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宝宝:极品娘腹黑爹》 冥冥中,自有天意 优雅的转身,拔出在腰间的绑好的枪支,瞄准,三,二,一!发射!命中目标,收工。 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墨漪澜的动作出了名的快准狠,尤其是像她这般的女人能够登上“魅杀”的排行榜前三,更是身经百战,实力不凡。 推开门,倒在这栋临海别墅的客厅里,任由自己的身子窝在沙发中。在这种时候,她仍旧没有卸下藏于她四肢的武器。 像他们这种在刀剑上舔血的人,在什么时候都无法放松,更没有办法“善良和仁慈”,因为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无情而强大。 闭上眼睛的时候,有时会浮现出一张张染着血的脸,不过日子久了,她也渐渐地习惯了,变得麻木起来。 墨漪澜很少睡的很沉,更别说是做梦了,只是今晚似乎有些诡异,就连梦境都变得让她压抑,想要挣脱却无法实现。 光线很暗,似乎是一个很僻静的地方,里面有一间小木屋。虽然看不清其中的人和物,但是隐约可以听到什么声音,有些不解的,努力的想要去看清楚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看清了屋内的情景,她微微皱起了眉头,要是她没有看错的话,屋内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打坐。 突然,房门被推开,有一个少女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不!准确的说,是爬了进来。 她的模样有些狼狈,就像是历经了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似的,哪怕光线黯淡,墨漪澜还是可以确定这个女子有着较好的容颜。 要不是因为她职业的特殊性,她也不会发现端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很小,但是脸色却潮红的有些异常。脑海中一闪而逝一种猜测,素来都淡然的她脸上也闪过一丝异样,这种招数,对于一个小女孩,还真是足够残忍的。 果然,下一刻她便看到女孩子扑向那个正在打坐的男子,奇怪的是男人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是任由女孩子上下其手。 或许是因为她是现代人的缘故,光线过于暗淡,她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人的服装并不是现代人应该穿的。所以,更加不会想到那个男人是在练功,要是有眼力的人会告诉她,这是练武处于一种关键的阶段,不可以随便动作,不然就会走火入魔。 娇小的少女抚摸着男子的肌肤,下意识的扒开他的衣服,而男人依旧保持着原状,就连眼皮都没有睁开。 其实,少年已经发觉到身体上面的异样接触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无法动探。一旦走火入魔,他多年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更重要的是他随时都会没命。 看到这一幕,就连一向冷静的墨漪澜,心中都有些紧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自然知道,虽然她没有这种经历,但是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对于这种欢爱自然心知肚明。 不一会的功夫,少年身上的衣服便被女孩全部解开了,其实这个时候少女的反应,墨漪澜很理解,她不过一个未成年少女,体内的药效迫使她不由自主的贴近少年。 杀手动心,情劫 哪怕墨漪澜没有丰富的经验,但是看到过这种情形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是这一次却让她大跌眼镜。毕竟,如此生涩的动作,加上这般诡异的情况,让她有些震撼。 少女竟然用上了嘴去咬破少年的衣衫,听到衣服撕裂的丝帛声,更有女孩子喘息的声音。可是,到了此时此刻,在她怀中被她抱着的少年依旧纹丝不动。 这样的状况让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要是这件事他不知情,为什么不反抗呢?要是是这少年愿意的,是他设计的女孩,那么现在他不应该化身为狼,扑倒这个美人吗? 在她愣神的瞬间,女孩子已经疯狂的在少年身上磨蹭,迫不及待的扑向了少年。墨漪澜在心中默哀,难不成,她今天看到的这一幕,是少女压倒了少年! 思绪有些凌乱,当她再一次看向这边的时候,少女终于得到了满足,而少年也苏醒过来,可是他的脸上有着怪异的色彩,下一刻便看到他踱步而出,似乎忍受着难以压抑的苦楚。 而少女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墨漪澜想要走进看看,想要确定少女是否还活着。 可是,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意识到什么的墨漪澜,突然坐起身,原来是一个梦啊!她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离奇的梦,是不是最近的自己太累了? 看来,这段时间有些太勉强自己了,要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才行。 原本,她也不需要接太多的任务的,自从踏上这条不归路,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下去。 只不过,到了今时今日,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些计划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比如说杀手都是无情的,而她却动了情! 二十多年孤寂的心,在那个男人十年如一日的陪伴下渐渐地感觉到了温暖,夜子铭,她最好的搭档。他们都是“魅杀”这个组织的成员,十年前他走进了她的视线。再后来,他们渐渐地熟悉,一起执行了很多的任务。 不久前,那个沉默的男人向她表明了心迹,起初,她是震惊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似乎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失了心。 因为,习惯是最可怕的敌人,会降低你对危险地防备。而他就像是毒药一般,在她的身边陪她走了十年,而她也慢慢的习惯了他的存在。 于是,在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后,她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这几个月,她努力地接下任务,然后不遗余力的去做任务,不为别的,只为那高额的报酬,然后能够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的生活下半辈子。 她也不是天真无知的少女,自然明白帮派的规矩,更理解组织的手段有多么的残忍。不过,她并不害怕,因为她和夜子铭这对黄金搭档联手,想要脱离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所谓的爱情,为了美好的未来,她愿意赌一次!只是,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惨遭背叛,死劫 墨漪澜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因为夜子铭要来她家,而且,明天他们要去执行一项任务。他们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见面了,这一次的合作算是一个契机。 她喜欢面朝大海的房子,喜欢透明的坐落窗,喜欢在拉开窗帘的时候,迎接第一抹阳光,然后看着蔚蓝的大海沉思。 夜子铭有她家的钥匙,他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阳台上的软榻上看海。 “墨,你瘦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随后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这一次,她破天荒的没有推开他,她想通了,想要接受他的心意,而且并为他们的爱情努力地奋斗着。 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颊,墨漪澜微微叹息道:“铭,你脸色不太好!”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表现得如此的亲昵,还带着些许女人的娇羞,以及那种隐隐的依赖。男人的眸光变得闪亮起来,他开心地说道:“墨,你接受我了!” 听着他带着惊喜的声音,墨漪澜笑了,她原本就拥有一张绝色的容颜。只是,这些年从未见她笑过,更没有看到她对着他笑过。 这一笑,便让男人的心碎了,墨漪澜看着眼前痴迷的人儿,再一次露出了笑意。发自内心的微笑,总有打动人心的魅力。 这一夜,墨漪澜将自己保存了多年,最美好的礼物送给了他。 这一夜,她成为了他的女人,给了他最实际的答案。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互通心意。 第二天,他们准备完全,去执行最后一次任务。这个任务的有些艰难,哪怕是他们这两个顶尖的杀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也是墨漪澜为什么会将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的原因,她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相互扶持十年的男人,接受了他的表白。 因此,她不想要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出门前,她将自己的银行存款的账号和密码无一保留的告诉了他。 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按照计划展开猎杀行动,九死一生之后,墨漪澜如愿的完成了任务,因为她的掩护和付出,男人没有损伤分毫。 而她在刚才搏斗的时候,被对方的人刺伤了手臂,血一直在流。而她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跟在男人的身后突围出去。 躲过重重防线,她知道他们已经站到了平安的地段,终于松懈下来。刚才一直隐忍的痛意瞬间□□,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昏眩。 跌跌撞撞的身子在夜色中摇曳,这个时候男人已经回过头,看向她的目光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那一刻,她以为他会牢牢地保住自己,然后怪她怎么不告诉他,她受伤了。她以为,他会心疼她,会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可是,没有意料之中的温暖怀抱,迎接她的是男人狠戾的掌风,背后受袭,失血过多的她原本就没有多少的防备能力,更何况是对待她已经付出了身心的男人,她根本就没有戒备。 所以,她的身子直接向前,然后落入黑暗的悬崖。 断情绝爱,异界重生 头好痛,这里是哪里?墨漪澜有些辛苦的睁开自己的双眼,去发现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当她正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慈祥的声音,那种温暖的语调是她二十多年以来从未感受过的。 身体情不自禁的走向声音的来源,看到那团明亮的光束,墨漪澜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那种讶异的冲击能力对她的脑海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那团看似光束的不知名物体将她团团围住,然后便不知道确切的情况了。 但是睡梦中,她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老者的声音传来,她依稀记得那句久远的叹息。“丫头,你要去你该去的地方了,希望这一次,你可以把握住你的幸福!” 还没有来的及询问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就彻底的陷入了一片黑暗,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却没有气力睁开双眼。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她坠崖前的那一幕,她叫墨漪澜,原本是“魅杀”这个国际知名杀手组织的一员。她是一个优秀的杀手,执行的任务从来都没有失手,但是这一次她却被小人算计了。 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她接到上头的指使,去暗杀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当她取下对方的首级归来的时候,在回去组织的道路上,她的搭档突然在她的背后给了她一刀,然后将她推下了不远处的悬崖。 她感觉到身体一阵吃痛,不可思议的凝望着那个给她一刀的男人,那个承诺她未来,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脑海中一片空白,她痴痴的问道:“为什么?” 但是却换来男人的冷眼旁观,他冷清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拉住男人的衣角,执迷的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说等我帮你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你就会带着我离开这里吗?” 男人冷笑,然后说出了让她绝情的话,“墨漪澜,你是不是脑子撞墙了?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不是不接受我的爱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只不过想要利用你罢了!我会利用这一次的奖金,然后归隐,再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好好的度过美好的一生。” 原来,她付出的一切不过是为她人做嫁衣,“哈哈!夜子铭,是我看错了你,不然怎么会被你的虚情假意打动?” 带着满腔的恨意,墨漪澜并没有做出挣扎,而是直直的落下悬崖。身上的刀伤再痛,也敌不过心中的撕心裂肺。原本,她是一个无情的杀手,不知道情为何物。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她渐渐地迷失在他的柔情里。 到头来,真心却换来背叛,可笑的是从一开始,她以为的爱情,就是一场以爱为名的阴谋。墨漪澜,你要牢牢的记住男人带给你的伤害,下一次投胎,千万不要动情! 摇摇欲坠的身体经过漫长的坠落之后,没有预期的疼痛,却让她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她只知道,二十一世界“魅杀”的千面女郎死了,活下来的就只有墨漪澜这个名字。 艰难产子 痛,好痛,痛到自己无力承受。墨漪澜感觉自己的身子极度的沉重,完全虚脱了的状态让她有些意识朦胧。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块浮木漂浮在黑暗的无边无际的大海上面,完全失去了方向。 夜色中,是谁在她的耳边大声的呼喊,那哭声那么的悲伤,让她那颗冰冷的心有些苦涩的颤抖? “娘亲,娘亲,你不可以不要小墨的?” “娘亲,我会很乖的,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娘亲,你不可以丢下我的,你不可以不要我的!” ······ 那哭声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呵,她怎么会出现幻觉?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艰辛的生活了二十四年,却落得被人背叛,死无全尸的下场。 娘亲,那是怎么样的称呼啊?可是,为什么那言语间的悲怆,让她那颗僵硬的心有些瑟瑟发抖,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共鸣,让她下意识的睁开眼。 “小姐,你坚持一下,你不可以放弃的!” “用力,再用点力,可以看到孩子的脑袋了!” ······ 这是什么情况?古色古香的屋子里面,围着几个陌生的面孔,而她可以感觉到刚才那些话都是对她说的。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孩子,对了!想要这里,她突然惊醒,刚才那个近乎梦境的触感,难道是传说中的胎梦吗?容不得她多想,下腹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再一次的晕眩过去。 只记得,在她陷入黑暗前,床前有人惊呼道:“生了,是个男孩!” 在众人手忙脚乱的动作中,她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在她的身侧躺着一张很可爱的小脸,或许刚出生的孩子长得都是不好看的,看着他皱皱的皮肤,墨漪澜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渐渐地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确定身侧的孩子真实的存在,墨漪澜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难道是上苍垂怜,知道她含恨而终,于是让她来到这个世界,拥有一次重生的机会吗? 上一世,她无亲无故,孤单的生活了二十多年,所以才会陷入那个男人虚假的柔情里面,在那张早已布置好的局里面迷失自己。 现在,不管情况怎么样,她的人生里拥有了自己的亲人,一个从她的肚子里面出生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小家伙突然睁开了双眼,对着她露出一个笑意。 在很多年以后,墨漪澜回想起当初的这一切的时候,都会笑着说道,应该是他的这个笑容,让她下定决心,好好地对待他。 是他给了她重新相信人的开始,给了她一个机会去感受世界上美好的一切。或许,他就是她的救赎也说不定。 咯吱一声,门突然被推开了,墨漪澜凝神感受着对方的脚步声。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的习惯,在暗处生活久了,在危险的地方待的时间长了,下意识的就会这样去做。 “你说,四小姐不但没死,还平安的生下来了孩子。这件事要是让夫人她们知道了,会怎么样?” “不可以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的,老爷交代了,这件事要保密!” 未婚先孕 门外似乎是两个小丫头在说“她”的事情,墨漪澜有些迷糊,为什么她生孩子这件事情会被人当做秘密呢?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依旧保持着冷静,静静地听着她们的下文。 “四小姐也真是可怜,本来就是庶出的小姐,一直不得宠。没想到,竟然会遭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还没嫁人就有了身孕,现在还被人弄得满城皆知,她要怎么办啊?” 其中一个女孩子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担忧,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心让墨漪澜微微一愣,倒不是因为她说的这番话,而是她确实是在关心她。 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没有人给过她温暖,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他,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想到这里,她的心瞬间冰冷。 “也是,四小姐本来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主子,虽然人有些痴傻,但是很善良。长得那么美丽,真是可惜了。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不然将军那么费力的隐瞒这件事,怎么会弄得人尽皆知?” 这几句话,让墨漪澜心沉了沉,原来她的身份竟然是将军府的四小姐。因为庶出的原因,不怎么受宠,一个备受冷落的小姐,怎么会弄得未婚先孕的? 而且,在她生下孩子之后,这件事还被传了出去。这么多年杀手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隐藏一个惊天的秘密,可是单凭这么只言片语的,她也没有办法推断出来太多的东西。 在她沉思的时候,那两个毫无顾忌在讨论的丫头看到她睁开的双眼,还有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们的小少爷的时候,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小姐,你醒了!”最先打破这份尴尬的局面的是那个担心她的女孩子,墨漪澜认得出来她的声音。 “恩!”发出一个单音节,表示她听到了,可是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对。毕竟,她可不是当初那个她们口中痴傻的四小姐,也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 “我去告诉老爷这个好消息!”另外一个女孩子笑着说道,那眸光中的笑意让墨漪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她的笑容不单纯。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墨漪澜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她怎么那么开心?” 明明是很平静的一句话,却让站在一旁的小丫头红了眼,“小姐,你······”后面的话,在心中无数次的出现,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 想到她的问题,她笑着说道:“小红她应该是想要领赏,老爷知道小姐醒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有些担忧的垂下眸子。看着她突然转变的脸色,墨漪澜心中更加的疑惑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墨漪澜平静的说道,下意识的拍了拍身边宝宝的身子,惹得他大笑。 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墨漪澜心中想到,既然他这么喜欢她。而她也没有其余的亲人,那么就收下这个孩子好了,毕竟他是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小家伙。 传说中的将军大人 “小姐,我可怜的小姐!”她跪在地上,哭泣的说道。 看到她的举动,墨漪澜神色微变,心中的疑惑更进一步。 看着自家小姐严肃的神色,女子哽咽地说道:“小姐,我是初夏啊!这个名字还是小姐当年给奴婢取的,小姐,既然您醒了,那么就带着小少爷逃走吧!” 后面的一句话让墨漪澜原本微颦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什么意思?看的出来,这个小丫头对这个身体的主人有一定的感情基础,急切的说话语气,还有好心的劝说,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里不安全,她想要让她远离这里,这么说,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墨漪澜果然的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漪澜,我可怜的孩子,你终于醒了!” 这时候,一声突兀的男声传来,打破了原本压抑的气氛。墨漪澜连忙收起自己有些破绽的神色,恢复常态,眼角的余光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孩子瑟瑟发抖的模样。 果然,这个叫做初夏的丫头一定知道了一些什么内幕,只是没有办法告诉她吧!这男人来得还真是及时,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赶得凑巧。 抬起头看向这个威严的男人,传说中的将军大人吗?看长相,倒是有些清秀,一个拥有着赫赫战功的男人,不是那种粗犷的硬汉模样,到有着几分文臣的细腻。 “漪澜,难道你不认识爹爹了么?”将军大人俊眉微皱,眸光有些复杂,那种神态让墨漪澜下意识的保持着警惕状态,这个男人很不简单。 看到他们父女之间怪异的气氛,原本跪在地上的女孩子突然开了口,“老爷,小姐她才刚醒,有些迷糊呢!” 虽然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是墨漪澜还是注意到了女子紧握的拳头,还有不敢看向他们这边的害怕。她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缘由,可是对于这个小丫头维护她的行为,还是带着几分探究。 “是啊,为父真是糊涂了,漪澜这丫头从小就不爱说话。也没有和为父这样说过话呢!孩子,你受苦了,是父亲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这一番奇怪的说辞,让墨漪澜心中更加觉得莫名其妙,按刚才那两个小丫鬟的讨论,她现在的状况,应该会让将军大人万分厌恶的。 可是,他却对她这般的温柔,而且还让她生下孩子。也没有为难她们母子,更加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还有些愧疚和歉意在里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丫头,过几天,你带着孩子走吧!”突然间,中年男人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一次墨漪澜是彻底的傻眼了,而原本跪在地上的初夏,更加的诧异,抬起头惊恐的看向他。 看到她们的反应,男人接着说道:“这个孩子就当是一个意外吧!只是,我可怜的漪澜,你以后的路会很难了。初夏,你好好的收拾一下,跟着小姐一起,陪她去清心庵居住吧!” 迷雾重重 “老爷!”初夏泪眼朦胧的看向他,那眸光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墨漪澜沉下心,安静的看着他们,依旧没有说话。 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只能静观其变,开口不开口都会露出破绽,与其这样增加危险,倒不如装傻来得有用。 清心庵,墨漪澜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是初夏却是知道的。那个远离帝都的偏僻尼姑庵,或许条件会很艰苦,但是能够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对于小姐和小少爷来说都是好的吧! 直到男人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了,墨漪澜才回头看向跪在地上抽泣的女孩子,她可以感觉到她心情的变化,似乎现在的泪水是带着几分喜悦的。不像刚才那种心酸和恐惧,还有担忧,只是这让她更加的不明白了。 “初夏,没事了,你起来吧!”她不是一个会安慰别人的女人,但是看到小丫头满脸的泪水,心里还是有些烦躁。 闻言,女孩子站起来,走向她,笑着说道:“小姐,这样真好,我们可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了。这样一来,是最好的选择,初夏可以笑着去面对夫人了。” 夫人?是她的母亲的意思吧!只是,没有过去的记忆,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呢! 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对这个女孩子坦白,毕竟她是真心为了她好。 “初夏,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这句话说的是那么的轻柔,但是话语中的含义却让人有些忧伤,被唤到的女孩子先是愣住了,然后笑着流着眼泪,她说:“小姐一定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了,不过忘记了也好,我们早点离开这里。要是夫人知道小姐恢复了聪明才智,一定会很开心的。” “初夏,你一直都在说起我娘,她在哪里?”墨漪澜有些不解的问道,她上一辈子是一个孤儿,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现在有一个娘亲,听起来还是很疼爱自己的那种,让她不由得想要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这一次,初夏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保持了沉默。良久之后,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然后坚定地说道:“小姐,夫人她不在了。但是,在她临走之前告诉过初夏,让初夏好好照顾小姐。” 此话一出,她们都沉默了,墨漪澜心中有些苦涩的感觉,她还真是没有那种好命。 “初夏,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你给我说说现在的局势吧!还有,说些我娘和你的事情吧!”墨漪澜躺在软榻上,有些疲倦的说道。 通过初夏的诉说,她大致的了解了现在的局面,初夏的命是娘亲救的,所以对她很好。她的娘亲是将军大人的小妾,虽然没有正妻的身份,但却是那个男人最宠爱的女子。 可是偏偏她生下的女儿,也就是她一直都是有些痴傻的模样,而且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将军大人对她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的。 这些年来,她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出小姐,因为她的娘亲得宠的缘故,她常常被大夫人的女儿欺负。 有辱门风 她的娘亲是一个温柔的女人,虽然心疼女儿受苦,但是也一直都是默默忍受着这一切。身体娇弱的娘亲在陪伴她十年之后,因为生产落下的病根让她带着对她的不放心离开了人世。 自从娘亲过世之后,那个爹爹对她更加的不上心了,就像是忘记了将军府还有她这么一号人似的。 这一次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一反常态的没有为难她,这让墨漪澜心中更加的疑惑。但是根据初夏的说法,这应该是她娘亲的功劳,那个父亲一定是答应过娘亲什么事情。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她就是墨漪澜,占了人家的身子,自然要为她收拾残局。按照现在的形式来看,她们可以离开这里,前往一个偏远的地方,也是一件好事情。 在这样的年代里面,女孩子的名节是最重要的,关于那个传闻,一定是有人特意为之的。看着躺在她身侧的小宝宝的脸,墨漪澜的心变得柔软了几分。 这是她千辛万苦生出来的小家伙,不论以后的路怎么样辛苦,她都不会放弃他的。 她可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也不在意那些人说的难听的话,更加没有想要嫁个什么样的男人,好好的依靠的想法。 男人,可没一个靠得住的,想到这里,眸光变得有些冷。毕竟,上一世,她就是因为陷得太深,被一个男人算计,才落得含恨而终的。 这样也好,带着儿子浪迹天涯,岂不逍遥? 坐月子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这是墨漪澜得出的结论,不过好在这副身子虽然柔弱,可是没有到虚弱的地步,所以痊愈起来也很速度。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流言会越传越离谱。她知道现在的她所处的地方还是在将军府,只是是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偏僻地方。 闲来无事躺在软榻上面的时候,她一边逗弄着小家伙,一边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总觉得这些事情错综复杂,是有人特意针对她做的。 可是,无凭无据,也没有更多的信息来源,她无法断定是谁,又是出自什么样的目的,处处和她为敌的。 “小姐,不好了!”初夏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喘着气大声的叫道。 她平静的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大夫人和六小姐带着一群丫鬟嬷嬷往这边来了,看起来好凶的样子!” 墨漪澜心中有数,这些时日,她也知道了不算有关于这家人的是是非非。将军府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原本以为她的兄弟姐妹不多,可是没想到她的父亲大人一样的风流,妻妾成群,自然孩子也不少。 而这位正妻更是出自名门,飞扬跋扈的很,加上她的大女儿嫁给了当今皇帝,还算得宠,更加的蛮横。 还没见到其人,便先闻其声了。 “娘亲,待会不要放过那个狐媚子,都是她,害的女儿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的!”说话的是一个小姑娘,听起来岁数不大,但是话语却不堪入耳。 墨漪澜知道,这个说话高调的女孩子是她的六妹,大夫人的小女儿,因为从小都很得宠,所以一直口无遮拦。 逐出家门 也是,从小就拥有着让人欣羡的一切。将军府的嫡出女儿,母亲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更是将军的正妻。长姐是皇帝的宠妃,长兄也在朝廷中为官,这样强硬的后台,让她怎么懂得低调? 还真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子,墨漪澜在心中冷笑,完全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里。要是和她置气,还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更加的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只是,她不喜欢这个女孩子,一点也不喜欢。倒不是单单的因为她这几句不入耳的话,很多时候,有的人,有的事,是没有理由的。 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也是没有原因的,有的人只需要一眼,就可以认为是朋友,而有的人,怎么看都不会喜欢。或许,这个就是所谓的眼缘。 “小姐!”初夏有些担心的唤道,虽然她知道现在的小姐不再像以前那般的痴傻,容易让人欺负,可是面对强势的大夫人和刁蛮的六小姐,她还是很担心她们的处境。 “没事,放心!”墨漪澜知道她的想法,可是就算是所有的事情都对她不利,也没有别的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能做的自然是勇敢地面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嫉妒,那位六小姐一看到墨漪澜身侧的小家伙的时候,便有些气鼓鼓的。事实上,她确实有些恨她,她怎么可以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同样是将军府的小姐,她的身份地位要比她显赫的多,可是墨漪澜却生的那么美丽的脸,让她心中一直愤愤不平。 大夫人也是一样,一看到那张和她娘八九分像似的脸的时候,心中就一肚子的火,虽然她是将军的正妻,可是却不是将军心爱的女人。 “墨漪澜,你真是和你娘亲一样的货色,不要脸的狐媚子。还没有出阁,就生下了孩子,未婚先孕,有辱门风。” 原以为大夫人就算是对她颇有微词,也不会说的如此直白,粗俗不堪的话语,还扯上了她无辜的娘亲,墨漪澜心中有些微怒。 哪怕她没有见过那个美丽的女子,也知道她对这个女儿是如何的疼爱有加,她怎么可以让她在死后还被人侮辱? “你说什么?”她说话的语气极度的冰冷,让原本吵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了。 大家都用一种见鬼了的目光看向她,尤其是任性的六小姐,她有些被她带着寒意的目光吓到了,可是依旧不怕死的说道:“怎么了?你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要不是你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会这样说你!” 此话一出,墨漪澜的目光更冷了,她的目光从大夫人的身上转移到这个小女孩的脸上,看着她有些瑟瑟发抖。要是目光可以杀人,她们母女早就死在她的目光中了。 “怎么,大娘这样说你,你有意见?你身为将军府的四小姐,竟然做出这样不知礼数的事情,未婚先孕,还生下了这个孽种。如此有辱门风的事情,还不让人说了,来人,给我把她们赶出去!” 大夫人扬着高傲的头颅,大声的说道,听到她的话,跟她一起来的丫鬟嬷嬷立刻上前,想要将墨漪澜拉起来,然后赶出去。 毅然离开 “小姐,不要这样!”初夏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赶紧奔到墨漪澜的身边,抱起小宝宝,护在怀中。 “等等,你不是想让本小姐走吗?本小姐答应你的要求了,放手,让路!”墨漪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她可是忍了好久才没有出手的。 威慑人心的语调,让原本混乱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了,所有的人都看向她。眸光中满满的不可思议,他们都以为她还是那个被人欺负的墨漪澜吗? 人善被人欺,既然他们如此的欺负她,那么也不要怪她不念这些情意。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迟早都是要离开的,倒不如合了她们的心意。 “你真的愿意走吗?”这一次,轮到大夫人意外了,她很想要让她滚出这个家。 可是,毕竟她身上也是流着墨家的血液,没有得到将军大人的指令,就算她想要这么做,也是无法做到的。要是她自己选择离开,倒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恩,我说道做到,我愿意离开,但是你要让初夏跟着我一起走,给我们安排一辆马车,准备一些盘缠。”墨漪澜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她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这个条件似乎不是墨漪澜能够想出来的,从刚才开始,她的表现都让他们有些惊讶。 “你不傻了?”蛮横的六小姐终于发现了事情不对劲的地方,有些疑惑的问到。 墨漪澜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完全将她无视了,她并不打算搭理这个没礼貌的“妹妹”。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现在就要离开这个家,而且不要主动回来这里。”大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做出了这个决定。 闻言,墨漪澜也没有拖泥带水,就算让她回来,她都不见得愿意回来呢!帝都,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这些勾心斗角的是是非非,她更不想涉及。 “成交!”她坚定地做出了选择,然后回过头看着抱着孩子的初夏。 “初夏,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不知道初夏有什么打算,可是她断定她愿意跟着她一起远离这里,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但是她可以猜到她的选择。 只是,不管怎样,她都应该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会这么问也是如此,毕竟未来的路不好走,也不知道结果。 要是是自己的选择,跪着也要走完的。所以,她这个□□的主子,自然不会剥夺她选择的权利。 “小姐,奴婢愿意跟你一起走!”初夏激动地说道,这个时候,墨漪澜没有忘记她,还给她选择的权利,这样的主子让她心中动容。 看着她们主仆三人走远的身影,六小姐墨夜璃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娘亲,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让她就这么走了呢?” 看着自己沉不住气的女儿,中年贵妇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还想怎么样?她孩子都生了,不但没死,还恢复正常了。只要她不再出现在帝都,一切都成了定局!” 弹指间,春去春又来 墨漪澜不知道当初自己离开那个地方之后,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担心自己的人存在吗? 除了跟着自己出来的初夏,还有她越来越可爱的儿子墨然,想必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在意她的生死了吧! 这几年,她们一直都在这个叫做“清心庵”的尼姑庵居住着,她可以猜到当年她离开之后发生的一切。 比如说,其实她们在那个时候能够顺利的离开将军府,能够一路安全的到达目的地,有足够的盘缠以致于过得并不十分的清苦,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打点过了的。 而默许这一切发生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的父亲,当朝的将军大人。 她想不明白,其中牵扯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墨漪澜”确实是被牺牲的一个人。而她,既然重生了,自然不会再被他们牵涉其中了。 四年多了,墨然都已经四岁了,而她一直都在想是否要回去弄清楚这一切。还给这个身体的主人一个公道,这几年,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恼着她,那就是小墨然每一次问她,他的爹爹是谁的时候,她都会无比的烦躁。 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就连初夏也不知道,而且当年的事情发生的很诡异,将军大人都调查过了,也没有得出结论。 也对,要是那个手握兵权的男人查到了那个男人是谁,没有杀掉他,也会让他对她们母子负责,毕竟她是将军府的四小姐。要是嫁给孩子的父亲,或许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墨漪澜不清楚当年的真相,但是她也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就像是被人设计很久,而她刚好是那个被选中的棋子一样。 那种感觉让她很不爽,没有谁愿意被人算计,尤其是她这样优秀的杀手。她不喜欢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握范围内的那种状态。 “娘亲,娘亲,有人来找你了!” 一个小黑影扑到自己的怀中,墨漪澜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家伙越发的像个泼猴了。还真是活力十足,不过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墨家来人了!”初夏气喘吁吁的说道,她追着小主人跑了一路。 “墨家?”墨漪澜呢喃道,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无数次的出现,那个人是不是忍不住了,终于找来了呢? “娘亲,墨家是指我们家的人吗?”小墨然笑着问道,虽然他年纪小,可是他很聪明的。 看着墨然红彤彤的小脸,墨漪澜收起了原本阴沉的脸色,她轻声说道:“墨然跟着夏儿姐姐出去玩会,娘亲待会再来找你,好不好?” 听到墨漪澜的话,小家伙心里有些小疙瘩,娘亲竟然不愿意告诉他这件事。不过,他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没有过多的纠缠这些。 “好,娘亲一定要快点来找我们哦!”墨然的妥协,让墨漪澜嘴角微微上扬,她看了一眼初夏,然后走向清心庵的正门。 初夏会意的带着墨然走向与她相反的方向,这几年,她也看清楚了很多的事情。小姐不仅恢复了正常,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加的聪慧和有勇有谋,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担心她。 现在墨家的人来了,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当务之急,还是保护好小少爷。等小姐回来,再做其它的打算。 再起波澜 墨漪澜心中疑惑,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样,看着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她微微颔首,表示礼貌。 见到她的时候,很显然,对方很开心。他笑着说道:“四小姐,老爷让我来接小姐回去!” 果然是他的人,可是为什么要带她回帝都呢? 中年男人看着她疑惑的眸光,进一步解释道:“将军要出征了,想要在出门之前,见小姐一面。老爷说这些年,从未忘记过小姐,当年的事都过去了。” 这番话让墨漪澜心中百感交集,她可不是单纯的大家闺秀,会信以为真。不管怎么样,不管墨家出自什么样的目的,她都是不愿意回去的。 想到这里,她直视着对方殷切的脸,低声说道:“麻烦阁下回去转告爹爹,漪澜不会回去的,况且,当年在离家的时候,我就答应了大娘不回去。” 听着她的说辞,对方也知道她拒绝的态度,有些不甘心的看向她,然后说道:“四小姐,老爷很想念您,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墨安先在这里住下了,等候小姐的佳音。” 墨漪澜回来的时候,墨然正在安静的看着天空,看着儿子如此深沉的举动,她还真是有点吃不消。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但是能够生出小墨然这样优秀的儿子,想必对方也不是太差劲。 看到自己的娘亲回来了,小墨然收起了郁闷的神色,笑着看向她,然后撒娇道:“娘亲,墨然今天很乖哦,要奖励!” 看着小家伙恢复常态,墨漪澜也笑着说道:“准了,要什么奖励?” “告诉墨然今天那个爷爷来找娘亲是为了什么事哦!”说完就低下头,嘴角的笑容就像是得了便宜似的。 这孩子还真是了解她,只要她答应了的事情,她都会做到的。既然她刚才应了他,也不会对他有所隐瞒。只是,他为什么会对墨家的事情那么的感兴趣呢? 这一点,让墨漪澜心中有些不解。看到她疑惑的模样,初夏严肃的问道:“小姐,你就告诉我们吧!” 看到他们如出一辙的模样,墨漪澜也没有吊他们的胃口,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打算隐瞒他们,毕竟这件事,也会牵连到他们。 “父亲想要让我回去,墨安说爹爹要出征了。”墨漪澜很平静的说道。 倒是初夏一脸震惊,她惊讶的说道:“小姐,你要回帝都吗?” 墨然也是一脸紧张的看向自己的娘亲,从他出生开始,他们就生活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面,对于外面的世界,他其实是很向往的。 但是,从初夏的反应看来,回去也不见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他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倒是没有发言,而是安静地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 “没有,我拒绝了他。只是,他却坚持住了下来,说想要等我回心转意跟他一同回去。” 前一句话让初夏很开心,可以听完后面那句话,她的脸色迅速变成了苦瓜脸。 看着她丰富的表情,墨漪澜有些疑惑,从以前开始,每次提到那个地方,那件事。她的神色总是有些不对劲,她有时候会觉得初夏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半夜找上门 “夏儿姐姐,你怎么了?”墨然疑惑的问到,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 “咳咳,没事,我没事!”初夏下意识的回答道,她似乎有些紧张过度了。 “墨然,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墨漪澜认真地问道,她不是没有看到儿子动容的神色,也不是不知道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合他成长。 听到娘亲这么问自己,墨然诚实地回答道:“墨然想要出去走走看看,但是墨然更重视娘亲的心情,只要娘亲决定的事情,墨然不会有意见的。” 听到他们母子的对话,初夏的神色更加的不好了,她悬着一颗心看向他们。要是小姐因为小少爷的话选择回去,那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那该怎么办? “既然小墨想要出去看看,那么娘亲就带你出去走走看看!” 此话一出,初夏更加的心急了,她大声说道:“小姐,我们不可以回去的!” 闻言,墨漪澜母子都疑惑的望向她,被他们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愣,初夏低下了头。这时候,墨漪澜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说:“我们不回帝都,去别的地方。先去距离这里最近的小镇!” 墨漪澜从来都没有打算在这样封闭的山野度过自己的一生,只是鉴于墨然年纪太小,她才会一直待在这里。现在,儿子都发话了,她自然不会继续拖下去。 “小姐,你真的决定出去闯闯吗?”初夏有些担心地问道,毕竟他们几个人,除了弱女子,就是孩子。这样的组合,出去要是遇到危险,那该怎么办? 不过,只要不是回帝都,那么她也不会反对。她也知道,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这个小庙里面,迟早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的。 “恩,决定了,明天就离开。早点休息吧!”墨漪澜说出这句话,他们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这几年,他们都很清楚彼此的性格。 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了。怀着会外面世界的向往,墨然这一夜睡的很好,梦中都是兴奋的。 夜半时分,墨漪澜来到了初夏的房间,很显然对方今夜也是心事重重,所以这么晚都还没有入睡。看到进入她房间的人是墨漪澜的时候,她更加的诧异了,“小姐?” “是我!不要声张。”墨漪澜轻声说道,墨然就睡在隔壁,她不想吵醒他。而且,那个墨安也在这附近,他们那些习武之人,更加的容易注意到这里。 “小姐,你怎么来了?”初夏在说话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墨漪澜是那么聪明的人,今天她的表现确实有些过了,可是现在面对她,她还是会紧张,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看她犹豫的模样,墨漪澜依旧很直接的说明了来意,“说说看吧!夏儿,你也知道的,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是我想要知道真相。” 听她这么说,初夏突然跪在地上,低着头,心中难以取舍。 端倪,坦白从宽 “夏儿,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想告诉我吗?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墨漪澜了,你要知道,以后的路更加的艰难,今天墨家就找上门了。”墨漪澜半威胁半软弱的说道,她已经足够耐着性子了。 听到她的话,初夏跪在地上,最后还是握紧了拳头,开了口。 “当年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不是偶然的,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小姐的。” “怎么说?”墨漪澜扶起她的身子,轻声问道。她说的这句话,她自然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她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 站起身,她小声的说道:“事发当晚,奴婢被人调开了,等到找到小姐的时候,发现小姐衣衫不整,有被人侵犯的迹象。 而把我困住的人是大夫人的丫鬟,老爷回来的时候,小姐已经神智不清了。夏儿心中有些怀疑,于是去找了老爷,说了这件事。 可是,老爷后来却告诉我,这件事和大夫人无关。这一切都是凑巧,但是我并没有死心,当小姐被诊断出来怀有身孕的时候,我看到六小姐神色微变。 夏儿认为,当年的事情和大夫人她们有关,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加上我只是一个丫鬟,人微言轻,所以这件事一直都没有说出来。” 听着这番说辞,墨漪澜眸光微变,目光沉了又沉。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要是真如夏儿猜测的这般,大夫人嫉恨她的娘亲得到了父亲全部的宠爱,将这些怨恨报复在她的身上,也不是说不过去。 只是,她的娘亲早就不在人世了,就算是报复她,也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计划啊!而且,根据夏儿的说法,墨夜璃也和此事脱不了干系。五年前,墨夜璃也不过才十三岁,真的有那么歹毒的心思吗? “小姐,你怎么了?”初夏有些担忧的问道,看着墨漪澜出神的模样,她以为她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当年小姐遭遇那种非人的虐待,好不容易被救了回来,艰难的产下小少爷,几经波折才完好无损的来到这个安静的地方,其中的心酸,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 “没事,今晚早点休息,明早我们就出发了。”墨漪澜回过神,轻声交代道。 不管当年的事情真相是什么,现在的她都还没有一定要去弄清楚的心情,她已经答应墨然,要带着他出去见识见识了。 墨漪澜离开后,初夏还是忍不住疲惫,进入了梦乡。折腾了大半夜,墨漪澜也没有过多的去防范什么,也快速的入眠了。 次日天明的时候,小墨然早早的起了床,穿戴整齐之后,便叫醒了墨漪澜。 “娘亲,天亮了,你说我们今天要出发的,快点起来!” 听着儿子富有活力的话,墨漪澜有些失笑,还真是一个孩子呢!竟然这么兴奋,她也知道这几年,让他待在这个深山里面,让他对外面的世界有了很大的期待。 只是,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不管外面的世道多么的精彩。这个小山村拥有着外面没有的魅力,远离俗世的纷争,寂静而安稳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笑话,王牌杀手被人追杀 墨然叫醒初夏,等一切准备好了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坐上了马车。车夫还是当年送他们来这里的墨家人,只是这几年的时光,让他成为了墨漪澜的人。 “娘亲,外面有很多和墨然一样的小朋友吗?”马车内,墨然眨着明亮的大眼睛,期待地问道。 面对儿子如此激动而兴奋的心情,墨漪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这几年让他在这个地方成长,是不是没有考虑到位。 “外面有很多和小少爷一样的小孩子哦!”初夏笑着说道,其实她心中也是有疑问的,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哪有像他们家小少爷这样聪明的? 墨漪澜看着马车内一问一答,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个人,有些失笑。伸手掀开马车内的窗帘,看向窗外,不知道墨安他们有没有发现他们离开了,或者他们会不会来追赶她们母子呢? 还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得如此的诡异。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她感觉到了一阵危险地气息,这是她的本能反应。 “墨叔,怎么了?”有些疑惑的询问赶车的车夫。 听到自家主子的问话,拉着缰绳的男人有些紧张的说道:“小姐,我们被拦住了去路,而且那些人看起来像是山贼。” 虽然听到他这么说,但是墨漪澜却没有认为这群人是普通的山贼,她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回过头看向马车内的两个人,她低声说道:“初夏,你带着墨然在车里面做好,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知道了吗?” 说完这句话,她准备走出马车,衣角被一个小手牢牢地拽住了。低下头看着墨然,她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你知道的,娘亲可是很厉害的!” 哪怕听到她这么说,但是墨然依旧没有放手,小孩子对于危险也是有着敏锐的直觉的。他虽然没有这样的经历,也不太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外面很危险,要是让娘亲一个人出去,说不定······ 墨漪澜察觉到了儿子的担心,她伸出手将他的小手从她的衣角上拿开,然后严肃的说道:“墨然,你是我墨漪澜的儿子,所以要勇敢一点!” 这句话让他松了手,有些晦涩的看向她,最后保持沉默的坐在原地没有动。 跳下马车后,墨漪澜站在马车前,目光凛冽的看向对面。 果然不出所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从他们散发出来的气息,她就可以断定这一点。 “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来杀我的?” 此话一出,倒是让对面那群黑衣人有些慌了神,他们的资料显示,这次暗杀的对象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有一个小男孩。 原本,他们也是不屑做这样的买卖的,可是谁让人家出的钱多,谁愿意跟钱过不去啊!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对面这个美到极致的女子确实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可是怎么和他们知道的不一样。她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身份,还断定他们会杀她? 虎落平阳被犬欺 “还真是一个有胆色的女子呢!只可惜,今天你必须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其中一个黑衣人回答了她的问题。 墨漪澜笑着看向他们,那笑容要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要打开杀戒了。 只是,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而是古代架空的王朝。在这里的人拥有武功,而她只会拳脚功夫,没有内力。不过,这不影响她想要杀人的心思。 还真的越混越差劲了,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界的王牌杀手,竟然沦落到被人追杀的地步。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偏偏现在情势还对她极度的不利。 人数是她的好几倍,那些人还真是看得起她,对她这样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竟然还派出了一群杀手。看来,想要命的人对她还真是恨之入骨。 要是不是出于这样危险地时刻,墨漪澜一定会静下来好好地推测一下那个人是谁。想要买凶杀人,可是她到底碍了谁的眼了? “你们的目标只有我吗?”墨漪澜像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很显然,对方也没有想到她会想到这里,但是也许是知道她一定会死,想要成全她的好奇心。 “你是主要目标,还有一个小男孩也必须死!” 这一次,回答她的是另外一个黑衣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任务回去了。毕竟,这个偏远的地方,没有多少人会喜欢。要是拿到了那笔佣金,或许可以逍遥好久了。 听到这句话,墨漪澜彻底的火了,想要她的命也就算了,就连她的儿子也不放过吗?那个人到底是谁?竟然如此的了解她的动静,不仅知道她在哪里,还对她们母子如此的了如指掌。这样的认知,让她心中越发的阴沉,她不会放过那个幕后之人的。 “是吗?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墨漪澜冷漠的语调倒是一反常态,黑衣人群涌而上。 她快速的躲避,可是却无法想到好的对策能够干掉对方,毕竟在生死搏斗的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并不会同情对方,因为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看到自家的小姐和这群蒙面人打斗在一起,车夫墨叔也无法继续保持冷静了,他是将军府的人,年轻的时候也跟随将军大人上过战场,现在面对如此险境,也顾不得多想,直接上前和对方厮杀在一起了。 “你怎么会武功的?”面对墨漪澜奇怪的手法,黑衣人的首领有些意外的说道。 墨漪澜并不想打理他们,直接拔出靴子中的匕首,快准狠,一个个的干掉接近她身边的男人。在战斗的时候,可没有人会考虑你是男是女,你会不会武功。 “哼,谁告诉你本小姐不会武功了?” 这句话是墨漪澜故意说得,没想到墨叔的功夫竟然这么高,看来这几年倒是看走了眼。这个憨厚的中年男人,还真是深藏不露,不过这样一来,胜算也是高出了不少。 杀手的职业操守 “怎么样,现在还想要本小姐的命吗?”墨漪澜用匕首抵住男人的咽喉,看着躺在地上的尸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样的场景,让他们都有些瑟瑟发抖,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在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的畏惧,比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人都要来的镇定。 那种感觉,就像是见惯了血腥的杀戮事件似的,可是她不是一个久居深闺的大家闺秀吗?看来,传闻什么的都是狗屁,完全不可以相信。 “要杀便杀,士可杀不可辱!”男人倒是难得有些气节,让墨漪澜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这么有骨气啊!” “那怎么还会挑我这个弱女子,还有几岁的小男孩下手?” 墨漪澜的这几句话让男人嘴角有些抽搐,对女孩子和小孩出手,确实是一件不耻的事情。可是,她是弱女子吗?弱女子可以杀人不眨眼,还让他们这群杀手全军覆没吗? “小姐,要除掉他吗?”墨叔突然开口说道,他可不建议灭口,可是看这个情形,他也不会说实话,应该不会供出是谁要他们的性命。 闻言,墨漪澜手中的力气大了几分,刀口割伤了男人的脖子,血滴落了出来。她也不是开玩笑的,“说,是谁让你们来杀我们母子的?” 看到她的手段,这一次墨叔眸光沉了又沉,这几年他留在这里陪着小姐和小少爷,倒是知道小姐和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可是,现在亲眼所见这样的事情,依旧无法得出结论,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他们墨家的四小姐吗? “我不会告诉你的,要杀便杀吧!”男人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他可是职业杀手,做杀手也是要有职业道德的。 看到他如此坚定地模样,墨漪澜倒是没有继续为难她,其实她也知道,就算是在丧命的时刻,作为杀手也是不可以出卖自己的客户的。 “墨叔,放他走吧!” 墨漪澜的这个决定,不仅让墨叔有些意外,就连当事人也处于一种震惊当中。 “为什么?”他有些痴痴地问道,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杀了他吗?输给一个小女人,是他轻敌惹的祸,可是成王败寇,他也认了。 墨漪澜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转身走向马车的方向,这里的血腥味还真是难闻。 “你是一个合格的杀手,我佩服你。不想让你死,就放过你了呗!” 良久后,传来她的话语声,听她这么说,墨叔也不再继续拽住他的身子,而是松了手,只是离开前,有些恶狠狠地说道:“我家小姐善良,放过你了,你可不要恩将仇报再来刺杀她!” 看着他们主仆走远的身影,男人第一次佩服一个女子,他说:“我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可以提醒你,那个人和你有着密切的关系,对方是个女人!” 听着身后传来的话,墨漪澜突然笑了,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依旧向前走着。跟在她身后的墨叔脸色微变,难道是墨家的人吗?心中有些担忧的想到。 暗藏杀机,返回帝都 “娘亲,没事吧?”墨然有些担忧的问道,虽然没有离开马车,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外面发生了一场大型的打斗事件。 但是,他的娘亲似乎总是可以给他惊喜,看到她安全的回到他的身边,他紧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小姐,你有没有受伤?”初夏有些紧张的询问道,她刚才想了很久,墨漪澜没有什么仇家,要是真的是针对他们来的,那只能说明是帝都的人。 “不用担心,我没事,现在安全了。但是,我决定了一件事,我们回帝都!”墨漪澜认真地说道,这是她做出的决定,既然对方这么想要她的性命,现在还不放过墨然,那么只有回去弄清楚这些才行。 听到她突然这样说,墨然和初夏都愣了一下,但是转瞬也可以猜到,她的决定应该和车外刚才的那场动荡有关系。 “墨叔,送我们回帝都吧!”墨漪澜拉开车帘,小声的交代道。 要是她没有想错的话,墨安他们应该还没有离开,这样一来,倒是可以跟他们一起上路,毕竟将军府的人身手也不会太差。 那些杀手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这样的场景还是上演无数次的。所以,必须弄清楚那个想要她们母子性命的人到底是谁,然后斩草除根。 “好的,小姐!”男人有些愣愣的说道,他还以为小姐会向他追究刚才的事情,毕竟这些年他没有在他们的面前暴/露过自己的武功。 马车内再一次变得沉默起来,刚才的事情让他们有些没有缓过劲来,墨然再怎么聪明,也不过一个四岁的孩子。 而初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到昨晚对墨漪澜说的那番话,心中更加的复杂起来。要是回去的话,是不是又会重蹈覆辙? 现在的小姐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需要她庇护的少女了,可是单凭他们几个人,能够斗得过那些人吗? “夏儿,你不需要太忧心,很多的事情不是我们想要躲就不会发生的。与其处处被动,倒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墨漪澜清冷的眸光让她心神摇曳,如此果决的话语倒是让她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娘亲,我们现在是不是很危险?”一直没有说话的墨然突然开了口,听着墨漪澜和初夏之间的话,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对,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墨然害怕吗?”墨漪澜收起了严肃的神色,面色柔软了几分。 看着她含笑的眸光,墨然坚定地摇了摇头,“墨然不怕,墨然相信娘亲,只要有娘亲在,墨然相信事情一定会好起来的!” “呵呵,真不愧是我墨漪澜的儿子,有气魄!你放心,我们这一次返回帝都,一路上你会见识到很多不同的事情的。墨然想要看的,想要知道的一切都不会跑的。” 母子间闲话家常倒是缓解了不少情绪,仿佛刚才那场杀戮不存在似的,在车外驾驶着马车的墨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夫人,要是你看到这样的小姐和小少爷,应该会很开心吧! 墨漪澜的财力 到达最近的小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墨漪澜让初夏陪着墨然回房间休息。而她则是一副男子装扮的出了门,这个小镇她还是有些熟悉的,毕竟这几年的时间,她可没有荒废。 在那个小山村里面,她可是发现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她竟然遇到了罕见的檀香木。尤其是当她看到那些人将那上好的檀香木当做柴火燃烧的时候,心更是在滴血,真是浪费。 于是,她暗中让人收购了那些檀香木,给了村民一笔钱。然后到了附近的城镇开始初步的经营,现在几年过去了,她的生意也有了小小的起色。 “扣扣扣”,敲了几声门,门内终于传来了动静,看到是她,笑着说道:“老板,好久没来了啊!” 被对方喜滋滋的迎进门,墨漪澜坐在椅子上,很随意的端起茶杯品尝着。 “老板,您怎么突然来了?”很显然,对方有些意外她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墨漪澜也没有拐弯抹角,她淡淡地说道:“余大叔,我准备去一趟帝都,说不定不久后我们的店面会发展到京城了。” 听到她的话,老者有些喜出望外,虽然他生活在这个小地方,可是却是有抱负的。要是真的能像墨漪澜说的那样,他倒是很支持她的行动。 “那,这里怎么办?”被称作余大叔的男人有些为难的问道,这几年他们的生意做得不算特别大,但是也不小。 当年墨漪澜找上门的时候,他也是吃惊不小,可是经过几年的验证,事实证明这个小女子想的都是对的。这几年的接触下来,他也是对她这个有想法的老板心悦诚服。 “余大叔照常就好了,要是以后我们的生意能够做大,到时候漪澜会让人来请余大叔出山的。漪澜这次是来辞行的!”说完这句话,她便站起身,做了一个告辞的手势。 要是她没有想错的话,这个时候,在客栈里面,墨安他们也该追来了。这一次出来,她不能多做停留,能够亲自和这个忘年之交道别已经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等等,老板先别慌着走,最近小镇来了一个大人物。他有意想要和我们做生意,因为这件事很大,小的一直没有给对方回复。要是老板不是特别着急的话,我看要不让人亲自和您商量一下。”余老板有些着急的说道,因为墨漪澜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都要到门口了。 闻言,墨漪澜停顿了一下脚步,然后说道:“那就明早吧!我在小镇最大的客栈,直接告诉对方我的身份也无妨的,要是那个人还坚持要见我,那就让他去找我。” 听到她的话,老者松了一口气,告诉对方她的真实身份吗?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一个叫做墨漪澜的姑娘吗?这样一来,对方还愿意见她吗? 要是对方因为这个缘故而放弃了,那么也失去了见她的资格了,墨漪澜还真是想的深远。要是对方能够过了这一关,那也说明他们有平等的地位了。 夏大帅哥闪亮登场 不出所料,墨漪澜回到客栈的时候,墨然他们已经和墨安待在一起了。 看到她如此打扮,那位管家还是疑惑的问出了口:“小姐,您没事吧?” 墨漪澜知道他问的是早上发生的事情,想必在他们离开后,他们就追上去了。应该是已经见到那些尸体了,到现在跟上他们,行动倒是够速度的。 “小姐,事情办好了吗?”初夏接过她手上拿的东西,墨然为她端上一杯水。 接过儿子递过来的水杯,墨漪澜笑着一饮而尽,喝过水之后,她淡淡的回答道:“嗯,事情办好了!” “墨安听墨福说小姐准备回京了,那样就有小人来送小姐和小少爷回去吧!”男人也没有恼怒,虽然墨漪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是他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自然懂得看人脸色。 尤其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对墨漪澜也是刮目相看,看来这位四小姐倒是因祸得福,不仅不痴傻了,说不准还有一番作为也说不准。 “那样就麻烦墨管家了!” 原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毕竟那天被她拒绝的那么干脆,没想到墨漪澜竟然如此轻易就同意了。只有墨然知道,自己的娘亲就是故意的,她早就想到墨安他们会来的。 “好,那今晚大家先休息吧!明早我们就出发赶路。”墨安恭敬的说道,在这一方面他确实很有发言权。 对于这个时代的一切,墨漪澜不像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对于地形和赶路也没有太多的经验,现在有个老手在,还可以负责他们的安全,再好不过了。 这一夜倒是过得很安静,墨安带着的那群家仆都是墨家的精兵,所以墨漪澜没有过多的戒备这些,带着墨然和初夏睡的很好。 翌日天明,他们一行人坐在客栈的大厅用饭,墨漪澜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老余昨晚说的那个人有没有来。不管怎么说,要是对方能够过了她的那一关,不介意她是一个小女子,愿意和她做生意,有钱不赚的事情她也不会做的。 “姑娘,这是楼上的爷让人送来的酒!”正在用餐的墨漪澜突然被店小二的声音打断,她有些疑惑的看向来者,然后将目光移向楼上。果然,在那里有一个翩翩公子正对着她举杯,可是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有些疑惑的看向男人。 小墨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帅气的男人,娘亲说:越是长得好看的女人,越是歹毒。那么,是不是说越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越危险呢?这个结论是小墨自己推理出来的,所以一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是充满敌意的。 在她直视的目光下,男人已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而墨漪澜则是继续用餐,没有理会这个看起来比较富贵的男人。要说为什么说他有钱,很简单,原因就是他的穿戴都是极其讲究的,这个人肯定家财万贯。 “你好,在下夏皓,可以与姑娘一起搭桌吗?”男人倒是比较主动,小墨带着疑惑看向自己的娘亲,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一个小插曲,也是自己吃的有滋有味的。 【心弦:墨漪澜你这个女人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墨漪澜:我说的又没错,蛇蝎美人,反正你又不是美女,我们家小墨墨不会讨厌你的! 心弦:该死的女人,你给我站住,信不信我让你男人弄死你!】 初次较量,美男过关 “好啊!那这一桌,公子准备请客了吗?”没想到,墨漪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的会做生意,看到女人没一丝拒绝的意味的时候,他终于点了点头。 下一刻,便听到下面这段对话,让他差点失笑出声。 她说:“小墨,你想吃什么,往贵的点!那位叔叔请客,不用为他省钱!” 小孩子笑着说道:“真的吗?” 女人温柔的点了点头,下一刻便看到店小二殷勤的过来,然后笑着跑开了,不到一会的功夫,整个餐桌上堆满了盘子。 直到她们吃的心满意足,男人也看的满足了,于是介入正题。 “说吧,公子找上我的原因是什么?”墨漪澜笑着为小墨擦了擦嘴巴,然后笑着看向这个买单的男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一直都是懂得,之所以会主动的让他买单,也不过是想要试试他。 不过,结果很不错,他的为人没话说。愿意陪她们吃饭,也没有在用餐的过程中提出自己的目的,沉得住气。整体给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因此,她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认识彼此,然后谈清楚交易。 “墨姑娘果然够爽快,明人不说暗话,我的名字想必姑娘还不是很清楚。在下夏皓,是这个地方最大的商人,很欣赏姑娘的手艺,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呢?” 其实夏皓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自傲的男人,他的名字,从来都没有人不知道的。可是,要不是提前查过她的身世,他也不会这样好脾气的和她自我介绍。毕竟,他是真的很有诚意,想要做成这笔买卖。 墨漪澜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商人,夏皓很成功。最起码现在,他已经看到了她手中的商机,和他合作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她是一个外来者,有没有什么本金,能够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看得懂她的用意,和她一起打拼也是好的。 “合作是可以,但是我们怎么分成?”既然是做生意,自然是将利益放到第一位的。在这一点上面,墨漪澜也没有任何的矫情,自己应该得到的,她一分也不会少。不应该得到的,她一分也不会要,这就是她墨漪澜的处事原则。 “那墨姑娘,你准备怎么分?”男人果然是一个很老道的商人,也很直接,这一点和她很像。这一次,轮到她沉默了,对于这个分成,她还真是没有底。毕竟对面的男人的身份,她确实不太了解。 等到后来,她知道夏皓真正的身份之后,她才会笑着回想起这一幕。那时候,这男人对她真的很宽容,竟然会给了她那么多的财富。 “这笔买卖,你一定会得到最大的收获的。既然这样,我们一九分吧!我只要一层的提成,毕竟出大头的都是你,我只是出个点子!” 那个时候,墨漪澜以为自己吃了多大的亏,可是当她知晓自己的收入的时候,才明白这个男人让她占了多大的便宜。 男人有些犹豫的沉思了一下,最后看了看女人,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笑着说道:“好,我答应你!” 进一步的了解彼此 “你以后直接叫我漪澜就行了,不要墨姑娘墨姑娘的叫,更何况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墨漪澜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既然他们是要长久合作的,自然要熟悉彼此的习惯。 对于她的话,男人也很认同,只是似乎有些不能明白,她明明年纪不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漪澜,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夏皓有些忐忑的说道,毕竟那种问题,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是很难以启齿的吧! “你问吧!”墨漪澜基本上可以猜到他的想法,只是不管被人信不信,她确实不介意那个问题。对于小墨然,她觉得这是上帝给她的礼物,让她不再孤单。 “他真的是你的儿子吗?那孩子的父亲在哪里?”夏皓果然还是难得的八卦了一次,毕竟她给他的印象很好,很久都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这个女人长得很美,看起来也不是平民家庭的出身,应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遭遇吧! 听到这句话的墨然不淡定了,他有些气呼呼的说道:“叔叔,我就是我娘亲生的宝宝!至于宝宝的爹爹,我就不知道了。你不要问我娘亲,她也不知道我爹爹是谁。” 听到他的话,墨漪澜没有表态,倒是夏皓有些震惊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眸光带着怜惜,墨漪澜有些无奈了,虽然她也很郁闷,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种。尤其是她知道,当事人也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她真的很想撞墙,以前的“墨漪澜”也太悲剧了。 “咳咳,你不用这样看我的,我儿子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不知道他的爹爹是谁。”墨漪澜有些悲剧的抬着头说道,每一次提到这个话题,大家都会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而她根本就不需要人家的同情。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夏皓语气温柔的几分,或许是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女人的坚强,要不是遭遇这样的事情,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出来抛头露面的赚钱养活自己。一时之间,他有些看不起那个不负责的男人起来。 墨漪澜也不是一个会放过机会的人,她笑着说道:“既然夏大哥愿意帮忙,有需要的时候,漪澜一定会说的!” 相处的时间越久,夏皓就发现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离不开墨漪澜,她真的是一个商业奇才。这个时候,随着了解她的打算之后,他们在夏家所有的商号同时上货,开始了销售檀香的尝试。在很多的布行,首饰行,也掀起了贝壳首饰的风潮。 等到第一个月分红的时候,墨漪澜就震撼了,虽然心中很惊喜,但是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惊讶。只是,她渐渐地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夏皓的生意做得很大很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因为夏皓的出现,墨漪澜决定多在小镇停留几天,想要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合作对象。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次墨安竟然没有催促她,只是告诉她时间不可以超过三天。她知道,这几天在这里耽误的时间,要在今后赶路的时间中挤出来。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人的一生能够遇到一个知己,便是一件幸事。墨漪澜觉得能够结识夏皓这样的商人,是她的幸运,能够遇到懂自己的人,并且在一起倾诉心事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夏皓也被墨漪澜的经商头脑所折服,墨然也很喜欢这个夏叔叔。 “听说,你们母子准备离开这个小地方了。”夏皓合上账单,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墨漪澜也没有犹豫,毕竟走之前,也是要和他交代清楚。 “恩,你也看到了在我身边的那几个人,他们既然找来了,那么我自然要回去弄清楚当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的。”墨漪澜一如既往的直接,让夏皓有些难以接受,虽然一直知道他们迟早都会分别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漪澜,这个玉佩给你,以后凭这个玉佩,可以去所有带有夏家产业的商行取钱。也可以通过那里的人,找到我。我会把每个月的分红给你单独存起来的!” 说完这番话,夏皓接下自己腰间的玉佩,原本墨漪澜是不愿意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的。但是想到来日方长,她也没有推迟,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 “真的很谢谢你,夏大哥!”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真心对自己很好的人。这一声道谢,是她发自内心的,能够认识这么一个朋友,是她的幸运。 “傻丫头,收好它!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记得找我!去帝都的路并不好走,路程也很远,记得保持警惕。”夏皓就像一个兄长的模样,叮嘱着自己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妹妹。 看着他认真地说教,墨漪澜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她点头示意,表示她知道了。其实,这么多年一个人生活,她早就有了无数的外出经验了,虽然现在换了一个朝代,换了一个地方。但是她有信心,她会带着小家伙安全的到达目的地的。 “我去看看小墨然,明天你们走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们了!”夏皓有些伤感的说道,留下这句话,便推门而出。而墨漪澜也是一脸忧伤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是一个不错的人,只可惜,她没有那份心思。 “夏大哥,要好好的保重身体!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说道,男人的步伐一顿,然后继续走远。 小墨然对于这个对自己极好的夏叔叔,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只可惜他们一定要去帝都的,他一直都想要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谁。而娘亲,很想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真相,所以分别是迟早的。 趴在夏皓的怀中,享受着分别前难得的温柔,小墨然红着眼睛说道:“夏叔叔,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听着小家伙的话,夏皓突然笑了,自己一直以来那么的疼爱他,都是值得的。起初的时候,他是同情这个从小没有父亲的孩子的,后来慢慢地相处下来,他是真心的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小男孩。 夏皓的教导 “小墨,路程会很远,你要坚强些。男孩子,应该顶天立地,你要为你娘亲变得强大起来!一路会遇到很多的艰难险阻,但是你要记住,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所以,一定要沉得住气,吃得了苦。我说的话,你懂吗?” 夏皓发现,自己对一个才四岁的孩子说这些,是不是太残忍了。可是,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何时。 “我知道的,夏叔叔!娘亲说过,要做一个男子汉,能够顶天立地。遇到困难不可以放弃,小墨会很坚强的。等小墨长大了,就可以照顾娘亲了!” 没有想到,小家伙竟然会这么的懂事,夏皓对着他笑的温柔。这些年奔波在经商这条道路上,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像这样轻松过了,和他们母子相处的这几天,是他这么多年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时光。 要不是,他有事不能陪他们上路,他一定会亲自送他们去帝都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墨漪澜有事情瞒着她,不过他也明白,很多的事情,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太清楚。 她们这对母子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而她要做的就是去揭开这些真相。只是,往往如此的执着,到了最后,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不过,要是换做是他自己,他也会和墨漪澜做出同样的决定吧!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被人送往这样的小地方,就像是被人刻意的遗忘一样。不弄清楚真相,根本就没有办法更好的生活下去。 她们离开的这天,夏皓真的没有出现,对于这一点,墨漪澜很理解。但是,一直抱着希望的小墨然,有些失望。 墨漪澜坚持让墨福驾车,母子二人带着初夏坐在马车里面,而墨安则是骑着骏马,吩咐随从更加的小心谨慎。 这几天的时间,他答应墨漪澜留下,不仅是因为他想要去查清楚那些前来刺杀墨漪澜母子的人的身份,也是碍于夏皓的名气。 不同于久居深山的墨漪澜,墨安是将军府的管家,对于外面的时局掌握着最完整和先进的了解。夏皓是天下第一富商,虽然不是王侯将相,但是却富可敌国。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四小姐竟然会结识这样响当当的人物,似乎一切的事情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或许四小姐和这个年仅四岁的小少爷会改写墨家的历史也说不定。 墨然一脸戒备的看向车窗外面被称为“墨管家”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他的时候,总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他压低声音,有些担心地问道:“娘亲,外面的人可信吗?” 这几天他已经知道那一天来暗杀他们的人应该出自墨府,他不明白为什么娘亲的家会那么复杂呢?可是,现在他们要回去那个危险地地方,从初夏那里就可以知道那是多么的惊险的一件事情。 听到儿子的话,墨漪澜微微侧目,有些好笑的说道:“墨然不喜欢那个爷爷吗?”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他浑身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墨然诚实的回答道,在车门外驾驶着马车的墨福突然笑了,看来小少爷年纪虽小,但是在识人上面,还是有一定的见解的。 招摇过市惹是非 这一路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墨家护卫在的缘故,倒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一连赶路好几天,日夜颠簸,墨漪澜都有些受不了了,更别说初夏和墨然。 看着已经失去生气的儿子,墨漪澜微微有些心疼,再看看脸色苍白的初夏,她的心中更加的有些过意不去了。 撩开车帘,墨漪澜轻声说道:“墨管家,尽快找个落脚点,我们先休整一下!” 听到墨漪澜的话,墨安点点头,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处于戒备状态,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干粮也几乎耗尽了。他们这些曾经驰骋沙场的人都觉得疲惫不堪,更别说他们这些千金之躯了。 “娘亲,到了附近的小镇,我们是不是可以大吃大喝了?” “傻小子,还真是饿坏了吧!” 小墨然有些赧颜,不过,既然娘亲这样交代了,那么是不是说他又可以大口吃肉了? 看到他那小馋猫的模样,墨漪澜有些忍俊不禁,“傻孩子,你夏叔叔可是有钱人,到了小镇,我们去钱庄取钱就好!”况且,现在有墨家的人随行,想必他们的伙食也不会太差。 终于远离了荒无人烟的境地,墨漪澜带着墨然下了车,墨福先是将马车安顿好,然后便和她们母子坐在一起。因为走得匆忙,这一次墨漪澜身着一套女装,没有向以往外出那样换成男装,她的外貌太过于美丽,所以一下子吸引力众多的目光。 面对那么碍眼的目光,墨漪澜有些不悦的牵着自己的儿子,皱着眉头坐到一旁的空桌。“娘亲,他们看你的目光好讨厌啊!”坐在墨漪澜身边的小墨然看着四周那些男人放肆的目光,心中很不舒服,童言无忌的他一句话说的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轻咳几声,店小二开口询问:“请问客官,要点什么?” 母子二人将注意力放到店小二的身上,小墨然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娘亲大人,他好想吃肉啊!接触到他带着期盼的眸光,墨漪澜轻声说道:“把你们店里最出名的菜上五道!” 听到她的话,店小二笑的很甜,看来是遇到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了。他连忙笑着说道:“好,客官稍等片刻!” 经过刚才小墨然的抱怨,四周看向他们的目光变得收敛了一点,但是依旧有色迷心窍的家伙,想要一亲美人芳泽。 “小美人,你刚来这里,要不小爷陪你转转!”明明说的是带着询问的话,却是用的肯定句,这个花花公子,墨漪澜面无表情,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娘亲,这个大叔是不是想要追求你?你告诉他,你已经成家了!”小墨然突然开口大声说道,此话一出,众人跌破眼镜,墨漪澜看起来也不过十六岁的样子,竟然有这么大一个儿子吗? 原本想要邀请墨漪澜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的方向,却发现对方神色无异,而是断定的说道:“小朋友,说谎是不对的。她是你姐姐吧!” 演技一流 小墨然听到男人的话,一脸无语的看向墨漪澜,见自己的娘亲没有理会的意思。他更加卖力的演出,想要赶走这只打着娘亲注意的臭苍蝇。 “娘亲,怎么办?大叔不相信我说的话呢!娘亲不是说,小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吗?这个丑丑的大叔竟然冤枉我,娘亲你都不站出来证明我的清白吗?” 小墨然看起来也不过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讶异,这么小的年纪,说起这些话来,倒是头头是道。不禁让人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关注去投向墨漪澜的身上,大家都在期待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会怎么回答。 被称为丑丑的大叔的某人,有些愠怒,但是在这么人面前,尤其是这个小男孩还是和他目前心仪的女人是一起的情况下,不得不忍住怒火,反而笑着说道:“小弟弟,开玩笑是不对的哦!” 他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笑容,让在场的人看着很狰狞,“娘亲,这位大叔的表情好吓人啊!墨然怕怕!” 随着这声同音落地,转眼墨然已经扑入墨漪澜的怀中,大家都忍俊不禁。其实这个男人是当地最有钱的人家的公子哥,仗着有钱常常欺负人,尤其是调/戏美丽的女子。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第一次看到他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吃瘪,倒是觉得十分解气。 看着男人已经变色的脸,墨漪澜不得不无奈的给自己的儿子擦屁股,甜美的嗓音在空气中传开,让人瞬间忘记了刚才的那一幕。 “公子,很抱歉,我儿子有些顽劣,但是童言无忌,对吧!”这一次,她说话的语气也是肯定句,不容人反抗。 原本就已经对美人没有免疫力的色鬼,看到她嘴角淡淡的笑意,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场,全部都是讨好的眼神。但是,这种局势没有持续很久,男人突然大声的说道:“你刚才说他是你儿子?” 所有的人也都安静下来,等待着女子开口,听见一个清脆的笑声,然后淡然的说道:“是,我是他的娘亲,我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让小墨然不悦的皱着眉头,墨漪澜倒是完全不介意,她觉得二十一岁是很年轻的年纪,但是在这个时代,女孩子十五岁便可以嫁人生孩子了。 在众人都以为此事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只见那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了一句,“没事,有经验更好,小爷很喜欢你!” 这句话让墨漪澜对他微微侧目,但是依旧没有好感,小墨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看样子这一次是惹到麻烦了。 “我的娘子,可不是你可以觊觎的!”此话一出,全场沸腾了,就连原本低着头抱着墨然的墨漪澜都有些意外的看向门前的男人。 不过几秒钟的对视,她就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但是既然有人救场,那么她也没必要拂了人家的意。 接着,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相公,你怎么才来?人家等得好辛苦!” 这是墨漪澜第一次如此“温柔”,让她怀中的墨然颤抖了一下,他怎么感觉到有一种很危险的情况要发生了? 从天而降的相公 觉察到墨然的动作,墨漪澜笑的妩媚,围观的人无不惋惜,这么美丽的女子,竟然早就名花有主,就连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纷纷失望的别开眼睛,等到众人都不再注意他们这一边的时候,墨漪澜冷冷的说道:“我亲爱的夫君大人,你是谁?” 果然,有一种秋后算账的感觉,墨然有些同情的看着这个长相俊俏的男人。看他的样子,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还很年轻,不过似乎要比娘亲年长一点。 “刚才实属权宜之计,望小姐见谅!”男人说话的声音让人心旷神怡,加上清秀的五官,让人对他的感觉不会太差。 其实,男人心中早就不平静了,看到她被人难为,鬼使神差的帮了她,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的放得开。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唤他相公。这么多年以来,他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但是她这样灵动的女子倒是少见,而且现在她兴师问罪的模样更加的让他觉得她很不一样。明明是自己帮了她,可是她倒是有些恩将仇报的意图。 “哈哈!还真是一个呆子,我应该感谢你才对的。不过,我不准备感谢你,其实你不出现,不出手,我一样可以解决掉那个贪图美色的男人。”墨漪澜的话让墨然很同情的看了一眼站在他们对面的男人,不过,既然她的娘亲这么说,那自然是对方的不对。 虽然这个男人心地不错,看起来长得也很帅气,而且脾气也好。很满足他对爹爹的幻想,但是,只要娘亲不喜欢的,他自然也不会继续喜欢,毕竟没有谁比娘亲对于他更加的重要。 “你才是呆子,真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我师兄救了你,你不道谢也就算了,怎么可以骂人呢?”这一声愤怒的话语传入墨漪澜的耳中,她的面色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倒是当事人之一的男人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她。 还真是一个淡然的女子呢?他的师妹,素来性子比较火爆,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为他鸣不平。她这样的急性子,很容易吃亏,已经对她说了无数次了,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你又是谁?你凭什么凶我娘亲!”小墨然这一次不淡定了,别人说他,他可以不在意,但是绝对不可以对他的娘亲不好。 听到小孩子的严肃问话,这对师兄妹一致看向这个几岁的小男孩。看到墨然为自己出头,原本毫无反应的墨漪澜,也缓缓地开了口,“不管你是谁,或者你们有多么大的来头,但是在我面前,也不过是陌生人。我没有求助,何谈道谢,更何况姑娘还真是目中无人!” 女子听到这番说辞,哪里可依,“你这个妖媚的骚狐狸,真是讨厌!” 这一句话一出,男人嘴角有些抽搐,她怎么可以如此的没有修养,说这么粗俗的话? 小墨然恶狠狠地看向女人,然后冲上前,大有大打出手的趋势,只是他的个头太小,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宝宝发威,完胜火爆女 “你这个丑八怪,嫉妒我娘亲比你漂亮,竟然这样侮辱人。不仅外表长得丑,就连心灵都这么丑陋!娘亲说过,就算外貌再怎么丑陋的人,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小墨然的话让女孩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就连素来清心寡欲的南宫钰都开始对这对母子产生兴趣了。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啊?在如此年纪就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而且还将孩子教育的这么成功。 似乎感受到帅气男人侧目的眸光,小墨然很得意的对着他展露出一个笑容,他的动作看在女子眼中就是挑衅了。 于是,女孩子很不服气的唤道:“师兄,这孩子真是没有教养,你都不帮我教训教训他吗?” “没教养”,这几个字还真是伤到了墨然小朋友那颗“脆弱的小心灵”。就连原本坐在一边,继续在吃饭的墨漪澜都抬起头看了一眼女孩子,然后看了一眼男人,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最后低着头,继续吃饭。 她的反应让男人心中疑惑万分,但是一看到小男孩涨红的脸,南宫钰有些责怪的说道:“师妹,不过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罢了,不要失去你大人的形象!” 没想到自己的求救没有得到自己师兄的支持,反而还被他责怪了一番,女子更加愤怒的看向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发现小男孩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笑意。瞬间明白了,是他在中间做了手脚。 也许是因为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持续的时间有些长,原本散去的目光重新聚集到一起。所有的人再一次看向这边,但是这一次的主角换成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和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只见女孩子毫无形象的说道:“你这个可恶的臭小孩,真是会演戏,就会夺取别人的同情!”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看向小男孩的方向,却意外地听到一番让人气愤的话。 “我听村里的大婶们说的,那种长的很漂亮的姐姐,很喜欢抢人家的相公。都很乐意给大户人家的少爷做小妾,哪怕人家有了原配妻子,还有孩子,那种女人还是不死心,据说那种人叫做狐狸精。 我知道了,那一定说的就是像姐姐这样的美人。要不然,姐姐怎么会一直纠缠宝宝的爹爹呢?你看,爹爹因为有了新欢,都抛弃了我和娘亲。现在,他好不容易想通了,来找宝宝和娘亲认错,漂亮姐姐,你可不可以放过我爹爹?宝宝不想没有爹爹的!” 说着说着,墨然伸出手擦着自己的眼眶,只有墨漪澜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在用手遮住眼睛,在底下偷笑。这个混小子,对于这种东西,倒是一学就会! “这女孩子这么年轻,长得也不错,就那么想要做人家的小妾?” “看她那趾高气扬,又狐媚的样子,肯定是狐狸精没错!” “真是世风日下,抢走人家的相公也就算了,就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女孩子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你,你,你······” 想要发作,却没有办法说出口,现在真是百口莫辩,最后只能跺跺脚,然后落荒而逃。 麻辣娘亲 看着女孩子跑远的身影,小墨然得意的大笑,看到人群依旧没有散去的趋势。他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然后垂下自己的小脑袋,慢慢的挪到南宫钰的身前,这时候南宫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小男孩也太会演戏了一点。 果然,下一刻小孩子说出来的话,让他差点都无法淡定了。只是,他并不知道,墨然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而是他内心深处的渴求。 “爹爹,你还要墨然吗?”宝宝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原来,他叫墨然啊!那么,他的娘亲又叫什么呢?南宫钰有些疑惑的想到,听到身边的议论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些人依旧在围观。 面对四周那些大婶指责的目光,南宫钰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道:“墨然这么可爱,我当然要了!” 说完这句话,然后转向人群,大声的说道:“大家都散了吧!” 墨然沉浸在他的回答中,他的意思,是他愿意做他的爹爹吗?想到这里,他的嘴角绽放出一个美丽的弧度。 回过头的南宫钰正好捕捉到他的笑容,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一个孩子。墨漪澜也感觉到了儿子情绪的波动,她怎么会不理解墨然的想法,他已经四岁了,至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可是,她这个二手娘亲,也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谁啊! 将自己的儿子抱进的怀中,墨漪澜心中百感交集,有些无奈的说道:“墨然,你不可以这样随便欺负别人的!” 虽然一切都是那个女孩子咎由自取,但是她依然要告诉自己的儿子,不可以随便这样恶作剧,对于一个女孩子,这么做有些太过了。 可是,沉浸在喜悦中的墨然,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的话。而是笑着说道:“娘亲,墨然有爹爹了!” 母子二人的对话,落在南宫钰的耳中,他看向墨漪澜的目光更加的疑惑了。难道,她没有相公吗?看孩子这样子,应该是没有见过自己的爹爹。 墨漪澜还没有来得及跟墨然解释,小家伙就已经兴奋地跑到南宫钰的身边,将他拉到墨漪澜的面前,笑着介绍到:“爹爹,这是我娘亲哦!她叫墨漪澜,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说到自己的娘亲,小家伙一脸的骄傲,最后那句话,让墨漪澜皱了皱眉头。这个小家伙,越来越皮了,看来近来自己有些太宠他了。 “墨然,到娘亲这边来!”墨漪澜劝解的说道。 然后看向南宫钰,有些歉意的说道:“很抱歉,这孩子太思念自己的父亲了。请公子不要介意这个闹剧,对于令师妹,我感到很抱歉,我会收拾这个坏小子的。” 这样的墨漪澜是墨然从来都没有见到的,事实上墨漪澜很少跟人道歉,通常不是杀了对方,就是被对方追杀。所以,不存在这种人情世故的小插曲。 墨然,墨漪澜,竟然是随母姓吗? “墨小姐,没事的,我师妹只是小孩子心性。不过,墨然怎么会这么想要一个父亲呢?难道,他······” 心生涟漪,心神摇曳 南宫钰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是墨漪澜怎么会不明白男人话中的含义,对于这一点,她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是很淡定的说道:“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墨然自然也没有见过他的父亲。” 听到墨漪澜的解释,南宫钰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可以想象到这些年她们这对母子受的苦。就连孩子的娘亲都不知道孩子他爹是哪位,那么,她到底经历一些什么啊? 感受到男人异样的眸光,墨漪澜心中有些反感,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未婚先孕,对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而且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自己没用造成的。 既然她取代了身体主人的身份,那么弄清楚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当做是借用她身体的利息,而且她会好好地将她的孩子养大的。 “娘亲,既然你也不知道宝宝的爹爹是谁,那么让这个帅气的叔叔做宝宝的爹爹,好不好?”墨然有些期待的望向墨漪澜,他的话让她心中有些不悦。 南宫钰也察觉到了此时气氛的不对劲,笑着安抚道:“没事,我觉得墨然这小孩子挺好的,我不介意收这么一个干儿子!” 他的话让墨漪澜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他们才刚刚见面不久,而且只是互相知道对方的姓名。就这样,也可以收一个义子? 看到她怀疑的目光,南宫钰第一次向人介绍自己的身份,因为他知道她们母子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大名。 “我是南宫钰,人称江湖第一神医!”男人淡然的声音说出这句话,让墨漪澜眸光微闪,没想到她们竟然会遇到这样身份的人。 “娘亲,干爹好厉害啊!”小墨然倒是一个鬼机灵,他的娘亲还没有点头,他就已经自作主张的做出了选择。 墨漪澜有些责怪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人物,结识了倒是没有坏处,只是毕竟才刚刚认识,没有了解,这样做有些太冲动了。 南宫钰也和墨然一样,两双眼睛瞅向墨漪澜,墨漪澜有些无奈的说道:“南宫公子,我倒是不反对宝宝多一个很有地位的干爹,只是我们刚认识不久,你不觉得这么仓促的答应小孩子的要求,有些太冲动了吗?” 听到她的话,男人笑了,原来是担心他会吃亏啊!还真是有意思的女人,这摆明是占便宜的事情。其实,墨漪澜是怎么想的,天下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管对方有没有恶意,防人之心不可无。 “墨姑娘放心,我既然说到,一定会做到的。很多的事情是说不清缘由的,或许就是注定的缘分吧!我觉得这孩子很合我的眼缘的。” 其实,要是墨漪澜知道江湖上对于南宫钰的传闻的话,或者和他接触的时间更久,就会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神医脾气很古怪,救人还是不救人,完全凭他的个人喜好。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而且自己的儿子又是那么的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看他出手相救的意图,起码为人也不坏,加上他的身份,也算是一个有力的后台了。 拜见干爹 简单的思考过后,墨漪澜沉着脸说道:“墨然,你真的很喜欢南宫先生吗?” 不管怎么说,当事人是墨然,自然决定权在他的手上。墨漪澜是一个很□□的娘亲,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还是尊重对方自己的选择的。 听到自己娘亲如此问自己,小墨然知道这下子有戏了,连忙点头。看到他的动作,墨漪澜失笑,然后说道:“那娘亲同意了,你拜见你的干爹吧!” 要是南宫钰和墨然知道在刚刚几秒钟的时间里面,墨漪澜已经考虑了那么多的东西,而且分析清楚了利弊,绝对会对她无语到了极点。 此话一出,两个一大一小的男人都松了一口气。南宫钰笑着看向墨漪澜,似乎在思考她为什么会突然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但是最开心的莫过于小墨然了,他终于也是有爹爹的人了! “孩儿见过干爹!”端过墨漪澜递给他的茶杯,小墨然有模有样的跪在地上,很虔诚的说道。 小家伙的动作还有话语,都让南宫钰动容,这个孩子还真是让人心疼。如此的懂事,小小年纪,也算是不一般了。 “起来吧!以后遇到任何困难,只要干爹能够帮上忙的,墨然都可以毫无顾忌的跟干爹开口的。来,先拿着干爹随身携带的信物,以后凭着这块玉佩,你可以到南宫山庄去找我。” 南宫钰是一个很实际的男人,说话也很省略,话不多,但是却很实用。听到他最后的话,墨漪澜连连点头,看到娘亲的示意,墨然也没有扭捏,而是干脆的接过了他手中的玉佩。 笑着说道:“谢谢干爹!等小墨然以后长大了,也会向孝敬娘亲一样的孝敬干爹的。” 这一点,墨然似乎遗传了墨漪澜的性子,那就是对于关心自己的人,百分之百的好。当然,这类人也是记仇的,倘若别人对他一分不好,他就会对那个人十分的不好。 “先坐下来吃饭吧!”墨漪澜适时地开口,都收了人家如此贵重的礼物,自然要以礼相待的。对于墨漪澜态度的转变,南宫钰也不是那种拘泥小节的人,所以也没有在意。 墨然坐在南宫钰的身边,南宫钰摸着他的小脑袋,似乎对这个干儿子很满意。而墨漪澜看到墨然脸上满足的表情,也心中微暖,想到孩子如此的渴望有个父亲。她在心中立誓,一定要早日为他找到他的生父。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还真有一家人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刚才发生的闹剧而影响到心情。对于这一点,南宫钰倒是对于这对母子有些刮目相看。 墨漪澜身上的气质,也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孩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可是,却又透露着江湖儿女的洒脱,这样的性子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看来,这一趟远行,还是有意外的收获的。比如现在,有一个聪明听话的干儿子,认识一个未婚先孕,但是与众不同的大气女子。 【无奈,终于来电了!待会还有更新。】 小男孩和少女掐架 用餐完毕之后,南宫钰便向他们道了别,虽然有些不舍得这个刚刚认识的干爹,但是墨然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挽留。 “干爹,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墨然有些恹恹的说道,他很喜欢这个刚刚结识的干爹,好不容易有了爹爹,可是相处的时间却如此的短暂。 “当然!墨然,你要记住,以后有事需要找我,直接去南宫山庄,那里的大门随时都会为你敞开!”南宫钰心生不舍的说道,但是也只能言尽于此。毕竟,他有属于自己的责任,还有要做的事情,不能多做停留。 墨漪澜抱着墨然,然后目送南宫钰离开,她轻声的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墨然,你要学会适应这种局面。” 虽然知道他才四岁,现在说这些有些为时过早,但是墨漪澜却无法不说这番话。因为,早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无知要好得多。 “娘亲,你说墨然的爹爹是不是也像南宫干爹这样呢?”墨然的问题让墨漪澜沉默,毕竟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也没有办法因为安慰他,就说谎。 “娘亲还不知道墨然的爹爹在哪里呢?但是,我们墨然这么优秀,我想你的爹爹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很喜欢你的!”墨漪澜说的很肯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墨漪澜的儿子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墨福去这里的夏家商铺取了一笔钱,然后就陪着她们母子上了街,吃饱喝足,休息完毕之后,他们都是精神抖擞的。而且,想要再一次启程,也需要让马儿多休息会,他们也需要采购一些必需品和食物。 “福叔你和墨管家一起,先去买这些需要的东西吧!我带着墨然在这里四处逛逛,晚些时候我们在酒楼见面,明天就继续启程好了。”墨漪澜看了看怀中因为南宫钰离开而闷闷不乐的墨然,然后转身对福叔说道。 听到她的吩咐,福叔就留下一些现银给他们,便按照她说的那样,去采购东西了。 “墨然,娘亲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们去街上看看吧!”墨漪澜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听到自己娘亲的话,墨然也不想让她为他担心,于是跟着她走向人群。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兄,你怎么可以收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做义子?” 这声音让墨漪澜和墨然同时都皱了皱眉,还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不过,转瞬小墨然就眉开眼笑了,因为他又可以见到自己的干爹了。 “来路不明”这几个字,让墨然母子对于那个女人的印象更加的差了,要是先前发生的事情可以忽略不计,但是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听到这种话,就算是不在意的墨漪澜,都有些微怒了。 “干爹!”墨然真是笑靥如花了,其实他是故意的,想要气死那个说他坏话的笨女人。 在她被他气走的时候,她就被定义为笨蛋那一类了。墨然是愤怒的,因为这么久以来,大家都是很喜欢他的,只有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是个例外。 彻底得罪 “师妹,你怎么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过不去呢?”南宫钰有些无奈的说道,一想到墨然没有爹爹,他就觉得心疼。可是,他素来明白事理的师妹竟然没有一点同情心,反而一反常态的说那个孩子来路不明。 江湖儿女,本都是性情中人,自然不会说这样的话。更加的不会介意对方的身份地位,可是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一遇到有关于那对母子的事情,他的师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突然间,一声孩童的说话声传入他的耳中,似乎是墨然在叫他。四处的查看,最后发现自己的后方,小墨然快速的奔向他,然后投入他的怀中。南宫钰笑着将他抱住,才这么一会的功夫,他有些想念小家伙了。 “姑娘,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们有偏见,但是我不允许你那么形容我的孩子!”墨漪澜没有开始的笑脸,而是淡漠的看向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说的很认真。 显然,对方没有想到会在这遇到她们,说人家坏话,还被逮个正着。有些理亏的移开自己的目光,女孩子笑着说道:“我的名字是桑梦玥,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孩子,但是既然师兄认了他做义子,那他也应该唤我一声姑姑的。” 小墨然有些委屈的说道:“既然这位阿姨不喜欢我,我自然也不会勉强别人,只要干爹喜欢我就好了!” 说完,便抬起头,仰视着比他高出很多的男人。得到对方肯定的目光之后,才笑意满满,然后挑衅般的看向原本趾高气扬的女子。 这时候,墨漪澜再一次开了口,这一次,她说话没有留余地,很干脆。 “桑姑娘,我想你弄错了。我们家墨然认得人只有南宫钰,跟他是什么身份,和他有关系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墨漪澜完全撇开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在她眼中,一个人就是一个人本身。就算南宫钰是街头混混,只要他对墨然好,墨然喜欢他,她也不会看轻他。要是南宫钰是当今天子,他的妻子是皇后,那个人不喜欢她的儿子,她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当然,这句话让桑梦玥觉得她很大胆,却让南宫钰认定她不是那种势力的女人。而小墨然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因为娘亲总是如此的霸气,他以后也要做像娘亲一样的强大的人。 “墨姑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的人吗?”桑梦玥显然是彻底的火了,完全没有了大家闺秀该有的举止。 “我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娘亲眼中,天王老子和乞丐都是一样的。娘亲说过的,众生平等,是没有尊卑之分的。”墨然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个阿姨真的很丑,说话更加的让人觉得不悦,真是讨厌。为什么干爹这么好,他的师妹就这么没品呢? 墨漪澜俯视一眼墨然,然后抬起头看向一脸震惊的桑梦玥,“不用质疑,我儿子说的就是我想的。在我墨漪澜眼中,天子和庶民是一样的,都是人,没有什么级别之分。” 其实,墨漪澜不知道的是,桑梦玥不是震惊她的观点,而是震撼于她的想法竟然和师兄不谋而合。这下子,南宫钰看向她的眸光变得更加的炙热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墨漪澜素来都是一个敏锐的人,自然察觉到了南宫钰看她的目光变得火热,那种感觉有些让她摸不着头脑。她说的话,在这个年代,也许会被人当做疯子。可是,为什么他听到之后,却有一种欣喜的感觉呢? 桑梦玥有些心惊的看向南宫钰的方向,发现了他看向墨漪澜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心中有些不安。她安慰自己,那个女人就算再怎么美丽,也不过是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师兄不会看上她的。 可是,这样的安慰却是如此的没有说服力,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一个女人。这些年,她一直都守着他,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发现自己的好。可是,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有危机感,还是一个已经有孩子的女人给她的。 这样的事实摆在眼前,让她怎么继续淡定?桑梦玥这一次是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了,但是她的算盘打错了,墨漪澜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怎么会在意她的恶言相向,在她眼中,她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被疯狗咬了,总不能咬回来吧! “师兄,你忘记我们的任务了吗?”既然不能继续纠缠,那么直接拉着南宫钰离开,距离的远了,时间间隔的久了,那么他自然就不会再记得这对母子了。 可是,很多时候,很多的感情并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变得疏远。要是能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瓦解的感情,就不是真正的感情了。 南宫钰抱着墨然,原本心情很好,听到桑梦玥的话,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他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过能够遇到墨然母子也不在计划范围内。 但是,人生也就是因为存在变数,才会多姿多彩。要是什么都是预期中的那样,那么生活也就无趣了。 “也不必急在这一时,我陪墨然玩一会,我们待会再加快脚步。”南宫钰淡然的说道,丝毫没有在意她的不开心。 “干爹,你真好!”墨然笑着说道,眼角的余光看向桑梦玥,虽然他的目光很快一闪而过,但是对方还是捕捉到了他眸光中的狡黠。 这孩子真的只有四岁吗?桑梦玥被他的表情弄得近乎抓狂,而墨漪澜也没有发话,似乎默认了南宫钰的决定。因为,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快乐更加的重要。 这一天,墨然都有些不开心,虽然她没有问,但是也知道是因为他舍不得眼前这个男人。哪怕心中有些吃味,自己的宝贝儿子,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被人拐跑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多一个人疼他也是好的。 看向桑梦玥涨红的脸,墨漪澜朱唇轻启:“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是他们几个人还是听到了,南宫钰继续和墨然玩耍,而桑梦玥则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不过,也不再多说话,收敛起来自己的性子。就算她再怎么刁蛮任性,再怎么不会看人脸色,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招人讨厌。 杀机咋现 只不过,这种不好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突然迫近的杀气,让墨漪澜眸光微闪,然后下意识的走到南宫钰的身边,将墨然护在自己怀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小墨然有些不解,“娘亲,发生什么事了?” 越来越近了,其实这是墨漪澜的本能反应,虽然她没有这个时代所谓的武功,但是对于这种带着血腥的杀意还是很敏感的。 “墨然,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要跟紧娘亲就好了,知道了吗?”墨漪澜轻声说道,虽然态度很清淡,但是也不难感觉到她的严肃。 小墨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看到他们几个人的反应,他也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对于她的反应,南宫钰有些皱眉,因为他可以断定墨漪澜不会武功,但是又无法解释她怎么会感知到那股强大的压力。 “师兄!”桑梦玥也收起了刚才的小姐脾气,一脸严肃的站在南宫钰的面前。 “稍安勿躁!”南宫钰很淡然,这种场面在他眼中似乎是家常便饭。 但是,相较而言,桑梦玥的紧张也出卖了他们现在的处境,墨漪澜有些头疼,怎么总是无辜的被卷入这些不想要面对的纷争里面呢? “不要担心,对方是冲着我来的。而且,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放心,有我在!”南宫钰的话让桑梦玥微微一愣,这种局面是她从来都没想象过的。 她的师兄虽然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也不是那种平易近人的人,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和颜悦色,尤其是对方似乎还不怎么领情。 “需要人保护的是弱者,而我不需要!”墨漪澜清冷的话语在空中弥漫开来,这一次,南宫钰和桑梦玥是同时带着异样的目光看向她的。 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她这是什么意思,沉重的步伐声就打破了这份静谧。 “天下第一神医?”对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我没错!”南宫钰悠闲地模样,哪里有一点如临大敌的感觉。 “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对方没有一点的礼貌可言,如此的直接,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情。 “既然想要请我去治病,那么自然也应该知道我的处事风格。我南宫钰,从来不受人威胁,救人都是凭兴趣。”南宫钰的话,说的掷地有声,墨漪澜有些诧异,但是瞬间又恢复原样。 很显然,这句话惹怒了对方,他们何尝不知道他的规矩。但是,那个人受的伤,中的毒,普天之下,能救他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个带着点狂妄的男人。 没有人敢说他放肆,因为人家有足够张狂的本钱,更何况你还是求着人的那一方。 “自然知道,但是神医今天不想去,也得跟我们回去!”对方倒是吃了称砣,铁了心。 虽然小墨然有些不明状况,但是看到这趋势,也知道是要大动干戈了。想起娘亲刚才说的话,他安分的待在她的怀抱中。 不欢而散 “呵呵,那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足够的本事了!”南宫钰这一次的态度可以称得上冰冷了,他的这一面落在墨漪澜的眼中,倒是让她有些侧面。 看来这个表面上温文如玉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善茬,起码在这种时候,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倒是让她觉得很熟悉,就像她想要杀人的时候那种感觉。 感觉到怀中的小手拽着自己的一闪,墨漪澜皱了皱眉,再怎么想要让他强大,但是现在他才六岁,而她并不希望他习惯这种血腥的场面。 “还愣着干嘛,速战速决,不要污了我们的眼!”墨漪澜说话声音并不大,但是也不影响他们听清楚。 此话一出,南宫钰带着笑意看向她,墨漪澜伸出手捂住墨然的眼睛。对方了然的眨了眨眼,然后笑着说道:“既然墨姑娘觉得你们碍眼,那么我们就快点了结。” 站在他身侧的桑梦玥有些愤愤的看了一眼墨漪澜,那眸光似乎在责怪她的不懂事,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只不过,她哪里知道墨漪澜心中打的算盘,她就是故意为之,想要激怒对方,然后让他们速度的拼个你死我活。 虽然她不懂武功,但是也看出了一些门路,第一,这些人来势汹汹,而且实力不俗。第二,既然南宫钰能够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那么的拽,自然有他的实力在。 基于这两点,她丝毫不为南宫钰担心,就算他输了。看对方的来意,也不会杀了他,人家有求于他。他自然性命无忧,而他们不过是碰巧被牵连了,看对方焦急的神色,也不会在他们母子身上多费时间,所以,得出的结论就是和她无关。 带着看戏的心情,墨漪澜无视了桑梦玥的眼神,专心的观察起来双方厮杀的片段。她的好兴致落尽这些人的眼中,都像看怪物似的瞅着她。 “墨漪澜,你就不担心我师兄吗?”桑梦玥忍无可忍的说道。 闻言,墨漪澜没有施舍给她一个眼神,目光依旧看着和一群人打斗的南宫钰。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担心他?” 这个回答让桑梦玥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我师兄是你儿子的干爹!” 这句话倒是把墨漪澜的眸光拉了回来,她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似的,笑的讽刺。“你不是说我儿子来路不明,不配做你师兄的义子吗?” 桑梦玥这一次算是彻底的抓狂了,她发现和眼前这个可以称为绝色的女人讲话,是不可以按照常理的。 “既然那么担心,你怎么不去帮忙?”墨漪澜看她极度不淡定的模样,轻飘飘的说道。 果然,下一刻一个清秀的身影杀入战局。没想到,这个桑梦玥实力还是挺不错的,墨漪澜在心中想道,她一定要学会武功,而且要成为高手。 最后的结果,倒是不出她所料,对方虽然有些愤怒,但还是伤的伤,逃的逃。南宫钰和桑梦玥完好无损,其实这个男人杀气人来还真是不手软,墨漪澜感叹道: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啊! “儿子,跟你干爹道别,我们要回去了!”墨漪澜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天色不早了。 墨然的小心思 明明刚刚才目睹了那么血腥的场面,可是她说话依旧云淡风轻,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啊?这是南宫钰心底最想知道的,看她的样子,并不是江湖中人,到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感觉。可是,波澜不惊的处事作风,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眼睛终于得到了自由,墨然伸出脑袋,看向四周。发现除了地上有一些血渍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刚才他听到了打斗的声音。虽然心中有些好奇,但是还是乖乖地窝在娘亲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这么快就要回客栈吗?”墨然有些不舍的说道,本来还想多和干爹相处一会的,可是这个突然地袭击,让他们有些不欢而散的感觉。 “嗯,你夏儿姐姐一个人在客栈等我们,一定心急了!”墨漪澜轻声说道,她知道儿子的那点小情绪,但是现在并不是游山玩水的时刻,尤其是对方比他们更加的“忙碌”。 墨然一脸不舍的走到南宫钰的身边,很有礼貌的说道:“干爹,娘亲让我来向您道别,我们以后一定还会见面的,对不对?” 听到小家伙的话,南宫钰也有些不舍得,他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我们还会见面的,在我们见面之前,墨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是墨漪澜一直都很理解的事情,对于这种离别,她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感触。就像当初,生死分别,她依旧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或许她就是冷血的。 她无法理解,南宫钰和墨然相处的时间合起来不超过一天,他就认了他做干爹,而那个男人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竟然用一句“看的顺眼,缘分。”就答应了墨然的要求,更是让她咋舌。 回到客栈的时候,墨安他们一行人,还有墨福和初夏都在大厅等着他们。想必,已经等待他们有一段时间了,想到刚才墨漪澜说的话,墨然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这边。 经过一夜的休憩,第二天清早,他们便再次启程了。这一路走来,虽然不怎么遥远,但是已经先后遇到了不少的人物。对于这些,墨漪澜看的很淡,但是为了儿子的将来,她自然不会拒绝任何给他铺路的机会。 墨漪澜坐在路边的草地上面,看着灰蒙蒙的天际,似乎有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墨然跟着福叔一起去打水了,但是他们去了有一段时间了。墨漪澜眉心微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浮现在脑海中,于是站起身走向丛林。 “呜呜呜······” 这阵呻吟的声音传来,墨漪澜有些担心的唤道:“墨然,你在哪里?” 随着越来越接近声源,墨漪澜终于看到了福叔和墨然的身影,但是,同时她也看到一个很诡异的生物。该怎么形容它的样子呢?整体看起来有点像小狗,但是吧,又有一点像老虎,可是具体看看,就是四不像了。 “娘亲,我们收留它好不好?”墨然看着这个丑丑的小东西,有些乞求的说道。 墨漪澜注视着这只四不像,触及到它的眸光,再看看儿子那张期待的脸,于是退步的说道:“把它弄干净,然后上点药,带着它好了!” 这只四不像 “哇,娘亲万岁!”得到了墨漪澜的肯定答案,墨然大声欢呼,抱着地上的小家伙就快速的跟上了娘亲的步伐,他可是很担心娘亲一个不高兴,就让他抛弃这个小东西了。 坐在马车里面,墨漪澜看着墨然捣成一半天,也没有弄好。最后,还是自己看不过去的接过来这个四不像的不知名生物。 “你这个四不像,给我乖点,不然我就把你扔下车!”墨漪澜恶狠狠地警告道,果然听到她的话之后,小家伙瞬间就安静了。 看着小东西安分的窝在墨漪澜的怀中,任由她为它上药,其实仔细看看这玩意身上的伤口有些邪门。墨漪澜锐利的眸光在小家伙的身上游走,就连原本注意小家伙的墨然都发现了她眸光的转变。 “娘亲,有什么不对吗?”墨然不解地问道,虽然他和这个小家伙一见如故,让他很喜欢它。可是,它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主人的。 “没事!”墨漪澜没有多说,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这个小玩意,似乎是有主人的,但是却意外地很喜欢墨然。而且,看它的模样,才三个多月大。似乎是与家人走失的模样,虽然很小,但是品种应该属于罕见级别的。 可是,唯一疑惑的地方,就是它的伤口。感觉那种形状很怪异,似乎不是一般的武器伤到的,对于兵器,她可以说了如指掌。只是,换一个朝代,换了一个空间之后,她也无法断定。 处理好小家伙的伤口,墨漪澜将它塞到墨然的怀中,然后闭上眼养神。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她已经答应小家伙收养它了。至于,以后要是有人找上门,到时候再想对策就好了。 “娘亲,你为什么叫它四不像?”墨然有些疑惑的问道,见墨漪澜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他也不再继续询问,而是自己凝视着怀中的小宝贝。 良久之后,墨然惊呼道:“娘亲,它确实是四不像,以后我们就叫它小四了,好不好?” 墨漪澜无奈的看着精力旺盛的儿子,任由他一个人对着一只类似小狗的小动物在那里交流感情,小四?这名字,倒是让人想起很多的东西。 “小姐,我们已经到了帝都附近的小镇了。”车外突然传来福叔高兴地声音,墨漪澜微微睁开眼,然后拉起窗帘,这里已经接近那个地方了吗? 这一路,虽然不怎么平稳,但是也没有太大的损失。最后的一段路了,希望可以安全的到达目的地,只是,就算到达了那个地方,等待他们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小四,你看,我们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墨然兴奋的对着怀中打着盹的小家伙说道,墨漪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孩子,自己都是一个孩子,还想要养一个孩子。 不过,从小的时候,就培养一个宠物,训练之后,也可以有很多的作用的。想到这里,墨漪澜看向小四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原本懒散的窝在墨然怀中的小四,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思,看向墨漪澜,然后打了个颤。 初步认识局势 坐在火堆旁边,墨漪澜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明月,掐指算算,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四年又两个月了。或许,穿越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在那个时代,她也算是生无所恋。唯一被自己在意的人,竟然亲手剥夺了她生存的权利,甜蜜的背后竟然是万丈深渊。 每一次,墨漪澜这样子看向天空的时候,墨然都会觉得很担心。因为这个时候的娘亲,给他一种很飘渺,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感觉。就像随风一吹,就会消失一样,他有些担忧的开口:“娘亲!” 这声稚嫩的童音让墨漪澜回过神,收回早就飘远的思绪,那个世界的事情,终究是已经结束了,现在的她也有着属于她的责任。比如说,坐在她眼前的小团子。 起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人等着她,需要她。最少,这个亲人不会背弃她。而她,也会给他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让他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我没事!”虽然儿子没有说出来他想要说的,但是墨漪澜明白,他这是在关心自己。 简单的三个字,就让墨然安心下来,墨漪澜转头看向在添加柴火的墨安。越来越接近目的地,那么她也应该做一些准备了。 “墨管家,我想要知道现在的墨家是什么样子的!”墨漪澜也没有旁敲侧击,而是无比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很显然,对方似乎早就料定了她会询问自己这些,于是也没有丝毫的异样,笑着看向她。 这样的局面让原本沉默的人群变得更加的安静了,初夏有些紧张的瞥向墨安的方向,对于墨漪澜提出来的问题也同样的感兴趣。墨然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众人注视的方向,他们之中只有墨福一个人神色如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问题。 “既然四小姐想要知道这些,墨安愿意为之解答一二。”这段时日的相处下来,他也接受了墨漪澜“失忆”的事实,于是也没有多做沉思。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属于玄冥王朝,而小姐是墨家的四小姐,也就是当朝手握重军的墨将军的女儿。 现在,朝廷里面,当权除了帝王,便是同样拥有赫赫战功的七王爷。其次,便是丞相和墨将军,也就是说小姐的父亲很有权势。 墨将军一共有两子四女,小姐在家中排行第四,因为母亲是一个民女,所以在家中并不得势。在夫人过世之后,小姐更加的不受见待。恕墨安直言,当初在家时,小姐和家中的姐妹关系就不是很好,应该是因为小姐的容貌尤为突出的缘故。 五年前的事情,将军也曾让人去查寻,只是至今也没有一点的头绪。那时候,小姐并没有什么好友或者心上,事情发生得太意外。 现在墨家掌权的依旧是大夫人,大公子不爱习武,做了一个文官。二小姐在皇宫中已经站稳了妃位,深得帝王宠爱。三少爷跟随将军多年,上阵杀敌,倒是可有一番作为。五小姐已经嫁为人妇,远离蕃土了。 至于六小姐,她已经双九年华,可是依旧待字闺中,墨家的人都知道她心仪七王爷。而最近,皇上也似乎有意赐婚。要是将军凯旋而归,估计这婚事算是成了定局。” 终于回到故地,帝都 听着墨安的讲述,墨漪澜对他倒是有些刮目相看,只是这些话到底是他自己想要说的,还有人有授意让他说的呢?这一点,让她心中有些疑惑。 “娘亲,那个家是不是不欢迎你?”墨然突然开口问道,小孩子的直觉远远要比大人来得直接而准确。 听到他这样说,初夏的脸色也跟着有些不好,出自私心,她一点都不愿意她们母子回去,那个地方太黑暗,对于她们来说,也太危险。 这几年在外面的生活虽然清苦,但是却是安逸而平静的,要是回到那个人吃人的地方,以前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墨然,你要记住,只要有墨然在的地方,就是娘亲的家。”墨漪澜笑着说道,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她知道,这个儿子跟她一样,她爱他,疼惜他,而他也同样的在乎她,这样就够了。 “有娘亲在的地方,就是墨然的家!”墨然也学着她的说话方式,郑重的点头。 看到他们母子如此的对话,在场的人都有些动容,或许这样的情意更为难得。要是从小在大富大贵的人家长大,是不可能有这样真心的感情存在的。 接下来前往帝都的道路,或许是因为接近目的地的原因,天子脚下,治安要比那些荒野之地好得多,所以也算是畅通无阻。 到达帝都的时候,墨漪澜提出先住在客栈,调整之后再去将军府。墨安想了想,便也答应了,然后率先回了将军府,留下几个侍卫守在这里。 进入客栈的大厅的时候,里面的喧闹声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原本对这些事情不怎么感兴趣的墨漪澜,突然听到对方的谈论声,也侧目而视。 “我叫风旖旎,我真的是忘记带钱出门了。我把我的宝剑押给你,待会拿钱来换回来!”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风这个姓氏,一下子就让墨漪澜联想到那个消息,这是国姓吧?看样子,这个小姑娘应该是王室中人。竟然没有钱买单吗?仔细想想也是,那种身份的人物,自然是不会自己带钱的。 其实,事实上也是如此,风旖旎是当朝九公主。那可是最得帝王宠爱的宝贝妹妹,她这一次是偷偷溜出来的,甩掉了皇兄给她准备的侍卫。 但是粗枝大叶的公主殿下,忘记了自己身无分文的事情,竟然在帝都最大的客栈大吃了一顿,现在落得没有钱买单,别人当做吃“霸王餐”的下场。 “墨然,你让福叔去帮那位姐姐付钱!”没有多想,墨漪澜难得主动的想要帮助一个人。 对于墨漪澜的吩咐,墨然倒是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再看了看那个被大家注视着的姑娘,最后跟着福叔一起去找了店小二。 “姑娘,你可以走了!”随着店老板和颜说色的说辞,围观的人都讶异的看向他们的方向,其实就连当事人也是云里雾里。 “为什么突然让我走了?不需要我付钱了吗?”蓝旖旎一脸莫名其妙的状态,不解的询问道。 赔本买卖 客栈的当家人笑着说道:“姑娘,有人为你付过钱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留下这句话,掌柜的便离开了人群,要知道那锭金子可是足够买下一间店面了。不得不承认,能够做到帝都最大的客栈的老板,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的,该有的眼识还是要有的。 不说别的,虽然风旖旎身上没有钱付钱,但是她的穿着打扮,以及谈吐举止,都显示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是富贵人家的千金。 现在,又有一个家仆和小少爷为她付了钱,应该是熟识的朋友,而她的朋友出手如此的阔绰,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其实,那锭金子,是墨漪澜特地吩咐福叔给的。因为,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帝都最大的酒楼,应该可以听到很多的消息。 第一次出现在这里,她就想要为以后打下基础,在对方接下那锭金子的同时,也奠定了一定的基石。这里,不仅仅当家人是聪明人,就连店小二都是机灵的人物。 因为刚从将军府出来的缘故,墨漪澜还没有来得及换成男装,所以现在依旧是女装。好在,在她进门之前,已经蒙上了面纱。 她心中明白,现在还不是出名的时候,太早的暴露自己,就会给自己带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要是严重的话,还容易让自己丢掉小命。 “娘亲,你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不求回报的事情了?”墨然一脸纳闷的问道,其实他的话说的不无道理,墨漪澜根本就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或者说会做赔本的买卖的人。 事实上,墨漪澜也是这样的,她从来不会同情别人,因为只有弱者才需要同情。而她,最看不起的就是不求上进的弱者,比如在街上乞讨的乞丐,年纪不大的,有手有脚的,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 “傻儿子,你怎么知道这是赔本的事情?”墨漪澜笑着说道,这孩子虽然聪明,但是因为年纪太小,也没有多少的经历,自然是想不到那么长远的事情的。 “小姐,小少爷,那个姑娘找来了!”本来墨然还想继续询问墨漪澜话中的含义,但是初夏的这句话打断了他的想法。 闻言,墨然瞪着自己的大眼睛,注视着门口的方向。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件上房,上楼前就已经交代了店小二送些吃食上来,所以他们正在房中等待着店小二送饭菜过来。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送来的不仅是饭菜,还有一个意外的来客。其实,墨漪澜早就料到了那个女孩子会来见她,所以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让她进来吧!”墨漪澜轻声回应道。 既然对方有意上门,那么她也不会浪费机会,结识到这种有身份的人,对于她以后在帝都展开的计划或多或少都是有所帮助的。 而且,以皇室中人的实力,应该可以查到当年的事情的蛛丝马迹吧! 墨然再怎么聪明也不过一个四岁的孩子,在某些问题上面,想不通是自然的。更何况,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墨漪澜已经可以想的这么远,已经算是很不容易的。 毕竟,单从一个名字,一个姓氏,联系到这么多的事情上面,这种推理的能力,以及算计的功力,也不是常人可以做得到的。 “是你帮我付了钱?”女孩子一进门看到墨漪澜,便大声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原来女人也喜欢看美女 在来的时候,她询问过店小二,那个人告诉她,是一个小少爷带着一个家仆给的钱。但是,她却有些疑惑,小孩子一定是有人吩咐,才会那样做的。 所以,当她一进门,看到墨漪澜优雅的端着茶杯的时候,她就断定,一定是眼前这个绝色的女子帮了她的忙。 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呢?因为从小出生在帝王之家,贵为公主的她见惯了美女,毕竟帝王的女人,要什么样的没有。可是,墨漪澜却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好美!”突然间,忘记了刚才的问题,有些震撼于她绝美的五官中。 对于这个小姑娘的直白,墨漪澜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她的,起码够直接。这样的人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比起那些表面什么都不说,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你的背后捅你一刀的那种人要好得多。 比起看帅哥,墨漪澜更加喜欢欣赏美人,站在她眼前,对着自己发花痴的姑娘,也算是当之无愧的美女。 “你也很美!”没有丝毫的扭捏,更没有羞涩,墨漪澜抬起头,看向她,然后似乎得出结论一样的说道。 这语气,没有任何的讨好意味,也不带个人情绪,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意识到自己的走神,风旖旎有些尴尬的说道:“为什么要帮我?” 似乎被她的语气弄得有些不爽,墨然眸光微挑,似乎在说,看吧!娘亲你就是做了赔本的买卖。 被自己的儿子的眸光弄得心情很愉悦,墨漪澜笑着说道:“做事一定要有理由吗?我墨漪澜做事只凭自己乐意!” 这句话说得倒是实情,这就是她的真实写照。 风旖旎察觉到了小家伙不友好的目光,有些皱眉的看向这个才到她腰部的小男孩,“你不喜欢我吗?怎么用那种目光看着我?” 听到对方问自己的想法了,墨然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很自然的说道:“你一来,就对着我娘亲发花痴,然后说话的态度也不礼貌,哪里有你这样对待帮助自己的人的?” 哼!说完,他还发出一声鼻音,表示他完全看不惯她的行为。 墨漪澜倒是无所谓的拿起手中的筷子,大口的吃着东西,还真是有些饿了。不愧是帝都第一酒楼,做的饭菜很不错。 对于墨然,她一直都是采用放养式的管教方式,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哪怕是公主也一样。在对的事情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儿子的话说的有什么不对的。 嚣张,她的儿子可以更加的嚣张,谁规定了公主可以嚣张,她墨漪澜的儿子就不能嚣张了?不同于一般父母的看法,墨漪澜很喜欢墨然这样的方式,嚣张在她眼中就是自信的代名词,是值得夸奖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素来任性的风旖旎第一次没有在被人指责的时候发火,虽然她有些刁蛮,但是对于这些是是非非,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心中有一点点的不舒服,毕竟她一个十六岁的成年人,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小男孩教训。她堂堂九公主,竟然会被一个平民的小男孩吹鼻子瞪脸,心中有些微微的不悦。 收买人心 但是,她确实有些理亏,她素来这样说话习惯了,小男孩说的没错。他们是给了她帮助,为她解决了困境的人,面对自己的“恩人”,她的行为有些不礼貌。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风旖旎轻声说道,这声小声的道歉,倒是让正在用餐的墨漪澜放下了筷子,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没想到这个公主也不是那么的不讲道理,她更加的喜欢她了。这一次,就连原本生气的墨然,也侧目的看向她,然后笑着说道:“没事,我娘亲很大度的。” 风旖旎不可思议地看向墨然的方向,他竟然对着她笑了,刚才还那样对自己。这个小男孩还真是有意思,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不像普通人。 突然想起来小家伙的称呼,娘亲!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墨漪澜,在望向墨然,最后很激动地说道:“他是你儿子?” 这么美丽的姑娘,看起来也大不了她几岁的样子,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瞬间,她觉得自己在风中凌乱了。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但是我确实是他的娘亲没错。”墨漪澜喝一口茶,淡然的说道。对于这个问题,她已经很习惯了,她自己也可以理解问这个问题的人的心情。 风旖旎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的运转了,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不需要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的,我不需要你的道谢。对于我而言,帮你这个忙,不过是举手之劳!”墨漪澜不想她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 “正如你所言,对你而言是一个小忙,但是对于我而言,你却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叫风旖旎,是当朝九公主,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眼前的女人,她心中很有好感。尤其是在对方说了不需要她任何的感谢的时候,她就有一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 墨漪澜的那一句“只是自己乐意!”就已经收买了她的心,让她将她当做了朋友。 “帮忙什么的可以暂时不提,不过,交个朋友倒是可以的!”墨漪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的说出这句话,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理由帮助她的。当然,也不是纯粹的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 见她迟迟没有回答,墨然在旁边有些心急,他再次狠狠地说道:“怎么,我娘亲想要跟你做朋友,你还不乐意吗?” 在她说自己是公主的时候,墨然才理解自己娘亲的用意,但是公主在他的眼中也不算什么。在墨然的世界里,除了他的娘亲第第一位的,其余的人都要靠边站。 “你的名字是墨漪澜?墨这个姓氏在京城并不多见,那是将军府的人吗?”风旖旎突然想起来这个事情,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和将军府已经没有关系了。”墨漪澜说的很平静,其实在很多年前,这个身体的主人就已经不属于将军府的人了吧! 果然不能做好事 已经没有关系了,这表示以前是有关系的意思了,风旖旎在心中嘀咕着。现在也不急于询问,凭她的身份,想要知道关于她的底细,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应该回去了!”墨漪澜低下头,准备继续用餐,轻声提醒道忘记了正事的某人。 果不其然,闻言,公主殿下立刻脚底生烟,“漪澜,要记住我哦,我有事先走了!” 脑海中浮现出皇兄那张铁青的脸,风旖旎的动作更加的迅速了。 墨然有些无奈的看着消失在他面前的女孩子,有些不悦的开口:“真是一个刁蛮的女孩子,而且很没有礼貌。”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墨漪澜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提醒道:“谁说自己饿了的?现在饭菜都要凉了,吃得好饱啊!这里的食物做的真不错。” 最后的两句话,是她故意刺激小家伙的,虽然想要让他懂得更多,但是在这个年纪,也应该保存着属于他也特有的某些东西才对。 看到墨然坐下来,拿起筷子大吃特吃起来,墨漪澜放下碗筷,看向初夏和墨福,轻声说道:“辛苦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这段时间的相处,福叔也习惯了墨漪澜的规矩,那就是身为下人的他也是可以和主人一起用餐的。他确实有些饿了,也不再拘泥,坐下来就端起碗,开始进食。 墨漪澜的目光触及到那个黑乎乎的四不像,有些无语的说道:“墨然,你待会去找店小二找些羊奶给小四喝。” 虽然觉得这个小东西有些来路不明,但是她依旧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这个小玩意应该不简单。既然养着,就要养好,说不定以后会派上用场也说不定。 漫步在帝都的夜色中,墨漪澜这次是出来考察市场的,她想要在这个地方定下来,起码要奠定一定的经济基础,她想要发展属于自己的事业。 只是,没有想到,来到京城的第一个夜晚,就会遇到一个影响到她一生的人。墨然因为要给小四找食物的原因,被她要求留在客栈了,福叔也留下来照顾他们了。 此时的墨漪澜是身穿一套男装,打扮的也很男人,但是眉清目秀的她带着一股浓浓的书生气息。俊俏的外表,依旧引来了不少巡视的目光。 “快点让开,马受惊了!”骑着马的男人有些惊慌的说道,墨漪澜看着高大的骏马就要冲了过来,眉心微皱的看向对面。 意外的发现,竟然有一个小女孩冲出了街道,眼看就要撞上了。她不是一个会乐于助人的人,很少多管闲事,但是这一次还是不由自主的快步移动到那个小女孩的面前。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一点,她现在的身子根本就不是以前的,所以在抱住女孩的那一瞬间,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闪开马匹的范围了。 原以为,这一次要受伤了,心中还在感慨果然不可以心软,救人不成反而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但是意外的是,没有意想之中的疼痛,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英雄救美 凤眸微挑,她下意识的看向男人,却发现对方有些意外的看向她。难道他们以前认识吗?墨漪澜有些疑惑的想到,因为男人看向她的眸光似乎带着某种不可置信。那种惊讶的感觉,让她可以明白,男人很意外看到她这张脸。 再一次站到街道的旁边,墨漪澜放下手中抱着的小孩子,收回了和男人对视的目光,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不管对方是不是认识曾经的那个墨漪澜,在她眼中,这些都和她无关。 “谢谢哥哥!”小丫头有些惊魂甫定的模样,但是依旧没有忘记道谢。 闻言,男人对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而墨漪澜则是面目表情的说道:“不需要谢我,我没帮上忙。” 她说的是实话,不仅没帮上忙,还差点搭上了自己,马下亡魂还真不是会是什么滋味。还真是一个赔本的买卖,她在心中想到。 显然,对方没有想到她的态度会如此的冷淡,最后小丫头跟着自己的娘亲走了,那个妇人一个劲的对着他们道谢。 不过,让墨漪澜有些诧异的是,那个男人也没有发言,只是保持沉默,而她自然更不用提,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那个妇人。 有些若有所思的看向人群,刚才的那匹脱缰野马已经被驯服了,而驯服那匹马的人竟然走向他们这边,站在男人的身后。 看这阵势,那个男人还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就连一个小小的随从都有如此的本事。而且,匆匆一瞥,她便发现男人的穿戴虽然淡雅,但是却不凡。 只可惜,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小小的插曲有些影响她的兴致,看来要打道回府,去看看儿子好了,改天再来考察地势。 “爷,那个姑娘还真是不知道好歹,竟然都没有感谢您!要不是您,她差点都没命了。”身后传来男人不悦的说话声,原本已经走了几步的墨漪澜突然顿住脚步。 “我没有让你们救我!”她淡淡的一句话,让对方哑口无言,愣了一会之后,想要再多说些什么,却传来一声温和的嗓音。 “不用多事,我也只不过是顺手帮忙。” 还真是一对有见识的主仆,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墨漪澜眸光微挑。 然后清脆的声音传出,“也不是我不感激你们家公子的救命之恩,只是说感谢没意思,看你们的模样,也不需要我的谢礼。 你们家爷定是要什么有什么的,何苦难为我这个小女子,今日偶遇,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见。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看着墨漪澜走远的身影,男人陷入一阵沉思,偶遇吗?为何那张脸会有些熟悉的感觉呢?想不通自己在哪里曾经见过,但是她的处事作风,却让他记住了她。还真是有意思的一个女孩子,还很有眼识。 “以后,一定还会再见的!”男人肯定的说道。 安顿下来之后,墨漪澜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毕竟在她的身边,还留有将军府的人。 打预防针 墨安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要回去那个地方了。 “小姐,真的要去吗?”初夏有些担心的说道,她对那个地方有着太深的恐惧。但是,她也知道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于是,收起想要说的话,安静的待在他们身边。 “娘亲,你说我们到家之后,爷爷会喜欢我吗?”小墨然说着孩子气的问题,让墨漪澜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是她疏忽了,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有着对家的渴望。 但是,要她怎么对他解释呢?按照目前的局势来说,既然她会被送到那种远离帝都的地方,就是她权倾朝野的爹爹,不愿意因为她而让家门蒙羞。 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也充分的说明了,当初她在家中的不得宠。现在,她不仅回来了,还带着这么大的一个孩子,在那样显赫的家世背景下,想必不会有人见待他们的。 “我们家墨然这么乖巧,如此的懂事,有眼睛的人都会喜欢你的。但是,儿子啊!你要记住,有些人注定了就不会喜欢你,但是那并不是你的问题。当别人不喜欢的时候,你不要怀疑自己,不要觉得自己不好。 因为,很多的事,很多的人根本就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你要记住,你是我墨漪澜的儿子,你很好!就算有人对你不好,觉得你不好,也不要轻视自己,明白吗?” 这一番说辞,终究是说的有些沉重了,但是想到回到“家”之后,会遇到的一系列的情况,墨漪澜不得不给儿子打预防针。 虽然不太清楚墨漪澜的意思,但是墨然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自然也可以发觉墨漪澜的话中另有所指,他有些不解的问道:“娘亲,你这么说,是指爷爷不会喜欢我吗?” 面对儿子如此诚挚的眼神,墨漪澜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儿子,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的爹爹,也就是你的爷爷,应该不会欢迎我们的。” 哪怕有些残酷,但是现在告诉他可能面对的状况,要比他现在抱着希望去碰壁要好得多,起码不会空欢喜一场。 只是,墨漪澜小瞧了墨然的心里承受能力,在过去的六年里,他的娘亲并不疼爱他。一个孩子,要从牙牙学语开始一直坚强的活到现在,自然有他的可取之处的。 “没事的,娘亲!要是爷爷不喜欢我,我会让他喜欢上我的。”墨然说的很轻松,其实他也只这么打算的,就算那个人不爱自己,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自己的孙子。但是,他一定会让对方喜欢上他的。 这就是墨然的魅力,因为他心中明白,就像墨漪澜刚才说的那样,只要付出了真心。面对他这么可爱的孩子,喜欢的人一定是多数,那些不爱他的人都是例外。 要是墨漪澜知道墨然心中的想法,一定会说这个小男娃也未免太自信了一点。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也太臭屁了一点。 步入将军府 不一会的功夫,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其实对于这个地方,墨漪澜和墨然是一样的陌生,毕竟她根本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将军府的四小姐,而是来自千年之后的一缕幽魂。 “娘亲,这里就是你居住的地方吗?好热闹啊!”掀开窗帘,墨然在微微扫视过街道之后,发出了如此的感慨。 其实,墨漪澜很想说,她生活的时代和地方,根本就不是这里。可是,她只能带着浅浅的笑意,低声的说道:“墨然忘了吗?娘亲失去记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不过,这里应该是我原来生活的地方。” 看到儿子眼中那抹忧伤,墨漪澜加上了最后的一句话,就算是当初的墨漪澜,看到此地,估计也不会欢喜到哪里。 她可以想象到,当初她被检查出来怀有身孕,原本就不得宠的庶出女儿,竟然闹出了如此荒唐的笑话。那个“英明神武”的将军大人一定会雷霆大怒,然后将她驱逐出家门。 事实上,夏皓给她的消息也是这样的,资料表明她早就不再是将军府的小姐。而是被权贵为了名誉赶出家门的,有辱门风的落魄女人。 “小姐,小少爷,将军府到了!”车外,福叔停下马车,恭敬的提醒道。 闻言,墨漪澜收起自己的思绪,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孩子。笑着说道:“墨然,跟着娘亲,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跟着墨漪澜的脚步,墨然在她的身后紧紧跟着她,福叔会意的将马车停到一边,随着观察着动静,他知道,十有八九,墨漪澜会带着墨然冲出来。 这种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了,因为在福叔眼中,墨漪澜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可以抛头露面的和他们家少爷做生意,可以带着孩子生活的很好。因此,她绝对不会忍受别人的白眼,尤其是对方不尊重她的儿子。 他大概可以想象得到那些人会用什么词汇去形容那个可爱的孩子,诸如:“野种”,“拖油瓶”“有辱门风”“孽种”这类的,这些东西,不应该是墨然承受的。 想必,作为孩子的母亲,又是那么高傲的女子,墨漪澜绝对不会妥协的。所以,最后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她会和墨将军闹的不欢而散,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将军府。 其实,福叔想的方向没有错,但是他没有想到一点。时隔多年之后,原本墨漪澜在府中就是属于透明状态的,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更加没有她的位置。 墨漪澜走进将军府的时候,门前的小厮是带着疑惑的,虽然他们都知道将军府是有一位四小姐没错,但是却极少听到府中有人提起这位小姐。 他已经在尚书府干了五年了,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家中有人提到墨漪澜这个名字,四小姐似乎也是家中的一个禁忌。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是有眼识的人。 这位年轻的小姐气度非凡,就连跟在她身后的小公子也很可爱,他领着他们进了府。然后让另外的小厮去禀告了老爷,今天说来也是时间选得好,老爷正好在家中。 小女子VS大将军1 “小姐,你们先在大厅等候一下,待会老爷就会出来的!” 小厮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房间,毕竟像他这种下等下人,是不可以在这种地方久留的。 母子两个人坐在大厅里,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来给她们奉茶。到底是大户人家,又是朝廷权贵,待人的礼数都是周全的。 “娘亲,你说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人理我们?”墨然还是一个孩子,自然做不到像墨漪澜那般的淡定,其实她可以猜想到对方的想法。 他一定没有想到,那个胆小的,不起眼的小丫头在惹上了那么大的麻烦之后,被他“发配边疆”,要是不是换了一个新的灵魂,怕是一生都不可能再回到这个地方了。 而且,她不仅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着那个孩子。墨漪澜直觉的觉得,这个孩子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当年的事情的背后,她的父亲一定知晓什么。 想必,那个男人第一时间的反应,应该是见鬼了,然后就会觉得是不是有人来冒充,最后才会想到来见他们,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想。 因为,当年的事情太过隐蔽,就算当时很轰动,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记得的人也会为数不多。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她就是如假包换的将军府四小姐。 倒是有些期待见到那个传闻中权倾朝野的男人,按年级来算,他应该也不过四十开外。唯一让墨漪澜觉得意外的是,在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到来之前,竟然没有任何一个兄弟姐妹,或者大娘,二娘的来审视她们。 男人进来的时候,墨漪澜正好端着一杯水,对上男人疑惑的目光,她微微泛着笑意。要是熟悉她的人就会明白,她这不是开心的笑容,而是一种遇到了对手的兴奋。 很显然,男人看到她的那一刻,陷入了某种回忆。墨漪澜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她的母亲,因此男人在看到她的时候,有一种震撼的感觉。 双方都保持着沉默,这种状况持续了很久,墨漪澜自然不会开口唤他一声“爹爹”,而男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看不出喜怒。 墨然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娘亲,再看了看这个中年男人,凭他的聪明,自然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这个人一定就是他的“爷爷”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娘亲和自己的父亲见了面,都不说话呢?于是,小小年纪的他率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份沉静。 “娘亲,这就是墨然的爷爷吗?”小家伙稚嫩的声音在房间内传开,男人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将目光转向这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小男孩。 这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倒是很符合这段时间。他的五官很精致,但是却看不出来有哪里像墨漪澜。应该是像他的父亲吧!可是,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墨将军沉思了几秒,但是依旧没有得出结论,最后也放弃了思索这个问题。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墨漪澜未婚生子的行为都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小女子VS大将军2 “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心意,想要回来了?”男人威严的声音传入墨漪澜的耳中,她收敛起自己的脾气,耐着性子看向他,在他被她看得有些微微的变色的时候,她才悠悠的开了口。 “我想要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我的孩子想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何方神圣。” 她的话不温不火,但是却听得出来疏远,这哪里是父女之间的对白。完全就是一种质问和反质问,而且带着不易察觉的火花。 墨漪澜的说辞还有语调,让男人有些震惊,不过对方也是久经政坛的高手,微微的讶异之后,便也恢复如初。 “你自己做出来的丑事,还有脸回来问我?” 这话说的多么的漂亮,一个“自己”就将她和他们完全的撇开了关系,而且还委婉的说了她不知羞耻。 一个“丑事”让墨漪澜眸光微咪,看了看低着头的墨然,她温柔的抚摸着儿子的脑袋,然后笑着说道:“儿子,你是娘亲的骄傲,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听到这句话,爷孙俩完全就是不同的体会,墨然眸光带着精光,看向墨漪澜的目光越发的明亮,他不是害娘亲受苦的罪人,而是让她觉得骄傲的存在吗? 墨将军脸色铁青,她还真是冥顽不灵,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竟然说是骄傲。他自然知道她这些年吃的苦头,可是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重视这个儿子。 按理来说,她应该对这个孩子抱着仇视的心理才对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哪一个环节,出现了纰漏呢? 要是男人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早就不再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女儿,而是一抹来自后世的幽魂,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你,当真不悔?”男人不怒而威的声音在空气中传开,不难察觉,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的戾气。 “我不后悔生下他,墨然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墨漪澜轻声说道,就像不曾感觉到他话中隐含的意思一般。 不知道当初的墨漪澜会不会后悔,但是现在的她很欣慰,很安慰能有这样一个孩子陪着她。在她的眼中,墨然就是全部,他聪慧,乖巧,会关心她,这就够了。 男人的目光陡然变得凛冽起来,而墨漪澜则是抬着头和他对视,四目相接,她知道他心中有多么的不悦,也知道他在接触到自己的眸光的时候,心中是有多么的震撼。 “未婚生子,有辱门风,真是不知廉耻,老夫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男人的这句话语气用的很重,言辞也带着恨意。 没错,就是恨意,起初的时候墨漪澜还以为是自己看错的,但是现在却是确定的。她的父亲竟然对她带着恨意,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想要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最后的一句话,算是踩到了对方的痛处。 她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乖乖女形象,她的母亲是他最喜欢的女人,但是却在她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对于这个女儿,他的想法很复杂,每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女人,因此他对她很冷淡,不闻不问。 小女子VS大将军3 导致到了最后,要不是突然传出她失贞的事情,他压根就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当年的事情,他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只是记得当初在小妾的添油加醋中,他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当时的墨漪澜浑身都是脏兮兮的,不难看出遭到了侵犯,虽然她不得宠,但是也是将军府的人。为了避免事情传出去,开始的时候,他让人将她禁锢在家中,但是没想到,几个月之后,她竟然检查出来怀有身孕。 而他调查了好久,都没有得出结论,不知道那个要了她身子的男人到底是谁。最后,不知道怎么这件事竟然传了出去,整个帝都都知道她未婚先孕的事情。 为了撇清关系,不让自己的名声受辱,他将她逐出家门,然后让人秘密的送往偏远的地方。没想到,时隔七年,她竟然回来了,还带着当初那个闹的满城风雨的孩子。 说实话,这个小男孩长得很不错,眉清目秀的,虽然不怎么像他的母亲,但是也不难看出假以时日,以后必定不会平庸。 只是,墨漪澜长得如此的出色,唯独不能习武。生在将军之家,她注定是没有活路的,这也是当初他对她不闻不问的原因之一。 只不过,英明的将军大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女儿并不是无法习武,而是需要契机,然后就会变得无人能敌。 见对方似乎有所松动,反而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墨漪澜轻声的踱步,表示她还在等待他的回答,希望他可以提供有利的线索。 男人轻咳一声,想要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当年的事情,已经分不清孰是孰非,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的身上流淌的是他的血液。要不是,她出的事情无法挽回,他也不会将事情做的太绝。 “当年的事情,为父知道的并不多,我有让人调查,但是最后却是徒劳无功。要是当初查到了那个男人是谁,我也不会任由人将你送走的!” 男人的话,带着无限的惋惜,不管怎么说,她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四小姐,虽然不得宠,但是依旧是他的骨血。 “如此说来,你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墨漪澜轻声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迷雾重重,想要弄清楚当年的事情,着实不容易。 还好,她对尚书府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所以听到男人的话之后,也没有多少的失望。看来,最后还是要靠自己,而且需要从长计议,还不能心急。 面对墨漪澜的态度还有用词,男人发现,他竟然有些不认识这个孩子了。不过,想想也对,当年他根本就没有怎么关心过这个孩子。更何况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之后,她流落在外面这么多年,她应该是长大了不少。 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墨漪澜微微一笑,然后牵起自己儿子的手,准备离开这里。虽然这个地方是她的家没错,但是这里并不欢迎她。 “墨然,跟老先生道别,我们走吧!” 这句话,让将军大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这么做,是当真不再认他了吗?还真是好笑,他都没有主动将她赶出家门,她竟然主动地选择离开。 听到自己娘亲的话,墨然抬起头说道:“老爷爷,再见!” 小墨VS小妾 心中很多的不悦,虽然他年纪小,对于他们之间谈论的话题知道的并不多,听得也不是完全都懂。但是,他也感觉的到,这个男人并不欢迎他们,而且说的话并不是什么好话。 正准备离开,却听到一声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爷,听说那个有辱门风的丫头回来了,你可不能纵容她啊!” 这声音,墨漪澜并不认识,但是想想也可以猜到,估计是哪位夫人吧!她的这位爹爹,也甚为风流,妻妾成群,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孩子。 带着一抹笑意,墨漪澜抬眸看向走向他们这边的妇人,穿着很讲究,打扮有一种雍容的感觉,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大户人家的夫人。 只是,她开口的那句话,还真是让她不爽。难听的要死的声音,那张堆砌着浓浓的粉墨的脸,让她觉得有些反胃。 “娘亲,这是哪里来得大花猫,难道她没有洗脸就出门了吗?”墨然带着孩子气的说话声传来,墨漪澜心中偷笑,真不愧是她的儿子,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果然,对方听到这句话,气得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 “这是当年的那个孽种吗?还真是没有教养!”女人大声的话语,传入墨漪澜的耳中,那个词汇太刺耳,让她眸光变得阴沉起来。 “孽种”这个词深深地刺激到了墨漪澜“敏感”的神经,于是她直接走向女人,不过,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出手的时候,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竟然是小墨然那个小鬼,因为身高不够用的缘故,他垫着脚跟,拽着女人的衣服,大声的吼道:“丑八怪,说话真是难听!” 他的吼声,让墨漪澜冷静下来,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要是自己贸然出手,似乎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要是将军大人雷霆大怒,给他们安置个什么罪名,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墨漪澜突然调转语风,严厉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墨然,娘亲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难道被疯狗咬了一口,你也要咬回去吗?” 这句话果然很有效,墨然垂下眸子,呐呐的说道:“对不起,娘亲,是我错了。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和无知的妇人一般见识呢!” 说完,还故作乖巧的走到墨漪澜的身边,然后扯着衣袖,其实他可不是要哭哦!他这可是遮住自己抽搐的嘴角,差点要把他给笑死了,还是娘亲比较有方法。 这对母子俩,还真是让将军府的人大吃一惊,下人们纷纷偷看这边,想要笑,但是又不敢,憋得难受。 起初,女人是讶异的,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墨漪澜就是一个懦弱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连一句反抗的话都没有,怎么会变得现在这般巧舌如簧呢? 而且,这个小男孩,竟然如此的大胆。但是,他的用词却是如此的讲究,也不像一般的乡野之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拐着弯的骂她,让她很生气。正准备发作,却听到男人威严的声音响起,“打住,都是什么身份的人,让下人看了笑话!” 幻灭的亲情 其实,他心中也是震撼的,不论是墨漪澜的说辞,还是墨然的行为举止,尤其是言谈,都让他对他们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几年的放逐,让他们在边远的位置自生自灭,没有看到他们活不下去。反而,她们生活的很好,而且眉宇间洋溢着的是自信。 想起墨漪澜刚才对自己的质问,将军大人的脸色就变得阴沉,当年的事情,他也知道事有蹊跷,能够权倾朝野,他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只是,在那个时候,确实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 “墨将军,墨漪澜告辞!”不顾对方诧异的眸光,墨漪澜带着墨然走出了大门。 站在门前,她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门牌,终有一天,她会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不是为了所谓的亲情,而是为了讨回当初所遭受的一切,刚才的那个女人,她记住了。 “娘亲,你不要难过,他们不喜欢我们,我们不要理会他们就好了!”墨然看着墨漪澜若有所思的眸光,开口安慰道。 听到儿子如此说,墨漪澜有些心疼他,这么小的年纪,本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享受着所有人的瞩目。可是,现在却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 “儿子,娘亲没事。只是,有些委屈你了!”墨漪澜轻声说道,她一定会给他做好的一切的,她会让世人明白,她墨漪澜的儿子是一个天才,而不是所谓的“孽种”。 小家伙伸出自己的小手,紧紧的握住墨漪澜的手,感觉到小手传递过来的温暖,墨漪澜心中微暖。不管怎么样,这一世,能够拥有一个如此乖巧懂事的儿子,已经是她最大的财富。 “小姐,小少爷!”福叔走向她们,轻声地唤道。 虽然他没有跟着他们进去,但是也可以猜到屋内发生的一切,有些担忧地看向墨漪澜和墨然的方向,意外的发现他们状态都还不错。其实,仔细想想也对,墨漪澜不是那种会在意这些世俗想法的女人。 看着流露出来担忧的墨福,墨漪澜微微颦眉,对于他,她是不是应该仔细的了解了解了? “我们先回客栈吧!初夏还在那里等我们呢!”墨漪澜提议道,也不是她有自知之明没有坐墨安派来的马车,而是让墨福驾车送他们来将军府。而是,今日的事早就心中有数了,虽然不清楚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到达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时分了,没想到在将军府待了那么一会的功夫,竟然会感触极多。墨漪澜对于那个家是没有任何感情因素可言的,因为对于现在的她而言,那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而且,她想过从那些人的身上找出来一点点的亲情的印记,只可惜,那个父亲最后让自己失望了,上一世,她很渴望亲情,但是没有机会。这一世,她想要好好地珍惜,只可惜这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却不想认她。 不过,她已经有了墨然了,这就是她最大的安慰。比起上一世的孤苦无依,被人背叛,这一世她有自己的孩子,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 种种前因 “小姐,小少爷!”看到他们归来,初夏笑着迎向他们。 对于墨漪澜,她是心存感激的,她知道自己不愿意去面对那些人,让她安心的待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些乱,她是不是太不勇敢了? 小少爷不到五岁,都敢跟着小姐回到那个地方,而她是不是太没用了? “夏儿,我们回来了,你先带着墨然去洗澡吧!”想到刚才和那个堆满胭脂的女人站在一起的场景,墨漪澜吩咐道。 这一次,墨然也是很配合的没有异议,安静地跟着初夏去洗漱了。其实,他的心中也有很大的震动,原来在娘亲的心里,他是那么的重要。而在世人眼中,他却是娘亲的拖累和劫难吗? 看到那抹小身影散发出来的消极的气息,墨漪澜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时候墨福刚好安置好马车,走进房间。看到墨漪澜看向他的眸光,他微微一愣,然后在她的视线中坐了下来。 他知道,很多的事情不是躲避就能过去的,现在看到她渐渐地强大起来,他也不能继续隐瞒下去了。 “福叔,我想是时候好好谈谈了。”墨漪澜悠闲地端着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语气出奇的平静。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看着她这张绝美的容颜,有一瞬间的失神。倒不是他贪图美色,而是她的相貌和她的母亲太像,让他陷入了昔日的某些回忆里面。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些事情的?”虽然心中早就知道坐在他眼前的女子已经不再是以往那个让他担忧的小丫头了,可是依旧想要试探一下她的深度。 也许是因为相处了几年的缘故,墨漪澜这个人素来对人都存在戒心,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中年男人对她们母子没有恶意。 “从遇到暗杀那天,你显露的身手开始,那一天算是正式的开始怀疑。以前的时候,虽然有过猜想,但是也没有刻意的去试探。你说你是奉了那个男人的命令,留在我身边的,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 因为,你并不听命与他,而且似乎对他有些不满。这些都让我很疑惑,我已经不是将军府的人了,我只是墨漪澜,仅此而已!” 没有丝毫的隐瞒,到了此时此刻,她想要知道的不过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我可以告诉你,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要告诉你的,只是时候未到。现在看来,是时候告诉你这些了。 我不仅是将军府的人,更是你母亲的人,我进入将军府也是为了小姐的母亲。在她临终前,我答应她会照顾好你的。只是没有想到,我还是没有做到,等我出征归来的时候,小姐已经怀孕了。 后来,我就一直跟着小姐,主动去找了他,让我跟着你一起远离京城。我想要是你娘知道你长大了,能够过得很好,一定会很开心的!” 男人说道那个女子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让墨漪澜心中一顿。他爱慕着她的娘亲,这一点她看得出来。 “福叔,这些年难为你了,现在我已经有能力自保了,你自由了!” 天赐良缘 让墨漪澜意外的是,这一次墨福竟然真的选择离开,不过在他离开前,还是按照墨漪澜的吩咐,在京城为她找了一个安静的住宅。 福叔很体贴的为墨漪澜母子找了一个老管家,是一个很本分很地道的京城人士。因此,墨漪澜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只是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倒是让墨漪澜有些意外,就像冥冥中有人在帮忙似的。 其实,事实上也是如此,暗中帮助他们的人她有些猜到了。当她见到这个府邸的主人的时候,一切便了然了。 这一间环境清幽的别院,是夏家产业中的一个,不过夏皓早就交代过了,要是有一天墨漪澜需要找个地方,可以让她住进来。 当然,对于这个吩咐,夏家的人选择了听从自家主人的话,没有告诉墨漪澜和墨然实情。但是,很多的事,不说并不代表着对方不知道。 就像此刻,带着墨然逛完了整个别院的墨漪澜笑着说道:“你先回去复命吧!见到夏皓的时候,告诉他,他做的这一切,我都会记得的。” 听到她的话,墨然疑惑的问道:“娘亲,夏皓叔叔帮我们做了什么了吗?” 夏家在京城负责人则是侧目的看向她,果真是一个聪颖的女子,怪不得少爷会对她有些与众不同。 “傻孩子,你以为我们这一路走的如此顺利,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吗?”墨漪澜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毕竟墨然年纪还小,对于这个世界认识的不多。 “对了,你应该告诉我的,夏皓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一路走来,她心中对于这个问题越来越疑惑,他应该不是一个商人那么简单才对的。 来者有些难做的皱了皱眉,然后想了想,最后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我们家少爷确实是商人没错,但是却是天下间最富裕的商人!” 这句话让墨漪澜心中微微诧异了几秒钟,但是面上依旧没有改色,倒是墨然有些惊讶的叫道:“那不是说,夏皓叔叔很有钱很有钱,要比皇帝还有钱么!” 他大呼小叫的行为直接导致窝在他怀中的小四,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眸光看向他带着指责,似乎是在宣泄被人打破好梦的不爽快。 天下第一商人?这倒是让墨漪澜有些意外,原以为他会是很有名的商人,却没有想到他会是最有钱的那一个。不过,以后就不好说了,因为她墨漪澜来了,她也要从商。看来,以后,他会是自己最大的竞争者。 “娘亲,我今天跟着余爷爷出去上街的时候,听到街上的人都在说什么天赐良缘。那是什么意思?”墨然气喘吁吁的问道,他口中的余爷爷,就是新来的管家老余。 为儿子擦了擦满头大汗的脸,她笑着看向管家,听到对方解释道:“今天皇帝给七王爷和将军府的六小姐赐婚了,都说七王爷一表人才,又是战功累累。这位六小姐在京城也是有些名气的,说是生的很美。” 将军府?看来,还是自己的哪位“妹妹”呢!墨漪澜想到,怪不得那个家那么的不欢迎她,在这种特殊的时刻,怕是不想要让家门蒙羞吧! 要是因为她这个无关痛痒的人影响到他的前程,还有他喜爱的女儿的幸福,那应该会很遗憾吧!这就是一家人?想到墨福,要是她的娘亲还活着的话,应该会很疼爱她吧! 王爷退婚 上一世,她就没有家,是一个孤儿。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一个家,但是却落得被逐出家门的下场。不过,她并不在意,只是要是有机会的话,她依旧想要一个家。 “娘亲,你还没有跟我解释天赐良缘的意思呢!”墨然有些叽叽喳喳的问道。 听到儿子的话,墨漪澜回过神,从过去的思绪中回到现实,现在有了墨然,也算是有了家人。家这个词相当的遥远,但是以后应该学会适应。 “天赐良缘啊!就是比喻二人为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婚姻幸福美满,地久天长,白头偕老,是天作之合。” 她轻声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帝王家的媳妇,哪里有这么好,注定了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妹妹,以后的道路并不会平坦。 墨漪澜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在当天就应验了,傍晚时分,老管家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了他们这个轰动京城的消息。 七王爷竟然在接到圣旨之后,立马去了皇宫,然后向皇帝提出了退婚。 这个举动让全帝都都震惊了,尤其是当事人之一的女方,将军府的六小姐墨夜璃更是名誉扫地。 原本墨夜璃得知自己可以嫁给这个王朝最俊朗的男人,尤其是七王爷不仅是这个王朝生的最美的男人,而且身上还有着赫赫战功,让她有一种进入天堂的感觉。 只是,这种快乐和虚荣还没有持续一天,就荡然无存,在遭到男方抗旨拒婚之后,瞬间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 女孩子的名誉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她也算是帝都出了名的才女外加美人。这样子被一个男人拒绝,让她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呢? 于是,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六小姐竟然直接冲到了自己父亲的面前,上演了一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紧接着,将军大人连夜进宫求见帝王,至今婚事是否继续,还没有得出结论。 但是,一直以来平静的京城却意外地在这场变故中热闹起来,所有的人都变得活跃起来。 关于这件事,墨漪澜根本就不感兴趣,对于那个名义上的妹妹,她并没有任何的感情,而且那家人已经不把她当做亲人了,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去担心她的死活。 只是,这算是一个潜藏的商机,隐约的觉得,这是一个容易成功的契机,她需要理顺思路,然后把握住机会,大赚一笔才可以。 夜晚的时候,这是墨然第一次没有和她睡在一张床。这个别院环境很好,坐落的位置也好,很清静。而且,面积不算太大,但是也不小。房间很多,自然不需要再挤在一起,但是墨漪澜却发现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习惯了那个小家伙的存在,现在又要开始花时间去习惯一个人睡觉。 不再考虑这个问题,她需要花精力去策划的只有如何生财有道。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依旧不能改变财力的问题,当然,要是有机会的话,她要学习一下武艺,没点本事防身那是不行的。 原来是七王爷 要是说帝都很大的话,两个相遇的几率应该是很小才对的,但是再一次遇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墨漪澜却不知道应该说他们有缘分,还是说世界太小。 很显然,男人在看到的她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但是看着她依旧一身男人装扮,却有些眼带笑意,墨漪澜让初夏留在府里照顾墨然了。而她现在出来,则是在寻找商机。 这一次男人身边没有跟着上一次那个斥责她的随从,也是一个人在路上闲逛,其实风苍溟心里有些烦躁,这些年他有些累了,尤其是这一次皇兄竟然为他指婚。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人都说好的女子,他并不乐意迎娶她。 没想到,刚出来走走,就遇到了这个有点意思的姑娘。对于她的印象,他还是有些特别的感触的。只是对方却没有理会他,就像是不认识他似的,从他身边走过了,甚至没有止步,让他心中有些诧异。 墨漪澜也认出了他,可是却不愿意和他有什么瓜葛,自然而然的无视了他,径直走了。殊不知,她这样的行为,倒是让男人对她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等等!”这时候,还是有人沉不住气,开了口。 不过,没有指名道姓的,墨漪澜依旧没有理会。被她再一次的无视,风苍溟有些火了,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一个人如此对待过他。 快步的站到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这时候墨漪澜有些无奈的抬起头看向他。心中却在暗叹,会功夫可真好,她在这一点上存在的漏洞太大了。 她的眸光明明就是在说,“你有事吗?我认识你吗?” 风苍溟心中微微有些懊恼,这样一来,不是成了他主动了吗? “你······”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话,这样的举动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尴尬,风苍溟第一次感觉到难堪。 在大街上面,两个同样俊俏的公子这样的行为,倒是让人过路的人指指点点的。毕竟,在这个时代,也是盛行男男风的,有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也喜欢养些男宠。 墨漪澜也感觉到了那种尴尬,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候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七哥,我去你府上找你,可你不在。终于找到你了,你是不是还在为婚事烦恼?” 这说话的声音倒是有些熟悉,看到那张脸,墨漪澜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果然是她!自称是九公主的风旖旎,这么说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七王爷了! “原来你就是七王爷啊!”墨漪澜突然开口说道,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感觉有些复杂,似乎有些意外,但又带着一些应该是这样,最后又有些疑惑。 风苍溟正想要问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身边的皇妹却大声的说道:“哇!好美的男人,不过怎么这么眼熟?” 突然间爆发出一阵更加惊讶的叫声,“你是漪澜,一定是的!” 她倒是动作速度,就连一直反应灵敏的墨漪澜都对她没辙,她竟然当街拽掉了她头上的帽子,然后乌黑的秀发垂落下来,虽然是素面朝天的,可是依旧晃花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我是风苍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墨漪澜显得很无奈,这个公主也太直接了点。 看着她一脸傻笑的指着她说:“果然是漪澜啊!我就说我没认错人。” 被她的行为弄得很无语,墨漪澜冷着脸,却没有发怒。可是心中却有些懊恼,她这样是不行的,就连这个旖旎公主都可以轻易的近她的身。 这一点让她有了一种很沉重的危机意识,没有武艺防身,真的很危险。要是遇到歹徒,她现在已经不在了,哪里还能这样活生生的站着? 看到她微变的脸色,在一旁的风苍溟也从震撼中回过神,“九妹,你真是胡闹!” 训斥完自己家的小妹,他有些抱歉的看向当事人,低声说道:“我们先进去那边的酒楼吧!” 墨漪澜知道他话中的含义,现在她这般模样,站在街道上面,确实有些不合适。她知道自己的相貌生的有多美,而她却不想在这里出风头。 但是很多的事,并不是你不愿意,就可以躲过的。他们都不知道,不过是这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在京城里,就开始流传各种各样的流言。 坐在酒楼的雅间里面,原本活跃的九公主,碍于在家皇兄冰冷的眸光,也安静下来了。这时候倒是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有些害怕的看了看风苍溟,然后再看看一脸平静的墨漪澜。 被她这样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怪异,墨漪澜还是开了口,“九公主不必如此,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九公主,她竟然叫她九公主,这一次风旖旎真是像一个霜打了的茄子了。有些难过的说道:“漪澜,你不要叫我九公主,你不是应该叫我旖旎的吗?” 看到自家小妹那脸憋屈的模样,就像是遭到人嫌弃似的。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敢问姑娘芳名?”风苍溟倒是很有礼貌的询问道。 闻言,墨漪澜抬起头看向他,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真的是那个闻名天下的战神将军吗?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不过说不定是这人城府极深也说不准。 “她叫墨漪澜,是我外出认识的朋友!”风旖旎抢先说道,说完还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墨漪澜了然的垂下了眸光,想必她是不希望把自己出糗的事情告诉她的哥哥吧! 既然如此,她也不是一个会说别人闲话的人,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我叫风苍溟,墨姑娘,我这算是正式认识了!”男人笑着说道,心中有些古怪之处,但是看她们的模样,也不会告诉自己,于是也不再继续询问了。 “七王爷客气了!”悠悠的说道,不过心中却是有些想要知道的东西。 看到他们之间相处的也算是和睦,这时候风旖旎也不在沉默,她认真地看向风苍溟,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七哥,你真的不喜欢那个墨家的六小姐吗?竟然弄得公然退婚,我看要是你不娶人家,那个姐姐算是没人敢要了。” 这个话题倒是墨漪澜感兴趣的,只是她并没有表露出来,看来这个风旖旎对自己也是颇为信任,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这些事情。 倒是风苍溟有些打量的看了一眼墨漪澜,见她表现得极为平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墨漪澜,墨家,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拒婚内幕 “七哥,你说说看嘛!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风旖旎突然很惊讶的说道,其实她也只是猜猜看的。 这么多年以来,心仪风苍溟的女子不计其数,但是也没听到过有关于风苍溟有喜欢过哪个女子。她都有些怀疑,她的七哥是不是真的不近女色,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被她怪异的目光看得有些头皮发麻,风苍溟有些生气的说道:“不要瞎想,你七哥正常的很。只是不想要就这样决定自己的婚事,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许下一生的承诺。” 这话倒是让墨漪澜对他有些侧目,在这个时代也是存在想要追求爱情的人啊?而且,这位王爷竟然想要的是一辈子,倒是有些难得。 “可是,七哥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了吗?皇兄他不会答应吧!”风旖旎说到这里,倒是有些情绪低落,身在帝王之家,他们的婚事都是自己无法做主的。 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墨漪澜有些担心的看向她,这时候风苍溟却对着她笑了笑,表示不用担心。他们这样的人,从出生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命运还有肩负的责任。 这一次的事情有些棘手,所以他才会出来散心,这些年他为这个朝廷做的事情够多了,现在他竟然还在算计他,就连他的终身大事都要干预。 说道心上人,他虽然没有心爱的女人,可是却有一次很诡异的经历。到现在,他都没有弄清楚那一夜那个女人是谁,也没有查明白当年的事情。想到这里,拳头紧了又紧。 看到他下意识的举动,墨漪澜还以为他是在为他的婚事不能自主而愤怒,心中有些同情他。毕竟像他这样想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这样的想法才是真正爱一个人的表现,没有三妻四妾,一生一世一双人。 “七王爷不喜欢那位墨家的小姐吗?传闻,那位小姐可是生的貌美如花,还是一个才女!”而且,身为大将军的女人,据说武艺也是一流的。这样的女人,在世人眼中,应该是完美的吧! 是无数男人想要得到的妻子,但是眼前的男人却对此没有一点想法,甚至是拒绝。外面将那个六小姐传的如此动人,都让她有些想要一睹芳容了。 听到她的问题,风旖旎又开口了,“漪澜,就算那个女人很美,但是却没有你好看!” 她这样的评价倒是让墨漪澜有些失笑,她都还没有见过人家,就下了这样的结论,其实实际上墨漪澜也是心中有数的。 将军府的小姐都嫉妒她生的美丽,所以处处为难她,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有对方的容颜,她心中是了然的。她的那个妹妹,定然是没有自己美貌的,可是那样又如何? 就算她墨漪澜生的美丽,可是却是不受宠的庶女,尤其是现在还是被世人指责的女人。而她那个妹妹,却是世人眼中最好的女子。 造成这一切的,不过是一个男人,一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想到这里,墨漪澜心中有些晦涩,她渴望的亲情已经幻灭了。 心生怜惜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墨漪澜脸上隐隐的低落,风苍溟竟然会萌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开心的,怎么会露出那样悲伤的情绪呢? 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一个女人,更别说对异性有什么特别的感触,除了他的母妃,就剩下坐在他身旁这个单纯的妹妹,这两个女人算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意外。 可是,现在这种不一样的感觉让他有些迷茫,或许对于女孩子,心生怜惜也并不是一件不能存在的事情。至少,此刻他对她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墨姑娘,天色不早了,在下先带妹子回家了!”风苍溟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那一瞬间产生的不一样的情愫,让他有些心慌,他很想要逃离这里。 最起码,现在这个时候,他并不想和她待在一起。要是现在告辞了,以后还有机会见面,那时候还有这种感触,那个时候他应该会正视这个问题。 听到自家哥哥这样发话了,风旖旎也只好顺从的看向墨漪澜,笑着说道:“漪澜,你真的很好的!帮我问候墨然,希望我们还可以见面。” 风旖旎一直以为墨漪澜是因为听到关于墨夜璃的事情才不高兴的,她回宫之后有做个一些简单点的调查,也知道墨漪澜是将军府的四小姐,自然也知道了关于她们母子的传闻。 可是,她并不是一个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人,不管以前的墨漪澜是怎么样的。现在她看到的墨漪澜,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她很喜欢她的。 她风旖旎想要和墨漪澜成为好朋友,这是她的决定,而且知晓那一段过去之后,对于墨漪澜和墨然,她心中更多的是怜惜。 那时候的她才十五岁,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现在也不过双十年华,却要一个人带着孩子流落在外。其中的艰难和心酸,让她这个素来傲气的公主,瞬间觉得自己无比的渺小起来。 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墨漪澜收起自己心中的杂绪,然后走向另一个方向。在那里,还有人在等着她,就算在世人眼中,她再怎么不好。在那两个人的心中,她永远都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墨漪澜突然笑了,她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如此的脆弱,这还是当年那个驰骋杀手界的第一杀手吗?墨漪澜啊,墨漪澜!你真是落魄了,越混越丢人了。 瞬间打起精神,大步的走向“家”的方向! 而这一边,风苍溟有些疑惑的问道:“九妹,小家伙是谁?” 其实,一直以来,他并不是一个会好奇的人。可是,此刻却很想要知道风旖旎口中的那个人,因为当她提到那个词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墨漪澜脸上一闪而逝的温柔。 原来,那个冷漠的女子,也会有如此柔情的时刻啊!因此,对于那个人,他心中有些许的异样,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吃味。 “小家伙啊!”风旖旎笑着看向自己的七哥,还真是奇怪了,他们竟然会认识。看他这样的疑惑模样,倒是让她有一种想要看戏的想法。 “嗯!”风苍溟肯定的应道,然后等待着下文。 “他叫墨然!”风旖旎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余的都没有告诉他,看她的模样,也不会告诉自己其他的事情了。 初见帝皇生杂绪 风苍溟心中有些疑惑,墨漪澜,墨然,既然都是姓墨的,应该是亲人。那样会紧张,会变得温柔,也是说的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想了之后,心情突然变得明媚了。 “七哥,既然进宫了,就去看看皇兄吧!”风旖旎突然说道,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 小的时候,他们兄妹的关系是极好的,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们之间的关系渐渐地改变了,就算是粗枝大叶的她也可以感受到大哥和七哥之间的疏离。 明明大哥和七哥是最为亲近的兄弟,可是现在怎么会变得貌合神离的情形呢? 这一切,似乎都是从七哥开始征战,成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战神开始的。在七哥很小的时候,他的母妃过世了,于是由皇后娘娘,也就是她和大哥的母后代为抚养。 一直以来,他们三兄妹关系都很好,可是依旧改变不了越走越远的现状。思及此,每次能够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她都会想要在其中穿针引线,让他们能够像以前一样和睦。 “不了!我和皇兄刚因为赐婚的事情闹得不愉快,这时候就不去触他的眉头了。”风苍溟笑着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看着他走远的身影,风旖旎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是不是她太过强求了?很多的事,发生了,就不会再改变了。身在帝王家,她要比谁都明白这些的,不是吗? 风旖旎怎么都没有想到,经过自己的描述之后,她的皇帝哥哥竟然会对墨漪澜母子感兴趣,而且让她带着他去见见这对有意思的人儿。 其实,帝王心术,哪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当年的事情,这位英明的帝王也不是完全不知情的,只是面对自己妹妹这样的讲述之后,心中就有些好奇,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 墨漪澜,是墨家的四小姐,将军府的人,他还是知道的。毕竟,墨家的嫡长女可是他的宠妃,墨念兮进宫也好多年了,对于她娘家的事情,他还是有一定的认知的。 而墨漪澜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刚到京城不久,竟然会有人登门拜访。当她看到一脸笑容的风旖旎的时候,也没有多想,也对,在这个地方,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 只是,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的时候,她的心情有些怪异。那是一种感觉到危险地本能反应,虽然他看起来很无害,可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她对他心生防备。 这个人有些邪门,这是墨漪澜最直接的感觉,也是风苍宇给她的第一印象。不过,她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自然也没有表露出来丝毫。 可是,在她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她。确实貌美如花,气质也是淡然的,就像一朵盛开在谷中的幽兰。果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子,看到他的时候,表情和情绪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敢和他对视的女子,她还真是第一个。 “旖旎,这位是?”墨漪澜收回自己的目光,感觉到对方的眸光在她的身上掠过,有些不悦的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贵客临门,蓬荜生辉 听到墨漪澜的问题,风旖旎倒是一时之间尴尬起来,她的皇兄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原以为他那天是信口提提,时间久了这事就会被遗忘了。 没想到,她的大哥说帝王都是一言九鼎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一句话就让她无处可逃,只能顺从的带着他上门来找墨漪澜了。 现在,她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呢?难道说是她的皇帝哥哥闲来无事,想要来见见她这位特别的女子吗? 要是她这样坦白了,她可以肯定对方会将她扔出去,然后再也不理会她了。墨漪澜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在意身份地位的女子,从她见到她和她的七哥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拘束,她就知道了这一点。 似乎看出了对方的为难之处,墨漪澜下意识的看向男人的方向,发现对方也回看她,四目交接之后,她垂下眸光,笑着说道:“先进屋吧!” 走进这间小别院,倒是让进屋的人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居住的地方竟然如此的美丽。其实这里的布置,都是夏皓让人准备的,对于这一点,墨漪澜也是欣然接受了,因为她也很满意这里的布局。 “漪澜,你这件小别院真不错啊!”风旖旎有些羡慕的说道,虽然占地面积不大,可是环境清幽,倒是很符合墨漪澜的性格。 “恩,确实不错!”墨漪澜也肯定的说道,这是夏皓的成果,自然是值得肯定的。 墨漪澜不喜欢有太多人,所以家里面只有余管家这个老人,初夏陪着墨然。所以,现在来了客人,她亲自为他们奉茶。 看到她的举动,他们兄妹二人倒是有些奇怪,不过想想她的际遇,也都明白了。站在他们眼前的,并不是将军府养尊处优的小姐,而是一个为生活所迫的小女子。 “无需多忙,我们只是来看看你!”男人倒是开了口,他的发言让风旖旎有些摸不着头脑。 “无碍,上门即是客,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墨漪澜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的异象,现在对他的身份有几分肯定了。 看到他们之间涌动的暗流,风旖旎有些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墨漪澜还真是她的偶像,很少能看到有人这样和皇兄说话,而且她的皇兄竟然没有生气的迹象。 “娘亲,娘亲,听说我们家来客人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如此,这带着稚嫩声音的语调便是墨然发出来的。 “小少爷,不可以乱跑的,待会小姐可要生气了!”在他的身后,苦苦追着他跑的便是一脸无奈的初夏。 墨然也没有看向在座的人,而是扑向墨漪澜的怀中,可是在他接触到墨漪澜之前,哪只她却微微侧身。失手的墨然有些颓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扫脸色的郁闷之色,笑着看向墨漪澜说道:“娘亲,我来了!” 这哪里有被人拒绝的失落,反而精神抖擞的摇晃着墨漪澜的胳膊,一脸讨好的模样。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初夏,有些无语的摇着头,看到这些贵客,倒是有些意外。 看到她微变的脸色,墨漪澜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教育道:“真是顽皮的小家伙,没看到这里有贵客上门吗?” 难道你是皇帝吗? “贵客?”墨然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一脸不解地看向对面的方向,这才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被他无视了的两个人心中都有些不舒服,难道他们就如此的没有存在感吗? 风旖旎看到墨然,便不高兴了,她说:“小家伙,你怎么总是这么不见待我?” 他回答:“你算哪门子的贵客,不就是一个吃饭没钱买单的公主吗?” 被戳到痛处,风旖旎生气的嘟起嘴,瞥向一边,不再看他。 倒是墨然注意到了坐在她身边的男子,风苍宇见他肆意的打量他,心中有些许的不悦,可是他下一句话却让他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了。 “哇!娘亲,这个叔叔长得真俊,比墨然都要好看呢!”孩子气的话让墨漪澜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一个自恋的家伙,不过她的儿子确实生的不错。 这句话倒是让原本生气的风旖旎瞬间破功,失笑出声,“你这是哪门子的自信啊?我大哥自然长的比你好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墨漪澜这才真正的认识到,这个男人是当朝天子风苍宇,也就是风旖旎口中的大哥。 “切,我这不是还小吗?等我长大了,你就知道谁比较好看了!”墨然一脸不服气的说道,虽然这个叔叔长得很好看,可是他也不见得会输啊! “还真是有趣的孩子啊!”一直沉默的某男突然开了口,墨漪澜将自己的儿子拉到身边坐下,然后笑着看向他。 只是,那眸光中的笑意未达眼底,这样的反应倒是让男人有些意外。他知道,刚才他的皇妹那句话,已经让这个女子猜测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可是,她明明知道了他的身份,却依旧如此的无视他。不知道是该说她太聪慧,还是说她就算准了他不会为难他们母子?亦或者是她就是如此的大胆,敢藐视皇权吗? “娘亲,这个叔叔难道是皇帝吗?”墨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下子就连风旖旎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她挡在墨漪澜母子的面前,笑着说道:“皇兄,你可以答应过我,不会为难他们的!” 此话一出,墨漪澜心中有些了然,这个男人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只是,皇帝怎么会对他们这种小人物感兴趣呢?这一点,还真是让她有些想不明白。 “呵呵,还真是一个机灵的小家伙啊!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皇帝呢?”风苍宇笑着问道,可是那笑容却带着几分诡异,原本站在一旁的初夏可是真的被他吓到了。 可是当事人却没有一点的危险意识,而是极其认真地说道:“她不是公主吗?她的哥哥,不是皇帝就是王爷了,我看叔叔好霸气,应该是皇帝吧!” 小家伙这样说,墨漪澜倒是没有阻止他,而且没有丝毫打算让他向这位帝王臣服的意思。不管他是谁,现在是在她的家里,而且是他自己便装找上门的。 “大哥,我就说了的吧!他们母子可不一般了,不能像对待那些没意思的人一样看待他们的。”看到目前的情势有些严峻,风旖旎笑着转移开话题,想要让风苍宇不要生气。 民女有眼不识泰山 只是她却想错了,她的皇帝哥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欣赏墨然。如此小的年纪,既然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而且还胆识过人,这让他有些意外。 比起他在皇宫中,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子,要来得聪慧的多得多!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好奇孩子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物,不然怎么会把孩子教育成这样呢? 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墨漪澜突然沉下脸,一脸惶恐的说道:“民女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陛下降临寒舍,小的有罪。小孩子不懂事,希望皇帝陛下大人有大量!” 这句话说得倒是让人无话可说了,风苍宇有些吃瘪的闭上了嘴,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都被她给噎了回来。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那么他还怎么追究?要是追究,不是说他没有度量,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么? 还真是棋差一招,她哪里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怕是早就看穿了。这样说来,倒是有恃无恐了!看他们母子的一举一动,哪里有在意过这些东西。 微笑,儒雅的微笑,然后轻声说道:“墨姑娘真是客气了,朕来这里本来就是微服私巡,没有打算用身份压人。小公子也是有见识,有胆识,朕很喜欢他,哪里舍得怪罪。不知者无罪!”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倒是都放心了,墨漪澜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太危险,还是不要靠近的好,其实她想的没错,皇帝陛下可是会记仇的。 “咳咳,我就说吧,皇兄一定会喜欢墨然的!”风旖旎干笑着说道,她已经感觉到墨漪澜看她的目光了,让她有些无处遁形。 老天爷知道的,她真的不是有意把事情弄成这样的,她只是一个喜欢和亲人分享心情的好孩子罢了。于是,在她分享了自己新结识的朋友之后,她的亲人想要上门来瞧瞧她说的那个有趣的人。 “墨漪澜是吧!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可是墨将军家的四女儿来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气氛,因为风苍宇这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听到这句话,最先发言的是墨然,“才不是,墨漪澜只是墨然的娘亲,仅此而已!” 他有些气呼呼的说道,那一天在将军府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他名义上的爷爷有多么的不喜欢他们母子,他可忘不了。 面对自家小少爷的说辞,初夏汗涔涔的,要知道现在墨然顶撞的可是当朝天子。就算让你人头落地,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这让她如何保持平静? “皇上恕罪,我家小少爷年纪小,不懂规矩!”说完这句话,初夏便跪在地上没有起来,从始至终都不敢抬起头看这位爷。 看到初夏的举动,墨漪澜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几年了,可是她依旧无法接受这种等级制度。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的做法也不是不对。看到初夏跪在地上,墨然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娘亲,他所接受的教育根本就没有这些。 看着自己儿子询问的眸光,墨漪澜微微皱了皱眉,看向事情的始作俑者。这时候,对方倒是有些了解她的性子似的,笑着说道:“起来吧!不用这么拘谨,不过小孩子的一句话罢了,朕没有那么小气!” 朕带你回墨家,如何? 此话一出,初夏惶恐的站起身,风旖旎有些疑惑的看向这边。而墨然则是安静的站在墨漪澜的身边,不再言语。 “只是,朕很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风苍宇突然说道,他的问题倒是让墨漪澜有些小小的惊喜。 原本,她是想要通过风旖旎的关系,去调查当年的事情的。现在,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是皇帝都发话询问了,那么要是让他同意调查,或许要比预料中的更加的有效果。 思及此,这一次墨漪澜没有犹豫便开了口,“民女无能,虽然我是墨漪澜没错,可是和将军府没有丝毫的关系。早在四年前,民女就不再是将军府的四小姐了,墨将军早就将墨漪澜逐出家门了。” 她说的这些,其实他也知道,他想要知道的她却没有说。于是,风苍宇继续问道:“为何墨将军会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呢?” 墨漪澜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眸光中带着些许的无奈,坐在那里的那个男人明明知道这些,应该比她这个外来者更加的清楚事情的经过,可是却这样询问她,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当年的事情漪澜并不记得了,传闻是因为漪澜未婚先孕,然后倒是将军大人丢脸。漪澜选择了孩子,就安静的离开了将军府。” 她说的是实话,她并不清楚当年的事情,可笑的是孩子的母亲却是真的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这让她心中无限的郁闷,而且也从侧面表明了当年的事情并非偶然,而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的。 “哦!这么说墨姑娘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这男人抓重点的功夫真不是盖的,还真是快准狠! “没错,我确实不知道当年那个男人是谁!”要是知道,她才不会这么算了,不管怎么说,当年的事情“墨漪澜”是最大的受害者。要是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她一定会让他负责,要是真的是他强行要了她的身子,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就这样直接的承认了这一点,这让风苍宇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同情她的遭遇。 “啊!什么?漪澜你怎么这么可怜,到底是谁干的啊?”风旖旎是一个火爆的性子,听到这里,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去了。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就为他生下了孩子,想到这里,他们的目光都看向墨然的身上,果然看到他微变的脸色。 他再怎么坚强,再怎么早熟,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像墨漪澜一样的淡然,毕竟他还是一个孩子。更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想要知道自己的生父是何方神圣。 “既然如此,那朕带你们回墨家如何?”风苍宇看了看墨漪澜,然后说出了这样一个建议,这一次墨漪澜是彻底的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朕让你们回墨家,这样墨将军就不能敢你们出来了,当年的事情朕也会让人帮你们查清楚。”他继续说道,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让墨漪澜无法心安。 她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君王打得什么算盘,她从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晚餐,他这样大费周章的帮助她,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呢?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真的会帮助我们吗?你真的会帮墨然找到爹爹吗?”墨然有些激动地说道,他知道皇帝是这个地方权力最大的人,要是他答应的事情,应该可以办到的吧! 看到小男孩如此模样,风苍宇倒是心生了一些怜惜的情绪出来,从小都没有见过父亲的孩子,对于父亲有多么的渴望,那种感觉他可以理解。 “当然是真的,朕向来一言九鼎,从不食言!”风苍宇笑着说道,可是眸光却极其的复杂,他可以感觉到墨漪澜情绪的波动,虽然很微小,可是他还是捕捉到了。 “民女胆敢问皇上一句,皇上愿意帮助我们母子的条件是什么?” 她还真的问出口了,听到她的话,风旖旎大声地说道:“漪澜,我皇兄他是明君,自然是想要还给你们清白,你不用多想。”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她亲爱的皇兄就发话了,“墨漪澜,朕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风旖旎诧异的看向自己的皇帝哥哥,他真的想要回报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愿闻其详,怎么个交易法?我还真不知道能够为皇帝陛下效劳什么。”这句话说的倒不是自嘲自己的无能,而是实话。 他贵为天子,要什么的有得不到的,他说一句话,愿意为他效力的可以排成队。而她一个一个所有,带着孩子的女人能够帮他什么忙呢? “只要你回将军府,就算是帮了朕一个大忙。朕承诺给你,会帮你调查当年的事情!这个交易很划算吧!”年轻的皇帝信心满满,那语气就像是你占了一个多么大的便宜似的。 墨漪澜有些疑惑,但是不管怎么考虑,只要能够查出当年的真相,也算是值得的。看着墨然那一脸渴望的模样,她便没有继续深思,而是肯定的应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初夏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的小姐,回去将军府,这一次是皇上带着他们回去。要怎么办才好?咬了咬牙,她下定决心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待在家里,等候消息吧!旖旎,我们回宫。”风苍宇一锤定音,没有给他们丝毫后悔的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初夏整天都是心慌慌的,自从那天风旖旎一脸担忧的跟着风苍宇离开之后,墨然曾问过墨漪澜,“娘亲,是不是都是因为墨然,要是墨然不找爹爹了,娘亲是不是就不用回去那里了?” 那时候,墨漪澜笑着摇了摇头,她说:“傻孩子,墨然的爹爹是一定要找出来的,当年的事情娘亲想要知道真相。将军府不过是一个小地方,没有什么可怕的,娘亲担心的是你能不能够承受外面的那些流言!” 墨然坚定地回答道:“墨然不怕,只要有娘亲在,墨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 他想到了夏皓昔日对他的教导,男子汉应该顶天立地,要好好地长大,成为能够为娘亲遮风挡雨的存在。那样,他才可以真正的保护娘亲,也可以守护自己想要的一切。 墨漪澜到不像初夏那样担忧什么,因为既然交易已经达成了,那么他们之间的约定也是生效的,现在她要信任自己的交易对象。 又见七爷 等待了几天,终于来了消息,只是没有想到带来这个消息的人竟然是七王爷风苍溟。 当他一袭白衣走进来这间别院的时候,墨漪澜就注意到了他,只是这一次他看向她的眸光和上一次有了明显的不同。 风苍溟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是当年那个闹的满城风雨的女人,当年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墨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他如是说,而她则是安静的看向他,然后静待下文。 看穿了她的想法,风苍溟淡淡的说道:“我奉了我皇兄的命令,带你回墨家!” 果然是来履行交易的,只是她不清楚那个狡猾的如狐狸一般的男人是怎么对他这个弟弟说的,只不过,对于这些,她并不好奇。她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好,等等,我马上跟你走!”虽然还不知道他是怎么计划的,可是已经答应的事情,多说也无益。 风苍溟心绪复杂的看着这个女子,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呢?还真是弄不懂,果然他是一个不懂女人心的男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看到墨漪澜牵着一个小男孩,身后跟着一个婢女打扮的女人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要是说前几次的偶遇,让他对她产生了那么一丁点的不一样的情愫。现在知道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给他的打击确实有些震撼,到不是因为失望,而是完全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初步的调查过当年的事情了,虽然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报告。可是,未婚先孕,生了孩子却是不争的事实。 “七王爷,我们可以走了!”墨漪澜见他有些失神,于是开口提醒道。 七王爷这个称呼,让初夏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向男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心中有些异样。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呢?七王爷的模样有些似曾相识,不过瞬间便恢复了常态,她怎么可能见过赫赫有名的战神七王爷。 其实,不只是初夏有这种感觉,就连一直站在墨漪澜身旁的墨然都有小小的意外。这个叔叔长得真是美啊!是他见过的男人中间最美的一个,比起夏皓叔叔和南宫钰干爹,依旧那个皇帝都要生的俊美。 但是,让他对他侧目的并不是他长得多么美,而是他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只不过此刻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注视的时间久了的缘故,原本听到墨漪澜的话,转身在前面带路的风苍溟突然回过头看向一直被他无视的小男孩。 四目交接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有些诡异的跳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异常的气息涌动,墨漪澜笑着说道:“王爷怎么了?” 被她的问话声打断了思绪,风苍溟瞬间恢复原本的模样,他这个人很少失态,可是这个小男孩却让他有些破例了。 只不过,为什么越看越觉得他的模样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父子相见不相识 “墨姑娘请上车,稍后本王会送你们回将军府。皇兄让我转告你,一切都按照约定来,希望墨姑娘能够留在将军府。”风苍溟想了想,还是将那个坐在高位上面的人吩咐的话转告给当事人。 哪怕他不清楚事情的过程,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但是只要墨漪澜回到将军府,他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他的婚事可以推后。 最起码那个闻名的六小姐短期内不会再闹,毕竟将军大人要忙着处理这个四女儿的事情,他想墨漪澜的出现,远远要比他的六女儿的婚事要棘手。 不管在什么时候,他们对墨漪澜的称呼都是墨姑娘,哪怕这个女子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因为毕竟她还没有嫁人不是吗?要是成为妇人,不知道怎么搞的,所有的人都会觉得别扭,于是顺理成章的都称呼她为墨姑娘或者墨小姐。 “有劳七王爷了!”墨漪澜轻声应道,就算他不说这番话,她也会这样做的。 只是,这时候墨然却意外的开了口,因为他觉得这个叔叔给他的感觉太不一样了。虽然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源自什么,可是他有一种想要和他亲近的冲动。 “娘亲,这个叔叔长得好美啊!他是谁啊?” 孩子气的评价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因为他的形容词有些怪异,一个大男人被说成美,风苍溟是有些不乐意的,可是看到孩子真诚的模样,他又不好怪罪他。 到是墨漪澜心中有些乐了,果然是她的儿子,就连想法都是一样的。风苍溟确实不愧为天宇王朝的第一美男,他对得起这个称号。 “咳咳,小墨,不可以用美形容男人哦!”墨漪澜笑着说道,她看到了风苍溟有些微变的脸色,他应该不喜欢这样的评价吧! 被自己儿子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墨漪澜干笑的说道:“这位是七王爷,名讳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听到这句话,墨然笑着看向风苍溟,然后一脸期待地问道:“这位好看的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墨然哦!墨漪澜的墨,淡然的然。” 前一句话中间的“好看”让风苍溟有些无奈,可是最后一句话的解释,却让他险些失笑。“墨漪澜的墨”,还真是一个特别的孩子呢,由此看来,这个小男孩对于自己的母亲不是一般的崇拜呢! 看他一脸自信的说出这句话的模样,就可以知道在孩子心中,他的娘亲是多么的有地位的存在。 墨然这样直白的说法,不仅是站在一旁的初夏有些心惊胆战,就连素来镇定的墨漪澜都有些担忧了,不管怎么说风苍溟七王爷的身份放在那里,而且她也不相信“战神”的名号是一个看似温柔的男人能够得到的。 这个男人要比那个给人霸气的皇帝更加的让她戒备,因为看得清楚危险的人,远远要比看不出来危险的人好对付的多得多。 “我叫风苍溟!” 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气氛中响起,到是显得格外的掷地有声,而得到回答的墨然却极为开心,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种满足感。 将军府门前的纠纷 看到小家伙发自内心满足的微笑,风苍溟也笑了,他不是一个爱笑的人,而且笑起来通常都是假笑,可是这一次却是真心的笑容。 这一下子,就连墨漪澜都看呆了,原来美男的笑容是这么具有杀伤力的啊!她在心中微叹,只是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的笑容,为什么她会萌生出一种很别样的感觉呢? “走吧!”忽略掉心间那种特殊的感触,风苍溟开口说道。 他的任务是带他们母子回将军府,至于理由,他的皇兄已经想好了,现在这个时候将军大人也应该知道了他的旨意。 这一路大家都没有再说些什么,墨然也保持着沉默,墨漪澜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再看看门外的风苍溟,让人看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由于这突然的低气压,初夏安静的待在马车内,紧闭着嘴,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是说话了。 不过,路再怎么长,也有到达的时候。这一段路程的时间,让他们几个人的心情都平复了不少。因此,再次出现在马车外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刚才的尴尬。 “七王爷到!”这一声吆喝,是风苍溟示意他的下属做的,他是故意为之的。 不一会的功夫,将军府就有人迎了出来,可是当大夫人看到站在风苍溟身侧的墨漪澜母子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不过,她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收起了自己的不自然。 然后笑脸相迎,“七王爷远道而来,臣妇有失远迎。我家将军今早被皇上宣进宫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要是王爷有事,请进屋等等。” 看着如此温柔的大夫人,墨然有些愤怒的嘟哝着嘴,不看她。真是看不下去了,这个人真的是那天那个针对他的坏女人吗? 初夏也是有些不安的站在墨漪澜的身边,感觉到她的躁动,墨漪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自然知道初夏对于这里的恐惧。不过,这一次是她主动提出来要跟他们一起面对的。 而墨漪澜也觉得,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既然她存在心理阴影,那么自然是要以毒攻毒,让她在这里正面迎敌,然后战胜心里的恐惧。 闻言,风苍溟回过头看了看墨漪澜一眼,然后淡笑着说道:“将军夫人不必客气,本王是奉了皇兄的命令,带他们回将军府的。” “什么?”大夫人意外的看向他指向的方向,怎么会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而且,奉了皇帝的命令让他们回将军府,这又是什么意思? 对于她的反应,风苍溟没有任何的意外,对于将军府里面的争斗,他并不感兴趣。哪个大官家的后院没有点什么事,更何况是他这种从小在皇宫中长大,见惯了那些事情的皇子。 “怎么?夫人对于圣旨也有意见吗?”风苍溟冷笑道,他可不关心她的想法,他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样的表现,在小墨然的眼中,完全变成了崇拜。因为他冷漠的样子,看起来很酷,而且几句话就让那个凶巴巴的老女人变得唯唯诺诺的。 “没有,臣妇无知,请王爷恕罪!”她战战兢兢地说道,圣旨都搬出来了,她哪里敢有意见,她还是很宝贝自己的性命的。 六小姐,请自重! 只是,在大门口的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府内也闹的不可开交。脾气素来不好的六小姐,一听到七王爷来了,就完全坐不住了。 七王爷是谁?是她一心爱慕,非他不嫁的对象,还是被皇帝赐婚的夫君,可是同样是这个男人,他竟然拒婚。拒绝了她,让她成为整个帝都的笑话。 这样的男人,让她如何能够忘怀?不仅没有不爱他,反而激发了她的征服欲,更加的想要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经拒绝了她,这就说明人家完全看不上她。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竟然想要征服这位“战神”的心!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屋,毕竟将军大人还没有回来,风苍溟也不着急的回府,于是便带着墨漪澜母子进了将军府。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娘亲,她真的好虚伪啊,竟然怎么善变!”墨然有些不悦的说道,这个大夫人让他心情很不好,他对于她说他的那些坏话,可无法释怀。 “小墨,娘亲怎么教育你的?不管她多么不堪,那是她的事情,而你应该保持一颗冷静的心,不被外界的事情左右自己的心情。”墨漪澜有些失望的说道,看来还是太高估了他的承受能力吗? “对不起,娘亲,是小墨错了!”墨然低垂着脑袋,收起了生气的模样。 看他态度诚恳,表现不错,墨漪澜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脑袋,这个孩子啊!看来,是她太强求了,毕竟他才四岁多点,哪里能够做的面面俱到。 一直在跟将军夫人说话的风苍溟俊眉微挑,本来他是无心听到这个小插曲的,可是谁让他武艺高超,他们说的话,他全数听到了耳中。 对于墨漪澜,他更加的感兴趣了,当然,伴随而来的,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这对母子,还真是有意思!看来,他需要进一步的了解了解这个女人。 “六小姐,六小姐,等等!老爷交代了的,你不可以出门的,大厅去不得啊!” 门外传来的呼唤声,让大厅里面的人都安静下来,然后疑惑的看向门的方向。 六小姐吗?她这是想要来见这个男人的吧!这样也好,终于可以见见她传闻中最完美的大家闺秀墨夜璃了。墨漪澜集中注意力,收起自己原本有些分散的思绪。 风苍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他最不喜欢处理女人的事情。尤其是这件事的还是他自己造成的,不管怎么说,是他拒绝了这个女子。 “风苍溟,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不过在这个年代也算是高龄剩女,只是她就这样大声地囔囔,而且还抓着男人的胳膊。 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风苍溟有些措手不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会抓住他的手臂。 “六小姐,请自重!”下意识的甩开胳膊,风苍溟有些薄怒的说道。 传言果然都不可信 被他这么一吼,原本蛮横的六小姐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她脸色涨得微红,站在她眼前的男人怎么会这么美丽,竟然比她这个“第一美女”更加的漂亮,果然是天下第一美男啊! 这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而是看着一个男人出神。其实,早些年的时候,她和他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时候的她年纪还小。 这直冲冲的奔向他们这边的女子,真的是传闻中那个美好的女子吗?如此的莽撞,还没有风度,哪里有一点最好女子的风范?现在,竟然还如此肆无忌惮的看着他,风苍溟心中不耐,原本对她心存的些许歉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璃儿!”大夫人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一幕,大声的唤道自己的女儿,希望她能够回过神来。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而对方可是七王爷,哪里是她能够得罪的起的! 再说,虽然风苍溟表现得很有风度,可是他嘴角的那一抹不耐烦她还是看到了。她知道这位王爷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她都可以明白,谁会喜欢一个像疯子一样冲出来抓着自己质问,然后一脸花痴样看向自己的女人? “娘亲,那个花痴女人是你的妹妹吗?”墨然一脸鄙夷的说道,这女人哪里好了?只是,他很是好奇,她真的是他娘亲的妹妹吗? 墨漪澜怎么会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淡然的说道:“恩,应该是吧!” “不是吧!怎么会差那么多,果然还是我娘亲最好。”墨然想了想,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墨漪澜心中苦笑,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一次,就连站在一旁,原本有些不安的初夏都失笑出声。 风苍溟听到他们这边的对话,心中也是无奈,看来传闻都是不可信的。 比如说,眼前这位被称为帝都第一才女的墨家六小姐,传闻中的她是多么的神圣不可侵犯,多么的端庄,多么的高贵典雅,多么的有才情,多么的······ 在看看站在那边安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女子,就像什么东西都无法让她变色似的,那么的淡然。可是,传闻中,她却是一个未婚先孕,不知廉耻,有辱门风,被将军府赶出家门的坏女人。 这些鲜明的对比,哪里有一点真实的地方? 想想也是,是他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吧!他自然有何尝不是一样,一样的和传闻不符合,甚至比她们更甚吧! 被人嘲笑了,然后也看到了风苍溟眼角的厌恶,墨夜璃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些什么。可是,想到自己是一个受害者,她又再一次的嚣张起来。 “七王爷,臣女请七王爷给臣女一个交代,为何七王爷要那样做?” 见她依旧是咄咄逼人热模样,墨漪澜微微叹息一声,还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啊!竟然如此的藐视皇权,这样质问一个王爷,也不怕自己掉了脑袋。 “对不起,七王爷,小女最近受了一些刺激,请王爷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大夫人跪在地上,拉着自己女儿的腿,示意她不要说话。 太没有眼色了 “本王做什么事,还要向你交代吗?”风苍溟生气的说道,虽然在开始的时候,在他的心里,对眼前的女子有那么一点的歉意。可是,到了现在,她的表现让他对她完全失望了,也让他心中的愧疚消失殆尽。 甚至开始庆幸,拒绝赐婚是个正确的选择。要是他那个时候没有站出来,而是向那个人屈服了,迎娶了她,这样的女人放在王府里,他要怎么生活下去? 见她依旧没有服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墨漪澜心中感慨万分,这就是世人眼中聪慧的将军府六小姐,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可是,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没有眼色的嚣张跋扈的女孩子罢了! 看来,在这个时代,世人都没有睁开双眼,或者说眼光不好。不然怎么会这样,世人觉得多么好的人,实际上却完全不怎么样。想她墨漪澜在世人的眼中如何的不堪,却怎么也要比这个最好的要强上几分吧! “王爷息怒,璃儿,还不向王爷道歉!”大夫人着急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焦急万分,这个女儿现在怎么不开窍啊?平时想那些主意的时候,不是很机灵的一个人吗? 现在这种状况,怎么完全不会看人眼色,更不会看场合呢? 虽然心中委屈,可是看到自己的娘亲为了自己跪在地上求这个男人,素来高傲的六小姐终于低了头,垂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既然夫人已经这么说了,本王也不好继续追究下去,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这天下是我风家的!本王做什么事,难道还需要向将军府的人报告吗?” 风苍溟这话说的很不错,墨漪澜心中微微冷笑,还真是一个不会放过机会的男人。说起来像是不追究了,可是这话说的也未免太严重了,这是在指将军府想要谋朝串位吗? 其实,这么说也是说得过去的,话都不是在人说么?墨夜璃如此嚣张,就连最得宠的王爷都不放在眼里,完全可以联系在这上面来。 不得不说,风苍溟的手段确实是高,要比这个傻乎乎的撞在枪杆子上的丫头要高明的多得多。就算她再怎么想要知道原因,也不能等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 说去说来,还是那句话,这丫头太没有眼色了! “娘亲,我们以后真的要在这里住下来吗?”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墨然有些疑惑的问到,他们可不可以不住在这里啊! 听到儿子的问题,墨漪澜也有些无可奈何,要是有的选择,她哪里会住进这里。 “没办法呢!皇上都发话了,娘亲可不能抗旨啊!再说,墨然不是想要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谁么?”墨漪澜有些心疼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劝说道。 一听到最后一句话,墨然沉默了,然后低声说道:“那好吧!在找到爹爹之前,我们暂时住在这里好了。” 那语气是要多么嫌弃有多么嫌弃了,让在场的人都抽了一口冷气,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六小姐的脸色黑的吓人,这往往代表着有人要遭殃了。 一个耳光引发的血案 “你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这么说这个小鬼就是当年那个孽种了!”墨夜璃一看到墨漪澜的脸,就受到了惊吓。然后听到这个小男孩的话,更加的火大了,她好不容易才让她们远离将军府,现在他们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这让她如何不恨!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这些词汇一直都是墨漪澜心中的禁忌。哪怕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她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这些东西是躲不掉的。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这种地方,这个时间,有这个人说出来。 墨夜璃,她还真是不怕死!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这样说她的儿子。 墨然也是脸色遽变的看向她,“孽种”这个词深深地刺激了他的心。就连风苍溟也是一脸愤怒的看向说话的人,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孩子,而且那个人还是她的亲姐姐,她的亲侄子。 心中有些担忧,看向墨然的方向,发现他完全没有了刚才和他说话时候的笑容,而是紧咬着牙齿,紧握着自己的拳头,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再看向站在一旁的墨漪澜,她的脸色也不再是毫无表情了,而是一种带着杀意的冷,为什么他会从她的身上感觉到强烈的杀意呢?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这种长期在沙场上,见惯了血腥事件才会有的反应。 下一刻,他看到她走向墨夜璃,然后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下子,所有的人更加的安静了,下人们都捂住自己的嘴巴,完全被她的举动弄得震惊了。在将军府里,六小姐素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人敢跟她作对的。 这些年,她更加的有恃无恐,对待人越发的没有轻重,所有的人对她都是敢怒不敢言。原以为,这一次是这位姑娘和小男孩要倒霉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然直接给了他们小姐一巴掌。 或许是太震撼了,墨夜璃还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中没有回过神。而且,她也是没有防备,完全没有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墨漪澜会冲上来给她一耳光,所以这一巴掌是落到了实处的。 墨漪澜完全没有保留力气,虽然她这副身子看起来比较柔弱,可是这几年的锻炼,她的手劲可不小。再说了,她本来就是想要教训她的,更加没有减轻力度。 “墨夜璃,我警告你,要是再从你嘴里听到什么不干净的,不应该听到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不要忘了,我再怎么不堪,也是你的四姐!好好动动你的脑子,看我的笑话很过瘾是吗?难道你不知道,这也是在打你自己的脸吗!” 要是刚才墨夜璃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墨漪澜的话却让她清醒了,想到刚才的事情,她心中的恨意更加的大了。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快速的袭向墨漪澜的方向,她可不是那种会白白挨打的人。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不会武功,一直被她踩在脚底的故人。这一次,她到是要看看,她到底有几条命! 我是墨漪澜 “小姐!”初夏惊呼出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为这样呢! 就连素来冷静的风苍溟都有些不镇定了,快速的闪到他们的中间,不过他的速度再怎么快,也没有她们之间的距离近。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有些人甚至害怕的闭上了眼,这些年将军之所以会疼爱墨夜璃这位六小姐,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因为她是一个不错的武学奇才,她的武功是墨家同辈里面最好的。 很显然,墨漪澜虽然有准备,依旧没有躲过她的这一招,当然她没有被她打到脸,可是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她伤到了胳膊。 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狠,竟然在动手的时候注入了内力,哪怕墨漪澜不懂武功,也不清楚内功这回事,可是当她的手接触到自己的手臂的时候,她感受到了那种疼痛。 虽然她反应够速度,没有被她打到脸,身体也躲避到了另一边,可是依旧不可避免的受了伤。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向墨夜璃的方向,没想到这位脾气火爆的大小姐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长处。 看来,没有武功还真是吃力啊,在这个高手如林的地方。想到这里,墨漪澜笑的有些苦涩,不过她可不是一个会服输的人! 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原本因为失手有些愤怒的墨夜璃突然愣住了,这个人真的是当年那个处处被她玩弄在手掌间的墨漪澜吗? “墨姑娘,你怎么样?”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子,风苍溟有些担心地问道,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心慌。 对于风苍溟的出手,当事人也是很意外的,可是要不是他,现在她估计会被她推到在地吧!那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狠,要是她没有躲过去,她是不是打算将她的容貌毁了? 其实墨漪澜这样想是对的,一直以来,她的容貌都是墨夜璃嫉妒的地方,也是她遭遇这些事情的导火线。 “我没事,谢谢七王爷!”墨漪澜淡淡的说道,等到稳定住身形,便从他的怀□□出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时候风苍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竟然抱住了一个女人,还没有什么特别感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过,他也是一个反应灵敏的人,掩饰起自己的不自然,然后轻声说道:“没事就好,墨姑娘客气了!” 墨然也是有些吓坏了,“娘亲,你没事就好!” 看到儿子担心的眸光,墨漪澜原本冰冷的眸光变得柔和起来,“我没事的,墨然,你要坚强点!” 这句话不仅仅说的是刚才她受伤这件事,更是说的刚才被人骂的事情,以后像这样的事情还会上演无数次,不管她多么的不想听到这些,可是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就算是命令了别人,也无法控制人心。 “你到底是谁?”墨夜璃站到她的面前,将她左三圈,右三圈的看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虽然她的外貌确实是墨漪澜没错,可是不管是行事作风,还是言行举止,完全都不可能是当年的那个人。 “我是墨漪澜!”这一句话她回答的很自然,也很坚定,她确实是墨漪澜没错。 漪澜,你受伤了 只是,她知道她话中的含义,她可不是她那个不中用的四姐墨漪澜,而是和她同名的人罢了。当然,这一点,她到死的那一刻都不会知道的。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墨漪澜?”墨夜璃似乎被她如此肯定的语气吓到了,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冷静。 “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墨漪澜没错,还有,从今天开始我在这里住下了!”墨漪澜平静的说道,完全没有在意她脸上已经扭曲的表情。 站在她身侧紧紧拽着她衣角的墨然,愤怒的看向墨夜璃,小手拳头握的紧紧的。她竟然敢伤害他的娘亲,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要教训一下这个跋扈的女人。 可是,现在的他却没有这个实力,想到这里,心中有些晦涩。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姐,痛不痛?”初夏泪眼朦胧的看着墨漪澜,眸光中满满的担心,她在将军府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于小姐们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少。 六小姐的蛮力是出了名的,加上这些年勤练武艺,相较而言,不会武功的小姐哪里是她的对手,越想心中越忧心。 “夏儿,不要哭,我没事。更何况,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墨漪澜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她不喜欢看到女孩子流眼泪,因为那样会让她觉得不知所措。 “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这句话让风苍溟微微皱眉,他也知道她话中的意思。皇兄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他做事情绝对不会让别人占到便宜的。 这句话也让墨然拽着她衣角的手使用的力度大了几分,而初夏则是收起了自己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她不可以给小姐添乱,她一定要坚强。 “漪澜,听我皇兄说你今天回将军府,我刚才缠着将军大人带我来看你!” 风风火火的九公主扑向墨漪澜的方向,她的动作比起墨然更加的孩子气。可是就是这样的性子,才让墨漪澜对她少了戒心,多了几分喜欢。 “公主,您慢点!” 在她的身后,将军大人有些无奈的提醒道,毕竟是天家的人,跟着他一起出宫的,要是出了什么事,还不是他的失职。可偏偏他拿这个刁蛮的公主没有办法,谁让她是皇帝最疼爱的妹妹。 “撕!”好痛,墨漪澜下意识的呼出声,然后不着痕迹的从她的怀中将自己的胳膊移动出来,刚才的伤似乎被她的拍打弄得更加严重了。 “九妹,小心点!墨姑娘,你怎么样?”风苍溟有些担心的问道,他清楚地听到了墨漪澜发出的抽气声,虽然她已经极力的忍耐了,可是依旧没有瞒过他的双眼。 此刻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见到自己的七哥如此紧张,加上墨漪澜的状态有些不好,风旖旎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清楚状态,愣在原地。 “喂,你能不能不这么莽撞,我娘亲受伤了!”墨然有些生气的说道,虽然他不讨厌这个公主,可是她现在确实让她的娘亲难受了,所以他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指责。 风旖旎有些迷茫的看向他们,然后突然说道:“漪澜,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本公主罩着你 风旖旎后知后觉的问道,然后在众人无奈的目光中,扯开了墨漪澜的袖口。手臂上面青紫的痕迹让原本准备呵斥她的风苍溟顿住了,也让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的初夏再一次抽泣起来,这一次就连墨然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骇人。 “漪澜,怎么会这样?谁做的?”风旖旎生气的吼道,目光冷清的环视四周,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安静的低着头,不敢看她。 “旖旎,一点小事罢了,是我自己技不如人!”墨漪澜云淡风轻的声音到是让风苍溟微微诧异,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啊? 这句话让风旖旎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不过既然当事人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她也不好继续追究下去。 其实墨漪澜并不愿意让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更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在她的观点里面,自己的事情,就要有自己来解决。 更何况,别人能够帮得了你一次,两次,或者三次,可是却无法帮助你一生,所以人生在世,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公主殿下,您怎么认识小女的?”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发言的将军大人突然开了口,而且他的这句话也让在场的人脸色微变。 就连一直冷静的墨漪澜都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么快就承认了她的身份吗?墨然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墨漪澜,毕竟在不久前,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个男人还不愿意承认他们母子的身份。 “爹,你说什么?”墨夜璃气急败坏的问道,他竟然说了“小女”,早在五年前,他们不就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吗?现在却这样,这到底算什么啊! “墨将军,我跟漪澜可是好朋友哦!要是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本公主做对!”风旖旎笑着说道,可是语气中的狠戾也不易让人忽视。 她再怎么好说话,再怎么善良,毕竟也是皇家的人,从小见惯了这些是是非非。举手投足之间,皇家公主该有的气势,她也都有。 “公主说笑了,漪澜也是微臣的女儿,哪里有人敢欺负她!”说完还一脸的干笑,刚才在皇宫里,皇上已经下旨了,说是要彻查当年的事情。而且,说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要让墨漪澜母子待在将军府,这是圣旨,他不得不从。 现在,再看七王爷和九公主的表现,看来他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到是走了运,竟然结识到这些大人物,而且还能和他们成为朋友。 “老爷!”这一次,就连大夫人都有些不淡定了,他竟然当众承认了她是他的女儿,这是不是说明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你们听着,七王爷奉了皇上的旨意开始彻查五年前的事情,在事情弄清楚之前,四小姐和小少爷就在将军府住下了,以后要是再听到什么疯言疯语的,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墨将军的话算是一锤定音,彻底的打破了墨夜璃母女的幻想,而与此同时,初夏有些开心地看向自家的小姐。可是,接触到墨漪澜有些严肃的脸色,她的笑意也消失了。 墨家四小姐 风苍溟有些意外的看向这位德高望重的将军大人,他没有怀疑他说的话,只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好一个皇兄,竟然来了个先斩后奏,他都不知道这件事是由他来负责调查的。他什么时候答应了?虽然不太清楚事情的经过,可是他也知道这其中有多么的复杂。 就算眼前这个威严的男人在怎么不见待自己的女儿,可是发生这样类似“丑闻”的事情,对于自己的家族和名声都是有很大的影响的。他不认为将军大人没有去调查过,既然当年都弄得不了了之,更何况是时隔多年的今天再去调查呢! “老夫回来晚了,怠慢了七王爷了,送四小姐和小少爷去后院。”男人笑着说道,其实相比内宅的争斗,朝堂上面的局势更加的复杂。 目前,他是不会得罪这位王爷和公主的,因此只能善待墨漪澜母子。哪怕心中有些微词,可是碍于皇命,他这个作为臣子的人也只能服从。 “爹!”墨夜璃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被站在她身边的大夫人拉住了胳膊,无法继续上前,接触到自己母亲眼中警告的眸光,她便安静了下来,然后有些不愿意的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大厅。 “七哥,我陪漪澜去她的房间,待会你要等我,送我回宫哦!”风旖旎笑着说道,说完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看来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这个调皮的皇妹敢对着他这样做。 风苍溟看着墨漪澜的背影,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想起她手臂上的伤,她竟然如此的顽强,一点都不像娇生惯养的小姐。不过也是,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想必也吃了不少的苦,想到这里,素来冷情的他,竟然会有些心疼她。 “四小姐,夫人让我们带您去您以前居住的院子。”说话的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小姑娘,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到现在脸色都有些苍白,而且不敢看墨漪澜的脸。 看她如此模样,墨漪澜到是有些好笑,“初夏,我们以前住在哪?你带我去就好了,不要难为人家小丫头。” 闻言,初夏笑着说道:“好的,小姐!” 听到她们主仆之间的对话,跟在她们身后的风旖旎有些疑惑的问道:“漪澜,你不认得路吗?” 听她这么问,墨漪澜到也没有掩饰什么,而是很平静的说道:“当年受的刺激太大,于是很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她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大家看向她的眸光都变得复杂起来,她说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一些的。 这个事实,初夏也是过了好久才慢慢接受的,不过在她看来,小姐能够忘记那些不好的记忆是一件好事。 风旖旎有些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漪澜!我不该提起这些的。” 见她一脸的歉意,原本有些沉默的墨然突然说道:“我娘亲说过,她不是墨家的四小姐,只是墨漪澜,只是墨然的娘亲!所以,你不需要抱歉,娘亲说有时候能够忘记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能够忘记,是一种幸福 有时候能够忘记,也是一种幸福! 这句话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之后,才会得出来的结论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风旖旎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看向墨漪澜的眸光也变得柔软起来。 “旖旎,你怎么那样看着我?难道,你爱上我了吗?”墨漪澜面对她炙热的眸光,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是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的。 要是说能够得出这个结论,一定的因素是因为她忘不掉上一世的记忆,没有办法抛弃那些是是非非。虽然她心中明白,这里不会有那个男人,也不会有那些东西,可是她还是无法释怀,没有办法接受那段失去性命的背叛。 听到墨漪澜如此孟浪的话语,跟在他们身边的小丫头们都红了脸,气氛也好了不少。 意识到自己被人调/戏了,素来打趣别人的小公主红着脸瞪向她,还真是丢脸了,她竟然在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漪澜,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哦,你喜欢我娘亲也没用的,我娘亲只喜欢我!哼!”墨然一脸得意的说道,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嫌弃。 初夏笑着看向这一幕,然后提醒道:“小姐,就要到了呢!” 闻言,墨漪澜点了点头,终于到了这个偏远的别院呢!看着这个破旧的小院,站在她身后的风旖旎收起了原本微怒的神色,而是一脸不解的看向将军府的人。 就算是这几年这里空置出来了,也不至于如此的破旧吧!想想就知道,以前的墨漪澜过得都是一些什么样的日子。 “娘亲,我们真要住在这里吗?”墨然轻声询问道,对于大人间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不过,他也不嫌弃这里的住宿环境,毕竟这些年在外地,尼姑庵的房子也不见得比这好多少。 “夏儿,你带着她们先进去收拾下,我们住这里。”墨漪澜看着自己的儿子,微微露出了一点笑意,然后吩咐身边的初夏让她去处理这些事情。 见她这般反应,风旖旎到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既然当事人都没说话,她怎么好越俎代庖的决定别人的事情。 “漪澜,你们真的要住这里啊?我看那个大夫人还真是不喜欢你!” 风旖旎想要为她鸣不平,她接受了她这份心意,可是却不能顺了她的心思。住在这里挺好的,她刚刚才回来,还不想树敌太多。 “没事,收拾之后也挺好的!”墨漪澜轻声说道。 看着屋里的人忙进忙出的,墨漪澜牵着墨然站在一边,风旖旎也难得的安静下来,陪着他们等待着。 不一会的功夫,初夏就出来了,然后领着他们进入客厅。桌椅比较旧,不过打扫之后,还是可以使用的。 墨漪澜和墨然到是没有一点挑剔,直接坐了下来,不过风旖旎则是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在墨然那不屑的目光中坐了下来,她总不能输给一个孩子吧! “公主,这里久未住人,没有茶水招待你了!”初夏柔声道,其实她想过去弄些茶点过来这边,可是毕竟刚回来,对于这些地方都不够熟悉,最终还是作罢了。 心疼,她的坚韧 “没事,旖旎她不会介意的,对吧!”墨漪澜轻声说道,这一次到是给了风旖旎一个笑脸,这是她第一次对着她微笑,一时之间让她愣了神。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连忙笑着说道:“你不用紧张,你家小姐说的没错,本公主可是很好相处的。” “娘亲,这伤口需要上药吧!”墨然一脸严肃的说道,直到现在,看到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的心就怎么都无法平静。 听到小家伙的话,风旖旎也变得严肃起来,她有些愤怒的说道:“漪澜,伤你的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这么狠呢!竟然用了十足的内力,还好躲开了,没有落到实处,不然骨头都断了。是刚才那个嚣张的女人吗?” 听到她这么说,初夏和墨然都是一脸愤怒的看向墨漪澜,那个女人竟然这么狠吗? 其实风旖旎说的这些,墨漪澜都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要让他们担心,才一直没有说出来。只不过,她到是没有想到墨夜璃的功夫会这么好,竟然具有这么大的威力。 “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风苍溟突然出现在门口,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她。 看着这样的风苍溟,墨漪澜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到是墨然一脸笑容的接过了他手中的药瓶,然后很有礼貌的说道:“谢谢王爷叔叔!” 见状,风旖旎也笑着说道:“漪澜,我七哥的伤药可是出了名的千金难求,效果可好了,不要浪费,夏儿,快点给你家小姐抹上。” 说完,还暧/昧的朝着风苍溟和墨漪澜眨了眨眼睛,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无奈,风苍溟低声说道:“这药比一般的金疮药要好用一些,这些年在外征战,总免不了受伤,所以习惯身上带着伤药。” 这解释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不过墨漪澜却没有这么想,因为他是看到她疑惑的神色才解释的。 只是,他这样的说法,让她对他多了一分了解。看来,他过得也不容易,帝王家的男人,有谁没有一些不想要去提到的隐私。 “战神”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不过要是战败,等待他的也是死亡。战胜,还有那么一丝希望,可以活下去。 听到风旖旎的话,墨然立刻将药瓶放到初夏的手中,然后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她,让她为娘亲抹药,要是药效真的那么好的话,娘亲也可以少受点苦。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直接涂上就行了!”墨漪澜看初夏有些颤抖的动作,出声提醒道。 到不是她不怕疼,只是就连死亡都经历过了的人,一点疼痛又能算得了什么? 看着屋内的场景,风苍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破旧的房屋里,女子青紫的手臂显得有些突兀,身边的婢女战战兢兢地给她上药,她却笑着安慰她,让她不用担心。 那伤势确实有些厉害,他这种长期经历伤痛的人都不见得能在上药的时候纹丝不动,可她倒好,一脸的淡然。明明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脸色也带着苍白,可是却这般的要强。 这一刻,他有些心疼她的坚韧起来,像她这样的女子应该是被人放在手心里呵护的,而不是这样面对这些纷争。 墨漪澜的请求 看到这一幕,风旖旎心中也有了计较,她说:“七哥,既然你已经接手了这件事,那么就负责他们母子的安全吧!” 此话一出,墨漪澜眸光微沉,本来按照以往的行事作风,她一定会出言拒绝的,可是现在的她却有些迟疑了。 毕竟她没有内力,就算能够自己躲过致命的攻击,可是危险地几率太高。再加上一个墨然,她可不想让他们跟着她冒险。 见风苍溟没有开口,风旖旎继续说道:“今天的事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漪澜不会武功,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 听到这里,墨然也沉默了,第一次正视风旖旎。看来这个刁钻的公主,也是存在可取之处的,他有些忘记了,他不过才几岁的孩子,人家毕竟是皇室长大的公主。 初夏有些担心的唤道:“小姐!” 她知道这时候拿主意的只有墨漪澜,要是她能够松口,答应公主的方法。或许对于他们而言,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时候,墨漪澜突然开了口,她直视着站在对面的男人,缓缓说道:“七王爷决定负责调查当年的事情了吗?” 这个问题到是让风苍溟有过瞬间的微愣,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自认为自己表现得足够淡然,虽然心中有些异状,可是没有表露出来。 “我会调查清楚的!”他肯定的说道,这样说了,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他很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更清楚自己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只是,却忘记了一点,他素来都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怎么会轻易地答应这个女子的要求呢?还真是让人有些费解,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清楚原因。 “真的吗?王爷叔叔你会帮墨然找到爹爹吗?”墨然突然惊喜的问道。 面对小男孩激动地反应,风苍溟有些意外的看向他,看到孩子眸光中满满的期待,他突然有一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恩,叔叔会帮你找到父亲的!”这句话说得很用力,似乎是一种承诺是的。 这时候,墨漪澜突然说道:“王爷可要想清楚,小孩子是最容不得欺骗的!” 其实,她有些抗拒这种感觉,每次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就像是要失去什么似的。 她发言提醒他,也是告诉他不要以为随便说说就算了,要是最后没有做到,会给人更大的伤害。与其这样,倒不如在一开始就让人死心。 “这是自然!”风苍溟无视她带着探视的眸光,坚定地说道,既然是他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到的。 “那小女子就拜托七王爷,请您让人保护我们母子周全!”墨漪澜站起身,对着他弯着身子鞠了个躬,表示自己的请求。 风苍溟有些错愕,她这是在请求他保护他们吗?虽然他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也没有打过几次照面,可是在他的记忆中,她并不是一个会主动示弱服软的人。现在,她竟然这样做,难道是真的怕了吗? 不会的!他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当他的目光随着她的眸光的方向看去的时候,他终于懂了。 美女有求,本王就答应了 她的眸光很温柔,带着母性的气息,只有在她看向墨然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每次在面对他的时候,她的精神也是高度集中的,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可是她的戒备他可以感觉的出来。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墨然才会让她有些许不一样的对待。其实,他想的没有错,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在乎的人或事了,除了墨然这个例外。 “七哥,你怎么不说话啊?”见他们都沉默没有说话,风旖旎有些着急的摇晃着风苍溟的胳膊,示意他答应墨漪澜的请求。 墨漪澜没有着急,有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和风苍溟在某些地方很像,比如说现在要做出决定的时候,他们都不是那种会立刻回复的人。 更何况,答应一件事之后必须要做到,不可以轻易的许下诺言,毕竟要全面的考虑到事情的可行性。 要是风苍溟信口就答应了,那样她才会觉得不安,很显然,对方明白她的想法,也在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只不过,她却没有想到原来看似冷漠的七王爷,竟然会说出下面那番话,他说:“既然美女有要求,那么本王自然愿意实现美人的要求。在调查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之前,我一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墨漪澜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不用整天都戒备着,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了。 “王爷叔叔,你真好!”墨然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会保护他和娘亲,他心中会觉得很开心。 实际上,墨然也不是一个会随便信任别人的小孩子,因为他的娘亲曾经对他说过这样一番话。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小墨,你要记住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以相信!” “是的,娘亲!就连你也不可以相信吗?” “当然,娘亲也不能除外,要是坏人扮成娘亲的样子想要掳走你,那怎么办?” 虽然他年纪小,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可是却牢记着墨漪澜的教导。而且,他也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对你好,都喜欢你。有些人,不管你怎么做,都会讨厌你,甚至伤害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他总是听墨漪澜说起,自然也养成了一定的习惯,只是这个七王爷风苍溟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让他不自觉的就想要去亲近他,信赖他! 对于自己儿子的表现,墨漪澜也有些疑惑,相处了四年多,她自认为是最了解墨然的人。可是,每一次在面对有关风苍溟的事件上面的时候,她都会有一种事情不在她的掌控范围内的感觉。 “天色不早了,本王就带着皇妹回去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你放心,既然本王答应了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我会让人在暗中保护你们的,不用太担心了。” 风苍溟看了看天色说道,后一句话是看到墨漪澜的时候,临时加上的。他并不是一个会和女人打交道的男人,可是却为了他们母子一再破例。 遭到嫉恨的女人 送走了王爷和公主之后,整个将军府终于安静下来了,墨漪澜带着墨然在小院里熟悉地形和环境。初夏带着几个小丫鬟忙着整理房间,虽然这里不大,可是毕竟久未住人,还是需要整理一番。 大夫人再怎么不见待他们,碍于圣旨,短时间内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刚才送来的两个小丫头,都不够十四五岁,看起来很普通。墨漪澜记得她们的名字,一个叫晚秋,一个叫冬雪。加上初夏,到是已经占到了四季中的三个。 “娘亲,我们待在这里真的好吗?”看着墨漪澜手臂上面包扎好的绷带,墨然有些担心的问道。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问了,可是在今天这样的闹剧之后,他还是想要再确定一次。 看到儿子的眸光,墨漪澜有些心疼他这样的早熟,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淡淡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这一次,我们到不如相信一次那个男人!” 此话一出,墨然有些诧异的抬眸看向她,墨漪澜的话让他有些震惊。娘亲也和自己一样吗?一样的对于风苍溟有着莫名的感觉,然后想要相信他一次。 “不过,也不可以完全相信,我们还是要有所打算的!”墨漪澜知道小家伙的心思,可是也没有忘记自己昔日说过的话,对于男人,她真的没有一点的信任可言了。 将军府的另一端,灯火通明的房间完全不同于墨漪澜以前居住的那个破旧的小院子,这里的装潢无一不在告诉大家,这里的主人有多么的得宠。 没错,这里是将军府最受宠的六小姐墨夜璃的房间,从刚才回房开始,她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已经砸碎了不少的瓷器。 机关算尽,终究抵不过天意,人算不如天算。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墨漪澜会再一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是如此的风光。 从小,她都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小孩,因为嫡姐和大哥都是有着身份地位的人物,她这位年纪小的嫡次女就格外的得宠。 虽然墨漪澜没有招惹过她,可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出落得越发的美丽动人。甚至,她可以看得出来,她要比自己的容貌更胜上几分。 不过,她的这位四姐,身在将军府,却不能习武,因此备受父亲的冷落。而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才艺,资质平平,除了那副皮囊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的心结,虽然是父亲的正妻,可是却没有得到男人的心。他的父亲英明神武,可是心里爱的却是墨漪澜的母亲,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选择冷眼旁观他们这些兄弟姐妹欺负墨漪澜那个没用的庶女。 那一年,墨漪澜的母亲去世了,原本就不得宠的她更加的远离大家的视线,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是现在这算什么?她带着孩子回来,还可以和公主成为朋友,得到皇帝和王爷的另眼相看。就连那个风苍溟,对待她的时候明明是冷漠的要死,可是却关心那个女人。 她想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奥妙,为什么大家都会觉得那个女人很好,而她就那么的不堪吗?想到这里,她对于墨漪澜更加的憎恨了。 皇家多是非 “娘,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看到自己的母亲走进门,墨夜璃放下手中的杯子,坚定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知女莫若母,身为她的亲生母亲,大夫人怎么会不理解女儿此刻的心情。只是,这个时候正在风尖浪口上面,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对于她们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璃儿,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中年妇人温柔的抚摸着自己小女儿的秀发,让她稍安勿躁,母女两个人又商议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让她的姐姐兮妃出面整治墨夜璃。 身为长姐,教训一下庶妹,在合理不过了。尤其是她如今的身份更是宫里的贵人,对于一个什么身份都没有未出阁就已经有了孩子的女人,更是有权利教育。 墨漪澜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回到将军府不久,就已经有人开始算计她了。 皇宫中,睡在贵妃榻上的女子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由于长期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生活让她拥有一种很高贵的气质。她便是墨家的嫡长女,如今贵为四妃之一的兮妃,墨漪澜的大姐墨念兮。 看着自己娘家来的书信,她美丽的脸蛋有些扭曲,对于家中的那些琐事,她根本就无心去理会。只是,六妹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 没想到几年不见,她的四妹到是长进了不少,竟然会和皇家的人走的如此的近。就连素来挑剔的九公主都将她视为好友,一向不近女色的七王爷亲自送她回府,还是打着皇帝的旨意。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男人,竟然会和她那个默默无闻的四妹扯上关系。 既然如此,宣她进宫见见面也不是不行,正好可以仔细的打量打量她。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四妹一直都是恪守本分的,一个人安静地待在角落里,没有存在感的。 可是看到信中所述,她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难道人遇到了巨大的变故,真的会有如此大的变故,就连本性都改变了吗?对于这一点,她有些不解。 “娘娘,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小宫女贴心的提醒道,跟在她的身边已经有些年头了,对于墨将军府上的事情,也或多或少有些了解。看到墨念兮这样皱眉,还真是少见,不过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只能静静地等待主子发话。 “恩,明日奉我的密旨,宣墨家四小姐来我这里一趟!”女子娇滴滴的模样,说起话来却不含糊,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语气。 她十六岁就进了宫,从太子侧妃到今天的四妃之一,这一路也没有那么顺利,其中的艰难要是没有经历过的人自然无法体会。所以,后宫里面的女人,没有一个简单的。看似柔弱的背后,不知道掩藏了怎么样的杀机。 其实,让墨念兮忧心的并不是墨漪澜如何如何,而是皇帝对于墨漪澜的态度,要是坐在最高位上面的男人看上了她的妹妹,那么她一定不会容下她。 这些年,在皇宫后院里面的生活,让她变得更加的心狠手辣。到不是她本性有多么的恶劣,而是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要活下去,就不得不变得坚强起来,她自己也明白,能够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她的父亲墨将军脱不了关系。 嫡长女PK庶女 起初的时候,她对于风苍宇是存在爱情的心理的,她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天宇王朝最强大的男人,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她那颗悸动的心渐渐地变得平静下来。 慢慢的习惯了和无数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做一个听话的好妻子,身为将军府的嫡长女,皇帝不会亏待她,吃的用的,什么都是最好的。 她的弟弟入仕做了文臣,可也算是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就是因为这样的关系,她才会在后宫中屹立不倒。 现在出现了一个去而复返的墨漪澜,还让皇上亲口承诺为她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这样突生的变故让她心中不安,或许那个男人已经开始某些布局了,而且还和他们息息相关。 不过着急也没有用,看来一切只能等见到那个女子再作打算了。 或许夫妻做的时间久了,真的会更加的理解对方的想法,当远在御书房的风苍宇听到心腹的报告的时候,眸光就泛着让人看不懂的微光。 兮儿不愧是陪他走了数十载的女人,她一直都很聪明,懂得进退有度,所以他也不曾为难过她。看来,还是躲不过这样的一天,他们夫妻的缘分似乎要到尽头了。 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让墨漪澜很少就醒了,然后起床做了一些热身运动,原以为在将军府会拥有几天清净的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新的访客。 这位贵客,还是从宫中而来,很快她便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兮妃有请,虽然那个女子也是她的姐姐,可她们却不是同母所生。 她记得昨天伤她的那位六小姐,到是这位兮妃娘娘同胞妹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宫里,她这是想要为她的妹妹出气吗?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选择回来,还要弄清楚当年的事情。那么,凡事墨家的人,她总是要会会的。现在对方这么着急的想要见她,她自然不会拂了那位高贵女人的意。 见她要出门,初夏有些担心的看向她,“小姐,你真的要进宫去见大小姐吗?” 见她担心的模样,墨漪澜笑着说道:“你以为我能不去吗?既然兮妃娘娘要见我这个小女子,自然是要去见她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听到她这么说,初夏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的说道:“那我陪小姐一起去!” 看到她这样的表现,墨漪澜心中微叹,这个丫头还是太感情用事了。 “不行,你跟我去了,小墨怎么办?你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吗?”墨漪澜轻声说道,她知道她这样说了之后,她一定会安静的留下来的。 果然,下一刻便听到她说:“那我留下来照顾小少爷,小姐你一切都要小心。” 墨漪澜正准备跟着这位公里的来客一起前往皇宫,这时候墨然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有些头痛,她这个儿子要比初夏那丫头难缠的多。 “娘亲,你这是要出门吗?”墨然笑着问道,不过眸光中的幽怨让墨漪澜心中微顿,她知道他的意思,他这是在无声的控诉,她出门竟然不带着他。 初见,心生敌意 “我要进宫一趟,这一次不能带你,兮妃娘娘的旨意是让我一个人去。”墨漪澜也没有隐瞒这件事,毕竟她的儿子,她自己最了解。 就算她不告诉他,他要是想要知道,最后还是会知道的。而且,跟他这样说了,他才会真正的理解她,然后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四小姐说的没错,娘娘只邀请了四小姐一个人。”站在墨漪澜身边的小太监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人觉得有些刺耳。 既然话都这么说了,墨然也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懂得在什么场合应该做什么事。 “那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等着你。” 看这话说的,完全一个小大人,墨漪澜心中失笑。还真是她儿子,不过既然他已经这样说了,也省了她给他做工作的功夫。 墨漪澜跟在这位小公公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皇宫,一路上都很沉默,墨漪澜也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没有主动搭讪。 终于要到目的地了,皇宫后院还真是够大的,走的她都有些累了。 小太监将她领到一个小花园里面,她看到了在花园中间的亭子,里面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看起来年岁并不大,可是却显得有些老沉。 想想也是,在这个时代,女子十五岁就可以嫁人,二十五六的年纪都可以是一个十来岁孩子的母亲了。就像她现在这个身子,明明才二十岁,儿子也四岁多了。 “主子,四小姐来了!”见他们走了过来,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丫鬟在女子耳边说了这句话,然后便看到女子转过身,目光向她看来。 那一瞬间,墨漪澜在她的眸光中似乎看到了一些什么,又似乎没有看到什么。那一刻,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女人能够在宫里毅力这么多年不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最起码,比起墨家的那对母女,面前的女子要好得多。她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的城府深沉一些,不露声色就已经无声的交流了一个回合。 最后胜负未分,两个人都若有所思的转移开自己的目光,然后便听到好听的声音传来。 “来得是我的四妹妹吗?好些年没有见,妹子出落得更加的美丽了。” “禀告兮妃娘娘,臣女是墨家四小姐墨漪澜没错。”墨漪澜也轻声回应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感觉到这个女人在看到她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来的小小诧异,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她知道她并不喜欢她。 甚至,她可以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虽然她隐藏的极好,可是她也不是一般人,在江湖中行走多年,对于这方面的察觉能力好得出奇。 “来,四妹过来坐,我们自家姐妹,无需多礼了。”女人说话到是很得体,让人找不出破绽,可是墨漪澜却是直觉的不想和她深交。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不过现在接触到这个大姐,还真是让她有些惊喜。 墨念兮比起墨夜璃也是聪慧的多了,怪不得她可以在宫里过得这么好,而那个丫头却落得被人拒婚的下场。这就是人和人的差别,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面的。 说话,真费劲 墨漪澜安静的坐在墨念兮的身边,静待下文,她知道她请她来宫里,也不是纯粹的聊天。只不过,她不明白,对于她这个已经在深宫里的女人,她存在什么威胁吗? 其实,当墨念兮第一眼看到墨漪澜的时候,心中就产生了一种危机感。虽然她现在年纪不大,可是相比于那些十五六岁的少女,她也算是人老珠黄那一类的。 墨漪澜确实生的极美,那种美要比她想象的更加的突出,这样的美人凡事男人都会喜欢的。毕竟,没有谁会不喜欢美好的事物。 只是,转念想想她已经是一个四岁孩子的母亲,而且遭遇了那样的事件。这样看来,上天还是公平的,给了她最好的容貌,却没有给她一个一帆风顺的命运。 “妹妹这些年辛苦了,既然现在皇上已经发话了,妹妹就等着七王爷找到那个人,给妹妹一个交代。”女人似乎随意的说法,却让墨漪澜心中微微一顿。 她到底有什么打算呢?和这样的人对话,其实很费力,大家都相互防备着彼此。 “能够得到皇上的帮助,是漪澜的幸运,漪澜相信七王爷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墨漪澜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而且,她很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和墨家后院的那些女人有没有关系。 此刻坐在她面前,对着她笑着一脸温柔的女子会不会也和当年的事情有所牵连,这些她都是不清楚的。但是,在没有正剧之前,她们都是可以怀疑的对象。因此,她也不会轻易地放过打量她们的机会。 “哦,看来四妹妹很相信七王爷啊!”墨念兮笑着说道,她自动无视了前面那句话,想要从这里下手。 “兮妃娘娘说笑了,七王爷也好,皇上也罢。墨漪澜只是一个弱女子,除了等待还能做些什么呢?与其没有希望,倒不如相信他们一次。” 这句话说的足够直白了,也让墨念兮原本微笑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她到是没有想过昔日那个沉默的女孩子,竟然可以如此正视自己,然后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看来四妹妹真的是长大了,性格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呢!”想到墨夜璃信中说的话,加上现在亲眼看到了本人,墨念兮也开始怀疑,这个人真的是墨漪澜吗? 她的话外之音墨漪澜怎么会没有听懂,只是她并不打算掩饰什么,因为很多的事情是没有办法被忽视的,而她行得正,坐得直,也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兮妃娘娘想的没错,漪澜这些年在外漂泊,确实改变了不少。不过,胆敢试问娘娘,有哪个人在经历像臣女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能够依然没有改变的?为了活下来,自然要变得比以前坚强的多!” 听到墨漪澜的说法,原本慵懒的女子突然眸光微沉,她说的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年,在这个黑暗的后宫里面摸爬滚打,她对于这些早就见惯了。 只是没有想到一个大的变故,竟然可以让人改变的如此的彻底,看她的样子,她也打算接受她的说辞了。 皇帝,你这是闹哪样 谈话进行的算是顺利吗?墨漪澜想了想,都没有占到便宜,各自对彼此的不见待都加深一分。 “兮妃娘娘,皇上向我们这边来了。” 墨漪澜看到一个身着宫装的婢女慌慌张张的跑向她们这边,然后在女人严厉的目光中说出了这句话。 那个男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而且,奇怪的是在她还在皇宫的时候,来她姐姐这里。不会告诉她,他是为了她来的吧?这可不是她自恋,而是一种感觉到危险来临的本能。 果然,再看向女子的时候,她正在用一种不解的眸光看向自己。墨漪澜知道女人都是敏感的,墨念兮应该开始怀疑她了,或者说她在怀疑她的男人。 “兮妃娘娘,您没事吧?”墨漪澜轻声唤道,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四妹妹还真是有些本事呢!”墨念兮笑着说道,她不是不知道皇帝的心思,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她的寝宫了。现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她不确定,可是他一定知道墨漪澜在她这里的这件事。 “大姐说笑了。”墨漪澜低声说道,这句“大姐”足以表明她的立场。 闻言,女人也不再用锐利的目光看她,而是笑着挽起她的手站起身。下一刻,墨漪澜便看到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进入自己的视线,这一次他穿的是龙袍,比起上一次在家中见到的便装要气派多了,让他身上的王者之气更加的明显。 她不喜欢这个男人,在他的身上,她可以感觉的出来算计。这个男人,是最高位的掌权者,最会玩弄心机的人。而她,不喜欢复杂的事情,不想要被牵扯进去别人的棋局,更不愿意成为棋子。 “臣妾参见皇上!”女子拉着墨漪澜的手没有放开,而是微微弯了腰。 然后便看见男人笑着挽起她的手,这时候女人才放开墨漪澜的手,站起身和男人并肩而立。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墨漪澜心中失笑,她的姐姐还真是厉害。 只是她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会对她如此的有礼,还真是让她意外。看来,这个男人确实很依仗她背后的势力,也就是她的父亲墨大将军。 “臣女墨漪澜参见皇上。”墨漪澜微微皱眉的说出这句话,然后准备下跪,其实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规矩。尤其是下跪,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男人竟然好心的说道:“漪澜不用多礼!” 一句话就打断了她的动作,虽然她不想要跪他,可是他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算计她。眼角的余光瞥向站在他身侧的女子,她依旧面色如常,可是墨漪澜却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变了。这个男人,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四妹妹就不要多礼了,既然皇上已经说了,那么就过来坐吧!”正当墨漪澜举棋不定的时候,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 墨漪澜直起身子,垂下眸光,不想要去看那个男人。她知道对方正在打量她,而且用一种带着诡异的眸光看向她,这就是个圈套。 明明就是个圈套 墨漪澜觉得墨念兮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的行为有些故意的过了,可是她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般算计她。而且,他们夫妻相处数十载,也应该很清楚彼此,那么他这样的举动有什么深意呢? “兮儿的妹妹也和兮儿一样讨人喜欢呢!”男人突然开口,让原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气氛再一次变得躁动起来。 墨漪澜不动声色的看向墨念兮,似乎期待着她的回答,下一刻女子便笑的更加的温柔了,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让人不解的笑意。 “这是皇上看得起我们姐妹,四妹妹还不过来谢谢皇上。” 女子的一举一动都没有地方可以挑剔,男人看起来也是一脸的笑意,只有墨漪澜知道现在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她并不打算得罪这个女人,不管她厉害也罢,温顺也罢,她并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对于墨家的那对母女,她没有丝毫的好感,眼前的这位算是和她们有些区别,可依旧无法让她对她另眼相待。 “皇上抬爱了!”墨漪澜顺着墨念兮的话说到,在说话的瞬间,她抬起头看向男人,给了他一记凛冽的目光,让男人的笑意僵硬了一秒。 “爱妃可是好久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娘家人了,朕记得兮儿上一次出宫是在三年前吧!既然漪澜都进宫来看你了,那么你也和她一起回去,见见自己的父母,如何?” 风苍宇嘴角的微笑有些渗人,这是墨漪澜的感觉,那种笑意不达眼底的笑容,有些太虚假。她就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可是也不会这样假笑,果然是只老狐狸。 这句话说得墨念兮有些微愣,他到底打得什么算盘?突然让她回将军府,这让她心中有了危机意识,他并不是一个会悠闲地关心他后院的女人心情的男人。 “谢谢皇上的恩典,念兮明日就回将军府。”墨念兮收起自己的思绪,看似惊喜的说道。 看来,不仅是这个男人会演戏,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也不是等闲之辈。果然是夫妻啊,都藏得好深,墨漪澜在心中微叹。 “既然这样,那么漪澜就先行告辞了,回家之后定会告诉家父,静待兮妃娘娘明日回府。”墨漪澜知道自己继续待下去,会给对方更多的机会,于是主动提出离开。 没想到那个男人还是不准备放过他,而是淡淡地说道:“这样也好,朕刚好有事也要出一趟宫,顺道送漪澜回去吧!” 看他一口一个漪澜的称呼她,墨漪澜脸色有些微变,她不喜欢他这样亲密的唤她的名字。她从来都没有将他归为朋友那一类,虽然他答应帮她查当年的事情,可是他们算是正当的交易行为。 “那我就不留四妹妹了,麻烦皇上送四妹妹回去了!”墨念兮轻声说道,她的反应让墨漪澜有些疑惑,可是也知道这一次事情不会就这样算了。 这个男人打定主意算计她了,利用她来刺激墨念兮,这算是什么事? 从他一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他这是努力挖坑,等着她跳。完全不给她逃离的机会,不过她墨漪澜也不会怕了,既然想要玩,那么她就奉陪到底。 二个人,明人不说暗话 看着自己的四妹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走远,墨念兮紧紧的拽着自己的绣帕,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不管是这一切是不是那个男人有意为之,但是她可以感觉到,在那个男人心中,墨漪澜是不一样的。 “娘娘,四小姐真是不懂事!”站在她身侧的婢女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看到自己主子在他们离开后微变的脸色,她就知道明日回去将军府,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不用多说,准备准备,明日回将军府!”女人低声说道,既然他想要让她回去,那么她自然是不能抗旨的,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可以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墨漪澜跟在风苍宇的身后,一直没有说话,虽然她心中有很多的疑问,可是也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太多的眼睛盯着他们,她可不想出风头。 “你们都下去吧!”男人突然发号施令,下一刻墨漪澜便看到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是他的步伐依旧没有停顿,而她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男人温润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墨漪澜下意识的变得更加的戒备。 看着男人伟岸的背影,她的心中更加的疑惑,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或者说,利用她来达到什么目的呢? 良久都没有听到女人的说话声,走在前面的男人终于回过头,然后不解的说道:“难道你就没有问题问朕吗?” 既然对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墨漪澜也不在沉默,“皇上是想要告诉小女子什么呢?漪澜可不觉得漪澜想要问的问题,皇上会给漪澜想要的答案。与其绕圈子,到不如直说的好,这样漪澜可以考虑要不要配合皇上的行动。” 不知道是不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缘故,男人收敛起来了自己的王者气息,说起话来到是没有咄咄逼人,更没有强迫性的命令。而是像一个普通朋友一般的,和对方商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似的。 “漪澜,真的很聪明呢!”男人感叹的说道,似乎心中对她也有些疑惑。 墨漪澜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他的下文,这个男人太危险,狡猾的像只狐狸。让她有一种被他算计的感觉,就像刚才在兮妃那边那样,怎么躲都逃不掉的掉进坑里。 “朕的打算,并不准备告诉任何人,不过既然漪澜想要知道,朕就破回例吧!物极必反,功高震主的道理,想必漪澜明白吧!墨将军一生都为朝野效力,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听到他的话,墨漪澜皱了皱眉,虽然她不承认那个男人父亲的身份,可是不管怎么说,墨家还是和她有一定的渊源的。 “皇上这么自信,就不怕漪澜回去告密吗?”墨漪澜轻笑出声,这个男人是不是太自信了一点,还是觉得她完全对他造不成威胁。 “呵呵,朕知道漪澜并不会插手这些事情的,而且,墨家也没有人把你当做亲人吧!朕希望漪澜可以继续自己的任务,好好地待在将军府,等待着当年的真相就好。” 风苍宇一脸笑意的说道,两个人依旧在走动,谁也没有停下来。虽然跟在他的背后,墨漪澜没有看到的表情,可是她可以感觉到男人一定很得意。 与虎谋皮 “臣女可以答应皇上的要求,甚至可以配合皇上的行动,只是,需要皇上答应臣女一个要求。”墨漪澜轻声说道,丝毫没有身为平民的觉悟。 这是风苍宇第一次遇到一个敢跟他谈条件的人,还是一个女人,有些小小的欣喜,因为找到了一件不错的事情。 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他,疑惑的问道:“漪澜想要朕答应你什么事?” 其实他心中很好奇,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事有求于他,想了几圈,都没有想到合理的答案,最后只能问出口。 “很简单,只要皇上不要再唤我漪澜就好,请称呼我为墨姑娘。”墨漪澜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从刚才见面到现在,那个男人知不知道自己叫了她多少声“漪澜”,而且明知道他每一次唤她的名字的时候,都是别有用心,想要算计她,她更加的没有办法忍受他叫的如此亲密的行为。 这一下子,高傲的皇帝陛下彻底的傻眼了,她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在和谁说话,而且说得是什么样的交易啊? “就这么简单?”这句话说得连他自己都有几分不可置信,她愿意帮助他实现整到将军府的行动,等价交换的条件就是让他不要唤她的名字! “就这么简单!”墨漪澜坚定地说道,对于那些争斗,她并不感兴趣,她会很识相的保持沉默,绝对不会把他的心思透露出去。 而他要做什么,自然也不会跟她商量,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墨然安全就成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都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好,既然这样,那么朕就期待漪澜的表现了。”男人笑着说道,他的表现到是让墨漪澜有些许的意外,没想到他瞬间便恢复了常态。 她可以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恶趣味,想必他是想要看戏吧!而且,戏中的那个重要角色就是她,很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尤其是不得不成为棋盘中的某一个棋子,不过她也会让他明白的,敢算计她的人,最后也不会太逍遥。 “谢谢皇上送漪澜回来!”墨漪澜低声说道,看到将军府的牌匾,她也不需要再继续和他独处了,和狐狸对话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墨姑娘客气了,朕就不打扰墨姑娘休息了,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呢!”男人看戏的表情和语调让墨漪澜心中厌恶,可是碍于地位有别,只能忍受下来了。 “初夏姐姐,你看那边是不是娘亲还有皇帝叔叔?”墨然笑着说道,他让初夏带他坐在门口已经很久了,迟迟没有等到墨漪澜的身影,让他已经有些着急了。 “真是小姐,只是皇上怎么会跟小姐在一起?”初夏有些不解的说道,在她沉思的时候,墨然已经奔向墨漪澜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撒娇。 “娘亲,你回来晚了!”墨然皱着小脸,语带幽怨,这样的表现到是让风苍宇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原来这个小男孩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啊! 可是,他怎么可以把他无视的这么彻底呢?而且,看墨漪澜那个女人,也没有继续理会他的意思,而是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想到这里,头一次萌生出一种被忽视的不悦。 兮妃驾到,所谓衣锦还乡 “恩,没事了,我们进去吃饭吧!”墨漪澜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知道他今天一定担心了很久,都到门口来等她了。 “额,皇帝叔叔怎么也在这里?要和我们一起用餐吗?”墨然眨着大眼睛,十分疑惑的问到。 见小家伙终于意识到这里还有个人的存在,风苍宇的脸色好看了点,可是下一刻却因为墨漪澜的话而变得脸色很精彩起来。 “不用了,皇上可是大忙人,我们不用管他,回家了!” 说完便牵着自己的儿子的手快步的走入将军府,留给风苍宇一个华丽丽的背影,男人站在原地的脸色很不好看。心中有些微怒,还真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他,不过他竟然没有想要治她罪的想法。 “墨漪澜,迟早会看到你向朕低头的一天的!”男人坚定地说道,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情景。 第二天中午,墨念兮准时回了将军府,墨漪澜和墨然住在别院,距离主院有些遥远,也没有接到要去迎接她的通知,于是也没有在意这件事。 可是,当初夏一脸焦急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不得不去见见那个女人。 而且,这位兮妃娘娘竟然想要见见墨然那个小家伙,还真是弄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从知道她要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晚秋一脸严肃的看向她,让她微微有些头疼,这将军府的丫鬟还真是不可爱,不像初夏跟着她在外面待了好几年,已经了解她的习性。 “四小姐,大小姐说要见你,大夫人好生气呢!说小姐不懂礼数,竟然不知道来迎接自己的姐姐。”冬雪忧心地说道,刚才在大厅里听到大夫人发话,她就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报信了,可是当事人却像个没事的人,让她更加的焦急。 “冬雪姐姐,不要那么着急啦!”一直在一边安静坐着的墨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然后出声安慰这位担心的小丫鬟。 “小少爷,你不要添乱了,快劝劝小姐,让她赶快去大厅,不然大夫人又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小姐了!”晚秋也跟着着急,急切地说道,这些日子他们也打听清楚了各个夫人小姐之间的事情。 自然知道四小姐有多么的不受六小姐和大夫人的见待,也明白这位庶出的小姐生活的有么多的不容易,加上站在女性的立场,看到这位小姐没有架子,然后一个人带着小男孩,她们也是真心的为她好。 “娘亲,我们去见见那位远赴盛名的兮妃娘娘吧!既然她想要见墨然,那么墨然就去见见她,她是不是和娘亲一样漂亮?”墨然转动着自己的大眼睛,眸光中的疑惑让墨漪澜微微失笑,这么小就想要看美女。 “大小姐可是一位美女,不过没有我们家小姐好看。”初夏直率的说道,对于墨念兮她是有些印象的。 “走吧,小墨,娘亲带你去看美女!”墨漪澜突然开口说道,让晚秋和冬雪悬着的心落了地。 听到她这么说,墨然也是一脸好奇的跟在她的身后,想要一探究竟。 小墨喜欢美女 “美女啊,我来了!”墨然笑嘻嘻的说道,看到他这般模样,墨漪澜微微颦眉,这小子,才四岁就知道看要美女。这性子真不知是从了谁,难道他的父亲就是一个好色的人么? 等他们母子到达大厅的时候,这边已经站着很多人了,不少的夫人小妾,外加她名义上面的兄弟姐妹都在家里。 今天,还真是难得的团圆,再看向坐在正位上面仪态万千的女子,正在端着茶杯轻轻地品尝。对于这些出来阿谀奉承的人没有丝毫的反感或者喜欢,还真是表面功夫做的够漂亮。 此刻墨大将军和大夫人正坐在此位,看到这一幕,墨漪澜觉得无比的讽刺。什么嫁入高门,成为皇帝的女人,就连身份地位都变了。自己的父母都要对她行礼,就连座位都有讲究。 似乎是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原本一脸笑容的大夫人微微皱了眉,脸上的笑意顿时减少了不少。就连一边站在墨念兮身侧,正在说话的墨夜璃都突然安静下来,看向她的眸光带着几分敌意,还有她看不懂的恨意。 对方的态度,让墨漪澜心中微微一笑,这对母女还真是没有办法呢!想要不去和他们有交集,可是人家偏偏不愿意放过你。 墨然伸出手拽着墨漪澜的衣角,他的动作让墨漪澜微微一顿,然后轻声说道:“没事的,有些人不管你怎么做,永远都不会喜欢你,对于那样的人,选择无视就好了。” 听到她的这句话,墨然放下了拽着她衣角的手,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目光扫视过人群,这里的气氛不好,他可以感觉到大家看向他的眸光不是很友好。 不过,既然娘亲已经这么说了,那么他也不会强求。从第一次踏入将军府的那一天,他便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对你好的。 “咦,真的有美女额!”墨然高兴地说道,这句话让原本静谧的大厅变得安静下来,四周的目光都注意到发出声音的小家伙的身上。 墨漪澜没有回头,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墨念兮的方向,她的儿子还真是有眼光,会审美。整个墨家,也就墨念兮可以算的上美女,墨夜璃长得也算不错,可是没有墨念兮那种高雅的气质。 “哦,你能告诉本宫你说的美女是谁吗?”原本一直保持安静的墨念兮突然开口问道,气氛一下子就转变了,墨然瞬间成为了焦点。 “既然你这么有礼貌的问我,那我就告诉你哦!这里除了我的娘亲之外,就是你最美了!”墨然笑着说道,完全没有在意周遭的眼光。 此话一出,大家更加的安静了,纷纷看向墨念兮的方向,不知道这位衣锦还乡的高贵女子会怎么对待这个小男孩。 “你就是四妹的儿子吗?你叫什么名字?”墨念兮的眸光扫过众人,发现墨漪澜站在一边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动作,然后询问这个小孩。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五官,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看到过。 初露端倪,当年的事 “嗯,我叫墨然,我娘亲是墨漪澜。”墨然笑着回答道,虽然这位美丽的女人表现得很优雅,可是他还是可以感觉到相比于大夫人和那位六小姐,这位在皇宫里做妃子的大小姐要友善的多。 “还真是一个伶俐的孩子呢!”墨念兮笑着说道,她的夸奖让原本脸色有些微变的大夫人更加的不好看。 “兮儿,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用饭吧!娘亲为你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菜色。”大夫人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流,她不想要见到这个孩子,尤其是孩子的母亲。 “好,一切都随母亲的安排,四妹妹也带着小侄子一起来吧!” 后面的这句话,差点让大夫人破功,笑意变得很诡异。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她自然也不会和她唱反调,只是她的行为让她有些意外和摸不透。 墨漪澜到是很平静,她知道她回来了,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的。这就是那个男人的目的之一吧,先是让他们内斗,然后再趁乱一举攻破。 都说伴君如伴虎,你没有能力吧,就无法胜任高位,更加没有建树。当你有实力了,而且功劳很大的时候,皇帝就会觉得你碍事了,对他的江山有威胁了。 看着跟在兮妃身边的墨将军,墨漪澜心中微顿,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代,这个男人为这个天下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可是最后的命运她可以看到,那就是被心疑的帝皇除掉。 “娘亲,那位阿姨要比那位趾高气扬的六小姐聪明的多呢!”墨然走到墨漪澜的身边,跟着人群一起走向偏厅的方向,在她的身边微微发出点小感叹。 “你不是喜欢美女吗?怎么不称呼人家为姐姐了?”墨漪澜打趣的说道,这个小家伙最近越来越滑头了,真不知道来到京城对他是好是坏。 “呵呵,难道娘亲你吃醋了吗?你要知道,在墨然心里,娘亲永远都是最美的!”小家伙笑着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说的话有些太肉麻。 墨漪澜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知道他这些是跟谁学的,一定不是她,于是只能推到那个男人的身上,墨然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这一餐饭吃的很沉默,墨漪澜和墨然都是安静的性子,在面对美食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很有默契的安静吃着。 墨念兮那一桌因为墨夜璃的缘故,十分的喧闹,墨漪澜不禁在心中微微有些疑惑,明明是亲姐妹,可是为什么会差那么多呢! “吃饱了吗?”墨漪澜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自己的儿子,从刚才进入大厅的时候,他拉住她的衣角开始,她就知道他心中的不安。 可是,她却不得不狠心的让他面对这些残忍的现实,因为迟早有一天他要学会独立,要想尽量少受伤,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 “恩,好饱!”墨然笑着说道,说完还拍拍自己鼓鼓的小肚子,他的动作让原本和她们坐在同桌的人微微有些笑意。 流言再起,风波扬 “兮妃娘娘,臣女吃好了,我们先行告退了!”墨漪澜站起身,突然说出这句话,让在场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冰冷。 不过,下一刻便听到女子温润的声音响起,“既然四妹妹吃好了,那么就先行离开吧!等姐姐安顿下来,忙完了,再去找四妹妹谈心。” 墨念兮的这句话算是挽救了原本濒临冷场的局面,让墨漪澜有个台阶,只是她的话也让众人不解。为什么兮妃娘娘对待这位四小姐,会如此的有礼相待呢? 而且,她们姐妹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就连大夫人都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思了,六小姐墨夜璃拽着自己的绣帕,生气的跺了跺脚。 “兮儿为何突然对漪澜母子这么感兴趣呢?”墨将军突然问道,此话一出,整个地方的人都安静的看向这边,似乎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女子也没有犹豫,笑着说道:“四妹妹可是深得皇上的心,和皇上走得很近呢!” 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的轻,可是话中让人遐想的意味就太多了,在场人再一次沉默下来,这顿饭算是吃的不欢而散,而且从宴席结束开始,有关于墨漪澜的传言就更多了。 走在返回小院的路上,墨然有些不解的说道:“娘亲,为什么他们都那么不喜欢我们?” 小孩子对于这些东西,远远要比大人更加的敏感,听到儿子这么说,墨漪澜也没有多做解释,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很多的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他们应该是不可能接受他们母子的吧! “对了,那只四不像哪去了?”墨漪澜突然岔开话题,想起那个小东西,有些担心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那个小东西会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完蛋了,我把小四放在别院里没有带过来,不知道余爷爷有没有好好地照顾它。”墨然有些懊恼的说道,想起这只被主人忘记的小动物,心中有些歉意。 “娘亲,我去找夏儿姐姐,让她陪我回去把小四抱过来。”说完,便跑的没影了,看着他的背影,墨漪澜摇了摇头。还真是一个冲动的孩子呢! 回到住处的时候,墨漪澜顿了顿脚步,然后声音变得冷冽起来。 “谁,是谁在哪里?” 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发现了,感觉有两道光一直跟着自己。虽然很想要忽视,可是依旧没有办法无视,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很不好。 很显然,那些在暗处的眼睛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发现,而且暴露的这么快。更加疑惑的是,发现他们的人竟然是那个传闻中一无是处的女人。 想到自家爷的交代,在暗处的两个男人走了出来,“见过四小姐,我们奉了七王爷的命令,来保护四小姐和小少爷安全。” 听到这句话,墨漪澜收起了一部分的戒备,然后打量着这两个男人。最后,轻声问道:“我要怎么称呼你们?” 秉烛夜谈生阴谋 闻言,两个男人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恭敬地说道:“在下风武。” 另一个黑影也出了声,“在下风义!” 听到他们开了口,墨漪澜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便转过身走进了房间。 看到她的背影,风武,风义两兄弟面面相觑,最后消失在夜色中,仿佛没有出现一般。只是他们都有些疑惑,刚才那个女人怎么会洞察到他们的存在呢?难道是自己没有隐藏好吗? 很快,他们便打消了这个猜测,因为除了墨漪澜,并没有其他的人发现他们存在。这样看来,他们对于墨漪澜倒是有些刮目相看。第一时间,也将这件事报告给了风苍溟。 等到墨然抱着小四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因为知道了风武和风义兄弟的存在,墨漪澜也不再像开始那般太戒备,母子两个人用完饭,便休息了。 将军府的另一端,此刻还是很热闹,墨念兮屏避开左右,安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六妹。她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她们有话对她说。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看到屋内只剩下她们母女三人,墨念兮开口说道。 见她这样说了,墨夜璃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不可置信的问道:“大姐,那个臭丫头真的很得皇上姐夫的宠爱吗?” 这个问题,让墨念兮的眸光微闪,这一点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毕竟,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生活了近十年,虽然不能完全猜透他的心思。可是,她也明白他对墨漪澜表现出来的兴趣和优待,有些特意,就像是针对什么似的。 “嗯,最起码,在表面看来,皇上对她很不一样!” 墨念兮肯定的回答,让原本安静的大夫人皱了皱眉,然后轻声说道:“兮儿,你不要担心这些,再怎么样,她也是生了孩子的女人,对你造不成影响。”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墨念兮有些失笑,她怎么会不明白她们的意思。只是,既然那个人是皇帝,要是他想要一个女人,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 “那个臭丫头真的很讨厌,因为她,七王爷对我的态度更加的不好了。现在,她竟然还敢去招惹皇上姐夫,大姐你一定要教训教训她!”墨夜璃气愤地说道,完全没有一点的淑女模样,就像个泼妇似的。 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模样,墨念兮心中微叹,这些年母亲也太宠着她这个小妹妹了。看看她,这都成了什么样子?七王爷那样的人儿,看到如此神态的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小妹,你以后要收敛点自己的性子,我会好好的给你找个如意郎君的!” 心中有太多想要说的话,最后也只能换做这句,可是当事人并不乐意,她坚持并且固执的说道:“我只要七王爷!” 对于墨夜璃的心思,她自然是知道一些的,她爱慕那个男人已经很多年了。原本,她嫁给了皇帝为妃,她的六妹成为七王爷的王妃,这对于她们家都是好事。可是,却没有想到最后事情会闹成这样。 “大姐,母亲,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让墨漪澜那个狐媚子好看!”墨夜璃恶狠狠的说道,吼出了这句话。 阴谋阳谋什么的 “你不要做得太过了,现在皇上和九公主他们都看着呢!”墨念兮有些担心的提醒道,她可不希望她这个没脑子的妹妹不仅毁了自己的人生,还要搭上他们这家人的幸福。 “母亲,父亲最近在朝堂上,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无视掉墨夜璃近乎疯狂的状态,墨念兮淡淡的询问自己的娘亲。 听到她这么问,大夫人到是有几分意外,不过立刻回答道:“没有,就是你爹爹他过几日又要出征了。” 这些年,墨将军四处征战,他们也习惯了。所以,对于他的出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只是这一次,墨念兮却有些疑惑了,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可是有想不到。 墨漪澜依旧起的很早,因为有晨练的习惯,府里的人习惯了她的作息时间,并没有干预她。突然想起昨晚出现的那两个男人,墨漪澜微微不悦的皱了皱眉,虽然说有了一定的安全保障,可是被人监视的感觉并不好。 “风武,风义,出来!”墨漪澜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唤道。 或许有些事情,他们可以商量一下,达成一定的共识。 “嗖嗖”两声,突然两道声音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也和昨夜看到的那两道身影很相似,一样穿着夜行衣,脸上也有带着面罩,可是墨漪澜还是认出来了。 他们不是风武和风义,微微有些不解的说道:“你们不是风武和风义!” 她喊得明明就不是他们,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墨姑娘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他们的?”其中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墨漪澜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们现在不在这里,我们早上刚交接。”另一个人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不过看向她的眸光带着几分探究。 “回去告诉你们七爷,你们以后只需要跟在我儿子的身边,至于我,我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墨漪澜轻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不管他们是不是昨夜的那两个人,只要是风苍溟的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很显然,她的要求让他们有些为难,因为爷交代的是保护她们母子的安全。 见他们没有想要遵守她的提议的心思,墨漪澜继续说道:“凭我可以感知到你们的存在,你们就应该相信我有实力自保!” 这句话说得对方哑口无言,原本以为昨天风武和风义的话不过是巧合,可是刚才这个女人瞬间就认出了他们不同,这也让他们有些意外。 “我们会将墨姑娘的要求转告给我们爷的!” 墨漪澜听到满意的答案便收起了有些不悦的神色,说话的是刚才那个回答她问题的男人,对着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的谢意。 然后便转身回屋了,她知道这个时候墨然那个小鬼一定在四处搜索她的身影,突然看到了奔向他们这边的四不像,她低声唤道:“小四,你不跟着小墨,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说完还是将它抱进自己的怀中,对于这只小玩意,她还是有点心思的。所以,对于它也算是友好。只是,专心看着怀中小家伙的墨漪澜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诧异的目光,看着她怀中的小东西,然后再看向她。 小四,另藏玄机 当墨漪澜抱着小四出现在墨然的面前的时候,正看到小家伙一脸懊恼的看着手中的绳子,看到这一幕,墨漪澜心中有些了然,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家伙。 果然,看到她的眸光,它就像是得救似的了在她怀中蹭了蹭。看到它的动作,墨漪澜神色变得柔和了一点,这小玩意还真是通人性。 “娘亲,小四它不听话。”墨然一脸委屈的说道,看到他如此模样,墨漪澜失笑出声,还真是一个活宝。 “你一定要绑着小四么?它很乖的,应该能听懂你说的话。”墨漪澜感觉到怀中的小东西在听到墨然的话的时候,有些颤抖,于是开口为它说话。 屋檐上,两个黑影诧异的看着这一幕,要是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女人怀中抱着的小家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东西没错。 他们爷找了这么久的小家伙,竟然在这对母子手里,而且那小家伙竟然还如此的依赖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回去找爷,禀告他这件事。”其中一人有些沉不住气的说道,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说她不懂武功,明明没有内力,却可以觉察到他们的存在。 说她什么都不懂吧,却可以分辨出来他们不是同一个人,说她普通吧,怎么会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不肯接近的小家伙安分的待在她的怀中? “还是我回去吧!你守在这里,不要让他们钻了空子。”另外一个男人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他这个搭档就是太冲动了。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男人,在接触到对方的目光之后,只好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到黑影消失在眼前,他安静的待在屋檐上,静静地看着屋内的情况。 王府内,一个身影迅速的闪到书房外,在他接近门口的时候,突然出现两道身影挡在他的面前。要是不是因为是认识的人,只怕他现在已经丧命了,堂堂七王爷的府邸,哪里是那么容易出入自如的。 “仇,怎么会这么着急?”说话的是风义,他们在一个营地这么多年,自然了解彼此的性子,风仇是他们几个兄弟中间最沉稳的,像现在这样闯进爷的书房真不像他会做的事。 “武,义,我进去见过爷再告诉你们。”说完,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时候的风苍溟正在小憩,躺在太师椅上紧闭着双眸,胸口的衣衫微开,多了几分魅惑的味道。其实,在他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他就醒了。 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有不戒备的时候,哪怕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也没有松懈过分毫。当年,自从他的母妃死在他的面前之后,他便再也无法放松。 “爷,属下有事禀告!”风仇轻声说道,语气很恭敬,对于这个男人,他是打从心底里佩服的,愿意俯首称臣。 闻言,男人轻轻地张开眸光,淡淡地说道:“仇,说吧!” 他们相识十几年,自然了解他的性子,要是没事,他不会这样特意来找他,而且还是头一次看到他有些不一样的表现。 太意外,不安的猜测 “爷,墨姑娘让我转告您,希望你撤销在她身边的保护,她不喜欢被人监视。她说,只需要保护好她儿子就可以了。”风仇低声说道,表情神色并没有什么改变。 他这样的表现,到是让风苍溟有些失落,还以为他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告诉他。就这样?这算什么事? “那女人还真是要求多!”风苍溟有些无奈的叹气道,上一次求他派人护她们母子周全,现在却让他的人告诉他,让他给她自由。 “墨姑娘似乎有些不一样!”风仇突然说道,其实那个女子确实有些传奇。 这句话让风苍溟眸光微闪,然后坐起身,没有了刚才的慵懒模样。似乎有些好奇的问道:“这话怎么说?” 成功的引起了风苍溟的兴趣,风仇也没有遮掩自己的看法。“她没有内力,可是却可以洞察到风武风义的存在,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一眼看穿我和风恩不是风武风义,有点意思的是,还很有勇气的提出自己的要求,不卑不亢,没有点惧意。 她的眸光很淡然,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我觉得,她像是我们这种久经杀戮的人。不过,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一个高宅小姐,怎么会有一种杀手的气质呢?” 最后一句话让风苍溟勾起了嘴角,真不愧是他看重的男人,还真是观察入微。不过是接触了短短的那么一会,竟然可以得出这么多的结论。 微微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说的没错,不是你的错觉,那个女人确实给人一种迷的感觉。不过,说说重点吧!让你这样来这里见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闻言,原本低垂着脸的男人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就是他追随的男人。果然能够洞察他的心思,原本就是来告诉他心中的猜测的,自然要如实报告。 “刚才在墨姑娘话中发现了那只我们寻找已久的小灵狐,那小东西竟然异常的安分,窝在墨姑娘怀中,似乎和她们母子很亲近。” 风仇的这句话彻底的让风苍溟收起了慵懒的模样,而是一脸严肃的看向他,那只小灵狐是他养的大灵狐的小崽子。因为一些意外,和他们走散了,那个小家伙不会随便的接近一个人,更何况是像风仇说的那样和人亲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让他有些不解,更多的是疑惑,还有一些不安的猜测在脑海中闪过。 “你继续守在她的身侧,既然她不想要被人监视的感觉,那么你就隐匿好自己的踪迹。”风苍溟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这样的答案,而他在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看来他还是要亲自去会会那个女人。 风仇离开之后,风武风义兄弟便被他叫了进来,“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爷突然变得如此严肃起来,而且面色不善,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 “当年的事情,似乎被人特意的抹掉了,查不出来什么东西。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当年那一夜的事发地点,似乎和爷有一些关系。” 难以启齿,难道是她? “什么?什么叫和我有关系?”风苍溟彻底的不镇定了,原本心中就有一个很不想接受的猜测,现在他们这样说,让他有些抓狂。 风武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家的爷,他这是怎么了?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他不淡定的模样了?硬着头皮向上,继续说道:“我记得当年那一夜爷回来的时候,受了内伤。根据我们的调查,墨姑娘那一夜被人找到的时候,距离爷练功的小木屋距离不远。” “还有呢?”感觉到说话的人有些吞吞吐吐的模样,风苍溟有些不悦的说道。 风义紧紧的拽了拽自己哥哥的衣角,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了,依照爷的性子,要是说了全部,恐怕他们都没好日子过了。 看到他们之间的那点小动作,男人更加的暴戾了,大声地吼道:“说,给我说实话!” 风义颤抖了那么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还记得爷当年你曾经让我们去调查出现在那个地方附近的女人,我们一无所获的事情吧!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有人做了手脚,故意让我们没有查到当年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墨姑娘竟然告了御状,希望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要是属下没有推测错误的话,当年爷要找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风义和风武两兄弟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去看风苍溟。要是这事情是真的,那个墨姑娘身边的那个小少爷,很有可能是王爷的孩子。 怪不得他们看到那个小家伙的时候,总有一种很眼熟的感觉,现在想想,他的五官还真是和爷有几分的相似。 “你们都出去,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良久后,才听见风苍溟的声音,他们如释重负的赶紧远离了房间。退出了房门,便立刻施展轻功,跑的无影无踪了。 “哥,你怎么那么冲动,就那样对爷说了!”风武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要是风苍溟发怒了,他们就是不死也脱层皮。 “这件事,爷迟早都要知道的!”风义有些无奈的说道,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不知道素来自负的爷找到了当年的那个人,会怎么对她。 “走吧!我们继续去调查,当年的事有些蹊跷。”风义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向另一边。 听到他的话,风武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巧合多了,就说明这一切是有人策划的。 书房内,风苍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探,要是真的像他猜想的那样。那么,那天那个给他特殊感觉的孩子真是他的儿子,也可以解释风仇报告的事情,灵狐具有灵性。不会随便的亲近人类,除了和它的主人有关系的,这样就可以解释小家伙会粘着墨然的事情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他有些烦躁的拍了拍桌面,檀木桌瞬间便被他的掌风拍的坍塌了,而事情的作俑者却不悦的皱了皱眉,然后推开门出去了。 女人,老实点 墨漪澜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会遇到这样的情形,就算是风义风武他们,她也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可是现在这算什么事? 她竟然被人点了穴道,然后被他夹在胳膊处,然后远离了自己的房间。最让她吃惊的是,这个人出现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要是他想要杀了她,那么她现在已经停止呼吸了。那种事情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握范围的感觉,让她心中很不安。 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携带着她的人终于解开了她的哑穴。 “女人,七年前那一夜的那个人,是你?”男人有些威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传来,让墨漪澜心中越发的不耐烦。 她是一个事事都追求完美的人,力量更是她的目标,现在却输给这么多的高手,这让她那颗争强好胜的心有些不服气! “阁下要是有诚意,就让我看看你是谁!”墨漪澜高昂着脑袋,也不再多费气力去和这个富有压迫力的男人对决,而是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突然身体被人扼制住,他的手放在哪里?身体被陌生的男人触摸,她的心很乱,“你不要乱来!”她有些难以忍受的呻吟出声,却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轻易的引起了男人的欲/望。得到了久违的自由,她不得不速度的连退三步,距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远的。 她的动作引来了男人的不屑,只听见男人有些隐忍的声音传来,“女人,你不要装傻,七年前,要不是你突然闯进那个小木屋,我也不会被你弄得走火入魔。不要觉得委屈,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当年是你强上了爷!” 最后一句话绝对是带着吼声的,这样的事情墨漪澜自然是不会怀疑男人说谎的,因为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被一个女人强上了。这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只是当年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因为她的灵魂早就不是那个和这个男人发生关系的“墨漪澜”了。 “那个,我很抱歉的打断一下,我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了。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只知道那一夜,我被人陷害,下了药。然后就失去意识了,要是真是我做的,那我也认了,只是这种事情吃亏的是女人,你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你也知道,因为那一夜的事情,我有了身孕,然后被赶出家门。这七年,我带着孩子过得并不容易,我受尽他们的嘲笑,被人避如蛇蝎。现在好不容易有实力可以讨回自己当初的一切,我一定会查清楚当年的事情的。你就当做事情没发生好了!” 墨漪澜的话落尽男人耳中,怎么听都觉得她在逃避责任,也在否认事实。“噢!是吗?既然你忘记了当年的事情,那我就耐心的帮你重温一次!”他可不是一个有仇不报的人,当年他正是修炼的高峰期,却被她强来,弄得走火入魔,花了整整半年才调整过来。 “重温?你要做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的后退,却依旧没有阻止对方强有力的进攻,在这种压倒性的胜利面前,墨漪澜只能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说,要她对他负责 这个男人还真是可恶,他竟然想要用这招,他在瞬间已经解下了她外衫,里衣微开,她白皙的皮肤已经有些裸露在空气中了。该死的,他是要准备怎么对待她?不会是想要强回来吧?想到他说的有仇必报,他绝对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她一点机会都没有,身体被他定住了。只能任由他摆布,这该如何是好?“龌蹉男,我墨漪澜对天发誓,你要是真对我做了什么,他日我必定十倍奉还!”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被他抱进了一个破旧的小木屋里面,难道这里就是当初那一夜的事发地点吗?墨漪澜下意识的想到,果然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人,爷好好的帮你重温一遍事情的经过,就不信你还想否认!” 这个男人真是一个变态,这是墨漪澜得出的结论,可是她却只能任由他摆布。其实原本男人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的,却没有想到伴随着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落,室内的温度也随之升温了,他素来都是一个远离女色的男人。 现在却被她弄得有些燥热,也许真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对于血气方刚的男人而言,这样的美色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他也不再忍耐,既然她有恃无恐,他也不介意做戏做全套。毕竟佳人在怀,他也不是什么清高的柳下惠。 一个吻瞬间点燃了他的欲望,而被他身下的墨漪澜也陷入了一阵迷茫,在她失神的瞬间,对方早已开始攻城略地。似乎察觉到了女人的不在状态,男人有些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变得更加的清晰。 “女人,你在走神!” “不要,不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被触碰,墨漪澜惊呼出声,可是她的呼唤并没有换回男人的理智,她只能默默承受着他的疯狂。 不知道为什么,七年之前,他并没有吻她,却得到了她的处子之身。可是,现在,在黑暗的洞穴里,他突然很想吻住她说“不”的娇艳的红唇。 男人,果然都是身体比心来得诚实,一想到,便如此的做了。他霸道的吻上她拒绝的唇瓣,触及到她柔软的肌肤,他的动作变得急切起来。 舌尖顶开她原本紧闭的牙门,然后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口中游走,或许是她口中的味道过于甜美,让他有些流连忘返。渐渐地开始忘却了初衷,动作变得缠/绵起来,洞内的温度伴随着这个深度的缠吻,变得节节攀升。就连原本清冷的四周,也变得暧/昧起来! 手一路向下,在她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他才念念不舍的离开她的红唇,然后下一刻咬上她的白皙的脖子。他的动作,让她身体微颤,她的反应让他满意的加大力度,吻一路向下,带着啃咬动作说明男人带着惩罚的意味。 “撕”的一声,她的上衣被他扯开,雪白的肌肤如凝脂白玉,若隐若现,好不诱人。男人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她真的是一个尤物,美丽的不知方物。 今日之耻,他日必百倍奉还 “不要这样对我,放过我吧!”墨漪澜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身子被他点了穴道,无法动探。可是,思绪却是清晰地,让她无缘无故被一个男人抓来暖床,就算她的灵魂是来自于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她还是做不到。 听到她的话,男人有些不悦的堵住她有些喋喋不休的樱唇,然后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让她看着自己。墨漪澜有些愤怒的看着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都没有对方放松戒心,依旧带着那个冰冷的面具。 男人的动作很放肆,已经扯下了她的裤子,墨漪澜有些认命的闭上双眼。既然逃不过,那么只能接受了,她无比的恨自己的弱小,面对这个强悍的男人,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纤长水润匀称的秀腿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双秀美的玉足更加的妖娆,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这个时候的男人,完全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顾忌墨漪澜的想法。 他的双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触摸到那块神秘地带,他动情地呢喃出声。然后伸出手指挤进了她的体内,“嗯!”墨漪澜闷哼出声,虽然这副残破的身体早就不是处子之身,可是也一样久为被开垦,痛意四散开来。 额头上冷汗直冒,但是男人却更加满足的进行下一步动作,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切的闯入她的身体,让她浑身颤栗。眼角的泪水无意识的落下,男人完全沉浸在她的美好中,没有察觉到她空洞的眼神。 任由泪水滑落,墨漪澜在心中发誓,等她强大起来,今天的羞辱,她会如数奉还的。男人依旧不知疲倦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次次的撞击让墨漪澜眼角的泪水流的肆意,痛意蔓延全身,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的失去了知觉。 而男人终于停下来动作,撤离她的体内,终于结束了吗?墨漪澜在心中自嘲的反问道,可是回答她的,却是男人又一轮更加疯狂地掠夺,疲惫的陷入昏睡中,再也没有其余的感知。 完事之后,男人还算有点人性,为她处理了一下身子。见她迟迟没有言语,男人发泄完自己的欲望之后,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虽然有些懊恼自己的失常,但是男人并不后悔,毕竟她的味道很美好。 “女人,现在记起来了吗?”男人的说话声在寂静的山洞响起,墨漪澜有些无可奈何的望着黑暗中的男人。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都没有忘记带着面具,而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被谁强/暴了,这还真是讽刺。 紧紧的攥着拳头,墨漪澜在心中立誓,她一定会变强的。然后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不记得了,既然你说当初是我不对,现在我们两清了!”就算再怎么狼狈,她也不会让人看到她的脆弱,她是一个女人,就算这个身体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但是,现在有意识的却是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恨。 她恨男人的霸道,更恨自己的弱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实力自保,更别说可以照顾自己的儿子了。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脑袋抬起来,深深的凝视着彼此。那一刻,他突然有些心慌,自己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亲们,今天是除夕夜,小悦在这里向大家拜年了,新年好】 不就是419么,姐玩得起 或许是她的眸光太冷清,或许是她的眸光带着那种深深的恨意,总之,那一夜在小木屋中,女人的目光,深深地印在了男人的心里。 “放我走吧!我们各不相干,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便是路人!”墨漪澜没有继续僵持这个局面,而是主观的下了决定。 最终,男人还是放开了手,墨漪澜拿起一件外衣,将自己裹起来。便吃力的拖着疲倦的身子,一步步的走向门外,然后消失在男人的视线中。 直到多年以后,男人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都会记得女人的倔强。她明明就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弱女子,可是在不久之后,却让他跌破眼镜。 她成为整个大陆上,他的最强劲的对手,那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很多的人,很多的事,怎么都绕不开这个圆心。 当墨漪澜跌跌撞撞的回到小院的时候,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这时候是风武和风义两兄弟把手在屋檐上面的。这时候的墨漪澜有些狼狈,可是却没有办法去顾忌这些。 当屋顶上的两个人看到这样一幕的时候,心中的疑惑更多了,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遭遇了很不好的事情似的。可是她却不哭不闹,而是眼角带着一抹不甘心和恨意,这样的墨漪澜更让他们不明白了。 因为这件事不想要让更多的人知情,墨漪澜轻咳一声便进了屋,然后换下了自己的衣服,其实她很想洗漱一番,尤其是能够洗个澡更好。 可是,这个时间点,她不能惊动其他的人。所以,最后只能委屈自己,躺在床上,她心情很沉重。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这个男人突然地出现,让她陷入了另一片迷雾中。原本她是知道一点点,那就是当年的事情和她的大娘和六妹有关系,自己被人下了药的事情,也是她半猜测的。 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她就难以闭上眼,睁开眼看着黑暗的四周,眼神有些空洞。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在找到自己的时候,戴上面具来向她讨债? 要是那个男人不是当年的那个人,那么自己也太亏了点,可是既然那个男人对她说了那样话,应该是他没错了。她不认为有一个男人会主动地把被一个女人睡了的事情来出来说,还是他被强迫的那种情况。 只是,要是他是的,那么就应该是墨然的爹爹。那孩子一直苦苦问自己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总不能跟他说,她又没看到男人的脸,还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在她出神的时候,天色渐渐的明亮起来,当初夏敲响她的门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发呆很久了。 “夏儿,为我准备热水,我想要沐浴!”墨漪澜轻声说道,虽然知道她这样要求有些反常,可是身子确实很难受。 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既然小姐已经吩咐了,她也不好多问。只好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等到冒着烟的浴桶盛满了热气腾腾的水之后,墨漪澜便让初夏出去了。 娘亲,你没事吧? 随着热水的滋润,墨漪澜感觉自己身上的酸痛感好多了,前世的她什么样的苦都吃过,重伤,失血,丧命都经历过。因此,她并不是一个娇柔的女人,可是这副身子虽然有些好转,但也不是以前那般强硬。 躺在浴桶里,思绪有些飘远,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样在那些“高手”的眼皮底下带走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 可是,不管以前的事谁是谁非,她只知道,昨夜的事,是他对不起她。而她,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没错,她很小心眼,还很记仇。尤其是昨夜的事情,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比起上一世那个男人的背叛更加的让她近乎抓狂。 只不过,现在的她有些累了,想要努力的去抓住什么重点,可是最后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论,或许知道的线索有些太少了。 门外一片寂静,直到墨然出现在门前,初夏才有些意外的看向他。这个时间,他怎么会来这里呢?平时,他应该正在和小四玩耍才对的。 “夏儿姐姐,听说娘亲现在在沐浴!”墨然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问到。 他在院子里,早就看到来来回回的人了,而且他的房间和墨漪澜的房间距离并不远。据他所知,墨漪澜没有这么早沐浴的习惯,这件事有点小意外。 “是的,小姐正在沐浴,她看起来脸色并不太好。”初夏也有些疑惑的回答道,她进去房间的时候,墨漪澜正躺在床铺上,隐约可以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就不在房间了,因为墨漪澜习惯晨练。可是,今天不但没有出去,而且还要求沐浴,看起来还很疲惫。 正当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墨漪澜从浴桶中走了出来,穿戴整齐之后,便开口唤门外的人来处理房间的事务。 “初夏,你让人进来处理下这些,然后带着小墨去吃早饭。”墨漪澜轻声说道,要是仔细听她的声音,可以听的出来有些异样。 闻言,小墨和初夏对视一眼,然后初夏唤着晚秋和冬雪进来处理浴桶,而墨然则是直接迈进了房间,收起心中的疑惑,对着墨漪澜露出开心的笑容。 看到儿子的时候,墨漪澜心中一顿,昨夜那些不好的记忆再次席卷而来。 看到她的没有血色的脸,墨然有些担心地问道:“娘亲,你没事吧?” 听到他的问话声,墨漪澜瞬间恢复常态,笑着说道:“没事,娘亲有些累了,今天就不陪你吃饭了,你乖乖地跟着初夏玩一天。” 听到墨漪澜的这句话,一旁打扫的初夏也有些着急的看向她,然后担心的询问道:“小姐,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不是她没事找事做,而是这样的墨漪澜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几年她的身体一直没出过什么问题,现在突然这样带着异色,让她有些担忧。 “嗯嗯嗯,娘亲,找个大夫看看吧!”墨然点着头,附和道。 从天而降,对白很意外 看到他们一脸紧张的模样,墨漪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出去吧!” 既然话都这样说了,初夏也不好继续劝说,毕竟自己还是一个下人。而墨然更不用说了,娘亲的话比圣旨还要管用,虽然他心中有些疑惑难解,但是看到墨漪澜脸上的疲惫,他也安静的闭上了嘴。 默默地跟上初夏的脚步,然后走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有些不舍的回过头看了看坐在床沿上的墨漪澜。 等到晚秋和冬雪整理好了房间,墨漪澜便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她没有说谎,她确实很累,需要好好地休息了。 站在门外的墨然一脸的疑惑,沉思半天,最后安静的转身走了,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抱着小四,对着它自言自语地说道:“小四,你说娘亲这是怎么了?” “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然,怎么会在看到我的时候,露出那种神色呢?虽然娘亲说没事,可是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心情很不好呢!” “小四,你说我要不要主动去问娘亲啊?” “不行,娘亲说她很累,需要休息。我不可以去打扰她的,可是我心里好烦躁,没办法平静,这该怎么办呢?” ······ 可怜的小四小朋友听着自己小主人的碎碎念,有些不悦的在他的怀中打了个盹,然后继续闭上眼睛休憩。 一直在苦苦询问的墨然小朋友终于发现了自己是在唱独角戏,有些不服气的拍醒在他怀中一脸惬意的小东西。 “小四,你真是个坏东西,你主人我这么难受,你竟然无动于衷。”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问话声,墨然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小四,突然被仍在地上的小四有些生气的吼叫了几声,然后在接触到男人凌厉的目光之后,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找个墙角画圈圈去了。 正在打量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的墨然并没有注意到它的举动,此刻无暇看它,见他这样,小四更加的无奈,用幽怨的眸光紧紧的盯着他。 “因为我娘亲似乎不喜欢我了!” 这句话让男人有过片刻的愣神,他说的话既不是“你是谁”,更不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回答他的问题,这样的状况让他有些小小的意外。 不过,他也不恼,几秒钟便适应了他的反应。然后,继续自己的问题:“你娘亲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其实,这个问题,男人也很想知道。在他的认知里面,那个倔强的女人,除了眼前这个小不点,就没有在意的人或事了。 看到他脸上戴着的面具,墨然摇了摇头,然后很有礼貌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在他看来,这个神秘的男人比小四好多了,起码可以听他说话。 “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刚才我推门进去看娘亲的时候,她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神色。虽然她表现得很淡然,可是我还是没有错过她那瞬间的异样。” 小家伙,你想多了 没有听见对方的回答,墨然想了想,继续说道:“你说,是不是我娘亲不爱我了?她一定是有了新的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要小墨了!” 听到这句话,男人隐匿在面具之后的脸突然变得有些异样,微微皱了皱眉,那个女人还敢喜欢别的人吗? 脑子迅速的转了几圈,得出一个否定答案,然后笑着说道:“小家伙,你是不是想多了?” 听出了男人说话的声音夹杂着的情感有些变化,原本低着头看地板的墨然终于抬起头,仔细的看了看他,然后确定的说道:“你认识我娘亲!”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让原本有些得意的男人眸光沉了沉,下一刻,便听到他有些疑惑的问题一个个甩向他。 “你就不怕我会对你做出不好的事情吗?难道,你娘亲都没有教过你不和陌生人说话吗?” 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墨然倒是很有心得,既然对方陪他这么久,听他抱怨唠叨的,好吧!他大人有大量,好好地感谢感谢他,于是很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 “我娘亲从小就教导我,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以相信!就连娘亲自己也不能除外,那个时候我问她为什么连她都不能相信,她说要是坏人扮成娘亲的样子想要掳走你,那怎么办? 不过,我今天心情不好,谁让娘亲没有理会我,还让我觉得有些危机感,我觉得自己在娘亲那里失宠了!所以,在小四不愿意搭理我的情况下,你突然出现了,还听我抱怨了这么久,我怎么也该给你个福利!” 还真是一片大道理,这孩子真的只有四岁多点吗?要是他亲眼所见,他还真是有些怀疑,不过这样也对,既然是他的种,自然要如此的厉害。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伤害你?”男人循循善诱的说道,继续这个话题。 不知道是不是小家伙一个人太闲了,他竟然还当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他说:“要是你要对付我的话,怎么会这样和我说话,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要是想要杀死我,我哪里还能和你对话? 虽然不清楚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可是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娘亲说得对,用心去感觉,就可以洞察到对方的情绪。在你听我说话的时候,你说话的声音是带着几许笑意的,所以你是喜欢我的。 不过,我要告诉你哦!这天下,喜欢我的人可多了,但是我只喜欢女孩子。你不要太喜欢我哦!不然我未来娘子可要生气了。” 前面的话听着听着,还让人觉得蛮有意思的,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心思如此缜密,一边听,男人一边点头,貌似那个女人还不错,最起码把这个小鬼教育的很成功。 可是,最后一句话却让他险些破功,在不远处屏气凝神看着这一幕的两个男人彻底的忍受不住,失笑出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虎父无犬子,还真是爷的种,在某些地方他们真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你放心,大爷我喜欢的是女人 听着墨然的话,男人满头的黑线,不过他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便恢复如初,淡笑的说道:“你放心,大爷我喜欢的是女人!” 说完这句话,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扔向黑暗之处。然后,似乎像幻听一般的听到了一声闷哼声。被击中的男人无奈的对着他对面一样看戏的男人,一脸的苦笑,他们怎么忘了,他们家主子不是一般的小气。 他们偷笑他的声音,他一定听到了,然后便有了这一幕。可是,为什么连爷都要欺负他?他们两个人同时偷听,同时失笑,为什么就只有他中招。 眼神无比的幽怨,好想说一句为什么中枪的总是我,不过在下一刻接触到面具下面那凛冽带着威胁的目光之后,便安静的退下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要是那样,我会很为难的!”墨然一脸的笑容,仿佛真的很嫌弃他似的。 面具之下的那张脸表情很丰富,不过,除了他自己可以感觉到,谁也看不到罢了。 看到他如此释然的模样,还真是让他心里有点不爽,这孩子自我感觉未免也太好了。要是墨漪澜在这里,一定会说这孩子还真是自恋,而且还认为自己的魅力不分性别。 “小墨,我就不陪你了,有人来找你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留下这句话,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要不是墨然亲眼所见,和他对话了这么久,一定以为刚才是自己在幻想。 果然,下一刻便听到了初夏的呼唤声,“小少爷,我们吃饭吧!” 不远处的男人看着男孩笑眯眯的跟着一个丫鬟走了,便走向另一边,在达到墨漪澜的房间屋檐上方的时候,他微微用了点内力,屏住了呼吸,并不想打扰正在沉睡的人儿。 看到她疲惫的容颜,此刻正安静地沉睡着,这样子的她是他没有见过的。安静,看起来那么的无害,让人有一种想要呵护她的冲动。 在上面看着看着,便有些走神,直到周围发出了轻微的动静,他才回过神,然后飞向另一端,不出所料,风义风武两兄弟出现在他的面前。 “爷,您怎么来了?”说话的是风武,这话问的就像他不知道他来了这里似的。 见他这样,风苍溟也没有戳穿他的小伎俩,他怎么会不知道刚才在墨然那边潜伏的那两个人正是站在他面前,装作不知情的这两位。 “报告一下情况。”男人在来到墨漪澜这边的时候,便除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现在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一次回答问题的换了一个人,风义轻声说道:“今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墨姑娘回来了,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狼狈,不过她什么都没做,早上让人弄了热水,沐浴之后便休息了。” 听到这里,男人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沐浴”,他们连这个都知道,那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突然觉得风仇转告他,她说的要求是可行的,不然没有一点隐私,这样的事情要是再重演,那对于她,对于他都是不好的。 爷,您真难伺候 想到这里,他突然抬眸看向他们,然后严肃的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不用监视这个女人,只管好小墨就行了。” 很显然,他的这个命令,让他们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彼此,最后在他具有威慑力的目光下败北,点了点头。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风苍溟冷冷的问道,一想起这些事,就让他觉得头疼无比,当年到底是被谁算计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原本神采熠熠的两个人瞬间就像霜打了的茄子。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是他们的失职之处,尤其是牵连的有些太广泛,让他们有些自责。 看到他们的神色,风苍溟心中有底,有些生气的说道:“既然还没有查清楚,怎么还有闲心思在这里看戏,让风仇去保护小墨,你们全力去调查事情的真相。” 听到这个吩咐,风武风义两兄弟便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他们也不希望成为炮灰。他们可是清楚得很,这位爷现在心情不佳,他们等于撞在枪口上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看着他们的背影,某位爷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地方,除了那个人,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可以会这样千方百计的设计他。 可是,五年前的事情,怎么说也不能算是布局很完美的计划,存在的破绽很多。只可惜,他总觉得那件事,发生在他和她之间,带着些许意外。想必,算计她的那个人,没有料到要了她身子的那个人是他吧! 屋内睡的正沉的墨漪澜根本就不知道屋外发生的事情,她之所以敢这样没有顾忌的入睡,一方面是她真的太累了,另一方便也是知道风苍溟既然答应了她的要求,自然会护她们周全,因此第一次没有戒备的沉睡。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她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对于她这反常的举动,墨然和初夏都是聪明人,选择了不闻不问。 其实,他们的心里一点都不好过,心中特别的好奇,可是看到墨漪澜的模样,便问不出口,只好作罢。 “娘亲,要用餐吗?夏儿姐姐给你留了吃食。”墨然小声的询问着,他们在这个将军府已经居住了一段时间了,虽然生活环境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善,不过他们有手有脚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听到儿子的话,墨漪澜微微点头,她确实饿了。她发现,那种事情还真是费体力,看来这也算是一个不好克服的隐患。 得到肯定的答复,墨然快速的奔跑出去,不一会的功夫便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将托盘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墨漪澜看到了自己的晚饭,一碗清粥。 看到这个,她有些不开心,是的,身为吃货的她现在明明很饿很饿,这碗粥绝对没有办法满足她的需求。 “小姐,先喝完粥,你太久没进食了!”初夏出现在她的右侧,带着讨好的语气低声劝说道。 和墨漪澜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尤其是这几年的接触,她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在吃正餐之前,还是先喝完粥养养胃比较好。 该来的,总会来的 狼吞虎咽之后,墨漪澜终于恢复了那么一点生机,她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小家伙,从刚才出现到现在,除了问自己要不要进食之外,他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这是很罕见的情形,不过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这些,要是他愿意说,自己就会主动说,既然不愿意说,那么她也不会强行询问,她可是一个开明的家长。 “晚秋,冬雪,你们知道府里的动态吗?”墨漪澜轻声询问道,吃饱喝足之后,自然是要做正事的。 原本就有些棘手的大夫人和六小姐,现在加上一直都很厉害的大小姐兮妃娘娘,她还真是承蒙她们看得起,竟然动用了这么多年的人力物力。 这两个丫头也算是聪明的,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已经习惯了墨漪澜他们的说话方式,冬雪比起晚秋要老成一些,没有直接开口回答,晚秋开口就说:“四小姐,我听院子里面的人说,这几天六小姐心情不好,放出话要报复四小姐。” 这个消息,不用别人告诉她,墨漪澜也是心如明镜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可是那个女孩子对她的敌意太明显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知道。 “兮妃那边怎么样?”墨漪澜轻启朱唇,目光微微移动,似有若无的看向冬雪的方向。 接触到她的眸光,冬雪低着头,淡然的回答道:“四小姐放心,兮妃娘娘说了,这些事她不管。不过,根据那些交好的姐妹所言,兮妃娘娘的口吻,有些恨铁不成钢。对于刁蛮任性的六小姐,她应该是有些难以忍受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有见地,墨漪澜不禁对这个小丫鬟多看了几眼,还真是不错,要是这孩子足够忠诚的话,一定会是一个不错的好帮手。 “恩,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我这边不需要人服侍。” 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很黑了,这个时候应该不早了,要不是她白天睡得时间长,现在应该是要睡觉的时候了。 听到她的话,大家都想解放了一样,快速的离开了屋子,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这时候,初夏和墨然也站起身,墨然突然开口说道:“娘亲,我们要坐以待毙吗?” 那个被称为六小姐的女人,在名义上是他小姨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善待过他们母子,现在竟然公开放了话,自然也不会手软。 想到那天墨漪澜被她伤到的情形,他的小手就捏的紧紧的,再一次萌生出想要学习武术的想法,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或许那一次那个带着面具的叔叔出现的时候,他可以提出这个要求,让他教他习武。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必担心,顺其自然,随机应变就好了。” 看到墨然一脸的紧张,墨漪澜便开口安抚了他的情绪,其实他们早就清楚了,从踏进将军府的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无路可退! “娘亲,你真的没事吗?”这是墨然最后一次询问她关于昨夜和今天的事情,看到她现在没有了早间看到她的时候那种疲惫,他放心不少。 【风苍溟:女人,今天是情人节! 墨漪澜:那又怎样? 风苍溟:你都没话对我说吗? 墨漪澜:没有,我该说些什么呢? 风苍溟:你这该死的女人······】 深夜密谋,危险逼近 听到墨然的话,墨漪澜的眸光变得柔和起来,她知道这小子是在关心自己。可是,她不是一个脆弱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肯定的说道:“没事了!” 看到这个笑容,墨然满意的回头,走向自己的房间。看来,那个神秘的面具叔叔说的没错,他的娘亲没有不爱他。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些疑惑,那个男人到底何方神圣? 不知道为什么,他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让他觉得很放心,认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那种莫名的情愫,到底是什么? 因为白天已经睡饱了的缘故,墨漪澜并没有继续睡觉,而是静坐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而同一个大院里面的另一端,却在策划着一个谋杀的计划。这几天,墨夜璃想了很多,从墨念兮的态度来看,她知道她这个尊贵的大姐并不想帮助她。 可是,她心中却无法释怀,每一次想起风苍溟对自己的侮辱,对那个女人的耽误和关心,她就一肚子的火。 大夫人在墨漪澜的事件上,完全没有让步,或许是因为那张脸会让她夜不能寐的原因。所以,在她的小女儿想方设法的想要除掉那个庶女的时候,她是赞同的。 “娘,我真的忍无可忍了!”任性的六小姐生气的说道,语气没有任何的遮掩。 不过,听到这句话的长辈,也没有发话,沉默了良久之后终于开了口,她说:“按你说的办!钱我给你。”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原本怒气冲冲的女人收起了自己的怒火,反而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只不过,那笑意带着太多的算计和诡计得逞的成分,让人看着仍不住打了个颤。 当夜,不知道是帝都的哪个别院里面,传出来如下对话: “雇主说解决掉那对母子,酬劳一万两白银,先给定金三千两!” “我独孤玄羽出手,一条命一万两。” “那就除掉那个女人!” “成交!” 黑暗的夜色中,男人拿着手中的卷轴,上面画着一个很美丽的少女,姓名:墨漪澜。年龄:二十岁。身份:将军府四小姐。所在地:将军府。潜藏麻烦:七王爷的人在四周保护。 看到最后一句话,他嘴角微微弯起,他喜欢有挑战,有难度的任务。原本,解决掉一个弱女子,外加一个小男孩,像这样的事情,他并不是很乐意去办。 只不过,既然对方给的钱足够多,记载的消息也算得上有些阻碍,这让他想要去会会那个传闻中的“战神”。 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他自然有着自己的职业操守,那就不是不会去关心雇主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到底是谁。他在乎的是,到底谁给他钱,只要钱足够多,他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要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人,都会知道这个名字,“独孤玄羽”等同于杀神。是天下皆知的第一杀手,因为从来都没有失手,凡是他想要杀的人,就没有能够逃过一死的而闻名。 这误会,大发了 墨漪澜走出门外,开始望天,看到夜空的时候,心情变得平静起来。只是,这个时候的她,丝毫不知道死亡正在向她逼近。她,已经成为了他人的猎物。 接受了任务的当天,独孤玄羽便小小的乔装之后,徘徊在将军府门外了。他似乎无意的经过,然后按照手中的底图找到了目的地,然后便开始自己的准备工作。 一接近那个小院的时候,他便收起了自己的气息,他感觉到了黑暗中至少有两个高手的存在。不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两个人今天刚刚听了风苍溟的话,只管墨然的安全,并不干预墨漪澜的事情。 这样一来,倒是为他减少了不少的麻烦,也让墨漪澜的处境更加的危险起来。要是墨夜璃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大声的说一句,真是天助我也! 日子一如既往的过着,一直到了墨念兮回了宫的时日,墨漪澜依旧没有找到蛛丝马迹。对于墨夜璃那天公开放话想要对付她的说法,她也渐渐地无视了,可是事情的发展总是会出乎人们的意料。 再一次见到风苍宇,是在将军府的家宴上面,他来接墨念兮回宫,顺便送墨将军出征。对于这个狡猾如狐狸的男人,墨漪澜心中并没有什么好感,对他可以算得上是避如蛇蝎。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天性,或者说他们有着相似的想法,墨然对于这个位居高位的男人,也是一脸的排斥。 可是,当他们全部都出现在一个场合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墨念兮的脸色突变,苍白的吓人,她的眸光从墨然的身上转移到风苍宇的身上,然后再看向墨然,来回了几个回合之后,她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了。 为什么他们会长的这么像? 这个想法让她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感觉到她的异常,男人温和的问话声在耳边响起。 “兮儿,你不舒服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墨念兮差点红了眼,怪不得这个男人会对墨漪澜母子这么上心。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在里面,他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他的儿子吧! 稳住心神,墨念兮回眸一笑,淡淡地说道:“念兮没事,只是想到皇上亲自来接臣妾回宫,一时之间有些感动罢了!” 虽然她的说辞没有什么漏洞,可是和她同床共枕了十年的男人,心中却有些疑惑,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情绪。 脚步经过墨漪澜身侧的时候,墨念兮突然开了口,她说:“四妹妹,你还记得当年那个伤害你的男人长得什么模样吗?”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他们的目光都变得疑惑起来,墨念兮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问题呢?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一招,让墨漪澜微微讶异,然后便有些惋惜的说道:“实在赧颜,漪澜并不知道当年的那个男人是谁。对于墨然很抱歉,我竟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哪位。” 说完便低下头看了看站在她身侧的小家伙,果然看到他有些失落的神色,孩子的父亲是谁,一直都是横在他们心中的一个心结。 被人盯住的猎物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低迷,墨念兮笑着安慰道:“没事,既然皇上已经答应了四妹妹,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 没有人看到在她轻描淡写的语调下,她袖中的双手拽的紧紧的,指甲刺进手掌,都滴出了血。不过,表面上还是带着温柔的笑意,或许这就是她这些年锻炼出来的本事。要是换做墨夜璃,恐怕事情早就闹僵了。 闻言,贵为九五之尊的男人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既然朕答应了四妹妹,自然会办到的,朕相信七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看他这话说得,要是事情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倒是七王爷的责任,和他这个皇帝一点关系都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墨漪澜秀眉微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送别宴在一中近乎诡异的气氛中圆满的落幕了,墨漪澜带着墨然离开了大厅,走向自己的小院。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得到想要知道的答案,那个男人过于邪魅。 走到中厅的时候,墨漪澜被一个小太监唤住了,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墨然,然后让初夏带着他先离开了。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想要见她的人是皇帝没错。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在今夜这种时刻,竟然还会有人打她的主意。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没有想到,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自己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其实,这几天独孤玄羽已经充分的调查清楚了墨漪澜身边的情况,除了风苍溟旗下的两个护卫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势力保护她。 而今天正好是皇帝到来的时刻,整个将军府的重心全部放在皇帝和那个贵妃的身上,哪里还有人关注墨漪澜的情况。 他已经研究过了,除了今夜,其余的时候,墨漪澜的身边总有风苍溟的暗卫。这个时候,那些暗卫并没有跟随她一起,而且他观察到了,那两个暗卫的气息随着那个小男孩一起消失了,这说明现在的墨漪澜处于落单的局面。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于是,他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快速的逼近这个娇小的身影。 墨漪澜手中的拳头越握越紧,然后不留痕迹的移动到长袖中,右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一把锋利的匕首。从刚才开始,她就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她有一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可是每次回头,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现在,自从那个小公公出现之后,她更加的紧张起来,因为那股气息渐渐地变得浓烈起来。要是说刚才对方还有所隐藏,现在便是直接出现,要和她正面交锋了。 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让她心中不悦,因为前世杀手的身份,她总是在做这件事,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竟然轮到她自己成为别人的目标。 “擦!” 一个侧身,刀光一闪,墨漪澜有些心惊对方的速度,不过一个瞬间的交手,她便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攻击她的人身手很不错,按照她的审核观点,对方是一个职业杀手,而且应该很自信,出手狠戾,绝不给对方逃脱的机会。 天下第一杀手,交锋 只不过,他有些倒霉,因为遇到了她这个曾经最强的杀手。不管有没有内力,对于死亡的嗅觉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对于危险有着本能的应激性。 很显然,对于她的动作,对方有过瞬间的疑惑。不过,作为一个优秀的杀手,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刀光剑影中,黑衣人已经近在咫尺,长剑就要刺向自己的时候,墨漪澜突然举起手中的匕首,用力推出,然后倾斜着身子转到另一边。 她知道自己没有内力,而对方是武林高手,要是和他硬碰硬,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所以,她在借力打力,至少要制造一个机会给自己逃脱。 听到身后的声响,原本在前面带路的小太监回过头,看到这一幕,惊慌失措,大声呼叫道:“来人啊,有刺客!” 下一秒,便看到他倒在地上,身后鲜血不断的喷涌出来。面对这样的杀招,墨漪澜眸光微沉,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动作真是很快,比她预计的更加的敏捷,这一次是不是她估计错误了,难道要死在这里吗?看来,让那个男人调走在她身边的人,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阁下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墨漪澜轻启朱唇,问话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的举动倒是让独孤玄羽有些吃惊,这真的是一个大家闺秀,人们心中认定的柔弱女子吗?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躲过他致命的攻击,更没有想到,在他们过招之后,她竟然如此的机警,只是她袖中的匕首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存在,而且在他发动攻击的时候,那样恰巧的错过致命的一招?在江湖闯荡这么多年,对于这样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个时刻,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风苍宇和墨念兮的身上,所以对于这个角落里面发生的一切,没有人知晓。 就连刚才大声呼喊的声音,也被淹没在黑暗中,墨漪澜在问话的同时,也快速的环顾了四周,发现除了自救,还真是没有任何的希望去指望有人出现在她的面前,为她迎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夜,你必死无疑!” 男人阴狠的声音在夜色中传来,墨漪澜心中一顿,竟然是买凶杀人吗?真是可笑,在这个朝代,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取她的性命呢?竟然都动用到了杀手的程度,在她的意识里面,可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 “我可以知道自己的价位吗?” 一个如此轻松地问题抛向他,独孤玄羽有些意外的看向这个女子,她从遇到刺杀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害怕,更没有向他求饶。而是像一个老朋友见面,轻松地交流似的。 破天荒的,他竟然很有耐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一万两白银!” 随着这声回答,墨漪澜不悦的皱了皱眉,然后便听见女子不满的声音传来。 “这么少,难道我墨漪澜的性命就如此的廉价吗?” 胜负已分,坦然面对死亡 这句带着恼怒的声音,让孤独玄羽心中一震,在这个时刻,她竟然关心这样的问题,觉得这个价钱不合理,他该怎么样看待站在他对面的女子呢? “不要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我知道我没有办法从你的眼皮底下逃脱,胜负早就已经分出来了,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刚才交手的时候,你也已经知道了,我不会武功。 既然逃不过,倒不如坦然的面对死亡,不就是一刀的事吗?还真是荣幸,竟然让人用一万两白银买我的命,可是我真的觉得这价格太低了。” 说完,依旧抱怨这个话题,对于自己的价值,墨漪澜心中很不爽快。要知道,就是她的店铺,一个月的收入也不止这么点收入,更何况夏皓给她的分成更加不会少。想她如此高的身价,竟然别人用一万两买去一条命,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有些憋屈。 倒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目标,面对自己这个索命阎王,没有一点恐惧,没有一点厌恶,没有丝毫的退却,反而和自己开诚布公的聊天。 这种感觉敢怎么形容呢?独孤玄羽有些诧异的看着女子,越发的觉得她与众不同。不过,这些东西丝毫不影响他想要取她性命的决心,毕竟已经收了佣金,他自然要除掉这个女人,不管她是不是特别的,结果只剩下一个,就是她会死在他的手上。 虽然心中有些意外她的不按常理出牌,可是依旧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她手中匕首可没有离开过身子一秒。 表面上看起来无所谓,一点都不在意,可是内心应该是在寻找机会,伺机而动吧!就连他这样的江湖老手,都有些佩服她的手段,心理承受能力确实很不错。 很少有人能够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还保持如此心性,这么的沉着冷静。而且,完全没有真正的放弃过求生的可能,这样的认知让他心中微微有些吃惊。 或许,今夜的行动,有了额外的收获。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对手,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毕竟这样的情况绝无仅有。 “既然说的那么轻松,为什么不放弃抵抗呢?” 此话一出,他身子冲向她的方向,手中的长剑刺向她的心脏。 “虽然没有胜算可言,可是不努力,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 回给他一句话,墨漪澜手中的匕首迎上他的长剑,内力一震,她的匕首被击飞,眼看长剑就要没入心口。 千钧一发的时刻,墨漪澜向后倒去,不过对方也没有放过她,剑锋一转,依旧刺向她。 “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墨漪澜嘴角含笑,长剑刺中了她,不过却没有刺中要害之处,距离心脏紧紧只有毫厘之遥。 “恩!”的一声,男子诧异的低下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子,在他的长剑刺进她的血肉的同时,她的左手竟然握着一把小刀,直直的插进了他的臂膀,手中的剑落了地。 还真是一个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女人,要不是她是他的猎杀对象,他想他们一定会成为朋友,要是他有朋友的话。 血染纱裙,浴血奋战 独孤玄羽眸光微沉,使用内力将已经刺入他右臂的小刀逼了出来,目光看向女子,发现她的罗裙早已染满了鲜血。 因为墨漪澜不会武功,自然不懂得如何止血,更不知道什么穴道这样的玩意。现在的她脑海中警铃大作,胸口下侧涌出来的鲜血,那疼痛的感觉让她更加的清醒。 或许是命不该绝,上苍给了她一个活命的机会,原本脸色阴沉的男人突然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然后有些颓败的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墨漪澜,最后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有些眩晕的墨漪澜,看着突然放弃要自己性命,选择逃离的男人,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下一刻,她便有些理解对方的心思了。 来者竟然是七王爷风苍溟,还真是大出意外。这个时候,七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其实,可以说是她的运气好,原本守在小院,准备见墨然的风苍溟看到墨然独自回来,身边没有这个女人的身影的时候,有些了然的看了看跟在墨然身后的风义和风武。 想到自己的皇兄要召见这个倔强的女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下意识的靠近这边,像想要弄清楚什么似的。 只不过,在他奔向这边的时候,已经发现了浓烈的血腥味。在接近这里的时候,那股血腥味越来越严重了,让他心中一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浮现,那个笨女人,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他脚下的速度便快了好几倍,在到达墨漪澜所处的位置之前,他便已经发现了独孤玄羽的存在,高手之间过招,不一定需要正面对决。 从气息之处下手,他就断定那个人武功的造诣极高,和自己有的一拼。随即变得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没想到自己前脚到这里,那个人后脚便消失了。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昏暗的光线下,女子躺在血泊中,洁白的罗裙染满了鲜血,目光向上,便发现她的手紧紧地压住心口的位置。 那一刻,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知道下意识的蹲下身子,将女子抱进自己的怀中,然后有些慌乱的点了她的几个大穴,为她止血。 因为失血过多,女子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接触到她的身子的时候,他发现了她的颤抖。其实,这不是她害怕,而是因为他的接近而有些颤栗。 “你怎么来了?”墨漪澜不解的说道。 她的态度和反应,让原本处于慌张中的男人突然变得有些恼怒起来,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要不是他来了,现在躺在这里的不过一句因为血流不止而死的干尸。 “笨女人,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还好命大,没死!”风苍溟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虽然嘴上的话带着些许的不满,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因此而停滞。 他将她打横抱起,然后站起身,走向她的房间。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太医,然后要静养才行。不过,她没事,真好! 主上,她没死! 一直没有等到墨漪澜的风苍宇有些沉不住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便让自己的贴身侍卫亲自去探个究竟。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得到的消息竟然会是这样,拐角处横着一具尸体,是宫里的人,看清楚他的脸,确定他是自己派去请墨漪澜的那个人之后,风苍宇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距离他的尸首不远处,有一趟尚未干涸的血渍,而四周有着明显打斗的痕迹。看到这一幕,风苍宇的目光变得黯淡起来,那个有点特别的女人不会已经惨遭毒手了吧? “主上,那个女子应该还没死!” 突然,一直保持沉默的黑衣男人开了口,从刚开始,他就在仔细的检查四周,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怎么说?”口中问出来的话很自然,但是眸光却是微微一闪,她没事这个消息让他的心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这里,应该还有人出现了,带走了那个女人。”这句话刚刚说出口,便听到不远处有人传来消息。 “皇上,四小姐被七王爷救了,现在七王爷正在四小姐那边,将军府的人去请大夫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有些担心的情绪立刻变得平静下来,不过他还是轻声地询问了一句,“四妹妹怎么样了?”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她的大姐夫,听到他的问题,前来报信的小厮也是一脸的恭敬。 “启禀陛下,四小姐被七王爷带回去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伤势很重,似乎伤到了心脏!” 其实他说的没有全错,墨漪澜的伤口距离心口很近,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这样的说辞,到底显得事情有些严峻。 这让风苍宇原本松懈的心情,再一次的悬了起来,俊眉皱的紧巴巴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钻空子,而且还是在他让人带着她单独出来的时候出了事。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情很不好,“去查清楚这件事,竟然敢利用朕,真是活腻了!” 听得出来,这位帝王很生气,皇帝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但是这件事传到其他人的耳中,却变了味,比如说此刻正在等待皇帝的兮妃。一想到她的男人因为墨漪澜受伤而停留,还因此震怒,要严惩凶手,她对于自己心中那个猜测更加的肯定了。 当风苍溟抱着墨漪澜出现在她的小院的时候,墨然看到这样的墨漪澜,瞬间红了眼。初夏早就落泪了,低沉唤道:“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再回来的路上,风苍溟就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不过再怎么快,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到这里。他已经用内力为她护住了心脉了,对于她的伤口的位置,他心中有些疑惑。 既然对方有意取她性命,而且武功高强,应该不会失手的。这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呢?对于这个没有一点内力的女人,他心中闪过几丝复杂的心绪。 风苍溟试探小墨 “王爷叔叔,我娘亲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墨然拉着他的衣角,有些颤抖地问道。 不管怎么说,他不过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一直以来都和墨漪澜相依为命。现在,看到这样的墨漪澜,浑身是血,昏迷不醒。他应该很害怕吧!想到那个真相,风苍溟看向墨然的目光变得怜惜起来。 无论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将墨漪澜安置好之后,他安静的坐在一旁,伸出手摸了摸墨然的头,轻声说道:“小墨,你相信你的娘亲吗?” 这个问题让原本情绪低迷的墨然,突然抬起头,然后看了一眼躺在床铺上的墨漪澜,然后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娘亲!” 闻言,风苍溟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会表现得惊慌失措?你相信她,自然会明白,就算是为了你,她也不会如此轻易地死去!” 其实,他早就确定了,墨漪澜没有性命之忧。毕竟,这一路上,他耗费了不少的内力为她疗伤,虽然不能治愈她,但是护住心脉之后,性命自然是保住了的! 只不过,一看到墨然因为看到这样的墨漪澜,而变得激动地时候。他的心里有些晦涩的情绪,然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成长。 对于墨然,他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几次的接触下来,他对于这个孩子也算是满意的。那个正在昏迷的女人,还是有些本事的,起码她养大的孩子要比这皇城中,任何一个皇子都要来的优秀得多。 这句话让墨然心绪一震,松开了抓住风苍溟的衣角,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够冷静。要是娘亲知道了,一定会教育我的,这件事不要告诉她。” 听到这句话,风苍溟突然来了兴趣,想要知道他话中的潜台词是什么。 “七王爷,大夫来了!” 一声通报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风苍溟牵着墨然的手,站在一旁。等到大夫为墨漪澜把脉结束之后,看到一脸犯难的老大夫,墨然的心又有些不够定力了。 “大夫,情况怎么样?”风苍溟握着墨然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示意他稍安勿躁。 只是,他也有些疑惑了,难道还有什么大问题不能?墨漪澜的性命已经没有大碍,剩下的事情不是很简单吗?为什么他还露出这样为难的神色呢? 听到他的问题,年迈的大夫轻咳一声,有些艰难地说道:“老夫为四小姐开了药方,但是伤口处,不太方便!” 此话一出,就连风苍溟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伤到心口旁一毫厘,那个地方也确实是为难大夫了。 “我家小姐伤势很严重吗?”初夏也是一个急性子,在他们身后看到大夫面露难色,便焦急的询问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风苍溟低声说道:“我们先出去吧!伤口就交给初夏处理吧!来一个人跟着大夫去取药,一个人去熬药。” 父子谈心的感觉 晚秋跟在大夫的身后,送这位医者出门,刚才的那一幕已经让她有些晕眩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血,虽然说是生命没有大碍,可是也算是重伤了。 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的主子,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已经选择跟着她,那么自然是一荣皆荣,一损皆损。因此,她还是尽心尽力的服侍她,希望她能够过得更好才行。 初夏面对墨漪澜的伤口的时候,是一边抹泪,一边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血迹的。这种事情,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当年墨漪澜刚生产的时候,也是这样,好多的血。 因为墨漪澜昏迷了,所以初夏的动作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上了金疮药,为她缠好绷带,然后默默地退了出来。 在她解开墨漪澜的衣衫的时候,风苍溟便牵着墨然的手,走向了门外。现在的他们,正坐在小院里面的石凳上面。 难得的独处的机会,让风苍溟有些满足,这些年,真是难为了这个孩子。对于他的存在,他已经渐渐地学会接受了,并且正在努力的适应。 看到他依旧紧缩的眉头,素来冷漠的风苍溟竟然有些心疼,以为他还在担心墨漪澜的伤势,有些不忍心的开口安慰道:“小墨,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你娘亲她没事的。” 听到他的说话声,墨然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向这个高大的男人。每一次见到他,他都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这一次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算短,因此也对对方有了更多的认识。 “我知道我娘亲没事了,可是这一次没事,那么下一次呢?”墨然微微叹息的说道,这些年他们远离帝都,在偏远的小山村居住,虽然生活清苦,可是却没有遇到这么多的血雨腥风。 看着孩子脸上老沉的模样,风苍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该怎么去想。实际上,对于墨然的早熟,心智要比同龄人成熟这一点,他很矛盾。 身为皇家的孩子,自然要比一般的人承受的更多,只是换个角度想想,在他这样的年纪,应该是享受美好的童年的时刻。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像寻常的孩子那样,承欢家长的膝下。 “小墨,我答应你,不会再有下一次的!”风苍溟看到墨然脸上的沉重,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发生的有些意外,而且要不是他答应撤走在她身边的暗卫,她也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了。更重要是,他知道,要不是她机智,这一次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 听到他的承诺,墨然站起身很认真的向他鞠了一躬,“谢谢王爷叔叔,等墨然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听到小家伙的话,风苍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听到他的豪言壮语,他应该是要开心才对的,可是那个称呼“王爷叔叔”,听到耳中,还真是觉得刺耳。 要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真想告诉他,他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爹爹。可是,情况不允许他这么说,因此只能将这种情绪隐藏起来了。 帝王心,海底针 原本安静下来的两个人,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一袭劲装的风仇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看到他严肃的眸光,风苍溟看了一眼墨然,然后轻声说道:“说吧!” 面对这样从天而降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发生的太频繁,墨然都产生了一种免疫。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意外,而是有些疑惑的看向来者。 “爷,要是没有推断错误的话,袭击墨姑娘的人是独孤玄羽,人称天下第一杀手!”男子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风苍溟也有些诧异,竟然会是那个男人吗? 听到这里,墨然彻底的不淡定了,他们到底招惹到了什么人?怎么会弄得被天下第一杀手追杀呢?想到这里,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这样一来,他们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 看到小家伙脸上的表情,风苍溟有些心疼的说道:“小墨,你不要怕,既然我答应你娘亲会保护你们周全,就不会再让你们出事的!” 此话一出,原本低着头的风仇突然抬眸,爷这样说,是在告诉他,现在开始,他们的任务就是守护在他们母子身边吗? 墨然依旧一脸担心的样子,看到他这样,风苍溟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墨,不要怀疑我的能力,这一次是个意外。你应该不知道,是你娘亲自己要求的,让我的人全部用来保护你,她不需要监视!” 这一句话,让原本保存着镇定的墨然彻底的不淡定了,“你说什么?” 他怎么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娘亲怎么都没有跟他说过,是不是因为他太弱小的缘故,竟然完全不知情。 面对墨然的反应,风仇觉得是合理的,真不知道那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存在的。这件事,到现在都算是一个未解之谜。 “有人来了!”风仇突然开口提醒道,然后自己快速的隐匿起来,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风苍溟微微皱了皱眉,来者是他的皇兄风苍宇,他的脚步声他不会听错的。 “小墨,收起自己的情绪!”下意识的提醒道这句话,说完才发现自己对一个孩子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没想到,墨然很听话的遵循了他的意见,在对方到达之前,他在他的身旁说道:“我不会露出破绽的,娘亲说过的,永远不要让别人看透你的情绪和想法。” 风苍溟眉头微微一挑,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啊?他还在担心这样教育孩子,会让他反感,没想到她倒是比他更狠心。不过,与其被人伤害,倒不如自己有能力自保。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吆喝声,男人快步的走向他们,原本风苍宇已经带着兮妃回宫了,犹豫再三,他还是来了这个地方,想要知道躺在屋内的那个女人的生死。 “参见皇兄!”风苍溟抱拳躬身,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七皇弟太客气了,听说是七皇弟救了四妹妹,情况怎么样?”男人威严的声音在空气中流转,不知道怎么的,墨然却听出了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风苍宇和风苍溟过招 看到风苍宇如此的关心墨漪澜,风苍溟的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表面上却是很平静的,轻松地说道:“启禀皇兄,四小姐已经无碍了!” 身为他的“兄弟”,他们这样相处了十多年,他比谁都要更了解他的心思。想必,风苍宇来这里,是想要确定房中那个女人的生死。还真是让他意外,他这位心怀天下的皇兄,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如此关注了? “没事就好,不然还真是朕的罪过了!”风苍宇有些怅然的说道,毕竟要不是他让人带她去见他,也不会让她陷入险境。 这时候,一直听着他们对话的墨然突然开了口,他说:“皇帝姨父,我娘亲是在你让人叫走她的时候出事的!” 这句话,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敌意,似乎是在指责眼前这个男人的罪责。四周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这个小男孩还真是胆大,竟然敢挑战君威。 不过,大家都没有想到,平素里杀人毫不手软的帝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失笑出声,没有生他的气,更没有怪罪他,而是对着他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恩,是这样呢!那依小墨看,要怎么办呢?”风苍宇毫不在意他刚才的话,反而轻声询问他的意见。 听到他说话的语气没有带着怒火,起初有些小小担心的风苍溟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眼前的男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要是他生了气,墨然就很危险了。 “在我看来,我娘亲受伤,和皇帝姨父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皇帝姨父伤的人,但也难辞其咎,所以在我娘亲痊愈之前,皇上有必要保护我娘亲的安全!” 墨然抬着头,迎着男人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畏惧,更加没有在他直视的目光中怯步。 没有听到对方说话,身边更加的安静了,他继续说道:“而且,我认为身为帝王,应该有义务保障自己子民的安全。更何况,今天出事是在皇上身边发生的,因此墨然请求皇上姨父为墨然的娘亲查出幕后黑手!” 这番话说完,四周更加的静谧了,不仅当事人风苍宇有些震撼,就连风苍溟都有些意外。这孩子真的不到五岁吗?他说话的条理,他的思维,他的表现太让人吃惊了。 面对四面八方朝他而来的目光,墨然没有一点反应,他的表现很淡然。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见解有什么问题,更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只是就像娘亲教导他的那样,要有足够的能力活的更好。 “皇兄,小墨说的也没错!胆敢在皇兄面前犯事,这等于藐视皇权,公然挑战君威!”风苍溟适时的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原本还有些陷在墨然话中的风苍宇这一次算是彻底的苏醒了,对于墨漪澜母子,他有一定的兴趣。可是,相比于他们,眼前这个处处优秀的七弟,更是他的心头大患。 此刻风苍溟竟然会为了这个孩子发言,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初。 “既然七弟也觉得这孩子说的有道理,那么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七弟处理了,朕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大胆呢!” 步步紧逼,心乱露马脚 得到了帝王的肯定答案,墨然立刻诚恳地表示自己的谢意,他说:“墨然代替娘亲感谢皇上,皇上姨父真好!” 其实,从刚才开始,他们便注意到了他口中的称呼了。以前,他叫他皇帝叔叔,自从他踏进将军府那一刻开始,他叫他皇上姨父或者皇上。 还真是一个机灵的孩子,就算他想要怪罪他,都无法深究。难道要他堂堂一国之君,和一个四岁多的,是他侄子的小孩子争个高下吗?传出去还真是贻笑大方,爱面子的风苍宇怎么都不会给人留下这样的笑柄的。 “皇上姨父,我娘亲她还在昏迷,大夫说她需要静养!” 看到风苍宇准备走向房间的动作,墨然突然开口,好意的提醒道。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和娘亲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是他很确定一点,那就是他们母子对于这个男人都没有好感,有的只是戒备。 现在墨漪澜昏迷不醒,他不能让这个男人去见娘亲,他想要是娘亲现在醒了,也不愿意见到这个男人。 原本抬起脚步的男人突然停下动作,转身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这个一脸担心,看起来真诚的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会产生一种很异样的感觉,这孩子是在阻拦他。 “皇兄,既然如此,那臣弟领命告退!”风苍溟的目光从墨然的身上收了回来,然后恭敬的说道,其实他的话很好的转移了话题。 “恩,既然这样,七弟先行吧!朕也摆驾回宫,等四妹妹身子好点了,再让她进宫吧!”风苍宇晦涩的看了一眼低垂着眸光的风苍溟,淡淡地说道。 然后,便看到风苍溟微微颔首,然后离开了这间小院。 随着,风苍宇也带着人离开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本已经让人送回宫的兮妃依旧在将军府门外等着他,看到他的那一刻,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那笑容让他心中一震。 而小院内,初夏从门内走了出来,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墨然古怪的神色。然后低声说道:“小少爷,药换好了,我们进去吧!”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只不过她没有出来。她知道,自己不够聪明,面对这样的两位富有震慑力的男人,她还是选择沉默的好。 将军府原本热闹的场景,也因为帝王携带兮妃离去而变得安静下来,对于墨漪澜受伤的事情,府中的人表现得很平静。 不过,这些都是表象罢了,因为四小姐不得老爷和夫人的宠爱。刚回来不久,还没站稳根基,将军府的人也就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 只是,墨漪澜突然遇刺,让将军府的人心情有些低落。毕竟在府中遭遇这样血腥的事情,还死了一个人,怎么来说都是不好的开始,他们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危起来。 将军大人要出征,迫在眉睫,完全没空搭理这些事情。听到小厮传来的消息,只是皱着眉头,最后一言不发。等到第二天,就像没发生这件事一样的带着自己的亲信离开了,走之前只嘱托自己的夫人好好地照看家门。 沉不住气,功亏一篑 墨漪澜昏睡的时间很长,在她昏迷的时间段里面,冬雪熬好的药冷了,热好,又冷了。如此反复了好多次,晚秋和冬雪轮流看着火炉上面的药,而初夏不发一言的陪着墨然坐在墨漪澜房间里面的椅子上,观察着她的动静。 “小少爷,你先去休息吧!小姐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看到墨然红肿的眼眶,初夏有些心疼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墨然还这么小。 看到他这样疲惫的模样,还有那担心的眸光,以及因为小姐出事而变得复杂的眸光,她心中就有些难受。 原以为得到了皇上的金口玉言,回到将军府事情会变得简单一些,却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那些人竟然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对他们下手。 “夏儿姐姐,你跟她们一起去休息吧!我就待在这里,陪着娘亲,你们明早端着药再来。娘亲她一定是累了,明早才会醒来的。” 墨然冷静的说道,毕竟他是主子,他的话,她们还是要听的。于是,初夏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知道多说无益。便出门,让晚秋和冬雪去休息了,而她也认同了墨然的话,先去休息,明早去熬药,做点清淡的食材,等着小姐醒来再吃。 这一夜似乎过得特别的漫长,墨然不知道的是,在屋檐上,有个人默默地陪着他。那个人便是去而复返的风苍溟,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这里有暗卫在就足够了,可是一想到墨漪澜那张苍白的脸,以及她在他怀中闭上眼的那一幕,他就怎么也无法入眠。 回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屋内墨然的话,想到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点本事的,再想到他是自己的种,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变得好转起来。 而将军府的另一端,此时也是灯火通明,原本心情很不错的六小姐听到墨漪澜重伤的消息的时候,笑的更是花枝招展。 可是,再听到后面的消息,风苍溟出现救了墨漪澜,抱着她的事情之后,脸色变得暗沉下来。不久前,她的耳目前来告诉她,那个贱人竟然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 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里面,因为这位任性妄为的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给你一个突然袭击。 这不,“砰!”的一声,一个茶杯飞了出来,险些打破了一个丫鬟的额头。不过,这些似乎都没有办法让暴怒的六小姐冷静下来,反而更加的助长了她的怒火。 被她的行为弄得几乎抓狂的下人,不得已求助了大夫人,于是便有了一下这一幕。 雍容的中年妇女皱着眉走进了满地都是碎杂的房间,看到一个身着鹅黄色纱裙的少女正在训斥一个无辜的小丫头,看到这一幕,女人有些无奈的说道:“璃儿,你真是胡闹!” 听到带着怒气的吼声,女子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起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妇人。 “娘亲,您怎么来了?”一反刚才跋扈的模样,少女表现得有些委屈。 醒来,追究幕后黑手 “都下去吧!”妇人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听到她的话,所有的人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飞奔而出,快速的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 墨夜璃收起自己的情绪,安静的看着妇人走到上位,然后自己也坐下。等待着她开口,她知道他们这一次的计划失败了,不过这并不是她生气全部的原因。 没想到那个小妮子命这么大,而且救她的还是那个男人,那个她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男人。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璃儿,那个人失手了!”大夫人微微叹了一口气。 “娘,据说那个人号称从不失手,还是那个女人命大!”她是知道的,听说墨漪澜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是昏迷,要不是遇到风苍溟,早就挂掉了。 “娘来这里,是告诉你,要沉住气!这一次的事情,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口谕,让七王爷调查。不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你爹爹已经离开帝都了,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知道吗?”想到自己的夫君那殷切的希望,大夫人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儿。 这孩子的性子和她太像,对于感情太执着。这样的固执和执拗,很容易出事,对于感情太看重,总是不好的。 “我知道的!”墨夜璃认真地说道,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一件暗杀,会让整个王朝最有权力两个男人亲自干预,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办事的! 而城头的暗角里,一个黑衣男人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口,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竟然会毁在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手中。 想他天下第一杀手,从未失手,这一次不但没有讨到好处,那个女子应该没死。虽然她失血过多,也中了他的剑招,可是那不至于会死。尤其是来救她的那个人,武功也不低,不然他也不会逃走。 还真是狼狈,被那个女人刺伤了自己的右臂,伤口很深。看得出来,那个女子很冷静,抱着两败俱伤的想法和他打斗,但是不得不承认,要不是这样,她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对于那个叫做墨漪澜的女子,他心中的感觉很复杂,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姑娘。不得不说,她比他更狠!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让他越发的疑惑,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干净的女子,给他一种身经百战的杀手的感觉呢? 旭日东升,当阳光照射进窗口的时候,原本安静的看着墨漪澜的墨然站起身,这时候,一直沉睡的墨漪澜,终于睁开了双眼。 “小墨!”这一声呼唤,让墨然湿了眼眶,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呜呜呜······”他蹲在她的床边,嚎啕大哭。看到这样的他,墨漪澜笑了,没有死,还能再看到他真好! 屋檐上,男人安静的听着屋内的一切,听到男孩的哭声,他的嘴角微微弯起。果然还是一个孩子啊!知道墨漪澜没事了,他站起身,对着下面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娘亲不乖可不好 看到儿子如此哭泣,墨漪澜的眼眶也微红,她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想要坐起身,安慰安慰他,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尤其是伤口所在的位置扯的好痛。 “撕!”轻呼一声,她努力的压下那该死的疼痛,看来这一次还真的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了。 听到她的抽气声,墨然突然停住了哭泣,他惊慌失措的问道:“娘亲,你怎么样了?” 门外,原本端着早餐来这里的初夏听到门内的墨然的哭声,吓得差点打翻了托盘。快步的推开门进来,焦急地问道:“小少爷,你怎么了?” 随着她的大声询问,原本在隔壁忙着熬药的晚秋和冬雪也是一脸的惶恐,战战兢兢地跑来这边,看到墨漪澜对着她们微笑,一时之间没有了反应。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墨漪澜心中有些酸意,看来这一次是真的吓到他们了。她不会轻易地放过那个人的,真是可笑,谁愿意给自己留下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我饿了!”墨漪澜轻声说道。 此话一出,原本呆滞的人群迅速开始反应,“小姐,这是我刚煮好的清粥,来吃点!”初夏端着手中的托盘,走向床边。 “四小姐,药马上就来,冬雪,还不跟上!”晚秋也松了一口气,笑着对她说道。 房间里,再次剩下墨漪澜母子两个人,初夏放下早餐便出了门。临走前还交代墨然,要好好吃饭,一时之间,安静的让墨漪澜有些心虚。 “娘亲,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撤掉原本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人?”墨然的语气有些不悦,带着些咄咄逼人的感觉。 可是墨漪澜却无法生气,因为她知道这孩子缺乏安全感,而这一次确实是她的失误。 “小墨,娘亲饿了!”墨漪澜小声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伸出手抚上自己的伤口,初夏在出门前,已经将她扶了起来。因为牵动了伤口,所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她如此可怜的模样,原本怒气冲冲的墨然也不好发作了,只能恹恹的说道:“好吧!先吃饭。” 说完,便端起桌上的粥递给她,起初他是想要亲自喂她的。可是一想到她的行为,他有些赌气的没有看她,而是自己拿起另一碗粥,大口的吃了起来。 墨漪澜小口的吃着粥,然后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墨然,最后在心中化为一声叹息。这孩子,真的太敏感了,而她也有些担心,他的心里太重视自己,这也算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小姐,我们可以进来吗?该喝药了!”门外传来冬雪的声音,墨然依旧没有反应,墨漪澜微微皱了皱眉,对于这些中药,她还真是无比的讨厌。 “进来吧!”虽然心中不愿意喝药,可是为了早日康复,她还是不得不妥协。 看着黑漆漆的药碗,墨漪澜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怪异了,看到她的反应,晚秋笑着说道:“四小姐,放心喝吧!奴婢为您准备了蜜饯。” 面具叔叔,教我武功可好 这句话彻底的改变了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气氛,初夏最先失笑出声,他们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竟然会害怕喝药! 一直安静地墨然也侧目看向这边,然后突然露出一个笑意,他说:“娘亲,大夫说了要按时喝药,娘亲你可不能不乖哦!” 看着他那诡异的笑容,墨漪澜心中打了个颤,看来这家伙以后惹不得,这么小就有做恶魔的潜质。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在小木屋出现的男人的身影,还真是父子呢?那个人,是不是也像小墨这般呢? 墨漪澜喝完药之后,墨然以她需要静养为由,让初夏他们都下去休息了。而他则是对着墨漪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便转身离开了,他可是一夜未眠,现在可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 原本对墨然的行为颇有微词的墨漪澜,在药效渐渐地发挥作用之后,便感觉到了身子的沉重感,然后又沉沉睡去了。 失血过多,需要时间养回来,这个时代有没有血袋可以输血补回来,只能依靠中药调理了,所以可是苦了她。 风苍溟坐在王府的书房中,听着下属带来的密报,还真是一种挑衅,三番二次的和他作对,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呢?还是不知死活呢? “独孤玄羽,现在有下落了吗?”风苍溟轻声问道,眸光没有从书桌上离开,跪在地上的人有些颤抖,因为他跟丢了人。 “主上,我们跟丢了!”男子有些害怕的说道,毕竟任务失败的下场有多么的不好,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可是天下第一杀手真是名不虚传。 听到这个答案,风苍溟手中的笔一顿,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下去吧!暗中继续追查,尽快找出那个买主。” 这样的情况让跪在地上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脑袋一片空白了几秒,然后心中大悦的说道:“谢主上给的机会,一定不会让主上失望的!” “扣扣”两声,是风苍溟敲打桌面发出了的声响。 下一刻,一个黑衣人推门而进,等待着他发号施令。 “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风苍溟站起身,看着身后的地图,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 “墨姑娘醒了,小主子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黑衣人恭敬地转告着最新的消息动态,他们也是刚知道墨然的身份,虽然心中有些意外,不过在亲眼见过那个小男孩之后,便也认了,或许对于孤傲的主子而言,这是个好消息。 小憩片刻之后,风苍溟戴上面具出了门,这个时候墨漪澜是没有办法发现他的存在的,而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墨然相处。一想到离开的时候,听到那个孩子的哭声,他的心里就有些闷闷的。 只是,他似乎没有想到,当他出现的时候,那个小家伙竟然笑嘻嘻的看着他,似乎等待他很久了。 果然,下一秒钟,便听到他的声音。“面具叔叔,你可不可以教我武功?” 交易需要等价的筹码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倒是没有让面具人意外,只是有些诧异他竟然会向自己提这个要求。为什么不直接想风苍溟要求呢?而是向他这个身份不明的人,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你就如此肯定我会再来找你,还断定我会接受你的请求吗?”故意压低的声音,风苍溟有些古怪的问道。 虽然他心中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和他相认,所以才会化为面具人来接近他。不过,他的反应也太出乎意料了,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如此相信他,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他的印象中,墨漪澜是一个很有防备心的人,因此她教育出来的孩子,应该也一样很有戒备心才对。只不过,他一时之间想不明白,这中间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听到他的问题,墨然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要是风苍溟知道,现在他的行为是因为他告诉他,遇到事情要保持冷静,才表现的如此淡定,不知道会不会心中郁闷。 “不知道,这是一种直觉,你说得对,我很确定你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我也没有想到我们再见面会这么快!”墨然轻飘飘的说出了这几句话,却让风苍溟有些内伤,这么说来,还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心中有些小小的吃瘪,不过能够得到他的信任,也算是一件好事,原本还以为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得到他的亲近。现在,这些东西反而直接迎刃而解了,完全不需要他去努力。只是,总觉得有哪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就像你上一次觉得,我一定不会伤害你那样的直觉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叹息,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苍凉。 墨然小心翼翼的走近他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撒娇的说道:“面具叔叔,我知道你最好了,你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的,对吧!”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带着讨好的小脸,风苍溟心中有些失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得到了他的真传,让他有些不忍心拒绝他。 事实上,他的直觉很准确,他不会伤害他,还会尽自己的所能去弥补他,对他好。但是,这样的想法让他有些心惊,要是他面对每一个突然出现,带着神秘色彩的人都这样心无城府的相信,那真是太危险了。 “小墨,难道你对每个人都会这样没有理由的相信吗?”风苍溟有些犹豫的问出了自己担心的问题,要是答案是是,那么他这种行为无异于找死。 墨然安静的放开了他的袖口,愣在原地,仔细的沉思了好一会,最后他这样说道:“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似乎有一种力量牵引着我,让我去靠近你。 娘亲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我很少像这样突兀的去相信一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对你没有戒心。 其实,这种感觉,我还在一个人的身上感觉到过!” 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最后一句话,让风苍溟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么多年都很冷静,可是这一刻,他却有些期待这孩子的答案。 “那个人是谁?”鬼使神差的,有的时候,行动要比自己的思维更加的敏捷。这句话就这样说出了口,而且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嗓音都有些走样。 不过,这个时候的墨然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因为他正陷入那种怪异的情绪之中。 下意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七王爷风苍溟!” 关于风苍溟这个名字,他还是这几天才弄清楚的,以往都是唤他王爷叔叔,那天看着他抱着满身是血的墨漪澜回来之后,尤其是在那番谈话结束之后,他特意去了解一番关于那个男人的事迹。 这个答案,让原本心情矛盾的男人露出了笑意,看来,这孩子的感觉和他一样。这样就足够了,看来他们父子之间还是有些血液的羁绊,父子天性的存在。 “小墨,我可以答应教你武功!”男人突然松了口,这让墨然变得兴奋起来,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劝说他的方法,这些都还没有派上用场,他就如此轻易地答应了他,这让他如何不开心。 看着他雀跃的模样,风苍溟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严肃的说道:“你应该知道的,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是交易,自然要有足够的筹码!” 这句话让墨然原本兴奋地心情突然凝固,不过转瞬间又笑靥如花,因为这样才是正常的发展趋势,不然的话,他根本就无法真正的相信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 “这是自然,你可以说说看你的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不会拒绝!”墨然一副上年老成的模样,说出来的话也是让人感觉他很成熟似的。 看到他这般坚持,风苍溟也不再继续为难他,而是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我教你武功,以及我出现的事情,不可以对外透露给出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墨然有些不解的抬头,然后诺诺的问道:“就连我娘亲,也不可以知道你的存在吗?” 其实,他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呢,对于墨漪澜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这样的要求让他有些为难,不过一想到自己学好武功,就能够保护娘亲,不再让她受伤,他便有些迟疑。 “对,就连你娘亲都不可以,这算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就是不能让那个女人知道,不然自己不就暴露了吗?这后面的话,风苍溟自然是没有说的。 “那好吧!我不告诉她。”墨然妥协的说道。 “第二,以后不准叫我面具叔叔,你可以唤我爹爹。”风苍溟后面半句话说的有些心虚,毕竟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了。只是,他却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让他唤他一声“爹”。 闻言,墨然震惊的仰起头,严肃而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何方神圣,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是他的爹爹吗? 小墨,说谎会变丑的 面对他的审视,风苍溟站得很直,没有发言,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下一刻,墨然大声的说道:“好,我答应你!” 然后,便开始等待他的第三个,第四个要求。不过,对方却让他意外了,因为他说:“就这两个要求,既然你都答应了,那么我自然会交给你武功,让你成为一个高手,有能力自保,更有能力保护你的娘亲!” 对方一针见血的话,让墨然有些诧异,他怎么会这么了解自己的呢?就连他心中的想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好这个人没有害他的心。 “我们现在就开始吗?”墨然压下心中的震撼,装作平静的转移话题。 不过,对方并没有和他深究的想法,而是淡淡的说道:“小墨,下次见面我再教你武功,有人来了,记住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等到墨然再次抬头的时候,哪里还有面具人的身影,望着他消失的上空,墨然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会比他更加的优秀的。等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不会这样受人威胁,有求于人了! 脚步声渐渐地近了,原来是初夏,“小少爷,小姐叫你去吃饭。” 墨漪澜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天色又暗了,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能睡。想起来早上的事情,便询问了一下初夏墨然的情况,得知儿子为了她一夜未眠,在她醒来之后,看着她喝完药才去休息,她的心就软了。 这不,刚让他们准备好饭菜,就让人来唤他去陪她一起吃饭。看来,对于这个少年老成的儿子,她还是要多花点心思,讨好讨好他。对于孩子嘛,有的时候还是要哄哄的。 当墨然走进门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放的全部都是他喜欢的菜色的时候,看向墨漪澜的目光也微微变了变。想到娘亲这么疼爱他,想必是因为早上自己哭了,然后对她逼问的原因,现在想要让他开心点。 可是,转瞬想到刚才遇到的那个面具人,再想想他们之间等价交换的条约,他低下了头。在心中默念:对不起,娘亲,这一次真的不能告诉你! 一直注视着门口的墨漪澜,从墨然一进门便开始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表情,一个皱眉都看的清清楚楚。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在看到桌上的伙食之后,那一连串的反应,只是这让她更加的疑惑了。 “小墨,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有些苍白?”墨漪澜突然开口说道,休息了几十个小时,她终于恢复了一些生气,只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听到她的话,墨然没有抬头看她,而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娘亲,我没事,可能是太久没进食了,都是我喜欢的菜了,我开动了!” 说完,就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实际上,他也确实是一天没有吃饭了,其实他的理由是没有破绽的。不过,他忘记了一点,他的一切都是她教的,他的异样自然逃不过她的法眼。 齐心协力,展开行动 “小墨,娘亲有没有告诉过你,小孩子说谎话是会变丑的!”墨漪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原本正在吃饭的墨然突然被噎住了。 看到这一幕的初夏大笑出声,小少爷还真是可爱,竟然会被小姐的一句话弄成这样。晚秋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对母子还真是不同于常人,不过手上的动作也没有慢下来,走到墨然的身后,为他拍打着后背,让他顺顺气。 看到他有些过于激动的反应,墨漪澜轻声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不希望你有下次,我很讨厌谎言和背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了,墨漪澜的这句话说得有些太重了,她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自己就是死在谎言和背叛中的。这一世,墨然是她唯一信任的人,也是她最在乎的存在,她更不想重蹈覆辙。 听到这里,墨然原本想要解释什么的,可是想起和那个人的约定,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不过,好在墨漪澜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他们安静的用完饭之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就像这件事没有发生似的。 其后的几天,大家都很平静,就连原本有些鸡飞狗跳的将军府都变得安静下来了。墨漪澜原以为这个时候,那个六小姐会沉不住气找上门,没想到她竟然按兵不动。 这几天,墨然没有等到面具人,心中有些失望。不过,仔细想想,到是他自己太心急了。于是,便陪伴在墨漪澜的身边,给她解闷。 今天,墨漪澜终于能下床走动了,她让初夏扶着她在小院里散步。墨然在屋内忙碌着墨漪澜给他布置的功课,其实他知道的,娘亲想要将他送进学堂。 不过,近期世道不太安全,所以她就亲自教他了。可是,他是知道的,要是查出来幕后黑手,事情井然有序的进行下去,他还是要上学堂求学的。 对于这一点,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虽然他的娘亲什么都知道,可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待在家中,出去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距离她远了点,和她相处的时间也减少了,这会让他有些慌乱。 墨漪澜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让初夏去为她准备些茶点,这时候剩下她一个人,她对着暗处轻声唤道:“风义,风武,你们出来!” 自从上一次出现的男人和他们不同之后,她刻意的去研究了,这一次确定自己没有唤错人,才开的口。 “墨姑娘,有何吩咐?”为首的是风武,风义站在他的身后,安静的看着墨漪澜,并没有说话。对于这个女人,他们完全没有办法看透,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那个杀手找到了吗?或者说,幕后的那个人露出了马脚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不会抓到那个杀手,那天的情况让她记忆深刻,那个男人是一个很强大的杀手,要不是遇到她,一定能很漂亮的完成任务。 她的问题,让他们脸色有些异样的变化,不过隐藏的很好。要不是知道她不会武功,更不认识那个男人,他们还真的会怀疑她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风苍溟和墨漪澜的初次合作 “墨姑娘想的没错,我们没有抓到独孤玄羽,不过我们主子已经用计,让幕后之人露出了一些破绽!”说话的是风义,他对于墨漪澜并没有隐瞒,想起自家爷的态度,最后还是决定坦然的告诉她真实情况。 独孤玄羽?这个名字让她有些疑惑,那个暗杀她的人的名字吧!想到风苍溟,对于那个男人,她也一样的无法看透,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独孤玄羽,什么身份?”墨漪澜抬头看向他们,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既然对方如此的信任自己,已经告诉了她最真实的情报,她自然也要对对方客气一些。 这一次,风武倒是没有保留,竟然风义都已经做主的说了最重要的部分,这些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独孤玄羽,武林公认的第一杀手,以从不失败著称。” 短短的几个词,就让墨漪澜有些无奈了,原来那个人是这样强势的存在啊!看来这一次没有杀掉她,倒是让人家掉价了。不过,同样做过杀手,还是顶级杀手的她比谁都明白这其中的利弊,看来,那个男人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你们不需要继续去追查他了,在我身边等着,或许更有效果!”墨漪澜叹气的说道,那个人就算不为别的,但为一口气,也还会卷土重来的。只是,到时候,再次面对他的时候,她要怎么办才好呢? “姑娘是想让我们守株待兔吗?”风义眸光微闪的说道,其实他也是知道的,那个人的武功并不在他们之下,想必能够和他对抗的,只有爷自己出马。 “你回去转告七王爷,让他来见我,有事相商!”墨漪澜指着自己缠满绷带的伤口说道,虽然换了衣服,那里还是被鲜血沁透了,血色是可以看见的。 原本对她的话有些异议的风武,看到她的动作,也收起了想要说的话。 风义对着她微微颔首,表示会转达她的意思,然后两个小隐匿在暗处。这时候,初夏正好端着茶点过来了,墨漪澜轻轻地饮了一口茶,小坐片刻之后说道:“夏儿,扶我进屋。” 这一夜,看起来似乎很平静,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墨漪澜挑灯夜读,屏退了所有的人,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籍,她在等一个人,她知道,今夜他一定会来。 果然,在烛光微微变弱的时候,门外刮起一道风。然后,一个黑影便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她对着他笑了,而他目光有些晦涩不明的看向她。 在她的目光下,他为油灯添加了一些灯油,然后平静的开了口。 “敢问墨姑娘,约见风某所为何事!” 其实,他是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思的,而且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绪有些许的动荡,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纠葛,让他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我想要请王爷配合我演一出戏!”墨漪澜同样平静的说道,仿佛求人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 风苍溟俊眉微挑,疑惑的看向她,良久后,淡淡地说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愿能够找出那个人!” 流言四起,诱敌之术 这个时候,墨漪澜也没有煞风景的问一句:“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想要让你配合着演一场什么戏吗?”她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既然说了出口,自然会做到他说的话。 见她说话的语气带着底气,不过面色依旧带着苍白的病态,想到那天将她救下的时候,她在自己怀中闭上双眼的情景,风苍溟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的身子没事了吧?” 其实,他才是最清楚她的伤势的那个人,可是却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询问出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墨漪澜眸光微顿,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冷漠的男人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也知道对方是出于好意的关心,于是也收起自己的菱角,平静地说道:“没有大碍了,就是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自己有些走题,风苍溟淡淡地说道:“天色不早了,本王就先行告辞了,你要求的本王会一一做到的,希望最后这能引出那个人。” 待风苍溟离开之后,墨漪澜抬起头深深地凝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和他接触的几次,让她总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要关注的东西,当务之急是揪出那个幕后之人,拔除毒瘤,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整天生活在连性命都没有办法保障的地方,那样的日子太凄惨,也太让人无奈了。 或许,他们都是一类人,所以在做戏的时候,倒是显得相当的默契。 风苍溟进出墨漪澜的房间的次数多了,将军府里也开始流传起关于他们的传言起来,就连墨漪澜都不得不承认,八卦这种东西,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一样的畅销。 不出几日的时光,不仅仅是他们府邸,就连整个帝都都开始有些风言风语起来。往往事情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说还好,两个人说也罢,但是说的人多了,倒是让不明真相的人渐渐地开始相信传闻起来。 传言七王爷风苍溟看上了将军府的四小姐,传闻那位四小姐貌美如花,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大家纷纷惋惜,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会被一朵狗尾巴草给玷污了。 说辞倒是层出不穷,听到当事人的耳中,都有些不堪入耳。 这一天,风苍溟依旧是按时出现在墨漪澜的身边,这几天下来,她倒是吃得好,睡得好,将自己调理的好好地,身子也就渐渐地恢复了。 “你说,那个人会有行动吗?”风苍溟站起身,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就像无意中说出来这句话似的。 墨漪澜也是一脸的好兴致,放下手中的书籍,笑着说道:“快了!” 而一边安静坐着的墨然,则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自己的娘亲,再看看这位王爷叔叔,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娘亲,外面都说你和王爷叔叔有一腿,墨然的爹爹难道是王爷叔叔么?” 墨然的这句话其实是无意识的,不过却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墨漪澜是有些无奈的,一想到墨然的亲生父亲,就让她想起那一夜的耻辱。 终于出手了,请君入瓮 而风苍溟,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知情者,面对儿子这样的说法,没有缘由的就有些心虚。有些不敢直视墨然那双带着憧憬的眼睛,侧目看向墨漪澜,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心中微微一顿,想必她是想起那一夜的旖旎了。 “七王爷不要生气,童言无忌!”墨漪澜已经反应过来,看到风苍溟没有说话,便开口为墨然辩白,玩笑也不能随便开的,尤其是对帝王家的男人。 听到她的话,风苍溟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淡笑地说道:“四小姐严重了,要是能够有一个像墨然这样优秀的儿子,那是本王的福气!”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心中都掀起了轩然大波,就连素来冷静的墨漪澜都有些诧异的看向这个一脸平静的男人。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王爷叔叔这么喜欢墨然啊!”倒是身为当事人的小家伙一点都不知道谦虚,一脸满意的神色,甚至带着些高兴的发出一句感叹。 “小墨很好,本王确实很喜欢你。”风苍溟这一次倒是一反常态,肯定了小家伙的观点。 站在一边的墨漪澜有些沉重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男人做戏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点?不过,这样一来,传到那个人的耳中,应该更有影响力,这算是一剂猛药了! 风苍溟走后,墨漪澜一脸严肃的看向墨然,小心而谨慎的吩咐道:“今晚,你好好地待在自己的房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看到自己娘亲这么严肃的表情,墨然也没有多问什么。很懂事的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初夏出去了。 晚秋和冬雪也下去休息了,她们都知道小姐和王爷在谋划着一些什么,可是这些并不是身为下人的她们该过问的。做一个合格的下人,察言观色也是一门学问,所以她们很有眼力的选择了沉默。 偌大的房间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近来吃的补品不少,脸色也慢慢的恢复了原来的红润。墨漪澜心中有些担忧,那个人应该会再次出手,最起码会露出一些马脚,这样一来,风苍溟的人就会查出来剩下的事情。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叫做独孤玄羽的男人会在什么时候来突袭,或许他不会这样冒险也说不准。不过,既然她的伤势都快痊愈了,那个男人手臂的伤势自然不在话下。 这一夜似乎很漫长,又似乎很短暂,但是很多的事情还是如预期一般的发生了。 为了诱敌深入,墨漪澜特意让风苍溟撤走了把手在她身边的暗卫,风义和风武两个人都去保护墨然了。而她却在静待着那个人,这一次,就面对面的较量一次! “墨姑娘,真是有胆量!”房顶响起一声低沉的说话声,转瞬间墨漪澜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黑影。 “胆量倒是没有多少,但是不舍得冒险,如何能够请君入瓮?”墨漪澜抬起头看向黑衣人,他这一次倒是没有遮掩自己的面容。 原来是美男啊 还真是没有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杀手,长得倒是不差。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他的面容,估计也会觉得他不过是一个翩翩公子罢了。 这模样还真是生的俊俏,就连她这个对美色没多少看法的人,都有些意外他的美貌起来。看起来这么干净的模样,偏偏做着买卖他人性命的勾当,手中不知道早就染满了多少人的鲜血,想到这里,让她有些惘然的感觉,似乎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独孤玄羽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女子这样盯着看,心中有些不悦,虽然发现了墨漪澜的失态,可是在看到她流露出来的那种迷惘的神态的时候,他的心中竟然会生出一种无法怪罪她的想法。 “咳咳,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墨姑娘还有时间发呆,看来真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呢!”男人突然开了口,不过手中却没有多少动作,没有趁机偷袭她。 心中一惊,墨漪澜瞬间恢复常态,有些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难为了天下第一杀手,因为遇到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影响了您的名声!”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就让他觉得没有脸。想他多年的名声,竟然败在一个没有内力,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手上,这是他的奇耻大辱。 “虽然很不甘心,不过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你放心,我不会因此而迁怒于你!”独孤玄羽没有迟疑,便说出了这句话,虽然他动过想要取她性命的念头。 可是,到了此时此刻,真正面对面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下不去手。或许,他要改变一下自己的行事风格,因为以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他不知道应该继续杀她,还是直接放过她。 “哦,这么说独孤大侠打算放过小女子,不再继续下杀手了?”墨漪澜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对方的说辞,不过看他进来这么久,也没有对自己出手,倒是有些相信了他的话。 原本心中还有些迟疑,在和她相处的这一段时间之后,独孤玄羽终于下定决心,他坚定地说道:“我独孤玄羽出手,向来都只此一次,既然上一次没有杀死你,从今以后我便不再向你出手!” 对于他的话,墨漪澜并没有怀疑,像他们这种在江湖上闯荡的人,最重视的便是诺言,更加重视名声。既然他这么说,那么也没有必要继续防备他了。 “我很想知道独孤大侠当初接下这笔生意的初衷呢!”墨漪澜避重就轻的说道,她曾经也从事过杀手这个行业,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 因此,她没有询问他买主是谁,更没有问他私密的问题。看他也算是一个硬汉子,而且既然是享誉盛名的杀手,也不会轻易出手的,所以对于他杀她的原因,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墨姑娘和传闻中的太不一样了,让玄羽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恕我直言,墨姑娘给我一种同类的感觉!” 挑战“战神”,请接招 此话一出,墨漪澜眸光微沉,这个男人的直觉也太吓人了点。不过,那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现在的她不论对方怎么调查,都没有证据能够确定她的身份。 想到这里,她变释然了,露出一抹笑意,继续说道:“独孤大侠还是直接正面回答漪澜的问题比较好。” 见她转开话题,独孤玄羽也收起了自己的思绪,将那种感觉沉到心底。毕竟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表明他说的话是对的,完全靠的直觉,说起来是他太唐突了。 “既然墨姑娘这么坦然,玄羽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其实我是在得知四小姐身边有七王爷的人保护,才答应接下这笔生意的。我想要的,并不是墨姑娘的命,而是想要和七王爷较量一场!” “不过,你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是个例外,打破了你所有的计划,甚至影响到了你的威名!”墨漪澜没有等他说完,便接过他的话继续说到。 听到她的这番话,独孤玄羽露出了些许的笑意,这个女人果然是一个变数。如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般,要不是他们是这样的方式相识,他们应该能够成为莫逆之交,最起码可以在一起谈心说事。 “如你所料,墨姑娘还真是没有让玄羽失望,败在你的手上,是我自己的问题。比起墨姑娘的狠心与取舍,玄羽自愧不如,不然也不会让墨姑娘绝处逢生。” 男人倒也是一个有风度的,并没有像一般的人那样输不起,想要来杀人灭口,或者杀了她一些心头只恨。光是这份气度,也值得她另眼相待! “独孤兄既然这么想要和七王爷过过招,那么漪澜就斗胆,请七王爷成全独孤兄的愿望!”墨漪澜笑着看向站在她对面的男人,然后大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片刻间,同样一袭黑衣的风苍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并没有直接搭理独孤玄羽,仿佛没有看到他似的。而是一脸探究的看向墨漪澜,声音带着几许冷意,“四小姐凭什么断定本王会同意你的要求?” “我可不敢揣摩七王爷的心思,只不过既然王爷已经出现了,那么孤独兄你还在等什么?”墨漪澜笑着说道,然后看向在风苍溟出现之后,一脸沉默的独孤玄羽。 接到她暗示的目光,对方果然懂了她的意思,他说:“墨姑娘真是好心思,谢谢你的成全!” 然后转向风苍溟的方向,笑着说道:“久闻战神的威名,今日玄羽就来请教七王爷几招!” 语毕,没有丝毫迟疑的攻向风苍溟,面对对方的强势攻击,风苍溟有些叹气的看向坐在一边,抱着看好戏心理的女人,心中哀叹:还真是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墨漪澜的行为让他有些火大,可是又无法出气,就像她说的,她可没有求他,是他自己沉不住气跑出来的。 只好腾出手,花点功夫来和这个江湖上排行榜靠前的男人比试起来,说起来这个男人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好久都没有好好地和人打一场了,今夜好好来一场对决也好。 耍无赖的小女人 “七王爷,你可不能事后找我麻烦的,我可是成全你们,两个高手比拼,机会难得,我一定要好好地看看!”墨漪澜看到了风苍溟眸光中带着的无可奈何,故意说出这番话来刺激刺激他,因为她看的出来,他可没有尽力比试。 听到打斗声,风仇出现在墨漪澜的身后,望着整个比拼的两个身影,再听到墨漪澜的话,心中有些失笑,看来这一次爷倒是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了。 “墨姑娘,你有些太幸灾乐祸了!”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冷飕飕的提醒声,墨漪澜心中微顿,在这个地方真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只要是武功高手,就能威胁到她的安危。 “兄台,拜托你下次出生之前给点提示!”墨漪澜淡淡地说道,虽然她没有被吓到,可是刚才自己太投入,竟然没有发现她的靠近,看来近来的自己有些太松懈了。 这句话并没有让风仇有什么反应,毕竟他在暗处保护在她的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个和传闻出入太大的女人,他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不过这些并不会影响他去看一个人。 “风仇,不用你干预!”听到风仇的声音的那一刻,风苍溟就知道他的意图,不过和独孤玄羽这样的男人打斗一番,好好的发泄发泄也好。最近的他,还真是心里堵得慌! 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男人微微颔首,然后安静地退到一边。看到他就像一堵雕塑似的,墨漪澜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正在比试的两个男人。 不懂武功,更不明白什么所谓的招式,墨漪澜看的有些眼花缭乱,不过高手间的对决,也不像一般人打斗那么血腥。两个男人长得都很不错,动作看起来也带着一些艺术感,让墨漪澜有一种在看美景的感受。 不知道他们交手了多少招,最后墨漪澜只看到独孤玄羽握在手中的长剑脱手,然后摔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而风苍溟目光晦涩不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 “不愧是战神,玄羽输得心服口服,既然败在王爷手上,那么就任凭王爷处置了!”独孤玄羽抚上自己的心口,自己伤的有多么严重,他最清楚。 说完这句话,眸光微微瞥向墨漪澜的方向,看来这世上传言最不可信。先是墨漪澜,现在是风苍溟,他们还真是瞒的世人太辛苦。 墨漪澜接触到他的眸光,心中也是一动,这个男人虽然曾经差一点就让自己去见了死神,不过他的武功,他的气度却让她有些刮目相看,比起死亡。收买人心,让他成为自己的朋友,要比敌人来得好得多。 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了计较,风苍溟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墨漪澜带着算计的眸光,心中微微有些无奈,这个女人总是让他觉得无言。这一次,她又要干什么? 他们都有些诧异墨漪澜的动作,明明没有轻功的女人,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快速的到达他们的身边。墨漪澜挡在独孤玄羽的面前,小声地说道:“是不是王爷让你做什么,你都会毫无怨言的去做?” 论收买人心,她是行家 这个问题让独孤玄羽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不过他还是很友好的回答了墨漪澜的提问,“恩,不管王爷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并且毫无怨言!”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墨漪澜眸光亮了起来,然后便将目光转向发言人。一脸讨好的态度让风苍溟不悦的皱了皱眉,他终于明白墨然那点小性子是从何而来了,都是跟这个女人学的。 “你想怎么样?”有些无奈的说道,每次遇到她们母子这样的举动,他发现早就都会变得很好说话,就像不是自己似的。 “我想的话,七王爷手下人才众多,自然不会和我抢人的对吧?这么好的身手,不可以浪费了。不如王爷将他送给我,作为我的贴身护卫,这样也省了王爷再派人来的,如此可好?”墨漪澜说这句话的时候,低垂着头,完全没有去看风苍溟的反应。 她对于这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可是势在必得,他不是风苍溟的人,可是却绝对的可信,要是风苍溟答应了她的要求,那么这个叫做独孤玄羽的男人会尽心尽力的护她周全。然后,她也可以死缠烂打的让他教她武功,这样一来,事情就全部都解决了。 真是得寸进尺,风苍溟脸色铁青的看向她,贴身护卫,亏她想得出来。当初他让人守在她的四周,她都说这样不行,不喜欢被人监视。现在,竟然主动提出来要弄一个贴身护卫,刚才看他们之间相处的气氛就很愉快,面对自己的时候却这样冷脸,这算什么事啊? 见他一直沉默,没有说话,墨漪澜抬起头看向他,不知道他现在再想些什么东西。于是,转过身拉起躺在地上的独孤玄羽,对于这个杀手男,她并不讨厌。 在看到她的动作之后,风苍溟的脸色更黑了,在他的心里,她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娘,是标上了他风苍溟印记的所有物。 墨漪澜背对着他,所以没有看到他脸色变化,可是独孤玄羽却是清楚的看到了风苍溟表情的转变的。想起脑海中的那个消息,想必,这位爷是喜欢眼前这个女子的吧! 思及此,他立刻站起身,没有让墨漪澜接触到他的身子,火速的站好,静待着风苍溟的下文。他这样的江湖中人,最重视信誉,既然已经输给了风苍溟,自然会为他办事。 刚才风仇出现的时候,他变察觉了,这个男人身边的高手众多。这个风仇的武功也不在他之下,不过七王爷的身手却让他心惊,尤其是那雄厚的内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范围。 “想要我答应你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也知道的,作为交换的条件,你准备拿什么跟我换?”风苍溟接触到独孤玄羽的目光,转瞬间压下自己的心中的想法,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风苍溟的话,墨漪澜总算是找到了突破点,既然是做生意,没有谁会做亏本的买卖,不过她还真不知道对于这位王爷,她有什么利用价值。 腹黑男的心思不可猜 “恩,我也没想出来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交换的!”看到墨漪澜一脸沉思,最后又有些茫然的表情,风苍溟淡定的说道。 好吧!墨漪澜心中无限悲哀,其实他说的没错,是实话。可是,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太诚实了,因为那样太伤人了。 “你也不用泄气,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至于要你做的事情,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好了!”风苍溟想了想,那语气就像是他给了自己莫大的恩赐似的。 虽然心中有些憋屈,而且这种交换条件等于空白支票,不知道他会不会难为自己,不过当务之急,她还是别无选择,只能接受。 想了又想,墨漪澜最终妥协,“好吧!一言为定,只要你的要求不是太过分,我一定会做到的!” 口上这么说了,但是心里却是在想,天下乌鸦一般黑,这风家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他皇兄,当朝皇帝也是这样和她交换筹码的,真是不肯吃一点亏。 “既然如此,那么孤独玄羽就送给你了!”风苍溟嘴角含笑的说道,难得看到她妥协,这种感觉真不错,让他的心情都变好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墨漪澜回过头,认真的询问道:“他说的话,你听到了。有什么异议吗?” 不管怎么样,她是一个很□□的人,自然要给别人选择的权利。虽然她心中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也会遵守风苍溟的要求,可是她却想要让他真心的愿意为她效劳。 “至于你的报酬的话,这个可以商议的,附赠优惠,就是你可以有机会再次和七王爷过招!”墨漪澜继续说道,威逼利诱,最后还是要对方点头才行。 听到后面的那半句话的时候,风苍溟不悦的皱了皱眉,这个小女人还真是没有自觉。她以为他是她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不过,他也算给足了她面子,没有当面发作。 独孤玄羽认真地考虑了一会,然后郑重的说道:“好,从今天开始我做你的贴身护卫!” 想要的结果已经实现,墨漪澜也不再继续为难这个男人,她没有过问他暗杀他的那件事,这也算是他们迈出友好第一步的开始。 “为什么不问我,那个想要杀你的人是谁?”想了又想,独孤玄羽还是开口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他并不是一个能够藏得住心事的人,尤其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被他暗杀的对象救了他的时候。 “我问你的话,你就会告诉我吗?”墨漪澜并没有犹豫,便回复了这样一句话。 “不会!”对方也是如此言简意赅的给了答复。 “那不就得了,我知道你不会说,问了也是白问,干嘛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知道作为杀手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准则和骄傲,我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不会再伤害我,这就够了!” 墨漪澜这番话说得可圈可点,就连准备离开的风苍溟听到耳中,都有些若有所思。而独孤玄羽算是彻底的沉默了,再次抬头看向她的时候,眸光都带着闪亮的目光。 静待佳音,美男计 “承蒙四小姐看得起在下,从此刻开始,玄羽定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独孤玄羽坚定地立下自己的誓言,这句话听到风苍溟的耳中,不知怎么的就变得异常的刺耳。 就连当事人墨漪澜都觉得有些怪异,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古怪,就像是告白似的。不过,她自然也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他对她没有那种想法,不过能够收服这样一个高手在自己身边,是她赚了。 “今晚,辛苦七王爷了!”墨漪澜转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语气诚恳。 看她终于记起自己这号人了,风苍溟也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淡淡地说道:“鱼儿要上钩了,可以收网了!” 听到这句话,墨漪澜的眸光亮了亮,看向风苍溟的眸光也带着些许的暖意。看着她有些小俏皮的神色,风苍溟的心神微微有些摇曳,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对待自己。 “那就静待佳音了!”墨漪澜笑着说道,心中却在想,美男计还真是好用。也是,谁让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太妖孽了,完全就是祸国殃民的长相。 对于他们之间的暗语,独孤玄羽听得有些迷糊,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不知道也好。往往,知道的太多的人,总是命短的! 天色微亮的时候,墨然便起了床,来到了墨漪澜的房间。因为昨天她交代的话,他一晚上都很安分的待在房间里,到了现在,怎么也忍不住了,他有些担心她会不会遇险。虽然有哪个男人在她的身边,他是愿意相信风苍溟的。 可是,在没有亲眼见到墨漪澜平安无事之前,他心中还是存在担忧的。对于他的到来,墨漪澜并没有意外,而且看她的模样,似乎正在等待他似的。 “娘亲,你不会一夜未眠吧?”墨然有些不解的问道,看墨漪澜脸上的黑眼圈太明显,他有些不能理解的说道。 看他观察的如此细致入微,墨漪澜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这样挺好的,墨然的观察能力一天天的在进步着。 “恩,这么早来找娘亲,有事吗?”其实这个问题算是明知故问了,她哪里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不过还是很有耐心的和他交流。 “娘亲你真坏,就会欺负人。你明明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故意难为我!哼!”小家伙也不是一个好打发的对象,见墨漪澜平安无事,心中也就松了一口气,看她那看戏的模样,就忍不住和她斗斗嘴。 “恩,没事的!你要相信娘亲的能力,小墨。”这句话是墨漪澜有意说的,她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遇到了太多的事情,让这个孩子极度的没有安全感。可是,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她想要为他撑起一片天,而不是让他为她日夜担心。 聪明如墨然,他怎么会听不懂墨漪澜的想法,只是他做不到无动于衷。淡然也罢,淡定什么的,他没有办法做到。 “对不起,娘亲,我不是不相信你!”墨然有些歉意的说道,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说明自己的心情。 鱼儿上钩了 “小墨,娘亲明白你的心情,只是你总要长大的,对于娘亲的依赖不能够太重了。”墨漪澜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脑袋,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残忍,可是他终究要学会自立的。 而且,自己成为他的软肋,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只希望,等到他长大以后,能够明白她的苦心。 “娘亲,你放心,墨然会好好地长大的!”我也会变得很强大的,强大到谁都没有办法在他手中伤害到娘亲。 墨然坚定地说道,这是他从小立下的誓言,对于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而言,一个疼爱他的母亲显得更加的重要。 “小墨,你不用担心,那个针对娘亲的人,就要自投罗网了!”墨漪澜轻轻拍打着儿子的后背,没想到这几月没注意,这孩子还真是长大了不少。 闻言,墨然窝在墨漪澜怀中的身子突然一顿,眼角冒着金光,“真的吗?太好了!”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消息,说是风苍溟那边已经查到了那个人的身份。只是,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让那个男人头疼的是,这一次的调查,竟然会引起一些潜藏的问题,凶手似乎和五年前的那件秘事有所关联。 “四小姐,爷已经查到了那个人是谁了!”风义轻声说道。 这时候墨漪澜正在院子里面惬意的喝着下午茶,墨然正在努力的完成墨漪澜布置的作业。每次,只要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就会趁机出现,然后转告给她最新的资讯。 “墨夜璃,是吧!”瞧这语气,连问句都不是,而是肯定句。 听到这个名字的风义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她,心中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思考。将他的失态尽收眼底,墨漪澜有些叹息的解释。 “你不必深究我为什么会知道,看你的反应,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听到她的说辞,风义回过神,心中有些懊恼,自己刚才表现得有些太明显了。看来,这件事,回去之后,还要禀告给爷知道才行。没想到,这位四小姐比他们想象中更加的通透。 “是,确认为墨夜璃母女,那个中间人已经被抓获了,供认出来了。”风义恭敬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渐渐地明朗起来了,他也可以看门见山的说话。 “看你的模样,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吧?”墨漪澜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看着茶杯中的茶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被人戳中心事,风义显得有些不淡定,比起他们家的主子,他的造诣真的不够用。 “属下确实有为难之处,这件事就算是断定是六小姐所为,也不见得能够将她怎么样。”风义有些为难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墨夜璃算是风苍溟的未婚妻,虽然那个男人公开的拒婚了,可是也算是对这个女人有些愧疚的。 “就因为她的嫡姐是皇上的宠妃,她是将军府最受宠的小姐,她的大哥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吗?”墨漪澜淡淡的说道,虽然语气很平静,可以对方听得出来她话中的寒意。 讨厌被人利用 她说的话让他听得汗涔涔的,和这位看起来柔弱的美人说话,真是一件吃力的事情,她和自家那位脾气阴晴不定的爷一样的难对付。 “算是一部分原因!”风义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毕竟这件事必须由她来做出决断,再怎么说受伤者可是眼前这位正主。 “你是担心,兮妃娘娘和墨大人一起求情,然后我那位六妹妹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吗?还是顾忌墨将军手中握着的兵权,亦或者是不确定皇上的心?” 墨漪澜将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放下,眸光变的暗沉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渐渐地变得沉重起来。不过,她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只是这话是那个男人授意的吗? “四小姐说的都对,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件事的背后,似乎牵连着更大的阴谋,我们初步断定了,六小姐和五年前那件事有关系。” 风义的最后一句话,是冒着危险说出来的,毕竟风苍溟没有让他对她说这件事,可是越是和墨漪澜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便开始相信一点,或许眼前这个女子会有更好的方法解决事情也说不定。 听到这句话,墨漪澜突然失去了那份理智,毕竟当年的事情给她造成的影响太大,尤其是前不久经历的那件难以启齿的侮辱。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于墨夜璃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尤其是在初夏告诉她那些秘密之后,可是一直都没有证据表明她有问题,现在风苍溟查到了吗? “风义,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你家主子有让你告诉我吗?” 墨漪澜的这个问题问的很严肃,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有一种感觉,那个男人不会这样告诉她。按照他的性子,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说出来的。 此话一出,风义算是真的颤抖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认真地回答道:“四小姐想的没错,我们家主子确实没有让我告诉你这件事,不过属下觉得四小姐应该有知情权!” 闻言,墨漪澜沉默了,也不再看向男人,她知道他这句话的分量。不管风义处于什么原因告诉自己这个真相,她都应该感谢他的。只是,接下来要怎么做才是做好的选择呢? “您无需担心,我不会让风苍溟知道这件事的,就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了。只是,你们主子有说什么吗?” 这句话算是定心丸了,风义的神色变得淡然了一些,他明白墨漪澜问的是什么,可是他越发的搞不懂自己主人的心思了。因为,风苍溟并没有给他明确地指示,只是让他来这里转告墨漪澜抓到了那个人把柄的消息。 见他没有说话,墨漪澜也猜到了八九分,那个男人还真是可恶。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置身事外,他们两兄弟都是一样的可恶,想要利用她来解决问题。 只是,单凭她这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庶女,真的能够让墨家那些嫡女,嫡长子信服吗? 告御状,看谁棋胜一招 “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件事我知道了。至于该怎么处置,你转告他,明天本小姐要进宫觐见皇上!” 墨漪澜最后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复,她知道那个男人会懂自己的意思,只是她并不知道风苍溟是否是为了她站出来,毕竟在那个狐狸男面前,他也是一直在伪装着自己的。 风义离开后,墨漪澜坐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动静,隐匿在黑暗中的独孤玄羽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这几天,他也渐渐地了解墨漪澜母子的事情起来,因此有些后悔当初自己的冲动,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当年的事情十之八九和那个买主有关。 “玄羽,你说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的时候,明知道胜算很低,是应该主动出击,还是继续等待时机呢?”墨漪澜轻声询问道,她知道那个男人就在附近,现在的她有些迷茫。 “那要看什么情况了,如果一直等待都没有结果,倒不如奋力一搏!”独孤玄羽的声音从暗处传出,然后便安静下来,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听到他的话,墨漪澜站起身,走向墨然的房间,然后对着黑暗处说:“明天陪我进宫!” 其实,皇宫比起将军府,水更深。不过,只要有独孤玄羽在,就算是很危险,能够保住性命就有机会卷土重来。因此,她决定放手一搏,来个鱼死网破。 墨漪澜进入墨然的房间的时候,墨然正在照着书帖临摹,对于墨然的学习,墨漪澜要求的很严格,她是一个很严厉的母亲。看到儿子如此用功的模样,她刚才有些阴霾的心情,瞬间就变得明媚起来。 “小墨,娘亲明天要进宫,你要跟娘亲一起去见见你皇帝伯伯吗?”其实,墨漪澜内心里,是不希望墨然和她一起去的,毕竟明天的情况,她没有办法预料。 可是,却不得不对他坦白,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的。要是瞒着他,最后事情败露了,反而更加的不好收场。 闻言,墨然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墨漪澜的面部表情,在他炙热的目光注视中,墨漪澜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动,她早就练就了一张如同面瘫的脸了。 “娘亲,我不去!不过,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哦!”墨然突然说道,其实他心中也有自己的计较,现在的他充其量算是一个包袱,与其增加她的险境,倒不如不出现,不给对方机会更好。 “小墨真是一个好孩子,你王爷叔叔的人会守在你身边的,你不需要担心别的事情。你放心,娘亲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的!” 墨漪澜看着儿子紧握的拳头,知道让他这样说,确实是难为他了。不过,能够得到满意的答案,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风苍溟手底下的办事,还是很有一套的,自从墨漪澜说了要进宫觐见皇帝之后,风义就让人传了消息到宫中。 当面对峙,如何取舍 对于这些过程,墨漪澜并不在意,她知道她会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翌日,宫中就来了人请她们姐妹进宫,用的是兮妃的名义。墨夜璃不知情,但是她墨漪澜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今天怕是有一场恶战了。只要对方不承认,她身后的那些人必然会为她除去障碍。 不过,她并不畏惧,现在的她除了墨然,一无所有。想要为当年的“墨漪澜”和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这一战无法避免,是迟早都要面对的。 只是,她并不认为单单一个墨夜璃,能够做成这种大事。在她的身后,一定还有其他的助力,而她会一个个的将那些人揪出来。 “四姐,大姐让我们一起进宫呢!”将军府外,墨夜璃趾高气扬的看向墨漪澜,语气并不好,不过也没有先前那么口无遮拦。 她果然遵循了她母亲的教导,在这个特殊时期,稍微收敛自己的性子,对待墨漪澜也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明显的敌意。 倒是墨夜璃对她的态度让她有一点意外,不过转瞬也想明白了,能够让这位刁蛮的大小姐做到如此改变的,自然是家中的那位妇人。 进宫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了,到达兮妃的寝宫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吃午饭的时间。墨漪澜也没有拒绝,就算是和那些想要她命的人一起吃饭,她也一样吃得下去!美食当前,不吃,让自己的挨饿的就是傻子。 比如说,此刻正在一脸娇羞,说自己不饿,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的墨家六小姐。不过,这些小插曲并不影响她品尝美食的心情,毕竟等待她的是一场硬仗,在战斗打响之前,她要保持充分的体力。 “皇上驾到!七王爷到!” 听到这声通报声,墨漪澜举止优雅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拿出手绢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后站起身,平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出现。兮妃是一个明眼人,自然也知道其中的缘由,本想提示一下自己的六妹,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些天,她在皇宫中也没有闲着,动用自己多年来的暗线,也调查过当年的事情。她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让她寝食难安,不过最后得到的结果,似乎推翻了她的猜测,这也让她在看到墨漪澜的时候,敌意少了几许。 要是墨漪澜知道,她的大姐竟然以为墨然是皇上的孩子,真不知道要做何感想。 “臣妾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见过七王爷!” “臣女参见皇上,见过七王爷!”三个人是同时开的口,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墨漪澜也就入乡随俗了,虽然心中不愿意这样服从,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认了。 等到年青的帝王入座之后,兮妃坐在他的身侧,其次便是七王爷的位置。墨漪澜和墨夜璃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们的吩咐。 “听说四妹妹有事找姐夫帮忙,有这事吗?”风苍宇也没有拐弯抹角,在来得路上,风苍溟已经侧面的做出了书名,不管怎么说,调查清楚墨漪澜的遭到暗杀的事情,是他金口玉言许下的,也是他亲自任命风苍溟去负责的。 人无脸则无敌 现在,负责这个案件的七王爷说事情有了眉目,而在这个时候,墨漪澜又提出想要面圣的要求,让他心中有些疑惑。 虽然他任命风苍溟去调查这件事,但作为皇帝,他生性多疑,自然也有让人暗中跟进。有的时候,他的情报来源,要比他们更加的快速和完整。 “禀告皇上,臣女确实有事相求!”墨漪澜语气很诚恳,完全没有当初和他们相处的时候,那种目空一切的感觉。 听到她的话,在场的人神色各异,风苍溟的到来让墨漪澜有些意外,不过也接受了他的好意,现在他们可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兮妃心中有些不悦,她的消息也是灵通的,只是心中有些懊恼,六妹傻就算了,怎么连娘亲都犯糊涂起来了。不过,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她还是要帮助墨夜璃脱罪的。 而墨夜璃则是一脸的无所谓,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对方说的请求和她有关系,要是墨念兮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被她气个半死。 “哦,四妹妹无需多礼,有事直说无妨!”风苍宇笑着说道,那语气仿佛他们之间有多亲密似的。 墨漪澜完全不理会他口气中的暧昧,而是平静的说道:“皇上曾说过,会给漪澜一个交代的,现在,七王爷已经查出来暗杀漪澜的那个人的身份了。皇上,是否会兑现当日的诺言呢?” 其实,她的说法是有些问题的,要是风苍宇有意维护兮妃和墨夜璃,他完全可以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发怒”,然后将事情弄得不了了之。 可是,墨漪澜比谁都要清楚,这个假笑的男人是有多想整垮将军府。如此良机,他应该不会错过的,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敢如此放肆。 “七弟,四妹妹说的话可是真的?”风苍宇并没有追究墨漪澜的说辞,而是用一种富有压迫力的目光看向风苍溟。 这一次,风苍溟没有退缩,而是很淡然的说道:“臣弟确实掌握了一些证据,查出了那个幕后之人。” 此话一出,墨念兮的脸色微变,不过却安静的待在一边,仔细的思索着解决的方案。 墨夜璃却有些变了脸色了,不过转瞬想起娘亲的话,再看向墨念兮,心中便有了底,再一次淡定下来。她不觉得皇帝姐夫会为难她,而且只有她不承认,没有谁能够动她。 墨漪澜一直观察着墨夜璃的反应,将她这一连串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还真是不要脸。看来,她是准备打死不认了! 不过,要是没有一点办法,她也不会这样冲动的来告御状了。 “哦,那七弟说说看,你查到的那个人是谁?”这一次,风苍宇的目光没有再看向风苍溟,而是扫过墨漪澜,再看向墨念兮,一直都没有看向墨夜璃。 “根据臣弟得到的证据,这一切都倒向六小姐!”风苍溟一直都是低垂着眸光,谁也没有看,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茶杯。 不过,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却让在场的人都收起了原本轻松地模样,变得严肃起来。 抵死不认,你奈我何 最先忍耐不住的,便是提到的当事人,墨夜璃脸色铁青,愤怒的说道:“胡说,这是造谣!本小姐怎么会伤害自己的亲姐姐?” 这句话,要是换做不知情的人听到,或许会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们姐妹不和的事情,而且墨漪澜在将军府有多么的不得宠,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毕竟,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墨漪澜就被赶出了家门。从那以后,所有的人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位庶出的四姑娘,完全没有地位。 “呵呵,六妹妹不用太着急,我们听听七弟具体的说辞!”风苍宇笑意满满地说道,仿佛这件事矛头指向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似的。 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墨念兮也开了口,她说:“四妹妹不要见外,我想六妹她这是太激动了,我想大家都理解的。” 听到自己亲姐姐的话,墨夜璃收起了气急败坏的模样,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不一会的功夫,就恢复了冷静。 皇上的态度,以及兮妃维护她的状态,都给了她足够的信心,因此她也没有了起初的慌张。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的坚定自己的想法,抵死不认就好。 “大姐姐说笑了,妹妹自然明白六妹妹的心情,不过既然没有做过,也不必慌张,这模样,要是换做不知情的人看到,怕是让人觉得有些做贼心虚呢!” 墨漪澜看着他们夫妻一唱一和的,并没有慌乱,既然事已至此,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最起码也不能差的太远。 “六小姐确实有些失态,不过依本王所知,当天本王送四小姐回将军府的时候,可是正好目睹了那一幕的,六小姐险些直接用武力要了四小姐的性命呢!看来,你们姐妹的关系可没你说的那么好呢!” 风苍溟意外的开了口,而且说的话也有些分量,这样一来,局面倒是成了二比二。 这件事,风苍宇和墨念兮是不知道的,现在听风苍溟这么说,也就对此深信不疑了。对于这位墨家的六小姐,皇帝了解的不多,可是基本的也是知道的。墨念兮就更不用说了,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性子,她怎么会不了解。 只是,七王爷在这个时候这样说,也未免有些太拆台了。不管怎么说,自家的妹子可是对他痴心一片呢! “七王爷想多了,当日是妹妹我冲动了,可是也不能诬赖我谋害自己的亲姐呢!”这一次,墨夜璃说话算是淡定多了,也比起先前难缠的多。 “那就是本王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这里给六小姐陪个不是!”风苍溟也没有在意她的否认,而是极其平静的向她赔了个礼。 墨漪澜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都还不想撕破脸吗?既然都不愿意做恶人,那就由她来做好了。 “皇上可不能偏袒任何人的哦!漪澜的要求很简单,希望皇上遵守自己的承诺,给漪澜一个交代就好。至于,凶手是不是六妹妹,这些就需要皇上和七王爷来确定了!” 皇兄,你怎么看? 听到这句话,风苍溟倒是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对于这位墨家的嫡长女,他并不感冒。哪怕她已经在他的皇兄身边十年之久了,可是能让他换句皇嫂的人,也只有居高位者,被天下人称为皇后的那一位。 “兮妃娘娘说笑了!”淡淡的一句话,表示对她的回应。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是墨念兮意料之中的。她并没有因为风苍溟的冷言冷语而感到失落,或者不满。她早就习惯了风苍溟这样的存在了,只要能够起到效果就好了,这句话能够墨夜璃保持镇定,那就成功了。 对于他们之间的种种,墨漪澜并不了解,不过她知道墨念兮的用意,而且她的目的达到了,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就这样被她一句笑言给打破了。 “皇兄,你怎么看?”风苍溟最后还是开了口,其实这句话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说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兮妃发了话,他正好可以顺水推舟。 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话,一直表现得神色淡淡,不感兴趣的风苍宇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他笑着说道:“六妹妹是有些骄纵了,这件事是七皇弟负责的,既然他怀疑你,那么自然要按照正常的程序来了。 天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六妹妹既然说不是你做的,那么自然也不怕朕的臣子的调查了,对吧?” 此话一出,兮妃娘娘的神色大变,墨夜璃原本趾高气扬的态度也消失了,风苍溟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墨漪澜只是神色淡淡的露出一抹意料中的笑意。 风苍宇,这个皇帝,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不过,还真是想要看看,像他这样的男人除了那把龙椅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在意的人和物。 “皇上,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兮妃有些不淡定的问道,虽然她的心底已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答案,可是她还是不愿意死心,想要问清楚。 “爱妃不用在意,朕只是给七弟正当的权利罢了,我们不能因为和六妹妹的关系,就对她有所袒护,这样传出去,对谁都不好,不是吗? 我想,爱妃那么深明大义,一定会理解朕的,对吧?在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后,要是证实了六妹妹是无辜的,那么朕自然会对她有所弥补!” 风苍宇并没有正式墨念兮的目光,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想法,只是这一次他势在必行,而且,事情一旦开始,便无法挽回了。有朝一日,他们夫妻一定会兵戎相见的,再也无法拥有昔日的美好。 话说得这么直白,再想要歪曲意思,也没有可能了。墨漪澜静静地看向一脸震惊的墨夜璃,心中有些不屑,不过看到有些失魂落魄的墨念兮的时候,却是有些同情她的。 “既然皇兄已经做了决定,那么臣弟自然要听从的。六小姐,得罪了,请你跟我去天牢吧!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会限制你的行动。” 比起表面功夫,冠冕堂皇的程度,风苍溟完全不输给风苍宇,看到他们兄弟这样的表现,墨漪澜心中哀叹,果然帝皇家的男人没一个简单的。 唇枪舌战,各显神通 这句话可真是说的恰到好处,既没有说她认定凶手是墨夜璃,也没有否认她的嫌疑,反而将麻烦抛给了这两个狡猾的男人。 面对这样的墨漪澜,风苍溟并没有发言,他心中明白,从现在开始,说的算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而是真正手握重权,掌握着天下的男人。 “四妹妹不要心急,我想皇上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墨念兮淡淡的说道,说完这句话便看向风苍宇,那眸光仿佛是在暗示他,不要旁生枝节,让他保住自己的妹妹。 可是,聪明的兮妃娘娘,也有算错的一天。那就是,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并不畏惧她身后的光环,也不再想要继续依仗墨家人。他这一次是彻底的铁了心,想要将墨家全部拔起,墨老将军出征,便是他算计的第一步! “爱妃说的是,四妹妹不要多心,既然姐夫给了你承诺,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七弟,你就仔细说说调查的结果吧!” 风苍宇突然扭转了话题,目光并没有看向注视着他的发妻,不是他无情,而是十年的感情,在天下面前,孰轻孰重,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定论。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墨漪澜便从容起来,她就知道,这个笑面虎,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墨家,现在有一个机会,有一个正当的名义,他怎么会错过? “既然皇上姐夫如此说了,漪澜自然相信您的,这一次,漪澜就相信七王爷了,我相信英明的七王爷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墨漪澜平静的说道,不过看向风苍溟的眸光却染上了笑意,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风苍溟也不再继续沉默。 看来,在这个小女人面前,想要保持沉默,置身度外,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禀告皇兄,臣弟捉到了那个前去买凶杀人的中间人,对方供认自己的主子是将军府的人六小姐!因为涉及的人物身份有些特别,所以臣弟一直都没有上门追究,更没有拿人。现在,墨将军已经到达战场了,臣弟这才敢正式的向六小姐说明。” 风苍溟的话说的没有一点破绽,也传递出来一个消息,那就是前段时间没有追究,是碍于墨将军的面子,现在那位拥有赫赫战功的男人已经安心的去了边疆,这才提出审问他府中人物的事情。 墨夜璃或许没有深思他的说辞,但是一直在后宫斗了数十载的墨念兮却懂了风苍溟的意思,他这是在暗示她,皇上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墨家下手了,让她不要多加干预。 可是,她就算明白这些,也无法置之不理,不仅仅是姐妹情深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根线上的蚱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没有了墨家的存在,她便不再是身份显赫的兮妃,因此,不管处于什么目的,她都需要维护墨夜璃和她的母亲。而且,还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墨家不再败落。 疯狗乱咬人,倒打一耙 很显然,不仅是当事人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墨漪澜会对自己说这句话,就连风苍宇,风苍溟和墨念兮都有些意外她的举动。 不过,三者的反应很不一样,风苍宇只是淡笑不语,风苍溟无动于衷,墨念兮脸色微变。当事人墨夜璃,有些气鼓鼓的看向她,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 “好了,开始吧!”看到他们之间涌动的气流,风苍宇有些和事老的开了口。 说是审问,其实不过询问几个必要的问题罢了,是否要严惩,或者处理,说穿了还是该皇帝说了算。风苍溟心如明镜,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请问六小姐,对于中间人的指控,有什么解释?” 墨漪澜站在一边,有些无奈的看向风苍溟,这不是废话吗?不过,她也明白这不过是按照流程来的,要是她直接否认了,也没有什么继续的必要了。 “对于他的指控,我是不会承认的,我会认为他这是故意在诋毁本小姐的声誉,或许是某些人故意收买了他也说不定!” 这一次,墨夜璃算是聪明了一会,不仅学会了紧咬牙关,还知道脱罪,而且还技高一筹,来个倒打一耙! 她的行为和说辞,第一次符合了外界关于她的传闻,帝都第一才女。看来,她还是有点本事的,不然也不能让大家对她赋予那么高的评价。 “哦,那六小姐可有怀疑的对象,要是不找出来那个人,现在最可疑的可依旧是你!”风苍溟丝毫没有被她的说辞影响到,而是继续询问道。 一直关注着他的动作,墨漪澜不得不感慨,这个男人难道是个面瘫吗?一直都没有表情,保持那个冷漠淡然的样子已经很久了。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是谁想要针对本小姐,不过本小姐绝对不是凶手!”墨夜璃坚持自己的说法,死都不会松嘴,于是就这样直白的回复了。 这算是想要不了了之吗?只要皇帝不发话,说要处置她,她一直否认。然后,加上兮妃和墨家的势力,随便给她找个替死鬼,事情就解决了吗? “那按照六小姐这说法,本王无论如何,是不能对你怎么样了,对吗?”风苍溟冷冷的说道,这样的局面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决定权不在他的手上。 他再怎么权力大,再怎么身份显赫,再怎么拥有战功,那又如何?在他的上面,总是有个人的存在,那个人可以决定他的生死,他的皇兄一直都在等待着那一刻吧! “七王爷严重了!”墨夜璃这会倒是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说话速度慢慢的,态度也是严谨的。 “看来,六小姐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道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太过聪明,想要挑战本王的威严!嗯?”风苍溟的这句话说得就比较严重了,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 听到这里,兮妃有些坐不住了,看似无意的提醒道:“七皇弟,可不能吓到我家妹妹啊!” 装傻是没用的! 只可惜,她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再怎么厉害,在对手是当朝天子的时候,她并没有一丁点的胜算。 不过,就算是明知道不可能,在事情没有发生成为最坏之前,也是要付出行动,尽量的挽回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坐以待毙,不是吗? “既然这样,那就让六妹妹配合七弟好好地做个调查吧!”风苍宇语气如初,没有一点的变动。 然后看向现在有些拘谨的墨夜璃,淡淡地说道:“六妹妹应该没问题吧?既然说自己是清白的,那么配合一下,应该没问题,对吧?” 这话说的像似很客气,其实是在变相的威胁,要是不配合,就说明是你做的。墨漪澜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干预他们兄弟二人的行为。 现在她要做的,便是相信风苍溟一次,让他来发问,然后再找到机会,强势的要求身着龙袍的男人为她做主,最好是带着将军府中的那个中年贵妇一起来审查。 “皇上姐夫都这样说了,而且七王爷也说事情和臣女有关,那么臣女自然要配合调查,清者自清,臣女知道七王爷不会随便冤枉人的!” 墨夜璃一边说,一边还对着风苍溟暗送秋波,这举动落在墨漪澜的眼中,嘴角满是讥讽的笑意,这个女人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人家明明都已经拒婚了,摆明了不喜欢她,她还是不死心。 到了此时此刻,现在这样的场合,她还完全不避讳。难道,她以为,就她大小姐的一个媚眼,一个虚假的讨好的笑容,就可以掩盖她作恶的事实么? “六小姐愿意配合本王,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在真相面前,一味的逃避是没有用的!”风苍溟完全无视了她的小动作,心中有些厌恶的叹了一口气,墨家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另类。 这句话险些让墨夜璃嘴角的微笑破了工,不过她也是一个反应灵敏的,笑着说道:“只要七王爷秉着公正的态度,臣女相信事情的真相,一定和臣女无关!” 她这句话也不只是推脱,是带着信心的,只有墨家不倒,兮妃和她的大哥还在,她的父亲还手握着兵权,她的皇帝姐夫就不可能真的处置她。 “七弟,你开始问吧!兮儿,你没有意见吧?”风苍宇自然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互动,不过并没有在意,而是转身询问他的爱妃的意见。 话都这样说了,墨念兮也不好直接拂了皇帝的意思,只能温柔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深明大义,不会计较。 看到兮妃的动作,墨夜璃也变得认真起来,不想要再给自己惹麻烦。要是露出点什么破绽,让那个女人得逞,那就得不偿失了。 “皇上,在他们说话之前,我这个受害者,可以说一句话吗?”墨漪澜突然开口问道。 风苍宇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准了!” 得到肯定之后,墨漪澜轻启朱唇,对着墨夜璃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装傻是没有用的!” 狡猾的男人,真可恶 墨夜璃不可思议的望向风苍溟,看到他没有改变过的神色,再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姐姐兮妃,不过却没有得到回应。 最后,她有些不死心的说道:“皇上姐夫,你真的要扣留我吗?” 听到她的询问声,风苍宇就像是看到了落网的猎物似的,他笑着说道:“六妹妹没有听错,希望你深明大义,配合刑部的调查。” 再一次的肯定之后,墨夜璃彻底的傻眼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侍卫走到她的身边,将她带走。最后,只能幽怨的看向兮妃的方向,然后恶狠狠地看向墨漪澜,那目光似乎想要将她突入腹中似的。 不过,任何一个人都比她要来得淡定的多,墨漪澜完全没有反应,对于她所有的举动,她都会直接无视。既然能派人杀她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那么就算现在她想要立刻杀她,她也会深信不疑的! “七王爷,请您善待我妹子!”兮妃在墨夜璃的身影消失在他们面前之后,郑重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维护墨夜璃的,只是现在她还不能乱了阵脚。 “四妹妹,你就安心的等待结果吧!姐姐相信,皇上和七王爷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不过,你也不要怀疑你六妹,她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墨念兮转瞬看向墨漪澜,轻声述说道。 表面功夫,谁都会做,墨漪澜也不例外。既然对方还不想撕破脸,她也没有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于是也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大姐说的哪里话,对于皇上姐夫和七王爷的能力,漪澜自然是信得过的!” 一边说,一边还用眼角的余光瞥过风苍宇和风苍溟两兄弟,意外的是一直没有改变过脸色的风苍溟竟然像吃错药了似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兮儿,你不要多想,朕相信七弟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的!”风苍宇看似安慰的拍了拍墨念兮的肩膀,淡淡地说道。 此话一出,三者反应各不相同,当事人风苍溟是完全没有表情的,这让墨漪澜有一种刚才看到他对着自己点头,是一种错觉的感觉。 墨念兮沉默不语,也没有继续再看向这个男人,而墨漪澜则是嘴角有些抽搐,真是一个狡猾的男人,明明是自己想要这样做,还要把罪名推给别人担当。 “臣弟一定会谨遵皇兄的教导,好好地完成任务的!”风苍溟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墨漪澜差点失笑,还真是有意思的兄弟俩。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臣弟就先行告退了!”不一会的功夫,风苍溟便又说了一句话,其实他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也没有那么着急离开。 只是,看到墨漪澜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想起在家里,那个小家伙一定在等待在他的娘亲,不由得心里一软,就说了这句话。 “七皇弟辛苦了,那就下去忙吧!希望用不了多久,真相就能够水落石出!”风苍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表示准了他的要求。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句话过后,墨念兮的脸色变得卡白卡白的,不过却没有生气或者露出失落的表情,而是一脸的惆怅。没错,就是一种早就料到的怅然感。 这一天,她等待了多久了?从当初成为兮妃的那一天开始,从墨将军手握兵权开始,还是从他们之间不再像以往那样亲密开始? 具体的时间,她想不起来了,可是现在面对这样的事实,她却只感到无力。深深地无奈,一种对于未来完全没有能力把握的无力感。 世界上有一种无奈叫做明知道自己的下场,却没有能力去改变,只能无力的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可是,又有谁能够真正的做到对于这些无动于衷,不胡思乱想? “臣妾懂了,臣妾累了,就不侍奉皇上了!”墨念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量不颤抖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自然知道,此话一出,他们之间剩下的是什么。不过,既然已成定局,她一个深宫女子又能够做些什么?无力回天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比的压抑。 “爱妃累了,朕就不留在这里了,爱妃好好休息!”风苍宇有些震惊的看着女子一连串的反应,最后说了这句话,可是心中却有些无法平静。 毕竟,他们之间有一个十年,他们之间,有一个美丽的初恋。他们之间,有着太多太多让他无法忘却的回忆。 在风苍宇走出宫殿的那一刻,墨念兮颓废的跪倒在地,早就隐忍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从来不会在人前显露出来她的无助,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想要大哭痛哭一场。 有什么悲伤,能够让一个人想要哭,却无法发出声,可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皇宫不远处的拐角处,风苍溟出现在墨漪澜的身旁,这时候墨漪澜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然后轻声说道:“七王爷,准备怎么处置墨夜璃?”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对于那个女人他显得有些无奈。就算他再怎么绝情,对于一个真心爱慕自己的女人,尤其是被他拒婚的女子,他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和我无关,自然有人乐意效劳!” 如此淡漠的语调,让墨漪澜心中有些纳闷,不过她怎么会忘了,在这个男人手下的人有哪一个是简单的?算了,恶人自有恶人磨,自然会有人收拾她。 这一次,倒是要看看,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在严密把守的天牢里又会是怎么样一副姿态。希望她不要让她失望,游戏现在才开始,她倒不希望那么没趣! “也对,像你们这种大人物,强将手下无弱兵!”似乎自言自语的感叹一般,墨漪澜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听到风苍溟的耳中,却有些变了味道,这个女人每一次都会让自己的难堪,故意说一些不屑的话语,他真不搞不懂,在世人眼中,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在她的眼中怎么就会如此的不值一文。 水中月,镜中花 “好,我们好好谈谈!”思考了一会儿,风苍宇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一次,他用的不是“朕”,而是“我”。墨念兮听在耳中,心中却是百感交集,这么多年以来,他终于对自己用了这个称呼,可是却让她忧心地是在这种时刻,这是不是说明,他这是要正式和她摊牌了?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屏退掉周围的人,偌大的宫殿就剩下两个两个人的身影,一时之间,两个人都静默无语。 良久后,还是身为男人的风苍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兮儿,我们相处数十载,有话直说就好,今天我们抛开天子和妃子的身份。” 这句话算是给了她一个免死金牌,表示今天她不论说什么,都不会用帝王的身份去追究。这让墨念兮欣喜的同时,又陷入一种低沉的气氛中,心里抽痛。 “好,兮儿感谢宇哥哥的特赦令!”墨念兮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容太苦涩,让风苍宇看着有些皱眉。 宇哥哥,这个称呼,已经有多久没有听过了?风苍宇心中微微有些复杂,当年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他迎娶她为侧妃,得到了墨将军的支持,巩固了自己的势力。 那时候,她会亲切的唤他“宇哥哥”,而他也会笑着唤她“兮儿妹妹”。 十年过去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坐拥后宫无数佳人。而她,出落得更加的成熟妩媚,成为人人羡慕的兮妃,除了皇后之外,后宫最显赫的女人。 而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昔日的亲昵,有的只是无形的距离,习惯性的戒备和疏离。或许,这些年变的人,不只是他,更有她。 但是,此时此刻这句“宇哥哥”却让他心中一颤,或许这些年,改变的那个人只是他自己,而眼前这个傲气的女子对他的心,对他的情从未改变。 “这十年,谢谢宇哥哥对兮儿的照顾,谢谢宇哥哥给了兮儿最好的一切,谢谢宇哥哥对兮儿的宠爱!这十年,让兮儿痛并快乐着,不过却从未有过一丝后悔。 此时此刻,多说无益,我们一起走过了十年。我想,对于彼此,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我明白宇哥哥的心意,却不一定懂宇哥哥的心思。 现在,兮儿斗胆问宇哥哥一句,现在宇哥哥是打算彻底的于墨家反目,开始大动干戈了吗?” 墨念兮说完这番话,瞬间变得沉默起来,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风苍宇有些愣愣地看向她,这个女子的聪慧,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有的时候,人太聪明并不好。傻傻的,或许能够更幸福! 比起后宫中的女人,墨念兮对于他而言是特别的,他曾经对她用过真心。 “兮儿永远都那么聪明,有时候宇哥哥真希望兮儿能够永远都那么单纯。”这句话一出口,便彻底的打碎了墨念兮的心,风苍宇这一次没有错过墨念兮的反应,而是目光灼热的注视着她。 帝王本无心 这一次,风苍溟没有回复任何话,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墨漪澜也顺势说道:“漪澜进宫也有段时间了,想必家中那小子定是在寻找臣女,臣女也告退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虽然不知道风苍溟的用意,不过他的举动让她也有了离开的理由,这样正好。 “既然这样,四妹妹先回去吧!代我向我家小侄子问好。”兮妃先开了口,也让风苍宇没有挽留墨漪澜的话柄。 对于他们夫妻之间的问题,墨漪澜根本就无心涉足,而且,要是换做是她,现在不见得能够墨念兮的风度。临危不乱,气度不凡,其实她这位大姐,算是一个女强人! 只可惜,进了宫的女人,要是心里对爱情抱着希望,那么就没救了。只希望,她没有陷得太深,站在女人的立场,她还是有些怜惜这个女人的。 得了想要的回复,虽然不是那个人说的,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影响,墨漪澜赶忙脱身。她知道,在她离开之后,他们之间一定会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要打响。而她,自然是不愿意做炮灰的。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风苍宇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以为,要是他风苍宇看上的女人,能够逃的掉吗?现在,暂时先放她一马。 “爱妃,朕有事要忙,就先走了!”风苍宇没有看向墨念兮,心中对她或多或少是有些愧疚的,不过这些并不能胜过他想要铲除墨家的决心。 听到这句话,墨念兮的心算是彻底冷凝了,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更不会抱着虚无缥缈的幻想,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丈夫,还有一个身份,帝王心海底针,帝王本无心,更无情! 一直以来,她都是知道这一点的,从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是什么。只是,十年的光景从指缝中溜走,她真的对眼前这个冷傲的男人没有情?没动心吗? 不!她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希望得到自己夫君喜爱的女人,在这个过程中,她早就迷失了自己的心。只是不同于那些在后宫中转瞬凋凝的花朵,她的爱比较理智,这也是她能够在后宫中屹立不倒,走到今天的原因。 只是,有一点是无法忽视的,那就是能够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能够享受这些让人欣羡的荣华富贵,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现在,他不想要再继续给她这些东西了,甚至是开始动莫家的人了,那么这些属于她的一切,都会成为泡沫,再也和她无关。 “皇上,我们能够平心静气的说会话吗?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臣妾这里了。”墨念兮放下自己的傲骨,有些乞求的说道。 这是风苍宇从未见过的兮妃,从她进宫那一年开始,他记忆中的墨念兮就是一个洒脱的女子,这些年后宫中的争斗,他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也从未为任何人破过例,因此也没有暗中为这个孤傲的女子做过什么。 晚上,带你去看点东西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久了,习惯了,自然就产生了免疫。于是,他也没有应有的反应了,而是神色淡淡,仿佛说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遗憾呢!晚上,我去找你,带你去看点东西。”风苍溟像似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留下这句话,然后便快步的离开了皇宫。 墨漪澜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然后恍然大悟的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这男人似乎也不是完全那么差,有的时候也可以很可爱呢! 跟着小太监的步伐,她也快速的离开了皇宫,在家里,那个小家伙一定在等候着自己。她不希望看到他为了自己担心的模样,小家伙脸上那种少年老成的感觉让她觉得非常的复杂,既想要让他成长,又不愿意他完全没有童年。 被轿子抬回来的时候,墨漪澜发现此刻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这只能说明皇宫真的太大了,来去的路程确实花了不少的时辰。 不过,意外的是,在门口的等她的人不只是墨然和初夏,还有一个面色不耐的婢女,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大夫人下面比较得宠的大丫鬟。 想到墨夜璃已经被请入天牢做客,刚才风苍溟不经意的提醒,她的嘴角便扬起一抹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四小姐,到了!奴家便回去复命了。”领头的小公公善解人意的说道,并没有继续逗留,他可是一个人精,自然明白各家后院的那点破事。 “谢谢公公了!”墨漪澜不卑不亢的说道,也没有给他什么打赏,想必这些事,已经有人帮她做了,她也没必要多费心。 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外,墨漪澜心中突然萌生出一种悲凉的感觉,全天下最显赫的权臣的府邸,会兴旺的家族,从此刻开始就要走向衰亡了。 伴君如伴虎,做一个臣子,太平庸,没有办法得到帝王的宠爱。太优秀,又会招惹帝王的猜忌,这差事着实难办。 这道理,和在公司里做一个职员是一样的,老板既希望自己的职工有着不凡的实力,为公司创造最大的价值。另一方面,又有些担心,这样的员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槽。 不过,古代和现代最大的区别就是,古代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仅会失去饭碗,就连生命都不见得能有保全,而且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整个家族的荣耀和存活都会失去。 而在现代,大不了自己卷铺盖走人,绝对的□□世界。不管怎么样,能够很好地存活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迟早都可以拥有一份理想的工作。 “娘亲,墨然等你吃饭哦!你回来的好晚。”墨然笑嘻嘻的说道,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小心思,不过他确实都没有吃午饭,一直等到现在。 “那走吧!娘亲也饿了呢!”说完,便牵着小家伙的手,对着初夏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然后小丫头便跟在她的身后,一行人开开心心的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了。 娘亲,你和王爷叔叔要干嘛 看到这样的情况,原本一直在门口候着,等待着六小姐的丫鬟,彻底的不淡定了。想了又想,最后做出决定,去问问那位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四小姐。 身后传来的问话声是在墨漪澜的意料之中的,她说:“四小姐,请留步!” 闻言,墨漪澜并没有停下来,只是迈出的步伐要是仔细瞧,还是看得出来的,比起刚才要小一些,走路的速度自然也就变慢了。 “娘亲,那个姐姐一直跟我一样等你们回来呢!”墨然小声的提醒道。 “小姐,那姑娘是大夫人的爪牙,定然是在等六小姐的。我们没必要等她,不过小姐,我也很好奇呢!您和六小姐一起进的皇宫,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回来了呢?” 这句话还没有得到回复,刚才那个说话的丫鬟已经小跑到了身侧,她气喘吁吁的说道:“四小姐,请问您,我们家六小姐怎么没有回来?难道是被大小姐留在宫里小住了吗?” 看她这么忠心,不放弃的份上,墨漪澜格外好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恩,你们家六小姐被留在宫里了。” 这句话说得可巧了,没说是她的意思,被墨念兮留下来的。也没有透露出来,墨夜璃是被谁留在宫里的。实际上,她也没有说谎,天牢也算是大内禁地,算是皇宫里面的。 其次,她也不是这么闲搭理一个小姑娘的,而是她想要让那个贵妇变得毛躁起来,她可不认为单凭一个墨夜璃能够做出这些事情来。 或许,大夫人那边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也说不定,就算不是,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因此,墨漪澜才会好脾气的对她这样说。 “谢谢四小姐,女婢告退了!”那丫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赶忙回去复命了。 看着她的背影,墨漪澜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让和他心意相通的墨然小朋友也笑了,他说:“娘亲,我怎么觉得你要做什么坏事似的?看来,那个可恶的六小姐是有麻烦了。” 听到小少爷这么说,初夏一脸八卦的说道:“小姐,小少爷说的是真的对不对?难道六小姐被人抓住了?要是六小姐变得不再嚣张了,那真是太好了!” 母子两个人快步的向前,将这个正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yy的小丫头抛在后面了。后知后觉的初夏终于发现了这一点,生气的追着他们的脚步。 晚上,吃过饭的墨漪澜和墨然坐在一起说了一会话,墨漪澜询问了一些关于知识方面的问题,然后墨然全部都答了出来,算是考察了他的学业。 墨漪澜想起风苍溟的那句暗语,于是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让他自己去温书,明天给他做一个详细的测试。墨然的眼色有些怪怪的,不过也没有多问些什么,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了。 天色已经变得很黑的时候,墨漪澜的门前响起几声轻微的敲门声,她知道这是风苍溟来了,于是也没有做出什么动静。而是小声的走到门边,准备跟他一起外出,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这时候竟然还会有一个人的存在。 他说:“娘亲,你和王爷叔叔要干嘛?” 难道,是偷情? 突然出现的问话声,让墨漪澜心中一顿,嘴角有些抽搐。这小家伙,竟然还是知道了,原本就是想要支开他,才让他回去温习功课的,没想到现在夜深了,他还没有休息。 其实,以往这个时间点,墨然是早就进入梦乡了的。只是,今天下午见到墨漪澜那有些不对劲的脸色,他才一直和周公战斗着,没有入睡。 现在,果然让他抓了个正着,其中有猫腻。他们以为,他年纪小,难道连眼睛都没长吗?小脑袋瓜子转悠得很快,难道娘亲和王爷叔叔有一腿吗? 不行,娘亲只能是墨然的爹爹的,其余的男人谁都不行!想到这里,小家伙立刻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了,大声地说道:“难道,娘亲是在和王爷叔叔偷情吗?” 此话一出,墨漪澜彻底的满头黑线了,倒是风苍溟有些异样的看向小家伙,然后再深深地看向墨漪澜,那目光似乎在说明。“你都教了小家伙一些什么东西啊?他也未免太早熟了吧?” 不过,打从内心里,他是觉得开心的。因为他觉得只要是自己的儿子,自然要聪慧一点的,早熟聪明没有什么不好的。 “小墨,你想多了!”墨漪澜有些无语的说道,这小子未免也太语不惊人死不休了。愣是让她被雷的外焦内嫩的,偷情,有没有搞错啊? 这词怎么听怎么别扭,更何况干那事也要看对象的啊!眼前这男人,哪里有让她做出这样勾当的潜力啊! 只不过,这一次墨然并没有十分好说话,而是更加咄咄逼人的问道:“哦!是吗?那娘亲你告诉我,你们现在黑灯瞎火的,私下见面,到底属于什么行为?” 咳咳,墨漪澜无力败北,这孩子攻击力太强大了。她自叹不如,要是说不是,他着断章取义的,歪打正着的解释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小墨,王爷叔叔要带你娘亲出去一趟,你不用多想,你娘亲一定是你爹爹的,谁也抢不走的!”风苍溟突然开了口,为墨漪澜解了围。 这话听到墨然的耳中,突然瞪大了眼睛。意外的看向他,满眼的不可置信,他竟然懂了他心里的声音。 看到墨然的反应,墨漪澜也彻底的傻眼了,原来这孩子心里是这样想的啊!只是,风苍溟怎么会比自己更加的了解儿子的心思呢? 这一点,让她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真是有些憋得慌。思及此,墨漪澜便岔开话题,“小墨,娘亲要出去办正事的。你乖乖的待在家里,不要胡思乱想。” 这句话说了,墨然变得淡定多了,刚才心中涌动的莫名感触让他有些不能自控,还好这时候娘亲打断了他的思维。 “我相信娘亲不会让小墨失望的,我会乖乖的待在家里,好好睡觉,不会让娘亲担心的,娘亲安心去办正事吧!” 瞧,这话说得多么的深明大义,将自己表现得多么的善解人意,懂事的好孩子啊! “小墨真乖,你爹爹很有福气!”风苍溟突然说道,这是他今晚第二次语出惊人了。 执念并不对,错的离谱 不过这个时候墨漪澜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这个问题,而是一脸认真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她自然知道这不过是表明上面的风平浪静。 他心里定是不乐意的,他并不愿意她和风苍溟单独出去,现在被这个男人揭穿了他的小心思,她更加笃定,这孩子是有一种潜在的情结,在他心里面,他希望他们能够知道他的爹爹,而她作为他的娘亲,自然要和他的爹爹在一起。 可是,这种结论是不对的!完完全全错的离谱,要是她不纠正他,他一定会如此固执的继续这样认为下去的! “小墨,我们先不管别的,娘亲有话对你说。”墨漪澜沉下脸,严肃的语气让风苍溟和墨然都有些咋舌。 见他们都安静的看向她,墨漪澜也没有顾忌风苍溟在场,认真地说道:“小墨,我知道你很渴望有爹爹的疼爱,想要找到你的爹爹。对于这一点,娘亲一直都觉得对你很抱歉,因此一直努力着寻找当年的真相。 可是,你要记住一点,不管你的爹爹是何方神圣。不论他对你好,或者不接受你,那些都和娘亲无关,你的爹爹是你的父亲,这一点和我是你的母亲不冲突,但是你不要去奢望一些其他的东西。 娘亲不会因为那个人是你的爹爹,就选择跟他在一起,你从小就应该明白的,娘亲只是你的娘亲,并不是你爹爹的妻子。” 这一连串的说辞,让两个男人都听得有些严肃,就连原本和这件事没有关联的风苍溟脸色都变得暗沉起来。 关于这一点,他想,他们父子的理解是一样的。就像墨然认为父亲和母亲必须在一起一样,他一直都认为墨漪澜是他的女人。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公然的说自己不属于他,而且更不会因为和他有过关系就和他在一起。 那么,她是怎么打算的?难道,她还想带着他的儿子,转嫁给他人吗?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心中那口怒气就没有办法消散! 墨然则是彻底的沉默了,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执拗的认定的,他坚信着,总有一天他会找到自己的父亲,然后他们一家三口过上幸福的生活。 现在,墨漪澜这样直白的给了他当头棒喝,让他瞬间失去了希望,让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沉默了,墨漪澜也有些心痛的垂下了眸子。她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的残忍,可是要是不趁早打破他的奢望,以后会更加的难受的,长痛不如短痛。 “漪澜,这么对孩子会不会有点太严重了?”风苍溟看着墨然耷拉着小脑袋,一脸的忧伤的模样,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在称呼对方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唤了对方的名字,而这个时候墨漪澜也没有多在意,再加上她早就习惯了别人叫她的名字。 “七王爷,这是漪澜的家事,请您不要插手。更何况,怎么样对他最好,我比谁都要更清楚!与其给他一种莫须有的希望,倒不如彻底的绝望,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相拥而泣,不要难过 墨漪澜的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见她这样坚持,风苍溟也不再继续说些什么了。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很显然,他们是存在分歧的。 其实,要是换个角度想,要是他不是墨然的生父。他应该会赞赏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的吧!因为,她敢于勇敢地说不,说不会因为他们之间有过亲密的关系,就将就的接受那个男人。 更重要是,她要比所有的人都来得果敢,完全不会拖泥带水。换做是他,都不见得能有这个魄力,或许是关心则乱吧! “王爷叔叔,不要怪我娘亲,是墨然太钻牛角尖。娘亲,小墨对不起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你的立场,更没有问过你是否同意。”墨然突然开了口,说出来的话险些让墨漪澜落了眼,眼眶微红,倒不是觉得委屈,而是一种感动。 这孩子,自己养育了快五年,虽然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可是却经历了生产的阵痛。在她的心中,他本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并不是一个敏感的人,更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可是此刻她却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小墨,娘亲知道这样很为难你,可是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娘亲必须这么做!小墨,真是一个好孩子,你一定会幸福的!”墨漪澜轻声述说着这句话,然后蹲下身子将他抱在自己的怀中。 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紧紧相拥的场景,风苍溟心中很是动容。这些年,他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就算是现在他都没有办法站出来,大声的告诉他们,他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因为,他还不够强大,要是被人知道这个真相。不仅仅对他不利,对他们也是不安全的,所以他才会一直隐忍自己的情绪,忍住不去认这个儿子的冲动。 “漪澜,今晚我们还出去吗?要不,改天吧!”风苍溟知道自己这时候说这句话,有些煞风景,可是却不得不说,他不想继续看着他们伤感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眼眶微红的墨漪澜,倔强的她,在这样的时刻都忍着自己的泪水。真想要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看到她没有防备的模样。 突然心中有些沉重,是不是这些年她受了太多的苦,生活所迫,才练就了这样的性子?要是能够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辛苦了? “对不起,七王爷,今夜让你看笑话了!”墨漪澜放开墨然,站起身对着他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既然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了,她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墨然的身边,那样对他也太残酷了。她还是留下来,好好地陪陪儿子好了。 风苍溟正准备说没事,改天一样的。这时候,墨然却发言了,他说:“娘亲,你不用管我,我回房间睡了。你和王爷叔叔出去办正事吧!” 此话一出,两个大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对孩子说明。 有脾气的女人,更有魅力 “小墨,你去睡觉吧!等你睡着了,叔叔再带你娘亲出去。”当他们都陷入沉思的时候,风苍溟提出了这个建议,这样一来,到可以解决他们母子之间的问题。 墨漪澜安静的看向墨然,等待着他的决定,听到风苍溟的话,墨然抬起头看向他,然后再看向正对自己一脸期待的墨漪澜,然后点了点头。 看到儿子也认可了风苍溟的话,墨漪澜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陪着他回到房间,看到他爬上/床,躺好之后,才亲吻了他的额头,为他掖好被角,才走了出来,关上了门。 风苍溟一直在门外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得不说这样子充满着母性情怀的墨漪澜,脱去了倔强冷漠的外壳之后,显得格外的迷人。 “走吧!”墨漪澜轻声提醒道,她知道要是现在他们不离开,那孩子一定不会休息好的。想必,这夜他定是不好过了,不过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成长的过程是伴随着痛苦的,想要长大,就一定会面对这些烦恼。与其一味的逃避挫折,倒不如勇敢地面对苦难,然后一次次的脱变。 “这样放着他一个人,好吗?”这是风苍溟今晚第三次让墨漪澜意外了,她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心中是怎么想的。 只不过,她也明白,他的这些反应都是因为墨然的关系,也没有抱着敌意。关心她的儿子,和关心她是一样的,她总不能拒绝别人的好意。 “没事的,他总要学会一个人长大!而且,就算今晚我留下来了,也没什么作用。相反的,我离开了,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想的更明白的!” 墨漪澜轻声说道,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一个算不上熟识的男人解释了,她墨漪澜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跟人相处,对人解释了? 看到她突然皱起的眉头,风苍溟有些疑惑,不过对于今晚的这一连串的事情,他心中还是有很多的收获的。今夜的墨漪澜,让他对她有了更多的了解,于是便转移开了话题,淡淡地说道:“我带你去天牢看看,我想你应该很想看看她现在的模样吧!” 这个她,指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聪明人之间说话,有的时候会很容易,显得很轻松,不过有的时候却会很累很累,因为绕了太多的圈子,有着太多的拐弯抹角。 “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墨漪澜抬起头看向夜空,情绪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这样的她让风苍溟感觉到有些复杂,刚才那种温和的模样,果然是很罕见呢!想要再次看到,不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候,不过这样的她才更真实,更有能够站在他身侧的资格。 甩了甩脑袋,他现在都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竟然想到那个上面去了。这小女子可是刚才搁下了狠话的,绝对不会因为和他有过关系,就对他有所不同,或者将就的跟他过日子了。 他这是不是犯贱?那么多的女子对他倾心,巴不得想要嫁给他为妻,可他却会觉得眼前这个冷漠,孤傲的女子比较有魅力。难道,是他的口味有问题吗? 深夜探访天牢 墨漪澜并没有注意到风苍溟的举动,因此错过这样一幕可以打趣他的机会,不过他们的速度很快,不一会的功夫,就来到了宫门口。 在风苍溟的掩护之下,一路都畅通无阻,天牢所处的位置在皇宫里面极为偏僻的一个角落里面。这里,一般是用来关守比较重要的犯人所使用的。 因为地理位置特殊的原因,凡事进入了天牢的人都是很难逃脱的,怕是有心人想要劫狱,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跟在他的身侧,墨漪澜发现这个男人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的伟岸,似乎抛开偏见来说,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男人。怪不得会诱/惑了那么多无辜的少女芳心暗许,这男人确实有那个本钱。 单不论他的美貌,光一个外表都算是无人能及了,还加上有如此的能力,怕是想要和他成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吧! 她有些能够明白墨夜璃的心思了,她从小就爱慕着这个男人,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好的机会可以接近他。为了他,她甚至都没有出嫁,一直待字闺中。 这一次,不知道她的爹爹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那位英明神武的皇帝同意了她多年的愿望。那个时候,那个女子应该是瞬间升上了天堂,不过片刻之后便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 再怎么样痴情的女子,遇到自己心爱多年的男人亲口说出退婚,而且是不惜抗旨一死,也不愿意迎娶自己的消息,这该是多么残酷的事情啊? 只可惜,墨漪澜并没有丝毫的同情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还有对她做的那些事,对墨然造成的影响。她对她就没有什么好感,没有恨她,趁机去报复她,就已经算是对她的仁慈了。 “在想什么呢?到了,记住保持注意力集中,我想你不想要让她知道你来了吧!”风苍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墨漪澜瞬间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到现实。 并没有对他说些什么,不过却有些懊恼自己竟然会如此的没有防备,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戒备能力降到了零。 当她跟着风苍溟进入那间牢房的时候,墨夜璃还没有入睡,想想也知道,向她那样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吃过苦。睡不着是墨漪澜意料之中的,只是有些奇怪她的模样看起来怎么有些狼狈。 接触到她的眸光,风苍溟并没有回给她任何的目光,让她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 不过,随着越来越接近她所在的位置,她可以清晰地听到她嘴中念念有词的话语。 “墨漪澜,你个贱人,竟然敢勾/引七王爷。真是个狐媚子,和皇上不清不明也就算了,就连七王爷也不放过。 你等着,本小姐出去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敢跟本小姐做对,就不要妄想能够全身而退,定让你死无全尸! 你以为,单凭你可怜兮兮的请求,就能够让皇上治了我得罪吗?别说现在不是铁证如山,就算是你找到了证据,那又如何? 大家闺秀发飙的模样 你看着,本小姐马上就会出去找你算账的! ·······” 这些说辞,真是越来越难听了,不过当事人并没有什么反应。这让陪同在他们身边的看守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比起无动于衷的墨漪澜,风苍溟一样的没有反应,就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过那个喋喋不休的女子。 “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墨漪澜云淡风轻的问了这么一句话,看守的大叔发现自己阵亡了,这墨家的四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啊!怪不得能够让冷漠的七王爷另眼相待,深夜带她进入天牢这样的禁地。 “本王也不知道,我可没吩咐人对她做些什么!”风苍溟也神色淡淡的说道,不过破例的跟她解释了一句话,说完自己便惊讶了,竟然在不经意间对她做出了解释。 这种举动让他的心有些烦躁,算是给他自己敲了一个警钟吧!他这样很不好,状态也不对,风苍溟压下心中的震惊,不再看向墨漪澜。 他们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让跟在他们身边的小头目有些汗颜,原来这四小姐是在问七王爷啊!还好,他们没有那么积极,冲动的做出了回答。不然,这不就惹恼了这两位主子么? 不过,那牢房中关押着的六小姐,真是这位美丽的小姐的妹子吗?为什么区别会这么大呢?而且,传言中六小姐应该不是这样的,更别说名声不佳的四小姐了,可是为什么会有一种传言弄反了的感觉呢? 果然,流言这种东西,完全不能相信啊!士兵们如是想到,心中无限的感慨。 “看来,她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想必是你身边的人用了什么方法。效果还真是显著,做的不错,看来不久后就会有结果了。”墨漪澜想了一会,凝视着墨夜璃的方向,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听到她的话,风苍溟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是沉得住气。墨夜璃骂什么,都无所谓,只是她这个被骂的对象也“太好”的脾气了。 他也看的分明,那位六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想起她的这些说辞,便可以明白这位将军府的小姐有多么的嚣张和目中无人,哪怕是他受尽宠爱的九妹,九公主风旖旎都没有她这样趾高气扬的模样。 一想到,像这样的女子曾经被许给他做王妃,他心中就有些堵得慌。那个男人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了,不过这也说明他忍不住了吧! “你还真是了解本王身边的人,既然四小姐说要给奖赏,那么奖励就由你出吧!”风苍溟稍微有些些许的表情,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有些让人跌破眼镜。 墨漪澜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奖励嘛!这也难不倒她,不说她都要忘记了,她也算是一个富婆呢!一想到钱财的事情,她就想起了那个温柔的男人,夏皓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一直无暇分身,她想要开店的打算也被搁浅了,等忙完这件事,她就可以安定下来,好好地谋划谋划了。 恶趣味什么的 “好啊,你直接让人上我那里找我领赏。”墨漪澜想都没想,完全没有迟疑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闻言,风苍溟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他哪里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不过是想要趁机知道对方是用的什么手段,让那个女人在天牢这样耳目众多的地方,完全失去气度,像个泼妇一样的骂街。 其实,不光是这个小女人想要知道,就连他都有些感兴趣呢!不过,对方不自己对他坦白,他绝对不会拉下脸,主动去问的。 换句话说,像他这样的冷面帅哥,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队伍。当然,这一点,不是亲近的人,也不会发现了。 “不要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怪渗人的!七王爷,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墨漪澜开口“好心”的提醒道。 既然戏也看完了,事情已经朝向好的方向发展了,时辰也不早了,他们是不是可以回去洗洗睡了。对于墨夜璃的发神经,她还真不感兴趣,就算她骂的再怎么难听,对她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不管她怎么费力的骂她,咒她,也不会让她身上掉块肉。对于这样小儿科的把戏,她当真觉得无趣,打不起一点精神。 见她打着瞌睡,似乎真的很困的模样,风苍溟也没有继续和她多说些什么,而是顺了她的意,轻声说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便对着身后的人吩咐了几声,然后带着墨漪澜走出了天牢。留下一排人大眼瞪小眼的,一脸的痴呆模样,倒不是他们内心不够强大,而是这样的七王爷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完全震惊的不知道要怎么动作了的一干人等,终于在两个人没有影的时候缓过神来,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心中感慨,原来七王爷喜欢这类型的姑娘啊! 温柔的,大方的,善解人意的都没用,只有这样大胆的,另类的,一样高大的才能入他的眼!可是,转瞬间他们又想到一个问题了,这位四小姐不是有孩子了吗? 不过,又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更加的笃定了,原来这位战神大人,口味很重,完全不走寻常人的路线。喜欢这样的姑娘,不得不感叹一声,他们爷真是霸气! 要是已经打道回府的墨漪澜和风苍溟知道众人心中的想法,真不知道该作如何感想,尤其是当事人的风苍溟,被人认为是重口味的怪咖,完全想象不出来他的脸色会黑成什么样。 “我到了,今晚谢了!”走到房门口,墨漪澜轻声说道,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她不是一个会主动对人道谢的人,就像那一次,她险些命丧骏马脚下,被他所救,她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谢谢。现在,她却愿意说出这句话,因为今晚的她有些不一样吧! 【作者有话说:关于墨然的年纪问题,我不得不解释一次,此文最开始设定的是七年前,也就是墨然六岁了。后来做过了调整,改成了五年前,也就是墨然现在只有四岁!不知道是不是网页或者书城没有同步完全,因此显示的有些出入,希望亲们能够理解。】 大娘的斥责,庶女也张狂 “早点休息吧!不要想太多。”风苍溟素来都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这样的夜晚还真是奇怪。两个同样话很少的人,都说了算是一天中比较多的语句,而且都是破例的关心了对方。 也许是意识到这样的气氛有些怪怪的,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有些太和睦,带着些许暧昧的气流,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墨漪澜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门外风苍溟望着这扇关紧的门,心中有些疑惑,是不是天亮之后,她又会变回那么他认识的冷漠的女子。不过,他自己有何尝不是一样,一样都会远离人群,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叹了一口气,他转身走入夜色中,不知道那个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想到墨漪澜的那番话,他觉得自己是有些关心则乱了。把这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墨漪澜没有向以往那样早起,依旧还躺在床铺上,美美的睡着小觉。墨然也没有早起,不知道是不是昨夜想了太多的问题,直到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入睡,于是也没有醒来。 这时候,小院子里有些喧闹声,吵醒了原本沉睡的墨漪澜。隐约间听见什么“大夫人”,什么“六小姐”,什么“四小姐”的。 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虽然她没有迁怒他人的习惯,不过被人打扰到睡眠真的是一件令人不爽的事情。 墨漪澜披着外衣走出门,有些不解的问道:“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吵?” 一听到她的声音,原本焦躁的初夏和冬雪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间安定下来了。原来有些不安的晚秋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们都是下人,没有办法和主人顶嘴。要是墨漪澜再不出现,怕是大夫人就要直接闯进去了。 “小姐,大夫人那边的人来找你,让你过去一趟,奴婢见你还在休息,就没有进去通报。现在,大夫人自己找上门了!”初夏小声的提醒着,对着墨漪澜讲解着这混乱的局势。 “如此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四姑娘果然是个不讲什么的主!”贵妇气呼呼的说道,那眸光慢慢的轻蔑,对墨漪澜完全的不见待。 墨漪澜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不过就是没有好好地整理外衣,有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吗?她哪里不知道她那点心思,她来这里,不就是想要问问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处境吗? 或者说,她已经知道了,是她状告的她的心头肉,现在想要来找她问罪,然后出口气吗?她以为,她墨漪澜还是五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不会反抗的弱女子吗?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道理还真是让人不爽。有的人,你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总以为你是病猫,有多么的好欺负。 “母亲,这是女儿的不是,因为听到外面有声响,怕让母亲久等了,慌慌张张就跑了出来。女儿知错了,可是母亲那么说,不也是给自己脸上抹黑吗?传出去给不知道的人听到了,怕是要说母亲的不是了!那些人定会以为是母亲的教育有问题,墨家的家风不好。” 没有硝烟的战场 墨漪澜的这番话,尤其是那句“母亲”,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的。尤其是初夏,更加的震惊,他们家小姐是不是生病了?不然的话,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和墨漪澜从小一起长大,经历过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她最清楚眼前这位贵妇在对待自己的庶女的时候,有多么的刻薄和厌恶。 因此,墨漪澜和颜悦色的面对对方的时候,尤其是改了称呼,唤了她一句“母亲”。这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她张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这个小妇养的,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竟然敢公开挖苦讽刺你母亲来了!”贵妇气得嘴都歪了,心中想的却更难堪,这个贱人,真是越发的放肆了。 她一定是以为现在有了皇上和七王爷给她撑腰,所以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这次定是要让她吃吃苦头,让她知道不可以太嚣张才行。 思及此,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不过事情哪能处处都如自己的意呢?她以为是她以为,她想的是她想的,并不是事实或者要发生的情景。 “母亲这话未免说的太严重了,我姨娘出生不好,因此漪澜才会成为庶女,从来都没有享受过和大姐姐以及六妹妹她们那样大家小姐该有的待遇。 可是,漪澜一直都是母亲教导的长大的,要是漪澜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母亲是逃不掉干系的。难道,母亲是想落得一个刻薄,虐待庶女的名声么?” 墨漪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让站在她身边,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晚秋和冬雪都讶异的不知所措,就连熟悉她的初夏此刻都完全失去了反应。 实在是太刺激了,眼前这人真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四姑娘吗?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对于主子之间的对话,他们是没有资格插手的。 不提到墨夜璃还好,现在一说起她的事情,贵妇更是火大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昨天不是说墨夜璃是被兮儿留在宫里陪她的吗? 直到今早墨念兮从宫里让人捎了信给她,她才知道,原来璃儿被打入天牢了。这该死的小贱人,竟然敢欺骗她,让她的宝贝兮儿在环境恶劣的天牢里吃了一夜的苦。 “墨漪澜,少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昨天你说璃儿被留在宫中那件事,你怎么解释?”贵妇伸出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好不容易沉住气,说出了一句话。 听到这里,墨漪澜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说道:“六妹妹她确实被留在了皇宫啊!漪澜没有说错啊,难道天牢不是坐落在皇宫里面的吗?” 说完这句话,就对着昨天问她话的婢女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接触到她的目光,那个“贵气的”丫鬟心中警铃大作,慌张的跪在地上,求着贵妇的原谅。 “对不起,夫人,是小的理解错了。四小姐说六小姐留在宫里了,奴婢以为是被六小姐留下来的,所以······” 吃瘪的感觉 “对不起,夫人,是小的理解错了。四小姐说六小姐留在宫里了,奴婢以为是被大小姐留下来的,所以······” 看着这位婢女的模样,墨漪澜的心绪并没有什么波澜,她不会同情这样的人。像她这样出了错的时候,跪在地上求饶,虽说看起来很可怜。可是,想到她平时跟在大夫人身边,待遇比她这位“主子”都不知道好了多少的样子,她只能说活该! 其实墨漪澜的想法,就是大多数人的看法,在他们的眼中,这位得宠的大丫鬟实在是太嚣张了,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让大夫人责罚她,他们都不会去同情她,而是抱着看戏的心理去面对这样一幕的。 “你······”好不容易才平心静气的大夫人在听到这丫头的话之后,彻底的气喘了,这该死的奴婢真是越发的不中用了,原以为可以找到墨漪澜的把柄,好好地教训教训她的。 这下子,倒是弄得更加的不好收场了,不仅没有惩罚到这个小蹄子,还让外人看了她的笑话,真是气死她了。 “给我拖下去,杖责二十!”她恶狠狠地吩咐道,一想到这件事,她就没有办法平静。 很快,这丫鬟被人拖了下去。大夫人看着墨漪澜一脸平静的模样,心中更是憋屈,这一次是她失误,栽倒这个丫头手里了。 接触到大夫人恶毒的目光,墨漪澜也没有在意,而是极为平静的说道:“母亲,要是您有闲情在这里难为一个小丫头的话,倒不如想想办法,看怎么样才能救出六妹妹吧!想必,她一定在牢房里,等着母亲去救她呢!” 这几句话彻底的惹怒了这位女主人,她气急败坏的说道:“墨漪澜,你这个臭丫头,你等着。你得意不了几天,等救出了六丫头,本夫人会来收拾你的!” 还真是母女,就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看着大夫人离开的背影,墨漪澜无奈的想到。不过,很可惜的是,她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想要救出墨夜璃,那还要看她的本事了,她从来都不做没把握的事。这一次,那位狐狸皇帝摆明了是要动墨家了,这位贵妇还弄不清楚情况,这个时候就算是她的娘亲,也定不会插手的,毕竟没有谁敢和皇帝做对。 名门望族又如何,在天子眼中,想要除掉的话,不过是瞬间的事情。这就是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的生存法则,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走的更远。 “四小姐,你刚才的模样真酷!”冬雪一脸崇拜的看着她,说出来的话也如此的直白。 站在一边的初夏骄傲的说道:“你也不看看,我家小姐能不强悍吗?” 她说话的模样,很自豪。刚才那一刻,她已经充分的相信了墨漪澜曾说的那些话了,她会带着她们过得更好的。 以前,她还会担心,回到将军府,会再次受到大夫人和六小姐的欺负。可是现在,完全不会有那种担忧了。 “怎么没有看到小墨?”墨漪澜环顾四周之后,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跪下求带走 “小少爷的话,似乎还在休息。小姐和小少爷都没有起床,所以奴婢也没有敢去打扰。”晚秋轻声回到道,其实她的心里也是震撼的,看到这样强大的墨漪澜,她才看到了希望。 仿佛可以看到美好的未来似的,要是跟着一个无用,被人欺负的主子,那么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刚才墨漪澜的那番说辞,还有表现,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要好好地跟着四小姐,把她和墨然小主子服侍好,以后的日子才会有出路。 “这样啊!那小子还没起来啊,那先不要去叫他,让他休息吧!给我准备点吃食,我饿了。”墨漪澜想了想,然后轻声说道。 她知道,那个小家伙定是一夜未眠吧!不然,这么大的动静也不会没有出来,看来是难为他了,不过时间会证明她的行为才是真的为了他好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墨漪澜转身走回房间,她得梳洗一番才行。还真是没形象呢!她并不是一个会在意自己的外貌的人,不过应该有的整洁和干净,还是必须要得到保障的。 冬雪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去给她准备餐点了,而晚秋也很有眼色的跟着她,进去为她梳理发髻。初夏还站在原地,这个慢半拍的小姑娘还在自娱自乐,陷入美好的想象中。 吃饱喝足之后,墨漪澜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左右了,看来是时候喊小墨那孩子起床吃饭了。或许他早就醒了,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吧! “夏儿,去把小墨叫来我这里。”墨漪澜开口分派任务。 “冬雪,你再去准备点餐点吧!”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墨漪澜和晚秋两个人了,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晚秋不在沉默了,她说:“小姐今天好威武,是打算锋芒毕露了吗?” 听到她的话,墨漪澜秀眉微挑,淡笑道:“哪里需要什么锋芒,墨家马上就要完了!” 她话中有话,不过晚秋也是一个聪慧的丫头,从听到六小姐被关进天牢那个消息开始,她就知道这其中有些原因。现在墨漪澜这样说了,她也会意了。 “那,小姐会受到牵连吗?”她有些不解的问道,对于这其中的奥妙,她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傻丫头,你怎么不记得呢!早在五年前,本小姐就和墨家没有关系了。墨家兴荣也好,衰败也罢,都和我无关!”墨漪澜今天似乎心情特别的好,好脾气的跟她说了个明白。 听到这里,晚秋恍然大悟,据说四小姐在五年前就被老爷赶出了家门,断绝了父女关系。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她是墨家的丫鬟,以后墨家没了,她要怎么办呢? 噗通一声,她突然跪在墨漪澜的面前,恳求的说道:“小姐,求您到时候带着晚秋一起走吧!”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墨漪澜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她从来都不习惯这个时代的繁文缛节,最见不得的就是下跪这样的陋习。 小墨,要学会面对现实 “晚秋,你先起来吧!既然你想要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对我忠心,等到可以离开墨家的那一天,我会带你走的!” 墨漪澜认真地说道,她知道眼前这个小丫鬟很聪明,只是有的时候,做下属的人,不能够太聪明了,一个领导最看重的,不是她的下属能有多么强大的能力,而是忠心。 现在的她也一样,她迟早都要出去闯荡的,也要开始自己的事业,多几个帮手,尤其是有考察期,能够信任的人更好。 她的话,也算是点到即止,晚秋也懂了她的意思。欣喜的说道:“谢谢小姐肯给奴婢机会,晚秋一定会让小姐看到奴婢的忠诚。” 墨漪澜没有再回话,而是安静的看向窗外,对于这些东西,都交给时间就好。时间是最好的检验途径,比起说的,要有用得多。而且,日久见人心这句老古话还是很对的。 “娘亲,你找我?”墨然低着头,有些疑惑的询问着。 其实,他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娇气了,身为男子汉,竟然有些怕面对对着自己说实话的娘亲,想了一夜,他知道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了。 用他娘亲的话说,就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太骨感。只是,他需要一个过程来调整自己的心情,至少现在他不想要面对那个残酷的现实。 刚才外面发生争吵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要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冲出来维护他的娘亲,虽然他知道娘亲比他要强大得多,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帮助。 “嗯,小墨,先吃东西。”墨漪澜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他还是头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其实,小孩子嘛,偶尔有一次想要逃避现实,也不是什么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只是,她并不希望他一直这样闷闷不乐的,所以才会特意叫他过来,想要和他谈谈心,这样给予适当的牵引,将他引导到正确的方向效果会更好。 听到她没有说些什么,墨然松了一口气,安静的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吃着饭,生怕墨漪澜突然会说些什么,看到他这样的举动,墨漪澜心中了然。 “你们都下去吧!”墨漪澜轻声说道,然后她们便退了出去。 她们也都已经习惯了这个主子与众不同,不喜欢被人服侍,对待下人也很随意,没有像一般主子那样不把下人当人看。 房间里,就剩下了墨漪澜母子两个人,这时候用餐的墨然压力更大了。他似乎可以猜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看来娘亲是打算和他谈心呢! 停住吃饭的动作,搁下碗筷,他正襟危坐的看向墨漪澜的方向,然后小声地问道:“娘亲,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听到他的话,墨漪澜知道这孩子比较敏感,知道自己的用意,也不再久等。 “你吃好了吗?要是吃好了,我就直说了!” “恩,孩儿吃好了!” “小墨,你要学会面对现实,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娘亲知道,你今天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娘亲的面前,是因为你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可是,你要记住一点,不管什么时候,娘亲都不会害你,更不会让你为难。 育儿心经:倾述 所以,当你有疑惑,有不能解决的问题的时候,都可以来找娘亲。但是,真正能够解决问题,做出决策的那个人只能是你自己,别人的意见都只能作为参考!” 墨漪澜的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语速也是缓慢的,她知道墨然这孩子很聪明,有些早熟,对他说这些道理,他是听得进去的。 只是,有的时候,也不能揠苗助长。在适当的时候,她们这些长辈要起到一定的作用,那样才不会看着他误入歧途。 “娘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着你的。”墨然诚实地道歉,被人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他显得有些无地自容,原来这些事,娘亲都是知道的啊。 他还以为,他做的多么的隐蔽呢!不过,心中却有些欣喜,娘亲她如此的关心自己。他知道在墨漪澜的心里,他有多么的重要,可是一想到昨晚她那么断定以后不会和爹爹在一起,心中就有些难受。 毕竟,那是他幻想了已经四年多的事情了啊!那是他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现在却突然告诉他,他的目标是不可能实现的,他瞬间便失去了方向。 “小墨,你心里有事,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找个人倾诉的。就算那个人不是娘亲也可以的,但是不要藏在心里,那样时间久了会很累的。” 墨漪澜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一脸慈爱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因为她明白,此刻的他需要她的理解和鼓励,也不是一味的打击。 自从从墨漪澜屋里出来之后,墨然已经在小院子里面发呆了一个下午了,晚饭也是由初夏送过来的。要不是初夏的到来,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这样荒废了光阴。 看来,娘亲是很了解自己的,知道他现在很想要独处,没想找他一起进餐。只是,当他面对桌子上面原本很美味的食物的时候,他却没有了吃下去的欲/望。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声响,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其实风苍溟也是想了很久,不确定这孩子心情怎么样了,有些想要来看看他的。刚才听到下属的报告,听到墨然在院子里发呆了一个下午,他才换上衣服,以面具人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的。 “面具叔叔,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教我练功的吗?可是,今天我们可以休息吗?”墨然一看到他,便有了想要说话的想法。 这一连串的反问句让风苍溟面具下面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还是很淡然的说道:“小墨,你忘记答应我的事情了。” 听他这么说,墨然想了想,然后意识到自己对他的称呼错了,于是有些恹恹的说道:“爹爹,小墨今天心情不好。” 这句“爹爹”,听得风苍溟心花怒放的,不过他的反应很灵敏,他知道小家伙的心事,不过现在这个身份,是不能知道的,于是这样说道:“心情不好啊?能告诉爹爹,小墨有什么心事吗?说不定,说出来之后,心情就变好了呢!” 字字直击心灵 听到他的话,墨然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墨漪澜的脸,今天中午的时候,她也对自己这样说过,要学会面对现实。要懂得倾述自己的烦恼,不然的话,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堆积的久了,就会出问题。 “好吧!娘亲说了的,我可以找人倾述,哪怕那个人不是她也可以。只是,除了娘亲之外,我真不知道有谁可以倾述。既然爹爹你这么说了,我就告诉你我的心事,你不可以透露出去,让别人知道了哦!” 墨然一脸大方慈悲的模样,看的风苍溟满脸的无奈,这孩子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很。不过,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吧,这句“爹爹”,可是越唤越顺口了,而他也是越听月顺耳。 这种感觉很不错,他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装出来一副对他的烦恼很感兴趣的样子。下一刻,便听到他讲述的声音。 “其实,该怎么说呢?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有感受过有爹爹的生活。虽然我的娘亲很好,对我更是无微不至,可是我还是很想要见见自己的亲生父亲,问问他为什么不要我。 我每次问娘亲,我爹爹是哪位,她都会很沉默。最后在我的逼问下会告诉我,我爹爹早就死了。可是,我却不信,直到我长大一点,娘亲才告诉我,她也不知道我的爹爹是谁。再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娘亲是受害者,而我是阻碍娘亲的障碍。 不过,娘亲一直都很爱我,从来不在意世人的眸光。我知道她有很多的苦楚,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我能感受得到她是真的爱我。 在我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梦想,一直以来我都把它当做奋斗的目标,朝着这个目标一步步的行动着。那个目标就是找到我的爹爹,然后让娘亲和爹爹在一起,然后我们一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只可惜,昨夜娘亲当头棒喝的让我的梦碎了,我心里是明白的,娘亲是为了我好。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或许当我找到我爹爹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妻子,说不定还有别的孩子。 而且,娘亲因为我已经够委屈了,要是再受委屈,那样也不是我愿意见到的。我也不是不明白,这些不过是我的执念罢了。 可是,你说我要怎么放弃这个目标,要是接受了事实。我以后要怎么办?” 墨然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很多,风苍溟也是一直沉默的听着他的倾述,原来这小家伙的心里有这么多的想法。这些年,是难为那个女人了,对于这个乖巧的孩子,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墨然发现这位面具叔叔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安静的听着他一句句的抱怨,也不会打断他,更不会随便的说些什么。这样就好了,说出来之后,自己心里好受多了。 其实,他完全想错了,当他没说一句话的时候,面具之下的脸就在不停的转换着表情,只是他看不到罢了。 风苍溟好几次都想要开口说话,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无数次的斗争之后,拳头握紧,再松开,握紧,再松开。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现在的他还不能告诉他那些真相。 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怎么知道当你找到你爹爹的时候,他已经娶妻生子,不再认你?或许,他也是一个受害者,不知道你的存在。在你找到他的时候,他会很喜欢你,对你很好呢?” 想了又想,风苍溟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说了话,虽然他知道这样说表现得有些太不理智,可是他不说心里更加的憋得慌。 闻言,墨然抬起头看向这个高大的面具人,然后垂下自己的眸光,有些伤感的说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是最美好的。也是我最愿意见到的,因为不愿意相信我的父亲不要我,娘亲说我很好,所以爹爹一定会喜欢我的。 可是,我也知道,这些话都是安慰人的。娘亲她知道我的想法,也从来都不会抨击我,除了我要求她和那个不知道在哪,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爹爹在一起这件事之外。” 听到这里,风苍溟觉得心里闷闷的,要是墨漪澜知道那个男人是自己,又会怎么对待他呢?他怎么都没有办法幻想到那一天,而且那天是他太冲动,竟然强迫了她,她定是很恨自己的吧! “你要是到时候,你爹爹喜欢你的娘亲,那时候,你会帮助你的爹爹得到你娘亲的心吗?”风苍溟试探性的说道,到目前为止,墨漪澜还没有让他有一种特别厌恶的感觉,有的时候,还会让他觉得有些开心。 要是儿子真的很想要过上一家人的生活,他也不排斥那个女人,或许还真的为了弥补他们,好好地和墨漪澜在一起也说不定。 “要是真的可以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站在爹爹这一边的。只要爹爹是真心的喜欢娘亲,我当然会帮他。可是,娘亲说过的,恋爱是自由的,要两个人相互喜欢才可以。所以,小墨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墨然像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情绪由原本的高兴转移到现在的低落,想到墨漪澜的那些观点,他就泄了气,这种事情还真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虽然娘亲最在乎的就是他,说不定真会为了他的渴望,而成全他。可是,那样一来,她应该不会真的快乐吧! 看到他这一系列转变的脸色,风苍溟在面具下的脸色也露出一种担忧的神色,这孩子还真是人小鬼大,这么点小,却操着这么多的心。 不过,那女人的那些观点,还真是让他有些咋舌。要不是自己认识她,和她有过接触,他还真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在这个时代,有哪个女人和男人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了孩子。最后,还公然的说不会因为这个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 不过,最让他吃惊的应该是自己吧!虽说她的身子只有他碰过,而且他们之间的两次,都是不纯粹的,第一次是她强上了他,第二次是他愤怒下吓唬她,却假戏真做,不可自拔! 他不应该这样的,这样失控的自己,让他觉得有危机感。或许,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劫,眼前这个机灵的小家伙,也是他的软肋。要是让那个人知道,怕是睡觉都要笑醒了吧!终于可以有了牵制他的人存在。 小家伙的关心很窝心 见他一直没有说话,而且又看不到面具下面的脸,所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墨然有些着急的问道:“爹爹,你怎么了?没事吧?” 听到儿子担心的问话声,风苍溟突然觉得一阵满足,那句“爹爹”还真是具有治愈作用。不管将来会如何,他对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很喜欢墨然。 比起麻烦和威胁,他们带给他的不一样和快乐,以及温暖却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想到这里,风苍溟的心突然释怀了,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轻轻地将小家伙搂进自己的怀中,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快五岁的孩子才这么一点小,高度都还没有到他的腰身。 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用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墨然有些疑惑,不过心中却是震撼的,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好温暖,好亲切,好可靠,有一种温柔的感觉。 风苍溟安静的抱着小家伙,心中很满足,这时候墨然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轻柔地说道:“爹爹,你也有心事吗?你放心,小墨会很乖的,你不说,我也不会问你哦!一切都会过去的,没事了!” 听着他不明所以的安慰,风苍溟心中失笑,这小家伙还真是有意思。不过像这样被人真心的关怀着,这种感觉真好,这种温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了? 似乎,自从母妃过世之后,他就一直在风雨中飘摇着。从来都没有想过成家,可是现在上天却突然赐给他一个礼物,嗯!墨然这个从天而降的礼物,他很喜欢,也很满意。 还真是可笑呢!明明他才是父亲,怎么被身为孩子的他给安慰了呢?风苍溟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他来安慰这个小东西的,可是他却反过来安慰起他来了。 不过,这样也说明,这小家伙的心情确实好转了。思及此,风苍溟放开了墨然,然后认真地看向他,严肃的问道:“小墨,现在还会觉得迷茫吗?” 话题转移的太快,墨然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几分钟后才再次听到他的说话声。 他说:“我还是心存迷茫,不过在刚才爹爹抱我的时候,我想起了曾经答应过一个人的话,我想我大概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了。” 听到他这么说,对他话中提到的那个人,风苍溟更加的感兴趣了。于是,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反正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而是坦然的问道:“你答应了谁,可以告诉爹爹你的新目标吗?” 听出他的好奇,墨然想了想,还是坦白的对他说:“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想起夏皓叔叔了,他曾经说过的作为男孩子要学会顶天立地,希望我快点长大,能够成为为娘亲遮风挡雨的存在。” “夏皓”?风苍溟直觉的皱了皱眉,一个男人的名字,他承认自己有些吃味了。不过,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呢?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爹爹,你觉得小墨说的这个目标不好吗?怎么都没有说话?” 夏皓来京城了 “没有,只是小墨,爹爹要告诉你一个道理。不管是被你娘亲打破的梦也罢,还是你说的新目标也罢,对于未来的事你不要想得太多,要活在当下,过好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你记住了吗?” 风苍溟淡淡的说道,其实这番话不仅是说给墨然听得,更是说给自己的听的。这话说得简单,可是不见得能够做到,至少现在的他也和墨然一样,在为一个梦,一个目标活着。但是,他不希望墨然失去活着错过很多美好的经历。 “我会努力做到的,爹爹,你又要走了吗?”墨然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这个面具叔叔一走,就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感觉到了他的孤单,风苍溟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道:“恩,要走了呢!爹爹答应你,以后会常来看你的,下次爹爹就教你习武。” 看着面具人消失在小院里,墨然抬起头望向天空,夜色都降临了呢!刚才提到夏皓,他还真的有些想念那个不错的叔叔呢! 和墨然想要习武一样,墨漪澜也很想学会武艺,因为她已经充分的意识到了,单凭她的实力,遇到高手的时候,完全没有自保的余力。 而且,每每想起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他高超的武艺让她没有办法反抗,只能硬生生的被他强要。想到这里,她心中就觉得窝火,非常的不爽! 所以,这些天,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独孤玄羽终于答应教她武功。不过,修习内力真的需要时间,不能够急于求成。可是墨漪澜却非常想要早点拥有强大的内功,所以非常的努力,面对她的太勤奋,作为师傅的独孤玄羽只能默默地叹息。 墨漪澜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收到信件,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虽然她已经来这里五年了,可是却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认识她的人,她完全想不到会是谁给她送信。 等到她拆开信封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那个对她极好的男人竟然来了京城。已经快半年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过得可好。 夏皓在信中询问了她和墨然的情况,那个男人很体贴,也很细致,应该已经调查清楚关于他们母子的一切了吧!而她,对他的认知,除了天下第一富商,还有合作关系之外,还真的是一无所知。 不过,本能的能够确定那个男人不会伤害他们,而且还是一个不错的交流对象。至少,他们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有着英雄之间的心心相惜。 看着自家小姐露出明媚的笑容,站在她身边的初夏有些疑惑,这封信到底是谁送来的呢?上面只写着墨漪澜轻启,刚才冬雪拿来的时候,她还大吃一惊呢! “夏儿,你去告诉小墨,明早我要带他去见一个人!”墨漪澜轻快的说道,她知道初夏的心思,不过这件事也算是这么久以来,比较让人开心的一件事了。 作为她仅有的,可以划为朋友那一类的存在,夏皓确实是特别的。 漪澜,好久不见 “夏儿,你不用疑惑,那个人是你认识的。夏皓他来京城了,邀请我们出去聚聚。”墨漪澜心情颇好的解释道,这些天因为墨夜璃母女而有些闷闷的心变得舒服多了。 听到她的话,初夏一脸了然的模样,快步的前往墨然的房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小少爷知道了,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那位夏公子,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呢!要是在家的小姐可以和他发展发展,夏公子对小少爷也是很好的,说不定会很幸福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初夏越想越满意。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的墨然高兴地差点一夜都没睡着,实在是太兴奋了。你说,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呢?刚好在晚上的时候,他想起了夏皓叔叔,现在就告诉他,明天可以见到那个思念的人儿,多么的幸福啊! 天还未亮的时候,墨然就醒了,然后早早的跑到墨漪澜的房间里,催促她早点出门。还好,墨漪澜一直都有早起的习惯,所以也没有被兴奋地墨然吵到。 只是,现在就去,会不会也太早了点?最后,还是败给了小家伙,老早就出了门。 等到了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夏皓似乎早就坐在那里似的,他笑着看向他们,温柔的说道:“我猜你们会很早就到了,所以也很早就在这里等你们了。” 不愧是自己的知己,墨漪澜对着他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她并不常笑,可是笑起来的样子却是极美的,她的笑容有一种直击人的灵魂的效果,让人无法移开眼。 “夏大哥,好久不见!”墨漪澜轻声说道。 “漪澜,好久不见!”他如此回复到,看向她的眸光都染上了笑意。 一直被无视的墨然佯作生气状,大声的说道:“夏叔叔你都没有说墨然,好久不见!真是的,亏我这么想念你,你都没有想我!” 听着他孩子气的话,夏皓将目光从墨漪澜的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淡笑地说道:“小墨,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呢,也长大了,叔叔知道你们过得很好!” 仅仅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墨然红了眼眶,他扑向夏皓的怀中,小声的说道:“能够再次见到夏叔叔,真好!小墨很乖,很用功的学习,很努力的长大,正在努力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直在完成和叔叔的约定哦!” 夏皓抱着他,眼角的眸光却是看向墨漪澜的,对方在接触到她的眸光之后,对着她淡笑不语,这孩子还真是可爱,撒娇都会选择对象。 “嗯,小墨真乖,应该嘉奖一下,你想要什么奖品呢?”夏皓笑着说道,怀中的小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像他说的那样,能够再见面感觉真好! “夏大哥,不要太惯着他,看他什么样子,还说男子汉呢!撒起娇来,小女生都比不上他!”墨漪澜突然开了口,说出来的话让原本窝在夏皓怀中的墨然突然钻了出来,一脸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看到这样的墨然,夏皓突然笑出了声,果然只有和他们母子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如此的放松,感觉快乐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墨家四小姐,仙女啊 “娘亲,你不能在夏叔叔面前说我的坏话,我可是男子汉,哪里是小女生能够比的!”墨然一脸的不悦,脸都是皱巴巴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躁。 看他还真急了,墨漪澜也不再说什么,夏皓收起自己的笑容,保持淡然的说道:“我让人准备了早餐,过来坐下来吃吧!” 三个人安静的吃着早餐,等到用餐完毕,墨然缠着夏皓跟他讲述着他的见闻,两个人聊得很忘我。墨漪澜眸光微暖的看向这个一大一小的男人,她可以感觉到夏皓是真的很喜欢墨然,而小墨也很喜欢夏皓。 看着客栈下面的街道上越来越多的行人,墨漪澜的目光看向楼下,时不时的回过头看向他们的方向。她一直都没有融入到这种喧闹的生活中,不管是上一世在二十一世纪,还是现在在古代,她都是一个安静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路上的人会有意无意的看向他们这边,这样的情景是从刚才开始的。墨漪澜不是一个迟钝的人,观察力也算是不错的,所以察觉到了这一点。 “漪澜,有什么事吗?”见她神色有些异常,夏皓停下了讲述,而是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墨然也是一脸严肃的望向墨漪澜的方向,不过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从刚才开始,这里路过的人,就有意无意的看向我们这边。”墨漪澜也没有隐瞒,而是很随意的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听到她的话,夏皓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于墨漪澜的身世,现在的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对于目前的局势,她所面对的问题,他也是了如指掌。 说不定,还真像她怀疑的那般,毕竟现在的京城,有太多的人想要算计她。 “夏青,你下去看看!”夏皓突然出声,然后便看到一个身轻如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然后再听清楚他的吩咐之后,很快便再一次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了。 看他来去匆匆的身影,墨漪澜心中感慨,会武功真好,能够拥有高超的武功更是让人羡慕。不过,她坚信,不久的将来,她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来去自如的。 “夏叔叔,那个叔叔好厉害啊!”墨然感叹的说道,不过心中却浮现出另外一张脸,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他的武功似乎更厉害呢! 不久后,隐隐的听到人群里响起这样的对话声。 “听说二楼那个美丽的姑娘,是将军府的四小姐呢!” “你是不是弄错了?墨家的四小姐,不是在五年前就被墨将军逐出家门了吗?听说她未婚先孕呢!现在孩子都四岁了,哪里会是她!” “是啊,楼上那个姑娘还真是一个天仙一般的人儿呢!一定不会是那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的!”另一个人点头附和着。 “没错,那个姑娘就是墨家的四小姐,叫墨漪澜吧!我家有人在墨府当差,刚才证实过了,就是她没错呢!” ······ 背后,有人搞鬼 夏皓也是身怀武艺的,所以他的听觉要比灵敏的墨漪澜更好一些,这些话越听越不是滋味,这个坐在他面前的女子,明明就不是那些人口中说的那般的不堪。 看她的模样,依然面不改色,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夏皓突然间有些心疼起她来,起初知道墨漪澜的身份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到了最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忘记这个特别的女人。 不管墨漪澜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装坚强,而表现的无所谓。这样的抨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伤害。 这些信息的来源处,又是哪里呢?明明是他约她见面的,现在却弄成这样,这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漪澜,很抱歉!难得的重逢,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夏皓有些歉意的说道,他可以感觉到这中间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墨漪澜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些,她笑着看向夏皓,淡淡地说道:“不要多想,不是你的问题,应该是我连累了你!看来,有些人,你不给她点颜色,她真的永远都不会懂得你的好脾气其实是莫大的恩赐!” 看到她如此霸气的模样,墨然也同意的点头,刚才那些话他也听到了,这样的情景让他联想到了第一次进将军府,被那个可恶的老太婆咒骂的场景。 “娘亲,我们先回去吧!下次再来看夏叔叔好了。”墨然提议道,现在这样的状况,不适合他们聊天。 墨漪澜站起身,对着夏皓笑的明媚,她说:“夏大哥,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差你一句谢谢,不过这一次我还是决定不对你说这个词,因为太见外。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很开心能够再次见到你,我跟小墨先回去了。” 风尖浪口的时候,她不能连累自己仅有的朋友,把他拖下水的话,要是那些不明真相的世人再去弄出来夏皓的身份,又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版本的故事。 夏皓也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送他们母子下楼,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些世俗的眼光。他出生在商贾之家,不是书香门第,也不是官宦之家,所以对于这些俗物更本就不在乎。 看到风苍溟的身影的时候,墨漪澜有些意外,最近他出现的频率未免也有些太频繁了,而且每次出现的时刻也有些太诡异,总是出现在最需要他的时候。 “王爷叔叔!”墨然开心的唤道,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能够见到他。 听到墨然的声音,风苍溟低头对着他露出一抹笑意,原本就被成为天下第一美男,加上这个笑容,更加的晃花了人们的眼。 墨漪澜在心中微叹:真是一个妖孽! 夏皓安静的打量着这个男人,虽然风苍溟的目光没有直视他,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同样在打量自己。只是不知道,这位七王爷和墨漪澜母子有什么关系,看墨然的样子似乎很喜欢他。 “上车,跟我走吧!”风苍溟冷冷地说道,语气就像是一种命令。 小动作,真不可爱 其实墨漪澜很不喜欢被人命令,可是目前的局面,她还真不好直接拒绝眼前这个高傲的男人。风苍溟总是这种拽拽的感觉,明明是想要帮她们解围的。 看到墨漪澜的沉默,夏皓的脸色有些不好,他一直以来自己对于她是足够了解的,毕竟他们能够认定对方为知己,可是现在看到墨漪澜没有直接反驳眼前这个男人的话,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表情,他心里更加的吃惊了。 “漪澜,这位就是七王爷吗?”夏皓压下心中的不安,礼貌的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墨漪澜对着他笑了笑,轻声说道:“夏大哥,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当朝七王爷,风苍溟。” 不知道为什么风苍溟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很不爽,尤其是在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之后,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这样对着自己笑过。可是,这个男人却如此轻易地得到了她的真心相待,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有些闷闷的。 “你就是夏皓?”风苍溟淡淡地说道,他们几个人完全无视了外面围观的人。 闻言,墨漪澜和夏皓同时看向他,他们可不觉得他这位忙碌的王爷会对他们的小事感兴趣。风苍溟的话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夏皓的存在还是他作为面具人的时候,墨然无意中提到的。 “王爷叔叔,你认识夏叔叔?”墨然突然开口说道,他心中也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将风苍溟和面具人联系在一起。 墨然的话无疑是为风苍溟解了围,他仔细的观察了墨然的脸色,知道刚才是有惊无险。于是继续说道:“天下第一富商,夏皓!天下有谁不知道。” 夏皓不再看向风苍溟,而是看向墨漪澜,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便不再说些什么了。 看着他们之间的小动作,风苍溟的心更加的烦躁了,“还不走吗?” 听到他带着些许情绪的话语,墨漪澜疑惑的皱了皱眉,她越发的好奇起来了,这男人今天是怎么搞的?难道就像女人会来大姨妈,男人每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吗? “娘亲,我们要跟王爷叔叔走吗?”墨然皱着眉看向四周越来越多的人群,靠近墨漪澜的身边,不确定的问道。 “走吧!我们上车。”墨漪澜对着夏皓笑了笑,然后牵着墨然的手,坐上了风苍溟的马车。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纠结这一点小事的好,再过一会,他们就算是想要走,也不见得能够走得掉了。 她可没有那种被人围起来观看的嗜好,那样也太变态了,被人当猴看的感觉非常不好。像她这样低调的人,哪里会习惯那种状态,倒是有些不解的看向风苍溟,他不像是一个随便会帮助人的人,尤其是这种会搭上自己的行为。 “娘亲,你怎么这样看着王爷叔叔?”坐在马车内,墨然看看墨漪澜,再看看风苍溟,然后突然说道。 沉默几秒之后,他突然有些生气的说道:“自从那天你们单独出去后,我就搞不懂你们之间的关系了。娘亲,你和王爷叔叔在交往吗?” 【作者有话说:小悦感到非常的抱歉,本文的144到152章,章节的顺序有些问题,网页的小悦已经修改了,但是书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同步。在这里附上正确的顺序,对此造成的不便,请大家谅解!144抵死不认,你奈我何145唇枪舌战,各显神通146装傻是没用的!147疯狗乱咬人,倒打一耙148皇兄,你怎么看?149狡猾的男人,真可恶150帝王本无心151水中月,镜中花152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们在交往吗? 此话一出,世界都安静了,不仅墨漪澜顿住了,风苍溟愣住了,就连在门外赶车的暗卫都傻眼了,差点撞车。 这位小少爷,真不是一般的强大啊!门外的人心中如是想到,估计也只有爷这样的男人才能生出这么强悍的小孩。 风苍溟回过神,看了一眼呆滞的墨漪澜,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墨然,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他说:“小墨,交往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杀伤力,似乎并刚才墨然那句误会更大,墨漪澜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大一小的男性生物面前,完全没用了。 “咳咳咳!”干咳几声,想要转移开这个话题,不过却有人执迷不悟。 “娘亲,你不舒服吗?”墨然紧张的看向她,此刻不知道是真的迟钝,还是故意想要让她难堪。 “小墨,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风苍溟没有看向墨漪澜,就像没有听到她的咳嗽声一样,继续提问。 见他这么坚持,墨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题,很不理解的说道:“王爷叔叔,你竟然不知道交往是什么意思,你真的out了!交往就是谈恋爱,也就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意思。” 墨然一脸骄傲的说道,那模样仿佛在说你真是一个文盲,在一边保持沉默的墨漪澜脸色彻底的黑了,这些词都是她教给他的,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是正常的,可是这孩子也未免太直白了点。 风苍溟这一次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满脸问号的看向墨漪澜,那眸光似乎在说,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墨漪澜有些尴尬的看向别处,打算沉默到底了,可怜了车门外赶车的暗卫,他的小心脏真是吃不消了,要不要这么惊悚啊?小少爷,你真的好强大,崇拜你! 墨然完全不知道,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无意中多了一个崇拜者。要是他知道就因为自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可以让风苍溟的暗卫对他如此佩服,一定会觉得很无奈的。 “原来交往是这个意思啊!小墨,你希望你娘亲跟我交往吗?”风苍溟竟然一脸认真地询问这个问题,这一次不仅是门外的暗卫不淡定了,就连当事人墨漪澜都没办法镇定了,这男人未免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墨漪澜也是一脸严肃的看向墨然,似乎在告诉他,你敢瞎说话试试看。不过很可惜的是,小家伙根本就不买她的帐,而是一脸认真地回答道:“不管是谁,只要对我娘亲是真心的,不介意我这个拖油瓶的,娘亲喜欢的,我就没意见。” 这一次,换风苍溟沉默了,墨漪澜有些心疼的看向墨然,将他抱进自己的怀中。 “傻孩子,娘亲只要你就好了。娘亲,不会再喜欢任何男人了!”墨漪澜坚定地说道,前面的那句话很认真,后面那句话却让风苍溟听出了一抹哀伤和凄凉。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她,却见她已经收起了自己的一闪而逝的情绪,只是淡淡的看向怀中的墨然,轻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脑袋。 马车内的小插曲 “七王爷,那个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制造这场流言闹剧的主导者,是墨夜璃的母亲吗?”墨漪澜突然抬起头,看向风苍溟,四目相对的时候并没有闪躲,而是极为肯定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她怀中的墨然愣了一下,然后从她的怀中退了出来,一脸认真的看向风苍溟,目光似乎在催促他快点给出答案。 被他们这一大一小的四只眼睛注视着,风苍溟干咳一声,然后平静地说道:“是她没错!应该是被我们逼急了吧!” “真是一个可恶的女人,比恶毒的女巫还有可怕。娘亲,以后我们离她远远地!”墨然在听到风苍溟肯定的回答之后,义愤填膺的说道。 看到他可爱的小碎牙模样,墨漪澜失笑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这些人不足为惧,很快就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面了。” 闻言,风苍溟侧目看了她一眼,就像她所言。这些人不过是个小插曲,马上就要退出这场戏了,可是却不知道那个真正的操刀之人有没有上钩。 “七王爷,我们这是去哪里?”墨漪澜有些疑惑的问到,她明白像他这样的冷酷男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 要是纯粹的为他们解围,想要带他们母子出来,根本就不必他自己亲自出面。而且,她从不觉得他会是一个有时间多管闲事的“好人”。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压下自己的脾气,在夏皓的意外中上了风苍溟的车,要是换做一般时候,其他人,她定然是不会服从命令的。 “我以为聪慧的墨家四小姐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难道真的不知道吗?就像你心里想的那样!”风苍溟淡淡的说道,嘴角还泛着笑意。 就像你心里想的那样,他会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吗?墨漪澜沉默了,突然就不想和他说话了,倒是墨然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王爷叔叔,你和娘亲在说什么?你们是在打哑谜吗?可以告诉墨然谜底吗?” 墨然的话总是有着调节气氛的作用,不得不说有这个儿子在身边,两个人散发出来的冷气都收敛了几分。 “也不是什么难题,不如小墨你来猜猜,我会带你们去哪里?”风苍溟突然转了性子,温和的提议道。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墨漪澜皱了皱眉,不是她这人疑心多,而是此刻的七王爷真的有些诡异,这些举动完全就不应该在他身上出现。 “好啊,不过这是有奖竞猜吗?答对了,有什么奖赏吗?”墨然笑着看向他,完全不介意他的转变,似乎在他的心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门外的暗卫已经无法言语心中对这位小主子的仰慕之情了,竟然能够这样和他们家主子说话,而且还可以让爷心情变得很好。 “你先猜吧!奖品任你挑,只要本王能办到的。”风苍溟补充了一句话,不过想他堂堂战神,七王爷,有什么东西是弄不到手的,这样说了,也等于是不管说什么都能实现的意思了。 好心提醒,善意对答 “既然提到了大夫人,又说到了墨夜璃,不是去天牢,就是去将军府呗!”墨然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那表情似乎在说这问题也问的太没水准了,如此简单的题目,难道能够难到他这样的聪明孩子么! 看着自己儿子翘起小尾巴的模样,墨漪澜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娘亲不是教育过你,做人要谦虚,要低调!” 听到墨漪澜带着教训性质的话语,墨然瘪了瘪嘴巴,然后垂下了头。看到这一幕,风苍溟心中失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看来,以后凡是搞不定这个小家伙的时候,都得把墨漪澜搬出来。 “爷,到了!”车门外响起了提醒的声音。 三个人都安静了,风苍溟淡淡地说道:“我们下去吧!看来,有人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死了。” 墨漪澜并没有发言,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而墨然则是跟在她的身侧。三个人一路都很安静,直到到达天牢的门前。 有一个守卫一路小跑过来,十分恭敬地说道:“七王爷,皇上静候多时了。墨夫人撒泼,非得见墨家六小姐一面,现在也在里面。” 风苍溟听了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沉默的走向里面,跟在墨漪澜身侧的墨然有些不解的拉了拉自己娘亲的衣角。 墨漪澜知道这孩子的意思,他是不希望进去趟这趟浑水,毕竟里面的那几个人,各个都难缠。尤其是那对心存恶念的母女,更加的让人厌恶。 “没事!”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墨漪澜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继续向前。 走在前面的风苍溟知道后面的这点小插曲,不过却没有发言,表现得就像毫不知情似的。看来,这孩子的防备心理还是很好的,自己那点担心是多余的。或许,就像他们感觉的那样,只是对彼此有着天生的信任吧! “待会,最好是不要开口,事情总会有人解决的!”在走向那个身着黄袍的男子之前,风苍溟突然开了口,他知道自己这么说,他们母子都是聪明人,会听得懂他的暗示。 不管怎么说,在那个手握皇权的男子面前,他这位显赫的王爷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想要庇护他们,更加的不可能,所以只能做到防患于未然了。 当然,要是风苍宇纯心找茬,那就没办法了。是祸躲不过,那时候再确定要不要撕破脸,堂堂正正的来场对决。 “那是自然,皇家多是非,想要过得更好,必然要远离!”墨漪澜淡淡地说道,算是对他的回应。 墨然仰着头望向他,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任性。在皇帝面前,虽然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可是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风苍溟沉着脸推开门,然后冷冷的说道:“皇兄真是好兴致,竟然来的这么早,让皇兄久等了!” 对方也不恼,淡笑着说道:“七弟客气了,咱们兄弟之间,哪里需要那么见外。不过是今天事情比较少,走到附近便顺便进来看看情况了。” 严刑拷打出真相 还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天牢所处的位置,哪里是随便逛逛就能来的,还来句顺便进来看看,明明就是蓄谋已久。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这人不得不防,墨漪澜心中如是想到。 墨然皱了皱小脸,每次见到这位皇帝伯伯,他就会有一种无形的隔阂感在里面,就算他对自己表现得多么的善意,多么的宠爱,他依旧没有办法对他流露真心,因为从骨子里无法感受到他的真心。 “听说有人来看嫌犯!”风苍溟并不纠结于风苍宇那种看似亲近的举动,而是转移了话题,尽量走向正道。 “墨夫人来了,就在里面。”风苍宇也没有掩饰,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了,一切不过是需要一个契机,而现在那是时机似乎来临了。 他的眸光看向的是墨漪澜和墨然两母子,对于他们的存在,他总是有一种说不明的情愫在心中萦绕。 墨漪澜选择了无视他的存在,就像没有看到他的举动似的,充当一个透明人。墨然也学着自己娘亲的模样,安静的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当事人都到齐了,好戏也可以开场了!”风苍溟冷冷的说道,似乎意有所指一般的看向这位正在打量什么的帝王。 “既然七皇弟等不及了,那么就开始吧!朕相信,七皇弟一定能够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的。”风苍宇淡笑的说道,语气就像是闲话家常,只有知晓其中奥妙的人才知道这看似轻巧的话底下隐藏的是怎么样的玄机。 看来,这一次扳倒墨家的计划实施之后,这只狡诈的狐狸想要保全自己的名声,于是风苍溟便是那个替死鬼了。墨漪澜不禁感叹帝王的无情,伴君如伴虎,古语还是有些道理的。 “没听到皇上的话吗?还不赶紧把嫌犯压上来,要是还不能得出想要的答案,那么你们就等着天子一怒!”风苍溟的语气比起之前,更加的不好了。 其实,在这里的人都是明眼人,哪里有不知道眼前这位淡笑的男人打着什么如意算盘的,只是很多的时候,很多的事,不是你知道,就能避免的。 有的时候,明知道前面是地狱,你也不得不睁大眼睛,主动地跳下去!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比地狱更加恐怖的东西,让你无法避开。 墨夜璃是被押着出来的,很显然,经过这几天的关押,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了起初的高傲和不屈服,倒是显得有些狼狈。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墨夫人,看向墨漪澜的目光仿佛染了火,想要将她火火的烧死似的。 “还愣着干嘛,该干什么干什么,一般犯人不愿意老实交代的时候,不是应该严刑拷打吗?难道,这么简单的常识,还要让本王亲自交代吗?”风苍溟怒气冲冲的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制力。 原本安静的牢房,立刻变得忙碌起来,几个看守的人员赶紧拿出自己吃饭的家伙,得到了王爷的准许,可以立刻对这个身份特殊的对象实施酷刑。 扑朔迷离的发展 墨夜璃在听到风苍溟的话之后,便打了个哆嗦,不是她胆子小,而是这段时间她被关在这里,有一个神秘的男人整天在她的面前,严刑逼供,拷打某些犯人。 虽然没有对她用刑,可是亲眼目睹了无数次的可怕的酷刑,那个人真的很恐怖,知道用什么方法最有效。不亲自为难她,可是让她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中度过,心理战让她变得疲惫不堪,醒着的时候,睡着的时候,脑海中都是那可怕的一幕又一幕。 “不要,不要对我做这么残忍的事情!”她瑟瑟发抖,然后不停的向后退,可是肩膀却被人押着,因此无法真正的退步。 面对她有些疯狂的模样,墨漪澜心中疑惑,看来她应该找找那个人,好好地奖励奖励,顺便询问一下对方采取的什么战术,竟然能够将她治的服服帖帖的。 “璃儿,你怎么样了?清醒点!”这个时候,唯一出声的那个人便是墨夫人,看来将军夫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临危不乱。比起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还是要难对付的多。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就算她再怎么嘴硬,事情也早已铁板定钉了,只是不知道风家的这两个男人会怎么样处置墨夜璃了。 “皇上,我招了,不要对我用刑。墨漪澜受伤那次,是我买通了杀手,让他去暗杀她的。”墨夜璃跪在地上,情绪很不稳定,像似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梦境一般。 “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姐姐下手?”风苍溟很满意现在的情况,他早就知道她会招认的,只是当着风苍宇的面,事情还是要一步一步的来。 “我恨她,从小就不喜欢那个女人,她明明就是庶出的,没有身份地位的丫头,凭什么作为我的姐姐,而且她竟然该死的长得那么美丽! 这一次,她单枪匹马的回来了,还来看我的笑话。明明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要拒绝皇上给我们的赐婚?而且,对我不理不睬的,对她却那么的上心。 我承认,我嫉妒她,可是这一切本来就不应该是她的,她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墨夜璃应该是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全部的供认不讳了,站在一边的墨夫人彻底的站不住脚了。在来天牢之前,她已经回过自己的娘家,本以为凭借墨将军在朝中的影响力,加上自己家的名望,救出墨夜璃不在话下。 可是,娘家给她的答案,居然是无能为力,袖手旁观。不过,大哥还是放心不下她,暗中派人跟她通了气,而她也明白了,这一次是墨家的劫难。 墨夜璃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导火线,或许从墨漪澜被皇上送回墨家的那一刻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开始布局了。现在,不过是一个不容错过的,趁机捉错的机会。 “璃儿,你糊涂了!”墨夫人有些恼怒的吼道,要是任由她这样下去,不仅是她没救了,就连整个墨家都得被搭进去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看向她,尤其是风苍宇用一种极度凛冽的笑意看向她的时候,墨夫人彻底的不淡定了,立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臣妇太激动了,请您谅解!” 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贵妇,就算是在皇帝面前,也很少会表现得如此的惶恐。因为,墨念兮是她的亲生女儿,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算起来她是他的岳母。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于往日。现在的她不过一个大臣的妻子,而他却是九五之尊,而且墨念兮那边的下人给她传了话,让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兮儿竟然说:恩断义绝! 短短的几个字,便已经充分的说明了问题,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家族一步步的衰退,更不愿意从权力的巅峰一步步的堕落,看着那些昔日仰望她的人回过头来嘲笑她。与其这样,倒不如在这一切还没来得及实施的时候,自己便亲手结束掉。 这个时候的墨念兮,已经躺在那张贵妃榻上,安详的闭上了双眼。嘴角有淡淡的血渍冒出,毒药这种东西,在黑暗的皇宫里比比皆是,只是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会亲手让自己服下。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俊秀的脸,记忆回到了那一年他们初见的时候,“宇哥哥,永别了!” 若人生只如初,那该多么的美好,只可惜早就已经时过境迁,他们都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来人,送将军夫人回去,好好照顾起来!”风苍宇没有看向她,而是淡淡地吩咐道,然后便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大夫人眼眶微红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儿,然后转向墨漪澜,眸光陡然咋变,就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路过墨漪澜的身侧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人突然开了口,她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懂得道理,想要保护自己,必须变得强大起来。要是一直处于高端,习惯了养尊处优,那么一旦从高空坠落,只会摔的体无完肤。 她们这对母女一直以来,都在算计着别人,视人命如草芥。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墨夜璃承认自己买凶杀人,按照律例处理。杀人偿命,三日后在菜市场问斩!” 风苍宇再一次发号施令,墨夜璃眸光微咪,他这是打算杀人灭口吗?她都还没有询问她当年的那件事,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不只是墨漪澜对于他的处决有异议,就连一直平静的风苍溟都有些不理解他的举动,难道当年的事情,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吗? 正当他们都疑惑不解,准备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忙的跑到风苍宇的面前,然后便看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讶和心痛,接着就听到他说:“朕还有些事要处理,今天就到这里了!” 紧接着,便看到他快步的离开了这里,这是墨漪澜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风苍宇,原来那个男人也会有表露真实情绪的时候。 死了,便解脱了? “什么情况?”风苍溟淡淡地问道。 他话刚问出口,便有人迅速的出现在他的身侧,小声地说道:“兮妃死了!” 墨漪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瞬间便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墨念兮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女人,虽然她也是墨家的女儿,更是墨夜璃的姐姐,可是墨漪澜却没有讨厌过她。 其实,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不过也算是一个傻女人吧!竟然会选择用自杀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或许她要比他们都看的更远,更明白。 “你们要去看看她吗?”风苍溟突然提议道,对于墨家的那个女人,他也算是有些刮目相看的,比起愚蠢的墨夜璃,墨念兮要出色的多得多。 能够看到那个男人露出那种模样,也算是很有能耐了,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原来他也是一个有情人,竟然会动了情。不过,现在那个女人却没了,不知道这一回,风苍宇会怎么面对这样的打击! “娘亲,我们要去吗?”墨然认真地询问道,他感觉到了墨漪澜那一瞬间的呆滞,心中有些担心的看向她。 “不用了,她是一个骄傲的女人,应该不会想要我去看她吧!”墨漪澜收起自己心中的杂绪,淡淡地说道。 然后,放开墨然的手,走到跪在地上,意识不清的墨夜璃面前,轻声说道:“你从不承认我这个姐姐,而我也不愿意有你这样的妹妹,可是墨念兮你总该是承认的吧!你听到没有?墨念兮死了,她竟然选择这样的方式,如此的决绝,我想你不会死了。”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墨漪澜却很确定,墨念兮一定会留下一些什么话给那个男人,而在她死后,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定会满足她的要求。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墨念兮应该会提出请求,希望他放过墨夜璃,最起码是饶她一死。而事实上,墨漪澜的想法也是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墨念兮给风苍宇留下一封信,最后的那句话,就是饶墨夜璃不死,放过她的大哥。 原本不清醒的墨夜璃彻底的清醒过来她,她凄厉的唤道:“姐姐!” 她也不是一个愚钝的人,自然明白墨漪澜话中的含义,墨念兮竟然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保全他们吗? 这些天,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可能,也渐渐的明白了,她的皇帝姐夫这一次是打算彻底的撕破脸,拿他们墨家开刀了。可是,墨念兮怎么可以这么傻,竟然选择死亡。 不过,这样才是她的风格吧!她宁愿死的干干净净,也不愿意落得打入天牢的下场,想着想着,泪水便模糊了视线。 “其实,你很幸福,爹娘都很疼爱你,姐姐也是。你拥有的何其多,却不懂得珍惜,还人心不自足的想要得到更多!”墨漪澜突然起了性子,或许是她被墨念兮的行为刺激了,竟然会浪费唇舌,和一个失败者说这些话。 真相,是真是假 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呢?对于不同的人,幸福有着不同的定义,因此听到墨漪澜的话之后,在场的人都保持了沉默。 其后,墨漪澜再一次开了口,她说:“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东西就是爱情,就像人心深不可测一样。不管你相不相信,虽然我不愿意做你的姐姐,可是却从来都没有恨过你。哪怕你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我的性命,在我的眼中,你不过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罢了。” 这一次,换做墨夜璃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了。“当真不恨吗?” 她的声音带着浓烈的质疑,闻言,墨漪澜也不恼,平静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在意的便是墨然,只要他没事,一切都不存在问题。” 这是她的真心话,她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在乎的只剩下这个孩子。一无所有的人,能够得到一个如此珍贵的宝贝,已经很难得,也很满足了。 “哈哈!你竟然这么宝贝这个孩子,你忘记了那段黑暗的过去了,忘记了当年那一夜的凄惨了,忘记了那些不美好,甚至是屈辱的画面了吗?”墨夜璃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大声的说道。 听到这里,风苍溟皱了皱眉,果然是这个女人做的好事吗?只是,为什么会有一种错综复杂的感觉呢? “你是指当年,你算计我,不惜买通外面的人,给我下药,然后失去清白的事情吗?”墨漪澜也没有避讳,丝毫不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尤其是那些跟在风苍溟身后的暗卫,更加的不淡定了,这位“女主子”还真是别有风格,他们都不敢去看风苍溟的脸色。 “你竟然知道了!”墨夜璃激动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墨漪澜会知道真相。 “知道的不多,可是该知道都知道了!”其实,这句话墨漪澜说的并不是真实情况,不过知道她的想法的风苍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墨漪澜想来了那个古怪的梦境,在她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出现在她的梦中的情景,加上那天面具人对她的说辞和描述,她知道她看到那一幕,就是当年的墨漪澜所经历的。 “其实,我只是嫉妒你的美貌,想要给你一点教训就算了的。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被十几个叫花子残忍的对待,而且还有了身孕!”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平地惊雷,彻底的让在场的人变了脸色,尤其是一直待在墨漪澜身边的墨然,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现在听到墨夜璃的说辞,彻底的变了脸色。 “啊!你胡说,娘亲这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墨然有些惶恐的说道,小脸都变得惨白起来。 听到儿子的尖叫声,墨漪澜才有点慌了神,风苍溟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虽然他当时并不清醒,可是也知道怀中的女人是第一次。 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解释这件事,他有些担忧的看向墨漪澜的方向。根据调查,显示墨漪澜失去了当年的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会不会也相信了墨夜璃的话,认为自己被那么多的禽兽糟蹋过?要是他们母子都这样认为了,那要如何是好?想到这里,素来淡定的七王爷也有些无法冷静了。 情之殇,切勿动心 墨漪澜蹲下身,抱住颤抖的墨然,拍打着他的后背,轻声说道:“小墨,不要胡思乱想,不管遇到什么事,在事情还没有确定之前,都不可以自乱阵脚的。 娘亲知道,小墨最厉害了,一定能够做到娘亲平时教导的那样的。所以,孩子,你要坚强点,哪怕真相多么的血腥,也不可以慌乱!” 听到墨漪澜的话,墨然原本不安定的心,立刻平静下来了。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最不开心,最不能接受打击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正在安慰自己的娘亲,是他还不够强大。 “对不起,娘亲,小墨会坚强点的!”墨然从她的怀抱中退了出来,脸色也不像刚才那般的惨白了。 墨夜璃都被墨漪澜母子的举动弄得呆滞了,她从没想过墨漪澜可以如此平静的面对这样的打击,她都有些怀疑她有没有理解她话中的含义了。 “墨夜璃,你怎么知道当年我是被一群叫花子侮辱的?谁告诉你的?或者说,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墨漪澜这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不仅是墨夜璃变了脸色,就连一直静若寒蝉的暗卫都纷纷侧目看向她。 他们心中无一不在感慨,这位姑娘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在这种时候,面对这样的“事实”,还可以如此镇定的反问对方。 很显然,风苍溟也有些诧异她的举动,不过片刻之后,便也恢复常色了。这个小女人,总是可以给他带来惊喜,或许这样的她,才能真正的配得上他! “什么幕后之人?我不懂你说的话。当年是我吵闹着不想要再看到你,那时候娘亲也一直记恨着你娘,因为你们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就设计了你。”墨夜璃也没有隐瞒什么,到了今时今日,这些秘密藏在心里倒不如说出来的好。 一想到墨念兮因为她们的缘故而没了,她的心情就变得忧伤起来,她的姐姐从小就很疼爱她,没想到最后也是为了她走向了毁灭。 “当真是这样吗?”墨漪澜心中已经有了算计,只是嘴上还是确定在三。 “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我还有骗你的必要吗?”墨夜璃痴痴地说道,眸光却看向风苍溟的方向,这些天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她终于放弃了心中的执念,也明白了这个冷漠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的良人。 看到她的动作,墨漪澜想起墨念兮的模样,然后淡然地说道:“想想你姐姐,放弃那些原本就遥不可及的梦!帝王家,根本就没有情爱可言。女人,最好还是不要动心的好,因为一旦动心,那就是你的死劫!” 最后的那句话,不仅仅敲醒了墨夜璃,也给了风苍溟当头棒喝。是啊,他刚才都在想些什么,他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动心? 一旦动了情,动了心,等待他的就是死亡。没想到,提醒他的那个人,竟然是墨漪澜。越发的不解起来,在她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悟呢? 永远活在心里 离开天牢之后,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不过谁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看着墨然耷拉着小脑袋,一脸严肃的模样,风苍溟好几次都有些差点忍不住,想要告诉他真相。不过,一想到那些复杂的事情,又不得不打住。 “小墨,你放心,你爹爹不是墨夜璃口中说的那么不堪的男人。你要相信娘亲,娘亲没有那么凄惨的过去!”最后,还是墨漪澜开了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此刻,皇宫的另一端,风苍宇坐在墨念兮的身旁,安静的看着“沉睡”中的她。门外的太监和宫女跪在一旁,没有人敢进来打扰他们震怒的帝王。 “傻瓜!” 他从始至终,说的话也就这两个字,只是安静地看着墨念兮,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从宫殿里面走了出来。然后,从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伤心或者波动的情绪了。随后,兮妃便以贵妃的规格风光大葬了,至于死因,只是对外宣称病死。 就如墨漪澜预料的那般,三日后墨夜璃没有等到死亡,而是被释放出来,送回了墨家的别院,和墨夫人一样被囚禁起来。 面对这样的结果,墨漪澜表现得很平静,只是当她出现在墨念兮的陵墓前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古怪的情绪。 “墨念兮,我应该佩服你,可是却不赞同你的选择。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要比活下去更加困难的。或许,你觉得解脱了,可是只有活着,才会拥有更好的未来。 你还是爱上了那个冷情的男人,不管承不承认,在爱情的角逐里,你输了。可是,你却骄傲的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以死明志真的好吗? 其实,女人没有爱情,不依靠男人,也一样可以活的很精彩的。在这个时代,能够做到你这样,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站在女人的立场上,你还是值得我尊敬的,我尊重你的选择。只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可以拥有不一样的生活。” 不知不觉的,她竟然对着一个冰冷的坟墓说了这么大一长串的话,距离她不远处的风苍宇将这些话都听进了耳中。 他走向她,淡淡地说道:“你姐姐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知道什么方法对她最有用,她虽然不在了,可是却永远都活在了我的心里。” 这倒是墨漪澜第一次看到带着人的情绪的天子,不对,应该说一个在妻子死后,有些伤感的男人。他用了一个“我”,充分说明了墨念兮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管你怎么想,在我看来,不管被怎么记住,都没有活着来得好!人都死了,这些虚名,有什么用?”看着墓碑上的那些封号,墨漪澜嘴角笑的讽刺。 风苍宇没有说话,他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马上,他就要心狠的除掉她的家人,不过会遵从她的遗愿,留下她大哥一条命。其实,那个男人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帮手,只可惜生在墨家。 “你准备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对她的家人动手!”这句话,墨漪澜用的是肯定句,不过不难听出对他的不满。 墨家,一夜之间没了 很显然,不管她是什么态度,能够拥有决定权的男人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铲除掉墨家。对于她的话,风苍宇表现得就像从没有听过一样,也不去和她计较。 “放心,你早就不是墨家的人了,不会受到牵连的!”最后,他就给了她这么一句回复,这让墨漪澜也沉默了。只是,转身离开的速度比起以往更加的快速了一些。 看着她的背影,风苍宇嘴角浮现出一抹落寞的笑意,其实她说的没有错。在兮儿尸骨未寒的情况下,他便要残忍的夺走她背后的荣光,不过兮儿真的是一个聪慧的女子,早就知道这一天要到来,不想要让他为难,更不愿意看到自己失望,于是便选择了这样决绝的方式。 想到这里,看向墓碑的目光也变得晦涩起来,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就是墨念兮,可是他的兮儿,那个唤他“宇哥哥”的兮儿永远都不会在出现在他的身边了。 或许,人就是一种犯贱的动物,只有到自己失去的时候,才会想起当初没有珍惜。追悔莫及也不过是片刻的感悟,再一次抬头的时候,眸光中只剩下平静无痕。 就像是墨漪澜说的那般,帝王家的男人是没有心的,更不会有情。就算动了心,动了情,也会为了心中的伟业蓝图,而放弃掉这种不靠谱的情愫。 墨漪澜回到将军府的时候,一直隐匿在暗处的风仇突然现了身,就连素来不爱说话,一直保持低调的孤独玄羽在这个人出现之后,也跟着出现,站在距离墨漪澜不远的地方。 看着他们对峙的场景,墨漪澜并没有多问些什么,只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让初夏带着墨然来了她的房间,然后唤来了晚秋和冬雪,是时候和这个地方告别了,想必那间别院,有老余管家在,打理的也会很不错。 “娘亲,你有话说么?”墨然睁着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想要在自己娘亲的脸上找到一些提示,可是最后还是败北了,只能乖巧的询问了。 “是的,我有事对你们说。今晚,我就会离开墨家,晚秋,我记得你说过的话,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冬雪,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也会带上你。夏儿,你去整理东西,七王爷的人,你去备好马车吧!” 墨漪澜这一番话说完,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本来想要说话的风仇也沉默了,没想到这位墨姑娘要比他们预计中的更加的敏感,都已经想到这些事情了,看来他们家的爷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墨然一脸兴奋地说道:“真的吗?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啊!” 谁都知道这个小家伙可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的,要不是墨漪澜说这段时间必须待在这里,他也不会一直委曲求全。初夏机灵的按照她的吩咐,去整理行李了。 晚秋却是一脸激动地看向她,柔声问道:“小姐,你真的愿意带着我一起走?” 只是墨漪澜而已 “对,你理解的没错。要是同意,就赶快去整理清楚自己的东西,我们马上就会离开了。”墨漪澜也不是那么的不近乎人情,说的也算是有些详细了。 听到这里,晚秋眼角染了泪意,然后大声说道:“谢谢小姐!”然后立刻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整理起自己的物品。 到了这一刻,冬雪这个单纯的丫头终于晃过了神,她说:“小姐,您要带我们去哪里啊?我们真的都不留在这里了吗?” 墨漪澜看了看天色,也知道这帝都要变天了,也没有避开重点,轻声说道:“是的,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墨家马上,就会没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冬雪也不是傻子,她一脸感激的说道:“谢谢小姐记挂着小的,给了我活路,我马上就好。” 语毕,她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还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小姑娘。不过,生活在一起的人,只要没有坏心,多元化一点也是不错的。 “没想到会这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了,孤独玄羽淡淡的说道,似乎感叹一般。 “快点也好,早点离开更好!”墨漪澜也难得的吐露出了自己的打算,听者有心,看向她的眸光带着探究。 下午夕阳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墨漪澜就带着他们几个人离开了墨家,回到了在京师购买的那间小别院里。 说起来,这里还是夏皓的产业,虽然现在的主人是她,不过每一次看到这些景色,她都会想起夏皓。那个男人,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人生最大的幸事莫过于得一如此知己。 墨然一进门,小四便扑向他了,这段时间他没有心情搭理它,一直都是让余爷爷帮忙照顾着。跟在他们身后的风仇,看到这一幕,眸光微闪。果然是父子,不然这小家伙可不会如此的亲近他。 是夜,风苍宇让人带着圣旨去了墨家,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墨家已经一个不剩了,那些小虾米都被拿着自己的卖身契走了,一些比较受到重视的奴仆被发配去了边疆,一夜之间,这个曾经辉煌的家族就不复存在了。 而墨将军依旧在边关为风苍宇镇守着,看来短期内他是不可能收到有关京城的消息了,大夫人最后也选择了服毒自尽。墨夜璃万念俱灰,可是想起墨念兮的遗愿,最后选择苟且偷生。墨念兮的哥哥被墨家除了名,无法继续为官,被发配到了边远的地区。 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墨将军府已经被查封了,晚秋和冬雪还是去看了看情况,回来的时候都是沉默不语的。 看到他们的神色,墨漪澜也知道其中的缘故,她淡笑的说道:“你们既然选择跟着我,就要记住了,我只是墨漪澜,是墨然的娘亲!” 她这是在强调自己的身份,也在变相的说明,墨家什么的跟她完全没有关系。而他们要做的,便是快速的融入她的世界,适应新的生活。 那年,那夜,那个人 这一晚,墨漪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她再一次看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夜,看到了那个夜晚“墨漪澜”所遭遇的一切。 然后,梦境中的那个人突然变了自己,接着便看到了那个冰冷的面具人。想起了他对子的强势,想起了那一夜他的疯狂,想起了那一夜她的耻辱。 突然惊醒,然后便再也无法入睡,起身穿戴整齐,然后在夜色中漫步,似乎想要远离那种不安的情绪。 “漪澜,你怎么了?”独孤玄羽看到她这个时候出现在外面,有些担心地问道。 闻言,墨漪澜停下脚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她想到另外一件事,于是有些期待的问道:“玄羽,我的武功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坚持在修炼内力,至于招式什么的,她在现代散打和柔道,那些外在的攻击,搏斗技巧都是极棒的,因此并不存在什么问题。 见她突然这样询问,独孤玄羽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其实她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内力的突破口,已经难能可贵,只是他不能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迫切的急于求成。 “你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更好地,只是练武不能够急于求成,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的!”独孤玄羽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 可是,墨漪澜却无法淡定了,要是再一次遇到那个男人,她还是处于被动的位置,随时都会被他侵犯,这样很不好。 “风义,风武,你们在吗?”墨漪澜已经在小院里面走了很久了,最后她来到了墨然的小院子里面,因为她想要确定一件事。 很显然,突然听到她的叫唤声,他们两个人显得很意外,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风义轻声询问道:“墨姑娘,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见到他们,墨漪澜便更加的确定心中的那个猜想,那一夜,她被人掳走,而他们都没有出现,仿佛不存在似的。就算是事后,也没有人询问其当晚的事情,这其中果然有诈。 “我要见风苍溟,让他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墨漪澜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带着杀气了,风义和风武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自然能够感觉得到她的不善。 “墨姑娘,我们爷哪里得罪你了吗?”风武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可是很厉害的角色,他也不敢随便招惹。不过,这件事似乎有些异常,不问清楚,他也没办法去找风苍溟。 “他有没有得罪我,你们会不清楚吗?我说,我要见风苍溟!”墨漪澜的语气再一次拔高到一个高度,这样的她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一向冷漠镇定的女子,突然变得暴躁和狠戾,这样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最后,还是风义比较机灵,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联系风苍溟了。 他可以感觉到墨漪澜的怒火,心中也有了些许的眉目,或许这位当事人已经掌握到了某些东西,有些事瞒不下去了。 撕破脸,该死的男人 看着风义快速消失的身影,被留下来的男人有些烦躁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个人面对如此有压迫力的墨家四小姐,他还真是有点吃不消。 “怎么,你对我有意见?”墨漪澜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这个时候的她确实有些无法平静,任谁都做不到淡定吧! 她怎么都没有想过,那个强要自己的男人,竟然无孔不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的身边,而她却一次次的错过真相。这让她如何不生气,如何不愤怒? “墨小姐,您想多了,我怎么敢对您有意见!”风武赶紧赔罪,要是得罪了这位主子,那该如何是好?他突然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位,不比自家的主子好对付。 “我看,你这是典型的说假话!来吧,在你们家主子还来来这前,本小姐让你解解气,出招吧!”墨漪澜知道自己现在有些不理智,不过她想要和他较量的心思,却是经过仔细的考虑了的。 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或许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够得到检验,而她也可以趁机弄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样的高度。 风武有些震撼的看着眼前这个攻击自己的女子,这才多久的时间,她竟然身怀内力,而且出招果决,根本就不给他考虑的机会! 本来还想要拒绝她的要求,可是现在被她紧逼着,想要快速的脱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作为派来守护她的安慰,他不可能去伤害她,可是处处防备,也无法占到什么便宜,因为墨漪澜的招式有些怪异,加上内力之后,攻击力也不低。 风苍溟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夜色中,美丽的女子认真地进行着自己的攻击,而作为她对手的风武显得有些狼狈,处处躲避,险些中招。 感觉到他的气息,墨漪澜突然收了手,可是风武却没有来得及收手。眼看他就要伤到她了,风苍溟一个转身,将她拽住危险地带,眸光微凛的看向风武。 风义赶到的时候,便看到自家的主子英雄救美的这一幕,不过却没有想到墨漪澜竟然会直接推开风苍溟的怀抱,一脸怒容的看向他。 不对,用生气根本就无法形容墨漪澜此刻脸上的表情,他停顿一会,终于明白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绘此刻的墨漪澜,那是带着杀气的恨意! 知道事情不妙,风义赶紧拽上风武,火速的逃离这个一点即染的战场。 夜色中,只剩下墨漪澜和风苍溟两个人了,这时候的风苍溟表现得很淡定,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神态的墨漪澜,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认知,可是他却依旧淡然。 “该死的男人,真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演技!”墨漪澜怒极攻心,想要骂人,可是又词穷,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骂出去的句子。 不过,风苍溟却懂了她话中的含义,那些潜台词他比谁都要明白。原来,她已经知道真相了,虽然心中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此刻却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带着墨然远离 “你都知道了!”风苍溟淡淡地说道,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神色如常,语气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就那么轻飘飘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墨漪澜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更加的火大起来。 “这就是你的解释吗?”墨漪澜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保持冷静的说道。 现在,事已至此,而她也没有办法打败现在的他,就算是他承认了,可是她又能怎么办?论武功,她连风武都打不过,更别说是胜过独孤玄羽的风苍溟。论势力,他可是堂堂战神七王爷,而她不过一个平民。 “我从来都没想过解释什么。”风苍溟的这句话更加的拉仇恨了,不过墨漪澜也因为这句话冷静下来了。 是啊,他凭什么要解释?是她自己不够强大,怨天尤人的事她做不出来。既然这样,那么就此打住吧! “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告辞!”墨漪澜淡淡的说道,现在她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了。 心里很憋屈,可是她也懂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更何况,仔细想想,墨然的父亲是风苍溟总比不知道是谁要好得多。 “你就这样走了,不想知道其中的事情吗?”面对她的举动,风苍溟发现自己也无法冷静了,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啊?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名节,不在意女人最看重的东西吗? “我不走,你就会告诉我一切吗?”墨漪澜回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个男人总是让人搞不懂,总可以轻易地挑起你的怒火,然后又什么都不做的保持沉默,想必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不会!”又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说完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尴尬了,他也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对。在他们意识都清醒的时候,是他没有把持住,强迫了她。 现在,她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他也承认了,她有多么的恨自己,他比谁都清楚。可是,他却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对于小墨,你准备怎么办?”墨漪澜深吸一口气,最后严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既然他已经知道真相这么久了,找到她们母子有段时间了,还故意和他们有一些接触。可是偏偏没有坦白,更没有和小墨相认,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就算他不想要认墨然这个儿子,她也不会说些什么,对于他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想要一个孩子有多么的容易,她心知肚明。 “你不要多想,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认他,更没有想过不负责任。我知道他的存在,也不久。只是,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现在不是认他的最好时机!”风苍溟看到她嘴角的讥诮,有些激动地说道。 他知道她想什么,也明白她的意思,在她的心里,墨然才是第一位的。她一定是想要弄明白他的态度,然后再决定什么。 “好,既然这样,我不告诉他你就是他的爹爹。但是,请你放过我们母子,我会带着他离开这里!”墨漪澜停顿了一会,然后坚定地说道。 风苍溟,你别欺人太甚 接触到她的眸光,感觉到她的那份势在必行,风苍溟突然就沉默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难道,你就不希望满足墨然一直以来的心愿,等到我们相认的那一天吗?”最后,还是他败北,无力的打起了苦情牌。 其实,他的心里一点都不好过,他很喜欢墨然。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他就知道他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只是,现在他们中间有着太多的顾忌,让他无法对他坦白。 “风苍溟,你凭什么让我满足你的需求?我从来都没有拦着你,不让你告诉他真相,我也没有干预你的计划,更不会在孩子的面前说你的坏话。机会,你一直都有,不是我冷漠,更不是我无情,也别说我不疼墨然,不为他着想。 这样的你,会让我觉得很无耻,你以为在墨然的心中,还有什么要比我这个陪他长大的娘亲更加重要的吗? 更何况,我没有说不让你们相认,我们之间的问题,只属于我们的纷争,我墨漪澜绝对不会把孩子牵扯进去! 是你自己不想要认他,是你一直扮演着一个王爷叔叔的角色,明知道他是你的儿子,却对他不冷不热。是我太傻太笨,直到现在才想明白,弄清楚其中的缘由,算我自取其辱好了,算我自作自受好了,可是我们从来都不曾欠过你什么!” 墨漪澜发现自己真的有些无法冷静了,一口气说出了这么久以来一直憋在自己心中的话,说完之后,感觉整个胸腔里面的气流都顺畅了。 不过,她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在面对眼前这个看似完美的男人的时候,她会失去理智,会变得不像自己,这种感觉很不好。 风苍溟沉默不语,墨漪澜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小院。她已经决定好了,明早就去跟夏皓辞别,然后带着墨然远离京城,去一个小地方开始自己的事业。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风苍溟心中憋着一口气,久久都无法舒畅。他也知道是自己做的很过分,也明白是他欠他们的,而她从来都不曾欠他的。 她欠他什么?虽然他们的第一次是被人设计的,他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可是她又何尝不是?她为了他生下了孩子,被赶出家门,吃尽苦头,将墨然照顾的那么好,教育的那么成功,让他拥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 而他却从来都没有为他们做过一些什么,甚至,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太不理智,伤害了她。在墨然的面前,他也只敢化为面具叔叔的身份和他相处。 一想到这一切,他的心口就有些闷闷的,也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个坐在高位上,时刻想要除掉他的男人。 有苦难言,就是这种感觉吗?这样的心情,当年的她是不是也曾经历过?风苍溟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神,直到身子都有些僵硬了,风仇在他的身后唤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的失态。 风苍溟,你真没用 “爷,您没事吧?”风仇有些担心的看向他,这样的风苍溟是他从未见过的,如此的失落。他一直都在这里观察着附近的动态,却没有想到在看到墨漪澜神色不悦的离开之后,风苍溟站在原地这么久,久到素来都冷静的他都有些焦急了。 风苍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有些犹豫不决了,或许她的决定并没有错,在这样的时刻,她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等到以后,要是成功了,那么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寻找他们了。要是失败了,他就不在了,这样墨然也不会有了希望之后再变成绝望。 “仇,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办法保护好!”风苍溟的神色有些黯然,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他不想要再经历一次那样痛苦的生离死别了,自从母妃在他的面前失去呼吸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告诉自己不可以动情,不可以再伤害另一个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遇到墨漪澜,没想到自己会有一个孩子。更没有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儿子一步步成长,现在已经五岁了! “主上,您想多了。或许,我们应该将计划提前了!”风仇看着他郁郁寡欢的模样,斗胆提出了这个建议,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都在等待着时机的成熟。 可是,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之后,谁又能说什么时候才是最佳的良机。在他看来,很多的事,成事在人。他们有那个资本,而风苍溟也拥有和那个男人较量的实力。现在,缺的是一把火,一把点燃斗志的战火。 而墨漪澜母子的出现,就是一剂猛药,也是一个导火线。战争一触即发,越演越烈,迟早都是要兵戎相见的。 “仇,事情交给你去办。我要尽快听到好消息,这么多年,实在是委屈弟兄们了,告诉他们,时机到了!”风苍溟沉思一会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是一个沉稳的男人,自然明白自己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而他也不是冲动之下做出来的抉择,而是他想通了,就算没有墨漪澜,没有小墨,他们之间的战争也是不可避免了。 现在,有了牵挂,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他更加的想要早日完成大业。报仇这个词,已经深埋在他的心中十多年了,与其一味被动的等待,倒不如主动出击。 皇兄,这么多年,你一定等的有些心烦了吧!那么,这一次,弟弟我就来会会你,闯闯你布置多年的基业。 墨漪澜并没有想到,在她的刺激之下,风苍溟竟然会如此的大胆。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些,她在意的只是墨然的心情还有该如何对他解释这一切。 她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更不愿意对自己重视的人隐瞒什么,可是这件事太特殊,她不能告诉墨然真相。就像风苍溟说的那样,他现在不能认他,那么她更不能给他一个打击,有了希望,面对绝望,那样的痛苦她比谁都更能明白。 兄弟反目,新仇旧恨 墨漪澜提出去看望夏皓,墨然欣然同意,上一次的会面太短暂,他还没有和夏叔叔聊得尽兴。不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等他们见面的时候,娘亲突然告诉他,这是来辞别的。 比起小墨的意外,能够和墨漪澜成为知己的夏皓却显得淡定的多,对于京城目前的局势,他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虽然他只是一个商人,可是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富商,也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的消息素来灵通,不见得会比皇帝和王爷他们慢,在很多的时候,他要比他们看的更多,更远。 “漪澜,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夏皓也是一个直接的人,说话也都是挑的重点。 听到他的问题,原本有些疑惑的墨然,现在也已经接受了娘亲带着自己离开的事实了。不过,他的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算计,他还没有跟爹爹(面具叔叔)学会武功呢!而且,他有点不舍得那位看起来很冷漠的王爷叔叔。 只不过,这些他都不会跟墨漪澜说,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小秘密。可是,这样不告而别,会不会不太好? “夏大哥,也不瞒你,我没有打算好。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我想不管到哪个地方,我都能够靠自己的能力让大家过得很好的!” 墨漪澜面对夏皓的时候,还是带着客气的,而且她也不是一个盲目自信的人。对于自己的实力,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当然再遇到风苍溟之后,在武功这一方面,她确实怀疑过自己,不过现在也要比起初刚到这个时代要好得多。 “你确定有这个本事,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的实力。可是,漪澜,你总是这样独立,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要跟我客气!”夏皓有些叹气的说道,对于眼前这个孤傲的女子,他显得有些无奈。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他夏皓帮忙的人不计其数,可他想要帮助她,却难比登天!从来都不曾有人拒绝他的好意,可是偏偏眼前这个女子却如此的与众不同。不过,他也明白,要是她也像其他的人一样,他也不会对她刮目相看了。 “夏大哥,你的心意我明白,要是有需要,我一定会开口的!”墨漪澜也没有推迟,作为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在外面闯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这位财神的帮助了,这些也不说准。凡事都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是准没错的! 墨漪澜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她带着墨然回到自己的别院,开始整理行李的时候,风苍溟和风苍宇两兄弟彻底的撕破了脸,一场血雨腥风拉开了序幕。 墨然抱着小四,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这时候,在他怀中的小四突然像似着了魔似的窜了出来,然后疯狂的奔向一个方向。 被它的举动惊醒,墨然赶紧跟上它的脚步,不知不觉中竟然离开了别院。来到一个有些陌生的地方,气喘吁吁的跟着小四,怎么叫唤它,都没有给他回应。 受害者值一分钱? “小四,你怎么了?”墨然有些焦急的唤道,脚步也没敢停住,他不希望小四跑出去之后,找不到回家的路,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已经将它当做自己的家人了。要是突然没有了它,墨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要去适应。 一路小跑,终于看到它停下来了,墨然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段时间他有跟着面具叔叔学功夫,墨漪澜也一直让他坚持锻炼。不过,这段路程下来,他也有些体力不支了。 “小四,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吗?”墨然走向它,心中疑惑,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心。 这样反常的小四是他不曾见过的,在他眼中的小四很乖,很懂事,通人性。有点小懒,喜欢窝在他的怀中,懒懒的打着盹。 “呜呜呜!”小四发出激烈的呜咽声,墨然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那是一只放大版的小四吗? “小四,它是你爹爹吗?”墨然抱起安静的看着小四窝在大小四的身边,舔着它的毛发,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看到这一幕,他的心里有些酸酸的,他很开心小四找到了自己的爹爹。可是,他的爹爹又在哪里? 听到这边的声响,风仇有些疑惑的过来看个究竟,却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墨然。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好,眼角闪着泪光,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墨然这样的模样。 于是,便开了口,询问道:“小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听到问话声,墨然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他,不过在心中搜索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丝毫和他有关的地方,可是他的称呼好奇怪。 “小四的爹爹是你养的吗?”墨然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自动无视了他口中的称呼,而是对于老小四比较感兴趣。 闻言,风仇看向他眸光所指的地方,原来是这个小家伙带着他来了这里。看来,父子天性这种东西,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玩意。 “不是,这是我们主人的宠物!”风仇淡淡的说道,现在他还不确定能不能对少主坦白,毕竟爷那边还没有发话。 “那么,我可以见见你口中的主人吗?”墨然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让他想要见见那个人。 “这个,我去问问我们家爷!”风仇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注意到他看向藏獒相拥在一起眼角的落寞,于是妥协的说了这句话。 “好,叔叔,谢谢你!我在这里等你哦!”墨然突然有了精神,笑着感谢他。 见他如此的期待,风仇也没有耽误,立刻去通报风苍溟这件事了。只是,他看向墨然的目光有些复杂,算了,多想也无益。这件事的决定权,还是在爷自己手中,看他怎么办吧! 墨然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叔叔口中的主人,老小四的主人竟然会是面具叔叔!那个逼着他唤他“爹爹”的神秘男人,这世界还真是小。 面具叔叔真是爹爹 “面具叔叔,怎么是你?”墨然惊呼出声,这不能怪他反应太大,而是事情太玄幻,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原本还有些疑惑风苍溟为何如此打扮出现在墨然的面前的风仇,现在似乎有些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了。想必,在这之前,主子曾用这种身份和小主子有过接触吧! 他很有眼色的退下了,这种时刻,他这个外人在这里不合适。只是,他心中却在想,要是现在墨姑娘找不到小少爷,会不会变得疯狂。还有就是,会不会怀疑到爷的身上,然后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为自己的主人分忧解难自然是自己的必要工作,因此在短暂的思忖之后,风仇还是使用轻功,快速的去了墨漪澜的住所,向她解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是说好了,要叫爹爹的吗?”风苍溟说话的语气有些急切,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还可以再见到他。 因为,他清晰地记得墨漪澜的话,她说要带着他远离这里。却没有想到,很多的事冥冥中只有安排,这算不算上苍垂怜,让他能够没有遗憾。 “爹爹,不好意思,我太激动,就忘记了!”墨然有些悻悻的说道,今天娘亲说要离开京城的时候,他还想起他了呢! 想到这里,墨然突然认真地说道:“爹爹,能够遇到你真好。你以后可能就见不到小墨了,娘亲说要带着我离开这里,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京城了。能够亲自和你告别,真好!” 听着他一连串的话,风苍溟的心里暖暖的,看来,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小家伙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位置的。 “小墨,不管你在哪里,只要爹爹还在,一定会去找你的!”风苍溟轻声说道,虽然语气很轻柔,可是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气势却是坚定不移的。 那么一瞬间,墨然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中,为什么面具叔叔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会有些酸酸的感觉呢! “爹爹,小四找到它的爹爹了,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的爹爹啊?”提到这个话题,墨然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听到这句话,风苍溟心中一顿,果然是这样啊!刚才风仇去找他的时候,就告诉他,墨然对着小四他们的时候,竟然眼角闪着泪光。 风苍溟蹲下自己的身子,将小家伙揽进自己的怀中,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终于下定决心,想要告诉他这些。 他说:“小墨,其实,我就是你的爹爹!只是,爹爹现在有苦衷,不能让你看到我的脸。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就是你的爹爹。爹爹刚知道你的存在没多久,有些事情还来不及处理。” 在他怀中的小墨身子僵住了,颤抖着,最后不可置信的推开他,然后一脸认真地问道:“你真的是我爹爹吗?” 其实,他的心里是相信他的话的,不单单说是感觉。还有小四和小四爹爹的缘故,要不是他们之间有着这样的关系,那个敏感的小东西是不会亲近自己的吧? 儿子,你要相信爹爹 “小墨,我真的是你的爹爹,这其中的原因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但是,儿子,你要相信爹爹!”风苍溟知道现在的自己显得很不淡定,不过在这种时刻,他不激动那是骗人的。 “真好啊!我终于也是有爹爹的人了呢!” 风苍溟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忐忑了那么久,他沉默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得到的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时之间,让他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竟然有些不敢置信。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兴奋,以及那份无法言喻的开怀,墨然笑着说道:“爹爹,你怎么了?” 明明是理解他的心情的,不过还是小小的捉弄了一下这位神秘的爹爹,听到他的话,风苍溟收起自己流露的情绪,淡淡地说道:“爹爹很高兴,小墨,你早些回去吧!你娘亲一定担心你了。” 这么一句话便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让原本带着温馨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凝下来了,墨然抬起头凝视着他,虽然他依旧带着面具,他依旧看不清他的容颜,可是心中却变得安定下来,一切只因为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此刻已然实现。 “爹爹,我要跟娘亲一起离开这里了,不过,我会等着你来找我们的!”墨然坚定的说道,他并不知道风苍溟心中的那些担忧。 听到他这样说了之后,风苍溟心绪很复杂,他是不是太冲动了,做错了?要是这件事被那个女人知道,一定会很埋怨他吧?给了小墨最大的希望,他不可以让他再一次对自己失望的,因此,和风苍宇的对决,他非赢不可! “好,爹爹一定会去找你的!”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有着不一样的意味,想清楚了其中的纠葛,风苍溟立下自己的诺言。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许诺的男人,不管是在面对什么事情上,他都不曾这样做过。或许是在他的童年里,目睹了皇帝对于他母妃的誓言,然后亲眼见证了不可以兑现的诺言的缘故。可是,现在面对的是他的儿子,他想要为他们破例一会。 哪怕是为了这个小小的要求,这个唯一可以弥补对他们母子亏欠的机会,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活下来,然后带给他们幸福! “爹爹,小四留在你这里好了!”看着小四亲昵的和自己的爹爹待在一起的模样,墨然的心中有些动容,他不可以太自私了,剥夺了小四和自己亲人相处的时光。 闻言,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最后得出了另外一个结论,他说:“小墨,你带着他们一起吧!只是这样一来,你娘亲应该会明白这其中的玄机的!这样,要是面对抉择,你会不会感到为难?” 这个时候,他还是不得不为这个孩子考虑,要是见到小四的爹爹,墨漪澜一定会知道他们见过面的事情吧!也会明白,他出现在他的面前,违背了和她之间的约定。 可是,他却无法抑制自己的心,他真的好想将自己的儿子拥入怀中,真想接下面具,堂堂正正的告诉小墨,他风苍溟是他的生父,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个人! 夏叔叔,城门口别离 “仇,送小少爷回去!”风苍溟还是开了口,自己结束了这个让他心绪愉悦的短暂时光,他迟早还是要离开的。 “爹爹,我会想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快点来找我和娘亲哦!”墨然眨着自己的明亮的大眼睛,笑着对他说道。 他听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他说的不是他,而是他们。虽然墨漪澜并没有这么说,也表现的并不想再和他有所瓜葛,可是他就这么认为吧! 以后,时间多的是,他们有的是机会过招,他也会让她明白,让她对他改观。而他,也会做一个好父亲,将以前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墨然回来的时候,显得有些拘束,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很不乖,让娘亲担心了,而且他还带着小四的爹爹回来了,这样的局面,要如何解释呢? 正当他束手无策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风仇笑着说道:“少主不需要担心的,刚才属下已经来和墨姑娘打过招呼了,她知道你很安全。至于这只多出来的小家伙,墨姑娘不会过问的!” 其实,这样对话会让聪明的小墨联想到很多的事情,比如说这个如此熟悉他们母子的男人,还有那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此刻的他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想这些事情,他要做的是怎么样让墨漪澜不生气,而且真正的应允让他带上这对父子跟他们一起上路。 “我到了,叔叔你可以回去跟爹爹复命了!”墨然看着熟悉的门匾,回过头对着劝他的男人轻声说道。 不过一句简单的句子,却让风仇有过片刻的晃神,少主身上的气势还真是和爷像似呢!说他们不是父子,怕也难让人相信。 “娘亲,我回来了!”墨然低着头,努力装扮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小四也是一反常态的安静,小四的爹爹也被自家的主子命令过了,所以也很乖。 看到他们卑躬屈膝的模样,墨漪澜心中微叹,那个男人还真是无孔不入。以后,要是他真的来找他们,生活一定不会平静的。可是,接触到儿子脸上那藏不住的喜悦,她又妥协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走吧!夏儿他们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墨漪澜还真像风仇所言那般,并没有追究,这也让墨然心中越发的困惑了。 因为带上了晚秋和冬雪,外加小四父子,所以一共准备了两辆马车。墨漪澜和小墨,独孤玄羽坐一辆车。她们三个丫头外加小四父子坐了一辆马车,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上了路。 只是,墨漪澜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在城门口再一次遇到夏皓。不过,看到他的装扮,她也可以猜测个八九不离十,原来他也选在了今天离开京城。 其实,他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的复杂,因此自然是明白这个看似平静的帝都要变天了,聪明人自然是不会轻易地卷入争斗中的,倒不如离开来得干净。 对决,受伤了 “夏大哥,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都是好好的!”墨漪澜轻声说道,作为为数不多的朋友,她很希望夏皓能够一直这么好,不想要看到他改变了模样。 “漪澜,你想多了,我定会好好的。倒是你,还真让人有些担心!”夏皓淡淡地说道,语气很轻柔,可是话题却并不轻松。 然后,转身看向站在墨漪澜身侧的小墨,笑着说道:“小墨,要记得夏叔叔哦!还有,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才行,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小墨会有更大的进步!” 墨然乖巧的听着他的嘱咐,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脑袋,他也很喜欢夏叔叔。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浓浓的不舍,他坚定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他从来都不曾忘记过。要成为一个能够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够为娘亲遮风挡雨。 这一路都很安静,墨漪澜已经习惯了颠簸的马车,也适应了变化多端的气候。或许是因为有了内力的缘故,她的身子渐渐地不再像以前那么的虚弱。 “漪澜,情况不妙!”孤独玄羽突然说道,他在一般的时候几乎都是不说话的,这一开口便有了不好的事情来了。 “嗯,玄羽,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护住小墨。其余的事,不都不要管!”墨漪澜显得很淡定,前一世,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厮杀,自然不会乱了分寸。 只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能够毫不在意自己生死这种事,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到不是她的胸襟有多么的宽广,而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人,比如说她养育了近五年的儿子。 “娘亲,小墨会很乖的!”墨然突然开了口,他原本是想要说要是没有了娘亲,他也不活了,可是想到墨漪澜现在的心情,最后还是收起了自己的想法,安静的服从她的决定。 “恩,小墨,待会你跟着玄羽叔叔,找准机会,只要可以逃走,就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你要记住,只有你安全了,才是对娘亲最大的帮助!”墨漪澜这句话说得很严肃,也是她的心声,她不是故意要这样威胁墨然,可是却不得不这样做。 小墨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够让她放心。自然也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她最好的! “来了!”独孤玄羽再一次开口提醒道,他的手中已经拔出了长剑,已经准备好了血战一场。只是,墨漪澜却打断了他,让他带着墨然逃走! 心中虽然有些动容,可是还是听了她的话,将墨然夹在自己的胳膊下,施展着轻功迅速的撤离这个危险地带。 “玄羽叔叔,我娘亲她会没事的,对不对?”墨然有些急切的问道,他的心中极度的不安,可是又不得不按照墨漪澜的吩咐来。 干爹来了,娘亲会没事的 “这一点,我也不能保证,但是我必须带着你到安全地带!”这是他答应她的,所以必须要做好。后面的这句话,他没有说,而他知道这个孩子会懂他的意思。 “玄羽叔叔,你带我到安全的位置,就回去救娘亲好不好?”墨然心里乱糟糟的,可是也知道现在能够帮助他们的人,只有眼前这个武功很高的叔叔。 听到他的话,独孤玄羽终于明白了墨漪澜的苦心,也可以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这个孩子了。在这种时刻,他们母子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这样的骨肉亲情让他动容。 “好,我们都要相信她!”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便让墨然安静了,原来这个沉默的叔叔,也这么的懂娘亲的心思,比他更加的“懂事”。 另一端,墨漪澜陷入了危机中,她最先来到后面的马车,嘱咐她们几个丫头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离开马车。 她心里很笃定,那些人来到这里,想要带走的或者利用的只有她和墨然,现在小墨安全了,那么就剩下自己了。对于夏儿他们几个的安全,她是放心的。 “请墨姑娘跟我们走一趟!”车外,震耳的声音传入耳中,墨漪澜微咪着眼睛,似乎看穿了来者的身份。 看来,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办法隐瞒到底,将他们卷入到了这场血雨腥风的争斗中。可是,他们似乎都忘记了,她是墨漪澜,不是那个任人鱼肉宰割的墨家四小姐。 “要是我不愿意跟你们走,你们准备硬来吗?”墨漪澜嘴角含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凛冽,这样的她让那些和她对峙的人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那就得罪了!”为首的人最先恢复状态,冷漠的开了口,他们来之前可是立下了军令状的,要是不能成功,回去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他们心中最清楚。 此话一出,气氛就变得冰冷起来,墨漪澜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动的人,她喜欢主动出击,先发制人。很显然,对方没有想过她会武功,而且身手还如此的敏捷。 虽然心中意外,可是反应也不慢,躲过了致命的一击。看到他们眸光中的震撼,墨漪澜突然笑了,他们以为,她还是那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傻女人吗? 想要活下去,自然要比其他的人更加的努力百倍千倍,想要学会高超的武艺,自然要付出更多更多,不然现在面对这种状况的时候,不就得束手就擒吗? 不过,再怎么厉害,在一群武艺高强并且身经百战的御林军面前,墨漪澜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也渐渐的落到了下风。 “墨姑娘还真是让人意外!”其中一个人发出感叹,下一刻墨漪澜就中了招,不过她神色微变,依旧奋力抵抗。 等到独孤玄羽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墨漪澜一身是血的模样,那可以他有一种绝美的感觉,这样浴血奋战的墨漪澜真的很美! “墨姑娘,你没事吧?”耳边传来另外一声问候声,墨漪澜终于抵不住眩晕的感觉,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原来是情敌 “干爹,我娘亲她怎么样了?”墨然一脸担忧的看着沉睡中的墨漪澜,她的脸色很不好,太苍白,他知道这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 “没事的,过不了多久就会苏醒的!”南宫钰淡淡地说道,眸光却看向墨然,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面了。 没想到,再次相遇,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刻。想来还真是讽刺,第一次和她相遇的时候,因为他的缘故,她差点遭人暗算。这一次,换成她被人追杀,事情还真是有趣。 “天下第一杀手,独孤玄羽!” “天下第一神医,南宫钰!” 两个男人同时说道,说完变笑了,这个世界有的时候还真是小,竟然可以让他们这些人齐聚一堂,前一刻还有一个天下第一富商夏皓在呢! “小墨,你们怎么会弄成这样呢?”南宫钰有些疑惑的问道,他心中可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墨漪澜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拥有了这么深厚的内力,还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我也不知道,干爹,玄羽叔叔,你们知道那些来追杀我们的人是什么身份吗?”墨然低着头,陷入沉思状态,现在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呢! “或许,我知道答案,那些人是御林军,应该是皇帝的人。最近,七王爷和皇上之间的战争已经打响了!”最后这句话独孤玄羽说的有些含糊,但是南宫钰却是一个明眼人,自然知道他话中的含义。 等到风苍溟解决掉那些麻烦的时候,才收到了确切的消息,说墨漪澜受了重伤。他们母子遇到了南宫钰,因此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还是因为他受到了牵连。 没想到,他的皇兄竟然会想到利用他们母子来威胁他,是不是这件事,他一直都是知道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心中一顿,当年那件事,或许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像墨漪澜怀疑的那般,在墨夜璃母女的身后,还有一只黑手,而在这一刻,他终于想通了,也明白了真正的真相。风苍宇,还真是好样的! 当风苍溟出现在郊区的小院的时候,墨漪澜恢复得很不错,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可是他们都担心她的伤口,于是行程暂停了,看着墨然那小管家婆的模样,她有些哭笑不得。 “南宫,你怎么突然来了?”醒来的第一刻,看到他的脸,她就这么问了他。 他给她的回答,让她有些想要笑,他说:“有一种预感,感觉这里会有人需要我的医术,就来了!还有,他想念小墨了!” 听他这么一说,她倒也不好追问了,反正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而她也不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似乎感觉到了那讨厌的,熟悉的气息,墨漪澜秀眉微蹙,不悦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她的话,风苍溟神色淡淡,并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而是很平静地说道:“很抱歉,还是让你受到了牵连,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 幼稚的男人很无语 墨漪澜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不过这样一来,眉头皱的更深了。沉默了片刻,才再一次的开了口,她说:“恭喜你!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不管怎么样,我都有能力保护自己!” 这句话变相的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不希望他干预她的生活,更不希望他打扰他们的世界。可是,风苍溟却笑了,这一次他定不会再放手! “我来,是想告诉你,当年那件事,或许跟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还有,我是来见小墨的!”他说的倒是轻巧,可是却让墨漪澜脸色微变,她这是自作多情了吗? 那个男人啊!风苍宇,在墨念兮选择自尽的那一刻,在她目睹了他的冷漠之后,她已经不想要再去考虑有关他的事情了。 “果然是幕后黑手吗?不过,事已至此,过去的事总过去了!”更何况,现在胜者是眼前这个有些耀眼的男人,那么他也算是满盘皆输,赔了夫人又折兵。 墨漪澜想到这里,也不再看向风苍溟,而是直直的望向天空。她的样子落尽他的眸中,让他有些好奇,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漪澜,该喝药了!”南宫钰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个人。 风苍溟却看到了他,这位神医端着药碗,看向她的眸光很温柔。让他的心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很不舒服的样子。 “南宫,我能不喝药了吗?”墨漪澜没有回头,只是有些孩子气的提议道。 “那可不行,漪澜,我知道你嫌药苦,可是良药苦口。我给你准备了蜜饯,你要给小墨做个好榜样才行,要不然以后孩子也学你,生病不喝药!”南宫钰神色淡淡地回答了她的问题,相处了一段时间了,他也摸清楚了她的习性。 “娘亲,你真不乖!要好好听从干爹的话,干爹可是神医,要不是干爹在,你恐怕还得喝更久的药!”墨然的声音在南宫钰的身后响起,听得风苍溟心中更加的不快了。 看到见他们三个人如此熟悉的模样,还有那谈笑的片段,他的心就觉得酸酸的。他就像是一个外人,可明明不是的,他才是墨然的父亲。 “咳咳!”他轻咳几声,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果然,下一刻,南宫钰就看向他,不过却没有目光却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看向墨漪澜,似乎不在意的说道:“漪澜,你这里来了客人啊!” 墨然看到风苍溟的时候,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嘴上却很快,神色古怪的说道:“王爷叔叔,您怎么来这里了?” 听到儿子的话,风苍溟心中那个郁闷啊,他唤着南宫钰干爹,还对他笑的那么开怀,看起来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父子。 而他近在咫尺,却无法融入他们的世界,他有些后悔了,当初就应该直接坦白自己的身份的,而不是用面具人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身边,还是偷偷摸摸的。到了最后,那个男人还是利用他们来威胁他,甚至牵连这个女人受了伤。 不做帝王妻 这句话,让墨漪澜微挑秀眉,原来他还没有告诉墨然他的真实身份啊!看到他铁青的脸,一脸吃瘪的模样,她的心情突然就变得明媚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素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突然这么表露了一点很是情绪,于是很快就被人看穿了她的心思。 尤其是原本就有些烦躁的风苍溟,看到她嘴角的那抹笑意,心中觉得更加的烦闷了。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可是她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点也没有打算帮助他的意思。 “娘亲,你的伤口还痛不痛?”墨然这一次算是彻底的无视了风苍溟的存在,转身去询问墨漪澜的情况了。 南宫钰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很喜欢墨然这个小家伙,也不怎么希望有个人来和他抢儿子。看到墨漪澜在他们的催促中安分的喝了药,她那一闪而逝的痛苦的模样落入他的眼中,他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她怕的东西。 “小墨,你王爷叔叔找你有事,娘亲先出去了!”似乎被风苍溟炙热的目光注视的太久,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墨漪澜还是开了口,给了他一个机会。 世界终于清净了,墨漪澜走在前面,南宫钰不动神色的跟在她的身后。 突然,他开了口,“漪澜,他是墨然的生父对吧!” 语气是那么的笃定,用的是感叹句,而不是反问句。不过,墨漪澜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的沉默便是认了。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了她预期的模样,她淡淡地叹息道:“世事难料,以后怕是回不去了,想要安宁的生活也不容易!” 听到她这么情绪化的语句,一时之间南宫钰也没有了声响,在他的记忆中,墨漪澜是一个孤傲的女子,就是那种几乎让你觉得她不会有情绪,就像是仙人一般,没有七情六欲的感觉。可是,此刻的她却是那么的鲜活,但也让他心中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感。 “其实,只要你想要的,总是有人愿意为你达成所愿的!” 良久后,墨漪澜听到了身后这声带着沉重感的话,她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只要是她墨漪澜想要的,想要做的,有谁能够拦得住? 只不过,现在的她也有了牵挂啊,她不能那么自私的剥夺墨然想要父亲的心愿,也无法因为对那个男人的恨意,而不让他们父子相认! 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因为风苍溟依旧保持着沉默,而墨然也是一反常态的静候着,他在等待他开口,心中其实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计较,可是偏偏想要听他怎么跟自己解释。 “小墨,你还记得你和一个人有过一个约定吗?他和你约定好了,会来找你,要是他出现在你的面前,有不得已的苦衷,对你有些隐瞒,你还会愿意认他吗?” 风苍溟的这句话说得很慢,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现在的他比起在战场上统领着千军万马的那一刻还要紧张。 爱情那玩意不靠谱 看到他脸色表露无遗的紧张,还有期待的目光,墨然突然沉默了。对于他们大人之间的纠葛,他知道的不多,也不懂,更别说理解。 “我记得那个约定,和我做约定的是面具爹爹,不是王爷叔叔你!” 墨然的这句话让风苍溟的心漏了个洞,一股凉意直击心底,有一种很无奈的痛意涌上心头。拳头握得咔嚓作响,然后压下心中的失落,努力平静地说道:“小墨,要是面具下面的那张脸,是你认识的人,那个人就是我,你还会愿意认我这个爹爹吗?”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便再也没有退路了,可是他却不想要循序渐进下去了。因为,刚才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的场景,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承认自己嫉妒的发狂。 被刺激的很想立马摊牌,让他明白他应该依靠的那个人,应该是他风苍溟,而不是南宫钰。可是,现在说出来,却又担心他不愿意接受自己。 “你是说面具爹爹和王爷叔叔是同一个人吗?”墨然就像没有搞懂一样,直接抛出这么一个问题,让风苍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他。 对着他期待的眸光,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感觉到吃力。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心中闷闷的,有些缺氧的感觉。 “那王爷叔叔为什么不用真面目见我,而是装扮成面具叔叔,就连声音都改变了?”墨然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从风苍溟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了这其中的联系,只是他较劲的时候,也一样的倔强。 “小墨,你这是在怨我,可是当时的情况真的不能暴露你的身份,不然你会很危险的!现在,爹爹已经处理好事情了,再也不会让你陷入那种危机了,所以才来找你! 本来,我答应你娘亲,不会去找你的,可是一想到事情要是没能完满解决,我就在也没有办法看到你了,我还是忍不住和你做了那个约定。现在,我终于活下来了,而且也可以给你安稳的生活了。 所以,我一刻都等不了,想要来告诉你,我就是你的爹爹。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爹爹很爱你,没有想过不要你!” 风苍溟的这番话说的很动人,也让墨然感觉到了他的急切,不是他不原谅他的隐瞒,而是这些年,他都没有感受过父爱。 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爹爹,他的爹爹承认了他,却隐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这让他有些失落,心中有些烦躁,突然想到那天的追杀。 “所以说,娘亲受伤和你有关,我们遭到追杀是因为你的缘故哦!” 此话一出,气氛又变了,风苍溟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知道墨然很聪明,可是此刻却让他有些吃不消,很多的事不知道要比知道好得多。 “是,这件事是意外,爹爹没想到自己如此辛苦的隐瞒你,竟然还是被那个人识破了。”风苍溟承认了这一点,他不可能欺骗他,事情确实是因他而起。 你只是中邪了 “爹爹,我原谅你了!谢谢你,谢谢你肯认我,谢谢你这么优秀。”墨然笑着说道,其实眼前这个俊美优秀的男人是他的爹爹,让他很有面子。心里一直担心的问题,也终于可以放下了,这样他的娘亲也不算太亏本。 面对这样调转的情况,风苍溟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这么强大的适应能力,只能愣愣的说道:“儿子,你刚才叫我什么?你真的原谅我了?” 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的墨然失笑出声,他这位英明神武的爹爹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嗯,原谅你了。我叫你爹爹,难道你不是我的爹爹吗?” 听到袭击事件之后,他就理解他了,不管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他是为了他着想才没有告诉他真相的。而且,现在完成了事情,第一时间就来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这让他心里暖暖的,对于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没有什么比起能够拥有一份温暖的父爱更重要的了。 风苍溟后知后觉的,下意识的将他抱在自己的怀中,然后举起来转了几个圈。被他的好心情感染了,墨然也笑的很甜美。 就连在不远处的墨漪澜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喜悦,因为他们的笑声真的很明朗,让她有些沉闷的心情也变得好转了许多。不管未来如何,现在的他们是幸福的,活在当下,那也是好的! “小墨很开心呢!”南宫钰淡淡的说道,对于这个孩子,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所以看到他快乐,他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乐呵。 “恩,他应该高兴的,他等这一天都快五年了!”墨漪澜轻声说道,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南宫钰听,还是在提醒着自己。 风苍溟和墨然父子相认之后,所有的不知情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尤其是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初夏,完全被吓到了。 晚秋比起冬雪要沉稳,因此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沉得住气。冬雪和初夏是直接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他们只知道要跟着七王爷回京了。 因为墨漪澜的伤势不能够舟车劳顿,所以风苍溟带着墨然先回去了。因为有墨然在,风苍溟断定墨漪澜会回京城找他们,所以并没有对她施加什么压力。 知道墨漪澜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因此他也没有特意的留下暗卫在她的四周护着她,倒是交代了独孤玄羽要好好地照顾她。自知理亏的独孤玄羽也是一脸的诚恳,保证自己不会再让她受伤。 他们离开那一天,风苍溟特地支开了其他人,和墨漪澜独处了一会。 她说:“要好好的照顾小墨,虽然知道他一定会对孩子很好,可是还是希望他不要让他卷入复杂的纷争里面。” 这个女人永远都活的那么明白,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让你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这个资本不接受你的保护。 而他亦坚定地说道:“墨漪澜,我们在京城等着你,等你再一次回到那里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的!” 墨然是太子殿下 “变得不一样的是外物,不变的是人的心!” 直到现在,风苍溟坐在御书房里面处理公务的时候,脑海中还是会浮现出那天,墨漪澜对他说的这句话。 她总是那么的通透,有的时候,人活的太理智,太清清醒,会更难过。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笨一回,不那么的聪慧! “爹爹,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哦!”墨然大声的在门外吆喝道,他这样做是故意的,因为这几天他们相处的时间好少,风苍溟一心都在处理朝政。 渐渐的他也理清了这些复杂的变故,知道爹爹从王爷变成了皇帝,虽然不知道其中经历了怎么样的变故,可是现在事情已经成为这样了。 墨然有一点和墨漪澜一样,那就是他们母子都不喜欢追究过去的事情,面对当下的情况的时候,都会很努力的去适应。 “小墨,爹爹最近冷落你了,等过一段时间,不那么忙了,爹爹再好好地陪你!”风苍溟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奏折,淡淡的说道。 因为墨然还没有习惯宫廷礼仪,而且他觉得自己刚找到爹爹不久,爹爹都还没有叫顺口,于是不愿意改口唤他“父皇”,而风苍溟也明白他的想法,也就随了他了。 父子两个人坐在一起,大口的吃着米饭,墨然歪着脖子看着风苍溟,他的爹爹是一个伟大的男人,不仅享有全天下最高的权力,而且各方面都很优秀。他在心里想,以后也要成为一个像爹爹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 “小墨,爹爹封你为太子,可好?”用过午饭之后,风苍溟试探性的问道。 墨然转着自己的大眼睛,然后轻声问道:“太子是做什么的?”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风苍溟话中的意思,太子的含义,他也是知晓一二的,据说太子殿下以后是要成为皇帝的。可是,他还太小,不太明白作为一个帝皇要肩负的责任和义务,还有要多么的操劳。 “太子啊!太子就是爹爹的儿子,等以后爹爹老了,要继承爹爹的衣钵的人。墨然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爹爹的儿子吗?”风苍溟轻声说道,他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卑鄙,带着诱/惑的因子在给他解释。 此刻的墨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被他的爹爹给算计了,只是想到他最后的那句话,他想要全天下都知道他是有爹爹的孩子,而且他的爹爹还如此的有本事。 “好,既然这样,小墨愿意做太子!”墨然笑着应道。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风苍溟笑了,不得不承认他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多久,全天下都知道了风苍溟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而且生母是墨家四小姐,墨漪澜。 原本安静的养伤的墨漪澜,在听到墨然被封为太子之后,心中无法平静了。她想不通,搞不懂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在打什么算盘,太子那个位置哪里有那么好坐,尤其是帝位更加的复杂,她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失去自由。 父子相处的很不错 “漪澜,你想要去京城,对吗?”南宫钰看到她的神色,便才出了她的心思。他也有些不赞同风苍溟的行为,他目前要处理应对的情形就有些不稳定,还在这个时候宣布墨然的身份,这样对于小墨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他喜欢墨然,因此和墨漪澜的想法不谋而合,那个笑的灿烂,活的潇洒,机灵而可爱的孩子,绝对不可以成为太子,待在深宫之中,接受古板的教育,背负天下重任。那样之后,他再也无法看到他宠爱的那个孩子了。 “看来,这一次京城,是非去不可了!”墨漪澜点头应允,事情已经发展成为这样,她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我陪你回去,只是你的伤口要多加注意了!”南宫钰有些担心的说道,虽然墨漪澜的恢复力惊人,可是毕竟时间短暂,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愈合。 “好,我们动身吧!”墨漪澜这句话一说,他们一群人就开始快速的收拾行李了。 依旧是两辆马车,墨漪澜,南宫钰,独孤玄羽一辆车。初夏,晚秋,冬雪一辆车紧随其后。只是,这一次上路的心情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晚秋和冬雪已经接受了自己小姐和七王爷,不对,是如今的圣上的关系,还有墨然的身份。她们还处于一种极度的欢喜状态中,因为她们也可以升级了,作为和太子有关系的丫鬟,他们的前途也算是一片光明。 风苍溟一直都有在墨漪澜附近安插眼线,因此对于她的一举一动,都有着一定的认知和了解,这一次她带着伤赶来京城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都可以想象得到,当她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甚至会自责他,抨击他,说他怎么怎么的自私,如何的用手段。 不过,明知道事情的走向,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这样做。墨然,是他的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而他也会尽力留下他们。他要的是美好的结果,只是过程,带着几分算计,那又如何! 墨漪澜的马车驶入京城的时候,便有人去迎接了她,带着她直接进了宫。对于这一点,她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只是那个男人似乎有些过分,竟然只让她一个人进宫。 不过,她也没有火,只是淡淡地说道:“南宫大哥,你们先去我在这边的别院等我,稍后我就会回来的!” 在这种特殊时刻,他们也都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地离开了,而她则上了风苍溟为她准备的软轿,其实她的伤口已经有些裂开的迹象了。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墨漪澜有些意外的是,墨然竟然没有立刻来找她,不过在看到风苍溟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她进宫这件事,小墨应该还不知道吧! “我说过的吧!你一定会回来的!”风苍溟淡笑的看向她,她比起以前更加的清秀了。 墨漪澜注意到了他说话中的称呼,看在他没有对她使用“朕”这一点上,她就不给他坏脸色看了,而是平静的说道:“我要见小墨!” 风苍溟和墨漪澜谈判 “不慌,稍后就会让你们见面。我想,小墨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风苍溟并没有直接进入正题,而是打起了太极。 这样的说话方式让墨漪澜皱了皱眉,她低声说道:“风苍溟,你到底想玩的什么花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有些恶趣味,她对他好言好语的时候,他提不起兴致。可是,对他变了脸,连名带姓的称呼的时候,他却有了想要和她沟通的想法。 要是墨漪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说一句,你这是犯贱! “你知道的,我以前不知道小墨的存在,所以在他的童年缺席了五年。现在,我知道他的存在了,我有能力给他最好的一切!我想要做一个好父亲,而他也很喜欢我这个爹爹,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风苍溟终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想要的很简单,却也很难。因为,在墨漪澜的心中,太子的位置,最好的物质条件并不衡量这些的标准,她在乎的只有墨然的快乐。 “最好的一切,你所谓的最好的一切,要是论财富,你能比得上夏皓吗?要是论感情,不见得能够比得上南宫钰!风苍溟,你说话是不是太狂妄了一点?”墨漪澜冷冷的说道,她知道在这种时刻,要怎么样回击才是最有效的。 此话一出,风苍溟的脸色彻底的黑了,她总是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影响他的情绪。可是,偏偏又无法否定她说的这些话。 真是该死的郁闷,男人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此,被女人这样拿来和其他的男人比较,然后得出结论却是自己不如其他男人。 “墨漪澜,你真不是一点的不可爱!夏皓确实富可敌国,墨然也很喜欢南宫钰,那又如何?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那就是墨然是我风苍溟的儿子,他的爹爹是我!而且,你怎么知道相处的时间久了,在墨然心中,我会输给他们?” 风苍溟的这几句话说得语气很重,也带着几许赌气的情绪,让墨漪澜听到之后,只是淡淡地笑了。不过,她也明白,他是真的想要对孩子负责,想要做一个好父亲。 “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你不要忘记了,在他心中没有什么比我重要,就像在我心里,墨然是无可取代的一样!”墨漪澜的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是极具杀伤力的。 风苍溟这一次算是彻底的沉默了,他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想到在他们母子团聚前,先和她单独谈谈的,只是看目前的情形,这场谈判局势不乐观。 “你想要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吗?”风苍溟这一次是采取的柔情攻势,收起了自己的强硬语气,而是说的有些伤感。 这句话,让墨漪澜心中微顿,她并没有这样想过。曾经,她幻想过,有朝一日找到孩子的父亲,墨然会很想要过上那种有父亲疼爱的日子,她自然不会阻止。 只是,风苍溟的身份太特殊,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为他们的关系定位。 “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你明明就明白我的意思的,我只是不希望墨然成为太子,卷入复杂的皇家争斗中。” 想要浪迹天涯 墨漪澜的语气是有所改善的,风苍溟听得出来,可是却无法直视她的话,站在他的立场,他别无选择。想要留下小墨,就必须这么做,虽然他也知道这样的手段不怎么光明。 “漪澜,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份放在那里,很多事不得不重新考虑了。你就那么残忍,在我知道小墨的存在之后,在我想要弥补他的时候,带他离开?” 风苍溟这一次算是彻底的豁出去了,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不过却也是肺腑之言。 面对这样的风苍溟,墨漪澜一时之间沉默了,要知道,一个素来高大威猛的男人,一个高傲的男子突然低声下气起来,那种强烈的冲击感,让她有些晃神。 最后,她叹息一声,然后说道:“我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我不会干预小墨的选择的,在我离开之前,你有绝对的机会来挽留下他。” 得到这句话,风苍溟松了一口气,可是心中却有些闷闷的,她从来都不曾想过为了孩子,为了他留下来。 “走吧!我带你去见小墨,他很想你。”风苍溟轻声说道,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离开前,墨漪澜跟在他的身后,还是不由自主的提醒了一句。“作为小墨的娘亲,凡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好。太子这个位置,皇帝那个宝座,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坐上去的。我想这一点,你比谁都要清楚。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是皇位也好,是去是留也罢。我都不会插手的,我会安静的等待结果,至于他的决定是什么,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尊重他的选择。” 这番话,让走在前面的风苍溟身形一顿,不过瞬间却又恢复如初,他没有说话,但是墨漪澜知道他听进去了,也默认了她的要求。 “娘亲,你来了!我好想你!”墨然奔向她的怀抱的时候,墨漪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了。眼角的余光看着正对着他们若有所思的风苍溟,她心中微微一顿,事情总需要解决的。 她说:“小墨,看来这段日子你过得很好。这样,娘亲就放心了!” 墨漪澜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墨然是一个敏感的孩子,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下一刻,便听见他带着怒气的声音,他说:“娘亲,你的伤口是不是还没有好?” 闻言,风苍溟看向她,这才发现她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刚才,他们独处了那么久,她明明就很不舒服,还和他那样针锋相对。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能倔强到什么地步。 “宣太医过来!”风苍溟吩咐道,随后便有人领命离去。 墨然紧张的看向墨漪澜,看到他担忧的眸光,墨漪澜微笑的说道:“没事的,只是伤口裂开了,上了药,好好休息就行。” 话还没有说完,她便感觉到天旋地转的,他竟然不发一言就将她打横抱起来了,本想要拒绝他的行为,可是听到他说:“你再动下去,伤口出血会更多。小墨,你劝劝你娘亲,让她听话!” 是走是留,墨然的抉择 墨然果然听从了风苍溟的意见,一脸严肃的看向她,然后轻声说道:“娘亲,爹爹这也是为了你好,等太医来了,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儿子都发狠了,墨漪澜也不再言语,被他抱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伤口在进宫的时候,就有裂开的趋势了,现在经过了这么久的对决,算是彻底的复发了。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温顺了许多,风苍溟不好看的脸色缓解了几分,墨然跟在他们的身边,看着娘亲安静的待在风苍溟的怀中,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一家人团聚了。 经过太医的诊断之后,风苍溟让小宫女为她换药,而墨然也顺势让墨漪澜留下来过夜。对于儿子这个要求,他这个做父亲的表示认可,很赞成。 于是,太久没有见到儿子的墨漪澜,心中也不忍心看到小家伙不开心,想到和风苍溟达成一致的那个提议,也没有多做坚持,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风苍溟按照墨漪澜的意思,让人去别院传了信,让他们不要担心她,说她今晚留在宫里陪小墨。其实,他明白她的意思,她这是在告诉南宫钰,让他安心。 一想到这个女人心里在担心其他的男人,他的心情就有些阴沉,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大度的让她安心。 这一夜,墨漪澜陪着墨然入睡,他们母子已经有很久没有在一起睡觉了。因为墨漪澜教育墨然,男孩子是要学会独立的,所以三岁开始他们就分房睡了。 这个久违的机会,让墨然很兴奋,他叽叽喳喳的在她的耳边,讲述着这段时间以来,风苍溟和他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听在墨漪澜心中,她能够想象的出来风苍溟对于墨然的宠爱,也可以感受到儿子是有多么的欢喜有这么一个父亲。 或许,最后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墨然会留下来陪他也说不准。风苍溟是不是太没有自信了?墨漪澜心中这样想着,嘴上也没有闲着,她试探性的问道:“小墨,娘亲想要出去浪迹江湖!” 听到这句话,墨然果然沉默了,过了一会,他说:“娘亲不想留下来和爹爹在一起吗?娘亲想过要带着小墨一起去浪迹江湖吗?” 没想到儿子会这么的了解她的,竟然说的这么直白,墨漪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了,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对他坦白。 “小墨,你知道的,娘亲和爹爹之间是没有爱情的,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有幸福的。娘亲知道,你刚刚找到爹爹,而且他很疼你,所以娘亲不会那么残忍,让你们父子分开的。只是,你要知道,总有一天你要做出一个选择的。 太子这个身份,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要是你选择了,以后你是要做皇帝的。想要成为一个好的帝王,那要面对的东西和抉择也会更多了,因此,娘亲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想想,不要冲动的做出抉择。 要是你选择留下来,娘亲会时常回来看你的,要是你想要见娘亲,你也可以去找娘亲。但是,你不要强求娘亲会留下来,和你爹爹在一起。” 皇上不上朝 此话一出,墨然彻底的沉默了,刚才冒出来的小心思,瞬间就被人看穿然后打破了。心中有些难过,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安静的窝在她的怀抱中。 墨漪澜知道,现在的他正在沉思,他需要一点点时间,而她也不会将他逼得太紧。物极必反的道理她是懂的,虽然她很希望他能够什么都不想,直接跟着她远走高飞。 可是,脑海中却浮现出风苍溟孤寂的背影,其实他比她更加的需要墨然在身边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心事,所以很难入眠,就算是好不容易睡着了,也睡得并不安稳。墨漪澜有着早起的习惯,所以很早的时候便醒来了,看着紧紧的拽着她的手臂的墨然,她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来这个朝代五年了,这五年的都是跟他一起度过的,而且看着他从一个呱呱坠地的小婴儿长到如今的模样,墨漪澜知道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生活。 风苍溟也和他们一样,他心中不安,不知道墨然的选择会是什么。心中很忐忑,今早他取消了早朝,特地让御膳房的人为他们准备了可口的早餐。然后在门外等着他们起床,墨然也不是一个贪睡的孩子,所以醒来的时候也不晚。 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了满桌的菜色,还有早已坐在那里的风苍溟。墨漪澜没有说话,而是牵着墨然的手,坐了下来,然后开始享受美食。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墨然认真地打量着他们。这样的场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起,吃着美味的食物,这种生活多么的美好啊! 只是,一想到昨晚墨漪澜说的话,他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跌落了谷底。墨漪澜和风苍溟都注意到了他情绪的转变,不过谁也没有开口问他什么。 两个交换了一个眸光,风苍溟便明白了,墨漪澜竟然这么的速度,直接跟他说了。不过转瞬想想,这样也好,快刀斩乱麻更好。 墨漪澜再次换药的时候,墨然和风苍溟有了独处的时间,风苍溟看着小墨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他开了口。 “小墨,你有话对我说吗?” 墨然咬了咬唇,然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说:“爹爹喜欢娘亲吗?要是爹爹喜欢娘亲,娶了娘亲做妻子,是不是墨然就不用选择要跟着谁了?” 其实,这是他说的气话,他知道娘亲并不爱爹爹,可是却很想要争取这么一次,他心中还是很希望自己的父母在一起,他们能够有一个完整的家的。 不过,风苍溟却被他问的有点愣愣的,他喜欢墨漪澜那个女人吗?这个问题,他当真没有想过,认真说起来,她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 而且,他们都拥有过彼此,虽然只是身子。可是他却是一个看重这些的传统男人,他们都给了对方自己的第一次,甚至是只给了彼此。 “爹爹,你怎么不说话?”墨然有些着急了,这么久风苍溟就在发呆,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柔情攻势,皇后逃婚了 “没有,爹爹在认真地思考你的问题,我想我是有点喜欢你娘亲的!”风苍溟认真地说道,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句话竟然会说的这么顺口,脱口而出。 “真的吗?那爹爹,你赶紧去追求娘亲吧!”墨然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心中更是愉悦,打起了小算盘。娘亲说没有爱情的婚姻不幸福,那么只要他们之间有了感情,那么他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不是吗? 追求?这个词还真是让风苍溟有些惊愕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去追求一个女孩子。尤其是,现在的情况是让他去追求他孩子的母亲。 不过,看到儿子脸上那快乐而充满希冀的眸光,他心中有了决定,认真地说道:“好,爹爹从现在开始会努力的追求你娘亲的!” 墨漪澜怎么都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她竟然被儿子给卖了。而身为孩子他爸的男人,竟然也陪着他一起胡闹起来。 因为墨漪澜没有出宫的缘故,风苍溟让南宫钰他们进了宫,让初夏陪着墨然,晚秋和冬雪也跟着留在宫里,服侍墨漪澜。 对于风苍溟突然转变的态度,墨漪澜心中很是不解,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她养好伤势之前,还是安静的过完这段时间比较好。毕竟,要是墨然选择留下来,这段时光对于她而言,更加的重要了。 风义和风武在听到自家爷吩咐的时候,险些摔倒了,他们幻听了吗?风苍溟竟然说要追求墨漪澜,而且还要立她为后。 虽然他们对于这个女主子还是很满意的,可是男主人也太惊悚了,素来无情的人竟然想要追求女孩子的芳心,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的震撼的? 风仇倒是难得的露出了笑意,他们家的爷终于开窍了,而且也知道要先发制人。要是在这么下去,指不定墨漪澜就跟着南宫钰走了,现在开始,还为时不晚。 随着时间的推移,墨漪澜的伤势渐渐地无碍了,对于风苍溟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的戒备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最近他对自己还真是足够温柔的,对,就是这个词,虽然他的举动让她心里毛毛的,可是也没有主动去打破这难得的静谧。 只是,当南宫钰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彻底的不能淡定了。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要嫁人了,可是作为当事人的她却毫不知情。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风苍溟竟然打着这样的算盘,想要册封她为皇后,还美其名说是为了墨然好,不仅可以给他一个好的身份和地位,更能够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墨漪澜的第一反应,是唤出了独孤玄羽,她问他,现在他的主人到底是谁? 独孤玄羽知道她的意思,他坚定地说道:“我的主人只有你,墨漪澜!” 虽然他输给的那个人是风苍溟,可是却是他亲口让他满足她的需求的,成为了她的护卫。现在,墨漪澜的举动很明显,她想要逃走,而且需要他的帮忙。 心死了的人,不会爱人 南宫钰也成为了其中之一,墨漪澜选择了离开这里,而且要赶在婚礼之前。 于是,独孤玄羽,南宫钰,外加墨漪澜的突围三人组成立了。墨漪澜一改先前沉稳的模样,变得雷厉风行起来,不过效果却很显著,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出了皇宫。 然后,在最快的速度下,走出了城楼。能够这么顺利的主要原因是,他们武功很高强,而她现在也进步很快,不是那么的弱。虽然还赶不上他们两个人,可也不算是个累赘。 站在城门外,南宫钰严肃的问道:“漪澜,你真的想好了吗?” 那可是全天下女人最想要座上的位置,更何况她真的能够舍弃自己的孩子吗?明明小墨就是她的全部,她最在乎的就是那个孩子。 独孤玄羽也看向她,一脸的认真,他们都是真心的希望眼前这个女人好,希望她能够快乐。可是,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真的是对的吗? “想好了,我不爱风苍溟,自然不能成为他的皇后。小墨是个懂事的孩子,有风苍溟在,他会过得很好的。等我想他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他的。” 这就是墨漪澜的答案,既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他们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她。他们都明白,她不适合那种宫廷生活,像她这样的性子,如她所言浪迹江湖更好。 风苍溟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本想给她一个惊喜,而她却给了他一个惊吓。她竟然没有告诉小墨,没有带走初夏,一个人走了,这是拒绝他吗? 不,他可不这样认为,她这是在向他宣战呢! “风仇,我要知道她的下落!”冷冷的一句话,便让他回到了原来的模样,风仇嘴角微微勾起,这才是他们家的爷,这样一来,有得玩了! 风义和风武自告奋勇的照顾墨然,不想要成为炮灰,要是做了风苍溟怒火的发泄处,他们会欲哭无泪的,于是赶忙主动请缨,然后远离硝烟。 在逃离风苍溟追捕的道路上,南宫钰终于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他问她。 “漪澜,为什么不去接受另外一个人呢?为什么不相信爱情,不愿意相信男人的真心?” 这个问题让墨漪澜陷入了那场回忆,上一世的事情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可是想起来的时候,却仿如昨日。这让她的心没有缘由就痛了,看到她流露出来的痛意,南宫钰有些晃神,原来她不是不会爱人,而是伤的太深。 可是,能够带给她这么大的伤害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对于这一点,他百思不得其解,墨漪澜认识的人有限,而且那个人不可能是风苍溟,更不会是夏皓,那么他实在想不明白了。 最后,他们只听到了墨漪澜的叹息声,她说:“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再爱上另外一个人?我是没有心的!” 听到她如此伤感的话语,南宫钰沉默了,独孤玄羽也静默了。似乎,认识这么久以来,他们都不曾真正的了解过她。这一刻的墨漪澜,给他们一种很飘忽的感觉,就像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追妻路漫漫 风苍溟亲自追了出来,这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不过对于风苍溟的下属而言,确实一个难得的机会,这么多年的追随,他们都很了解自己的主人。 这一次,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特别的女子,能够让他拥有正常人的情绪。还敢在他准备迎娶他的时候,放了他鸽子,这让他们更加的兴奋了。 很期待见到墨漪澜的时候,风苍溟会怎么对待她,看戏的人总会受到牵连的,毕竟没有免费的戏可以看,因此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比如说现在,他们都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完全是在找虐。可是当事人却浑然不知,因为他现在还处于暴怒状态,完全没有正常人的理智可言。 相比于风苍溟他们的穷追不舍,墨漪澜他们一行人可以算得上是游山玩水的兴致,能够再一次享受到如此美景,能够感受到自由的空气,能够奔走在江湖,墨漪澜的心情很好。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想要过上这种生活了,作为杀手的时候,除了无尽的任务,就是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然就会惹来杀生之祸。于是,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像这样在阳光下行走,更别说快意江湖了。 这种感觉让她很满足,看着她脸上真实的笑容,南宫钰和独孤玄羽相视而笑,似乎在说他们帮助她离开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只是,好景不长,那些训练有素的暗卫还是如愿的找到了墨漪澜他们的下落,风仇是先出来的,所以比风苍溟他们的大部队要早一点见到墨漪澜。 见到他的时候,墨漪澜很平静,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惊讶。她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毕竟给他丢了脸,那个自大的男人应该很生气吧! “皇后娘娘,请您跟随属下回宫,陛下他正在来这里的途中。”风仇的这句话,就是故意的,他特意这么叫她,让她身边的男人明白,这个女人是他们家爷的。 墨漪澜不悦的皱了皱眉,她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不过让她比较头疼的是他的最后一句话,“风苍溟亲自追来了啊?”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那个男人的难缠,她可是经历的过的。而且,现在还在他的领土范围之内,他们三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是的,陛下马上就到!”风仇对于这一点深信不疑,那些跟在他身边的暗卫估计吃了不少的苦头,风苍溟疯起来的时候,可是无人能敌的。 “真是个大麻烦!”墨漪澜轻声说道,这句话让风仇笑了,确实如此。 南宫钰和独孤玄羽的脸色微变,那个男人有多么强大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毕竟现在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以内,南宫钰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孤独玄羽更加的无奈了,他根本就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还真是帮不上什么忙。 “你们这是怎么了?他来他的,我们走我们的,不需要理会!”墨漪澜神色淡淡地说道,她并不希望他们因为她受到影响,最坏的情况不过是被他带回去,那样就当做陪伴墨然好了,然后再找机会逃出来就好。 强扭的瓜不甜 就像墨漪澜所言的那般,他们依旧按照原来的步调,吃喝玩乐,游山玩水。而风仇也没有干预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其实,他也是来看戏的,只不过提醒一次墨漪澜,可是对方没有领情,那么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风苍溟怎么都没有想到,当他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的时候,墨漪澜正在好心情的看着四周的美景,而且身边还跟着两个美男,有说有笑的模样让他心中更加的火大了。 “墨漪澜!”他生气到除了说一个名字,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怒火了。 闻言,墨漪澜转过身,看向他。这个邋遢的男人真的是风苍溟吗?有过片刻的呆滞,不过她也是一个反应迅速的人,风仇压下心底的笑意,爷还真是猛啊!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来了,再看看他身后的那群人,无一不是眸光中带着深深的幽怨,看来这次他们还真是被爷给狠狠地虐了一顿。 “南宫大哥,玄羽,你们先去休息吧!”感觉得到男人的怒火,墨漪澜并不想节外生枝,因此赶紧让他们撤离战火区。 听到她的话,他们也没有多做停留,这场战争是风苍溟和墨漪澜之间的,跟其他人无关。要是不彻底的处理完这个麻烦,他们接下来的路更加的不好走,所以这个时间还是应该付出的。 风仇也对着风苍溟身后的人眨了眨眼睛,接着,便看到他们如释重负的模样,跟着他快速的离开了风苍溟的势力范围。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墨漪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冲,平静的没有波澜。 面对这样的她,风苍溟心中的那把火烧的更旺了,他气愤的说道:“难道,你就没有话想要对我说吗?” 想他抛下朝政,苦苦追寻她而来,日夜兼程,风雨无阻。见到她的时候,她竟然就问他这么一个问题,而不是对他有所解释,难道不告而别,让他成为笑话的那个人不是她吗? “我有什么话要对你说吗?”墨漪澜依旧平静地说道,她可不认为自己欠他什么解释。他想要立她为后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情,而且更没有同意。 “墨漪澜,你真是好样的!”风苍溟恨得牙痒痒,可是又不能对她做些什么。 强力的拽过她的手,然后将她带离这里,他太累了,需要一个地方好好地休息休息。 对于他的强势,墨漪澜想要反抗,可是她不是他的对手。真是可恶,努力了这么久,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任由他将她拽着走,只是让她意外的是,风苍溟竟然带着她进了客栈你,然后直接倒在了床/上。 他这是打算干嘛?心里警铃大作,毕竟他可以有前科的,她奋力抵抗,大声地吼道:“风苍溟,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对方不满意她的吼声,而是直接将她压在身下,用唇瓣堵住了她的唇。墨漪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他强吻了,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点了穴道,不能动探。 漪澜,不要走 他这是打算做什么?其实,墨漪澜的心里是存在阴影的,上一次他就是这样对她的,然后强迫了她,她不想要重蹈覆辙。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风苍溟离开了她甜美的唇瓣,轻声说道:“我累了,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陪我休息一会!” 说完,便快速的进入了梦乡,他确实有些累了。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倦意便□□了。他也是一个人,不是铁打的,现在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再也不担心她会逃跑,于是松懈下来,很快便睡熟了。 这是墨漪澜第一次像这样待在一个男人的怀中,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危险地物种,虽然现在他的并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算了,看在他没有不规矩,还这么疲惫的份上,她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只是,原以为自己一定不会睡着的墨漪澜,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被一种炙热的眸光注视着,顺势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张妖孽的脸,她竟然在他的怀抱中睡的这么没有戒备,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早!”他心情愉悦的对她说道。 墨漪澜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变脸的速度会这么快,不过只要他不再对着她发火,不难为她也不是什么坏事。 “漪澜,小墨的生辰就要到了,这是他第一次跟父母一起过生辰,难道你就这么狠心吗?”风苍溟想起自己在来得时候下的功夫,在这个时候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让墨漪澜微微愣神。 这一点,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比起这些,自由也同样的重要。要是留在那个地方,她比谁都清楚会发生什么,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愿意戴上那顶凤冠。更不愿意将自己的一生浪费在冰冷,拘束的后宫里。 “你真是够狠,总知道要用什么来让我就范!”墨漪澜清冷的声音,让风苍溟原本有些好转的心情,瞬间阴霾起来。 是啊,她说的也没有错,他的行为在某些方面,某些角度来看,确实不怎么光明正大。可是,只要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最后皆大欢喜不好吗? “我想要给他最好的一切,没有你的生辰,小墨不会开心的!”风苍溟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讽刺一般,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事情发展到最后,还是墨漪澜安静的跟他回去了,没有一点吵闹,更没有丝毫的反抗。就连南宫钰和独孤玄羽都有些傻眼了,什么时候墨漪澜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事后,墨漪澜只说了一句话,他们便明白了。她说:“小墨要过生辰了,南宫大哥要是你愿意的话,就陪我一起回去,要是有事可以先行离开。玄羽,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想要去哪里都可以。” 当然,事情的发展还是正常的,南宫钰想要留下来陪小墨过生辰,他知道以后想要见到小墨并不容易,因此很珍惜这一次的机会。 母后,父皇生病了 独孤玄羽本来就是孤身一人的,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最后还是选择留了下来,毕竟被人需要的感觉也是很好的。 当墨漪澜和风苍溟同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墨然红了眼眶,看到儿子这般模样,纵然坚强如墨漪澜,依旧还是有些动容。 “我以为,我是没有人要的孩子!”小墨哭着说道。 这句话让墨漪澜心中酸涩,风苍溟心疼,这孩子真的太让人揪心了。就连南宫钰都有些难过了,看到干儿子这么伤心地样子,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带着墨漪澜离开他的。 “小墨,你还有爹爹呢!怎么会是没有人要的孩子?”风苍溟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儿子可是很满意的,宝贝的很,听到他说出这么伤感的话,他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墨然不言不语,只是将目光看向墨漪澜,眸光中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仿佛在指责她没有带着他一起走,甚至不告而别。 墨漪澜自知理亏,只好保持沉默,无声的接受着他的责怪。看到她如此模样,风苍溟眸光中闪过一丝亮光,她的软肋果然是孩子。 “小墨,娘亲留下来,陪你过生日!”墨漪澜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便看到原本不开心的小脸,扬起了笑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她。 他还以为,娘亲是故意的,明知道他的生日快到了,却选择远走高飞。今年的生日一定不能和她一起过了,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她亲口对他说要留下来陪他过生日。 看到墨然明亮的眸光,风苍溟笑了,看来自己卑鄙点,也是对的。只要他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就算在墨漪澜心中,他那么的不堪也罢。 墨漪澜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安安分分的留在宫里,竟然还是躲不过风苍溟的纠缠。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当事人来找她,而是小说客墨然小朋友。 当墨然一脸担忧的神色望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来了,他说:“娘亲,爹爹病了。他需要人照顾,可是我太小,帮不上他。” 然后,便听到他小声地问道:“娘亲,你帮我照顾爹爹好不好?” 果然,他来得目的是这个,其实风苍溟生病的事,她早就知道了。毕竟是坐在皇位上面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外界关注的重点,在皇宫里,她想要不知道都难。 只是,那个强壮的男人,真的病的这么严重吗?她心中有些疑惑,曾经怀疑过这是他的苦肉计,可是当小墨来求她的时候,她便无法继续怀疑下去了。 “好,娘亲去帮你看看,你早点休息吧!”墨漪澜看到他因为睡眠不足而疲惫的模样,最后还是松了口。 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墨然便放心了,墨漪澜是一个言出必行的,既然她应了,自然会做到的。所以,他放下了心里的担忧,按照墨漪澜吩咐的,去休息了。 墨漪澜来到风苍溟的寝宫的时候,风仇守在他的身侧,看到她来了,便轻声对她说:“爷是为了你才这样的,希望墨姑娘能够好好地照顾他!” 她竟然有喜了 听他这么说,墨漪澜皱了皱眉,风苍溟生病关她什么事?不过,风苍溟虚弱的时候,还真是罕见的很,要好好地看看,这种机会太难得。 起初,墨漪澜想不通风仇的话,不过,等听到南宫钰的话之后,她便明白了。这段时间变故太多,这个男人太要强,夜以继日的工作,完全都没怎么休息。前几天,还为了她风雨兼程,马不停蹄,来回奔波了好几天。 现在,算是彻底的病倒了,病情严重,墨漪澜明白那种长期不生病,又拖延很久的,爆发出来总会很吓人。而风苍溟恰好就属于这种,这让她有些无奈,背着这么个名声,面对那么多的暗卫,她也不好对风苍溟不闻不问。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原本在她的“照顾”下,其实风苍溟能够好转的主要功劳是南宫钰那个天下第一神医。 可是,当风苍溟恢复意识之后,她却意外的病倒了。南宫钰诊断出来的结果,惊了所有人的心。墨漪澜感染了风寒,不过,这却不是重点。 重要的是她竟然怀孕了,诊断出来喜脉的时候,南宫钰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弄错了。可是反复诊脉好几次,他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了。 他说:“漪澜,你有喜了!” 此话一出,整个宫殿都安静了,墨漪澜有些呆滞的愣在原地,风苍溟意外的瞪了眼,然后站起身,哪里还有生病的模样。 良久后,墨漪澜说:“让太医来,为我诊脉。” 她看也没有看众人,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风仇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苏醒过来,立刻去找太医了。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是要是墨姑娘有喜了的话,那孩子一定是他们家爷的,只是怎么看他们都觉得不对劲。 “漪澜,你没事吧?”独孤玄羽也从暗处出来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她的身边的,她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风苍溟安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其实他比他们都要焦急,对于墨漪澜的人品,他自然不会怀疑,可是他们之间只有那么一次。要是这是真的,对她来说一定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对待这个意外的孩子。 太医被风仇拽来得时候,真的是被他吓到了,可是一看到皇上和皇后都在,还有好多人都注视着他的时候,他的腿都有些颤抖了。 “你快点给我诊断一下,看看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墨漪澜轻声说道,虽然语气是那么的平静,可是却没有人认为她真的淡定。 听到她的吩咐,太医看了一眼风苍溟,得到了他的示意,便立刻为她诊脉。 然后,他跪在地上,喜上眉梢,笑着说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再一次静谧下来,鸦雀无声的气氛让不明事情经过的太医脸色苍白起来。不过,好在风苍溟反应得快,他说:“太医辛苦了,去领赏吧!” 他的话变相的告诉了他们,墨漪澜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他的,只是当事人却没有了反应。他有些担心的看向她,很怕她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求你留下这个孩子 一直沉默的墨漪澜突然抬起头,望向南宫钰,然后认真地问道:“南宫大哥,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有没有什么办法做掉他?” 这句话落了地,在场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冷气,就连风苍溟的眸光都变得冰冷了。果然,她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虽然他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可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南宫钰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冷静了,本来墨漪澜有了身孕这件事,本身就有些惊人,现在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直接的要求他为她滑胎,这让他有些没有缓过神来。 看到他愣愣的模样,墨漪澜不得不再一次开口说道:“南宫大哥,要是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出去自己找大夫。” 见她说过的这么平静,风苍溟彻底的眼红了,他有些焦急的说道:“漪澜,你不可以这么残忍的,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其实,墨漪澜的心情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现在听到风苍溟的话之后,彻底的爆发了,她冷笑道:“风苍溟,你确定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吗?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看到她不怒反笑的模样,风苍溟心中有些打鼓,这个时候的她真的很反常。不哭不闹,安静的吓人,沉默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这个孩子。 面对她的质问,他有些站不住脚,这个孩子是他强要她的证据,在她心中,是一个耻辱的代表。墨漪澜做不到无动于衷,虽然她是孩子的母亲,可她依旧觉得自己脏,觉得这个孩子更加的脏。 “娘亲,墨然有小妹妹了吗?” 这个时候,墨然突然开了口,这一句话让原本僵持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风苍溟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向墨漪澜,希望她能够改变心意。 只是,结果却是让他失望的,因为墨漪澜并没有说话。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道:“小墨,你以后会有很多的弟弟妹妹,你爹爹可是皇帝。” 她果断的岔开了话题,墨然没有说话,而是望向风苍溟,似乎在询问他是不是真的。可是,南宫干爹和太医都说娘亲有了宝宝,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墨,你希望娘亲全心全意的对你吗?要是你想要娘亲全部的爱,就不要继续过问这个话题。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需要知道太多,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娘亲的决定的!” 墨漪澜接着说出了这番话,她是铁了心的不要这个孩子的,所以在处理小墨的问题上,她也很干脆,用的方式很直接,但也很受用。 “好,墨然不会再问娘亲了!”墨然很乖巧的应允道,他可以感觉的出来墨漪澜的不开心,以及隐藏的难过。或许,就像娘亲说的那般,这些事情等他长大了才会明白。 看到儿子也不再说话了,风苍溟突然绝望了,他真的很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看着孩子一步步的长大,毕竟他已经错过了小墨的成长期了。 “漪澜,求求你,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神医走了,孩子没了 风苍溟的这句话,彻底的惊了众人的心,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竟然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为了留下他们的孩子。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不然,墨漪澜怎么会如此决绝的不要这个孩子呢? 墨漪澜抬起头,眸光直直的注视着他,那目光仿佛想要将他看穿似的。在她富有压迫力的,带着怨恨的目光中,风苍溟终于放弃了。 这时候,南宫钰终于回过神,他似乎有些理解墨漪澜的心情了。可是,让他亲手结束掉一个生命,这让他有些颤抖,尤其是那个小生命还是他喜欢的女人的孩子。这让他更加的无从下手,心突然痛了。 最后,他说:“漪澜,对不起,这一次我帮不上忙!” 然后,他转身看向墨然,轻声说道:“小墨,干爹要走了,不能够陪你过生辰很抱歉。还是那句你,以后你想干爹了,就去天下一第一庄。南宫家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着!” 说完这句话,他便快步的离开了,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墨漪澜心中有些难过,不久前,他们才说好的,她要跟着他出去浪迹天涯的。可是,现在违背意愿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再也没有脸面去面对他们了,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恨自己的无能。 看到她脸上带着伤痛的神色,还有眸光中一闪而逝的绝望,风苍溟如遭雷击,他知道,有的事情发生了,再也无法挽回了。有的人,一旦决定了远离,就再也不会给他机会了。 “小墨,娘亲有事要处理,等你生日那天,娘亲再来接你!”墨漪澜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也转身迈开了自己的步子。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风苍溟发现自己真的错了,她的伤痛并不比他少。要亲手结束掉腹中的骨肉,那和她血脉相连的宝宝,她究竟承受了多少苦痛? “风仇,你去跟着她,不要让她出事了!”风苍溟颓废的站在原地,发现自己的脚步是那么的沉重,就连追上去的立场都没有。 “爷,那要是墨姑娘不要小主子,那怎么办?”风仇一脸严肃的说道,心中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 风苍溟沉默了,最后还是开了口,他说:“尊重她的选择,不要让她遇到危险!” 说完这句话,他发现自己的心就像抽空了似的,笑意很苦涩。眼角有些温热,原来他还有眼泪这种东西啊! 风仇心中震撼,但是也快速的跟上了墨漪澜的步伐,比起自家的爷,这位当事人更加的危险,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做,更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收场。 可是,风苍溟亲自哀求,现在也认可了她的决定,这说明犯错的那个人是他,受害者是这个瘦弱的女子。 墨然用力的抱紧了蹲在地上,一脸哀伤的风苍溟,他说:“爹爹,不要难过,你还有我!” 这句话让风苍溟彻底的伤感了,眼角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儿子,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 一物降一物【完结】 墨漪澜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她直接走到了城中最大的医药堂,然后找到了大夫,让他为他开一副滑胎药。 风仇紧紧地跟着她,自然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也知道墨漪澜真的铁了心,不要风苍溟的孩子。他有些急躁,可是又不能出现阻止她,就连爷都放弃了,他还有什么立场站出来,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等到墨漪澜从客栈出来的时候,风仇心中有些无奈,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认定孩子没了。心中无限的感慨,不知道要怎么禀告这个消息。 转眼间,几日就从指缝中溜走了,墨然的生日到了。墨漪澜一路进宫都是畅通无阻的,风苍溟早就对外下了号令,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墨漪澜想要出入宫门,都是自由的。 墨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从干爹离开,宝宝事件之后,爹爹的脸上就有了几缕哀愁。更加不能明白为什么现在看到墨漪澜的时候,娘亲的状态更加的不好。 不过,今天是他的生辰,也是找到爹爹之后,第一次一家人在一起,为他庆祝的日子。所以,他的心情还是很兴奋地。 墨然生日的第二天,墨漪澜便留下一封书信,离开了京城。这一次,她谁也没有通知,孤身一人走了。当然,风苍溟是知道她的动态的,可是最后还是放她离开了。 唯一跟在她身后,不离不弃的那个人,只有独孤玄羽。都说杀手是冷酷的,无情的,可是当杀手一旦动了情,有了心,实际上会比任何人都付出的更多。 独孤玄羽跟着她,墨漪澜没有反对,他们都是一类人。习惯了冰冷的世界,因此好不容易拥有那么一瞬间的温暖的时候,就会贪婪的不愿意远离。 四个月过去了,墨漪澜的肚子有些明显,脑海中想起那天在客栈的情景,她手中握着那碗熬好的药,最后一刻还是没有喝下去。 因此,现在腹中的孩子一日日的长大,渐渐地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她开始释怀了,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想要生下她,好好地照顾她,让她跟在自己的身后,陪着她一起浪迹天涯。 七个月过去了,墨漪澜的肚子很明显,已经到了接近生产的日子了。临盆的时候,墨漪澜想起了自己第一天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场景,那时候的她正在努力的生下墨然。想到儿子可爱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这个孩子也会一样的优秀的。 转眼间,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看着孩子皱巴巴的笑脸,独孤玄羽笑了,墨漪澜让他做了孩子的干爹。这个傻乎乎的干爹可高兴坏了,对于孩子凡事都亲力亲为,比孩子的亲妈还要细心。 墨漪澜做完月子的时候,墨然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然后她听到门外婴儿的啼哭声。风苍溟看到自己可爱的女儿的时候,高兴地像个孩子,他抱着小宝宝,笑着说道:“谢谢你,漪澜!” 当风仇告诉他,孩子没了的时候,他真的很难过。后来,他还是暗中让人跟着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可是他们太精明,躲开了他的人。 最近,他好不容易再一次的追踪到她的下落,当暗线告诉他,她要生了的时候,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带着墨然赶了过来。虽然晚了些,错过了她出生的时刻,不过没有错过她,这也不算晚,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她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只是,皇帝陛下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追妻之路才刚刚开始,前路漫漫啊! 【小悦有话说:今天是3月14日,白色情人节,宝宝这文正式完结了。希望天下所有有情人,都能够终成眷属!小悦的新书《教父爹地请温柔》四月份开始正式连载,感兴趣的亲可以关注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