们的也好,都要还的,都要要回来的,总该有个结果的。” “出境,我帮你办手续。”Elliot声音微扬,让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一分钟过去了,他的眸瞳紧紧地盯着我,完全的认真,凌厉又直接道:“我跟你一起走,放下这里的一切。” 我躲开他的眼神,不由得一阵烦乱,“我放不下,你帮就帮,不帮就算了,我不走,我不会出境的。” “你不是放不下这里的一切,是放不下这里的人。”Elliot在错开我的眸光中染上了一片失落,他的这句说对了,我是有放不下的人。 我一脚踩下油门,车又发动了起来,一下子冲了出去。就在天窗上的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的时候,我听到了Elliot的回答:“好,我帮你。” 对于“做庄”我真的有点兴奋了,Elliot带我来到证劵交易所,我看到大盘上一水的飘红飘绿,莫名的激动和紧张,我是属于这里的,我将掌控我股市中的新天地。 我们走进大户室,这里装修非常的豪华,我往老总旋转椅上一坐,手舞足蹈地开口道:“我们这个股市,本来就有政策市,基金市,是靠银子堆起来的,你不做庄,我不做庄,大家都规规矩矩的,这个市场永远就是死水一潭。” Elliot脸一沉,打击我道:“当下股票控盘的风险越来越大,见顶转折的可能性极高,业绩与股价的匹配严重脱离了经营常识,现在股票都会处于一个不正常的状态。当庄股跳水跳得厉害,有崩盘之势,紧靠你个人的余热,你承担的起后果吗?严重的不单是刹那间你能毁掉一个公司,甚至是你要坐牢的。” 我一摆手,道:“风险是肯定有的,平时我们做生意,赔了赚了不也是瞬息的变换吗?我已经调查过季氏股份了,它的控盘一直表现的太寻常了。近两年来虽然一直有大的炒作,但是翻一翻的数翻并没有达到预期。筹码高度集中,成交稀少,不过在暴跌中,它是能抗跌的,不过看似平稳,实为险峰高耸。风险和盈利不成了比例,你敢玩这支股票吗?” 【119】【一点不轻松】 【119】【一点不轻松】 “我知道,你敢玩。”Elliot明白了我的意思,半晌,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只想知道你这样做,究竟是要毁了季氏,还是成全季氏?” 我干笑了一声,没有回答。甚至最后,连我自己都不会知道答案吧,我回来,不就是要毁了夏氏和季氏为爸爸报仇的吗? 商场上就像一盘错综复杂的棋,棋盘上摆着的不仅有你的竞争对手,还有你的人生。同时也不断上演着别人的失败,密密麻麻的手段让人眼花缭乱,编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人人都是网上的结点,却永远被困在那里,无法彻底摆脱。 我的手机在桌上来回的震动,拿过来一打量,原来是季行彬,看来他是忙完了,才有工夫想起我。 我按下了接听,等着那边的声音,好半天手机的那端才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晴雨.......” 我跟本就没心思听,只轻飘飘问了一句,“爱思怎样?” “没事了。”季行彬的语气似乎笼罩着浓浓的焦急与歉意。他不知如何跟我说起吗?我嘴角一笑,截断道“别说了,明天我去你公司见吧。” 不等他反应过来,手机已挂断了,一片忙音传来,让我甚至有点厌烦,痛恨也罢,爱恨也罢,他不该这样对我。 我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季氏,即使季氏的员工们议论纷纷,但他们同夏晴颜一样,都管不了掌控不了我的行踪,当然,这对夏晴颜来说是件添堵的事。 我直接上了顶层,进了季行彬的办公室。在门关上的那一刹,他从办公桌后走了过来,拉起我的手,赶紧解释,“晴雨,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不听了。”我打断了他,顿了一下,坚持道:“从我们结婚后,你就不断的在解释,可现在真的没必要了。你会想说都不关你的事,但是这种推卸责任的方式真的不适合你。” 季行彬一时无言以对,然后他坦白承认了,“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你结婚后还和夏晴颜纠缠不清,更不该为了什么报复去和爱思结婚,然后还莫名其妙的弄出了孩子,这样糟糕的我,真没权力再去追求你了,可.......我爱你!” 我盯着季行彬的脸,眼神有点恍惚道:“我也爱你,不是你没权力,是我没权力帮你去养别人的孩子,我比想象中更不大方。” 季行彬愣了愣,蹙起眉问道:“是不是有季宇的存在,我们之间就没可能了?” “本来就没可能了。”我很快笑了笑,直入正题:“我今天来是来帮你操盘的,如果你信的过我,把季氏的股控权交给我一段时间。” 季行彬松开我的手,转过脸去,瞥了眼办公桌上的电脑,无所谓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我走到电脑旁,用鼠标点进去大盘的行情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光拿目光就能把他溶解在自己的威力中。 “你必须要尽快的帮我筹措资金,季氏目前的流动资金都要帮我集中起来,必要时候,你手上的固定资产,甚至季氏大宅都可以拿去银行抵押,尽量用季氏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款额越多越好。还有的发布会要马上开,并且借此势头拨动股价。资金的充足,及时的投入运作,会对我们非常的有力,否则以免延误了行情。” 季行彬挑了下眉毛,“你这样大张旗鼓的踏足股市,你要知道没几个人能陪你玩得起,如果让我爸妈还有季氏的那帮老员工们知道后,你知道他们是不会同意的,你就不怕他们迁怒于你吗?”他耸了下肩,“我今天给你机会,哪怕它赔上我的所有,我也是只想告诉你,是我让你玩得起的。” 我深呼吸了口气,轻轻一笑,“我知道,如果这里不是你做主,我不会来这陪你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呵呵!”季行彬笑了起来,眸中似有一丝光亮闪过,“如果你操盘期间有别的上亿的大户进入,那么你将卷入一场漩涡里,很难去控盘的,反言之你也能借此,吸入资金,扭转乾坤。” 我心头没由来地一跳,仿佛预感到了在这场漩涡里,是没有想置身事外的,况且如果真是那样,游戏就不好玩了。 季行彬正狡黠地观察着我的神色,我面颊上顿时一阵尴尬,赶紧看向电脑,借此掩饰,这实在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说我不担心风险,那是假的。 “其实很早以前我也想踏足股市,不过始终犹豫不决。”季行彬一脸轻松,“季氏目前的状况你也清楚,看似规模很大,我们又不断推出新楼盘,但在海外的几个计划都并不顺利,而且一直受到资金的困扰,一些新的计划都胎死腹中了。如果一直按照这个模式经营下去,夏氏的昨天就是季氏的今天,所以你是来帮我加速的,不必有心理负担。” 我点了点头,缓缓道:“还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如果我像爱思她们说的那样,我是回来报仇的,那么我真正来这的目地就消失了。” 说到这里,他刚才还笑意盎然的脸上笑容一下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酷。 “那你有想过报仇吗?” 或许他的问话点醒了我,我很快恢复自然,瞥了他一眼,笑道:“我说我不想你也不相信对吧?” “我相信不同变化的你。”他似是跟我开着玩笑的语气,但我的心情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离开晋氏以后,我和晋氏表面上再没什么多余的联系了,能避免就避免。这天我约了多多一起去宜家吃肉丸子,多多最喜欢吃那里的肉丸子了。 多多比我早到了一会儿,一见我来,赶忙拿了一本财经杂志,遮住了脸。我拿下戴着的墨镜,笑着一把从多多手里抢过了财经杂志,唏嘘道:“想不到还是最新一期的,不过你不用搞得这么神秘啦,这里又没有狗仔队。” 多多招呼我道:“不是啊,夏总,我这个是接头暗号啦,您不是说不跟晋氏的人有往来了吗?” 【120】【为股市心凉】 【120】【为股市心凉】 我忍不住大笑道:“哈哈,你还玩上007了,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不用什么暗号啦,这里不会有人知道你的。” “不是啦,我是怕狗仔队知道夏总你啦,我当然没人知道啦。”多多拉着我的手,边往里走边说:“夏总,我从来不看科幻片的,我看的都是动画片啦。” 我忽然觉得有一群乌鸦从眼前飞过,然后哼哼了两声,“狗仔队对家具店没兴趣的。” 宜家里的家具都简洁大方,色彩艳丽。多多也许忙的很久没逛街了,看到样板间里的沙发啊,床的,都要去坐一坐,然后憧憬着自己未来的家,要怎样装饰。 “夏总,您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子,买这里的家具呢?”多多顺手拿了一包置物袋,看着我问。 我把刚刚拿的宜家专属铅笔和订货单递给多多,帮她确定着说:“先把你喜欢的家具型号都记下来,等你房子到了,这些家具都算我送你新房的礼物了。你是晋氏的秘书,我会找人跟销售经理说一下,给你最大限度的优惠,就买上期我们刚开的新楼盘吧,如果分期付款的话,是在你承受的范围内。” 多多兴奋起来,不好意思地说:“这不太好吧,那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赶紧结束了多多的购买欲,反手拉着她朝用餐的地方走去,“你不是喜欢吃这里的肉丸子嘛,快去吃吧,我都饿了。” 来到餐桌旁,我坐了下来,让多多去点餐,我则拿着财经杂志翻看了一下,上周股市一直在持续走低,,但到了星期五有个高开低走,这预示着下一波反弹将开始了。 多多买了两份肉丸子套餐,我们边吃边聊—— “晋氏最近怎么样了?” “还可以,新楼盘的销售业绩也上去了,就是那帮高层们,还总是爱议论夏总您,说您不适合当什么总裁,不过您在公司的业绩是不可忽视的。” “跟street品牌的合约,进行的还顺利吗?” “都很顺利,跟street的合约现在是由晋少接手,您走后,我去晋少那里当秘书了。” “那很好,公司没什么事就好,好好干,在晋少那里有前途的。” 我结束了对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对多多说:“你慢慢吃,我吃饱了,要先走了。” “夏总.......”多多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低声对我说:“晋懂让我给你带句话,如果季氏需要资金上的运筹,晋氏将无条件提供和支持,不过你要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我忽然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实心里早就深思了过来,我自己说过的话,就是要整垮季氏。现在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替季氏接收的资金越多,晋氏一旦反击,季氏是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的,季行彬和他爸妈的身家性命,我如何能操控?而晋氏的提供和支持,无论如何,我绝不接受的。 我恍恍惚惚的下了宜家的电梯,刚想朝门口方向走去,就被迎面而来的购物车猛然一撞,撞的倒不是很疼,只是我被吓了一跳,倏然抬头,我看见了那天在夏氏宣传部遇见的女孩。 那女孩先是一怔,然后看着我笑,雀跃道:“夏小姐,你怎么在这儿?没撞坏吧?” “没事的,幸好你的购物车还没装东西。”我笑着摇头,然后想走道:“你逛吧,这里的肉丸子挺好吃的,我要先走了。” “等等.......”那女孩喊住了我,嘴角扬起一抹友好的弧度道:“肉丸子就不吃了,难得这么巧,我可以请夏小姐你喝杯咖啡吗?” 我想了想,淡淡地笑看着她,“好吧,我们去星巴克喝吧,还是我请你吧。” 星巴克总是给人一种舒缓的格调,它不同于别的快餐店,进来后那种不是很亮的灯光,总能让人感到很放松很自在。 那女孩像是行家一样,主动地介绍向我介绍道:“夏小姐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摩卡嘛,一堆胡渣子味道,卡布奇诺又太甜了,黑咖啡太苦,喝白咖啡怎么样?” “在这里喝白咖啡有点难,喝卡布奇诺吧,甜甜的,应该适合你。”我叫来服务生点完了以后,把视线又集中在手里的那本财经杂志上。 那女孩有点哑然,但很快反应过来说:“甜甜的,我喜欢,就卡布奇诺很好了。对了,一直我都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琳雪,夏小姐叫我雪儿就可以了。” “琳雪,雪儿,好名字。”我抬头,伸手去与雪儿握了握,算是认识了。 服务生端了咖啡上来,雪儿喝了一口后,看向我手中的财经杂志,笑着问道:“这是新一期的吗?我也喜欢读这个。” “是啊。”我把杂志递给雪儿,慢慢地笑起来,“想不到你也喜欢看这个,你喜欢哪个板块的?” “夏小姐喜欢哪个版块的?”雪儿反问道,她搅动着咖啡,直直地盯着我,“夏小姐最近都没出现在公司里,她们也不给我分配工作了,我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我是因为夏小姐你才留下的。” 我把财经杂志翻到股票那版块,指给雪儿边看边回答道:“我最近都在看股票这版,你看看股市大盘就像动手术一样,拉高,震仓,冷却,爬升,加速拉高,猛力震仓,盘势如此剧烈而有意思,你想不想试试?” “股市?”雪儿手中的搅拌勺微微一滞,抬头看我,“夏小姐你想涉足股市吗?我也可以玩那个吗?” 我微微斜眉,“谁都可以玩,你当然也可以了,你回去后电脑装个买卖股票的软件,我教你玩。” 过了两天,雪儿两眼紧盯电脑荧幕,等待股市开盘。我让她买进street旗下的股票,最近street刚刚跟晋氏开完发布会,一连几天都走势不错,价位一直居高不下,一般人都觉得点位太高,不会在这个时候买进,但我让雪儿买进。雪儿约上午10点多的时候买进,从买完以后到下午一直的在往下跌,雪儿的心都凉了。 【121】 【外面的眼光】 【121】【外面的眼光】 等下午3点收盘的时候,雪儿带着情绪对我说:“夏小姐,你知道我就是个打工的,我没多少积蓄的,你这样我是玩不起的,还不到一天就赔了那么多钱,购买多少衣服的啊?” 我无所谓地一笑道:“street旗下的这支股票,前两周,动作都比较快的,一直是上扬的走势,但是它并没走到最高点,如果我们只想低位购进的话,只会错过了这波行情。随着新品的发布,晋氏会注金进去,还有季氏马上要召开的发布会,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能把street推向一个最高点,你就静观其变吧。” 雪儿听我这样一说,放下心来,拉着我恳求道:“夏小姐,你说的头头是道,雪儿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股市太深奥了,你带我一起玩吧,我不想置身事外,什么都不懂。” 我拒绝,“不行。” “为什么?”雪儿激动。 我叹了口气说:“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我不想你去冒那个风险,等过了这阵子,我另外安排适合你的工作给你干。” “跟在夏小姐身边,就是最适合我的工作,能学到那么多东西,是雪儿求之不得的。”雪儿皱眉,眼睛突然发亮,“夏小姐,你住哪里?要不雪儿帮你打打杂也行啊。” “我这几天都住酒店呢,还没买房子呢。”我有些纳闷,但还是笑道:“打杂太委屈你了,你放心吧,你的工资由我个人发给你,就算夏氏不要你也没关系,我不会不要你的。” 雪儿没办法地点点头,拉着我的手松开,黯然的笑容印于眼眸之上,“谢谢夏小姐,我不是因为工资.......我是因为.......” 夏晴颜站在楼顶的天台上,任由思绪漫天飞舞,在楼下看到的那个身影却像幽灵一般,时不时晃出来刺激她一下,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刚要转身,忽然有人拍了她一下肩膀,她下了一跳的转身,发出了个哆哆嗦嗦的声音:“aunt。” 被叫“aunt”的口气,十分的不耐,“你干事就是这么没效率的吗?你看看夏晴雨都在忙些什么?” 夏晴颜“哦”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涩哑,“她没在忙什么啊,有心血来潮的去玩股票,那个有什么可玩的,她真是闲的够了。” “你才是闲的够了。”被aunt的口气一击,她原本糟糕的心情突地腾升起来。aunt的语气也开始急躁:“你这个智商根本就没办法和夏晴雨比,正牌千金就是正牌千金,你不过就是冒牌货。” “对,我是冒牌货,你也不是什么正牌货,那你别来找我合作啊。”夏晴颜语气也不善起来。 “那你滚啊。”aunt一把捏住她的手,用力很大道:“你离开夏氏你就什么都不是,别想开名车穿名牌,那样你离你的孩子和你爱的人就更远了,而夏晴雨就更近了一步,那是你想见到的结果吗?” 夏晴颜终于反应了过来,面色一动,声音很小地认错道:“是我错了,我考虑的不周全,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让我离开夏氏,我会好好配合的。” 浓重的唇膏后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那好,我要你涉足股市。” “我没经验。” “夏晴雨有,你也有。” “我没资金。” “我帮你。” 虽然已经午夜12点了,的发布会刚刚结束。我从酒店的宾客厅出来,准备驱车赶往季行彬的私人别墅和他会面。 进了别墅后,我直接步入书房,季行彬拿了杯咖啡给我,我冲他自信满满地一笑,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天9点开盘,季氏的股价略有上涨,但都很缓慢。我盯着电脑荧幕道:“从开盘的16元涨到18元,仍是交易稀少。依靠散户根本完不成这个游戏,但现在还不是我们注资的时候。” 季行彬扫了一眼电脑,笑道:“你没看夏氏的股价在一路攀升吗?远远的高于了我们的股价,他们现在的股价是26.26元。” 我挑眉道:“夏晴颜太过谨慎,患得患失,她根本不适合做股票。我想她今天的股价推动,并不是真正的交易,而是背后有人在操纵着,据我分析夏氏已经没有多少资金折腾了。” 季行彬掏出手机,道:“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让媒体宣传报道,争取明天登上各大报刊和新闻的头条,以便拉升一下股价。” 我赶紧接上话茬道:“我们一定要赶在夏氏之前发出消息,一旦夏氏比我们先发出消息,那么对我们的股价是不利的,我或许低估了夏氏那个幕后的操纵者,不过这场角逐里,没有夏氏的陪衬,就没意思多了。” 转眼一上午就过去了,到了下午的时候,1点半开盘,我开始买进夏氏股票,让它的股价能涨就涨,短短的2个小时内,我把夏氏的股价推高到了30元。” 季行彬看我如此买进夏氏,提议道:“你有没有想过,夏氏会有‘盟友’,一旦别的机构进入,你这样买进,到最后抽不出来,是很危险的。” 我点了一点头,胸有成竹道:“我当然想到了,但我不怕夏氏的盟友,就算有,我也会让夏氏的盟友一家家的倒下,就像夏晴颜一样,我要让她没有资本来跟我斗。” 季行彬突然很严肃地看着我,“晴雨,你在报仇吗?” 我沉吟了片刻,激动道:“难道我不该借此机会报仇吗?你也看到了,我不过是想帮你,但夏晴颜并不给我这个机会,她处处和我作对,这难道就是她爱你的方式吗?” 季行彬眼眸一闪,质问我道:“那你爱我的方式,就是建筑在你报仇上吗?你利用季氏当筹码,来打垮夏氏,其实我并不想你这么干,这么辛苦,你完全没必要这样,我更希望你当它是场游戏。” 我躲开他的目光,不悦道:“它是游戏也不是游戏,游戏里死人都是假的,而现实里死人却是真的,我是个早就死过很多次的人了,所以我不怕辛苦,我就想这么干,如果你真的还相信我,就别说了,至少不要帮夏氏说一句话。” 季行彬若有所思地说:“我从来没想帮夏氏,我只想帮你。” 我看着他,脑中仿佛闪过一道电光,意识立刻清醒大半,心中百感交织道:“我也只想帮你。既然我们预料到他们会有盟友,那么他们下一步动作就会大量下注,这样,你会有优势的,你不需要现在给季氏下注,短时间内可以借助夏氏来给季氏下注,并且我会想出退出的策略。” 同一时间,夏晴颜的办公室里紧紧地拉上了窗帘,遮挡住了外面的眼光,这样能保证电脑荧幕看起来更加的清晰。 【122】【谁玩不是玩】 【122】【谁玩不是玩】 大盘走势图在电脑上不断地变换着,夏晴颜对着电脑犹豫着,是继续给夏氏股票注资,还是买进季氏股票呢?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肚子微微隆起的爱思走了进来,朝着夏晴颜一笑道:“我来帮你。” 夏晴颜有些意外道:“为什么?” 爱思眼眸里掠过一抹失望道:“因为我不想让夏晴雨赢,我不能让她赢走行彬哥哥的心,我要为我未出生的孩子做打算。” “好,你来帮我。”夏晴颜随即冷笑道:“因为我相信一个母亲能为了自己的孩子而疯狂。” 爱思走到电脑旁,打量着大盘的图形走势图,认真道:“只有股价下跌才能引起收购者的兴趣,为了我们的盟友是我们最后的投金石,到最后收盘的时候,一定要拉下股价。按照上午的走势来看,只靠我们自己的拉动,是涨不到那个价位的,而散户更不可能,这样能判断出是有大户进入的,我觉得那个大户就是夏晴雨,如果真是夏晴雨,不管怎么说,先让夏晴雨尝尝被套进的滋味。” 夏晴颜惊喜地赞叹道:“没想到你对股票这么有研究,一点不输给那个夏晴雨,有你的加入,我们一定能战胜夏晴雨的。” 爱思阴冷一笑,手轻轻抚上了肚子,缓缓道:“我在医院里安胎的时候,想了很久,为什么夏晴雨的思路能转换的那么快,而我们却不可以,后来终于想明白了,我们都把感情看的太重要了。一点把感情看的没那么重要了,理智就回来了,智慧也回来了,我这个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不是白学的。” 下午收盘的时候,我真的被套住了。我望着窗外发呆,“夏氏下午几乎都在下跌,其中必有蹊跷。如果我在夏氏还有人的话,可以打探消息,可是现在我没人了。” 季行彬淡然一笑,“股海如冲浪,上升下跌很正常的。”他一边说,一边拿了一瓶杰克丹尼,放到我眼前,“要不要喝一杯?” “好啊。”我笑着起来去拿了杯子,先给自己倒满灌了一杯下去,静静地说:“我们的筹码不能快速注入,这场游戏越慢越好,我倒要看看夏氏究竟能玩到什么程度。” 季行彬的目光锁定住我,“你不用紧张,夏晴颜不是你的对手,从来都不是。” 我望着我手中重新倒满的酒,较劲似地说:“她怎么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不是,为什么她可以给你生下孩子?为什么她可以卖掉夏家大宅,用孩子来威胁你害死爸爸,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季行彬心里抽动了一下,拿掉了我手中的杯子,看着我的眼睛说:“因为你没多么好,但在某个人的眼中,就是替代不了。” 我眨巴的眼里流出了泪,自顾自地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份执着,这份执着不是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是按照心走的,就想这么做了,无论是风险还是荣耀,都陪你度过。” 季行彬用手扶住我的肩,慢慢地贴近了我的脸,他凝视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把眼泪眨了回去,竟不屑地笑了起来,“你的爱我要不起,甚至要我付出比千金还重的代价,你还是找个出的起的买主吧。” 听我这样说,他竟拿起酒瓶喝了起来,直到被呛到边咳嗽边苦笑着说:“你真的变了,此时此刻的你,才是我要不起的呢。” 我转过身去,心却微微颤抖了一下,要的起要不起又怎么样,我们之间穿插着太多的人和事,周围各种的干扰,都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因为从一开始这种建筑在商业因素上的婚姻,就是错误的。 一整晚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我想在隔壁房间的季行彬也一样,如果不是为了帮他一把,我说什么也不想跟他共处一处的。 第二天开盘,夏氏就在走低,我开始大量买进。再一看季氏已经登上了新闻的各大版面,股价开盘处于上升趋势,只是上升的速度并没达到我的理想效果。 转手中,我首次投入了一笔资金给季氏,保持股价持续攀升。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夏晴颜应该在这个时候有所动作了。 夏氏的办公室里,夏晴颜看着电脑里季氏一点点攀升的股价,坐不住了,终于要买进了,却被爱思一把按住。 “为什么,有钱不赚,你有毛病啊?”夏晴颜瞪向爱思,完全是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子。 爱思沉默了片刻,直接道:“你这个时候不能急,我们的盟友已经进入了,在这个时候,不出什么问题下午的时候,夏氏就会上涨了,而你的资金是要将夏氏股价推向一个高点,引诱夏晴雨追加进来的越多越好。我们暂时不买进季氏,看夏晴雨如何独自唱这台戏。” 夏晴颜长舒了口气,忧虑地说:“趁着现在季氏还不是很高,我们可以买进的,夏晴雨未必唱的成独角戏,如果她没准备,怎会去唱这台戏码呢?反言之,如果夏晴雨卖掉夏氏的股份,我们就彻底的出局了。” 爱思脸色一沉,语气不好道:“本来在股场上风险就是有的,你要玩不起就趁早出局。夏氏未必就会出局,我了解季氏,他们的资金并不充足,季行彬是搭上了全部让夏晴雨去玩,这也是我最痛恨的地方。” 夏晴颜也跟着心中一沉,同感地说:“是啊,季氏是季行彬爸妈的命,他都敢拿来给夏晴雨玩,也就她了,如果换做我们,他是不会让我们去这样折腾的。” 爱思一拍键盘,道:“她能折腾,我们也能折腾,她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的,我们这次不会输给她了。” 夏晴颜自信重新回来,“对,我们不会输给她的,她没有学历,她都是后来硬啃书本的,我们比她有优势的。” 到了中午收盘的时候,季氏的股价一直速度地增长着,刷红了大盘。季行彬盯着电脑上的大盘,问我,“你注入资金了?” “没有啊。”我喝了口茶,笑说:“也许是夏氏注入的吧。” 季行彬摇头,“夏氏没有那么多资金的。” 【123】【气炸的感觉】 【123】【气炸的感觉】 “也许是我们低估她了。”我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说:“这么好的机会,夏晴颜不会放过的,如果这个时候她不入市,那还玩什么?” 季行彬沉默,然后突然冒出来一句,“晋氏会不会参与?” 我被问的一激灵,然后张嘴回道:“怎么会,晋氏和季氏也是有合作的,他们不会参与的,你放心吧。” “我对你不放心。”季行彬看着我叹了一声,叮嘱道:“你知道季氏对我们全家意味着什么,我可以让你去玩,但我不希望你帮着别人在玩我。” 我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从电脑旁站了起来,拿起包就要走,“如果你根本就不相信我,那我在这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自己玩吧。” 季行彬走了过来,拦住我,“对不起,我说错了,你不可以走,你走了我就真的玩不下去了,季氏也有你的一部分。” 我瞟了他一眼,嗔怪道:“季氏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讨好地一笑,抿唇道:“有你和我的心血,有你爸爸要跟季氏合作的心愿,有我们那场婚姻引发出一连串动人的故事。” 我扔下包,不去看他笑道:“别的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和我的心血。” “我也是,只在乎你和我的心血,季氏是你和我的。”他这话说得很轻很轻,眼眸中透出对我依恋和无奈,我的心一颤,为了错开这种暧昧的气氛,我故意岔开话题:“U盘在哪里?我想把上午的行情走势图保存起来。” “在书房的抽屉里。”他随口一说,我早已往书房走去。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冒出相敬如宾、打情卖俏、夫唱妇随这样的词汇。我想我还是爱他的,爱到深入骨髓,爱到可以忘掉仇恨的来帮他,如果可以,没离婚该多好,没有爱思她们该多好,没有现实,只留在这个别墅里该多好。 我来到书房,打开抽屉,本想拿了U盘就走,谁知被压在U盘下有个本子,从本子的缝隙中露出一个纸条边。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奇心促使我把那个纸条拿了出来,仔细一看,刹那我震惊了,是爸爸的字迹。 只是那纸条上用英文写着“Watchout。。。J。。。”,这英文的意思是“小心”,而后面的字母代表什么?J的开头,难道爸爸说的是季行彬吗?想到此,那醒目的字母如同刀子般划过我平静的心脏,痛的我泪水簌簌而落。 “晴雨,怎么拿这么久?找到了吗?”季行彬的声音传来,明明还是那么温和的声音,怎我现在听着感觉那么的刺耳。 我咬着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怎么了?”季行彬走了进来。我警觉地把纸条塞进了袖子里,忽然抬头看他,声音里充满了彷徨,“没什么.......哦.......找到了.......” 细心的他视线在我脸上游离,然后用手很温柔地抚去我脸上的泪水,敏感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爸爸为什么留那样的纸条?季行彬为什么不把纸条给我?为什么他们说爸爸是脑淤血死的,我就相信了,他害过爸爸,不在乎多害几次。我回来就是报仇的,我在仇人之间徘徊不定,我对不起爸爸。 我脑中对季行彬的认识几乎全线崩溃,过了良久,我才发出了自己的声音,隐忍的,似乎连呼吸都忍到了快要窒息,“我只是想到了爸爸,以前爸爸在书房里,总是让我帮他拿雪茄。” 季行彬被我这样一说,忽然心事重重,无奈道:“都是我不好,我太自私了,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做那样的事,害了爸爸。” “你为什么要害我爸爸?”我抓住了重点,眸光愤怒道:“我爸爸千不好万不好,他也是我爸爸,他只是想跟你们合作,他为了合作还把我嫁给了你,可是你呢,你害死了他,你告诉我他是脑淤血死的.......” “他就是脑淤血死的。”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一双眼眸却极其锐利地看着我,与我的愤怒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果不是为了季宇,我是不会害爸爸的,我很抱歉,我也是没想到爸爸怎会突发脑淤血.......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可他等不了了.......” “你不用再说这些多余的废话了。”我用力将他推开,猛地从他身边走了出去。我什么也不想听了,爸爸已经给我暗示了,我要给爸爸报仇。 季氏股价下午一直走的很稳,我心中的愤怒和懊恼再也无法平息,我不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像原来那样帮季氏了。我双手敲打着键盘,把几乎百分之八十的资金全部买进夏氏。如果夏晴颜有本事,就让季氏赔的一败涂地吧。 爱思盯着电脑荧幕一直在攀升的线,有点紧张道:“势力太猛了,一直在向上冲,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期,这也不像是夏晴雨的风格,高点买入,她也不怕乐极生悲。” 夏晴颜呵呵一笑道:“这才是夏晴雨的风格,不怕冒险,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一刻钟收盘,涨到50元停止交易,当日涨幅上限。” 爱思皱起了眉头,“我在想要不要我们也像夏晴雨那样,那所有的资金都买入季氏股票?” 夏晴颜并不回避爱思的问题,“我也想过,可是我们的资金毕竟没他们的多,一但买入,如果我们这边出了什么差错,想自保都难了,有可能瞬间毁掉整个夏氏。” 爱思不认同道:“如果我们只是为了自保,那全程就是在陪夏晴雨玩游戏,凭什么由她掌控操盘,你甘心吗?” “是啊,凭什么我们陪她玩。”夏晴颜停顿了一会儿,同意道:“明早开盘,全部买进季氏股票,一刻都不能耽误了。” 晚上用餐时间,季行彬亲自去厨房,给我煮了粥,还煎了蛋。当他一脸喜悦把吃的端到我面前时,我说了句“不吃。” “来,吃一口嘛.......”他舀了勺粥送到我嘴边,满眼的宠溺和温柔。 如果换做以前,我会感动的一塌糊涂,但现在我不会,我恨不得咬死他。“你这套把戏哄哄不懂事的季宇还行,哄我没用。”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火药味,能给人气炸的感觉。 【124】【怎这样对我】 【124】【怎这样对我】 季行彬拿着的勺子从我嘴边移开,本能地问:“你还在为你爸爸的事生气?不肯原谅我?” 我瞥向他,轻笑了一声,“生气谈不上,因为不值得,至于原不原谅你,那要看你的良心能不能原谅你了。” 他放下勺子,凑近我,郑重其事地说:“爸爸死了,我也很难过的,你能不再折磨我了吗?” 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我没有折磨你啊,我是在帮你。” 他板过我的脸,让我看着他,对我说:“晴雨,我很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我也不喜欢这个样子。”我看着他,四目相对时,似乎都洞悉到了什么。我对他的仇恨,他对我的无奈,让我们都觉得再也没必要下去了。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两声,我赶紧转移视线,掏出手机,一看是晋少发来的微信,是语音,我没敢听。季行彬扫了一眼我的手机,冷冷一笑,这一笑,让我们更有疏离感了。 他拼命压制着,可以做出很自然的表情,“吃饭吧,都凉了。” “不了,我想出去散散步。”我从餐桌上站了出来,盯着手机转身。 我在匆匆开门刹那,正要踏出去,忽然听到身后盘碗摔碎的声音,还有季行彬恶狠狠地朝我嚷:“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如果你想毁了我就尽快,不要拿帮季氏当借口。” 门被我砰地关上了,像是隔开了我与他仅有的那丁点温存。破了的盘碗如何复合?就算勉强的黏在一起,也是破碎了。 我按下了听筒的图标,听着晋少刚刚发来的语音,他说,“想你了。”幸好我在屋里没有听,出来听是对的,就在我还没放下手机时,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我眼前。 我拉开车门上车,丢丢宝贝朝我扑来,我抱着丢丢宝贝亲了又亲,它今天穿了个白色的小围裙,萌到无法想象。我笑了,终于有如释负重的感觉,心头也感觉到了轻松,还有一丝微妙。 “喂,你这个没良心的,就知道看狗,也不知道看下它的爸比。”某人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抱怨,还有一丝好笑,一丝孩子气。 我嘴角一抽,放下丢丢宝贝,去看它的爸比,他今天穿了件白色两件套的薄毛衣,很休闲的款式,却越发衬得他明眸皓齿,帅气十足。 他被我看的不好意思,撇嘴挑眉说:“夏晴雨你是的太久了吗?” “额。”一句话把我噎住,一抹红晕迅速地爬上了脸颊,我忙笑嘻嘻地摆手,“没有,我在这里很好,每天有美男陪伴,我是看你的眼角纹又多没多。” 他立刻嚷起来,“夏晴雨,你是不把我气死,不甘心是不是?” 我笑逐颜开,“对,我就是要把你气死。” “气死了,丢丢宝贝就没爸比了。”他含糊道,表情千变万化,仿佛比丢丢宝贝还萌。 我横了丢丢宝贝一眼,丢丢宝贝配合地旺旺了两声,表示抗议。我思索了一下,报以阳光的一笑,“好吧,看在丢丢宝贝的面子上,就不气死你了。” 他讪然一笑,眼睛突然发亮,“知道丢丢宝贝为什么穿成这样吗?” 我又把丢丢宝贝抱到眼前,满意地打量着说:“它是来卖萌的,卖萌无罪。” “不对,它是来给你送晚餐的。”他说完,从身旁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蛋糕盒。 我惊喜,放下丢丢宝贝,接过蛋糕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精致的蛋糕,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这是刚从法国空运来的起司蛋糕,你有口福了。”他边说边帮我打开了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块放到我嘴里。 我舔了舔嘴唇,把蛋糕渣舔到了嘴里,回味着心底和嘴里的甜腻,眯起了眼睛,“气死蛋糕?” “额......”他先是一愣,然后看着我乐了,“真是给你吃都浪费,不如给丢丢宝贝吃。” 我赶紧抢过叉子,露齿笑道:“还是给我吃吧,丢丢宝贝不能吃甜食,没人吃更浪费。”后座上的丢丢宝贝又叫了一声,表示鄙视的抗议。 晋少微笑,忽然狭长的眼缝里延绵出无限深意,伸手拿走我的蛋糕盒,“你这几天都忙什么了?”他的声音没了玩味,而是严肃道:“比如,季氏的股价整体波动并不是很大。” 我怔了一下,坐直了身子,看着他道:“我把百分之八十的资金都买去夏氏了。按照夏氏这几天操盘来看,并不像夏晴颜的风格,而我分析她的那些盟友散户也不能一直的抬高股价,等夏氏一下跌,我把我另外的最后一部分资金也投进去,季氏就完了。” “如果夏氏并没有跌,而还是波动性的上涨呢,你打算卖出手中的股份吗?”他眼睛一眨,“如果季氏的股价涨到的一个高度,你是要抽身呢,还是继续的玩下去?” 我不想解释地嘟囔道:“你帮我发出消息,我要让夏氏的股价下跌,如果这背后有人推动,我希望那不是你,适当的时候我会抽身的。” “至少现在还不是我。”他低低一笑,“但不代表我不参与了,和你有关的我都想参与,我想有的人也一样吧,所以你最好弄清楚你要的是什么。”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一副纠结的表情,皱眉道:“我要的是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人要犯我,我必十倍偿还。”说完,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打开屋门,进去的时候,我觉得有种不对劲,客厅里没有开灯,暗调的光线下,只看清了那酒杯里红色的液体,正如我此时的心境一样,来回波动着。 我往前走了两步,想去开灯,却被从后边的手猛然揽住了腰,我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于事无补,只好任由那双手一带,踉跄地跌入沙发里。 我心下一惊时胳膊耷拉了下去,手迅速摸索到了客厅立柱灯的开关。眼前乍然间一亮,一张充满酒气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季行彬显然是喝醉了,面色涨的通红,压在我身上,满眼的愤怒,“为什么你总是会跟很多男人有扯不清的关系,老的少的你全吃,你真的不适合结婚。” 我被他挤压得透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把脖子抻直了,缓过一口气来,大声道:“你也不适合结婚,结婚后又频繁的离婚,还动不动就搞出一个孩子来,跟你比起来,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气急,抬起手,“你狡辩,我这么爱你,你这么恨我,怎么你会帮我?怎么你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去跟别的男人见面,怎么能?” 【125】【玩进了自己】 【125】【玩进了自己】 我瞪着他未打下来的手,看着眼前的人一副疯相,又想起了他害死了我爸爸,我恨从心来,一咬牙,爆发道:“我怎么不能,我就是要当着你的面去跟别的男人会面,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就是要毁掉你,我回来本来就是报仇来的,呵呵........你包分之八十的资金都套在了夏氏,你去求夏晴颜吧,那么没骨气的事也就适合你来做,你去舔夏晴颜的脚吧。” 啪!他的一巴掌终于下来了,我眼冒金星,眼泪都被扇出来了,心里伤口弥漫,我明白,我跟他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我毁了,你也毁了。”他沙哑着说了一句,忽然把头俯了下去,当他触碰到我唇的那一刹,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纵身一转,全力往沙发下跌去,措手不及间两人一齐滚到了地板上。 我赶紧往旁边爬了两下,与他保持距离。他被摔的清醒一些,眼里闪过一抹痛楚,黯然道:“我们注定是错误,可那错误竟令我无限的去怀念,如果可以,我愿用所有的财产去换回属于我的你。”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渐渐冷静了下来,如果可以,我想押上我的所有和我的生命,回到小时候,去找那份只属于我和他的美好! 第二天一早新闻爆出夏氏楼盘豆腐渣工程,欺诈买主,需近一步审查,才能出售。开盘时,夏氏股价开始下跌。 夏晴颜盯着电脑荧幕,轻轻地说了一句,“看来夏晴雨真的要毁掉季氏了。” 爱思深吸一口气,“她是来报仇的,我们都知道,可就是有的人不知道。” 经过昨晚的愤战,我和季行彬都冷漠了几分。一早我坐到电脑旁,盯着大盘行情,准备玩完今天这波行情,就换个地方,我实在不想与他共处一处。 当我看到开盘夏氏下跌的时候,我知道是新闻起了作用,掏出了手机,发给晋少两个字,“谢谢。” 正在这时季行彬走到我身边,扫了眼大盘,用质疑的眼光看着我,摸了一下我的头发,笑道:“夏氏在下跌,你还不打算卖掉吗?” 我有点毛骨悚然,但依然在强调道:“各个方面都可以在瞬间影响股价,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倒要看看谁更有计谋,更有魄力,更能坚持到最后。股价下落,散户会惊慌失措,盟友也会纷纷抛出,如果我分析的没错,下午还会持续下跌,到了快收盘时候,我们不是卖出,而是买入,要借此机会,补足仓位。” “还要补足仓位?你那么高价买入根本不是明智之举。季氏的资金不是你和夏氏的斗争品,目前为止你已经赔掉了9千万,如果你还不卖出,会赔的更多,难道那9千万还不够买平你的仇恨吗?”季行彬的声音上升八度,听得出这都算压抑的,可他最后一句激起了我的愤怒。 “9千万算什么,根本不够买平我的仇恨,你把我爸爸的一条命想的太廉价了。”我瞪向他,厉声道:“口口声声说什么相信我,原来都是废话,这刚跌了下来,你就急了,你根本放不下季氏,在你心里季氏和季宇都很重要,而我从来都不是重要的,是仇恨的。” “别让我仇恨你。”简单的几个字如同利刃一般深深划入我的心底。 下午开盘的时候,又一条新闻发出,季氏外油内干,新发开的项目耗损巨大,而相对的收益率却不甚看好,看来地产界排行榜第一的位置也该换血了。 季氏的股价开始处于下跌趋势,这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短短不到1个小时,散户们纷纷抛出,股价更是从25跌倒了14.3。 我也有点不平静了,那新闻和下跌都是不在我预料之内的。季行彬松了松领带,对我没好气地下达着命令,“剩下的全部资金都用来稳住季氏的股价,不能再下跌了。” 我想了想,猛地阻止道:“不行,剩下的资金必须都投入夏氏,如果不投入到夏氏,拉高股价,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季氏我会在想办法,我会弄清楚的那条新闻是怎么回事的........” “怎么回事?你还有脸说,你不是在报复我吗?”季行彬凶恶地打断了我的话,表情无比的愤然,“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我,我还天真的以为你在帮我,是我太傻了吗?我说了多少遍,你爸爸是脑淤血死的,我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可他就死了,那是他为你着急的,你凭什么把这笔账算在我一个人头上,甚至不惜毁掉季氏?” 我的思维在他的指责声中清醒了过来,眼睛愤恨地看着他,嘴角却弯成了新月的弧度,“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爸爸就脑淤血死了,为什么我看到了你背后的面目,为什么你就算这样的对我,我还傻到留在这里,想去帮你?” “你在帮我吗?”季行彬冷笑,“那我也来帮帮你.......”话落,他欺身上来,精准而霸道地吻住了还在愤恨状态中的我。 他的手灵活地探到我的上衣内,快速地解掉了我的内衣带子,我挣扎,他用力按住我的手。我用脚蹬踹,他猛地一用力将我带进了沙发里,三下两下扯下了我的衣服。我瞪眼看了看天花板,不再挣扎,流下了泪。他的唇触到了那泪水的湿润,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吻掉了我的泪,就在我以为他会怜惜我一点的时候,他又开始了下一步激烈的动作,在我身上拼命地讨伐着。 当他进入的时候,我的身体做出了出卖我的反应,那是既陌生又熟悉的,我满腹的怨恨都被化作了春水。他发泄完压抑已久的情欲后,事毕,在我耳畔呢喃道:“最后一笔资金是8千万,都给你,就算你赔掉整个季氏,我也觉得值得。” 酒杯中的液体在摇晃,音响里放着“Iamsolonelylonely”那首孤独的歌曲。歌儿里唱着“我为什么这么孤独?” 爱思的犹豫夏晴颜都看在眼里,然后笑容轻飘淡然,“我也不想股价下跌,谁让夏晴雨那么高点的买进呢,如果你是担心季氏,那就收手,去向夏晴雨认输。” 爱思脸色略显苍白,喝了口杯中的红酒,冷冷一笑道:“我既然决定来帮你,就没觉得后悔,钱财算什么,破产就破产了,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夏晴颜突然叹气,“不管你要哪些,都不是你的,这个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夏晴雨的。” 爱思拧眉,表情倔强,“所以我们要陪夏晴雨玩到底,看看她输的有多惨。” 夏晴颜喝掉杯中的酒,扯唇大笑,“对,我们就要看看她输的有多惨。” 爱思也跟着笑,只是那笑容里惨带出了几分落寞和痛楚,她轻哼一声,喃喃道:“我爱的人,他不爱我,他爱上了我不喜欢的人.......” 走进浴室,在花洒的喷射下,我忽然感觉自己像个迷失了的孩子,一切都不在我的掌控下,不止是被股海冲击着,我更被那纠结的情感牵绊着,这样的困境令我心发慌,没了先前的自信。 人家都说同甘共苦的日子最能积累感情的,可是经历了昨晚,让我发觉除了仇恨就剩下金钱的铺垫了,或许这样才是生存之道吧。 我出了浴室,开始插上房间门,换着衣服。先前一起与季行彬并肩奋斗的决心全部瓦解了,这里我是一刻钟也呆不下去,玩来玩去,竟玩进了自己。 我拿了包,走出了卧室,看到季行彬站在那儿,我把目光收回,从他身侧走过,却被他的手抓住了胳膊。 【126】【交换条件吧】 【126】【交换条件吧】 “你还想怎样?”我的目光淡淡地略向他,眸中却有了他从未见过的反感和决绝,最后却化为一声轻飘的苦笑,“和股市的变幻比起来,情感的变幻远比它更为的恐怖。” 季行彬松开了我的胳膊,顿了一下,低声道:“你别走,我走。游戏是你开始的,就该你来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觉得‘值得’了。” 说完,他出了门。空荡的别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又放下包,走回电脑旁。开盘后,夏氏的股价还在下跌着,我在它跌到快12的时候用最后的8千万全部买进。 当我刚买完一分钟的时候,它的股价就开始上涨了,一个小时后它冲击到了25,上午收盘的时候竟飙到了35元的高顶,这是我意想不到的,同时也是夏晴颜意想不到的。 夏晴颜盯着大盘,惊慌失措,“怎么可能?又进来一个操盘手,让我们的股价迅速上扬,这样会被夏晴雨白白占了便宜的。” 爱思睁圆了眼睛,大声道:“快抛掉季氏所有的股票,稳住夏氏股价,不能让夏晴雨得逞,这是不可能的事。” “有什么不可能啊?”夏晴颜抓住了爱思的脖子,吼道:“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毁我的?我早就告诉过你夏晴雨不是一般人,你和我都比不上她,你知道她背后有多少枪手吗?我们不是她的对手,从来都不是.......” 爱思挣扎着,用力拿开夏晴颜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喘息着说:“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没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夏晴颜的眸中又燃起了一抹希望,看向爱思,“怎么?你有办法控制股价?稳住局势?” 爱思尽量让自己平静道:“好办法也没有,目前趁着季氏股价还不是很高的时候,全部卖掉,赔一点也没关系,否则再晚我怕会有别的变动。” 夏晴颜拒绝地摇头道:“不行,我们的筹码都压在季氏了,就算夏氏不受我们控制了,但还有季氏啊,我想还有没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夏晴雨不是来报仇的,她会稳住季氏股价的,她会抬高季氏股价的。” 爱思嘲讽一笑,站了起来,转身道:“你简直是做梦,夏晴雨投入的资金都在夏氏的股票上,你觉得她有多少能力稳住季氏的股价?她就是来报仇的。你玩吧,我走了。” “你别走......”夏晴颜疯狂地朝着爱思的背影喊,但没有用,根本喊不住爱思了。她输了吗?她不能输。当压力累积到一定程度时,心里是无法承受的,她趴在办公桌上失声痛哭。 我给自己弄了泡面,边吃边看下午的大盘走势,夏氏股价从开盘一直涨,更令我意外的是季氏的股价也在不断上涨着。原来操盘手是这么多,谁都想分一杯羹,而那背后坐庄的人,又是谁呢? 夏氏那边我并没有那么担心了,此时我反而更担心季氏,如果庄家占了庞大的股价份额,那么季氏就将易主,董事长就要换人,假如真是那样,这场“报复”就太可怕了。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争分夺秒,我多希望我有三头六臂,可以撇开夏氏稳住季氏。夏氏的股价就算是涨,还没涨到60以上,我如果全部抛出,还是会赔。我承认我高价买进的时候,真是带着仇恨的,可是爸爸已经死了,毁掉了季行彬就能给爸爸报仇了吗?如果爸爸还在,他会希望我这么做吗? 霓虹灯下,Ann开车到了一栋公寓楼里,手里拎着盒饭。开门的那一刹,她看到了那个坐在电脑旁的男人,就连他帅气的背影都是那么的透出了认真,更别说表情了,一定也是认真的。屋子里响着敲打键盘的声音,他甚至没听到她进来,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认真对待,只可惜那个人不是送盒饭的,不是她。 她叹了口气,把盒饭放到餐桌上,故意弄出了点声响。专注敲着键盘的男人似是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头看她,依然专注地在敲打着键盘,只是薄唇边上略微一笑道:“你来了。” “我给你送饭来了,饭还是要吃的。”她并没有把饭拿过去,怕打扰到他,只是脚步放轻地走了过去,看了看电脑荧幕上闪烁着某个银行网站的画面,细心地问道:“怎么样?资金的筹措进展到如何了?” “还好,能转账的都转账了,能借到的也都借到了,加上我的私人账户,这下总算差不多了,明天开盘将夏氏的股价升至到60以上应该是没问题了。”他虽说的简单,但从他认真的表情上看这件事对他还是有压力的,毕竟有一大部分资金,不是他可以做主挪动的,他为了那个“她”,也算是做到极限了。 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这样帮她,她知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你这样做,会不会是多余的,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帮助呢?” 他笑着回答:“她需要不需要都没关系,她进入股市的资质上浅,有些还是我教她的呢,送佛总要送上西的,帮人也是要帮到底的。” “你这样弄,会一无所有,会跟你母亲反目的,你想过吗?”她在问出的同时也为他担心着,他母亲的厉害她是领教过的。 他终于视线从电脑上转移,看向了她,“你会担心我一无所有吗?” 她看着他坚定一笑,“不会,我要的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无关金钱。”随后她又补充道:“换做是我,我也会帮的,晴雨是善良的,你也是好人,Elliot。” 几乎二十年的关系,走到今天,都算一件很蹊跷的事。没有婚姻,没有孩子,除了我现在可以操控季氏的股价,其余的,我们之间就像一盘生意。 儿时我是依赖季行彬的,他会保护着我,送我生日礼物,没有争吵,只有自然。我曾想与他这样天长地久下去,可是不行........ 那恍惚的情景令我为难,令我寒冷。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说,他跟夏晴颜是有关系的,我毁掉了季氏就是毁掉了夏晴颜。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按下了接听,夏晴颜疯了的声音传来,“夏晴雨,我要跟你交换条件。” 【127】【不和我商量】 【127】【不和我商量】 我笑了一笑,轻轻说道:“我也要跟你交换条件。” 手机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讽刺道:“呵呵,你也会有想知道而不知道的事?那好,你先说是什么条件?” 我停顿了一下,忽然问道:“爸爸是怎么死的?” “脑淤血。”手机那头,简短的答。 我声音里多了几分激动,锐利道:“不是脑淤血死的,是被季行彬害死的,对不对?” 手机那头突然大笑,“哈哈.......我可以说你想象力够丰富吗?你这是给你自己毁掉季氏找借口吗?” 我冷静下来,用威胁的语气道:“你这样也太没诚意了,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就在我要把手机按断的时候,那头夏晴颜嗯一声,放低了声音,“你发现什么了吗?” “我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字条,那是爸爸留下来的,如果你还对爸爸有点恩情,就告诉我实情。”我飞快地说完,等着夏晴颜的回音。 她似是沉默了好久,直到我又要按断的时候,她才对着手机,叹了口气的说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想想爸爸怎会忽然脑淤血就死了,爸爸死的时候季行彬就在他身边,爸爸会坐牢,我是有逃脱不掉的责任,可主要还是季氏把爸爸给告了,你要真想为爸爸报仇,就趁这个机会毁掉季氏,不过在毁掉之前,作为交换条件,你要告诉我,我何时卖出季氏股票?” “尽快卖出。”我按断了手机,脊背上一阵冷,我跌坐在沙发里,带着难以抵御的真实沉重。季行彬真的是害死了爸爸吗?夏晴颜曾经那么爱季行彬,但在利益面前,也打算破釜沉舟了。其实我们都是可悲的,爱来爱去,就算一击得手,也会万劫不复。 夏晴颜紧握着手机,眉毛渐渐舒展了,她不会一无所有了,她准备开盘后,就全部卖出季氏股份。清早的阳光已从玻璃窗透了进来,打在她的眼上,一时竟有些睁不开。 她缓步走到电脑盘,看着大盘的图形指数,突然手一抖,没有按下去“卖出”,因为季氏的股价从一早开盘就在不停的涨。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或者夏晴雨的话不可全信,按照这个争先恐后上涨的趋势,季氏的股价怎可能在短时间内跌,一定背后有大户庄家在操纵着,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输赢。多个一分一秒的,就是多了一倍的钱,谁会跟钱过不去,她决定暂时不卖了。 她缩起了五指,身子远远离开电脑旁,嘴唇抿得刀锋一样薄,神色极为复杂,许久低声说:“季宇,我的孩子,妈妈不是有意害爸爸的,是因为妈妈太爱你们了........” 季氏和street刚刚签约合作,的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但如果这个关头,季氏的股价不能保持平稳,一个劲的在拉升,那说明它将有被收购的危险。 这一切都是我促成的,而现在我在干什么?屏幕上季氏的股价还在上涨,我按下了“卖出”,不是卖出季氏的股票,而是卖出了之前所有收购夏氏的股票。现在起,我不但是没有赔,反而赚了。我能够猜测到的是,那里面的确有庄家在帮我,如果不是能把夏氏的股价提到了超过60,我也不能顺利的出手,躲过了这场灾难。 我把卖出的账单截图,存进了U盘里。当我想走到书房去放U盘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楼梯的左边还有一个房间,是我来别墅后,都没有进去的,是杂物间吗? 当我推开那房间门走进去的时候,我错愕地愣住了,恍惚间又回到了几年前季行彬带我去的那个别墅,里面摆放着我小时候画的画,不同年龄的画,他都完好无损地收藏着。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张我6岁时候画的画,那画里画着两个堆雪人的小人儿,一个是他,一个是我,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又把我拉回到那个时候,喉咙间突然升起一抹苦涩,我下意识地冲出那间房,抓起手机,跑出了别墅。 我驱车,直奔高尔夫球场,心中似是有了头绪。我一边停车一边打电话,很快晋少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那边响起,“怎么了?想我了?” “我在高尔夫球场,我要见你,马上。”说完,我关掉了手机。 我在球场一等,就是等到了晚上,天都黑了。这里草木森然,四面八方冰冷肃静,都没有打夜场的人,我此时的心就跟爬了螳螂一样焦躁。 我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就在我刚一转身的同时,突然有双手伸来抱住了我的腰,我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喉咙滞了两秒,惊吓地问出一声,“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有谁这样抱你啊?”某人略带戏谑地回答。 我猛地拿开他的手,板着脸,一副厌烦的表情,吼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有急事?” “那你要不要打我?”他朝我举起球杆,很快神色一转,兴致盎然道:“想不想打夜球啊?我教你打九个洞,保证速成。” 我愣在当地,脑子里千回百转,又是气,又是慌,又是茫然,忽然我说道:“我只问一句,夏氏的股价上升,是不是你在帮我?” 他轻笑了一下,浑然无事般,答道:“你风风火火的高点买进,我怎敢去趟那个浑水来帮你呢?再说我也没那个多余的钱,谁知你最后是赔是赚。” 我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冷冷道:“你没多余的钱,在跟我哭穷吗?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然后我问出了不得不问的,“你多余的钱是不是买进季氏了?” “我在帮你。”他露出若无其事的温和笑容,说,“如果说有人在推动着夏氏的股价,那么那个人肯定是在帮你,我怎能落后呢?没错,我多余的钱是都买进季氏了,你没觉得它涨的很速度吗?” 我面色沉了下来,有点着急,“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128】【出现在会场】 【128】【出现在会场】 他看着我,疑惑道:“和你商量不商量不是都一样吗?我大量的买入季氏的股票推高股价,然后再卖出,夏氏就会输得一败涂地,而正好也打击了季氏,一箭双雕,你还不满意吗?” 我接着他的话茬说:“如果你不卖出季氏的股份,你就是季氏的最高股份持有者,你将进入季氏的董事会,有权掌握季氏以后的命运,同样也是一箭双雕。” 他笑笑,“我说了,是在帮你,怎么?你好像不太高兴啊?”他像起来的表情像个无辜的孩子,同时又透出那么深不可测,令人胆寒。 我哑然,然后垂下头,浑身颤抖,道:“我突然觉得我又掉进了一个阴谋的陷阱里,好熟悉,我去操纵季氏股价的时候我并没有瞒你,我以为你会相信支持我所做的事情.......在操盘的过程中,原来我从始至终都被你们在操纵着,我错的太离谱了,我真的不适合操盘。” 他狠狠抽了一口气,转身道:“你真的不适合做生意,更不适合操盘,在生意场上是不能掺假太多情感的,我只是帮你,难道你口口声声说的要报仇,都是你以爱之名的借口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头,不知再说什么好,等他走远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喊:“放过季氏,我求你.......” 他没有回头,我跑上去追他,伸手去拉他,喘着气,哭起来,一面喃喃:“我不报仇了,我做不到,我输了,我没有办法看着季氏破产........” 他甩开我的手,去拉车门,我一个健步,死死按住门,慌乱道:“不要卖出季氏的股票好不好,如果你卖出了,季氏就完了,季伯伯和季伯母还在旅行,他们那么大年纪了,怎能看着季氏破产.......” 四周的空气忽然凝滞,灵魂和血液也凝滞了,只留下心脏跳动的巨大轰鸣,是我听得到的唯一声音,那就是不能因为我毁掉季氏,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他把棒球杆随手一丢,猛然转身揽住我的腰,脸对着脸问:“怎么了,你还爱他,是吗?” “不是........我不爱他........我恨他........”我瞬间泪如雨下,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我的泪水中带着酝酿了好久的仇恨和对曾经婚姻的爱恋,一分一毫都是真的,绝不掺假的。 他掰开我按住车门的手,青筋暴起,足见有多么用力。然后三两下地将我塞进车里,迅速发动了车子,瞬间开了出去,起动的巨大力量将我一怠,胸腔里压抑的哽咽好像要将我整个碎裂一样。车子下了高速,最后一束尾灯的光芒随之黯淡,一切归于寂静。 在酒店的房门口,他按住我的肩膀,激烈地吻着我的嘴唇。他吻的很快,根本停不下来,随后手臂霸道地从上移了下来,围住了我,紧得挣不开。 我触到了他手里的房卡,想要插进去,可怎也插不进去,警铃滴滴响。楼层服务员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后,又赶紧撤了回去。我埋怨地瞪了他一眼,房门终于打开,他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我精致的脸颊,压过去,双双闭着眼,缠得如火如荼。我胸膛起伏的很快,唇舌太忙碌,顾不得呼吸。 最后,在一张大床上,清醒过来。一屋子漆黑。欲望发泄之后,身体便松弛了。我脸朝下,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感觉他的手继续在我背上轻轻抚摸,没了霸道,很温柔。 偶尔俯下身来,吻我的脖颈,将头发细细撩到旁边,一寸一寸地吻,到背脊中央,停下,他的脸就贴在那里。贴一阵,然后再吻回来。 我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也开始主动。脑子里一幕幕和季行彬的往事,将此刻作为笼络股份的一种手段,是一个不得已的办法。但我知道,而其程度远远超过了利益的本身,我想,我是想去爱的。 酒店窗帘掩得严密,昼夜并不分明。我拿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已经是上午11点了,股票都已经开盘很久了。 我猛地坐了起来,抓起衣服,突然他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身,说:“我会将手上季氏所有的股份转移给你,那样你就成为季氏最大的股东了。” 我一愣,然后犹豫,慌忙道:“我不是为了要股份,才跟你......” “我知道。”他打断了我,良久叹了口气,低头吻着我的发丝,说:“不管是因为什么,我还是很高兴。” 我拿开他的手,胡乱地穿上了衣服,下了床,偏过脸看他,须臾冷冷说:“我也很高兴,你昨晚就当做梦吧,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是你未来的继母,你是晋少,是晋氏的接班人,我们除了生意上的往来,别无其他。” 晋少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脸上带笑,却咬牙道:“呀,这样可不好,你善变的让我几乎反应不过来,你是什么未来的继母,那我可以当未来的继父了?” 我反应迟钝地皱眉,“啊?什么继父?” 他瞅着我痴呆的表情,索性用力一拽我的手臂,我又不由自主地跌回到床上。 他靠过来,很柔和,“叫我晋源。” 我忽略掉了眼角的欣喜,“为什么?” 他说的真实,“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了。” 晋氏一年一度的贵宾答谢酒会在市中心最高级的饭店里举行了。受邀的都是各个行界的高层们和大的客户们。光请来助阵的明星都是一线的大牌,美人名钻相映成趣,衣香鬓影,煞是热闹。 我穿了一身Miumiu牌的低胸晚礼服,出现在了会场。这样的酒会我根本就没什么兴趣,但也不得不来,想到今晚会看到季行彬和夏晴颜,我就觉得脊背上微微一冷。 我在桌子上刚拿起一杯酒,就看见晋懂带着几拨人过来要和我寒暄的架势,我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微笑道:“晋懂......” 【129】【不容我躲闪】 【129】【不容我躲闪】 “晴雨,”晋懂笑的很放松,对我介绍着身边的人,道:“AFP的宁总,数一数二的娱乐业大亨。华总,中国地区金海证劵交易所的首席执行官。严总,严氏集团的掌门人,地产界的新锐领军人物,目前二三环新建的楼盘,都归严氏所有,实力和咱们旗鼓相当啊。” “哪里哪里,晋懂说笑了,严氏的规模还很小,怎能跟晋氏相比,晋氏的投资已经遍布到了国外,我们虽然拿到了二三环的地段,但也都是屈指于国内啊。”严总客套地说着,但眼光中不无骄傲。 我眼睛一眨,带着笑意,对严总道:“早就听说严总行事低调、谦和,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以目前地产界行情来看,的确会处于上升趋势,但是二三环地段固然好,在价格上应该也是非常好的,恕我直言,价格上越好,也就越难销售出去,与其让房空着,不如咱们合作一把如何?” 这个时候,宁总突然插话道:“夏小姐真是眼里全是生意啊,不过我可不敢跟你合作了,你的酒量太好了,那次差点把我喝晕了,哈哈哈.......” 明明就是喝晕了,还说什么差点喝晕,这宁总真是好笑,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既然要面子,我就帮他留面子。我对宁总一撇眼,故意娇嗔道:“真好,宁总您还记得我,我酒量哪有很好,明明是您让着我的,我才是真晕了呢,回去睡了好几天了。不过那次的合作真的很愉快呢,AFP旗下的艺人都是卖的了萌耍的了帅的神级人物啊,如果有机会,我还想跟您合作一把呢,您怎就不敢了呢?” 宁总来劲了大笑道:“敢啊,敢啊,跟这么美丽的夏小姐合作是我的荣幸,下次你选地,我请你随便喝,保证你喝的满意,哈哈哈.......” “夏小姐身体不好,还是少喝酒为好。”严总似是对我的身体了如指掌,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语出天惊。 我神色微微呆滞,随后喝了口手中的酒,飞扬洒脱道:“有了病就更是要赚钱了,要吃饭吃药的嘛,怎么严总您今天没吃药吗?不想和我合作一把了吗?” 严总瞬间忍不住露出赞赏的笑容,与我碰杯道:“我今天的确没吃药,不过我的确是想跟夏小姐合作一把的,谁不知道夏小姐在商界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所以我的病,只有夏小姐能医。” 华总也跟着在旁边附和道:“是啊,夏小姐所传递出来的都是正能量,前阵子又刚刚拿到了季氏百分之60的股权,真的令人刮目相看啊。” 晋懂轻轻一揽我的腰,用着不容分说的语气道:“你们就别再夸她了,她眼里心里几乎全是生意了,你们想把她累死吗?那样,我可会心疼的哦。” “晋懂您太护着夏小姐了,哦,对了,你们是订过婚的,哈哈哈........” “晋懂跟夏小姐已经订婚了,哈哈,恭喜恭喜了,我真是忙晕了,刚知道,结婚时候我可要送份大礼的。” “哈哈,原来你们的绯闻是真的啊,看来娱乐圈也不都是假的吗,快点结婚吧,也好借这个机会让晋氏的股价再向上窜一窜啊。” 晋懂的话说的暧昧,才会引起大家一阵的嘈杂,我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忽然脸色僵硬地一扭头,目光刚好精准无误地打在了晋源的脸上,他狠狠地瞪了我一下,我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待再抬眼时,又看到了季行彬,他到没什么反应,像是没看到我一样,这让我暂时松了口气。 “晴雨......晴雨.......晴雨.......”晋懂在叫了我三声后,我才回过神来,再看向晋懂时,他身旁已经没有别人了,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们去跟别的客户聊了。”晋懂说完,把我手里的酒拿走,换了杯果汁,微微含笑道:“以后还是少喝酒,你身体不好,还是多喝点果汁吧。” 我把果汁放下,往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道:“晋少已经把季氏的股权转让给我了,您知道了吧?季氏的股价已经在开始下跌了,下一步我们打算怎么办?” 晋懂看了我一眼,仿佛讥笑道:“你跟我就只能谈工作吗?那臭小子完全可以抛出所有季氏的股份,为什么会突然转给你呢?这岂不是很麻烦?你们都有主意了,怎么还来问我这个老头子?” 我藏起了心中的惶恐,又拿起刚刚放下的果汁,问道:“那晋少是怎么跟您说的?” “你别管那臭小子跟我怎么说的,我现在只问你。”晋懂瞳眸炯炯地盯着我,仿佛洞察了一切。 我结结巴巴地道:“季氏.......我拿到季氏的最高的股份,成为季氏的股东.......一样可以掌控季氏.......”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把自己更推向了我。”晋懂说完,笑着走开,我却觉得他一点不像在开玩笑。 我喝完手中的果汁,一转身,对上了晋源那张愤怒铁青的脸,“夏晴雨,你在干嘛?” 我胆战心惊的扯了扯嘴角,“我在喝果汁。” “我问你刚刚在跟老头子说什么?”质问强硬的语气。 我心中一处无名火被点着,我凭什么被这父子俩编排来编排去的?让我身心疲惫。“在说结婚,我要跟你爸爸结婚了,你别‘老头子’了,你要尊重他.......”我还没讲完,就被他截住,“不许瞎说了,你只能和我结婚,因为我们已经上过床了。” 上床可以随便拿出来说的吗?我定了一下神,毫不客气道:“和你结婚,你拿什么来说服你爸爸?你要让他成为商界的笑话吗?” 他急忙抓住我的手,就往外拉,“啊,夏晴雨你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我不能接受,我要跟你结婚,不用别人的同意........” 他突然停住脚步,我被急来的“刹车”绊了个踉跄,刹那一抬头,看见挡在我们面前的季行彬。 “晴雨,我们谈谈。”季行彬我目光向我射来,意味不明,却不容我躲闪。 晋源死死抓着我的手,不肯撒手,他用挑衅的目光望向季行彬,而季行彬看他的目光,却是像个成年人在看小孩。 【130】【不说了就算】 【130】【不说了就算】 我一急,想把手抽出来,但抽不出来,只能嘴唇翕动,半天才说道:“对,规划好了。” 季行彬对我望了一望,口气中带着嘲讽的疑惑道:“没想到你对姐弟恋还敢兴趣,前妻。”他说“前妻”两字的时候特别咬的很重,恐怕晋源听不到。 晋源狠狠地看他,眼光里已经要喷出火来,我赶紧用了力气,抽出了手,制止道:“还是谈清楚的好。” 季行彬一把抓过了我的手,拉着就往前走,我霍然回头,看着晋源胸膛起伏着,看来已经气的不轻了,我赶忙对他补上一句,“我马上回来。” 我忽略掉了此时季行彬眼底红血丝一团一团的,显然整个人厌恶疲倦到了骨子里,他不是无动于衷,他只是找不到爆发的机会。 终于来到饭店花园里的泳池边上,这里四下没人,还清静。“你把筹码压在一个没断奶的孩子身上,我看你真是疯了。”季行彬愤怒地一甩我的手,害的我差点摔倒。 我站稳后,冷笑了,“你说谁是没断奶的孩子?你是太低估晋源了,还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季行彬也跟着笑,只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恐怖,似是周身都散发着寒冷,“断奶了吗?那你干嘛还对他说马上回来?还叫上‘晋源’了?夏晴雨,我劝你一句,姐弟恋真的不适合你,你已经够混乱了,你真的玩不起了,你当你还是中学生啊?” 我的笑变的沧然,脸低下去,“你这是在吃醋吗?” 季行彬突然过来,捏住我的下巴,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如此激烈的反应,将他出卖。 我对上了他的眼睛,突然安静了下来,认真道:“真的可以停止了,你早就没有权利强迫我了,你也说了,我只是‘前妻’了,没必要去怀念一个过去式。” 他目不转睛,发出了似是迷人的笑声,“你真的变了,从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刻就都变了,难道藏在你心里的就只剩下报复了吗?我很好奇你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才肯停止,真的是我在没停止吗?” 我沉默了一下,苦笑道:“停止吧,真的停止吧,让我们都停止吧,我能做的,就有这么多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让我替你说,”他打断了我,继续笑着说:“你不是想要打击我,你不是想要离开我,你不是要成为季氏最大的股东,你不会想掌控季氏甚至摧毁季氏对吗?你也没有跟晋氏联手来整垮我对不对?” “对。”我那声微不足道的“对”,被淹没在他接下来的怒吼中,“可你做的一切都让我不再想去相信你了,你的一步一步,你的计划里全部都是算计算计,不断的算计。你说说你回来都做了什么?和晋氏联手,和夏氏抢生意,抢代言人,拍卖了一块看似违法的地盘,你把东新村的价格抬高了一倍,你用‘绝症’将计就计,看似和晋氏脱离关系,其实更亲密了,难道你想再玩一次商业婚姻吗,你在这上尝到甜头了吗?你摇身一变成了操盘手,接着一面让我相信你,一面就是我看到的,你成为了季氏最大的股东,并且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头歪了一下,姿态轻灵自然,很美,“很好,我在你心里早就是个恶魔的形象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就是这个恶魔没有害你倾家荡产.......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晋源在大量的买进了季氏股票,本来他要都卖出的,你知道那个结果吗?现在我成为了季氏的最大的股东,这对季氏来说并没有损失,恰好的你可以借此机会去谈贷款,他们会卖面子给晋氏的,一旦资金充足,以便你方便实行更多的计划,而我现在的这个身份,对季氏来说未尝不是一个保护伞。” 季行彬摇摇头,眼神像是掉进了黑潭里,不得召唤,“都现在了,你还在说着‘帮助’我的话,每次你这样说,我都会相信的.......” 我茫然微笑,“可是现在你不信了,从什么时候,从夏晴颜爱上你的那一刻,还是从爱思怀上你孩子的那一刻,还是害死我爸爸的那一刻?” 季行彬一颤,抓住了重点,“对,就是你认定我害死你爸爸那时候起,你就开始报复了,对不对?”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瞪着他,挣扎道:“如果你没害死我爸爸,那为什么我在你书房的抽屉里,看到了.......” “看到了他对你的爱是有多傻,你才会一步步的想要报复的?”夏晴颜突然向我们走来,截断了我说的话。 我把话又咽了回去,季行彬松开了我的下巴,冷冷地扫了眼夏晴颜,问道:“你来干什么?” 夏晴颜瑶瑶晃晃,明显喝了许多酒,她望着季行彬的脸,一字字说:“我来欣赏你被我妹妹整的惨样,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看着你破产吗?不是因为我们太恨你了,是因为我们太爱你了。” 我知道夏晴颜的意思,她也是个心里藏不住爱的人,我向她走过去,扶住她,“你喝醉了,回去醒醒酒吧。” 夏晴颜纹丝不动,垂下眼,忽然言语很轻,却斩钉截铁地说:“夏晴雨,我就是要跟你斗下去,你有的我统统都没有,哪怕只有一样也好啊,你知道吗,只给我一点怜惜,我就会知足一辈子的,可你们就是不给,不给,不给.......” 我迟疑了一下,嘴边喃道:“如果他对我们足够忠诚,我们就不会变这样,变的这么可怕,可他就是不给,不给,不给。” 我把夏晴颜拖进了车里,关上车门,我要开车的那一刹,看到了Ann。她朝我招手,我打开车门下车,冲她一笑。 “夏晴雨就是夏晴雨,你能和你的仇人共处一室,佩服佩服。”Ann扫了眼车里的夏晴颜,有些意外地对我笑。 我眨了下眼睛,从鼻子里哼出道:“女人啊,都不容易,她真是喝醉了,我要送她回去。刚才在会场太忙了,都没看到你,你是跟宁总一起来的吧?” Ann点了下头,打趣道:“我们总裁现在可怕你了,你是不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啊?” “哪有千杯不醉啊,只是我可以保证在我喝倒下之前还没有人能够站着的。”我笑着说完,抬眼问道:“你最近怎样,还好吗?” “还好,只是Elliot他不好。”Ann在犹豫中开口。 我把前额掉下来的发丝别到了耳后,迟疑问道:“他怎么不好了?” Ann看着我,挑了下眉,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有些出神,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知道,这一刻我已猜出了八九,“买进夏氏股份,背后的庄家,是Elliot?” Ann眼神里闪烁着心疼,叹气道:“你也知道Elliot跟他母亲的关系,他只是一味的要报恩,直到遇见了你,他真的为你做了很多,希望你能知道,并且体谅他,或者你可以原谅他曾对你犯下的错。” “我恨不起来Elliot,谢谢他为我做的,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他和他母亲之间为难,至少不要是因为我。”我说完,上了车。 相爱,不是两个人说了就算的事,那牢牢维系中的初恋,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想守护住的空虚和无奈,那年,我们爱过,就好了。 【131】【就要离开你】 【131】【就要离开你】 窗外已没了一丝光亮,屋内一个冷冽的声音传来,“你就是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不要动夏晴雨。”沉默的声音。 奇怪的口吻,“为什么不能动夏晴雨,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无声地绽开一个笑容,“我怎敢命令您,只是夏晴雨您不能动。” 暴怒的声音响起,“夏晴雨是夏正扬的女儿,我偏偏就是要动夏晴雨,你也没有办法阻止我,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所以我帮您干的已经够多了,停止吧,不要动夏晴雨了。”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平静,却带上了几分威胁,“您就不怕失去我这个儿子吗?” 啪!屋内的灯光在那一刹突然被打开,明亮中Elliot的母亲在光亮中睁大眼睛,被Elliot的话气的五脏六腑都要炸出来了。 她用修的很尖的指甲,指着他,失望地吼道:“我把你从孤儿院给解救出来了,供你上学,供你开公司,把你推到今天这个人上人的位置,而你呢,你就是这么报答我这个母亲的吗?” “就是为了报答您,我处处都听您的,甚至害了晴雨,您知道这让我多后悔吗?”他无声息地笑了,轻轻道:“我很高兴,这次我终于可以帮到晴雨了,能为她做一点是一点吧,如果您反对,可以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她眉毛竖起,苦大仇深,两眼发亮,咄咄逼人道:“我是失败了,真的失败了,我爱的人都爱上了仇人,就连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都背叛了我,你要解救夏晴雨是吗?拿我的钱来解救夏晴雨吗?” 他鼓起勇气说:“这些年我已经帮您赚的够多了,不管拿谁的钱,我都是在帮您和我赎罪。” “我不需要你来赎罪,我没有罪,是夏正扬有罪,是他的女儿夏晴雨有罪,我会从她的身上讨回来的,你如果不帮我,我就白养了你,你从现在起,给我滚,再也别花我的一分钱。”她猛然瞪大眼睛,晦暗的瞳仁中先是掠过一阵阴晴不定的疑惑,之后便杂入一丝慌乱。 “本来我会用我的生命来报答您的,可是我错了,您也错了,我们错的都是那么离谱。”他冷冷说完,夺门而出。 这边,我一回到酒店,恰好看见爱思站在门前,她手里还推着坐在婴儿车里的季宇。我有些诧异地朝他们走了过去,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爱思看着我说:“季宇想妈妈了,刚才还大哭着要妈妈,我想你跟夏晴颜毕竟是姐妹,就把季宇带来了,看看你能不能安排他们母子见一面。” 我打量起季宇来,看到他的小脸上还真有未干的泪痕,不免心中纠结,不过还是拒绝道:“我没这个义务,我想你这是多此一举了,你还怀着孕,不适合乱走,快带季宇回去吧。” 爱思抓住我的胳膊,表情上似乎很着急道:“你就可怜可怜这个孩子吧,我不能去找行彬,怕他生气,我也不能去找夏晴颜,怕她看到我生气,我只能来找你,如果你还是我心中那个温柔善良的晴雨姐姐.......” 我心中一软,竟答应了下来,“好吧,我带季宇去见他妈妈,见完后我会送季宇回去的,很晚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谢谢你晴雨姐姐,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季宇已经喝过奶换过尿片了,不会很麻烦的。那我就先走了。”爱思说完,把婴儿车推到我面前。 我的手握上了婴儿车的把手,看着车里正在叼着奶嘴的孩子,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协调的,按照我这个年纪,也该当妈妈了。如果我的孩子可以活下来,一定和季宇一样可爱,为什么我没有做母亲的权利呢? 出了电梯,我把季宇推进了我的房间里,又把他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放到床上。掏出了手机,刚要打给夏晴颜,突然季宇的哭声传来,我赶忙一扔手机,去抱他。 当抱起他那一刹的感觉很奇妙,我发现我并没有那么讨厌他,相反我还有点喜欢他了。但是我哄了一阵,不见效,他还哇哇的哭个不停。 我又看看尿片,没有尿啊,又拿了奶瓶,他也不喝,我去捏了捏他的小手,发现是烫的,再一摸他的小额头,终于知道了,这孩子是发烧了。 我抓起车钥匙,抱着季宇冲出门,我要带他去看医生。不一会儿,驱车来到附近的医院,挂了急诊,医生抽血量体温的一阵折腾,最后对我说:“没事,只是普通的发烧感冒,打一针就可以了,家长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抱着季宇去打针。小家伙打针的时候哭了,可哭累了就睡着了,我怕再惊动这孩子,只好抱着他找了张椅子先坐下来,顺便观察观察,准备等天亮了,再回去。 我的手一摸兜,糟糕!手机忘记带了。 天亮了,我抱着季宇回到酒店的时候,迎面撞见了季行彬。在他气愤无比暴躁的脸上,我看到了暴风雨的前奏。 他一把抢走我怀里的季宇,季宇被惊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顿时无语。季行彬一手抱着季宇,一手抓住了我的手,使劲地往前一拽,说:“回房间再找你算账。” 我打开房间门,季行彬把我往里一推,狠狠地踹了一脚门,透着气焰嚣张。他把季宇放到床上,转过身来一把拽住了我,愤怒地盯着我,质问道:“你怎能变的这么恐怖?为了报复,绑架了季宇?” “绑架?”我气的直咬牙,转而冷冷一笑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绑架季宇了?我是恐怖,那都是拜你所赐。” 季行彬振振有词,“爱思告诉我的,她说你绑架了季宇,本来我还不信,但我打你手机了,怎么打都无人接听,你怎会变成这样?我知道你讨厌季宇,你怎样报复我都行,但你也不应该拿个孩子下手啊,你知道你现在变的有多可怕吗?” 我脸色一变,并没有多少吃惊,而是对上他吃人的目光,喃喃问道:“如果我就是变的这么可怕了,就是对季宇下手了,就是不断的在报复你了,你打算对我怎样?”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骇人的严肃,“你杀死了我心里那个温柔善良的晴雨,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你的。” 我挑了下眉,摆出一副得意扬扬的神色,“那个晴雨是被你杀死的,同时你在我心里也早就死了,你说两个都早死了的人,怎么还能谈相信呢?” “我相信了,我一次次的去相信你,可你干的事.......”他话没说完,被我强烈地打断,我咆哮道:“我干什么了?我让你有了季宇吗?我让你娶爱思吗?我让你的公司破产吗?我绑架季宇了吗?” 他顿时无语,松开了我,仓惶地往后退了两步,痛苦地说:“没有,你都没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不爱的你结婚,我不该结婚后又爱上了你,我不该让你踏进季氏,我更不该害死了你爸爸,不该让你见到季宇.......” 我跌坐在床上,指着门的方向,道:“所以你赶紧抱着你儿子走吧,以后在公司里我是最高股权的持有者,在公司外,我们谁都不要认识谁了。” “公司我是不会由着你乱来的。”他抱起季宇,走到门外。 我擦掉眼角边上溢出来的泪,盯着他关上的门,哑然而笑,“那也由不得你了!” 我从床上找到了我的手机,一看很多通未接来电,都是季行彬的,我把它们一一删除,就像删除我们的关系一样。正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地响了起来,我一看是Ann,赶忙按了接听,可“喂”了几声,手机那端始终没有声音,就在我以为信号不好想换个位置的时候,手机那头忽然传来了抽泣声,接着在短暂的沉默后,她说:“Elliot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手一松,手机摔到地上,屏一下子摔的粉碎。我急忙拿了衣服和车钥匙冲了出去。我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终于赶到医院,跑到病房门口的时候,Elliot的母亲一见到我,上来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你这个害人精。” 我的头发被打乱了,拉拢在额前,已经刚刚跑出来的汗水,显得狼狈不堪。我就是以这种狼狈的样子进入了病房,Elliot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嘴上还罩着氧气罩,那英俊的脸上遍布伤痕。 我心痛到几乎快要窒息了,眼泪爆发式的掉了下来,走上前去,轻轻地把他的手拿起来握在了手心里,他似是感觉到了,勉强地睁开了眼睛,扭动着身体,似是想要说话。 我帮他拿下氧气罩,又把头俯的低了一点,让他方便看到我。他看着我笑了,是很开心的那种笑,笑到流下泪来。 我望着他,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痴痴地回忆着说:“你以前都不爱笑的,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干嘛一直装压抑,一直掩饰自己的感情呢?” 他还在流泪,突然咳嗽了起来,呼吸也有些困难了,我赶紧要去叫医生,他反手拉住了我的手,似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喘着粗气道:“我现在很高兴,很开心,很快乐,我刚刚似是到了法国的小镇上,那里有很多美丽的鲜花,还有幸福的小房子........” 我转过身,慌乱地扑在他身上,颤抖地说:“你好了,我们就去,我们去法国的小镇上,开一个咖啡店,过着平凡而快乐的生活....再也没有勾心斗角,再也没有尔虞我诈,再也没有不断的错过,只有你和我,好不好?” 他咳嗽的双眼充了血,面目憋得通红,瞬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白被单上被染上了一大片血红,那样的刺眼,那样的骇人。 我直起身子,托起了他的头,一边掉泪一边疯狂地威胁道:“我还没原谅你,你不能离开我,你还欠我一顿炸酱面,你的故事我都没有听完,还有你后来回给我的信,我还没有看,我可是要回信的,你就不想知道我回的是什么吗?还有啊.....” 【132】【星星般闪耀】 【132】【星星般闪耀】 “晴雨........”他叫住了我,薄唇边上又荡起了最后一抹迷离的微笑,就像我最初认识他时的那样,这个人一直离我很远很远,无论我怎么想去靠近,他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耀,却不属于我。 “对不起........谢谢你原谅了我........我想了很久........我是........喜欢你的........”说完他的手耷拉了下去,头一歪,立马断了气。 从眼里流出那止不住的泪水仿佛把我冲刷到了那年—— 那年我青涩直接的告白,“我喜欢你,你喜欢不喜欢我啊?”我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不要不喜欢我,我就走。 过了很多天后,他回答我,似是带着腼腆,“我想了很久,我是喜欢你的!” 天空一个惊雷炸响,在这样一个下着中雨的天气里,Elliot下葬了。选好的墓地堪称豪华,可我知道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十字架,正如他的名字“Elliot”一样,虔诚信仰上帝的人。天空都在为他压抑的一生鸣着不平,哭泣着。 Elliot的母亲一见到我就爆发了,抓住我黑色的风衣边撕扯边吼道:“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Ann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来解救我,而是顺势把我推倒在地,又给了我一个耳光,愤怒决绝地说:“我想不恨你,我试图原谅你,可我办不到,Elliot是因你而死的。” “夏晴雨,我要你倾家荡产,万劫不复,我要你给欠我儿子的都还给他,我诅咒你永远都不会幸福。”Elliot的母亲似是对着这阴暗的天空发誓般,对我恨之入骨。 我没有去还手,任由她们打骂,以为不管她们怎么泄恨,我都觉得不够,不够,不够,是Elliot欠我的,还是我欠Elliot的?他匆忙的一生,我多想早点放手,甚至没有遇见,那该多好! 回到酒店,听着窗外的雨声,我打开了e-mail,看到了两年前Elliot写给我,我却一直没勇气看的信—— 晴雨,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很久,我最想说的一句不是“我爱你”,而是“对不起”。 我是个孤儿,从小被妈妈从孤儿院抱了回来。从小到大,妈妈都对我很严厉,她说的话我不敢不听,她栽培我,供我上学,给我开公司,我想用我全部的生命去报恩,去报答妈妈的养育之恩。 我回到国内的公司,一部分是为了雨晴,更多一部分是为了帮妈妈报仇,因为我知道妈妈恨你爸爸,至于为什么那么恨,我想那是上辈子的恩怨吧,很不幸,我们成了这辈子他们的牺牲品。 我是带着复仇的计划回来的,我甚至在国外的时候,就认识了你“夏晴雨”。这个名字早就烙印在了我心里,挥之不去,刻骨铭心。 但我还是很意外,初次见到你时,你穿着清洁工的衣服,并不起眼,却很能成为焦点。你的热情,你的纯真,你的不求回报的付出,都深深打动着我。你用温暖打碎了我这块冰,不知不觉中,我爱上了你。 对不起我一直拒绝你,对不起我总是冷落你,对不起我害你没了家,对不起我没在你最好的时候,接受那个属于我的你。 如果我在法国铺满鲜花的小镇上等你,你会不会来? 你说很多年后,你会来的, 因为你想让我相信“爱”! 公园里的河水缓缓地流动,Ann一个人伤心落寞地站在河边,脸上挂着泪滴,望着河水发呆。我也好不到哪去,肿着红红的眼睛,失魂落魄地朝她走了过去,然后开口:“我知道你恨我,想打想骂都可以,我到现在还不愿相信,如果可以我愿用我的命去换Elliot的命,只要他活着。” Ann很平静地看向我,突然把手里的一串钥匙递给我,“你把你妈妈领走吧,这里我是不想呆了,我要去巴黎,去教堂,去追随Elliot的脚步,他并没有离开我,他一直都在。” 我接过钥匙,勉强笑笑,“这样也好,你先去,然后我也去.......” “你不能去,我怕你去搞破坏,那里有属于我和Elliot两个人的地方,容不下你。”Ann拒绝着我,然后转了身,“晴雨,我不恨你,因为Elliot是爱你的,我没办法去恨他爱的人,但我也没办法再面对你了,再见!” 我眼中的泪水终于可以落下来了,Ann说的对,不光是她没办法面对我,我也没办法去面对自己了,我间接的害死了Elliot,我脱不开关系。我的初恋,我这一辈子最想爱又最无法靠近的人,我想变成一颗星星,从此只围绕着你而转,Elliot! 博小乐回来了,当我在机场见到高大上的他站在我面前时,我几乎惊呆了,然后喜极而泣,“你的腿好了,太好了,我都不适应你这么海拔的高度了,是不是又长个了?” 博小乐一下子把我拽了过来,激动地打量着我,吼道:“夏晴雨,你是怎么回事啊?才多久没见,你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你都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啊?” 我低下头,眼泪落了下来,“Elliot不在了,他出了车祸.......” “怎么会这样?”博小乐愣了几秒,然后抱住了我,像哄小孩一样地哄道:“没事了,我回来了,都过去了,不要难过了,Elliot并没有死,他在天上过的好好的呢,那里没有纷争,更安静呢。” 我在博小乐怀里失声痛哭,“都是我的错,我害了Elliot,他是因为我而死的,你知道的,他对我有多重要.......” 博小乐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自责了,Elliot是信教的人,其实他并没有死,只是上帝给他安排个更好的去处。” 我抬头看着博小乐,突然感到一阵温暖,不由颤声道:“幸好你没事,幸好你痊愈回来了,幸好我还有机会还给你一双健康的腿。” 博小乐笑笑,拿出纸巾给我擦着眼泪,道:“好了,别哭了,跟我快去看看小桃子吧,我可想死她了。” “哦,对了。”我深吸了口气,挤出微笑,汇报道:“小桃子长高了好多,最近还会弹钢琴了,寄宿幼稚园的老师们都夸她聪明可爱呢。” 出了机场,我直接把车开到幼稚园的大门口。小桃子跑出来的时候,见到了博小乐先是一愣,然后咧开嘴角,冲到了博小乐早已张开双手的怀里,甜甜地喊着,“爸爸.......爸爸.......爸爸.......” 博小乐兴奋地让小桃子站好,上下左右地看了看她,然后激动着说:“大了,我女儿都长这么大了,不过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可爱了。” “爸爸,你能站起来了?”小桃子搂着博小乐的脖子,高兴地欢呼着,“太好了,我能和爸爸一起跑步了,晴雨妈妈没有骗我,爸爸真的站起来了。” “对,晴雨妈妈没有骗你,爸爸站起来了,好女儿,爸爸以后可以带你去跑步、游泳、爬山了。”博小乐感慨万千地说着,在这个大男人的脸上也掉下了泪滴。 我站在一边,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俩,也跟着红了眼眶。“晴雨,快点啊,把我给小桃子买的礼物都掏出来。”博小乐忽然斜过眼来,冲我喊了一声。 “好。”我收敛了情绪,赶紧去车里拿出了几个颜色漂亮的购物袋,走到小桃子面前,故意好奇地说:“你猜猜看这里都装了什么呀?是不是有洋娃娃,有新裙子,还是糖果呢?” 小桃子眨巴着天真的眼睛,却说出了不天真的话,“我长大了,不能要玩具和糖果了,我想要文具,笔和书包什么的,最好再来个学习机。” “呵呵,小桃子太爱学习了,爸爸真的没想到那些,不过没关系,爸爸和晴雨妈妈现在就带你去买,好不好?”博小乐有点抱歉地对小桃子说。 我也对小桃子点头笑笑,道:“对,我们现在就去买,不光买文具和学习机,我们还去书店,那里的书你随便挑,好不好?” “好,好,爸爸和晴雨妈妈最好了。”小桃子离开了博小乐的怀抱,拍着小手,高兴地先上车去了。 走到车门边上,博小乐突然笑着对我说:“晴雨,谢谢你,这段日子把小桃子照顾的这么好。” 我一摇头,缓缓道:“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健康的站立在我面前。” 陪小桃子又是购物又是吃饭的,一下子玩到了很晚,我送博小乐和小桃子回家的时候,小桃子在车里突然很贴心地问我,“晴雨妈妈,我想爸比了,爸比什么时候来陪我玩?” 我边开车,边顺嘴一答:“哦,他最近比较忙,等忙完这阵我拉他来看你,他还给你买了他喜欢吃的棒棒糖,你可以期待下。” 小桃子按耐不住地欢呼着,“是草莓口味的棒棒糖吗?爸比喜欢草莓口味的棒棒糖,小桃子也喜欢那个口味的。” 我撇嘴一笑,“你爸比不喜欢草莓口味的,是小桃子喜欢吧?爸比喜欢橘子口味的,不信下次你问他。”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博小乐惊讶地横了我一眼,“呀,夏晴雨,想不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感情世界够丰富的呀?居然给我女儿找了爸比了?怎也得通知下我这个亲爸吧?” 我难得地开玩笑道:“那好,我现在就通知你,先别说我,你现在身体也康复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安排几个相亲节目啊?小桃子也需要个妈咪呀。”说完不忘又对小桃子喊了一声,“是不是啊,小桃子?” 小桃子在后座上一个劲地点头,露着小奶牙说:“是,小桃子要妈咪,爸爸你快点啊。” “催什么催。”博小乐假装对小桃子吼完,又看向我,表情尴尬道:“这个急不来的,我现在要忙的不是给小桃子找妈妈,而是先完成我的新作,不然编辑该催了。” 【133】【门当户要对】 【133】【门当户要对】 我停好车,挑眉一笑,“这个好,赶紧完成大作吧!” 晋懂叫我回晋家大宅吃饭,我本来没心情去的,但又无法拒绝,只好去了。今天晋家花园里的草坪非常的整洁,像是刚修剪过的,秋千上甚至还绑上了彩色的花朵,营造出了一种浪漫的感觉。 客厅的地毯一看也是新换过的,茶巾餐桌什么的更是一尘不染,佣人们都在厨房忙碌着,像是有什么贵客要来一样。 晋懂直接让我进了书房。然后拿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开门见山:“你现在是季氏最大的股东了,对季氏未来的发展,有什么规划吗?” 我实话实说,“没什么规划。” 晋懂放下茶杯,冷冷一笑道:“怎能没规划呢?这太不像你了。” 我叹了口气道:“成为季氏最大的股东,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晋懂唏嘘一笑,突然厉声道:“还不是我家那个臭小子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的,本来我是不同意的,但又一想这样也没什么坏处,不过丫头,你是不是该知道感恩呢?” 我脸色不好地笑了,“对,我是该感恩的,如果没有晋懂您给买的药,我也不会活到今天。” 晋懂点了点头,从书桌上拿了一个大袋子给我,缓缓道:“你半年的药我都给你买好了,身体可不能出状况啊,我还需要你。” 我接过那袋子药,心情无比的难以形容,我算什么,乞丐讨饭吗? 晋懂似是看出了我的神色,笑了笑道:“付出了就有回报,你没必要为了这点药介意,你有那个价值别人才会对你投资,这是你的荣幸。” 我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赶快道:“我会回去想想,对季氏未来的发展计划,想好了,我会尽快告诉您的。” “不用了。”晋懂拒绝,停顿半晌,吩咐道:“你以股东的身份停止季氏的计划,是不会赚钱的,不如改成大型的会所,实行会员制,那样会有更多大客户的注入,你看呢?” “很好,我会回去拟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并且说服季氏其他高层的。”我痛快地答应了,我想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觉得事情已经谈完了,就在我准备要走的时候,佣人却突然敲门,在外面说道:“董事长,时间差不多了,客人就要来了。” 晋懂接过话头问道:“那臭小子还没有回来吗?” 佣人回答道:“晋少还没有回来。” 我迟疑了一下,看着晋懂问道:“怎么,今天有客人要来吗?” 晋懂转眼我,别有深意地回答道:“严氏集团严总的女儿要来,复旦大学毕业,主修金融,刚从国外回来的,我想把她介绍给那个臭小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失神一笑,道:“当然知道了,您也想要二三环的重要地段,可是却被严氏捷足先登了,如果晋少娶了严总的女儿,那咱们合作起来就更方便多了,没准嫁妆就是几块市中心的地皮呢。” “不错,聪明,你应该比谁都了解商业婚姻。”晋懂提醒着说,然后似是命令道:“我希望你以晋源继母的身份下楼去,如果那小子在饭桌上闹出些什么来,我不怪他,就都怪你,你该知道这顿饭的重要性吧?” 我的心有些忐忑不安地把手中的那袋子药放下,瞪着晋懂,拿出勇气道:“晋少不会同意的,您不能逼他,商业婚姻不适合他.......” “那你适合他吗?”晋懂翻脸,火气上来了,“你记住,你的命是我花钱供养的,你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没有一个人父亲能看着自己儿子娶一个快要死的女人,我还没有那么伟大。” 我仰了仰下巴,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咬唇问道:“那您为什么要一个快要死的女人,是可怜我,还是同情我,或者是利用我?” “你就像是一支还能升值的股票,我不要你,难道要把你这支股票拱手让出吗?”晋懂说完转身就走,我看着他可恨的背影,咬了咬牙,迟疑了一会儿,跟了上去。 随着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佣人忙跑去开门,严总的女儿走了进来。在她跟晋懂寒暄的时候,我细细地打量着她,精致的五官,雪白的肌肤,而最挑动人心的是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摄人心魂,真的很不错,很美丽,很出众,最重要的年龄看上去比我小很多,适合晋源。 她似是察觉到了我在看她,微微移了一步,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无比亲热礼貌地喊:“这是小妈吧,小妈好漂亮,小妈好。” 我一愣,显然这孩子是提前打过预防针的,看来晋懂为了这次聚餐,做了不少准备啊,我怎能破坏呢?又怎敢破坏呢? 在这孩子面前,我显得是那样的自卑,她多好啊,年轻漂亮,那样的充满活力,而我呢?半死不活的人,还充满了被历练出来的铜臭味。 我嘴角轻微一抽,这样说道:“不要叫小妈,还是叫阿姨吧。”瞬间我觉得我老了几圈。 “阿姨。”那孩子就真的叫了,并脸上带笑地自我介绍道:“我叫严依洁,阿姨以后就叫我依洁吧。我平时超爱购物的,如果阿姨也喜欢购物,下次咱们一起去,也好给我当个参谋啊。” 我被这孩子流利的搭讪方式弄到不知所措,只好硬着头皮,点了下头道:“好啊,我去看看午饭准备好了吗。”说完我逃进了厨房,此时的我像个傻子一样,被那股年轻不知深浅的劲,刺昏了头。 我掏出了手机,打给了晋源,谢天谢地他马上就接了。当听到他的声音时,情绪里瞬间生出一种不耐烦,“你在哪里?” “在跟辣妹们一起潜水。”不慌不忙的声音。让人猜不透他这是故意气人呢,还是太调皮了。 我顿时无语,但最终还是说:“你赶紧回来吧,我在你家。” “我马上就到。”他收起调笑,迅速按断了手机。 我刚要走出厨房,就听见了一声汽车的鸣笛,把我吓了一跳,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就在附近吗? 随着佣人开门,晋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然后他的目光扫向我,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轻唤着,“你傻站那干嘛?还不去吃饭?” 我的眉不自觉皱起,刚想开口,就看见晋懂带着严依洁从楼上下来。晋懂冷冷地看着晋源,吼道:“你这个臭小子这么半天才回来,知不知道我们都在等你吃饭呢?”虽然是吼着,但并没看出生气,甚至细细的观察,还能发现实际很高兴的样子。 “这不是回来了吗。”晋源边说边用漫不经心的眼神扫向严依洁,不过只停留了半秒,就收回了目光,缓缓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天生的高傲,“刚才是去参观了吗?我家没什么好参观的,又不是博物馆。” “是我带依洁去参观的,臭小子,还有点家教没有了?”晋懂赶忙喝道,又对严依洁尴尬道:“他说话就这样,你别......” “没事。”严依洁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晋源,面带微笑,礼貌地伸出手和他轻握了一下,却在抽回手时,与他的手背摩擦了一下,瞬间敏感地红了脸颊。 我昂着头,在一旁双手抱胸地看着,晋源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白色西装,这款是AOUI的春季新款,全球限量一件。穿在这人身上还真是比明星还帅,难怪严依洁的眼睛都不会眨了,一定是看对眼了。 晋懂一转身步入饭桌,大家也都跟着坐了下来。谁知出乎意料的是丢丢宝贝突然冲了过来,对着严依洁就汪汪了起来,严依洁吓的嚷道:“哎呀,哪来的狗啊?” 晋懂一扬手,招呼佣人,“把这狗抱走,圈到屋里去,真是没规矩。” 佣人过来正要抱狗的时候,晋源突然淡淡开口,“放下,不许动我的丢丢宝贝。”声音清冷,不容拒绝。 佣人不知所措地手僵在那里,晋懂蹙起了眉,眼看就要发脾气了,我赶忙动作很快地抱起丢丢宝贝,放在佣人手里说:“它饿了,还不带它去吃东西。” “是。”佣人应声,抱着丢丢宝贝,下去了。饭桌上又恢复安静,但气氛却更尴尬了。 晋懂为了缓和气氛,倒抽了口气,亲自拿酒瓶,一边倒酒一边笑着招呼道:“依洁啊,别客气,来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快尝尝这清蒸的黄唇鱼,是特别从广东运来的,味道非常鲜美的。” “谢谢晋叔叔。”严依洁迟疑地拿起了筷子,刚要去夹那个鱼,忽然晋源一筷子过去,夹走一大块鱼肉,放到碗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晋懂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但还是忍着,没有吼出来,只是瞪了眼晋源。 我拿起筷子,伸了过去,夹了鱼放到严依洁的盘子里,挤出点笑说:“吃吧,别客气。” “谢谢阿姨。”严依洁说完,只听啪地一声,晋源把筷子一摔,转向严依洁的刹那,目光中带着一抹不屑夹杂着厌恶,道:“你叫谁阿姨?你比她还老呢,你叫她阿姨?” “不叫阿姨叫什么?叫小妈吗?”严依洁昂起头,凌乱的发丝因怒气而染上绯红的脸颊上滑过,露出那双大大的,充满倔强和委屈的水眸。 晋源的眼睛微微眯起,面无表情地凝视了严依洁片刻,语气接近嚣张跋扈,“我劝你一句,你真的没必要来这吃饭,不过在你走之前,你最好弄清关系,”他顿了一下,突然把手指向我,又继续道:“她不是什么阿姨,也不是什么小妈,她是我的.......” “对,我是他的继母。”我打断晋源,然后胡乱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给了他一个禁止的眼神,呵呵笑道:“快吃吧,不是都饿了吗,这青菜炒的火候刚刚好。” “对,对,呵呵,快吃饭,今天这个厨子做的真不错,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都多吃点啊.......”晋懂忙一起打着圆场,拿起了酒杯,笑道:“来,别的不多说,咱们先干一杯。” 【134】【逼迫你出局】 【134】【逼迫你出局】 严依洁的手僵在那里,举也不是,不举也不是,最后她望了望他那张俊美但冷漠的侧脸,一咬牙,还是举起了酒杯。这一刻她不再是骄傲的千金小姐,而是被他的帅气,还有那份清冷孤傲的独特气质所迷倒的小女孩。 我拿起了酒杯,刚一触唇,突然感觉一阵恶心,想吐,连忙放下酒杯,起身离开坐位,跑去洗手间。当我打开水龙头,想吐又吐不出来,干呕了几下的时候,晋源突然进来,他倚着门,挑眉看着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啊,都会演戏了,要不要我表扬一下你?” 我关上水龙头,抬起头,拿了纸巾边擦嘴边说:“我没演戏,我是真的不舒服。” 晋源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哪里不舒服了?是看到严依洁不舒服了吗?” 我没心思跟他开玩笑,只不温不火地说道:“你刚才真的很没礼貌,很不对,你既然知道她是严依洁,那你也该知道她是严总的女儿,你父亲正想和严氏合作,你这样是帮倒忙。” 他眸光一黯,眼里带着一抹受伤的神色,“我不是你们生意上的牺牲品,也不是你们的争斗品,更不是你们的利益品,我就是我。” 我轻喘了一口气,停顿了一秒,然后目不转盯地看着他,嘴角边上带出了一抹绝美的微笑,“对,你就是你,那些你都不是,你是让我很为你骄傲的战利品,所以.......这么好的你,我要不起,严小姐真的很适合你,她长得漂亮又年轻,真的比我强上一百倍,并且在事业上也能帮到你,你跟她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不!”他似乎急了,一把抱住了我,眸中是化不开的深情,“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爱你,夏晴雨。” “我也爱你,晋源。”我贪恋着他身上的温暖,一滴泪不由得从眼角滑落,再度抬头,那双眼却充满了决心,这样的男人,我真的要不起。 “你们这是干什么?”晋懂的一声爆吼,猛然惊到了我俩。“还嫌这个家不够乱是不是?你们还有没有廉耻了?”晋懂拉开了晋源和我的距离。 又回到饭桌上,只不过这次没有了严依洁,看来已经走了。晋懂怒视着晋源,警告道:“从现在起我最后告诉你一遍,夏晴雨是你的继母,你和她的关系只能是母子的关系。” 晋源冷冷一笑,不看晋懂的,反驳道:“你都60岁了,夏晴雨比你小了30岁,真不知道是谁不知廉耻?我也最后再说一遍,夏晴雨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动她。” 晋懂顿时气到不行,浑身哆嗦着,嚷道:“你只能跟严依洁结婚,夏晴雨你想都别想。下个月我们就要和严氏合作了,你最好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如果你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就别怪我不念及父子之情了。” “念不念及又怎样?反正我早不把你当我父亲了,从母亲去世后,你对我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吗?你除了每时每刻的想着赚钱,就是找女人。在你的思维里没有亲情,没有爱情,只有利益。很可惜,我不是你的战利品,我也不会娶严依洁的,我只要夏晴雨,我只会跟夏晴雨结婚的。”晋源说的斩钉截铁,情绪异常激动。 晋懂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啪”地给了晋源一个耳光,“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你,而你现在在干嘛?你在践踏我的心血,你这个不孝子。” 晋源先是失神了几秒,然后沉默了片刻,最后看着自己的父亲挑衅性地笑了,笑着笑着眼底的笑意被一抹淡淡的忧伤取代,“你从来都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当母亲车祸后病危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别的女人的床上吧?这就是你的心血,你为了我吗?”他的声音徒然变得低沉,话语里隐隐透过一丝绝望。 晋懂怔怔地盯着眼前这个和平日截然不同的儿子,思绪微微波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歉疚道:“我承认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有对不起你母亲的地方,但我和你母亲的心意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爱你的,并且想把这世界上最好最完美的东西都给你。我不单单是为了利益才把严依洁介绍给你的,我只是觉得她和你的身份地位都相当,通过接触后,你们一定会聊得来的,你会发现她才是适合你的。我希望你的眼光能放长远一点,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严依洁,爸爸还会介绍别的女孩给你的,爸爸所做的一切,只希望你能幸福,儿子......你懂吗?” 晋源垂下了眼睑,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那双安静得近乎冷漠的眼底下平添了一滴泪痕。 我的心也跟着深深地揪痛着,是我害的这父子俩不合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晋源露出一抹愧疚的微笑,然后又朝晋懂扬起一抹浅笑,道:“虽然上次的订婚破坏了,不过也都被媒体知道了,我想下次可以直接结婚了,这样还能瞬间拉高晋氏的股价。” 晋源猛然抬头,惊愕地瞪着我,吼道:“夏晴雨你闭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咬着唇,在心里挣扎了片刻,突然目光坚决地对上了他的眸,话锋蓦地一转,“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父亲说的对,我真的不适合你,我只能当你的继母。我不喜欢姐弟恋,你太幼稚了,一点都不成熟,跟着你别说吃药了,就算最起码的温饱都不能维持,难道让我养你吗?” “是啊,晋源从小被娇生惯养,毕业后也没正式的工作过,他也就在自家的公司霍霍,如果出去打工,我还真不放心呢。”晋懂顺着我的话说,然后眯起眼睛,下面的话像是特意说给晋源听的,“如果你离开这个家,就什么都不是了,一旦你不是‘晋少’,就别想开名车穿名牌了,你的那些信用卡也会被立刻冻结,你难道让已经30岁的晴雨和你流落街头吗?她可没你那股年少不知深浅的叛逆劲。” 晋源薄唇边上的笑容一凝,起身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扣住了我的手腕,他把我从坐位上拉了出来,抬眸,高昂地迎上我的目光,认真地问道:“你真的觉得我养不起你吗?” 我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强迫自己目光不去停留在他脸上,硬下心肠,回答道:“对,我不是一般的人,你养不起我的,一年上百万的药费,就算一般的白领也是难以承担的,按照你的学历,顶多也只能找到一份工薪阶层的工作,那对我来说完全不够,和爱情比起来,我更爱我的生命。” 晋源深吸一口气,盯着我一字一板地说:“你相信我,我会给你买得起药的,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的,没有爱情灌溉的生命很快就会枯萎的,你敢要吗?” “我敢要。”我猛地抽出了手腕,没头没脑地劈头怒诉,“什么爱情?我不爱你,我爱上的是‘晋少’那个身份,一旦你离开这个家,你就什么都不是了,那我干嘛还爱你,请问你有什么价值是值得我夏晴雨爱的?” 晋源怔怔地看着我,心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一回,他似是听懂了,脸上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薄薄的唇角边上继而绽开了一抹近乎看不见的笑,“我认识的夏晴雨不是这样的.......” 我看到了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宛如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我必须再下一把猛料,让他断了爱我的念头。涂着淡色唇膏的唇又张开,“那说明你爱的还不够,你并不了解一个完完全全的夏晴雨。其实我的心里还爱着季行彬,上次在他的别墅里,我们.......” “够了,别说了。”晋源打断我,薄唇紧紧地抿着,冰冷的线条隐隐地透出了一股绝望的气息,而后静寂地道:“不要破坏掉我心中那个完全的你,那太残忍了。” 他声音轻得宛如那缕没有重量的风,可每一句却都强烈地撞击着我的心,让我心里一片破碎,我凄楚地对他笑:“如果我们之间是场梦,那你可以醒醒了,因为我醒的比你早。” 天空灰蒙蒙的,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北方快速地朝这个方向漂移过来。没想到春季的风也可以吹的冷到彻骨。 站在季氏大厦门前的广场上,我身着LV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容,却如同木偶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来往的车辆。 脖子上的粉色限量版的围巾在风中轻盈地飞舞着,我的双唇已冷的变成了紫灰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小脸上布满了风干的泪痕。 不知何时多多和琳雪已经走到我身边了,她们小心翼翼地叫了我一下,“夏懂。” 我才从空洞茫然的瞳仁里恢复了光亮,转头看向她们,沉默一笑道:“走,进去吧。” 多多和雪儿在我身后跟我走进公司大堂,别人一边恭敬地跟我打着招呼,一边朝多多和雪儿投来羡慕的目光。今天公司氛围和往日相比,明显有些不一样,因为要开股东大会。 上了电梯,直接按到顶层,这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最高层,是多少人费尽心血攀爬的位置,可我站在那里了,却觉得四周的气氛沉闷的就像外面的天气,连空气都变得凝固,让人窒息。 我路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看见办公室外间的门是开着的,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就走了进去,漫不经心地抬头一扫,看到季行彬也同时抬起了头,我们瞬间四目相对。 “一会开股东大会,”我涂着淡淡的唇膏下,嘴角微微上扬着,走到季行彬面前,“我希望一会你能支持我的提案,我是做了充分计划的。” 季行彬的唇线微微勾起,缓缓地把脸凑到我面前,眼底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我知道一会开股东大会,我也知道这次的会议是你发起的,如果我想否决你这个股东,你想你还会站在这里吗?” 我冲他挑眉,冷笑道:“那你否决我啊。” “我不会那么做的。”他调整下情绪,笑着说:“其实我是很想在这里能看到你的,看着你在我眼前是怎样大展身手的。” “你没必要这样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扬起唇角,“Elliot已经不在了,恩恩怨怨中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不管你是否相信我,我真的希望你好,就这么简单。”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说:“对不起.......” “那天是我太着急了,是我误会你了,我去查了监控录像,看到是爱思把季宇交给你的,我还发现季宇手指上验血的棉花球,季宇发烧了,谢谢你带他去医院。” 我摇了下头,静默片刻,讥笑着说:“建议你可以直接装个摄头在季宇身上,那样会更放心,更容易知道真相的。” 【135】【谁算计了谁】 【135】【谁算计了谁】 上午九点半,季氏股东大会正式召开。首先我的提案是改成大型会所的计划,并让多多和雪儿把新一期的计划书发给大家,虽然这件事是在公司内外的嚣尘上,但当通过的时候,大家也没表现出什么异议来。 下一个提案就是下半年季氏与晋氏的合作计划,我现场在征询大家的意见。我料想大家不可能有意见,谁都知道现在晋氏资金上还算充足,以“联手合作,申请贷款”为旗号,帮季氏很好的拿到贷款,以便开发新的楼盘。这样做大家都能理解,只是某一部分看季氏应该对晋氏避之不及的,但在目前用最快速度盈利看来,谁也不敢说上什么。 季行彬忽然开口,语气坚定:“作为现在的董事长,我不同意和晋氏合作,我们没有理由和我们的对手去合作。” 所有人都知道,季氏和晋氏是两个实力雄厚的竞争对手,只不过大家没有想到季行彬能够这么直接的表明态度。有的股东先是望了望我,然后又望了望季行彬,最后又把目光落到各自手中的计划书上,个个表情复杂。 “和晋氏合作是能够更好的拉到贷款,并且我们下面所要开展的一系列计划,都会围绕着新楼盘的开发,晋氏可以拿到很好的地段,这对季氏来说是把原定的计划更加的提前了一大步。”我望着季行彬说。 “是这样,我觉得如果借助晋氏去建造下一期的新楼盘,对公司内部在盈利上会有很大的损失,晋氏绝不会低价的给我们好的地段,好的位置的。”季行彬似乎早有准备,侃侃而谈,“公司外部受到不良影响的竞争面临困境,不是不可能去改变的。但如果现在我们就依靠晋氏来实施下一步的楼盘计划,这会给外界带来我们公司实力不强的印象,以后公司开发新的计划和项目难免会受影响,至少对公司的声誉有损无益。” 我坐在位置上,静静地听着季行彬说话,并没有去反驳,因为他跟所有的商人一样,不想自己的公司被别人牵着走,不想被指手画脚,甚至不想被掌控。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晋懂是不会放过季氏的,可我又不得不承认,季氏现在很需要资金。 “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季氏最初就是在地产界起家,逐渐发达起来,到现在我们还能维持排行榜第一的位置,真的是非常不容易。前一阵子我们都把心思放在了上面,并且有做招商,有开发布会,但我想说的是只依靠那个来快速盈利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是要干回我们的老本行,那就是楼盘。现在一个新楼盘的推出,在竞争环境这样的激烈下,是并不好销售的,竞争对手都会把价压的很低,这让我们的宣传和业绩都推迟了,并直接影响到公司的发展,接下来我会针对以上说的调整一些原来的计划,但有个客观的问题我们不可以忽视,那就是缺少资金。”我言辞恳切地说完,扫视了一眼季行彬。 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着我,看着我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各位董事们都有什么想法,没关系,可以直接说说。”我的目光扫向了大家,探寻地问。 有位冯董事叹气一笑,无可奈何地说:“夏懂,您一下子成为了公司里最大的股东,现在又堂而皇之的召开股东大会,又参与公司未来的发展计划,我想直接的问问,您一直提议跟晋氏合作,这里面您到底有没有公私分明?” 我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大家预期的那种尴尬的神色,而是微笑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我在这里想说一下,我今天能走进来参加这个股东大会,是你们季懂首肯了的。如果我以后做的不好,或者说是公私不分,那么不用你们说,你们季懂就会直接来罢免我这个股东的。要相信你们的季懂,在之前他把季氏经营的非常好了,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我的加入,只希望在未来季氏能够更加顽强的发展下去,让我们齐心协力,共创下一个辉煌。” 话落,大家鼓掌,每个人都对我露出赞赏的目光。在大家的脸上我看到了充满斗志的精神,并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随着自信一笑道:“散会!” 我离开会议室,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季行彬随后也跟着走了进来,他深深地打量着我,用钦佩的语气说道:“不愧是夏氏的千金,你的一言一行都迸发出了感染力,还有在你精致的妆容下,你的思想是那么的集聚魅力,叫人很难不再去爱你。” 我忍不住笑道:“你不应该站在这里,应该去和博小乐写言情小说,也许刚刚那段还用的上。” 他笑了一声,兴致不错地问我,“博小乐怎么样了?腿都治好了吗?” “嗯,都治好了。”我对他说道:“他现在跑步比你还快呢,要不要去比一比?” “好,现在就去。”他话语里透着欣喜,局促地催道:“快走吧,我还有糖果要带给小桃子。” “好。”我就这样答应了,离开了办公室,和季行彬一起走出公司大堂。在那些下属们的眼里,我们一定是最登对的一对,可谁知道在我们平和的谈话下,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从前那相爱的日子。 因为提前打了电话,小桃子听到汽车声后,乐颠颠地跑下了楼,迎接我们。“晴雨妈咪,爸比呢?爸比怎么没来?而是季叔叔来了?”小桃子扑在我怀里皱眉问。 我心中一痛,有些怯生生地回答:“爸比比较忙,怎么啦,季叔叔和我来,你不高兴吗?季叔叔还给你带糖果了。” “高兴,当然高兴啊。”小桃子又离开我的怀抱,伸出手去让季行彬抱她,可季行彬却站在一动不动,还板着个脸。 一定是小桃子刚说的话他不爱听了,我扒拉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再想要去抱小桃子的时候,小桃子跑开了。 季行彬皱着眉,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这孩子怎么跟博小乐一样,不招人喜欢。” 我瞪了他一眼,回道:“季宇也跟你一样讨厌,就会哇哇哭。” “我哪有哇哇哭?”他边反抗边拽着我的手臂跟我上了楼,我扭头扯唇对他笑,“就有,就有,就有......” 博小乐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我和季行彬相对和谐,斗嘴的画面。博小乐的视线停留在我俩身上,呆愣了几秒,然后招呼着让我们进去,“真是稀客啊,最近只能在财经杂志上看到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大忙人今天居然有时间来我这寒舍。” “当然有时间啦,不管多忙,我也要来看看你和小桃子的。”我一边说,一边又把正打着糖果的小桃子搂在了怀里。 季行彬打量着博小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真好,你的腿终于治好了,这也是我和晴雨的一块心病。” 博小乐拍了拍自己的腿,不无骄傲道:“如果是别人肯定好不了了,你们都不知道,我在韩国每天大量地运动做复健,在能恢复正常,估计现在跑马拉松都没问题了。” “好啊,哪天去比试比试。”季行彬语气轻松,然后又对我说:“你也去,省的坐办公室把屁股都坐大了。” 我朝季行彬翻了个白眼,他自知刚刚自己说冲了,为了掩饰尴尬,赶紧拉过小桃子,问着,“最近有没有乖乖上幼稚园啊?什么时候去找季宇玩啊?” 博小乐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环保袋,说:“我去买些啤酒,你们先呆着,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 我点了点头,待博小乐出去了,我钻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往出拿着蔬菜。“要不要帮忙?”季行彬走进厨房,帮我拿开手里的蔬菜,关上了冰箱门。 “小桃子呢?”我盯着他问。 “下楼玩了。”他回答。 “哦。”然后厨房陷入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直到我打开了水龙头,发出了洗菜的声音。季行彬主动抢过我洗好的菜,放在刀板上像切萝卜一样地通通给切成了段。 “喂,莴笋不是要这样切的,要切成丝的......”我去抢他手里的菜刀,谁知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猛然间微微用力地将我的身体转了过来,低下头,瞬间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我的唇。 我瞪大眼睛,挣扎地推开他,加重了呼吸,拒绝道:“不要这样。”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声音不无眷恋地说:“你对我来说就是个折磨。”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地说:“你对我也是。” 他似是回忆着,喊了声“老婆”,但是我并没有理他,像是没听到一样的,直径从他身边走开。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我知道回不去了,但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因为你害死了我爸爸,在别墅书房的抽屉里,我看到了我爸爸写给我的字条,你怎么解释?” 他看着我,“我承认我对你有所隐瞒,那是因为我怕你伤心,我更怕你不计后果的去调查去报复,最后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没想到他竟在我面前供认不讳,我有些愣住,但想了想,更加生气道:“你既然怕我报复,那你为什么要隐瞒我?没错,当我看到爸爸写给我的字条时,我是要报复,我要害的你倾家荡产.......但是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看着你倾家荡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让你知道的,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为了这些事受伤害罢了。 “你已经伤害我了,为什么那张字体上写着‘J’的开头字母,为什么你要害我爸爸害的不留余地,为什么你要让我恨你恨到这种地步?”明明说爱我,给我的却是致命的打击。 他的眼眸陇上了一层歉疚,懊恼地说:“都是我太自私了,如果我不是为了季宇,也不会害的你爸爸被检察官的人带走,如果不是我没照顾好你,你也不会嚷嚷着要和我离婚,然后又出了车祸,如果你不出车祸,你爸爸就不会突然脑淤血死掉,没错,你该恨我的,所以我永远的失去你了,我受到报应了。” 我心里难受地,对他吼道:“还不止这些,你别想避重就轻,我爸爸病危的时候,你是怎么害死他的?为什么他会写下那张字条,为什么那张字条暗示着我爸爸是你害死的?” 他突然愣住,然后一把抱住我,急道:“原来你对我误会的已经这么深了?原来你自说自话的认为我就是伤害你爸爸的凶手?原来你就凭着一张字条给我定了死罪?” 我挣扎着,咆哮道:“难道不是吗?” 【136】【这很不像你】 【136】【这很不像你】 他将我抱的紧紧的,反抗道:“当然不是了,你爸爸是知道你车祸的消息后,突然脑淤血死的,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他的手里死死地攥住了那张字条,英文大写开头的‘J’,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要这么不明真相的就给我定罪吗?你的脑子呢?” 我安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疑惑地喃道:“不是你吗?那会是谁?爸爸要向我传递着什么?” “你想一想你回来后发生的事,夏氏按说已经没有资金了,可却能支撑到现在,仿佛她们的资金还很充足,还有在这背后是谁在跟你作对,为什么Elliot会突然车祸死亡?”他小心翼翼地提醒着我。 “对不起,可能真的是我误会你了。”我说完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博小乐回来了,不止买了啤酒,还买了猪头肉。博小乐看到季行彬身后,脸上的妆容有点花了的我,他轻咳了一声。 我和季行彬的眼神顿时都变得很尴尬,然后我给了季行彬一个眼色,他主动去接过博小乐手里的啤酒和猪头肉,还笑着和没事人一样,“好久没吃家常菜了,今天一定让晴雨露一手,她煮饭的手艺很好的。” 我跟着心虚地笑笑,“对,我煮饭手艺很好的,呵呵呵.......” 博小乐用无比鄙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说道:“快点把猪头肉放在盘子里,先让小桃子先吃,刚才在楼下她说都玩饿了。” 我赶紧抢过季行彬手里的那袋猪头肉,从橱柜里拿出个盘子,就往上倒,也许是太着急了,一股肉腥味窜入鼻子,我只感觉从胃里往上翻,从喉咙间恶心的几乎要吐了出来。 季行彬一转身,正好看到我要吐的样子,他扶住我的手臂,问道:“晴雨,你怎么了?” 我捂住胸口,压下了心中的恶心之感,脸色茫然道:“不舒服,想吐。” 季行彬猛然蹙起眉,扔下手中的啤酒,抓住我的手,说:“我带你去医院。” 我点了点头。博小乐赶紧把门打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 一路上,季行彬连闯了几个红灯,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再去望正驾驶座的上焦急开车的他,忽然发现他开车时的样子是那样的认真,俊朗英挺的脸庞,笔挺有型的西装,这样的他令我安定。 他是美好的,无疑也是帅气的,在他抱我下车的那一刹,围观的小护士们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我下来,没事的,可以自己走。”我觉得我现在像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小白兔。 他冷静地对我说:“不行,你现在是病人,我有义务抱着你。” 我立马把头乖乖地埋在了他的胸前,就当一回病人吧。 一直到抱在诊室,他才放下了我。随后在医生开完化验单后,他为我跑前跑后,我突然觉得有个男人真好,但他对我来说,是不能要的。 在等了一会儿,拿到化验单后,他看着我,轻轻叹息,“夏晴雨,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有点大气都不敢喘的,认命地说:“没事,反正我这人半死不活的习惯了,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你就直说吧,我承受的住.......那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尾音是紧张的。 他伸手温柔地搂着我的腰,抬起的头上扬了一抹兴奋的笑容,说:“你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我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这孩子谁的?” 季行彬不会知道我跟晋源也在一起了,他会以为孩子就是他的,可我作为孩子的母亲,真的弄不清这前后之间,孩子到底是谁的。既然季行彬认为孩子是他的,那就是他的吧,我何不借此将错就错下去。 夜深了,喧闹的一天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坐在康复中心院子里的椅子上,看着妈妈,她显得十分安静,并没有吵闹。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脑子都是我将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生不生下来,“妈,您跟爸爸没有结婚就有了我,当时一定觉得很矛盾吧?是不是后悔生下我了?” “我并不后悔。”妈妈居然回答我了,她眼里的神色清明了几分,然后眼睛却红了。 我有些愣住,然后傻眼地问:“您认识我了吗?” 妈妈轻轻地点了点头,端详着我的脸,哽咽地说道:“我对不起我女儿.......” 我一脸不敢置信,强调道:“您女儿是雨晴对吧?她走了,去国外了,所以让我来照顾您。” “我的女儿是夏晴雨,是夏家的千金。”妈妈咬字清晰地说完,眼泪哗啦啦地掉了下来,“我不该在你刚出生就把你交给你爸爸,我不该一直在国外都不回来看你,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我看着妈妈两鬓间新添的白发,还有她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愁,我有些异常地激动,“对,你是欠了我的,不养我也就算了,还给了我一个破身体,最后到是回来了,还疯疯颠颠的回来,你现在清醒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补偿你。”妈妈颤抖地抬起手,抓住了我的手,将她凌乱的思绪一下子说了出来,“我是疯了,从抛下襁褓中的你,那一刻起,我就疯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狠心的要抛弃你吗?因为你外公不同意我和你爸爸结婚,所以我跟着你外公去了国外,我为什么可以走的那么洒脱,是因为我要报复,到了国外以后,我在清醒与不清醒之间挥霍着你外公的财富,直到你外公死时的那一刻,他都是恨我的,并且恨透了我。” 我有些震惊地听着,突然觉得我真的是妈妈的女儿,不然我怎么跟她那么像,那么像。 妈妈叹了口气,继续地说着,“我从孤儿院把一个跟你同岁的女孩抱了回来,我叫她‘雨晴’,就是为了时时刻刻都能想起你,就好像你在妈妈身边一样。我本来想借助雨晴的存在来更有利的争夺你外公的财产,可是那个不孝的女儿,她对我没有丝毫的帮助,她陷进去了,自从碰到了Elliot,她就变的不听话了。我千方百计的阻止他们的感情,可最终她选择了死,她要报复我。是的,我认为她死了,我懊恼我自责,我就这样的疯了.......” “你疯了,刚还这个时候爸爸把你带了回来,所以你就更疯了,你在隔岸观火吗?还是预示着更大的阴谋?”我按照自己的推测说了下去,越说越觉得心惊,“豪门的恩怨,果然没有一个是单纯的,或许我们并不需要亲情和爱情。爸爸说爱你,却在夏氏危机的时刻把你带了回来,那不得不让我怀疑是真爱吗?你说爱爸爸,却在这么多年里可以不见面不联系,甚至在他出事死后依然的去装疯伴傻,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现在你说你爱我,那你爱我在哪里?我命悬一线的时候,你这个妈妈在哪里?你要让我唾弃你,还是感激你,感激你把我生下来,陷入了这场尔虞我诈的争斗中吗?” 妈妈紧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确定什么,问道:“我的女儿,为什么你活到现在,刚刚到了30岁,就能登上季氏的最顶层,却没人敢动你,并且还有人给你买昂贵的药吃?那是因为你还有价值,你一直都是有价值的,不管是家里家外,你都是正牌的夏家千金。曾经或许你还年轻,还需要去磨练,可现在不用了,现在时机成熟了,不容你再对企业对家族置身事外了,所以妈妈要告诉你的是,在国外银行的保险柜里,还留有一大笔资金,那是妈妈对你全部的补偿。我的疯我的傻,都是一个妈妈对女儿的爱,我在帮你保护着那笔资金啊.......” 我被妈妈盯的极不自然,心里不禁多了一丝脑意,冷冷道:“我不需要外公留下来的钱,反正他也没承认过我这个外孙女,那笔钱你留给你自己养老吧,以后别再装疯伴傻了,叫人看了难受。” 妈妈迟疑了半秒,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慈祥语调对我说:“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用到这笔钱的,不要拒绝的太早,它有可能会帮你买一条命。” 我微微一怔,眉头紧皱了起来,倒抽了一口凉气,道:“既然你不疯了,那你也不用住在这里了,回到国外去吧,那笔可观的资金够你生存后半辈子了,就算是我对你的孝顺吧。” 妈妈脸色一变,站了起来,“我还不能走,这里不错,或许你可以考虑帮我买下这里,留在女儿身边养老,还是不错的。”说完,她松开我的手,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垂下头,并没有觉得妈妈没疯而高兴,并没有觉得还有个巨额等着我而高兴,并没有觉得上一辈跟这一辈的恩怨会停止。 手不自觉地抚在了小腹上,无力地垂下了头,我可不可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呢?作为母亲,我想都是不后悔的,不后悔去创造一个小生命,并把他生下来,看着他成长。不得不承认妈妈有句话是说对了,我是夏家千金,我有我的价值,那么,就让我利用一次我腹中的小生命,去发挥我更高的价值吧。 我把车刚开到季氏大厦的门口,就看到有记者守在门前,手里还都拿着相机和手机。我直接一调头,从地下停车场进入。 当走进公司大堂的时候,就听到员工们的笑声和议论声,只是他们看到我出现后,都主动让开了,我的秀眉微微地皱了起来。 多多看到我后,递给我一本杂志说:“夏总,您和季总上娱乐周刊的封面了。” 我接过杂志扫了一眼,看到那封面正是昨天季行彬抱我上医院的画面,就是拍的效果不好,模糊,这偷拍技术不高啊。 “把我的脸都没拍全,早知道我把头抬高一点啊。”我笑着对多多说,走进了办公室。 多多愣在那里,看着对偷拍并不在意的我,一脸的好奇。 中午的时候,我走进季行彬的办公室,看见他正兴致盎然地打量着那本杂志的封面。“好像你并没有因为被偷拍而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们以前也常被偷拍的不是吗?”他高兴的目光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愣了愣,以前被偷拍的时候,我们还是对恩爱的夫妻,可现在被偷拍了,我竟成了小三,意义大不同了。 “我要你马上和爱思离婚,和我结婚。”我理智恢复回来,张嘴说道。不容拒绝。 他反应有点错愕,轻笑道:“这不像你。” 【137】【吓死宝宝了】 【137】【吓死宝宝了】 “是的,这不像我,而我也不会为了孩子要求跟你结婚的,我为的是脱离晋氏,把我手里的股份能更恰当的转让给你。”我面无表情地说完。 他苦笑,失落的神情掩盖不住,“抛开公司和生意不谈,你是不是都不会站在这里?” 我不得不实话实说,道:“如果可以,我不想站在这里,可作为朋友,我现在有必要站在这里。” 他可以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或许季氏在我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我心里重要的是.......” “不要再说了。”我打断他,扬声说道:“季氏是你家族的产业,是你父辈的心血,更是季伯伯和季伯母对你全部的信任,你有必要当好季氏的掌舵人。我只是个倒火瘾,就算没有我,晋氏也会对季氏下手的,你应该知道晋懂是怎么白手起家的,你斗不过那只老狐狸的,所以趁我在的时候,我会尽力帮你保住季氏的,至于别的,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犹豫了一下,笑着问我,“是因为你不爱我了,爱上别人了吗?” 我坦白道:“是的,我爱上了晋源。”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我坚定道:“不管是谁的,现在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因为他能帮到你。” 和刚才面对的绝决不同,来到一家大型的母婴商店,我们像是变成了一堆恩爱的夫妻。他伸出手将我搂进怀里,轻轻在我发顶印上一个吻,说道:“我会帮你演足了。” 我“嗯”了一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中,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演技派的。”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貌合神离了。 阴雨霏霏,墓园。 远远的,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朝墓园走来。她走到她儿子冰冷的墓碑前,停住脚步,边哭边咆哮道:“你回来啊,你回到母亲身边来啊,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训你,再也不报复了,只要你回来........我的儿子啊........儿子啊........妈妈是爱你的........” 夏晴颜缓缓走到墓碑旁,将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到墓前,然后静静地站着,轻笑道:“我突然很羡慕Elliot,他终于解脱了,安静的躺在这里,不必争,不必斗,可以专心地爱着他想爱的人了。” “啪!”地一声,夏晴颜等来一个耳光,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语气里全是克制不住的颤抖和愤怒,“你们都是没用的东西,全都斗不过夏晴雨,我已经没有资金让你这个蠢女人来折腾了,可你还有一样武器,那就是你的美貌。” “我的美貌?”夏晴颜捂着脸,垂下了眼,唾弃地冷笑道:“美貌有什么用?我是比夏晴雨长得好看,可那有用吗?男人还不都是爱围着她转?” 她先是低低地冷笑一声,继而声音慢慢地变得高亢,“哈哈,那是你没使出浑身解数,就凭你的美貌,完全可以让晋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傍晚,某个VIP高级的会所里。夏晴颜化妆稍稍有点浓的妆容,穿了一件LV的吊带连衣裙,脚踩一双5厘米高的高跟鞋,出现在那里。 她的心有点忐忑不安,她总觉得她不适合这样,但没有办法,人被逼到一定程度,只想不择手段的翻身了,哪怕那是光彩,或不光彩的。 她左手掏出了唇膏,右手掏出了化妆镜,在抿着烈焰一样的红唇上,反复地涂抹着,也许这样这样,才能压下她此时的紧张。 下一秒,一个身材高大,气场很足的中年男人自大堂的拐角处走出,他就是晋懂。晋氏集团的当家人。 夏晴颜收起唇膏和化妆镜,走上前去,举止得体地打招呼,“晋懂。” 晋懂点点头,算是应答,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叫住了他,“晋懂,我有点事能和您谈谈吗?” 晋懂边走边婉拒道:“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可谈的吧,下次吧。” 夏晴颜的声音不紧不慢从他身侧传来,“您喜欢晴雨是吗?” 晋懂脚步一顿,打量着夏晴颜,“你想说什么?” 夏晴颜轻轻一笑,火红色的玫唇妖娆如魅,眼底的神色却黯淡不明,“我记得我妹妹的眼光极高,她只喜欢年轻的帅哥,如果您非要和她在一起,就要.......” “有话就直说吧。”夏懂不耐烦地打断夏晴颜的话,锐利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别一口一个妹妹的,据我所知你根本就没把晴雨当成过妹妹。” 夏晴颜的神色微微顿了顿,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继而又淡淡地勾起唇,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晋懂严重了,是晴雨不把我当姐姐,我也是有苦衷的。” “哈?”晋懂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你的苦衷就是知恩不报,毁掉夏氏,卖掉夏家大宅吧?”说罢,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盯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夏晴颜缓缓地收敛起唇畔上的浅笑,十指紧握成拳,眼底多了一抹志在必得。 季家大宅。 坐在卧室的窗边,冷风从开了一条小缝隙的窗门边缘灌进来,吹乱了披散在爱思胸前的长发,也吹得她身上的睡裙微微颤动着。 盯着扔在地上的那本娱乐杂志,她的神情有些茫然。 从佣人早上把这本杂志递给她时,她就已经拿起手机,在拨叫着他的电话,但他始终都没有接听,传来的总是一片忙音,这让她害怕。 窗外黑黑的天,沉重阴霾得一如她此刻的心情。抿了抿苍白无血色的双唇,她又一次拿起手机,正想再拨去那个闪着“老公”的号码,正在这时,她听到了客厅的门响了一下。 她神色一僵地扔下手机,小心翼翼地托着8个月身孕的大肚子,才勉强地站了起来,朝楼下走去。 在她看到他那复杂的神色时,她的心里滑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努力笑着,“今天回来的挺早啊,吃过晚饭了吗?”自从上次她把季宇送给夏晴雨后,他总是很晚才回来,要不就不回来。 “爱思!”他很无奈,“我们离婚吧。” 有如五雷轰顶,她瞪着那双空洞的眼睛,茫然地盯着前方,说了句:“好。” 她朝门那里一步一步地走着,嘴唇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泪珠一串一串地从她的眼底滑落。就在手要触到那冰冷的门把手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阵痛,她用冰凉的手下意识地去按住肚子,猛然间只觉一道温热的液体自腿下流出,有几滴殷虹落在纯白色的羊毛地垫上,显得触目惊心。 医院的产房门前,医生惋惜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真可惜,是个男孩呢,产妇的身体太过虚弱,很抱歉,孩子没有保住。” 【138】【坚不可摧毁】 【138】【坚不可摧毁】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关于自己的新闻,还有季行彬和我逛母婴商店亲密的照片,我拨了晋懂的手机,可是他已经关机了。我觉得终于可以找到机会,和他撇清关系了。 第二天,我来到晋氏,直接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我也不想绕弯子,直接说了道:“我怀孕了,是季行彬的孩子,很抱歉,我不能和您结婚了。” 晋懂用眼睛瞟了下办公桌上的杂志,转而看着我说:“丫头,这样可不好,你要知道你的新闻一出,会直接拉动季氏的股价。” 我叹了口气说:“我也没办法,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说来也就来了,再说季行彬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我没办法看着他不管。” 晋懂冷冷一笑,从手头把一沓资料放在我面前,“看看这些资料吧,季氏并不像表面那么风光,他们实际情况非常的糟糕,已经是露底的大缸了。” 我翻看着资料,并说:“我知道,季氏现在是外忧内患,并且海外的计划一直拓展不起来,不过这都没有关系,我会帮季氏的,会帮季行彬的。” 晋懂用不置可否的目光盯着我,问道:“你可以帮季氏什么?我不得不说丫头你还太嫩了,你想撇开这里,甚至撇开我,那真是连门都没有。如果你背叛了晋氏,那么接下来无论你想帮季氏完成任何计划,我都会阻止你,并且你手上的股份,我也会让晋源收回的,你觉得现在他还会帮你吗?” 我的眼眸中掠过了一抹不解,着急地道:“对,晋源不会帮我,我会离开晋源,这难道不是您想要的吗?如果您要阻止,那么,我很难保证晋源再听您的话。” 晋懂猛地起身,气愤地踢倒椅子,怒火冲天地冲我吼道:“不要拿晋源来威胁我。” 我有点失色地咬牙道:“那您也不要拿晋源来威胁我。” 晋懂把办公桌上的茶杯摔的粉碎,对我大骂道:“的疯了,如果你今天走出了晋氏,就是跟我作对,今后我绝不会对你留情面。” 我转身,鼓起勇气一笑道:“我早就想不受您的掌控了,这样您也可以省笔药费了。”说完,我一开门,对上了晋源那凛冽的目光,我心底一颤地赶忙垂下了头,却听到他那令人发寒的声音,“呵,原来我是你们威胁的工具,是吗?” 我不说话,只是倔强地抿着唇,因为我怕我一开口就是崩溃。刚才在晋懂的办公室里,无论他对我怎样骂,我都不会崩溃,可现在会,面对晋源我会崩溃。 “你要跟晋氏脱离关系吗?”他静静地看着我,语气冷酷的近乎无情,“原来你要报复的不是季氏,而是晋氏和我,那场你被我撞了的车祸,可不可以说是你精心安排的?” 我出了汗的手指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袖,抑制住了心底的颤抖后,我抬头去看他,他瘦了,像是失去温度的小太阳,我的心一寸一寸地疼着,“不要把人和事都看的那么糟糕,那么坏,不要让你的心里全是阴雨绵绵,那样不适合你,我希望看到那个充满阳光的你。” 他的神色一变,眉头着急地皱起,停顿了片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轻笑道:“那个充满阳光的晋源已经在你和别人恩爱的时候,被你杀死了。我也是同样的话,只要你出了晋氏,今后我绝不会对你留情面。” 我呆呆地僵在那里,身体冰冷颤抖的厉害,却找不到一丝温暖的理由,终于我深吸了口,想再开口跟他说什么时,却突然听到严依洁那人未到声先到充满阳光活力的声音,“晋源,原来你在这里啊.......” 在我转头看严依洁的那一刹,晋源猛然地走向严依洁,然后爆发力地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严依洁彻底呆住了,等反应过来时,她也踮起脚尖,伸出了手羞涩地去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配合着他吻了起来。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甚至都没有哭,苍白的脸上麻木的没有任何表情,暗淡无神的眼睛里只有空洞洞的,找不到方向的感觉....... 我走到他们的身侧,眼角的余光让我捕捉到了,他一直望着我的眸子里流露出了受伤和愤怒。我不能让自己眨眼,我怕一眨眼就会哭泣,我不能停下脚步,我怕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开了。 医院,最奢侈豪华的病房里,博小乐走了进去。一眼望去,这病房里的豪华进口家电和真皮沙发,一应俱全,看来季行彬还真舍得下本,但这就能弥补他的过错吗? 再一看那加宽柔软的雪白病床上,爱思憔悴苍白地躺在那里,就连睡着的容颜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博小乐轻轻地走到病床边上,情不自禁地去摸爱思的脸,叹气道:“早知这样何必当初,不属于你的永远都不属于你。” 爱思惊醒了,然后看着博小乐笑的很难看地说:“你来啦,真好,你可以站起来了,你腿好后我都没去看你,我怀孕了,我要生宝宝的。” 博小乐竭力表现的很冷静,缓缓道:“对啊,你都没去看我,小桃子都想你了,她就是你的孩子,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跑步,我现在可以跑的很快了。” 爱思神情哀伤,顺着眼角流泪:“跑不动了,本来以为努力一点,就可以追赶上的,可是不管怎么努力,怎么的拼命跑都没有用。”她喘了一口气,又继续道:“我梦到过一个很美好的画面,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季宇、小桃子、还有我的孩子,他们一起跑着,我们一起笑着,笑着.......” 博小乐从桌上拿了纸巾,边帮爱思擦泪,边安慰道:“别伤心了,都过去了,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重新开始吧。” 爱思抓住了博小乐拿着纸巾的手,“不会了,我不会再有行彬哥哥的孩子了,我永远失去我和他的孩子了,都是夏晴雨害的,夏晴雨逼我们离婚,她不要脸的还上了杂志,她是万人唾弃的小三。” 博小乐从爱思手里抽回手,急着吼道:“不许你这么说晴雨,你才是小三,你走错了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你怪谁都没用。” 爱思瞪着博小乐,目光从愤怒变茫然道:“你知道我的存在吗?我是季伯伯和季伯母资助的,我努力学习就是为了帮助行彬哥哥,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发誓了,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行彬哥哥,一定要报答季伯伯和季伯母对我的栽培。但是等我长大拿到学历回来,行彬哥哥已经不等我了,他结婚了,还结了两次,我有试着去接受晴雨姐姐的,但谁知就那么凑巧啊,她出车祸了,我以为她死了,我就这样嫁给了行彬哥哥,他说什么为了报复才娶我的,我完全不计较啊,可是为什么我对他的爱越陷越深了,陷到深到连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 博小乐扶起爱思,抱住她,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说道:“我了解,我和你一样,我是被晴雨资助才念完书的,当时她并不比我大,瘦瘦小小的她就是有种力量,她四处打工,并学会了独立。不知不觉中我就这样爱上了她,准备一毕业就和她结婚,我想娶她。可是我错了,渐渐地她爱上了别人,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远,我曾迷茫曾愤怒,后来才明白,她从没爱上过我,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想开了,真的就没什么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把晴雨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只要我有难,她一定是第一时间帮忙的,而我对她也是,只要她需要,我都会豁出命去帮她的,有种友情是可以超越爱情的,我可以,你也可以的。” 爱思捏起博小乐衣服的一小块,抹了抹眼泪,眼眸中藏着固执,喃喃道:“我没有你那么伟大,那么想的开,我的宝宝没有了,我是不会离婚的,死也不离,我是不会让夏晴雨得逞的。” 季氏最高层的办公室里,气氛压得很低,每个人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就连走路脚步也比以前轻了很多。会议室里,其他人的头都是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视线扫过再坐着的人,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公司稍后会调整一次人事任命。职场是什么?说是你死我活的战场,但很大程度它并不具备战场元素,说是唯利是图的商场,它又不全是利益的争夺,说是名利场,它又需要你踏踏实实的去做事,后来我终于明白了,职场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用怎样的方式去为自己做什么,去为公司更好的做些什么。” “夏总,公司有些都是老员工了,如果进行人事变动,恐怕太不近人情了吧?”副总望着我,一脸忐忑地说。 “是啊,因上次的股价忽高忽低的,公司才稳定稳定,还是不要进行人事变动为好,保守起见嘛。”财务部的老总也附和着说。 我挑眉,毫不客气地说道:“夏氏曾经在裁员的时候,我是看到过危机的,甚至我还被威胁过,当时我就想,为什么员工变动是件非常麻烦的事?难道让你们物尽其用各司其职不好吗?公司暂时不跟晋氏合作,但并不代表我们就停滞不前了,还有很多新的计划等待进入轨道,那么,我们就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才能让整个公司看起来更有动力和活力。” 副总虽有些愤愤不平,但也没有再表现出来,也许他心高气傲的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那就是别人会变动,他不会。 我满意地一笑,然后潇洒地拧了个响指,这个时候多多和雪儿进来,给每个人手里发了一份文件。 “我想大家都听说了吧,新一届的建筑展会就要开始了,其中包括居住建筑、商业建筑、还包括一些商界的演讲会等.......在建筑界排行榜位置上的所有公司都会参加,各类的媒体也都会去,对展会进行实时的报导,扩大宣传攻略。而我们要做的是先声夺人,季氏展台的位置一定要显眼,并且要不惜余力的去打广告,争取把公司的形象保持在No.1的位置上。”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到人力部的老总脸上,吩咐道:“马上安排大规模的招聘,争取派一批有实力的年轻骨干去展会的现场。” 人力部的老总马上笑着点了点头,说:“夏懂放心,我会尽快办的。” 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目光里似乎含着某种令人难以拒绝的斗志,我又望了大家一眼,语气严肃道:“刚才发给你们的是关于展会上要进行的一系列的计划,希望各位抓紧跟进,另外宣传部肯能要忙一阵了,销售部也要抓住这次机会,等忙完这阵,我会给大家一个大的奖励的,散会。” 多多和雪儿一同跟我乘电梯下楼,电梯里没有别人,她俩几乎同时轻轻皱了皱眉头。我随意一笑地问道:“怎么啦?刚刚说到人事变革吓到你们啦?” 多多望着我说:“夏懂,我到不担心人事变革,我只是担心如果我们把精力都放在展会上,真的能增加楼盘的销售量吗?” 我叹了口气道:“我要的不是销售量这么简单,我要利用这次机会,让行业内的人都知道,季氏是坚不可摧的,别没事来打季氏的主意。” 【139】【一直骗下去】 【139】【一直骗下去】 雪儿配合着我,僵硬地一笑,试探性地追问道:“夏懂,在展会上您会做出什么惊人的计划吗?我总觉得您看上去非常的有把握啊,不单单只是为了提升季氏知名度这么简单吧?” 电梯门开了,我率先走了出去,转头对雪儿道:“还是那句话,干好你的本职工作。”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 多多朝雪儿一瞪眼,“没听夏懂说,干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该问的别问。” VIP的会所里,夏晴颜找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落座,她手里拿着那本娱乐杂志,杂志上男的俊美,女的靓丽,谁说他们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夏晴雨,你命真好!”她撇了撇嘴,视线随意一转,脸上的表情霎时僵住了。越过几个桌椅,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西服革履中年男人的身上——是晋懂,他的身边还搂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晋懂似乎也看见了夏晴颜,他朝她的方向点了点头,她忽然红唇轻扬,眼神妩媚,那攀附在丰润朱唇上的笑意肆意张扬,直到笑的刺得她眼睛生痛。 他都看在眼里,松开了身边那年轻女子,眉头微微皱起的向她走了过去。 晋懂的到来,拉回了夏晴颜的心神,她对他勉强一笑,故作镇定地说:“夏晴雨怀孕了,她要跟季行彬复婚了,你算什么?” “那你这是算什么?借酒消愁?”晋懂说完,却不想夏晴颜听后,竟微微有些失神。他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的神色,“你这种女人,也会有放不下的时候吗?” 夏晴颜沉默了一会,然后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笑,“是啊,我这种女人就不配拥有爱情,所以,我现在放下了。” 晋懂用那双深邃得像是能看进人内心的眼神,注视着夏晴颜,冷冷一笑,“真的放下了吗?” 她涂着玫红色口红的朱唇噙着一抹妩媚的笑,神态自若地开口:“要不要试试?” 他眉间掠过一抹尖锐,轻车熟路地嘲讽笑道:“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帮夏氏进入展会。”她闭了闭眼,咬了咬朱唇,语气里不自觉流露出的凄楚让人听着心疼,“另外可以考虑考虑,我们一起合作,搬倒季氏。” 他拿起她手中的酒,喝了一口,瞥向她,语气里透着轻蔑,“帮你进入展会,去卖夏氏剩下那点豆腐渣工程吗?至于你后面说的,搬倒季氏,你有那种能力吗?” “只要你帮我。”在水晶灯的明亮光芒下,杯中的红酒随着夏晴颜的动作微微晃动着。色泽宛如红宝石一样漂亮迷人的液体后,她的笑容妩媚,眉心却携着深深的伤,“喝了它,我们一起合作,我会真的放下了。”见他皱着眉,她挑起眉梢睥睨着他,略带嘲讽地勾起唇角,“夏晴雨要不起你的提携,难道你就不想换一个人吗?或许我们姐妹还有相像的地方呢?” 他抓住她握住纤细水晶杯的杯角,仰头一口气把杯中液体喝光。她看着杯中的最后一滴红酒滑入他的嘴里,她满意地笑了。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完以后,闪着决绝神采的双目紧紧地盯着他,描着精致彩妆的眼角微微弯起,那妖娆魅惑的朱唇凑了上去,他扑上去吻住她的脖颈。 他似是一只豹子,汹涌地品尝着他的猎物。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滴下了一滴泪,似是在对过去的感情做着告别! 电视里和网上滚动着的都是我和季行彬的八卦新闻,甚至以前的还又被挖了出来,新闻标题还写着“又吃回头草的小三”这样劲爆的字眼。 照片里有我和季行彬曾经恩爱的画面,有几年前在鞋店,他为我穿水晶鞋的画面,那时的我是真心去爱他的,可现在,再也回不去那时的单纯了,我也不想回去了。 戴着墨镜和口罩再次走到那家店的门前,却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已经不是鞋店了,而是变成了一家快餐店。 有一些刚刚下班的家长们,拉着小朋友,一个个地往里面进着,我也跟着人群鬼使神差地刚要进入,却被一双手拉住了。 我转头,脸色沉了下来,是季行彬。他同样戴着墨镜和帽子,只是没戴口罩。“这里人多,我带你去个清静的地方吃吧。”他对我说着,要拉我走。 我忽然顿住脚步,任性地说:“我就要在这里吃。” 他皱了下眉,没有反抗,拉着我的手往里走着,然后我找了座位,放上包帮他占着地方,他去点餐。 不一会他买来了一大盘子汉堡和可乐,还有薯条。我摘下口罩,拿起一个汉堡,打开了上面的纸,大口大口的吃着,看上去吃的特别的有滋味。 他并没有吃,而是看着我吃,在我消灭掉一半汉堡后,终于停了下来,看着他,“你怎么不吃?” “你吃就好了。”他拿起餐巾纸,伸手帮我擦掉嘴边上的番茄酱。 我放下汉堡,看着四面八方涌进来用餐的人群,其中很多都是带孩子的,快餐店里吵杂着孩子们的哭喊声,撒娇声。 “如果我们只当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该多好,不用上头条,不用吃个快餐都不能摘墨镜。”我看向那些玩闹中的孩子们,从镜片里投去羡慕的目光道:“如果我们的童年,我们孩子的童年,能像那些小朋友们一样活泼,无忧无虑就好了。” 他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多少人遥不可及的,有的人奋斗一辈子,也不见得有这么精彩。” 我听到他那冷淡的语气,觉得心里堵得慌,说道:“是够精彩的,结完婚后离婚,婚姻都可以反反复复的,别人真是遥不可及的。” “停!”他打断我,“这几天我想了很久,我们真的伤害太多人了,如果不是太自私了,也许爱思和孩子就会没事,所以停止吧。” 我看着他淡漠的脸色,发火道:“你在怪我是吗?每次你都只会怪我对吗?可以停止吗?什么叫停止?等季氏被晋氏吞并后就会停止吗?” “晴雨,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那个真性情的你呢?”他说完,不再理会我,起身后,径直往前走。 我迅速反应过来,跟上他,“吃着汉堡的我是真性情的,不惜余力的帮你也是真性情的,只是那个真性情的你决定了吗?决定你要的是什么了吗?” 他转头看我,摘掉了墨镜,只是在看我的眼神里透出一阵难过,“我要的是你,但你从不属于我,所以我决定放弃你了,不要再去伤害无辜的人了,爱思不会离婚的,我决定跟她将就着过,至于季氏,你已经是最大的股东了,你爱管就管,不爱管就不用管了,我谢谢.......不、是感激,感激你不惜余力的帮我。” “好,我懂了,或许我也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我闷闷地说出口,才意识道:“汉堡真的不是很好吃,番茄酱太酸又太甜了,也许你会习惯吃起司蛋糕的。” 他转身,我看着他的背影,才明白在我们争名逐利的同时,丧失了最原本的真感情。爱一个人的时候,就要尽力的去爱,如果不能同样的去爱对方,某些时候,被爱也是一种幸福。 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还没隆起来的小腹,突然觉得这个小生命是如此的鲜活,如此的让我惊喜,我要去为孩子找个爸爸了,一个真正的爸爸。 四月十四日,属于单身贵族们的情人节。夜幕初至,大街上的霓虹灯便连二接三地亮了起来。道路两旁的树木上缠满了彩色的小灯泡,闪烁的彩光在夜色中亮如繁星,把这街道点缀的宛如星河。 大街上人来人往,其中尤以年轻的小情侣居多,不少拿着盛满玫瑰的花篮或推着小食车的商贩站在街道两侧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空气中飘着玫瑰的花香和棉花糖的清甜。我似乎也被感染了这份热情的节日气氛,纤细白皙的手指飞快地划过一个个琳琅满目的玻璃橱窗,当划过一个婚纱店的橱窗时,手指不由得猛然一顿,透过硕大透明的玻璃窗往里面望去,看到了晋源和严依洁正在试穿结婚的礼服。 我心中一紧,充满羡慕地隔着玻璃窗打量着他们,严依洁穿了一身雪白镶钻的婚纱,粉嫩的脸上化着淡淡的新娘妆,显得乖巧可爱。晋源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只是他沉思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清冷的唇角上多了一抹悲伤的弧度。 他的神情,令我心疼,我准备收回目光,只是在收回的同时又忍不住地去望一眼,正好与正抬眸的他目光一触,他浓密的眉瞬间皱起,他是有多不想看到我?也许严依洁才适合他吧。 我垂下眸转身,突然厚重华贵的婚纱店门缓缓地打开,清冷的夜风夹带着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头条上够了吗?你又成为被遗弃的人了吗?”晋源用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着我,薄唇上噙着一抹讽刺的笑,只是那笑容里还隐着一抹无名的心痛。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淡淡一笑地说道:“你穿白色真的很好看,显得很斯文很帅气........快进去吧,别让人家女孩等急了。” “她去换衣间了,一时半会不会出来的。”他赶忙说道,似是怕我走掉,然后盯着我惨白的脸,吼道:“你满意了吗?闹够了吗?为什么还这副破样子出现在这呢?” 我承认我这些天被记者盯的很狼狈,脸色也不好看,但没有他说的那么糟啦,哪有那么破的?我被他吼的眼泪落了下来,很委屈的样子,“都说黑色情人节是旷男怨女的节日,但我一路走来却没看见一个旷男和怨女,他们是不是都是骗人的?” “夏晴雨,你这是要闹哪样?”他一下子把我拽进怀里,忍无可忍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是因为多了很多平白无故的放弃,才会多了很多旷男怨女。” “我不放弃了。”我像是忽然终于想通了一样,说出口的那刹我觉得是好轻松好开心的,我眼里依然噙着泪,却仰头看他,笑着说:“据说在这个节日吃黑巧克力就会瞬间获得爱情,你要不要跟我买巧克力?” 他先是错愕地笑笑,又冲我笑笑,然后再也忍不住拥着我跑了起来,“你这个骗子.......” “对,我就骗你,并且今后会一直的骗下去。”我心中笃定,脚下生风地跟他跑着。原来跟心爱的人这样匆忙地跑着,一点都不觉得辛苦,还会觉得想要偷偷的去笑,原来都是骗人的,黑色情人节是最浪漫的节日,并不苦,是甜的,和你在一起,是幸福,是甜的! 【140】【只任性一回】 【140】【只任性一回】 就在我一心追求幸福的时候,我却忽略掉了玻璃窗后穿着雪白的婚纱,新娘本来幸福的脸上闪现着怨恨的眼神。我更忽略掉了,背后的黑爪正在渐渐地向我们袭来。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没有人可以阻挡我追求幸福的脚步。 月光当空,在一个偏僻的小车站上,我们停了下来。“这是哪里啊?你不会又在计划着什么,骗我吧?”晋源特别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却唇角带笑。 我坐在生满铁锈的椅子上,看着他冷静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将要去哪里,我只知道只要我的世界里有你,去任何地方都可以,从此没有千金,也没有少爷,只有晴雨和晋源,对不起,我再也不想骗你,不想骗自己的心了,我爱你,晋源!” 他被我说的一时哑口无言,紧接着透出欣喜的笑容,又有点受宠若惊地对我说:“呀,你今天一定是脑子坏了,要不怎能说出比巧克力还甜的话来呢?不过很受用,我也爱你,晴雨!” 列车来了,我用为数不多的钱补了2张车票。一夜好梦,我在晋源温暖的怀抱里醒来,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整片整片的庄稼地,这就是自由的空气吧,我欢快的神情就像一只刚刚被放出来的小鸟。晋源看到我这样,心里也跟着高兴,拉着我走进了火车中间的过道上,那里没有人,是吸烟的地方。 我瞪着他,嘟起了嘴,“干嘛呀,我还没看完美景........” 不等我说完,他的唇堵住了我的嘴,我们缠绵地吻了起来。 列车开到了目的地,下车出站后,呈现在我们眼帘的是群山环绕,绿树庇荫,溪水流淌的青山绿水之中,让人一下子就爱上了这里。 我们把手机都关机了,不再和外界联系。忽然耳边飘来一阵悠扬的乐曲,我觉得十分动听,再巡视一看,看见了路边上坐着的卖艺人,他们正专注地沉浸在原创的音乐声中。 我和晋源手拉手地走过去,问他们这是哪里,他们回答说这是“铜鼓”。听在耳朵里觉得很陌生,但也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刚往前走了几步,我肚子里的小家伙传来一阵抗议,我脸色变了地捂住肚子,晋源一看我停住,又这个样子,赶忙着急地问:“怎么啦?” 我抬头看他,支支吾吾地解释,“是这样的,现在我是个孕妇,我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 “三个?”他吃了一惊,差点跳了起来,“孩子是谁的?” 我翻了个白眼,一脸奇怪,“有可能是你的,有可能不是,可是.......” “那就是我的。”他捂住了我的嘴,紧张的神情也缓和了下来,笑着对我说:“怎么可能不是我的?那晚我们不知道多用功呢,一定就是那个时候老天送来了这个孩子,当我们爱情的见证。” “用功?”我嘴角一抽,脸颊一红地吼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孩子和孩子的妈都饿了,赶紧带我们去吃东西。” “遵命。”他挽住我的胳膊,迈开大步朝前走着。我们的脸上荡着如释负重的喜悦,和即将迎接新生活的激动,这样的我们是热情的,是和谐的,是恩爱的。 我掏出了钱包,看到除了一堆卡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零钱了,如果找不到自动取款机,恐怕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晋源拉我进了一家小餐馆,里面都是当地的小吃,一顿饭下来,吃的都很舒服,两人都很愉快。 午饭过后,我们从餐厅走了出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观察到这里不是繁华的商业地段,交通也不是很便利,更别说大的酒店了,根本就没有。 “晚上我们住哪里?”我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晋源伸手指着电线杆子上帖着各种民宿的小广告,对我一笑道:“住民宿好不好?” 我点头,然后想了想,小声地问他,“你还有多少钱?” 他得意一笑,斜眼看我,“当然比你钱多了,放心,不会让你露宿街头的。” 我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看到不远处有条摆小摊卖着各种小商品的巷子,不仅来了兴趣,提议道:“我们去逛摆小摊的好不好?” “好。”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卖一些低档小商品的巷子,里头卖大多是女生喜欢的小玩意和服饰,其中以学生居多。 我们手拉手的走进巷子里,只是巷子很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转个身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晋源不喜欢这种拥挤的地方,不由得皱了眉,我却一派兴致高昂,来到一个卖情侣衫的小摊前,打量着一个废旧的单子上,摆放着五颜六色的情侣衫。 “姑娘,挑一挑选一选吧,这都是最新款的。”卖情侣衫的姐姐热情地对我推销着。 我拿起一件印有LOVE图案的T恤,在晋源身上比划了一下,笑道:“合适,就买这个了,你穿男款的,我穿女款的。” 晋源盯着我,挣扎了半响,“夏晴雨,你真的要穿这个吗?” “什么叫我要穿,你也要穿的。”我瞪他,嘴巴故意扁着,威胁道:“入乡随俗你懂不懂?就咱们现在穿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往四周一看,那一刻愣了愣,是啊,这里所有的人都一派休闲的打扮,只有我俩,他一条白色西裤,白色衬衫,我一条在火车上坐出了一堆褶子,几乎变形的LV的连衣裙,真是穿的一个比一个正式,和这个巷子完全不搭调,好像我们是“来自星星的你”。 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100元的去付款,卖情侣衫的姐姐接过钱,笑的更开心对我们道:“谢谢购买,你们真是太般配了,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满满。” 我一听便高兴了,笑靥如花地挽住晋源的手臂,“我们会幸福满满的吧?” 晋源接过装情侣衫的袋子,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道:“会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还满满的。” 晚上的天气要比白天冷的多,我们逛完巷子,给民宿打好了电话,订好了房间。在打开手机打电话的时候,我看到有很多未接来电,我统统都忽略掉了,打完电话直接关机。 坐在通往民宿的小摩的上,我抱着情侣衫的袋子,兴致勃勃地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要好好的收藏,不能当抹布扔了。” 他看着我,好看的唇角抽了抽,抗议道:“这可是我付款的,我以前怎不知道,你是这么小气的人?” “我就是这么小气,那你后悔啦?”我拉着他的手臂晃了晃,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他唇畔带着一抹温润的浅笑,语带认真地说:“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后悔,永远都不后悔,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收藏的。” 我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星星,脸上荡起了甜甜的笑,转而眼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心,在心里喃喃道:“是该好好收藏的。” 帝都,季氏大厦的门前。爱思走到季行彬身边,她的眼角淡淡地扫向他,唇角的笑意是僵硬的,问道:“你满意了?夏晴雨呢?她不是在帮你吗?帮你帮到裁员了吗?然后被裁掉的员工去堵住你的家门口了吗?” 季行彬的眼眸中掠过一抹阴霾,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话锋蓦地一转,“你先去住酒店,不要回家住了,其余的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好?”爱思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诧异,继而微眯起眼睛,瞳人里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歹毒幽光,“你还指望夏晴雨会帮你吗?” 季行彬的双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只是唇角边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半晌冷笑道:“你可以不提夏晴雨了吗?” 爱思也跟着冷冷一笑,冰冷的目光宛如毒蛇一般紧紧地缠在季行彬的身上,“怎么能不提夏晴雨?的计划停止,贷款终止,季氏的股价从早到晚一直在下跌中,并且裁员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得安宁,这会影响到你参加建筑展会的资格,也会错失掉和晋氏合作的机会,这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都是夏晴雨,难道她不该付出补偿和代价吗?” “夏晴雨已经不见了。”季行彬开口,凝望着爱思的眼里有着前所未有怜爱的柔光,“不要让怨恨占据了你的内心,我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妹妹呢?爱思,你不该变成这样的。” 爱思咬着唇,手足无措地低下头。 同一时间,博小乐特意买了小桃子爱吃的鸡腿去幼稚园接她,就在小桃子离博小乐一米开外的地方,正高兴的想往过跑时,突然面前猝不及防地开过来一辆车窗都是黑色的面包车,瞬间车门打开,一双健壮的胳膊伸了出来,一把将小桃子抓上了车,电光石火间车门一关,飞驰而去。 博小乐惊怔在当地,反应过来时,奔着嗓子疯狂地喊道:“小桃子.......” 那一栋栋装置别致的民宿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在民宿的旁边有个古老的码头,码头旁是步行街。有很多情侣们下了渡船,会在岸上租一辆自行车,踩着自行车欣赏周边的风光。不得不说这里真是个舒展身心的好地方,我愿意在这里永远的住下去,但那是个奢侈的念头。 一晚好梦,在吃过早饭后,我和晋源手拉手地走出了民宿,来到了步行街上散步。步行街的石凳上,被套圈的老板围出了一圈,热情地招呼着路过的情侣们套圈玩。 【141】【送你的礼物】 【141】【送你的礼物】 我从老板手中拿过一把竹圈,兴致勃勃地套向摆放在地上的一串水晶风铃,可是十次有九次都套不中的,我突然泄气地把眼睛一转,把最后一个圈递给晋源。 “你来,不准套不中哦。”我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同时表情上又有点幸灾乐祸,我猜他肯定套不中。 晋源冲我挑眉一笑,然后问我,“你喜欢那个水晶风铃啊?一会我买给你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的套?” 我笑着刺激着他说:“你套不中就直说,买的怎能和这个一样,我喜欢挑战后得来的东西,那样才值得珍惜啊。” “谁说我套不中的,那是你吧?”他对我说完,略一对准就扔了过去,竹圈稳稳套在水晶风铃上,接着老板递过来水晶风铃,我接了,捧在手里对着晋源一仰下巴,兴奋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啊?” 他得意地轻轻一弹我的小脑门,笑道:“你才知道啊。” “是啊,我才知道,呵呵,我捡到宝了。”我扬着笑脸,谁知兴奋过了头,我的脚下猛然一滑,摔倒在地,我摔倒后第一句话竟是,“还好,风铃没被摔坏。”他顿时崩溃,站起来就离我八丈远,我却坐在地上笑成一团。 “我走不了了,摔坏了,你背我。”我撒娇似地冲他要求着。 他哭笑不得地瞟了我一眼,然后蹲下来说:“你说让背你的,那可要背一辈子,永远都不放下来了。” 我咧着嘴说:“恩,说好了,永远都不下来了,我要黏你一辈子的。” 他就这样背着我,在步行街上走着,旁边的情侣们都朝我们投来羡慕的目光,或许在陌生人的眼里,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在现实中,却不是,我们的恋情只会被不断的去阻止,直到阻止到遍体鳞伤。 我在他的背上,左手举着风铃,右手拨动着风铃上的小铃铛,听着它发出悦耳的声音,忽然感觉一阵眩晕袭来,眼前恍惚一片,似乎马上就会晕过去一样。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已经停药了,如果我不吃药,我的病情就会复发,就会常常昏倒,甚至就会死掉。我出来的时候,不会带着药,所以.......我还能在这个民宿里住多久呢? “喂,你别玩风铃了,在我头顶上吵死了。”他笑着抗议。 我乖乖地嗯了一声,“记住我的话,这个水晶风铃它每响一次,就代表一句‘我爱你’。” “那我不听它的,我要听你直接说。”他呵呵傻笑。 我露出一脸幸福,然后喊了起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说到尾音处,竟变成了哽咽的抽泣声,“晋源,我真的很爱你。” 帝都,高尔夫球场。晋懂约了严懂,他们边打球边聊天。“严懂,我听说严氏以后的计划,是拓展海外,不知有没有这回事啊?”晋懂动作潇洒地抡着球杆,对严懂说。 严懂打球的姿势虽比不上晋懂,但也很流畅,听晋懂把话题引到工作上,便严肃地说:“是啊,如今严氏在海外的规模刚初见起色,不能掉以轻心啊。” “呵呵,海外的规模是不可以掉以轻心啊,不过在国内的,我倒是愿意帮严懂你分担分担,不然您这又是海外又是国内的,太分心了。”晋懂拍着严懂的肩膀,以长者的口吻笑着说。 “怎么分担,晋氏凭什么帮严氏分担啊?”严懂一皱眉,直截了当地问。 “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那两个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嘛。”晋懂望着严懂笑了笑,轻声说。晋懂的话触动了严懂敏感的神经,他忽然没好气地说:“不敢不敢,我们家依洁可高攀不上您家晋少,那天您家那小子从婚纱店跑走丢下我们家依洁,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怎么会呢?”晋懂经过短暂的几秒钟怔愣之后,急忙笑着解释道:“我家那臭小子不是个不管不顾的人,他那天之所以突然跑掉,一定是遇到什么急事了,那孩子就是太讲义气了,朋友有事都义不容辞的,年轻人嘛,跟依洁说,让她别生气,过几天我让晋源去给依洁赔罪。” 严懂的脸上恢复了点笑模样,语气无奈地说:“唉,赔罪就算了,让晋源过去哄哄依洁吧,谁让我那女儿就吃这一套呢。年轻人的事我们是管不了,不过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是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你说她有多懂事,还跟我说,让我跟晋氏合作,你看她是真心喜欢你们家晋源啊,我这个做爸爸的还能说什么呢.......” “是啊,依洁真是个懂事的乖孩子,我保证,晋源一定会对依洁好的,就像我们的合作一样,都会顺顺利利的。”晋懂轻快地说完,转而眸中掠过一层深深的锋利。 贵宾室宽敞的阳台上,晋懂一面吸着雪茄,一面打着电话,下定决心地吩咐道:“多派几个人去,一定要把晋少给我带回来,记住切勿伤他。” 我看看窗外,一阵风起。晋源出去了,我呆在民宿的房间里,打开了手机,进入了微信,一连十几条都是博小乐发来的,他说小桃子不见了,让我赶紧回去。 我关上了手机,冰凉的指尖划过同样冰凉的屏幕,我知道这条路不容易,我身边有着太多需要保护的人,该出现的终归要出现,我终归要卸下自欺欺人的面纱。 我听到了开门声,不由得抬头去看晋源,那扬起的嘴角上满是笑意,那是一种他未见过的欢欣,“回来啦?” 他却站在原地看着我,只是看着我,眼里没有半点笑意,甚至还皱起了眉,“我的卡被冻结了,取不出一毛了,我们怎么办?” “没关系。”我表情平静,并且露着一脸的笑,我并不意外,无论什么后果,我都不想去考虑了,能抓住的幸福只是这眼前的,哪怕片刻。 他沉默,没有说话,然后突然走过来揽住我的腰,低声说:“卡被冻结了,以我对老头子的了解,这只是第一步,看来他出招了,我们能躲过去吗?” “你太紧张了,我们当然躲得过去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铜鼓,没人能找到我们的,钱没了可以赚嘛,冻结就冻结了吧。”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岔开了话题,脸上笑得堪比五月鲜花,“你饿了吧,我煮面给你吃吧,我煮的面可好吃了。” 他松开了我,我从柜子里拿了包泡面,然后让手下的动作不停,打开袋子,拿出调味包,一个个的打开调味包,给面加上开水。 “你确定这可以吃吗?”他看着我一本正经,“我们可以出去吃的,”他的脸上露出痞笑,“你是在帮我省钱吗?” 我泡面的速度很快,没多久,房间里就冒出面的香味,我把叉子递给他,“我不是在为你省钱,我是想让你记住我为你煮面的味道。” 他笑起来,接过叉子,打开后先喝了一口汤,“好味道。” 我看着他笑,眼神有点缥缈,“情侣衫不要拿去当抹布,水晶风铃要保存好,还有......以后不要再吃泡面了,对身体不好。” 他嘴巴塞满泡面,疑惑地看向我,刚要说什么时,门被打开了,他瞬间一愣,我则很平静地打量着来的几个人,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保镖。 晋源站了起来,薄唇下那抹淡笑不明,只是瞧着我,“你早就想到了是不是?” “你也想到了不是吗?”我朝他笑着,发自内心道:“这几天我过的真的很开心很幸福,够了,你回去吧,回去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你又想甩开我了是不是?”他歪头对我笑,笑的没心没肺,然后对来的那些人说:“给我五分钟时间,你们在门外等我。” “好,我们只能给您五分钟的时间,否则我们没法向晋懂交代。”那些人面无表情地说完,都退了出去。房内只剩下我跟晋源了,他小声在我耳边说:“一会我先出去绊住他们,你就赶紧跑,然后我们在会合。” “你别傻了,我不会跟你跑的。”我下意识地拒绝,伸手去抚上他的英俊的面颊,颤抖道:“我还是没办法太自私,博小乐发来微信说小桃子失踪了,我不知道这和你爸爸有没有关系,是我太单纯,是我求一时之欢,是我太欠考虑了,所以,求求你,回去吧。” “夏晴雨,你心里究竟装了多少人?你口口声声说报仇,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你所做的完全相反,你的报仇就是帮季行彬,你的爱我就是为了小桃子甩开我吗?”他带着委屈的神情吼着我。 “我跟你走,就照你说的办。”我投降,“我不管小桃子了,不管季行彬了,只管你,我也好想自私一回,就一回也好。” 晋源拿起桌上的泡面,然后递给了我一个眼神,我一点头,只听他“碰”地一声撞开了门,紧接着随着手中那碗热腾腾的泡面一扬,瞬间扣在一名保镖的脸上,然后他跟那些保镖打了起来,冲我吼道:“快跑......”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拼了命地冲了出去,可能原本就心虚,蓦然听到身后有人,双腿一软,心惊不已。“如果你们敢追她,那咱们就都别想活了.......”传到我耳朵里是那冷漠的几乎不带一丝人气的声音。 我不想哭,但是眼泪却完全不受控制一般,淌了满脸。此时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我不能让晋源深陷危险之中,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我要晋源好好的,我要他平安。 我转了头,手足无措地一步步地往回走着,晋源那张挣扎中的脸在我眼前被无限的放慢变大,保镖们撕扯着他的衣服,他的手背上已打出了血迹,就算这样,他还凶狠狠疯狂地对我喊:“别回来,快走,快走啊.......” “我不走,我不走,我没有办法丢下你不管,你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我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你,所以.......求求你,停止吧,跟他们回去吧.......”我捂着胸口,对保镖们哀求着,“不许你们伤他,不许,不许。” “晋懂有吩咐不准伤害晋少,但他这样的不老实,就算我们伤了他也要把他带回去。”忽然一个冷漠腔调的保镖冲我吼道。 我木然地看了那保镖一眼,然后稍稍一动脚步,电光石火间就被那保镖扣住了胳膊,我用力地挣扎但没有用,晋源见我被扣住,他竭斯底里地对那些保镖吼道:“放开她,不许你们碰她......” 【142】【成了嫌疑犯】 【142】【成了嫌疑犯】 他们人多,晋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也被挟持着,一步步地被拖了出去。他铁青的脸上因扎挣爆出了愤怒的青筋,终于他的一条胳膊挣脱了出来,用力地伸着,想要去拉我的手。 我哭喊着脚下拼命地乱登乱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挣脱出了胳膊,与他紧握。就在我的手和他的手拉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刹我几乎愣住了,我从来不敢相信爱的魔力是如此的巨大,它可以穿越暴力,跨越阻力,超越能力。 “不管在不在一起,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我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眼泪在一刹那间滚滚流出。 “夏晴雨,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他眼神认真,似乎像是许下了千万个誓言般,信誓旦旦。 我们的手被硬生生地分开,接着“碰”地一声,黑色的车门关上,扬长而去。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倒在地上,脸上瞬间变的惨白,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小腹一阵坠痛袭来。 我强忍着抹了把眼泪,颤抖无助地掏出了手机,刚一打开,一个电话传来,按下接听,是爱思的声音:“夏晴雨,你来,我马上要见你。” 我听完之后,愤怒的感觉一点一点攀上心头,问道:“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过我?我不报仇了不行吗?我不爱了不行吗?我不当夏氏的千金不行了吗?” 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上了火车,心中被发慌、失落、空洞所掩盖。就好像迷失了自我一样,恨不得赶紧冲回帝都。 下了火车,我直接打车到季家大宅。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着的,我仓惶地走了进去,轻轻一推,屋门就开了,我走进了客厅,一边抬头一边望去,看到爱思背着身躺在宽大的沙发里,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我心中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厌气和烦躁,“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你还想怎么样?是要报仇,还是要对付我?来啊,我不怕你们.......” 在我几乎用吼的说完以后,背对着我依然躺着的爱思没有丝毫反应,我微微有些发怔,心想,她怎能睡的如此死?一定是在故意无视我。 那一刻,我明明痛苦得无法呼吸,嘴角却牵出一丝自嘲的笑,笑容里面既包含着无奈,又包含着绝望,那一刻,我还试图对爱思解释,“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跟季行彬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我现在爱的是晋源,但是有很多人不让我们相爱,所以如果你恨我,我会受到惩罚的。” 我朝爱思躺的沙发走过去,眼中凝着冰冷的笑意,然后忽然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肆无忌惮,笑的那么酸楚,最后眼中闪现着落寞,重重地吐出三个字,我说:“别装死。” 说完,我猛然把爱思的身体翻了过来,顿时一道震惊的伤痕摄入了我的眼帘,电光石锁间像一枚钢针一样刺痛着我的双眼。 我精神几乎要崩溃地瞪着爱思脖子上的伤痕,那个血迹还没有干,显然是刚刚伤了还没多久,我抱着一线希望地伸出颤抖的手去试探她的鼻息,只是手刚触碰到她鼻端处,那一刹仿佛跌进了万丈深渊。 “爱思死了.......不会的.......她只是为了吓唬我.......可是她为什么不呼吸了?”我语无伦次地说着,瞬间心中犹如钢针戳进心脏般疼痛、窒息。我强忍着如水的悲伤,想要帮她把脸上沾到的血渍抹掉,因为我知道爱思是个爱漂亮的人,正如我第一次见她的那样,她是那样的充满活力,令我羡慕莫及。 “保持好案发现场,取证血液和指纹.......”几道严肃的声音传来,接着是紧锣密鼓的一片脚步声,看来是警察来了。 我不禁愕然地抬起头,手腕在瞬间被一名高大的警察拷上了手铐。我的思绪陷入一片混乱,耳膜边只听到了,“扣住嫌疑犯,不要让嫌疑犯跑了,谋杀之类的话.......” 我试图挣扎,但没有用,我试图辩解,却忘了张口。这一切来的是如此变幻莫测,像是一部脑残迟钝的侦探片,你还来不及反应,却已进入到案发现场,甚至成为了主角。 我被两名警察拖着往前走着,突然腹痛感更加强烈,一阵阵拉扯着我腹部的神经。我没有办法用铐住的手去捂住腹部,只能任由地去疼着,额边的发已经完全汗湿。 我终于哭了出来,“我不是凶手,我肚子好痛,我怀孕了,送我去医院.......”我低头看到从腿上流到地上的血迹,然后在瞬间不断扩散的红色,似乎明白了,孩子保不住了。 在梦里,我看到了爱思。 她在看着我笑,笑的纯真无邪,非常的美丽可爱。 她唤着我,“晴雨姐姐.......” 我却凶巴巴地埋怨着她,“把行彬哥哥还给我.......” 然后她忽然变了脸色,狰狞地掐住我的脖子说:“夏晴雨,我恨你,你抢走了我的行彬哥哥,我要拉你下地狱.......” “不要,我不要下地狱,我不要行彬哥哥了.......”我的声音急促地大喊着,然后只感觉有人摇晃着我的身体说:“你醒醒啊,醒醒。” 我只好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无数光影的痕迹,再也不是梦里那个画面了。“我在医院吗?”我虚弱地问。 “你是在医院,先不要乱动,你刚刚手术完,出了那么多血,孩子肯定保不住的,三个月之内是很危险的,如果再送来晚点,生命也会受到威胁的。”护士握住我的手跟我说完,开始去换吊瓶了。 我立刻起身,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扶着床头柜撑起来,“我要出院。” “你现在可是嫌疑犯,这是监外医治,你是不能出院的。”晋懂忽然走了进来。 “我不是嫌疑犯。”我问,“爱思真的是我杀的吗?” “是。” “目的呢?我为什么要杀爱思?” “因嫉成恨,这个很好理解的。”晋懂对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下了定论,他把我说成了“嫌疑犯”。 我终于觉得这一切来的都太不对劲了,先是他们把晋源带走,转瞬我成了个嫌疑犯。我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安静地说:“我从没想过您的威力是那么的大,看来刚开始把我们的信用卡冻结,那只是第一步的小儿科啊,下面的越来越震撼了,甚至都闹出人命了,跟我是嫌疑犯比起来,您这个杀人犯才是更邪恶更罪不可恕的。” 晋懂审视着我的眼睛,声音清清楚楚地说道:“丫头,我早就告诉过你,晋源不适合你,可你偏偏要去招惹他,现在倒好,不仅晋源不是你的,你的孩子也没有了,还把你自己变成个嫌疑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还有,不要随便用‘杀人犯’这个词,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的威力,我只能说季太太的死是个恰巧,恰巧被你赶上了。” 我急着追问道:“那小桃子的失踪也是个恰巧吗?” 晋懂冷冷一笑道:“丫头,你把我的儿子抢走了,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不然你怎会乖乖的回来?” 我咬牙道:“放了小桃子,我答应你,再也不缠着晋源了。” 晋懂说着一刀致命的话,“丫头,你已经没有任何资格跟我谈条件了,我给过你太多的机会了,但就凭你动了跟晋源远走高飞的念头起,我对你是彻底的失望了。在你下火车的时候,小桃子已经平安到家了,你现在要担心的不是什么小桃子,而是你自己。” 姜还是老的辣,我的胸口被晋懂的几句话重重一击。但我还是一边努力着维持平静,一边强调,“我没有杀爱思,我怎么可能杀爱思呢?我只是接到她打给我的电话,我把她翻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我不是什么嫌疑犯,为什么把我当嫌疑犯?” “你当然不是嫌疑犯,不过在爱思的身上找到了你的指纹,你也知道,如果走程序的话就算你不是嫌疑犯,也要调查很久,如果把你说成是嫌疑犯,你也就只能认倒霉了,不管结果如何,监狱你都是要坐一坐的,正好也反省反省。”晋懂索性不留余地。 我并不还击他,“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不管结果如何,对您都是有好处的,这不就是我离开晋源最好的办法吗?” “我还没有那么绝情,只要你答应把季氏的股份转让给晋源,然后让晋源对你死心,让他娶严依洁,最后你出境,永远的离开这里,我就会找最好的律师,马上给你保释出去。”晋懂开出了条件,但我看到他的脸上还有愠怒。 “好,我答应。”我的语调终于起了波澜。只要我出去了,就还能从长计议,如果我不趁这个机会出去,就会成为嫌疑犯,就会永远都别想见到晋源了。 在沉沉下坠的暮色中,我出了医院,来到了博小乐的家。 “你怎么还敢出现?”博小乐一见到我,一脸愤怒的表情,再也按耐不住地道:“究竟要搭进去多少人,你才甘心?” 我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小桃子还好吗?” “好什么好,被吓坏了,一直喊着爸爸,小桃子这是没事,如果有事,你要让她成为下一个爱思吗?”博小乐激动地说着,看着我苍白的脸色。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我认真地说着,眉间没有一丝失望或者责备。博小乐是对的,一切都是因我的自私任性而起,他该怪我的。 “出了事你就想一走了之吗?我不让你走,不让你去逃避现实。”博小乐的目光咄咄逼人。 “不走不行了,我不是在逃避,只是不想因我去伤害更多的人了。”我直接了当地说:“知道小桃子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照顾她吧。” “晴雨。”博小乐拉住要转身的我,一直把我拉进了屋里,让我坐下后,他给我盛了碗白粥,放到我眼前,对我说:“看你脸色这么的不好,先喝碗粥吧。” “爱思不是我害死的,我没有。”我心里动容,原来我会被一碗白粥刺激到想要掉泪,想要去软弱一下。 【143】【置死地而生】 【143】【置死地而生】 “我知道不是你害死的,我刚才说话太着急了。”博小乐冷冷地说。 “你是不是喜欢爱思啊?” “现在说这个没用了。” 天空和人的心情就像川剧的变脸一样,从晴空万里到乌云浓烈。 当晚,我见到了季行彬。他的眼里都是红血丝,下巴上也有青色的胡茬印,应该是几天没休息好了。一脸的不高兴。 “你满意了,你害死了爱思?”他开口,竟是对我恨的牙痒痒。 “我进去的时候,佣人都不在,爱思就躺着客厅的沙发上,我以为她睡着了,爱思就这么死了,我也很难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害死爱思。”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 他把我的脸扳过来,让我面对着他,看着他,然后森森道:“就是你害死的,我刚从警局回来,凶手已经抓到了,就是公司里的一名老员工,因为你要裁员,他就展开了报复,爱思就是这场报复的牺牲品。” 我的肩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瞪大了眼睛,慌慌地说:“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就是我害死的.......” 他猛地抓起我的手,一字一字很清楚地对我说:“夏晴雨,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不要让我看见你。” 我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地站在那里,骇笑一声,“是,我是要走的,不过在我走之前,我要把我手里的季氏股份都转让给晋源。” 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不想多看我一秒地吼道:“夏晴雨!” 忘掉仇恨,忘掉屈辱,忘掉伤痛,忘掉美好,忘掉爱情。像犀牛忘掉草原,像水鸟忘掉湖泊,像骆驼忘掉沙漠,像地狱里的人忘掉天堂。 熬到天亮,我拿起了手机,打开了微信,点进了晋源的头像,对他说:“亚太酒店对面的超市门口,不见不散。” 我给自己梳了一个很干净利落的马尾,粉色的细发圈,粉色的高跟凉拖,浅白色的连身无腰A字裙,质地硬朗,裁剪干净,走的欧风。同色系的手提包上扎了一条粉色丝巾,整个颜色就跳脱出来了。 我看着一家三口的人们推着购物车,从超市里进进出出有说有笑的样子,看到那购物车里装满的不是食物和日用品,而是幸福。我举着手机,刚一转身,就看到晋源在我面前站着。阳光下,他一身休闲打扮地站在那儿,表情里包含了无数的想念和担忧,叫我有种迎面袭来的窒息感。 “你好不好?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啊?”我在问完一句的时候,眼泪竟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 “我很好,你呢?那天我从车的后窗看你摔倒了,孩子没有事吧?”他焦急地问我。 “我很好,就是孩子没有了。”我痛苦一笑。 他突然伸手抚住我沾满泪的脸颊,“你别笑了,笑起来难看死了。”他看着我,眼神渐渐蒙上一层心疼,语气里融进了温柔和宠溺,“没有就没有了,反正你的身体也不利于要孩子,等以后还会再有的。” 我皱眉,带着几分执拗和贪恋盯着他的眼睛,“孩子有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好好的就行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他把我的手放在手心里,好看的唇角边扯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我当然会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等过了这阵,计划好了,我就带你走,永远的离开这里........” “不要。”我打断他,“不要再做出冲动的事了,今天也不要提这个,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陪我逛超市。”我抬起眼与他对视。他的眼里有一丝错愕泄露了出来,像是一个担惊受怕的孩子,惴惴不安地拢住他原本要说的话,“晴雨,你对我没信心了吗?” 我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松开我的时候,我微微晃了晃,还是站稳了。我看着他,一直笑,那些听起来轻快的笑声卷在暖阳下,都带出了股凉意,嗖的一下蹿入他的心里。 我笑完,控诉他,“真扫兴,是来逛超市的,你却唠唠叨叨个没完。” 他稳了稳心神,一头雾水,“为什么突然想起逛超市?” “因为超市里不仅有茶米油盐,还有幸福的滋味。”我眯起眼睛无限向往地说完,也调动起了他的积极性。 “好啊,我们今天就去超市里找幸福,反正我平时也没逛过。”他拉着我的手,飞快地走进了玻璃转门。 平时几乎不来超市大型卖场的我们,一进去,有着太多的兴奋,简直比逛游乐场还要开心。我推着购物车,晋源左边右边的拿着东西往里装,忙的不亦乐乎。 等他装了满满一车吃的用的时候,到了排队买单那傻眼了,队伍排的像长龙一样。他气急败坏地指了指收款台,着急地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到交款那里,你确定要等吗?” “喂,大叔,如果你累的坏,可以先去服务台坐一坐。”我脸一黑地说道。 他笑盈盈地拉过我的一只胳膊,“算啦,还是大叔陪大婶一起等吧。” 从超市出来后,我跟他驱车来到新租的公寓里。这公寓里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一看就是未经烟火的样子,连灶台的点火头都是新的。 我打开食品袋,在里面翻找着刚买的芽菜,忽然一个不小心,被装芽菜的塑料板划破了手指。晋源打开水龙头,我在水下冲着伤口。 他不免担心起来,要出去买创可贴,被我拦住了,“不要去,我有话对你说。” “我知道你有话对我说,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煞费苦心的。”他目光如炬地看着我。 我斟酌着,尽量用简单的语气说:“我要走了,在我走之前会把季氏的股份转让给你。” 他把我的手从水下拿开,拿了张干净的纸巾帮我轻轻擦着伤口,音调近乎平常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会去国外。”我硬气心肠说。 他把我的手放了下来,用一种揭穿的眼神看着我,“你一个人去吗?” 我故意自嘲道:“我怎会一个人去,像我这么聪明的人能干那赔本的事情吗?你没听说吗,爱思死了,因为一个被裁员的老员工谋杀死的,这不正是我的好机会吗,我要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和季行彬一起出国去。” “你说完了吗?我可以告诉你这一点也不好笑不刺激吗?”他的眉头皱起,有些严肃,有些愤然的样子。 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我本来不想直说的,但既然你这样想听实话,那我就直说了。你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好的?卡都被冻结了,又被抓了回来,难道让我以后跟着你喝西北风吗?经过这次,我对你实在是没有信心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欠你的都还清了,那股份就当是补偿好了。你娶严依洁,我和季行彬,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那样你就欢喜了吗?”他凝视着我,饱含了无奈。 我的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就在我说完“欢喜。”要转身的时候,他忽然用力把我揽了过来。 温暖的怀抱,让我无限的眷恋,可我不能停留了,因为这个怀抱不是用来抱我的。 “晴雨,你刚刚的说的话,我就当是你最后一次骗我的。”他说着,眼里渐渐只剩下一抹静谧,“不要再互相伤害了。” 我推开他,“我没有骗你,以前我选择你,那是因为季行彬有爱思,现在爱思没有了,他对我来说是个机会,我想收回那个比较任性的我了。”每一句都说的椎心刺骨。 他惊愕地看着我,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唇角显出一抹嘲讽的笑,“你没有骗我吗?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你告诉我是你在这场戏里演的太逼真了,还是我入戏的太投入了?” “我只说后面加进来的戏太多,让我有了充分的选择权。”我说完笑起来,笑得双眼盈满泪水,可是一滴都没有流下来,“晋氏是要拿建筑界排行榜第一的,以后如果在商场上见面了,或许你和我就成为竞争对手了,如果想赢,你就必须娶严依洁。” “你不仅为你自己打算好了,还为我都打算好了,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他紧紧盯着我的脸颊,不想错过我每一个表情,“我想错了,原来你要的也是地位和金钱。” “对,没有钱就是没有一切。”我看向窗户,半明半暗的阳光交错在我的脸上,显得冷冽而决绝。 “好,我懂了。”他走到门边上,然后又看了我一眼,终于拉开门,“终有一天,你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 “碰!”地一声,我听到了用力的关门声。当厨房内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手指上的血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可是我却觉得一点都不痛,因为心里的痛远比这个痛上千倍百倍。 如果感情就像这划破的伤口一样,可以有复合的一天,那该多好。可是有些伤口,就算是复合上了,难免也会留下一道不可痊愈的疤。 第二天清晨6点,空气湿润浸凉,轻轻的风,薄薄的雾。我一个人驱车来到机场。只拿了一个小行李箱,步伐缓慢而留恋。 在办好登机手续后,我用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以后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就只剩下钱了,如果钱能挽回一切,我愿意倾家荡产。” 我掏出了手机,准备把记忆卡抠出来,突然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康复中心打来的,我马上接听,手机那头传来看护焦急的声音:“徐女士的家属吗?康复中心的卫生间起火,徐女士被困在里面造成了烧伤,现在正在抢救。” 我拿着手机的手不由得一颤,我不能走了,我必须马上去康复中心。我奔出了机场—— 赶到了康复中心,妈妈已经抢救完毕送进病房,医生摘下口罩对我说道:“进过我们抢救,徐女士有百分之九十的面积烧伤,必须赶紧进行植皮和整容。我们这里毕竟是康复中心,在整容修复这方面就没有专科医院做的好,我建议还是尽快转院吧。” 我到抽了口气,质问道:“怎么会烧伤呢?卫生间怎么会突然起火,没有防火设施吗?” 医生解释道:“经过我们消防部门的检查,发现卫生间的灭火器突然不见了,另外窗子也被紧闭了,在角落里我们发现了一个破碎的瓶子,目测是人为的,但部分损失我们会经过和家属协商和赔偿的。” 我的声调加大,“我不能再相信这里了,我是要转院,我要把我妈妈转去韩国,在整容这块,韩国做的还是不错的。” 医生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韩国的整形技术自然是好,不过资费也是巨大的,按估算如果要去韩国做手术,那费用会比这里多一半啊,甚至还要更多。” “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我说完,疾步转身,跑出了康复中心。 两个小时后,我出现在晋氏,出现在晋懂的办公室里。秘书想拦我,没有拦住,这个时候的我,如一头病急乱投医的狮子。 我的声音是沙哑的,失心疯一样地吼道:“不要在逼我了,我不能走了,我妈妈被烧伤了,我急需一大笔钱。” 晋懂看着我,有几分生气,“我又不是你的债主,你凭什么来这里借钱?丫头,你还是消失吧。” 我本来急的团团转,闻言终于静了下来,伸开手掌把拉拢在前面的头发都浮到脑后,想了想道:“我妈妈被烧伤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都是人为的,这后面一定有人推动着什么,今天可以对付我妈妈,明天难保不会找下一个目标。就算我把季氏的股份都转让给晋源,以季行彬的办事风格来看,还不知道容得下容不下晋源,如果是容不下,晋源手里的股份随时可能流走,那样您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另外我研究过了,我们只做房地产是远远不够的,要开发别的新项目,我走了,不是对我的损失,是对您的损失。” 晋懂正了眼色看着我,拿起了根雪茄,点燃,“丫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总是令我刮目相看,不过你记住,你所想到的,别人未必就想不到,就算没有你,别人也是可以干的,10个人总能顶1个你吧,所以你的价值并不是我欣赏的。” “好吧,如果您不让我在晋氏,那也别赶我出境了,因为我妈妈还需要我。”我转身走到门外,突然听见晋懂吐着烟圈对我说:“可我欣赏你的应变能力和那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劲,好了,留下来吧,我会把50万打到你卡上的,先给你妈妈治病要紧。” “谢谢您。”说完,我轻轻地关上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在心中忽然松了口气,至少我还可以留在这里,还可以离晋源近一点点。 在我把妈妈送去韩国医治以后,建筑界的展会召开了。夏晴颜如愿地拿到展台最好的位置,与晋氏的展位紧紧相连。一瞬间夏氏的股票一路拉高,同时还宣布要放出一条重弹的消息。原本势不两立的两家公司,一下子变的亲密无间,这不得不让人叹为观止。 我打电话给季行彬,因为季氏在这场展会中错失了好的展位,股价也在下跌,这对季氏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季行彬毫不客气地对我说:“你是担心晋源手里的季氏股份下跌吗?那我会尽一切力量收购的,你的算盘打错了,晋氏和夏氏联手,最后吃亏的是谁还不一定呢,你筹备了这么久的事,坐庄的却不是你,该真正着急的是你,而不是我。” 夏氏本来卖的就是豆腐渣工程,如果失去了晋氏的依靠,它将会不攻自破。轮到我出手了,我看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又添了一把柴,宣布将与CL签订合作计划,将CL旗下的全部熏香精油产品收购,消息一经传出,各大版面头条上一片哗然。就连夏晴颜宣布的与晋氏合作房地产的计划,和与AFP娱乐公司签约的话题都被我压了下去。两天后,夏氏邀请到伸右和恩贤当新一季楼盘的代言人,并且那都豆腐渣的工程全部由晋氏承包,一律返工精装,风头一时间盖过了季氏。 我打电话给晋懂,“为什么突然要帮助夏氏了?您要让我措手不及、雪上加霜吗?让夏氏占尽便宜吗?” 晋懂只淡淡地回答我,“干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别的你就不用过问了,我自有打算。”挂断了电话。 我气的冷静不下来,把销售部的训了一顿,又对雪儿大发雷霆,“你是怎么负责展会的?该有的推广一点都没有,楼盘也没卖出几套,你站在这里是木头吗?” 雪儿一脸委屈,哽咽着说:“夏总,不是的,你又让我和CL那边协商以后的计划,又让我负责展会,两边我真的忙不过来,您又不让多多帮我,在说晋懂吩咐过,这次的展会一切低调行事,怎能怪我呢,我尽力了.......” “不怪你,难道怪我吗?你看人家夏氏那边,宣传海报和宣传单一天发上万份,咱们这里宣传单的第二批到现在还没印好,并且宣传单上的设计完全没有吸引力,我都不爱看,客户能爱看吗?”我说完,一摇头,又叹气道:“多多去别的展会上做调研,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你这个时候多干一点不行吗?” 雪儿抱怨道:“夏总,我多忙一点是没有关系的,但您一下子和CL精油系列合作,这是我们以前从来没做过的,就算要开发新的项目,也不用这么着急啊,还一次性都买断,如果销售不出去,损失下来,也是非常巨大的。” 我挑眉冷笑:“我已经派人调研过了,CL这个品牌在欧美销售都是非常好的,并且我准备聘请印度最有名的熏香师来跟我们合作,争取早日研发出更适合中国人喜欢味道的精油。” 雪儿突然眼前一亮,激动地问我,“夏总,那印度的熏香大师什么时候来?” 我随口一答,“后天晚上到,我已经订好饭店了,到时一起边吃边谈,一定会合作愉快的。” “那祝夏总合作愉快,我先去忙了。”雪儿迟疑一笑,然后走开了。 【144】【你争我就夺】 【144】【你争我就夺】 就在我为了展会和推广计划忙的晕头转向的时候,突然看到晋源发来的微信,他约我晚上见面。 墨黑的天空悬着点点繁星,水面上荡漾着破碎银子般的光芒,似是亲吻着岸边的石砖,又是魂系梦绕的旧景,星空下水面就像是从梦境中漫出来的,生生刺痛了我的双眼。 他仰望星空,伫立许久,心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他拿起一个小的纸箱子,奋力朝水里一扔,然后侧头看我,“你给我的礼物都扔下去了,什么情侣衫,什么水晶风铃,什么风铃响一声就是你说一声你爱我,这么骗人的东西,还需要保存吗?” 我眼底有了一丝波澜,望着水面说:“不需要了,就像这水面反应出来的一样,看似像童话,其实都是冰冷的泥沼。” 他长久凝视着我,莞尔一笑,“就算是泥沼,我也乐意踩一踩,反正你都离开我了,还管我是不是深陷其中?” “是啊,我离开你了。”我也笑,那笑在他俊朗的面孔上还来不及绽开,就消失了,不露痕迹,却足以让他露出了些许情绪波动。 “我现在手里拥有季氏最高的股份权,在未来季氏不仅是我的,你也会是我的,你不会傻到去和季行彬去喝西北风吧?”他说的语气虽云淡风轻,但露出的神情里却透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果决。 我笑了笑,缓缓道:“永远不要把你的对手想的轻松了,季行彬这几年可以掌管季氏,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之前我在他的公司里指手画脚,不单单是因为我是股东,而是他容许我这样做,这次换成了你,他未必会对你有对我的那份容忍,所以你千万不要弄巧成拙。” “你这是高看他,还是低看我?”他直直地看着我问,一脸的愤怒。 我抬头望了眼星星,说:“我不会高看他,更不会低看你,我只是想让你清醒的认识到你的竞争对手,如果你想操控季氏,就必须详细的了解季氏的上上下下,同时从对手的身上取长补短,加以致用。我担心的是你还没踩到泥沼,就被泥沼莫名其妙的淹没了,所以既然那么的想去踩了,就要做好防备.......” “季氏刚刚被我进行过裁员,趁这个时候你可以培养一批自己的人,切记在开发别的项目前,不要专断独行,要经过董事会的同意。季氏一直是稳扎稳打的,新的方案如果季行彬不同意,你不能执意的和他对着干,小心渔翁得利,依照目前看,夏氏远比季氏会成为你最强的竞争对手。” “你不用帮季氏开脱了,你不用帮你未来的老公了,你怕我会毁掉季氏是不是?有时候,我真不了解你在想些什么.......”他一副咬牙生气的样子。 我叹气一笑,目光看向他——今晚他穿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每个细节都一丝不苟,他的气质就是天生最好的衣服架子,沉稳内敛,又不失潇洒,只是似乎是瘦了,可眉宇间丝毫不减凌厉的气势。 “你刚才那样说,怎么跟个小孩是的。”我实在忍不住,责备加宠溺地嘟囔了一句。 被他听到,反抗道:“喂,夏晴雨,你不要把自己整的跟个老太婆似的。” 我一副没好气地回道:“要不把自己整成老太婆,怎么逃出你爸爸的魔掌?”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要从我的眼睛里探究出什么一般,“怎么?老头子威胁你了?” 我连忙躲闪开,咬了咬牙,强硬道:“没有人威胁我,你爸爸最近帮了我大忙,帮我付了妈妈的医药费,我还要谢谢他呢。” 他点头,心情顿时变的阴郁,“你知道吗,我多希望是他威胁你,让你那么狠心的来对我........你真的喜欢季行彬,要跟他结婚吗?” 我好笑,瞪着他说:“你们家的人都变幻莫测的,最近你爸爸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在支持夏氏,支持夏晴颜,那可是我的仇家啊,所以你爸爸都这样让人琢磨不透,更何况你,季行彬是陪我一起长大的人,看着他我踏实,和他在一起我.......” “够了。”他打住了我,额上生气的青筋直跳,但终于还是沉住了气,“晴雨,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些变幻莫测的人中,谁才是可以让你踏实的那个人。” 我看着他从我身侧走过的背影,心在瞬间控制不住地“突突”跳了两声,看来接下来的一场商战是不可避免了,而我在这里,又该充当着什么角色呢?是任由晋源去对付季行彬,还是看着季行彬来打压晋源呢?无论如何,这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此刻想看到的是,我的礼物没有被丢掉,就像我的心一样,永远都不会被丢掉。 一周后季氏召开董事会,突然宣布在海外设立5个子公司,借此将国内的生意拓展到海外,这对季氏来讲是个大计划,需要资金流向海外,季行彬的这个决定,让董事会的成员们跌破了眼镜。 那些向着季行彬的老人们,眯着眼镜,推了推眼镜道:“既然要拓展海外,那国内的一些在进行和不进行中的计划就要停止,甚至搁浅。” “那就都停止吧。”季行彬笑着道。 全场一片哗然。 新进来的资管部经理,不紧不慢地说:“停止国内原有的计划我不反对,但是这样贸然进入海外,的确不是一个恰当的好时机。一旦季氏大量的资金流入海外,在国内我们用什么来开发新的项目?在这次建筑界的展会里,排行榜前十的大公司都将宠宠欲动,每个都争先恐后的开发和运作着新的项目,都在和别的公司谈新的合作佳话,这在建筑界是个日新月异的景象,怎能没有季氏?难道季氏的股价真的不打算拉高了吗?” 董事们面面相觑,有一大部分还是不能理解季行彬要进展海外的决定,资源部经理向身边的助手递了个眼神,助手接着陈述道:“我们已经做过深入的市场调研,种种数据表明,目前拓展海外的确不是最好的时机,白白浪费了时间不说,还不能给公司尽快盈利。下一步计划源懂已经做了指示,我们将会和严氏联手,去竞标天津的港口码头,我们不仅可以在那做港口贸易,还可以参与到码头的建设,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个提议好是好,不过据我所知竞标这个码头光资金上就要高达八个亿,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啊,再说就算投了几个亿进去,风险也是巨大的。”几个大股东果然不是吃素的,当即提出了意见。 季行彬不说话,并没有授意,他只是细细地观察着下面的这些人。前阵子早已被夏晴雨来个换血,目前董事会上二边的人各占一半一半,是晴雨有先见之明呢?还是报复就没有停止过呢? 马上有人接话道:“严氏怎么会和我们联手?” 资管部经理反问:“严氏为什么不可以和我们联手?如果不跟严氏也不跟晋氏联手,季氏排行榜第一的位置,早晚也会被拉下来的。” “就算和严氏联手竞标,银行也不会贷给我们那么多资金的,风险太大了。” “既然风险大,那还是按照我刚才提议的,进军海外吧。”季行彬又突然把话题绕了回来,并以气势压倒对方道:“就算要竞标码头,也是在海外竞标,在海外我们会打造连接欧洲的专用集装箱码头,并且海外的ZY公司也会给我们作担保,拿到贷款的。” 会议争论的很激烈,最终季行彬要拍板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晋源迎面走来,董事们一下子都用观望的目光盯着他。 晋源的出现无疑是一颗耀眼的星,光芒四射,他毫不掩饰对季氏的企图,但又有别于一般男人的死缠烂打,他很沉得住气,好像并不急于要得到什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地与季行彬周旋。 他唇角一笑,幽默感十足,存在感十足,“拓展到海外,董事们和员工都要飞来飞去的,飞机餐可不好吃哦。而和严氏合作就不一样了,自家门口好办事嘛。” 季行彬哼了一声,对晋源道:“虽然你是这里最大的股东,但这并不代表你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毕竟这里不是晋氏。” 晋源笑着回道:“你也知道我是这里最大的股东,那就证明我有说话的权利和决策权,别忘了你手里的股份并没我的多,不过我到有个好的提议,你可以把你手里的股份卖给我,这样你就可以直接自己投入到海外的发展了。” 他俩的感觉就像是两颗行星激烈的碰撞,一刹那火光照射会场。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让季行彬没办法忽视晋源,他们好像都是同星球的同物种。 我和多多在忙完建筑展会的事后,就开始整理多多这几天搜来的各公司的资料,然后进行评估,看哪个适合合作。两天后,雪儿来电话说,印度的调香师已经到了,我赶忙驱车赶了回去,想要沟通和交流。 而我没料到的是,在这家法国餐厅豪华的套房内,夏晴颜正在喝着咖啡看着报纸,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她抬头,看了一眼我,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昏暗的灯光衬在她的脸上,显得双眸更加深不可测,她今天的妆容化的极为精致,一抹魅惑的笑自她唇边荡起,“我们还真是好姐妹啊,为什么妹妹有兴趣的东西,姐姐也都有兴趣呢?” 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淡然一笑,“你比我想象中更加的恶劣,更加的有手段。” 她“嗯”了一声,看着我冷笑道:“彼此彼此,你还不是一样。” 我拿起菜单,不看她地道:“过程不重要,你要看的是结局,可是你别忘了某些时候过程是很美的.......” “够了,你别说了。”她打断我,脸色一变,眸里渐渐浮起恨意,“不管你再怎么说的天花烂坠,在那场过程里,你永远占据主角的位置,我无论使出浑身解数也是参与不到其中的,所以我放弃了,我要结局,我要用一个你不愿看到的结局,来结束你。” 我熟练地点完餐,不露声色地凝视着夏晴颜,对她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们之间牺牲掉的人太多了,季行彬现在恨我,我之所以留在这里只单纯的是为了保命。” 映着灯,她的眼中隐隐浮出泪光,离梦似是接近了,让她激动异常,“不管你是想保命还是想怎么样,都来不及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从你让我进入夏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竞争对手和仇敌了,永远都没办法化解了。” 我点点头,沉吟不语,是啊,如果不是当初我让夏晴颜进入夏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后面的一切了,原来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错的了,无法更改,无法化解。 这家法国餐厅高端豪华,餐厅配以深酒红色装饰,气氛私密安静,服务生身穿黑色,彬彬有礼,训练有素地来回穿梭。 不一会儿,我找来的印度调香大师到了,这是一位老头,但这位大师一身浅灰色西装,走在这富丽堂皇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气质不凡。 我和夏晴颜都站了起来,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大家都坐了下来,这个时候,服务生开始端上了红酒和牛排,还有几道大菜和沙拉。 夏晴颜率先举起酒杯,对着大师说:“来,我敬您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大师似乎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而是没有碰杯,独自闷声吃着牛排,气氛马上冷场。 【145】【谁是冒牌的】 【145】【谁是冒牌的】 我打破了僵局,对着大师,突然说:“据我了解在芳香疗法中,精油可强化生理和心理的机能。每一种植物精油都有一个化学结构来决定它的香味、色彩、流动性和它与系统运作的方式,也使得每一种植物精油各有一套特殊的味道,那么您觉得最适合中国人的精油,是什么味道的?” 大师看向我,语气突然变的兴奋轻快起来,“据我的研究,适合中国人的味道,应该是淡香型,它包含花香,果香,透出甜的香味来,让疲惫一天的人们闻到这种味道,就能感受出不是孤独的,是充满眷恋的。” 我使劲点头,又说道:“其实CL在去年做过中草药的精油,也是特别为国人研发的,有治病的功效,但因为味道不是很好,总有种草药味,所以销量并没达到理想,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研制出带有花香、果香、甚至茶香的中草药精油呢?” 大师顿时来了兴趣道:“夏小姐这个提议非常的好,我会回去好好研究的,来,为了我们合作愉快干上一杯。” 我跟大师碰杯,夏晴颜愕然,更觉得尴尬,赶忙也跟着碰杯说道:“夏氏也对精油非常的有兴趣,如果您能和我们合作,我们会提供最好的设备,还有一系列完美的推广计划。并且会请到当红人气最高的明星来代言,到时候销量一定好,让中国的百姓们在美容或者沐浴方面,都会爱上精油的。” 大师看了一眼夏晴颜,又看了一眼我,放下杯子,脸色平静道:“再要上100瓶红酒吧,如果你们谁喝赢了谁,我就选择跟谁合作。” 我迅速转头,对着服务生一招手,道:“来100瓶拉菲。” 由服务生两个人,抬了两大箱拉菲红酒过来,我二话不说,从箱子里抽出一瓶红酒,用启瓶器流利地打开后,看着夏晴颜就往嘴里灌。 夏晴颜也不甘示弱,在愣了两秒后,也拿起红酒,打开后,瞅着我,往嘴里猛灌着,溢出的酒液从她殷虹的唇角边流落,分不出颜色。 我边灌边脑中浮现出晋源那张英气的侧脸来,隐忍已久的泪水汹涌而出,毫无阻碍地顺着我的脸颊滚落,心里十分难过,可是这也算是一种促进饮酒的手段,转眼,我已经喝掉了10瓶,再一看夏晴颜,她连7瓶都没喝完呢。 夏晴颜凶狠地瞪着我,饮酒的速度开始加快,就在她喝完10瓶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吐了起来,似是连胃液都吐了出来,看着十分可怜。 我放下酒瓶,那是我喝完的第15瓶酒,全身上下似是置身在火炉里,整个人都像是在飘,但我没有去吐,我忍住了,我为了忍住而高兴。 就在我俩拼酒的时候,那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那天上的一团白,就悬挂在树梢,冷冷的清辉彷如水银倾泻,不知它曾经照亮多少人的人生,可能看多了太多悲欢离合,所以光才那么冷吧。 我强拉硬拽地把夏晴颜拖出了餐厅。她哭的稀里哗啦,指着我大喊道:“夏晴雨,我恨你,恨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恨你突然变得这么优秀,恨你他们都爱你。” 我扑上去,掐着夏晴颜的脖子,同样大声地哭喊道:“我也恨你,恨你侵吞了我家的财产,害死了我爸爸,还想害死我,恨你和季行彬有了孩子,我曾经那样的嫉妒你,讨厌你。” “我也讨厌你,你嘴巴里说着不抢,可是你什么都跟我抢,你害我不能和我的孩子在一起,你害我离婚,你害我要跟晋氏那个老头子在一起,才能对付你,你知不知道,我不乐意,一点也不乐意啊.......” “我也不乐意,我不乐意生病,不乐意和晋源分开,不乐意季行彬把我当仇人,不乐意被晋氏那个老头子掌控.......” 路人把我们拉开,可是在那时那刻,我和夏晴颜的手都使劲伸着,想要够到对方,终于恨意退去,我们抱住了对方,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她。 “晴雨,我也想好好的把你当妹妹,做个称职的姐姐,可是不行,你身上就是有某种东西那么的招人嫉妒,招人讨厌,是你隐约透出的高贵吗?你时刻提醒着我,你才是正牌的夏家千金,我才是冒牌货。” “晴颜,姐姐,你知道吗,我多希望有个姐姐可以在我脆弱的时候呵护我,不用每次都让我一个人来承担,是我该嫉妒羡慕你的,你有个好身体,不必担心着死亡,还有了个可爱的儿子,我却什么都没有。” “都是被这个社会害的,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就好了。”夏晴颜抱着我,像在飞,脑子里嗡嗡的,动也不想动,生怕一动月亮就会掉下来。我们都失控了,天旋地转,月下映出了两只可怜虫.......“都是那些男人害的.......不好好的去珍惜我们.......让我们疲于奔命.......疲于斗法.......疲于憎恨.......”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酒店的落地窗外一片明光,看来天已经是亮了。我起床洗了个澡,坐在床上发呆。突然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听,是博小乐,他说小桃子的幼稚园要开游乐会,必须有父母参加,让我陪着一起去。 我从衣柜里穿了套阿迪达斯的运动套装,就出去了。幼稚园的门口,小桃子看到我很高兴,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拉着博小乐的手就往幼稚园里走。 幼稚园的小礼堂里改成了游乐室,里面摆放着各种游戏,有套圈,有投篮,有踢毽子。小朋友们可以和家长挑选喜欢的项目比赛,得奖者可以得到不同款的芭比娃娃。 小桃子露着小奶牙,问我,“晴雨妈妈,你喜欢玩什么?” 我有点大言不惭地笑,“玩什么都可以,晴雨妈妈可是高手。” 博小乐瞥了我一眼,试探地问道:“喂,你行不行啊?” 我翻了个白眼,“这些小孩子的游戏,有什么行不行的啊?” 小桃子拉我到投篮前,递给我了一个小皮球,我对着那个篮框扔了过去,只听“咚”地一声,我的球打到了篮框后面的玻璃上,又被弹了回来。 我的脸一黑,小桃子则对我不依不饶,“晴雨妈妈,你看准再投嘛,我还想要芭比娃娃呢。” 我尴尬之余,安抚着小桃子说:“晴雨妈妈今天隐形眼镜戴歪了,投不中没关系,等游乐会结束,我带你去买很多的芭比娃娃。” 博小乐鄙视着我说,“喂,夏晴雨,你怎么这么笨啊,买的怎能和得奖来的有意义,你别教坏小孩子了。” 我撇了撇嘴,瞪向博小乐,“当着孩子你也不给我留点面子,那个篮框那么小,球又那么大,怎么投啊?” 博小乐对我自信满满地一笑,拿过小桃子手里的球,朝前一扔,球准确地进入了篮框,小桃子立刻崇拜地鼓掌,“爸爸好棒,爸爸加油,爸爸加油,爸爸加油。” 我也在小桃子的带动下,跟着一起鼓掌,“哈哈,想不到你还有这项技能,接下来的都你来投吧。” “当然,你现在才知道啊。”博小乐朝小桃子和我一挤眼,又开始一个个的投了起来,有一多半都是投中的,后来他又玩了套圈和踢毽子,不得不说他真是体育能人,玩哪个都玩的很好,最终帮小桃子赢了一套芭比娃娃。 刚才看到博小乐套圈时的样子,突然想到了晋源,我们在铜鼓的时候,他套圈也是百发百中的,还帮我赢得了水晶风铃,那的确比买的有意义的多。 “晴雨妈妈.......晴雨妈妈.......”小桃子叫了我两声,我才听到,回过了神来,打量着她稚嫩的小脸问:“怎么啦?” “我们一会去看电影吃冰激凌好不好?”小桃子甜甜地笑着,要求着说。 我点了点头,看向博小乐,“去看电影吃冰激凌好不好?” “好。”博小乐拉着小桃子,小桃子又拉着我的手,走出了幼稚园。 在看完电影,吃完冰激凌以后,天已经黑了。不知不觉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走到报刊亭的时候,小桃子突然对着一本财经杂志喊着:“爸比,是爸比.......” 我瞬间一愣,拿过那本财经杂志一看,是晋源,他上了杂志封面,依旧那样帅气,笑容那样的迷人,还有酒窝呢! “晴雨,你活的太辛苦了,我多希望你能活的简单一点,就像刚刚陪小桃子玩游戏那样,不是很开心吗?”博小乐犹豫着,对我说道。 我心里难受地说:“我也想简单一点,可是不行,很多时候不是你说抽身而退就可以的。” 博小乐叹了口气,“就拿我写作来说吧,我写啊写,是永远都写不完的,有时候我可以把它放一放,出去透透气,去旅行旅行,也许灵感会更多会增加很多新的感悟呢。” 我想了想说:“好吧,等我排出时间来,也许会去旅行的。”跟博小乐和小桃子告别后,我打给了多多,多多在手机那头着急地对我说:“夏总,印度那精油大师和夏氏签约了,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VIP会所里,我找到了夏晴颜。她看到我,长长地往我脸上吐了一口烟圈,呵呵冷笑:“夏晴雨,你输了,知道你为什么输的吗?” “为什么?”我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你敢抢我的人,是不是我所有的东西你都要抢上一抢?” “是你一直在抢我的东西。”她愤怒,然后盯着我的脸,唏嘘道:“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你说你怎就不会利用呢?知道我为什么抢成功的吗?那是因为我敢比你豁出去的多。” “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吗?为了赢我,什么都可以牺牲吗?” “不来不想牺牲,但没办法,不牺牲就是输,你不知道这个也会上瘾的,牺牲了一次就想着牺牲另一次了。” “所以我为你感到羞耻。” “滚!” 作为季氏股份最高的持有者,晋源在季氏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大家都觉得他年轻又有才干,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培养了自己手下的一批人,看来要在这里大展拳脚了。 他终止了street品牌和季氏的合约,在那天,季行彬只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出了季氏。在机场我遇见了他,他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好像公司的风云变幻都与他不相干似的,他的唇边还保持着得体而温暖的笑容。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提包,笑着问我,“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笑了笑回答道:“博小乐让我去旅行。” 他愣了一下,朗声大笑,“那一起吧?” “好啊。”我露出轻松的神情。 此后的好些天,夏晴颜都非常的忙,都说忙碌是医治内心伤口最好的良药。她每天这样的忙啊忙,想要用工作去麻痹自己,可是到了晚上她就快成为了一个神经病,每天要靠安眠药来安睡。 “给我钱,我又输了。” 【146】【通风报信了】 【146】【通风报信了】 夏正帆又出现在夏晴颜的办公室里,并且有点穷途末路的样子,“我从小把你养这么大多不容易啊,现在到了你该回报的时候了。” “我没钱了。”夏晴颜望着天花板,冷冷道:“回报你的早已经超支了,我劝你还是颐养天年,别去赌什么马了,那些都是有钱人才玩的起的游戏。” “哎呀,女儿都指望不上了。”夏正帆的声音响亮而又干脆,“你凭什么进入夏氏?你根本没资格进入夏氏的,你不过是你妈妈带来的孩子,论资格,你所有的一切都该属于晴雨的。” 夏晴颜心中一阵激荡,再也忍不住,抓狂道:“所有人都来威胁我,你也要来威胁我吗?” 夏正帆上下打量了夏晴颜一翻,良久,才缓缓说道:“女儿,何必和爸爸对着干呢?只要你给爸爸钱,爸爸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夏家千金。” 夏晴颜望着夏正帆,眼神之中透出一股射杀的神色来,转瞬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划拉了两下,递给夏晴帆,轻笑道:“这是最后一次,就算你还敢来,我也不会给的,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不过我告诉你,那不止是对我的丑闻,更是对整个夏氏的,你没不孝到破坏自己的家族企业吧?” 夏正帆拿过支票,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激动兴奋道:“你别啰啰嗦嗦的,这不就好了嘛,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一直对夏氏就不在乎,你好好经营吧,就算是给我尽孝了。” 夏正帆走后,夏晴颜让秘书买来了很多酒,一瓶一瓶地摆在办公桌上,只想一醉方休。今天晚上有星无月,幽蓝的霓虹灯影影绰绰,宛如仪态万千的美丽女郎。 上了飞机后,季行彬坐在我的旁边。我把手机关机了,然后很诚恳地跟他道歉,“我很抱歉,如果知道后果这么严重,我不会那么冲动的裁员的。” 季行彬盯着飞机座椅上靠背后的屏幕,揉了揉眉心说:“不要提这个了,都过去了。” “是,不提了,就好好的玩一玩吧,当散散心。”我说完,又心里藏不住话地直言道:“晋源在季氏真不是我的主意,你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如果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你包容。” “夏晴雨,你就这么护着他吗?”季行彬没想到我会跟他说这种话,心中的气一下子窜了上来,“我需要包容谁啊?你就不怕我破产吗?我现在放下公司不要,这难道还不够吗?你们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程度?” 我也急了,辩解道:“我没有护着谁,也没有谁在逼你,商场如战场,这个你是知道的,你因为原因要旅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也心情很不好,我被夏晴颜抢了生意,晋氏最近又一直在帮助夏氏,所以我要出去散心,那你说,谁在逼我?” 季行彬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瞅着我笑了,“是的,没人逼你,也没人逼我,我们只是需要散心的一对驴友,对吧?” 我朝他笑了,嘴角扬起,“是啊,我们是临时组成的一对驴友,从现在起,不提公事,只玩的开开心心的。” 碧海蓝天,花团锦簇,我们来到了一个干净美丽的城市,新加坡。我全身上下似是充满了活力,脚步也轻快很多。季行彬在当地租了辆车,开车带我去看“鱼尾狮”。 鱼尾狮里吐着喷泉出来,我站的比较远,怎么拍照都拍不到恰当的位置,季行彬过来,让我伸出手说:“这样拍,可以拍到水流,就像是你拖着鱼尾狮的水出来一样。” 听了他的果然没错,照片拍出了质感和灵动。然后我又拿着“卡片机”,自己给鱼尾狮拍了几张,都非常的满意。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我,目光中既带着复杂,又带着无尽的疼爱,他轻轻挽住我的手,说:“一起来张合影吧?” “不要,这样不好。”我微微一愣,然后拒绝,谁知他的手一拽,把我带到他胸前,左手搂住我,右手抬高相机,按下了自拍。 我转过身,用探寻的目光望向他,他将脸转向别处,犹豫地说:“你别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来张合影吗,是驴友之间的,可以吗?”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说:“好吧,只要不流出去就好,你好好保存吧。” 帝都,傍晚时分,彩霞染黄天际,酒吧之中,一片热闹。“你喝酒了?”严依洁走了过来,扶住晋源,“走吧,我不喜欢这里的气氛。” 晋源抬起眼,瞟了她一眼,“你别告诉我,你没来过酒吧?” 严依洁轻声地回道:“来过一次,还是大学毕业的时候,不过我不喜欢这里,灯红酒绿的,看的人眼晕。” 晋源仔细地打量着严依洁,用陌生的语气说:“我就喜欢这里,你太单纯了,不合适和我在一起.......” 严依洁突然拿起桌上的酒,就要喝,被晋源拦下,“不会喝就别喝,喝醉了,没人送你回去。” 严依洁扬起脸来,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晋源说:“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要喜欢,我可以为你学习喝酒的,只要你高兴,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的,就像是你要季氏破产,也是没问题的。” “你怎么让季氏破产?”晋源的神色顿时风云变幻,他定定地望着严依洁,薄唇边上浮起一抹冷笑道:“你跟你爸爸说了,要陪我趟这个浑水吗?” 严依洁努力使自己语调平静下来,一字一顿地说:“说了,我爸爸同意了,不管是什么浑水,只要你有兴趣的,我都陪你趟。” “你会后悔的。”晋源突然搂住严依洁,用细微的胡须扎着她的面颊,扎得她有些微微的疼痛,可是她喜欢这种感觉,她很开心,并且信誓旦旦地对他说:“我不后悔。天津竞标的事已经办好了,你只需要把季氏剩余的资金都汇入这个竞标的账户,就可以掌控季氏了。这场竞标就算是成功了,迎接来的也将是豆腐渣的工程,那么季氏的名声在瞬间就可以毁于一旦了。” 晋源脸色顿时有些肃冷,他毫不客气地松开严依洁,走到吧台,又要了一瓶酒,倒在高脚杯里,眼神里带着几抹玩味儿,递给严依洁,“来,预祝我们成功。” 严衣洁接过酒杯,轻轻地合上眼睛,一饮而尽。 天地间都是朦胧的景色,五颜六色的喷泉就像是朝天冲的云彩一样堆积起来,显出一个三维立体的动画人物来,在空中说着话,时而模仿怪兽,时而模仿小孩,我看的非常兴奋,觉得新奇。 忽然那空中的怪兽发怒了,从嘴里喷射出了水流,就像是及时雨一样向我们坐在方向洒来,我一个躲闪不及,靠在了季行彬的怀里,他则借机搂住我,带着几分宠溺几分疼爱,道:“刚才让你坐远点,你不听,衣服都湿了吧?” “我哪有见过这么喷人的音乐喷泉啊,哈哈,不过值得,开眼了。”我眨了眨眼,笑着说。 看完音乐喷泉后,服务人员拿来刚刚拍好的照片,季行彬付了新币,买下了照片,照片上就是刚刚他抱着我的那张。 我拿过照片一看,抗议道:“这张照的不好,我一点形象都没有了,还是撕了吧。” 我刚要撕,被季行彬拦下,“这是我花钱买的,我觉得不错,我要留下来。” 我一时间觉得心里有些慌张,“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驴友关系,请你不要多想,所以这张照片没必要买下来,更没必要留下来。” 季行彬则不以为然,看了看我说:“就算是普通的驴友,一起合影也没问题吧,我没想多,是你想多了。” 我也不能再说什么,那样就会显得我很小气,我独自往前走着,只是我不知道在我身后,季行彬的脸上闪现着表里不一的笑容,“晴雨,这次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天地间还弥漫着暗淡,晋源早早就起床,驱车前方公司,在路上他接到了一组图片,片刻间脸色在刹那变得十分难看,他终于意识到夏晴雨有多傻,即使别人准备好一个坑,她都能很投入的往里面去跳,更何况还是个事先准备好的坑。 一路上,他忐忑不安,打给了多多,把多多从被窝里叫起来,在催了无数遍之后,多多终于赶到了公司。 “晋少,这么急,有什么吩咐?”多多因为跑的急,呼哧带喘地问道。她不敢怠慢,因为在夏晴雨走之前,交代她协助晋少在季氏办理的一切事宜,再说晋少这个小祖宗的脾气,她可是惹不起的。 “正在新建中的楼盘全部停止建造,另外马上改换所有供货商,把价格压的越低越好。”晋源不容置疑地说:“快去办吧,出了什么事,自然有季氏兜着。” 多多点头,又有些迟疑地问道:“如果不顾季氏高层的反对,我们这么干了,那已售出的楼盘,是不可能及时完工的,换了供货商,就算完工了,也是豆腐渣工程,难保业主不会找来,或者把季氏告上法庭,那样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晋源略一思忖,气急败坏道:“那样最好,季氏的股价一下跌,就会拉动破产,这没什么,就当我们陪他们玩玩。” 多多马上答应下来,“好,我马上去办。”她刚一转身,又被晋源叫住,语气似是命令道:“马上给你们夏总打电话,叫她回来,玩什么玩。” 多多不禁皱了眉,“额........夏总能听我的吗?” 在新加坡玩的最后几天里,季行彬带我去和ZY公司谈协议,他想把公司卖出去,好从中赚一笔。我知道后,马上制止,“公司是你的家族企业,怎可以说卖就卖,你开玩笑呢?” 他很认真地对我说:“公司现在都快易主了,反正我也做不了主了,不如早卖掉,还能拿一笔钱,省的到最后被别人掌控不说,还一毛拿不到,弄不好还会惹上官司呢。” 我着急地说:“没有那么严重,还不到最后时刻,你手里还有东新村的地,你不是一点筹码都没有的,你有这么快就乐意认输吗?” 他忽然很颓废地说:“爱思死了,连你也离开我,夏氏和晋氏又处处紧逼,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你还能帮我吗?” 我点了点头说:“我会帮你的,你先稍安勿躁,你答应我不要卖掉公司,我们只是来旅行的,好不好?” 他冷冷地笑,“晴雨,你帮我已经够多了,你现在自身都难顾,就别再帮我了,我已经决定了,卖掉公司,其实家族企业有很多弊端的,卖掉以后,我可以去干一些自己想干的事情,不用再被公司牵绊了,你该为我高兴,我终于自由了。” “真的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这太不像你了。”我充满犹疑地问道。 他的语气里加上了坦白说:“我都三十几岁了,不想再为了公司的事而发愁了,我想像我爸妈那样,去环游世界,你愿意继续和我当驴友,出去旅行吗?”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也许是自己想不开了吧,像我们从小就被培训成怎样更好的去继承家族企业,很少有机会可以自己选择理想和自由的,既然他终于想通,有了这个打算,我该支持的,我也是非常向往自由的! “好,我支持你的选择。”我冲他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来到街边花园的一处,拿出了手机,给晋源发了条微信,“赶紧出手你手里所有的季氏股份,他要卖掉公司了。” 【147】【在你计划内】 【147】【在你计划内】 “晴雨.......”季行彬从背后叫我,我一惊地把手机掉在地上,同时他的眼神随着那手机一起落下来,随后又重新打量起我来。 我捡起手机,笑呵呵地对他说:“进去吧,明天还要去逛街呢,早点睡吧。”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搭理我,就在我从他身侧走过,他突然拽住了我,两道目光相交,他的目光里燃烧着火苗,我的目光里燃烧着无奈。半晌,他的眼里慢慢流出一丝狠劲,“如果可以,我宁愿你当时就是出车祸死了,也不要重新回来这个复仇的你。” “我不想复仇了,我早就不想复仇了,我每次都告诉自己我在复仇,其实你不觉得我一直在帮你吗?”我垂下目光,说到一半,又不禁懊恼起来,“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做了很多错事,爱思死了,我心里也很难过,可是.......” “可是我不该对你留恋,对你执迷不悟。”他打断了我,慢慢就开始火冒三丈,“如果不是我心里一直想着你,就不会让爱思伤心,就不会一次次的伤害爱思,到后来还失去了我们的孩子。如果不是我心里觉得亏欠你,就不会让你进我的公司去为所欲为,弄到几乎破产。如果不是我心里爱上了夏晴雨,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事非非,就不会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了。” “原来你这么的恨我,没错,都是我的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结果。”我有些破釜沉舟的痛,不管怎么说,爱思都是因我而死,我该为此付出代价。 “你要怎么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你能把季氏的股份还给我?还是能把爱思还给我?还是能把你自己给我呢?”他在问出一连串问题后,叹息了一声,“你永远不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因为你给不起了。” 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季氏吗?” “我要你夏晴雨.......我要你永远留在新加坡,我要你永远不许回去。”他很快的说完,然后孤注一掷地看着我,似是希望我答应他。 我对他摇摇头,认真地说:“不要留住我,一个只有躯壳没有心的人,不值得留下来。其实女人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可以容纳下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不是你了,所以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他讽刺地大笑,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失望,捏紧我的手腕,直到把我的手腕捏到几乎没了感觉,他才格外冰冷地对我说:“不要忘了只有你会报复的,我也会。” 一个人的仇恨能令他疯狂。我怎也没想到,季行彬用绳子把我绑在了酒店的房间里。“只要再呆三天,季氏就会发生天翻覆地的变化,你是想看到谁失败?”他说话时,目光已开始透出几分森冷,“没错,我不会放弃季氏。从你踏上来新加坡的飞机时,我就都已经计划好了,你以为我真的是来跟你旅行的吗?我在利用你,让你亲手帮我挖一个陷阱,让你亲手毁掉你心爱的人,让那个人恨你,和我一样的恨你。” “不要这样,不要跟我一样,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我瑟瑟发抖,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流了一脸,拼命地劝说着,“你可以恨我,你可以不择手段的夺回季氏,你甚至可以让我消失,但是你不要变成现在这样,季伯伯和季伯母不会想要看到你这样,他们在花甲之年去旅行,可见是多么的热爱生活。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啊,不要让仇恨的乌云挡住了阳光,不要抛弃你那温暖的微笑,不要让爱你的人失望,就算为了爱思,为了季宇,你可不可以不要用仇恨来折磨自己了?” “你脑子糊涂了吧,这都是拜你所赐啊?” 我顿时哑口无言。我太了解心中有仇恨的痛苦了,那像是烧了一把火,很大很大的火,只想燎原,哪怕不惜烧毁了自己! 三天后,季氏先出发出声明,与street单方面提出解约,要支付巨额的赔偿。然后宣布,天津港口码头竞标成功,一大笔资金以最快的速度汇入竞标的账户。最后部分出售的楼盘,遭到业主的起诉,据说所用的建材,都是不合格的超标产品,一时间新闻媒体被报道出,“季氏亲手毁灭稳扎稳打的高等楼盘,为了谋利,坑害民众,热推豆腐渣工程。” 当天季氏的股票一路横冲直下,低到谷底,一时间大户和散户们纷纷抛出季氏的股票,直到不得不以停盘告终。 所有的媒体和记者们把季氏大厦围了个水泄不通,员工们更是人心惶惶,有不少都递出了辞职信。一夜之间,建筑界的龙头老大,排行榜第一的季氏建筑,被活生生的拉了下来,它曾经的辉煌,还能再复存在吗? 明晃晃的太阳照得我头晕目眩,浑身似是提不起力气来,就这样被季行彬拖到了机场。 “你到底想怎样?”我转过脸,看向机场的玻璃窗外,心绪又变得起伏不定,“就算你拿回了季氏,那也不是以前的季氏了,现在的季氏正处在风雨飘渺的时刻,我们谈场交易好不好,你放下仇恨,我来帮你恢复季氏。” “你觉得我还信任你吗?”他自嘲地耸耸肩,“我以前信任你,是还对你心存幻想,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那一点点可怜的幻想都被你残忍的磨灭掉了,所以你就别为难你自己和为难我了。” “我不希望你单单只是为了打垮晋源,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以为把他赶出季氏就可以了吗?你别忘了,晋氏是会反击的,就算晋源不会,晋懂也会,晋懂是只老狐狸,你玩不过他的,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谋划,好不好?” 一听到“晋源”的名字,季行彬的脸色顿时变得阴郁,“你还当我傻吗?我是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谁想迫害我都不行了,因为现在的我,也学会了‘不择手段’。” “那就让我看看你是如何的,不择手段吧!” 在飞机的头等舱里,季行彬拿着临上飞机前,买的财经杂志,在我眼前晃着,“如果我不回去,季氏意味着什么,马上宣布破产吗?” 我不想跟他争辩,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他有他的仇恨和坚持,我有我的倔强和骄傲。“怎么,不喜欢这样吗?”他笑眯眯的,笑里藏刀,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现在一点也不好奇了,你当初是带着怎样报仇的心情回到我身边的,那是谁都改变不了的。”说着他把手里的杂志,翻看着说:“在我和你旅行的这段期间,看来他{晋源}干了不少的事啊,真是行动派的,可遗憾的是他太嫩了,而你又太老了,所以他不适合你。”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永远留在新加坡。”我哑然失笑,终于急了,“我会想办法让晋源把季氏还给你的,我会让他离开季氏的,你也放手吧,你恨的是我,让我来化解吧,好不好?” “我说什么做什么了吗?”季行彬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对我啧啧赞道:“夏晴雨就是夏晴雨啊,想的总比别人多,可是你的机会已经没有了,你现在答应我了吗?晚了,再也来不及了。” 我突然目光炯炯地凝视着他,冷静,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我最后劝你一句,不要做的太绝了,别忘了我会制止你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制止你的,哪怕把仇恨重演一遍,那样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牵连进来,那是你想看到的吗?” 他笑了,那笑竟比哭还难看,沉默了片刻,转瞬带着威胁的口气,道:“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期间,账目可是很容易做手脚的,那你说是不是该来查一查呢?如果我报案,检察院的人是不是要先从最大的股东开始查起呢?你该熟悉你爸爸是怎么被查账的,我想如果材料准备的齐全,怎样也得判个20年吧,那样就足够了,你就可以等成老太婆了,是不是啊?” 我震惊地瞪着他,举手做投降状,“OK,你想怎样我都配合你。” 他挑眉,又拍拍我的脸,“很简单,我已经派人通知了记者们,只要你一下飞机,就和我做亲密状,这不太难吧?再说我们这趟旅行还是很甜蜜很和谐的,对吧?” 下了飞机,记者们蜂拥而至,季行彬主动揽住我的腰,装亲密状,我则嘴角边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商场上呆久了,演戏谁不会啊。 “季懂,您终于露面了,季氏现在正是水深火热之中,您在这个时候是要宣布您和夏小姐的恋情了吗?”一个记者的话筒伸了过来,接着所有记者们都开始长枪短炮地问了起来—— “季懂和夏小姐是刚度假回来吧?夏小姐以前是晋懂的未婚妻,请问这个季懂怎么看?是预示着你们要复婚吗?” “之前季懂和夏小姐是商业婚姻的结合,那这次是不是继续更新商业婚姻的模板呢?这跟季氏岌岌可危是不是有很大的关系呢?” 面对这么多的提问,我没有看到季行彬脸上有招架不住的神情,相反他却平静客气地回答道:“我和夏小姐只是驴友,碰巧遇到的,如果我们有什么最的进展,我会汇报给大家的。至于关于季氏的事,我会在稍后的记者会上做出解答,谢谢。”说完,他低头避开镜头,拉我朝前走着,在我们身后依然是狂拍不停的记者们。 季行彬带我回到季氏,一进大厅,那些高层和职员们都围了上来,欢迎他回来。我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刻我真的觉得晋源出局了,季氏是属于季行彬的。 “玩的开心吗?”晋源那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他脸上带着一丝坚毅的笑容,向我走来,对我说:“我是不会输的,怎么输的,我要怎么赢回来的。” 我愣在那里,呆若木鸡,半天都没有说话,直到似是站了很久,才勉强挤出一句,“你是不会输的,股票卖出了,还是可以买回来的,反正现在是最低点。” 晋源惊讶一笑,长长地吸了口气,咬牙道:“我刚卖出的股票就被一个叫ZY的公司,大量的买进了,现在的状况是我买不回来了,因为季氏的股价因为你的出现,已经涨停板了。” 在那一刹那,我有点惊慌失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试图解释道:“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 “够了,你不要说了。”晋源打断我,然后紧紧逼视着我的双眼,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带着受伤的语气说:“夏晴雨,你到底在帮谁?如果你不是故意的,那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去新加坡?还拍那么亲密的照片,是故意要气我的吗?” 我瞪大眼睛,错愕地问道:“什么照片?” 晋源拿出手机,我看到在鱼尾狮和音乐喷泉的照片,忽然清醒,原来季行彬把这次旅行和我的价值,发挥到了淋淋尽致。 我看着晋源,眼神明澈地望着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的驴友,是个巧合,可我没想到,他一直在利用我。” “夏晴雨,你觉得这个解释有说服力吗?”晋源转身,看也不看我一眼地说:“呵呵,驴友,巧合,不是他在利用你,是你在利用我。” 我知道我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我想要冲过去抓住季行彬说个清楚,但正好季行彬一转头,冲着晋源的背影干脆利落地喊道:“晋总,十分钟后开记者会。” 我又愣在当场,而再一看晋源的脚步没有停下来,不是他没听到,只是他不想理,因为他有他的骄傲。 10分钟后,记者会在季氏大厦的大厅里举行,大厅上方的大屏幕上播放着刚才我和季行彬出机场的画面,临时搭建的讲台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主角上场了。 下面的记者们已经架好了摄像机,手里也都举好了相机和手机。季行彬就是在这样的气场下大步大步的走上讲台,他对着话筒,目光突然变得悠长深邃,双眼逼视着前方,礼貌客气地开口道:“欢迎媒体朋友们来参加季氏的记者会,下面我会对季氏最近发生的状况作出一一的澄清,欢迎各位踊跃提问,谢谢!” 【148】【一尘不染的】 【148】【一尘不染的】 我不得不承认,季行彬确实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一个男人,他双眼深邃,脸部线条近乎完美,像这样的男人,恐怕很多女人见到他都会心动吧。曾经我对他是心动的,可是现在我打量着他,心中不由得一悸,谁能告诉我,他下一步还会做什么? 他说:“季氏的股份前期被大量的收购,导致董事会易主,那完全是一个始料未及的错误,既然发现了错误,就要修正错误,所以在今天他宣布,他已经把季氏之前大量流走的股份都收购回来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他是季氏唯一的股份最高持有者,他依然是季氏的董事长,他更是季氏的统治者!” 季氏又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众人眼前,之前晋源签约的计划,全部被中断,同时还承诺豆腐渣工程将择日重新返工。在一个月后,还会发布新的未来拓展计划。只有我清楚,在股票每日上涨的同时,这背后是需要大量资金的支撑,可见季行彬筹到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夏晴颜出现在季氏,她围着最新款咖啡色LV涂鸦玫瑰花围巾,戴着GUCCI太阳眼镜,脚下蹬着阿玛尼白色宝石水晶高跟鞋,她的妆容精致到无懈可击。 季行彬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后,一副冰冷的面孔说:“你别想见到季宇。” 夏晴颜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轻轻地摆了摆手说:“我不是要见季宇的,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季行彬不耐烦地一笑,“我们好像没有什么是需要合作的。” 夏晴颜摘下太阳镜,走到季行彬身边,用刷的很浓密的睫毛,凝视着他说:“你需要,我知道现在季氏是外强内干,你的压力一定很大,而夏氏目前稍稍有了转机,正往好的方向发展,同时我又刚刚聘请到世界都最棒的精油大师,我们可以一起研发精油,等精油成功上市取得收益后,我们就有多余的钱去盖楼了,去盖这个世界上质量最优良的楼盘。” 季行彬面色有所动容,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拒绝道:“你别开玩笑了,你和晋氏那老头子打的火热,这是业内都知道的事,你怎可能还来帮我?” 夏晴颜微微一震,紧接着落下了泪,哽咽道:“你是季宇的爸爸,我不帮你帮谁,我错了,我真心的知道错了,可是我所有的错误只是太爱你啊,你不要怪我,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我早已是配不上你了,我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和晋氏那个老头子在一起,也是为了生活,如果可以利用这方面能帮到你,那么也是值得的,就当帮我赎罪了,让季宇知道,他的妈妈是可以帮到爸爸的。” 季行彬冰冷的面容缓和了很多,他请她坐下,低声道:“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最近我想了很多,也许我错的地方比你还多呢,我们扯平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季宇的妈妈,想看他就跟我说一声,他现在都能喊‘爸爸’了,正是好玩的时候呢。” 夏晴颜笑了,笑的眼泪流的更冲了,“谢谢,谢谢你,季宇会叫‘爸爸’了,不知道他叫‘妈妈’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会去看他的。” 夏晴颜精致的脸上有多了几分郑重,“行彬,我会帮你的,一直帮你的,那个夏晴雨都差点把你公司让给别人了,经过这次以后,你事事要警醒一点,季氏是季家的根基,绝对不能毁掉。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的梦想是建造最坚固的房子,可以隔音,可以抗震,可以住上几百年都不潮湿的房屋,你别忘了,这也是我一直在追逐的梦想,让我们共同来实现,好不好?” 季行彬缓缓点头,然后他起身,要送她出去,“我一会还有个会,就不送你了,再联络吧。” 夏晴颜微笑着点头,走了出去。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开心过,原来雨过天晴是这样的美好,心里都能长出彩虹呢! 晋家大宅的花园后面有一个酒窖,进去后,目光扫过琳琅一排酒。晋懂从酒格子里抽出一瓶酒,给我倒了一杯,然后很在行地介绍道:“Spirytus属于烈酒,别看这液体清澈无色,似是泛着沉静的波动,却是一口入喉,就会有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腹中乱窜,像是要烧出一个洞来,可是别看这酒劲虽然,也许你会爱上这种味道。” 我接过酒,喝了一口,眼前瞬间浮起一层薄冰,然后脸涨得通红,辣到想要心里打鼓,我放下杯子,“这酒真难喝,我想不是不会爱上它的味道的。” 晋懂脸色一沉,眯起眼睛盯着我,“既然不爱这种味道,那为什么不把它换成你喜欢的味道呢?季氏就好比这杯烈酒,他们就快把我们烧出个洞了,为什么你还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终于懂了,脸上的酒劲还没过去,一张脸霎时已血色全无,张了张嘴,“季行彬......他恨我......” “他为什么恨你?”晋懂的声音比那烈酒还要冷上几分。 我心底一颤地说道:“因为他觉得是我害死了爱思,如果我不临时决定裁员,那个员工就不会报复,爱思就不会死,她本来还给我打了电话,她有事要跟我讲......” “她有什么事要跟你讲?”晋懂突然打断了我,双眸透出了一种别样的认真来,“这个凶手也太可恨了,还那么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 我有点愣了愣神,又拿起刚才那杯酒,喝了一口,回忆起来,“爱思其实长的很漂亮,因为她是混血的,是季伯伯和季伯母收养她的,就是为了把她培养成帮助季行彬的助理,以前她喜欢喊我‘晴雨姐姐’,可是我车祸回来后都变了,她在一瞬间成为了季太太,那是一个悲剧的开始,如果我知道她的结果是这样的,我当初一定会阻止的。”瑟 “你未必就阻止的了。”晋懂眼神锐利,像把刀子一样剜着我,“你知道季行彬的软肋吗?” 我举着酒杯,似是真的爱上了这种无色的液体,迷离一笑,“他的软肋就是我,把我弄走就好了,”我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在笑,说出的话却是冰凉,“我会去查的,ZY公司,这个神秘的公司,您也一定好奇,季氏的资金为什么突然来的这么快,这么及时?” “哈哈,丫头,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晋懂朗声而笑,把酒瓶放到我手里,“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吧,你已经醉了,醉到太自以为是了,记住,季行彬的软肋不一定是你,所以你有所动作的时候,不必给他留情面。”说完,疾步而出。 我方才还带有酒劲的脸一下子清明下来,随即又似有似无的笑,“他的软肋还有季宇,可是那个孩子不能动。” 我把整瓶酒都喝光后,才从酒窖里出来,望了望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初秋的夜已经凉到刺骨,寒意密密麻麻扎进衣服,我瑟缩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要快点走,可是醉的七荤八素,不仅眼前冒金星,连脚也不听使唤了,一直在绕弯子。 突然眼前一黯,闷声一响,我似是撞到了什么,当我酒气熏熏地抬起头时,对上了一双又冷又厉的瞳眸。 “呵呵呵.......见鬼了.......”我眼神薄薄地像蒙了一层雾,咧开嘴大笑,“我不鬼,我可厉害了,看见鬼就打鬼,看见人就打人的.......” “是遇见鬼了,还是个醉鬼。”这回轮到晋源盯着我了,他怒极反笑,“夏晴雨,你是在我家喝了多少?你这副死样子别说去打鬼了,都能把鬼吓死了。” 我眯着眼睛朝他扑了过去,动作之猛烈,以为是钳住他了,扯出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我打到鬼了,呵呵.......不要在欺负我了,我讨厌你们.......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晋源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在他怀里的我,呼吸急促了一下,半晌终于无可奈何地轻轻道:“是,不欺负你了,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你把我欺负的好惨好惨,还叫我是鬼,你才是鬼呢。” 我咧了咧嘴,突然鼻涕眼泪地哭了起来,还边哭边打,“对,我就鬼,都是被你们逼成鬼了,可是你们都不知道,夏晴雨也是天真的善良的,她一直想当个善良的人呢。” “对,我家晴雨一直是天真善良的。”晋源的声音低低地传入我的耳中,似是最甜蜜的呢喃。我还想在从嘴巴里说出点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口酒从胃里溢了上来,“哇”地一声,我吐了他一身。 他嫌弃地将我打横抱起,走到客厅的时候,晋懂拦在他面前,抿了抿唇,“这丫头不是酒量很好吗?也能醉成这个样子?我还是派人赶紧送她回酒店吧。” 晋源眼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说道:“您不是把她灌醉的吗?那我就要负责帮她醒酒了。”说完,理直气壮的抱我进了他的房间。 不知他从哪里拿了一块冰冰的毛巾,帮我擦着额头醒酒,他的动作轻柔,细细地帮我擦着额头,眼睛、鼻子、嘴角。 因为毛巾的冰凉,我嘴里断断续续地喃出:“冷.......好冷啊.......从来没有这么冷过.......不要剩下我一个人.......不要.......不要.......不要.......” 我拉开了毛巾,把毛巾丢到地上,他又敷,我又拉,就这样我们反复拉拉扯扯了这些毛巾半天,他终于皱眉,对我吼道:“夏晴雨,你老实点,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还折腾?” 我被他的吼声震住了,一僵,终于清醒了一大半,仰着头看向他,眼泪一滴滴的掉了下来,滴落在他的被单上。 他也同样的看着我,扔掉了手中的毛巾,疯狂地对着我的脸颊吻了起来,我的双颊像是要烧起来了,胡乱伸手去撕扯着他的衣服,他翘起了好看的唇角,邪恶一笑,在我耳边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还冷不冷了?” “不冷了,热死了。”我闭着眼睛摸到了他的唇,拼命地迎了上去,高兴地索取着,他的手麻利地脱掉了我的衣服,抚摸着我胸前那片丰满,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力量进入,那一瞬我像是被托在巨浪之巅,耳畔似有风声呼啸而过,四下里一片空虚,抓不到支点,身体没有依托,感觉自己从很高的地方直直地坠下去,坠下去,接踵而来的快感让我出声,因为我沉溺其中。 “晴雨,你才是那个欺负我的鬼。”在最失控的那一刹那,他说着这句话,抱着我翻到了床边,两个人身上都黏着细密的汗,分不清是谁的喘息谁的心跳,整个世界在最后这一秒变得迷乱浑噩,好似灵魂出窍,身体是飘渺而虚浮的。 我好半晌缓不过来,最后那一下冲撞让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我箍着他的脖子,听到他心跳如急鼓,脑子像是断了电一片空白。这次和每次不一样,今晚他的激情是不给我留余地的,他为什么如此反常? “我没有欺负你,我一直都想要帮你。” 他略带着喘息说:“可你也去帮别人了。” 我立刻将头埋进被子里,以示证明道:“我没有帮别人,我要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是被利用了,如果你还不相信我,我就捂死自己再出来。” 他掀开了被子,毫不客气地将光溜溜的我拎下床,“捂死了就真成鬼了,在你还没有变成鬼之前,洗完澡赶紧走吧。” 我从浴室出来,穿好衣服,有一瞬间的出神,“我们怎么可以,在这里?” 他凝视着我,莞尔一笑,“因为我答应了老头子,我会跟严依洁结婚的,所以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和严依洁结婚,是为了打垮季行彬吗?”我也笑,那笑在他微微皱眉的面孔上还来不及绽开,就瞬即消失了,不露痕迹。 他微笑着,仿佛刚刚我们只是在谈了场生意,“我是为了打垮你心里的鬼。” 我打开了门,依然在笑的样子,“好,我等你。” “等我!” 这个季节的雨水格外多,淋淋漓漓,下个没完没了。我驾车穿行在城市的雨雾中,感觉整个人都是潮湿的,看什么都朦朦胧胧,唯有街道两旁的绿树叶子格外清亮,滴着水,干净得一尘不染。 【149】【又是场阴谋】 【149】【又是场阴谋】我去了季家大宅,看到夏晴颜和月嫂正带着季宇在院子里玩耍。夏晴颜一看是我,有一点意外,“你怎么来了?”我叹气一笑道:“我只是很好奇,爱思在死之前,究竟要跟我说什么,我来看看这里可以发现什么。”夏晴颜的眼中掠过一丝异样,缓缓地说:“出了那事以后,这里都被佣人们大扫除过,我想你是发现不到什么的,也许她当时只是想找你聊聊天。”我点了点头,岔开了话题,“你怎么能来陪季宇了?”夏晴颜握着季宇的小手,对我说:“是行彬让我来的,在经过这么多事以后,我想我是有所改变的,现在我只想当好季宇的妈妈,就让过去的恩恩怨怨都烟消云散吧。”我拿着拨浪鼓一边逗着季宇玩,一边说:“你能这样想,那最好了,你看,季宇越长越可爱了。”“是啊,等季宇长大了,一定也是个帅哥。”她兴奋地把季宇抱过来给我看,我伸出手去,想去接抱过来,谁知季宇“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我赶忙收回手。正在我尴尬之余,只见佣人从屋里跑了出来,对我们说道:“季先生和季太太来电话了.......”我看了一眼夏晴颜,见她没有要去接的意思,我只好说:“还是我去接吧,也许是季伯伯季伯母旅行完了,要回来呢。”我走进客厅,拿起了电话,喊了声,“季伯伯,季伯母。”电话那头传来了兴奋的声音,“晴雨吗?是晴雨的声音吗?”我“嗯”了一声,声音也不无激动道:“季伯伯季伯母,你们玩的好吗?什么时候回来啊?”“哦,我们明天下午就会到的,玩的非常好,我们一直在洛杉矶玩,好了,不说了,晴雨,明天你会去接机吗?”电话那头高兴地问道。我笑着说:“好,我一定会去接机的,我也想你们了。”挂上电话,我拿出手机,打给了季行彬,可是当手机通了以后,他明明接听了,却不说话。我打破了僵局,对他说:“季伯伯和季伯母要回来了,明天下午你去接机吧。”“我临时飞美国了,有笔生意要谈,我回不去。”他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愕然,更觉尴尬,“那没事,我去接吧,接完我会打电话给你的。”“谢谢.......其实在新加坡的时候.......我是有点过分了.......”“没关系的,我不怪你了。”我打断他,脸色平静,按断了手机。我去机场接季伯伯和季伯母。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机场的大门口了,看见我,笑的很和蔼地说:“晴雨,行彬没空,谢谢你能来接我们。”我礼貌一笑,低声快速地说:“这里恐怕有记者,我们快点上车吧。”季伯伯一点头,拉着季伯母跟着我刚一迈腿,只听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像铡刀在不断地切割人头,让人莫名烦躁,闪光灯闪得我快睁不开眼。我紧紧扶着季伯母,却还有不知好歹的记者冲撞到我身边,拉住我大声问:“夏小姐,这次你亲自来接曾经的公婆,这预示着您跟季懂肯定复婚了是吗?”我硬着头皮,说道:“我想你们误会了,我跟季懂是不会复婚的。”话一落,那记者更是不依不饶,像打了鸡血似的,高喊地问道:“为什么不会复婚?上次你们那么高调的出现在机场,不就是预示着要复婚吗?难道是今天当着你的公婆,你是怕你曾经的桃色新闻,影响了他们的心情,才拒绝的吗?”接着其他的记者们也跟苍蝇一样的围攻过来,我的胳膊也被抓出了血来,我劈手夺过一直朝我闪光的相机,砸向那名记者,才挣脱了出来。趁着保安也加入进来的那一刻,我对着季伯伯和季伯母大声喊:“快走.......”好不容易我进了地下停车场,让他们赶紧的上了车,我坐进驾驶座,一踩油门,硬是把这个车飙到了最高速。季伯伯见我一直没有说话,突然打趣道:“晴雨你变的像个女汉子了,没有那么柔弱了,而且还学会了开车,居然还能开的这么好,你总是能给人惊喜啊。”我轻轻地扯了下嘴角,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记者们总爱瞎说八道,您别听他们的,我们现在就去季氏,行彬一定都等急了。”季伯伯不以为然,笑道:“他们也不全是胡说八道,在你季伯伯和季伯母的心里,你永远是我们的儿媳妇,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大家都别再提了,如果你能和行彬重新开始,我们还是很高兴的。”我被噎在那里,莞尔一笑后,说的无比坚定,“我和行彬是不可能了,之间存在的太多误会和问题,我想我真的不再适合做季家的儿媳妇了,谢谢你们的厚爱。”季伯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摇下了车窗,义正言辞地道:“晴雨,这话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我现在不得不说了,你的那些八卦和绯闻,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好,早已不适合再做我们季家的儿媳妇了,可是你季伯伯劝了我一路,让我重新接受你,我想也对,难道你能嫁给晋氏那个老头子吗?难道你能看着季氏因为你而毁掉吗?难道你能把爱思还给行彬吗?”我依然在笑,但那是被刺痛后的笑容,“对,只要我和行彬复婚,我就是你们对付晋氏的一个筹码,我也可以让夏氏永远不会压过季氏,原来我还是可以被利用了一次又一次,再次感谢,感谢你们对我‘价值’的厚爱。”季伯母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季伯伯拦了下来,他只对我说:“晴雨,从我看着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你日后一定是个不一般的孩子,所以我喜欢你。你刚才说的不全对,季伯伯之所以这么的看重你,不全是因为你的价值,那是因为曾有个算命大师告诉我,季氏能毁在你手里,同时也能兴在你手里,我就像相信自己的命一样的相信着你。”“没错,我是想帮助季氏,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越帮越乱,特别是爱思死了以后,让我很后悔,或许我就不该回来,就该在那场车祸中死去。”我忧伤地说着,停下了车。季伯伯用伯乐遇到千里马的眼神望着我的座背说:“晴雨,爱思不是因你而死的,记住季伯伯说的话!”季行彬看到他爸妈回来了,很是高兴,一定要我也跟去吃晚饭。我本来不想去了,但季伯伯面向我说:“晴雨,一起去吧。”我点头,只好跟了去,饭桌上气氛虽融洽,但我只低头吃饭,直到季行彬喊了我一声,给我夹菜后,我才抬起头朝他“呵呵”一笑。如果说我们之间没有隔阂那是假的,发生了这么多以后,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回不到用真心对待朋友的状态了。他面上尴尬之色闪了闪,举起杯子,要给我敬酒,“晴雨.......在新加坡的时候都是我太冲动了,你也知道爱思刚过世,我心情很不好,如果对你做了些伤害的事,我在这给你赔罪了,希望你能原谅我。”“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拿起酒杯,跟他碰杯,把酒杯中装的饮料喝完,我正努力想着趁早脱身的借口,谁知他突然对我说:“一会你送我爸妈回去吧,我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麻烦你了,晴雨。”“好。”我答应了。傍晚,我们出了吃饭的酒店,我抬头看了看天,残阳如血,不是好兆头。大街上灯火通明,已过了高峰时间,我把车开的极为缓慢平稳,带着老人,安全第一嘛。忽然我从后视镜瞥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跟在我们五米开外,咬着不松口地紧紧跟着我们。跟踪?为了证明这一想法,我在秩序井然的车队里左突右闪,时而加速,时而缓行,而那辆黑色奥迪毫不掩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我看着车速盘上的指针一路颤抖着向右移动,心底慢慢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季伯伯,您有仇家吗?”“哈!”季伯伯笑出了声,长出一口气,话语里似是藏着凛冽寒意道:“生意场上几十年,有几个是没有仇家的?”我把着方向盘,睥睨着前方,冷笑道:“那您和季伯母坐稳了,后面有人跟踪,我必须甩掉它。”季伯伯冷哼一声,信任我道:“没事,你开吧,一定要甩掉后面那车,我看那车是来者不善。”“嗯。”我冷静地应了一声后,在下一个出口猛然驱车驶出高架桥,向着偏僻地段而去。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奥迪如影随形,正中我下怀。偏僻的小路上,我狠狠地踩下油门,前方是黑洞洞看不到尽头的路,车头灯只能照见前方五米的距离。在这样漆黑如墨的夜里,这样昏黄,微弱的灯光是微不足道的吧,但是,只要一直向前,它也是可以照亮一路的吧。“碰”一声巨响,将我惊了一下,身体在巨响发出的瞬间仿佛要连着座椅冲向方向盘,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在下一秒下意识地使出全力抓紧。“晴雨,怎么办,我们要死在这里吗?”季伯母吓的,声音里夹带出了颤抖。季伯伯对着季伯母大吼道:“就算死在这里,也要甩掉跟着我们的车。”后面那车步步紧逼,为什么一副要置于死地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仇家,如此的狠毒?我抿唇,不动声色地加速,左闪,让车身紧贴着盘山小路的石栏全速前进。低矮的石栏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黑色奥迪里的人似乎是迟疑了一下,车速立刻就慢了下去,却又被甩在大约五米的距离。出乎意料,那车迅速从右边贴了上来,这一次只是咬住不放,不再撞上来。就在我刚倒抽了口冷气的时候,对方那车显然不是吃素的,黑色奥迪慢慢贴上来,车头靠在我的右侧车门处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撞过来,仿佛猫捉老鼠游戏里,拍在无力逃脱的老鼠身上极尽挑逗的猫爪。愤怒的奥迪压制着我的车不断地向左侧挤,而我的车身已贴在近路基的边缘,耳边不时传来车体与石栏快速划擦而过的尖锐声响。挣扎嘶吼的发动机声仿佛野兽临死前的咆哮,我一手砸在方向盘上,禁不住呼唤一声,“当我跑车是电瓶车啊,不就是一个奥迪嘛。”我眯着眼看着紧紧咬住右侧的黑色奥迪,腾出一只手来把耳环拿了下来,一咬脚下使力,我的车子像被重重抽了一鞭的老马低鸣着做最后一搏,冲出黑色奥迪的桎梏贴着右侧山体,做出拼命逃离的样子。对方果然上当,全速从左边包抄上来。我对着内视镜里自己的脸无声地笑,鸡蛋碰上石头也不是只有退让,逃跑这一个选择,不是么?我猛然减速,用尽全身力量向左打方向盘,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之前,我一脚踏上油门迎头撞上去。鸡蛋还有第二个选择的。事实上,我并没能撞上去,来不及减速的黑色奥迪已经撞了上来。金属与金属硬生生的碰撞声,对方大力的刹车声,车胎摩擦地面的叫声,在静谧的夜里仿佛一首战歌洪亮的前奏。我在向前翻滚的车里放声尖叫,手机自我的上衣口袋里跃出,在我眼前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落到车外。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在眼中忽上忽下,忽明忽暗。我努力睁大眼睛,咬牙将别在身侧的右手抽出,还好,至少右手还可以动,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一手腥腻。不知是哪里出的血,又似乎每个地方都有液体在汩汩而出,仿佛无穷无尽。我动了动嘴角,努力了半天,终于听到了自己断断续续的声音,“季伯伯.......季伯母.......你们怎么样了?”就在我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丝清明之际,骤然听见后背座上季伯伯带着喘息的阴冷嗓音,“晴雨,我把季氏建立到现在,不是没有对手和仇家的,你记住,有时候.......家人远比外人还来的可怕.......”“季伯伯,您要保持清醒啊,千万不要睡,您的话我都记住了。”有发动机嗡鸣的声音,然后是车辆滑行而去的响动,转瞬消失在静夜里。是那个黑色奥迪离开了。在失去思维之前,我脑中警铃大响,我凭借着仅剩的一点意志摸索着车门,车门似乎被什么卡住了打不开。“滴答”“滴答”,有液体不停溅落的声音,我吸吸鼻子,一股浓重的汽油味,是油箱在漏油。我慌得沿着安全带一路乱按,“啪”一声轻响,胸前的压迫感骤然减轻,我明白车子此时的状况,随时都可能爆炸。“季伯伯,季伯母,快想办法往出爬啊.......”我冲后面大声嘶叫着,想借自己的声音让思维清晰一点。季伯伯缓了好几秒,才勉强呼吸正常,微弱道:“晴雨,你季伯母已经晕过去了,我的腿也在刚才撞击中卡在了座椅里,你听季伯伯说,你别着急,你把车窗撞开,快点爬出去.......”听到季伯伯这样说,我鬼使神差地赶紧摸索旁边的座椅,除了我的手提袋和车里的毛绒玩具,一件利器都没有,我要怎么敲开车窗?就在我无能无力的时候,季伯伯突然抽出了他的皮带,用皮带上那纯铜的皮带扣去撞车撞,也许是用尽了濒临死亡前所有的力气,车窗一下子被撞开了,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他声色俱厉地朝我吼道:“晴雨,快爬出去.......”我不理他,疾声喊:“不,我不出去,要出去一起出去。”“晴雨,这里只有你的腿是可以动的,你爬出去,才能救我们啊,手机给你,快报警,快给行彬打电话啊,好孩子,你听季伯伯的话。”季伯伯心急火燎地对我说。我哭着,迅速的从座位中间爬到了后面,拿过了手机放在兜里,我就觉得两耳嗡鸣,眼前出现了无数个金星,可是在昏死之前,我的手是扒住了车窗的,就在这个时候,季伯伯猛然托住了我的腿,下了狠手地往外一推,我的身子就如一道血箭一样,飙了出去。摔在地上的时候,我愣是没喊出一声,性命攸关的时刻,我往前跑了几步,拼死地掏出手机,一边喘息,一边刚要接通的时候,只听见“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天际被染成了鲜红色,恍若要惨出血来,我在这静得仿佛宇宙洪荒一般,望着那已成为废墟的车子,再也支撑不住地晕死了过去。 【150】【商业化婚礼】 【150】【商业化婚礼】 倘若人生就似窗外的那场倾盆大雨,我前面的命运则是一把漏洞百出的雨伞。此时此刻,我的世界一片汪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如临深渊,在束手无策中醒来,等待我的,是一场误解之灾。人总会在最绝望时候,生出一些最不实际的幻想,而我醒来后第一句问的话是可笑至极的,同时也是悲凉的,“季伯伯季伯母怎么样了?” 如果,季伯伯和季伯母就在我对面的病房里该多好,但那一切都不可能了。 下一秒,再下一秒,季行彬都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我的病床边上,用一种绝望且死寂的眼神望着我,好像这空间和永不停息的时间沙漏里,不断下沉,下沉,下沉....... “怎么?你不记得了吗?你并没有摔成脑中风或者脑震荡啊,为什么你会不记得了?” 我忽一下地闭眼,紧闭的眼角滑过湿润,只一滴,我便清醒,我只是自我安慰,我亲眼看见我的车爆炸了,季伯伯和季伯母就在那里面,被炸成了灰烬。 我的眼泪瞬间不受控制,一滴一滴滑过嘴角,我泪眼模糊,毫不避忌的猛地睁开,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抓住季行彬的西装角,大喊道:“有辆黑色奥迪尾随我们,对我们穷追不舍,是那辆黑色奥迪害死了季伯伯和季伯母,你快去调查啊.......” 季行彬倾身,像看怪物一样地紧紧盯着我,“你是想告诉我,一辆黑色奥迪就能要了我父母的命吗?还是要告诉我你那最高级的跑车,愣甩不掉黑色奥迪?或是你车技太差吗?” 我慌了,并没有立刻回答,谁知他的怒火冲天而起,却声音平静道:“好吧,就算是你的跑车甩不掉那辆奥迪,那为什么出事后,你却活着?” “我.......”我像个刚刚变了哑巴的人,试图辩解,“是季伯伯救我出来了,他用皮带扣敲开了车窗,我出去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只顾自己出去的,我应该拉季伯伯和季伯母一起出去的。” “夏晴雨,”季行彬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住我的脸,听似畅快淋漓的笑声让人莫名心惊,“怎么?你是告诉我一个皮带扣就能敲开车窗吗?这样荒唐的话你觉得我能信吗?为什么你能丢下我父母自己逃了出来,为什么你不及时的呼救,你不是很聪明吗?”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在那样的危机关头,是季伯伯靠着他坚定的意志和全身的力量,甚至于他和季伯母的生命换回了我,一点都不荒唐,他们不是对我的爱伟大,而是对你的爱伟大啊。”我说完,望着他,抢过他手里的手机,用那灯光打在脸上,苍白如雪的脸孔上露出凄美又决绝的笑容,“如果可以,我宁愿死的是我,我宁愿季伯伯不要救我,请你相信我。” “好,就算我相信你,”他抢过我手里的手机,扔到地上,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刺得我的心蓦地发疼,“你觉得我死去的父母能够相信你吗?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你夜夜能安生吗?” 我不答话,任由他一腔怒火朝我烧来。大约是我无动于衷让他泄气了,他颓然地放开对我的轰炸,渐渐恢复了平静,苦笑,“我父母对你不好吗?还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吸气,无数泪水溃堤而出,我放开了他的衣角,茫然无措道:“好,够好了,特别好。” “那你怎么不去死?”他极低的嗓音飘渺又苍凉,“我就想要原谅你了,我就想要不再因为爱思恨你了,我就想要你回来,还有爸妈也回来,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就和我们刚结婚时一样,那都不行吗?” 我看不得他落魄如斯的样子,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猛然地抱住了他,将他的头按在了胸前,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我都知道,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是我还不能去死,我要为你爸妈找出真相,为他们报仇。” 他蓦然而起的哭声,带着痛苦压抑之后的极端悲恸,潜行在令人窒息的病房里,声嘶力竭的令人心酸。 我无法遏制的泪水仿佛悉数流进了我的心里,淋得我心脏透湿,隐隐作痛。我想将他抱的再紧一些,他却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我不要你为他们报仇,我不要你报仇报仇的。” “好,我不报仇了,再也不报仇了。”良久,我的脸上露出不太真切的勉强笑容,心如刀割。 他低头无奈地笑,“以后,换我来报仇,你想报的仇我通通都帮你报了,最后,就是你跟我的仇了。” “你跟我的仇?”我突然抬头,看他,他的一双眼在病房里显得格外的猩红,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忽而说出了问题的关键,“夏晴雨你为什么要回来?我真应该感谢晴颜,感谢她制造了那场车祸,又差一点害死了你,如果那个时候你就死了,我的心里会一直小心翼翼的存着你的美好,可是是你破坏了这一切,破坏了你在我心中的美好,让我认识到了‘仇恨’。” 我惊恐地望着他,将下唇咬的血色全无,“所以,你就别伤心了,拿起精神来报复我吧,我等着。” “我会的。”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我,然后再一点点的撕碎。随着他“碰”地用力关门的声音,我的心开始不寒而栗,甚至毛骨悚然起来。心头仿佛有一柄锋利的弯刀急速划过,瞬间痛彻心扉。倘若可以,我愿自杀谢罪。然而,我知道,死,大约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方法。活着,才是对自己和他最大的救赎。 季氏就像是一艘在航行的船,对我的仇恨就是它的驱动力,让速度愈来愈快,无以复加。这艘船一直在逆流,不知避让,前进的惯性和骄气让它遇弱则强,决不服输。 这些天季氏来了个大逆转,选择与夏氏联手合作。并制定了一系列最新研发出的精油推广计划,而且为此注入了大量的资金,各大媒体电视里,都狂滚动着它的广告。每一天,每件事,都似是冲着我而来,乃至于就连先和我签约的CL精油公司也和我单方解约了,代价是不惜赔偿。 我对季行彬对他的未来有着无限的担忧,他公司有多少资金,我不是不知道,如此快速的筹入一大笔资金进去,必是担了巨大的风险的,他输不起。 同时晋懂对我失望透顶,对我发了一通脾气,还对我发出了警告,如果我再没有做出任何成绩,就会中断我的药,中断我妈妈的治疗。 其实我明白,更多的是夏晴颜又可以名正言顺的靠近季行彬了,在利用完晋懂后,开始对他不冷不热了,所以晋懂多少也有点迁怒于我。 我本不想留在晋家吃饭,但晋懂似乎是故意的,似乎是故意看看晋源对我态度,硬是要我留下来吃饭。饭桌上,晋源从楼上下来后,就匆匆忙忙的吃,我按耐不住,用筷子压住他的筷子,“慢点吃。” 他看看手腕上的表,放下碗筷,不看我地说:“不行,再晚就迟到了,依洁还等着我呢。” 我点头,“哦,是这样,那你赶紧去吧。”说不出心中的感受了,几乎是打翻了五个瓶子,各种滋味。 他起身,似是对我没了兴趣,“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我夹了菜,又扔了筷子。就算现在给我来个满汉全席,我也没胃口吃了。 季行彬发动了下面的小公司做精油的销售代理,同时在这个行业最重要的就是人脉,他通过父母的葬礼动用了一切需要动用的家族势力和人脉关系,一时间扭转了前阵子低迷的状态。 企业里,最大的软肋就是营销,庞大的市场部,数不过来的驻外办事处,还有只见扩大不见缩小的销售人员队伍,耗费的资金与日俱增,业绩却是处于新品推广的尴尬境地。 季行彬把大部分精力和手下的精兵强将都放在新品研发和生产管理上,放手把公司里的人事又做了一次变动,同时把销售部总裁的位置,交给了夏晴颜派来的人身上,也算是加紧利用。 那天,我路过了一个工地,看到工人们都炅然有序的在干着,在盖着楼房,忽然心底开始沸腾了起来,我们的最初的愿望,只是想让大家都有一个舒服温暖的家,可是为了利益,越来越背道而驰了。 “盒饭......香喷喷的盒饭啊......有肉有汤,还有煎蛋啊......快来吃......今天特别有辣椒炒肉啊......”卖盒饭的声音传到我耳边,听着格外的熟悉。 我走近,一乐,“来一盒。” 卖盒饭的抬起头,先是一愣,然后是兴奋,“哎呀,这不是东花妹妹么,怎会是你啊?” 我也跟着笑,一阵感概,“东升哥哥,你怎会卖上盒饭了,最近好不好啊?东珍姐姐好不好?” 东升哥哥激动地说:“好,好啊,多亏了你啊,我们住上了宽敞的楼房,我也不搬砖了,你东珍姐姐没事就在家做做盒饭,去跳跳广场舞,这日子过的比以前舒服多了。” “真好。”我笑着要去拿东升哥哥手中的盒饭,被他拦住了,“别,你穿的这么好看,不适合吃这个路边摊,这都是给那帮卖力气的民工吃的。” 我宽慰他,“有什么适合不适合,都一样,都是要吃饭的。这盒饭香喷喷的,我看着就有胃口。”我硬是打开了盒饭,撇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还连说,“好吃,好吃,真好吃,东珍姐姐的手艺越来越棒了。” 东升哥哥盛了碗蛋花汤给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到底过的怎么样啊?那次跟着你的那个帅哥,你们还在一起吗?” 我“嗯”了一声,放下盒饭,看着东升哥哥,认真地说:“我最近是出了点事,我需要你帮我,别卖盒饭了。” 东升哥哥连连点头,问道:“妹子,怎么了?你说,哥帮你。” 我想了想,回答道:“我前阵子出了场车祸,是被一辆黑色奥迪追赶,导致的车祸。季伯伯和季伯母死在了那场车祸中,警方因没有证据,说是意外事故。可是我知道那不是场意外,我想调查清楚,所以,你能帮我调查吗?” 晋源和严依洁的婚礼在市中心的露天花园举行,盛大浪漫。新人亲吻的瞬间,漫天缤纷的花瓣彩纸丝带落了他们一身,晋源的吻浓郁热烈,久久不离,吻得严依洁的眼睛像笼罩了甜蜜的糖果,快乐幸福。 台下观礼的来宾们热烈地鼓掌着,我眼眶一热,鼓的比谁都用力,就怕是把手掌都拍肿了,自己还不知道呢。 隆重欢快的音乐声响起,晋源和严依洁在接受着亲朋好友祝福的同时,也正式宣布了:晋氏和严氏将强强联手,共同展开接下来一系列新的计划,同时严氏在市中心的地皮,会作为嫁妆,送给晋源和严依洁,任由他们支配。 这无疑是场商业婚姻,男才女貌的背后是那无限大的利益和价值。羡慕眼热的一大堆,心里不对味的一大堆,投资盘算的更是一大堆,要说真心祝福的,恐怕就是我了。 晋懂和严懂打开了香槟酒,顺着架起的高脚杯源源不断地往下倒着酒,场面甚是热闹。我挤过人群,走到这对新人面前,拿过一杯酒,打量着他们—— 礼台上铺满了红玫瑰花瓣,头顶上的花环都是用粉色和紫色的百合装饰,站在这么梦幻的地方,真让人觉得,如果能有这么一场震撼人心的婚礼,就算死了都值。 晋源一身白色西装站在我眼前,英俊非凡,而严依洁一身新颖的超短款雪白色婚纱,配上淡蓝色的腰带,显得轻盈夺目。 我举着酒杯,撇嘴冲他们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幸福美好。” 【151】【我为你扭曲】 【151】【我为你扭曲】 “谢谢你,夏小姐。”严依洁说完,腮边染起一抹红晕,微微地笑着。 晋源也笑了,只是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说了句,“谢谢。” 我错开了他的目光,喝光了杯中的酒,走下了台。我的背影不能是落寞的,必须是骄傲的,因为我是夏晴雨。 季行彬在人群中,拽住了还在一杯一杯饮酒的我,他眼里冒凶光道:“在这喝酒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闹上台去啊。” “人家结婚,我上台干什么,我这是高兴的,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我甩开季行彬的手,继续去给自己倒酒,倒的满满一杯后,迫不及待地往嘴里灌着。 季行彬气的又抓起我的手,冷冷一笑道:“你这是高兴吗?你的手怎会这么滚烫的?” 我笑,笑的很安静,笑的几乎要流出了泪,“我这是热的,喝酒当然会很热很热啊,这种感觉真好,就像心从里到外都在着火一样。” 季行彬脚步一滞,手往上一带,触了下我的额头,皱眉道:“你不想活了吗?你这是发烧了。” 我点点头,然后又认真地喝了起来,一边喘气一边得意地笑,“多好的日子啊,多浪漫的婚礼啊,真好,我真心祝福他们,我怎那么高兴啊.......” 季行彬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你明明都不高兴的要死了,还偏说高兴,你怎不去死啊,夏晴雨?” “对,我马上就去死。”我忽然放下酒杯和酒瓶,转身就走,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车门,跳上了车,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季行彬的车紧随其后,追尾而至。我不会料到,在那一刻他是豁出命的去追我。 他的车截住了我的车后,他跳下了车,轮番敲打着我的车窗。我打开了车门,用醉醺醺的眼去挑眉看他,眼波里的醉意随着阳光扩散开来,晕染了他的整个眼眸。 “我想死,我真的想死,我不想活着了.......” “那我帮你死吧。”他猛然把我从车里一下子拽进了他怀里,呼吸急促,癫狂激越地吻起我来,他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恨意在燃烧,他的表情却是沉迷陶醉的。 我忽然觉得他很可怕,不顾一切地躲闪着,挣扎着,逃避着,双腿踢打着,再抗争不了的时候,瞬间累了,好累好累,心里空落落的。 他发现我不挣扎了,安静了下来,终于停了下来,吻去我脸颊上的泪痕后,却发现我早已失去知觉的把头歪在了他的肩膀上。 “晴雨.......晴雨.......晴雨.......”他心急如焚地唤着我,那种音调就好似蹿升的烟花,高无可高,炸裂出繁星点点,然后归于空寂,跌落到消散。 我稀里糊涂的走进一片沙漠,一波波的热浪在身上溜过,火辣的叫人透不过气来。找不到出路,只能顺着风沙一直往前走,觉得口渴无比的时候,看到了水。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突然发现大片水源,兴奋过后,我觉得就像在做梦.......做梦? 努力将思维拉回现实中,一只脚才跨出沙漠,就感觉有人在往我嘴里塞东西,紧接着温热的液体慢慢滑进喉咙,但那东西放的不是地方,上不来下不去。我憋了口气,一口水突地从喉咙里呛了出来,唯独那东西还紧紧粘着舌头不放。 一块湿巾擦去了我嘴角的水渍,眼角几乎冒出了泪花来。好苦!我努力了几次才翻开眼皮子,一下子对上季行彬的眼睛,那喉咙里的苦味好似在翻滚,趁我张嘴的空当,他的舌尖探入我的口腔,灵活地轻搅了几下,终于那颗苦东西化开了。 我奄奄一息地躺着,脸颊烫的像煮熟的虾子,呼出的热气一下又一下地喷在了他的脸上。 “夏晴雨,你想死吗?” 我点了点头,一副频死状,他将杯子凑到我嘴边,我含了一口水,咽了下去,慢慢地张开嘴巴,“我死了,你就开心了,为什么还要给我喂药?” 他看着我这副又呆又让人心疼的样子,咬牙切齿道:“我就要看着你这么痛苦的活着,看着你这样,我才开心呢。” 我看着他沉沉一笑,过了好一会才说:“小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如果我生病了,你会哄着我吃药,用棒棒糖来诱惑我,给我讲笑话逗我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同样喂我吃药,但是你恨我.......” “对,我现在恨你,以后也会恨你的。”他虽这样说着,但还是拿了冰袋放在我额头上,帮我降温。 忽然我的手机响起来了,他沉着脸直接想按断,却被我抢过来了。按下接听,是东升哥哥打来了,我只说了句,“一会就到。”就按掉了手机,我咬紧牙关起身,顿时觉得身体虚弱无比,难以支撑。 “夏晴雨,至于么?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这样不死不活的。”他生气,但在生气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担忧,近乎有种要砸手机的冲动。 “我不是为了晋源,我是为了你。”我说完,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走下了楼。 “夏晴雨。”他跟着我跑下了楼,拦在我面前,眉毛眼睛全部挤到一起,冲我吼道:“不管你心里在想着什么,你都要先退了烧再走。”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我早去一分钟,就可以早点把你从仇恨中拉回来了,这是我此时此刻唯一能做的,等我弄明白这一切,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但现在,你必须让我走。”我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着,想绕开他,岂料他突然抢过我的手机,直接扔到了沙发底下。 我二话不说的就俯下身,猛然地把手伸进沙发底下去够手机,当我终于摸到手机给够出来的时候,我反应几乎慢掉了一拍,这不是我的手机,是爱思的手机。 “我就是不让你走。”他拽住我的衣领,把我抓了起来,让我面对他。 “你还对我留恋吗?”我突然停住挣扎,瞪着眼睛看他,“别忘了,我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你都忘了吗?” 他骑虎难下,眸光瞬间变的冰冷,那本期待的唇角一点点垮了下去,终是说:“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夺门而出,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必须让他放我走,因为我要揪出幕后的凶手,我要保密我无意中找到了爱思的手机,我离真相大白又近了一步。 和东升哥哥在我住的酒店见面,他眉头微微纠结着,似在思索怎样对我表达。 我先开口笑了,“是不是没有什么线索?” 他暗暗叹气,“是啊,我这些天只摸清了那个车牌号,好不容易查看到了监控录像。” 我捋了下头发,从桌子上拿过一张画纸和一根碳素笔,边勾勒着记忆中的图案,边笑了笑说:“我这人从小记忆力就超好的,并且还热爱画画,我帮你把我那天看到的画下来。” 东升哥哥有点意外,有点兴奋,“那这样就容易多了,你太有才了,画的尽量详细点啊。” 不一会,我用笔指着画纸上我画好的那人,对东升哥哥说:“那天我是从后车窗玻璃看到的,撞我的那人是板寸头,眉间有颗大黑痣的,还有一个人,戴着大方形墨镜的,脸很小很瘦,让我特别注意到的是那辆车悬挂的车饰是一朵曼陀罗的挂件。” 东升哥哥拿着我的画纸走后,我掏出了爱思的手机,触摸屏幕,却被提示进入操作系统要输入设定的密码验证。我输入了爱思的生日,不对,输入了她和季行彬的结婚纪念日也不对,两分钟后,我实在破解不开,只好把它先放在一边。 上景私家别墅的庭院里有一处人工温泉,被假山竹林环抱,景致优美,一到夜晚,四周灯光被点亮,有如落入人间的满天星。 我找到晋源,便在这温泉池旁。他穿了一件紧身背心,紧紧地贴在身上,看得见若隐若现的肌线轮廓,这尤物,差点叫我喷鼻血。 “夏晴雨,你干嘛?”他在我的脸上探索一翻,笑的有点邪恶。 我收起脸上又红又白的表情,懊恼道:“没干嘛,我发烧了,还没好。” “你为什么发烧了?”他贴近了我,语气极为无辜的问着,“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马上予以回击,说的飞快,“不是的,好吧,你赢了,我不想看到你和别的女人结婚行不行,我承认在你婚礼那天我是失去理智了,可是就算我拼命的灌酒也改变不了你结婚的事实,为什么我爱的人都不要我了,为什么我的身边就是留不住人,为什么让我痛苦的祝福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放心不下。”他打断我,一句话说的含糊不清,然后猛然吻住了我,一起将我带入池中。水花四溅,雾气围绕间我虽什么都看不清了,但双手依然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仿佛他就是我全部的依靠,无论身在何方,都令我安心。 吻完,我瞅着他,表情上带着醋味问道:“你洞房那天,一定也很精彩吧?” “我只和你洞房。”见我不相信,他说:“我没碰过严依洁,在你喝醉那天我喝的比你还醉呢。” “不要这样,既然娶了人家,就好好待她,别为我守身如玉,不值得。”我叹着气,心有不甘的说完。 他反驳,“我没有为你守身如玉,我只是不喜欢碰我不喜欢的女人,你知道,那只是场交易。” 我皱眉,“我并不喜欢婚姻的交易,曾经我就是为了家族的商业利益嫁给了季行彬,但在我跟他短暂的婚姻中,彼此伤害的已经够残忍了,如果不是我命大,早就作为了牺牲品,我多么不希望你也这样。” 他笑,“那不可能,老头子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放过我,而我只希望跟你在一起,命中注定的,我没的选择。” “我多么希望所有的争斗就此停止。” “会有停止的那一天,但不是现在。”他的手指在我的脖子上游移,挨着我强而有力跳动着的心脏,“可惜还有人对你不死心,我要收购季氏,你说怎么样?” “风险太大。”我深深吸了口气,他刚刚说的话令我害怕,害怕一瞬间,弄的两败俱伤。 “我已经查过了,季氏的资金来源ZY的海外公司,但这家公司干的勾当并不正规。”他轻声说着,慢慢收紧了手,好似我就像那要跳开的鱼儿般,不受他的控制。他真的懂得什么是最佳的时机,可是现在,温热的水波荡漾在四周,我却还是觉得冰冷。 “不要这么做。”我弯翘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水珠,嘴唇张着,仿佛在求他,“放过季氏吧,如果你那么做了,那你和你爸爸有什么区别?” 他撩起我的头发,凝视着我说:“那你呢?你是夏正扬的女儿,你爸爸在商场上可是不择手段的,你的基因里有很大一部分都像他,所以你不能阻止我。” “晋源.......”我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眼里有迷蒙和难过,“我们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不该是这样的,你不觉得这样很扭曲吗?” 【152】【天方夜谭呢】 【152】【天方夜谭呢】 他懒得再跟我啰嗦,直接狠狠地吻了上去。我呜咽着抵抗了片刻,最终选择了妥协。在某些人面前,他就像是你自己的影子,你心里所有的奋争和抵抗他都清楚,所以他敢带你把你不敢完成的来完成。 夏晴颜和季行彬的合作并不顺利,底下的加盟商生产出的第一批精油竟是劣制品,遭到了顾客的投诉。瞬间那些铺天盖地的广告都下了架,一夜间不见踪影。就在业内一片炮轰声中,晋氏突然宣布收购了CL,成为了CL精油公司最高股权的持有人。 我叹息的同时去找了夏晴颜。只是我到夏氏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背影,我的目光在那个苍老奔跑中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忽然想起来了——那是叔叔夏正帆。 他怎么会来夏氏的?从我有记忆起,这个叔叔就没来过公司,倒是曾经在夏家大宅见到过几次,只是每次见面他都在跟爸爸吵架,一看就关系不好。 我收回了思绪,走进了公司,直接乘电梯来到顶层,夏晴颜的办公室。 夏晴颜看见我,不由得皱了眉,“你都知道了?晋氏怎会收购CL的,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放下包,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道:“晋氏就是要跟你们唱对台戏的,如果我没猜错,晋懂应该停止了你对全部的支持和资金了吧?” 夏晴颜自然听懂我说的是什么,她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是我停止跟那老头来往了,好吗........” “是,你又跟季行彬合作了。”我说着重点,冷笑道:“你们这次太急功近利了,那种不知根知底的小公司怎能合作呢,这不是白白破费了广告费,白白扔了钱吗?再有你断了跟晋懂的来往,就是又给自己树了一个敌人,你办事之前都不动动脑子吗?你这样冲动会害了季行彬和季氏的。” 夏晴颜眯起眼睛,毫不客气地回道:“那你呢?你害死了他爸妈,你又喜欢上了别人,你背叛了他,这就不是害他吗?跟你比起来,至少我是真心爱他的。” 我没有反驳她的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是,我的确是做错了很多事,但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偿还,不管我爱不爱他,我现在只希望他过的好。我相信你的真心,用你的真心去劝说他吧,不要让他在和ZY合作了,那是家吃人不吐骨头的公司,如果继续用ZY的资金,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夏晴颜气呼呼地瞪我,胸中涌起的怒火使她说话又变得很刻薄起来,“如果不是你在晋氏和季氏之间来回挑拨,季氏能变成现在这样吗?你别忘了,季氏可是建筑界排行榜第一的,多年蝉联,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季行彬的。” 我抬头起,并没有发火,而是看着她,认真地说道:“问题就在于季氏蝉联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其实平心而论季氏的建筑早已不如从前,其症结是用的材料太过高端,价位定的太高,一直走的是高端路线,但却新颖不足,虽然楼盘的建筑够结实,但在装潢上显得过于陈旧了。晋氏虽是后起之秀,但在楼盘建筑上运用了新型的环保材料,整体的建筑色彩令人有种舒适和耳目一新的感觉,加上适合老百姓们的稍低价位,更比较容易令人接受,你可以去晋氏看看,全部都是新鲜的血液,不是我在帮晋氏说话,就算我不出现,季氏的危机也是早晚的事,排行榜下面的每一家公司都是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个第一的位置,就算不是晋氏,也会是别的公司。” 夏晴颜的身子微微一震,垂下眼眸,没底气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季氏这不是在转型嘛,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闻言一笑,沉默了片刻,换了话题,“对了,我刚才好像看到叔叔了,他怎么来了?” 夏晴颜突然一阵慌张,没好气地说:“他想我了,就是来看看我,不行吗?” “那行,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站起来,推门而出。 夏晴颜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咬着唇,又是难过又是沮丧,“行彬,我要怎样帮你呢?” 天依旧那么蓝,云依旧那么白,头顶依旧是枝叶繁茂,硕果累累的桑叶树下,身下依旧是被初夏染上碧绿的柔软草地。 什么都没有变,一切都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又或者,有些东西早已悄悄的改变了,只是我不愿承认。 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说不清是美梦还是噩梦。在这个梦里,我经历一场不断追逐的爱情,也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失去,还有一场背叛和冒险。 慈善之家的草地上,我给博小乐给孩子们发着玩具和糖果,而小桃子则跟那些小朋友们玩做一团,跑跑跳跳着,一派欢乐。 阳光下的我,脸色显得那样好看,睫下的腮红上还透出两只可爱的小酒窝,一笑起来,那温和的笑容里似是带着一丝甜味的花香。 “晴雨,你变了。”博小乐一边发玩具,一边打量着我说。 我嘴角露着弧度,问他,“怎么变了?” 他勾唇,笑着说道:“变的少了仇恨,多了温柔,更像个成熟的小女人了。” 我平静地对他说:“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我只想归于平静,多做好事,为自己救赎。” 博小乐摇了摇头,皱眉道:“你不能平静,因为你是夏晴雨,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你的心早已适应了商场上的斗争,你不甘放弃,不然怎么隔三差五你都上财经版的封面呢?” 我把最后一根大棒棒糖交到了小朋友的手里,深吸了一口气,“这也许就是背道而驰吧,我最初的梦想就是把这个慈善之家建设好,发扬光大,让这里生病的小朋友们都能得到治疗,不要像甜甜一样,死在了有药,而没有钱的医治上。” “我了解,因为你也是个病人,所以你感动深受,我相信,会的,总有一天你会将这个发扬光大的,让这里成为一个温暖并附有爱心的欢乐场所。”博小乐感概地说完,有着急的小朋友在拉他的袖子,管他要着棒棒糖。 我对着小朋友笑了一下,说道:“等下阿姨去拿.......” “不用,已经有人拿来了。”博小乐说着,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晋源。阳光下他的那张脸是那样的帅气,眼神清澈的几乎西湖水都要被抽干了。更协调的是这么一个高上大的男人手里,居然拿着一盒装满五颜六色的棒棒糖。 正在奔跑玩耍中的小桃子一眼瞅见了晋源,忽然调转了方向,笑着朝他跑了过去,嘴里还甜甜地喊着,“爸比.......爸比.......爸比.......” 晋源放下那盒棒棒糖,接住了扑向他的小桃子,在她挂满酒窝的小脸颊上一痛乱亲,小桃子被亲的痒痒,赶紧求饶,“爸比别亲我了,去亲晴雨干妈吧。” 晋源抬眼,朝我看了一眼,我的嘴角没由来地抽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麻痹一般,忙尴尬地摇着手说:“我忙.......我很忙.......孩子们都等着我发糖呢.......” “等你发啊,孩子们都急死了,还是我来发吧。”博小乐走向了那盒棒棒糖,拿回到桌子上,开始给孩子们发了起来,似乎比谁都忙碌的样子。 晋源从看我的目光中又回到了小桃子的脸上,笑容温暖地问道:“有没有想爸比啊?” “当然想啊。”小桃子歪着头,瞪着那双天真的大眼睛困惑地看着晋源,“可是为什么爸比这么久才来看小桃子啊?” 晋源一边抱着小桃子向我走来,一边语气真诚地对她说道:“因为爸比工作很忙啊,既然你这么想爸比,那爸比一会给你个最大最大的棒棒糖好不好啊?” “呀,她吃很大的棒棒糖,牙会坏的。”我话说完,突然闭上了嘴,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 “哦,那给你吃,牙都不会坏了。”晋源一手抱着小桃子,一手随意地往后我后背一放,我瞬间变的紧张起来,讪讪地开口,“那好吧,都给我吃吧。” “干妈,你这样会被嫌弃的哦。”小桃子不依不饶地给了我一个“鄙视”的手势。 我故意拿起一个玩具羽毛球拍,装厉害地对着小桃子道:“在我没有嫌弃你之前,你赶快离开你爸比的怀抱啦........” “干妈你这是在吃醋吗?可为什么你吃醋的样子这么可爱?”小桃子一面朝我吐舌头,一面蹿下了晋源的怀抱,笑着跑开了。 我哭笑不得,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小心地藏起自己的情绪,走到另一个桌子旁,想起搬那箱玩具,晋源拦住了我的手,他帮我把那箱玩具搬上了桌子。 我直起了身子,迟疑了一会才看向他,“你怎么来了,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他笑,“你别忘了小桃子已经会玩微信了。” 我也跟着笑,“小桃子真是太聪明了,现在的小孩子真难搞,大人们经常被他们算计。” 他伸手拉我一起坐在草地上,说:“可是我喜欢被她算计。” 我的眼睛看向了一边,岔开话题讲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来这里吗?曾经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小姐妹,她很爱笑,长的很甜,她叫‘甜甜’。很快我和她成为了好朋友。一起聊梦想,聊未来,甚至聊结婚和生小孩,但令我没想到的是,突然有一天甜甜发病了,并且很快就离开了人世。她的死不是医学上没办法医治她的病,而是因为没有钱买药而死的,所以从那以后,我把甜甜的墓地安放在了慈善之家,并且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帮忙。这里还有那么多需要资助和照顾的小朋友们,同样作为一个病人,一个企业家,我希望把慈善之家做的更好更大更完善,但从商业的角度上总是遭到反对........” “我支持。”晋源突然打算我,认真地说。 我诧异地问:“你怎么支持?你哪来那么多资金支持?你知道吗,每年这些患有罕见病的孩子们所需的进口药费,就是一笔高昂的数目,并且拉到的赞助极少。来这里的孩子们越来越多,我们必须找到一块适合的地来盖更大型的慈善之家,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慈善之家的对面就是给这些特殊人准备的幼儿园、学校、医院,你说那是个天方夜谭还是一个梦想,或者一个理想呢?” “这不是一个天方夜谭,这也不单单是一个梦想或者理想,这是一份极为伟大的爱心。”他抬头凝视着我,捋开我脸颊落下的发丝,说:“你很善良、很勇敢、很有思想、很敢挑战自我和生命,最美的时光只因你,这样的你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了,怎么办?” 我垂下眼,眼睛有些朦胧,“你们说我这个好那个好的,为什么都离开了我?你已经结婚了,我们不可能的了。” 他只是说:“给我时间,可能的。” 我心头微窒,喃喃道:“不要在因我去伤害任何无辜的人了,如果你那样做了,我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专门破坏人家庭的坏女人,我会得不到救赎,我会无法原谅我自己。” 他忽然抓紧了我的胳膊,说:“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为什么好的坏的你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把自己说的一文不值你就高兴吗?” 我吸了吸鼻子,站了起来,看他,“既然我这么的好,那你会为了我和严依洁离婚,放过季氏,和我远走高飞吗?” 他听了,坐直了身,神色冷上了几分,“原来你还是为了季氏?” 我动了动嘴唇,觉得没必要再说什么了。或许我们病的都不轻吧,在你争我夺,各种利用和价值面前,人的感情真的变得很微不足道。真真假假的每句话中,充满着猜测和怀疑,这样的我们,如何能远走高飞,那才是真正的天方夜谭吧? 【153】【同一个人吗】 【153】【同一个人吗】 我抽回了胳膊,躲开他,朝着小桃子跑去。 孩子的感觉是最为敏锐的,小桃子看着我难看的脸色问道:“晴雨妈妈,你不开心吗?是和爸比吵架了吗?” “没,没吵架。”我在孩子面前说了谎,然后苦涩地笑,“来,晴雨妈妈陪你玩,是在打羽毛球吗?给我试试好吗?” 小桃子把球和球拍递给我,我左手拿球,右手拿拍子,一挑眉,咬牙切齿地把手中的球抛向上空,随着右手用力挥打,只听到小桃子大叫了一声,“哎呦妈呀!” 我嘴角饶有兴奋地勾起,去瞪小桃子,“怎么啦?” 小桃子瞅瞅了脚下,证实了我的猜测,“干妈,你球根本没打出去,掉下来了。” 我拿着拍子的手一顿,恬不知耻,分贝高的说:“没错,那就对了,干妈这是在训练呢,还没正式打呢。”其实心里在说,这熊孩子,看我打的破,就不管我叫‘晴雨妈妈’了,又叫‘干妈’了。 小桃子翻了翻白眼,短短几秒钟,把我脸上的表情审视一溜够,开口说:“好啦,干妈,你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了。” 我倒抽了冷气,捡起球,矫健的身姿毫无预兆地往前一跃,哇哦,球终于打出去了。 我转头看小桃子,只见她哈哈大笑,还笑的前仰后合,并且仰天大笑着说:“干妈,你到底会不会打啊?球都歪到外太空去了。” 我不禁有些没面子了,没好气地说:“是啊,那个对手那么小,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子打球,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嘛,是我吃亏好不好。”我很没品的把责任怪在一个小孩子头上,其实我根本就不会打好吗,我是运动低能儿。 “那换爸比打。”小桃子止住笑声,对着晋源一招手,向我走来的晋源似是很努力的在憋住笑意。拜托,我和他还在冷战好吗,拜托,他可以这样笑话我吗? 晋源拿了球拍,站在我对面,冲我勾起了好看的唇角,那意思是说:“夏晴雨,你放马过来。” 我脱掉了高跟鞋,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猛地挥拍子,然后睁大了眼睛,只见那球斜角度地飞了过去,还飞向了水池子。 “夏晴雨,你真是笨死了。”晋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一抹有趣的神色自眼里闪过,然后露出了笑意。 我也跟着笑,我就是笨死了,才会喜欢上他。意外的温暖触动了我的心弦,暖阳下,我蓦然明白过来,其实我要的幸福,不过如此! 从慈善之家回来后,我一直联系不到东升哥哥,不知道他查的怎么样了。不知怎的,我突然失去了工作的兴趣。现在,好比是我的假期,我住在酒店里,看电视,上网,暂时专心做一个宅女。 自从学着做生意以来,我养成了看财经新闻的习惯。商界的圈子里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最近关于季氏的新闻不再那么铺天盖地了。而活跃的都是一些中小板块,掀不起大风大浪来。 季氏的股价虽在上涨,可涨幅度不大,看着大盘走势比较虚,谁又会知道季行彬下一步动作呢?他这是在死撑吗?还是能靠他自己的力量去力挽狂澜? 我不由得觉得郁闷,手指一按遥控器,换了娱乐台。娱乐八卦永远是谁结婚谁生孩子,谁又在恋爱打的火热的。忽然我看到娱乐新闻快结尾的时候,伸右出现在演播室里,高大帅气的形象令我两眼一亮,我不禁调高了电视的音量。 伸右自出道以来靠偶像剧和绯闻走红,如今他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只不到半年时间,就发了两张专辑。专辑大卖,粉丝无数,俨然已跻身国内一流歌手行列,每天赶通告,当评委,办演唱会,更重要的是他以前是我选的代言人,我和他还算有点交情。 我放下手里的电视遥控器,拿起手机,拨通了伸右的电话,是他经纪人代接的,我表明了身份后,伸右接过电话:“喂.......”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伸右,我是晴雨姐姐,我刚在娱乐新闻里看到你了,你又帅了。”我对着手机说,笑的露出了牙齿。 伸右一听是我,很是兴奋,“晴雨姐姐啊,我正要找你呢,我这几天跑通告几乎忙晕了,还说一会打给你呢,你就打来了,哈哈。” 我开玩笑地说:“找我干嘛?我可请不起你当代言人了,如今你的身价越长越高,我只能望而却步了。” 伸右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哪有,哪有,如果不是当初晴雨姐姐你安慰和开导,我怎能混的这么红呢,我现在只想远离八卦,当个踏踏实实的艺人,每天干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就很幸福了。” “你能这样想很好,像你这么努力这么乖,一定会有更多粉丝追随你的。”我拿着手机说完,沉默了一下,言归正传,“对了,你要找我什么事?” 伸右叹了口气,说道:“是这样的,季氏要找我做精油的代言人,我觉得那个更适合女生还做,不适合我,所以我想推掉,但我经纪人说这个广告价值客观,晴雨姐姐你跟季氏很熟,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十分确定地说:“不要接,精油的广告不适合你,你说的对,那更适合女生,你这么忙,还是去代言别的产品吧。” “好,我听晴雨姐姐的。”伸右挂断了电话。 我按断了手机,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皱起了眉,“其实不是精油的广告不适合伸右,是我怕高昂的代言费和精油的收益不等,那会更令季行彬雪上加霜。如果下一批精油还不合格,那么,毁掉的不止是伸右的名声,更是整个季氏会引起伸右粉丝的围攻,那个责任,谁都承担不起的。 暮色四合的傍晚。某个夜总会的豪华包房里,夏晴颜坐在梳妆台前,用熟练的手法在脸上化出了精致性感的妆容。而后她起身,走进了浴室,出来时,身上已穿了个粉红色沾满亮片的性感内衣。 过了一会,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而进,萎靡的眼神在她身上探索了一圈后,睨她而笑,“今天是怎么了?你还没穿过这么开放的?” “你不喜欢?”她佯装不悦,明明是自己故意而为,却仍然莫名地恐慌不安。 他没有回答,只是挑眉看着她,坐在沙发上,点了根雪茄抽了起来。 她走到桌前,倒了杯红酒,还别出心裁地把吸管插进酒杯里,转身,眨眼笑:“好啦,你也太没有情趣了?来,喝了这杯.......晋懂。” “我想我是过了有情趣的年纪。”晋懂拿过酒杯,拔出吸管扔到地上,仰头一饮而尽,看不出情绪。 下一秒,她坐到他的腿上,他疑心,“怎么,有事?” 然而,她却忽然嘘气,莞尔:“没事,我只是想你了,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如果不是你约我,我是不会跟你见面的,你知道,没有女人是值得我上赶着的。”他说完,把杯子扔到一边,推开了她,“说吧,要多少?” “不是为了钱。”她挫败,但还是眼睛弯成月牙状,立刻变身成一只狡黠的狐狸,“难道除了钱,我们就不能重归于好吗?” 他熄灭了雪茄,直接了当,“除了钱,我更不会和你好了,你要知道,我们的关系是靠钱来维持的。” 她脸色稍霁,然后笑了起来,直到笑的心酸不已,才开口:“那好,我这次不要钱了,我求你放过季氏。” “啊,原来你说这个。”他笑的得意,“我儿子的事我从来不管,那个臭小子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关于季氏我这个老头子根本插不上话,你还是去求别人吧,记住,以后妆别化的这么浓,像鬼。”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搂着鬼睡吗?因为你是更大的魔鬼。”她自嘲般地轻声笑,那些曾经满目疮痍的伤口,随时都会被扒开,奚落得不剩一丝痕迹。 他猛然举起手,狠狠地去打她的脸。她被打的摔倒了,愣了一下,起身,勉强上翘着的性感唇角引得她嗓子发堵:“放过季氏吧,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嫁给你。” 他盯住她,摆出一副不认账的样子:“每个女人到最后都会使出这招,用怀了我的孩子来威胁我,但我都告诉过她们,我有儿子,我不需要别人生的孩子的,因为你们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呢,还敢在这大言不惭,如果你用孩子当筹码,就太蠢了。” “我蠢?”她忍笑摊手,朝他看去,信誓旦旦,“孩子真的是你的,就快三个月了,生下来你可以去验DNA,你是商界的龙头,做过的事难道都不肯承认吗?” “不要说的这么清楚。”他用拳头抵在她的嘴上,一边眼睛都不眨,一边冷漠道:“你最近跟过多少人,难道还用我帮你数数吗?嫁给我?你觉得还有嫁给我的资本和身价吗?” 她笑不出来了,连再辩解的能力都没有了,“放过季氏。”这四个字,咬得极重。她知道他会讽刺她,他会羞辱她,他会看不起她,但是这些她都不管,她只想为了那个心爱的人,做着自己心底最想做的事,那就是“帮他”。 他扯破了眼皮,厌弃地看着她,笃定的声音直击她的心脏,“你休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由放缓了声,“很好啊,如果你不管,那么明天报纸的头条,我就把你跟我的事都公布出去,我会把孩子生下来,让媒体来评说。”原来冷酷与无情,也是很容易做到的事。 他狠心的又把她掴倒在地,尖厉道:“如果你敢说出去,我会让季氏和夏氏一起陪葬。”说完,撞门而出。 我坐在我新买的Maserati跑车里,重重地打了个喷嚏。自从我原来那辆车报废后,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每当坐进车里,我都会想起季伯伯和季伯母。会想起季伯伯对我说的话:“晴雨,我把季氏建立到现在,不是没有对手和仇家的,你记住,有时候.......家人远比外人还来的可怕.......” 事实上,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就需要六亲不认,要把生意上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我爸爸也是如此,妈妈也是如此,甚至连我也不能说是没有仇家的。 细细想来,从小我就和季行彬认识,他家的叔叔伯伯大多远在海外,生意上的事极少插手,到底还能有谁呢?季伯伯最后的暗示“家人”,究竟还有什么家人呢?难道那个家人是致命的威胁吗? 正想着,东升哥哥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凶手我找到了。” 我没有回复,而是一踩油门,驱车来到了工地。我和东升哥哥说好有事可以在这里见面。见到东升哥哥后,我下了车,跟着他来到一个堆满杂物的集装箱里。他的眼睛在四周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才跟我说:“这几天我一直在追查,追查到连口水都没工夫喝,不过总算被我给查出来了。自从那辆黑色奥迪被我找到后,我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盯着那辆车,最后终于被我发现你画出来的那两个人。” 我着急问道:“后来呢?” 东升哥哥不无得意地说:“后来我叫上了几个哥们,去把那两个人捉住后,暴打了一顿,并从他们嘴里知道,他们也是受人指使,问了半天,他们才说致使他们的人蒙着面,看样子像是个女人,他们称呼她‘J’。” 我不禁马上联想到,我在季行彬抽屉里发现的也是“J”,爸爸留给我的字条。我曾以为是季行彬害死了爸爸,但现在想来是另有其人了。这两个“J”又是同一个人吗?又会有着怎样的关联? 【154】【新品的推广】 【154】【新品的推广】 东升哥哥看出我脸上的疑惑,忙问我:“怎样?还要不要再继续查下去?还是把那两个人交给警察?” 我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暂时先不要查下去了,免得打草惊蛇。东升哥哥这几天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吧,过阵子我会好好谢你的。” 东升哥哥答应了一下,然后小声嘀咕:“晴雨,你要小心啊。” 我笑着点了点头。 三天后,我想约季行彬见个面,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我的脑海里还没理清这一切,又怎么跟他说呢? 晋氏旗下CL的推广庆典上,我远远地看到晋源在保镖的护拥下走进了会场。现场有不少的投资商都看好他,毕竟这位商界的后起之秀还有令人瞩目的。一时排场和气场之大,无人能及。 不到一会,一大群举着话筒与摄像机的记者们团团围住了他,进行着采访,忽然有眼尖的记者伸手朝我一指,大喊一声:“是夏晴雨,夏小姐。” 我还在犹豫,晋源的目光朝我看来,我深吸了一口气,朝记者们走了过去。我主动帮晋源拿过手里的一堆话筒,刚才喊我那记者立马发问道:“夏小姐,CL一直是你在做的品牌,现在被晋氏收购,那是不是就在宣布你和晋氏是一家人呢?” 我挑眉一笑,回答的极为轻巧,“之前做CL就是帮晋氏再做,从解约再到收购,我想从长远来看,这对晋氏和CL品牌都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所以我很高兴今天能来参加这个推广盛典,稍后我们会有试用品派发,还请大家多多帮忙宣传CL。” 晋源侧头,满意地看着我,同时又对记者们宣布,我将成为CL的首席代理总裁,并掌管CL海内外所有的推广计划,以及CL品牌精油的全部事宜。 我拒绝,平静地说:“我想我没办法胜任。” 记者们一片哗然,然后话里藏刀地问我:“夏小姐之所以拒绝晋总,是因为季氏吗?有传言说你和季懂要复婚了,是真的吗?” 晋源在我身后戳了我一下,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如果我今天答应当CL的代理总裁,那么季行彬只会觉得我是故意和他做对,他只会更加的恨我,如果我不答应,此时晋源就会下不来台,到底我怎样做才能左右逢源呢? 我微笑,然后轻轻笑起来,正在记者们被我笑的摸不着头脑时,我突然话锋一转,信心十足地说道:“接下来晋氏会把CL品牌扩展到一个更高的推广趋势和理念,我们不仅要把这个品牌做好做大,更要让国外的人也认可,用我们中国的精油也是非常棒的,所以.......我今天拒绝担任CL的首席代理总裁一职,是希望有更多的有才干、有热忱、有想象力的新新人类加入我们,让我们研发出能超越以往的全新精油产品,谢谢!” “好,好,”晋源突然拍手,彻底的给我来了个脑筋急转弯,只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尖锐,志在必得地说道:“夏小姐说的非常对,我们CL要做出超越以往的全新产品,所以我们拒绝了以往请明星代言的模式,专门找了国外的顶级动漫团队,为它设计出专属的卡通形象,并且日后在推广的计划里还会推出其周边产品甚至是动漫电影,这样不仅能很快会被年轻人接受,还更能贴合消费群体,让CL这个精油产品传达出的是自然、舒心、和快乐!” 我笑着点头,补充道:“对,这也是我最初为CL这个品牌的精油产品设计出的理念,感谢晋总让这个计划成型并设计的更完善了,这是今天这个推广庆典最大的惊喜,大家说是不是啊?” 记者们和投资商掌声一片,相机更是举得高高的,一时间闪光灯在我和晋源的脸上打个不停。我不得不得承认这场庆典的精油推广计划是成功的,而在商界还有各大财经报刊的头条也会掀起不小的波澜,如果季行彬和夏晴颜的合作能像这样稳扎稳打该多好,但他们太急功近利了,那样迎来的注定是失败。 一个雨后的周末早晨,天空晴朗,空气里飘着茉莉独特的清香,夏晴颜和季行彬带着季宇去公园玩。和一般有说有笑游玩的人们不同,他们在如此轻松惬意的场景里,讨论的话题过于与这景致不相称了。 “你不是请到熏香大师吗?研究出的都什么奇怪味道的熏香,为什么还销路不出去?”一转身,季行彬对夏晴颜满是怨怪,然后用不容拒绝的口气对她说:“赶快把那个骗人的大师请走,外国味道的熏香不适合中国。” 夏晴颜推着婴儿车的手抖一抖,努力地上扬着唇角,顾虑道:“销路不出去,是因为有顾客投诉了,说我们用的料是略制品,若是请走,你就不怕晋氏钻了空子吗?他们现在可是和你争锋相对啊,明显是冲你来的。” “钻空子?”季行彬冷笑,目光里透着讥讽之色,“要不是你没用,能让人钻了空子吗?你所大费周章做的,还不如晴雨的三言两语。” 夏晴颜突然笑出声,仿佛刚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指着他说:“晴雨管用吗?那她为什么不来帮你?为什么财经新闻上她跟别人站在一起,我是不如晴雨,但我是真心帮你的,不惜豁出一切的去帮你。” “很好,很好。”季行彬气极反笑,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那你要怎么帮我?你有那个帮我的智慧吗?” 夏晴颜毫不犹豫地接招:“你放心,晴雨能做的,我一样可以为你做,甚至比她做的更多,我会用我的方式证明给你看,我不是没用的。” 季行彬一愣,突然放低了声音,“为了给我爸妈报仇,我也会不惜一切,甚至不则手段。” 夏晴颜拍了拍季行彬的手背,示意他安心。他上前一步,但看得出她在害怕,恐惧占满了她漂亮的眼睛。何时起她变成这样,如此的没有安全感了? 他望着她,眼底满是怜悯,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如果你觉得累了,可以不帮我的,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可以带着季宇去度假去旅行。” 她很是意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只是还没来及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已经反应强烈地一手扶住婴儿车,一手捂住嘴,干呕了起来,像是要把胃酸都给呕出来一样。 他只看一眼,便明白过来,不去看她地冷哼道:“你想怎么帮我?是和别人上床的帮我,还是给别人生个孩子的帮我?” “我说过,不惜一切代价的帮你。”尽管脑子里有许多声音在喧嚣,她却能一下子得到答案。只是等她反应过来时,才惊觉他已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她也毫不犹豫地回给他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地方清楚地告诉她,她对他的爱恋依然燃烧的如此强烈,她可以容忍别人打她,但他不行,他不能打她,因为她爱他。 季宇在婴儿车里被吓得哇哇大哭着,她慢慢地抱起季宇,搂在怀里轻声哄着,空洞苍凉的声音从流出血的嘴角上逸出,“如果我们没离婚该多好。” 他从她怀里夺过季宇,转身后,狠狠地丢给她一句,“我很后悔曾跟你结婚过。” 雨过天晴,天空湛蓝如洗,我站在马路上,长长地嘘出一口浊气,心想:“人生如戏,变化无常,这种不工作不被记者包围的日子真好,我是不是可以去干以前干过的工作,当个清洁工什么的?” 我找了个小餐馆,随便填饱了肚子,去路口等车。这个时段,车子最难等,站了十分钟后,一辆红色的福克斯在我面前戛然而止。 “夏总,我可算找到你了。” 多多从车里跳出来,冲着我嬉皮笑脸道:“夏总,您不在晋少可算把我们累惨了,都忙死了。” 我朝她一笑,板起了脸,“我才有点清闲的时候,你就来了,这是不让我放假的节奏啊?” 多多一脸无辜,“夏总,您这样会被嫌弃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已经被很多人嫌弃了,你还排不上号。” “是,我排不上号,”多多说着,打开车的后备箱,手伸进去拿出一个玩偶公仔,给我臭显摆道:“那它排的上号吗?” “噗!”我看着那公仔一口喷了出来,这也太雷了吧,那公仔和樱桃小丸子差不多,但脸型,发型,还有那眼睛,活脱脱的一个夏晴雨的玩偶版。 多多也学着我噗了一声,兴奋道:“这是我们配合新研发出CL茉莉香型精油的品牌人物,正准备要全面推广呢,晋少也参与设计了,是不是看到这个公仔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啊?” 我挑眉,微惊,“也只有他才能设计出这么奇怪的公仔来,不过话说回来,当品牌的卡通人物,倒也合适。”嘴虽这样说着,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和多多去喝咖啡,她拿出了一个极为精巧桃心形状的小瓶子,打开后给我闻。我接过那小瓶子在鼻尖上嗅了嗅,只觉一股淡淡的暗香在空气里浮动着,那香味淡雅清幽,像初冬绽放的第一朵白梅,又像晨曦中华丽滚落的露珠,清清淡淡的香气,带着不容忽视的贵气。 “这是我们请法国的熏香大师新研发出来的精油,只要在洗浴时放上几滴,或者滴在手背上,就会散发出这种淡淡的香味来。” “清甜水灵。”这个名字闪现在我的脑海里,曾玩游戏时用过的名字。 多多崇拜地仰望着我,“夏总,这个名字好,清新甜美,水水灵透,刚好我们这款熏香精油系列定位为‘贵族’,再配上这个名字就更完美了。” 我看着多多笑,明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淡漠,“我也就是随便说说,用什么名字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多多忽然一动不动地望着我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看出什么一样,笑容从脸上退去,道:“夏总,你离得开晋氏吗?” 我没有再说什么,眼里一片平静,或许多多都看明白了,我根本离不开晋氏。因为我想要离开,晋懂也不会放过我的。 “多多,你是我到了晋氏以后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沉默了几秒后,对多多轻声说:“不管我在不在晋氏,你都要留在晋氏,留在晋少身边,好好的帮他,当他的助手。” 多多皱了下眉,然后一脸急切地问:“夏总,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回到晋氏去帮晋少呢?他需要的是你,不是我。” 我轻声一叹,搅动着咖啡说:“我不能回去,如果我回去帮晋源,季行彬会更加的恨我,我是怕,怕他们都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所以我要再把这一切都弄清楚之前,都和他们保持距离。” 多多睁大眼睛,郑重其事的对我点了点头,说:“夏总您放心吧,我会不惜余力的帮助晋少的,我不会离开晋氏的。” “谢谢你,多多。”我说完,拿起包站了起来。我要赶飞机,去韩国看妈妈。 飞机抵达地平线。竖日清晨,外面下起了雨。不过在隔音效果一流的病房里,妈妈对外边的雨声浑然不知。 她醒过来以后,看到我就坐在病床边上,有一点意外有一点欣喜,“你可算来看我了。”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期待。 我打量了一下她住的病房,很大很舒适。晋懂为了我果然肯下本钱。我拿过床头柜上的闹钟,对着她笑,“你看都快中午了,你才醒,怎样养伤期间变成小懒猫了吗?” 她的手背放在我的手上,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女儿会和妈妈开玩笑了,这样才对,像一对母女了。” 我的手从她手里抽出,放下闹钟,去扶她坐起来说:“我还不适应如何当个好女儿,因为我没妈妈很久很久了。” 她坐在病床上,看着我的眼角很快就冒出泪花来,“你知道吗,我被大火烧伤后我很害怕,我并不是害死亡,也不会害怕毁容,我只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拿着块纸巾,抹掉她脸上的泪花,安慰着说:“不会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你的,因为我还要想学着去孝顺妈妈。” 她又重新抓回我的手,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晴雨,我不值得你孝顺,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有好多事都在瞒着你,没有告诉你。” 我咬了一下牙关,呼出了一口气,“是啊,你真的好多事都在瞒着我,从生下我那一刻起,你就离开了我,在过了二十几年后又突然回来,你还装疯骗我.......而这次又被火烧的毁容了,我想问,你有仇家吗?” 她低下头,很奇怪的反问:“晴雨,你没有仇家吗?” “是的,我有仇家,晋懂在利用我,季行彬恨我,而这背后还似乎有着更大的阴谋等待着我。”我想了想,轻声笑着回答:“怎会没有仇家呢,我记得季伯伯说过,一个商人的背后是有着很多的仇家的,而最可怕的或许是你最亲近的家人。” “你季伯伯和季伯母都不在了,你爸爸也不在了,我们那一代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可是为什么该走的不走,要让仇恨一直循环着呢?”妈妈自言自语地说着,突然认真地凝视着我,“我从电视里看到了车祸现场,那不是一场意外,你知道你季伯伯和季伯母怎么死的吗?” 我思忖了一下,愁眉不展地说:“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他们是被仇家害死的,而这个仇家很喜欢曼陀罗,是个可怕的人物。” 妈妈的眼神似是隐藏上了重重叠叠的恐惧与不安,一脸惋惜地说:“你季伯伯、季伯母是死在了他们自己的手上。” 我心中啧了声,忍不住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你是怎么受伤的?夏晴颜是被谁控制的?还有爱思,季伯伯和季伯母,这一连串发生的事,让我不得不怀疑.......” “全是冲你来的。”妈妈打断了我,稍刻,说出了真相:“因为那个女人,她恨你,也恨我,恨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所以她是来毁灭的,她就是‘J’。” “是,我明白了,所以我要阻止。”我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我从韩国回到帝都的时候,已经是几近深夜了。周末,多多来找我,带我去市中心的商场里看看精油的展位。 “夏总,晋少说了,就用您给这款新品精油取的名字,贵族系列里的‘清甜水灵’。此款香型属于花香类,即护肤又能改善睡眠。” “那没什么奇特的,大多数精油都有这个功效,我要听的是这款精油它的特别之处。”我的话让多多僵起了嘴角。 “要说奇特之处,就是这款精油的配方了,它是加入了150种花瓣分子不同结合而成的,并采取用了大量的天然植物,和大部分不能用在皮肤上的精油不同,我们的这款精油是可以涂抹在皮肤上的,刺激性小,没有副作用,并能一天都保持着这种淡淡的香味,完全可以代替香水使用。” 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你都快成推销员了。”不知不觉已和多多走到离展位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我停了下来。 我打量着那个布置一新的展位,静静地看着,眼底不由得滑过一丝笑意。这个展位一眼望去,展位台前是两个硕大的品牌公仔立在那里,而里面展台通通是水晶材质的,上面摆放着五颜六色桃心形状的精油瓶子,由上面的灯光打在每个精致的精油瓶子上,一瞬间周围都映衬出了霓虹般彩色绚丽的梦幻之感,温柔和曦。 促销小姐们穿着特制的卡通短款背心,热裤,在热情地推销着。她们个个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还有不偏离时尚的个性打扮。 很多精油的展位前,围满了顾客。 “今天搞活动,还是新品推广日,买‘清甜水灵’的这款精油是最划算的,我们不仅会打出6折的特惠价格,还会买2盒送一个品牌公仔呢,所以才会用最快的速度吸引这么多的顾客。”多多对我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笑了笑,“你们这次做的很成功,很好,让我看到了惊喜。如果忙不过来,你可以叫雪儿来帮你。” 多多撇了撇嘴,抱怨道:“夏总您不知道,那个雪儿跟咱们不是一条心,她还死赖在季氏,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别管她了。”我有点迟疑地转身,刚要走,突然眼神一闪,只听到了一个熟悉嘈杂的声音窜入了我的耳朵。 “喂,你们这卖的是什么精油啊,我用完试用装手背都肿起来了,对皮肤刺激太大了,这不坑害群众吗?” “就算你们给我退货也不行,我的皮肤就这么被毁了,我要告你们,让你们永远都不能坑害群众。” “什么新品,简直就是害人的毒药,就这样的破产品还敢拿出来卖,我用过很多精油,就没有用过这么烂的。” “是雪儿。”多多愤怒又错愕地对我说。 我莫测高深的勾起嘴角,“我早就听出来了。”细细打量着雪儿,她今天跟平时装扮不同,她脱去了小西服和连衣裙,穿上了一件短袖T恤和超短的牛仔热裤,头发染上了五种颜色,梳成马尾束在脑后,额前的刘海也全用夹子夹了上去,耳唇上戴着夸张的大耳环,看上去十分的狂野厉害。 “我就说吧,她是来捣乱的,她是有目的的,她是坏人。”多多证实着自己的猜测,喋喋不休地要上前去,一下子被我拦住了,“先别轻举妄动。” “夏总,这个雪儿就是故意来找茬的,我们不管不行。”多多气的深呼吸了一口,对我说道。 我揉揉眉心,声音冷了下来,“我知道了,你别管了,交给我处理。” 【155】【早就有预谋】 【155】【早就有预谋】 我站在夏氏大厦的门口,等着雪儿。记得第一次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是个即将被开除的小职员,是我给了她机会,然而我却想不到,她反过来竟给我添乱。 我戴了一副Valentino墨镜,肩上挎着LV的包包,即便下午出入夏氏的员工不多,但他们还是在偷偷的看我。 雪儿来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套职业装,不再是潮女的打扮了。她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夏总。” 我利索地将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双探究的眼睛去看她,说:“本来你就应该回到夏氏的,夏晴颜是开除你还是收留你,不是我能做主的,现在我准备把你还给夏氏了。” 雪儿一慌,问我:“夏总,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您不用我了?我现在帮助季氏干的很好啊,我如果回到夏氏一定是被开除的下场。”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不是被夏氏开除的下场,而是被我开除的下场。我当初把你带进季氏是想让你帮我,而现在我都离开了,你也没有留在那里的必要了,你不是要帮我吗?那就和我一样,先当个闲人吧。” “这不对。”雪儿神色凄凄地拉着我说:“夏总,我一定是做错了什么惹您生气了,您才会这样说,您当初不是把我留在季氏,让我帮季懂的吗?” 我把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回来,厉色道:“我是让你帮季懂的,但我没让你为了帮季懂就去诬陷晋氏,你想想你今天上午都干了些什么?” 雪儿愣了一下,然后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对不起夏总,我也是听季懂的吩咐,您知道他们是竞争对手,而我只是个小职员,我不能不听的,再说您让我帮季懂的,我本来也不想干这种事的,但我想想季懂也不容易,我就想帮帮他,所以.......” 我脸色稍缓了几分,道:“那你也不能做这种事,这是不道德的行为,我想你还是暂时离开季氏吧。” 雪儿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哭着恳求道:“我先不能离开季氏的,我妈妈突然得了乳腺癌,生病住院了,我急需用钱,求你了夏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好吧,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下不为例。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不要再干那些不对的事情了,我想你妈妈也不希望你那样做的,祝你妈妈早日康复。” 雪儿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抬起头来,说:“谢谢夏总。” 晚上的时候,雪儿和多多在酒吧里偶遇。多多老远就看见雪儿独立在角落里喝着一瓶喜力啤酒。她走过去,用自己手里的酒全泼洒在她的脸上,骂她,“卑鄙。” 她庆幸她脸上的妆足够浓,将情绪通通粉碎在缤纷的颜色里。她头上滴着酒水,抬眼对她说:“泼的好,我也觉得我卑鄙,可是我妈妈等着钱用,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多多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又叫了些喜力啤酒,打开一瓶,对向雪儿说:“有困难你可以跟夏总说,她会帮你的,你不该诬陷CL精油。” 雪儿接过啤酒,猛灌了几口,像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只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没有了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样子。 她的声音听起来凄惶无助,轻轻地说:“我只是个打工了,也是听命行事,我怕丢了工作。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妈妈离婚了,妈妈很辛苦的供我上学,好不容易我大学毕业了,到了该孝顺她的时候了,她却被查出了乳腺癌,要用进口药才行的,夏总提拔了我,我怎好意思跟夏总开口要钱呢?” “我没想到你家庭有困难。”多多同情地看着雪儿,“我的爸爸妈妈都很健康,我真想不到如果我遇到你这样的状况该怎么办,我想我一定都会急疯了的,雪儿,你很坚强,你又让我看到了另外一面的你,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不,多多你没有误会我,是我做了卑鄙的事情。”雪儿抹了一把眼泪,向多多嚷道。 多多摇了摇头说:“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季懂,为了抢生意简直不择手段、鬼迷心窍了,我真不懂夏总为什么总是帮他。”语气里愤愤难平,替夏总不值着,“夏总和季懂都离婚了,为什么还是藕断丝连的?是不是还有感情啊?” 雪儿慢慢止住眼泪,平静下来,一笑道:“你没看出来吗?夏总还是喜欢季懂的,要不干嘛把我留下来帮季懂呢?” “帮也没用,季懂撑不了多久的。”多多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你很快就会离开季氏的,季氏生产出的精油都是略制品,和我们的精油简直没法比,你知道吗,有印度的熏香大师也没用,我们精油的配方可比那个印度大师研制出来的配方好很多呢,对皮肤都没有刺激和伤害呢,所以就算季懂派多少人来嫁祸,也是没用的。” 雪儿眼神一闪,问多多,“是什么配方这么特别啊,我越来越好奇了,能不能告诉我啊?” 多多带着一脸醉意,似笑非笑地回答:“那我怎能告诉你呢,这是公司的机密呢,我马上还要抓紧送去配方,生产出更多的精油呢,到时我会送你几瓶的。” 雪儿灵机一动,换了一瓶没喝的酒,放在多多手里,呵呵笑道:“你的酒量还真好呢,我知道夏总的酒量是最好的,想不到你的酒量也这么好啊,和你聊天心情变的好多了,我们今晚要不醉不归哦。” 多多举着酒瓶,瞪眼道:“当然喽,在夏总身边怎能不会喝酒呢,来,我们不醉不归。” 一连喝了八瓶后,桌上已显出一片狼藉,多多的头歪在沙发上,脑力一片醉后的混乱,嘴里却还嘟囔道:“那个配方一定要保管好的,不是我不给你看,是那个真的很重要啦.......” 雪儿慢慢蹲下,轻轻地搰搂着多多的发丝,语气接着多多的声音,喃喃问道:“是啊,你一定要保管好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包里安全吗?” “安全,当然安全了。”多多说完,就睡了过去。 瞬间雪儿突然换了张脸,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可脸上再无半点悲伤的神色,转而代替的是那满满讪笑的神情。 安稳地过了几天,这天中午,我接到多多打来的电话。她说季氏新升级推出的精油,那个味道和‘清甜水灵’的味道一样,并且价格低了一倍之多。 我意外道:“怎么会这样?” 多多主动道:“夏总,秘方可能被雪儿给盗走了,我前几天跟她喝酒来的。” 我挂断了电话。 下午,我敲开了夏晴颜办公室的门。她看了我两秒,了然地勾勾嘴角:“你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晚。” “雪儿,是你安排的吗?”我开口问道。 “是。”她答的坦白,并不多做解释。 “嗯。”我恍然大悟,“原来雪儿也在你对付我的计划之内,是我发现的太晚了,不过劳你费心了,雪儿现在是颗没用的棋子了。” 夏晴颜略一沉吟,微微一笑,“她当然是颗没用的棋子了,你还记得建筑展会的事吗?那是雪儿事先向我告密,我才决定参加建筑展会的。还有请到熏香大师,也是雪儿传递的消息。更有最后拿到了‘清甜水灵’的配方,雪儿可谓是功不可没,所以我不能再用她了,我要想别的办法来对付你了。” 我吃的脸色一白,又气愤又错愕地说:“原来你让雪儿干了这么多事,可是你别以为你这样就算得逞了,接下来我不会没有防范的,所以请收起你那套对付我的招数吧。” 她垂了垂眼捷,目光对向我,“想让我不对付你也行,那就帮助季氏。” 我迟疑一愣,然后认可她,“我现在突然很敬佩你,为了爱情,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其实季行彬真的很幸福,他应该懂得珍惜你的。” 她干笑了一声,瞪起眼,“夏晴雨,这就是你最让我讨厌的地方,自己都不怎么样了,还在这里高功颂德,你越是这样,季行彬就越喜欢你,无论我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喜欢我的。” 我走近,拉起她的手腕,她看我看得认真,“你到底帮是不帮?” “到了这个时候,我觉得我是无能为力的。” 她嫌弃地一把甩开我,“夏晴雨,你记住了,我和你永远都是势不两立的,永远都不会把你当妹妹看待的,因为我恨你,非常恨非常恨的。” 我转身,回望了她一眼,“我也恨你!” 我因夏晴颜和雪儿的事心中烦闷,去了马场。在骑着first跑了几圈后,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我下马,拉着first脖子上的缰绳慢慢地往前溜达着,突然一个帅气的身影闯进我的眼帘——是晋源,也许真的是心有灵犀吧。 那一瞬我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对着他笑,“你怎么来了?” 他皱眉,板着脸,“我不来怎知你在这里冒傻气。” 我叹了口气,“是啊,我是够冒傻气的,竟弄个奸细在身边,雪儿原来是夏晴颜的人,我一开始怎么不知道?” “这种事用脚趾头想也能想的到啊,”他眼角一抽,故意狠狠地骂我,“要不是等人家想干完的事都干完了才被发现,不然你还要多久才会知道?” 我沉下了脸,翻了个白眼,“我用脚趾头想,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现在想起来雪儿真是太可怕了。” “不是雪儿可怕,是你没有防范心理,傻的可以。”他面色一转,温柔地笑了起来。 他居然还有心情说笑?我拉着first换了个方向,不去看他,道:“雪儿盗走了精油的配方,季氏明显在和你打擂台,他们推出的仿制品比CL的价格便宜一倍,目前你已经丢失了一大部分的投资商和顾客群,难道你就不担心,不是和我一样,傻的可以吗?” 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哼道:“这不正好,我就可以停止收购季氏了,你不高兴吗?” 我一边拉着first,一边说道:“是啊,我应该高兴的,不过这跟你最初的目地有点背道而驰,那婚不是白结了?” 他收了笑脸,显出了些许深沉,“是啊,怎能白结呢,那也太对不起你了。” 我的神色黯淡了下去,“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管你爱不爱,严依洁都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回过神,对我展颜一笑,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不过多亏了严氏的资金,不然我怎能将CL顺利收购,接下来还将收购季氏呢?我和你自由的决定权都不在手里,既然这样,只能换一种方式生活了。” “这样的生活你不快乐。” “那你快乐吗?” “不。” 我转过头去与他对视,他也看向我,直到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不由得苦苦一笑。我撇了撇嘴角,“走不掉的,走了也会被抓回来的。” “失败一次,你就退缩了?”他一副认真的样子。 “再来几次,结果还是一样的,只会伤害我们身边的人。”我心慌。 【156】【称职促销员】 【156】【称职促销员】 “既然不想伤害,那就赢回属于我们的局面。”他扔掉我手里攥着的缰绳,拉起我的手,带着我就往出跑。我想我在睡梦中会笑的,能够在不开心的时候有人陪伴,能够在开心的时候有人分享,能够在此时此刻相互的依赖,原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晋源带我来到精油的展柜前,我换上了推销员的衣服,又一次有了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我打量着没有顾客的展位,先是僵硬地站在那里,撇了撇嘴巴,“这都没人来看,看来季氏新推出的精油果然对这影响巨大。” 晋源不以为意,他眼里放光地打量着我,给我信心道:“夏晴雨,你不是什么都能干吗,我相信你一定会干的很好的。” 我似是受到了激励,然后一咬牙,竭尽所能地喊道:“大家来看看吧,我们新推出的‘清甜水灵’今天搞八八折打酬宾,快来看看吧......” 我的周遭突然全安静了下来,顾客们惊讶以及嫌弃的目光让我无地自容。我还听见三三两两的顾客们在议论—— “这是假货,谁敢用啊。” “就是,我在那边季氏推出的新产品专柜买了,和这个一样,还价格便宜呢。” 全完了,我被刺激了。 晋源面色微沉,下巴紧绷,声音不高不低,却是不容抗拒的语气,“把所有的精油都撤下来。” 我一激灵,紧张地瞥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自然地落到了那一个个可爱的公仔上,嘴角瞬间牵起了一抹甜美的微笑,用悦耳的嗓音喊道:“大家来看看哦,我们的贵族系列的精油今天在做促销哦,不买也有公仔免费赠送哦,快把可爱的公仔抱回家吧.......” 有位顾客不相信地问:“哪有这么好的事,公仔真是免费赠送的吗?” 我把公仔亲自塞进顾客的手中,热情甜美道:“是啊,今天我们的精油搞活动,真的是免费赠送的,多谢您关注‘清甜水灵’这个系列的精油产品哦。”说着还把一张宣传纸和试用装也塞进顾客手里。 顾客兴奋地连连说着,“谢谢,我会关注这个产品的。”然后满意地走了。 接着从三三两两的顾客,瞬间发展成了排长队的顾客们。我知道他们不是为了产品的本身,而是为了免费领取公仔而排队的。 我怎能错失这个好机会来推销呢,我不仅要抓住这个机会,还要亲自示范。我眼底不由得滑过一丝皎洁的笑意,让一名促销员来发放着公仔,自己则舒展眉心,走到顾客面前去。 我在顾客面前一面忙不迭地点头问好着,一面伸出胳膊,拿着一瓶精油往胳膊上涂抹试验着介绍道:“大家可以看一下,我们这个精油是对皮肤没有任何刺激性的,和一般的精油产品不同,它不仅可以放在洗浴里,也是可以直接涂抹于皮肤的。我们采用的是国外最新的材料配方,通过草本和花香元素的结合,不仅能延缓衰老,解除疲劳,还具有让皮肤健康美丽的功效。” 有位排着队的顾客挑战地问道:“那上次传出你们这个产品有问题,是真的假的?还有啊,别家的和你们这个产品一样,还便宜一半呢,你们这个怎卖的那么贵?” 我耐心地笑着解释道:“阿姨您看,我在胳膊上已经试验了,我的胳膊并没有过敏现象,并且我涂抹了这么多,如果有问题,皮肤就该发红了,可是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仅没有问题,我们‘清甜水灵’这款香型的精油产品,还能随时随着身体和毛孔,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来,这是别的同款产品很难超越的。我们选用的都是国外进口的配方,绝对的抗过敏,不信您可以试试,别的同款香型不能保持多一会这个味道的,而我们这个精油,保持的味道是可以维持一天的,它夹杂着花香、果香、茶香、的味道,是独一无二的,更是让您一天都有个好心情的。所以之前说的过敏的现象,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我只能说那是一场误会,我们已经妥善解决了。如果接下来用过我们产品过敏的,去医院开出检验证明来,我们不仅承诺会赔偿全款,还会赔偿百分之八十的慰问金的,还请大家放心购买。” 阿姨掏出一张卡,对我说:“给我来两盒,我拿回去跟儿媳妇一起用。” 我愣了一下,马上笑着说:“阿姨请您在收银台交款,谢谢您的购买。” 我话刚落,阿姨跑去交款了,接着别的顾客们也都要买,我赶忙招呼促销员们包装产品和开票,一时间展柜前变的热闹空前,大家都忙的不亦乐乎。 与晋源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没等他开口,我却开口说:“还不过来帮忙。” 他一听,嘴角僵了僵,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笑容,“好,来帮忙了。” 我把一盒精油递给他,他潇洒礼貌地把精油递给顾客,谁知那顾客盯着他看个没完。我瞪大了眼睛,头脑一热,就把他的两只手拽了回来。我可不想让别人分享这个具有偶像帅气的人。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怎么?不让我帮忙了?” 我面红耳赤地仰视他,“不用,你只会越帮越忙的。” “哎呀,帮倒忙了.......”他露出无辜的表情,笑道:“好吧,看在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我要奖励你。” 说着,他便张开双臂,我赶忙推开,则故意笑道:“刚才不是还说要把商品撤掉吗,怎么了,现在不撤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一脸的崇拜,笑道:“我刚才是在激励你,你傻啊,这都听不出来。” 我轻轻捶了他一下,脸上如释负重的表情,“讨厌啦,哪有这样激励人的,不过还好啦,我不负厚望。”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顿了一下,“我怎没早点遇到你,早点遇到你,就知道你怎会有这么多的能耐呢?让我猝不及防的惊喜。” 我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抽回了手。我是不能被他的举动牵着走的,因为没有立场了。 随后的一周里,我都当着“促销员”,不仅这个促销员干的如火如荼的,还引来了无数记者的围观。CL品牌的精油又上了销售的轨道,一时间订购商争着订货。这无疑在无形中又给了季氏重重一击。季氏的精油在销售不出的情况下,宣布停产。而在记者们的炮轰下,股价也飞落直下,商界已有传言说,季氏要完了。 BrasserieFlo餐厅里,没有了往日点的生蚝、鹅肝、沙拉、牛排、和红酒。放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杯白开水。 和季行彬的脸色难看比起来,我要淡定多了,“叫些吃的东西吧,你总不是让我干坐着来的吧?”我为了缓和气氛,这样对他说着。 季行彬不理我的话茬,而是自顾自地说:“这是赤裸裸的打击啊,我从来不知道你当个小小的促销员,都能当出这么轰动的效果来,都能当的这么的成功、这么的震撼。” 我冷笑了一下,看着他反击道:“那我也不知道你会为了抢生意,利用着雪儿,干出这么多不择手段的事情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忧愁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蹙起的眉心越发的清晰,道:“雪儿是夏晴颜的人,夏晴颜爱我,就会不惜余力的去帮我,而你也是,你爱上了晋氏的人,那你也会不惜余力的去帮他吗?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不择手段呢?你也让我失望了呢。” 我叹了口气,无奈劝道:“我们都让对方失望了,那么,停止吧。你目前缺少足够的资金和运气,如果一直生产劣质的精油,不仅坑害了消费者,对你公司本身更是一个重大的损失,我发现最近季氏的股价都快跌到谷底了,就算我不去帮晋源,你能快速的让季氏起死回生吗?” 他突然瞪着我,眼神变得凌厉,反咬一口道:“你还在着说什么废话,如果不是你捣乱,季氏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我气的站了起来,把本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随后换了一个凛冽平稳且公式化的嗓音,“如果你还一意孤行,还一直跟晋氏作对,那么就请律师来裁夺吧。晋氏旗下的CL系列的精油,不是随便就可以盗取到配方的,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公司生产出的精油是仿制品和略制品,如果在这个时候公之于众,你觉得季氏还保得住吗?” 周遭的空气都因这透着寒气的嗓音冷寂下来。 季行彬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他不得不承认,他输了,这个世界的运气真的是在你好的时候,它才跟着你,在你越倒霉的时候,它就离的你越遥远。 下一秒,他是视线扫向我。 那没有温度的目光让我心惊肉跳,我侧目不去看他。他冷冷一笑后,自嘲道:“晴雨,我是不是很失败,那你告诉我啊,现在还怎样能挽回季氏?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 我皱眉,实话实说道:“按照目前季氏的状况来看,是内忧外患,本来里面已经快被吸干了,又加上外面的围攻,如果你还想保住季氏,就清盘吧,那些卖不掉的楼盘因为价位定的太高了,对顾客没有吸引力了,把价位降低,或者让小投资商来收购,先把钱发给职工们和那些老总们,别的我们再来想办法,你手上还有东新村的那块地,并不是不能重头再来的。” “你怎不让我宣布破产,到来的痛快点?”他瞪着我问,忽然在这个来了一个电话,他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按断后,立刻浑身瘫软靠在椅背上,气若游丝地说:“董事会的那些人都宣布辞职了,投资商也都撤资催促还款,难道只有被收购的下场了吗?” “我现在让你宣布破产,清点最后剩余的资金来善后。或者看着季氏被收购,如果你在这样死撑下去,我怕会惊动检察院,那那时,你要像我爸爸一样的去坐牢吗?” 他绝望的神经被我刺激着,想他从小到大,虽然不是站在万人的顶端,但也是在万众瞩目下长大的,从没有人敢跟他说的这么无望过。他顿时怒从心起,掐住我的脖子:“夏晴雨,你就是来害我的,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透过他的眸子看到了我们小时候,那个时候他一个指头都舍不得碰我一下,时至今日,他竟然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想要我死,他是如此的恨我啊! “行彬哥哥,我长大了以后,也要一直一直的陪着你哦。” “不,是我一直一直的陪着你,因为我要娶你。” “恩,等我长大后我就嫁给你。” “恩,那你要快快长大哦。” 他的怒气在眼底无限的扩散开来,想要不自觉的松手之际,没想到余光却扫见身后几步远处站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不详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他动作僵住,向黑影看去。 邮件里提示着,如果还不还钱给ZY公司,就会受到致命的威胁。 他大惊,飞快地松手,拧起了眉,冷漠道:“你走吧。” 我大大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呼吸顺畅下来,转身离开。 他若有似无地瞥了我的背影一眼,或许,他害怕的不是公司被收购,被破产,而是被迫的,再也见不到我了! 季氏的收购大会上,各大收购商均已出席。由于来的都是公司BOSS级的人物,整个会场颇具世纪大战王将对垒的气势。晋源带着他的决策团队出现,全场讨论声响至少翻高一倍,跟踪报道的记者更是如影随形。 【157】【称霸收购会】 【157】【称霸收购会】 他在最前面的1号桌坐下,脸上并没有多少变化,似是早已胸有成竹,有备而来。收购单位分别阐述着各自的开发思路,从规划方案到预算成本,再到未来发展趋势,这些都是影响收购成绩的关键。 晋氏的方案一出来,就有让人眼前一新的感觉。他们团队的方案设计严谨缜密,且富有超时代的想象力,对季氏未来的发展尽量详细地表达了特色理念,最后还在投影仪上模拟了所要建筑的房屋设计风格,以及建成后的真实效果。 毫无疑问在这场收购大会中,任何一个收购商都不是晋氏的对手,他们就像是突然杀出的一匹黑马,所向无敌。一时间全场哗然,掌声热烈地响了起来,一些收购商纷纷退去,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最后,经由收购委员会一致通过,晋氏集团以200.10亿元成功收购了季氏集团。当晋源戴上墨镜,从位置上走出会场时,所有的记者们都追了出去。 晋源带着他的团队们离场,被记者问及对这次收购的结果有何感想时,他只是简短地回答了句:“任其发展。” 季行彬的身影落在我的眼中时,骤然冷凝的视线便分秒不断地撕咬着我的脸,看着曾经一次次亲吻过的那张嘴如鱼般一张一合,他的瞳孔也跟着一阵阵紧缩。 他跟我的距离,就在咫尺之外,却连将目光投向我的勇气都没有。我眼睁睁看着他栽在晋源的手里,不是因为他没能力,而是因为他的心中多了太多的恨意,而这份恨意导致他不择手段,毁于一旦。 他修长的身躯随之散发出一股阴沉骇人的气息,失去了往日的温暖,他一定无法忍受输在了晋源那个熊孩子手里。 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人,不再有记者们的包围,没有人愿意去惹这个此时像魔头一样的男人。他拽着我走了多远,没有人来阻止他粗鲁的行为,只是有的路人看不过去,口头上叨唠了一句,“不能这么对待女人的。” 他侧目,眯起阴冷的眸子吼了一句,“她是我老婆!” 我并不畏惧,只是被拖拽久了,难免脑子里感觉天旋地转,我想劝他,可等我反应过来时,他的一巴掌扇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抓住他的手腕拉近他,大喊着说:“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能听我说说吗?” “你不用说了。”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连拖带拽将我丢进车里,两人连安全带都没有系,他就将油门踩到最大,箭似的冲了出去。 车子开上了高速公路,一路飞驰,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从半开的车窗刮过耳际,冰冷刺骨。我一声不吭,他要去哪里,他准备做什么,我都不去想了,我只要他不再那么恨我,不再那么恨晋源,不再那么痛苦就好了,哪怕我死在这车里,也心甘情愿。 前方快速倒退的树影与路面,在我微睁的眼睛里一闪一灭,就像我和他的回忆,匆匆而过,竟如此要收场了。 一片半枯的树叶从窗口吹了进来,正好落在我手上。我执起它,怔怔地看着。其实我看的并不是树叶,而是我手上那早已摘掉的戒指。现实与梦境相比,更真实,更能深入人心。当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才明白,我是伤了他多深,才能令他这么的伤心。 意识渐渐远去。我又回到了那个青葱岁月,与他一起玩耍,一起庆祝生日,一起对未来畅想。他总是会给我准备很多惊喜和礼物,我每次收到都会好好珍藏。我生病的时候,他哄着我吃药,我总是撒娇,然后欺负他,他总是很耐心的拿着药匙,一口一口的喂我吃药,最后还记得给我一颗好看的糖果。 一个急刹车,我蓦地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给我系上了安全带,所以我并没有因此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但他的头却重重地撞在了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一声长鸣。我手忙脚乱地松开安全带,一手扶住他的头,轻轻地往上抬起。他却突然往后仰,靠在了椅背上,侧过脸,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他眼里溢满了血丝变的很猩红,可就算如此,那张脸依然很帅气,很好看。 我避开了他的眼睛,将视线移向窗口。这是一个码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当他拉着我坐上一艘私人游艇时——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到哪里去。 我安静地坐着,看着海风鼓起他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似是发抖,他额头上还有伤,怎能吹风?连续开了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这船上有纸巾吗?你伤口要擦一下的。” 他像是没有听到,不回答我。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爬出驾驶舱,说:“我知道你恨我,但不要这样糟蹋自己可以吗?” 他终于看向我,那表情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夏晴雨,如果我说我跟你死在这里,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我坐到了甲板上,“为什么要死在这里?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相信我,季氏还会回到你手上的。” 他冷哼道:“季氏已经不重要了。” 是么?季氏已经不重要了吗?那他这是为什么?在他心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难道就全部是对我的恨意吗? 他将游艇停了下来,我注意到这四周,我很熟悉。很明显,这是曾经Elliot带我来到过的地方。这是一座即将投入建设的商业岛屿,但目前因为欺诈的行为,遭到查封,看上去还很破旧、废墟。 天色一点点地暗了下来,这里的路比想象中要难走,因为前几天一直下雨,地上坑坑洼洼的,一脚踩下去随时都可能陷入泥潭。 我穿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季行彬并没有来扶我,而是独自往前走着,表情仍然冷漠,但频频皱起的眉泄露了他的情绪。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对他说:“我当年跟Elliot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他让我对这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带我看了几间样板间,每一个房间都是用心布置的,有田园风格的,有地中海风格的,我那个时候会不自觉的去幻想,把这个建造一个最适合居住的王国,即便后来知道那是他对我的一个圈套,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遇到磨难不要放弃,只要再坚持一下下,理想就会实现的。” 他大步走过来,满脸戾气无处可藏,死扣着我的下颌,“你以为把这里建造成你理想中的样子,我们就可以卷土重来吗?你说的这样轻松,很像是童话你知道吗?” 我骨气勇气,说:“不是童话,我会帮助你筹措资金,买下这块地,我们来这里把这开发好,建设好,季氏的帝国不用只在市中心,在这里也一样的,只要你不放弃。” 他渐渐露出憎厌的表情:“夏晴雨你真是太可笑了,一会害我一会帮我,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吗?” 面对他的曲解,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就看不到我想帮他的心情呢?他怎么就不想想,我一直都在帮他,如果不是他的所作所为,又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些日子,我是良心上受到谴责,那是因为我不能去爱他了,不能劝说他因我而改变想法了,更不能看着他这么快的毁灭自己。 见我不说了,他更加恼怒,说:“回不去了,也不能重新开始了,我向ZY代了巨额的贷款,现在还不上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来还。”我哑声说。 “你还个屁。”以前从没说过粗口的他,现在也能说出粗口了,看来是气的不轻。 我小心翼翼地说:“你相信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筹款,去帮你还清的。” “够了!”他甩开我,说了句:“上船去。” 上船后,“你饿不饿?”他的声音虽不复刚才的冰冷和愤怒,但也没有了从前那样的温柔和气,如同与我非常的疏远。 “不饿。”我轻声道。往船舱里走去,找到了一张纸巾,然后叫他进来擦擦额头上的伤口。他坐到我面前,淡淡斜睨着我,态度真的好了很多。 我拿着纸巾的手轻轻地触碰到了他额头上的伤口,“倒霉的。”他低咒一声的同时,整张俊脸难看到极点。我哭笑不得,动作忽然变的轻柔,细心查看地说道:“都有点肿了,还淤血了,避免发炎你回去后,一定要上药。” 我们的脸离得极近,正当我低下头,要把手放下来时,他突然吻住了我的唇,撬开了我紧闭的牙关,凶猛的攻势袭来,似是要将我吞进肚子一般,一直到我招架不住,他才跟着放慢了攻势。 过了许久,他收手放开我,浓睫微敛,竟对我破天荒地说了声,“对不起,我今天太生气了,才会这样对你。”激情退去,他淡漠地出了游艇。 我摸着自己肿胀的嘴唇,苦笑了一下,也跟着走出舱外,对着他的背影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有恨意,但我一直想告诉你的是,你爸爸妈妈真的不是我害死的,你难道不想弄清楚吗?” “不想知道。”他头也不回地说。 我叹了口气,不禁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微微一顿,没有回答,而是坐到了船头上,掏出一包烟,独自抽着。 一股烟味呛入我的鼻腔,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我的记忆力,季行彬永远不会吸烟,永远不会衣衫不整的,永远不会碎发凌乱的。 他的指尖夹着一根没燃尽的烟,紧接着又续上了一根,没一会儿,甲板地上就扔的都是烟头。 我见过他自信、狂妄、温暖、暴戾、阴郁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颓废与消极。我看着难过,蹲下身,替他捡着烟头。 指尖的烟灰掉了下来,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动了动嘴巴:“我是真的要不起你了。” 我捡完最后一根烟头,语似央求道:“你不要这样,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他用淡淡不舍的目光看向我,忽然在这个时候他手机响了起来,他收回目光,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我见他神情严峻,与刚才判若两人,不由得多看他两眼。船靠了码头,我更吃惊,几辆清一色的车子停在那里,七八个黑衣黑裤的人神情戒备的来回走动。 我和他一前一后出了游艇。他什么都没有对我说,来到他的车前,他指着驾驶座的位置让我坐进去开车。 我坐进去后,一踩油门,车子快速地驶了出去。他抬起手,将手机丢出窗外,目光似箭般穿透后车窗,发现我们后面有穷追不舍的车子。 我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车里发出极轻微的震颤:“ZY公司在追杀我,我活不成了.......”他静静地说:“这和你无关。”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抬头望着前方,无限感叹地说道:“那日季伯伯和季伯母的车就是这样被追的,当时也是我开的车,我唯一想的是使出浑身解数去甩掉后面那辆车,可最后还是没能救出季伯伯、季伯母,所以,这次我绝对不会失败的,我一定要甩掉后面那些车,因为我不可以让你再出事了。” 我的车子攀上了高速公路,如同宿命般,一个劲地往前冲着。车子一路飚速,连闯了几个收费站,在下道时,旁边突然蹿出一条蛇,我急急刹车,撞在路边的绿化带上,被迫停了下来。 季行彬拉我从车里出来,他看着我脸上因撞击弄出的擦伤,忽然笑了。我被他的笑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快上车,虽然暂时是甩开后面的车了,难保他们不会很快的追上来。”我心中一片焦急。 他似乎并不着急了,而是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晴雨,你知道么,你最好看的就是眼睛了,那双眼里透着傻劲,透着纯真,透着丰富的色彩,如果可以.......我选择的不是季氏,而是你.......” “你,你说什么啊?”我慌乱地看着他。 片刻后,他抬了抬眼皮,说:“晴雨,下辈子再见吧。” 我看着他,有个念头焦急地跳了出来,在我大脑信号中断前,我快递说道:“你别灰心,他们追上来也没关系,我们不是不还钱的,我会想办法,你不是有东新村那块地吗,我们可以卖地,还有我的慈善基金,还有.......” 未等我将话说完,他的脸便在我眼前消失了。那一刻,他撞向了行使而来的车子,那一刻,我竟然感觉到了地动山摇,那一刻,我与他是预示着结束了吗? 【158】【空前复婚礼】 【158】【空前复婚礼】 离开了繁华的都市,在一碧千里的草场上,正举行着盛况空前的“复婚仪式”。身着蒙古族服装的姑娘们都站成了一排排,手举银盏酒碗,在迎接着贵宾们。 外面诵唱着祝酒歌,歌声嘹亮高昂,悠扬到了天边,而里面的蒙古包内,没有任何杂音,静到令人可怕。 滚着金边镶满宝石的红色蒙古裙将我包揽得婀娜多姿、艳丽非常,只是那漂亮花帽的珠串很好地遮住了我全部的神情。 低矮的毡包门被推开了,门外的阳光刺了进来,我的“新郎”进来了。我只在他进门时瞥了一眼,然后低着头,背诵着演讲稿。 他耸了耸肩,一副懵懂的样子,“真好玩,你把复婚典礼搞成这样,也算是史无前例了。” 我若无其事地一笑,晶亮的眸子深不可测,“反正都是要复婚的,不如来个借题发挥,怎样,你可满意?” 他皱眉思索,走到我眼前,怔怔地看着我,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我,又赶紧缩开,神情里透出了害怕。 我迟疑了一下,主动去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灿烂的星眸,高挺的鼻梁,帅气的脸庞,一下子心软了下来,笑着轻声问:“怎么,你害怕?不满意?” 他忽然变得不安起来,似是看出了我的沉闷与沉重,想要摆脱一般,嚷道:“我不想你不乐意。” “我没有不乐意。”我一口气叹了良久,才似提醒着自己说道:“以前的或许都是不乐意,但这次不是,我是心甘情愿的,如果不是借我们复婚的机会,我怎能请来那么多大客户和投资商?” 他意识强烈地排斥着,清亮的眸子像是泛起了雾,让他迷失,也让我迷失。终于他对我极不满意了,狠狠地抽回了手,想要离开,却被我硬生生的喊住,“不许你退缩和胆怯,因为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帮你了,或许你现在还不明白,但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他回头,已经冷静,“你爱我?” “我......”我的目光透着不确定,有些语无伦次,但我相信他能听懂,“爱情是个多么沉重的话题啊,它分很多很多种,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解释清楚的,很复杂,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我不明白。”他生气了,声调拔高,质问我一般,“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复杂,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搞这场复婚典礼,我不明白你到底爱是不爱我?” 不等我回答,他又像只受伤的小鹿一样,声音低了下来,变得小心翼翼且认真,“不管你爱不爱我,反正我爱你,你是我醒来后第一眼就认定的人......我听外边的人说,蒙古语里‘塔娜’就是东珠珍宝的意思,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珍宝、我的塔娜了。” 我怅然,也只有点头,捏住稍后要用的演讲稿,自言自语地笑笑,“我的确是你的珍宝,只不过我这颗珍宝,要帮你引来更巨大的珍宝和利益了。” 酒歌声声悦耳,马头琴热烈欢腾,仿佛一场玩笑中,我们喝了交杯酒,完成了简单的仪式。夜幕下,礼花绽放,星光熠熠。歌正酣,酒正烈,舞更美,这不仅是场重逢的欢聚,更是场盛大的商界盛宴。 各大商界精英董事老总们齐聚于此,我撇下我的新郎,拥入这繁华的人群中,挨个去敬酒去寒暄去问好着....... 终于——我想要速速解脱了,我抄起一个烤羊腿充当话筒{身上装有扩音器},趔趄着醉步,溜达到了草地中央,神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目光锐利,扬声道:“请音乐停下来,大家安静下来。现在我要讲几句话了。” 随着音乐停止,大家的目光都锁定住了我,突然放松了下来,转瞬空前绝后的说道:“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我先生的复婚典礼,我之所以把复婚典礼搞得这么大,不止是要跟各位聚一聚和话家常,我还要给各位带来一个重大的惊喜,那就是我即将宣布,季氏旗下东新村的那块土地将进行融资,改建最大最豪华的商业工区,并在未来会以股份制的形势上市。” 全场哗然,都对我这个大胆的提议议论纷纷。是啊,有谁敢这样空手套白狼,有谁敢一个复婚办成比结婚还隆重,有谁敢用自己的幸福去下一场商业的赌注....... “大家一旦增资入股后,可以利用季氏对自己公司旗下的品牌进行推广,我们接下来会把品牌的推广度推向一个高位,这对银行的融资是大大有好处的,我有把握这会是我们商界以及各大公司机构联合起来的一场盛举,我很期待,希望各位也和我一样抱有期待。” 话落,下面掌声一片。我趁热打铁,让工作人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现场即签。 我扔掉了手中的羊腿,在众人的嘈杂声中,还有各位老总暧昧的目光中,离开了人群,走到了没人的地方。 我的沉默让还处于费解的人诧异地盯了我一眼,却只看到我那低垂的花帽和我那头柔顺的黑发。看似平静,但我手里的演讲稿已经揉成了一团,微微出汗的手心却出卖了我内心的拨动。 他在问我:“你的目地达到了吗?” 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他:“是,我很满意!” 三个月前—— 我从来没想过,季行彬会自己去撞车子。我多么希望这一切是幻觉,我惊慌失措地朝他跑去,我拼了命的大喊大叫:“救救他......快叫救护车啊......拜托大家救救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我焦急的等待中,救护车终于来了。医生和护士把季行彬放在担架上,我的心猛地一跳,我不敢看他头上撞出来的伤口和血渍。 我移开了目光,疯了一样地跟着上了救护车。我努力镇定着,但心里的那股焦躁和害怕却像海浪一样,不住向上翻涌。 从车祸现场再到急救室里,我要用极大的控制力才能不让自己内心的波澜就此崩溃。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感受,只差一步,他可以拉我一起死的,但在最后时刻,他还是放过了我,宁可去毁灭自己。我能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我不开心,不自在,这种感觉几乎让我抓狂。 季行彬,你会没事的,我在心里为他祈祷着。头一次,我是那么害怕这种即将彻底失去的感觉,我仰着头,盯着急救室上面的显示灯一眨不眨地,双手神经质地颤抖着,心简直沉得看不到底。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从下午一直抢救到了次日凌晨,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我冲了上去,拽住医生的胳膊,心乱如麻地问:“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地对我回答着说:“经过我们的抢救,伤者的命是保住了,可他的头部受到了严重的重创,具体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们现在还没法说,还需要进步一的检查和观察。” “后遗症,那会是什么后遗症呢?”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瞪大了眼睛。 医生安慰着我说:“病人已经转入病房了,你还是先去看看吧,先不要着急了,稍后我们会给病人做详细的检查的。” 我点了点头,猛然神色一下子僵住,久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道:“我还不能去陪他,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我驱车一踩油门,连闯了几个红灯,直接把车开到晋家大宅门前。我用足了吃奶的劲去拍晋家的大门,门开了,当晋源看到我头发凌乱,一身狼狈地站在他面前时,他几乎吓了一跳:“哎呀,你这是怎么了?”说着把我拉了进去。 这个时间他们正在吃早饭,我看到了严依洁那副对我嫌弃厌恶的神情,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拉住晋源,皱着眉说:“我要借钱。” 他是了解我的,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我也不会这样的出现。所以他没多问,直接问我,“多少?” 我也不客套了,直接说:“有多少算多少,越多越好。” 晋源迟疑了一下,严依洁直接插话道:“这大清早的你是没睡醒吗?你当我家开银行的还是印钞票的?” 晋源瞪了她一眼,然后端倪着我说:“跟我到书房去。”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去书房,但在上楼梯的时候脚下一个趔殂,差点摔倒,幸好晋源扶住了我,然后关切地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突然变得恼羞成怒起来,“夏晴雨你在发烧你知道吗?” 我站在楼梯上,踌躇着,不发一言地看着他,只是那看着他的眼眸里浸满了泪水,也不知是害怕的泪水,还是委屈的泪水。 他在紧皱的眉头里压下了烦躁的情绪,一把抱起了我,踹开了书房的门。 他小心翼翼地放我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然后拿了靠垫给我靠,又一次次的出来进去的帮我拿水拿药。我吃完了退烧药以后,他的眼眸在我脸上的停留了片刻,但很快就眼神冷漠地道:“你这又是为谁奔波为谁忙呢?” “季行彬出车祸了。”我困难地说道:“因为ZY公司派人来催债了,他为了躲避债务选择了自杀,经过一整晚的抢救脑袋受到了重创,现在还昏迷不醒。” “所以呢?”晋源抬眼看我。 我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道:“所以我要帮他还钱,你也知道ZY是海外的融资公司,惹不起的,就相当于黑社会。” “然后呢?”晋源目光锐利。 我心里有些发虚地说:“然后我可能也还不上,但我需要你帮我,必要时我会卖掉季家大宅来抵债,不管怎么说,季行彬现在肯定是还不上了。”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如果我拒绝呢?” 我低垂着脑袋,很讨人嫌地说:“当然你可以拒绝,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事我不会不管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帮他还钱,至于到时会做出什么事来,也许是我自己都难以想象的。” 【159】【思维急转换】 【159】【思维急转换】 我终于成功地挑战了他的愤怒,他话语里充满了激动与愤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难道你还能牺牲掉你自己吗?” 我的表情变得铁硬,瞪着他道:“必要时候我会的,我的姿色也不比夏晴颜的差。” 他猛然捏住了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在他的手心里有些微颤,“你爱他?”问完后他的薄唇边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我却觉得这抹笑容比打我骂我还让我不安和难受。 “和爱无关,我这是不能害他害的太惨,不然我的良心会过不去。”我的声音放低下来,语气带上了几分柔软。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我的胳膊,走到办公桌后,把抽屉打开,随意地拿出一打支票,刷刷飞快地写好后,撕给我一张,道:“8千万,只能给你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接过支票,沙哑地说了声,“谢谢。”站起来后,又背对着他补充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你们吃早饭了。” 他心疼地问我:“你吃早饭了吗?” 我摇了摇头回答:“我没吃,但我不跟你们一起吃。” 他瞬间哭笑不得,真是拿我无可奈何。 在夏晴颜听到季行彬自己撞向汽车的时候,她犹如五雷轰顶。她像发了疯一样地跑到医院,当看到躺在病床上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她抖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她上来就甩了我一巴掌,异常愤怒地喊道:“夏晴雨,怎么死的不是你?” 我看着她隆起的腹部,有点意外有点震惊,但还是不去和她计较地说:“我还不能死,我要帮季氏善后。” 她狠狠地瞪着我,“就是你善后善后才弄成今天这样,要不是你的瞎折腾,季氏现在还好好的,要不是为了你和晋氏争风吃醋,行彬也不会欠债,更不会自杀.......”说着,她的声音哽咽了,“他怎么会自杀呢?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美好,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会被逼到自杀?”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吼道:“出了事你就知道赖我,你有想过你们做了什么吗?弄成今天这个局面都是我造成的吗?我逼着他贷款了吗?我逼着他去和晋氏竞争了吗?我逼着他去自杀了吗?我逼着你去和别人上床还怀上孩子了吗?” “所以我才更恨你,你总是能高风亮节的说,但你做的每一件事比我和别人上床还要龌蹉。”她的眼眸里都是对我的恨意和愤怒,眼睛渐渐泛起寒光。 我看着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一字一句地说:“好啊,那就做个了断吧。” 她拿手中的包向我砸来,我也不甘示弱地去推她,随着我的额头被砸出了血,和她的一声尖叫,我才立刻清醒,我们不能再闹下去了,她还是个孕妇呢。 夏晴颜捂住肚子,断断续续地开口:“肚子好痛.......孩子要保不住了.......” 其实我觉得这个孩子保不住更好,毕竟她一个人在弄个没人承认的孩子是很费劲的,但我还是帮她叫来了医生,我没有办法看着夏晴颜,不、是我的姐姐这样痛苦下去。 晚上吃饭的时间到了,季行彬依然没有醒来,我亲自把买来的饭菜,拿到夏晴颜的病房里。我把饭菜端到她面前,放缓了语气对她说:“医生说只是动了胎气,再观察一下就没事了,你还是先吃饭吧。” 她一摆手,说了句:“我不饿。” 我也没有劝她吃饭,只是把饭菜放到床头桌上,回过头来看她,问道:“你真的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吗?” “是的。”她重重地吸了口气,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神色,看着我道:“这个孩子是那老头子{晋懂}的,但他不肯承认,我就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个时候他不承认也不行了。” 我蹙眉,“你是想要靠着这个孩子拿到晋氏的财产吗?” “如果那可以帮到行彬,那未尝不是个好办法。”她忽然很想哭又很想笑,“晴雨,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然后我不断的改变改变,改变到几乎毁掉了自己,可他还是不爱我,那有什么办法呢,但我爱他啊,所以我会为了他去做任何事情。” 我鼻子有点酸,想跟着哭,但还是止住了,嘴角挂笑说:“那好,既然你这么爱季行彬,就请你帮他做件事吧。” “做什么都可以,你说做什么?”她的神情一下子兴奋起来,似是找到了光芒。 我停顿了一下,才说道:“现在季氏正处于危机关头,我必须筹款去帮季行彬还债,你也知道,ZY公司是惹不起的,如果不赶紧还债还会出人命的。我手里有8千万,但还不够,我需要尽快卖掉季家大宅。暂时你先忘掉对我的仇恨,去帮我赶紧办完这件事,我急等钱用。” “好,我会和律师商量,帮你卖掉季家大宅。”她说完,低垂下眼帘,问道:“那如果行彬出院了,去住哪里?” 我犹豫了片刻,下定决心说:“我会带着他去租房子住,他手上所有的房产都要快速出手转换成资金,必要时候,我会和他复婚,来签署一些买卖合同。” “呵呵,绕了一圈你又绕回来了,其实你和我一样傻的执着,怪不得我们是姐妹呢。”她抬眼看着我,笑了笑,最后补充道:“只是爱的方式不同罢了。” 我走出了病房,回头细心地将门给她关好。不止是爱的方式不同,其实是她付出了全部的去爱了一个人,而我则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去关爱了这个人。爱分了很多种,相差一点,都是天昂之别。 我一直守着季行彬,用棉签沾水帮他擦着干裂的唇,护士进来换输液的吊瓶,对我说:“您不用一直守着,我们这里有专业的看护,您去休息会儿,天还没亮呢。” 是的,天还没亮,晨曦还半包囊在浓郁的云翳中,夜色已由深变浅。天边泛起鱼肚白曙光,似隐似现。周围是静静的,白昼中的喧嚣与混乱还没有开始,人们都还在熟睡中,除了病房里心事重重的我。 当季行彬就这样醒来的时候,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他扯开被子,嫌弃地看了看里面穿着病号服的自己。 我用微微发颤的手帮他盖好了被子,扁了扁嘴,突然很想哭,慌忙又忍住了。他在那自己发了一会愣,然后视线落到我身上,四目相对时,他的目光似是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我松了一口气,忽略掉了他的反常。 “你是谁?”他牵起好看的唇角笑了笑,懵懂的眼眸里潜藏着他一惯的骄傲和坚持,他说:“我不喜欢这里,我要走。” 我心里猛然一惊,忐忑不安地盯着他问:“你不认识我是谁?” “对啊,你是谁啊?”他低下了头,眼神变得无辜,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等等,”我向后退,着急着说:“我去叫医生,你不要乱动啊。”他给我的这个感觉让我觉得很不好,难道他是传说中的“失忆”吗? 医生帮季行彬诊断完后,告诉我说,“因为颅内的血块刺激到了神经,导致的失忆,具体恢复时间不详。” “开刀,可以手术的。”我简单利落地说。 医生皱紧了眉,强烈地拒绝道:“这不行,按片子来看血块很小的,如果执意开刀不但有可能会破坏别的神经组织,还对患者恢复不利。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皱眉问道。 “没有,只能靠患者自行恢复,也许血块很快就被吸收,他就可以马上恢复记忆了。”医生说完,出去了。 我带夏晴颜来给季行彬辨认,他见到她以后第一发反应是用迷惑不解的目光投向我,脸上闪现着无数个问号的神情。 夏晴颜盯着季行彬的眼睛,问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季行彬用抗拒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去拉我的手,小声地说:“这个人是谁?好可怕,我不要看到她。” 六目相对,三个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怎会变成这样?”夏晴颜失控地拉住季行彬的手,难以置信地喊道:“你不可能不记得我的,我们有着很多无法割舍的纠葛,还有季宇,你难道也忘记季宇了吗?” 季行彬不管夏晴颜震惊而焦急的眼神,而是推开她,拿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颤抖了起来。 我不光是傻眼,而是凝重,这样的他智商和思维完全像个孩子,不光是失忆那么简单,难道也转性了吗? 我坐在床上,打开被子,把他的手拿出来,放在手心里,一下子感觉到了他修长的手指是颤抖冰凉的,他不看我说:“你让这个人走。” “好,我让她走。”我转向夏晴颜,不安地说:“你先出去吧。” 夏晴颜怔怔地看着季行彬和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微微张着嘴,这样的状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甚至说出乎每个人的意料。她不是该追究她那深沉的爱意被拒绝了,而是他目前的状况就如同一颗炸弹一样,哄得她差点都眩晕失忆了。 在又详细的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医生也对我无从解释,只说有可能是血块干扰到了神经系统,导致的性格大变。医生说,主要还是要看自行的恢复速度,家人多多鼓励和帮助,就会好的快些,况且皮外伤已无大碍,应该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其实我应该知足的,不管怎么说,他这是捡了条命,没有导致伤残,只是性格变了,只是失忆了,那又怎样?至少他还活着,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想通了以后,我帮他办了出院手续,带着他回到我暂时租的出租屋内,并告诉了他,“我叫夏晴雨。” 夏晴颜办事果然有效率,很快她抱走了季宇独自去照顾了,又顺利的卖掉了季家大宅,资金一到位,我马上联系东升哥哥,让他帮我去还款给ZY公司,像这种事我毕竟不方便出面,我只一心一意的来照顾季行彬,来弥补我对他造成的伤害以及我对他的歉疚。 这是一间70多平方米的出租屋,房子虽然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很干净,适合两个人居住。 客厅里该安装的电器都安装好了,家具也独出心裁地摆着,看上去赏心悦目,井井有条。 “喜欢这个新家吗?”我笑着问了问季行彬。 “嗯,喜欢,我们要住在这里了吗?”他点点头,还是害羞,但嘴角挂着对他回来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160】【将和你宣战】 【160】【将和你宣战】 “哦,我们就住这里了。”我说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要说什么,但一时间无话可说,最后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给你煮饭吃吧?” “那快点去煮吧,我都饿了。”他命令着我说。 “我是你的保姆吗?”我瞪了他一眼,他赶紧低下头,神情中透着紧张和好玩。 在打开冰箱的那一刹,我傻眼了,冰箱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看来要去买食材了。“家里没吃的,我们要去超市买食材了,不买食材是没办法煮饭的,在去之前你先换个衣服吧。”我说着,把他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拿了T恤和牛仔裤扔给他说,“换上这套。” 他站在原地不动,像没听到我说一样。我挑眉,气不打一处来地问道:“干嘛不去换?” “你给我换。”他把胳膊往我眼前一伸,看上去理所当然的样子。我顿时有点错愕,翻了个白眼,抢过衣服,帮他去换。 换好后,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英挺好看的脸部的轮廓,好看的峰眉,挺直的鼻梁,微翘的薄唇,特别是换好T恤和牛仔裤后,更显得阳光帅气,简直是逆生长。 “你到底换好了没啊?我都饿了,饿的快死了。”他低着头说话,脸上泛红,语速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我重重地吸了口气,一咬牙说:“换好了。”然后紧接着又反应过来捉急说:“以后不许说死,知道吗?” “哦,知道了。”他回答的极为乖巧。 面对这样的他,不知怎么的,我总是有点紧张。 超市里,各个蔬菜和水果有序地摆在货架上,看上去十分的新鲜。我眼前的这个围着货架子跑来跑去的男人,就像是到了乐园一样,拿完这个又拿那个,购物车装满不说,他手里拿不下的东西也一直往地上掉,他在前面掉,我在后面可恨地弯腰捡着,捡好后放在购物车里。 直到买了足足5大袋子的东西,他才心满意足的回家。他这么好的劳力不用就太对不起我自己了,本来5个袋子都给他拎,但他抗议,硬是往我手里塞了2个袋子,我一瞪眼,这是那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我系好围裙,准备大干一场了,把买回来的洋葱、土豆、胡萝卜,都通通切成了丁子,特别是在切洋葱的时候,竟然辣出了眼泪。 某个好奇宝宝盯着我的眼泪说:“夏晴雨,你眼睛里干嘛有水?” 我闭了下眼睛又睁开,胡乱地往脸上抹了一把说,“因为洋葱剥到最后,剩下的只有一把眼泪了。” “哦.......”他点点头,似懂非懂,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我,“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你又是什么样子的?” “啊?”我没留神他突然这么问我,想了想,才说:“以前的你很棒很优秀很man,以前的我很不好,至少对你做的不够好,才会把你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以前的你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他靠近了我一步,问我的时候,眼睛盯着我一眨不眨,很是认真。 “你真的都记不起来了吗?一点点都不记得了吗?”我看向他问。如果他能自己记起来一点,该多好。 “我只记得你看上去很熟悉,然后其余的就很模糊了。”他依旧没有记起来,直到越想越急躁,甚至于拍起了自己的头,“我就是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怎么都不记得了呢?” “行了,别拍了,会拍的更傻的。”我被他这样吓了一跳,马上制止,连忙宽慰着他说,“记不起来也不要着急啊,慢慢就都会记起来的,如果你很想知道你的过去,我可以讲给你听啊,反正我陪你是从小到大的,你的事,我比你自己还熟悉呢。” “哦,是吗?”他这才松了口气,帮我把咖喱的盒子打开,拿出一块咖喱,充满好奇地催促我,“你快点讲啊,我现在要听。” 我一边忙活着手里的鸡肉块,一边斟酌的开口,尽量简单地概述道:“你生长在一个很优越的家庭里,从小和我玩到大,关系非常好。可是后来因为我自己的一些原因,离开了你,到你长大后你在家里的安排下娶了我姐姐,就是夏晴颜。你们结婚后有过很多矛盾,后来离婚了,也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又和我结婚了,我们婚后虽然磕磕绊绊也还算愉快,但后来我遭到夏晴颜的伤害,一度让你觉得我死了。我在劫后余生后,做了错误的选择,我选择了报复,可是报复来报复去竟伤害了很多人,在我想要收手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你因我而执迷无悟了,所以是我害了你,我要弥补。” “哦,原来你是我老婆啊?”他忽略了我讲的重点,只记得这句“我是他老婆”。 我被他的激动吓了一跳,连忙解释着说:“不是,这中间还有很多插曲,我会慢慢讲给你听,关键是我们后来离婚了.......” 他好看的俊颜上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笑,然后蛮横不讲理地问我,“你不喜欢我吗?你不是说亏欠我吗?那你干嘛还要和我离婚?” “对,我不喜欢你了,我亏欠你了,我就要和你离婚。”我突然大喊了一句。被他问的这样不耐烦,我简直憋屈死了,我是上辈子该他还是欠他的?这辈子要面对这样一个令我喘不过气来的人。 他听到这话,眼眸里立刻涌上了委屈的泪水,咬着唇不肯出声,失望的神色一下子陇在了那张英俊的脸上。 我是什么?我怎么就像个老巫婆在欺负一个小孩子一样?我干嘛要跟他一般见识呢?他还是个病人呢。叹了口气,我缓缓地说道:“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不是的,我怎会不喜欢你呢?卖掉你房子的时候,必须要签字的,所以我已经和你复婚了,我现在名义上就是你的老婆。” 他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笑容,“真的吗?夏晴雨,你真的和我复婚了吗?你是我老婆吗?” 看着他一会难过一会开心的表情,我不忍拒绝,只能在心里迟疑了半天,才点了下头。 弄好了“咖喱鸡肉饭”,他吃饱了以后就去睡了{猪的生活},我却没那个心思睡觉,坐在沙发上犯呆着,我知道这样不对,这样的生活更是不对,和他在一起完全是错乱的,但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我必须重新拿回季氏,必须利用一场“复婚典礼”来挽回局面。 落叶飘零的季节,大树脚下铺着厚厚的落叶,一夜之前这些叶子还都在它们的指尖,昨天繁密的枝头如今是光秃秃的树丫,一律向上伸着,无奈又不甘地指向清冷的蓝天。 我穿了套Chanel的连衣短裙,显得利落单薄,甚至出来时都没想要再加件衣服。难得空闲,我拉着多多让她帮我筹办复婚典礼的事宜。 “夏总,你真的要这么干吗?能行吗?”多多替我担心着,话说到这里,我只好马上阻止她说:“别再说了,给我选择的机会不多了,为了重新赢回局面,我必须利用这次的复婚典礼。” 多多还想在说什么,但我都这样说了,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笑了,“夏总,我觉得您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我也笑了,“哪有了不起,只是到了这一步,想不这么干都不行了,如果想打翻身仗,必须有所牺牲。” 多多任命地答应了一声,“好,那我马上联系各大投资商和媒体,尽量帮您把阵势弄大,咱们要来个全城轰动。” 我点头,“恩,你办事我放心,这样最好了。”说完,我见多多老在看手机,我问她,“怎么,你有事?” 多多撇了撇嘴,“是啊,有份文案忘记放在公司了,但我今晚要飞香港,送过去可能来不及了,晋少等要呢。” 我不吱声,其实我是自告奋勇想送的。但我有什么脸去见晋源呢?我都自作主张的和季行彬复婚了。 多多用巴望的眼神瞅着我,那意思是,“你送吧?” 我也拿出手机看了看,边走边朝多多挥手,“不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多多也不知拿来的勇气,冲着我背影喊道。 我立马停住脚,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是啊,我有什么可逃避的,都是同类人,晋源会理解我的。想到这,我一转头,对着多多笑,“好,我去送。” 走到晋氏大厦时,我抬头仰望,高耸的大楼从这个角度看去直切天际,每一处线条都是笔直坚硬峻峭,甚至颜色都是冷色的。我方平视线,一步步走上几节台阶,我确切地知道:“晋源在,他在楼上的办公室。” 我直接按了电梯上了顶层,还好,秘书认识我,并没有拦我。我推开他办公室的门,他确实在。他站起身,冲我笑,“你是来还钱的?” “不是,我没钱。” “没钱你来干嘛?又没预约。” “我是来代替多多送文案的,顺便通知你,我复婚了。” “哦。”他很遗憾地扬眉,带着几分惊讶,“这么快就复婚了,没有了自由,那多不好玩?” 我笑盈盈地说:“是不好玩,也没了自由,但我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的把那8千万给你。” 他站在那,看着我,神情很不满,“你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些臭钱。” 我扬了扬声音说:“我要的也不是那些臭钱,可是没办法,你既然站在了这个最顶层,就必要喜欢那些臭钱。” 他走近我,拉过我的手臂,“看来你今天火气挺大,不过我喜欢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像个女汉子。” “我从来不喜欢当女汉子。”我往后退了一步,手臂止不住的颤抖,可能是因为冷,可能是衣服穿少了,可能是我依然压不住心底对他的那份炙热。 “你怎么傻到穿这么少?”他凝视着我的眼睛,然后松开我的手,拿了他的西装外套给我披上,轻声说:“走,我带你去喝咖啡,暖和一下。” 他挽着我的手臂出了办公室,但很快被秘书拦住了,“晋总,马上还要个会要开,您现在要出去吗?” “会议推迟。”他淡淡地说着,速度很快地拽着我走,好怕我消失了一般,很快我们消失在了电梯里。 我身上带着的那股清越的傲气,以及他身上清冷的帅气,是养了公司人里的眼,也养了路人的眼。只是那背后嘈杂混乱的声音,我不能去理会。虽然我们看似像一对恋人,但我们毕竟不是,也不可能是了。 公司对面的咖啡店里,满目都是硬朗的黑白灰色,连端上来的咖啡杯都是这个颜色的。店内极好的采光把这种格调照得鲜亮,不可调和一般。 我喝着拿铁,不说话,放下杯子后,抿着的嘴角缓缓地弯了上去。我想让自己轻松起来,问道:“你接管季氏以后,还顺心吗?” “那是给你的礼物。”他的手一边轻轻搅动着咖啡棒,一边随意地说。好像那不是一个硕大的公司,而是一份普通的礼物一样。 我失神了一下,但声音还算镇定,道:“我不要,那是你的。” 他笑了,冷笑,“你现在说不要,按照你的性格,也会帮别人夺回来的。” 我很郑重地说:“那不是别人,是季行彬,如果我不帮他,我心里会歉疚的,你明白吗?” “我是不会让你帮他的。”他的目光咄咄逼人,“我不要的,只有我送给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来夺的份,怎么,你要跟我宣战吗?” “是的,我要跟你宣战。”我很干脆地说:“季氏你先留着吧,我不要你送给我,我要亲手帮季行彬夺回来,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 他不禁有些火,“夏晴雨,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不觉得笑了说:“现在的季行彬没有觉得我不可理喻,我们过的很好,也希望你过的很好。”我站了起来,把他的衣服扔给他,准备要走。 “等等。”他叫住了我,哼笑着说:“就算要和我宣战,你也总是需要本钱吧,不公平的游戏是不好玩的,所以,季氏我还是要送给你,别拒绝,就用它来和我抗争吧,看最后谁输谁赢。”说完也不告辞,直接从我身边往外走,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我笑笑不言语,算是答应了。 冉冉的孔明灯被放飞,升到夜空深处后,火光被浓稠的黑暗稀释成点点猩红,离地面的人群越来越远,零星地飘荡在漆黑中。 我看向夜空里的火光,有感而发,“人就像这灯,不被点着升起就觉得没意义。可是被点着以后,灯不断膨胀,空气越来越稀薄,到后来一切都失去了控制,向上升成惯性的本能,想停都停不下来,也不敢停。” 说此话时,已离我接管季氏有一段时间了。“三个月前”季行彬冲着车撞击的那一刹,再到“三个月后”我与他复婚,这个过程让我明白了,我可以帮他到不计前嫌、不顾后路。 我有种预感,刚刚启动的复婚典礼可以听凭我的一个计划,就去改变意义。那么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商场之间的翻滚,那随时都会爆发,如同横在眼前的骇浪,无视一切地奔海而去。 【161】 【危机在靠近】 【161】【危机在靠近】 夏晴颜站在树荫的阴影处,看着朝她走来的一身黑色装束的中年女人,心下慌乱惊恐。那女人的头发高高挽起,纯黑色的连衣裙上绣着一朵令人生畏的曼陀罗,从里到外都透着她不可一世的态度。 夏晴颜恭恭敬敬地叫了声,“Aunt。” “你这个蠢女人。”那女人冷着脸,被惹怒的目光锁定住她已隆起的大肚子,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吼道:“没用的东西,你长本事了,还怀上孩子了?我让你这么干了吗?” 她睁大了眼眸,看着面前这个可怕的人,站稳了脚,捂住嘴,没让自己因被打而尖叫出声。 “这个孩子不能要,马上拿掉。”女人下达着命令,不容拒绝。 夏晴颜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咬牙切齿地呵呵笑了起来,“我笑你太傻了,你不觉得这个孩子正是威胁晋氏最好的筹码吗?” “最好的筹码?”女人猛地抬起眼来,冷声喝道:“你给我马上滚。”她的眼神凌厉,全身散发出狠辣的冷意,让接近她的人都有了胆怯,没有人敢造次。 夏晴颜的手放在肚子上,摇摇晃晃地,一字一字地说:“你........到........底........是为了仇恨,还是为了无止境的争夺和害人?” 说着,她的声音哽咽了:“我后悔了,我不想报复夏晴雨了,也许夏氏早该瓦解了,空有的头衔没意思透了,难道你儿子的死还不能换来你的清醒吗?” 女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于再也忍不住吼道:“你这个臭丫头,是谁给你的力量让你反抗我了?” “我背弃了我的家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就连我抱回的儿子都死了........你听好,我不止要报复夏晴雨,我还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她是真的发怒了,她的眼眸里除了对夏晴颜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外,还多了一层水雾,眼睛渐渐泛起了寒光。 她全身的冷意让夏晴颜也感觉到了冷,她忍住胆怯,不怕死挑战她的极限,说:“你已经害死无辜的人了,别再一错再错下去了,放过季氏,放过夏晴雨不行吗?” “是那个女孩太蠢了,她知道的太多了,我只是让人去刺激刺激她们,没想到那些人竟把我曝光了,我没想害那女孩的,只能任她倒霉了。”失去了耐性,她懊恼刺痛地说着,“我不会放过季氏的,那有我解不开的渊源,我不会放过夏晴雨的,因为她爸爸欠了我的,她欠了我儿子的。”说完,她踉跄地逃跑了。 一片背阴的背影下,夏晴颜吃惊地瞪着那个带着仇恨跑掉的可怜女人,猛然间似是一下子看到了自己的缩影。她立刻觉察出了自己曾经的不冷静和幼稚,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合作者”?更可以说是“复仇者”。 曼陀罗的花语是:无间的爱和复仇!代表着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漆黑的夜,天降暴雨,她犹如受惊过度的麋鹿一般,发狂地一路逃出了幽深的胡同,连头都不回。 直到冲出黑乎乎的胡同,她还没有停下脚步,她一直疯狂的跑出了将近半里地,身处于大雨中,她才放慢了脚步........ 她大口喘息着,胸腔里还有跑得太快太急而缺氧的疼痛,全身也在犹如筛糠般发抖着,被雨水淋湿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漆黑的发丝衬得她那张有点苍老的脸庞苍白得如蜡像。脑海里依旧有那熟悉、且至亲至爱的人在滚动着,右眼皮也不自然地跳着,她的孤独与焦虑,只有自己明白,别人无法理解。 眼里溢满了点点滴滴的憎恨与愤慨,时光似是把她拉拽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她是季氏的千金,是才华出众的小公主—— 季氏的创始人,也就是她白手起家的父亲为她选了很多优秀的夫婿,任她挑选,但她都不满意,偏偏看中了正在低迷时期的夏正扬。 这当然会遭到父亲的反对,因为夏正扬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她为了爱情,背弃了家里,离家出走。在她放弃了所有家产准备跟他奔走天涯的时候,他却拒绝了她,原因是他爱上了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就是夏晴雨的母亲,是一个掠夺者,更是个不可原谅的侵犯者。 爱情受创,她欲哭无泪,却暗暗发誓有一天终会回来报复。没了家族的支持,更没了爱情,她在心灰意冷间去了国外,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可是那个孩子跟她没有缘分,只活了几个月,就意外地流产了。从此她去孤儿院,抱回了一个孩子,她给那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取名Elliot。 她把那个孩子养大,灌输给了他仇恨,阻止了他的爱情,但她怎也没想到,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他爱上了夏晴雨,这让她的计划打乱,那个孩子不再听她的话了,开始背弃她。所以说她是嫉妒夏晴雨的,是恨夏晴雨的,虽然那个夏晴雨够倒霉了,但她仍然不解气,如果那是个平凡的女孩就好了,可夏晴雨从来都不是平凡的女孩。她在那个女孩身上看到了集合她爸爸和妈妈的所有优点,她勾走了她儿子的魂魄乃至生命,这难道不该报复吗? 从头到尾她都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她用自己的方式想:如果夏晴雨死了,就可以给儿子陪葬了,这不是儿子一直想要的吗,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可以在儿子死后帮儿子完成最后一个愿望了! 随着大量的资金到位,东新村的那块地已经开始动工了,一眼望去,每个工人都在汗水淋淋地忙碌着。我不能一直照顾季行彬,必须投入到工作中来了,此刻,我是季氏暂时的最高管理者。 天天跑工地,亲自指导规划,开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会,虽然忙的是晕头转向,但很有冲劲。我对自己不再失望,对身边的人也越来越不失望了,整个公司上下将充满了活力。 我要求厂房和办公区的建筑颜色一定要区分开,每个房间的装修都要做到精良和风格鲜明的建筑。上到墙面的选色,下到地砖的质量,我都严加把关,争取做到令人耳目一新。看起来颇有实力的样子,一共888间厂房,其中包括办公区,整体格调一致,但走进其中,却透出每家公司装潢的独特和气势。整体来看,就像一座大规模的城堡,也是我理想中的城堡。 每个房间门前,都提前挂上了各家公司的招牌,其中最气派的是,“严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这几个大字异常醒目,能让严氏的下属公司充资注入,我也算在建筑界来个了起死回生了。我在拉资金的时候说过,每家公司可以做大做强自己的品牌,也可以依附季氏带出自身旗下的品牌,这个王国不仅仅是一个厂房那么简单,它会是一场豪华品牌的盛宴,乃至股票上市,乃至走到全世界。 这个时候,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并没有意识到夏晴颜的危机,以及慢慢正在靠近我的危机。 六个月后—— 周六的清早,很冷,天色灰蒙蒙的,看起来要下雨。我在加了一整晚班后驱车赶往租住的地方。进门的时候,我有些犹豫,按理说我和季行彬是合法夫妻了,但现在这个状况比之前的还要混乱,我将如何面对他? 最后,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把钥匙插进锁里,开门进去。屋子里静悄悄的,我觉得他还没起床,就走到厨房去想弄点早饭,给他起来吃,谁知刚走到厨房的门口,“咔哒”一声厨房门打开,他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还沾满了面粉。 他的样子有些狼狈,上身的睡衣纽扣都是解开的,袒露出他结实健壮的胸膛,我瞪着眼睛一惊,他蓦地咧开嘴,比我还惊讶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在给你煮饭。” “你煮了什么啊?弄的脸上都是面粉的?”我走进厨房,看到地上和灶台上都是撒落的面粉和鸡蛋液,一边收拾一边说:“看来你真的不适合煮饭,我来弄煎蛋给你吃吧。”我的视线落在手中的抹布上,其实我是不想看他那个性感的身材。 “我就是要弄煎蛋给你吃的。”他似乎才想起来,一本正经地对我强调道:“如果你再晚回来几分钟,说不定我就弄好了。” “煎蛋是用不到面粉的,我教你弄好了,不过在我教你之前,你最好先给我把你的睡衣扣子系好。”我挑眉,扯着嘴角对他说道。 “哦——”他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正在作难怎么系好这个扣子。我一着急,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帮他把一个个的扣子系好,他窘得脸红,低头很小声地叫了我一声,“老婆.......” 我顿时脸成猪肝色,困难地解释道:“那个.......我不是你的老婆.......虽然我们名义上是.......但是.......” 他一声不吭地推了我一下,然后转头跑进卧室,紧接着“碰”地一声,把门撞的震响。 我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事情怎会搞成了这样? 就在我返回厨房,咬牙切齿地弄着煎蛋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一接听吓了一跳,手机那头传来夏晴颜焦急的声音,“晴雨,季宇不见了。” “怎会不见的?你先别着急,我马上来。”我按断手机,赶忙解下围裙,打开门,冲了出去。 我驱车用最快的速度,连创了几个红灯,终于赶到了夏晴颜所住的公寓楼下。她一见到我,就连哭带喊地说:“一定是夏正帆干的,他向我借钱,我这次没借给他,然后他就绑架了季宇.......” “你先别着急别激动,好好想想,真的是叔叔干的吗?你怎么能确定就是叔叔干的呢?”我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分析道:“如果真是叔叔干的,那你先稍安勿躁,季宇是叔叔的外孙,相信叔叔也不会伤害季宇的,如果不是,那么我们马上报警。” “我确定是夏正帆干的,晴雨你不知道,他,他已经向我要过很多次钱了,这次我真的没有了,他临走时就威胁我说,会让我乖乖的把钱交出来的,可我没想到他居然瞄向了季宇。”夏晴颜的眼泪不停地在脸上奔涌,呜咽着喊,“是昨天下午保姆抱着季宇去超市买奶粉,然后婴儿车趁机就被推走了,晴雨你一定要帮帮我把季宇给找回来,没有了季宇,我也不想活了。” 我看着她紧绷在衣服里面的大肚子,沉默了很久,最后叹口气,说:“你先安静下来,我一定会帮你的,等等吧,如果真是叔叔带走的季宇,那么他就一定会跟你联络的,因为他需要钱。” “对,你说的对,我真是忙乱了,他一定会打来电话的。”夏晴颜止住哭声,满怀希望地说:“如果季宇能回来,我一定不工作了,当个好妈妈,亲自来照顾他。” “会的,季宇会没事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坐进了我的车里,一起等待着消息。 【162】【我为她接生】 【162】【我为她接生】 果然不出所料,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按下接听,“夏正帆果然是你.......不要伤害季宇.......他是你的外孙啊.......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伤害季宇.......” 夏晴颜拿着手机哭得一塌糊涂,我看到她的手臂在不住地颤抖着,全身也在颤抖,她使劲地握住手机,但也很难抑制住肩头的抖动。看来她是真的着急了,季宇是她的命,这个当妈妈的心情,别人是很难体会的。 我从她的手里抢过手机,镇定地对着手机那头的夏正帆说:“叔叔您好,我是夏晴雨,季宇现在是我老公唯一的孩子,我不许你伤害他,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手机那头的夏正帆一听到是我,立马换了副讨好的语气,“啊,是晴雨啊,我是叔叔,好久不见了。你想哪去了,我怎会伤害季宇呢,都是一家人嘛,叔叔不过是手头缺点钱而已,你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就是了。” “好,我马上到,地址给我。”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带多少钱过去?” 手机那头的夏正帆警觉地重申了自己的要求,“你带三千万过来吧,地址我会发短信给你的,记住千万不要报警,叔叔不过是手头缺点钱,如果你要报警了,后果就是我马上把那个小崽子掐死。” 我想了一下,快速地说:“三千万太多了,我一时筹集不来,这样吧,减半可以吗?我答应你,不会报警的。” “果然是我们夏家的正牌千金,时刻不忘讨价还价,做生意的好料子啊,好吧,叔叔就给你个面子,一千五百万,少一万都不行,晴雨,你可不要糊弄叔叔啊。”说完,那边按断了手机。 夏晴颜看着我为难的神色,慌张地问道:“我们哪里去筹一千五百万啊?” 我蹙眉,片刻之后,我回答道:“这一千五百万我是没有,就算有也不能给,这样吧,我们去了以后见机行事,不行就提前报警。” “夏晴雨,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夏晴颜瞪着我,立马愤怒道:“你这个方法分明就是害季宇,亏我还那么的相信你,原来你根本就还是在恨我。” 我犹疑了一下,改口说:“那好,我去筹钱,你能筹多少?”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夏氏一分钱也掏不出来了.......那早已是个被人控制的空壳子了.......” 我刚一瞪她,她立马抢快道:“晴雨,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吝啬我的钱来救季宇的,我是真的没有.......” 她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再追究什么,只能无奈道:“好,我去筹钱,不能去借,因为也没人借,我只好把工程款先支出来应急了。” “谢谢你,晴雨。”夏晴颜热泪盈眶。 我下了自己的车,用最快的速度打车去公司筹钱,直到用了三个小时后,我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皮箱子,才又坐回了车里。 一踩油门,我朝着夏正帆留下的那个短信地址使去。到了地方后,我扶着大肚腆腆的夏晴颜一步步地往里面走着。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是个废弃的厂房。 我用脚轻轻踹开半开着的厂房大门,和夏晴颜走了进去,这个时候夏正帆抱着季宇从铁质的楼梯架上下来,夏晴颜一见到季宇,就着急地大喊着:“季宇,妈妈来了.......”转而心中一揪,对着夏正帆吼道:“把季宇嘴上的封条弄下来,你这样会憋死他的。” 夏正帆像是没听到一样,而是目光对准了我手中的黑皮箱,横眉问道:“钱都带来了?” 我冷冷一笑,声音关切道:“叔叔,您怎么混成这样了?好歹季宇也是您的外孙,这您都干的出来?” 夏正帆愣了一下,然后对我嬉皮笑脸道:“晴雨,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有气质了,像你妈妈了,叔叔走的时候,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呢,不过今天不是叙旧的时候,你要知道,叔叔也是没办法,叔叔缺钱啊。” 我打量着夏正帆,发现他眼神突出,身体消瘦,皮肤黄黄的,没精打采的样子,如果我推断不会错,他像是已经染上毒瘾了。 正想着,他已经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催促道:“快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叔叔这么着急,不光是这么简单吧?”我脱口而出。 他倒也不避讳,看了我一眼后,说了些实情,“本来叔叔只是爱好,但谁知道有人在叔叔的饮料中下药了,叔叔这也是没办法,叔叔也不想干这事........” “既然这样,回头是岸,迷途知返吧,赶紧把季宇给我们,钱你拿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说着要上前一步,被他突然拦住,喝道:“先把你手中的皮箱子给我,我要验验。” 我利索地打开了皮箱,一打打的人民币闪现在他眼前,他眼前瞬间一亮,把季宇扔给了夏晴颜。夏晴颜用力地接住季宇后,她脚下没站稳,猛然间随着一股惯力使来,她的腰撞击在了后面的货物架上,随即发出了“啊........”地一声惨叫。 我心中一惊,随着她那声惨叫转头,这时夏正帆趁机抢了我手里的皮箱子飞快地朝门口跑去,待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用力地拉上了厚重的铁门。 我跑到铁门处边敲边喊,“喂,你怎能不守信用?放我们出去,快点,放我们出去........”但是无论我怎么的喊破嗓子,铁门中间的缝隙告诉了我,这个门已经上大锁链了,没人用钥匙打开,是很难被撬开的。 我没办法地转过了身,走向夏晴颜,看到她抱着季宇在那一动不动,皱着眉头一声不吭。 我赶忙从她手里接过季宇,麻利地撕下季宇嘴巴上的封条,季宇咧开小嘴就哭了出来,哭的很是伤心委屈。 季宇被抱过来那一刹,夏晴颜立刻用手抚住肚子,痛苦地低低叫了一声,从腹部传开一阵阵剧痛。 我立刻把季宇放在地上坐好,让他自己哭,握住夏晴颜的手,“你怎么样啊?” “我的肚子好痛。”她的手死死地捏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除了汗就是抖,她忍住肚子的不适,赶紧说:“我们得出去,不能被关在这里。” “门被锁上了,你先别着急,你这个样子是出不去的。”我刚说完,只见她的下身的裙子已经湿了,难道是羊水破了? “你不会是要生了吧?”我咬着唇,紧张地问她,并将她扶着,慢慢地放在地上,躺了下来。 她蜷着腿,不由得蹙起眉头,心一紧,道:“我好像真的要把孩子生在这里了。” 我面色大变,连声摇头,“生这里不行,太危险了。”然后顿了一下,不得不说道:“其实在来之前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到的,你再坚持一下,咱们就可以生到医院里了。” 她面色煞白,手捂住肚子,不住喊痛地对我说:“不行了,孩子等不急了,你来帮我接生吧.......” 我心急火燎地拒绝,“不行,我不会帮着接生孩子的,怎么办啊?” “你行的,晴雨,帮帮我,痛死我了。”她满头满身都是湿漉漉的汗水,疼痛的迷蒙中,还在喊我,“孩子就要出来了,快点,帮我接生.......” 我走了过去,蹲下来,学着接生婆那样帮她轻轻地推着肚子,她忽然咬住了我的胳膊,随着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我只听到“哇”地一声,婴儿呱呱落地。 我三两下地脱下了衣服,将孩子裹了起来,又在旁边的地上捡了个铁片用力地割断了孩子的脐带。刚出生的小婴儿皱皱巴巴地一团,眼睛都没有睁开,就知道哭了,我的心情难以形容,是紧张、是激动、是比自己生的还要兴奋呢。 我把孩子抱到夏晴颜身边,将孩子的小脸蛋贴在她的脸上说:“是个女孩呢,恭喜,你成功了。” 她虚弱地笑了一笑,然后瞥向刚刚我被她咬破的胳膊,说:“你的胳膊还在出血,快把衣服撕了,包扎一下吧。” “没事,我没事。”我说着,又把小婴儿抱给季宇看,季宇在这个时候已经停止了哭声,伸出小手去拉妹妹的手,一副温情的画面,我都被感动的哭了。 我正想警察怎么还不来?突然听见了一声枪响,然后掺杂着铁链咯咯的声音。我迟疑着抱起婴儿,侧耳辨认出这杂声是开锁的声音,我连忙对夏晴颜说:“我们有救了。” 随着话落,铁门打开,一道极强的光线射了进来,我眯起眼睛,看到了几名警察带头快速地冲了进来,而后面的两名警察正押着夏正帆。 “这里刚刚有人生孩子了,快叫救护车。”我一边说,一边协助警察把夏晴颜搀扶起来,往外走着。 在走到夏正帆身侧,夏晴颜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时,强迫着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正色道:“法律会制裁你所犯下的错误的。” 看着夏晴颜和婴儿上了救护车后,我又转脸折了回去,抱起了季宇,对他哄道:“我们回家去找爸爸好不好啊?” “好。”季宇已经会简单的发音了,吐出个单音来对我笑,甚是可爱。 最后夏正帆用迫切而逼人的目光恳求我说:“晴雨,夏氏是你爸爸的心血,叔叔已经犯下大错,不想永远的错下去,你要保住夏氏,就当是为叔叔赎罪吧。” “我会的。”我的嘴角有一抹淡然的笑意,夏正帆却觉得这抹笑容比打他骂他还要让他难受和不安。他会得到法律制裁的,我只希望在我们身边,这样的坏人少点,毕竟拿孩子来威胁,太不人道了。 夏晴颜和新生儿被送进了医院,我只好暂时照顾着季宇,我把他抱回了家。 “谁的孩子?”季行彬的神色充满着好奇,“你怎么忽然带一个孩子回来了?” 【163】【打响品牌战】 【163】【打响品牌战】 “这是你的孩子,说来话长,看来我们要照顾几天他了。”我转头看季行彬,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看来你病的真是挺重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识了。” 季行彬却大声地说:“我没有孩子。”说完抱起季宇,皱眉打量着他,“这孩子和我一点都不像,一定是你弄错了,哪来的赶紧送回哪去吧,省得他爸妈着急。” 我刚要反驳,季宇在季行彬的手里奶声奶气地发出了一个单音,“爸.......” 刹那季行彬愣住,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好半天瞪向我,才开口说:“这孩子在说什么?”仿佛手里抱着的是个稀有品种,那种惊奇觉得不是盖的。 “他在叫你爸爸。”我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 “啊.......”季行彬挑了挑唇角,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冲进了卧室。 “这是高兴的吧?”我抱着季宇则乐成一团。其实这样的三口之家才算完整,是我多么期望和渴望的啊,但可惜,现实把我们几个都弄的错乱了,而这种天伦之乐,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第二天,我让钟点工煮了鸡汤,我把鸡汤装进保温桶,特意给夏晴颜送去。医院的病房里,她的气色和精神都好了很多,小婴儿在她身边的婴儿床上熟睡着,一脸稚嫩甜蜜的样子。 我监督她把鸡汤喝完,又拿了毛巾给她擦了嘴,她眼神一热地看着我说:“你这么忙,要照顾季行彬和季宇,还要来给我送鸡汤,真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笑着说。 “晴雨.......妹妹.......谢谢你.......”她迟疑了半晌,很有些吞吞吐吐,“以前都是姐姐不好.......我太利益熏心了.......以后不会了.......我对不起你.......” 我按住了她颤抖的手,笑着制止道:“姐姐别说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在经过这么多事以后,我明白了,我要的并不是仇恨,而是爱。” “对,我要的也不是仇恨了,也是爱——”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也不想在多说什么了,有些话还不能去说开。 “我要把夏氏还给你。”她说这话的时候是漫不经心的,但心里却是紧张的,握着我的手心里又出了一层的汗。 “你做的很好,不必急着给我,我现在管理季氏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我笑着拒绝道。 她似是着急,一急竟咳嗽了起来,“咳.......咳.......晴雨,夏氏已经是个空壳子了,我一定要在被别人侵吞前把它交给你。” “好,等你出院了,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我朝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说:“现在是我们两姐妹齐心协力的时候了,谁都别想打倒我们。” “嗯,晴雨,好妹妹!”她也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原来放下仇恨是件多么快乐的事啊,只是以前的我们都没有看透! VIP会所的包厢里,我去见了晋懂。他挥挥手让我坐下,我在沙发的中央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白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灌了下去。 “丫头还是这么好酒量。”晋懂竖起大拇指,“知道我今天找你来干什么吗?” 我点点头,明白地说:“我知道,我像晋源借了八千万,这个您不可能不知道,还有他把季氏当礼物送给我了。” “钱总是要还的,至于季氏嘛,我想听听你的打算?”晋懂在跟我玩猜心思的游戏。 “我没钱还,至于季氏,那么一个烂摊子,您现在要回去也没什么好处吧?”我实话实说中加上了敷衍。能拖就拖吧,让我把季氏拱手让人,那不可能,我不能再对不起季行彬了。 “丫头,跟我耍上心眼了,我是不是以前对你太容忍了?”晋懂脸一寒,把酒瓶敲碎,递给我,不客气地说:“如果你不还钱,你该知道后果吧?” “我当然知道后果,不过在说我的事之前,我想说句题外话。”我按捺下自己的情绪,替夏晴颜说了一句,“您可能还不知道,就在几天前夏晴颜给您生了个女儿。” “够了,别说了。”晋懂脸色一沉,打断了我。 我不甘心,继续着急地说道:“您怎能这样呢?孩子是您的,难道您都不承认吗?您让我姐姐一个人带孩子吗?” 晋懂冷哼一声,将杯中的酒一干而尽,“今天就放你一马。”说完,走出了包厢。 男人都这么不负责任吗?我彷徨地走到电梯边上,等待着电梯。哗地一声,从上往下行的电梯门打开,我忽然心跳陡乱,瞬时似有感应般,抬眸看到晋源就站在电梯里。 他一把拉我进了电梯,我打量着他,看到他清减了不少,但眉宇间一如往昔的帅气。诉不尽的相思盈满了我的眼底,离着他这么近,我的眼睛开始迷蒙。 他在被喜悦燃亮的眸光背后,有些道不明的激狂,但他却压抑了下来,不可捉摸。 我在默默注视他时,碰!地一声,电梯里所有的灯都灭掉了,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他马上去按遍了所有电梯里的按键,但都处于失灵状态。 “别怕。”这是他今晚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在黑暗中,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没有怕,我就想被关在这里.......你怎么会来?” “我来保护你。”他说完,骤然吻住了我。被绵密的吻充斥着全部的神经,每个神经都被吸引着,骚动着,尖啸着,呼唤着....... 他伸臂拥我入怀,以平复多日来的相思之苦。但是没多久,电梯灯突然又亮了起来,我俩都对彼此暧昧的姿势吓了一跳,赶紧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对方,不敢轻举妄动一分。 “原来你怕被人看见。”他露着狡黠的笑容。 我下巴紧绷的笑,“我是怕你被人看见。” 回到家后,上网,转发了一条给博小乐——第六届原创文学大赛就要开始了,有兴趣的作者们都可以来参加,获奖者将有机会签约排行第一的文学网站,并帮作者宣传,推出实体书。 博小乐很快在评论下回复给我,“我想参加。” 我移动鼠标,连点了三个“胜利”的表情符号发给了他。 紧接着,他在评论下追问,“明天可以见个面吗?小桃子有些东西想带给你。” 我笑着回给了他,“可以,明天上午我有会,下午见面吧。” 我合上电脑,回到卧室后,随手打开了卧室灯,看到季行彬在睡,我脚步放轻地走了过去,拿起了枕头,刚要转身往出走,却被他突然叫住,“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吗?” 我蹙眉,紧张地呼出一大口气后,转身笑眯眯地对着他,“你刚才在装睡?”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撒娇似地朝我伸手,“我要和你一起睡。”说的理所当然。 我嘴巴排斥地说:“我不能和你一起睡,乖,你自己睡吧。” 他瞬间低下了头,灯光下他的表情显得是那样的委屈,“你不喜欢我吗?” 我扔掉枕头,上了床,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像个负气的孩子。 我慢慢把他身子挪了过来,看着他晶晶亮的眸子,语气缓和地说:“我怎会不喜欢你呢?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有些事都不记得了,等你都记起来了,你就会不想跟我睡了。” “不管记起来不记起来,我都想和你睡。”他固执起来的样子,让我只想撞墙。 我无奈,脱口而出,“我不想和你睡。” “那你想和谁睡?”他追问。 “我......”我彻底无语了。这种气氛顿时让我俩都陷入了尴尬之中,我悲愤望天,老天啊,拜托你,赶紧让他的记忆回来吧,不要在折磨我了,我真的惹不起了。 第二天一早,我优雅地走进会议室,坐在董事椅上,给季氏全部的高层和职工们开大会。商场就好比是一个接力赛,你方唱罢我登场,来不得半点怠慢,接下来季氏将会迎来重大的一棒,那就是我们要将品牌战打响,做出界内最完美的品牌策划来,以便来更多的招商,迅速回笼资金。 参与第一品牌和第二品牌的投标方案已经出来了,同时我们还设计了对各个品牌有针对性的画册。画册整体风格是气势恢宏、波澜壮阔,全面展示季氏集团发展的轨迹,蒸蒸日上的事业与强劲的核心竞争力。 我说完,由最新上任的副总介绍着说:“画册里将会展现集团的整体运作,从构想落实到推广品牌产生的行动想法,同时投资商也可以从中总结经验,可共同参与进行规划,构想,包括全球发布,经营理念,发展情愿,运作模式等等,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集团会吸引来更强大的合作伙伴。” 最后我又自信满满地补充道:“季氏集团自创业以来,我想这次是达到了最大一次的转型,我相信通过这次转型可以看到我们想要的高度和远景,最终把每个做成的品牌推到股票上市,当然最初的经营理念不能忘,等资金充足了,我们还是以盖楼为主。我特别要说的一点是不管高层有任何的决策,或者包括董事会的职位变动,请大家都以最好的姿态和干劲来展示我们的企业文化和职员的风采!” 【164】【博小乐替罪】 【164】【博小乐替罪】 话落,会议室的掌声四起,而我听到的不仅仅是掌声,更是我心底敲打的声音,我要把季氏完好无损的交到季行彬的手上,这样在天上的季伯伯和季伯母才会安心,才不会对我失望。 出了会议室,我突然接到夏晴颜打来的电话,她用不容我抗拒的语气对我说:“你马上过来,我要把夏氏还给你了。” 我大脑停顿了五秒后,才回答:“你不用着急把......”不等我说完,她已着急的挂断了电话。 我心中砰然一跳,眼前忽然闪现出夏晴颜那张不甘而憔悴的脸。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将用怎样的心情去接手夏氏,不是我没准备好,而是我想给夏晴颜留一条可以让她好好吃饭,好好养活孩子的路。如果是以前的夏晴雨不会,但我现在会,我真的会了........ 我并不觉得把夏氏还给我,就在这一时三刻之中,我还不慌不忙的去见了博小乐。如果我知道当时你是用怎样着急的心情等我去,我不会那么怠慢,我会飞奔而去的........可是........生命中是有很多不知道无法预感到的........包括你和我最后的交集与见面! 我走在树荫路上,步子轻快,不自觉地露出胜利的微笑,丝毫不觉得阳光刺眼。博小乐打电话过来,说约我在有江南风格的小餐馆里见面。 多日不见,我觉得眼前的博小乐精神多了,好像以前的种种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了,但是,我突然觉得我很怀念一起在出租屋吃吃喝喝、天天抱怨的夏晴雨和博小乐了。 他递给我小桃子画的画,我接过来一看,那张画上画的是三口之家,画的特别好看,特别的温馨,这何尝不是我脑海中羡慕的画面,如今被一个孩子画了出来,显得那样逼真,却又离我是遥不可及。 “小桃子硬是要我拿来找你签字,幼儿园说爸爸和妈妈都要在上面签字的,我已经签好了,就是妈妈这里......”博小乐为难地说着,我已拿出笔签好,笑着说:“没关系,我来签,最近总在签文件,签名还算拿的出手,不会让小桃子丢面子的。” “小桃子看到一定会开心的。”博小乐收好画,又点了菜,看着我,扬眉淡笑,“晴雨,你最近好不好?看你都瘦了,但更漂亮更有气质了。” 我呷了一口茶,“季氏运转的还算好,我看起来也还算好,就是我还欠了八千万,你说好不好?” 博小乐拍了拍我的手,温言安慰,“晴雨,我相信不管多少难关,你都会闯过去的,就像你的生命一样,时时刻刻都充满了惊喜和活力,钱的上面我帮不了你,但在精神上,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我明眸微转,亮出笑容,“嗯,有你支持我,真好。” 他抽手给我夹菜,两人相视而笑。朋友和朋友之间,就是你不必说太多,我已懂! 出了小餐馆,博小乐看我有点心不在焉,忽地,他问我,“你还有什么心事没说吧?” “是夏晴颜,她说要把夏氏还给我,约我见面。” “这是好事啊,夏氏本来就该是你爸爸留给你的,正好她有这个心,你就该把夏氏接管过来,再说你现在有这个能力,这不是你一直心心盼盼的事吗?”博小乐脸上的笑容,显出他是多么的赞同我收回夏氏。 “夏晴颜也为夏氏付出了很多,虽然夏氏现在是个烂摊子,但好歹我也想给她留口饭吃,毕竟她是季宇的妈妈。”我抬眼,以一种最自然的神色看向博小乐,“我现在心里真的没仇恨了,在经过这么多以后,我和姐姐都释怀了,我只希望她今后能过的好,至于夏氏归谁,那一点都不重要了。” “晴雨,你真的变了,我为今天的你而高兴。”博小乐的语气认真轻快。 我点点头,过了半晌还是说:“不管夏氏归谁,我现在都要和夏晴颜见个面。” 博小乐对上我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那好,我陪你去,万一夏晴颜不是真心要把夏氏给你呢,万一她又使出什么圈套呢,我去也好有个照应,没有当然更好,就当我帮你打气了。” “博小乐你进步了。”我呆愣了五秒,随而微微一笑,“我想你未来的老婆一定很幸福,因为能有个这么贴心周到的老公,是多么省心的一件事啊。” 博小乐面颊上的笑影难掩明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夸我,我想我未来的老婆一定会觉得我很烦,觉得我婆婆妈妈的。” 我的笑容不自觉溢出嘴角,“你才不婆婆妈妈呢,你是啰啰嗦嗦.......” “啊,夏晴雨你敢说我啰啰嗦嗦,看我不收拾你.......” “啊,我不敢啦.......” 我们的笑声消失在了树荫里,那一刻我还不知道转眼间我又会失去了博小乐,又会将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如果说我遇见博小乐是幸是暖的,那么他遇见我就是灾是难的! 我和博小乐刚来到夏氏的楼下,就接到了夏晴颜发来的微信,她让我去她家。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夏晴颜公寓的屋门前,刚要敲门,却发现她家的防盗门是微微敞开的。 我有点意外,手握在门把手上,博小乐猛然按住我的手说:“晴雨,我觉得不太对........” 我犹豫间,只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婴儿急促的哭声,我二话不说地跑进屋,却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博小乐紧随其后地跟着进屋,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他忍住不低头地抱住我正颤抖中的手臂,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晴雨........不要怕........镇静下来........没事的........” 我惊慌失措地挣脱开博小乐,扑倒在夏晴颜的身旁,用力地抱起了她,刺目地看到她的手腕上还扎着一块碎玻璃片,那玻璃片下是一条很深很长的口子,鲜血还在往出流着。 我一边捧着她的脸一边大吼,“快叫救护车啊........” 博小乐紧张地俯下身来,把手探向夏晴颜的鼻息,瞬间脸色一变,道:“没用的,你看她手腕上的伤口都平整了,而且我看到地上都是玻璃桌的碎片。” 我不相信地摇头,睚眦欲裂,“什么没用啊?你是说我姐姐死了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傻,要自杀啊?” 博小乐呼吸一滞,猜测道:“你冷静下来看,夏晴颜不是自杀而死的,玻璃桌的破碎显然是在这里起了冲突,这是场意外。” “怎么会意外呢?她一早还说要把夏氏还给我的,她还有儿子和女儿,我刚刚才原谅她,她怎么就可以这么走了?”我脑子停摆,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在一片死寂里,全身打颤。 博小乐机械地扶我起来,拽我的手臂,“这里我们不能呆了,赶紧走,这是是非之地........” 我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又俯下身去,努力地睁大在掉着泪的眼睛,努力地看清楚面前的“姐姐”,努力地记起这张我曾经愤恨、嫉妒、熟悉的脸庞。 我低低地呼唤,“夏晴颜........姐姐........我真的原谅你了........你也原谅我了........为什么就走了?” 楼下大街上的声音嘈杂,警车呼啸,博小乐突然意识到整个世界都不对了,他转瞬满目的冰冷。 “你说夏晴颜要把夏氏还给你?然后她约了你,然后她还把你约在了她的家里,最后她就出事了?”博小乐叙述着,心中一跳,惊恐地望向我,下意识地说:“这不是意外,是阴谋。” 我没反应过来,任凭泪水长流,哽咽着说:“不管是阴谋也好,意外也好,我姐姐没有了........”我用手去拔掉夏晴颜手腕上的玻璃碎片,不顾自己的手也被割破,也沾满了血渍。 “晴雨,你快走。”博小乐的语气是严肃的,是命令式的。 我心中打着疑问,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你要干什么?” 他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冽,“你听楼下已经有警车的声音里,这是案发现场,你的手上又沾满了血,假如这是场阴谋,你说不清。” 我的视线和他的视线在空中冰冷的交会,“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警察会认为夏晴颜是我杀的吗?” “不是你杀的,是我杀的,你赶紧抱着夏晴颜的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了,所以........你绝对不能出事,不能去坐牢,更不能让想陷害你的人得逞。”他字字刺人,句句如滚滚的雷,震慑我心。 “我们都没有杀人,你干嘛为我顶罪?”我痴呆一般地说,但身子已站了起来,去抱起了孩子,猛吸一口气,“要走,我们一起走,这事是冲我来的,和你没关系,我不能陷害你,更不能连累你,你还有小桃子要照顾,你还........” “夏晴雨。”博小乐狠狠地打断我,说出的话冷硬锐利,就像一支冷箭射来,令我无法反驳,“小桃子就拜托你照顾了,我本来就是个闲人,而你不同,你手上不仅有季氏,现在还有了夏氏要争夺回来,最要紧的是季行彬还没好,这三个孩子都需要你,你真正的仇人一直在背后陷害你的人还没找到,谁出事你都没权力出事,所以恳求你快走。” 我恍惚地觉悟了,冷冷地笑,哭笑混杂的容颜坚定无比,“我会照顾好小桃子的,我会想办法让我们都没罪的,我也会找到陷害我们的坏人的,请你放心。”说完,我决绝地转身,抱着孩子奔了出去。 从公寓楼道的过道楼梯下来,我跑到了大街上,站在马路的对面,看着几名警察冲上了楼,十分钟后他们给博小乐烤着手铐走出来了,随着记者们围攻上来,我看到博小乐的脸上不是有害怕的表情,而是有释然的表情,他一定认为晴雨没有面对这一切,就是最好的,这就是博小乐,一直为我找想的博小乐。 【165】【正面交锋了】 【165】【正面交锋了】 我下意识地别开目光,转身之际,脸上已被泪水覆盖。 不得不说博小乐的猜测是准确的,案发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凶神恶煞的,带着看一场精彩戏码的神情。如果杀人犯是夏晴雨,那么这是一场非常好的影响,我的身上蒙上污点,就没办法掌管季氏,更没办法接手夏氏。我不能枉死,不能让那个在背后作恶的人得逞。 我赶紧撤离,仓惶地回到了家,放下孩子,一把拽住季行彬,瞪着他说:“夏晴颜死了,季宇的妈妈死了,你还不能清醒吗?” “季宇的妈妈为什么死了?你好可怕,我要怎样才能清醒?”他扣住我的手臂,双眼滚圆。 “为了要把夏氏还给我,或者说为了帮你。”我颓废了下来,放下手,脸色青白交加,惊慌无助的神色令人心生恻隐,“现在要负责三个孩子,还有一堆的事在等着我,我想我真是撑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轻拥着我,柔声道:“困难就像是一条不好捉住的鱼,不过一旦你下定决心了,就会把全部的都收入囊中。” 我心跳加速,脸颊一热,回眸看他,“此时此刻,我觉得你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老婆,是你不清醒。” 他就像在说一句平常的话,声音异常的低沉。 抵达目的地,时间正好。 目的地不是可以举行冒险的派对场所,也不是什么争奇斗艳的秀场,而是冷风呼啸的夏氏大厦,属于我的一场豪门盛宴。 我的大脑产生瞬间的呆滞,所料不差,果然是自己平生未曾见识过的冒险系数超高的战场。 夏氏大厦的道路旁,停着各种房车和汽车,记者媒体们架着摄像机拥堵在夏氏大厦的门前,只要看到有豪车开过来,他们就都奔上去,尖叫声此起彼伏,蜂拥而至,都想抢得第一首的头条。 我用从容的姿态看着这一切,直到雪儿下车,所有的目光都定在了她的身上,研究着她,审判着她,仿佛她是一只不属于这个层次,这个世界的怪物。 她强撑起骄傲和自尊,在艳丽的妆容下傲慢地站定,其中一个记者鄙夷地打量着她,从鼻尖里哼出最轻蔑的语气。 雪儿这个被淘汰的小角色怎么会来?背后的大咖还不肯露面吗?我迈着淡定的步伐走向前去,走向记者们,瞬间所有的闪光灯都打射在我的脸颊上,就算闪的让我几乎睁不开眼,我还是努力的保持着最得体大方的笑容。 长发高高盘起,DIOR黑白短裙上细小的褶皱完美地展现出我较好的身段,脚上穿着同牌同色的高跟鞋,此套装扮显得我低调内敛,优雅高贵,时尚阔达,不愧为夏家的正牌千金。 “夏晴雨,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过是个小股东,还没权利参加今天的会议。”雪儿瞪向我,带足了讥讽地说。 “我是不是小股东还不得而知,不过你这个早被我开除了的小职员,到底拿什么权利参加今天的会议呢?”我坦然一笑,目光极为犀利。 “什么权利,是吗?”雪儿骄傲地笑着,轻蔑的目光在我身上溜来溜去,“夏晴雨啊,亏你这么聪明,竟猜不到我是用什么身份来的吗?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用董事长助理的身份来的,全权代表今天的会议。” “夏氏股份最高的持有者,也就是季如锦女士,我就是她的执行助理,会议过后,会暂时全面地接管夏氏。”雪儿以狠毒的目光研究着我,足足研究了一分钟,那轻蔑鄙视的目光才转向记者们。 “我们季如锦女士对死去的前任董事长夏晴颜小姐深表哀痛,但事态紧急突然,我们在哀痛的同时也不能放任夏氏不管,所以才在仓促中召开了这场董事会,在这我代表季如锦女士谢谢各位媒体记者朋友们的到来,在会议结束后,我会给大家提供专访的时间。”雪儿挺直了腰肢,说话的姿态想让人喷血,她的全身缩紧,说话间都在发抖着。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小儿科一样,上不了台面的人。记者们似乎都不爱理睬雪儿,而是长枪短炮都冲着我而来,“夏小姐,请问夏晴颜小姐怎会突然去世的?” “夏小姐,夏氏高层突然有了变动,那么你今后会以夏家千金的身份接管夏氏吗?” “夏小姐,为什么您的手里没有全部的股份,是不是夏晴颜小姐去世的太忽然了,您还没来及准备?” “夏小姐,您现在掌控着季氏,马上又要接手夏氏,难道真如外界传闻所说您为了贪图钱财,干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吗?” 我很夸张地“哦”了一声,主动拿起记者们手里的几个话筒,笑意悠然,“刚刚这个问题问的好,够猛,我想趁这个机会,在这做个小小的作答,希望大家可以满意。” 说完,我从包里掏出一块大石头,电光石火间用了全部的力气朝着夏氏大厦楼中央的显视屏砸去,“碰”地一声,瞬间显视屏就被我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我的这个大胆有点神经病的举动把全场上的人都震慑住了,尤其是雪儿。 我那一向和蔼软弱的目光变的比任何时候都锋利,正色的神态让我的内心无比平静,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安定的嗓音说:“夏氏已经不是我理想中的夏氏了,它早就瓦解摧毁了,我今天拿石头砸向它,就好像是在砸我爸爸的心血,砸我的家一样,我是心痛的,为了爸爸心痛,为了姐姐心痛,更为了夏氏心痛。” 说到这里,我特意停顿了一下,全场是安静的,所有的嘈杂声都已消失,仿佛每个人都在等着我下面的话。 我适当地一笑,鼓励坚持且诚恳地说:“我在这里敢说,接下来夏氏不管是谁接手,都只会是加快它崩盘毁灭的步伐,包括我,但是.......在这个夏氏大厦的门前,有爸爸对我的使命和挑战,有姐姐对我的憧憬和梦想,更有我们上下员工全部的智慧和创造,我不可能放弃,我也没有理由放弃。” 简短的发言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那充满着振奋人心的表述,洋溢着激昂的情绪,散发出强烈的煽动力,还带着我独有的倔强和自信。 “我不会用夏家千金的身份来压人,我不会用我手上的一点股份走入这里,我更不会胡搅蛮缠凭借着八卦站到这里来,我只是希望在这里的各位媒体朋友们,能给我发出最真实的报道,能给夏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尽力的带领夏氏去找到更多的发展机遇,重见辉煌。”我以高亢圆润的声音说着具有强烈感召力的话,最后一个字铿锵落地后,夏氏的高层们带领着员工都走了出来,在为我热烈地鼓掌着,那一声声掌声中让我看到了我是对的....... “夏晴雨!”一道石破天惊的喊声破空传来,带着浓浓的杀气,几乎刺穿耳膜。 这震撼力十足的喊声成功地吸引了全场大部分人的注意。我循声望去,只看到Elliot的母亲快速地朝我走了过来。 “还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你就是靠这功力成功吸引男人的吧?”Elliot的母亲气势汹汹地站到我面前,扒拉开雪儿,低讽一句,“没用的东西。” 我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展现出镇定的神采,冷眼瞪着Elliot的母亲,说道:“我知道因为Elliot的事我让您很不满意,但我希望您今天可以拿出一个客观,或者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来参与和我的谈话。” Elliot的母亲一脸怒容,“我不需要和你谈话,我目前就是夏氏最大的股东,如果你还有点廉耻,就从这里滚出去。” “夏晴雨小姐,你是夏家的过气千金,又是曾经被逐出家门过的人,我想谁都看的出来夏氏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现在在这说这么一车没用的话,简直就是丢人现眼。”雪儿来了气势,插嘴地对我说道。 我抬起脸,挺起胸膛,迎上Elliot的母亲,“不错,您是夏氏目前最大的股东,但是我姐姐夏晴颜跟我说过,她要把夏氏还给我,我想我是夏正扬唯一的女儿,我今天就有权利站在这里,论理来说这应该是我们家族的内部事,既然您已经来了,总不能让您这个最大的股东白跑一趟,但说到底您对夏氏来说总归是个外人,我劝您一句,还是把您手上的股份卖给我吧,这样咱们还好商量,不然我以夏家千金的身份追查起来,怕是大家都不好过吧?” “臭丫头,你敢威胁我?”Elliot的母亲一个巴掌扇打在了我的脸上,她气得发抖,凶神恶煞地大闹起来,“你有什么权利追查我,我倒要追查追查你,你是靠什么阴暗不明的手段来夺取季氏的?你就光彩吗?你不仅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还要害多少人才肯罢休?夏晴雨,最狠毒的是你,你姐姐的冤魂也不会放过你的,我真替你爸爸悲哀,生出你这么个不择手段的女儿来........” 我把红肿的脸面向记者们,眸中带泪地哽咽道:“大家都看见了,如果爸爸和姐姐还活着,他们一定不想看到夏氏落入别人之手,不想看到我今天在这被打被欺负,还请各位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我惊慌无助的神色令所有人都心生恻隐,但Elliot母亲凶神恶煞的样儿更令人心惊胆战,“不要脸,你上这演戏来了,可是你的演技太烂了,装可怜博同情这是你最常用的戏码了,你不烦啊?我警告你,你再敢跟我争,我让你身败名裂。” 我火了,怒气冲上脑门,吼道:“我现在才知道Elliot的母亲有多可怕,你儿子不是被我害死的,是被你的专治和独权害死的。” Elliot的母亲愣了一下,随即扯开喉咙大吼,“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你结婚离婚又复婚,你这个小贱人今天获得的一切,敢摊开来说说吗?不敢吧?我都替你们恶心。” 【166】【谁在耍心机】 【166】【谁在耍心机】 我的怒气已达极点,声色俱厉,“我的容忍度是有限制的,我现在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你,诬蔑我可以,但如果诬蔑我父母,我必要你十倍的来偿还。” Elliot的母亲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的说:“怎样十倍?你已经把Elliot害死了,现在又来对付他的母亲,被说十倍,就算百倍的来,我也要让大家看看,揭开你罪大恶极的真面目。” “不用你揭开,我先揭开你,有胆子我们现在就去问问Elliot,他是怎么冤死的。”我一把拉上Elliot的母亲,顾不得自身的形象,只想拉这个疯妇撤离现场。 这时保安们上来,将我俩强制地拉开。我承认多久以来的压抑令我全面地爆发,我头发散乱,高跟鞋脱落地挣扎着,吼叫着,“放开我.......你们没权利拉我.......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指指点点,唧唧喳喳,而频频闪烁的闪光灯,更是刺得我头昏脑涨,频临崩溃的边缘。 突然一辆纯白色的跑车像离弦的利剑一样在夏氏集团的广场间划出了一道绝美的弧线,仿佛流星般迅速停在我眼前。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就像重金属的摇滚乐响彻天空,以一种华丽的声调震撼了全场的人们。 骤然间车门打开,晋源从车里下来,朝我一笑,似是鼓励。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媒体和记者们,只是从眼底扫过了一抹冷峻,那是一种气势,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决裂气场,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走到我身边,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发如乱草的“女鬼”,越发丧气。 我尴尬地低下头,想掩饰我此时的失魂落魄,谁知他忽然一手将我从保安手里拉出,一手灵活地挽起我的长发,薄唇边还牵出一抹自然的笑,“你怎把自己搞成这样,一点不淑女了?” 我眼中写满了泄气与无奈,“我从来就没淑女过。” “大家快看看啊,我并没有诬蔑这位夏家的千金,她就是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男人的,还专门勾引有妇之夫破坏别人的家庭,这样的人怎配管理夏氏。”Elliot的母亲见机从双唇吐出杀死人不偿命的冷嘲热讽。 顿时刚安静一会儿的记者们又开始唧唧喳喳起来,甚至还爆发出一阵高亢的尖叫,群情激动,大声喊着:“夏晴雨!夏晴雨!夏晴雨!”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白茫茫的,仿佛突然断电的电脑瞬间熄灭。 忽的,晋源板正我一直低着的脸,迅速地吻上了我唇,让我措手不及。一个激灵,一个震荡,我愕然而呆滞。他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这是要干嘛? 他吻完,笑意飞扬,迷蒙中散出锐气,慵懒中透出帅气,无声无息地射杀着谁? 全场静止,静止的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们。这样的气氛让我尴尬万分,我刚一闭眼,只听他朗笑连连地开口:“大家都看到了,这样单纯,这样笨又傻的女人她怎会去勾引别人,又怎会耍心机呢?她没有勾引我,是我在挑战她,所以刚刚对她的诬蔑都是不公平的。” 我睁开了眼睛,忍不住心想,晋源的智慧、才干、谋略不在话下。他是来帮我的,我有什么资格气垒? “公不公平都不重要,我想爸爸和姐姐的在天之灵会希望我重新走进夏氏的,我只想以一个女儿,一个妹妹的身份,来为夏氏做点事。”我谦和内敛,低调回应,跟晋源配合的天衣无缝,让自己尽情展现魅力和风采,却也抹杀不掉晋源的魅力。 晋源故意一副不知所谓的神情面对媒体,十秒钟之后恍然大悟地笑着说:“对、对、对,你们不能阻挡一个女儿和一个妹妹的孝心吧?”接着他话锋猛地一转,正色道:“为了公平起见,我提议由夏氏的高层和员工来进行投票制,看夏晴雨到底有没有资格接管夏氏。” “请大家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个公平,我会请在这的媒体朋友们监督,我想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无论我是去是留在夏氏,对于爸爸和姐姐而言,他们在天上都会欣慰,都会感谢你们给了他女儿、她妹妹一次公平的机会,一次宽容的,还请大家支持我夏晴雨!”我语气豪迈,颇有些英雄气概。 全场赞同,Elliot的母亲冷冷冲我挑眉,似是正式宣战,“夏晴雨,你要公平,我就给你个公平,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大家全部散去,我看着一下子恢复冷清的夏氏门前的广场,深刻地体会到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而今天的夏晴雨,任人欺负的历史将一去不复返。 晋源扯了扯领带,看着我满脸的欲哭无泪,不由问道:“你刚刚的勇气和豪迈都哪去了?” 我不由得失笑,“我从来没想变的这么强悍,但没办法,都是赶鸭子上架。” 他点头,揽过我,“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说:“好。” 他心中一顿,心疼慢慢泛开,亲自为我打开车门,让我上了车。 年华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门铃响了,一顿丰盛的西餐送到了。 我拿起刀叉,切了块牛排就往嘴里塞,边塞还边斜睨着桌上的果汁。 晋源看着我十分不优雅的吃相,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 “其实我一点胜算都没有,我手里没有多少股份,也就够去夏氏当个打杂的员工。”我嚼着牛排说,未曾抬头。 他大脑停工五秒之后,才愕然道:“我今天算见识了,你是二郎神吧?拿砖块去砸显视屏来给自己造阵势,你这是在毁坏公物你知道吗?打起架来像个泼妇,还有.......” “呵呵,没有了。”不等他说完,我已抬头拿起一杯果汁制止他,并反击一笑说:“这也没什么,谁让有的人说我又笨又傻又呆呢,所以干出这些事,一点不奇怪啊。” “我还说你单纯呢,你咋没记住?”他拿着果汁喝了一口,冲我瞥眼笑。 我把嘴里的牛排咽完,与他对视,“我一点也不单纯,如果我单纯,就不会在现在顶着风头顶着天雷滚滚的跟你到这酒店来,共处一室,我需要关注度,哪怕是靠着绯闻上位,我也在所不惜,只要谁能投我一票,哪怕那是厌弃的。” 我所思所想,他懂。他搁下果汁,不由分说地拉我起来,吻住了我的唇,轻笑,“那就要做足全套,不然他们不会相信的。” “他们不相信没关系,我相信。”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刹那间,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软化在他的怀里,绵软如水。衣服脱落,两个人倒在沙发上。四肢交叠,长发铺散,灵肉交融,我的肤色与他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一种是冰雪遇暖的融化,一种是刚猛力量的爆发。他揽着我坐起来,摆动我的腰肢,鼓励我引导他,让这场自然主义的男女交战更为狂热.......他忽然紧抱着我站起来,将我放倒在床,让欲念的巅峰来得更猛烈....... 激情退去时候,我累得昏昏欲睡,可我必须离开了,我爬了起来,却被他揽回怀里。 “晴雨,我们这算什么?”他的唇角拉出一抹苦笑,那是无可奈何的笑。 “那我们都离婚啊,然后你跟我结婚,我们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我笑意淡淡,似是梦呓。 “你是认真的?”他突然看我,眼睛闪着光。 我无从回答,因为不是我认真就可以的。闭上眼睛,我用唇主动去堵住他还要开口的嘴。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混在一起,而我此时能做的就是不舍得离去,放纵自己一回。 第二天我先一步出了酒店,虽然我戴着墨镜,但还是被认出,摄影机对着我一阵狂闪,紧接着还有好几个话筒举到我面前,几张嘴不约而同的大声说话,仿佛不断涌上沙滩的海浪。 “我是市台的记者,请问夏小姐,你昨晚和晋氏的太子爷睡在一起吗?” “我是早报记者,请问夏小姐你的感情生活这么的混乱,又找到都是高富帅一类,请问你有何目的?” “我是商报记者,请夏小姐回答一下,你和晋氏的太子爷都是有妇之夫,你们这样乱搞,就不怕社会大众的迂论吗?” “我是星闻杂志的记者,请问夏小姐,你前阵子刚刚和季氏的公子复婚,这么快就可以上别人的床,有什么体会和心得跟我们广大读者分享一下吗?” “我是苹果周刊的记者,请问夏小姐,晋氏和严氏是亲家,都是两大豪门,你这样一脚,严氏的小公主严依洁会对你发难吗?” ........ 一个又一个尖锐问题就像石块砸了过来,还好我知道这个阵仗,心里早有准备。我没有回答任何问题,而是酒店里的保安过来推开七嘴八舌的记者,我才得以顺利的回到家。 家里硝烟弥漫,战况激烈。我进去的时候,季行彬正带着季宇拿着挑衣杆在玩打仗的游戏,用沙发靠垫当掩护的障碍物,被扔到到处都是。我从来没想过,一个优雅、英俊不凡的男人玩起来是这么的孩子气,这么的锋芒毕露,像个骑士一样。 季宇看到了我,跑了过来,要我抱抱,我抱起季宇,在他的笑脸上亲了一口,“你们在玩打仗的游戏吗?” 季宇的小脑袋不停地点着头,咿咿呀呀地发出高兴的声音,眉开眼笑的样儿好像个小外星人似的。 “看你们把家里弄的这么乱,怎么打扫啊?”我故意翻了翻白眼,抱着季宇到了沙发上,拿起一个靠垫刚要放好,却被迎面飞来的一个靠垫砸中了头。 【167】【 争着上头条】 【167】【争着上头条】 我放下季宇,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刚刚扔的靠垫冲着季行彬就扔了过去,他一躲,我没有扔中他,我目露凶光,“小心哦,我要加入战斗啦........” 他对着我眉峰一挑,讶色闪过之后,闪出一抹调皮的笑意,“来啊来啊........你扔不中我的........季宇都扔不中我呢........” 我撇撇嘴,磨牙霍霍,“跟个小孩比试算什么英雄好汉,没啥值得炫耀的,看我的,接招吧........”说着我又抄起一个靠垫冲他扔去。 一连扔了几个,都被他躲开了,我哭丧着脸,季宇笑的直咳嗽,季行彬抿唇坏笑,“你输喽!” 我瘫倒在沙发里,抱过季宇,笑语盈盈,“妈妈输了,不许笑妈妈啦........” “妈........妈妈........妈妈........”季宇发出稚嫩的同音,令我一愣。 “你叫我什么?乖孩子,再叫一遍........”我激动地看着季宇,这一瞬脸色绽放得极为温暖。 季宇流着口水,又大声地叫了一声,“妈妈........” 我笑了起来,在季宇的小脸上猛亲。这种建立在亲情之间的温润舒适之感,对我而言是显得那样的神秘。我对这种感觉是那样的无法抗拒,这就是天伦之乐吧! 除了季宇,还有那个在摇篮里的“小女孩”需要照顾,她刚出生就没了妈妈,理论上我是她的姨妈,是应该照顾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虽然雇了月嫂照顾,但家里有2个孩子,我简直是有点吃不消,所以我决定把季宇送到幼儿园去,另外还有小桃子周末要回来,一下子我怎么把自己弄成孩子王了? 吃过午饭,我打开电脑,果不其然,午间新闻报道不出报道“夏氏千金为争利益,委身于富少之间。”偷拍来的劲爆画面,身临其境的解说,真实动人的场面,火爆激烈的场面,依然很淡定的我....... 紧接着,几个视频网站都出现这个火爆视频。视屏配上劲爆的解说——经验网络,娱乐大众,点击量噌噌噌地狂飙。同时,网络上关于“富少门,艳女传”的新闻一传十、十传百,传播迅速,漫天撒网,铺天盖地。 新闻网、旅游网、时尚网、房产网等各大网站都以头条新闻报道。事件的始末,以各种角度书写记者的现场采访和心得体会,点击暴涨,跟帖者不计其数。各类报纸杂志也以各种版面位置进行报道,图文并茂,真实性百分之百。 第二天,有关“富少门,艳女传”的报道继续深入,网站和报纸上出现各种各样的标题: 解密:“富少门,艳女传”事件的幕后真相。 独家曝光:豪门千金,事件女主角绝密资料。 “寂寞时代的疯狂炒作,绝症千金出了名”。 “虚荣心作祟,虚构一出,‘富少追大龄女千金’的丑剧”。 “艳女千金一夜走红,为争利益不择手段”。 尖锐惊悚,触目惊心。 我一直没有发言,同时也传出了一个声音,那就是众家媒体对“富少门、艳女传”事件的围攻式报道对我的诋毁绝非巧合,而是蓄谋攻击。 几天后,公司员工也纷纷声援。客户们也纷纷致电,询问“富少门、艳女传”的女主角,是否是他们所认识的季氏首席执行董事夏晴雨。 在公司,在人前,我的脸上依然带着无害的笑意,貌似轻松。 “丫头,你这次玩的太过火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晋懂忽然打来电话。 我平静地回道:“我观察过了,因为这次的事件我们几家的股价没跌反涨,还有在这个娱乐至上的时代,新闻、丑剧的快速翻新令人应接不暇,一连几天我都站稳了头条,这对我争夺夏氏的选票不仅有帮助,还对您接下来为公司开展的计划推广造势,这何乐而不为呢?至于严氏如果追究,我相信晋源会处理好的。” “丫头,看来你是有备而来,早为我准备好说词了,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剑走偏锋棋行险招不是每次都好用的,你的运气也不会一直好下去的,记住最终的结果别反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晋懂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晋懂是对此次事件暂时默许了,不然我会阴沟里翻船的。商人的通病是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出卖亲情和自己。 我又赶紧拨通了一个电话,联系律师,我必须要将博小乐保释出来,谁知律师给我的回答是,博小乐已认罪。我眼前瞬间一黑,博小乐为什么要认罪?他没有杀夏晴颜,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他不惜牺牲自己,也怕给我带来一丁点麻烦,这样的他,我怎能不管,怎能放弃? 夜深人静,灯光昏黄,整个VIP会所里仿佛一座无人的宫殿。这里没有恐怖惊悚的画面和剧情,却越发觉得长长的走廊道阴暗恐怖。 晋懂陪完客户走出会所,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冷,他转头,看见一身穿黑色连衣裙,袖口间绣着一朵曼佗罗的中年女人。 晋懂收敛目光,狐狸般的笑容从他棱角分明的唇际溢出来,“怎么,我们认识吗?” 中年女人眸光流转,冷笑道:“我想我们是认识的,我是Elliot的母亲,季如锦。” “季如锦?”晋懂低沉磁性的声线悠悠荡开,“这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儿听说过一样.......” “很多年前我离开季氏的时候没有几个人知道,论资排辈我应该是季行彬的姑妈。”季如锦笑的别有深意,带着浓浓回忆的味道。这么久了,终于把这个隐藏的身份说出来时,竟有了如释负重之感。 “OK,那我们可以谈谈了,走,进去我请你喝一杯。”晋懂转身,季如锦跟上,又走进了会所。 落座后,晋懂燃起了一根雪茄,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从他的嘴中吐出,“我没兴趣打听别人的历史,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季如锦双眸一激,眼神犹如利刃,道:“很好,我喜欢痛快的男人,我也不是会绕弯子的人,我就直说了,我要对付夏晴雨。” 片刻之后,服务生送酒上来了,晋懂给季如锦一边倒白兰地一边笑道:“别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晴雨不过是想夺回夏氏,那孩子翻不起大浪的。” 季如锦猛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白兰地,变了脸色地说:“我就是不能放过夏晴雨,我和她父母都有仇,你给句痛快话,究竟要不要和我合作?” 晋懂看向季如锦,那目光似是要探入她的灵魂深处,“为了爱情?怎么,你被爱情伤害过吗?” 季如锦愕然地瞪着晋懂,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重新整理思路,集中精神一字一字地说:“不管是几辈子的恩怨,我要从夏晴雨身上了结。” “看来不是我说合说合就能解决的事,我不能不说你太执着了,”晋懂的脸孔在季如锦面前无限的放大,笑得奸诈,“你要知道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我把夏氏给你。”季如锦抢快道,然后放下酒起身,冷然威胁,“夏晴颜给你生个小女娃呢,那女娃长的和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让媒体们发现,又有的写了。” 晋懂掐灭雪茄,“好,事情做完,包你满意!” 时隔不到三年,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毫无心机的单纯女子了,两年多的历练让我变了很多。成熟自必须说了,在事业的拉锯战上,我也变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周末了,我要去接小桃子,然后带她去看博小乐。我刚走出小区,只见有几片叶子飘落到我的肩膀上,又滑落到地上。这叶子也如人一样,周而复始,直到凋落,最初它也曾是嫩绿色的呢,想到此,我凝神一笑。 “老婆.......”季行彬从背后叫我。 我眉头一皱,转头看他,“干嘛,老公?”带着取笑的意味。 “你给小桃子带的棒棒糖忘记拿了。”他朝我棉花糖般的笑。 “哦.......”我刚一挪动脚步,猛然间一辆车呼啸明闪,风驰电掣地差点撞到我,电光石火间,车门打开,从车里跃出两个人,凶神恶煞地拽住我就往车里塞,我来不及呼叫就被堵住了嘴巴,季行彬见状,赶紧扔下糖跑了过来,“晴......”他刚发出一个音,也被那两个人堵住了嘴巴,同我一起塞进了车里。 车门一关,车子像赶死队一样地驶了出去,顷刻间一下子上了高架桥,朝郊区的方向开去。 因为我俩在车里上身子来回的挣扎,很是不听话,所以被打晕了过去。等我们醒来,已经被关在一间破旧的毛土房中了。 刚才那两个人的头儿,四十多岁的样子,长的难看无比。这头儿拿着一个生了锈的手电筒在我脸上照来照去,我的手脚都被绳子绑着,我只能脸在躲闪,因为那个手电筒的光线令我愤怒。 那头儿看我在躲闪,很是不高兴,用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瞪着我,那眼珠子好像框不住随时要蹦出来一样。 此刻,我只好紧闭着双眼,我们被囚禁了,我还有什么挣扎的余地? 那个头儿似乎感觉无趣,照了一会儿,拿着手电筒就出去了,随之他的两个手下也都出去了。这间毛土房一下子静得几乎只能听到老鼠吱吱叫的声音了。 我慢慢地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季行彬,他帅气的脸被弄脏了,手腕上因挣扎被勒出了血痕,特别是他眼睛里闪烁着害怕的神色。 我冲他猛地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没事”。 他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下去,沉浸在叫人心疼的忧伤中,我对自己说,我要沉着冷静,就算天塌下来,我都要把季行彬弄出去。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说,这帮人是冲着我而来的,季行彬是被我连累的。 “碰!”地一声,门打开,刚刚那头儿带着他的两个手下进来,他们丝毫不掩饰他们内心的颤动和无耻,对着我哄然大笑,用充满臭气的嘴巴说:“让爷们儿伺候伺候你这个千金大小姐……” 【168】【黑暗里特拍】 【168】【黑暗里特拍】 我从狭小的天窗上仰颈看天空,每次看星星总是昏昏的几颗,今晚也是,并无不同。天空无论呈现什么面目,总是美得的让人心碎,当然,过了今夜,一切都会不同。 那头儿和他的手下踮起脚上前来扒我的衣服,我强烈地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们,但没有用,他们的咸猪手在我眼睛的缝隙中跳跃,我缓过神来,开始感到一种全新的恐惧。 也许是那些人扒我衣服扒的太专注了,就连季行彬靠着本能在墙壁上磨擦绳子的声音他们也没听到,当季行彬呼之欲出想保护我的那刹,被那个头儿发现了,他抬起腿就是给了他一脚,猛然间他的头狠狠地撞在墙上。 我疯了一样地在绳子上拼命地挣扎着,扭动着身体,贴着封条的嘴里发出,“呜呜......嗯嗯......呜呜......”的声音来,眼睛里竟流出了无助的眼泪。 “晴雨.......”季行彬撕下唇上的封条,惊愕不已地叫了一声,事情急转直下,莫名其妙间他的脑海中正在进行某种模式,那是让他极不舒服的画面——破产、逼债、白痴、复婚仪式。 在我的挣扎下嘴巴上贴着的封条终于挣脱开,我声色俱厉地大喊了一声,“季行彬......” 他被我喊的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戏剧化又令他充血的一幕,猛然间一个转身,他干净利落的一脚朝那两个手下踢开,一气呵成,那两个手下立刻瘫倒在地,嗷嗷叫疼着。 他想靠近我解开我的绳子,但还没靠近就被那个头儿一拳打趴下了,想不到这头儿是个练家子,季行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突然,季行彬又朝那头儿扑了上来,我只见一抹锋利从我眼角的余光闪过,“小心.......”我的话未落,季行彬的胳膊上已被划出两道口子。 “你快走,不要管我......”我挣扎着哭喊。这一刻我真的感觉恐怖了。 “晴雨......”季行彬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又投入奋战,他越战越猛,似是豁出命的要去救我。但是我看到温热的血液从他的伤口中渗出,那黏稠的液体令我刺眼。 我强迫的冷静中发出一丝颤音,“如果你有事,我也不活了......” 我的话令他大感不妙,他转头看我,却忘了闪身,那头儿凌厉的拳脚攻击而来,在季行彬倒下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了这场暴风雨来的让我好害怕。 “怎么样,还有力气挣扎吗?”那头儿摸出了一根劣质烟,将它点燃,夜风将那烟味与摇晃的灯光都吹打在我脸上,呛得我直咳嗽,我闪了闪神,让自己鼓足勇气,说道:“放了不相干的人,你想怎样随便你。” 那头儿用指尖掐断了烟,扔到地上,用脚去碾,过了好一会儿,吐出一句话来,“不想怎样,就是想要几张你的照片。” 他话落,从旁边的废纸箱里拿出一个相机,二话不说地扯下了我的衣服,对着我一闪一闪地猛拍着,那眼神似是在欣赏尤物般,喷薄出压制的欲望。 生平第一次,我像个被戳破的气球,露出真相来,应该算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吧。我想捂住自己的身体,但此时此刻那根本是办不到的事,所以我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一副拍之任拍的样子,谁又知在我心底早已羞愧的要死。 那头儿拍够了,我慢慢睡了过去,直到听见有人大声疾呼我的名字,我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的胳膊和腿被绑的已经麻掉了,我又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我顺着声音抬头看,吓了一跳,看到他们把季行彬用铁链掉到房梁上,那些坏人的手中正在激烈地晃动着鞭子抽打他。 我被震惊了,我疯狂地嘶喊着,“不许打他,放了他,求求你们放了他,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给钱,多少钱都行.......” 那头儿用嗜血的眸子瞪了我一眼,厉声道:“你以为有钱了不起啊,我们不要钱,早就有人帮你付过钱了,我们就是要整治整治你们这些有钱人,省的你们狗眼看人低。” “那你们来打我,不要打他了,我也是有钱人,你们拿我出气。”我已经说不清心中还有什么感觉了,只有不断地哭着,不断地求着。打在他身,痛在我心。 “晴雨,不要求他们,我没事的,这两下不算什么。”季行彬眼睛泛着血丝对我说,然后又冲那些坏人冷冷一笑,“就这点本事吗?还有什么都招呼过来啊。” “臭小子你还嘴硬,看老子不打死你。”那头儿猝不及防地又用力挥出了一鞭,那力道让季行彬身上的血直接溅到了他的脸上。 我哭喊着,咬破了唇,带着咸腥,威胁道:“你们给我小心了,如果你们把我男人打死了,我要不惜一切让你们十倍偿还,我夏晴雨说到做到。” 这时那头儿的手下眼中闪过一抹怯色,劝道:“算啦,头儿,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打的老子都累了,算啦,走喝酒去。”那头儿不悦地说道,嫌恶地用手拭去脸上的血滴,扔下鞭子,走了出去。 他的手下也随之走了,我抿了抿血腥的唇,伸出脚费劲地去勾坏人烤肉串用的那个炭火盆,季行彬瞬间阻止着我喊:“晴雨,不要,那个危险,不要碰。”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笑,像是没听到一样,一边勾一边流泪说:“你都被打成这样了,我还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就算用我的命去换,我也愿意......” 终于奇迹发生了,我顺利的勾到了那个炭火盆,紧接着把捆住绳子的手腕朝炭火伸了过去,随着火苗一燎,绳子开了,为之而来的也是手腕处的一阵剧痛,我顾不得疼痛,急忙去解脚下的绳子。 我挣脱开绳子,朝着季行彬扑了过去,当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刹那,他吃痛地叫了出来,但还是不忘让我把他的衣服脱下来,披在身上。 我这才从错愕中返回一点神智,发现我的衣服早被扯走了,我现在上身还是一丝不挂的,我低下头,快速地扯下裙摆上的一块布,系在了胸前。 “等等......我马上救你......”我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稳些。我的尊严,我的骄傲,我的面子,在这里通通的一败涂地。 我集中全部精力去弄那个铁链,但无论怎么弄都弄不开。 “晴雨,趁着他们不在,你快走。”季行彬毫无血色的容颜和沾满血迹的衬衫,他对我满满的担心写在脸上。 “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走。”我一脸的倦意,却很坚持。 我此刻的样子让他不由得心疼,“我伤成这样跑不动的,去报警,你快走。” “我不走,你干嘛让我走,好不容易我才对你好一下,你还赶我走,你是傻的智障吗?”从被关进来到现在,我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他一句“你快走”下爆发开来。 他闭上眼,自嘲地笑了,“对,我就是傻的智障了才一直把你当‘老婆’的,我知道出了这个门你就不是我老婆了,所以我宁愿死在你给我的幻想里。” “我是你老婆,你不是一直老婆老婆的叫嘛。”我皱眉说完,瞬间一愣,恍然反应了过来,问道:“我是谁?” 他冷笑,“你是夏晴雨,你是我老婆。” 我闭上眼,又重复地问了一遍,“我是谁?” “你是夏晴雨,我老婆。”他依旧如此回答。 我睁开了眼,一脸倔强,冲他吼道:“我是谁?” 他死死地瞪着我,崩溃了,“你是夏晴雨,你不是我老婆。” 我眼里含泪,凝视着眼前这个我不爱又爱的男人,颤声道:“你清醒了,记得我了?” 他眼神凌乱地躲闪着我的目光,不去回答。 我以了然一切,挪到墙边找了把锤子,一下一下砸着铁链,一下一下地说着,“那你就更要出去了,债务我都帮你还齐了,还有季氏也在逐渐走上正轨,季氏还是你的,回去你就可以接手了。” “碰!”地一声,我把铁链撬开,他一下子倒在我的怀里。他在我怀里挣扎,身上的痛已麻木,让他痛不欲生的是内伤。 我死死地拽住他的领口,霍然吻了上去,他惊愕地看着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般说不出话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在占他便宜吗? 吻完,不等他回应什么,我的嘴已离开他的唇,扶着他站好,走到门边上,让他的手扶住门。慢慢地我对他说:“你还能走吧?先坚持一下,赶紧走,去报警。” “好,我们一起走。”他伸手拉我,被我一下子拒绝,“我不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你不走?” 我咬了咬牙说:“这帮坏人占了老娘的便宜,又把你打成这样,我说过,我要让他们十倍偿还的,所以我留下来,看看他们的幕后主使是谁,既然不是冲着钱来的,就是冲人来的,我一定要弄清楚。” “晴雨,你疯了吧,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他一再强调着“危险”上来拉我,我看到地上的那片殷虹,狠下心来猛然将他推出门外,紧接着一关门,背对着门吼道:“你快走,去报警,他们扒了我的衣服,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别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我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和“老娘”来充斥自己的强悍。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这短短的几秒钟,此刻却如此漫长,就在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那头儿粗狂的声音传来,唤醒了我的神志。 【169】【瞒混你视线】 【169】【瞒混你视线】 那头儿的两个手下说:“头儿,我看这妞儿长的挺好看的,你不上太可惜了。” “屁话,你们懂什么,这妞儿刚烈,如果上了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拿钱,买家特别吩咐过,我们只管拍几张照片,不许动这妞儿一根毫毛。” 我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后,让自己憋住呼吸,接着我听到了门响动的声音,我准备好备战姿势,在那头儿和他两个手下推门进来刹那,我默念到数字十时,一个灵巧的转身,借着手中捏着的铁质瓶盖突然杀出,在空中那瓶盖划出了一道优美弧线后,混乱中已猛烈快速地蹿到那头儿的领口边上。 在那头儿刚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进入了主题,吼道:“说,谁吩咐你们来的?” 那头儿的两个手下不相信我会对他们头儿不利,还掉以轻心地威胁道:“小妞儿,闹什么闹啊?赶紧把你手里的破瓶盖扔了,就用这个也想杀人,岂不是太可笑了吗?哈哈.......” 我瞬间把瓶盖向前一推,抵在那头儿的脖颈前,加深力道后,只见那头儿的脖颈立马被我割出了一个血痕来,我一边散发出慑人的目光,一边双眼微眯地冷笑道:“我反正也不想活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看看到底是谁可笑。” 那头儿的两个手下吓得惊魂未定地看着我,不禁慌乱起来,“你被乱动,如果我们头儿有个闪失,你休想活着出去。” 我回击了他们,幽默了一把,“在一个不要命的女人面前,你们的胜算有多大?我就没想活着出去,一起死不是挺好玩的吗?” 那头儿原本默不作声的嘴,终于开口了,用颤声说:“是个穿曼陀罗衣服的中年女人。” “是她.......” 当我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却被那头儿的两个手下扑了上来,重重地朝我打来,刹那间我被打的贴到了墙上,我口吐鲜血扶着墙,想要站起来,但眼前发花。朝着那微弱的天窗看去,顶端红白蓝色的灯光在摇曳,在昏迷前我耳边似乎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我醒来以后,已是晚上。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身边竟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季行彬哪去了? 我的手腕处缠着绷带,医生走进来,看了看病案,安慰着我说:“外伤我们都处理好了,内伤应该没什么事,我们都拍过片子了,在医院观察几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我点了点头,问了句,“是谁送我来的?” “是警察和你朋友送你来了,你朋友跟警察做完笔录,就走了,他嘱咐我们好好照顾你。”医生回答。 我忍着疼痛,灿烂一笑,“谢谢您!” “不客气,好好休息!”医生说完,走出了病房。 我动了动了手腕,想着,“一定是季行彬送我来的,他没事就好了,他做完笔录就走了,是回家了吗?” “穿着曼陀罗连衣裙的女人.......” “难道是?” “是我,你想看看照片吗?”一道冷冷的声音传到病房之中,体态富贵的身子已出现在门口,仇视地看着我,眼底深不可测。 我一愣,随即冷笑,“您来的还挺快?” 她走近,打量了病房一圈,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抬手,瞬间那一张张洗好的照片像暴风雨一样地砸向我,令我措手不及,令我刺眼,令我窒息。 “放弃夏氏吧,我要你手上全部的夏氏股票,你选择自动退出,我会留条活路给你。”她冷冷地说。 我不温不冷地哼了句,“好下贱的手段,您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还要肮脏,还要卑鄙。” 她的脸色顿时一沉,阴暗的目光冷冷地凝在我脸上,“你说你的这些裸身照片如果被媒体曝光会怎样?你能不能一下子上了热门话题?我这是帮你,臭丫头你还不领情,到底谁下贱、无耻、肮脏、卑鄙?” “您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避开她,气结,怒不可遏,“罪孽就像搭高楼,一层一层被仇恨包裹着,真的够了,我怕您做的太绝,没办法救赎。” “要救赎的是你们,不是我。让你母亲来下跪给我道歉,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不从夏氏的竞争中退出,你的就会公之于众。”她威胁地说。 我当场回绝,“休想,我不会让自己的母亲给你这种人下跪的,照片你爱公布就公布,我夏晴雨从不受威胁。” “不愧是夏正扬的女人,和他一样的倔气,好,三日后见。”说完,她愤怒的出去了。 我眼睛眯起,病房中蔓延着一股危险的低气压,我冷冷地看着手中的照片,不顾手腕的疼痛,一张张用力地撕的粉碎。 灯光下,男子的脸完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中,目光单纯又温暖地落在一个中年女人的身上,灿烂一笑,没心没肺,“你看见我老婆了吗?” 中年女人出乎意料地没有再冷着脸,而是伸手过去,抓住那双修长的手,紧紧包在掌心中,眼里都是对他的感慨,“我以为我会同样的恨你,但我办不到,听说你失忆了?走,我带你去找你老婆。” “谢谢您!”他双眸眯起,做兴奋状,扬起唇角。 “叫我‘姑妈’,我是你姑妈。”莞尔,她从心底发出久违的喜悦。挽回亲情,找回温暖,如果她的儿子还活着该多好,不过她的儿子已经死了,何不让这个侄子来代替她的儿子呢? “姑妈!”在这叫声的背后,是真的胸无城府,还是用尽一切办法来更改戏路呢? 那些令人发醒的人生命题,有了第一种前提,就会有第二种结果,然后就制造了接二连三的悲剧。我被妈妈的一通电话唤醒——晴雨,你会告诉你一切真相以及仇恨的! 我套上一件外套,跑出了医院,直奔机场。当见到妈妈的那一刻,我心安了,看着妈妈说:“您比以前更漂亮了。”的确在妈妈被大火烧,去韩国进行整容后,比以前更加年轻漂亮了。 妈妈看着我包裹着纱布的手,脸上一阵青白交错,握起拳头说:“我回来就是为了制止你们的灾难,制止我的灾难。” 我欲言又止,暗忖着,不想让妈妈搀和进来,我就这一个亲人了。于是,我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妈妈,“您还是尽快回到韩国,或者美国哪里都好,这里我自己可以应付的.......” “季如锦会毁灭你的,你应付不了,只有妈妈出马了。”妈妈脸色一冷地打断我,气场比任何时候都强大,同时她终于吐出了一个久违的人名“季如锦”。 我紧张地看着妈妈,眼里透出一种急切需要知道一切的神情,“季如锦就是Elliot的母亲对不对?你们怎会认识的?” 妈妈非常严肃地说道:“因为我们是情敌!” 都说亲情带有一种极强的杀伤力,总让人觉得很舒服,同时也是致命的利器。季行彬投入地演着,一定要把这个包裹着糖衣炮弹的角色顺利完成。 夏氏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季如锦亲自调了一杯咖啡递给季行彬,目光温暖,“姑妈在国外时就喜欢喝这种纯纯的咖啡,你快尝尝喜欢不喜欢喝。” 季行彬喝了一大口,吓了一跳,“噗”了出来,慌忙摇头,“苦,不好喝。” 季如锦的脸色越来越和善,微笑道:“当然苦了,这是没加糖和奶的,看来你真的傻了,小傻瓜。” 季行彬无辜地说:“你是坏人,给我喝这么苦的东西,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要找我老婆。” 季如锦冷冷地说:“不要找你老婆了,忘了夏晴雨吧,那臭丫头配不上你。”她转念一想,看了季行彬一眼,再次笑笑,“我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要乖,要听姑妈的话,我会把一切都给你的。” 季行彬目光露出懵懂,“你要给我什么?是糖糖吗?” “是比糖糖还诱人东西,那是每个人争得头破血流的财富。”季如锦目光灼灼地看着季行彬的脸,回忆道:“姑妈走的时候,你还很小很小,你长的很像你爸爸,和你爸爸一样的帅气好看,以后你就当姑妈的儿子吧,好吗?” 季行彬乖乖点头,“好!” 昏暗的灯光下,电视的屏幕里正在演着一幕穿越的古装戏,黑衣鬼魅深邃,衣袂飘飞,那张蒙着面的容颜很快就吸引了观众的目光,让人的眼神不禁惊惧。这个造型好似一朵曼陀罗的花儿,无论把她衬得多么有气场,最后也是冰冷冷的收场! 我拿起爱思的手机,用冰凉的指尖在锁屏上划出了一个“J”,随着锁屏被解开,我的目光亮得如一团火,跳跃着戾气的火焰。 “晴雨,我是有多傻,我竟疯狂的在这个家里寻找你的蛛丝马迹,但是.......一个惊人的秘密被我发现了,我是要当做筹码来告诉你吗?” 同一时间,季行彬关掉了董事长办公室里所有的灯光,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钻到了办公桌下,把头低的很低,开机进了邮箱。 这个保险柜和邮箱、账号还有密码,他都是知道的。要说夏晴颜有多爱他就有多爱他,账号和密码都用了他的手机号和生日。 【170】【终极大BOSS】 【170】【终极大BOSS】他停顿了十秒,心情不免复杂,夏晴颜就这样永远的走了,曾想摆脱那种解脱和束缚的感觉,现在终于挣脱掉了,再没有牵扯了,可为什么突然了空的感觉,是那么的不习惯和不舍呢? 他看到了她电脑的桌面是一片星空,星光熠熠,她的笑容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她和他相爱的时候。是亏欠,是遗憾,是难以挽回的歉疚吗?眼睛仿佛被一阵狂风扫过,连同心里泛起一片涩涩的痛。 他点开邮箱里一段不久前录好的视频,目光灼灼地盯着,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心却那么的痛,好像被人拧着,紧紧地拧着。 他握着电源线的手握得发疼,凤眸危险地眯起,暗光中倍显压抑,情绪仿佛被死死的压住,眼神一瞬不瞬死死地盯着那段视频....... “行彬,我要把夏氏还给晴雨了,可是在这之前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夏氏早已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了,这个人就是季如锦,爱思的死还有你父母的死都和她有关,抱歉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查吧,晴雨很聪明,我第一次这么在你面前夸她啊,你一直那么的爱她,我知道,不过我现在真的不在意了,我变了,我要重新做回那个温柔善良的夏晴颜,重新当一个好妈妈,给季宇做个好榜样。你期待吗?那个时候也许你会爱上我吧?”夏晴颜微笑着说道,言语中有一种怀念,也有骄傲和挑衅。 冷风从窗子外灌了进来,昏黄的灯光在我的周身镀上一层薄薄的孤寂和伤痛。我捂住脸,慢慢地蹲下身子,眼泪从指缝中落下来。 夏氏的董事会如期举行了,所有的高层们、员工们、记者们都已到场。一共百十来人,他们提前就没放投票箱,看来已经得到内部消息了,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在预备看一场好戏。 我头发束起来,穿着裁剪得体的MAXMARA职业装连衣裙,Jimmy Choo限量版高跟鞋,整个人就活脱脱的一个豪门千金,一点儿都不像一个不成熟的小女孩了。 季行彬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走进会议室,笔挺地站在显视屏前,声音一贯的冷漠无情,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穿透力般,穿透我的心。 “夏晴雨,你不用来这里的,你根本就没必要争。” 他的声音让我错愕又欣慰。像是有一股细小的电流,穿透我的四肢百骸。季行彬的身影在投影仪的光线下,显得那么挺拔高大,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好遥远。 片刻之后,季如锦在记者们的狂拍下走进了会议室,她身上穿着黑色的开衫,围着一条同色的丝巾,那丝巾的角上绣着一朵曼陀罗,下面穿着七分紧身裤,脚蹬一双橘色的高跟鞋,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名表,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一站出来就是一个危险的主角气场。 保安们让记者们在会议室门外等候,会议室一下子进入了安静的范围中,季如锦气定神闲,优雅霸气,女王派头十足。 “今天我要宣布三件事,第一件就是夏氏的千金夏晴雨小姐会主动放弃手中的所有股份以及选票,第二件事,我是季氏的季如锦,也就是季行彬的姑妈,多年的隐退结束,我终于回来了........第三,我会全权接手夏氏董事长一职,副董就由我的亲侄子季行彬担任。”季如锦说完,全场轰动,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季行彬哦了一声,灿烂一笑,“姑妈,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哦。” “我是不用争,我还争什么,你礼物不是送给老婆的,送什么姑妈啊?”我突然问道,像是浑身带刺,还扎得他挺疼,我一定不知道,他在背后都做了什么? “老婆,这个礼物太‘惊喜’了,我怕你收不下。”季行彬说道,表现得老实无辜。 季如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会场都沉默了下来,等着这份大礼。 季行彬眼底里掠过一抹清晰,电光石火间把手里的遥控器抛出,所有人的眼睛就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扫向会场中央的显视屏。 季如锦的脸色先是一愣,然后瞬间一沉,她死死地盯着视屏,喉咙里如哽了一根利刺,令她明知道疼,却还叫不出来,手段之毒辣。 季如锦气结,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季行彬,“你骗我?你根本就没傻,一切不过都是我的亲侄子对我的算计?” 然而,这质问,又让他想起了这么多年来,他所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和费尽心机的女人们,他忍不住怒了。 “这段视屏是夏晴颜在临走前录的,这也是她的遗愿,我想在视屏里她说的很清楚,大家也听的很清楚了吧,夏氏就是夏晴雨的,不需要选票,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夏氏的董事长夏晴雨实至名归。”季行彬的声音不轻也不重,很是平和,可那语气却透出阎罗般的冷厉来。 “怎么样,这份大礼很‘惊喜’吧?”我先不去为自己说话,而是冷眼看向季如锦。我恨她入骨,就是想看她愤怒的时刻,为了所有人讨回个公道。 季行彬刚才的一席话在季如锦心里仿佛是炸开了一个炸弹,把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炸得粉碎,但她还是走过来,给了我几巴掌,撕扯着我,理智尽失地吼道:“夏晴雨你不可能接管夏氏的,就算演了一段视屏又怎样,那是个已经没有的人在演戏,就凭几句话就接管夏氏,那你也太天真的,别忘了,你手上没有多少股份,而我几乎拥有夏氏全部的股份。” 我扯动了一下嘴角上被打出来的伤,“刚好我也有份大礼要回报各位,大家就一起看了吧,会比刚才那段更有意思呢。”我朝季如锦眨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季行彬,笑得花枝乱颤。 屏幕里显示着爱思录给我的视屏,和我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没看一次揪心一次—— 晴雨,我把佣人和季宇都赶走了,我很混乱,似是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我在书柜里的一本书内看到了一张照片,那照片是一张全家福,上面有季伯伯,站在季伯伯旁边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五官被笔涂抹了,看不清楚,你说会不会是季家以前的家人呢?难道是行彬哥哥的姑姑吗?照片的背后还写着,“家人远比外面的仇人更危险一千倍,务必小心!” 随着爱思那段视屏爆出后,全场沸腾起来,瞬间产生的议论声几乎将季如锦淹没。“是你害死了爱思?”季行彬冷冷地道,目光冷厉地掠向季如锦,那表情仿佛就是在说,你敢再多说一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看的季如锦浑身一颤。 我斜睨了季行彬一眼,表情冷厉地补充道:“还不止这样,我曾调查过季伯伯和季伯母的死都与你这个姑妈有关,她实在是太爱曼陀罗了,可曼陀罗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哈哈哈......就凭几段视屏能说明什么,你们没有证据,这些视屏都是废话,不可能当证据的。”季如锦脱口而出,放声大笑。 我冷冷地勾起嘴角,偏头看着季行彬迷茫痛苦的侧脸,心中的怒火突然更盛,“怎么没有证据?您部署的太久了,为了上一代的恩怨,利用和间接害死了Elliot,为了争夺季氏,害死了季伯伯和季伯母,爱思、夏晴颜,害死了这么多人,您心安吗?还有康复中心的那场火,我妈妈被毁容,您做的这一切残忍的事,天理难容。‘J’原来就是季如锦,好个危险的角色,如果不是爸爸的提醒,不是季伯伯临死前说过的话,如果不是博小乐帮我顶罪,如果不是我一次次的化险为夷,早就被你害死了,你难道还不认罪吗?” “不,不是我干的.......”季如锦的倏地回过神来,捂着头,狠狠地瞪着我,“你诬陷,我没有想杀爱思,也没有要杀夏晴颜,更没有要杀哥哥和嫂嫂,他们都是意外,都是他们逼我的。” 我掉下了泪,再添一条,“如果死去的人都是因为意外,那么我爸爸呢?你为什么要在我爸爸死后来报复她的女儿?” “因为她真正该报复的是我。”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季如锦大喊,“是你.......” 来者目光一厉,季如锦顿时不敢再说。我终于知道季如锦为什么要如此费尽周章的报复了,因为她真正的死敌是我的“母亲”。 妈妈怒不可遏,抓住季如锦的袖子,“我们的账是该清算的时候了。” “是啊,你终于出现了,还那么的漂亮,有气势,可惜,他看不到了。”季如锦的眼里除了泪水就是慌乱,她把她的心紧紧拽住,仿佛有一种细碎的疼痛,把她的心脏包围。 妈妈拽住季如锦大步流星的离开。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愣住了,我和季行彬也追了出去。 电梯在瞬间升上了楼顶,电梯门开的那一刹,妈妈突然加大了力扯着季如锦往外带,季如锦惊呼一声,已被推到了围栏的边缘上,下面是接踵而来行驶中的车辆。 我和季行彬按下了电梯,我瞪圆眼睛,季行彬拉着我就跑去爬楼梯。像刚才像现在像以后,我们都是默契的。 从三十八层一直爬到六十八层,一节一节地上着,我侧头看季行彬,他冷硬的五官就像是雕刻出来的,覆盖着一层寒冰,根本就看不出情绪来。 “晴雨,快一点。”他催促着我,脚下又加快了速度。 我呼哧带喘地跟他终于跑到了楼顶上,我们站稳脚跟,看到此刻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星光璀璨,楼顶上一片黑暗,浓墨的黑压迫得人心口喘不过气来,偶尔别的楼探照灯闪过,画面倒映在墙壁上,好似那一幕幕的过往和回忆。 在光线的映衬下季如锦的脸有一种朦胧的苍白,她专注地看着妈妈,放缓了语速,问道:“夏正扬为什么不爱我?” “因为距离,他和你隔着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距离,所以没办法在一起,更没办法去爱。”妈妈回答着,像是享受,像是梦呓,像是回味,从她的身上散出了清冷的高贵。 “距离?”季如锦轻笑,嘴角冰冷地扬起,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摇晃着手里的内存卡说道:“我可以瞬间让距离缩短,但在我死之前,我也不会让夏晴雨好过,因为她害死了Elliot,我唯一的儿子,我要给他报仇,只要这个内存卡公布出去,夏晴雨就完了,你成功了吗?你女儿的在里面,我要让她跟你一样,变的让人可憎可耻,你说我输了吗?” 妈妈骤然扑上去,扣住季如锦的手腕,厉声问:“我今天就是来结束这一切的,我不会让你伤害我女儿一丝一毫的。” “放手!”季如锦愤怒地挣扎,瞪着妈妈,“我恨了你一辈子,输了一辈子,谁说我不可以赢一次?” “季如锦,你记住,你永远赢不了的,注定的输家。”妈妈一字一字如子弹般蹦出来。 季如锦的脸色一阵青白,她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她冷漠一笑,“这次我一定要赢了。” 季如锦想狠狠地甩开妈妈,但妈妈抓的很紧,只是脚下踉跄了几步,那眼神好似冷凝的冰,看得季如锦仿佛全身从上到下灌了冰水。 “没有距离了,一起死吧!” 这句话如惊雷想在季如锦头顶,她脸色顿时惨白。 妈妈挑起精致的下巴,她美丽高贵的五官像被寒冰覆盖,她的眸中仿佛住了只厉鬼,深暗危险,“你输就输在没有一儿半女,求爱失败,求子失败,一生都在失败中度过,好可怜,好悲惨。” 季如锦的心仿佛被人插了一刀,浑身的知觉都疼痛得几乎近于麻木。她想起了牙牙学语的Elliot,她生气的打掉他手里的玩具,她灌输给了他仇恨,让他仇恨这个世界,可是那是个深情的孩子,他死在了情感的释放和救赎里。 季如锦落泪,瞬间就泪流如注,她不再挣扎,迅雷不及俺耳的反手扣住了妈妈的手腕,妈妈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骤然间她们一同摔了下去。 我想要冲出去,但已跌坐在地上。熟悉的仇恨没有了,熟悉的曼陀罗也没有了,熟悉的人也没有了,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安静的可怕。 破镜重圆的故事总是会平添几分美丽的,我的妈妈是美的,爸爸是帅的,他们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对金童玉女,就该这样,结束了,他们的距离真的好近好近了。 “他们在天上会笑的很灿烂,很幸福,非常亲密,对不对?”我的语调出奇地平静,这让季行彬不觉为我心疼。 “你说在天上就没有仇恨了吗?他们三个人会不会打起来啊?”我淡淡地问。 季行彬回给我一个凄美的笑容,“我想在天上他们谁都不会怨谁恨谁了,会和谐相处,会全盘接受,会很幸福快乐的。” “那我们会幸福吗?你恢复记忆了吗?”我认真地凝视着季行彬,深深地感受着两个人的距离。 “是的,我都记得,更记得你是夏晴雨,不是我老婆,所以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他拥我入怀,了然一笑,“如果我爱你会让你对我产生距离,那么我宁愿和你保持距离,晴雨,我们离婚吧。” 我松了口气,笑,“好!” 夏氏归我所有,商界之争告于段落,我走到监狱的大门口,把博小乐接了出来。 【171】【翻转玩颠覆】 【171】【翻转玩颠覆】 当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把我从直升机的舱门上毫不客气地推下去那刹,我似乎能听到了自己心脏蹦出的声音。 随后我在天空里发出肝肠寸断的嘶吼,仿佛早已预料自己在某一天会落到支离破碎的下场。 “救命——要死啊!”我发出一声啼血的号叫。 “那就签字!”在我后面同样下坠中的男人,在我头顶上扯开好看的唇角,没一点同情心地喊道。仿佛他是操纵我命运的大王,高高在上,翻云覆雨。 “你妹.......钱重要,老娘的命重要?” 此时,我脑中迅速闪过韩剧里那些为了爱情放弃全部身家的某只痴情男,又想到为了钱财不惜杀人灭口的臭男银,或者老虎机里都是我的大头贴和那个带着人头的钱币,然后机器停下来的那一瞬,选择的全是一水的头像钱币,我大头贴上的眼泪绽开了一朵水晶花........ 可是,这里既没有韩剧的男猪脚,也没有不惜一切要我命的臭男银,更找不到幻想中的老虎机,那么,这意味着,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啦! 此时,我头上的“催款男”又开口了:“当然是钱重要了,像你这种没身材没三围,长相还很一般的人,怎看都是个赔本的买卖。” “那........能让我下去先看看账单上的利息和本金到底欠了多少吗?”我带着哭腔哀求道。 “成,下去之前,把欠条上的字给我签了。” “........” 我的眼瞳在眼眶里直打转,心如刀绞,我恨不能变成蜘蛛侠,在这下降的过程中加快速度,然后飞出这个恐怖的范围。如今,我的命在他手中,我绝不能在牺牲自己的一条命了。 “签不签?”每隔五秒钟,我就下降一点,所以我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考虑。我像大波浪一样在空中狂舞着,下面像蚂蚁一样的建筑物和人们在眼前晃动着,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太好了,这样想着,我不禁神展开双臂,鼓起勇气大声地喊道:“世界是我的,小鸟是我的,小树是我的,鸭子是我的,全部是我的,啦啦啦……” 飞到我身侧的“催款男”愣了一下,这样僵持大概只持续数秒,在他内心已闪过上百个念头:“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女人?她是女汉子吗?还是疯了,或者没吃药?” 然而,我脸上挂起了一抹狞笑,他瞬间就意识到更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在他还来不及想明白的时候,我的手已用力地朝他够去。 “住手!傻瓜,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我不怕危险,我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天上还是地上。”我眉尖高挑,胜利和坚定同时在握,“我不签,我就要让我欠你一辈子,这样你就永远记得我了!” “笨蛋,我这是激励你,你现在难道还缺那八千万吗?” “缺,我一直不是土豪,我是丝妹!” 从降落伞“碰”地一声打开,到平安降落到地的那一刻,我从害怕到放松的这个过程里,曾经的幻想从破灭到升起,我终于开始敬佩起自己来。你是很自信,你是很骄傲,你是很勇敢,你是很全能,你是很棒棒哒,夏晴雨! 许多年以后,每每想到这次敢于尝试的冒险,我都没后悔过,甚至还有点小庆幸,你为你的青春划上了艳丽的一笔,原来你的人生也可以是丰富多彩的........ 我至今都想不明白,我会利用离婚把夏氏股价推向一个高潮,一切都太突然了,也太荒唐了! 我和晋源的关系一步步升级,这不光是债主和拖欠人的问题,而是两个想走到一起却走不到的人。我深呼吸了一下,直到他把欠债的合同递到我眼前的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就是钱惹的祸! 他悠悠开口道:“我这是在提醒你。” 我脸上呈现出菜色,“我不能拿夏氏的钱还给你,夏氏的漏洞太多,我急需资金补救。” 他非常贴心的笑了,“那你帮谁还的款,就让谁帮你补上。” 我用冷艳的眼神望着他,“不可能,如果这个时候让季行彬拿出八千万,等于又把他陷入危机中。” “好,既然你想当好人,就等着讨债公司来找你吧!”他脸上的表情告诉我,没有丝毫的余地。 “还钱!赶紧还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的噩梦里总有这样一个声音,阴冷,癫狂,像一把狂挥乱砍的利器,撕碎我宁静的生活。尤其在我出入夏氏的清晨与傍晚,就会感觉那个噩梦正在悄然逼近,停车场阴冷的白炽灯下总隐约站着一个幽灵,我不见,却闻得到气息,带着一种狐臭的味道。 我浑身紧绷,总是左顾右盼,却怎么也看不到真实的身影。但那气息像从尘封往事里伸出一只手,紧紧扼住了我的神经,我发现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逐步崩溃。 我倒在博小乐家的沙发里,翻着他刚刚打印出来的小说,嘴角浮起一层冷笑,“好狗血,这个能大麦?” 博小乐转了一下眼珠,笑我道:“没文化太可怕了。” “我没文化?”我嘴角笑意更深了,像用刀刻出来一样,“我到觉得这几年我这个文盲越来越有墨水了,不然怎么管理夏氏那个几千号人?” “欠着一屁股债的管理么?” 我突然有些气短,但是拿出一副强大的架势,瞪眼道:“没错,我现在是欠着债的人,我不还钱,那是因为我要把夏氏打造的更好,在未来打造出一个属于全世界的慈善王国。” 博小乐愣了数秒,认真地看向我,“你要拿夏氏来做慈善?” “没错,这是我的理想和梦想,有了这些,我才懂得生命的意义和价值,虽然困难重重,但我不会放弃的,为了自己,为了甜甜,还有为了更多需要得到帮助的人。”我无限激动,单刀直入的说着,然后目光从闪烁到灰暗,“当然来运作这一切,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多久,如果我未完成,也会有人 帮我来完成的。” 博小乐皱眉,不由得有些心酸,“初心未变!” “你说什么?”我侧颜看他。 他眉宇间透出一抹喜悦,道:“你还是原来的夏晴雨,我最初认识你时的样子,这就是初心未变!” VIP会所里请来一个戴着面具吹萨斯管的,我傍晚的时候都会来这里谈生意,但多半都是红酒喝完了,生意没谈成,没人乐意做慈善,说那个赔本的买卖,其实是想说我作为赞助人更好,不必非要做个投资人。 “夏懂,要投资不是不可以,但是投资后,你给我什么好处呢?”一个大客户的老板睁着一对死鱼眼,色眯眯地看着我说:“当然付多少钱都没关系,关键你要让我满意和高兴.......”说话间他的“咸猪爪”已摸上了我的大腿。 “色情狂。”猛然间我打掉了那个咸猪手,端起酒杯朝他的头顶倒去。 “你个脑子有毛病的疯女人,不会有人给你投资的。”咸猪爪逃窜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击,就看见那支萨克斯管用力地抛出,它刚好砸中了咸猪爪的头。咸猪爪刚要爆发,危急时刻,吹萨斯管戴着面具的人突然冲了过来,只见他的手迅速地拉上我的手,说了句,“快跑.......” 我就这样被拉着,冲出了VIP会所,跑到了大街上,甚至跑出了几百米,才停了下来。我气喘吁吁地倒气着,浑身细胞都在沸腾着说:“不行了,人老了就是跑不动了。” 我的话毕,吹萨斯管戴着面具的男人,忽然冲我打了个响指,摘掉了面具,瞬间在他的唇角边上露出个灿烂微笑,“晴雨姐姐,好久不见!” 我惊愕当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觉天旋地转,“伸右,怎么会是你啊?” 伸右带我去了一家咖啡馆,他从服务生的手里亲自拿过一罐咖啡豆,帮我冲咖啡喝。这家咖啡馆不大,很私人,装潢大都是暗色调的,一架老式的唱片机里,放着爵士乐,给人一种踏实和安心的感觉。 他把一杯温热的咖啡放到我手里,我轻轻啜了一口,忽然给了他一个笑容,然后将杯子放到桌上,说:“好喝。” 他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我,道:“晴雨姐姐,你隔三差五的上头条不累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突然眉头一皱,叹道:“我没想上什么头条,也不想抢你们娱乐圈的版面。” “那你为什么结婚离婚又复婚,再反复离婚的?每次都把阵仗搞得那么大,想让人不关注你都不行。”伸右一脸神秘地问,犹如盯住一个妖怪般。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咖啡杯,一饮而尽,随后直觉告诉我,应该岔开话题了,“你怎会去吹萨斯管,还戴着面具,装神弄鬼的?”我反客为主地问着,“你是不是有点太低调了?想让人关注你,都找不到八卦新闻了。” 他瞟了我一眼,帅气的气场自然流露,“这不是什么秘密,我本来就喜欢吹萨斯管,谁说艺人不能有个人的爱好了?防止被认出来,我只好戴着面具了,什么叫装神弄鬼?倒是你,这么晚还约个神棍去喝酒,就不怕有危险吗?还是晴雨姐姐对自己的面貌太自信了,觉得不会出危险?” 我把咖啡杯往外一推道:“伸右,我不喜欢你现在跟姐姐说话的方式,像在审问犯人一样。” 伸右深吸了一口气,端了咖啡喝了一口,上唇沾着小半圈泡沫,显得很是滑稽,“晴雨姐姐不要生气,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你上那些八卦杂志,为什么让那些记者去瞎说八道?我认识的你,不是那个样子的。” “那你认识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我淡定了下来,及其认真。 他拿起咖啡壶边给我的咖啡杯倒满咖啡,边说道:“是亲切平和,善良单纯,美丽可爱,把我从弯路上拉回来的人。”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搅动着咖啡,道:“不是只有你在新闻杂志上关注我了,其实我也一直关注你的,你看我上有关注你的,你前两个月都在休假,绯闻也随之减少了,以前那个女友分手了吗?” 【172】【佐罗的诱惑】 【172】【佐罗的诱惑】伸右拨动着手指上酷酷的戒指,一脸惋惜地道:“分手了,后来我发现那些女人都是为了我的钱,我不想拍那些商业片了,我现在不缺钱,我只想好好充充电,干些自己喜欢的事。” “什么,不缺钱?”我眼前一闪地听到了“重点”,带着一个商人的机敏,鼓足勇气跟他讲道:“那你能帮我打造全世界最大的慈善中心吗?” 他一愣,正喝着的一口咖啡险些喷出,“姐,你确定你不是开玩笑吗?” 我一脸激动,抓住一切机会,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本身就是个有‘绝症’的人,要不是我吃掉了几栋别墅的钱来买药,也不会活的这么健康,我被厌弃的日子你没看到,所以我现在想尽我最大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这也算是我的梦想加理想。” 伸右给我泼了凉水,分析着说:“姐,你在帝都建造世界最大的慈善中心,那现在听起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就我们的这点钱,怎能够救治那么多有病的人呢?” 我的眼神黯淡的下来,不死心地说:“我们会通过组织呼吁政府,把那些有病需要帮助的人统一管理,我知道我的资金不多,但是我会尽力能救一个是一个吧,难道梦想和理想遇到阻碍,就该放弃吗?” 伸右笑了,举起咖啡杯,“好了,姐,我会投资帮助你的,为了你的梦想和理想。” “真的吗?你答应帮我啦?”我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的笑意加深,“嗯,真的,我答应帮你,我终于知道了,你还是我认识的晴雨姐姐,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你也是我认识最好的伸右弟弟。”我开心,面颊上染起兴奋的红晕。 “晴雨姐姐,你永远不会被厌弃的,因为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么的美好!” 天亮的很通透,湛蓝清澈,早晨很美。我换好的一身休闲服,驾车去了击剑馆。击剑馆的四周草坪环绕,屋顶的部分采用了微微上翘的结构,下方则形成了一条向上拱起的弧线,形似中国传统的拱桥。 我迈上层层的台阶,走进五万多平方米的击剑馆里,转了一圈,终于在剑道上看到了穿着击剑服捂得严严实实的人,甚至连眉眼都隐藏在里面,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佐罗”。 我本来放松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只见在投射进来的暖阳下那个修长俊伟的身影是足够的令人着迷,击剑服下隐约可见那让人喷血的身材。骑士救公主的画面在脑海中瞬间喷发.......然而现实却是....... 某人灵敏的身姿以及那快如闪电的击剑朝我指来,我本能地瞪大眼睛,伸手去推,哪知这个推竟变成了扑,一把满满地抱住某人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我被吓得花容失色,谁知某人把手中的击剑扔到一边,拿下面罩,顿时对我笑意弥漫,那笑容绝对是魅惑人的,但此时看起来却那么的欠揍,“熊抱?太热烈了吧?” 我反应过来时,像火烧屁股一样跳开,“美的你,想要老娘的命?” 某人假装看向四周,“有吗?我不过是想教你击剑而已。” 我咬牙切齿地说:“老娘不学,这么无聊的运动,老娘干嘛要学?” “怎么,也有你不想学,不想会的?”某人抑制不住的笑。 我轻咳了一下,挑眉,“这种运动完全遮住了老娘性感的小身段,我才不学。” “噗!”某人哈哈大笑,“你性感吗?” 我仰脸,“性感啊,性感就是很兴奋的感觉嘛。” 他抱住我,吻我的额,“那我也要尝尝兴奋的感觉。” 我还在碎碎念,“不给你尝,你叫我,我就来了,到这里还被你吓。” 他笑着揉我的脸,“哪有吓你,是你自己胆子太小了。” 我眼睛里浮上撒娇的神采,小猫一样拱他的胸口,“我哪有胆子小,不信试试看。” “那就试试看吧。”他的唇向下移,吻在了我的唇上,我闭上眼回应着,脸上透出幸福满足的神情。拥有一个人就是拥有全世界,我们有彼此就可以。 “晋源,夏晴雨,你们好啊.......”严依洁大吼一声,拿着相机对准我们就是九连拍。 我和晋源都打了个冷战,愣愣地看向严依洁,三个人的目光在危险的空气中交错....... 严依洁举着相机,冷冷一笑,“我终于抓到你们了,我要把你们的丑事公布给媒体,看你们还怎么在商界立足。” “我想你真是疯了。”晋源说完,往前一冲,严依洁一跑,瞬间被晋源迅速环住,他牵制住她后,利落帅气地示意了我一眼,我马上点头,朝严依洁走过去,从她的手里抢过相机。 严依洁用批斗的目光盯着我说:“夏晴雨,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知道,但你没必要这样做。”我不想和严依洁多做纠缠,只是我刚一转身,就听见她疯了一样的对我喊:“你们欺负我,你们会遭到报应的,夏晴雨你得绝症,你活该,你该死。” “你给我闭嘴。”晋源制止着严依洁。 严依洁死命哭喊:“我就不闭嘴,你根本就不爱我,利用完我就想完事吗?没那么容易,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我要跟你离婚。” “好啊,你离吧,我也要跟你离婚,只要你签字了,严氏马上撤资,我看你怎么办。” “你想毁掉我?” “没错,我就是要毁掉你。” 我的身后是他们争吵的声音,我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了击剑馆,没有人发现我走出去了,因为他们吵的太激烈了,乃至忽视了我。 风吹乱了我的发,夜色渐渐来临,天黑透了。我走进一家小酒吧,买了一瓶红酒,边走边喝着,脸颊上还晕开一层笑意,兴奋地咧开嘴哼唱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往城里走的方向,那个路是十分平坦的,路灯虽不是璀璨,却也通亮,一辆黑色小车疾行在路上,车上男人的目光朝我瞥来。 突然一个急刹车的声音袭来,车上的男人率先下来,接着突然冒出的一些人围了上来,我喝醉了,看不清楚,只感觉像是明星被簇拥的感觉。 这是什么画面?惊悚?打劫?我连忙掳袖子,举高酒瓶,准备出手,“你们要干什么?” “没什么,夏小姐,我们董事长只是想请你去坐一坐。” 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坐就不用了,谢谢你们啊,我有事,我要走了.......”我刚迈出了脚,就被他们上来的一个摁住了我的手,弄的我差点摔倒,我一个惊慌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任凭我怎么喊,都没有用,那几个男人就把我盯得紧紧的,不肯松手,也面无表情。直到我嗓子喊哑了,没有力气喊的时候,只见电光石火间一个反手甩来,及其用力地打在了那摁住我手的男人脸上,那男人马上退后了好几步,而且脸上立刻出现了鲜红的五个掌印。 “快走.......”我的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拉住,我抬头一看,眼睛竖圆了,相当的激动,“伸右。” 伸右拉着我一边避开朝他飞来的那些拳头,一边快速地将我推进了他的车里,紧接着他飞身上车,一踩油门,车子以飞的形势,冲开了那些人,我机警地把手帕点燃扔进了红酒瓶里,打开车窗,朝那些追赶着的人投去,只听“碰”地爆炸声发出,我们顺利的离开了危险地带。 伸右专注地开着车,光线在我长长的睫毛上跳跃着,宁静中,他突然问我,“你为什么会被人追?” “因为姐欠债了,我欠了八千万。”我痴痴地笑。 “姐,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早说你就不救我了吗?” “那当然,谁愿意带着个债婆满街跑。” “我是债婆?额......” 下车后,伸右背着我,走进一个院子里,然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我头晕眼花的从他的背上下来,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抚着心口喘气。人能倒霉到这个份上真不容易,我总结出一个规律来:越是这样辗转的人,命越大。 我四脚朝天地倒在柔软的沙发里,嘴巴笑的合不上,“怎会这么巧,你怎么来救我的?” “我刚好去俱乐部健身,回来的路上看到你,还好碰见我,你这是捡了条小命。”他拿了杯白水给我。 我把白水打开,笑嘻嘻地说:“老娘早就死过七八次了,我就知道这次也没事的,命不该绝啊,你去拿酒,咱们要庆祝庆祝。” “你都喝这么多了,别喝了。”他阻止我。 我一挥手,“不行,就要喝酒。” “好,喝酒喝酒。”他拗不过我,只好去拿酒。 【173】【邀你拍大片】 【173】【邀你拍大片】 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抢过他手里刚拿来的红酒,毅然决然地猛地喝了一大口,笑道:“你不知道吧,姐是千杯不醉,都说酒能解愁,放屁的话,全是假的,这都是越喝越发愁的.......” “姐,你心情不好啊?”他喝了一小口,问道。 “对,心情不好。我心情怎么会好,我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被人诅咒,我该下地狱,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从来不想破坏任何家庭,我只想守住自己的小幸福,难道错了吗?”我边喝边说,话也渐渐变的多了起来,“我从来不想接管什么生意,我的梦想和理想除了做慈善,就是去法国的小镇上,那里四周铺满了鲜花,我要去那里,和心爱的人好好的生活,幸福一辈子,过平凡的日子,再也不要攥着钱,欠着债,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他仔细地打量着我,轻轻地说:“姐,你别着急,你的梦想和理想一定会实现的。” “不会的,再也不会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我扔掉了手中的酒瓶,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我从来不想上媒体的头条,我只想当个正常人,像别人那样,结婚生孩子,过柴米油盐的生活,去它的夏氏,我不要当什么夏家的千金,媒体的公众人物了,我厌倦了,我够了,我累了.......” 我想我是喝高了,打了个酒嗝后,神智开始混沌,站了起来,嚷嚷着要回家。伸右一把抱住了脚下踉跄的我,他是清醒的,他轻拍着我的背,柔声说:“好了,好了,晴雨姐,今晚你就睡这里吧,明天我再送你回去,放心,这里是安全的。” 他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就好像催眠曲一样,我的眼睛不听使唤地合了起来,醉倒在他怀里。他轻轻地把我抱上了楼,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 窗外淡淡的光晕透了进来,我在木讷中醒了过来,突然听见房门轻轻动了下,我吓得急忙闭上眼装睡,这一闭眼又想到另有一种可能,而这种可能折磨得我睁开眼睛,大声控诉:“你把我怎么样了?” 这一控诉吓得伸右瞬间呆滞,然后快速瞄了我一眼,俊脸上毫不掩饰嫌弃,“姐,现在不流行八点档狗血剧了,你有本事来个独播的穿越剧。” 我用眼角狠狠地瞪他,呲开牙,“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这是穿越到你的地盘了?” 伸右把脸凑了过来,眉毛拧了一下,唇角边荡开大大的笑容,“昨晚不知道是哪个酒量好的,喝的烂醉如泥,我没办法,只好弄来我家了。” 我死鸭子嘴硬地,笑道:“呵呵,不可能,姐可是千杯不醉呢。” 伸右认真地看着我,一丝晨阳照耀在他脸上,眼眸和笑容都越发显得明亮漂亮。 我眨了眨眼,用同样认真的眼神看他,然后感叹道:“不愧是偶像明星啊,脸只有巴掌大,原来在现实生活中比电视里帅百倍啊。” “噗!”他听完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嫌弃地躲开我以后,一字一句愤怒至极,“懒猪,赶紧起来吃早餐,吃完赶紧走。” “还有早餐吃啊?”我赶紧跳下床,经过简单的洗漱后,脸皮很厚地坐在餐桌前,看着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满意地问:“都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我一早叫送来的。”他倒了杯牛奶,递到我面前。 我拿起杯喝了口牛奶,开始一边往面包上涂果酱,一边说:“如果每天早上都可以吃到这样的早餐就好了,我有时候不吃,有时候吃的也是饭店的,那里早餐我早就吃腻了。” “你还住饭店?”伸右好奇地问。 我笑着回答:“是啊,都没时间去租房子呢,只能先住饭店了。” 伸右笑了,眼睛都在闪光,“我隔壁有栋空房子,是我前年买下的,你要不要租?” 我摇头,把涂好的面包塞进嘴里,嘴角带着面包渣说:“不要了,我没打算住明星区域,有个粉丝啊,或者记者跟拍的,多烦人。” “你现在的绯闻可比明星还多,你觉得你自己是个让人安静的人吗?”伸右差点喷牛奶,至于那么激动吗? 我叹了口气,表示十分委屈道:“好吧,如果你租金便宜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 伸右拉下脸,充分地印证了我的一句话,朋友坑朋友是最直接的。不过吃完早餐,跟他去了他的那栋房子,当房门被他打开的那一刹,我双眼饱含惊喜,爽快地说:“这房子的布置和格局我喜欢,我租了。” 季行彬约我到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那个游乐场玩,站在摩天轮的旁边,我犹豫了,不肯上去,“小时候特别喜欢玩这个,因为这个安静,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是属于我和你的天地。” “怎么,现在就不是了吗?”季行彬举着两个冰激凌蛋筒走了过来。 我接过冰激凌蛋筒,抬头看他,“现在不是了,传说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会分手,可是如果到达最高点上亲吻,那就能永远在一起,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注定的分开。” 他忽然看我,眼神怪怪的,“这个道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 我笑了,“走吧,让我们再坐一次摩天轮,像小时候那样,每次坐都好兴奋好开心。” 他也笑了,“好,最后再坐一次,重温小时候的回忆。” 上了摩天轮,我们被锁在狭小的空间里后,他先是沉默,然后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晴雨,谢谢你帮我挽回了季氏,这是八千万,我欠你的,我都会还。” 我没有去接,松口气,拒绝,“季氏刚刚从危机时刻上了轨道,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这八千万不必急着还我。” “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欠了任何人的。”他似乎有些失望,看向窗外,“记得你第一次坐摩天轮的时候,你不敢坐,都是我抱着你坐的,那是时候我可以保护你,现在也一样,我不想反过来让你来保护我。” 我嘿嘿一笑,“我没有保护你,你不必纠结,我不会因为你欠了任何人的,相反是我因为我自己欠了别人的,这和你没关系,我是很需要这八千万,但你现在更需要,你总不会看着季氏上下的员工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因为资金不够而倒塌吗?” 他凝眉,“你不收?” “我不是不收,而是现在不能收。”我让他把卡收好,然后灿然一笑,“我想我以后会更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这些钱用来做慈善最好了,有你一份投资哦,你不会逃吧?” 他挑眉,“当然不会逃了,我上赶着还来不及呢,做慈善是好事,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谢谢。”我笑了,舒展眉毛。 他忽然问:“晴雨,你心里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了,对吗?” 我点点头,“行彬哥哥,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 在市区一个酒店里的人造沙滩上,伸右正在和工作人员拍着写真。我顶着下午的大太阳十分怨念地站在他面前时,真有种想用手里的手机砸向他的冲动。 “这么着急叫我来干嘛?我差点从摩天轮上栽下来。” 他贼笑,“那你怎没栽下来?” 我睨了他一眼,“我就是栽下来后赶来的。” 他窃笑,“这么着急让你来,是我有东西忘记给你了。” 我笑他,“什么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 “这个东西当然比你的命重要,而且是重要一千倍呢。”他把一张卡片塞进我手里。 我一触到那东西的手感就知道是什么了,谁叫我敏感呢,“今天这是怎么了,你去卖血了?” “我突然知道你为什么傻了。”他从上到下看我。 我纳闷,“为什么?” “因为傻的时候就可以可爱卖萌了。” 我竖起胳膊做肌肉状,“呵呵,你太看得起人了,这东西我不要,我没时间陪你玩,我还有工作.......” 他突然拽住我,笑的咳嗽说:“你是打不过我的,我每晚都去健身房,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乖乖手下这张卡,你不是欠债了吗,这是八千万,应该可以帮你解燃眉之急了。” 我转身看他,摸摸他的头,“你没发烧吧?就这样给我八千万,为什么?是你们明星赚钱太容易了吗?” 他眯着眼,拿下我的手,摆谱,“我没发烧,明星的钱也是流尽了汗水赚来的,当然我不会就这样给你的,今天跟我临时搭档的女猪脚没有来,刚好摄影师也不嫌弃你,你就穿上吊带和热裤和我一起拍一组吧。” 我先是愣,然后是气,大吼道:“你耍姐玩呢吧?” “对了。”他哼了一声,戴上太阳镜,营造酷酷的气势,激将道:“姐的曲线还比较飞机场,不拍也罢,看来这个钱还真是不好赚啊。” 我的眼睛在太阳下眯成一条缝,“姐就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凹凸有致,性感的小身段,飞机场根本就不是我的菜,钱怎么不好赚了,面对你们这样的人,钱就是太好赚了。” 在造型师的帮助下,我换好了吊带背心和热裤,我在左拉右拽下竟然打了个哆嗦。当我勉为其难地呈现在阳光下时,伸右正喝着的一口饮料瞬间喷了出来,“姐,你真的不能再装小萝莉了。” 我真想脚底抹油,这个吊带和热裤比那个比基尼省不了多少布料嘛,我冲着摄影师,大义凛然地吼道:“您确定我这样出境,不会毁别人眼球吗?” 摄影师打量了我一下,冲我笑嘻嘻,“您是夏晴雨小姐,夏氏的董事长,只凭这条,不管您怎样出境,都是劲爆的,当然我会把您拍的不进入人肉搜索范围内的。” 伸右一边打手机,一边奸笑,“姐,虽然你不能装小萝莉了,装装女汉子倒是可以的。” 我羞涩、痛恨、鄙视,“我后悔行不行?这钱我不赚了,我也不当什么女汉子了,我实在没有当艺人的潜质。” 【174】【给娃找个妈】 【174】【给娃找个妈】 伸右拉着我的手转了几个圈,他的眼神像胶片定格一样地盯着我看,说道:“姐,你穿成这样真的很好看,这样可以显出你凹凸有致的身材,还能释放出你的小性感,如果你再不这样穿,以后想这么穿都没机会了。” 我似乎是在空气中停顿了三秒,又恢复刚才的劲道:“好,我就最后消费一下我这所剩无几的青春吧。”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入软软的沙滩,望着很通透晴朗的天空,听着水的波浪声,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不那么紧张了。暖暖的阳光打在了我柔软褐色的头顶上,我一转头,嘴边散发出一抹迷离的微笑,摄影师瞬间定格,按下快门。 接着伸右跑了过来,和我一起在沙滩上完全不顾形象地疯跑,我们投入地笑着,嘴巴都笑的合不上了,摄影师也跟着抢快地来回移动着镜头,为我们记录下这最自然的一幕。 最后我被沙子一滑,跌到了水里,水流划过我柔软的皮肤,一只修长的手也滑过我细腻的皮肤,伴随从容地一个吻,我猛然瞪大眼睛惊呼。 “咔嚓!”一声,摄影师很好的抢拍到了这个亲密的画面,争取到了劲爆的杂志的封面。全场工作人员的目光被我们秒杀,我用力推开伸右,气势汹汹地喊道:“你干嘛?” 伸右则笑的云淡风轻,“姐,你不懂演戏的吗?你怎么一点都不配合?看来你真的不适合当演员,太认真了。” 我深呼吸,站起来跑出了沙滩,离他八丈远的,皱眉喊:“对,我的确不适合当演员,我本来就不是演员嘛,我也不会假戏真做,我不拍了。” 伸右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图不明的笑,“姐,都拍完了,你才说不拍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吧?” 我伸出右手的五指山,“跟你拍真是浪费我的表情,我后悔死了。” 伸右嗖地站起来,“跟你拍才损失我的形象好不好。” 我炸毛,“就你长这样,跟我一点都不搭,一看就是小鲜肉。” 他一点不含糊,反驳,“谁是小鲜肉,我是熟男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我是小鲜肉啦?” “我每只眼睛看你就是小鲜肉,你要不是靠在屏幕上刷刷脸,粉丝根本就没人关注你。” “夏晴雨,你太过分了,看我不收拾你......” “你是明星,要注意形象,不可以收拾我。” “在你面前,我不用要形象啦......” “等等......” “怎么啦?” “我要......” 我把行李都搬到伸右家隔壁,那个我租住的房子里。同时月嫂和夏晴颜留下的那个小女孩也一起搬了过去。我给那女孩取名“小颜”,是为了纪念夏晴颜。 小颜长的很快,每天要喝好几次的奶粉,她的鼻子眼睛特别像夏晴颜,也特别像晋懂。她非常的爱笑,看着特别的惹人喜爱。 这天,我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月嫂打来的,没犹豫的接听了,“怎么了?” 月嫂声音很着急,“小颜不见了。” 我心一沉,瞪大眼睛,“小颜不见了?” “是啊,我把她放在婴儿车里晒太阳,转身去给她拿尿片的时候,就发现她不见了。”月嫂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怎么不看好她呢?”我脑子一下轰了。 立马站了起来,连连摆手,“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一听说小颜不见了,我腿脚都不灵便了,一个踉跄,我的手支在了车门上,钻进车里,一踩油门,直奔家里。 “小颜还那么小,如果被坏人抱走是很危险的,你怎么都不看好呢?”我冲到房间,急得整张脸纠结到一块,对着月嫂喊。 月嫂哭腔更重,“如果小颜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我重重地咳嗽一声,“你给我打住。”我知道现在不是埋怨月嫂的时候,应该是我找小颜的时候。我又冲出家门,重坐进了车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地掏出手机,拨打着电话。 一连给晋源拨了好几通,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想打110,又觉得时间不够,警察要过了多少个小时才受理的。 我把车开到小颜经常去的那个小花园里,然后闷头下来走路。走了一会我发现不对劲,斜眼看旁边,身后似乎有个影子,转过身,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跟着。 我瞪圆眼,“你要干什么?” 黑色西装的男人说:“我们老董想请您去坐一坐。” “我不去。”我口气坚决,转身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突然黑色西装的男人快走两步,拦在我面前,说道:“与其您在这里团团转,不如跟我走,也许会找到答案。” 我看着自己的脚尖,冷笑,“原来你们带走了小颜!” 在黑色西装男人的指引下,我把车开到一栋欧式别墅的门前停下。白色红顶的别墅掩映在绿树中,很气派。这房子还真是豪华,进里面去不是一般的富有。天花板上的吊灯璀璨明亮,雪白的墙壁上挂着著名画家的名作。不过我不是来欣赏装潢的,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我听到了小颜的哭声,我跑着打开了几个房门,都不对,接着我赶紧朝楼上跑去,终于在主卧里,我看到了躺在婴儿床的小颜。 这间主卧明显就布置成了一个婴儿房,墙上贴满了白雪公主的卡通画,有着星星和月亮的屋顶,婴儿床的四周堆满了各式的毛绒玩具,更过分的是连婴儿的秋千和滑梯都有。 我从婴儿床里抱起哭闹的小颜,她一到我怀里就不哭了,安静了下来,同时我瞬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我抱着小颜转头一看,是晋懂。“最近夜里老是梦见这孩子,也许是父女连心吧,看来不抚养还真不成呢。”晋懂朝我走过来,伸手要抱小颜。 我把小颜给他抱,目光却突然变的很冷,我冷冷地望着这个大叔,眼里满是厌恶,“如果您要收养小颜,我没意见,毕竟您是小颜的亲生父亲,可用这样的手段把小颜夺过来,不太高明吧?” 晋懂一本正经的样子,瞟我,“我还有更不高明的手段,丫头,你想听吗?” “不想听了。”我唾之以鼻,把卡放到桌上说:“我刚好也要找您,八千万还给您,从此两清。” “丫头,不可能两清的。”晋懂似笑非笑道。 “那您还要怎样?要夏氏?”我的声音不由得抬高。 “丫头,我很不喜欢你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晋懂停顿了一下,把小颜放到婴儿床里,他才又开口道:“我女儿不能当私生女,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我想来想去你最合适了,你是这孩子的姨妈,相信你不会亏待这孩子的。” 我听完震惊,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名正言顺的身份,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最合适了?” “还和以前一样,我要娶你。”晋懂自顾自地说。 我马上拒绝,冷笑,“呵呵,那不可能,以前的错误我绝不会再犯一次的,八千万已经还给您了,我希望我和您以后都不会有往来,包括生意上的。” “呵呵,”晋懂心下愤怒,却笑了,“丫头,别回答的这么快,你知道那天在击剑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的心一下子隐隐作痛起来,犹豫了一下子,问道:“发生了什么?” “严依洁回去后就和晋源大吵了一架,并且在隔天严氏宣布撤资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晋懂压低了声音,甩出一句,“你要害晋源吗?” 我摇摇头,语气里带上几分勇气道:“晋源和严依洁本来就不合适,他不爱严依洁,商业婚姻是不幸福的,为什么您不能站在晋源的立场上去想一想?” 晋懂语气严肃起来,盯着我问:“那你又为晋源想过了吗?严氏撤资,他刚有起色的事业就会毁于一旦,最新一批研发的精油就要出口海外了,如果资金跟不上,你知道损失的该有多少,试问你能帮他多少?” 我心里酸酸的,但还是回答道:“我们都还年轻,我相信就算不靠着严氏的资金,我们也会干的很好的,虽然夏氏现在还是个空壳子,但我有信心可以利用夏氏来帮助到晋源,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丫头,你现在说的都是空话和废话,让我怎么来相信你?你之前是凭着小聪明做出一些成绩,但你要将夏氏拿来做慈善,那可不是光靠小聪明就能赚钱的,你告诉我,我能让晋源跟你去冒险,去求个未知数吗?”晋懂几乎要大叫起来。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道:“您没有办法帮晋源做决定,如果他要的是严依洁,我会彻底的离开。” “你怎么知道晋源就会选择你?”晋懂目光锐利。 我觉得这是个多可笑的问句,晋源不选择我,还能选择严依洁吗?可是晋懂接下来的话,就仿佛一盆从天而降的凉水,浇打在我的心肺间,令我颤抖,令我没底气,令我错愕。 “如果他选择你,又怎会娶的是严依洁?” “因为我们被您逼迫,您不让我们在一起,他没办法,只好娶严依洁。”我说完,发现手心竟出了汗,我是有多尬尴的处境来这样说? “真爱是不被外界任何力量可以阻碍的,你一直没弄懂晋源,我是他父亲,我最了解我儿子在想什么,你不信吗?”晋懂说的胸有成竹,仿佛此刻在欣赏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和眼底的每一个神情。 我从不自信中猛然醒悟过来,坚定地说:“我和晋源的感情不是您的三言两语就可以拆散的,我不会看错人,他爱我,我也爱他,我相信他不会不爱我的。” 【175】【我不适合你】 【175】【我不适合你】 “哈哈,真是个孩子,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信任的东西。”晋懂笑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用笃定的语气说:“走,我带你去看看他究竟爱谁。” “轰隆隆”一个响雷劈下来,豆大的雨从天而降。好像人的心情一样,说变就变。 我望着车窗外的雨,心情变得焦躁不安,总隐约觉得今天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晋懂让司机把车停在严家大宅的门前,忽然我看到严依洁哭着从家里跑了出来,晋源追在后面。 我的心瞬间提了上来,用力地眨了一下眼,为了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点。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晋源把严依洁拽到了怀里,紧紧地搂着,严依洁撒娇似地捶打他,他的语气中满是疼爱,“消气了吗?” 她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踮起脚尖,将嘴唇靠近他的双唇…… “开车,快开车。”我急切地说。 车子掉转方向,很快消失在濛濛的雨雾里。我的泪水就像窗外的雨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脸颊,模糊了车窗。 车子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我匆忙下车,被大雨淋着,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我忽然想起了那么一句话:“成全不是伟大的爱,而是终止了,我爱你!” 而在严家大宅的门口,晋源早已推开了严依洁,他丝毫没有留意,周围曾经有辆车来过,然后又开走了。 严依洁在雨中,苦涩地笑了笑,“都要离婚了,你还那么吝啬,看来你真的没有爱过我。” “我不喜欢你带着气跟我离婚,所以刚刚那个拥抱就当是哥哥对妹妹最后的告别吧。”晋源皱起眉头。 “好,你做的太绝了。”严依洁擦去眼泪,展颜冷笑,然后问:“夏晴雨有那么重要吗?你就那么爱她吗?” “她没有多么重要,但在我眼里和心里就是很重要,无可取代,我爱她。” “那我呢?你从来都没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没有。”无情的回答。 我走到家时,早被淋成了落汤鸡,衣服湿漉漉的,紧紧贴在身上。我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在那里瑟瑟发抖,像一片凋零的落叶。 伸右撑着伞走到我面前时,我都没发现,我已经冻的失去了知觉。 他把我拉起来,搂在怀里。责怪道:“姐,为什么我每次遇到你,你都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的死样子?” “幸福过,悲伤过,现在唯有叹息了。”我喃喃地重复完这句话,倒在他怀里。 夜很长,直到香气四溢的粥饭味道飘来,我才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窗子上。我拿起床边上放好的男式衬衫,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时已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皓白的双腕,看上去清爽精神。 “起来啦?”宽敞的厨房里,伸右一边利索地往粥锅里下菜,一边朝我随口问道。 “我怎么会在你家?”我用死气沉沉的表情,问他。 “哦,你昨晚淋了雨,冻坏了,然后就昏倒了。”伸右把煮好的粥盛进碗里,然后头也不抬地接着说:“你那副死样子,没人照顾怎么行,就把你弄来我家了。” 我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神色不太自然地撇开视线,抬手抓了抓衣领,犹豫着说:“我可不习惯让一个大明星来照顾,我没那个福气。” “有没有福气,你先吃吧,不然你会饿死的。”伸右把一碗粥放在我眼前,一边抬眸看我,眸光透出几分犀利,“姐,你失恋啊?” 闻言,我的眸光微微闪烁了几下,含糊其辞地低低道:“昨晚忘记带伞......喝多了........就是这样.......” “你撒谎的样子并不高明。”伸右眼底的狐疑之色更加深浓,怎么看怎么觉得今天的我有点不对劲儿。 我用力咬了下唇,大口大口地喝起粥来,一边喝的欢畅,一边赞道:“这菜粥味道真不错,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以后你老婆一定有口福了。” “艺人是不着急结婚的,我想你是第一个有口福的人。”伸右反应如此激烈,于是转眸与我面面相觑,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就见他轻轻放下手里的粥碗,状似漫不经心地抽了张纸巾帮我擦了擦嘴,再站起来快速地走出门外。 我心下一慌乱,匆匆忙忙往洗手间跑去。伸右这是要干什么?显然他对我的情感不是姐弟那么简单的,我该怎么办? 显然不可以再住他隔壁了—— 一阵短信铃声倏然响起,惊得我颤抖了下,心里隐隐知道是谁发来的。我咬着唇垂着眼睑,忍了又忍,最后无奈地掏出手机,点开短信。 ——出来! 简单的两个字,看得我心惊肉跳,狠狠咬着唇犹豫几秒,然后重重地叹息一声,我出了卫生间,往外走去。 晋源!我永远拒绝不了他。 晋源从车里出来的那瞬,我的双眼就一直盯着他巴掌大的小脸,心里忍不住阵阵激荡,这颜值,真是越看.......越看不够! 他眉尾一挑,微微眯着双眸极具压迫性地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出手一抖,几本杂志朝我的脸上飞来,我慌忙一躲,后退了一步。 他反应很大地脸色一变,眼底划过不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拧着眉对我吼道:“夏晴雨,你缺钱啊?” 我愣了一下,僵持了半分钟,一边优雅从容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本杂志,一边漫不经心淡淡地开口道:“对,我缺钱。” “我给你。”他板着脸瞪我,气氛瞬间僵凝起来,比呼呼吹过的寒风还更冷上几分。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看他,“是用严依洁的钱给我吗?” 他眸色一沉,微眯着的双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锐利的目光露着一丝冷漠,哼道:“你这是在抬高她,还是在讽刺我?” “没有,我是在讽刺我自己。”我垂下眼睑,目光不与他相接,声如蚊蚋般欲言又止。 我冷着脸不再说话,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把脸抬起来,他凑近我的唇,眼底浮现着一抹似疼爱的怜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你,你可以给我吗?”我恼怒,抬头狠狠推开他,气愤地说:“当你和你老婆拥抱、睡觉、手拉手的时候,我算什么?我终于意识到了,爱上你就是个错误.......” “错了吗?”他冷冷地阻断我的话,俊脸骤然冰寒,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当你跟一个男星拍亲密的杂志封面,传出绯闻的时候,你会解释这是工作需要吗?还是.......我爱上你也是错误的.......” “都是错误的。”我音调变的沙哑,与他冷冷对视,说:“我们这样是错误的。” 他双眸一眯,眸底寒光骤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 “我们结束吧。”我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沉默!压抑的气氛中,他极冷极冷地看着我一张倔强的脸,约莫僵持三分钟,他缓缓凑近我的唇。 “我不同意。” “你干嘛不同意?”我立刻就气愤的大叫起来,气得眼眶泛红,满腹委屈地抱怨开来,“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你的生意会毁于一旦,严氏会憎恨你的,你爸爸会阻止你的......在千千万万个阻碍中,你的世界,永远不会有我的位置,那么,我算什么?” 他面罩寒霜冷冷看我,半晌之后,缓缓反问:“抛开阻碍不说,当你和别人搂搂抱抱的时候,我又算什么?” 我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坚决道:“原来我们都是这样的人,口口声声说着爱对方,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那么信任,那么无私。” 他的眸光像利剑一般射在我的脸上,薄唇勾起了笑,似是在我耳畔说:“夏晴雨,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立刻回答,与他对视,看着他骤然铁青的脸色,我还是硬着头皮补充道:“在爱情里做不到专一,爱就一文不值,那是背叛。” “你在取笑你自己?”他狠狠切齿地瞪着我,一股危险的气息,缓缓流淌在空气中。 “我除了取笑我自己,也在取笑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我幽幽说着,语气透着一丝忧虑与难过,凄凄望着他,“严依洁和你真的很般配,我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是结不出果来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 “我离开你,我不会好好的,你也不会好好的.......” 突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拖进怀里,另一只手,修长食指重重地点在我的心脏位置。“来,让我猜猜,你就那么想和我分开吗?”他唇角的笑,云淡风轻,而眸底的寒光,却能将人的心瞬间冻结,像盯着心爱品。 我虎视眈眈地瞪着他的双眼,阴恻恻地哼笑着,极轻极轻地说道:“你错了,我会好好的,离开了你,我会更用心的经营我的每一步,这不是成了八卦的焦点人物了么,借助伸右的人气还能帮我拉拉客户呢,我刚接手夏氏,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关系,我怎能让你分我的心呢?”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虚弱到最后竟有点底气不足,但我没办法,我必须让他相信,索性我再添一把火地继续道:“以前我和季行彬结婚就为了生意,离婚也为了生意,夏家的孩子本来就是不折手段的,你不是刚认识我,其实你没必要生气和质问的,想通了,也不过就是.......我不适合你.......” “你不适合我,那谁适合我?”他慢悠悠地说着,点在我心口上的手指拿开,他挑眉冷笑,“我觉得你适合我。” 【176】【正在走向你】 【176】【正在走向你】 “严依洁才适合你。”我气结,死死攥紧手,他却不顾我在气头上,一把扣住我的小脖子用力一拉,将我的小脸拉近他的唇边,他极具威慑性的气息喷薄在我的嘴唇上。 “记着,我不许别的男人再碰你一下,谁也不行。” 他的声音明明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雷般在我的心里炸开,我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泛起一丝迷惘,我听出也看出了,我俩的占有欲都是那么的强烈。 可是.......我没有理由让自己再眷恋下去了,我惹不起晋懂,惹不起严氏,再这样下去就是会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那不是我要看到的,所以.......还是结束吧! 心惊胆战间胡乱转眸,看到街道两旁的风景,看到街边和睦的一家三口,有个奶娃娃在婴儿车里,爸爸帮孩子拿着奶瓶,妈妈帮孩子换着尿片,这样平凡的欢愉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的脸色微微苍白,转眸看着晋源,眼底布满坚定,说:“你没权利要求我,结束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向对街的杂志店走去,走得坚定而决绝。 “夏晴雨!”晋源脸色铁青,狠狠咬着牙根喊我。可是我置若罔闻,甚至不顾来往的车子,快步穿过马路,走进杂志店。 “该死!”晋源狠狠低咒一声。他刚才被我冷静的模样与坚定的话惊得微微怔忪了下,立刻回神伸手去抓我,可终究晚了一秒,只能眼睁睁地看我从他身边离开。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是爱我的,为什么还要和那个绯闻缠身的明星去拍那么露骨的杂志封面?难道只是为了夏氏? 为什么那么决绝的要分手?是受到威胁了,还是她的心里还放不下别人? 夏晴雨,我们不可以分手和结束的,就算有着众多的阻碍,就算以后的路是下地狱,我都会陪着你的,你也得陪着我。 最后深深看了眼对街的杂志店,晋源收回视线,上了车,缓缓驶离。看着他的车渐行渐远,直至变成一个小黑点,我从杂志店门内,缓缓移了出来。泛着水光的眼睛,怔怔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我和伸右拍杂志的劲爆画面被当做了娱乐新闻的头条,我曾已是绯闻缠身,这还让不让我活了? 我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转头进了杂志店,买下了所有我和伸右封面的杂志。那杂志上,是我跟伸右在人造海滩里,他抱着我,我离他那么近,看似亲热的画面。真是够乱了! 晚上九点左右,我拦了一辆计程车。车子停稳后,我马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去AFP娱乐公司。”我说完低下了头。我头戴毛线帽,还围住厚厚的围巾盖住了半张脸,精致妆容的小脸上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泛着阴晴不定的光。 “小姐,你是明星吧?呵呵,一般遮掩的这么严实的,保准是明星,不瞒您说,我也经常拉明星的。”司机师傅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呵呵呵,我不是明星。”我连忙否认。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明星,我不自己开车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我才不会轻易露馅呢。 “您别装了,您的那双大眼睛骗不了人的,记得下次出来戴上点墨镜,本来不该拉您的,但谁让我顺路赶着回家呢。”司机师傅说完,又狠狠地朝我瞅了两眼。 那两眼瞅的我是浑身发冷,我结结巴巴地问道:“您.......为什么.......不拉我?” 司机师傅毫不掩饰嫌弃地说道:“你不就是上了娱乐头条的那个夏氏总裁吗?哎.......您的感情生活太乱了,劝您省省吧,别再买身体弄的上西天。” “额,您怎么说话呢?”我错愕,昏暗的光线中,我瞪大了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 “我就这么说话呢,到了,快点下车,算我倒霉,今天拉了你。”司机师傅忙不迭地停车,按下了开门锁。好似送走瘟神一样,好似没打我一顿算便宜我了,好似他今天可怜我,拉了我,算干了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钞票递给司机,咬牙切齿地说:“不用找了,就算给你的漱口费。”快速打开车门,我跳了出去,恐怕司机再找我算账。 只听司机“呸”了我一口后,开车离开。 迎着夜风,瞬间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我压下心里的气,走进了AFP公司的旋转大门。穿过大厅,几米远处一个不算隐蔽的角落,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与一个纤瘦柔美的女子正在深情拥吻,突然,男人推开了女人的腰肢,毫无感情地说:“我希望刚刚只是在演戏。” 女子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微仰着脸,透着她的骄傲,“演戏吗?没有观众,你不觉得可惜吗?” 男人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抬头,笑着说:“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还怕没有观众吗?一点都不可惜,你的每次付出,都将会有回报。” 女子扯扯唇角,冷笑道:“在你身上永远不会有回报。” “当然有,你可以利用我,人气值不下降。”男人显得有些不耐烦,忍不住抬腕看表。 女子双眼含着丝丝哀怨和愤怒,吼着,“你知道我要的和你不一样,我从来不稀罕这个娱乐圈,它不过是我的一个工作。” 男人下意识激烈地说:“你不该把戏里的感情和现实的感情混在一起,在这里,我从来都只是在演戏。” “精彩啊!我今天才知道,现实里的戏比屏幕里的精彩多了,也无情多了,我觉得我看过的电视剧都太具有人情味了。” 我鼓掌,掌声乍然响在空气中。刚刚这幕好看的戏码正是屏幕里的金童玉女,伸右和恩贤给我带来的,原来粉丝一直想撮合的银幕情侣,并不美好。 “姐?” “你这个时候怎么会来?”伸右一边向我走来,一边打量着我怪异的装扮。恩贤朝我点了个头后,就走开了。 “你今天看娱乐新闻和杂志了吗?”我开口就问,掩饰不住的愤怒。 “看到了,怎么啦?”伸右给了我个没所谓的表情。 “怎么啦?”我失去了冷静,责怪伸右道:“都是你又把我弄到了风口浪尖上,你让我怎么出门怎么见人啊?我打扮成这副样子都是你害的,你的粉丝已经在里咒骂我了,还有刚刚的出租司机也对我恨得牙痒痒,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姐,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这是在帮你,你不是想搞慈善吗,没人认识你,怎么和你建立关系?”伸右薄薄的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要做慈善是正事,不是靠这种关系来取得客户关系的。”我对此唾之以鼻,又反应激烈地挑眉道:“算我谢谢你好不好,你还是开个记者会澄清下吧。” 伸右一愣,呵呵笑道:“是要澄清我和姐姐亲密的关系吗?那样会越描越黑的。还是澄清你欠了我钱,你拍杂志封面是为了还债,那样谁还敢找你合作?” 我想了想,眨巴着眼睛,收起了愤怒道:“那就这样吧,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姐,你这个长相.......”伸右漫不经心地在我脸上打量了一圈,慢慢道:“如果不在娱乐圈闯荡闯荡真是可惜了,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但长的很有特色,适合这个圈子。” “有特色?”我瞪大了眼睛,抹了把冷汗,急道:“我不会闯荡什么娱乐圈的,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的关系了,我只想乖乖的经营好夏氏,做好慈善,别的什么都不想。” “你要经营好夏氏,就不能和我脱离关系。”伸右沉吟了一下,目光流转,唇含浅笑,“这样吧,我们搞一场大型的慈善义演,由你们夏氏赞助,地点就定在慈善之家,你说好不好?” 我虽然很赞同,但还是轻咳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呵呵,不好吧,让你抛头露面,你们公司会反对。” “你和我现在正是有卖点的时候,公司怎会反对,相反公司还会大力支持呢,是姐你反对吧?”此话一出,我快速道:“对,我反对。” “你为什么反对?就因为跟我传出了绯闻,还是你怕被谁知道和看见?”伸右咄咄逼人的眼神,不由得另我低下头去。 下定决心后,我抬眸,说:“我是从商的,并不想跟娱乐圈扯上关系,我明白你都是为我好,以前我也利用媒体这样干过,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做慈善,我只想规规矩矩的去做,给慈善之家的孩子们树立个好榜样。” 伸右死死地盯住我,半晌才叹息着说:“姐,为什么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那你相信什么?”我问。 “相信你拒绝我,是为了一个人。”他答。 是的,我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个在我心底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我不能说,什么都不能是,更不能告诉伸右,那个人是谁....... 我转身,走出FAP娱乐公司的大门。 周一早上,我给夏氏的高层和员工们开了大会,让大家放下手头的工作,全力支持和FAP共同打造的义演活动。很快慈善之家的草坪上搭起了台子,灯光师和导演在一步步策划沟通着,临时请来的小演员们也化妆好,随时准备待命。 我垂着眼帘,坐在雪白的秋千架上整理着邀请的客户名单,忽然听见有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我随意地抬眸看过去,看到伸右正朝我走来。 【177】【帮你办慈善】 【177】【帮你办慈善】 “姐,不错嘛,办事挺有效率的。”伸右走到秋千架的后面,轻轻地摇曳着秋千,语气热情地说:“你放心吧,这次的慈善歌会,一定会得到客户很大的响应的。” 我皱眉,犹豫着说:“本来我是不同意的,可是.......” “可是你欠了我八千万,就要听我的。”伸右打断我,故意强调道。 “额,真拿你没办法。”我突然转头,目光带着温柔地看伸右,饱含感激地笑着说:“不管怎么说,你帮了姐姐,我还是要代替慈善之家的孩子们感谢你。” “好啦,不要你谢我,待会我唱歌时候,你用力的鼓掌就是感谢我了。”伸右说完,撇着嘴,跑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会心地一笑,突然心里泛起抹疼痛,如果晋源在这里该多好,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我的气,好不好呢? 早上10点30分,从严氏开出的那辆凯迪拉克停在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门前,严依洁下车后立刻快步走入酒店,来到了顶层的旋转餐厅里,待深吸了口气后,朝着正在频繁看手腕上戴着OMEGA手表的男人走去。 男人听到脚步声抬眸OMEGA,当目光触及到来的人后,没一点犹豫地道:“你来的太晚了,我不习惯等人,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了,你签字后交给我的律师,马上就可以生效了。” “晋源!”严依洁似是没听懂一般,半睁着迷离的双眸痴痴地看着他。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尽快签字吧。”他不想与她多做纠缠,站了起来,就要走。 “等等.......”她拦住了他,又惊又怒,下意识地道:“严氏一半股份都给你,我不离婚。” “你说什么?”他眼底的厌恶之色更深浓了一分,不是什么都可以用钱来收买的,这种女人就智商低到这种程度吗?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故意挺起胸,重复道:“我说了,严氏一半的股份都给你,你还是严氏的女婿,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想想这样就可以少奋斗多少年,相信没几年你就可以成为商界最年轻的巨子了。” 他冷冷地瞥她一眼,很嚣张地露出薄唇边上的一抹笑,“你以为我要的就是钱,想成为什么巨子吗?” 她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错愕道:“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为了钱,你干嘛娶了我又不爱我?”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云淡风轻地笑,“为了气夏晴雨。” 她震惊地往后踉跄了两步,站稳了身子,立刻就以愤怒质问:“你为什么喜欢夏晴雨?她勾三搭四,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她身边从不缺少男人,你难道要找个每天飘在八卦新闻上的贱人吗?” 他狠狠地瞪着她,耸肩道:“有本事你也上一个我看看,很可惜就算你上去了也不会有人看的,这就是夏晴雨的本事,你永远都不会有这种本事的。” 她微微一怔,真的被气到了,气得口不择言地冷笑道:“好、好、好,我就证明给你看,到底谁才是有本事的人........我要让你为了不知道珍惜我而忏悔道歉........”说完,她跑出了酒店里的餐厅。 他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双臂环胸,脸色一点点地更冷了,为什么女人都这么的倔强?就像那个夏晴雨,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呢? 慈善之家的慈善演唱会,历时三个小时,孩子们和客户们站在台下,强烈地鼓掌着,大家跟着台上一起唱着,吼着,欢呼着,气氛很是热烈。特别是伸右穿了身白色的衣服从台后边唱边走出来的时候,随着暖色的一道灯光打在他的头上,就好像天使降临一样。他大大透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诱人而性感的薄唇,颜值煞是爆棚。看得台下女孩们的心都跟着蠢蠢欲动了,不愧是亚洲最好看的偶像了。 随着音乐一停,台下的掌声达到了最高潮,我穿着慈善之家定制的T恤,从容地走上台,拿起麦克风,沉吟了一下,深深凝视着台下的人们,说道:“慈善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我们大家的事,今日夏氏和FAP搞的这场慈善演唱会,就是呼吁更多的人们来关注慈善。作为慈善里的一员,我希望各位可以伸出踊跃之手,来帮助慈善之家的这些小朋友们,和我共同努力把慈善事业发扬光大。我想那不只是我的梦想,也是台下这些等待救助小朋友们的梦想,更是大家的梦想........谢谢!” “我为慈善之家捐款200万。”台下一个客户高喊道。 接着很多大的客户都跟着喊道:“250万。”“300万。”“500万。” 我在台上大方地露着微笑,低头,深深鞠躬着,表达着感谢。 次日。最豪华的温泉会馆里,拥有着大大小小上百个温泉。严依洁在温泉会馆经理亲自的带领下,来到会馆户外最大的温泉池。会馆经理在退下前,恭敬地对严依洁说:“严小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传达下去,这边的片区今天都不会有人来打扰,请放心享用,有事可以随时传唤我。” 严依洁双臂往后搭在池沿上,整个头往后仰到极致,闭着眼哼了一声,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嗯!” 会馆经理退下去没多久,严依洁从池水里张开手臂,仰着头,姿态骄傲狂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戾气,额前的发丝遮住了流着泪的眼瞳,拍打着水花嘶喊着,“晋源,我哪里比夏晴雨差,你就是不爱我呢?” “我印象里的严大小姐,可不是这副怨妇的样子。”一声戏谑,突然飘进严依洁的耳朵里,她警戒地拨开发丝,抬眸,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非常惬意地坐在池子边上,唇角正勾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严依洁顿时一惊,拧眉大叫:“经理.......经理.......经理.......” “别叫了,这家会馆是我开的,经理不会来了。”坐在池边的男人笑意更加邪魅,坐直身,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叫吴泽强,在你去年生日会上见过你,当时我还送你一车的玫瑰花呢。” 严依洁浑身不自在,神经紧绷道:“我生日会上去的人那么多,我怎会每个人都记得?” “那就是不记得我了?”吴泽强把一块浴巾递给严依洁,目光射在她娇小玲珑的身上,冷笑着说:“也是,像我这种小角色,严大小姐怎会记得?不记得好,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认识,重新记得记得了。” 严依洁慌忙拿过浴巾,围在肩上,打着起面前的这个无礼男人,只见这个男人的眼睛长的是一大一小,虽然鼻梁很高,但脸部的肌肉太多了,嘴唇也薄的像张纸,怎看怎不顺眼。 “对不起,我没时间和你认识,我泡好了,要走了。”严依洁快速地从池里站了起来。在这短短三秒内,吴泽强把她看了个彻底,她穿了一袭嫩粉色的裙式比基尼,看起来格外清纯可爱,先嫩的颜色衬托得她肌肤更加莹润亮白,白里透红粉嫩得宛若婴儿一般,仿佛一掐能掐出水来,只见她扯下肩上的浴巾,飞快地躲进更衣间,小脸红扑扑的,煞是迷人。 吴泽强心里有什么在强烈地涌动着,越是压抑,越是汹涌。记得去年她的生日会上,他应邀参加,当他捧着九百九十朵玫瑰花祝她生日快乐的时候,她连看都没有看,就点头走过,那个时候她的模样和骄傲,就深深印入他心。他不缺女人,只缺这种骄傲任性的大小姐。 穿好衣服后,严依洁烦躁地从更衣间走了出来,一抬眸,只见吴泽强正有条不紊地打着电话,吩咐道:“在餐厅准备好两份顶级情人套餐,我要请严小姐吃饭。” “你别费心了,我没空和你吃饭,更何况是什么情人套餐,太扯了。”严依洁愤怒地拒绝着,突然只听到会馆大厅悬挂着的大屏幕上播报:“昨日夏氏与FAP共同打造的慈善晚宴举办的非常成功,当晚夏氏董事长夏晴雨小姐更是震撼全场,以慈善为梦想,打造了一个史无前例充满爱心的慈善盛会。当晚得到了商界投资者们的热烈响应,此举堪称成功!” 听完,严依洁一闭眼,脑海中便浮现出晋源的那句话,“这就是夏晴雨的本事,你永远都不会有这种本事的。” 睁开眼,她突然感觉有些胸闷,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缓了缓气,她连忙说:“吴泽强,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还不快走?” 吴泽强有点受宠若惊,暧昧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严依洁的小脸,笑得热情道:“对,严小姐终于记得我的名字了,我就是要请严小姐吃饭,我们会馆里的顶级情人套餐是最美味的,保证不会让严小姐失望的。” 为了感谢伸右,我特别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兜子的食品,准备大展身手了。我在厨房切好了鸡肉,打开了咖喱酱,又拿了苹果块摆放在盘子上,一切就绪后,门铃响了。 我微微眯了下双眼,步伐轻盈地去开门,然后高大帅气的身躯轻轻一侧,伸右唇角笑意加深,“怎么这么好,请我吃饭?” “慈善晚宴办的很成功,客户们也都纷纷投资赞助这个慈善计划,我要好好的感谢你。”我一边往厨房里走,一边频频回头看他,笑着说道。 他关上门,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后,薄唇上的笑容绽得更开道:“除了谢我,你也要谢谢你自己,你不知道你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很能感染人,我听着都感动了,你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怎会不支持你呢。”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棒,是你那么卖力气的唱歌,才把大家的气氛调动起来的。”我把炒好的咖喱鸡肉饭,端上饭桌,笑靥如花地说道。 伸右帮我拿着一瓶果汁,盯着我笑道:“如果我们再这样谦虚下去,你这美味的咖喱鸡肉饭可就要凉了。” 我忙点头,笑道:“对,那就坐下来边吃边聊。” 我和伸右坐了下来,我边倒果汁边说:“我的厨艺别的都一般,就这个咖喱鸡肉饭做的好,你尝尝看。” 伸右拿起勺子,歪了一大勺鸡肉饭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后,露出惊喜的目光,赞道:“姐做的咖喱鸡肉饭太好吃了,都可以开餐厅了。” 我摇摇头,兴奋地说:“开餐厅可麻烦呢,姐不干。如果你喜欢吃,可以以后让恩贤弄给你吃。” 伸右顿时一愣,放下勺子,瞪着我说:“姐,我和恩贤不可能的,我和她只是荧幕情侣。” 我兴致盎然地说:“不会啊,我和观众都觉得你们很般配,那天在FAP我看的出来,她是喜欢你的,不是姐说你,差不多就行了,你也不小了,别老一副很拽的样子,如果你和她结婚再生个孩子,对你们在演艺事业上也是有帮助,况且那样可以上头条.......” 【178】【谁说姐不行】 【178】【谁说姐不行】 “姐,你说够了吗?”伸右打断我,盯着我失神的瞬间又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说道:“姐,你这样说话的口吻,真的很像我妈妈,以后别这么说了,多老气。” “额!”我被卡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勾了勾嘴角,故意拉长了尾音缓缓说:“伸右,这些日子谢谢你帮了姐很多忙,我真的非常的感谢你.......” “姐,你到底想说什么?”伸右突然蹙眉,有点不耐烦地站了起来,极具认真地盯着我问。 我思忖了片刻,才又开口道:“八千万我会尽快还给你的,你隔壁的房子我不想租住了,公司最近事情忙,我要长时间待在公司里,所以你也好好忙你的新片计划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没关系的,姐你多晚回来都没关系的,我不忙什么新片计划,你就好好的住在这里。”伸右抢快地说道,用了个强烈阻止我的眼神。 我面露难色,一边转身一边说:“不用了,我还是住在公司里方便。” “姐......”伸右喊了一声,大手一伸,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用撒娇的语气说:“姐,不要走,艺人都是很孤独的,我已经习惯隔壁有你了,这样我夜晚睡的踏实。” “我不踏实。”我马上拒绝,实话实说道:“我已经让你绯闻缠身了,我也因你新闻不断,还是离的远点,对你和我都好,别什么都没有弄出点什么来就麻烦了。” “弄出点什么?”伸右抓住重点,走到我眼前,眸色复杂地凝视着我,说:“姐,我想......我想......我想对你说......” “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的第六感告诉了我,他想说的我已经猜出了一二,再不逃跑等待何时?我截断了他下面要说的话,飞快地打开门,仓惶而逃。 “OK!”吴泽强唇角扯着大大笑容,放荡不羁地冲严依洁挤了挤眼,然后一把揽住她的香肩,意气风发地往餐厅走去。 灯红酒绿,衣香鬓影,严依洁瞟了一下餐厅的内部装潢,冷笑道:“不错嘛,装的还算有点创意。” “是啊,返工了十次,才装成我满意的样子。”吴泽强也不谦虚,揽着严依洁往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走去,嘴里则没正经地戏谑道:“怎样?以后每天来我这里吃爱心大餐吧,保证把你吃的又白又胖的?” 严依洁给了他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一边转动眸光看着舞池中跳的起劲的人们,一边漫不经心提醒他,“我吃完饭就走,我还有事呢。” “好,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吴泽强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坐下后,吴泽强看着严依洁冷笑,倏然,他的目光挑衅地望向不远处的大屏幕,故意说道:“你听现在放着的这首歌,就是在夏晴雨慈善晚宴上唱的那首,最近这首歌哼唱率极高,看来夏氏的千金还真有点本事嘛。” 严依洁的目光突然变成了一把把冰冷刺骨的眼刀子,唰唰地射在吴泽强的脸上。 吴泽强不甘示弱地用同样冷冽的目光与严依洁对视,一边用眼神与她厮杀,一边好奇地笑道:“怎么,你很讨厌夏晴雨吗?”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夏晴雨那样的女人?”严依洁眯着双眸,及狠狠吸了口气,冷冷问道。 “当然不是了,”吴泽强轻笑着,恰巧服务生送来了酒水,他从托盘上拿了一杯酒,放进她手里,“来,喝了我就告诉你。” 严依洁垂下眸,目不转晴地盯着杯子里橙黄的烈酒,举杯,仰头,带着一丝豁出去的意味将烈酒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 喝的太急,辛辣的烈酒像刀子一般划过喉咙,严依洁有些受不了,慌忙掩嘴压抑地咳嗽起来。 “严氏千金居然不会喝酒,你这样怎能跟千杯不醉的夏晴雨斗?”吴泽强挑拨地说,拿了纸巾帮严依洁擦拭小嘴。 “再给我一杯。”严依洁愤怒地伸出手,索要着酒。 吴泽强唇角勾着一抹满意且诡异的魅笑,二话不说朝服务生勾了勾手指,服务生端着盘中的酒走了过来。吴泽强一手一杯,一杯递给严依洁,一杯则自己惬意地浅酌,璀璨的双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粗鲁又可爱的饮酒方式。 严依洁像灌白开水一般很气愤地喝下第二杯酒,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很快就染上一层绯红的色彩,白里透红的双颊,水嫩剔透迷人心魂。 在璀璨迷离的灯光下,吴泽强眉梢含情感角带笑,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眼前娇媚无边的小女人。而用酒撒气的小女人在一连灌下两杯烈酒之后,整个人已经有些飘飘然了,站了起来,一不小心脚下踉跄,吴泽强快速地一把伸臂勾住她柔软的腰肢。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你比那个夏晴雨好一千倍一万倍。”吴泽强拧着眉怜惜地看着严依洁,极尽温柔地吐字。 “真的吗?我真的比夏晴雨好一千倍一万倍吗?”严依洁微微眯着妩媚妖娆的双眸,迷离地嘟囔着,“那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夏晴雨,不喜欢我.......” “不,我一点都不喜欢夏晴雨,只喜欢你严依洁。”吴泽强深邃炙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娇媚粉嫩的小脸,真真觉得眼前这个小女人越看越美,越看越心痒难耐,越看越想把她占为己有。 “喜欢我?那你发誓要永远的只喜欢我一个人,不许喜欢那个夏晴雨。”严依洁浑身无力瘫倒在吴泽强的怀里,小手用力的揉着发痛的额头。 “我发誓,永远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吴泽强深深看着已经醉了的小女人,心里的邪恶因子被激发。他温柔地轻哄道:“走,我抱你去车里,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吧。”严依洁半睁着迷离的双眸,茫然地说。 和餐厅的热闹不同,会馆地下的停车场寂静无人。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紧紧抱着一个娇小美丽的女孩子,直接往停靠在中央位置的路虎大步走去。 严依洁头昏脑涨,被吴泽强往车里一塞的时候,头狠狠地撞在了车窗的玻璃上,她紧皱着眉,带着哭腔喊道:“放我出去......” “没用的,我这么的爱你,怎会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吴泽强的大手像把铁钳似的紧紧抓着严依洁的手腕,她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挣脱他了。 “我要回家,放开我......不要碰我......”严依洁尖叫着,想要扭动小手,但没有用。醉意朦胧下被酒精侵蚀的大脑顿时更加昏沉不已。 小手终于挣脱了钳制,用力地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紧蹙着黛眉很辛苦地咬着红唇一点一点地坐起来,刚睁开朦胧的双眼就感觉车身微微晃动了下,紧接着就听见嘭的关门声,下一秒—— “唔......” 她完全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下巴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用力一抬,小脸被迫高高仰起,紧接着嘴就被以吻封缄。 吴泽强一坐进车里,满腔欲望就再也隐忍不住,狠狠关上车门,侧过身把座椅里的小女人抓起来,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凶狠地吻下去。 含着她娇嫩的唇瓣毫不留情地啃噬,大力的吮咬很快就让严依洁的唇瓣渗出淡淡的血腥味,感觉到她疼得直发颤,他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减缓,甚至还咬着她的下唇更用力地吮,真想狠狠地咬死她。 他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此刻的怨念,他忘不掉他初见她时,她的不理不睬,她竟然敢和别人结婚,真是......该死! 扣紧她的后脑,将她狠狠摁在座椅里,不许她躲闪,他用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贝齿,顶进去就勾住她的舌一桶胡搅蛮缠,猛烈得让可怜的小女人几乎窒息。 “呜呜......唔......” 除了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咽呜,其他的声音则全部被他吃进嘴里,严依洁像犯了心脏病一般,呼吸不畅心跳急速。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唇瓣和小舌都被他摧残得一片麻木,就在她因为供氧不足要昏厥过去时,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她。 呼吸一得自由,严依洁像条频临死亡的鱼,捂住心脏大口大口地呼吸。好难受,眼前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真切,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心底爱的是谁,可越努力想要看清那张俊颜,就越开始眩晕犯困,渐渐地她痴痴唤出,“晋源......晋源......晋源......” 下一秒,那双眼底带满阴戾之气的男人先是仰头冷笑,然后开始狠狠地返工。“为什么你心里想的人不是我?”他微眯双眼极具危险性地盯着在座椅上轻轻蠕动着的小女人,用力扯掉衬衣上的扣子,咬着牙印,一步步地上手脱去她的衣裙,瞬间他的眸光变得炙热起来。 而严依洁被吴泽强突然间的动作惊得一颤,本能地想躲,可是下一秒就被他紧紧禁锢在他的怀里,紧接着他夹杂着愤怒的阴冷声音就响在她的耳畔。 “你不是得不到宠爱吗?今晚我就好好宠爱宠爱你。” 吴泽强咬牙切齿地说完,立刻就将车里的威士忌酒瓶往严依洁的嘴里塞,橙黄的酒液,顿时灌满她的口腔,她来不及咽,酒液就顺着唇角汨汨流出。 “唔......咳咳咳......不......咳咳......” 她被酒呛到,辛辣的烈酒像刀子般划过喉咙,难受得她泪流满面。即使现在的小女人又可怜又狼狈,吴泽强心里的怨气依然无法平息,只要一想到她披着美丽的婚纱嫁给了一个比他还优秀的男人时,他就想狠狠的弄死她。她露着甜甜的笑当新娘的那一刻,知道他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心情吗? 【179】【我帮你承担】 【179】【我帮你承担】 心里的妒恨致使他狠了心,不管她正难受着,他又继续往她嘴里灌酒,严依洁胡乱摇着小脑袋,本能地拼死反抗,吴泽强还是怕瓶口会砸破她的唇,只能作罢。 他微眯着眸子冷冷地瞪着不肯合作的小女人,仰头,将酒含在嘴里,然后单手扼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小嘴儿,他俯下唇,将嘴里的酒喂进她的小嘴儿里。 “唔......” 咕嘟咕嘟,她想抗拒,可霸道至极的男人根本不许,将酒喂进她嘴里还不够,还要趁机把舌头伸进来缠着她,迫使她一滴不剩地将酒咽下去。 如此灌了几口,严依洁整个人已经迷糊得不行了,而在无意识间挣扎扭动,她那已经岌岌可危的胸罩悬在胸前,半个嫩白的圆形极具诱惑力地呈现在男人的眼前。吴泽强的呼吸不可抑制地粗重凌乱,眸子一眯,他毫不犹豫就一把将她的胸罩从她的胸前狠狠扯下来,立刻,一对莹白高耸的饱满就映入他双眼。 “啊......不......” 胸前倏然一凉,严依洁顿时惊醒,睁开迷离的醉眼就看见他闪着狼光的双眸,吓得惊叫一声,可是还不待她叫完,他就俯唇咬住她的耳垂,阴森森的话语直直灌进她的耳朵中,“我就是喜欢你啊,可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玫瑰花不能是白送的,我要让你接受我的爱,变成我的人。” 严依洁还没从他的话语里回过神来,身子就突然腾空,他将她半抱着,一边暧昧地咬着她的耳垂吸吮,一边毫不怜香惜玉地狠狠将高大身躯覆压下来,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压住,紧接着耳朵一痛,他咬着她的耳朵爱恨交加地嘶吼道:“严依洁,你的心里不可以再有别人。” “不......”她低声抽泣,一双小手胡乱地在他肩上推拒拍打,虽然不痛,但很扰人,扰得他不能为所欲为。 吴泽强微微直起身,用力扯下衬衫,抓住她两只不安分的小手紧紧捆在一起,然后果断将她的小手举高摁置她的头顶。 成功将她制服,他狂风暴雨般的吻铺天盖地地侵袭着她,他的唇从她的额一路蔓延至她的眉、眼、鼻、唇,还有耳朵与粉颊,无一不被他侵略,他吻得她好疼,她无力招架,只能低声啜泣。 他使劲儿欺负着她,过了好久,他微眯着双眸,轻轻咬着她的下唇,口齿模糊地哑声喝问:“说!我是谁?” 小女人喝醉了,他要让她记得他,不能把他当别的男人! “唔......”她疼的咽呜,迷离的醉眼睁开了少许,看着朦朦胧胧的他怯生回答:“晋......晋源......” “我叫吴泽强!”他惩罚性的微微用力,霸道地命令。 “晋......晋源......”她重复心底的名字。 “贱人!”他哑吼出这个词,咬牙切齿的暴怒。 接下来,他一边彻底地将她占有,一边肆意掠夺。“啊......痛......”当他彻底将她占有那瞬,她痛得蜷缩起来,这一秒的剧痛,她想,她是不是赢了呢? 夜很长,车里春光无限,暧昧情动的气息,在空气中流淌,萦绕,浮动,一整夜。 在去公司之前,我将自己从头到脚打扮了一番,本就清丽脱俗的面颊顿时美撼凡尘,美极了!一袭冰绿色抹胸小礼服,香肩上披着一件海蓝色披肩,美得像森林里的精灵公主,高贵优雅又美丽大方。 当我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无疑是全场瞩目的焦点。我转眸深深看了一眼下面坐着的夏氏员工们,自信地笑了一下,开始开大会。 “关于慈善事宜的投资善款,我准备.......”我只是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我准备全面收购夏氏。”来者不善。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一行人,每人都西服各领的打扮,直到他们左右两旁站好,才为首的走进来一个人,这人我认识,是严懂。 “咳.......我想我现在正在开大会,有事也没有这么横冲直撞的吧?”我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目光闪烁两下,含着愠怒地说。 “我知道你们在开大会,我特意挑这个时候来,通知你们的。”严懂讪笑着,打量着我,不过神情却在告诉我说,他收购定了。 “夏氏不是说收购就可以收购的,我想您是在开玩笑。”我的唇角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抬手拉了拉披肩,意气风发地说。 “我从来不开玩笑,我可没夏懂那个开玩笑的时间。”严懂话落,只听他一拍手,他的助手拿给了我一份文件,然后他又开口,不紧不慢地说:“严氏开出的条件还是很合理的,夏懂就赶快签了这份收购协议吧。” 我嫌弃地瞟了严懂一眼,接着猛然转身,顿时眉一拧,冷冷地道:“夏氏目前不存在财务危机,我想我是有能力管理好夏氏的,就不捞严懂费心了,我想就算我同意,夏氏的员工们也不会同意夏氏被收购的。” “夏懂说的好漂亮,那么,你同意吗?”严懂的一双眼睛突然变得阴鸷冷冽起来,高大的身躯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而那双过于深沉的黑眸里,异常清晰地向我传达着一个讯息—— “我收购定了!” 我迎上那道狠厉的视线,脸色骤冷,微眯起双眸,狠狠吸了口气,道:“我不同意!” 严懂冷冷一笑,倏然,他目光挑衅地望着我,轻轻地说道:“夏懂暂时不同意也没关系,不过接下来,我不会让夏氏拿到任何的投资,我说到做到。” 我紧紧蹙着眉,不甘示弱地问道:“严懂如此咄咄逼人,就不怕在业界引起负面反应吗?” 严懂眸色一沉,那锐利的目光透着冷漠,哼道:“你觉得业界会重视你这个初来乍到的黄毛丫头,还是重视我这个商界泰斗?” 我狠狠咽了口唾沫,眼底浮现着一抹似讥讽似嘲讽,“是为了严依洁吧?我现在觉得有个父亲撑腰真好,可惜我父亲不在了,我才会这样被人欺负。” 我话落,全场的夏氏员工们反映激烈,有的立刻摇头,激动地说:“严懂,现在我们夏氏在开大会,请您出去,不要影响我们正常的开会。” 还有的高层们更激动了,直接抬起头直起腰,嚷嚷地说道:“正如我们夏懂所说的,夏氏不是说收购就可以收购的,我们夏氏的全体上下都会维护公司的利益,请碍事的走开。” “就是,我们夏懂不是好欺负的,她的背后有夏氏全体员工们的支持呢。”争议声,一时间此起彼伏,堪为热闹。 我倾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神态优雅从容,吩咐道:“送客!” “好一个夏氏董事,我今日算是领教了!”严懂阴冷狠毒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头也不回地带着他的人出去了。 砰!会议室的大门被关紧! 严懂,你斗不过我的,夏氏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你把夏氏收购走,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曾经的我可能没这个能力,但现在我会拼尽全力保住爸爸留给我的夏氏。至于严依洁,我如果想和你抢晋源,早就下手了。 我又去了那栋极具豪华的别墅,我要看小颜。我抱着小颜和她玩了一会儿,就坐下来吃饭。长方形的餐桌,摆满了各色菜剎。晋懂坐在主位,于是,我和他做成了面对面。 “丫头,考虑的怎么样?”晋懂发问了。 我蓦然惊醒,立刻回答道:“不行,我不能嫁给您,就算为了小颜也不行。” “你就这样对得起夏晴颜,对得起你姐姐吗?连她的孩子你都不管,你难道想看着夏氏也跟着毁于一旦吗?”晋懂冷冷地飘出一段话,极具威胁我。 顿时,我的脸色变得难看,咬了咬贝齿,带着一丝豁出去的意味,抬眸说:“我觉得我很对得起夏晴颜,小颜是您的孩子,如果说对不起,也是您对不起她。至于夏氏,不是有很多人想让它毁于一旦吗,夏氏在你们眼里,算什么?” “夏晴雨。”晋懂倏然大喝,筷子猛地一啪,板着脸瞪着我,一张老脸威严十足,“夏氏和你在我们眼里,就像一个商品,可以随时收购,而在你的眼里就不同了,那是你爸爸的心血,你忍心抛弃夏氏吗?” “不抛弃。”我也怒了,顿时拔高音量喝道:“我凭什么抛弃夏氏,抛弃晋源?你们谁想威胁我都可以,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严懂为了女儿,要收购夏氏,您为了女儿,要娶我,给小颜名分,也拿夏氏来威胁我,可是这次不一样了,我不会妥协的,我不是什么商品,我是夏晴雨。” 晋懂被我从未有过的震怒吓到了,他收敛了一点,为我一边夹菜一边话里藏针又别有深意地道:“严懂那个脾气我了解,他为了他女儿严依洁什么都干的出来,收购夏氏是小,把夏氏的员工通通裁掉就麻烦了,慈善不是你的梦想吗?刚有起色就破灭总是很打击人也很不好的。再说......你就不想天天看见晋源吗?你不是一直放不下他吗?” 我原本凌厉的眼神变得暗淡下去,拿着筷子的手缓缓收紧,指关节一点一点地泛白,很没志气地弱弱问道:“我真的可以每天都看到晋源吗?” “原来我们变幻莫测的夏晴雨也是有弱点的,有些事要看侧面的,不过有些‘事实’也是同样的道理。”晋懂唇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一边抬眸看我,一边意味深长地缓缓说道,刻意着重“事实”两个字,还拉长尾音故意微微停顿,最后说:“毕竟‘事实’是拿来接受的!” 说完,不顾我的反驳,就站了起来,去看小颜了。我怔怔地站了起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季行彬出事了!” 我心情紧张地赶往季氏。还没到门口,季行彬办公室的门就已经从里向外打开。我蓦然顿住脚步,目光对上那双熟悉的眉眼,温和静谧,如一泓清泉,爽朗人心。 季行彬站在靠门口处,对我微微一笑,低问道:“晴雨,你来啦。” “我来了。”我跟着点头,三步并两步到他身边,这才看清他身后都是检察院的人。 “我都听说了,怎么会那地.......”我激动的刚要说,被他强硬地打断,他猛然拽住我的手腕,“晴雨,和你无关的事不要瞎掺合,帮我照顾季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勉强让自己淡定,“不是的,季宇你自己照顾,一切事情都由我来承担。” “有些事不该女人干的,我知道你强悍,但这次给我一个机会吧。”他笑,修长的手指摸上了我的脸颊,爱怜地轻轻叹息,“放心,不会有事的,我愿意承担和你有关联没关联的任何事。”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吧。”检察院的人开始催促了,驾着季行彬就往出走。 “你也放心,我会办的妥妥的。”我怔了一秒后,追了出去,尾音多了点嘶哑,季行彬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办公室一下子恢复了安静,我转身一把拉过季行彬的秘书,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举报公司‘东新村’的那块地是违法的,那原是政府用地,不得收购买卖的,所以检察院的人来带走了董事长去调查。”秘书回答着说。 “我知道了。”我思忖片刻,挑眉道:“季氏不能乱,你们先按照各个部分领导派发下来的工作继续干,我会想办法的。” 出了季氏的大门,我拿出手机,拨下号码,待对方一接起,我抢快说:“晋源,我要见你。” 晋源愣了一下,问:“你怎么了?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我没时间和你调侃,我在季氏,有事要见你,限你半个小时后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我按断了手机。 半个小时后,我浑身一激灵,蓦然转头,逆着阳光,晋源的脸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季行彬被检察院的带走了,就因为‘东新村’的那块地,你说是谁举报的?他是代替我才被带走的,带走的人应该是我,我不能让他代替我受罪,我要想办法把他弄出来。”我噼里啪啦地说完,只见晋源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不着急?”我有些急了,我这么着急,他怎可以这种态度? “你这么着急的叫我来,就是说这个?”他看着我,目光中似乎还有谁的阴影没法去除。 我沉默不语,眉心似有解不开的结蹙成一起,半晌后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季行彬,但是这件事我脱不开关系,若不是当初我不择手段,他也不会帮我顶罪,今天该进去的是我,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敲检察院的大门,把他换回来。” “夏晴雨你是傻瓜吗?”晋源冷着脸,眼睛微眯,“他明明知道这块地的性质,他还是不卖掉这块地,他就是想让你欠着他,想让你想着他,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不许你这么说他,你卑鄙。”我低吼出来,太欠抽了。 晋源盯着我,表情突然很严肃,“我卑鄙吗?你怎么不干脆就说是我举报的?”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反驳了句,“你要举报早举报了,干嘛不在收购季氏的时候举报,反而这个时候举报?” “夏晴雨!”晋源对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忍不住反击,“那个时候举报有趁火打劫的意味,现在举报才是风平浪静的。” “你不会的。”我欣喜抬头,微笑的笑容里看不出任何虚假和伪装,从容美好道:“我明白了,和季氏有竞争对手的除了你爸爸就是严氏了,我想我该知道怎么做了。” “夏晴雨你这个脑残,我该拿你怎么办好?”晋源柔声问道。 我忽然伸出手,圈住他脖子,把脸往他脸上蹭了蹭,他微微僵硬,直到我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他才渐渐放松下来。我温暖的气息包围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离我更近。 “我答应你,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但不是现在.......我每天吃花痴丸和脑残片才能控制自己少想你一点,分手是那么的难,凭什么总是让我抉择来躲开你?”我堵着气,忽地一撅嘴在他唇上点了一下,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咯咯笑起来。 晋源难得好心情地开起我的玩笑,点点我的鼻子,“下次你抉择躲开我的时候,我就黏上来,让你一辈子都躲开不掉.......亲,你的药该停了!” 【180】【谁敢轻视我】 【180】【谁敢轻视我】 在夏氏对面六十八层的高楼里,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到严懂脸上的笑容和他的好心情。这是他刚刚收购的新公司,特意在夏氏的对面,以它来作为严氏的子公司。 我心情郁闷,秘书也跟着愁云密布,只是大家被我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依然在兢兢业业的工作中。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递给我一个大信封,“夏懂,这是刚邮寄来的快递。” 我接过快递一看,竟然是一个大信封,拆开时手一滑,里面的东西蜂拥而出,竟然都是照片,我一瞥,脸色一寒。 照片中竟然是慈善之家的护工们偷懒、还有老师虐待儿童的照片。我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慈善之家院长的手机,那边很快传来院长恭敬的声音:“夏懂,有什么事吗?” 我用眼瞟着满桌面刺激我的照片,声音拔高了质问道:“我刚收到一组照片,你最好看看,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秘书把照片装好封了起来,发给了院长。不一会儿,院长拨通了我的电话,那边院长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夏懂,我看了一下这些照片,这一定是谁的故意栽赃陷害,那照片上护工们靠着病床在玩牌,那是午休时间,我会督导他们,不让他们再玩了,至于说虐待儿童,那更是不可能,那张照片上的儿童耳朵里长了个脓包,老师们正在查看他的耳朵,并不是虐待的捏耳朵。” “你这么说,谁会信?” “有别的老师们可以作证我说的都是实话,另外我可以开任意医院的诊断证明,确定那孩子耳朵里长了个脓包,我们院一定是被陷害的,还请夏懂查清楚,不要让慈善之家背了黑锅,我们整体的教导一向严谨。” 挂断了院长的电话,秘书进来,着急道:“董事长,好几个投资方都打来了电话,准备撤资对慈善之家的投资,和终止善款的发放。” “刚刚我看到的照片都公布在网上了吗?”我平静的音调。 “还没有。”秘书回答。 “那就好,还有救。”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严氏要发力了。我赫然起身,踩着高跟鞋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我要去会一会严懂了。 我特意订了几个大花篮,组成了一个小团队,浩浩荡荡走进了严氏的子公司。“夏懂就是夏懂。”严懂和以往一样,清清冷冷的声音,未及靠近就能感觉一股寒气,“夏小姐这个气场,真是羡煞旁人啊。” 我笑了笑,才抬起那双清冷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地说:“我是来道贺的,送这么多花篮是为了给这个小公司撑一撑气场,想来这个小公司严懂也看的上,和严氏太不相衬了,并且还在我公司对面,难道是给我准备的?” “夏小姐这口才,真是太有长进了。”严懂声音低沉冰冷,却可以让人感觉要喷出火来似的,他生气地道:“蛇是吞不了象的,我想有些抗衡还是必要的,省的你们夏氏那样微微弱弱的小公司不存在危机感。” 我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气势汹汹地道:“请严懂叫我夏懂,不管怎么说夏氏在房地产有的十几年的良好信誉,它几十年的根基不是说收购就可以收购了,况且我们现在不存在任何的负债,相反严氏只不过是在近几年刚起步不久,就是运气好点,资金充足点,但我还是劝严懂一句,没必要拿着自己一手打造起来的事业去当你女儿嫉妒心的赔付品,如果是那样就太不值得了,蛇是吞不了象,但难保不会蛇发威了,把象咬死。” 我无疑是踩到严懂的雷点了,气氛徒然一变,严懂不悦地吼道:“夏晴雨,你有本事在这呈口舌之快,怎没本事保住夏氏?” 我满心满眼都向外喷射着怒火,“我怎么没本事了?夏氏谁都夺不走,除非我不要了,若是谁想使出卑鄙手段来硬抢,我会带领夏氏所有的人来抗衡到底的。” “臭丫头,还敢跟我斗,你们慈善之家干的那些天理难容的事,你就不怕被曝光吗?”怒极攻心,严懂一脚踹过来,猛然踹在我的肚子上,让我趴在地上半晌没喘过气。 我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撑起了身子,不甘示弱地呛声道:“您踹我的此举真是太不明智了,我很好奇是这个新闻比较有看头,还是慈善之家那些没影的事比较有看头呢?到底谁应该去医院拿诊断证明?” 严懂看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时就已经后悔了,此时我又这样威胁,他只好借坡下驴说:“什么都别说了,先送你去医院要紧。” 我此刻眼睛一眯,忍不住掉下一滴泪,“我很羡慕严依洁,有爸爸可以保护,我没有爸爸保护,只能什么都自己来,哪怕豁出性命.......” 严懂愣了一下,走过去抱起我,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道歉道:“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在医院里谈成生意的,反正我是满拼的,抓住一切不放松的机会。我拔掉输液针,对着浑身透着威严的严懂,我瞪大眼睛,竟然丝毫不输气势,比严懂身上的冷气还要重。 “所以,我们是否可以合作一把?”我靠在病床上,语气轻飘飘的,眼角眉梢都是笑,却没有谁敢轻视我。 “夏晴雨,你不止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不够狠就活不到今天了,出来混的,谁没两把叉子。” “好,是我欣赏的类型,正好我想做做慈善呢,我们合作一把。” 我和严懂相视而笑,以水代酒一饮而尽。 本来不可收拾的局面,因他歉意的一脚,就这样被我扭转乾坤了。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然后随手拿起一边的衣服,优雅地起身说:“我还有点事,不能住院了。” “我都放弃收购夏氏了,你还有什么忙的?”严懂按住了我,眼神充满担忧,“我刚听医生说你还有血液病,想不到八卦新闻里流传的你换了绝症,难道是真的?不是炒作?” 我低笑道:“八卦新闻都一半真一半假,要有娱乐精神的,不过我确实有病,可现在吃着药就是健康人了,我还能奋斗很久,您可不要轻敌啊。” “真不容易,我很乐意有你这小丫头当敌人。”严懂笑着说,只是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咳嗽了一声,语气生硬地问:“您知道季行彬被检察院带走了吗?” 严懂转向一边,反问道:“这个在业界不是秘密吧?” “当然不是秘密。”我揉揉眉心,“在您前一分钟把我当敌人的时候,他在这里面充当着什么角色,是牺牲品吗?还是我的替代品?”一语双关。 严懂没有气恼,转向我,理理袖口说:“我想劝你一句,你把某些事或者某个人看的比较重要的时候,也许那些事或者人,在别人眼里和心里,什么都不是。” 我点点头,本想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不住说道:“说句坦白的话,我想救季行彬出来,该进去的是我。” 严懂点燃一支雪茄,吸了一口,喷云吐雾道:“我很乐意看你进去,依洁也很乐意看你进去,那样什么慈善啊,什么夏氏啊,都和你没关系了,你最好说话前先掂量一下,哪个牺牲性更小,或者说减到最弱。” 眼睛在烟雾弥漫中,缓缓眯起。真是选择题啊。可是,这世界上那么多选择题,有几道是能破解清楚的? 又过了几天,我出院了。我抱着季宇送去了博小乐家。一进门,小桃子看见季宇高兴坏了,赶忙去拿了玩具哄他一起玩。 “晴雨,你看我整理你的新闻都比我喜欢的明星新闻还要多呢,你可真是闲不住啊。”博小乐指着电脑,边笑边对我说。 “这不挺好,可以给你当小说素材了,你没灵感时候就多看看我的新闻。”我说完,坐在沙发里,打了罐饮料又继续好奇问道:“你喜欢明星了?” “是小桃子最近追着偶像剧看,说喜欢恩贤姐姐,我也陪她一起看,发现那个女主角恩贤长的真挺漂亮的,如果我的小说可以拍成影视剧,一定也选她当女主角。”博小乐激动的语气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喝了口饮料,给博小乐泼凉水道:“恩贤可是FAP的一线明星,档期很满,目前转向大荧幕了,你别白日做梦了。” “我没做梦,在你夏晴雨身上到处都是奇迹,我想你身边的人也跟着沾光,一定会不一般的吧?”博小乐转过头来,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罐饮料,灌了一大口,似笑非笑地说:“只要你帮我,就会离梦想不远了。” 我放下饮料,坚定的说:“必须的,我一定会帮你出书,然后投资拍成影视剧,你要找谁演就找谁演。” “可是你要进去了,谁还帮我?”原来说了半天,博小乐是这个意思。他不是为了他的梦想,是他怕我出事。 我内心挣扎着,叹了口气说:“你一定看新闻知道季行彬被检察院带走了,要不是当时我为了快速上位,也不会拿下‘东新村’那块政府用地,他是代我受罚的,我不可以放着他不管。” “你要管?难道你要去坐牢吗?”博小乐抽了口冷气,用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我。 “对,如果季行彬可以出来,我去坐牢都行。”我说完,一看博小乐站了起来,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说:“我去坐牢,把季行彬换出来,反正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我也没事,刚好吃牢饭还减肥呢。” “不是任何事都能代替的。”我着急地起身拦住博小乐,握着他的手,眼神变得伤感说:“我知道你可以为了我做任何事,季行彬也是,晋源也是,但是我自己犯的错就应该自己来承担,不过.......我会把手头事都安排好,再去坐牢的。” 博小乐拿开我的手,站在原地说:“谁都可以去坐牢,但夏晴雨不可以,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坐牢的,季行彬既然愿意代你去坐牢,那是他就想这么做了,你何不成全他,如果你俩对换,出来后,他不见得就会开心的。” “我也想就让季行彬代替我,但我良心过不去。”说完,我直接拉开门离开。在转身看到博小乐僵在半空的手时,我感激地哼了一声说:“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莺飞草长,阳春三月,我的慈善计划得到了晋源旗下CL精油的赞助,还有严氏投资,可谓是完美无缺。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站在镜子前,GUCCI的高跟鞋,浅绿色缎面小礼服,略带展示性地转了半圈:“我要把社会名流都请来,商界的、演绎界、还有社会上举足轻重的各界人士,我要当一个慈善界的领军人物。” 【181】【遭遇电击了】 【181】【遭遇电击了】 临时来给我帮忙的多多展演一笑,拍手说:“夏懂,我相信您一定可以做到的,慈善界的奇迹就等您来创造了。” 说话时媒体已架好了机位,就等我们入场了。我走进了豪万酒店设的宴会厅,踩着高跟鞋,优雅自信的步伐像是带领着千军万马。 多多跟在我身后,提醒着我说:“夏懂,今天严懂来,有可能严依洁小姐也会来。” “她来最好,她父亲都跟我合作了,看她还能闹哪样?”我声音含着笑意,难得的笑,就好像一座冰山,偶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一出场就被摄影机闪光灯一阵狂摄,记者们的举着话筒长枪短炮的像我袭来,我心情大好地听着记者们问的问题,然后淡定从容地一一回应着。 半个小时后,群访完毕,主持人念完开场白和致辞之后,镁光灯突然一起闪起来。偌大的宴会厅,灯光师聚光于一隅。我高高地仰起头,卷发的一绺微微自然地垂着,露出修长较好的脖颈。垂着的那一绺发尾沾了一点CL的贵族系列香水,神秘高贵。 走到台上站定,我看到了晋懂、严懂、还有严依洁,另外是严依洁身旁的晋源,他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西装,黑色的花纹衬衫,领口最上面的衬衫扣没有系,更显得潇洒、英气逼人。 我快速地将目光收了回来,在镁光灯和笑脸中,我向再坐的各位深深鞠躬,然后直起身,梨涡浅笑,落落大方地拿着话筒,开口道:“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夏氏和严氏共同召开的慈善发布会,同时也非常感谢晋氏旗下品牌CL对这次慈善发布会的赞助和鼎力的支持,我相信,在慈善的这条路上,我们会越做越好的!” 我说完,在下面热烈的掌声中我慢慢地走下了台。这时舞曲响起,严懂赞赏地看着我,朝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正要把手交给严懂时,突然被一双修长的手扣住,瞬间某个人将我带入舞池中。 璀璨的灯光打出了繁星点点,动听浪漫的舞曲让本来凌乱的步伐也变得优雅流畅了,仿佛我们都适应投入了这种氛围,无比眷恋。 “你怎么能把手交给别人?”舞池中他突然问,“我记得你舞跳的很烂,我想也只有我才能配合你。” “你的舞跳的才烂。”我反驳,然后讶然,“怎么,你岳父你也吃醋?” “我说过,只有我才能配合你。” 晋源握着我的手腕,在流淌的乐声里带着我转了个圈,起承转合中有一瞬间似乎要把我拥入怀里。我抬头看他,对上了他炙热的目光,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我太得意忘形了,我忽略了,隔着几米的距离,严依洁的目光正落在我的脸上,她的表情泄露了她的内心,她想咬死我的心都有。 一曲跳罢,我顺手拿起服务生托盘上的一杯酒,喝了一口,朝严懂歉意地一笑。这时浮光掠影中,晋懂突然靠近我一步,凑在我耳畔道:“你待会宣布和我结婚的消息,给小颜当母亲。” 我冷冷一笑,问:“凭什么?凭什么我和晋源的人生要听您的指使?” 晋懂沉默一笑,“不听也行,那季氏的季行彬就去坐牢吧。” “不会的,我已经想到对策救他出来了,不是任何事都在您的掌控内。”我晃晃手中的酒杯,一杯嫣红波光潋滟,“从今往后,谁都别想威胁我了,我不听,我会为我自己做过任何事负责到底的。” “好!丫头,你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了,不过为了我的女儿,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晋懂眼眸垂下来,咬牙说完。 “不许你跟夏晴雨说话。”晋源过来,拉住了我的手,瞪着他的父亲警告道:“不管你说什么都没好事,有事冲我来,你跟夏晴雨什么都不需要谈,请不要再妨碍她了。”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深仇大恨。 “臭小子,这是你对你父亲说话该有的态度吗?”晋懂目光愤怒,神情激动。 “好了,爸爸、晋源,你们都不要再说了,我有件事要宣布。”终于严依洁出来打了圆场,她朝我瞪眼一笑,这种笑让我感到很冷、很寒冷! “大家安静一下,我有件事要宣布。”严懂走上台,虽然他笑的云淡风轻,但大家都意识到了接下来他要宣布的事将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我要向在座的各位宣布一件喜事,我的女儿严依洁和晋源结婚以来,恩爱有加,相互提携,经过他们的努力终于孕育出了下一代,我的女儿怀孕啦,哈哈哈.......”严懂笑吟吟地宣布着,台下严依洁瞬间被记者们围堵上了,在她红润美好的脸颊上,洋溢着即将初为人母的满足笑意。 我在错愕了片刻后,抬起手,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越鼓越用力,几乎要把掌心啪出了血,手突然被抓住,我怔怔抬头,对上晋源不反驳的眸子,我气鼓鼓地笑,“恭喜!” “我该怎样对你说,你才能懂?”他唇边绽放着一抹苦笑。 “我都懂,你要当父亲了,一定很开心吧。”我调笑的语气,落在他心里却仿佛胜过千金重量。其实我不懂,很多事都不懂....... 宴会厅大门被用力推开,一堆纸片在吹进来的风中纷纷扬扬,散落空中。我弯腰捡起一片纸,低头看,突然僵住,脸上的表情变的凝重。 这些纸片是从我和伸右拍的杂志上剪下来的,其实有我们为了配合拍照做的亲密画面。“夏晴雨,我早就想抽你了。”恩贤歇斯底里的朝我走来,边吼边骂:“你根本就不配站在这种场合里,假惺惺的贱人还装慈父,你别亵渎慈善了,我都替你恶心.......” 恩贤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像我扑了过来,却被晋源紧紧制住她,她挣扎,“夏晴雨,你知道有多少女人都烦你都讨厌你吗,别再装做楚楚可怜的样子,天下的男人都瞎了眼,就你会装清纯博同情吗?我恨死你了,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恩贤反抗着,哭喊着,她伸长的指甲在我的脖颈上抓出了血痕。现场很混乱,很吵杂,很吵闹,但在我的世界却是安静的,极为安静的。 “如果我消失了,你们才满意吗?”我绝望地问。 “对!那你赶紧消失吧!” 在乎一个人,是希望他的心灵永远平静安宁。我宁愿有段感情在两人的记忆中,永远是幸福的模样,我宁愿记忆中,他永远是那个挺身保护女朋友的英雄,我宁愿安安静静,带着幸福的味道离开。 路灯灯光照在车窗上,映衬出我苍白的脸。从来没有哪一份爱情像现在这样让我觉得无力。如果说爱谁就背叛了谁,那最初为什么要去爱呢? 引擎熄火时候,我看到夏氏大厦一片漆黑,本来环绕在楼层中间的霓虹灯也都灭掉了。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保安看到我,立刻站定,着急地说:“董事长,大楼里全部停电了,应该是电路问题,我已经打给电工了,可电工到现在还没有来。” 我心思一顿,揉了揉头发,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先去电路室看看。” “董事长真是万能的啊!”保安在我背后竖起了大拇指。 我大步流星地走进电路室,看见里面穿梭不齐、密密麻麻、五彩缤纷的高压线,假装不经意地瞥着一根线,嘴角噙笑,“我百度上看到说500kv的输电线路基本上用的是四分裂导线,也就是一相有四根,220kv多用两分裂导线的,110kv多用一根,所以这个线根本就不相符嘛,怪不得会停电。” 我这个人未免太过自信了,就算十算九不中又怎样?反正性格就是让人喜欢不起来,想到就敢上手干了。 空气猝然凝结,我抬了手,慢慢地触向某一根高压线,我的心狠狠一颤,随着手指逼近,本能地闭上眼睛。当手指在电光石火间触碰到高压线时,就这样在一瞬间电流窜入我的身体,从上到下将我弹了起来又落下...... 爱情这种东西代表着浪漫和幻想,但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偶像剧里男猪脚骗女猪脚的把戏罢了,所以再也不要相信这世界上有爱情这种东西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电工用颤抖的手从我的衣服兜兜里掏出了手机,按下通话键,那边传来一个霸道的声音,语气很急却又不耐烦的男人声音,说着下达命令的话:“夏晴雨你怎都不听人解释的?限你马上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通过你车内的导航追踪找到你了。” 电工愣了一下,接着用凄厉的哭声吼道:“夏懂碰到了高压线,被电死了。” 对方冷静漠然地按断手机。电工眼神像是失了魂般空洞:“我怎么说死了?太不吉利了!不对,还有气吧?” “被电死了?”按断手机后的晋源又拿起手机,他皱紧眉头拨了多多的电话,说:“你马上来,夏晴雨出事了。” 电路室的门开后,多多率先看到我笔直地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瘫坐在我面前,瞬间大雨滂沱,“夏懂,您这是怎么啦?” 站在一旁的保安和电工早已吓的脊背发凉,连声说着,“我们也不知道夏懂不懂电路啊,谁知道就被电了呢……” “你们电工干嘛吃的?这下好了,如果夏懂被电坏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多多按捺不住地冲他们吼道。 “够了,多多。”晋源制止了多多,用止不住怒火的目光一扫电工,“我会让你们负法律责任的。”不寒而栗的语气。 略微沉吟了一下,晋源小心翼翼地抱起我,掩住了眼里所有的焦急说:“多多,联络好医院,把所有教授医师的都叫来,让他们站在医院门口等着,晴雨耽误不得。” “是,晋总。”多多一面应着,一面拿出手机拨打着医院的电话。 走出电路室,背后是保安和电工的嚎嚎大哭声。一路把车开到了漂移的速度,也算是疯狂了。 【182】【新身份归来】 【182】【新身份归来】一路上晋源都没有说话。车刚开进医院的大门,医护人员们已都站在大门口迎接了,随着车门打开,抬担架的抬担架,测量血压的测量血压,很快我就被推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内,医护人员们都紧绷了神经,表情严肃地为我检查着生命迹象。 主治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有点沉重:“初步诊断没有外伤,心率和血压一切正常,不过病人尚神志不清,可能内脏器官受损,还需近一步诊断。” “是,教授,我马上安排抽血化验还有核磁共振以及CT的脑部扫描。”主治医师说完后,着手去安排了。 但在经过一系列抽血化验和检查完厚厚一叠检查报告呈现在主治教授面前时,大家都傻了眼,检查报告显示我的身体并没有问题,甚至连头颅里的淤血都没有,那为什么还会神志不醒?这给医师们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同时他们把我转入了VIP病房,静候观察。 当主治教授将一叠检查报告递到晋源手上时,晋源打开一看惊了,原本焦急愤怒的心情转变成千万条火龙,喷发道:“如果按照检查报告所写的没问题,那她为什么还昏迷不醒?我看你们医院是不想开了是吗?” “晋总,您先稍安勿躁,夏小姐之所以还没有醒来,据我们推测可能是受到了电波引导,导致的神志不清,带稍作恢复,也许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我们给她输了生理盐水和葡萄糖,这些都是促进她快点醒来的补助药品。”主治教授惶恐地说。 “如果明天夏晴雨还没醒过来,我会让你们负出责任的。”晋源撇开视线说。 “是,晋总,夏小姐一定很快就醒过来的,还请不要着急。”主治教授边擦汗边说完。 晋氏的私人医生早在多多的带领下,静候在院长室。听晋源说完后,私人医生有点担心:“晋总,国外好多这样被电的案例,像夏小姐的这种情况如果及时醒来还好,如果不及时醒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让她快点醒来吗?”晋源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语气不免加重几分。 私人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说:“这家医院处理的很好,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密切观察着夏小姐,看她的身体还会出现什么变化。” “好。” 晋源焦急地靠在椅子上,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整个城市被笼罩在浓重的阴影中,有点透不过气。 暴风雨要来了。 今夜的城市,注定不平常。晋源见我还没醒,就去买咖啡,当他回来时夜风凛冽地席卷着,有一种春寒料峭直达心底的凉意。 站在VIP的病房门口,他的双腿瞬间像是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不动了——因为夏晴雨不见了。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令晋源转身跑出医院,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了晋家大宅。敲门声震天震地,佣人刚一打开门,只听他口气森冷得就像是那千年寒冰,“我父亲在吗?” “在!老爷在等少爷回来呢。”佣人不禁打了个冷战,退了下去。 晋源大步朝里面走去,在看到晋懂时他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晋懂的衣襟。 他咬着的薄唇瑟缩了一下,压住火气问道:“夏晴雨在哪里?” 晋懂倒吸了一口气,像看不成熟小孩似的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该去问医生?而不是这样鲁莽放肆的来问你的父亲?” 晋源嫌恶地瞥了晋懂一眼,一双澄澈又无助彷徨的眼睛,一瞬间,他脑子里似乎又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冷笑道:“医生没那么大的本事把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弄走,我第一反应就是你弄走了夏晴雨。” 晋懂不自禁地皱起眉,停止愤怒的冲动,很神奇地说了句:“好小子,终于了解你父亲了,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夏晴雨在哪里的,你就当她死了。” 晋源愣住了,烦躁地吼道:“为什么?” 晋懂冷冷一笑,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我是不可能把夏晴雨留在你身边的,相反夏晴雨对我还有用。” 晋源死死地咬住唇,硬是将眼眶里打转的愤怒眼泪给逼了回去,颤抖的手慢慢放下,冷厉的声音犹如地狱里发出来的一般,“如果你敢对夏晴雨怎么样,小心我连父子的情面都不顾。” 晋懂心一横,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及其狠厉地说:“臭小子,如果你真的有本事不是现在拿拳头来对准你的父亲,而是用你的能力找出夏晴雨,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欠火候,根本没有那种能力,这叫我怎么放心?” 晋源恶魔似的吐出三个字,“你等着!” 三个月后。一辆黑色布加迪缓缓停在机场的车位上,晋源睁开眼睛,墨黑的瞳仁里染上了几缕血丝,显然经常熬夜所致,伸手揉了揉额角,想要缓解连日的疲惫。 他心里叹了口气,动用一切朋友和关系,为什么还是找不到夏晴雨?既然暂时找不到她,他只好像个拼命三郎一样疯狂的工作,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心里烦躁,憋着一堆惦念没法排解,只能借助工作来发泄自己。 “夏晴雨,你难道凭空消失了吗?”他一路都走走看看着,生怕错过了她,直到走到了贵宾通道,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果断地回头,却发现没有晴雨的踪影。心里纳闷,刚才那个声音出现在梦里无数回,怎么可能会听错? “是晴雨,一定是晴雨。”他脑海里突然清明起来,转身就朝机场外面疾步走去,他的心思早就跟着她飘走了,一心只惦记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当他赶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疾驰而过,那驾驶座上开车的正是夏晴雨! 夏夜,灯火通明。 晋懂端着酒杯在大厅里应酬,晋源独自站在外面,略带玩味地看着身边狂欢的人群。他只穿着衬衫,西装搭在手臂上,身材好的夺目。 很快有人和他打招呼,“嗨,晋总,听说今晚有大惊喜?” “什么惊喜我都没兴趣。”他笑道。 工作状态下的晋源很少有多余表情,他总是礼貌微笑,只是晚上面部表情不容易被察觉到,这种微笑里常常含着抹苦涩。 搭话的人是一名美国的知名造型师。他向大厅方向晃晃说中的鸡尾酒,晋源的目光顺着方向投去,正好看见印度的熏香大师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一直走到专门的定做的特制香水面前。 大师目光炯炯有神,典型的制香高手。人们迅速围上去,闪光灯亮成一片,把大师挡在晋源视线之外。 “晋总不去看看吗?” 晋源沉吟,“我觉得没必要请这种大师来,如果这个老头儿也算的上惊喜,那可真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我也这么认为。哦,对了,我叫麦森,为很多明星做过造型,但愿我们可以合作。” “很高兴认识你。” 大厅里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晚来的客人完全挤不进核心圈子。突然,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让出一条路,一条通往晚宴灵魂人物的惊喜之路。 晋源错愕,神情在瞬间变的激动。他看到了夏晴雨。 我穿了一件prada品牌深蓝色百褶的晚礼服裙,华丽低调。一字领开到肩膀,从脖子到雪肩勾勒出一段优美弧线,款式独特,恰好衬托出我一双眼眸神秘异彩。 我的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自信满满。当熏香大师看到我的那一瞬,激动得眼含热泪。我也同样激动,喊道:“老师,我来中国了。”话落,牢牢抱住大师。这已不是简单的寒暄了,而是女儿拥抱父亲,学生拥抱久未谋面的老师。 问候完毕,熏香大师急切地问:“Bertha,新款的熏香精油提炼的香水带来了吗?” 我平静地一笑,“带来了。” 我随后把香水滴在一块白色的香方上,挑眉介绍着说:“这款香水叫‘神舞’,是从各款花香的精油提炼而成,它共分为三个香阶,前调的香气大多清新动人,五分钟后,这些香气散尽,另一些更为醇厚柔和的香气便凸显出来。前调和中调仿佛是美人的两层面纱,而当曼妙的薄纱最终落下时,我们看见美人眉眼间的美,称为香水基调。它停留的时间最长,香气最神。” 待我介绍完,全场鼓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款‘神舞’是属于晋氏,属于晋懂的。”我说完,不顾大家的目光,直径走向走廊。 谁也看不到我浓重的睫毛下那充满异样的神情,我用染了深紫色的指甲轻巧地拿出了手机,得意满满地按了一组号码,汇报着说:“我相信‘神舞’的出场,一定会是场巅峰之作,那么我们说好的,交易呢?” “嗯,好的,好的,就这么办。”我按断了手机,抬头间瞬间一愣,因为走廊对面靠着一个人。 晋源靠着走廊对面贴了碎金壁纸的墙壁,昏黄的壁灯落在他黑色休闲西装上,晕出柔和色调。 他凝视着我,笑得有点过于灿烂,“夏晴雨?” “听人讲手机可不是个好习惯。”我说道:“夏晴雨是谁?我叫Bertha。”其实我对自己的身份也是模糊不清的,当我在国外醒来的时候,我不是失忆那么简单的,而是被电流击中脑神经导致的性格错乱,可以说我全完变了一个人。 晋源语调依然轻松,仿佛我在对他开着玩笑,“行了,你刚刚很出色,我也很意外,没想到你还会出现,我以为你消失了,但别用英文名字可以吗?我听不惯。” 我露出抱歉的表情,“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不起,请让开路好吗?” 他变换中的表情隐藏在晦暗的壁灯下,看不清真假。 他突然冷下脸,“你怎么会在医院消失了?” 【183】【制香神高手】 【183】【制香神高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面无表情,“我不认识你,你这种挡路的行为太没礼貌了,你真的是认错人了,让我过去好吗?” 他补充一句,“偶像剧里的失忆太没意思了,你不会是在玩吧?” “我始终不认为自己是失忆了,我只是Bertha,一个听老板话的好员工。” 晋源没有再说什么。他抬腿离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说:“媒体们都认识你,你就不怕记者们瞎写吗?” 我叹了口气,“随便怎么写,我不知道什么夏晴雨,我只是Bertha。” 我之所以强调自己的名字,那是因为在不久之前的一个下午,有个人敲响了我的病房门,当时我正在靠着医院的窗户,一半的脸隐藏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医院清冷的光线投在来的人身上,带着一点冷酷的色彩。 来者先开口提议:“我们谈谈。”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摇摇头,“我不谈,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没什么可谈的。” “这不奇怪,你是被电流击伤了脑部神经,除了有失忆的症状外,还会有短暂的性格错乱,就是性格会发生点变化。”来的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轻了几分,“我问过医生了,如果你继续对自己身体追究下去,就会导致剧烈的头痛,所以我已经拿到了特效药,会定时给你服用的。” “那现在就给我吃一粒吧,我每晚都会剧烈的头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可就是没有眼泪。 来的人只是安慰似的一下一下摩挲我的头发,良久才道:“只要你听话,我会给你吃药的,并且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和名字,你就叫Bertha吧。” 我问:“我叫Bertha,你叫什么?” 来的人回答:“你可以叫我晋懂,你以前一直这么叫的。” 深暗宽敞的客厅没有开灯。客厅尽头有一扇落地窗,月光透过玻璃落在奢侈的纯白色手编羊毛地毯上。一个身穿着小公主裙的女孩正在地毯上玩耍着玩具熊。 这女孩看样子大概不到3岁,我蹲了下来,离小女孩更近了一步,语调温和道:“你是叫小颜吗?我是妈咪。” 小颜用懵懂的大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才开口,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妈咪。” 我把她手上的玩具熊拿开,抱她进怀里,才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晋懂吩咐过,我要做这个孩子的母亲了。 很久以后,我回顾和小颜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想说:“当母亲真好!” 盛夏过去,秋天如期而至,我再次见到严懂时,已是深秋。那天我正好把新研制‘神舞’的配方交给严懂,两人站在严氏大厦高而长的台阶尽头,看着外面大风吹过。 严懂问:“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你可知这款‘神舞’因为你的价值吗?” “价值需要你来发挥。”我依旧冷着脸,“我从不看娱乐和财经新闻。” 说话间,楼外滑过一辆银灰色玛莎拉蒂,无声无息停在台阶尽头。 司机立马下车,绕到另一侧开车门,一手小心地扶住车顶。 车上首先落下的是一只穿着绿色高跟鞋的脚和略微肿的小腿,膝盖以下的裙裾在风中翻飞的像朵喇叭花。随后严依洁下车,肚子已经高高隆起,这让她整个动作都有点缓慢。 她下车后拾级而上,走到我面前时,冰冷一笑,“消失的人,就不该出现了。” 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说什么,那最好。”严依洁打量着我,讽刺道:“夏晴雨,你知道你有多讨厌吗?” 严懂丝毫没有保护自己女儿的意思,而是冷下脸来对严依洁说:“这位是Bertha小姐,不是夏晴雨。” 严依洁点了点头,说:“我懂了,你们为了利益可以玩大变活人,不管是Bertha还是夏晴雨,对你们来说都是具有价值的吧?” 严懂蹙眉,对严依洁下了逐客令,“你好好回家养胎,没事就别来公司了。” “为什么不管她是谁,都可以迷惑人,我厌恶你们。”严依洁拖着沉重的身子笨拙地转身,转身之际还不忘对我不屑道:“这样调换身份的玩游戏,有意思吗?” 我感兴趣了,“您的女儿真有个性。” “她不相信你被电击,失忆又转换性格了。”严懂耸耸肩,“本来我也不相信,但我现在信了,不过.......我更喜欢原来的你,现在的你缺少了点温度。” 我成为了独立的调香师,一个人工作,沉迷于创作中。我看着香料柜上琳琅满目的原料,并可以随意取用,很是心满意足。在我回来成为调香师之前,曾在晋懂的安排下,和印度的熏香大师学过一段时间,所以我对熏香并不陌生。 我使用合成香料做成了一种名叫“棉花糖”的香块,放在熏香炉里点燃,散发出了糖果和奶油的香味来,让人想起在蓝天白云下抱着棉花糖穿着娃娃装的小女孩,阳光温暖,嘟起的嘴巴里含着甜甜的棉花糖,笑容像一个苹果。 小颜寻着香味蹒跚学步地过来,拿着香料柜上的瓶瓶就要往嘴巴里放,我赶紧把瓶子夺了过来,并拿给她一个葫芦形状的香水瓶玩,她一时笑的很开心。 严氏正式收购了季氏和夏氏,我也又回到了公司。时间太久远了,很多细节已遗失在风中。季氏和夏氏合并后总部大楼命名“XIAJI”,和金融区其他建筑物一样,高度是标志。 记忆中从工作室的窗户望出去,只能看见一方干净的蓝色天空和远处城市边缘高低起伏的建筑物,视野里空空荡荡的。 这种空旷,最适合专心做事情。比如调香。 我很快通过新品主推的香水,慢慢地征服了主流市场,多次出现在销售榜的第一名。工作时我简直像个雕塑,不会有人觉得我是夏晴雨了,因为夏晴雨不会站在“XIAJI”的总裁办公室里。 我像是往湖里投下石子的罪魁祸首,现在已经按照某人的意愿去动手了,只是石子所激起的涟漪的运动轨迹不受我控制。 大风阴天,严懂竖着领子,悠闲地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我想投资香水。”严懂一句话这么说。 “哦,这很好。”我笑的若无其事,“在排行榜第一的位置稳坐了这么久,我们有足够的信心打入国际香水界,甚至能吸引来更多大牌的投资商,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创立自主品牌,然后股票上市。” “不错,和我想的一样,就按照你说的办。”严懂默许。 我去看小颜的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那边声音好听却冷冰冰的,“我要见你。” “没什么可见的。”我挂断了电话。 秋天的凉风从窗外吹进来,我拉了拉窗帘,抱起小颜将她放在摇晃中的小木马上玩耍,这时我从兜里掏出一个桃心形状的香水瓶,小颜爱不释手的就过来抓,在她玩着香水瓶之际,一股夹杂着七种味儿的花香弥漫而出。我笑着闭上了眼睛,收集满世界的花香是一件浪漫的事情,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 碰!地一声,门突然被打开,风在一瞬间灌了进来,我的脸色刷地变了。进来的人我认识,就是那天拦住我路的人,就是刚刚打电话要见我的人,他就是晋懂的儿子晋源。 他纠正,“我是你男人。” 我的脸色更难看了,转头看小颜,发现小颜正要咧嘴哇哇大哭,我赶忙抱起小颜轻哄着。 “这是谁的孩子?”他问我。 “这是你妹妹。”我回答。 他打量了小颜一会儿,冷笑道:“我没有妹妹。” 我固执,“她就是你妹妹。” 他的目光对上我,稍作犹豫,还是喊出,“夏晴雨。” 我没有丝毫的反应,而是把小颜放在沙发里,给她盖好了小被子。这时我听见他又喊:“Bertha。” 我转头应答:“什么事?” 他隐忍的眉宇间透出失望,二话不说地转身离开。我看到外面竟下起了绵绵细雨,我转身追了出去,看到他把车停在院内,我主动跑过去想要开车门,却被他用手一下子支在车门上。 我猛然抬眸,看着他,目光有些迷茫,他的衬衣已被雨水打湿,头发也被雨水沾湿了,一缕一缕贴在额前。“恭喜你先研制的香水站到了排行榜第一。”沉默片刻,晋源难得地微笑起来,“你是回来跟我作对的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想要看出些什么似的,突然他俯身吻住了我唇,当唇与唇触碰的那一刹,电光石火间我脑海中一道电流闪过,紧接着是头痛欲裂。 苍茫的雨幕下,我捶打着自己的头,蜷缩在地上,显得是那样的痛苦。剩下的唯有他惊惶的脸。 晋懂和医生们在客厅坐着,细谈了我的病情。我醒来看见桌上放着一瓶药,顺手拿起来吞咽了下去。我一天要吃两种药来维持着头痛和生命,这也太狗血了,比生死恋还狗血。 小颜病了,我走进她的房间,温柔地俯下身,亲了亲她滚烫的小脸蛋,“小颜,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小颜微微有了反应,张了张小嘴,我觉得有些心痛。 我在调香工作台上,素手翻飞,片刻之后,房间里弥漫出花香的气息。“看见花儿了吗?”我笑了笑问。 晋懂虚无的视线仿佛固定在一件东西上,他的声音很轻,“看到了,在一百米的地方,有着各色花香。” 空气里的花香开始渐渐加深,仿佛远方的花朵逐渐逼近,又像想要向着那片花海走去。 【184】【独特的香味】 【184】【独特的香味】 “这种花香太奇特了,有茉莉花,有玫瑰和蔷薇。” 我小心地举起一支点滴棒,透明的液体滴落在容器里。仿佛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远方的蔷薇和玫瑰的味道。细细品味,嗅觉深处有茉莉雪白细腻的香味。 “有花茎和叶子暗沉深厚的韵味。”片刻后,我神态放松下来,变得沮丧。 “香味儿维持的时间太短了,这种花香没来得及好好品味,就失去了味道和色彩。” 我从来没有这样投入地试香过,虽然最后模拟研制成功,可是仍然找不到能瞬间打开人心的那扇“门”。长时间的站立导致头痛,这种痛感一袭来,我觉得全世界都在毁灭。 晋懂被背后支撑住我,把我移到旁边的椅子上。 “我就不可以多吃点药吗?”我开始讨价还价。 “不行,我给你的药你只可以吃一个月。”晋懂蹙眉道。 我迅速站了起来,走到工作台拿起量杯和试管,将里面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动作熟练自然。我把瓶子交给晋懂道:“我会让严氏把资金都投入到这瓶香水里,但是您要保证我的药。” 晋懂老谋深算地一笑,“当然,我怎舍得让你痛苦,记住,你是小颜的母亲呢。” 我觉得我没有感觉了。 阳光明媚,浮云高卷,我被某人塞进汽车副驾驶的座位里,咔嚓一声,快速地帮我系好了安全带。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愤怒地指责道:“这是要干什么?” 晋源没有回头:“你不是要和我竞争卖香水吗?我带你去一个竞争激烈的地方。” “真的没有必要,你不必把我想成你的竞争对手,我和你没关系。”我强调着,然后笑笑说:“我的香水是要送给一个大买家的。” “停止吧。”他突然阻止我,停顿了一秒,补充道:“我希望在你清醒的时候去干清醒的事,不要被任何人利用了。” 我想了想,“我很清醒,我没有被任何人利用,都是心甘情愿的。” 晋源带我来到了一家大型的商场里,很豪华浪漫的展示台上摆放着CL品牌的“贵族”系列的熏香精油和各种香水。促销员们正在向顾客推销着,派发着赠品,好不热闹。 我在展柜的角落里猛然发现一个制作精致的小香水瓶,这个瓶子在灯光的照射下可以闪烁出五彩缤纷的光芒,非常的漂亮。 我爱不释手地拿起这个小香水瓶子,喷了一下在空气中,很快便嗅到了前调是泥土和湿润的步调,由泥土的气息与湿润的步调过度以后,香味逐渐弥漫,那是种很难形容的香味,非常的清新,好像闻一下人都豁然开朗的感觉,最后以清爽收尾。 我开心极了,“这是什么香水?味道好特别,是新品种吗?” “这是‘晴雨’,雨过天晴。”晋源站在原地,深深地打量着我,“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在这个位置帮我推销过香水呢?”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和那个夏晴雨有关系?” “.......看来你真的被电晕了。”晋源面色平静了,“你给这款香水打多少分?” “0分。像这种独创的香水销量不会高,如果大量生产的话,还要碰到识货的,像这种后步调才让人有感觉的香味,谁会等待?现实社会里太多快节奏了,谁接受得了这缓慢的过程?”我音调平板的说完,过了一会儿又说:“像卖这种产品,前期会随商品派发赠品,到中后期完全不用这样,这样会顾客们感觉这香水和精油非常没有品质。” 晋源的眼神变的没有温度,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Bertha,耽误你时间了,你可以走了。” 我郁闷了一下,转身离去。晋源对销售经理说:“就按照她说的办,收回促销赠品。” 据说博小乐是夏晴雨的朋友,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发一张邀请帖给我。这么多人都喜欢围着夏晴雨转,我对夏晴雨反感的同时,又充满着好奇。所以我接受博小乐的邀请,来到了图书大厦。 博小乐正在签名售书,我从柜架上拿了一本他写的书,读了起来。读了几章觉得像是改编的电视剧,故事矫情,情节离谱,可是也不算很不好看,看样子像是个悲剧的结尾。 “好看吗?”博小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面前。 我放下书,抬头笑,“还行。” “你现在叫Bertha,晋源说你不是夏晴雨了?”博小乐试探地问着。 我重点地强调,“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夏晴雨,跟她的感情很好,但我真的不是夏晴雨,所以你今天也没必要邀请我来,不过还是恭喜你。” 博小乐瞪着我,非常认真地看着我,直到看到我心里发毛,他才又问道:“你觉得世界上有两个长的非常相像的人吗?” “当然有。”回答完,我又开始茫然,“如果只是相像,那我为什么来到夏晴雨的生活圈子里,难道我不是什么Bertha,只是夏晴雨吗?” 跟着博小乐来到广场上的长椅上坐下。他笑了一下讲道:“很多年前,你还不是这么的出名,那个时候我帮你打架,腿断了,成了残废。是你帮助我念大学,治好了腿,我们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你的位置变了,我的位置也变了,可不管命运怎么变幻,你都是我认识的夏晴雨。夏晴雨是博小乐一辈子要守护的好朋友,不惜余力的去守护。” “就像是你书中故事的女主角,都是有故事有灵魂的,真正被了解被读懂的不是她的外表,而是她的内心世界,可是她的内心总像隔着一层云雾,直到拨开,才懂了,爱分很多种,有种感情叫做‘守护’。”我说完,情绪陷入了一个深渊里,我想躲避,可最终自我意识的深处在强烈地呼唤着....... 我开始头痛,无尽的头痛,痛到几乎昏厥。 博小乐明白了,一定会发生什么事的,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是单单的“守护”,我就可以安全了,就可以留住我了! XIAJI总部每天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会议。一场普通的视频会议结束以后,严懂按下“关闭”按钮,转过椅背,面向我。 他仿佛不经意地笑起来,“Bertha,你很出色,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我只是对研制香水比较感兴趣罢了,没有那么神。不过老实说房地产现在的盈利并不如前几年了,最近房价更是逐步下跌,我想您应该知道现在晋氏最大的利润,多一半都是来自旗下的CL品牌推展的熏香精油和香水系列,下一步他们将会开展很多海外的业务,我想严氏也是可以这么做的,那么收益率就是相当可观的一个数字。” “好,我赞同你的想法。”严懂赞同,他坐直了身子,闲适地把手指交叉起来,“你还有更好的香水推出吗?我想在这周做一个展会,正式推广你的新产品。” 我放下资料,想了想说:“当然有,我要研制出一种震撼人心的香水来,最好是循环香阶的。” 我把香水比喻成脑海里一个封尘神秘的角落,前调,短暂,温馨的相处是中调,沉醉,思念就是你们的后味,很淡,自己都不注意,猛然转身,确发现,一种淡淡的香氛,在围绕自己,想抓住,深吸气,好像又捕捉不到了。 XIAJI总部大楼下出现一位男人,很帅气的男人。他长了一副偶像剧里男主角的脸,利落的一身彩色休闲装,显得身材非常的有型。 他抬头望了望XIAJI的标牌,仿佛在反复确认着什么,然后才走上黑色大理石台阶。前台小姐一看这位来了,马上换了一副花痴脸,不敢确认地笑着迎了上去,“请问你是伸右吗?” 伸右微微一笑,对前台小姐说:“我找Bertha。” 前台小姐继续花痴的眼神和表情,几乎没听见问题,就在伸右还要重复的时候,我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恰巧捕捉到了他同时也对我投来的目光。 他转向我,张开手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姐,好久不见。” 我有些错愕,雕塑一样地站在那儿,“我不认识你。” 伸右上前,亲切地拉起了我的手,“没关系,我认识你,你是我姐。” “如果你把夏晴雨当成是你姐姐,那我不是。”我抽回手,面无表情。 伸右朗声大笑,“没有,我知道你是Bertha,不是夏晴雨,我从杂志上看到你了。” 我点了下头,问道:“有事吗?” “我是来应聘的,我想你还缺个助理。”伸右说着,递上应聘信。 我接过应聘信,随便看了一下,就同意了,“好,那你就当我的助理吧。” “好。”伸右答应的爽快。此刻,目瞪口呆的是前台小姐,“怎么回事?大明星来我们公司给Bertha小姐当助理?” 我把办公室布置成了调香室。靠窗是雪白的工作台,两边放着香料柜,仪器靠着墙摆着一排。我低着头,正专心致志地调制一款新的香水。 我低头往试管里添加了稀释过的香料,胳膊细细的,指甲染成了神秘的紫色。挽起的长发有一丝垂落下来,和白净的脖颈有鲜明的对比。 这是伸右第一次见我调香,不由得微微有点发呆。 我一边调香,一边随口讲道:“听过‘香料情缘’的故事吗?故事里描述了一位年轻貌美并拥有一种能力的女子,她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情。因为这种超凡的能力给家里带来了灾祸,她因此被海水冲到了一个小岛上,阴差阳错地成为了香料巫婆的弟子。在那个小岛她经过严格的培训,成为了一名香料魔女,她可以通过香料帮助别人得到幸福。学成后她去了洛杉矶,在那里开了一家香料店。但是作为一个香料魔女,她必须放弃自己的幸福,遵守香神定下的规矩,只能医别人,不能离开香料店,不能与别人有肌肤之亲。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有一位英俊帅气的小伙子连人带车摔倒在她的门店门口。她为小伙子包扎伤口,触碰到了他人的肌肤,从此她平静的生活被打乱,心底泛起了爱情的涟漪。如果接受爱情,就会失去香料神的帮助,也会害了她的病人,香料巫婆劝她远离那小伙子,否则会受到香料神的惩罚。她进退两难,既渴望爱情,又不想自己的病人受到自己的拖累。于是她请求香料神再给她一次机会,在和小伙子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之后,她决定关闭香料店,永远地离开小伙子,从此衷心于香料神。就在她决定放弃爱情时,终于得到香料神的谅解,她终于同时拥有了香料神和小伙子。” 【185】【留在你身边】 【185】【留在你身边】 伸右从故事里回过神来,一抬头,就对上我温婉认真的眸子。我笑的时候眉眼弯了起来,“所以我现在调制的这款香水,就叫‘香缘’。” 我用行云流水的动作,一丝不乱的心境,仿佛那股神秘梦幻的香气不是从试管中散出,而是从我的紫色指尖散发出来,难以预测地在房间里悄然展开。 “太棒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故事美,香味更美,我从来不知道调香还能有故事还能这么的奇妙。”伸右兴奋异常地对我表扬着,“Bertha,你的出场本身就是场故事中的奇妙和惊喜,我为你骄傲,你也会和故事里的女主角一样,得到幸福和爱情的!” 我站在原地,问:“我回来对了吗?” “对的,如果你不回来,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大的损失。”伸右轻声说。 一瞬间,我觉得成功离我很近,此时的画面,却又如此恬静而美好! VIP会所的包厢里。“我们单刀直入,我是来和你交换情报的。”对面的男人吊儿郎当的形象,神情严肃:“严氏名义上是为你开香水推广会,其实还会邀请很多别的制香高手,他们的钱不会白白投资的。” “我知道,所以我这次要控制好,一定拿的冠军,让严氏全力投资我,对我加以信任。”我说完,拿出钢笔,写着张支票递给那人,谁知那人拒收。 “我说过是来和你交换情报的,我要的并不是钱。”那人冷笑道:“我想知道晋氏黑钱洗白钱的渠道在哪里?” 我神情闪过一道错愕,“我不知道。” “没关系,只要你有心去查,早晚会知道的。”那人又说道:“我再送你一条情报,我会帮你拿到别的大师们参展作品的名单,这样你就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 “谢谢。”我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夜色已深沉。在每个大集团里,都存在着很多卧底,只要加以利用,就会发出他们无限大的价值,从而获取你要的收益。 我留在工作室里,翻阅一本香料的书。标准的三声叩门声之后,门被推开。伸右端着咖啡走过来,放在我手旁。他正准备悄无声息的退出去,忽然听见我问:“咖啡的香气好闻吗?” “喜欢的人就会觉得好闻,不喜欢的人怎么闻也不好闻。”他略作停顿,仿佛在犹豫说与不说,“ommedesGarcons的WoodCoffee吧,据说木质不明显,闻起来像甜的拿铁咖啡,只是据说的,真假不明。” “既然是真假不明,那就把假的变成真的吧,我决定了,我要研制出一款新的咖啡香水,专供男士用的。” “你最近新品推出的这么多,会不会太混杂了?” “我想赢,你懂吗?” “赢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重要!”我突然觉得头被撞击了一下,然后睫毛垂下来,眉头皱着,很是痛苦的样子。拿出了药,快速放进嘴里,仿佛这药是毒品,吃多了灵魂会坠落。 与此同时,伸右一直沉默着,他细细观察着我,小心翼翼地说:“我似乎是明白了,我会帮你赢的。” 大家都说我是香水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所推出的新品香水都在排行榜的前十。然而就在离香水推广会没几天的时候,我突然从工作室消失了。 天气变幻,来了一场雪。小颜又生病了。我笑眯眯地喂她喝药,她却把头扭在一边,用稚嫩抗拒的声音说着,“不喝......不喝......” 我侧过头,透过枝丫去看铅灰色的云层,猛然想到:“我何不用药香加上咖啡香来一种混合香水呢?” 我叫月嫂看住小颜,赶紧把脑海中的香料名称编辑到了电脑邮箱里,准备叫人去采购。又换好衣服和高跟鞋,准备出门。是不是我出门的太急了?刚到公司,一下车,竟然扭到了脚,尝试着朝前走了两步,直接站不稳的栽了过去,瞬间一双手快速地接住了我,温柔有力地将我抱起。 我感觉身体僵了僵,然后近乎厌恶地把头转向一旁。他身上清淡的男士香味逃不过我的鼻孔,不看也知道是谁,是晋源。他英雄救美地笑道:“你这么沉,该减肥了。” 我不看他的表情,咬牙道:“为了防止我把你的手压断,你快放我下来。” “压断就压断,我乐意。”他抱着我走向电梯。 我抗议道:“我不乐意。” “我乐意就行,我管你乐不乐意。”他霸道地眯起眼睛,“你以前脾气就够坏,想不到换了一个人后脾气就更坏了,谁把你教的脾气越来越坏的?” 我终于把眼睛对上了他,“你想知道你有多让人讨厌吗?” “想知道。”他突然放下我,拿视线上上下下把我瞄了一遍,笑得高深莫测。 “特别是你看我的眼神不是在看Bertha,而是在看夏晴雨,你多有爱夏晴雨?” “你想知道吗?” “想。”我答得认真。刷!电梯门关上了,他抬头看我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柔情的眼睛,写满了“夏晴雨,我爱你”。这让我顿时觉得夏晴雨怎么那么的讨厌。 “还记得吗?有一次你和我也是这样被关在电梯里,然后我们干了一件事。”说到此,他吻上了我的唇,又离开,“所以,你都不记得了是吗?”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再次回想,头痛感又要袭来,我只好不去想。电梯门打开,外面明亮的双线射了进来,他公事公办地走了出去,电梯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微微有些凉意。 我一瘸一拐的好不容易走到工作室,手机突然响了,我手忙脚乱的接起来。是严依洁。电话那头,她约我。“好。”我挂断了手机。低着头,多少有些反感,不明白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严依洁。 我用扭伤的脚走了好久,才走到公司对面的咖啡厅。严依洁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冬天苍白的斜阳像舞台闪光灯一样打在她的脸上,把她整个人勾勒出成熟的光芒。才下过下雪,窗外只看得见枯树和被夕阳照亮铅灰色云层,显得有些薄凉。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让服务生上了咖啡给我。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我先开口地问道。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没有回应。 我却接着说:“我都没想到你会约我,是不是要给你的朋友们推荐香水啊?我最近又研制了好多新品种,有一种棉花糖混合香味的特别适合你,我可以送你.......” “够了。”她突然开口制止我。 我愣住,“你怎么了?” “你真的被电出毛病来了。”她猛地喝了一口咖啡,声音急促地说:“不管你是夏晴雨还是Bertha,晋源都只会围着你转,我爸爸也开始对你感兴趣了,你真的很棒,不过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你就打算这么不清不楚的研究什么香水吗?” 我皱眉,不确定地问道:“那我应该什么样子的?” “我记得夏晴雨是热衷慈善事业的,而不是全力的去研究什么香水,你只是失忆了,你只是把自己换了一个人,可我知道这样不对的,对你不公平,你走吧,我会给你一张支票,最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了。”严依洁表面上是为我好,其实终于说出她真正的想法,她要我走。 我叹了口气,忧愁地说:“我走不掉的,我走了,就会头痛,我也活不了多久的,还不如留下来,干点利人利己的事情。” 严依洁愤怒地瞪着我说:“你本来就活不久的,你有绝症,何必这么过分,留在这里搞破坏?” “我搞破坏你很着急吗?看来你很讨厌我是吗?”我浅浅一笑地说着。 “对,我讨厌你。”严依洁抓住我的手腕,抬起来,仿佛带着她所有的愤恨,“为什么你总在我的眼前转啊转,为什么你不赶紧消失掉?” “我干嘛要消失?”我不悦道:“你讨厌我,我还讨厌你呢,我都没让你消失掉,你凭什么让我消失掉?用不用我也开张支票给你,对了,撒哈拉沙漠不错,可以帮你洗脑。” 她愣了愣,慢慢把手收了回来,却被我突然握住,我弯起眼睛,“你不是想让我离开吗?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离开的,更不会离开晋源的,还有你爸爸,我就是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围着我转,我可以,你不可以,所以别再像的挑衅了,没用的。” 有那么有一瞬间,她悲愤地想要杀死我,可是接着就听见她惊天动地的惨叫,“啊.......我肚子好痛.......好痛啊.......” 我甩开她的手腕,说:“我是不会帮你的,你别想赖上我。”说完,我起身,从她身旁走过。出了咖啡厅,我看露台下面空地上风刮起前夜堆积的落雪,睫毛垂下来,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不是谁都可以利用我的,不投入,就不会有伤害了!” “如果不会爱了,是不是就不痛苦了?” 我的精神在折磨着自己,并没有想要去清醒。或者混沌的时候,我才能这样过每一天,不去想念,不去惦念,不去期盼,就这样下去吧,总会好的。 “不要在我眼前转啊转好不好?” 抵触间,一只手握住我冰凉的手指。侧过头,我看到了伸右。他把我的手捂进他衣服口袋里,“怎么不多穿点再出来?” 那暖暖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点亮了苍白的背景。 蓦然间,我觉得世界好像明亮了很多。 伸右背着我回家,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问着他,“听说你是非常有名的偶像明星,干嘛想跟我研究制香呢?” “因为娱乐圈干久了就会乏味,因为我想为了一个人转职了。”他笑着回答,停顿了一下,才又认真地喃喃道:“姐,我想留在你身边了。” 我笑了起来,“是吗?” 【186】【香水展示会】 【186】【香水展示会】 XIAJI总部的那辆黑色帕萨特就停在门外。我穿着一件最新款的大衣走到车边上,严懂亲自帮我拉开车门,手扶着车顶,无不殷勤。 我坐进副驾驶座里,扬眉,“香水新品的发布会布置的怎样了?” “你放心,一切顺利,我很期待那天的到来。”严懂说完,从车座边上拿出一个精致的戒指盒,笑着递给我,“送给你。” 我打开精致的戒指盒一看,不禁慢慢皱起眉头,“这颗钻戒有50克拉以上,干嘛?” 严懂盯着我的眼睛,一鼓作气,无比愉悦地说道:“送钻戒当然是求婚用的,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Bertha我喜欢你,你答应嫁给我吗?” 我愣了愣,然后重新组织了语言,“我头脑不清不楚的,我有可能不是Bertha,而是他们口中的夏晴雨呢,你还要娶我吗?” 严懂仿佛觉得我很有趣的表情看着我,破天荒地笑了,“不管你是谁,我都乐意娶你,和你在一起很愉快。” “是吗?那我考虑下吧。”我把戒指装进包包里。 “好,你必须着急回答我,相信你会做对你最好的选择。”严懂说完,踩下油门,车一下子开走了。 我在百忙之中得知严依洁生了个男孩儿,严懂高兴坏了。我翻遍了所有关于制香的书籍,走出老式建筑的图书馆,外面草坪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两只毛茸茸的猫在上面玩耍,我没有注意到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路旁。有人下车,穿过草坪,两只猫“呜呜”一声逃开来。 伸右穿着深蓝色的修身外套,围了一条紫色围巾,走路的脚印在雪地上印下清晰的印迹。看见他我便弯起眼睛笑起来,他也对着我笑,然后攥起一个雪球,吹着口哨问我,“要打雪仗吗?” 我脸色一僵,犹豫片刻后,还是同意了。我弯下腰去攥大雪球,然后直起身用力地朝他扔去,他动作麻利地闪开了,我来了兴致,不依不饶地又赶紧攥了个雪球,扔了过去....... 接着他又轻松地闪开了,这样反反复复我扔了五六次,每次都扔不中他,我气喘吁吁地笑着嚷道:“不玩了,我根本就扔不中你嘛。” “那换我扔你喽。”他说着,一个大雪球朝我射来,我一个躲闪不开,雪球哗啦一声打在我的脸上,雪花的渣渣瞬间沾满了我的发,透出丝丝的白,像个白头发的老奶奶。 “哈哈哈.......”在他哈哈乐的时候,我电光石锁间攥了个雪球就投向他,这次他也没躲开,溅了一脸一头的白雪,我笑眯眯地说:“哈哈,老爷爷来了。” “对,老爷爷和老奶奶来了。”他张开双臂,朝我跑来,我故意装出被吓的样子边跑边求饶,“不要过来,你赢了好吧,哈哈哈.......” “不行,看我不抓住你。”他边跑边笑。我们疯狂地打着雪仗,跑着,闹着,喊着,直到两人都跑不动了,相互倒在雪地上。 他一边喘气一边拿过了我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取暖。 我侧过身看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快乐。”他说完笑。我也跟着笑。 XIAJI最新的一次香水推广会在总部的顶层宽敞明亮的会议厅召开。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轮廓。十五名各国调香师围坐在工作台的四周,围绕香水和熏香精油的话题讨论的不可开交。 “怎么,你紧张吗?”严懂目光锐利,鼓励着我说:“我相信你能说服我,大力投资你的香水,因为你值得。” “对,所以我一定会赢的。”我说着,并不是没有把握的,而是之前我已拿到十五名调香师今日要参展的香水配方。 一位参展者,愤然击桌,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今天展出的这款香水,名叫‘灵感’,我会把我旗下LO品牌打造成真正高端国际品牌,我们所推出的每一款香水都要是奢侈品,仅供上流社会。” “专供上流社会太狭窄了,我这款香水叫做‘之悦’,取自赏心悦目,适合大众人群,特别适合当代的白领女性。”一位穿着得体,瘦高的年轻男人举着自己的香水说。 “你们这都不算什么。”一位白发鬓鬓的老者站了起来,得意地炫耀道:“我研制的这款香水原料来自欧美,是目前最顶级的混合香型,闻上一闻,让人难以形容,所以我给这款香水取名‘绝稀’,绝无仅有,稀有品种。” 终于有人打了圆场,“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现在不是在秀香水名称,不是要展示谁的香水名字好听,而是要展示香水的独特味道,看哪款香水的味道能博得今日的头筹,和XIAJI签约者,都得获得严氏全程对品牌和香水的推广,机会难得啊。” 就在争论停歇的片刻,接待小姐恭敬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浅蓝色的呢子大衣,深蓝海洋色的围巾,微笑起来黑框眼镜下眼角微弯。这种人常常笑,笑起来却有一种称之为气场的东西,让人觉得冷淡而疏远。他故意坐到我旁边的座位上,落坐前还讨厌的朝我魅惑一笑。 “你怎么来了?”我赶紧站了起来,低声问道。 可有人就怕别人听不到看不到似的,故意大声风轻云淡地说:“我来看看和我的竞争对手都是些怎样的高手,或许遇到好的香水,也会临时收购不一定。” “晋源,都是自家的生意,遇到喜欢的,我送你就是,谈什么收购不收购的。”严懂双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地走过来。 晋源丝毫不领情地笑道:“生意上的事最好还是一码归一码,弄清楚最好了。”说到此,他朝我瞟了一眼,浅笑地说:“遇到喜欢的,真的可以送我吗?” 严懂笑道:“当然,你是我女婿,我连最疼爱的女儿都能送你,还有什么不能送你的?” “那把Bertha送我吧。”晋源明明是调笑的语气,落在地上却仿佛有胜过千金的重量。 严懂也不生气,笑吟吟道:“只要Bertha答应,她大可以跟你走。” 我猛然抬头,正对上晋源一双波光流转的眸子,我像是故意刺激他似的说道:“我已经答应严懂的求婚了,我不是商品,不是随便可以送来送去的。”我还伸出了戴在中指上的钻戒。 晋源沉默了,突然手扶额头,像在回想着什么,轻轻地笑了起来,“好,我拭目以待。” 我眼眸垂了下来,被他无所谓的反应弄的莫名的烦躁,这个时候轮到我新品香水的推广和介绍了,我压制住心绪,走上前去。 我笑了笑,愣在原地,就在大家都觉得我没有下文时,我转身看向窗外,忽然娓娓道来,“冬天的阳光落在铺满积雪的人行道上,明亮温暖。雪后的晴空带着一抹难得一见的纯蓝色。所以我今天要展出香水的名称就叫做‘雪谜恋’。这款香水前调集合了雪冰凉的味道,中调慢慢变暖融合了暖阳的清新味儿,最后是前所未有的自然香气,整体来说它集合了所有好闻的香味儿。” 刚才那位瘦高的年轻男人反驳,“你不是研究什么棉花糖味道的香水吗?怎么换成了这个?” 然后那位白发鬓鬓的老人固执地说:“据说你不是今天要展出混合咖啡香的香水吗?” 还有人顿时火冒三丈的说:“你要展出的‘香缘’呢?你怎能临时换了呢?” 我错愕,原来不止是我知道别人今天要展出的香水配方,原来别人也对我要展出的香水了如指掌,若不是我和伸右打雪仗受到的启发,我今天也不换临时决定研制一款和雪有关的香水,好险啊。 我没有做任何的回答,而是拿起试香纸,把香水往上面一滴,瞬间试香纸上的气息,飘飘若雪,仿佛瑞雪之清凉,暖阳融融之回晴,最后轻薄的花香果香,捉摸不定。 就在那一刹,严懂正式拍板了,宣布道:“经过今日的香水新品展示会,我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Bertha无论是在香水的调制上还是研发上,都加入了别出心裁的创意,我相信她研制出来的新品香水是独一无二。所以我决定严氏上下全力配合Bertha香水的生产和推广。我们会引进国外最先进的设备,争取Bertha的香水早日大量的投入市场,让大家都来感受这场与众不同的香气吧!” 在我与严懂签约的那一刹,除了媒体的闪光灯一直在拍我外,我感觉晋源盯着我的眼睛比闪光灯还要亮,还要令我刺眼,这一瞬,我心里隐藏着什么,我不能说,只是我知道我离夏晴雨越渐行渐远了。 “Bertha,恭喜你,又达成了一个目的。”晋源递给我一杯庆祝的香槟酒。 我接过酒,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我把车开到一家老旧的小博物馆门前停下。北方的雨水中,水汽夹杂着冷风把寒气一直送到骨子里。这家博物馆是废弃的,几乎不再有人来参观了,里面没有暖气,一到雨天更是寥寂,越往里走越是阴冷潮湿。 我上了博物馆狭窄的楼梯,从一间小房子里走到了仓库,在仓库拐角的纸箱子后面,隐藏着一间更小的房子,也就7米左右吧,我推门进去,因为光线太暗,让我的整个人更加发冷了起来。 “不错,鱼已经上钩了。”坐在椅子上抽着雪茄的中年男人笑了笑。 我眼眸里的变换隐藏在睫毛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道:“你交代我的我都办了,药给我吧。” “药当然会给你的。”中年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递给我,依旧是老谋深算的语气,“你知道男人最怕什么吗?最怕被他心爱的女人弄的晕头转向。丫头,记住,永远不要给你的竞争对手留有任何机会和余地。” 我呵呵笑,“我现在一个靠药活着的人,还能怎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都会照做的。” “很好,你可以走了。”中年男人说完,把头转了过去,不去看我了。 【187】【谁能控制谁】 【187】【谁能控制谁】 我在临走时眼角余光从桌上的打印纸上扫过一串电话号码,若有所思地想,“这么隐秘的地方,可真是一般人都找不到啊,难道黑钱洗白钱的地方在这里?我如今是自身难保,要不要信守承诺的查下去?” 无限的顺从,拿捏好分寸,我才可以好好的活下去,我不是一点怀疑都没有的,只是不敢太深入的去想,如果我不照做,那么,我就会头痛致死,他手里的药,控制住了我。 我从博物馆出来,接到了严依洁电话,她让我去医院。我买了些婴儿奶粉去了医院。产科VIP的病房里,严依洁手里怀抱着一个小婴儿,把室内染上一种安静的母性味道。 我轻轻推门而进,把买来的东西放下后,露出笑脸道:“你找我来干嘛?” “我给晋源生了儿子,怎么也得让你来看看啊。”严依洁抬头冷笑,“另外我是要告诉你,别打我爸爸的注意。” “我是该来看看的。”我双眼一闪,从严依洁手里一把抱过婴儿,弄得她一个激灵,瞪着我喊道:“你就不会轻点吗?”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和你爸爸结婚后,这个孩子就可以叫我姥姥了,想不到我这么年轻就当了姥姥,还真有点不适应呢,呵呵.......” 严依洁马上急躁的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没安好心,我会阻止你和我爸爸结婚的。” 我低头,再抬眸时,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片志在必得,“好,欢迎你来阻止,但我要告诉你,不是什么都可以阻止的了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严依洁突然难得认真起来,“你这样活着不累吗?真实的你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在阴谋算计里你不过老早就是别人一颗棋子了,你就不想为自己积点德吗?” 我摇摇头,斜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别人的世界里你永远不懂。你是个嫁出去的女儿了,你爸爸不会听你的,你现在孩子也有了,何不为孩子考虑考虑,息事宁人呢?” 严依洁靠在医院冰冰冷冷的输液架上,冲我喊道:“是谁该息事宁人?你总是在勾引别人家的老公,你这算什么本事,你这个贱女人。” 我恢复了平时的死人脸,语调平板道:“我没有勾引你们家老公,其实我和你爸爸结婚也有好处,你就不用担心你们家老公老盯着我了,其实他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想你是想多了。”说完我转身出了病房。 刚走了两步,我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的男人极力隐忍着怒气,“你都要结婚了,我要送你一份大礼,你马上过来拿走。”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侧过脸看冬天阴霾的天空,“晋源,你别费心了,你的大礼我收不起。”顿了顿又说:“如果你真的爱夏晴雨,怎会有妻有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响起时,声音冷的瘆人,“如果是夏晴雨,她不会手指上套着别人给她的订婚钻戒,所以你没资格说我,你也结不成婚的。” 越是烦人,越是讨厌,越是讨厌,越想毁掉。我觉得晋源就是一个变态,一边对他深恶痛觉,一边拿他没有办法。我只好咬牙切齿的喊:“还说你爱夏晴雨,你和你老婆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好啊,我看你们怎么阻止我,我是一定要嫁给严懂的。”说完似是带着泄愤的意味,我为什么要愤恨?或许在愤恨的背后是绝望的爱意吧! 莺飞草长,阳春三月,我和严懂的订婚宴举行了。我穿着法国著名设计师设计的订婚礼服,从红毯的尽头款款走来,盈盈微笑。 只是正如严依洁向我宣战那样,大屏幕里播放出了我作为“夏晴雨”曾举行过的结婚仪式,订婚仪式,复婚仪式的视屏片段。有和季行彬的,和晋懂的,可见那个夏晴雨是多么乱情的一个人了。 全场惊呼了起来,指责声瞬间不绝于耳。我冷傲地昂着头,十指红指甲,两片冰冷的薄唇,开口道:“我不知道这个视屏什么意思?我不是夏晴雨,我是Bertha。” 严依洁快步走到我面前,面朝大家用手指着我说:“她就是夏晴雨,不然这个世界上怎会有两个这么相像的人,你们能信她不是大屏幕里的女人吗?她转了一圈回来,在这里故弄玄虚,大家不要相信她,她没资格和我爸爸订婚。” 我认真地盯着严依洁的脸,问道:“你用什么证明我就是夏晴雨,仅凭你的感觉吗?” “我老公可以证明,你身上有几颗痣他都知道。”严依洁望向晋源,扬起眉毛,“你不是非常的爱夏晴雨吗,那你来证明啊,你难道愿意她和我爸爸订婚吗?” 晋源皱起眉,我沉默,和我俩相比受刺激最大的是严懂,只见他猛然甩了严依洁一个耳光后,抖动着悬在半空中的手臂吼道:“你疯了吧,在这里瞎闹什么?我要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不是夏晴雨,她是Bertha。” “爸爸是你疯了吧?你被这个贱女人迷住了,你对不起我妈妈,我恨你。”严依洁边哭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怕丑事传扬出去,我的名誉和面子都可以不要了,我就是不要我爸爸和夏晴雨订婚,我不能让夏晴雨得逞,她是个坏女人.......” 我转向晋源,发现他脸色难看,那一瞬间,我忽然主动靠近他,轻声威胁着说:“如果你承认我是夏晴雨,那么就会害的夏晴雨名誉全无,身败名裂,你要那么做吗?” 他明显错愕一僵,在瞪了我一眼后,听见自己说:“她不是夏晴雨,她是Bertha。” 与此同时晋懂走了进来,他让人换了大屏幕上的内容,拿过话筒,妥妥有利地说:“请大家看大屏幕,Bertha的确不是夏晴雨,她出生在洛杉矶,并获得过巴黎香水界的大奖。大屏幕里可以清楚的显示出她的身份证、护照、还有获奖证书。世界上相像的人多了去了,很多明星还撞脸呢,何况是她,如果说她长的很像夏晴雨,那只能说是一个巧合。另外我想解释一下,夏晴雨已经永远的退出商界,去国外深造了。” 严懂猛然拉起我的手,对着大家郑重其事地说:“我跟各位保证,这位是Bertha小姐,绝对不是夏晴雨,我娶的太太,难道我还不了解她是谁吗?” 主持人马上拿起话筒,抢快道:“对,对,这位是Bertha小姐,也是我们今天的准新娘,大家不用质疑了,我宣布订婚仪式继续.......” “等等。”就在我以为我可以继续订婚仪式的时候,晋源突然喊了一句,我厌恶的目光对准他,皱起眉头,“他和他的老婆还真是一对,就是来给我搞破坏的,这么默契,还说不相爱?” 他拿着一个礼品盒,举到我眼前,说:“我说过送你一份大礼的。” 我拆开礼品盒,是一串水晶风铃,我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我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狠厉地一甩,哗啦!水晶散落一地。 “我不喜欢这份礼物,晋总费心了。”我本来就想转身的......我想离开的......我想和这个人没有瓜葛的......可是某个时刻就是这么的偶然,我的高跟鞋踩在了一片水晶上,就这样我狼藉的摔倒了,我捡起那片碍事的水晶,低头看,突然迷茫,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这个水晶风铃每响一次,就代表我说一句我爱你。” 我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痛苦,接着是决裂的头痛,我自己的声音发出来是那样的发抖和无助,“我的头好痛啊......头痛啊......痛啊......痛......” 晋源抢先严懂一步的抱起我,他的声音同样有些发抖,“送医院,叫救护车。” 某个时候你就是带着破坏性而来,你用一把软刀子在我心上划了一道口,直到感觉痛了,我才明白,自己潜意识里是如何依赖这个人的! 随后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场噩梦。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就错乱了,让我失去了记忆和以往的性格,我就像一只被控制住的遥控玩具,没有了自己。 压在头上的痛令我反抗过,哭喊过,甚至指甲在某个人脖子上抓出了血痕。晋源任由我反抗,他用力抱住我,没有听见我嘴里念的,“我是夏晴雨,我是夏晴雨,我是夏晴雨......” 再次醒来时,我的四肢百骸都像被拆过重组一般,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晋源歪在我身边睡着了,暗淡的天色下,我看清了他的俊脸。 我不想再迷茫在每个人的眼前了,我只想出现在你眼前,看清你的模样,为你而醒! 商界真的是洪水猛兽,来势汹汹,去势无踪。所有触碰过它的感情,不管欢愉还是伤痛,都会渐渐泛黄褪色,锁在记忆深处某个蒙尘的角落。 XIAJI所有推出的新款香水卖的非常好,就在他们签约了无数订单后,被宣告来自欧美以及印度的所有供应商全部停产。没有了原材料就不会生产出任何香水了,在这次危机中严氏损失巨大,随着投资商的频频解约,一时间严氏面临破产的边缘。 严懂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心肌梗发入院了。只有我明白这咄咄逼人的背后在预谋着什么,永远不要给你的竞争对手留机会,所以就算没有我的参与,针对上严氏也是早晚的事。 晋氏会客室里的桌子上摆放着各色糕点,这是早为严依洁准备好的一场盛宴,只等她开启。严依洁迟到而来,晋懂和蔼可亲地迎上去,“孩子你来了,最近为了你爸爸的事你都没吃好饭,快看看爸爸给你准备了什么。” 严依洁一看,桌上摆放着的都是她平时最爱吃的糕点,不由得感动道:“谢谢爸爸。” “呵呵,跟爸爸还客气什么。”晋懂一边让严依洁坐下,一边介绍着说:“这些糕点都是现让厨子做好的,你趁热吃,怎么也比家里吃的可口精致些。” 严依洁夹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后还是没胃口,放下筷子后,她突然跪在沙发下,恳求道:“爸爸,求求您救救我爸爸,严氏不能破产啊。” 晋懂表现出很有耐心的样子,把严依洁扶起来,叹了口气道:“傻孩子,就算你不求爸爸,爸爸也会帮你的,更何况你还给晋家生了孙子,我说什么也不会不帮你们这个忙的。” 【188】【心都凉透了】 【188】【心都凉透了】严依洁感激地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问:“爸爸,我们下面该怎么做?” 晋懂挑眉,目光闪烁,狡黠一笑道:“你们严氏目前的状态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只要你把严氏所有的地产都卖给我,资金就会回笼,那样你们就能救燃眉之急了,你看怎么样?” 严依洁咬了咬唇,决定道:“可以,我会尽快让财务总监评估出来价格,然后卖给晋氏。” 晋懂精明笑道:“都是一家人,你还信不过爸爸吗?就不用评估那么麻烦了,多耽误一点时间就少给严氏争取一点机会,你放心,晋氏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好,那就拜托爸爸了。”严依洁谈完后,心稍稍放了下来。 正是阴沉沉下雪的冬天,细碎的雪花从阴霾云层中落下来,接触到相对温暖的玻璃顶后化成水,顺着两边墙壁滴落下去。把手机贴在耳边,抬起头,就觉得大雪在安静地覆盖这个世界。 “季宇怎么了?什么?发烧了?” 我和博小乐带季宇去完医院后,回到了博小乐的家。哄着季宇睡着后,我坐下来开口说:“季行彬就快出来了,我会让他第一时间把季宇接走的,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季宇了。” 博小乐不开心,“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季宇陪着小桃子,小桃子很开心呢。” “本来应该早点让季行彬出来的,但是一直拖到现在,真是太委屈他了,他出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他。”说着说着,我竟变成了呢喃,“我把季氏弄没了,我对不起季行彬。” 博小乐猛然放下正在倒满的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笑道:“我怎么觉得我们的晴雨又回来了!” 晋懂是不会给严懂机会的,他带着我来到了严懂住的VIP病房里,宣告着战争结束。他屈驾光临,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俯视躺在病床上刚刚动完心脏手术的人。 “亲家,怎么样,好点了吗?”晋懂接下来的话丝毫不留情面,“你放心吧,严氏名下的所有地产都被我全权收购了,我用最低的价格以高价转卖给了开发商,你们他们能不高兴吗?话说你的那些地段真不错,可比晋氏名下的地段好太多了,你女儿严依洁还真是傻,在不了解地产行情的时候就可以转卖给我,你说她是不是太相信我了?” 严懂终于看清了晋懂的真面目,用颤抖的手指着他,费尽力气地吼道:“原来是你在害我的?为什么?我把我的女儿都嫁给你儿子了,还给你们晋家生了孙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对严氏?” 晋懂赶尽杀绝地看了我一眼,示意让我讲下面的话。那一瞬间我的自然反应是,我讲不出口,严氏变成这样我就是帮凶,我有不可推卸的卸责,严懂已经病成这样,如果再说刺激他的话就太残忍了,我做不到。但是作为一名被利用的棋子,我必须做到,必须咬牙说出些不是夏晴雨应该说出的话。 我深深地看了眼严懂,从中指上把订婚钻戒拿了下来,举着戒指,抱歉说道:“我根本从来没打算跟您订婚,所以您根本就不该喜欢上我,感情是致命的毒药,还是不去触碰的好。” 晋懂嫌我说的还不够痛击,他下手比较狠,索性冷声替我说道:“亲家,你真是太傻了,跟本就没有什么Bertha,Bertha所有的身份都是我伪造的,她就是夏晴雨。” 严懂阴霾的目光向我袭来,他令我无处躲藏,他一字一句地斥责道:“如果说这一开始就是个圈套,就是你故意在我面前施展制香的才华,故意令我信服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在香水上,然后早已按照事先准备好的不给我提供货料源,这难道是夏晴雨做出的事吗?” 严懂的声声的斥责,都令我心颤,我低下头遮掩住脸上所有的表情,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声,“夏晴雨被电击,失忆转性了。” “不管你是失忆也好,转性也好,我从来都把你当成是夏晴雨,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Bertha,但我自私地说服自己你就是Bertha,因为只有Bertha才能和我订婚,夏晴雨不会。”严懂一直咬牙撑着说完,心中的担子一下子卸下来整个人就垮了,手捂住心脏蜷缩在被子里,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晋懂趁这个时候,又火上浇油了一把,“亲家,商场从来都是战场,怪就怪你迷恋上了夏晴雨,你不知道吗?夏晴雨一直都是晋氏的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和夏晴雨结婚的,你得不到的东西不代表我得不到。严依洁手上的股份也很快就会被收购的,你要让严氏瓦解到一无所有,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能力阻止我吗?” 严懂的脸瞬间胀满了血色,瞪着的瞳仁无比放大,用最后一口气喷在晋懂脸上,说道:“晋长天,你好狠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脑袋一拉拢,心脏起搏仪上显示出了一条条的直线。 我惊慌失措地喊道:“不行,我要去叫医生。” 就在我转身之际,被晋懂猛然拉住,命令道:“不要去叫医生,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他了,让他去吧。” 我的脚步顿住,抑制住那要掉下来的眼泪,一瞬间觉得此时此刻非常的悲凉。 出了医院,晋懂亲自为我撑起伞,问道:“刚刚我说你就是夏晴雨,不是Bertha,你没记起点什么吗?” “哦,没记起来。”我漫不经心地说:“不管我是Bertha还是夏晴雨,我都是小颜的母亲,都会和您结婚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抱着手机欲哭无泪。忽然晋源出现了,连推带抱的把我塞进了他的车里,并用安全带绑住了我。 他用难看的脸色对向我,质问道:“严懂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我故意好笑地回答道:“如果我说没关系,你相信吗?” 他用手钳住我的脖颈,压抑着说:“不管你是谁,这都做的太过分了。” 我不管我的脸是白还是心跳,都冷汗淋漓地说:“谁都可以指责我,但你不可以,这样做对你是有利的,XIAJI再也不会成为你的障碍,甚至你可以成为XIAJI最大的股东。” 他的眼睛迷茫不满,“你让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 我呼吸不畅下盈盈地笑,“接下里按照我说的做,尽量收购严依洁手里的股份,有多少收多少,我已经联络好了供货商,你的货料都会按照合约期准时送达,我会祝你尽快推出新品,争取股票早日在美国上市。” 他用冰凉的眼神看着我,笑的温和无害,“我是不会按照你说的做的,我会帮助严依洁,把严氏的股价推上去,你们休想得逞。” 我的心瞬间冻结,留下了宽面条泪,“夫妻就是夫妻,我最不该低估的是你们携手共进的决心和爱情,好吧,祝你们成功,在你爸爸默认的情况下。” “我爸爸是自掘坟墓,你不要在帮助他了。”他松开了我的脖颈,靠在座椅上,闭眼失望道:“如果可以挽救,我想挽救你们。” “不用挽救了,我的罪自会来赎,只是我没有在帮你爸爸,我都是在帮你!” 严懂的葬礼上庄严肃穆。我一袭黑裙刚走进葬礼会场,就被严依洁上来给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是你害死我爸爸的,我要替我爸爸讨回公道,你这个贱女人,不把人害死你不甘心是不是?”严依洁疯狂地对我拳打脚踢。 我没有还手,只是任何她打着,直到她打累了,我才踉踉跄跄地站稳,整张脸被打的看不出形状了,散落的头发显得我非常狼狈。 然后我知道没有人管我,更没有人拉一下严依洁。在我旁边的晋懂不动声色,在严依洁旁边的晋源就这么看着我被打,我佩服自己还能镇定下来。 我迅速把散落的头发盘在脑后,又从手包里掏出一块白色丝帕,遮住了脸上了的伤口,虽然全身上下还显狼藉,但已比刚才好多了。 “晋源,就是这个坏女人害死我爸爸的,你要为爸爸讨回公道。”严依洁抓住晋源的衬衫袖子,哭的十分凄楚可怜,“我爸爸死的太冤枉了,如果不是订什么婚开发什么香水也不会死,这个贱女人就是祸水,我劝你们离她远点,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我爸爸死了,她满意了........” 晋源安慰地严依洁,声音轻的不真实,“好了,不要难过了,爸爸看见你这个样子也会心疼的,我会给你一个满意交代的。” 我真的不愿意呆在这里了,我看着晋源袒护严依洁的画面我就不舒服,我一直紧咬着嘴唇,直到咬破,舌尖上都是鲜血的味道我也没觉得痛,甚至刚刚严依洁打我的时候也没觉得痛,但是看到此时晋源拥住严依洁时,我痛了,非常的痛,是痛彻心扉的痛。 我抑制住自己的心情,走上前去对着严懂的遗照深深鞠躬。严依洁打的对,我不是没有歉意的,如果当时我在清醒的状态下,我一定不会做的这么过分。 严依洁有好几次都要哭晕过去,晋源向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冷酷无情的说:“我会让严氏的股价攀升的,你最好好好养伤吧,是时候该安静一段时间了。” 寒意渐渐爬上脊椎,我看向晋源的眸子时,觉得心都凉透了。 “我说过,我会竭尽全力收购严依洁手里股份的,不信你就试试看,你抬高一分我魔高一丈,你最好好好清醒一下,商界永远没有安静的时候。”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愤怒地问道。 “因为我爱你!”但这句我不能说。 在我走后,吴泽强去了。他先是走到前面对着严懂的遗像鞠躬,然后侧目看向了依偎在晋源怀里的严依洁。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眼底下闪过的一抹憎恨。 “严伯父去世的太突然了,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怎么说去就去了,依洁,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啊,不要让严伯父在天之灵担心了。”吴泽强对严依洁说。 【189】【头顶上的伞】 【189】【头顶上的伞】 “好,我会的,谢谢你能来。”严依洁只觉万蚁堵心的感觉,她宁愿一生都不要见到吴泽强,但没有办法,她跟他还是连带着一个孩子,她把自己的手掐出了血印子。 “我当然要来了,从你生完孩子后,我都没有好好看看你的孩子呢,不知道那孩子长的帅气吗?”吴泽强深有所知地盯着严依洁的眸子,注意着她脸上每一个变化的表情说: “孩子长的一定要像你,你看你那么的漂亮。” “孩子长的当然要像我,当然也会像晋源的。”严依洁松开掐出血印子的手,在晋源前面撑出笑容,温柔道:“葬礼也该结束了,我们去看看儿子吧,儿子一会儿看不见爸爸就会哭呢,可见儿子是多依赖你啊,连我这个做妈妈的都会吃醋呢。” “是吗?”晋源只是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补充道:“刚刚吴先生不是说要看孩子吗?你们去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直径走了出去,任由严依洁怎么喊,他也没停下来。 “你这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吴泽强冷不丁地道。 严依洁再也不用忍耐地厌恶道:“孩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吧,你要多少钱?” 吴泽强撇嘴讽刺一笑,“严氏很快就会破产的,你觉得你还有身价提钱吗?” 严依洁脸色一冷,抬起手就要打吴泽强,却被吴泽强一下子抓住了手腕,他对她说:“只要孩子是我的,我就要把我儿子夺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严依洁失控地瞪着吴泽强,“到底怎样,你才可以远离我和孩子?” 吴泽强咬牙切齿道:“远离你可以,远离孩子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完狠厉甩下严依洁的手腕,大步走了出去。 那一刻,严依洁几乎崩溃。 严依洁在瞬间把以XIAJI命名香水的宣传做得是铺天盖地,随便走进一家商场,或者随手打开一本流行杂志,就能看见XIAJI和CL合作品牌的香水大版面宣传广告。我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连衣裙,站在灌满大风的楼顶,光影之间漫天飞舞的海报,让我清楚的明白了,严依洁背后的晋源在向我宣战。 严氏的股价在不断的攀升,我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帮我一个忙。” “呵呵,太好笑了,上次我让你帮我的忙你都没帮,我凭什么再帮你?”电话那头透出不耐烦的声音。 我冷静一笑道:“你也看到了,严氏即将倒闭,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办法,不过那需要时间。” “我凭什么相信你?”电话那头质疑地问。 我幽幽地回答:“因为整个局里,我也是个受害者,你除了相信我没别的选择。” “好,你说吧,要我帮什么忙?”电话那头终于松开。 “这几日帮我盯住严依洁,最好找出能令严氏股价下跌的破绽,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晋家大宅里,严依洁终于发现她可以依赖的只有晋源了。她第一次亲自下厨给他煲汤,在辛辛苦苦煲了好几个小时后,终于煲好了。当时晋源正在看着财经杂志,她把精致的骨瓷汤盅端到他面前时,他几乎躲闪的碰碎了汤盅,还烫伤了手。 “看我笨手笨脚的,怎么烫到了吗?”严依洁急急忙忙抓住晋源的手。 晋源把手抽了回来,脸色一冷,就走。 “等等。”严依洁叫住了晋源,着急地说:“我马上去找烫伤药膏,帮你涂药,如果不涂药,你的手会肿的。” “不用了。”他随口拒绝。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严依洁掉下了眼泪,郁闷地说:“本来我还要谢谢你帮了我,让严氏的股票可以起死回生,可现在你又对我避而远之,我真的弄不明白,如果你还这么的讨厌我,那为什么帮我,是帮夏晴雨赎罪吗?” “和夏晴雨没关系,出于朋友的道义,我应该帮你的,你不用谢。”晋源转过身,冷冷地盯着严依洁。 那一刻,严依洁突然有些悲哀,他帮自己只是出于朋友道义?好个朋友道义啊!“你是不是很想和我离婚啊?不过你现在不能跟我离婚,我爸爸刚去世,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跟我离婚,别人会怎么说?”严依洁用了激将法。 谁知晋源不吃这套地说:“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为了你好,我早该和你离婚了。”停顿了一下后,他则对她温和的多,“我们还是尽快离婚吧,离婚后在工作上我还是会帮你的,其实我们做朋友比做夫妻好。” 低垂的发遮住眼睛,构成一小片阴影,“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没有犯错,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你们家的功臣,我给你生了儿子,我给了你事业上的帮助,你难道还要在我爸爸刚去世没几天的时候和我离婚吗?就算你不考虑媒体大众的指责声,难道就不考虑你还要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吗?” “你知道事情没有你说的这么美好,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爱情,从始至终都是商业婚姻在作祟,你生的儿子也不是我的,如果公布出来我想这条新闻足以让你混不下去,所以我们之间不要互相牵制和威胁了,还是和平的分手吧。”晋源说完,留给严依洁的只剩下背影了。 那一瞬间,严依洁声音里透着一种易碎的脆弱。就像一只狼,终于对着隐忍已久的伤口发出一声哀鸣。她恨这个男人,可是又无法自拔地爱着他。 刚刚打开没合上的财经杂志上,是Bertha硕大的头像,严依洁两手指间夹着的是晋源刚烫伤后落下的袖扣,她终于下定决心该计划点什么了,不能再让别人对她弱肉强食了。 VIP会所的包厢里,严依洁点燃一支气味浓烈的香烟,吸了一口后,猛烈地咳嗽着,竟咳出了寂寞的味道。 “不要抽这么有劲的烟,对身体没好处。”吴泽强走进包厢,抢过严依洁手里的香烟,神色中无不透漏着关心。 严依洁主动拉起吴泽强的手,问道:“你爱我吗?” “爱,当然爱了,你这么漂亮,我怎能不爱。”吴泽强受宠若惊的回答。 “那好,既然爱我,帮我做一件事。”严依洁笑了一笑说。 吴泽强殷勤地说:“别说一件,十件事都可以。” 严依洁又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幽幽地说:“我要一份DNA亲子报告,那上面必须印有我的儿子就是晋源的儿子。” 吴泽强顿时错愕,结结巴巴地问道:“难道.......那不是我儿子.......真的是姓晋小子的儿子?” 严依洁看着吴泽强,凤眼微挑的样子,“那个当然是你的儿子了,可我现在必须要一份他是晋源儿子的亲子鉴定,晋源害的我那么惨,是时候反击的时候了,只要这份亲子报告公布出来,他就休想揭露我们的事,一旦我们的是不被揭露,我们就安心了,到时我们可以用此威胁他一笔钱,带着儿子远走高飞,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不是很好吗?” 吴泽强想了一想,兴奋地说:“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一家三口真的可以带着儿子远走高飞吗?那我们现在就买机票走吧,让一切都结束吧,我相信我们走了,他也不会用孩子不是他的要挟你了,我赚的钱也够我们花,何必再讹他一笔呢?” 严依洁气愤地甩掉烟头,瞪着吴泽强说:“我不能这么便宜晋源,我心中的这口恶气不出,就没办法带着儿子和你远走高飞,你如果不帮我弄到亲子鉴定,别的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可以拜托别人弄来。” “好好,你别生气,我马上去弄就是了。”吴泽强安抚着严依洁,岔开话题说:“对了,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跟我走,我早就准备好了。” “好。”严依洁站了起来,任由吴泽强拉着走出包厢。她必须顺从,此时此刻,眼底的所有色彩都为了复仇而来。 吴泽强带严依洁来到空无一人的公园广场上,没有音乐,只有沉闷的巴掌声作为节拍,他给她唱着他认为动听的歌曲。 月光透不过云层地把四周染上阴沉色调,严依洁厌恶地望向天空,就像一朵娇花在被野兽摧毁。吴泽强终于唱够了,他停止了难听的歌声,猛然抱住严依洁,亲吻着她雪白的面颊。他们不会知道,在不远处,这亲密的一幕早已被拍了下来。 这个游戏规则就是,对外人的残忍,首先要建立在对自己的残忍之上。每次出招要快,只有真正冷血和铁腕的强者,才有资格站在斗争的最姐姐。 天空突然开始下起雨来,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在地面和车窗上,让人视线模糊。但是我知道就算是暴风雨,就算只有一瞬间,就算只有一个照面,我也想看看我日思夜想的人。 梦里我无数次呼唤他,还有他俊美的容颜,我曾乞求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哪怕只有一分一秒。 今夜我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晋氏大厦的露天停车库,我感觉不会等到什么的,但我就是想呆在这里,呆在这里让我安心。 也许很多次都是命运中的巧合,就是这么多组的巧合组成了一起,让我们拼凑出了感人的故事情节。 一辆黑色布加迪开了进来,我在车子启动时,看清了开车人的脸,同样他也看清了我的脸。 隔着各自的车窗玻璃,四目相对间隔着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就一泻千里,不可收拾。 我不由自主地拿了伞下车,他也跟着下来,只是没打伞,任由雨水淋着。我在伞下朝他笑了,“你怎么会来?” “你怎么会来?”他问着和我同样的话。 我脸上肌肉一僵,说出了口不对心的话:“我来是看看你的货料源还不够不够,这样的帮人,会不会到了明天,连个毛线都生产不出来了?”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我,露出的笑容都显得格外悲凉,“你放心,就算生产不出毛线也会生产出麻绳来,省劲的缠住你,看你再捣乱。” 为什么他的尾音在我听来就是略显孩子气呢?好像两个吵了架的孩子,他不让我捣乱,我却故意气他。“好啊,那你就缠住我啊,看看到底谁在捣乱,谁有这个本事。”一气之下我靠近他,我们的头顶上是我用力撑着的伞。 【190】【机智大比拼】 【190】【机智大比拼】 “我就是要缠住你。”他修长的手指扶上了伞柄,我才看到他修长的手指红肿了一大片,心下微微一疼,问道:“你手怎么了?” “汤烫的。”他说。在我听来略显滑稽,好像绕口令。 “上车,我车里有急救箱。”我二话不说地把他往车里带,谁都不知道我心里焦急的已没有了自己。 坐进车里后,我打开急救箱帮他仔仔细细地涂抹着药膏,上药时触着他伤口有些痛,他低低地叫了一声,我也没停手依旧不疾不徐地涂药,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这么不小心,烫伤后要赶紧涂药,不然留下伤疤就不好了.......还有啊就被雨水冲了,应该用冷水冲的.......要是发炎感染就麻.......”不等我说完,他的唇猛然堵住了我的嘴。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中沾着药膏的棉花棒掉落在身上,任由他霸道的唇触碰自己柔软芬芳的嘴,痴缠间眼睛湿润,有一颗泪水顺着左边脸颊滑落下去。一瞬间他身体僵住,一边心灰意冷,一边舍不得放手。一个人的感情落空后填满,然后再落空,此时的我是放纵的,热烈地燃烧,热烈地发热,总有一天会剩下一堆灰烬。只是谁也不知道最后一粒火星熄灭在什么时候。就像不停的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所求着。 缠绵过后,他在迷蒙间吐出一句,“夏晴雨,我不能不去爱你。” 听到这句话,我才感受到,原来爱情是一种平静的心情! “我也不能不去爱你,晋源!” 生活不是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我约了严依洁。当我把她和吴泽强亲热的照片放在她眼前时,她眼神徒然犀利,里面盛满了愤怒和挣扎,冲我吼道:“夏晴雨你卑鄙。” “我要你把你手里所有的严氏股份转让给我,不然我就会把这些照片公布出去,到时你应该会想到有多好看,股价也会随着你新闻的爆发而下跌。”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说道。 严依洁的唇哆嗦了一下,沉思了良久,她弄了一下手机,才问道:“你承认你是夏晴雨了吗?” “对,我就是夏晴雨。”我承认了,笑了一下,“这和我们要谈的事情有关系吗?” 严依洁苦笑了一下,说:“当然有关系了,如果你是夏晴雨就有足够的理由对付我了,不过我告诉你,你这个手段太卑鄙了。” 我的语气强硬了起来,“商场如战场,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不是我卑鄙,是你现在的形势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我也可以马上把照片公布出去,但我没有那么做,我先拿给你看了,显然我对你也够好了。” 严依洁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不去看我,“你派人跟踪我,然后拍下这些照片威胁我,来换取我手里严氏的股份是不是?” “是。”我回答,接着又说:“如果我不这样做你怎会把手里的股份卖给我,那个股份在你手里只是钱,而在我手里就不一样了,我可以用它来帮助晋源,你不是爱晋源吗?那么就把你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太吃亏的。” “如果我不答应你呢?”严依洁看向我。 我噗嗤笑了,“那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拉低你们严氏的股价,照片公布出去后,你和晋源恩爱夫妻的形象就会毁掉,所有骂声都会转向你,因为是你背叛了他,你想严氏的股价能不下跌吗?” “夏晴雨,你够狠。”严依洁惊惶,眼底都是难以置信。 我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冷声说:“好了,你没多少时间考虑了,尽快给我答复。” 很快到了博小乐家的门口,我手里提了几个袋子,有刚买的糖果和玩具,还有一些买给季行彬换洗的衣服。 “妈咪,我们是去接爸比吗?”刚看到我,季宇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妈咪,我们快走吧,爸比还在等我们呢。” 我眼神复杂地看着季宇,不愧是季行彬的儿子,越看长的越像。 我微微低头,对着季宇笑了笑,“好,我们现在就去接爸爸了。” “好,太好了。”季宇仰起灿烂的小脸,露着灿烂的笑容。 车很快就开到了监狱门口,我迟疑了片刻,还是带着季宇下车了。 “晴雨,你还好吗?”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男声,接着腰上被一双比以前结实的手缠住,他熟悉的呼吸,打在我耳侧。 “季行彬.......”我猛然转过脸,泪如雨下,轻轻扳着他的脸,皱起了眉头,眼中的心疼无以复加,“你瘦了,对不起,让你吃苦了,都是为了我。” “不,没吃苦,都很好,你不要难过。”他说着,看向季宇,扯了扯唇,“儿子,还记得爸爸吗?” 季宇有点认生,没有回答,而是拉了拉我的手。 我低头一边心酸,一边对季宇说:“你不是一直想爸爸吗,现在这个就是爸爸,快叫爸爸啊。” “爸比。”季宇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季行彬马上放开我,把怀抱给了季宇。 “好了,不要在这里说了,我们先去换换衣服,然后去大吃一顿。”我调整了情绪,提议道。 季行彬抱着季宇,对我柔声道:“晴雨,不要费心了,我已经委托律师订好了机票,在里面的日子我想了很多,从商本来就不是我的初衷,我现在终于想通了,我要带着季宇去世界各地旅行了。” “旅行?”我有点吃惊,马上阻止着说:“旅行干嘛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没有解释救你,是因为......” “晴雨。”季行彬打断了我,笑容变得恍惚说:“我真的一点都没有生你的气,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本来我自私的认为只有代替你坐牢了,你才会因为感激留在我身边,可是我错了,我也想通了,我们的事都过去了,就让它翻篇吧,所以我要去旅行了,一切都重新开始,说不定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也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在旅行的路上遇见,当一对友好的驴友比当恋人和夫妻更好吧。” “可是.......”我想再说什么,但我说不出口,我欠季行彬的太多了,或许目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任这对父子自由,海阔天地间有很多东西比爱情更为重要珍贵,他看开了,我为什么还看不开呢? “好,我送你们去机场。”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为一种理解,我打开了车门,冲着他们笑:“记得邮寄每个国家的明信片给我啊,我要收藏的。” “好,一定。”季行彬说完,抱着季宇上了车。车里留下季宇对世界憧憬的欢呼声。 明信片的意义就是旅行的意义,而我和季行彬就像是这一张张的明信片,在若干年后,翻开这些用心写成的过往,这座城市,当时的心情,以及那年的喜怒哀乐,都将充满着永久的意义! 在车里我说:“我把季氏弄没了,但我会给你XIAJI的。” “我不要,和你有关的一切,我暂时都不想要。”他拒绝。 我恍惚,“你不爱我了是吗?” “曾经爱过就是最好,我在最不恰当的时候爱过你,希望在最恰当的时候放过你!” “我懂了,我愿意在海阔天地间找寻你的踪迹,看你快乐美满!” 爱情、身体、尊严、青春换来的只是一场空,爱情的结晶,原来并不是她想要的,只是欲望下的产物,她到此刻才明白了,她自己最需要的是攻心计。 严依洁忍不住摇头失笑,她自嘲地笑笑,似乎没有力气的样子,抬眼看向晋源,“夏晴雨从来就不是善良的,你们都被她天真好看的外表蒙蔽了。” “夏晴雨不用你来评论。”晋源眸子平波无澜,可声音里已然冷上了三分。 严依洁脸色苍白瘦小,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更显得一片暗青,眼神空洞,“我是不用评论她,她不配,可是我配,你来评论评论我?我帮你生了儿子,那确实不是你的儿子,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因为你说过我没有夏晴雨那个本事,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所以我这是故意给你带绿帽子,因为你不爱我。” 晋源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隔了几秒钟之后才淡淡地说了句,“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样糟蹋自己。” 严依洁突然控住不住地喊道:“我乐意,我就是要为了你去糟蹋自己,我要让你难受,我要让你内疚,我要让你忏悔,我那么那么那么的爱你,可是你就是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啊?夏晴雨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圣洁,她甚至比我还肮脏。” “严依洁,你疯够了。”晋源怒吼一声,已经顾不得理智了,他走到严依洁面前,一把扯住她衣服的领子。 严依洁流着泪的面上依然是带着笑容,高举着手机,再度笑了,“哈哈,我也学会算计了,你听这段录音啊,是夏晴雨约我的谈话,她偷拍了我,还用照片来威胁我转让严氏的股份,她早就清醒了,她没有失忆和转性了,她就是夏晴雨,只是她不想让你知道她就是夏晴雨,她这样阴谋算计到家的,你说是不是很卑鄙啊?” 晋源震惊,听着录音里我的话语,有那么一瞬,他大脑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他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恨声道:“现在的你让我更加讨厌了。” “对,你本来就讨厌我,我不怕你再多讨厌我一点。”严依洁盯着晋源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怕鱼死网破,把我逼急了,我就把这段录音公布出去,让大家都看看夏晴雨是个怎样卑鄙小人。” 在那一刹那,晋源猛地抓住严依洁拿着手机的胳膊,已不屑于分辨地说:“把手机给我,你还嫌不够乱吗?” 严依洁的胳膊骤然高举,带着滔天怒意嘶喊道:“你抢走手机也没用的,我早留有备份了。” 晋源站在那里,手指渐渐握紧成拳,眸子里隐隐透着一丝血光,厉声说道:“严依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的后果吗?” 【191】【身份要公开】 【191】【身份要公开】严依洁身子一阵战栗,但这样的情形下,她还是没有退缩,悲凉地道:“我管不了什么后果了,我爸爸死了,我都没有靠山了,我还怕什么?你终于生气了是吗?对着没反应的你我早就够了,我宁愿看见你表情有变化,哪怕那是生气的。” 晋源一把将严依洁推开,严依洁闭了闭眼,转身回来,毫不犹豫地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晋源俊美的面庞上。 严依洁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抽回手,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不是想要打你的,但我非打不可。”严依洁的声音里充满了痛楚。 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心中渐声不安。过了很久,那道声音越发的冰冷,还有一丝听不出来的绝决,“我们马上离婚。” 这句话令她狠狠一痛,如同重锤在击,心里瞬间多了几个血淋淋的黑洞。 马场,我骑着first跑了几圈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正是晋源。他所有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还真是冷静,冷静得让我都有点吃惊了。 我下马,缓缓地转头看向他,“你想问什么?” 他的神情里带着深深的探究和考量,忽然冷笑:“我问什么你就能回答什么吗?本来我还觉得你就是Bertha,但看到你骑着first的身影,我知道你回来了。” 我笑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荒凉,“不管我是谁,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他倏然眯起了眸子,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好像怕我要跑似的,错愕地低吼:“当然重要了。” 我脸上的表情复杂,猛地甩开他的手,冷漠道:“如果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你处处帮着严依洁,你想帮她拉升股价来秀恩爱吗?” 他不由得一愣,下一秒扳过我的肩膀,对上我的眸子,“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吃醋,还是在精神错乱没有清醒?这是夏晴雨应该说出的话吗?” 我的视线不知落在何处,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就这样望着天空,渐渐黑暗的天空,渐渐失去了光亮,“那夏晴雨应该怎么说?” 他眉头紧锁,飞快地掏出手机,那手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光,光线里播放着我和严依洁的谈话录音,瞬间我被震住了,大脑空白成一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每一分每一秒就像是身体里的血液,变得粘稠异常,缓慢而艰难地流动着。 良久,我深深呼吸,终于开口,“这个录音根本就没有用,我手上还有严依洁和吴泽强照片的备案,我只要手指一点,你知道就会发生什么,八卦新闻能影响股价的最好方式。” 晋源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道:“我不许你这么做,我会阻止你的。” “哈哈,我就是要这么做,你看你怎么阻止。看来严依洁真是变聪明了,不过在我这里没有用,说来也巧,吴泽强真是我拍到的意外惊喜,我觉得利用吴泽强还可以做出很多文章来,你说媒体能不喜欢吗?”我说完笑,那笑容冷厉无比。 他俊冷的脸看不出表情,似乎没有盛怒,也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只是用一双冰霜般的眸子盯着我冷漠的脸庞,说:“录音一旦公布出去,我相信出了报道严依洁出轨外,还会加上报道你趁火打劫、雪上加霜的新闻,你说如果我再拿到证明,证明你就是夏晴雨,你说会不会更精彩一点?” 我视线所有的焦距,对上晋源陌生的眸子,轻轻说道:“严氏强行收购了夏氏和季氏,现在的XIAJI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助你拿到严依洁手里的股份就能够掌控XIAJI了,你还要怎么精彩,怎么证明?” “这样证明。”他的唇角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俯下头,重重地吻上我的唇,不顾我的反抗,直到把我的唇咬破,才肯罢休。 我苍白的脸上瞬间没有了任何表情,用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语气挑衅着说:“这样证明来证明去的太没意思,也太不刺激了,还是让我教教你怎么证明我有多爱你吧.......” 眸子缓缓眯起,闪耀着两簇兴奋的光芒,脸颊迅速晕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放肆地弯起唇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主动亲吻上了他的薄唇。 他带着怒意反应过来时,想要移开唇,只是我手猛然攀住他的脖颈,一副别想甩开我的架势,他没办法双手搂着我的腰,终于克制不住地反攻为上。什么是真爱?真爱就像晴天霹雳一样,不把对方雷的一片焦糊,决不罢休。 就在又咬又啃到欲罢不能时,我突然收手,在猝不及防间用力推开了他,炽热的呼吸尽数吐在他微热的耳垂上,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幽深道:“不要弄的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帮你。” 我的这句话实实在在令他震撼了,上一秒还在温存中的眼神瞬间幻化成冷冽逼人的杀人眼神,严肃地说道:“我看你还没有清醒吧?我真的不认识你了,夏晴雨!” 严依洁和吴泽强的新闻发出后,正如我预想的那样,正直媒体的繁盛期,随着这条劲爆八卦的到来,媒体记者们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如同我躁动的心。 我站在XIAJI总部的楼顶上,平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一看,严氏的股价果然在开盘就一路下跌,正是收购的好时候。 我打给了晋懂,手机那头他夸我,“干的好,丫头。” 我紧接着说:“现在正是收购的好时候,我们的资金源充足吗?” 晋懂似乎犹豫了一下说:“比预期超出了好多,虽然现在是个好时候,但如果你持续买进,恐怕我会供应不上你资金。” 我坚定地说:“资金方面不能成为我们的障碍,我想过了,小颜现在住的豪宅可以拿去银行做抵押,另外想尽一切办法帮我准备足够的资金,您不是要赢吗,那我们就赢定了。” 晋懂终于被我打败了,妥协道:“没问题,一切就按照你说的做。如果不是晋源那个臭小子抬高了严氏的股价,我们也不至于在这上面耗费这么多的资金。” “说那些已经没有用了,我想现在这个形式晋源是无法再阻止了,反正我们一切都是为了他。”我说完,按断了手机。 而就在我全力收购严氏股票的时候,我的录音以及我是夏晴雨的新闻又被爆了出来,这个圈子真是消息不断,让人应接不暇啊。 一下子指责我的骂声在电脑里满天飞,我不由得放下手头的工作,吩咐秘书说:“马上开XIAJI新品香水推广的宣传晚宴。” 【192】【和我谈交易】 【192】【和我谈交易】 商业圈和娱乐圈就是这样,一朝起,一朝落,每一天的主角,都不一样。严依洁这次真的火了,因为她跟吴泽强拥抱的照片,被传的到处都是。短短不到2天内,几乎占据了整个电视荧屏和报纸杂志的版面。 在媒体对她的大肆渲染下,对我也没闲着,还把夏家和晋家的故事编成了悬疑小说,越炒越离谱。随着网络上对我的评论骂声翻天覆地的时候,我一袭canali黑色晚礼服,出现在提前举办的晚宴上。 之后,我就看到严依洁了,她几乎与我同时到来。我对她只是笑笑,“你还有胆量来?历练的不错嘛。” 她回给我一句,“彼此彼此,夏晴雨我看你今天还能不能走狗屎运。” 我俩一起走入会场,媒体对着我们疯狂的拍,随之各种问题也投来:“严小姐,对于你的情感出轨,又遭到夏晴雨录音的威胁,这两件事到底有没有关联?” 记者问:“夏小姐,你一天到晚转身弄鬼调换身份,你是把大家都当傻子呢,还是你觉得玩这种卑劣的游戏没什么呢?” 我撇撇嘴,笑着对记者说开场白:“我夏晴雨是从来不会欺骗大家的,Bertha只是我的英文名,谁规定我不能有英文名了?我不承认我威胁严小姐,谁都知道XIAJI本来就是夏氏和季氏合并出的产业,我现在收回我自己的产业有什么错?严懂刚刚去世,我非常的难过和惋惜,出于朋友道义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应该帮严小姐一把,所以我决定买她手里的严氏股份,但是不凑巧,让我看到不该看的一幕......不过我这个人不爱管别人的闲事,只好好心提醒一下严小姐,不要对不起晋总,不要把事情做的太过分了,我想我并没有什么错,如果广大的媒体朋友们觉得我在这件事上做错了,那么我现在郑重的道歉!” 严依洁忙对着镜头反驳起来说:“不是这样的,大家不要相信夏晴雨的话,她口蜜腹剑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她就是趁火打劫,趁着严氏的危机关头,制造混乱,猛敲我一笔,如果我不反击的话,就任由她宰割了,媒体朋友们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一定要让夏晴雨受到她应有的惩罚,我相信我父亲在天之灵也会惩罚她的。” 我一脸微笑,看着严依洁问:“你还相信迷信吗?到底该惩罚谁?红杏出墙的是你吧?” 严依洁愤恨着吼道:“都是你夏晴雨,是你设套让我往里钻,勾搭我父亲和我老公的也是你,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红杏出墙?” “证据呢?事实是我拍到了证据,你只是口说无凭,我要提醒你,再说下去,难看的会是你。”我瞪着严依洁,发出了警告。 严依洁无奈至极,说出了,“证据就是今日的严氏股价,你这么做录音里说的很明白了,你就是利用我的新闻让严氏股价下跌,然后你好收购,你的目的就是要拿走我的一切。” 我话锋一转,“没错,我就是要拿,但不是拿你的,是拿本该属于我的,按照现在这个时间来看,我手里已经掌握了百分之八十的严氏股份,所以只要我马上公布出来,你就连在这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如果有本事你就从我手里把股份再买回来,如果没本事就拿着你该拿的钱,去享受生活吧。” 严依洁一愣,然后再她崩溃的表情下,给了我一个耳光,疯了似的喊:“夏晴雨你给我记住了,你最好小心点,不要犯在我手里,我也要提醒你,坏事做多了会有报应的。” 我猛然拉住严依洁说:“什么报应?商场如战场,我想如果你先想到够智慧的话,也会比我残忍十倍的做下去。” 严依洁指着我,“夏晴雨,你给我等着......” “很好,我就等着呢。”说完,我挤过了媒体们,大步走了出去。我的身后,还是不停的再拍,再闪,再复杂地交错着,上演着,精彩着! 这时一辆灰色宾利停在我面前,我想绕开车子走过去,但没想到吴泽强突然从车里下来,对着我说:“夏晴雨小姐,我想请你去坐坐。” “呵呵,作客就不必了吧......”我失魂地一笑,预感到接下来准没好事。 “还是坐坐吧。”吴泽强说完扑了上来,电光石火间就用他的大手堵住了我的口鼻,在我昏倒之际,他把我塞进了车里。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在了椅子上,头有点儿涨涨的,最后的记忆就是吴泽强在我眼前不断放大的脸。我幽幽地睁开眼,却见幽暗的灯光下,吴泽强正注视着我。 我皱了皱眉,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对严依洁还真是言听计从,能把我绑来,也算煞费苦心了。” 吴泽强听了,哈哈一笑,“夏小姐果然好口才,以前我还不相信,这次真的信了。” 我吐了一口气,说:“客套的话就别说了,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为了照片曝光的事才绑架我的吗?” 吴泽强声音沉闷中带着怒气,“对,夏晴雨你不是一直的强者,你接二连三的欺负依洁,你说我能不为她出气吗?要怪只能怪你太强悍了。” 我迅速地问道:“既然把我绑来了,你打算怎么为严依洁出气?” 吴泽强半晌都没有声音,最后咬着牙回答:“我要让你把欠依洁的都还给她。” 我冷冷一笑,抬眸问道:“我欠她什么?金钱?股票?要说我真正欠她的就是一个男人了,很可惜她一点都不爱你,不然我还可以借你抵债。” 一个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嘴里充满了血腥,我挑眉,漠然地看着吴泽强。 吴泽强上来抬起我的下巴,眼中带着愤恨,嘴角带着淫笑,“你说我要帮你毁了容破了相,你还能再整回来,不如我就毁掉你整个人吧?” 我一听,反而镇定了下来,用缓和的语气说道:“你无非就是想帮严依洁出气,好,我满足你。不过在出气之前,我们先来谈比交易如何?” 吴泽强瞪着我,吼道:“我和你有什么交易好谈?” 我啧啧两声,说道:“当然有的谈了,看的出来你费九牛二虎之力把我弄来也是不容易,既然你都这么爱严依洁了,那何不再多爱她一点?如果毁掉我,就是对不起严依洁,这太不上算了。” 吴泽强牙齿咬得一下一下响着,突然一把将我的衣裙撕碎,我的肩膀瞬间裸露出来,他掐住我的下巴说:“夏晴雨,我早知道你鬼灵奸诈,我是不会上你当的,你就认栽吧。”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咬了咬唇,呼吸不畅艰难地说:“严依洁在严氏的股份没有了,她现在手里只剩下钱了,我会把她的钱弄来都交给你,你带着她远走高飞。” 吴泽强的手从我的下巴上放了下来,他的脸上瞬间仿佛有种让人心疼的错觉,眉角带着疲惫,泄气地说:“依洁是不会和我远走高飞的,你的这招没用的。”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略显激动道:“当然有用,她没了钱,又没有了晋源这个靠山,自然会跟你走的,我看出来了,只有你才能给她幸福。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何不跟我合作,既不犯法,又拿到一笔钱,还抱得美人归,多好啊。” 吴泽强想了想,一咬牙,上来又是给了我一巴掌,我被打得头昏眼花,闭起了眼睛,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让我几乎无力再说什么了。 “夏晴雨,我终于知道依洁为什么斗不过你了,你很有说服力,我欣赏你,但我不信你。”吴泽强说完,一把将我拉了起来,双手撑着我的双臂,看着我的脸,“好一个美人,美得仿佛是天堂,也仿佛是地狱.......” “如果你毁了我,那对你来说就是永久的地狱了。”我的身子在颤抖,脸颊上的疼痛在充斥着我的神经,停了停,我依然不放弃地说:“严依洁只是在利用你,如果她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干绑架我这些犯法的事了,你想想,如果你坐了牢,她就安心了,你有那么傻吗?晋源从来不爱严依洁,如果你毁了我,晋源一定会要你命的,与其两败俱伤,不如你人财两得。” 吴泽强眉头微皱,仔细地看着我,然后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能把今天的事什么都不说出去?还会帮我拿到严依洁手里的钱,让她跟我远走高飞?” 我点点头,回答:“可以,如果我食言了,你大可以再把我绑来,不过你要相信我,我说话算话。” 吴泽强解开绑在我手上脚上的绳子,整理着衣领,说:“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我没想再绑你过来,刚才的两个耳光,也算帮依洁出气了,剩下的就都看你的了。” “好,我一定帮你把严依洁弄到手。”说完,我恍惚地晕了过去。 【193】【小颜遇害了】 【193】【小颜遇害了】 我醒来时,已经身在XIAJI的办公室里。我抬起头来,看见天已经微亮,晨光带着微蓝的颜色,好像张色彩鲜艳的照片挂在窗上。 我扶着沙发坐起来,却吃惊地看到晋源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靠着椅子睡着了,我拿着搭在身上的毯子给他搭上,然后安静地注视着他的睡颜。 他那张好看的脸安静下来的时候就像个乖孩子,唇角还微微上翘着,仿佛是小孩梦见了糖。我就坐在那里看着他,看了许久,久到他竟然睁开了眼睛。 我对着他笑,“你还是这么贪睡,在椅子上也不怕把脖子睡歪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被打的红肿的脸颊,看着我,“还疼吗?” 我把头侧向一边,不去看他说:“一点都不疼,我昨晚喝醉了,出来的时候撞在马路牙子上了,把脸撞歪了。”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把毯子扔到地上,一把将我拉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睛,“我想你不止是把脸撞歪了,也把脑子撞歪了吧?” 我与他对视,说道:“对,不止我把脑子撞歪了,你也把脑子撞歪了,不然你怎会一直帮着严依洁,难道说放在眼前的利益,你想拱手让给严依洁吗?这个好人当的是不是太伟大了点?” 他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眯着眼睛,对我说:“我是帮你赎罪,严懂的去世你能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难道你还要对严依洁赶尽杀绝吗?严氏本来就属于严依洁的,何必跟她争,我们很缺钱吗?” 我脸上一滞,随即笑面嫣然,“我们当然缺钱了,如果不缺钱怎会被这个控制哪个阻止的?我是有罪,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赎罪,不用你管。我没有和严依洁争,夏氏和季氏的收购合并都是严懂造成的,我这样做只是收回自己的产业,如果这些都交给了严依洁,她可以管理的好吗?” 他看着我,眼中带着平静,“严依洁管的好管不好那是她的事,你何必参与,你这样给自己树敌真的好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急功近利的,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恢复?” 我瞪着他,“我恢复了,都恢复了,所以我才变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就是急功近利的,我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我早已不是没被电击之前的我了。” 他轻笑出声,“我不需要你为我这么做。” 我一震,急的跳脚,“不行,我不许这么做。” “为什么?”他问我。 我低头,“我不能说。” 他淡淡地笑笑,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了我的脸颊,那黑色的瞳中,闪着我的影子,他的眼神洞悉力总是很强,即便是淡淡地看着人,也让人觉得仿佛在被洞穿,于是从里到外感到凉飕飕的,毛骨悚然。 他说:“你不说我就会阻止你,我已经拿到你收购小股东的证据,只要他们作证你手中的股票是非法利诱得来的,就会瞬间作废,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不服输地说:“没用的,你不会拿到证据的,因为我没有利诱,我只是说服,卖给我股票时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现在想反悔了吗?那来不及了,你最好去告我。” 他厌恶地松开我,来到了电脑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啪啪敲打了两下,指着电脑荧幕对我说:“小股东们联合的控诉书就在你的电子邮箱里,他们控诉你欺诈他们股东权益,并鼓吻弄舌地拿到了他们转卖股份的股权书,这上面还有他们的指纹和签名。” 我气愤地走到电脑前,推开他,喊道:“这样很好,工作做的到是全面,可惜光告我一个人没有用,有本事把你爸爸也告了啊,我看他最适合坐牢了。” 他一时无语,眉间染着怒气,眼睛边上的青筋都在跳动,牙齿咬着,愤恨地看着我,我并没有被这种气势压下去,反而更加的火冒三丈。 “不就是要证据吗,好啊,我顺便再帮你的多提供点证据,整的一下子告不倒我。”气愤下的我“梆梆”地敲打了键盘,然而电脑荧幕里显现出来的内容,却令我呆滞在那儿。 严依洁向媒体出示了DNA报告,证明那个孩子就是晋源的,她没有背叛晋源,那些照片只是她和朋友普通的拥抱,她要为了孩子拿回XIAJI,因为她声称这是属于严氏的产业。 我回过神儿来,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电脑荧幕,说:“这就是搬倒我最好的证据。” 晋源顺着我手指的地方,看了眼电脑荧幕,又看了眼我,说:“你真的相信那上面说的吗?” 我苦苦一笑,“此时此刻,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吗?这就对了,怪不得你那样护着严依洁,其实是在护着你们的孩子吧?” 晋源的手按住了我的肩,眼中隐着某种激动,“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孩子不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都不重要了,我不打算去爱你了,太累了,太辛苦了,太爱不起了。”说完,我推开他攀在我肩上的手,转身离开。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样的事情简直不敢想象,因为一想下去就令我抓狂。刚走到地下停车库,我突然感到恶心,俯身在一边的空地上,想吐却没吐出来。 我蹲在那里,想着,“必须要应战到底了,没有退路了。” 严依洁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严氏的一位老臣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不方便说,所以约好了见面地点。当见到那位老臣时,严依洁开口见山地发问:“钟叔叔,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钟叔叔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地产转卖合同,递给严依洁,“晋氏把咱们严氏所有地段好的坏的房产都一并买走了,这都是小姐您授意的,可是他们给出的价格比市面上低出好多,这样真的好吗?” 严依洁翻阅合同,缓缓说道:“低就低吧,我父亲突然去世,严氏名下的房产也很难卖出去,我公公说过,那些房产都是不合格是甲醛超标的,如果强迫地卖出去了,会对居住的人危害很大。” “小姐你太傻了,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严氏所建造的房产没有一栋是甲醛超标的,我们所用的建材都是国外环保进口的,晋氏如此压低价格,明显这就是个圈套,小姐你还没看出来吗?”钟叔叔着急地说。 严依洁脸色突然苍白,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合同,眉头皱成一团,“钟叔叔,谢谢您能告诉我这些,从严氏瓦解了以后,曾经的老臣都走光了,真是树倒猢狲散啊,多亏您在这个时候还能为严氏考虑。您说的我不是没想过,不过我公公的势力很大,听说白道都有交情,他说甲醛超标就一定甲醛超标,没有人敢直面跟他对着干的,不过我答应您,我会记在心里的,找机会为严氏为父亲讨回公道的。” “小姐,您说的对,晋氏的确不容易对付,您在晋家的处境也不好,您要多多小心多多保重啊。”钟叔叔为难地说。 严依洁点了点头,道:“钟叔叔您放心吧,属于父亲的产业,我一定都会夺回来的。” 回到晋家大宅后,严依洁把所有信用卡都集中起来,她必须依靠这些钱来筹谋点什么了,她不能再当一个任性的大小姐了,她得多长点心眼了。 她想了半天,终于还是迈出了脚步,蹑手蹑脚地来到了书房,只见书房门微微露了一个缝隙,她不敢往里看去,怕多看一眼,自己的怨恨就会全跑出来。 这时,突然从书房里传来了她公公晋懂的声音,只听他在里面轻轻地说:“小颜啊,爸爸会把一半的财产都留给你的,我这样煞费心机的对付严氏,也算是为你多积蓄了一笔财产,这样你长大后就不发愁了.......” 严依洁听完,白着一张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最后才错愕地说:“小颜?哪个孩子?难道是老头子的私生子?” 严依洁就是这样带着好奇和危险接近小颜的,她通过暗中调查找到了小颜所居住的豪宅。她自称是夏晴雨的朋友,特意来看看小颜的,所以佣人请她进去了,就在佣人要给我打电话问问时,被她制止住了,她口口声声说:“夏小姐正在开会,开会是不可以被打扰的,就是她走不开才让我来给小颜送些新买的进口奶粉的,你想啊,小颜的身份没有几个人知道,我能找到这里又叫出小颜的名字,可见我不是外人,如果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打给夏小姐,我想她会很不高兴的。” 佣人听严依洁这样一说,赶忙止住了声,说道:“那小姐你先陪小颜小姐玩一会儿,小颜小姐之前的奶粉有点不适应,一直在起疹子呢,我去把给小颜小姐冲调这个新的奶粉试试看。” 严依洁笑,“好啊,你赶紧去冲这个奶粉吧,小颜一定很适应很喜欢的。” 就在佣人离开后,严依洁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她的眼睛死死地落在婴儿车里。就是拿了我父亲的钱,来打造这个富丽堂皇的房子给一个私生子住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想:“如果这个私生子继承了一半财产,那对晋源就是威胁,晋源应该继承全部的,虽然这个私生子是个女孩,但也是个令人头痛的障碍,如果我帮了晋源扫除了这个障碍,他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 严依洁狡黠一笑,睁开了眼睛,抱着了婴儿车里的小颜,上下打量着,亲吻着说:“多可爱的小孩儿,粉雕玉琢的,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可惜生错了地方。” 她抱住小颜的手不自觉地一紧,弄疼了小颜,小颜即刻哇哇大哭了起来,她怕惊动了佣人,急忙捂住了小颜的口鼻,婴儿停止了哭声。 严依洁并没有松手,沉默了半晌,她突然苦笑:“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候多好,吃饱了就睡,没有烦恼,不要长大,长大了你就会知道人心多么的险恶,世界多么的可怕,就连你爱的人都不会爱你。” 严依洁捂了小颜一会儿,反而冷静下来,当她松开手时,发现小颜脸色乌青,早已没了气息。她的头皮一阵发麻,感觉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她怎么会杀了这个婴儿呢?不、她没打算杀了这个婴儿的,可是公公和夏晴雨太可恨了,这个婴儿也是可恨的,这只是个失手,不是故意的。 【194】【严依洁离开】 【194】【严依洁离开】她仓惶地想要逃跑,但再瞥一眼那刚刚咽气还温热的小小尸体时,她的心里一片刺疼,鬼使神差地将晋源那时遗落下的袖扣扔在了孩子的身上,随后她落荒而逃。 我接到佣人的电话,冲回家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心急火燎的,直到看到小颜冰冰冷冷的小尸体时,我才安静了下来,不哭也不吵,只是一句话都不说。 就在这时晋懂也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对着佣人拳打脚踢,直到快把佣人踢死打死了,才没有力气的停了一下,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怒吼道:“你是怎么看小姐的?居然让小姐死于非命?你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我的女儿。” “小颜已经死了,她是怎么死的,难道我们现在不应该查清楚是谁害了小颜吗?”我终于开口,抹掉眼中的泪,走到佣人身旁,俯下身来问:“是谁来过了吗?小颜是怎么出事的?” 佣人拽住我的衣襟哭喊道:“夏小姐,你要为我做主啊,小颜小姐真不是我害死的,是那个女人害死的。” “女人?”我将所有视线锁着那个佣人,严肃地又问:“什么样的女人?” 佣人倒着上气不接下气地颤颤巍巍说:“就是.......自称是夏小姐你朋友的女人.......小颜小姐吃奶粉不适应起了疹子,她是来送进口奶粉的,就在我去给小颜小姐冲奶粉的时候,她接近了小颜小姐,等我再出来时,小颜小姐就.......” 我眉头皱得更紧,追问:“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佣人回忆着,哽咽说:“长的很华贵,娇小玲珑的,非常的漂亮,一看就像是大家千金的样子。” 我冷笑了一下,站了起来,走到晋懂身边,一如既往的平静,道:“您打算怎么做?” 晋懂心里一阵烦乱地说:“对外就说小颜是出疹子过敏而死的,不是谋杀。” 我轻微地挑了下眉,“那对内怎么办呢?” 晋懂无奈,“对内我们没有证据,一切就交给你了。” 我点了点头,又来到小颜的尸体旁,抬手颤抖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儿,表情悲伤,目光深沉,望不尽边的忧伤,不由得脱口而出:“小颜,你不会白死的,我一定会找到害你的真凶,帮你讨回公道的。”就在手要放下来之际,我突然瞅见了小颜被子上的那枚袖扣,心底抽了一下,快速地把那枚袖扣隐藏在手心里。 晋源来的时候,冰冷的脸孔也没多余的情绪,一身黑衣把他的冷酷衬得帅气无比。我默默地看着,他抬眼看着我,两人对视那一刻,他眼中读到了我的伤痛。 我没说话,他也没开口。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我别开眼,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晋源。”我在他身后叫他。 他回过头,“什么事?” 我说:“这个房子已经抵押给银行了,你还要不要了?” 他答:“随你处置。” 我眉头不自觉加深,笑笑,“我在小颜的被子上发现了你的袖扣,也随我处置吗?” 他的眼睛在我的话音刚落下瞬间就风云翻涌,“你什么意思?你说小颜的死和我有关吗?” 我在心底叹息一声,笑意加深,“如果和你没关系,按照我的推测,就和严依洁有关系了,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多,再说别人没理由害一个婴儿。” “因为小颜是我的障碍,我最有理由害小颜的,你是不是这么想的?”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不放过我任何细微的动作与情绪。 其实,演技都是逼出来的,我的演技并不好。我感觉心脏一阵收缩,沉默了很久之后,我终于说了出来,“当然我是不想这么想的,但是小颜的被子上发现你的袖扣,这太蹊跷了,要是别人的我肯定不认识,你身上的全部我都太熟悉了。”这话说的太暧昧了吧?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毫无预兆地走过来,拥住我,那一瞬间,他的眼里仿佛隐藏了许多话语,他的心似乎也滞在那里,似乎等待着我宣判一般。 我看着他,苍白的唇微微有些抖动,只轻轻说:“不管我对严依洁做什么,都不要阻止我,不要成为我的障碍。” 他的眼中顿时燃起了怒火,盯着我,“那你还是报警吧,知道拨110吗?” 我语气突然强硬,“我就知道是你们一起害死了小颜,小颜死的太冤枉了,你包庇严依洁你就是有罪,这和你亲自害的没区别,我要为小颜讨回公道,一个婴儿都能成为你们的障碍,你们的人心和人性呢?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你怎会变成这样的?变的我都不认识你了。” “你变的我也不认识了,你疯了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更加疯狂地喊道:“对,我就是个疯子,我就是要为小颜讨回公道,你要嫌弃我,你走啊,你滚啊.......” “好,我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疯子了。”他完全怒了,满脸不屑地放开我,刷地拉开门,出去了。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有了停顿,仿佛时间凝固一般,然后混沌的大脑再次频临昏厥,似乎在我面前的都是漩涡,好像将我卷入无底的深渊....... 严依洁开着车,没有回晋家大宅,而是一路开着车子上了高速,一路疾驰。她的车速太快,能让她暂时忘却了其他,眼前的东西疾速地往后倒退。 开了几个小时,她这才慢慢减了车速,哭喊道:“我没有要害那个孩子的,没有.......没有......没有.......” 她冷静一会儿,才将车子调头,又往回开,但是就快开到家的时候,突然与一辆迎面而来的Bugatti跑车相撞,她的头撞在了方向盘上,当她抬头隔着车前的挡风玻璃看到我的那一刹,眼眸里瞬间一惊。 我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连眼皮都没抬地冲她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 当我坐进她车里时,她脸上透着一股诡异的笑,极尽疯狂。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躲闪着,咬牙道:“夏晴雨,你怎么还没有事,还能出现在我眼前?” 我看着她在逃避,眼神锐利,“对,我命大还没有事,倒是你,就算我不给你制造状况,你自己都会制造状况,小颜是你害死的吗?” 她转向我,忽然笑起来,说:“你真可笑,小颜是谁?怎么就是我害死的了?你在说笑话吗?” 我眼神一厉,“那就是晋源害死的,小颜是晋懂和我姐姐夏晴颜的孩子,我在小颜的被子上发现了晋源的袖扣,是不是这样的?” 严依洁用咄咄逼人的眼神,和尖厉的声音对我吼了起来,“对,就是他杀了小颜,那又怎么样?你去告发他啊。” 我抬手啪地一声,她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脸颊瞬间肿起几分,因为我用了十分的力气。 我说:“小颜的房间里装有监控的摄像头,还有小颜的身上能采集到你的指纹,你以为嫁祸给晋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有些事不去追究,只是想息事宁人。”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便阴暗一分,她说:“息事宁人太不像你的风格了,你这点证据没有用的,小颜不是我杀的,我根本不认识小颜,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有本事你去告我啊,你这是诬陷。” 我看着严依洁眼中的挣扎和死不承认,我定定地说:“我说过,我想息事宁人,就算小颜的事情上我是诬陷你,那吴泽强绑架我,也是诬陷吗?我是不是不该出现了?” 严依洁捂着脸颊,看我,“那就更是诬陷了,你凭什么说吴泽强绑架你了,如果他绑架了你,你为什么还好好的在这儿,证据呢?” 我微微仰起头,说:“本来是没有证据的,但我这个人就是好奇,想查查绑架我的人是个怎样的人,这一查不要紧,查出了吴泽强经营的温泉度假村存在着很多危险的隐患,已经是年年亏损了,他为了补漏洞早已调用了全部的财产和借了不少高利贷,如果他还不上钱是很危险的。” 严依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疯了吧?吴泽强亏损不亏损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勾起了嘴角,笑意十分的明显,“按说是没什么关系,不过高利贷都不可以贷时间很长的,如果他不还钱,难保讨债的不会找上你,就算讨债的想不起来你,我也会提醒讨债的,欠债了就该及时还钱。” 严依洁哼了一声,厌烦地看着我,说:“夏晴雨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卑鄙,没想到你这么的卑鄙,你晚上能睡的好吗?你费尽心机的做了这么多,我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看向侧车窗,脸色一暗,不由得冷笑:“我有我的理由,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严依洁低头,想了很久,忽然语气里掺杂着很多情绪地问我:“你刚说过可以息事宁人,我觉得特别好,开出你的条件吧?” 我转头看她,说:“把你的手里全部的资金都交给我,俗话说的好,钱能消灾,别的你就都不用管了,明早10点的飞机,我在马来西亚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房子,吴泽强会陪你过去的,你们在那里开始重新的生活吧。” 严依洁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瞪着我,认真地问道:“在我走之前,我还是想知道原因,你这么做?如果你不说,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是不会走的。” “你还是走吧,不然小颜的事我不会息事宁人的。”我脸上挂着迷离的笑意,挨近严依洁的耳朵,喃喃了几句,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严依洁听完,居然真的点了点头,“好,你的话让我很满意,我可以走了。” 【195】【等着我审判】 【195】【等着我审判】我下了严依洁的车后,身子抖个不停,冷汗不停地从身上各个地方往外涌出,喉咙像是窒息了,好似被塞进了千金铁片,痛苦到无法言说! 晋氏,董事长办公室里。晋懂拿了桌上的雪茄,点燃,抽了一支,白色的烟雾喷吐出来。他冷冷的脸上呈现着盛怒,用一双高深莫测的眸子盯着我冷漠的脸庞。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终于,他把抽了几口的雪茄放下,开口说:“丫头,小颜死了,你也成功赶走了严依洁,拿到了严氏的股份和资产,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小颜死了,我也没必要和您结婚了,我就可以嫁给晋源了。”我一字一句地冷声说道。 “那是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晋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晋懂的嘴角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你觉得有哪个父母会让自己的孩子娶你这样的女人?” 我咬着唇,震惊地望着他。 是的,他说的没错,即使我现在的身份和条件配晋源绰绰有余。不!是我配不上他,我干的那些事不可原谅,我这卑微的生命更不能好好的呆在他身边,我算什么? 我猛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以一种绝望的口气说:“我这样的女人目前只能把钱看的比较重要了,那您想把我怎么办?” “我娶你,我们结婚。”晋懂坚持说。 “为什么呢?”我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因为你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到哪去都是祸害,我都不会放心的。”晋懂盛怒退去后,已经恢复了惯有了老谋深算,大手惋惜地抚摸上我的脸颊。 我没有躲,眯起了眸子,“好,我们结婚吧。”仿佛在那一瞬间我做了一个决定,一脸连自己都觉得震惊伟大的决定,我究竟可以为他做多少?只有我自己知道。 终于迎来了婚礼。商界的朋友们都到来了,足足上百名的媒体记者们也都来了,这无疑是一个奢华隆重的婚礼。 灿烂的阳光照耀在宽阔的草坪上,让在场的人都心情大好,除了我以外。 穿着婚纱的我在音乐和祝福声中缓缓走到漫长的红毯尽头,那里站着我的新郎。这对老少恋终于修成正果,还被津津乐道。 司仪说了一番致辞后,穿着礼服给我当伴娘的多多突然拿出一封信,递给司仪,请他念一下。司仪接过去,看了一眼,却是一愣,看向我,“新娘,到底要不要念?” 我望了一眼多多,又看向司仪,轻声说:“念吧。” 司仪很是尴尬,但还是拿着话筒念了起来,开口道:“夏晴雨,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机场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这么做一定有你这么做的理由,我无从过问。从陌生到熟悉再到陌生,在这些过程里我们经过了太多,事事非非中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我们继续走下去了......这次我不会冲动的去砸婚礼现场了,也不会被动的要求你爱我了,我要的是你主动的转身,你会为我转身吗?”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多多拼命地摇晃着我的胳膊,着急劝道:“夏总,我可以丢了工作,但我不能看着你不幸福,你快去找晋少吧,飞机还没有开呢。” 晋懂的脸色瞬间一变,沉声命令道:“婚礼继续。” “有些话我必须找晋源说清楚,如果不说清楚了,我是不会继续举行婚礼的。”说完,我提着婚纱,冲出了婚礼现场。 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明白。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封信震撼到了,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我承认,那封信对我很受用。我当然会转身,任何时候都会不顾性命的转身的! 一路上,我在心里喊了无数次晋源的名字,“晋源......你不要走......我不准你走......我要看到你听到你......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你是我全部的温暖......” 我仓惶地跑进机场大厅,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拼命搜索他的影子,就在安检口处,我终于顿住脚步,猛然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心疼地几乎要承受不住。 “晋源!”那一瞬,我几乎用尽全部的力气在喊他。 他转身,愣了一下,两大步迈过来,一把搂住还在微微战栗的我,笑着说:“你终于来了,你还是为我转身了是吗?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我带你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去法国看铺满鲜花的小镇,去荷兰看大风车,去澳洲看袋鼠,还有要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只有你和我。” 我苦撑良久的意志瞬间就软弱下来,任凭自己依靠在他怀里,吸取片刻的宁静,充分发挥着那些完美的想象。的确很诱人,其实不管去哪里,只要我和他在一起就很好很幸福了,但是、我们真的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幸福下去,过着我们喜欢的生活吗?不!并没有那么简单,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而那些事,太危险了,必须由我一个人去完成。 我想着,脸色一白,眉头拧紧,说着打击他的话:“不,你错了,我不是为你转身的,我是来看看你是真的走还是假的要走,你走后,我就可以安心的和你父亲结婚了。” 他闻言,猛地推开了我,“我本来还期望着再给你一次机会,看来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冰冷的一句话,将我们的距离拉到很远很远。 “我费尽心机的赶走严依洁,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我嫁给你父亲后就会变的更有钱了,我算看透了,没有了钱,就会被人控制,什么都白搭。”我冷淡地说着,不去看他那张神色剧痛的脸,不去看他眼中渐渐被失望笼罩。 他颤动了一下身体,对上我满是疏离的双眼,他张了张嘴,只问了句:“钱对你那么重要吗?” 我忽然嫣然一笑,婀娜的身姿像柳条一样轻盈地靠在他身上,嘴边露着笑容,眼里是柔情似水,“当然重要了,不过最重要的是小颜死了,我只要一想到小颜的死和你有关,我就看到你厌恶。” 令我措不及防的是他比我更加厌恶他一百倍的把我推倒在地,随手从西装兜里一扬,一叠百元大钞从空中散落了下来,像下钞票雨一样。 那一刹那,我再度惊愕,茫然地看着那些散落在我眼前的钞票,伸出冰凉的手,一张一张地捡着,整个过程身子都在发麻发痛。 他整个人呆住了,傻住了,他没想到他会扔那些钞票,他更没想到我会去捡那些钞票。而他,在震惊过后,也瞬间在眼里的某些东西一点点破碎,无法修补。 他视线凌厉地对上地上的我,咬牙说了一句话:“夏晴雨,我真的没有办法看懂你了!” 我把手里的钞票整理好,没有解释,轻轻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继母了,对我要尊重。” 他收回了所有看我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说:“别想让我对你尊重,继母!”“继母”两个字咬的极重,里面包含了“厌恶”。从此,各奔天涯,不再交心! 我一直望着他的身影消失,久久无法回神。等待回神刹那,意识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瞬间决堤。 我以晋家女主人的身份回到晋家大宅里,然后这个全新的身份并不能令我高兴。 晋懂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我有点恍惚,在他身边坐下来,拿过他手里的雪茄,抽了一口,“咳咳……”被呛到。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雪茄的味道,呛鼻子,一点都不好抽,而我现在必须快速适应这种味道。 我用两指夹着雪茄,轻声道:“公司现在运转的都很好,没有什么需要发愁的事了,接下来我们可以痛快的享受生活了?” 晋懂过了良久,才问我:“丫头,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那您呢,是心甘情愿爱我吗?”我挑眉,反问道。 之后,陷入沉默里。“我说过,娶你是让我安心,不然把你放在哪都不能叫人安心啊。”晋懂开口说着,也拿了根雪茄,然后点燃,“一个商人是永远没办法享受生活的,他们有的只是不断的争夺和奋斗,所以争了大半辈子了,到现在我寂寞了,所以丫头你要好好的陪着我,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在烟雾缭绕中,我闭了闭眼睛,说:“我一定会好好陪伴您的,因为我的命还在您手里。” “你的命当然在我手里,不过我会好好疼惜你的,丫头。”晋懂说完,走过来靠近我,突然伸手勾住我的身子,“不要嫌我老,我会教会你在夹缝中是怎样生活自如的。” 我猛地推开他,冷声道:“婚礼还没有进行完成,等完成了再说,之前您不是说我们可以人前扮夫妻人后…….” “此一时彼一时了,丫头,我不会再让你逃出我的手心儿了。”他打断我,伸手抱住我,像是有点紧张似的,双臂铁钳似的勒住我,不让我逃脱,“我必须这样做,才能断了我儿子的念想,对你感到厌恶,我不能让你毁了我儿子晋源。” 我叹息一声,最后无奈地说道:“这也是我的心愿,我也不会毁掉晋源的。” 晋懂不顾我的反抗,把我抱进了卧室,掀开被子,把我塞了进去。我躺在枕上,眸子冷的如冰。 “丫头,你终于选对了,这世界上除了钱你什么都不能相信,钱是最适合的,钱能让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晋懂冷声告诉我。 “钱是最重要的,所以您就钱生钱,黑钱可以洗出白钱,源源不断?”我目光闪烁地说完,等着我的审判。 【196】【深入敌营里】 【196】【深入敌营里】晋懂愣了愣,钻进被子里,伸手扣住我,俯下脸,带着惩罚,亲了下去。我紧闭着唇,可是他不让我拒绝,手上一用力,他就撬开我的唇,电光石火间我伸腿厌恶地把他踢开,他却摁压住我,把我搂在怀里,黑暗中传出了喘息声,又夹杂着厮打声,他哑着嗓子低语,“丫头,你身上到处都散发着迷人的年轻气息,可能我真的是老了,你乖乖的就这么呆在我怀里,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说完这句,他感到我安静了下来,同时也感到我的身子是僵硬和抗拒的。 似乎是我的这种态度激怒了他,下一秒,他反悔了,他动作粗狂地压住了我的胳膊,让我的胳膊一阵痛,心头一震,我只想逃跑,我后悔了行不行,确切地说我心底隐隐害怕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他双手按上我的肩头,牢牢的,撼不动半分。“丫头,你既然选择要嫁给我,就该知道有什么后果,怎么一直想着要得到不去付出呢?有收获就要有回报的,还是你觉得我老了,不行了?比不上那些年轻人了?”他一副癫狂的质问口气,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时醋意十足。 黑暗里,我的眼睛很冷,只是唇边还挂着淡淡的笑,我说:“您当然比的上那些年轻人了,因为年轻人没有您这种白道都吃的开的头脑,不过道上的人一般都是无比孤独和寂寞的,您是否还需要个好的帮手?” “丫头,你这是在引火烧身。”他吼:“太聪明和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件好事,我早就嘱咐过你,别以后连怎么送了小命的都不知道,到时怕是我也留不住你了。” 非常暗的光线里,我脸色苍白,眼神隐隐约约,忽明忽暗,带着属于我的倔强和不妥协,森冷地启唇,游说道:“外人怎能有自家人来的顺手呢?如果我没猜错,晋源您是肯定不会让涉入进来的,既然您夸过我聪明,那不如就我吧,现在我已经是您的妻子了,您在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 “丫头,你胆子够大,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我当然信了,不过那是您的损失,因此您失去了一个最听话的棋子和一个最得力的帮手,您难道要当个杀人犯吗?” “既然你都说我白道都吃的开,那我还怕当个杀人犯吗?怪只怪你不该知道这么多,有些闲事是不可以管的,管了,要命。” “我的命早在您手里了,只要您信任我。” “我凭什么信任你?你这个诡计多端的丫头。” “也是我的命,我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如果您不给我药,我早该死了,当然我帮您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条件是什么?” “条件就是不要碰我,只做名义上的夫妻。” 半天没有回应,终于归于平静,良久,才传来晋懂的声音,“好,成交。” 我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手捂着凌乱的衣服,跳下床跑出了卧室。隔着门板,我越想越后怕,若是刚刚让晋懂得手了,那我岂不是要厌恨自己一辈子?不过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都不一样,我要不如此,如何能取得他的信任,如何能去进行我接下来的计划? 想要办成一件事,不是光靠你的聪明才智就能行的,而是用伤痕堆积起来的! 一晚没睡,终于挨到了清晨。打开窗帘,当暖阳射进来的那一刻,我才温热地触摸到了脸上那浓厚的妆容,拿了卸妆纸,一层层地擦去,一层层地再涂抹上去,不必记得你曾经的样子,只要清楚得认识到了此时此刻的你,初心未变。 换好了衣服下楼,看到佣人已把早餐准备好了,并恭敬地对我说:“夫人早上好,先生已经去公司了,请您用早餐吧。” 我点了点头,做到硕大的餐桌上,开始拿了刀叉,再吃了几口早餐后,把刀叉放下。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推开了书房的大门,然后将门关紧。接着我动作非常快地去打开写字台下面的抽屉,什么都没翻到,又去翻书柜,一本本书拿出来翻,还是一无所获,最后我瞄准到了书柜下面的保险柜。 我先是输入晋源的生日,不对,又输入晋懂的生日,还是不对,也许是我打保险柜打的太专心了,都没察觉书房门被推开。 “这里装有摄像头,你就不拍被拍到吗?”身后突然有个声音传来。吓得我一激灵,然后怔在那里。 似乎感受到身后人的目光,我站起来转过头,看到晋源,他眼底都是对我的挣扎和错愕,还有难以言说的无奈。 我瞳孔蓦地一缩,诧异地对上他的眼睛,“你怎么回来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只是安静地说道:“这是我的家,我不回这里回哪里去?” 我那美丽的眼睛里,有一抹兴奋的高兴,能再见到他,真好,最后却归为一片安宁,我从他身旁走过说:“回来就好,还没吃早餐吧?要记得吃早餐,我去让佣人给你准备一份……” “晴雨。”他突然拽住我的胳膊,然后转身一带,将我揽入怀中,“在飞机上我想了很久,可我始终想不出你做这些事的理由,所以我回来了,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 “不要问了,我现在是你的继母,我不需要对你报备我的事情,你刚才看到的就当没看到,我来书房的录像麻烦帮我删除了,就算我对你的感激了。”我说完。 他的心难以抑制地疼着,原来我还是什么都不愿和他说,原来我的世界里他只是个外人。他突然愤怒我的隐忍,他的胸腔甚至灌满了火气,他震怒地对我大吼道:“夏晴雨,不、继母,你究竟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折腾到我死了的时候,折腾到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折腾到我折腾不动的时候。”我眼里装满难以言说的痛楚和愤怒,回吼道。 他瞪大了眼睛,失神地一推我,这一推不要紧,我的额头撞到了坚硬无比的红木书柜上,瞬间撞出了血。 他脸色一变,着急地想要上来拉我,但手却在快要挨到我时僵在了半空中,最终还是收回,眼里笼罩上了一抹心疼。 我用手捂住流着血的额头,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有点苍白,有点倔强,抿着唇,安静的目光瞧得他一阵心悸。 我没有再出声,但这一刹对望,他心疼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终,他忐忑地说:“我不会把你到书房的事告诉任何人的,我也会抹掉你来书房的录像,你放心吧。” 我笑了笑,皱了眉,“那也顺便请你不要再过问我的事了,不然我就会把你打继母的录像公布出去,家宅不合,会不会影响晋氏的业绩呢?” 他一愣,当然还有震惊,震惊过后,他瞧得我一阵窘迫,“不要让我来制止你,你最好重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继母。”说完,他撞门而出。 我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这种说不出的感觉,可以让眼眶里看到晶莹的湿润! 第二天,我在XIAJI办公室接到一个电话。一听到声音,我眼神一闪,是晋懂的。 晋懂在电话里说:“晚上我要带你参加一个会,八点钟我在海外海饭店大堂等你。 我挂断了电话,晚上准时出现在海外海饭店。晋懂已经到了,他打量着我,很是满意。 今晚我特意打扮的雍容华贵,头发盘起,绾了个髻在后面,身上一袭做工精良的旗袍,素雅的刺绣和颜色。 “待会想办法接近云头集团的郝懂,其余的不用我说,你该知道怎么做吧?”晋懂简短利落地说。 我点了点头,笑了笑,恭敬地道:“知道了。” 进了会场,我左右看看,终于看到了那个云头集团的郝懂,那人个子不高,体态微胖,一脸的奸诈样儿。 我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挑了下眉,迈着酒鬼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哎呦喂!”我倏地将手中的酒洒在了郝懂的西装上,郝懂凌厉的眉峰一挑刚要发怒,我连忙抬起头,对上郝懂的眸子,一跺脚,撒娇似地说:“我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不然我帮您去把西装干洗吧。” 郝懂看着我的眼睛,笑了笑,笑容不达眼底,有点冷漠,“不用了,我这款西装法国进口的,不能干洗。” 我轻轻地笑起来,用染了天蓝色的指甲攀上了郝懂的肩头,下巴贴在他的肩膀上,不慌不忙地说道:“是不能干洗,但用淀粉就可以洗的很干净了,您要不要洗啊?” 郝懂愣了一下,接着嘴角扬起嘲讽的笑,“那能洗的很干净吗?” “当然能洗的很干净。”我离开郝懂的肩头,涂满厚重睫毛膏的眼睛一眨不眨,却透着凌厉的尖锐,“如果不洗这件西装就是个废品,废品迟早会被丢弃,何不变废为宝呢?” “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洗好?”郝懂嗤笑一声,声音不疾不徐。 就在这个时候,晋懂突然走了过来,亲热地揽过我,对郝懂说道:“因为她是我太太。” 郝懂一顿,然后拿了杯酒,哈哈大笑道:“原来是晋懂的夫人啊,失敬失敬,夫人真乃女中豪杰,天生丽质啊,不仅漂亮还聪明,晋懂真是找了一个好的贤内助啊,来喝一杯,祝贺你们。” 晋懂拿了一杯酒放到我手里,然后自己又拿了一杯,看着我,显得恩爱非常地温柔说:“夫人,郝懂在商场上可是叱咤风云的,以后你要多跟郝懂联络和学习啊。” “今日一见郝懂果然是商界翘楚,来,我敬郝懂一杯。”我笑着说,举起了酒杯,郝懂突然抓住我的手,嘴角都笑出了皱纹说:“我给夫人准备了一份礼物,稍后我会派人送到府上的。” “那就谢谢了!”我想把手抽回,可郝懂就是不松手,我越是抽,他越是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我瞥向晋懂,看到他看向一侧,并不打算管。 我忍了许久,憋了许久,才道:“听闻郝懂的酒量一直不错,来,我陪郝懂喝个痛快。” 【197】【我是你继母】 【197】【我是你继母】郝懂这才把猪爪从我的手上移到了我的肩上,揽着我向角落里的桌椅那走去,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晋懂虽然看着我,但并没有出来阻止。 我和郝懂一杯杯地拼着酒,就在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后,我发现会场里已经没有晋懂的身影了,他大概是先走了。我才明白,我这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娶我?不过都是交易和利益罢了。 郝懂痴痴地看着我,点了雪茄,眯起眼睛,狠狠吸一口,喷到了我精致的妆容上,勾嘴轻笑:“晋夫人果然不一般,好酒量,这要换的别的女人早就醉倒了,但你居然没事,只是这小脸蛋有些红了,但红了好,红了更醉人,更好看…….” 就在郝懂的手要挨近我脸颊那刹,我突然咳嗽了两声,猛地站起来,说:“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我扭头快步向洗手间走去,走到洗手间里我打开水龙头,双手伸在水流下,用力地冲洗着,好似要冲掉一层皮似的,直到把手指头都冲到皱皱巴巴为止,我才关掉了水龙头。 从包里拿出一支唇膏,对着镜子,往唇上拼命地涂抹着,也许只有在红烈烈的唇膏下,我才可以露出伪装的微笑吧! 我打开洗手间门的那刹,又恢复了格外妖娆美丽的风姿,我走回郝懂的桌旁,同样点了支雪茄,吸了口,烟雾弥漫开来,看不清神色,语气却充满挑逗,“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您说是不是呢?” “当然,我非常乐意和夫人再次见面。”郝懂用灼热的目光盯着我,猛然一拽,把我拽到他的大腿上,坐了下来,然后他的手轻轻摩擦着我的雪白的大腿说:“夫人真是个尤物啊,我都羡慕晋懂了,晋懂真是有福气啊,你说可怎么办呢?” 我全身上下打了个激灵,整张脸绷紧,故意拿了桌上的一瓶酒,岔开话题说:“对了,刚才的酒喝的还不够尽兴,郝懂不是海量吗?来让我见识见识,我先干为敬了。” 就在我把酒瓶要贴近烈焰红唇的瞬间,突然感到手中一空,酒瓶被猛然夺走,随着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人早就七扭八歪地被硬拽了起来。 “要喝我陪你喝。”那个极具愤怒的话音刚落下,我就听到了咕咚咕咚拼命往喉咙里灌酒的声音。 虽然喝的不是我,但酒水的猛烈仿佛决堤了一样,流进了我的心里,烧痛了我的心和喉咙。 我狠狠地吞咽了一下吐沫,稍稍侧头,看到了在会场迷蒙灯光照射下,是晋源那带着愤怒,带着霸气,带着复杂的神色,熟悉而狂放的俊脸…… 郝懂已经醉倒在桌子上了,我惊慌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晋源。下一秒,晋源抓住我的手腕,带我远离了会场,来到了海外海饭店楼上的房间里。 他粗暴地将门关上,把我推倒在床上,对我吼道:“夏晴雨,你一定要这么糟蹋自己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的胳膊肘支撑在床上,抬起头,看向他,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有无比的平静。 “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极致的危险。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冷声。 “你这是在惩罚我对吗?”他错愕,眼底都是受伤的神情。 “不是的……”我心疼地哭,乍然间他的唇已经疯狂地堵住了我的嘴。 我并没有抵抗,而是迎合着他,补偿着他,他则吻得用力,用力地揉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报复性地咬着我的唇。 我觉得疼痛,但我忍住没有推开他,终于他放松了下来,我躲,他缠,我退,他进。两人的唇齿像是一曲完美的华尔兹,一进一退,步步相贴,轻舞飞扬。 我感到了炽热的节奏,双手不由自主地胡乱解着他的衬衫扣子,顿时,一股血腥味在我俩的唇齿间弥漫开来,他咬破了我的唇,身子一滞,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我一怔,深呼吸地看着他。 “我嫌弃你。”他说得直接,极具忍耐力地克制了自己。 我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冷声说:“我也同样嫌弃你。” 他别过脸去,不再看我,迟疑了几秒,还是放开了我,坐了起来。 我整个人蓦地犹如窒息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流出了泪说:“以后找个干净清纯,配得上你的女孩,好好的过日子,就是幸福了!”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这一刻的悲悯情绪,我甚至也感受到了他的自责、恼怒、愤恨,还有极致的委屈,到最后,都变为了那最不愿意的“离开”! 按照郝懂送来的“大礼”,我在下午二点的时候如约前去,我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天已经黑了。我是从B城开车到西郊汽车站,然后坐了公车过去,又转了一辆黑色的奥迪才到那里,下了车子,要步行一段路,过了一道桥,终于到达地点。 这里是一栋废弃楼盘的天台上,我见到了郝懂,微微眯起眸子,开门见山地说:“这地方真不错,够隐秘,钱呢?” 郝懂眼里挑过一抹狡猾的笑意,说:“夫人,我们是不是该搜下您的身?没办法,这是规矩。” “不用了,我自己来。”我拿出手机,扔到地上,脸上故意闪过一霎的羞恼和窘迫。 郝懂放心地沉声说:“好,夫人够痛快。” 我大着胆子挤出一抹笑容,“郝懂够谨慎,送给我的‘大礼’中不仅有接货的地址,还有好几个付款的账户号。” “哈哈,小心驶得万年船嘛。”郝懂在笑过后,把一切情绪都收了起来,然后,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往我手里塞了张支票。 我握紧了手心,看到郝懂局促不安的神情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一路辗转,回到晋家大宅时已是半夜。我直接走进书房,关好了书房门。把支票交给了晋懂,望着他,轻轻地笑着:“接下来也交给我办好不好?” 晋懂快速地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口回绝:“不用了,你这次办的很好。” 我愣了一下,还是问道:“您还是不相信我?” 晋懂轻轻一笑,深深地打量着我,然后拿出一根和平时一样的雪茄,递给我,“这里面装有毒粉,你吸了它,我就相信你。” 我瞪大了眼睛,错愕地看向他,只见他眼底除了阴霾就是刁狡,我还有选择吗?也许从我选择这条路来就没有选择了。 那一刹,我微微抬眸,伸手夹住雪茄的时候手指是颤抖的,但是转瞬我就平静了下来,拿起打火机,脸上一片悲哀。 点燃后,我放到了唇边,晋懂突然大吼一声,“不要吸了,够了,我还不想毁了你。” 我心中一怔,放下雪茄,“为什么?” 他看着我,说:“你吃的治头痛药和这个相冲,如果你吸了,就会马上有致命的危险,那样还怎么为我办事啊?” 我挣扎地一笑,原来他不是好心,也不是同情心泛滥,都只是在为他自己打算,这样可恨的人,我怎能放过,法律又怎能放过? 晚上辗转反侧到半夜,听到隔壁书房有动静。我轻轻下床,故意没穿拖鞋,轻手轻脚打开门,悄无声息地走向书房。 我轻轻摩挲了一下门把手,探耳听去,只听在黑暗里晋懂的声音格外的压低,他对着电话说:“明天下午三点博物馆见。” 然后就再没有别的对话了,我正要回身,一道薄荷味的气流便逼近了我,我悴不及防,身子一抖就差点尖叫出声,幸亏那修长的手指一把捂住我的嘴,给我拖走。 晋源把他房间的门一关,看着我,这一看不要紧,我全身都绷紧到极致,吸了口气,冲他笑着说:“呵呵,大半夜的你不睡,梦游啊?” 他对我笑了一下,说:“我起来喝水。” “哦,那你喝吧,我走了。”我掉头就走,却被他毫不客气地抓了回来。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在梦游吧?”他轻轻地抚了抚我额前的碎发,声音却是没有温度的,“半夜三更的偷偷摸摸,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说什么都不能告诉他。我胡乱编了个理由,觉得能说服他的开口,“我就觉得你们公司账目不清,我早就想查账了,别到时像我父亲那样 ,被财务坑坏。” “查账?”他继续用探究的眸子打量着我,仔细的观察着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变化。 “对,就是查账,这个不能白天进行的,不过我没进去书房,你也知道应该不会那么好查的,我也不能跟你父亲明着说,这样多不好,呵呵呵。”我对他笑,连声音都有些忍不住抖起来。 他想了一下,支吾道:“哦,你去睡吧。” “我可以走了?”我疑惑,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了? 他瞟了我一眼,略嫌弃,“你怎么还不走?打扰我睡觉你付得起责任吗?” “哦,那肯定是付不起的。”我趁他没有扑上来之际,赶紧溜之大吉。 天透亮时,我立刻起身,特意和佣人一起准备了早餐。吃早餐的时候我低着头,埋头吃,不敢与晋源的目光对视,怕他想起昨晚的事来。 “继母,你昨晚睡的可好?”他喝了口牛奶,玩味儿似地问我。 “好……”我在刚说出一个字的时候,就被嘴里没吞咽完的面包噎住了,赶紧上手摸索到了一杯牛奶,喝了一大口咽下去,才好。 “晴雨吃个饭就像个孩子似的,着什么急呢,慢点吃。”晋懂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笑意,拿了张纸巾递给我。 我接过纸巾擦了嘴,抬眸,终于看到了晋源,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心不在焉。也许是我想多了吧,他早就不喜欢我了,何必在意我? 晋懂看了眼我,又看了眼晋源,无奈地叹口气,说:“你们慢慢吃,我去公司了。” 【198】【死战的背后】 【198】【死战的背后】 “等等。”就在晋懂离开餐桌的时候,我起身上去,像一个贤惠的妻子送老公出门那样,微笑着说:“天气冷了,我给您找出了棉外套,穿上再去公司吧。” 这时佣人已经把外套递到我手里,我给晋懂披上,细心地一个个帮他系好了大衣扣。 他有些意外,有些感动地对我说:“这样多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要像今早这样和谐的生活下去。” “当然会的。”我恭敬乖巧地笑。 目送晋懂出门后,我转身准备上楼,突然晋源出声了,“偷拍吗?还是偷偷录音?你送的衣服他是不会穿的。” “你在说什么?”我疑惑,“什么偷拍,什么偷偷录音?你别以为你凭着那点小聪明就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妻子送给老公的衣服,怎会不穿?” “夏晴雨,你真是够了,你恶心的我都快把牛奶喷出来了。”他冲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没看他穿着走的吗,他一定会穿的。”我说这话时,有点心虚,腿软的赶紧上楼了。 下午二点的时候,我出门,只见司机直径向我走了过来,穿着的就是早起我给晋懂披的外套,糟糕!我暗自一惊,凝神吸气地问道:“你怎会穿着先生的外套?” 司机走到我跟前,嘴上露着笑说:“晋懂体恤我们这些下人,说我天冷了,衣服穿的太少了,就把他的外套送我了,晋懂真是好人啊。” “对,真是好人啊。”我咬牙,嘴边的笑容努力扩大。 “夫人要用车吗?”司机问我。 “哦,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逛街。”我随口一说。 司机马上阻止道:“夫人今天还是别自己开车了,晋懂吩咐,说夫人今天无论去哪里,都由我来开车。” 我一挑眉,思忖了片刻,道:“也好,那送我去SOGO吧,我要看看我们香水的展柜布置的如何了。” 到了SOGO以后,我快步来到香水展柜前,正好多多也在,我忙对多多说:“赶紧跟我去洗手间,我要换你的工作服。” 多多点头,快步跟我去洗手间了。从洗手间再出来了,我已经变成了穿着工作服的“多多”,而多多则是穿着洋装的我。 我从商场的后门出来,打了一辆车,上车后,唇边荡起一抹不明的笑意,道:“去古币博物馆。” 来到博物馆,我先走到上次发现隐秘的小房间跟前,默不作声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晋懂轻佻地笑了笑,说:“云头集团的郝懂这次可真是豁出去了,敢把他们集团这么多股东的资金变为自己的资金,也只有我们可以帮他了。” 旁边一人哈哈大笑起来,“当然我们也不是白帮他的,没利的事晋懂是从来不会做的。” 晋懂冷冷地看着那人说:“不过干了这么多年,干完这单,我准备收手了。” “晋懂是为了夏小姐吧,难道您真的喜欢夏小姐了?”那人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嘶哑和不情愿,说道:“兄弟们都帮你干了这么多年,也不是说收手就能收手的,况且在海外洗钱的兄弟们都适应了海外的生活,担心一旦回来,会被抓。” 晋懂沉默半晌,道:“也不光是为了夏晴雨,我还为了我儿子,你放心吧,就算收手不干了,我也会安顿好兄弟们的。” 我隔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晋懂的心里还是有晋源的,可是此时此刻展现父爱,已经于事无补了,我必须给晋源一个平安。 正在我心事重重的时候,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一个声音冰冷的响起来:“夫人,您来这里干什么?” 我心里一凛,转头一看,是追我的那位司机,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 我被司机强硬地推了进去,我抬起头来,一眼惊慌地就看到了晋懂。 “你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晋懂抬起了我的下巴,啧啧地响了几声,“丫头,我真的不想你参与进来,看来你的胆子比我想象中要大的多。”说着,他的手上用劲,我不由得呼痛出声。 一旁那人急了,上前使劲地拽了一下晋懂,“夫人一定都听去了,千万不能留啊,您要舍不得下手,我来好了。” 晋懂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忽地又放缓了脸色,松开了手说:“丫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马上就你捏碎你,一个就是你必须吸上次那根带粉的雪茄了。” 一旁那人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吐了口吐沫说:“夫人,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了,是融是损,您看着办。” “行。”我满口答应,“晋懂是我的老公,我当然会帮助我的老公了,让我吸什么我就吸什么,我都听你们的,郝懂的事就是我帮着办的,我早就跟你们是一根绳子上的了。” 晋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冷笑着拍了拍我的脸,“丫头,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告诉过你,钱能够生钱的,黑钱也是可以洗白钱的,只要动动脑子,这个世界上的钱还是非常好赚的,你说是不是啊?” “哈哈,当然是啊,钱真是太好赚了,您说的太对了。”我古怪地笑着,猛然间扑向晋懂,染了黑色指甲盖的手指灵巧地从他肩膀处一路游滑到胸部,看上起极具挑逗,然后电光石火间两根手指伸进他的衬衫兜里,夹出了一根录音笔。 我快速地后退两步,高举着录音笔,声音响了起来,“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您干了这么多犯法的事,就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晋懂冷冷地看着我,嘲弄地问道:“丫头,你主动同意跟我结婚,就为了调查我,就为了今天一举歼灭我吗?” 我点了点头,战战兢兢地说:“没错,您也说了都想收手了,去自首吧,还晋源一个安宁。” 晋懂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留了下来,眼神却恶毒凶狠地盯着我,“这就说的过去了,丫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晋源,不过我也要告诉你,我从没相信过你,要死也是一起死,我怎能把你留给我儿子呢?” 随着晋懂的话落,一旁那人上来抢我的录音笔,就在我觉得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猛然间从后面当头一棒冲那人砸来,让他彻底的倒地。 我站稳后,高举录音笔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在放下来的这个过程里,无数个念头闪过脑海,无一不是血淋淋的场面,让我不寒而栗。 一口气冲到脑门上,我猛地转身,凝视着晋源,用尽全身力气推着他,“你快走,你不该来这里的。”我推他的手都不住地颤抖着。 晋源冲我微微一笑,“傻丫头,我自家的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处理吧,你还要瞒我到多久?书房里的电话我也听到了,你以为我会傻到没有任何的察觉吗?” 我着急地看着晋源,一边恳求一边泪流满面地说:“我求你了,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行不行?我答应你,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晴雨,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了。”晋源打断我,静静地朝晋懂走过去,忽然唇边再没有一丝笑容了,抓起晋懂的衣襟,深恶痛觉地问道:“做了这么多犯法的事,你知道后悔了吗?” 晋懂脑子里突然一阵清明,他用慈父的眼神看向晋源,回答道:“我不后悔,我要给你留好多好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让你在没有父亲的日子里不必吃苦受罪,也许你会觉得父亲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父亲对你爱,是一点不掺假的,这点夏晴雨也是,所以你要好好的待她。” 晋懂突然把这么多感性的话放到晋源面前,让他的心瞬间一痛,几乎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如果父亲没有犯罪该多好,都是为了钱……突然,心里突然有个声音跳了出来,疑惑地说:“他不是反对夏晴雨,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提夏晴雨?” “晋源小心……”在我话落的刹那,司机一下子冲跑了过来,顿时,一个重物“砰”的一声砸在了他的头上,他闷哼一声,最后看了父亲一眼,摔倒在地。 我所有的意识刹那间远去了,仿佛要跌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然而,从心而生的潜意识里却固执地要拉起晋源,“不行,警察马上就到了,你不能倒下,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医院了……” 晋懂走了过来,在我身上狠狠地踢了一脚,怒吼道:“如果晋源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 我吐出了一口血,大叫了起来,“不对,都是你这个当父亲害的,如果晋源有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丫头,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晋懂讽刺地看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指着我说:“留下你我始终不放心,你和晋源不合适,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反对你们吗?因为你无法给我儿子安定的生活,别的女人谁都可以跟我儿子结婚,唯独你不可以,你就像一枚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我敢预言,就算没有我的阻碍,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闭了下眼,笑着喃喃地说:“我明白,我早就想通了,我决定把您绳之以法的时候就放弃晋源了,他那么的好,真的不适合我。” 我的手本来按住晋源的额头,想帮他止血,但晋懂又狠狠地对我踢了一脚,将我踢到一边,我顿时蜷缩地爬向晋源,痛苦地哼了一声。 晋懂只觉得一阵无比的快意涌上心头,他兴奋地说:“丫头,喜欢一个人就是毁掉一个人,我承认我是喜欢上你了,你就是有种魔力,我一直抗拒着你的这种魔力,不过这下不需要了,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下地狱可以,”我着说:“如果你还念着一点父子之情,就救救晋源,他不能失血过多,叫救护车啊。” 晋懂的脑袋嗡嗡作响,他扔掉枪,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抱起晋源,“孩子,你再忍一忍,爸爸一定会救你的……” “哈哈哈。”司机得意狰狞地笑起来,大吼道:“你们谁也别想出这个屋子。” 司机捡起了扔在地上的那把枪,指着晋懂,“都是你害了我,我十几岁就为你卖命,和你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我慢慢挪动了下身体,捡起一块砖,从后面朝司机砸了过去,这时晋懂夺过了那把手枪,不假思索地抬起手来,“砰”的一枪,顿时血花四溅,司机的头部被击中,倒在了血泊中,而我砸的那块砖头,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啊!”我震惊恐惧地喊出了声,晋懂突然跳了过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扭住我的手腕,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上,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晋懂摸到了地上的半块砖头,顺手捡起来,往我的腹部使劲顶,我腹痛,踢了一脚,两人猝然分开,各自倒在了地上。 门口有警笛的声音迅速响了起来,几名警察制服的人影冲了进来,晋懂目露凶光,拿着枪,拼劲全力往警察身上扑了过去…… “碰”地一声,警察开枪了,晋懂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咽了气。一切都结束了,我艰难地爬向晋源,带着惊慌的哭音响起,“晋源,你不能死,我们得救了……”话未说完,我的手一垂,终于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 【199】【眼前是黑暗】 【199】【眼前是黑暗】 宽敞的VIP病房,精密的仪器,雪白的墙壁和病床。我沉沉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博小乐赶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所有人都闻讯赶来了,门口还有警察和各路记者,探听晋源和我的消息。 博小乐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唤着我,“晴雨,你醒醒啊,你这样很叫人担心你知不知道?那么危险的事你都去干,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你这么做的,为了那个人就算付出生命也值得吗?” “值得......”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神茫然地划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博小乐脸上,眉头微皱,缓慢却固执地把手从博小乐手里抽出来,拔掉输液的针头,“我要去看晋源。” 博小乐猛然按住我还溢出血的手背,制止地对我吼道:“你身体这么虚弱,又刚刚醒,哪里都不可以去。” 正在这个时候,主治医生进来了,轻咳了两声,说:“夏小姐,很抱歉,因为你的腹部遭到了重创,所以孩子没保住,你流产了,胎儿已经二个多月左右了。” “什么?我怀孕了?”我心里一凉,呆了一会儿,强笑着说:“这样也好,这个孩子不该在这个时候来的,还是没缘分啊。” 博小乐安慰着说:“晴雨,咱们先不想这个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我的眼泪到了此时,才一颗一颗地滚落到博小乐的手上,抽痛地哭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喊道:“都怪我不好,不仅害了晋源还害了我跟他的孩子,我对不起晋源.......” 博小乐按住我颤抖的肩膀,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晴雨,现在先不要说对不起谁了,也先不要惋惜孩子了,晋源还躺在重症观察室里,他还没清醒,他还需要你,而你要做的就是赶紧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然后马上去陪他。” 我镇定了下来,脑子里忽然一阵清明,勇敢地看向博小乐,“我现在就要去陪晋源,正如你说的,他需要我。” “不行,你身体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走到重症观察室,就算走出这个病房都困难。”博小乐还在制止着我。 但我不听他的,掀开被子,脚刚一着地,就感觉一阵眩晕袭来,博小乐赶忙扶住了我,无奈叹气说:“好啦,我知道你有多惦记晋源,我用轮椅推你过去。” “谢谢你。”我感激地对博小乐说。 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门打开,博小乐推我到门口,就停了下来说:“晴雨,你自己摇轮椅进去吧,我在门外等你,有事就叫我。” 我点了点头,一转头,摇动了那冰冷的轮椅轮子,正如我的心一样是冰冷的。病床上,晋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挨近他,看到他棱角分明好看的脸在仪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苍白,没有清醒的迹象。他的头裹着厚厚的纱布,像是戴了个白色的大帽子,挺直的鼻梁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阴影,薄薄的双唇紧闭着,自从认识他以来,还没见过他这么惨的样子呢。 我不由得伸出手去,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脸,掉着泪说:“如果我知道会把你害的这么惨这么惨,说不什么我也跟踪你爸爸,调查你爸爸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份安宁。” 医生不敢预测,公式化地对我说:“现在晋源生命体征正常,就是脑部CT显示有淤血,淤血的位置很不好,没办法动手术,怕会触碰到神经,最好能自行吸收,至于什么时候会醒来,醒来后会有什么后遗症,就要静观其变了。” 我根本没时间休养,还有很多后续事宜要做。我把多多找来,让多多安抚好记者,虽然胡乱写是免不了的,但尽量把对晋氏的伤害降到最低。 我又叫来了律师,让他整理好晋懂的遗嘱,另外告诉他,晋懂所做的事和晋氏一点关系都没有,晋氏的账目是干干净净的,所有的资产都是要转给晋源的,这点必须做特别的辩护。 一切吩咐好后,我还见了另外一个人,就是我要履行约定的那个人。“夏小姐,一切可以我来做的,想不到你比我还着急,你要知道如果做不好,你也会犯法的。”那人穿了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对我说道。 “我做的已经很小心了,晋懂太精明了,他扔掉了我给他穿的大衣,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我仔细为他系大衣扣子的时候就手往里面伸了一点,把录音笔塞进了他的衬衣兜里,终于将他绳之以法,这样也好,就能还晋源一片清明了,那你是为了什么?”我充满好奇地问。 戴着墨镜的人,森森笑说:“我跟晋氏这个老头子有仇,十年前,他举报了我的弟弟,让我的弟弟当了他的替罪羊,我弟弟为他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他居然那样不顾我弟弟的性命,所以十年前我就发誓,如果我找到机会,一定为弟弟报仇,夏小姐您是个好人,谢谢了!” “其实晋懂是个很精明的商人,只是走了歪道,他在海外注册的公司都是他洗黑钱的渠道,他在本市也注册了独立的公司,只是那些公司都见不得光,晋氏走的是光明的大道,我想这也是我和他一致的想法,最终死后做了件好事,留给晋源一片清明。”我无限感概地说。 戴墨镜的人转身说:“夏小姐,这些事事非非都和我没关系了,这些年的仇恨终于在这刻解脱了,我卧底严氏这么多年,不是不想进入晋氏,只是晋氏那老头防范的太严了,遇到您我才找到了机会,我要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祝夏小姐幸福平安!” 我点了点头,我该庆幸的,晋源还活着,我的身体也在慢慢的恢复,他只不过是暂时醒不过来,又不是世界末日。我相信我爱的人一定会醒过来的,然后我要陪他回到晋氏,他的商界时代才刚刚开始啊,老天不会对我们那么残忍的,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只愿他好,比我好! 我再次走到晋源身边,俯下身,将脸贴近他胸膛,听着他有力跳动着的心跳,低声说:“我都是故意的,我故意不折手段拿到了严依洁的股份,故意的跟你唱反调,故意的诬赖你害了小颜,故意的和你爸爸结婚,故意的弄了个陷阱.......我本来想自己跳的,没想到你也跟着跳了进来,如果说我一切都计划的很好了,那么你肯定是我的计划之外,计划之外的你闯入了我的世界,计划之外的我爱上了你,计划之外的我把你害的这么惨,计划之外的在某一天,我必须离开你。” 我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烦躁地捂着脑袋,了一声,惊叫了一声,急匆匆地跑向院长办公室。这是我被电击后恢复以来,第一次剧烈的头痛,我以为我不会头痛了,没想到还是不会放过我的。 院长亲自翻了翻我的瞳孔,听了听我的心跳,叹气地说:“夏小姐,您的病情以前很严重了,本来您的自身就有着血液病,又加上上次的被电击中,虽然你一直吃药在控制,但目前来看,已经不是靠任何药物可以控制住的了,你身体的情况非常的不乐观啊.......” “我知道。”我笑了一下。 院长惋惜地说:“既然你知道,怎么还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呢?这次的意外流产让你的身体非常虚弱了,这给你的各项身体指标都降低了不少,以后还会越来越痛苦的,到那时就不止是头痛了,全身都会剧痛啊,甚至.......”院长不忍再说下去了,毕竟我还这么的年轻。 “甚至死亡对吧?”我一脸镇定地对院长说了下去。 院长看向我,无奈道:“目前来看不管是国外的技术,还是国内的技术,都没有达到可以医治夏小姐这种病的水平,痊愈是不太可能了,但我也相信会有奇迹的发生,也许哪天国外研究出更好的药物了。” 我哽咽了一下,平静问道:“不知道我会不会等到那一天了,我的病情,还请您直说,我还能活多久?” 院长调出我的病历认真地看了看,停顿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最多.......也就一年吧.......” “够了!”我顿时像是松了一口气,挤了挤嘴角说:“我想那个时候我该办的事应该已经办完了吧,对了,麻烦您不要对任何人说出我的病情,就算有人来问,您也不要说,还有能给我些控制疼痛的药物吗?” 院长为难地说:“既然夏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讲的。药物嘛,有是有一种的,可那种药吃了,脸会像打了激素一样,肿胀的很严重。” “没关系,就把那种药给我吧,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要美丽做什么。”我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出了泪说:“夏晴雨,你要跟你自己拜拜了!” “我当时让严依洁走的时候,是用‘我活不久了’来说服她的” 渐渐,亮白的日色变得橙红起来,新的一天在不期然中缓步行来。那一刻我打开了病房里雪白窗帘,让日光射进来,射到了晋源的脸上。 我用沾了水的棉花棒在他的唇上轻轻擦拭着,然后把棉花棒拿开,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顿时,他眉头微微一皱,手指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眼睛。 我心里咯噔一下,兴奋激动地喊着:“晋源,你醒了吗?我去喊医生......” 就在我刚一转身,他发出了声音,“晴雨......先不要去......” 我更加地放了心,开心地又转了回来,俯下身,握住他的手,激动地掉泪说:“还好,没有失忆,我还怕你醒了不认识我了呢......” 他的目光有点涣散,揉了揉眼睛,半天喃喃地问:“怎么是黑天吗?你怎么没有开灯?” 我的心瞬间一慌,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支支吾吾地说:“没有啊,你看见我手了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吭声。“等等,我给你叫医生去。”我转身飞速地去喊医生,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晋源只是刚刚醒,还不适应光线,他不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也许休息一会儿,就看见了。” 几名主治医生进来,拿着仪器和手电筒为晋源详细地检查了眼睛,然后出了病房,对我说:“患者的眼睛没有任何的问题,有可能是头里的淤血压迫到了视觉神经,导致的失明。” “失明?”我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我焦急地抓住医生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不失明呢?他不可以看不见啊。” 医生抱歉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说:“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等患者头里的淤血自动吸收,这样视觉才有可能复原,先观察看看吧,多多安慰患者,心情好了,对复原就有帮助了。” 【200】【我后悔爱你】 【200】【我后悔爱你】 我怔怔地点点头,松开手,难过道:“也只能先这样了。” 我回到病房,脸上装作轻松的表情,赶紧问着晋源,“饿不饿?有没有想吃东西啊?我告诉你哦,这医院里居然还有拿手的,那就是皮蛋粥,我去给你买来.......” “我是不是看不见了?”他在我背后突然说,声音里透着沉默。 我心一横,转头乐观地对他说:“医生说这只是暂时的,你想想你的头部受到重创,淤血都还没有被吸收,等过不了多久,就又会看得见的,我保证。” 良久,他没有说话,然后身体轻轻地挣扎了一下,慢吞吞地支起身子,手一抬碰掉了床旁边的手机,不耐烦地说道:“我要出院。” 手机屏碎的声音,震得我心里一颤,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说:“你现在还不可以出院,外面很多媒体记者们都在守着,如果你这时出院,让他们知道你失明了,那么,晋氏就很难保住了。” 他的神情告诉我他是惊愕和绝望的,瞬间,许多积压的愤怒爆发了,直冲他的咽喉,“你觉得一个瞎子还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吗?难道你还不满意吗?我也失明了,这不正合你意,晋氏全都是你的了。” 我的眼睛瞪大,这就是我要的男人吗?原来他把一切都怪罪于我,原来他是如此恨我了?半晌,我刺激着他说:“没错,就是很合我意,反正…….你父亲已经不在了。” “什么叫不在了?”他霍地一下连人带被从病床上骨碌下来,摸索到了我穿着的高跟鞋,满脸错愕地喊道:“我父亲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不是不心疼,但我必须心肠硬一点,蹲下来,慢条斯理地说:“就在你被打昏后,警察来了,警察击毙了你父亲,他干了很多违法的事,所以就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是你害死我父亲的?”他向上摸索到了我的裤腿,用力地摇晃着,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果断地扒拉开他拽住我裤腿的手,站了起来,从我的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缓缓地仰起头,说:“对,就是我害死你父亲的,你不是要把晋氏给我吗?那转让合同在这里,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快签。” 这一刻我笃定,这个男人曾经有多爱我,现在就有多恨我。他恨我,我不在乎他再多恨我一点,所以我必须要做这件事。 我把合同塞进他手里,让他的手触到了合同。一扭头,才发现窗外已是一片阴霾,一股凉风隔着窗帘吹了进来,只留给我们一个压抑、低迷、躁动不安的愤恨。这样的天气不是一个好兆头,它意味着一场席卷天地的暴风雨,就在下一秒,他把合同撕得粉碎,那碎纸花从我的头顶飘落,仿佛就如同我的心一样,被他撕得粉碎了。 他笑了,那是一种奇怪的笑容同时闪现在我的眼中,泪水、温存、战栗、还有无尽的绝望。这些全部都化为了一个冰冷的字,“滚!” 我用势不可挡的攻势,又跑去院长办公室,调出文档,打印了一份合同,当我再回来病房时,强迫地捏住他的手指,用力咬破后,狠狠地往上压了个手印。 “我真的后悔了,以前我从没后悔过,可这次我后悔了。”他说,面无表情。 “后悔爱上我吗?”我问出致命的话。 他突然笑了,淡漠的神情中传递出的语言心死而消极,“对,我后悔爱上你了,我宁可遇见你时,就是你来撞死我,而不是我去撞你,还把自己撞的半死不活的。” 我微笑,“你不会半死不活的,那就当我们从未遇见吧!” 我冲出病房,甩门的时候,使尽了吃奶的劲,嘭的一声,惊天动地。 我的强势是装的,我的狠话都是假的,我可以出卖全世界地只为他谋算,我所做的,只要他好好的。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晋源,你知道吗,我让你签的并不是晋氏转让合同,而是我要把XIAJI完完全全的送给你了,那是XIAJI和晋氏的合并合同,如果我不在了,我希望你把我的梦想完成,用全部的心血和精力去做好慈善,并好好的活着,获得真正的幸福!我从未后悔,遇见你,爱上你! 我是怎么离开的,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上了火车又下了火车,融入眼前那陌生街道的瞬间,这座城市冰冷的气息让我不禁打了个趔趄。 背后有人用力托了下我的腰,抓住我的手。 “这么不小心,我怎能放心?”他说。 “晋源?”我满怀惊喜的转头却迎来了失望,是伸右。我想我一定是精神错乱了,不然眼里心里想的看的怎么都是晋源呢? 伸右冲我笑笑,“姐,你这是要逃跑的节奏吗?你果然心里眼里都没有我。” 我镇定了下来,凝视着伸右,问道:“你怎会在这里?” 伸右忽然环顾四周,说:“不管哪里,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跟着你。” “别闹了,快回去吧,你是明星,四处转悠多不好。”我没心情和伸右闹,劝他回去。 他固执起来,一脸的不满意,“我早就不是明星了,我跟你研制过香水的,其实这样也不错,离开了那个烦乱的城市,来到了这个清静的地方,你还可以研制香水,我去卖香水啊。”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再也不需要卖什么香水研制什么香水了,我来这里纯粹是躲清静的,你当不当明星是你的事,不要跟着我了。” 伸右抓着我的手,三步两步拉着我边往前走边说:“我就是要跟着你,我也该放假了,大不了就当我旅游呢,我们现在就是一对驴友吧。” 我懒得理他,接下来只跟着他走,脑海中回想起跟晋源曾去过铜鼓,也是很美的一个地方,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回去,我也没有回去,那该有多好,那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么多事了?会不会他就不恨我了? “姐……”伸右打乱了我的思绪,他问着我,“要不要先去问问路啊?不然再这么慢的走下去,我们晚上就要露宿街头了。” “随便吧。”我没心情地回答道。其实住哪里都可以,出来后,我就失去了方向。 伸右看到了一个当地的人,用他的普通话问:“请问这附近有住的旅店吗?” “旅店没有…….”当地人接下来就是一堆叽哩咕嘟的话,方言一大堆,根本听不懂。 伸右为难地看了我一眼,这时我发现路边有招呼去往旅店的面包车。伸右用疑惑的目光看我,好像在说会不会是骗子?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我说完,率先甩开他的手,先上了面包车。 紧跟着伸右上车了,一上车不要紧,他嫌弃地打量着这个狭窄的车内,这个小面包车里居然挤进了八个人,其中还有大包小包的行李,都是麻布口袋,蹭到身上,十分的脏。 “入乡随俗吧,不然你可以走。”我抬头望向伸右,本意是想让他离开,我去哪里已经无所谓了,甚至不怕遇到骗子了。 伸右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车里已经没有空的座位了,他一拉把我拉了起来,然后他坐下,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我不从,板起脸来说:“你不是来这里过家家的,放着五星级酒店不住,窝在这个连放脚都没地的车里,到底为什么?” “我一路跟着你,因为我不放心你。”他认真地说完。我眼神一闪,突然车子开动了,随着惯性,刹那间我一屁股坐到了伸右的腿上。 他用有力的胳膊一下子搂住了我,嬉皮笑脸地说:“姐,你别想甩掉我了。” 走进旅店,迎面站着一位消瘦的大婶,大婶操着口音对我们说:“只有一间房了,要不要?” “要。”我一口说了,看向伸右,“很晚了,如果再换地方,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凑合一晚吧。” “没关系的,姐,我也是吃过苦的。”伸右嬉笑。 大婶带着我们来到了房间。这旅店的房间很小很小,只有7平方米左右那么大,并且就算开着灯都很黑,阴暗潮湿,空气非常的不好。 在最右靠着墙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床腿像是被腐蚀或者被老鼠啃过的一样。在床上摊着一条毯子,那毯子上有洞,很薄很破。 “你确定要住这里吗?”我凝视伸右,突然问。 他认真地想了想,搬过了左边摆放的两把椅子,对我说:“今晚也许会有暴风雨呢,我都饿了,就住这里吧。” 我点点头,让大婶帮我们准备一点饭菜。大婶说:“只有米线,吃米线吧。” “好,就吃米线吧,当地的米线很有名的吧。”伸右表现出随遇而安的兴奋心情。 我则怎样都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环境差,而是因为我的心不该在这里,不知道晋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姐,暂时把以前的事先放一放好不好?”伸右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说。 “好。”我低声说着,然后深吸了口气,勉强笑道:“晚上你睡床,我睡椅子就可以。” “不行,我睡椅子,我是男生没关系的。”伸右着急地强调。 我不同意地说:“不行,我是姐姐,你身长腿长的,椅子根本睡不下,况且这椅子一看就不结实,要是摔倒就麻烦了,不要和我争,我身子没那么重,又小巧,睡椅子就可以了。” “不行……”伸右还要跟我争辩,这时大婶已经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粉进来了,露着黄色的牙齿对我们笑着说:“当地也没什么好吃的,先吃点热汤的米粉,暖和暖和。” “嗯,谢谢!”我们一同谢了大婶后,大婶出去了。两碗热腾腾的米粉放在桌上,那缭绕的水蒸汽熏晕了眼眸,让人仿佛有种想哭的感觉。 “姐,这米粉看着很好吃呢,趁热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伸右故意拖长了尾音,一副讨我开心的样子。 【201】【雪山里遇险】 【201】【雪山里遇险】 我对他笑笑,打量起这碗米粉来,在雪白的米粉上飘着2片菜叶子,那姜丝要比肉丝宽很多也多很多,能数得上来的,只有4条和粉丝一样细的肉丝。 伸右着急,先用筷子挑了一口,差点烫到,我笑他,然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却发现那米粉到嘴里是索然无味的。 伸右吃了一口,摇头,叹息,“味道太淡了,几乎像没放盐一样,也没有香味,除了米粉够滑以外。” “那就别吃了。”我放下筷子,一脸的淡然,“如果你特别的饿,就想着燕窝鱼翅吃下它吧。” “呵呵,姐,这招真的管用。”伸右大口大口地低头吃着,不知是逗我开心,还是他真的饿了。 吃饱后,我坐在床上,问他,“干嘛要跟踪我来到这里?其实真的没必要,不管我是谁,接近我对你都没好处。” “夏晴雨。”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姐”了。 “干嘛?”我吓了一跳。 “不许你自暴自弃,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的。”他一脸严肃。我凝视他,竟没从他脸上看到半点玩笑的意思。 我看着他,又重复地问:“干嘛要跟踪我来到这里?” 他也重复地回答:“因为不管哪里,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跟着你。” “为什么?”我笑,“你别闹了。” “我没有闹。”他没有笑,“姐,我喜欢你。” 我剜他一眼,“玩够了就赶紧回去吧,别拿姐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夏晴雨,你是不是心里都不会接受别人了?”他赌气。 “对,不会接受任何人了。”我说完,起身去把两把椅子拼凑在一起,身子歪在椅子上,闭目道:“我要睡了。” “你……”他拿我无可奈何,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也上床,扭头去睡。 耳边刷刷的风声此起彼伏,如猛兽喧嚣。我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表情痛苦,像是冷了,像是风吹了,像是太凄凉了。 伸右翻了身起来,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椅子边上,小心翼翼地把我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盖上。 而他自己则回到椅子那儿,安静地坐下来,趴在桌子上睡。这一切我不是不知道的,我只是不能再接受伸右对我的好了,所以我下定个决心,决心明天说什么也要把他赶走。 第二天,天空艳丽如画,银质雪峰连锦起伏,为纯蓝色画布载出了一圈波浪般的白色花边。 山路崎岖陡峭,我的鼻息愈见沉重。我把双手缩进袖子里,脚下突然踩了个空,伸右环臂一揽,以胸膛挺住我的背脊。 我回头看。“小心。”他说。 “没事的,”我冲他笑,“马上就到山顶了。” 他也笑起来,“山顶一定很美的。” 我顺着他伸直的臂膀抬头望,那是天空的位置,远得发亮,亮得睁不开眼。 我不自觉闭了下眼睛,“嗯,一定很美的。” “对,很美,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他灿烂地笑。 我可以想象山顶那一整面风景。雪山流淌着银光,碧天骄阳,如诗如画。 “姐,你听。”伸右突然紧张兮兮起来。 “怎么了?”我不明所以。 “嘘……”他竖起食指挡住嘴唇,“快听,有水声。” “水声?”我侧耳细听,只闻丝丝风声若琴弦拨弄,恍惚间,又似有涓涓细流隐于其中。 “是吧,难道是哪里有小河?”我猜测地问道。 伸右变了脸色,回答:“不知道,也不清楚。” “那还登不登?”我看他。 “没事,登吧。”他微笑,搂住我的腰。 “放开我。”我皱眉,心里一阵阴影闪过,咬唇道:“不然还是别登了。” “如果不登,我会遗憾的。”伸右又搂上我的腰,注视着我,“我有个心愿,就是和你一起携手看山河。” “你从哪个古言小说里看到的台词吗?” “对啊,从‘逆天香女’里看到的。” “无聊啊你……” 海拔不断升高。我的运动外套已被汗水渗湿,气喘吁吁的一把拉住了伸右,“好累啊,可不可以休息一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在坚持一下啊,等到了山顶再休息。”伸右看我,拿出纸巾给我擦了擦汗,其实他自己的运动衣也都湿透了。 我拿过纸巾,自己擦着汗,又指了指远处,“你听,水流的声音更大了。” “是啊,我真的很好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水声呢?”伸右笑嘻嘻。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终于忍不住说。 “姐,你怕死吗?”伸右冲我眨眨眼。 我凝视他,“我怕,怕的要命。” 他盯着我,挑眉,“我认识的你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那都是装出来的。”我实话实说。 伸右坚定地说:“那很好,我又重新认识了不一样的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往山顶走去。 我到底怎样的,已经不重要了。风声呼啸,日光浩瀚如洋,吞没山体。生命细小如我等,不过沧海一粟。怕,是人生,不怕,亦是人生,又能如何? 不知为什么,越往上走,水流声渐渐增大,看来我所预见的那条河流并非只是河流那么简单,而是好像源自山顶,也越来越近,近得几乎肌肤相贴,脉搏急促过我的呼吸。 “姐,”伸右大声说,“每次我拍跳悬崖的戏都拍的跳的那么唯美,其实我恐高,你知道吗?” “原来你恐高啊?那为什么还要陪我登顶呢?”我表现出充满好奇地问着,其实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只知道当演员辛苦,当不到你这么辛苦啊。” 伸右伸出大手一拉我,笑着说:“任何事情都是辛苦的,我冒着危险要陪你登顶,就是要告诉你,好汉不怕被打败,只怕被放弃。” 我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赶紧走了几步,“我记得‘老人与海’里就是这句话,‘好汉不怕被打败,只怕被放弃’,那个故事里最终老人钓上了鲨鱼,带回去的却是一具鲨鱼的残骨,不管成没成功,都是有意义的,都是经过的……” “对,所以我们不可以放弃,一定不可以。”伸右说完,身前突然发出异样声响,如同雨季来临前的炸雷,又如同玻璃幕墙正在碎裂,咔啦啦。 一阵斜风吹进脖颈,我忽地汗毛直立,“怎么回事?”我尖着嗓子问。 “姐,我们往回走吧。”伸右预调转方向。 “对,往回走吧。”我转了方向,欲回头,却被伸右抵住后脑勺,“不要回头看,千万不要回头看。” “到底怎么回事?”我尖叫起来。 又一个炸雷当头劈下。咔啦啦碎裂的声响盖过了我战栗的高音,如海浪连绵不绝。咔啦啦,咔啦啦……. “快跑!”伸右高叫一声,抵住我发凉的脊背往前直冲。 “伸右!”我惊叫,“看来我们要命丧于此了…….” 伸右冲上前一把蒙住我的眼睛,“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看!跑!” “不要——”巨大的凉意从背后袭来,带着轰隆隆的,不可一世的,入侵的声音。 “我不要!”我哭起来。拼命奔跑,抓紧他的手背,指甲嵌入肉里,渗出淡淡血丝,“伸右,谁挨到我准没好事,你不该来的…….” 一股力量经一只大手猛地贯穿背脊,我几乎整个身子腾空跃起,飞扑向前好几米。 “快跑——”声嘶力竭的呐喊被淹没在最后的水声中,——咔啦啦! “晴雨——”伸右一声粗吼,松开盖住我眼帘的手。 我睁眼,“伸右?” “晴雨,我只想靠着你,挨着你,黏着你——” 我眼前一黑。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伸右如此声嘶力竭的叫喊,我想那一定比任何他拍过惊险的片子要真实的多。我想认真地看看他,想知道他好不好,那是我在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伸右,那个帅气的男孩,如果没遇见我,他会是名很好的演员,可是他遇见了我,从此改变了命运,甚至比任何一个男主角的命运还要悲惨吗? 我的脑海中一直出现个画面,伸右拉着我的手没命地跑。跑,跑,跑,一路疯跑。呼号。伸右,你到底在哪里?伸右!我的眼泪也在跑,飞一样地,追着我跑。身后水声隆隆,巨大的倾覆的轰鸣,震得我耳鼓碎裂般疼痛。我尖叫起来,我厌恶它们,想摆脱它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摆脱它们! 潮水在背后涨起,足有数十层楼高。邪恶,像巨兽张开了它腥臭的嘴巴。我突然间想起了伸右与我的对话—— “姐,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太扯了,你在演八点档偶像剧吗?”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因为你不爱我吗?” “你念台词的功力渐长,不过我再怎么听它都是台词。” “夏晴雨,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没有任何一句台词不是用真心念出来的,你倒是用真心念一句给我听听啊?” “我……可能不会爱上你!” 日头缓缓升起,病房里浮游着一层朦胧的薄光。多多来到病房门口,动作轻缓地推开病房门,怕打扰到晋源。 【202】【就是很爱你】 【202】【就是很爱你】 暖阳的朦胧中,多多才敢近距离的打量起晋源来,只见睡梦里他脸部的轮廓十分的清晰,英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只是那剑眉深深地皱着,像是笼罩着无穷无尽的心事一样。 多多一直等到晋源睡醒,才扶了他坐起来,跟他说:“公司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里里外外都是媒体,股价一直在下跌中,如果再不召开记者会,后果将不堪设想。” 晋源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问道:“夏晴雨呢?” 多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夏总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晋源失笑,声音里隐约透着激动。 多多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到晋源手里,说:“夏总把XIAJI正式转到了您的名下,这上面有您按的手印,这份合同已经正式生效了。” “什么意思?”晋源不敢相信地捏住那份合同,错愕地问着多多,“她不是要晋氏吗?为什么还要走?” 多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夏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她已经联系好律师做好了关于晋懂的善后事宜,同时晋懂名下遗嘱里的全部资产,已经全数转移到了您的名下,所以在做完这一切后,她就走了。” “多多,如果可以我不会让夏晴雨把这一切用这种方式给我,也许,在这场感情游戏里她都在自说自话。”此刻,一向果断的晋源,变的犹豫了,“是不是该把她找回来呢?” 多多摇头,说:“夏总既然走了,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她,目前晋氏存在的危机,还需要您赶紧处理。” “可是晋氏不会由一个瞎子当来董事长的。”半明半暗的暖阳下,晋源双眸紧闭,神色里忽然失去风采,平日里潇洒帅气的光彩全数收敛起来,晦涩难明。 多多心软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等这段时间过了,晋氏一定会度过这次危机的。” “多多,”晋源的声音忽然有点哽,低下头,“我父亲的后事处理好了吗?” “晋懂的这件事要低调处理,我们甚至不可以去办葬礼,媒体已经把这件事写成了一个严重的负面新闻,这对晋氏影响非常大,如果我们再不召开澄清会,怕是就保不住晋氏了。”多多低声说道。她其实说还没那么严重,更严重的是开发商和投资商早已撤退和解约,还有小股东里的股份也已转让,可以说这次对晋氏的负面影响远比想象中要大。 “如何澄清?”晋源轻轻地笑起来,“这么多年原来我父亲都在干着违法的事情,如果说晋氏所用的资金是干净的,不是洗出来的,会有人信吗?” 多多挺直脊背,抬起头说:“夏总说过,晋懂干事还是很严谨的,他所干的事只涉及到了海外的公司,目前晋氏里所有的资金都是干净的,不信可以查账啊。” “晋氏的钱怎会是干净的?事到如今,就算我们不查,警方也会查清楚的,在这期间,晋氏随时可能面临破产。”晋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绝望,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如他的眼睛一样,是黑暗的。 多多强调着说:“不会的,我相信晋氏里所用的资金是干净的,因为我们都看得出来晋懂爱您,他会把晋氏清清白白地交给您的。” “呵呵,我父亲爱我?”晋源笑得声音都在发抖。他笑了一阵,声音却低下来,像一串音符,刚演奏到高潮,就降了调,“他们都说爱我,可最后所做的事,对我来说却是致命的,所以……我不领情。” 多多听得鼻头一酸,忙说道:“坏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要想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您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就回到晋氏去,那还一堆事等您呢。”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接下来,晋源突然说:“我不会回到晋氏了。” “不行,您不能这样。”多多赶忙摇手,“如果您不回去,夏总和晋懂的心血就会白费,晋氏一旦转让给别人,到那时您说什么可就没人听了。” “没人听才好,谁也不会听个瞎子指指点点的。”晋源自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叹息,令他突然觉得空荡荡的,仿佛一下子丢失了什么,丢失掉的不是事业,也不是好身体,而是她——夏晴雨! “你就这么自暴自弃?”博小乐猛然推门进来,声音一落,走到晋源面前,使了一点力道握住他的手,说:“当年我腿瘸了,不是都挺过来了吗,我问过医生了,只要你积极配合治疗,你的眼睛会很快就能看见的。” 晋源用力地抽出了手,侧了侧身子,语调平淡地问博小乐,“你怎么来了?” 博小乐嘿嘿一笑,懒得和晋源计较,说道:“最近都没在杂志新闻上看到你,我寂寞了,就来看看你,不错,还有劲呢,没到半死不活的。” “既然看完了,我还活着,你可以走了。”晋源很想瞪博小乐一眼,可惜现在对着虚空就算瞪爆眼球也没有任何威慑力。 “别着急,话说完我自然会走的。”博小乐给多多递了个眼神,多多会意,转向晋源说:“晋少,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嗯。”晋源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多多走后,博小乐瞧出晋源的心思,缓了缓语气说:“别任性了,晴雨都走了,你还任性给谁看?” “你不爱看你可以走。”晋源脱口而出。 博小乐一下子急了,义正言辞地吼道:“晴雨为了你牺牲了一切,真是不值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跟个幼稚的小孩有何分别?别说你现在要接管晋氏了,就算你现在要当小桃子的爸比都不够格。” 晋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放心我是不会接管晋氏的,另外告诉小桃子,我以后没办法去看她了,还有……不要再提夏晴雨了。” “为什么不能提?晴雨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吗?”博小乐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可是被你的父亲踹流产了,是晴雨唤醒了你,她有太多的没有告诉你……”他不想再说下去了。 博小乐没有想到,他说完,晋源竟然愣住了,半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还让我提晴雨吗?”博小乐的心略微一沉,难道他惹恼了他? 晋源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我要把她找回来。”说完他失控地从床上摔倒地上,“她不爱我。”他用力磕了一下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这几个字挫出来。 “对,她不爱你,她根本不该爱上你。”博小乐不禁唏嘘起来,“如果她爱你,就不会执意的要寄给你父亲,宁可牺牲自己的也要把你父亲彻查归案,如果她爱你,就不会把她手里全部应得的财产都划到你名下,如果她爱你,就不会在你说一句‘滚’的时候,带着流产过后虚弱的身体离开,如果她爱你…..如果她爱你…..如果她爱你就活该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吗?可她就是爱你,她不爱我,也不爱别人,就是爱你。” “是的,她爱我。”晋源回过神来,终于明白了。他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她忽然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此讳莫如深? 我在一场暴风雪中清醒了,也可以说我是被大雪惊醒的。天光尚暗,鸽灰色的天空一片浑浊,小木屋内已反射着朦胧的光线,倒映出几分清冷的神秘。 我坐在木质的床上,呼出的白气仿佛转瞬便可凝成冰粒子。是的,我和伸右被救了,我们还活着。 我叹了口气,抱紧双臂,看着窗外飞雪如瀑。生命其实也如此飞流直下,弹指间,谁还知道谁能活多久?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还算有温度,也许就让时间停留在此刻,才能忘却那个城市里的纷纷扰扰吧? 正在出神中,一杯热腾腾的药茶端在了我眼前,顺着热气腾腾的药茶看上去,深蓝色的染布棉绒大衣裹出一个胖矮的身形。 “丫头,想啥呢?”渲染着浑身药草香味的老婆婆,沙哑的嗓音,沧桑的面容。 “没想什么,香婆婆。”是这位老婆婆救了我和伸右,收留了我们,让我们在这里养身体,并唤她“香婆婆”。 “药茶要趁热喝才管用,你身体里还有寒气,不去除掉寒气,以后会落下病的。”香婆婆说完,又走到木门前,一边强调她是怎么救了我们,一边将门推开一条缝,瞬间风雪顺着那条缝隙呼啦啦倒灌进来,冷得我打了一个喷嚏。 我正要说把门关起来,香婆婆突然凝神,转向我说:“我的孙子就是在这样暴风雪的天气出门的,他是去帮我采摘香料去了,可是去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你说他是被野兽吃了吗?” “不会的,您的孙子一定会回来的。”我一边安慰着香婆婆,一边提心吊胆地问着:“我的同伴呢?” “哦,我让跟你一起的那个小伙子去踩香叶子了,他身体棒的没有那么多寒气,出去走走也好。”香婆婆笑起来,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狡黠,“我救了你们也是件好事,正是用人的时候,赶紧把身体养养好,一起上山去帮我采香料。” “您就不怕我们也跟您孙子一样,采的回不来吗?”我喝完药茶,把碗放到木床边上的木桌上,随口说。 没想到香婆婆听到后,生气了,对着我大吼道:“我孙子会回来的,我想让谁回来谁就都能回的来,你这臭丫头话太多了,闭上嘴吧。” “我话多?”我满脸错愕地打量着香婆婆,我敢肯定这位香婆婆神经一定不正常,这里不能久留,要和伸右赶快离开才行。 到了吃饭的时间,伸右回来了,背着的篓子里没有采到几片香叶子,穿着的棉大衣上已沾满了厚厚一层雪,轻轻一抖,便簌簌往下落。 “是不是冻坏了?赶紧喝碗热汤暖一暖,你说你这是受的什么罪?”我一边埋怨地说他,一边笑,他现在的样子就像只冻僵了的北极熊。 “我一点都不受罪,相反,我还很享受。”他不以为意地说着,然后手臂伸到我面前,捧出了一个小雪球。 “还记得和我一起打雪仗吗?”他问我。 “记得。”我回答。 【203】【香婆婆施救】 【203】【香婆婆施救】 “你都不知道这里的雪有多厚,如果在这里打雪仗一定痛快,想不想试一试?”他一脸的兴奋。 我有些为难,扫兴地对他说着:“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还是尽快回去吧。” “我们不能回去。”他把雪球扔到地上,脸上的微笑不见了,“你身上还有很多寒气,如果不留在这里去除,会落下病根的。” “我没有关系的。”我刚说完,去帮伸右盛汤,紧接着盛好的一碗汤在我手里打破、摔碎。 伸右猛然托起我的手看,“烫到了没有?”只见我的手在他的手里不停地颤抖着,隐隐约约地泛着阵阵刺痛。 香婆婆走了过来,扫了眼我的手,又去盛了碗汤,说:“丫头,你这身上还有别的病吧?怕不是只有寒气那么简单的。” “我没病,只是被烫到了。”我不想去承认。低下头,鼻子发酸,两串眼泪,顺着鼻梁滑落下来,像我此刻恍然的情绪。 我昏沉沉睡了下去,身子忽冷忽热。朦胧中我感觉有人抱起我,下一刻,一只温柔凉软的手掌便覆上了我的前额,“这么烫,必须降温退烧才行,不然会烧傻的。” 我挣扎着睁大眼睛,可是眼皮好似被胶水黏住了,只能掀开一条缝,我迷迷糊糊地喊:“我不想离开你,一刻都不想…….” “那就不要离开了。” 浑浑噩噩间,额头上时时有凉毛巾更换,中间还被塞了药片在嘴里,强灌了几口水。 睡梦里,我还迷迷糊糊地梦到了晋源,梦到我又可以回去找他了,在他身边,而不是要被迫离开,可是他恨我,让我滚…… “不要……不要……不要……晋源不要恨我……”我在哭喊中惊醒,惊出了一身冷汗,我拉开了被子,因为身体太虚弱了,一下子跌到了地上。 “夏晴雨,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伸右冲了过来,没有搀扶我,而是生气地瞪着我。 “哦,我没事了,我们可以马上走了,马上离开这里了。”我打起精神笑,但自己也觉得那个笑容太虚浮,没有生命力。 伸右闭目又睁开,哼了一声,“你就那么放不下他?” “嗯。”我闷声答,“我这人就是这样,既然爱上了,就会搭上生命的去爱。” “好,我答应你,等你身体好了,就带你去见他。”伸右蹲下身,无奈地抱起我,心疼地看了我一眼,“为什么你这么固执和死心眼呢?” “因为这就是我吧。”我有气无力地一笑。 伸右给我裹好被子,又端了白粥给我,他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送进我嘴里,还不停地说:“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我好不容易才帮你退了烧,你还这么折腾自己,如果再烧起来我就不管你了。” 我乖乖地把粥吃完,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谁让我喜欢你呢。”他白了我一眼。 我皱眉,“干嘛要喜欢上我?” “吃饱了撑的呗。”他轻笑。 反复想了两日,晋源终于做出个决定,他要找到我。 多多心中一惊,阻止着晋源,“晋少,董事会已经宣布,将择日选出新任的董事长,您在这个时候是不可以离开的。” “我是必须要找到她的。”晋源坚定地说着,薄唇边荡起一抹细不可查的寒流。既然下定决心了,就势必要找到她的。 “不可以,您现在这个样子,我是绝对不会让您离开医院的。”多多直截了当地拒绝,拿出勇气毫不留情地说:“外面都是媒体记者,如果您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是根本走不出医院的,况且您不积极配合治疗,眼睛又没有好,就算夏总现在站在您面前,您也看不见,所以还是别任性了,抓紧时间治疗,尽快回公司吧。” “多多,如果我不回公司了会怎样?”晋源微微扬起手臂,向门口处晃了晃,“我只是个身无分文的普通人,那帮记者会不会就放过我了?” 多多顺势看过去,强调道:“您已经是在风口浪尖的人了,记者们短时间内是不会放过您的,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您不站出来顶住晋氏,那么晋氏就会破产,一旦破产,夏总的梦想就没办法实现了。” “她有什么梦想?”晋源的薄唇边荡起一抹期待的笑。 “一个关于慈善的梦想,您应该知道。”多多认真地说着,“慈善之家的小朋友们还需要一个更大更广阔的家,他们需要温暖和爱,如果您能帮夏总完成梦想,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晋源沉吟了一下,面颊上的酒窝一闪,“看来我是走不掉了,是要等她回来了。” “夏总一定会回来的。”多多静静地笑了,放下心来。 一周后,一辆黑色豪华的卡迪拉克停在医院的大门口,同时后面还跟了六辆黑色奥迪。当车子停下的那一刹,十名穿着黑色衬衫的保镖从奥迪车里接连出来,瞬间冲散开了一直围堵的记者们。 VIP豪华病房里,多多从购物袋里拿出西装,给晋源穿着,整理着。她微笑地打量着他,浅灰色的西装里是最新款的雪白衬衫,深色条纹的领带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竟比之前还要有风度,还要潇洒帅气。 晋源站在多多面前,一抬手便能触到多多风衣兜里的苹果6手机,双目中竟有调皮般的明亮,讪笑道:“买了新手机也不赶紧给我,你知道我有多久没看财经新闻了?” “很久了。”多多哽咽地说,下一刻也会兴高采烈地开起了玩笑,“晋少您真会刁难人,您不知道苹果6很难买的吗?” “很难买吗?”晋源的声音和窗外的暖阳一样清新自然,他深深吸了口气,再吐掉,试图把这些日子的阴霾呼出,“那就再多买2个吧,你一个,她一个。”他唇角边上的笑容暖而美好。 “真的吗,也有我一个?那我不用去卖肾了。”多多弯着嘴角,心情愉悦地说:“夏总就不用送了,送手机多没创意,还是送钻戒吧。” “但愿我给她准备的钻戒可以送的出去。”晋源一叹气,转身戴上了墨镜。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场用金钱和虚假堆积起来的华美堡垒,在这场商业味浓重的盛宴里,营造出几分战场的气氛。 记者们蜂拥而上,围堵着晋源,七嘴八舌地争抢着问道:“晋少,晋懂干了这么多违法的事,作为儿子,您事先知情吗?” “晋少,晋氏现已危机重重,接下来您将怎样应对?听说一直和您有暧昧关系的未来继母也消失了,夏小姐和这件事能脱得了关系吗?” “晋少,豪门恩怨现在已经触及到法律了,您会对商业大众有个满意的交代吗?晋氏会面临破产吗?” 一个个的刺激性的问题接踵而至,晋源只一直紧抿着唇,最后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关于所有的质疑声,我们在记者会上澄清。”说完,在保镖们的簇拥下,飞快地上了那辆卡迪拉克。 随着车门一关,晋源扬声对多多道:“卖掉我手里的部分股份,先稳住晋氏股价。” “是。”多多应声。 “目前我们也只能险中求胜了。”晋源顿了顿,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身体略往前倾,望向车窗外,“如果她在这里,也会这么做的吧?” 夏晴雨,我的眼睛治好了,一切都按照你安排好的计划在进行着,而你又在哪里呢? 环顾四周,一切都没有变,和昨天一模一样,然而我却变了。我紧握着的手机没有一点信号源,我想走出这个木屋子,却双腿抖得几乎无法站立,我只觉得呼吸变得那么急,随时有可能晕倒一样。 “丫头,你这个样子是走不出这个屋子的,不如留下来,陪我一起等我孙子回来。”香婆婆的声音在这木屋里显得空荡荡,冷冰冰的。 “我以为我可以留下来,但我做不到,我现在才知道,有一份感情是无法割舍的,无论爱也好恨也好,我都放心不下。”我的泪腺彻底崩溃了,眼泪不断汹涌而出。我从来不知道我有这么能哭,有那么多眼泪可以流,我一直不是坚强的吗? 香婆婆走过来,伸出长满茧子的手胡乱抹掉我脸上的泪痕,双眉上挑着,表情有些不快,“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男人,这样的女人早晚会吃亏的。” 我从自己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抓住点希望似的问香婆婆,“您能救我们回来,随着这些天的观察我发现您是懂点药理的,那么您可以医我吗?” “你的病这么奇怪,叫我怎么医?”香婆婆冷眼打量着我,不过半晌还是狐疑道:“也不是不可以的,就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可以让你走出这个屋子。” “条件呢?”身为一个商人,让我懂得了什么都不是无偿的,人家进你一分你要还十分的。 香婆婆答的爽快,“条件就是帮我找到孙子,我不相信我的孙子被野兽吃了,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我孙子平平安安的给我带回来,就算是真的没有了,也要给我带来我孙子的遗骨。” “好。”我说完又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眼前模糊一片,我扶住木墙,勉强站稳,但疼痛一波一波袭来,像巨浪用力拍打礁石,硬是要拼个粉身碎骨。我想,我是没机会走到晋源面前了。 香婆婆一偏头,从围裙里拿出一个深紫色的陶瓷小瓶,打开瓶盖给我闻了闻,瞬间一股浓烈的薄荷味夹杂着花香在空气中散开,熏得我呼吸一滞,但是头即刻就不疼了。 我愣了一下,莫名地赞叹道:“太神奇了,比我包里的药还管用。” 香婆婆轻了轻嗓子,得意地说:“我家几代人都是研香高手,后来到了我这代,对药理产生了痴迷,我就想研制一种既可以治病又可以美容的香粉来,快研制五十年了,终于在去年摸索到了点门道,还好手艺还能派上用场,就是可惜了我的孙子啊!” 【204】【晋氏解危机】 【204】【晋氏解危机】 “您别伤心了,我答应您,一定帮您找到孙子的。”我一边信誓旦旦地说着,一边眼眸一闪,“我对香料和研制香水都有研究,如果我能从这里出去,我想买断您手里的配方,这样我们就能研制出更多又能美容又能治病的香品了。 ” “丫头,我的配方传了几代人,是不会卖的,你死心吧。”香婆婆马上拒绝了我,转了身。 白雪皑皑的午后,四周变得明亮起来,我的身体也没那么虚弱了,浑身散发出了愉快的气息和活力。 “要是赶快离开这里就好了。”我伸了个懒腰,走出小木屋。 “那你怎么不赶紧离开这里?”伸右扑了上来,坐在堆满柴火的雪堆上,身体前倾,墨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愉悦的情绪自他的眉梢眼角泛滥淌出,像夏日午后欢快淋漓的乐曲。 “我暂时还依赖香婆婆的香粉,不能离开。”我伸手拍了拍伸右的肩头,劝道:“你走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不,我不走,这里很好,香婆婆每天叫我采香叶子,比拍戏轻松多了,这里好,我哪都不去了。”伸右坚定地说着,一抹固执的孩子气陇上了他的眉梢。 我对着伸右笑了,他突然瞥见我唇角的笑意,又忍不住央求我,“姐,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我这样挺好的,很快乐。” 我收敛起笑意,转瞬语气强硬道:“你这样我不快乐,我不想欠了你多大人情一样,我不是你亲姐姐,你也根本就没把我当姐姐,你还是快走吧,省得在这里碍眼,是要气死我吗?” “姐,你说的不是真的。”伸右表情凝结,躲闪着我的目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多陪陪你。”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不管你怎么爱我,我都不会爱上你的,我爱的是晋源,我从早到晚心心念念的只有晋源,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他的眼睛看不看的见,我不知道摆在他面前的危机他能不能处理,我担心他吃不好穿不暖,我担心他的情绪不好会不开心,我担心他是不是还要找我算账还是那样的恨我……我心里的担心,心里的着急,心里的焦虑你根本就不知道,还在这里给我添乱,你是要让我乱上加乱吗?”我吼完,觉得自己的心终于找回点失而复得的感觉了,那样的痛快,但紧接着被疼痛取代。 我捧着头,一脸的痛苦。像一棵繁盛的大树,一瞬间便凋零落败,只剩下枯败苍老的枝干。 伸右飞快地拿出那个紫色的陶瓷瓶给我闻,但这次闻起来却是索然无味的,也制止不住我的头痛。 “姐,你不是有药吗?”伸右慌乱地提醒着我。 我在咄咄逼人的疼痛下,惨白一笑,喃出道:“如果吃了那药,就会面部肿胀,容貌尽毁。”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好看给谁看?”伸右冲我急道。其实他知道,我只想配得上那张英俊夺目的容貌,也不想某天,他的身边出现一个丑八怪。 我一心一意要证明的完美无缺,到现在都只变成了想象,此刻羸弱的病体里弥漫着渐渐枯死的气息,变质了,将要用这种方式来告别吗? 我忍不住地喊着叫着,颤抖的手伸进兜里掏出药片,却硬是控制住了没有放进嘴里。宁可被疼痛摧毁,也不想改变容貌,我到底在坚持什么?是在坚持奇迹的出现吗? “姐,我明白你了,我答应你,我会走的。”伸右终还是顾忌到我的病体,松了口,答应了我。 飞机降落在帝都时,已经是傍晚了,夜晚的灯光下,寒冬腊月的帝都,古香古色,灯光绮丽,为这座城市更添了几分韵味。 Ann出了机场,站在外面,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说过再也不会这座令她伤心的城市的,但又回来了,为什么? “Ann…….”恩贤喊了一声,没有直呼其名,记忆却再次跨越了三年的时光,那一年她刚刚成为一个艺人,雨晴是和她同时进入那个圈子的,那一天她当了偶像明星,她当了她的经纪人。 Ann定睛看了看恩贤,淡淡地笑了一下,看不出多余的情绪,道:“你不该来机场接我的,会被粉丝认出来的。” “我带着墨镜,没有关系的。”恩贤快步迎了上去,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说:“也只有你回来才能对付夏晴雨,经纪人大人!” 次日清晨。晋氏集团,会议室。几名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裤子的工作人员打开会议室的大门,拿着文件的多多率先进入,随后晋源大步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目光掠过在座每一位人的脸,接着一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笑道:“各位来的都很准时,那我们开会…….” “晋少,您可算来了。”在座的一位董事,打断了晋源,冷哼道:“晋懂的事都发生了快1个月了,您到现在才露面,难道真如外界所言您受了重伤,需要调养?” 随后另一位董事也拔高了声线,板着脸,说:“最近晋氏的负面新闻太多了,股价一直持续下跌,再不赶紧选出个新任的董事长来,晋氏早晚要完蛋的。” 晋源只是站在那儿,并没有落座,而是远远地凝视着这些人,脑子里在思忖着,表面上平静无波。 坐在董事长旁边位置上的一位老臣子见状,忽然笑了起来,像和事老一般地对晋源说:“晋少,也不能怪大家的情绪这么激烈,谁能想到晋懂会干违法的事啊……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就该马上解决才是,毕竟大家投在晋氏的钱都是为了赚,而不是每天这样像流水一样赔的。” 另一个人随声附和,挖苦道:“对,我们不是来赔钱的,我们大家的钱可都是干净的,都是辛苦赚的,不是洗出来的,这事要还是解决不了,就法院见,闹个鱼死网破就踏实了。” 又一个人接着“施压”,拉长的声音里,颇有些感概,“这次新任的董事长可要好好选,以前我们就是太信任晋懂了,没想到他却干出触犯法律的事来,所以新任的董事长必须给我们下军令状,争取在短时间内赶紧提升利润。” “就是嘛,所以新任的董事长不能光靠拿的股份多来说话,应该要推选出位有实力有丰富阅历的老臣,来带领我们,才能安心。” 几个老臣子互相交换着眼色,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没有给晋源说话的机会。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新任的董事长应该由他们来选,其实他们的口径早已统一,就是把晋源排除在外。 议论声终于停了下来,所有目光直指晋源。 晋源漫不经心地走到董事长左侧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孤傲的态度里,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漫不经心地一笑,道:“看来大家已经讨论好了是吗?” “晋少,在座的这些人都是你爷爷叔叔辈的人了,我们都是陪你父亲打天下打过来的,我们问你一声是尊重你,但我们的建议你也是要听的。”董事长旁边位置上的老臣,逼视着晋源说道。 “听,当然要听。”晋源睨视着那老臣,目光变得深邃而冷冽,五官镌刻着淡漠与疏离,严肃道:“那是不是也可以请董事会来平息舆论,还晋氏一个清白呢?” “这个是自然,必须马上召开记者会平息舆论,至于晋氏是不是清白的,还要彻查,要彻底的查。” “对啊,那样怎样平息舆论,你们觉得你们说话有人信又有人听吗?” “我们说话当然是没人听了,这个就要晋少您出马了,您去跟记者澄清,说到底这也算是您的家事,和公司无关。” 晋源凉着脸,目光平视,“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干嘛要我去澄清?对,我父亲的事只是我们的家事,和公司无关,都撇清的这么干净了,那我想更撇清一点,对记者澄清的事我不管了,免得你们说我包庇我父亲,犯法了。” “你要犯法还能出现在这里,早被带走了吧?”老臣一拍案桌,相当急躁,“你身为晋懂的儿子,你去澄清最有说服力,你别想撇清关系。” 晋源勾唇,三个字出口,“不撇清。” 多多在这个关键时刻,毫不示弱地站了起来,牙齿一咬,狠狠地说道:“晋少是不会跟晋氏撇清关系的,正如大家所言他是晋懂唯一的儿子,更是晋懂生前拟定好的继承人,所以他有权竞选新一任的董事长。” “你一个小秘书,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老臣狠狠地瞪着多多。 “那有我说话的份吗?”晋源冷冷一哼,那老臣不禁止了声。 随后晋源站了起来,态度认真,声音诚恳:“这次因我父亲的事件给晋氏带来的危机和伤害,我在这代表我父亲跟各位郑重的道歉。”说到这,他向大家深深鞠躬,一直持续了几秒。 此时大家没再说出什么了,就连旁边的几位老头都觉得意外,谁都知道晋少玩世不恭,没想到他竟还有敢于担当的一面。正如射进会议室的光线一样,没有先前那么端着脸的冰冷了,大家不禁面上的情绪都暖了几分。 “晋懂的事也不能全怪晋少,听说他也是最后才知道的。” “是啊,晋少为了晋懂的事都受伤了,现在好不容易来公司了,我们也该听听他的看法,先别太着急了。” “不管怎么说晋少都是晋懂法定的继承人,我们不可以忽略他,竞选董事长他应该参加。” 终于有了不同的声音,晋少并不是孤立无援的。多多的心脏狂跳着,脸颊上陇上了一抹欣喜,“夏总,你看到了吗,晋少还是有希望的,他一定可以当董事长的。” 晋源直起身,淡定地重申道:“不管新任的董事长是谁,我都会在记者会上做出澄清,尽量把晋氏负面消息减少到最低,用最快的速度稳住晋氏股价。对公对私这都是我必须做的,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这才不辜负大家对晋氏多年来的信任和决心。” 【205】【退出你世界】 【205】【退出你世界】 晋氏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各位董事和中层以上员工都出动了,即为澄清大会,也为未来规划发展酒会。 晋源对着记者们投来的长枪短炮,淡淡一笑,这一笑宛如天开,连眉梢眼角都泛出自信的光芒,他的魅力和气质,绝无一人能取代。 他目光认真,语气诚恳地先是做出了澄清:“晋氏自我父亲开创以来,在地产界和各个领域都拥有了一定规模,但最近层出不穷的负面新闻将晋氏带入了一个深渊,关于这些不好的影响,我在这要向大家做一个澄清,那就是晋氏经过几天的查账,没有发现内部账目出现任何问题,关于前任董事长的所作所为,我们深表遗憾,在这我代替我父亲向大家道歉了,恳请大家原谅,再给晋氏一个重新起航的机会。” 接下来晋源话题一转,神采奕奕地说:“晋氏自开创以来,一直本着慈善的宗旨,在接下来的计划里我们会建造大型的慈善中心,并会将晋氏全年利润的百分之八十拿来做慈善。还请社会大众一同陪我们监督,希望这是一个完美的爱心接力棒,晋氏全体员工上上下下都会本着慈善的宗旨,回报社会,将爱心慈善这个事业发扬光大,共创辉煌。” 记者们和在座的所有人掌声接连响起,不得不说晋源说出了做“慈善”是成功的。二个星期后,伸右去而复返,他给我带回个这个好消息,那就是晋氏的负面新闻已经在减弱,股价也已开始回升了。 与此同时,我开始了帮香婆婆找孙子的旅程。我走到了一个雪山边上,环顾四周,不禁倒吸了口冷气,我到底要去哪里找?不过既然答应香婆婆了,我就要尽力。 突然我听到了“嚎嚎”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心砰砰跳了起来,难道是狼吗?我小心翼翼地又朝前走了两步,在我脚下的是万丈深渊,我不能还没找到香婆婆的孙子,自己先送了命。 我呆愣了好几秒,又思忖了片刻,咬咬牙,横下心来,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必须到半山腰去看一看,那一带香料草甚多。 我拿出了绳子,却找不到地上栓,正在我犹豫的时候,再次传来嚎嚎的叫声,我深吸了口气,心里安慰自己说,“这里不会有狼的,我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我竖起了耳朵,猛然间传来一阵急促的动物奔跑声,再接着两只雪白的狼朝我扑来,我声嘶力竭地尖叫,“啊——”几乎心跳要冲破嗓子眼。 紧要关头,我闭上了眼睛,放弃了呼救,在那两只白狼扑过来的瞬间,一双有力的双臂将我拦腰一抱,随即抱我跳下雪山。 “喂,没事了,你得救了。”半晌,一个声音在我头顶乍然响起。 我惊魂未定,毛骨悚然,半闭着眼喘气,问:“什么,我得救了?” “是啊,是我救了你呢。”略带青涩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才完全睁开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气,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冲着我头顶上方的人眯了一眼,“这里怎么会有人?” “废话,这里当然有人了,不然我是妖怪吗?”少年被我问得不耐烦。 我赶紧坐了起来,仔仔细细瞄了一眼在我面前看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笑道:“既然你不是妖怪,那你是香婆婆的孙子吗?” “你认识我奶奶?”少年目光里闪烁着光彩。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说:“是你奶奶救了我,所以我答应你奶奶,一定要找你回去的,你奶奶很担心你,以为你发生了意外,被野兽吃了。” 少年摸了摸鼻子,噗嗤一笑,“我没有被野兽吃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是我在等一株宿莽长出来。” 我好奇地问道:“宿莽是什么?” 少年神色骄傲地告诉我,“宿莽是一株香草啊,是可以在冬天还生长的香草,故有经冬不死之称。” “那么神奇啊,那我也要采一株这样的草。”我目光亮了一下,然后看向四周,不自觉地笑,“原来你一直在这个山洞里,没想到半山腰还有这样一个山洞啊?” 少年介绍着说:“这是我采香草时候发现的洞,这些日子我一直生活在这里,这个洞不冷,冬暖夏凉呢,而且这附近还能采冰果子吃,饿不死的。” 我拧眉说:“虽然你在这里没事,但你奶奶都担心死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你不是说要采一株宿莽草吗?等采完了宿莽草我们就回去。”少年固执起来。 我没办法,跟他等了一天,终于在山洞外的那片小雪堤上等待到了宿莽长出了叶,那叶碧绿碧绿的,一共长出了七片。 我们摘下了宿莽叶,放进篓子里,少年对我咧嘴笑,“姐姐,我们可以回家了。” “嗯,我们可以回去了,香婆婆看到你回去,一定会很开心的。”我的心终于轻松了下来,不禁在想,“我也该回去了!” 香婆婆见到她的孙子平安归来,兴奋得溢于言表,硬是拉着我和伸右不让我们走。但我态度坚决,对香婆婆说:“我们必须离开了,这里虽然很好,但我们在城里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事,谢谢您这些日子对我们的照顾和施救,若有机会,我们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丫头,你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香婆婆拉着我的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盯着我,“我想通了,你帮我找回了孙子,我愿意把制香的配方都交给你。” “真的吗?”我有些意想不到,惊喜地笑着。 香婆婆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道:“是真的,制香的配方在我这里也不能发扬光大,还是交给你们,去造福更多的人吧!” “香婆婆,谢谢您,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我对这里有些恋恋不舍了,现在想来前阵子香婆婆只是因为找不到她的孙子太着急了,脾气难免不好,其实她人还是很善良很好的。 “丫头,快走吧,香婆婆知道你在城里还有惦记的事和人呢,婆婆祝你今后一切安好啊,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香婆婆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我瞪大了眼睛,硬是把泪水逼了回去,挤出一抹离别的笑说:“嗯,我会好好的。”然后转身,从衣兜里掏出块白色手绢,遮住了面颊。 日色升起,呼啸有风,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晋氏召开了股东大会,也就是选董事长的时刻到来了。 晋源走了进来,会议室寂静了许多,大家都没有出声,严肃的气氛下他们对晋源的态度一点点改观,一点点认可,一点点佩服。同样,那些老臣们都是看着晋源长大的,看着他从一个玩世不恭的少爷到现在成熟起来,一步步接近权利的巅峰,他们骨子里都是不服输不服老的,所以他们必须要阻止。 时间,滴答,滴答,过得极慢,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投票才结束。宣布结果的那刹,所有人都是紧张而急切的。 终于结果出来了,出乎意料,是打了个平手,票数一样多。有戏看了,那老臣擦了下额上的冷汗,与晋源目光对视,“晋少,既然票数一样多,就该拿出个决策来,不如这样,谁手里握有的股份多,谁都当选董事长,你可有意见?” 晋源目光微微一抬,缓缓一笑道:“没有意见。” 那老臣正视着晋源,声音冷起,战斗力很强道:“我跟随晋懂打了一辈子江山,当年他分配股份时,给了我百分之二十,加上我这几年的不断收购,现在手里的晋氏股份已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晋源脸上未有任何变化,倏地转向律师,问道:“我手里现在的股份是多少?” 律师脸色有些变化地叹气道:“本来晋懂去世后,您手里拥有晋氏股份高达百分之九,但您最近为了稳住股价,私自卖掉了晋氏部分股份,所以您现在手里股价加在一起只有百分之四十三。” “我拥有百分之四十七的晋氏股份,董事长位置是我的。”突然,一个志在必得的声音喊起,会议室大门猛然打开,一位身穿黑衣的女子优雅地走了进来,她的眸子是冷色的,阴鸷而锐利,黑色的瞳孔里是看不出的深邃。 会场一片哗然,晋源看着来者:“欢迎你来竞选董事长这个位置,但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晋氏感兴趣?” 来者冷着脸,走到前面,深吸了口气道:“我不是对晋氏感兴趣,我是对夏晴雨感兴趣……” “哈哈哈,还真有人对我感兴趣啊?”随着笑声落下,会议室的大门再次推开,我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我。 晋源的目光也随即扫向我,他看到我穿了条果绿色CHANEL的连衣裙,腰间系了条浆果色的腰带,及其明快的撞色,衬得我眼波流转,艳光四射,震撼全场。只是唯一令人意外的是,我的面颊用一块白色的轻纱遮住,更给整体造型平添了几分神秘。 我快步走到晋源的旁边,在薄纱后面开口:“今天是竞选董事长特别的日子,不要因为‘夏晴雨’而破坏了气氛,请公平竞争,我想这也是晋懂生前的遗愿。” 晋源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的眼眸里藏了很多话要跟我说,但被我马上制止,我转向了来者,点名道:“Ann,你为什么要回来?” Ann看着我,“晴雨,好久不见,我以为我都不会踏上这座城市了。” 我笑了,“可是你还是回来了,怎么,你要当晋氏的董事长吗?” Ann不服气地一笑,“呵呵,怎么回事,都过了几年了,我还是忘不掉,我忘不掉Elliot,忘不掉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所以我必须回来,凡是和你有关的事,我都要阻止,我并不在乎晋氏的董事长,我只想玩一场游戏,一场你和我的游戏。” 我认真的目光看进Ann的眼睛里,说道:“你和我的游戏是该迎来结局的时候了,但请你不要拿晋氏的股份来开玩笑,因为这个玩笑你开不起。” “不,我就要开这个玩笑,因为我在杂志上看到这个男人对你有多重要。”Ann似笑非笑地说着,然后又摆摆手,“但是很不凑巧,我去医院做健康体检碰到了院长,他说你的病情已得不到控制了,所以你遮住臃肿的脸颊吗?” 会议室一下子沸腾了起来,我只听见众人嘎嘎地在笑,有一位董事说:“夏小姐其实是最适合当选董事长的,没想到新闻里‘绝症’一说居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她是在炒作。” 还有一位,扫了我一眼,冷笑道:“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个人生活和作风都那么的乱,难道会得‘绝症’了,还敢出现在这里,要我早躲起来自生自灭了。” 更有的小声说:“本来还指望夏小姐出现来扭转乾坤呢,看来我是想多了,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怎样帮晋少?” “唉……”那老臣拖长了声音,“夏小姐在这个时候出现,是来帮倒忙的,还是来多此一举的?” 我一直不吭声,气定神闲地站着,谁都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包括晋源,他问我:“真的吗?” 我眯起了眼睛,缓缓抬手,在薄纱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猛然拽下,面纱后是一张妆容精致,眉眼间洋溢着一股很清爽劲头的自信脸。 在全场都疑惑间,我直白地说道:“本来我的脸是因吃药导致的肿胀,但最近在我考察期间,遇到了一位高手,这位高手对药妆颇有研究,所以在我经过多次劝说后,这位高手终于把全部的药妆配方转让给我。” 多多笑意朗然,在不顾所有人目光的压迫下,站了起来,望着我说:“也就是说在晋氏未来的发展计划里,我们要全力主打药妆行业了?” “是的,下面我说下这个计划。”我爽快地指向投影仪,兴高采烈对着上面的数据,开门见山道:“XIAJI在前期已经打开了香水界的市场,在对香水新品研发这块我们做的还是非常突出的,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消费者们都注重自己使用的香水或者化妆品是不是纯天然的,此次我收购的这个药妆配方,就是完全纯天然制造,它不仅仅是单一的美容产品,同时还结合了医药部分,是一项能全面改善身体以及皮肤的好产品。在国内药妆还处于贫乏期,我想借助这个机会,我们大可以对药妆大力的推广和研发,如果能成功,前景是不可限量的。” 我说完,一位董事眼里不解地问道:“夏小姐,这个计划好是好,只不过这个计划该由谁来实施呢?你现在是不属于晋氏的,你会把配方交给晋氏吗?” 我一愣,呵呵笑道:“我会把这个配方全全交由晋氏负责的,但我有个前提,那就是晋源必须当选新一任的董事长。” Ann站出来率先反对道:“夏晴雨,你弄了这个可行可不行的烂配方回来,就想翻云覆雨吗?我掌握了晋氏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董事长应该由我来当。” 那老臣顿时气急败坏,差点碰倒水杯,指着我的脸,“夏晴雨,你就是来捣乱的,现在晋氏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了,你没权利在这指手画脚的。” 我目光炯炯地望向那老臣,意味深长的声线,更冷了几分道:“晋源不仅掌握着晋氏的股份,同时他还掌握着严氏的股份,XIAJI已经过户到晋源的名下了,谁都知道XIAJI的前景不容小窥,它不仅仅是夏氏和季氏的心血,更是我对晋源的信任。经过前任董事长事件,晋氏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不选出一位机智果敢的董事长来,那么晋氏很快就会瓦解,晋氏不止是我们的心血,更是大家的心血,所以,我提议,再次投一次票。” 晋源站起来,无比诚恳地说道:“作为晋氏的一员,我们共同肩负着促进公司发展的重要任务。我希望各位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带领各位同公司一同发展,一同进步,让我们携手努力将公司发挥出最大的潜能,再创佳绩。” 掌声四起,我在大家投票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晋源是身系公司的,他不惜卖掉自己的股价来稳住公司的股价,他是跟公司共进退的。” “夏晴雨,你太厉害了。”那老臣颤抖着手,终于无话可说。 投票当中,Ann看了我一眼,“夏晴雨,你还真是不惜余力啊?” 我目光中不免多了几分玩味,“你看我都放下了,你还不能放下吗?” 投票结束,晋源已百分之九十九票通过,成功当选晋氏新任董事长一职。我松了口气,笑意盈盈地看向晋源:“祝贺你。” 说完,我一转身,他追了出来。 一句经典爱情名句上说:并不是要达到了怎样的目的,爱才成为爱。无论怎样的爱都是一份美好,一份结果。而刻在心底的爱,因为无私无欲,因为淡泊忧伤,才会是真正的永恒。 晋氏大厦的马路对面,伸右在等着我。我知道晋源追了出来,但就算这样,我还是要离开他,长痛不如短痛,我挽上了伸右的手臂,面向了晋源。 我看着晋源微沉的表情,反倒是先开了口:“我帮你是为了让你帮我完成梦想,把慈善事业发扬光大,别无其他,你别多想,我会马上离开的。” 晋源不自觉地皱眉,声音里压了无数情绪地问道:“我没多想,我只是在想你还有多少个理由,离开我?” 我嘴角扬起没有任何破绽的微笑道:“对的,我就是要离开你,永远的离开你,我们之间除了恨就没有爱了,你也看到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现在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伸右,原来我也是追星族,喜欢大明星呢……呵呵……” “夏晴雨。”晋源打断了我的笑声,久久无言,只是凝视着我,他把我看出了一身的汗,我继续抢白道:“我会退出商场,退出你的世界,以后你就自己幸福去吧,我……也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206】【太拼大结局】 【206】【太拼大结局】 我怕什么?我有坚定的立场,哪怕内心再疼痛,我也可以说的漂亮。这个时候我只希望晋源快点转身,不要再多看我一眼了,哪怕他恨我,也不要再爱我了,因为我他要的爱,我已经给不起了! “嗯,我一定会幸福的。”晋源微微一笑后转身,他脸上的从容让我觉得我是在自作多情? “夏晴雨,老用的招数总有一天也会不好使的,”晋源的猛然转身,喊声里带着不甘,他的薄唇上还勾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我决定了,不管你怎么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你了,不会再上当了。” 我转身刚走了几步的脚,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眼睛里的泪水一滴滴落下,落到了地面上,晕湿了一小块,彷如这爱情也是该留下痕迹的。 “姐,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爱情了。”伸右把我的手从他的手臂上拿了下去,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笑道:“原来你爱的人不爱你时,是这么的痛苦,所以对不起姐,我不能再帮你了,我要结束另外一个爱我的人的痛苦去了。” 我顺着伸右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恩贤正向他走来。 原来偶像剧里的完美情节,并不一定都是童话,它是可以演变到现实里来的,只是你有没有遇见呢?我们的这场爱情盛宴里,又能完美的谢幕吗? 谁才是你的男主角,谁才是你的女主角呢?在我们用心谱写的故事里,终于你找到了你的女主角,你找到了你的男主角,然后我们相爱了,最后求婚仪式按照顺序地上演着—— 天空中飘满了写满“爱情”的气球,四周的大屏幕上打出了“夏晴雨,嫁给我吧!”的求婚横幅,滚动播放个不停。 所有的路人都看着那半跪在地上,手举玫瑰,容颜帅气的男主角,他在向女主角求婚着,但女主角拒绝了,她并没有向大家期望的那样,点头答应。乃至于大家会觉得这位女主角有些骄纵。 天空中绽放着五彩缤纷烟火,海的岸边上用彩灯围成了一圈桃心,男主角并没有死心地对女主角再次求婚着,女主角以“毫无创意”为由再次拒绝了。一看就是刁难人的,这女不娶也罢。 天空中艳阳高照,山峰绵延,瀑布如蛟,在天门山的玻璃栈道上,男主角最后惊天动地的求婚了,咬牙切齿:“夏晴雨,你到底要不要嫁给我?” 女主角瞥了一眼下面的万丈悬崖,腿软地哆嗦道:“嫁,必须嫁!”看来不甩出狠招,是不会成功的。 窗外骤然燃起绚烂的烟花,在天幕上绘出瑰丽的画卷。明媚照耀之下,车如流水马如龙,繁华之处是人间。 市中心最豪华的婚纱店里,来自国外顶尖的造型师正帮我做着“新娘”的造型。 “夏小姐,这是Pronovias品牌特别为您设计的婚纱,这个品牌源自西班牙的全球第一婚纱品牌,以高贵、优雅闻名,深受英国女皇伊莉莎白二世、麦当娜等名人喜爱。”造型师一边说着,一边将我的婚纱往上拉了拉。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恍恍惚惚犹如梦境,经历着和几年前完全不同的一幕一幕,然而胸腔之内剧烈的跳动在提醒着我,这是真实的,我是多么的想嫁给晋源。 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响起,我猛然回头,心立刻一紧,是严依洁回来了。 “你终于等到这个时刻了,再也没有阻碍了。”严依洁目光怔怔地盯着我,声音低沉。 我站着没动,目光锁定严依洁,微微一笑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的孩子是晋源的。” “我的孩子是晋源的。”她大声地重复,却不知还能再说点什么。彼此之间只剩下内心愤恨的咆哮,她有意识调整自己语气,为了让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却在如此重复了几次后,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你无法阻止我嫁给晋源了。”我淡淡地说,不起丝毫波澜。 她赫然发现我的心是如此的坚定,她害怕了,索性狠心说:“你不是要死了吗?怎么还没死?难道你把你的生命也预谋在内?” “我不会预谋我的生命,但我会预谋你回来是错误的,晋源永远不是你的。”我嘴角微微扬起,笑得有些虚弱。 “不,我不甘心,夏晴雨我不甘心,无论我去了哪里,我都忘不掉晋源,凭什么我要看着你们幸福,我却得不到幸福,我恨死你了……”说着,严依洁扑了上来,拼命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艰难地喘息着,被摇晃到头晕目眩,再后来是天旋地转,我再也不能伪装地当个健康的人了,我再也不能哄骗自己可以当个完美的新娘了,我再也逃不过命运的阻碍与幸福失之交臂了! 我醒来时,窗外正下着大雨。院长正好推门进来,见我醒来,喊了一声,“夏小姐”,然后将氧气罩拿了下来。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危险了,药物已经没办法控制了,目前只能保守治疗了。” 我勉强地坐了起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强调地说:“我要出院。” 院长急道:“你目前的状况,根本不能出院,如果执意出院,再晕倒什么的是非常危险的,我们院有责任对病人负责,所以还是积极配合治疗吧,也许这样身体状况还能有起色。” “起色?”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不停起伏,冷冷地说道:“不会有起色了,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了解,以前的都是赚来的,我再也不想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请明确的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院长为难地说:“从核磁共振上看,夏小姐的各个器官都开始出现了并发症,如果短时间内还没有找到应对的治疗,也就还剩下1个月的时间了。” “1个月的时间了?好短也好长啊。”我面无表情地一笑,却止不住的战栗。 博小乐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我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亮。猛然坐起来,下了床,双手捧着他的新书,兴奋道:“太好了,终于出版了。” “是啊,为晴雨写的书终于出版了。”博小乐看着我明显凹下去的两颊,心疼地说道:“等晴雨的病好了,还要去我的新书发表会,别人都想要我的签名,可我最想要的签名是你写的。” “那就不去了,我的签名没有你的值钱。”我抖了下唇,期待又害怕地说:“真想看到你这部作品获奖,也想看到你出现在电视里讲获奖感言的样子,可是……” “会很快的,你一定看的到。”博小乐握住我的手,大声地说道:“这部作品因为销量好,马上要再版出精选,所以你一定会看到我获奖的。” 我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书名“晴与不晴”,低头不语,半晌思忖道:“这个名字可以改下,我给你改个有卖点的名字,就叫‘反转千金你太拼’吧。” 博小乐难得地笑了笑,“好,就叫‘反转千金你太拼’了,这个名字一定大麦。”然后又固执地对我说:“我还要你的签名,在我眼里晴雨的签名不是值钱不值钱,而是我写下去的动力和鼓励。” “好,我给你签,也算留个纪念吧。”我对着博小乐努力绽开了一脸甜美的笑容,声音却像是交代遗言一样,“以后都没办法陪小桃子过生日了,‘丢丢宝贝’就送给小桃子吧,它在宠物托养所,记得接回来。” “晴雨……”博小乐在叫完我的名字后,心揪了起来,他蹙紧眉头,一言不发。 “对不起,爱上我是如此的难!”我低下头,终于哭了出来,哭的撕心裂肺。 有一种朋友叫做博小乐与夏晴雨! 三天后,我出院了。凌晨,晋源开车回家,用钥匙旋转开别墅的大门。 此时,我已做好了一桌子菜,等他回来。他这样一声不吭的玩失踪,我差点急得疯掉。 可是,当他抱住我的那一刹,我眼底的责备和不悦渐渐退去,换做担心,“你去哪了?” 他抱着我的双臂收紧,吻了吻我的发丝,“我去帮你完成梦想了。” “我的梦想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完成的,那是一辈子的事。”我转过身来,捧住他的脸,虽然没有哭,但眼神迷离,让他很心疼,“晴雨,我为你做的事太少太少了,我要弥补,不止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晋源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宣誓一样的认真。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我觉得,我很幸福。” 他眼底漾着璀璨明媚的碎光,昙花乍现似的绝美,“对,我们很幸福。” 头顶上方的吊灯散发着淡淡橘光,似朝霞一般的颜色,温暖而沁入人心。 我踮起脚尖,轻而易举地亲上了他的唇,他的薄唇微凉,可吻却是炙热的。他几乎是立刻掌握了主动权,灵巧湿滑的舌探入我的口腔,霸道的天性此刻更是展露得淋淋尽致。攻城略地,像是所向披靡的将军,满心索要的便是我的臣服。 耳边响起我细细浅浅的喘息,猫儿一样勾人的声音。缠缠绕绕的,就这么绕上他的心头。轻松扳过我的肩,他的手掌扣住我的后脑,修长的手指穿过丝滑柔顺的长发。两人越发不可收拾,纤细柔软的身体和他如此嵌合,就像是天生就该属于彼此。心漾神动,他的吻带着无法抗拒的魔力,一寸寸攻占。 唇齿缠绵,像是等待了千年,我今晚格外主动,我现在唯一要的,就是清晰地感受到晋源在我身边。 口中的润泽声如魅惑悦耳的靡靡之音般撩拨心魂,我听到他低沉的呼吸,周身布满他特有的气息。 一吻作罢,我靠在他胸前喘息,紧合的睫毛在眼睑处形成一道剪影,娇唇似桃花,任性中透着无声的引诱。 晋源的手托着我不盈一握的腰肢,深浓的眸染上一层情雾,他的目光像是带着炽热的火焰。 窗帘未完全拉上,被晚风徐徐吹动。月光下我的肌肤散发出樱花似的桃粉色,吹弹可破,他几乎能清晰地看到我颈间的血管。 微凉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按上我的脉搏,感受那生命的跳跃。 我不由得一颤,被他触碰的地方散发出酥麻,从血管一直到达心脏,剧毒攻心。 “我……”红肿的唇轻启,刚发出一个音节,便立刻被他止住。 “嘘。”他的眼睛深不可测,像是子夜下的海。他微俯下身,薄唇凑近我的耳畔,嗓音暗哑低沉,“别说话。” 他的目光,深邃中暗藏着缱绻。我不再说什么,只是迎合。 浅暖的灯光映照着,朦胧似幻,英俊的脸孔在眼前放大,成为我瞳孔中唯一一抹景色。 其实,我最庆幸的是,可以遇见,可以相拥,可以不顾一切的爱上你。那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而我,不仅遇上令自己心动的人,最幸福的是他也爱着自己。 相比之下,我是幸运的,我该知足了。 “竟然走神……”他眯着醉人的眸,隐含不悦,声音如沙砾碾过般嘶哑,“今晚不想休息了吗?” 晋源还未说完,我攀着他的肩头,送上红唇。 黑眸划过一丝讶然,但很快便掌握主动。有力而激烈地冲撞,汗水交融,唇舌疯狂地缠绵,再也让我无暇分心。 眼前只剩下一片波动汹涌的幽黑,不时有灿烂的星子在这幽黑之中爆炸开来,一个一个,逐渐将黑暗照亮,终于,在晋源粗重起来的喘息下,所有的光一起迸射开来,将幽黑变为灼目的白亮。 清晨,阳光如挣脱黑夜桎梏的精灵,抖动着金色的羽翼,翩然起舞。顺着窗棂,洒下一室的细碎光斑。 我早早醒来,稍微动一动就浑身酸痛。昨夜艳情的画面飞速掠过脑海,只觉得血气上涌。 真是疯狂的一夜,但、弥足珍贵,足以为我留下最后的纪念了。 晋源还没醒,犹自睡得正酣。这张近在迟尺的脸,轮廓线条完美到无懈可击。目光落在他睡梦中仍微微上翘的唇角,我喜欢他像小孩子的睡姿,因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他笑的时候最好看了,像小孩子梦到了糖,才真的让我再也无法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 他睡觉时的样子只有我能看见,别人都不知道,我真是赚大了。 他的手也很漂亮,骨指修长,我迷恋般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大掌上,他竟然快要比我长出两个指节。我把手指一一插入他的指缝,竟那么契合,万般不舍地喃喃道:“多想握着你的手走到底,可是……” “可是应该是我来握着你的手,走到底。”头顶传来男人带着浅浅笑意的嗓音,抬起头,他还未完全清醒,眼底还蕴着一层朦胧。 我面色一变,不想让他察觉到我的不寻常,猛然松开了他的手,这下轮到他握得很紧。 “晴雨,你相信吗?我们结婚后,也要这么恩恩爱爱的,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他抬起我的下巴,柔柔地亲吻,鼻尖顶着鼻尖,“真好,你马上就要嫁给我了,你开心吗?” 我点头,“开心,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我要让你永远这么幸福下去,做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我要给你最浪漫最奢华的婚礼。”最后,他向我眨眨眼睛,“对了,我要给你看我帮你完成的‘梦想’。” “对啊,你出去这么多天,怎样帮我找寻梦想了?” 晋源笑了笑,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弯腰将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一边打开了电脑,一边对我说着,“我这几天走访了五个国家的慈善机构,包括美国、欧洲、日本、澳洲、泰国,我给他们讲解了你对慈善的看法和梦想,他们都很支持呢。你不是说过你的梦想就是把慈善做到全世界吗?我带回了他们慈善之家里小朋友们的合影,和邀请明信片,还有合作意向书,你先看看电子版的。” “没想到你这些天干了这么一项伟大的事啊,我真是太激动,也太意外了。”我发自内心地笑着,认真地看向电脑荧幕里,小朋友们一张张的笑脸,顿时融化在那温暖的气氛里。 “老婆的梦想,就是老公的梦想。”晋源带着无尽的宠溺对我说。 我在离开前,心疼地伸手抚上他的面颊,告诉他:“老公的幸福,就是老婆的幸福了!” 风吹进来,水晶吊灯发出叮咚清脆的声音,那撞击声似是在声声唤着,“每撞击一下,就代表我说一句‘我爱你’!” 到了嫁给晋源的日子了,Ann作为伴娘出席。 新娘的化妆室里,Ann问我:“你真的决定了吗?就没有一点余地了吗?” 我一脸无奈,轻轻一叹:“如果今天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爱一个人,不就是为了让他幸福吗?” “夏晴雨,我不得不真心的佩服你了。”Ann仰起头,淡淡一笑,“我终于明白爱一个人不是仇恨,更不是占有,而是牺牲自己的也要让他去幸福……我不该回来,晋氏的股份我会都拿去做慈善的,把自己的小爱变为大爱,才是最有成就的。” “每个人都有因果的,不必恨来恨去,如果你想看我的结局,就要活的比我久一点啊。”我微微一笑,那笑意竟是绝美到惊天动地的。 晋源站在红毯的尽头,穿着白色西装,一只手插进口袋里,一只手看向了腕上的表,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那优雅俊逸的身影再也无法等来他期盼中的“新娘”了。 午后的清辉从七彩玻璃洒落进来,和教堂纯洁的白色交织成一面美丽的网,像零星破碎的熠熠闪动的光芒。 他的笑,令我心颤。我没有办法一步一步,向红毯另一端的爱人走去了。 时间的尘嚣仿佛在这一刹那都不存在,有白鸽在教堂外低声吟唱,像是欢送我通往这高贵圣洁的殿堂,或像是为我唱响着惋惜的离别曲。 晋源,我是爱你的! 晋源,我多么想做你的新娘! 晋源,我从未想过,真的离开你! Ann带着我踏上了通往纽约的飞机。我不能用这残破的身体去爱了,我向命运投降了,因为我拿我爱的人赌不起。 随着飞机渐渐起飞,机舱内响起我格外委屈的声音:“晴与不晴,原来我在你的世界并不是晴天,而是雨天!” {大结局} 番外一【生死情缘】 【生死情缘】 作为投资几个亿用“晴”命名的标志性建筑物,慈善之家的开幕礼迎来了众多社会各界人士及海外的富商。 那时,距离夏晴雨离开已经二年了。所有人心中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只有晋源心中那道伤口还那么明显。 慈善之家开幕那天,博小乐刚好也在这个城市,他当然不是特意来看晋源和开幕式的,他是来送东西,因为他答应了夏晴雨,是该把秘密公开的时候了。 看到开幕式举办的很成功,博小乐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感慨和悲凉,也许,这一刻晴雨也是可以看到的,他记得曾经她对他说过:“我要把慈善之家做大,灌溉全世界,因为这是我的梦想,就算我不能去完成了,也会有人代替我去完成它,就和我自己完成的一样,我看得到的!” 礼物盒的包装纸被拆开的那刹,博小乐突然紧紧握住晋源的手,他叮嘱他说:“不管你看到的结果如果,都不要失望不要难过,因为那是晴雨不想看到的,她所有的心思都只希望你幸福快乐。” 晋源点头。他的视线深深地被礼物盒里的东西震撼了,那安静的盒子里躺着一张画纸,画纸上是四版小星星手绘的类似四叶草的图案,还有一串七彩小星星组合而成的风铃,最后是一封没有查封的信。 晋源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恍惚,有些脚下一软地岔开了信,只见那散发着淡淡清新香水味儿的信纸上,印着她秀气的字迹,和熟悉味道,甚至能感应到她写信时,眼泪的温度! 晋源: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你很久很久了,久到我们并没有忘记彼此,反而越来越清晰了。 从和你的遇见到相知再到相爱,这过程是如此的饱满而美好,可以遇见你,我很庆幸,从不后悔—— 还记得和你一起走过的街道,还记得和你一起坐过的摩天轮,还记得一起和你经历过的每件事,还记得和你杯子里咖啡的温度,关于你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永远都不会忘记。多想和你重温那些美好记忆,多想和你走完后面的路,多想和你分享成功和喜悦,但是、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我说过要陪你永永远远,再也不离开你的,可我却食言了。当博小乐把这封信带给你时,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忘记我吧。我为慈善之家设计的商标已经画好了,那是四颗像四叶草的星星,运用了四叶草的寓意,和星星的创意元素,因为我会变成星星,永远守护着你的,不离不弃。谢谢你帮我完成梦想,谢谢你爱上了这样一个特别的我,谢谢那年那月那时的遇到……晋源,我爱你!夏晴雨,绝笔! 晋源合上信,视线仓惶地摇了摇头,不过很快,他的视线有重新锁定住了博小乐,只是他的薄唇上噙着一抹笑说:“这封信是晴雨写的吗?这封信什么意思?这封信是说夏晴雨已经不在了吗?” 良久,博小乐拉起晋源的手,沉痛地说:“我知道你难过,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我知道你有多悲伤,可是晴雨的确不在了,上个月她在纽约的洛杉矶去世了。” 晋源怔怔地说:“不会的,她的一直在更新,她的邮箱里一直在给我发信息,她说她在纽约获得了一大笔她外公留给她的钱,她说她的病就快治好了,她还说纽约的汉堡都吃烦了,她还说也许会来参加慈善之家的开幕式,她还说……” “她还说,怕你一时知道她去世的消息会受不了,所以早在邮箱里做好了预留发送设置,的每次更新也是她的医生代发的。”博小乐说完。 这一次,晋源没有说话,他只是突然仰望夜空。那一天,没有下雨,可是却能感觉到夜空中浓重的湿意,就好像有人在哭泣,而眼泪,流淌在没有人能够看得到的地方。 慈善之家广场前,一切活动结束时,晋源从人群中慢慢地退了出来。他看着那个巨大的“晴”字标志,唇角慢慢地勾了起来。他只是一边望着夜空中的星星一边微笑,好像她并未离开过,好像那天上的不是星星,而是六年前他和她交往时的模样。 那时候,他们年华正好,她裙角飞扬,他白衣衬衫。他们彼此相爱,执手相牵。她说,风铃声每响一次,就代表我说一次“我爱你”! 番外二【破镜难原】 【破镜难原】 严依洁哈哈一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说:“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夏晴雨了,这是我做梦都期盼的事,我想一定有很多人和我一样的讨厌她,你说为什么她处处都好,都把别人踩得一文不值?所以我必须参加夏晴雨的葬礼。” 晋源唇角浮现出一抹邪恶的笑,看着严依洁,那笑容诡异得让人发寒,他说:“夏晴雨没有死,所以你永远也没机会参加她的葬礼,倒是你的葬礼,我和晴雨都很有兴趣参加。” 严依洁瞪着晋源,原本对他还抱着的期望,已经荡然无存,她刺激着他说:“你没机会参加我的葬礼,我早被你杀死了。夏晴雨死了倒是真的,她孤零零的死在了洛杉矶,她死的时候一定很惨很惨,你不是说爱她吗?那你陪她去死啊。” 晋源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对,我宁可陪她去死,也不想再看到你了,你是那么的令我厌恶。” 严依洁突然从腰间拿出一支手枪,咔的一声,上了子弹,神情激动,挣扎着,“对,我就是令你厌恶,夏晴雨令你欢喜,既然你的眼里心里全是夏晴雨,当初为何要来招惹我?我付出一切的去爱你,为你生儿子,到最后你却逼我恨死你。” 晋源没有惊慌,安安静静地看着严依洁,否认道:“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但你生的孩子不是我的,不过现在对对错错都已经不重要了,你没必要为了我去犯法,我最终会给你个交代的。” 严依洁喉咙动了动,感觉到他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用力地摇头:“你能给我什么交代?你能和我复婚吗?我不想犯法,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有多恨你就有多爱你,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 晋源笑了起来,冰冷的笑容,带着绝望的气息,他说:“我当然明白了,可是我已经不会再爱了,我的爱全给了晴雨,没有了晴雨,我的世界将没有了晴天。” “嘭”的一声,严依洁的心仿佛在那一瞬间,也被震碎了,枪响了……然而这时,我出现了,带着大病初愈的欣喜出现了,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期盼出现了,带着给晋源满档的惊喜和爱出现了。 “我用我的生命,给了你最满意的交代,可这却不是你想要的,你要的,我真的给不起,因为想要坚守住的那份情感,远比生命重要!” 三个月后。我来到了慈善之家附属产业修建的墓园里。我在墓碑前站定,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声未响起,泪已千行。 我把墓碑周边打扫干净,小心翼翼地把一串带有星星的风铃挂在墓碑上,又轻声地呢喃着:“我回来了,用外公的钱治好了病,本来我是要跟你结婚生孩子的,但现在都办不到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永远陪着你每一分每一秒的。” 站在墓碑前很久很久,说了很久很久,注视着遗照上面那阳光一般的帅气笑颜,终于深深地一瞥,转身离开。 因为明白,这里寄托了我们全部彩色斑斓的爱恋,不再有迷失的过去,不再有错过的离开,不再有心疼的触痛,有的,只是刻了骨铭了心的……我爱你! 番外三【美丽重圆】 【美丽重圆】 晋源,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 晋源,我想和你结婚,和你生孩子,你知道吗? 晋源,我要你比我幸福,你知道吗? 我想你肯定不知道,我对你转身时心有多痛.......但是没关系啊,我可以在新闻和杂志里看到你,像现在这样....... 我轻轻捧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将自己的唇贴在杂志封面的人物上,外面风声吹动,静静悄悄。 旧金山的房子多半都是维多利亚式建筑,不管是住宅,还是医院,从一砖一石,到古老的洪钟,圆形的立柱,珐琅彩绘窗棂.......建筑风格全部是庄严中透着一股精雕细琢,此时,午后阳光轻轻浅浅落在尖尖的屋顶上,有着冬日别具一格的宁静和温暖。 帅气的医生端着一杯浓郁的咖啡进来,问我:“夏小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就这样下去呗,我继承了外公留在这里的全部财产,当然必须好好经营这笔钱啦。”我说完抿唇笑了笑,阳光薄薄地在我脸上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眉目坚强,侧脸美好,“是世界的事,真的好奇妙,会有奇迹出现呢。” “你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你不是个把钱看的那么重要的人。”帅气的医生喝了口咖啡,笑了笑,给了我简单的鼓励,“加油!” “是啊,钱买回我一条命,而我最看重的居然不是钱。”我弯了弯嘴角,调皮地眨着眼问:“那我看重的是什么?” “LOVE”帅气的医生说完,走出了病房。 感情的变数真的好多好多,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终得到了一个我想要的“美满”的结局,我没有跟着病魔随波逐流,姻缘果然是天注定的! 慈善之家这几年越做越好,在不久之前刚得到消息,它可以在纽约的证劵市场上市了,这也是我们之前的梦想和理想,希望把慈善做到全世界。 夜色沉寂,冷风阵阵,大雪洋洋洒洒从深蓝色的夜空落下,将大地一点点染白。开往旧金山国际机场的头等舱内,坐着一个帅气到几乎让人有点伤感的男人,只见他低低一笑,声音带着点感慨:“我终于帮她做到这一步了,今后会越来越好的。” 坐在他身旁的秘书,一抬头,只说了句:“晋懂,放心,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多多。”在他好看的脸上收敛了笑意,用严肃到让人生畏的神色,说道:“慈善会越来越好的,她永远都不会越来越好了.......” “不!晋懂,一切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多多不能在多说下去了,她怕泄露太多。她比谁都看得清楚,这几年晋懂脸上的笑容都是强颜欢笑的,他用做慈善来麻痹自己,其实在他的内心从没忘记过夏懂......能被这样的爱着,无论生死,都是幸福的吧! 旧金山新建成的慈善院里,一帮穿着统一服装的小朋友们正在打着雪仗,欢声笑语,他们头顶的阳光好像会随着他们的奔跑也在雪地上跳跃起来,那么清新可爱! 有些感动,莫过于前一秒想他,这一秒见到他,爱情的神奇,莫过于拥有一份期待的心情,只是一瞬间的情绪交集,却有着一眼万年的魔力。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有点发愣,然后忍不住弯着嘴角笑起来,最后双手合拢捂着嘴巴眼睛湿润,不知道要先从哪里说起。 我想,这就是我爱他的心情吧,百般滋味都尝了个遍。 不远处他同样微微勾着唇角,身形挺拔地站在雪地上,好看的眉毛稍稍扬起,头发墨黑,性感的肤色隐隐流溢着亮闪闪的阳光,英挺的鼻梁到上翘的嘴角,弧度完美得一塌糊涂。 他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光晕里,他朝我伸出手,眉目清俊似水,“我是来和这个慈善机构签合作合同的。” 我又笑又激动,一步步地朝他走去,顺嘴问道:“我就是这里的董事长,你和我签几年?” “一辈子!”他拖长了声音说完,猛然将我拽进他怀里,接着霸道地封住了我的唇,我任由他吻着,在这个雪景下,留下了一场极致的缠绵! 谁说要悲剧的结尾?他似是带我进入了一场纯白的奇幻世界,那里企鹅高歌,北极熊跳舞,幸福地不得了,瞬间他抱着我转啊转,灿烂地笑,“夏晴雨,我爱你!” “晋源,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