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萌死我吗[快穿]》 1、第 1 章 2、第 2 章 是一头年轻雄性北极熊的气味,年纪还很小,对于已成年的雄性北极熊来说,没有多少威胁力。 如果奥狄斯没有受伤,而是在饥饿的情况下遇到了这头北极熊,他有极大的可能会杀了对方。 而现在他受了伤,加上有足够的食物,所以对于杀死这头年轻的北极熊并没有兴趣。 躲回室内的乔七夕,十分担心奥狄斯会顺着缺口爬过来,找他的麻烦。 但很庆幸,对方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就没有多少兴趣地离开了。 那堵墙的缺口可能是监控器的死角,一时间工作人员竟然没有发现,这就给乔七夕留下了会被隔壁攻击的隐患,靠,这样他都睡不着觉了。 为了让自己可以睡个好觉,乔七夕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工作人员注意到这个缺口。 于是他吃饱了没事就去那里转悠,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 可是乔七夕这样做,无疑等于踩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因为每一次他出现在缺口周围,就会引来奥狄斯。 就是说,连奥狄斯都吸引来了,而工作人员却仍然没有注意到。 也太疏忽了不是。 难道一定要奥狄斯爬到他这边晃悠,把他咬死在尖锐的獠牙下,工作人员才能注意到墙塌了吗?? 脑补了一下自己的死状,乔七夕浑身的毛发都竖立了起来,恐惧。 他万分相信,奥狄斯现在暂时不过来,只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好,不宜翻墙。 等过两天对方身子利索一点,绝对会过来干翻自己的。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吃太饱的乔七夕,觉得自己应该趁着奥狄斯还没恢复元气,先过去晃悠,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 这个计划怎么想都好像是去送死。 今天上午阳光暖暖的,乔七夕又趴在墙上偷窥奥狄斯的情况。 那个大家伙半边身体露在室外,一边打盹一边晒太阳,好像睡得挺沉。 相比起毛发雪白的乔七夕,奥狄斯的毛发没有那么白,有一点点米黄色。 乔七夕想了想,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算了算了,静观其变。 所幸过了几天,奥狄斯仍然对于干翻乔七夕没有什么兴趣,甚至连乔七夕在墙上偷窥,他也不再过来驱赶。 这不科学? 久而久之,就连乔七夕这种门外汉,也看出来奥狄斯的状态不容乐观,好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问题。 果然,他无意中听到工作人员说,奥狄斯好像不适应救助站的生活,有点情绪消极。 动物心理疾病这一块,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别说野生的北极熊了,连家里的猫猫狗狗有时候都会陷入消极抵抗情绪。 再这样下去,奥狄斯有可能真的会被提前送回野外,那很危险。 乔七夕叼着一条海鱼,趴在墙上偷窥邻居,而他的邻居并没有什么精气神,即使发现了他,也只是趴在雪地上撩了撩眼皮。 好家伙,这是战略吗? 为了吸引自己主动过去,然后一口咬死?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不过乔七夕觉得,北极熊应该没有这个智商?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扔下鱼就走的时候,远处的奥狄斯动了,对方竟然爬了起来,然后慢吞吞地向这边靠近。 奥狄斯的身形,像一座小型的冰山,尽管他现在有些消瘦,却并不影响他的气场。 乔七夕有些害怕,不过他看得出来,奥狄斯看自己的眼神虽然警惕,但没有看到猎物的光芒。 说明奥狄斯并没有把他当成猎物。 表面淡定,其实内心慌得一匹的乔七夕,趴在墙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巨大北极熊,没有退缩。 感官敏锐的北极熊,可以判断出对手的情绪和真实意图,因此他努力收敛起自己的气势,虽然他本来就没什么气势可言…… 奥狄斯的身高和趴在墙上的年轻北极熊一样高,他伸长脖子,嗅了嗅每天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雄性小北极熊。 也许他心中正在困惑不已。 毕竟以往遇到的北极熊幼崽,绝不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悠,那是找死的行为。 “……”桥七夕叼着鱼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圆溜而深邃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话说,北极熊的眼睛很漂亮。 又大又圆。 对这头小熊嗅探了片刻,奥狄斯收回自己的好奇心,舔了舔嘴巴。 他缓慢的动作和没有多少光芒的眼睛,明明白白地让乔七夕感受到了他的不开心。 乔七夕觉得有些心疼,怎么说呢,才四岁的壮年北极熊,不应该露出这样的眼神才对。 他希望这头北极熊在救助站好好养伤,然后回归野外继续生活。 受伤的奥狄斯很少出来室外走动,被乔七夕吸引出来走了一圈之后,他回到原来的地方趴下继续晒太阳打盹。 对方浑身都写满了对目前的生活的抗拒。 “……”还活着的海鱼在乔七夕的嘴里摆了摆鱼尾巴,乔七夕就像决定了什么似的,他两只后腿发力向上一蹬,突然轰隆一声,他身下的残墙断壁竟然应声而倒。 卧槽…… 也是,毕竟他再怎么年幼也是一头北极熊,体重足足有小几百斤。 这边不小的动静,引得奥狄斯再次抬起头,懒洋洋的他,静静地看着事故发生地。 乔七夕抖了抖身上的丰厚皮毛,叼着海鱼朝奥狄斯前进。 这时候,监控视频里终于出现了他的身影,发现他的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的天,噢,不是吧,亚历山大出现在了奥狄斯的住所里。”他赶紧通知自己的同事:“快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什么?他是怎么过去的?”过来看监控的同事很吃惊,说道:“我们的亚历山大小天使在干什么?天呀,他嘴里叼着一条鱼?” 没错。 身边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他在向奥狄斯示好?”这种事情发生在北极熊身上,非常让人意外,不过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等等,我们先观察一下奥狄斯的反应,如果他不攻击亚力山大,或许这对他的情绪稳定有好处……”一名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们也知道,这样十分危险。 万一奥狄斯对亚历山大发起攻击,那么结局会很糟糕。 随着乔七夕离奥狄斯越来越近,守在屏幕前的工作人员们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很是紧张。 “再等等,也许有不一样的结果。” 乔七夕也挺紧张的,不过人类用肉眼并看不出他的紧张,丰厚的毛发让他只能做出憨态可掬的表情,人们只看到他慢悠悠地走到奥狄斯面前,友好地把海鱼放在对方面前。 一只小北极熊做出这样的举动,真是让人不敢置信,难道亚历山大把奥狄斯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没有什么精神的奥狄斯,也许跟人类一样困惑,很显然他是第一次受到一只年轻北极熊的投喂。 在他们的基因里,只有母亲会投喂孩子,以及交配期间,有些雄性北极熊会把食物让给雌性。 如果是平时,奥狄斯当然对食物非常热衷,因为在野外生存的他,需要随时随地的摄入食物来保证自己的生命。 但是在这里,他的情绪陷入了低谷,同时多多少少对食物失去了热衷。 不过,一只小熊的出现唤醒了他对生存的本能渴望,毕竟除了满地的雪,这是奥狄斯唯一熟悉的记忆,一只同类。 工作人员们从监控里看到,奥狄斯低头将那条海鱼叼起来,放在自己的两只爪子之间,用爪子搭在上面,然后歪头咬了起来。 监控室里响起一片拍掌声,无不松了口气。 乔七夕很高兴,这头萎靡不振的北极熊最好多吃点,毕竟摄入足够的食物才能让伤势好起来。 一条海鱼对于成年北极熊来说还不够塞牙缝,仅仅花了一分钟,奥狄斯就吞下了乔七夕带来的海鱼。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血水,同时关注着乔七夕的眼睛里也似乎有了些许光芒。 发现他似乎要起来,乔七夕非常怂地退后数步。 喂,兄弟想干嘛?他心想。 后来干脆向坍塌的缺口跑去,身手灵活得不像一只熊。 奥狄斯望着小北极熊离去的背影,没有追赶上去,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扭头走向放食物的角落,将食槽里的所有鱼吃完。 这个转变让工作人员们高兴之余,开始商量要不要把倒塌的缺口重新筑上。 经过反复商量,他们觉得这个缺口留着,也许对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有好处,他们或许可以成为互相慰藉的玩伴。 至此桥七夕的计划宣告失败。 他原本的打算是过去晃一圈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然后让工作人员把缺口给他堵上。 结果一通操作下来缺口不仅更大了,还被物尽其用,成了工具熊。 成为奥狄斯的玩伴,人类是认真的吗? 北极熊的历史上可没有这样的记载,两头非血缘关系的成年雄性北极熊怎么可能成为玩伴? 然而不管乔七夕怎么暴走,他的住所和奥狄斯的住所仍然是互通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他窝在自己的小屋里待了两天,发现隔壁的熊哥似乎并没有care自己,才渐渐地放下心来。 担心和好奇心最终战胜了恐惧,两天过后乔七夕再次叼着鱼去缺口转悠,然后和待在附近溜达的奥狄斯不期而遇。 双方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气氛有几许凝固,以及尴尬。 和北极熊对视不是明智的选择,会让对方认为这是挑衅,如果对方突然冲过来就完蛋了。 还好奥狄斯并没有突然冲过来,他非常缓慢地靠近这头年轻的北极熊,态度还算友好。 也是的,通过几次的短暂交锋,他们对彼此的气味已经非常熟悉。 像乔七夕这样的年纪和战斗力,奥狄斯或许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瞥了一眼小熊送来的海鱼,这头巨大的北极熊,漫不经心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鱼,一时间似乎没有吃的打算。 早上的口粮刚刚送过来不久,也许对方刚刚吃饱,乔七夕心想。 他送完鱼打算离开,可是一转头发现,奥狄斯竟然尾随自己,同时嘴里还叼着自己送去的那条海鱼。 “……”一时间乔七夕的情绪纷乱如麻,各种血腥场面闪过。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奥狄斯似乎只是对他的住所感兴趣。 但很可惜,这边也是逼仄的空间,和外面辽阔的世界没法比。 奥狄斯可能有些失望,不过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整天萎靡不振,他找了一个有太阳照射的地方,开始吃鱼。 这样的状态已经比之前好太多。 乔七夕不敢相信,自己的地盘就这样被对方大摇大摆地占领了。 话说那个地方也是他非常喜欢打盹的一个位置之一。 瞥见一团白色的身影慢慢靠近自己,并且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趴了下来,奥狄斯只是漫不经心地舔嘴而已。 显然没有把这头年轻的北极熊放在眼里。 工作人员通过监控看到他们不远不近的身影,只觉得这是一个奇迹。 非常不可思议。 奥狄斯造访了亚历山大的住所,他似乎接受了亚力山大的存在,而亚历山大似乎把他当成了母亲,不断地示好。 人们因为这一幕而感到有些激动,不由地考虑不久之后的放生计划,是不是要将他们放在一起。 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如果乔七夕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晕死过去。 都说了100遍了。 北极熊是独居动物,更何况是两头雄性北极熊,即使彗星撞地球,他们也不可能结伴。 3、第 3 章 自从那天奥狄斯光临乔七夕的住所打盹,他们之间就成了偶尔互相串个门,算是一种不太熟悉也不算陌生的友好关系。 不过在工作人员看来,他们两个已经非常要好,这种互相接受对方存在的情谊,只有在环境极其恶劣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工作人员坚信,亚历山大可以缓解奥狄斯对救助站的消极抵抗情绪,应该让他们多待在一起。 乔七夕:“??” what?你们是认真的吗? 显然是的,在工作人员的有意撮合,不仅不给他们把墙砌上,反而还用同一个食槽给他们喂食! 到了饭点,工作人员发现亚历山大在奥狄斯的住所逗留,他们不忍心让两只北极熊分开,于是就把两只熊的食物都倒在一个食槽里。 卧槽? 最先发现工作人员骚操作的是乔七夕,他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食物,被倒进奥狄斯的食槽。 为了确认这一点,乔七夕专门跑回自己的住所查看,结果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工作人员只在奥狄斯那边放了食物。 啊,这…… 得亏这些天相处下来,乔七夕对奥狄斯的恐惧已经减轻了很多,倒也可以试试从对方的食槽里获取食物。 乔七夕气势汹汹地原路返回,然而当他看到小山一样的奥狄斯在食槽面前进食,却不太敢走过去。 大家都知道,猛兽进食的时候会对周围的一切更加警惕。 其实乔七夕不过去索取也行,只要他回到自己的住所,工作人员始终会给他送食物来。 只不过,他强烈的好奇心想知道,奥狄斯会不会抗拒他在进食的时候靠近。 凭奥狄斯的敏锐,这会儿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乔七夕去而复返,但他却没有什么反应,这个信号让乔七夕安心不少。 看来这些天的相处并没有白费,尽管是独居动物的北极熊,也不是那么冷血无情。 最终,乔七夕慢慢挪到对方的食槽边缘试探! 奥狄斯的视线只在乔七夕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就继续进食。 这是一种默认的态度……也许。 通过监控,工作人员们看到,小北极熊探头从食槽里叼了一条海鱼出来,而且没有受到任何为难。 成年北极熊的饭量巨大,而且在野外猎食困难的情况下,它们一般都是有多少吃多少,绝不会浪费一丝食物。 这食槽里所有的食物,奥狄斯都可以一口气吃完,并且相较于乔七夕斯文的吃法,奥狄斯吃得非常迅速,如果他想,这些食物都是自己的。 但奥狄斯吃掉了大部分就停止了进食,在工作人员们吃惊的目光下,它退到一边呆着,清理自己的爪子和嘴巴。 乔七夕也注意到了对方的体贴,而他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觉得自己和奥狄斯真正成为了朋友。 穿成北极熊之后和另一只北极熊建立了互相信任的关系,可以说是他不做人之后,第一件由衷地感到开心的事情。 乔七夕欢快地吃完了所有鱼。 接下来隔三差五,他们都会一起吃饭,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十天左右,到了奥狄斯检查身体的日子。 鉴于奥狄斯对人类的态度并没有乔七夕那么好,救助站想要给奥狄斯检查身体,只能打麻醉。 早上被带出去的奥狄斯,中午才回来,而且还处于麻醉状态。 两名工作人员一边等它苏醒,一边闲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乔七夕守在奥狄斯身边,竖起耳朵偷听。 他从工作人员的聊天中得知了奥狄斯受伤的原因,就很让人生气,是偷猎者干的好事,也就是说,奥狄斯受的是枪伤,怪不得当时要住进icu。 好在奥狄斯身体强壮,挺了过来,现在的情况也康复得很喜人。 救助站打算到时候把它送到一处偷猎者进不去的区域。 随后乔七夕还听到了自己的蠢名字,他们说要把亚历山大也送到附近。 看来回归自然这件事该来的还是要来,相较于一开始的抗拒,乔七夕现在想到以后要生活在野外,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甚至还有一丝丝憧憬。 奥狄斯身上的麻醉药效逐渐消失,它慢慢睁开了眼睛,它看到的第一眼画面,是眼神担忧的乔七夕。 平时不太敢贴近奥狄斯的乔七夕,这会儿趁着奥狄斯还迷糊,用吻部拱了一下奥狄斯的脸。 全身麻醉的感觉很难受吧? 是的,浑身无力的感觉让奥狄斯很难受,他甩了甩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可是瘫软的四肢让他依旧无法爬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像一条隆起的大毛毯,庆幸的是身体线条已经不再显瘦得厉害。 食槽里,已经换上了新的食物。 乔七夕蹦到食槽旁,叼来一条鱼给奥狄斯……话说动物之间,没有什么比投喂更加能够表达感情的。 慢慢的奥狄斯恢复力气之后,起来和乔七夕一起吃了午饭。 格陵兰岛的四月份,气温在零下30。度左右,这个气温对于北极熊来说,只是有一点小冷。 普通的北极熊都可以承受,而乔七夕作为养生青年,已经开始追逐太阳,有太阳光照射的地方就有他。 奥狄斯则喜欢趴在有遮挡物的地方睡觉,他并不喜欢把自己完全暴露,这是出于野生动物的自保本能。 如果是在野外的自然环境,乔七夕当然也会警惕一点,但现在不是被人类圈养吗? 有危险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上午检查完奥狄斯的身体情况,下午则轮到亚历山大。 虽然这只小家伙的身体状况,已经表现的非常好,但谁叫他脾气好呢? 工作人员非常喜欢给性格温顺的乔七夕检查身体。 为了和乔七夕多待一会儿,甚至把他留在检查室玩耍。 极昼不分白天黑夜,但时间显示已经到夜晚了,乔七夕终于离开了检查室,回到自己的住处。 乔七夕的回归很快就引来了奥狄斯,这只表面看起来不好接近,甚至还有点儿冷酷淡漠的巨大北极熊,在乔七夕的住所转了一圈,然后远远地看着乔七夕。 工作人员之前在检查室里,告诉自己的同事说:“奥狄斯今天下午总在亚历山大的住所晃悠,或许他在担心小家伙。” 乔七夕想了想,向奥狄斯欢快地跑了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在奥狄斯面前展现出小熊的精力旺盛和不知死活。 但是没办法,他太高兴了,奥狄斯真的会担心自己吗? 就像自己上午担心对方一样。 没有掌握好刹车技术的年轻北极熊一时间跑得太快了,他毫无悬念地撞上比自己庞大两圈的巨大北极熊,同时啃了一嘴的雪。 奥狄斯的体重足够重,即使被撞到了也是纹丝不动,因为他的四肢很粗壮,站在雪地上稳如一座小山。 不仅身体没有动,奥狄斯连表情都是面无表情,顶多只是赏了乔七夕一个眼神。 或许是看到乔七夕活蹦乱跳,奥狄斯很快就离开了对方的住所,回到自己的住所睡觉。 乔七夕在检查室已经吃过食物了,他担心奥狄斯还没有吃晚饭,于是尾随对方而去。 奥狄斯对于他的尾随,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乔七夕得寸进尺,他觉得今天一整天,奥狄斯的心情肯定像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吧。 那么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安慰一下? 自封为北极熊界小太阳的乔七夕,走到奥狄斯身边,大胆地拱了一下对方的身体。 话说,奥狄斯会撵他走吗? 没有,奥狄斯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未婚年轻人对熊孩子的不满。 然而并没有真正地生气。 出乎意料地没有遭到驱赶,乔七夕壮着狗胆,在对方身边小心翼翼地趴了下来。 冷冷的天气寒风呼呼地吹着,睡觉不盖点被子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之前都是自己一个睡觉的乔七夕,这回挨着奥狄斯厚厚的毛发,感受着奥狄斯身上传来的热量之后,终于找回了一点睡觉的仪式感。 晚安,奥狄斯。 他犯困地打着哈欠,然后很快就拉耸着眼皮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乔七夕在一阵翻滚中醒了过来,原来是奥狄斯起身,把他掀翻在地。 可能也不是掀翻,只是不想再当他的免费靠垫。 乔七夕用爪子洗了把脸,走到外面眯起眼睛看着外面的天空,开启了新的一天。 他不知道的是,纯正的北极熊一次性陷入深眠的时间不会太长,很多时候可能只是闭目养神或陷入浅眠。 所以,奥狄斯可以维持一个姿势,给乔七夕当了几个小时的靠垫,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35月份,是北极熊比较活跃的月份,因为这段时间的食物资源会比较丰富,大部分北极熊会抓紧时间觅食,争取储存足够厚的脂肪,用来度夏。 夏天的北极熊很难找到食物,这已经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事情。 网络上拍到的瘦骨嶙峋的北极熊,大多是夏季的北极熊。 所以在夏天来临之前,北极熊们会拼命摄入大量的食物。 随着高频率的捕食行动,也会带来一些危险。 四月中旬,救助站一次性救助了两只受伤的北极熊,这下子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放归事宜,不得不提上日程。 工作人员似乎害怕他们两个出去挨饿,最近投喂的食物量总是多一些。 乔七夕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以往吃相斯文,奉行八分饱的他,最近几天一改常态地努力干饭。 和他相比,奥狄斯的食量则在后期明显增加,然后体重也是蹭蹭地上升。 乔七夕心想,也许救助站要把他们放归的原因不止是占地方,吃得多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在救助站的最后一顿饭,奥狄斯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他表现的和平常无异。 可是乔七夕知道,他马上就要和自己的北极熊朋友分开,分别被投放到不同的区域生活。 说实话有点伤感。 乔七夕蹭过去,拱了两下奥狄斯毛茸茸的粗手臂,而对方只是漠然地赏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对他绕道走,已经是最大的敬意。 互相对视着僵持了片刻,奥狄斯原地坐下来,他靠着身后的石头准备休息。 这时他们刚吃完饭不久。 乔七夕知道,这是他们留在救助站最后的时光,很快工作人员就会过来给奥狄斯打麻醉,然后用直升机将奥狄斯运走。 他心想,这个无情又冷漠的极地大家伙,有可能两天不见就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啊这,渣熊。 4、第 4 章 饭后是动物们心情最放松舒适的时刻,工作人员会选择这个时候下手,一点儿也不出奇。 奥狄斯在闭目休息的时候中了□□,但药效一时还没有发挥作用,他伏在地上用泛红的眼睛看着乔七夕。 也许他想做点什么,但是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只能努力半睁开眼睛。 乔七夕用吻部拱着奥狄斯的脸,嘴里发出低低的声音,有点像幼崽时期的叫声,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表达自己的离别之情。 一向对乔七夕挺冷淡的奥狄斯,这时候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或许,总之他一反常态地想要抬起脖子去碰乔七夕。 不过没能成功。 工作人员进来打算带走奥狄斯的时候,发现亚历山大蜷缩在奥狄斯身边,这一幕让他们觉得很不忍心。 也许这段时间的相伴,已经让这两只北极熊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把他们分开安置,想想就挺残忍的。 不过救助站也有救助站的考虑,他们不会把两只北极熊投放得太远,如果他们有心寻找彼此,也不是那么艰难。 乔七夕跟着装奥狄斯的笼子,一直走到门口,在心里跟对方说再见。 不过他也知道,整个北极这么大,跟对方再次遇到的机会可能性很小很小。 放生北极熊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救助站想要跟踪这头被救助过的北极熊放生后的生活,所以工作人员会事先在北极熊身上植入gps定位器,然后把北极熊空运到足够远的地方,光是这个过程就可能需要两三个小时。 奥狄斯在运送过程中,有清醒的时候,毕竟麻醉的药效很短暂,否则怕它有生命危险。 陌生的环境肯定会让它很不安,甚至出现狂暴的状态,这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笼子必须足够结实,才能经得起800公斤的北极熊折腾。 好在奥狄斯在路上很安静,并没有为工作人员增加工作负担。 救助站为奥狄斯选定的放生区域是北冰洋周围的一座冰雪覆盖的小岛,虽然这座小岛有名字,但是周围的群岛实在是太多了,人们无法一一记住。 总之这片区域没有太多的北极熊,如果它们不会走得太远的话,基本上不会相遇。 近距离的放生,会使用结实的网将麻醉状态的北极熊网起来,然后启用直升飞机直接吊过去即可。 而这次放生的距离比较远,所以奥狄斯一直待在机舱内,直到抵达八百多公里以外的放生地点。 人们将直升飞机停在平整的海岸上,工作人员开始干活,给奥狄斯补了一枪。 “这个大家伙可真重,如果没有直升飞机,我们根本搬不动他。” 带有轮子的笼子被推下地,笼子从上面打开,人们将结实的网系在直升飞机上,然后用直升飞机将北极熊吊起来,脱离笼子,放到地下。 “赶紧把网打开,它可能就要醒来了!” 工作人员在岸上奔跑,忙碌着。 在奥狄斯恢复攻击性之前,他们要离开这里。 直升飞机仍然盘旋在上空,观察着地面上那只北极熊的情况。 “它醒了吗?”工作人员用无线电联系。 “看起来还不错。”地面上的人说。 “哈,真是身强体壮的大家伙!”看见奥狄斯醒来了,正在摇摇晃晃地前进,大家都很高兴:“哈哈,祝它好运!” “再见奥狄斯,希望你不会再遇到偷猎者!” 确定这头北极熊状态良好,观察了它一段时间的直升飞机就离开了小岛的上空。 时隔一个多月,奥狄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野外,但这里对它来说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新环境没有其他北极熊的气味,奥狄斯仔细地确认过了。 至少在方圆60公里以内,它没有嗅到陌生的北极熊气味,说明这是个无主的地方。 如果在这个范围内有足够充足的食物,它一般不会离开这个范围,再去寻找新的领域。 当然,这只是一般而言。 34月份是北极熊的繁殖期,5岁以上不带崽的北极熊都会进入发情期,他们会去外面寻找适合的□□对象,因此会长途跋涉,每天都在移动,短则几公里,长则二十几公里。 现在仍然处于繁殖期的后半段,不过奥狄斯今年不到五岁,还要再过一年,等到明年春天他才会发情。 身体足够强壮的北极熊,会在第一次发情的时候就找到适合的□□对象。 而不顺利的话,可能会推迟一两年,或者一直都找不到。 光棍的现象,在动物界也不是那么新鲜,可以说是非常普遍的现象。 北极熊的五到六岁,相当于人类的十七十八岁,所以严格来说,奥狄斯也是一只未成年熊。 在春季的后半段回归野外,他所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食物充足,仅此而已。 这时候,待在救助站的乔七夕,一个人享受着独居的生活,然后他知道,距离自己被放生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夏季马上就要来了,亚历山大真的能够在野外生存下去吗?” 很显然,一岁多的北极熊没有独自度夏的经历,这个夏天对它来说会格外难熬。 如果把它放生的话。 “我觉得我们应该理智一点,想想,应该学习生存技巧的年纪,把它圈养在救助站,对它没有太多的好处。” 因为长时间的圈养可能会导致亚历山大会忘记所有野外生存的记忆,这样会更糟糕。 如果不能养它一辈子,那最好早点把它放生。 “真舍不得这只可爱的小家伙,它那么单纯友善……” “是的。” 亚历山大温顺的脾气深入人心,没有人会舍得把它送走。 只不过迫于现实因素,不得不这样做。 自由的世界才是北极熊的归宿,哪怕他们最终会遇到危险和困难,即便是这样,人们也不能打着爱和保护的旗号将它们圈养起来。 这不是保护动物的真正核心。 乔七夕数着时间,约莫过了三顿饭,也就是一天的样子,他也终于踏上回归大自然的路程。 救助站为他选定的放生地点,距离奥狄斯有100多公里的路程,这是北极熊之间的安全距离。 在这么遥远的距离下,他们已经闻不到彼此的气味。 乔七夕醒来之后,整只熊都挺茫然挺懵逼的,因为……作为一只半路出家的北极熊,他一天的野外生存经验都没有。 嗯,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得让他毫无头绪。 所以!回归大自然之后的第一天应该做什么呢?! 北极圈嘛,周围都是白茫茫,冰山都长一个样。 勉强能分清东南西北,但是也毫无卵用。 乔七夕趴在冰面上发了一会儿呆,觉得有一件事刻不容缓,那就是捕猎。 他是个生手,这东西必须得练习,否则会有饿死的风险。 据说北极熊平均捕猎20次才会有一次成功,这个概率听起来就怪累的。 乔七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救助站养出来的肥膘,不知道这身肥膘可以支撑他几天不进食? 20次吗? 乔七夕觉得自己40次都够呛。 野外比救助站要冷,走在冰面上也挺耗费体力。 鉴于刚才有直升飞机造访,周围的动物应该都躲了起来,所以有种很安静的感觉。 但这只是心理上的感觉,实际上冰面上风很大,远处还传来海的声音,也许这是动物们习惯的声音。 然而作为一个人类,乔七夕会不由自主地对这个环境感到孤独无助,除了冰雪还是冰雪,这太让人寂寞了。 无法想象,别的北极熊是怎么生活的? 哦,不,别的北极熊才不会有这么多胡思乱想的念头,只有人类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乔七夕独自一头熊缓慢地向岸边走去,顺便祈祷,能在路上遇到一只晒太阳的小海豹。 但是显然,这需要非常欧的运气才行。 乔七夕一路上也没有碰上晒太阳的海豹,或许是因为他不懂得隐藏自己,海豹早就嗅到了北极熊的气味,已经躲了起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碰到了海豹又怎么样? 海豹那么可爱,作为拥有人类思想的假北极熊,乔七夕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扑上去咬杀对方。 那也太残忍了…… 充分分析过利弊之后,乔七夕觉得自己靠近岸边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即使岸边躺着一地的海豹,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菜狗要勇于承认自己是菜狗,直面惨淡的熊生,才能破而后立。 乔七夕利用自己敏锐的嗅觉,在冰面上寻找着极地动物们的呼吸口。 内陆冰面上,隔不远就会有一个呼吸洞口,这是冰下的海洋动物们用来呼吸的地方,它们会时不时地游上来呼吸,同时避免水面结冰。 如果乔七夕有足够耐心在这里守株待兔,倒也不会缺少捕猎的机会。 只不过海洋动物们都非常警惕,他们会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洞口浮上来呼吸。 乔七夕趴在洞口边等了十来分钟,终于有动物浮了上来,是一条白鲸。 乔七夕都懵了,圆头圆脑的白鲸看得他一愣一愣的,别说捕猎了,根本就是茫然。 白鲸外表非常可爱q萌,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几乎每个海洋馆都能看到,大多数表演的海洋动物也是白鲸。 这东西就跟海豹一样,乔七夕根本起不了杀心,哦,他也杀不了就是了。 眼睁睁看着白鲸上来游了一圈,又下去了,尾巴在水面上漾起一阵水花,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乔七夕不知道的是,白鲸也是北极熊的猎物之一,北极熊才不管对方是鲸鱼,只要饿了就努力干饭。 不知道在这个洞口蹲点了多久,等到乔七夕昏昏欲睡,他终于等到了一群上来呼吸的海鱼。 而且种类跟他平时吃的还差不多。 乔七夕准备扑下去之前还犹豫了一下,要是自己爬不上来了怎么办?会不会淹死在海里? 虽然说北极熊是游泳健将,能够一口气游90公里远,可那是人家北极熊。 机会不等人,虽然桥七夕心里诸多顾忌,但他还是扑了下去,张嘴咬住猎物的瞬间眼睛是睁不开的,完全靠敏锐的直觉和速度。 感觉自己咬到了猎物,乔七夕松了一口气,第一次下水的他七手八脚地往上浮,他费劲地爬到冰面上,享受自己猎到的海鱼。 然而一条海鱼顶多三四斤,对于北极熊的胃口来说杯水车薪。 而这个呼吸洞有了血腥味,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物浮上来。 乔七夕舔了舔嘴巴和爪子,有点失落地向内陆走去,去找别的呼吸洞蹲点。 夏季快要来了,岸边的冰雪开始融化,渐渐地大部分海洋动物们不再需要靠呼吸洞获取氧气,他们会到岸边去。 不过岸边很危险,很多动物还是喜欢待在冰面下,乔七夕并不是没有机会靠呼吸洞填饱肚子。 但如果他一直克服不了自己的人类思想,去狩猎海豹和白鲸等等,完全只靠海鱼生活其实不切实际。 辗转了几个呼吸洞之后,肚子填了个半饱,乔七夕开始犯困,他开始体会到了野外生活的艰苦。 找到适合睡觉的地方趴下,他想到了奥狄斯,不知道奥狄斯现在怎么样? 他适应回归大自然的生活吗? 应该是适应的,因为对方本来就是一只在野外土生土长的野生北极熊。 羡慕。 5、第 5 章 被乔七夕念叨的奥狄斯,的确对周围的环境没有感到不适,相较于乔七夕的窝囊捕猎方式,他只会将目标瞄准海豹,甚至是长着一双獠牙的海象。 因为它们肉多。 成功捕猎到一次就能够吃一顿饱饱的。 北极熊不习惯将吃剩的猎物藏起来,通常他们饱餐一顿之后,就会扬长而去。 血腥的味道太容易吸引到其他的北极熊,如果被盯上就是一场恶战。 打架的性价比并不高,所以吃饱的北极熊都会选择丢下猎物离开。 爱干净的他们,会将身上的食物碎屑清理干净,以免留下浓重的气味,容易暴露行踪。 一只北极熊过得好不好,通常从它的外表就能够判断出来,如果外表非常整洁,线条也圆润,说明过得很不错。 如果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邋里邋遢,那就是过得不太如意。 奥狄斯虽然比不上乔七夕的9成新,但也有8成,毛发还是相当洁白的。 性格沉稳冷静的奥狄斯,复出后的第一次狩猎就成功了,是一头百来斤的环斑海豹,它一顿根本吃不完。 守着还剩下小半截的食物,奥狄斯舔着嘴巴抬起头来,表情看起来是北极熊特有的茫然,而眼神则在冰面上搜寻。 或许他在警惕周围,以防有陌生的北极熊靠近。 又或许他在寻找着什么。 将近两个月的救助站生活,还是给这头北极熊留下了一些印象。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会忘记那短暂的两个月。 单是智力水平来说,北极熊的智力水平并不低,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冰面上的王者。 但北极熊的智力只体现在生存技巧上,除了与生存有关的信息以外,对于其他方面的信息并不敏感。 他们已经停止进化,只有有限的智力,而没有智商的体现。 科学家们相信,北极熊除了本能反应以外,很少会再出现一些创新的举动。 乔七夕对北极熊了解得并不深刻,也不知道救助站密切关注着他回到大自然的行动轨迹。 相较于其他北极熊的行动轨迹,乔七夕的数据是有些诡异的,毕竟不会有北极熊生活这么规律,每天在几个呼吸洞口来回转悠,而且喜欢在同一个地方睡觉。 因为乔七夕需要安全感,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是他获取安全感的方式之一。 他把这一块区域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可是在这里待久了会留下浓郁的气味,久而久之就不会再有海洋动物光临乔七夕守株待兔的呼吸洞口。 因此混吃等死的计划宣告失败,乔七夕还是要向外发展自己的狩猎领域。 野外的食物没有救助站的供应那么集中,自从回到大自然之后,乔七夕就没有吃过一顿饱的。 总是半饥不饱的状态,稍微不努力就会体验到饿是什么滋味。 就挺有危机感的。 如果有渔网就好了,乔七夕偶尔会这样想,可是有鱼网也没有双手来网鱼呀。 所以只是天马行空地想一想。 北极熊的日子过久了,偶尔会忘记自己曾经还是一个人类,总之一切都非常地魔幻,让人分不清曾经是现实,还是当下? 谁知道呢? 偶尔乔七夕还真会遇到在冰面上晒太阳的海豹,比如现在,然后它的第一反应是,海豹好萌啊。 紧接着才会想,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乔七夕一惊,然后又心中一喜,很好,这个转变非常好,他觉得再过不久自己就可以成为莫得感情的海豹杀手。 附近的那只海豹也发现了乔七夕的存在,然后那只海豹翻了个身,换一面继续晒。 这是它对小北极熊最大的敬意。 靠,这只海豹还行,嚣张。 被鄙视的乔七夕龇了龇牙心想,哥迟早会吃了你。 而距离他发下这个毒誓,很快又过去了一周。 每天半饥不饱的状态,消耗了乔七夕不少脂肪。 不过他看起来还是白白净净的,没有一头前途渺茫的北极熊该有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拥有成年人的灵魂,总觉得生与死不必执着,但一定要优雅。 进入五月份,北冰洋沿海地区的冰面上,风变得温柔了起来。 也就是老话说的转了风头。 春季的北风过去了,极地圈吹起了东风,往后的整个夏季也是东风偏多。 当奥狄斯马上就要忘记,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头叫做亚历山大的小北极熊时,转了风向的一阵东风,给他带来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气味。 这时奥狄斯正在进食,如果说奥狄斯在什么时候会对乔七夕的记忆最明显,那就是进食的时候。 回归大自然已经半个月了,他越来越少想起救助站的生活,记忆里只剩下一只小北极熊。 而就连小北极熊也越来越少想起,毕竟这就是北极熊,它们的记忆不会储藏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也许在很多年后偶遇,闻到那种熟悉的气味,会立刻想起对方,但是在漫长的分开的岁月里,是不会想起的。 进食中的奥狄斯嗅到风中带来的一丝气味,疑惑的它抬起头来,用鼻子在空气中搜寻,嗅探,可惜经过百多公里的疏散,那气味只是很少很少的一点点。 即便是嗅觉惊人的北极熊,也无法通过这一点点的气味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奥狄斯发了一会儿呆,当然,也可能是在认真地思考,只能说他们的表情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 人类的网络上曾经有网民发出过这样的一个疑问:极地霸主北极熊知道自己这么萌吗? 那必须不知道。 外表呆萌的北极熊是地地道道的超级猛兽,它们甚至会主动攻击人类,无人机,移动摄像头等等,总之无差别破坏力十分惊人。 话说奥狄斯,他在风中捕捉到了一丝小北极熊的气味,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干饭。 “奥狄斯离开了自己盘踞了半个月的领地。” “快看,它的方向是亚历山大的栖息地。” 通过gps定位器看到奥狄斯的动向轨迹,工作人员们都很吃惊。 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因为太不可思议了,人们不得不猜测。 亚历山大一直没有远距离迁徙,这样下去的话,奥狄斯不到一周就能找到它。 怎么说呢? 这样的会合让人有点期待。 可是两只野生的雄性北极熊,真的可以结伴同行吗? 期待的同时,人们不得不充满担心。 在路上的奥狄斯,除了停下来猎食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冰面上移动。 按照它的速度,一天可以走25公里左右,浮动不会超过5公里。 它常常停下来嗅探,确认方向,但也常常迷茫,因为不是每一阵风都有小北极熊的气味。 只要位置稍微偏离了一点,它最终仍然会和小北极熊失之交臂。 有生活经验的北极熊总是对风向十分敏感,它们结合周围的一切数据,来确认自己前进的方向。 奥狄斯才不到五岁,独自生活的时间也才不过两年,生活经验也许谈不上丰富,不过它很聪明,也很谨慎。 按理说,辛苦的夏季来临时,它应该抓紧时间为自己储藏足够的脂肪量,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寻找一只小北极熊身上。 它真的在寻找亚历山大吗? 两天过后,当奥狄斯越来越靠近亚历山大活动的区域,人们终于确定,奥狄斯的确是在寻找亚历山大。 当他们双方的距离缩减到60公里以内,一切会变得更加简单。 而这时出现了新的状况,一头成年雄性北极熊,闯入了乔七夕的活动领域附近。 60公里以内是非安全距离,雄性北极熊闻到小北极熊的气味,可能会刻意追踪并猎杀。 这都是有可能的。 在自己的地盘里讨生活的乔七夕并不知道,自己正在面临着不容乐观的生存危机,他正在计划着什么时候鼓起勇气,对可爱的小海豹下手。 当然,乔七夕拥有北极熊的感官系统,当陌生的北极熊气味在10公里内出现时,他终于感觉到了危险在靠近。 很好,食物危机还没有解决,又迎来了新的挑战。 乔七夕当然不会用自己的小熊之躯,去挑战气味闻起来十分凶残的成年北极熊。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他毫不犹豫地丢下自己打下的江山,撒丫子跑路。 北极熊全速前进,一小时倒也可以奔跑60公里,当然这里仅指成年北极熊,像乔七夕这样的菜熊,连续跑个五公里他就累趴了,更何况还饿着肚子。 简直就是开启了死亡模式。 奥狄斯在冰面上不停地前进了五天,周遭弥漫着越来越多小北极熊的气味,说明它没有找错方向。 可是在对方活动的范围内,出现了另一头成年北极熊的气味,这让它陷入了犹豫。 北极熊没有天敌,北极熊的天敌就是另一只强大的北极熊,趋利避害是本能,奥狄斯的本能让它想离开这里,这跟它是否强壮没有关系,只是不想和另一头成年的北极熊碰面。 只见它在冰上犹豫了片刻,似乎有点难以抉择,不过小北极熊的诱惑还是占了上风,因为对方的气味已经越来越浓郁。 一阵风给奥狄斯带来了唾手可得的好消息。 奥狄斯奔跑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 全速奔跑很耗费体力,只有捕猎的时候奥狄斯才会拼尽全力。 像这样的长途跋涉,它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 只有年幼的记忆里,跟着母亲迁徙的时候曾这样翻山越岭。 乔七夕只关注着风带来的陌生雄性北极熊的气味,因为对方站在风口上方,他在下方,风告诉他,那只北极熊的确在追踪他的行踪。 辣鸡熊。 趴下来休息了没多久的乔七夕,哭丧着脸起来继续跑路。 苟延残喘又跑了5公里,前面出现了一丛冰山,似乎可以制造视觉死角。 作为有人类思想的名校高材生,被一只熊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且还束手无策,就很离谱。 乔七夕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智商,然而当他绕到冰山后面之后,就傻眼了,不是,前面也有一只北极熊! 完犊子了—— 刚才还希望满满的乔七夕,瞬间尝到了绝望的滋味,也不是他放弃了逃命的打算,可是四肢在打摆子,真的跑不动了。 搞不过搞不过,前后夹攻,他认输。 短暂的熊生似乎只能交代到这里,还有下集的话,大家下集再见。 奥狄斯看到了熟悉的小北极熊,他放慢了奔跑的步伐,嘴里呼出团团白气,然而气势看起来还是格外凶。 乔七夕:天妒英才。 但是打死他也不跑了,刚才的十公里是极限。 小北极熊往冰面上一坐,浑身透着爱咋咋地的大气与无畏。 还是那句话,不必执着生与死,但是一定要优雅! “吼——”奥狄斯一边走过来,一边低声咆哮了一声,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但这并不是针对小北极熊,而是针对那只陌生的成年雄性北极熊。 乔七夕的‘北极熊感官系统’觉得这声音频率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人类的思想又干扰着他分析结果。 毕竟他觉得奥狄斯不可能凶自己…… 咦,奥狄斯? 6、第 6 章 抬起脑袋,使劲地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因为风向的缘故,乔七夕嗅到更多的仍然是那只陌生雄性北极熊的味道。 不过也有一丝熟悉的味道,是来自记忆中的奥狄斯。 真的是奥狄斯吗? 乔七夕想相信自己的判断,又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主要是,奥狄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说他们本来就被投放得很近? 短短的两分钟内,乔七夕经历了绝望和起死回生,如果那真的是奥狄斯就好了,他松了一口气。 不久之后,奥狄斯来到了小北极熊面前,因为之前一直奔跑,它疲惫地喘息着。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乔七夕,眼神深邃,而且强势锐利,似乎对乔七夕有着浓厚的兴趣。 而乔七夕却不怕,确认是奥狄斯来找自己,他高兴得无法言语,哪怕四肢还是无力的,也控制不住地向对方扑了过去。 奥狄斯! 想死你了,乔七夕在心中激动地呐喊,对了,自从变成北极熊之后,他发现自己皮糙肉厚,寻常撞个障碍物,翻个跟斗根本不觉得疼。 更何况奥狄斯身上毛茸茸的,撞上去只觉得舒服,只有鼻子落地的时候有点感觉。 瞅了眼脸着地的小北极熊,奥狄斯低头将对方拱了过来。 谢谢……乔七夕正想说,谢谢你帮我翻身! 然而下一秒,奥狄斯又拱了他一下,这次还带用力的,导致圆滚的他在冰面上滚出去老远。 不是吧! 乔七夕:奥狄斯? 滚得头昏眼花的乔七夕祈祷,亲爱的老天爷,求求您,别告诉他,这是奥狄斯表达高兴的方式。 虽然奥狄斯难得这么活泼,但是说真的,没有人喜欢这样的庆祝仪式! 在冰面上懵逼,分不清东南西北地趴了一会儿,乔七夕自己爬了起来,尽管很抗拒奥狄斯的庆祝方式,却还是欢快地小跑回对方身边。 哟嘿!奥狄斯! 哈嘿!奥狄斯! 乔七夕太高兴了,他在奥狄斯身上蹭个没完,这种激动人心的重逢,其实他想来一个拥抱! 鉴于没有条件,而且奥狄斯大概率也不会配合,所以他退求其次,用自己的爪子抱住奥狄斯的其中一只爪子。 奥狄斯的前爪足够粗壮,乔七夕抱得十分开心。 低头瞅着挂在自己前臂上的毛球,奥狄斯目光幽深,或许还有点无奈,谁知道呢? 也许没有驱赶就是他对乔七夕的态度。 经过短暂的感情联络,奥狄斯恢复一副警惕的样子,抬头在风口上方嗅探。 它的举动引起了乔七夕的注意,是在担心那只入侵的北极熊吗? 的确,风中的气味越来越浓郁,也许那只北极熊就像刚才的乔七夕一样,自己处在风口上方,并不能嗅到有一只陌生的北极熊在附近。 重逢的喜悦差点让乔七夕忘了,自己现在还处于被追杀的状态。 可是的确跑不动了,再看看奥狄斯,似乎也没有要带着他跑路的意思。 既然如此,乔七夕也没有乱动。 野外生活经验丰富的奥狄斯,比他更清楚接下来应该如何面对。 在太阳光下长时间奔跑,会使北极熊体温飙升,它需要趴在雪地上降温。 于是乔七夕看到了冰川上北极熊的名场面,奥狄斯用脑袋搁在雪坡上,警惕地观察四周,而他的身体则陷进雪堆里,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大屁股。 被风吹眯了眼的乔七夕,在旁边打了个哈欠,然后他发现自己不仅又累又困,还饿。 年纪小到还需要母亲喂养的小北极熊叫了一声,一岁多的他仍然是幼崽的声线,声音嫩嫩的。 奥狄斯耳朵抖了抖,仍然专注于恢复体力。 这时,一直追踪乔七夕的陌生北极熊,它的身影出现在了奥狄斯的视野里。 雪坡挡住了乔七夕的身影,陌生北极熊只看到奥狄斯,一只成年的雄性北极熊,这让它停下了脚步,眼神有点迷茫。 毕竟他追踪的是一只小北极熊。 就算是有成年熊带崽,那也应该是母熊带崽才对! 这只陌生北极熊,可能正在凌乱中。 它站在风中观望了片刻,不出意外地选择转头离开。 捕猎一只落单的小北极熊毫不费劲,大部分北极熊都会这么干,可是有成年熊保护幼崽的情况下,有这功夫他们还不如去捕猎海豹。 所以说北极熊在生存技能上智力很高,懂得衡权利弊,似乎所有的智力都发挥在这里。 奥狄斯似乎恢复了体力,起身甩了甩身上的雪花,然后带着乔七夕离开原地。 乔七夕甚至不知道有一只熊来过。 他饿着肚子,小跑着追上奥狄斯,传递需求的叫声,引起了奥狄斯的注意。 然而一时半会儿要在冰面上找到食物,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所以他们的下一顿饭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吃,仍然是个未知数。 奥狄斯使用自己敏锐的嗅觉,努力寻找食物,其间路过让乔七夕兴奋的呼吸洞口,他却没有停留。 奥狄斯…… 乔七夕有些可惜地看着那个呼吸洞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对方继续走,他真的饿了。 走出去老远,奥狄斯才发现乔七夕跟丢了,他停下来转头张望,等待。 乔七夕见状,心情一阵五味陈杂,再不管什么呼吸洞口,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也许对方心里有打算呢? 看了看跟上来的小北极熊,奥狄斯继续前行,步伐时快时慢,偶尔还改变方向。 很快乔七夕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他在包抄一只海豹,非常精准地判断出对方会在哪一个洞口出现,然后冲下去狩猎。 看起来笨拙的北极熊,其实爆发力并不比狮子老虎差,他们是非常灵活的胖子。 最重要的是力气很大,一熊掌拍下去可以把对手拍晕。 乔七夕第一次亲眼目睹北极熊狩猎,不过他只看到奥狄斯追着海豹一头扎进水里,并不能看见水底下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大约过了10秒钟左右,水面就涌起一阵水花,奥狄斯强势地叼着海豹拖上岸。 身形巨大的家伙,在岸上甩了甩身上的海水,然后手口并用地撕开海豹的肚子,这个动作在它做起来分外潇洒,轻而易举。 一年不吃百来只海豹,都发挥不出这份熟练。 这时奥狄斯嘴边的透明毛发,已经染上了鲜红的血液,整张脸看起来十分狰狞。 撕开海豹之后,它转过头招呼乔七夕,静静地召唤。 乔七夕对上那双眼睛,再一次感叹对方的眼睛真漂亮。 黑黑亮亮的,既纯粹纯真又充满野性。 纯真是因为动物没有太多复杂的念头,它们的世界很简单,而野性是天生的,只有强大才能在自然界生存下去。 两者结合在一起,让人觉得挺震撼。 乔七夕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慢慢上前,而奥狄斯用锋利的牙齿撕下一块肉给他,见他望着雪地上的肉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科学家认为智力有限的北极熊,将那块肉再次撕咬一分为二,场面血淋淋的,可是乔七夕出乎意料地并不害怕。 谢谢你,奥狄斯,他不会说话,北极熊的声线也很单一,表达好感的话只能是小北极熊对母熊撒娇的那种,就很尴尬。 奥狄斯也是有过幼年期的,对这种声音并不陌生,但他不是母熊,也许他不明白乔七夕为什么要对自己发出这种声音。 这是乔七夕第一次吃海豹肉,他趴下来用爪子按住嘶咬了一口,怎么说呢?海豹肉的口感非常好,而且含脂肪量很丰富,比海鱼好吃100倍。 所以说有条件的情况下,北极熊只会选择海豹一类的哺乳动物作为自己的猎物。 海鱼只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选择的果腹食物。 奥狄斯目睹乔七夕开始进食,接下来又撕了好几块肉给乔七夕,似乎确认这些食物足够填饱小北极熊的肚子,他才开始进食。 和他凶猛的捕猎方式一样,他吃东西的速度也非常快。 干净利落,先吃掉脂肪最丰富的部分,海豹的脂肪会转化为他自己的脂肪,储存到一定的量,可以度过清苦的夏季。 有时候北极熊甚至可以在整个夏季不进食。 乔七夕第一次接触到脂肪含量这么丰富的肉类,说实话有点腻,不过他尽量多吃点,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尽管如此,还是剩下了一些。 已经在清理爪子的奥狄斯,低头叼起小北极熊剩下的食物,没有压力地吃进了肚子里。 经过刚才的疲劳奔波,现在又饱餐一顿,舒适安全以及饱腹感,让乔七夕昏昏欲睡。 但他还没有清理嘴巴和爪子,于是打起精神来洗了个脸。 早已收拾好自己的巨大北极熊,起身回头看着马上要在雪地上睡着的毛球,踌躇了片刻之后,它低低叫了一声。 在这里入睡不是明智的选择,海豹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的北极熊。 乔七夕终于清醒过来,他用熊爪子揉了揉眼睛,仍然很困地跟上前面的奥狄斯。 救助站工作人员的电脑上,两个被监测的目标待在一起缓缓地移动着,所以说,他们最终还是会合了,并且无意外的话,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待在一起。 人们猜测这两只北极熊分开的时间点,将会在明年的春季,因为那时候奥狄斯迈入成年期,会迎来第一次发情。 按照本能和习性,他会抛下小北极熊,独自去寻找单身的母熊进行交配。 不过等到那个时候,小北极熊也已经成长起来。 人们由衷地希望在这一年里,亚历山大可以从年长的前辈身上学到足够多的生存技能。 也非常感谢善良稳重的奥狄斯,愿意担当起母熊的责任,出乎意料地去照顾一只失去母熊庇护的小北极熊。 7、第 7 章 迎着风前进的路上,乔七夕有好几次都差点伏在雪地上睡着,特别是被雪绊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多么想干脆在地上睡一觉。 可是看见奥狄斯每次都停下来等待自己,甚至一本正经地往回走,守在自己身边待着,乔七夕无论多困,也不忍心继续耍赖。 也许是在野外的缘故,再次见到奥狄斯,乔七夕发现,待在救助站的奥狄斯远没有野外自由自在的奥狄斯那么热情友好。 至少在救助站的奥狄斯,从来不会对他这么温柔耐心。 极昼期的天空总是挂着明晃晃的太阳,让人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而乔七夕的生物钟告诉他,现在应该是晚上,总之是睡觉的时间,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奥狄斯终于找到了适合入睡的地方,它停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乔七夕,一个劲儿地埋头向前走,最后他直直地撞到了奥狄斯身上,摔了一屁股蹲,然后他就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了。 他原地秒睡了。 奥狄斯找的这个地方背风,易守难攻,是个不错的睡觉位置。 以往都是奥狄斯独自躲在这种视觉死角睡觉,单身熊的生活非常地自在,现在多了一只需要喂养的小北极熊,还是他主动捡的。 一只拖油瓶。 估计整片极地上的动物,都没有谁会理解这头独立独行的北极熊,它究竟在干什么呢? 为夏季准备的粮食吗? 也许连奥狄斯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它处理信息的能力有限,不过它对乔七夕的照顾,的确处处都透露着不寻常。 乔七夕蜷缩在地上的一部□□体仍然能吹到风,奥狄斯十分体贴地在他后面侧卧着,用小山一样高大的背部挡住从后面吹来的风。 睡觉的乔七夕,既能享受到暖洋洋的阳光,也能避免被风吹到。 不管怎么说,冰面上的风都很干冷,带着不可忽视的杀伤力。 当然了,北极熊丰厚的毛发是透明的,皮肤是黑色的,天生它们就有一副精密的保暖系统,所以不惧严寒。 反而怕热。 比如现在的乔七夕,太阳晒得他很热,于是他四脚朝天地翻了个身,把自己翻进了阴凉处,也就是奥狄斯的怀里,脑袋枕着奥狄斯的手臂。 非典型小熊,喜欢晒太阳又怕热,和奥狄斯的肚皮贴在一起刚刚好。 这一觉睡到日期推进了一天。 别的北极熊一觉醒来,都在担心自己的下一顿饭该怎么搞? 乔七夕就厉害了。 他一觉醒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仍然觉得很困的他,选择待在奥狄斯的怀里继续赖床。 因为乔七夕最近的睡眠质量很差,几乎没有睡过好觉,这会儿有条件,他就想睡个够。 不过在这里,奥狄斯才是老大,它似乎有自己的主意,所以乔七夕只能睡眼惺忪地起身跟着他走。 咦,这个方向? 乔七夕嗅到了空气中海的味道,这说明他们正在向岸边移动,难道奥狄斯看上了岸边的那些小可爱? 这一趟海岸之行,其实早就应该提上日程,只不过奥狄斯为了找乔七夕,耽搁了自己的计划。 吃了一顿饱饭,又睡了一觉之后,奥狄斯的身体显然恢复了巅峰期。 这些天里,不仅仅乔七夕没有休息好,一直在搜寻他的奥狄斯也没有休息好。 所以刚才那长长的一觉,奥狄斯睡得很舒适。 现在他肚子饿了,带着乔七夕前往海岸的途中,顺便寻找食物,可是这需要运气,显然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并没有食物撞到嘴里来。 奥狄斯放弃了沿途打野食,直奔岸边。 远远地,乔七夕就听到了海鸟的声音,以及海水涨潮退潮的声音。 五月份的冰面还没有完全融化,露出来的火山岩上,一群海象在上面晒太阳。 乔七夕远远地看着那些肥肥的家伙们,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跟奥狄斯表达。 唔,海象有锋利的獠牙,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但是算了,乔七夕心想。 他不知道的是,奥狄斯的确看上了岸边的海象,只不过海象的确比较难抓,需要等待机会。 驻足观察了一下海象,他们慢慢地来到了下游,一个浅水滩,布满了礁石,礁石上站着一些海鸟,被他们惊动之后展翅飞走。 乔七夕看到,礁石上都是鸟屎。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来这里干嘛?日子过不下去了吗? 摸生蚝和贝壳? 不过话说回来,北极熊饿了的确也会吃这些东西。 甚至会利用石头砸开贝壳。 跟着奥狄斯往浅水里走的乔七夕,终于没能忍住诱惑,从水里抱了一只大大的生蚝。 奥狄斯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乔七夕怀里的东西,它当然认识,但是这个东西很难吃。 各方面意义上的难吃。 它带乔七夕来水里,不是为了找贝壳,而是为了找礁石边生长的海藻。 北极熊隔三差五会摄入一些海藻,这对他们的身体有好处。 幼崽时期,母熊会带着它们来吃,慢慢地形成习惯。 奥狄斯已经好久不来了,因为海藻的味道并不好,不过基因记忆告诉它,吃这个有好处。 正在思考着怎么样把生蚝打开,下一秒,乔七夕怀里的生蚝被奥狄斯叼走,轻飘飘地扔进水里。 然后叼给他一把海藻,送到他嘴边。 乔七夕:“??” 熊哥,不至于。 咱们虽然吃不起海象,这不是还有生蚝吗? 也不至于吃海藻! 小北极熊撇开脑袋,看来也并不喜欢海藻的味道,对自己捡回来的小熊格外有耐心的奥狄斯,三番四次地喂食。 三次一过,乔七夕就不得不思考,奥狄斯逼迫自己吃海藻的动机是什么? 总不能是北极熊的怪癖。 然后认真一想,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了保持营养均衡,连北极熊都知道,要定期摄入藻类植物。 而自己却一时想不起来,真是令人汗颜。 想通了之后,乔七夕张嘴接受了奥狄斯送来的海藻,口感滑溜溜的,还算爽脆,如果是醋溜放点剁辣椒和蒜蓉,应该会很好吃。 刚才吃的翠绿色的应该是裙带菜,然后还有紫色的,这个应该是紫菜没跑了,吃起来口感更细腻一些,只不过比较不好收集,奥狄斯粗枝大叶,喜欢给他叼大片大片的。 最后一次甚至直接拽了一大捆海带过来,乔七夕被它吓了一跳,不是,咱不能这样养孩子。 乔七夕很快就摇头拒绝了,他还惦记着被奥狄斯扔掉的生蚝。 奥狄斯看见乔七夕又抱起了生蚝,不过这一次它没有阻止,只是在水里寻找适合的开蚝工具。 然而这并不需要它的帮忙,北极熊掌上的熊爪子就是非常好的工具,找到缝隙用力掰开就好了,北极熊的力气小小生蚝根本挡不住。 当奥狄斯找到一块大小趁手的石头,站起来准备砸的时候,看见乔七夕已经打开了。 5月份的生蚝很肥美,也是适合吃生蚝的最后一个月份。 北极天气严寒,生蚝为了适应这里的气候环境,长得特别大个,总之生长在北极的动物好像个头都比较大。 乔七夕打开的这个生蚝跟温带气候条件下生长的生蚝,大小是两个级别,几乎跟他的熊掌一样大。 乔七夕对这坨白白胖胖的生蚝肉流口水,已经想象到了入口的味道,肯定是鲜美嫩滑的,然而他忍住口水,将这份美味送到了奥狄斯的嘴边。 就跟小北极熊不喜欢吃海藻一样,奥狄斯也不喜欢吃生蚝,这东西它只有夏季没有食物的时候才会偶尔吃一下。 奥狄斯撇开头,试图拒绝小北极熊的投喂。 不过又有些迟疑。 不喜欢吃吗? 还是想要让给自己先吃? 乔七夕想了想,这里有一地的生蚝,倒也不在乎谁先吃第一个。 那他就不客气了。 乔七夕两只后脚站在水里,这是北极熊特有的技能,他们可以直立行走,甚至打架。 两只熊爪子捧着生蚝,送到嘴里仰头吃掉那坨肥美的蚝肉。 味道和乔七夕想象中的一样鲜甜美味,和以前吃的养殖生蚝显然不是一个级别。 北极的生蚝太好吃了。 小北极熊吧嗒着嘴,用锋利的爪子把残留在生蚝壳上的柱体,硬生生抠下来,吃掉。 奥狄斯自己也吃了些海藻,然后往上游那边走,它时不时停下来眺望一下上游的海象,似乎在计划着抓海象的步骤。 当然,他也会回头看看乔七夕,而乔七夕在礁石群里搞生蚝搞得专心致志,不会跟上来打扰。 一只北极熊捕捉海象,需要天时地利熊和,如果有幼崽在旁边捣乱,那肯定会饿肚子。 不得不说奥狄斯很聪明,它给小北极熊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为自己争取了安心捕猎的时间。 一开始,乔七夕看见是蚝就抠,后来他仔细对比,专门找体量大的抠。 这些鲜美的小点心,他可以在这里搞一天。 咦?奥狄斯呢? 搞着搞着,乔七夕发现自己的小伙伴不见了,他立刻丢下生蚝壳,四脚着地的朝岸边跑去。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白色的毛球在奔跑,身上的肉浪一颠一颠的,没有足够的脂肪储藏量,还真跑不出这种视觉冲击。 跑成这样只是因为乔七夕太懊恼了,自己竟然只顾着搞吃的,连小伙伴什么时候跑了都不知道。 额,奥狄斯跑了? 乔七夕心急如焚,同时泛起一丝丝受伤,嗐,奥狄斯这么无情的吗,才带了自己一天就跑路了。 他寻思着自己饭量也不大。 长得也还挺可爱的不是? 小北极熊正沮丧着,忽然看见前面奥狄斯叼着一头海象的庞大身形,出现在视野里。 他愣了愣,不好的情绪很快就一扫而空,很好,原来奥狄斯没有跑路,对方只是去捕猎罢了。 想想也是,捕猎这种事情带着他这个菜熊肯定事倍功半,所以奥狄斯就把他安置在附近,给他搞点好玩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啧啧,之前乔七夕还觉得人家雄性北极熊不会带孩子,现在看来好像挺不错。 双方向对方移动,很快就在岸边会合,奥狄斯松开嘴巴,舔了舔嘴上的血水,它用爪子摁住海象的身体,低头撕开肚子,将肚子上脂肪最丰富的部分撕咬下来。 这些操作在它做来一点儿也不费劲,仿佛撕开海象韧劲十足的皮肤,只是一甩头的小事情。 那块肥美的肚子肉放在乔七夕面前,奥狄斯双眼注视着他,即使没有语言沟通,但是那种催孩子吃饭的压力,无形之中铺天盖地。 身为内充满压力的孩,乔七夕低头乖乖地吃肉,可是咬了一嘴巴吞下去他脸色就变了,这哪里是肉,明明就是脂肪。 很油腻。 乔七夕吃了一口就不想再吃了,他的眼睛盯着海象的背脊肉,他不想吃肚子肉,他想吃里脊肉。 奥狄斯看见他不吃了,脸上有些茫然,还有些担心。 不过下一秒,小北极熊走到海象背后,趴在那里努力地咬海象的背…… 奥狄斯:“……” 诚然,北极熊也会挑猎物的口感,但他们对脂肪丰富的部位情有独钟,所有北极熊都是这样,毫无例外。 奥狄斯叼起那块肚子肉,再次投喂给小北极熊,在他的本能意识里,摄入足够多的脂肪才能生存。 乔七夕当然是拒绝了,他觉得里脊肉更好吃。 8、第 8 章 三番四次被小北极熊拒绝吃海象的脂肪,奥狄斯似乎终于确定,对方真的不想吃,虽然他可能很费解,怎么会有熊不喜欢吃海象的脂肪。 在他看来这是最好的食物,但小北极熊似乎更喜欢吃别的部位,他尊重对方的想法,自己将脂肪吃了。 乔七夕回归野外的这段时间,的确瘦了一些,不过他有先见之明,在救助战的时候把自己吃得像个球。 这些天虽然消耗了一些脂肪,但总量还是很可观。 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不会勉强自己去靠拢奥狄斯的口味。 总体来说,海象肉的口感没有海豹好吃,乔七夕想了想,抓脸挠腮,不知道怎么向奥狄斯表达,要不下次咱们还是抓海豹吧? 至于同情心。 十分对不起,他现在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干饭机器。 幸福地吃着饭,一只身体庞大的海鸟从乔七夕头上掠过,差点抓走他爪子上的食物。 乔七夕吓了一跳,那是什么? 一群海鸟在天空中盘旋,它们显然是被岸边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这个季节的海鸟,大多数已经下完了蛋,和所有动物一样,它们对食物的需求十分迫切。 哪怕是从北极熊的嘴里夺食,也要试一试。 奥狄斯自己进食的时候也会遇到这些令他烦躁的海鸟,但起码海鸟不敢从他嘴里夺食,因为他站起来有两三米高,爆发攻击可以直接把海鸟咬死加餐。 “吼……”奥狄斯发出震慑的声音赶走海鸟,以免他们打扰小北极熊吃饭。 饥饿的海鸟想要靠近,却忌惮北极熊的攻击力。 于是只能在附近伺机而动,等这两只吃饱的北极熊扬长而去,它们会迅速地飞下来夺取残骸。 奥狄斯一边驱赶海鸟,一边慢吞吞地撕咬食物,直到乔七夕打嗝,坐在一旁喘气舔爪子,它才火力全开,将剩下的海象肉基本吃完。 海象的体重比海豹重一些,这一头大概有250斤左右,奥狄斯和小北极熊大约吃了80%,他们双双离开后,虎视眈眈的海鸟们一拥而下,争相抢夺海象的残骸。 小北极熊刚吃饱,走路都带喘气,兼之后面激烈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导致他边走边回头围观。 数不清的海鸟正在抢夺海象的残骸,场面尤其壮观激烈。 乔七夕一时间有点熊头发麻,生存,在自然界真的好残忍,既直接又血淋淋。 只要稍微不努力,或者运气差一点,一顿饭吃不上就有可能与世长辞。 相较于每天辛苦觅食的其他野生动物,乔七夕越发觉得自己是个瓷实的幸运儿,至少他有奥狄斯。 不过,自己也要尽快成长起来才行! 所以现在去搞生蚝吧。 长得又高又壮还凶的秘诀是什么? 干饭! 可是奥狄斯显然不想带他去礁石群那边溜达,现在刚吃饱,奥狄斯带着小北极熊,沿着海岸线一直往下游走去。 极地王者们饭后的步伐慵懒闲适,没有寻找食物时在路上移动的警惕和迫切,只有肉眼可见的懒洋洋。 特别是乔七夕,两只圆溜的眼睛已经眯成了椭圆形,有种马上就要眯成一条线的趋势。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困,只是因为太阳晒得很舒服,而且他又不用看路,只要留一道缝隙,看得见奥狄斯的大屁股,他就没有走丢的可能。 五月的海边多多少少有一些陷阱,比如说看起来是厚厚的冰面,但踩上去可能很脆弱。 北极熊会游泳,当然不care掉下水里,跳下去再爬起来就是了。 可是乔七夕不一样,他踩破了冰面,掉下水里的第一反应是想喊救命。 奥狄斯听见冰破碎的声音,回头一看,小北极熊呢? 对方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冰窟窿以及一朵水花。 聪明的北极熊,就立刻焦急地跑了回来,没有任何犹豫地砸进了水里,潜到下面,从下面往上将乔七夕推上岸边。 人类克服不了踩破冰面掉进海水里的恐惧,等乔七夕回过神来之后,觉得这就是个弟弟,他又不怕冷,他毛发丰厚不进水,他又会游泳,他还会潜水,他还有奥狄斯。 冰窟窿,就是个弟中弟。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奥狄斯踩过的冰面,轮到他过去的时候才碎掉呢? 奥狄斯想害他,不是,动物世界才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看起来似乎纯粹是他倒霉…… 上了岸,小风一吹,乔七夕往水面上看了一眼湿哒哒的自己,认识到一个事实,哥不是虚胖。 奥狄斯随后爬起来,低头嗅了嗅还坐在地上,似乎有些受惊的小北极熊。 他轻轻拱了拱乔七夕,算得上温柔的动作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乔七夕感受到对方的歉意和担心,瞬间觉得自己好鸡儿阴暗,于是马上站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海水,然后帮奥狄斯舔干净眉毛上的海水。 哎呀,要是能说话就好了,他肯定会告诉奥狄斯,不是你的错,谁带孩子都会有疏忽的时候。 虽然的确是因为你先把冰踩裂了…… 但是我没有带眼睛走路,也有责任,乔七夕心想。 估计是奥狄斯也意识到,在岸边的冰面上行走不太安全,于是他带着乔七夕往前走,来到一片相对结实的冰面上晒太阳。 依旧是奥狄斯喜欢的位置,有一些作为遮挡的冰山。 乔七夕也不喜欢身上湿哒哒的感觉,还是毛发干爽蓬松的时候舒服些。 当奥狄斯卧在旁边静静睡觉的时候,他一下午都在忙着翻身,试图让太阳360度无死角,晒干自己身上的毛发。 翻身可太累人了,来到晒肚皮的环节,乔七夕终究没挺住呼呼大睡。 奥狄斯醒得早,他醒来时,小北极熊在他身旁四仰八叉,其中一条腿还搭在他脖子上。 把肚皮露出来很危险,野外的动物是很少这样睡觉的。 沉稳警惕的奥狄斯,也许觉得这样太危险,只见他用暴力帮小北极熊换了个睡姿,以为这样对方会醒来,然而并没有,小北极熊还是睡得很香。 奥狄斯靠近乔七夕的脸庞,细心地嗅了嗅,从呼吸可以判断出对方还在深眠,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这附近30公里的范围内没有陌生的北极熊出没,也没有狐狸和狼之类的陆地吃肉动物,奥狄斯暂时离开乔七夕,走向别的地方觅食。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两个小时,甚至更长。 能不能早点把食物带回来,取决于狩猎者的本事和运气。 奥狄斯本事不错,只要运气够好,就能尽快把食物带回来和小北极熊分享。 不过生活中总会发生一些意外。 奥狄斯离开大概一个小时后,乔七夕睡觉的那一片浮冰,和陆地断开,飘向大海。 怎么说呢,他俩加起来得有2000斤左右,不是太结实的冰面,还真承受不起这个重量,断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怜乔七夕一觉醒来,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大大小小的问号。 我是谁? 我在哪里? 为什么我感觉我在移动? 奥狄斯熊呢? 灵魂四连问,问出了惊悚,问出了颤抖。 回头眺望陆地,okay,也不是太远。 牺牲刚晒干的毛游回去不是问题,问题是奥狄斯在哪里? 次次都这样搞,乔七夕觉得自己迟早会产生ptsd,天天生活在怀疑‘奥狄斯是不是打算丢下自己不管’这种猜测的水深火热中。 好在,当乔七夕准备跳海的时候,他远远地看到了对面的岸边,奥狄斯急匆匆的叼着食物赶回来。 哦豁,原来是去搞吃的了。 被遗弃危机解除,小北极熊在浮冰上激动地跳了两跳,幸而这块浮冰够大,倒也不至于经不起他的激动。 经不起的是奥狄斯,他丢下食物,沿着岸边一路往下游追。 乔七夕也看好了下游一块突出的浮冰,他找好位置,扑通一声跳进海里,希望以最短的距离游上岸。 在海面上肉眼根本无法算计距离,也许肉眼看起来很短的距离,真正游起来会比想象中更远。 假如有人类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为这只在深海里挣扎的小北极熊捏一把冷汗。 生活在陆地上的人类对深海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因为人们征服不了深海,以及冰雪飓风等各种自然的力量。 奥狄斯跳进海里,向小北极熊游去,身为地地道道的野生北极熊,他的游泳速度比乔七夕快了足足三倍。 讲真的,自己一个在海里挣扎确实挺害怕的,不过奥狄斯来到身边,陪着自己一起往回游,乔七夕瞬间就不害怕了。 也不是说奥狄斯有帮他的忙,实际上奥狄斯这次没有顶着他游,只是在旁边陪伴,有一种看着他不要溺水的感觉。 说白了就是家长看孩子的调调,遇到困难希望孩子自己努力。 殊不知,孩子并不想努力。 乔七夕胖,胖游泳就会累,一累脾气就暴躁,脾气暴躁就喜欢生气。 上次掉冰窟窿,好,可以说是自己走路不带眼睛,乔七夕自己的锅,这个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这一次,这一次明明是奥狄斯太大意了。 明知道冰面上很危险,还尽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带。 这一届的家长真的不太负责任。 乔七夕努力地划动着四肢,吭哧吭哧地向岸边游着,不时睁开眼睛看一看,还有好远? 要说北极熊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可能就是这双眼睛,在风雪中容易受伤,在海水里也容易受伤。 乔七夕一天之内两度落水,没有经验的他,让海水浸泡到了自己的眼睛,时间长了当然会稍微有点不舒服。 视线受阻,往前游的速度也就渐渐减缓。 奥狄斯接收到了小北极熊乏力的信号,不疑有他,只见他换了个位置,潜到乔七夕肚皮下面,浮上来驮着乔七夕,快速地往前游。 乔七夕刚才还在辱骂这届家长不太行,下一秒趴在奥狄斯的背上,他又感动得稀里哗啦,奥狄斯真好。 同时担心自己太胖了,奥狄斯驼起来吃力。 幸好,以他现在的体重,奥狄斯还是能驮得动他的,表现得并不是那么吃力。 实际上作为游泳健将,奥狄斯游刃有余,这才哪到哪。 乔七夕七手八脚地上了岸,像一只受尽折磨的破布娃娃一样趴在岸上喘息,而且刚才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他多多少少感到了有一丝哆嗦。 要是这个时候有一堆火就好了。 披着北极熊皮的高材生,心中生起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身上滴着水的奥狄斯,上岸之后似乎想要来一个快速脱水。 趴在对方脚边的乔七夕,感到有一丝丝不妙,不好。 他心里呐喊:住手,熊哥不要!! 事已至此,本来他想爬起来躲过这场灾难,但是噩梦降临得太快。 奥狄斯旁若无熊地甩水。 这降雨量对于乔七夕来说,不亚于一场瓢泼大雨。 可恶,头上的毛一撮撮的。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充分地激起了无辜熊士内心的仇恨。 乔七夕抬头咬了奥狄斯的手臂一口。 9、第 9 章 粗壮的手臂上,传来隐隐的感觉,甚至称不上是痛,只能感觉到被对方的嘴巴‘咬住’仅此而已。 奥狄斯低头,不解地看向啃咬自己手臂的小北极熊,饿了吗? 或者是在磨牙? 这是奥狄斯仅能想到的两种可能性。 幼崽的牙齿有一个漫长的生长过程,一岁多时并不修长尖利,需要长到五岁才能算是巅峰状态。 在长牙的过程中,北极熊幼崽喜欢撕咬东西。 包括食物在内,它们会撕咬一切它们所见到的能够撕咬的东西。 奥狄斯淡定地把手臂抽出来,静静地等着小北极熊模仿自己甩水的动作,可是乔七夕一直不动,他以为对方不会,打算再示范一次来着…… 这一次乔七夕才不会让他得逞,与其被伤害,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让对方试试被甩一脸的滋味。 可惜乔七夕太矮了,他根本不可能甩奥狄斯一脸,他的‘攻击’范围只能涉及对方的下盘。 奥狄斯抖了抖四肢,心思简单而纯粹的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这只小北极熊是故意使坏的,身为雄性的北极熊,他稀罕地低头用吻部拱着小北极熊,让对方向前走。 似乎是害怕,小熊会在自己身后再次落水。 这正合乔七夕的意,他也觉得走在奥狄斯身后不是明智的选择。 空气中有血腥的味道,乔七夕沿着气味找到奥狄斯丢下的猎物,太好了,游泳游了这么久,他早就饿了。 趴下来咬了一口猎物,乔七夕觉得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这块硬邦邦的冰坨子,差点没崩掉他的乳牙。 原来奥狄斯带回来的猎物,早就冻成了冰沙状,也是的,猎物本来就是在挺远的地方带回来的。 回来之后又耽误了一段时间,食物这不就给冻上了吗? 乔七夕呲牙咧嘴地看着奥狄斯,哎呀,这就是不能说话的弊端,想吐个槽都没有办法精准表达。 看见小北极熊的异样,奥狄斯只是在好奇他为什么不吃。 咬不动啊? 奥狄斯二话不说,任劳任怨地撕开猎物,里面有一些肉还是没有冻上的,只不过肯定没有刚猎到的时候口感那么好。 奥狄斯把没有冻上的肉撕下来给乔七夕吃,经过他的嘴巴过渡,解冻了不少。 剩下冻住的食物,奥狄斯没有什么压力地全吃完了。 北极熊是铁胃,别说只是这个程度的冻住,食物稀缺的时候,冻成钢铁也照样吃。 留下一堆残骸,他们又离开了这里,并且如无意外的话,重新回到这里的可能性很小。 整个北极圈实在是太大了,每天都在新鲜的环境晃悠,不要太刺激。 在奥狄斯的带领下,乔七夕除了海鸟和‘食物’以外,很少看见其他肉食动物。 比如其他的北极熊,北极狐和北极狼等等。 那是因为奥狄斯特意带他避开了这些肉食动物,同时这些肉食动物也会避开奥狄斯。 这样的野外生活,不免给乔七夕造成了一种,自己在北极圈横着走的假象。 只要能保证食物充足,其实真的还不错。 这天吃饱之后,奥狄斯带着乔七夕在一片冰融化得差不多的海边散步。 被海水冲刷得很圆润的石头,零零星星地点缀在沙子中间。 一晃眼,现在已经是六月天。 这个季节的海滩上,一些壳类小动物在忙碌地爬行,给人一种繁荣热闹的错觉。 乔七夕非常有兴趣地过去观察它们,如果他头上有一面显示屏的,那就是:这个不好吃,这个太小了,这个好可爱…… 忽然,一阵海浪缓缓袭来。 哗啦啦的潮水声,吸引了乔七夕的注意力。 他抬头看去,看到一个东西浮在水上,好像是一个黄色的塑料小桶。 乔七夕飞快地跑了过去,追逐着那个黄色的小塑料桶,在潮水将它带走之前叼在嘴里。 噢,是一个渔民用的,矮小阔口还挺结实的款式,乔七夕开心地把它叼回奥狄斯身边。 奥狄斯看了眼这个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也替乔七夕高兴,对方找到了一件喜欢的玩具。 这怎么就是玩具了? 乔七夕心想,这个桶的用处可大了。 不装东西的时候可以当帽子戴,遇到好吃的可以装在里面。 对了,北极不下雨,但是会下冰雹,乔七夕觉得这个桶留着会有大用处。 于是叼着小桶走了一段路,乔七夕尝试着把桶戴在头上,总的来说,还算适合。 不过长得像奥狄斯这个年纪肯定不行,奥狄斯的头围太大了,不配拥有可爱的小桶。 随着气温升高,奥狄斯带着小北极熊往北行走,追逐盛夏来临前最后的一丝凉爽。 到了夏季,只有岸边才有食物。 内陆是山石和灌木丛,偶尔饿狠了的北极熊,也会吃一些植物的根茎和浆果。 以往奥狄斯自己度夏,他倒是没有觉得夏季有多么难过,毕竟一两天不吃东西对他来说十分正常。 可是现在有了乔七夕,一只还在成长期的小北极熊。 奥狄斯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即使做不到顿顿有肉,但是起码得有鱼。 今天是在岸边抓不到肉的一天,奥狄斯来到一片浅海,他跳下了水里,身姿矫健地游到了海中一处礁石上,等待一个捕猎的时机。 白鲸鱼会三五成群,在浅海游荡呼吸,也许它们并不是不知道有北极熊在狩猎,但是表现得并不警惕。 耐心极佳的北极熊静静地蹲在礁石上,扭头注视着周围并不平静的海面。 幽蓝的海水时时刻刻都在汹涌,给乔七夕一种会被吞没的危险,让他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一起过去学习。 可是跟过去的话,他又害怕打扰奥狄斯捕猎。 目前奥狄斯已经蹲守了有一会儿了,他身边结伴嬉戏的白鲸鱼,不时浮出水面呼吸,头顶上喷洒出水柱。 乔七夕顶着小桶,坐在岸边凝视奥狄斯,心里五味陈杂。 过去观看北极熊的纪录片,会觉得蹲在水里等鱼的北极熊憨态可掬。 现在只觉得心疼。 不想拖后腿的乔七夕,迈步往下游走去。 要说世界上最杂食的动物是什么? 那肯定是人类啊。 海边这么多东西可以吃,而且很好吃。 没有奥狄斯在身边盯着,乔七夕一撒腿又去了礁石群里。 在人类的印象中,礁石群非常危险,人们只有退潮的时候才敢过来寻找美味。 北极熊则没有这样的顾虑,它们会潜水,数百上千斤的体重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海水带走。 乔七夕对海边的礁石群爱得深沉,他可以在这里找到个头喜人的扇贝。 其实北冰洋的扇贝很出名,其中产自挪威水域的扇贝享誉全球。 只不过很多水域都不允许打捞,每年从北冰洋出去的美味有限,能有幸品尝的只是少部分人。 对此没有什么概念的乔七夕,摸出一些扇贝、海参、海胆,偶尔还能看见几只大虾,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奥狄斯不喜欢生蚝的味道,但是却不反感吃贝壳。 只不过贝壳对于北极熊来,说真的,体积太过微不足道,肉只有那么一丢丢,只能够成为塞牙缝的小点心。 奥狄斯也只是心血来潮的时候才会搞点吃。 乔七夕收集了一些扇贝肉,放在小桶里,而自己则吃了一些奥狄斯不喜欢的种类。 比如海胆,北极的海胆也很大,浑身长满了刺,这位兄弟可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北极熊吃掉。 是吧,吃它的乔七夕也做梦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对这些生猛的东西下得了嘴。 而且还觉得挺好吃的。 那当然了,这些食材放在市面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食材。 多少美食家为它心醉。 生猛的东西,比如说这只被潮水带上来的章鱼,看起来也不错吃的样子,只不过对方身上点缀着一个个蓝色的小圆圈。 尽管没有亲眼见到过真正的蓝环章鱼,但蓝环章鱼的凶名,大部分人都知道。 这只长得可爱又夺目的家伙,是有剧毒的,乔七夕下意识地离它远一点。 在上游抓白鲸的奥狄斯,知道乔七夕又去了礁石边吃小点心,那是对方的爱好,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他也不会干涉就是了。 汹涌的海水涨了起来,他似乎终于找到了把握十足的好机会。 奥狄斯一头扎进了海水里,水面上激荡起一阵水花,他的身体和白鲸鱼都迅速往下潜。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北极熊的爆发力速度就是比白鲸鱼快。 等奥狄斯浮上水面时,他的嘴里已经叼住了猎物,血液在水面晕开,染得他身边的海水变了颜色。 奥狄斯拖着猎物游回岸边,这时他的小北极熊也叼着小桶乖乖地回来了。 彼此捕到的猎物放在一起拼餐,相比之下,显得乔七夕带回来的食物微不足道。 不过乔七夕并不觉得寒酸,今天有几只大虾,也许奥狄斯会喜欢。 就像奥狄斯不介意抚养半路捡来的小北极熊一样,他也不介意顺从小北极熊的意思,吃点对方送来的食物。 小桶里的扇贝肉和大虾很快就被吃完了,接下来是正餐。 奥狄斯没有像以前那样惯着乔七夕,即使是幼崽也要学习生存技巧,哪怕不跟着他一起下海捕猎,至少要学会自己撕开猎物的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乔七夕的错觉,他觉得今天的奥狄斯很严肃,唔,明明到了该吃正餐的时候,对方却蹲着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 什么意思…… 乔七夕寻思着自己今天也没有唱反调,更没有到处乱跑,这不到了饭点就回来了吗? 对着躺在地上的白鲸鱼想了一下,乔七夕似乎明白了,奥狄斯是想要自己撕开猎物? 确实,一直以来都是奥狄斯代劳,对方担心他不会也是很正常的事。 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残废到撕不开猎物的肚子,乔七夕在奥狄斯的眼皮底下,将白鲸鱼的肚子撕咬开来。 奥狄斯发出了一道频率很低的声音,按照乔七夕自己理解的意思,似乎在表达夸奖。 乔七夕一脸尴尬:“……” 倒也不必如此。 白鲸的肉质很好,肥而不腻,比起好吃但吃多了容易腻的海豹肉,口味清淡的乔七夕,能吃下更多的白鲸肉。 奥狄斯确定小北极熊能够自己撕开猎物之后,‘严父形象’顿时一扫而空,继续固态萌生地帮对方撕咬猎物。 乔七夕看着奥狄斯为自己准备的一块块没有刺的肉,再对比一下刚才对方罕见出现的教导行为,突然觉得……奥狄斯真的不适合带孩子。 如果不是孩子自己懂事,要靠奥狄斯拉扯的话,可能再过一百年也不可能独立生活。 不过想想也是,奥狄斯是雄性,本来就不具备母熊那种带孩子的本能。 能拉扯他长大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乔七夕亲昵地抬头蹭了蹭奥狄斯脸,伸出舌头,帮对方舔掉眼睛下方的血迹。 这个位置自身比较不容易清理。 奥狄斯停下进食的动作,用相同的方式回应乔七夕,只不过他的力道相对要大很多,舔得乔七夕差点重心不稳,摔个屁股墩。 10、第 10 章 和小北极熊互动完毕,奥狄斯又低下头继续进食,他干净利落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觉得安全感满满。 满打满算,从狩猎到进食,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 一只同样在觅食的雄性北极熊,远远地晃了过来。 之前说过他们在路上会尽量避开其他北极熊,不过现在是对方向他们靠拢,还没有吃饱的情况下,奥狄斯不可能丢下食物离开。 随着夏季来临,冰川融化,北极熊们不得不退到了内陆,纷纷聚在海边,它们集中在能够抓到食物的地点,整日徘徊寻觅食物。 这是一处适合捕抓白鲸的地点,吸引来其他北极熊前来也不奇怪。 这一只雄性北极熊探头探脑,打量在岸边进食的一大一小,或许它不打算努力了。 鉴于奥狄斯的块头,以及看起来不好惹的气场,也会让它充满犹豫。 要不还是自己努努力吧。 乔七夕有点好奇地观望对方,眼睛睁得老大,像一只不好好吃饭的小朋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陌生的北极熊,只觉得,这只陌生的北极熊没有奥狄斯高大,也没有奥狄斯的毛发洁白。 身体线条就更不用说了,还是奥狄斯比较帅气可爱。 奥狄斯发出特殊的声音,这是跟乔七夕学的,小北极熊总是发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跟他交流。 所以有时候,学习能力竟然挺强的奥狄斯,也使用小北极熊熟悉的音调,催促对方进食。 看到奥狄斯一点儿也不care那只北极熊,乔七夕也转移了视线,不再好奇。 还好那只北极熊很识趣,对方似乎决定自己捕猎,潜入海水里抓白鲸去了。 乔七夕还是挺希望对方能够捕猎成功的,站在北极熊的立场上。 不多时,奥狄斯就带着他离开了。 离开之前,乔七夕清洗了自己的小桶,然后戴在头上。 北冰洋的海洋垃圾相对而言会比其他的大洋要少一些,不过经常在岸边徘徊的乔七夕,还是时而看到它们的身影。 一些瓶瓶罐罐,或者比基尼……额,有一次奥狄斯叼回来一个彩色的小球给他。 或许是因为奥狄斯觉得,他会喜欢这些东西吧。 虽然乔七夕已经过了玩小球的年纪,不过收到这样的礼物,还是觉得很惊喜。 没想到完全在野外土生土长的奥狄斯,竟然会给他捡玩具回来。 乔七夕以为这种习惯,只有在动物园长大的北极熊才有,毕竟野生北极熊根本就没有玩具的概念。 光是生存就占据了他们大部分的精力。 当然了,对于居无定所,每天都在移动的他们来说,带着玩具上路是不切实际的。 乔七夕只能放弃小彩球,把小彩球丢回水里,这样海洋上捕捞垃圾的垃圾船,就可以将漂浮在水面上的垃圾收回去。 吃饱饭,奥狄斯带着乔七夕,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北。 这里的天气热得稍微慢一点,冰雪还没完全融化,大片松软的白雪仍然覆盖着地面,跟冬季没有什么差别,是不再下雪。 初春就开始繁殖的母熊,初次带着两个月大的两只小熊出来觅食。 这时的小北极熊就像小奶狗一样,白白的一团活泼可爱。 它们在母熊旁边玩耍嬉闹,互相扑咬,然后时不时停下来张望四周,所以说,警惕敏锐是北极熊天生的本能。 从小就有。 而母熊已经发现了陌生雄性北极熊的气味,这让它十分警惕和不安。 直到它看见,成年雄性北极熊身边,跟着一头明显还没成年的小熊。 一大一小从附近路过,像极了母亲带着孩子,所以母熊眼神迷茫,有点儿搞不清状况了。 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嗅觉出现了bug…… 带崽的母熊遇到母熊,一般来说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很小。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自身和崽的安危更重要。 母熊发现对方也是带崽的……熊,警惕心陡然下降了一大半。 这一边,乔七夕也看到了带崽的母熊,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雌性北极熊,身材果然会比雄性北极熊娇小一点。 脸蛋看起来也眉清目秀,没有雄性北极熊那么糙的气质。 不是,乔七夕突然惊觉,敲! 哥怎么了? 是北极熊当得太久了吗? 现在连看到一只雌性北极熊居然都觉得眉清目秀。 不过很快,乔七夕的注意力就被两只可爱的小北极熊所吸引。 好可爱,好萌。 如果说他自己是9成新,那么刚出生才两个月的小北极熊就是10成新。 身上的毛发白白的,简直跟雪一样白。 嗯,不过乔七夕相信,这两只崽跟他妈过一个夏天,运气好的话只是灰头土脸,运气不好的话…… 连成活的几率都很小。 心里叹了一声,乔七夕甩甩脑袋,想那些干嘛呢? 他现在在想,要是自己强行过去撸一把小熊,会不会被母熊追杀? 肯定会的。 哪怕他也是个孩子…… “呜呜呜……”乔七夕跟上奥狄斯,再次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惹得奥狄斯一头雾水。 毕竟其他的小北极熊可没有这么多臭毛病。 或许奥狄斯以为乔七夕害怕附近那只母熊,竟是让他走在前面,并且发出低低的声音,充满安抚的意图。 对于一头庞大的雄性北极熊来说,压着声带发出这种低缓的声音,算得上非常温柔迁就。 乔七夕蹭了蹭奥狄斯,天马行空地想着,如果奥狄斯知道他想过去撸一撸那只母熊的小熊仔,奥狄斯会不会把他揍一顿,然后把他赶出这个家? 不,这么复杂又违反本能的事情,奥狄斯注定不会知道,但他会安慰情绪失常的小熊。 语言不通的乔七夕没有办法表达,自己只是因为撸不到小熊,所以感到不得劲。 不过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毕竟北极熊的数量挺少的,少一只是一只,何必以身犯险呢。 厚厚的雪地,以及难得见到的常绿松叶林,使得乔七夕很是稀罕。 好像是冬天的圣诞树啊,要是树上挂着星星和礼物就更像了。 一棵一棵,点缀在雪地间,对人类来说是浪漫美丽的风景线,对动物来说则是天然的庇护场。 难怪这里会有带崽的母熊挖洞居住。 怕是从今年初春开始,母熊就挖好了用来分娩的洞,直到夏季,小熊崽们健康活泼地成长起来,母熊才带着宝贝们首次露面。 奥狄斯喜欢雪,已经填饱了肚子的他们,在一块远离母熊的雪地上卧了下来。 看起来他想要午休一下。 凉爽的天气对于乔七夕来说,反而不容易犯困。 他放下小黄桶,自己在周围摸索了一圈,倒也没有勇气走远。 林子里有狼,哪怕他这个吨位,七匹狼合力也叼不走他,可还是会怕怕。 听说积雪覆盖的树下会有山珍,闲出汁儿的乔七夕,在树下拱着大屁股,用熊爪子扒开积雪,却毫无收获。 反而脏了爪子。 乔七夕清理了一下自己的爪子,跑回奥狄斯身边,忽然,他加快脚步,远远地向奥狄斯扑过去。 那什么,他希望睡午觉的奥狄斯起来陪他857,哦不,是练习捕猎技巧。 奥狄斯眼皮子都不曾抬起,只是直接伸出爪子将小北极熊拢到自己怀中,用分量可观的大脑袋镇压。 这时候对方浑身上下都写着:死孩子快睡觉,再吵吵老子抽你。 乔七夕是不想睡的,只怪奥狄斯的怀里太温暖,和外面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这份舒适温暖,让他难以抗拒。 马上跌入梦乡之前,乔七夕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奥狄斯那么怕热,这会儿搂着自己应该会更热吧。 所以为什么还要搂着睡呢? 唔,人类不懂熊的心。 等等,这可不可以叫做同床异梦? 乔七夕还没想明白,就睡着了。 雪地上针叶林里,是真的有狼。 这不,远处时常传来一两声狼嚎。 那是北极狼,一种耐寒坚韧的动物。 在忍受了长达半年之久的黑暗后,这种少数可以在这片荒凉土地上生活的哺乳动物,频繁地出来觅食。 它们不像北极熊,拥有一身上山下海的本领,同时也没有威胁性命的天敌。 只能在陆地上生活的北极狼,生存条件更为艰苦,毕竟它们不算强壮,也不算迅速。 乔七夕在几声狼吼中,睡得有些不安稳。 听起来,似乎附近发生了冲突。 他想探出脑袋看看,但是奥狄斯将他团团围住,似乎在安抚他,让他继续睡。 可是乔七夕哪里睡得着,枯燥的熊生中太无聊了,难得有狼搞事情,他想听个热闹。 有一只体积已经不能称之为小熊的小熊在怀里拱来拱去,闹得奥狄斯也没有办法安心睡觉。 他掀开一只眼睛的眼皮子,这是北极熊特有的技能,猜测着乔七夕的想法。 疯了? 这是奥狄斯最近才有的意识,因为他遇到了乔七夕,一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北极熊,刺激得他养成了会猜测的习惯。 偶尔奥狄斯能够猜中乔七夕想干什么,但是会不会惯着乔七夕,要看他的心情,不是每次都会顺从。 比如现在,狼群在林中狩猎,发出了扰熊清梦的动静。 别的小北极熊都会谨慎地躲起来,而奥狄斯捡来的小北极熊,却对狼群充满了兴趣。 就如同,对方喜欢吃味道奇怪的生蚝一样。 乔七夕:?? 不是的,不一样! 奥狄斯咬着小熊的后颈皮,将他拉扯回来,往反的方向走。 乔七夕:我的小黄…… 他叼上自己的小黄桶,奥狄斯撵上他。 午睡被打扰到,还没睡够的奥狄斯浑身透着丝丝低气压。 要不是他不喜欢吃狼,因为狼不好吃,肉少事多,味道一般,是的,他吃过。 挺睚眦必报的奥狄斯,估计会过去干翻在林子里瞎吵吵的北极狼。 去看热闹吗? 乔七夕高兴地跟着奥狄斯,那叫一个兴奋,期待。 后来才知道,奥狄斯不是带他去看热闹,而是带他去捕猎。 可恶,乔七夕心想,北极的生活,不是在干饭,就是在干饭的路上。 11、第 11 章 干饭,说起来轻松,其实在辽阔的极地上,找到食物的过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乔七夕也饿过肚子,比如现在,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穿过针叶林,前往最后一片冰雪覆盖的海上。 在这里,他们遇到了越来越多的北极熊,在忙忙碌碌地寻觅着食物。 已经不那么厚实的冰,北极熊站起来一掌拍下去,就能将冰面拍出一个冰窟窿,然后抓取冰下面的猎物。 哪怕是奥狄斯,也不是轻易就能抓到。 他弄碎了一片冰层,但是猎物却跑了,他一路追上去,直到猎物游入了没有冰面覆盖的深海里,扬长而去。 乔七夕伸长脑袋,这种白茫茫的冰,汹涌的海水,他根本没有办法驾驭。 奥狄斯呆呆地注视着猎物离去的方向,稍微有些喘息,不过,他很快就调整方向,继续去搜寻其猎物。 马上要淹没这里的海水,在冰面上纵横交错,两只饿了的北极熊,迈着湿哒哒的四肢前进。 乔七夕发现,对面挺远的一块浮冰上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是海豹没错。 但是有点远。 假如费尽心思地游过去,对方又跑了,那真是得不偿失。 显然奥狄斯和他想法一致,虽然停下来遥望着对面的海豹,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也许对面的海豹也发现了他们,但因为距离的原因,两者之间只能隔空相望,各自在心里吐槽。 海豹:小样,敢过来就让你白跑一趟。 北极熊:…… 一般北极熊能动手就不逼逼,发现不能动手,那就掉头走了,北极又不是只有这一只海豹。 没错。 乔七夕很有骨气地顶着小黄桶,跟上奥狄斯潇洒的脚步,继续在冰面上寻找其他猎物。 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两个以那头海豹为中心,几乎绕了一个圈。 这边的位置比较容易靠近海豹,不容易惊动对方。 奥狄斯潜进去水里,乔七夕让岸边乖乖等候,不发出一丝声音。 深蓝色的海面上,一只北极熊悄无声息地游向对岸。 那只晒太阳的海豹,并没有察觉到危险在悄悄靠近。 捕猎时狡猾冷静的北极熊,从他身后的雪堆上岸,然后探出了大半个身子。 并不平静的海面,为北极熊争取了隐藏自己的机会,他有足够的耐心伺机而动。 远处的小熊,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连动一下耳朵都不敢。 他屏住呼吸,像一只雕塑熊,远远地看着对面的战况。 干饭还是饿肚子,就是看现在。 假如能抓到那只重量可观的海豹,乔七夕发誓,他会多吃两口油腻的脂肪。 是的,这是一只雄性海豹,重量几乎是雌性海豹的成倍。 一只北极熊想要熬过一年,至少要吃40只海豹。 冰川融化前的最后一小段时间,假如能抓到它,奥狄斯和乔七夕就安心了。 靠着这只海豹带来的能量,他们可以不那么辛苦地熬到冬季来临。 捕捉猎物时,奥狄斯一向很有耐心,现在远远没有到他认为适合的时机,不过中间出了一点小插曲,他嗅到了别的北极熊的气味。 一只不速之客,在他到来之前,奥狄斯提前结束了自己的观察期,终于向那头晒太阳的海豹发起了攻击。 对方听到动静,立刻一甩尾巴向海水里扎去,奥狄斯紧跟着它,一同潜入海水中。 论游泳当然是海豹更为灵活,奥狄斯在水下作战很容易失去机会。 不过他还是咬住了海豹,随着他的甩动头部,浑身的毛发在水里形成了一种摆荡的状态。 碍于水的阻力,北极熊在水下发挥的力度会受到影响,所以他拼命地将猎物往岸上带。 这时他粗壮的四肢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只要海豹身体被咬住,很难游得过他。 岸边,乔七夕焦急地等待。 奥狄斯到水下去了,难以窥探水下的状况,这让他心绪不宁。 忽然,那名被奥狄斯预测到的不速之客,姗姗而来。 它的出现,惊扰了岸边的小北极熊,因为此时此刻,它们二者的距离也许只有不足50米。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距离。 所以乔七夕经过短暂的考虑,选择撒腿跳进海里,向奥狄斯游去。 正在捕猎的奥狄斯,哗啦一声冒出水面,嘴里叼着还没死透的猎物。 浑身湿哒哒的巨型北极熊上了岸之后,立刻将猎物咬死! 然后将其按在熊掌之下,这才抬头去张望孩子。 然而岸边没有找到他所熟悉的身影,反而看到了一只陌生的北极熊。 奥狄斯并不意外,他很快就将视线从对方身上掠过,然后紧紧的盯着在海水中游动的小北极熊。 乔七夕头上的黄色塑料桶,在幽蓝的海面上格外醒目,像极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游得这么快过。 而他之所以游得这么快,不是因为前面有饭吃,虽然的确挺饿的。 他之所以游得这么迅猛,是因为再不游快一点就会成为那只陌生北极熊的饭。 奥狄斯甩了甩身上的海水,确定乔七夕自己可以游过来之后,就将视线重新放到那只北极熊身上。 这时他的气场,分外霸道。 仿佛隔空对那只入侵的北极熊说,这里已经有主了,快远离这里,我就不咬杀你。 嗅觉敏锐的动物们,通过气味来分辨敌我,同时通过气味,也能分辨出对方的强弱。 那只北极熊知道奥狄斯很年轻强壮,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可是血腥味,勾引得饥肠辘辘的北极熊十分垂涎。 它没有离开,也许它在等待一顿被对方遗弃的美餐。 可是它也不想想,这只雄性海豹足够奥狄斯一家吃上好几顿。 在这个食物贫乏的季节,奥狄斯不可能只吃一顿就丢下这头海豹。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用来形容乔七夕现在的状况不为过。 看见奥狄斯游得这么轻松,他还以为自己也行。 结果他不行。 并不是说坚持不下去,只是他累了。 乔七夕毫无压力地举起双掌,把头上的小桶放下来,底朝下,中空的桶就是一个天然的浮力神器,用来托着自己的下巴。 虽然这对他一头熊的重量来说显得微不足道,但是最起码能减轻一丝负担。 反正呢,总比戴在头上毫无卵用要强那么一丢丢。 估计奥狄斯看见这么磨叽的孩子,都要急死了。 恨不得自己跳下水去,把小熊驼过来。 要乔七夕说呢,他和奥狄斯一个做事慢吞吞,一个做事风风火火,能和平相处纯粹是语言不通立的功。 否则奥狄斯会天天教育他,搞得好好的一个家不得安宁。 这一边,奥狄斯耐心地等待了一段时间。 磨叽的小北极熊和他的塑料桶,慢吞吞地来到了岸边。 乔七夕先把桶扔上去,然后抬起腿爬上岸。 下海之前,他是一只洁白英俊的小熊,下海之后,他是一团会喘气的大白抹布,看起来狼狈极了。 疲倦的乔七夕,趴在冰面上休息,担心他的奥狄斯,过来嗅他的鼻子。 能够一掌拍晕海豹的硕大熊掌,在小熊身上有分寸地轻按。 躺在浮冰上的乔七夕,忍不住发出哼哼唧唧的享受声音。 他知道奥狄斯不是在给自己按摩,毕竟单纯的北极熊哪里知道按摩。 看他累成这样给他做保健什么的,嗐,打住,可是游泳过后酸酸的肌肉被摁来摁去,确实挺舒服的。 至于奥狄斯真实的意图,可能是看他死了没? 为了不让对方担心,乔七夕爬起来刷拉拉甩干净水。 其实也不是很累。 只是人类的惰性。 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已经空腹了许久,身体急需摄入食物。 奥狄斯等到了平安无事的小熊,他和小熊一起进食,和以往一样,这只巨型的北极熊,总是让小熊先吃,而自己稍后。 这样可以警惕周围的环境,以免有特殊的情况发生。 更何况对岸还站着一只图谋不轨的北极熊,随时会游过来夺食。 乔七夕狼吞虎咽,饱餐了一顿,轮到他守候奥狄斯吃饭。 不着调的小熊,一改往日的调皮捣蛋,变得认真起来。 因为他有点担心,剩下的海豹肉会引来更多的北极熊争夺。 不过很幸运,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像一个湖心岛,正是易守难攻,兵家必争之地。 哪怕十只北极熊围攻他们,也可以将猎物扔出去,让那十只熊窝里斗,而他和奥狄斯趁机溜之大吉。 这片冰天雪地上的北极熊可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会遇到一只研读过孙子兵法的北极熊。 乔七夕:只是看过看过。 奥狄斯吃东西很快,而且吃得也很多,因为的确饿了,他可以一口气吃下100斤的食物。 这就是巅峰状态的北极熊。 况且,奥狄斯远不算是巅峰状态,他的上升空间还很可观。 吃下足够的食物,白色巨熊舔舔嘴巴上的血迹,以及爪子。 北极熊的爪子很坚硬,但也有受损的可能,假如受伤了要及时处理。 每当奥狄斯捕猎完毕,乔七夕会看看他的牙齿,口腔的一些情况,还有爪子。 以前有过这样的案例。 北极熊的熊掌被刺横穿,一直没有取出来,因此整个熊掌都肿胀流脓,无法痊愈。 作为臭毛病特别多的熊孩子,乔七夕可以随意检查奥狄斯的爪子,因为奥狄斯被他折腾得习惯了。 对方虽然不理解,小熊为什么喜欢折腾自己的熊掌,但还是会耐心纵容。 但奥狄斯不喜欢被检查口腔,每当乔七夕试图用爪子掰开他的嘴,他就算不凶乔七夕也会躲开。 比如现在,这只吃饱了没事干的小熊,精力旺盛,对他的爪子和嘴分外地感兴趣。 这让奥狄斯很想躲起来。 可惜,这块浮冰的面积有限,他不能躲起来。 说句实话,牙齿和爪子对于北极熊的一生来说那么重要,不仅每次捕猎完毕要检查,其实每天刷一刷牙会更好。 如果可以的话,乔七夕希望奥狄斯活得久一点,哪怕老了无法捕猎,但是还有他这个年轻了几岁的小伙伴。 他会努力捕猎养奥狄斯的,所以要保护好牙齿。 野外没有现成的牙刷,但是用熊掌上的毛蹭一蹭,也是可以达到清洁效果的。 海水是天然的漱口水,还能起到杀菌的作用。 只需每天拿出几分钟就能保护牙齿的健康,避免到了老年期就咬不动肉的窘境。 目前的情况就是,作为有思想的假熊,乔七夕每天都坚持刷牙。 方便完毕,也会在雪地上蹭一蹭屁股,以及每天的雪地打滚,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这只精力旺盛的小熊不断骚扰下,奥狄斯干脆侧卧在冰面上,将自己的头抱了起来,埋进了肚子里。 乔七夕对他束手无策,只能等待下一次机会。 12、第 12 章 相比起其他的北极熊,奥狄斯和乔七夕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 先前,他们在救助站的两个月里,摄入了足够多的食物,把身体养得足够强壮肥胖。 其次人类为他们选择了合适的放归地点,那儿不仅有丰富的食物资源,同时也没有那么残酷的竞争力。 只不过随着气温一天天升高,冰川从南到北逐渐融化,为了摄取更多的脂肪能量,北极熊们便要冒险追逐还未融化的冰层。 直到海面上的冰层所剩无几,属于他们的冒险游戏才真正开始。 北边冰层都融化了,只剩下一些小岛屿,夏季一片贫瘠、荒凉,没有可供生存的食物。 届时,北极熊们会通过游泳,去往南边的海岸,尽管途中会上岸经过一些岛屿,但是两地的距离仍然很吓人。 短则要游两三百公里远,长则达到五百公里。 很多年前,北冰洋海面上的冰层直到七月多才会彻底融化,这很友好,意味着北极熊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储存能量度夏。 而随着全球气温升高,今年,留给他们的时间足足缩减了一个月。 此时此刻,这是最后一片冰层了。 乔七夕每天都会听到冰层断裂和冰山倒地的声音,然后可惜地望着那些向远处飘走的一坨坨冰,很惆怅,因为只有在冰层上,他们才能猎到海豹。 幸而,他们今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等吃完这只海豹就能南迁。 不过那只守在岸边的北极熊,显然没有这么幸运,它看起来没有奥狄斯这么强壮,身上的毛发也发黄,至少看起来超过了十岁。 乔七夕有些担心那只北极熊,不知道他储存到了足够多的脂肪没有? 不过怎么说呢,也只能精神上给予支持,这样。 毕竟他还是个消费者,连自己都需要奥狄斯养活呢,哪里有余粮救济其他的北极熊。 如同乔七夕所担心的那样,食物的气味的确又吸引来了一只带崽的北极熊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针叶林里遇到的那个三口之家,小熊看起来才两个多月大,难以想象他们再过半个月左右,就要和母亲一起横跨海面,南迁觅食。 如果很幸运小熊们挺过了第一年,那么以后它们还要跟着妈妈来回两遍左右,然后将这份记忆铭记于心,传承给自己的孩子,或者独自来回。 刚才面对十几岁的老北极熊,乔七夕动了恻隐之心,现在面对带崽的熊妈妈,乔七夕也十分可怜它们。 要是自己是个开肉铺的老板就好了,他心想。 虽然食物的诱惑很难抗拒,但是带崽的熊妈妈知道,自己不具备从雄性北极熊嘴里抢夺食物的条件,那是异想天开。 于是,聪明熊妈妈很快就带着孩子们离开了乔七夕的视线范围,去往其他的地方觅食。 随着一家三口的离开,附近的冰层,传来熟悉的咔咔断裂的声音。 这意味着冰层覆盖的海面,又减少了一部分。 乔七夕这边,感觉整块浮冰都在震动,显然他们在‘融化预备役’里面呆着。 这可咋整? 乔七夕看向奥狄斯,圆溜溜的天真大眼睛里边写着:铁子,咱们要跑路不? 现在回岸上还不太远,来得及。 奥狄斯侧卧在浮冰上,只是伸长脖子,望了望对岸那只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北极熊,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反应。 那平静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罢了,看把你吓得。 看见自己的小伙伴如此淡定,坐在冰上的乔七夕心想,冰飘了你也飘了。 又等了两分钟,他们离岸边更远了,似乎是最后一次决定的机会。 乔七夕心想:真不走啊? 好像是的,奥狄斯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并没有care开始漂移的浮冰,甚至抱着脑袋继续睡觉,一看就是一只做大事的猛熊。 但话又说回来,他这样做的话,那么接下来他们只有一个选择——等浮冰融化之后,立刻踏上南迁的路途。 跟着奥狄斯混饭吃的小北极熊,并没有南迁的概念,因此不知道接下来有一场两三百公里的游泳马拉松等着胖胖的自己。 乐天派的小北极熊,将自己的小黄桶叼回来,以免滚到海里去。 六月中旬,这片即将完全融化的北极冰层上,集聚满了大批极地研究者们的目光。 制作精良的无人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极地上空航拍。 偶然的机会下,一架无人机航拍到了让人觉得十分有意思的一幕。 在茫茫大海中,一块十米来宽的巨大浮冰上,承载着两只北极熊,以及一头吃了一半的海豹,额,准确地说,还有一只黄色的塑料桶。 人们对这个画面感到有些忍俊不禁,没有理由,就是觉得莫名喜感! “这两只北极熊还挺白挺胖的?”研究人员咦了一声:“不是说今年夏天的北极熊特别艰苦吗?我看之前拍的照片,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 “是挺白白胖胖的。”这把年轻的声音说:“这是我今年见过颜值最高的北极熊,拿给教授看看。” 教授看到这张照片,推着眼镜咦了一声,笑了:“这是你们谁p的照片,拿来唬我。” 年轻人说:“不是p的,这是真的。” 教授愣了愣,指着那只大的说:“这是一只雄性北极熊,你看它这体重,至少得六七百公斤起步。” 年轻人点头:“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个屁。”教授批评道,指着另一只小的:“这是一只未成年小熊,年纪约摸两岁左右,照理说还没有离开母熊独立生活……” “这么大一只,应该不止两岁吧?”年轻人插了一句。 “总之还是只小熊。”教授说:“它不应该和一只成年的雄性北极熊待在一起,你见过哪只雄性北极熊带崽仔?” 所以他才怀疑这张照片是年轻人p的。 “说的也是。”年轻人挠挠头:“但是教授这张照片,绝对不是p的,真的是我们航拍到的,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继续追踪这两只北极熊。” “嗯,它们在海上飘着,看来是准备南迁。”教授推测。 “应该是的。”年轻人点头。 一本正经地讨论完毕,年轻人把这张图片发到了圈内的论坛上,顿时激发了很多留言。 :哈哈哈,这两只北极熊厉害了,还会带着食物旅行。 :啥都不重要,把吃的带上最重要。 :哎哟!这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看这白白胖胖的身材,哈哈哈。 :那个塑料小黄桶是怎么回事? :海洋垃圾,令人深思。 :画面虽然充满喜感,但是也不由令我辈深思。 :北极熊太难了,待在北极还要与人类的垃圾为伍。 人类做梦也没想到,那只小黄桶是小北极熊的私有财产。 他捡到了就是他的。 乔七夕也做梦都没想到,突然之间自己就被迫出道了,靓照在极地研究者的圈子里传开了。 而且还被迫参加真熊秀节目。 作为一只不平凡的小熊,他想低调,但是实力不允许。 话说,当人们看到独自一只北极熊,无助地呆在浮冰上眺望无边的海洋,会觉得孤独,寂寞,无助,打从心里产生一种惆怅悲凉的感觉。 那么换一种情况,当人们看到两只白白胖胖的北极熊,依偎在一块结实的浮冰上,吹着小风,晒着日光浴,吃着海豹肉…… 惆怅?悲凉? 不存在的。 因为他们有两只,有伴儿,还有吃的,还白白胖胖。 不是他们说,有些人过得还不如熊。 为什么这么说呢? 根据最新反馈回来的航拍画面,成年北极熊和未成年小熊的确是同伴关系,而不是猎食者和储备粮的关系。 一开始人们还挺担心的,这只小的是不是大的给自己找的储备粮。 然后发现,不是。 成年北极熊对小熊很好。 是的,浮冰在冰面上漂浮了十几个小时后,乔七夕从朦胧的睡梦中醒来,觉得,躺在漂移的冰面上睡觉还挺舒服。 醒了醒神,肚子传来了饥饿的感觉。 乔七夕蹭了蹭卧在自己身边的奥狄斯,他不知道,奥狄斯饿不饿? 哈喽,要一起吃点海豹吗? 奥狄斯眯着眼睛,舔了舔在自己怀里拱动的小熊,然后又将头压在对方身上,继续酣睡。 乔七夕服气,自己不饿难道崽也不饿吗? 坚强想要干饭的小熊,从千斤重的压制之下努力爬出来,爬到海豹旁边吃肉。 奥狄斯看了看乔七夕,把头搁在爪子上继续睡觉,倒不是因为奥狄斯很困。 他只是在养精蓄锐,减少不必要的体能消耗,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必须保持身体状态。 北极熊陷入局部深眠的时候,可以不吃不喝,也不排泄。 奥狄斯就是这个状态。 不过乔七夕并不知道,他吃了七分饱就不再吃了,想把剩下的食物留给奥狄斯。 吃饱了,小北极熊舔着嘴巴向在张望了一下,顿时炸毛,敲! 四、面、环、海。 完了完了,乔七夕开始觉得腿抽筋了。 天呀,等到脚下的浮冰融化,他们可以靠岸吗? 乔七夕立刻丈量了一下浮冰的面积,接着继续炸毛,敲,好像比他们出发的时候少了一半。 也就是说,再过最多十个小时,脚下的浮冰就会完全融化掉。 是的,浮冰再小一点,就承受不起他们的重量了,就算不完全融化掉,他们也无法待在上面。 乔七夕望着越来越小的浮冰,连忙咬着海豹往中心点拖拽,这是重要的财产,还有小黄桶。 奥狄斯!快醒醒吧! 乔七夕在心里呐喊,快起来吃海豹,再不吃就掉海里啦。 这时,航拍的画面中,一只圆滚滚的小北极熊,在浮冰上忙忙碌碌。 只见他一会儿拖拽食物,一会儿去叼自己的小桶,一会儿跑到成年北极熊身边……撒娇? 乔七夕:tui!是发警报! 13、第 13 章 看到航拍画面人们才知道,原来那只塑料桶并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浮冰上的,它是属于小北极熊的物品。 啊,这…… 大家都很惊讶,没有想到,野生的北极熊也会携身带上自己喜欢的物品,而且还是在南迁的过程中…… 只能说,太可爱了。 这只小北极熊身在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之下,还能保持活泼开朗的天性,十分难得。 如此一来也侧面证明,带领它的成年北极熊,应该十分疼爱它,给了它很好的呵护和照顾。 人们看到,大北极熊一直没有进食,至少在他们第一次航拍到这两只北极熊开始。 浮冰一点一点地融化变小,大北极熊一直静卧在中间,只有偶尔被小熊骚扰的时候,才会抬起爪子扒拉一下调皮的小熊。 “它在养精蓄锐。”教授说:“毕竟马上浮冰就要融化了,接下来要经历一场几百公里的海洋马拉松,这会耗尽它几乎所有的精力。” “更何况它还带着一只小熊。”和教授一起讨论的年轻人,有些担心地说:“雄性北极熊真的可以像母熊一样,把小熊顺利带上岸吗?” 教授摇摇头:“这大概是自然界的首例,所以一定要好好跟踪。” 这一边,乔七夕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奥狄斯总是不起来吃东西,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平时这个时候,胃口大的奥狄斯可以吃两顿,甚至三顿,只要食物足够。 现在却不吃了。 乔七夕一开始挺担心的,奥狄斯是不是生病了? 于是他强行扒开奥狄斯的眼皮,发现眼睛很正常,眼白没有红血丝,也不浑浊,很深邃灵动,只是有点儿无奈,想翻白眼的趋势。 抱歉…… 乔七夕首先排除奥狄斯生病的可能性,折腾累了的他,蜷缩在奥狄斯身边靠着,思索奥狄斯不吃东西的原因。 作为动物的奥狄斯,会否跟自己一样,想把有限的食物留给对方呢? 啊…… 明知道不能用人类的思想去揣测动物的心思,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乔七夕的脑子就停不下来,脑补各种……让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情节。 就,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这么幸运获得奥狄斯的无私照顾。 在条件恶劣的野外世界,一切都是纯粹分明的,动物与动物之间没有利益关系可言,所以奥狄斯也不是为了在他身上获得回报才对他好。 想着这些,乔七夕抽了两下鼻子,心里越发决定,自己以后会努力猎海豹,给奥狄斯养老,报答奥狄斯的养育之恩。 食物还有一半,在浮冰融化之前,乔七夕觉得自己肯定吃不完。 他想了想,用嘴巴撕咬下一块海豹肉,送到奥狄斯嘴边。 奥狄斯:“……” 可怜的奥狄斯,本来打算抓紧时间休息,可惜养的小熊精力旺盛,太需要他的陪伴。 好吧,对小熊耐心颇为无底线的奥狄斯,掀开眼皮子,叼起小熊递过来的肉,然后送到小熊嘴边,哄对方进食。 乔七夕:“……” 看见奥狄斯把肉叼走了,他本来还挺高兴的,结果奥狄斯并没有吃,反而又送了回来。 真的不饿吗? 小北极熊撇开嘴巴,步步后退,表示自己不吃,不仅如此,他还把整只海豹拖到奥狄斯面前。 发出高高低低的声音,用爪子拍地,示意奥狄斯吃。 奥狄斯不是很理解乔七夕的行为,剩下的食物不多了,自己吃不好吗? 不过奥狄斯很宠爱自己养的小熊,他为了让小熊高兴,哪怕已经不需要频繁进食,还是低头吃给小熊看。 乔七夕哪里知道自己被奥狄斯哄了,他看见奥狄斯终于肯进食,就安心了。 最后一顿饭,他们将剩下的海豹肉吃完。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气温升高,剩下的海豹肉并没有冻上。 口感还是挺好的。 小北极熊将海豹残骸推进海里的画面,被航拍了个正着,不出意料,这张照片又被人们津津有味地讨论。 :聪明的小家伙,这样可以减少浮冰饿载重。 :好家伙,快把我拴上,然后让它来上学! :嘤嘤嘤,真的太可爱了 :看把小北极熊忙得,一路上就数它最忙。 :后勤部。 吃完饭的五个小时后,浮冰终于承受不起两只北极熊的重量,隐隐约约有下沉的迹象。 奥狄斯首先跳进海里,在浮冰前面游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乔七夕还是呆在浮冰上。 不过他已经戴好了小黄桶,准备随时加入远洋马拉松。 当浮冰也承载不起乔七夕的重量时,他一瞪腿跳入海里,跟在奥狄斯的屁股后面,正式开始了南迁之旅。 极地研究者的论坛上又更新了他们的进度。 小北极熊也跳进海里了,他头上的小黄桶分外惹人注目。 航拍回来的画面中,视角在高空俯瞰整片汪洋大海,整个视野所及之处,只见茫茫蓝色大海。 一大一小两个白……里带黄的点,在这片海上沉浮。 相较于辽阔汹涌,令人恐惧的大海,这两只北极熊显得那么渺小脆弱。 人们不由为他们感到担忧,揪心。 多么希望这两只北极熊可以一路顺风,成功地抵达海洋另一端的陆地。 跳入海里之前,乔七夕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游几百公里。 也庆幸他不知道,所以并没有多少心理压力。 当然,并不是说要一口气游完几百公里,期间他们会路过一些岛屿,上去休息片刻。 运气好还能弄点补给。 要说北极熊的方向感是真的惊人,他们牢牢记住幼年期和母亲一起游过的路线,此后的一生中,每年都遵循这条路线。 很少有迷路的现象。 乔七夕算是一只‘失忆’的北极熊,如果没有奥狄斯的带领,他今年必死无疑,因为他连南迁的路线都不记得。 幸而有奥狄斯,游在前面引领。 一直以来乔七夕下海的机会并不多,总的来说他的游泳技术很一般,现在为了追上奥狄斯,不拖奥狄斯的后腿,他不得不临场发挥,琢磨更多游得更快的办法。 比如人类所钻研出来的,自由泳的诀窍,那是游得最快的游泳方式。 结合北极熊自身的身体条件,想象自己是一条自由的鱼,唔,不过大概没有哪条鱼的身材会这么圆润肥胖。 虎鲸? 可是虎鲸的身材很流畅,人家游泳不要太快。 翻车鱼? 其实乔七夕一直搞不懂,用‘坨’来当单位的翻车鱼,为什么还没有灭绝? 是因为它的肉不好吃吗? 所以它才能够在海里一动不动混吃等死。 有点羡慕。 烈日当空,北极熊们的脑袋被晒得挺热,而泡在海水里的身体则凉爽多了。 这算不算是冰火两重天呢? 奥狄斯游泳的速度不快不慢,应该是怕小熊跟不上,偶尔他还会回头看看,就像记忆里的母亲,也曾这样对待他。 所幸乔七夕没有掉队,他跟得还挺紧。 第一个途经的岛屿在50公里开外,这是乔七夕第一次一口气游这么远,体感非常累。 他们上了岸之后,他的双腿都在颤抖,身体打摆子。 就连奥狄斯也步伐缓慢,有些异于平常,可见这次路程有多么艰辛。 这个岛屿光秃秃的,一点植物也没有,可见之前覆盖满了冰。 现在冰融化掉,就只剩下贫瘠的沙石地,连长出植物的条件都不具备。 因为这里的气温还是很低,即使是夏季,也会维持-10度左右。 北极熊们在这里无法找到食物,只能当成一个临时休息的驿站,用来恢复体力。 真的没有食物吗? 好像是这样的,否则奥狄斯不会直接找个地方躺下来休息。 而他不仅自己躺下,还搂着小北极熊,如果他会说话的话,估计会安慰躺在怀里筋疲力尽的小熊:快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乔七夕:……我信你个鬼。 好吧,乔七夕也没有体力折腾,几乎是躺下的那一刻,他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在岛屿上和奥狄斯抱在一起,不知道睡了多久,乔七夕终于悠悠地醒来。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涨潮声音,海平面相比起他们刚上岸的时候,似乎又上涨了一点。 北极的很多冰都融化了,变成了水汇入了海水中。 身边的小熊东张西望,奥狄斯也醒了,不过他似乎没有打算马上起来赶路。 他眨了眨眼睛,又施施然闭上了。 这可太好了,乔七夕心想,那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北极熊们的南迁之旅,也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 不急不急。 两只懒熊抱在一起呼呼睡大觉,航拍他们的科研人员,感到十分有趣。 北极熊不是怕热的吗? 随着夏季来临,岛屿上的温度大概是-15度左右,相对而言是一个不冷不热的温度。 在日光下的北极熊们偶尔会感觉到热,总之绝对不会冷,更不会和同伴抱在一起取暖。 而他们追踪的这只雄性北极熊,令人大开眼界,它似乎十分喜爱这只小熊,宠爱溢出屏幕,有些举动和心思,让人类看了都觉得温馨有爱。 :他真是一个好哥哥。 :也可能是好爸爸。 :要知道,爸爸的成色没有这么新,这一只身上的毛发很洁白,看起来应该还很年轻。 :我的天,这两只熊是在哪里拍到的?我好像知道它们。 一条评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发评论的人正是格陵兰岛上那家野生动物救助站的员工。 他偶尔在论坛里溜达。 :请问你是? :格陵兰野生动物救助站的员工,曾经救助过很多北极熊。 :好的,我们私下联系,如果确定你的身份,我会把坐标位置发给你。 通过互相交换信息,他们确定了这两只北极熊的来历,的确就是回归野外两月有余的奥狄斯和亚历山大。 从此以后,这两只北极熊就在论坛上有了姓名。 原来大熊叫奥狄斯,小熊叫亚历山大,他们既不是父子,也不是兄弟,可以说是毫无血缘关系。 只是几个月前一同被救助过,当过短暂的邻居。 知情人士在论坛上愉快地表示,年龄和时间没能阻碍这两只北极熊产生深厚的友谊,回归自然之后,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彼此,然后一直一同生活。 :啊,这个故事也太可爱了,太温馨了。 :熊熊们用实际行动证明,闪婚也是可以过得很幸福的。 :感谢亚历山大遇到了奥狄斯,感谢奥狄斯照顾了亚历山大,它们以后还有很多个夏天 :这是今年听过最让人开心的故事了。 :所以说奥狄斯只有不到五岁,这让人有点担心,明年春天他会离开亚历山大吗? :也许不会,奥狄斯是一只特别的北极熊。 :亚历山大也很特别,我喜欢它对自己的装扮,哈,它是个又酷又可爱的男孩子。 睡梦中的乔七夕,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很多夸赞,这是他当人类的时候都没有体验过的巅峰。 14、第 14 章 潮水几经起落,时间约莫过去了半天,又或者是一天。 海面上的风很温柔,比起冬季的风,动物们都更喜欢初夏的风。 当然,奥狄斯对此毫无感觉,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应该会选择永远停留在冬季。 在他的记忆里,一旦吹起这样温柔的风,就意味着捕捉猎物的难度会增加。 不过对他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 奥狄斯舔了舔爪子,另一只手臂搭在小北极熊的背上,对方正把脸埋在他胸口上睡觉。 这是这只小熊最怪异的地方,竟然喜欢温暖,无论是冬季还是夏季。 很怪异。 目前的温度对于奥狄斯来说,是有点热的,特别是胸口肚皮这一块,就像抱着一团小暖炉。 可是奥狄斯似乎无视了这份热度,仍然抱着酣睡的小熊,享受着远行过后休息的时光。 约模半个小时后,乔七夕第二次醒来,他睁着睡眼惺忪的圆眼睛,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又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踢了踢后腿,感觉发酸的肌肉已经恢复了过来,还有身上的毛发也是蓬松的。 乔七夕感觉自己雪白蓬松的毛毛上面应该会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为了确定这个事实,乔七夕非常有科学精神地蹭到奥狄斯身边,把脸埋进对方的毛毛里用力嗅了嗅,果然是一股阳光的味道。 还有奥狄斯独特的味道,这种味道在乔七夕心里面预示着安全感,舒适,依赖,对他来说很好闻。 奥狄斯也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他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太久不进食会影响南迁的状态,战线不宜拉得太长,特别是带着小熊。 看见奥狄斯迈步走向海边,乔七夕立刻戴上自己的小桶,同时有些遗憾,自己身上刚刚晒干的毛毛又要打湿了。 睡眼惺忪的小北极熊下了海里,立刻打起精神来,紧紧地跟上奥狄斯的身影。 为了缩短岛屿与岛屿之间的距离,有时候他们会游过一些暗礁,水下面长满了海藻,从上空俯视下来怪可怕的。 那些黑影一缕一缕的,海洋动物们都会有被海藻缠上的危险,所以要特别小心。 奥狄斯当然不会让海藻缠上小熊,他会用自己庞大的身形在前面开路,或者绕开一些比较危险的地带,哪怕可以缩减距离。 众所周知,海里会有一些暗流和漩涡,如果不小心靠近这些陷阱,别说是北极熊,就连鲸鱼都有可能会遇险。 一般来说北极熊们的路线里,没有这种危险地带,同时也会避开鲨鱼出没的区域。 对了,还要挑日子。 如果嗅到有强风来临,就不会轻易下海。 不过这个季节北冰洋的海面上,相对而言会比较风平浪静。 不失为一个出行的好时机。 所以说当一只北极熊不容易,当一只带崽的北极熊更不容易。 一口气游了好几十公里的乔七夕表示,当崽也不容易,第二段路程已经超过50公里了,还没到岸上,他就累了。 又坚持了一段路,小北极熊不得已地发出嗷嗷的声音,引起了前面那只巨大北极熊的注意力。 之前没有管乔七夕的奥狄斯,闻声立刻游回来,只见他潜到乔七夕肚子下面,浮上水面将小熊托起来。 在水的浮力帮助下,乔七夕借了奥狄斯一部分力,继续往前游,和之前的区别在于,这次他可以偷懒划水,隔几分钟休息一下。 这样就没有那么费力了。 和第一座休息的岛屿相比,第二座岛屿确实距离远一点,不过这座岛屿上有植物生长,海边也有礁石群,是一座比较大的岛屿。 看见有礁石群,乔七夕高兴得不得了,远远地就开始琢磨着等一下吃什么,虽然吃不饱,但是解解馋也好呀。 岛上确实不会有太大型的哺乳动物供他们捕猎,只有随时可见的海鸟可以裹一裹腹,如果他们不嫌弃的话。 但是海鸟被北极熊视为最次的食物,奥狄斯不一定会屈尊将贵地去捕捉海鸟,也许他宁愿饿着抵达目的地。 鉴于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单身汉,就算心里不是那么情愿,但还是在岛上抓了一只海鸟,叼给在岸边抠生蚝的小北极熊。 乔七夕看着这只鸟,砸吧了一下嘴巴,眼神充满怀疑,想对奥狄斯说,这个丑东西你还是自己吃吧…… 奥狄斯聪明地品出了乔七夕的意思,不吃,那他就把海鸟放了,因为他也不想吃。 吃海鸟还要拔毛,否则会卡喉咙。 看起来挺大的一只鸟,拔完毛之后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其实没有几两肉。 奥狄斯不爱吃。 原来海鸟还没有被咬死,乔七夕不得不佩服奥狄斯的技巧,看似粗鲁的奥狄斯,唔,可以用胆大心细来形容。 细致的活他不是不想干,有时候可能只是懒。 不禁让人好奇,究竟是哪只彪悍的母熊带出来的崽,真有个性。 是独生子吗? 根据种种迹象乔七夕推测,奥狄斯应该不是独生子,最起码,身边有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 只有这样,奥狄斯才知道小熊需要照顾,因为他看得到。 那么奥狄斯的兄弟姐妹和母亲,还在这片区域上生活吗?又散落到了什么地方? 乔七夕忽然对这些问题充满好奇,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像他也无法对奥狄斯说明,自己曾经是个拿奖学金的高材生,牛逼吧? 扇贝和生蚝之类的东西不能带来饱腹感,不过的确可以补充营养,让消耗掉的体能更加快地恢复。 在乔七夕专心致志吃小点心的时候,不愿意费心思的奥狄斯,则吃了点海藻果腹,他甚至不愿意去找口感好点的海藻,只吃了大片大片容易采摘的种类。 眼睛瞥到一把一把的紫菜,却记得乔七夕爱吃这个,奥狄斯回去的时候叼了一把。 收到紫菜,乔七夕高兴地给对方喂了两坨扇贝柱,这东西似乎奥狄斯还挺喜欢的,贝壳果然是对方唯一能接受的壳类海产品。 主要是这里的扇贝柱个头很大,味道也不错,甜美多汁,可以补充水分。 奥狄斯吃完舔了舔嘴巴,眯着眼睛意犹未尽的神情,可以称之为享受。 不过他也只是尝尝,等到乔七夕再喂他就不吃了,只是亲昵地蹭了蹭乔七夕的头,让乔七夕自己吃。 #今天的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漂到哪了# 航拍回来的画面中,大北极熊懒洋洋地趴在礁石上睡觉,而小北极熊则待在水里,礁石缝隙中,不知道在干什么。 :hhhhh,它在挖贝壳吗? :这个画面像极了一颗大汤圆卡在石头缝里。 :是的,亚力山大在挖贝壳吃,它在这方面很熟练,一看就是惯犯,还会投喂给奥狄斯,感情真让人羡慕。 :奥狄斯为什么在睡觉? :应该是为了补充体力,他偶尔要驮着亚历山大游泳,十分辛苦。 :真可爱,可怜又幸运的两只小甜心。 :得亏有小伙伴在身边,即使很辛苦也能看出一丝惬意来,加油呀。 :不知道奥狄斯这次选择的度夏海岸在哪里,应该不太远了吧? 乔七夕也是这么想的,应该不太远了吧? 经过两次的远洋马拉松,他已经怕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胖胖的四肢,会锻炼出结实的肌肉。 想象了一下有八块腹肌的北极熊,乔七夕赶紧甩甩脑袋,这不符合他的审美。 奥狄斯纵容小北极熊在礁石缝隙里待了大半天,就下去叼着小熊的后颈皮往岸上带。 他们要到离海边远一点的地方入睡。 刚才在礁石上只能算是打盹儿。 奥狄斯选择了一个干爽的高处位置,能够很好地瞭望周围的环境。 顶着明晃晃的太阳入睡,是家常便饭,乔七夕已经忘了黑夜是什么感觉。 甚至于过去的一切都感觉很遥远。 包括在救助站里的生活,也像是一场梦一样。 仿佛从一开始,他就生活在无边的海洋和冰面上。 这意味着,乔七夕并不讨厌自己的新生活,甚至还挺喜欢的。 梦里,自己和奥狄斯抵达了适合度夏的大陆,那里的气温在-10度左右,最高温会达到10度,是个酷夏。 周围的北极熊都在喊热,不时需要跳进海水里凉爽凉爽。 乔七夕:……真的有这么热吗? 10度唉,在他看来还是要穿棉袄的。 不是,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夏天的自己依然还跟奥迪斯挨在一起睡觉。 那么奥狄斯会热吗? 于是他好奇地去问奥狄斯,然后奥狄斯告诉他,很热。 10°对北极熊来说是个酷暑。 乔七夕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挨着我睡觉? 奥狄斯想了想,睁着一双圆溜而深邃的黑眼睛歪头看他…… 在乔七夕马上要得到答案的时候,一群海鸟的声音惊醒了他。 小熊荒诞的梦远去,身边没有那只会开口说话的北极熊,只有现实中遵从本能在生活的奥狄斯。 不,乔七夕觉得奥狄斯并不是遵循本能,至少在抚养自己这件事上,对方表现出了非常特别的性格。 虽然没有跟别的北极熊近距离接触过,可是乔七夕分外肯定,奥狄斯是不一样的。 他亲昵地抱住了奥狄斯的脖子,想到了刚才那个梦,是了,奥狄斯会热吗? 梦里对方说是的。 那为什么还要抱在一起睡觉呢? 梦里奥狄斯没有回答,因为梦醒了,乔七夕决定,下次再做梦的时候继续缠着奥狄斯问个清楚。 过了一天,陷入深眠中的两只北极熊,在海岛上睡了个爽。 然后他们继续踏上了南迁的旅途。 当初被放生时,他们被送到了格陵兰岛东海岸附近的岛屿,冰雪开始融化时,他们还往北走了很长一段,去追最后的冰层。 彼时地面全是冰,北极熊来回无需游泳。 现在冰化了,他们要回到食物还算富饶的格陵兰岛海岸度夏,只能靠游泳。 所幸中间有过度的岛屿,北极熊们付出辛苦,努力了一段时间,就回到了岸边。 奥狄斯和乔七夕也一样,游游停停,虽然辛苦万分,但也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出现在视野里的连绵海岸线,终于让人找到了一丝安全感,同时也有了加把劲的动力。 终于要到了吗?! 再不抵达目的地,乔七夕心想,哥的一身肥膘都要交代在海里了。 奥狄斯还是一如既往地稳重,没有因为就快到了发生情绪上的变化,更没有因为就快到了,偷懒不驼小熊。 他对乔七夕的照顾还是一如既往,甚至更小心,确定从这里靠岸没有危险,才游过去。 上岸的那一刻,乔七夕拖着胖胖的身体,喘着粗气往地上一趴,心里想的是,老子要睡上三天三夜! 谁也别喊我起来。 除了吃饭以外。 15、第 15 章 一阵海水冲上来,把乔七夕的小黄桶带走,乔七夕也没有抬一下眼皮子,可见他现在有多累。 还好奥狄斯眼尖,连忙动作很快地叼起小熊喜欢的玩具,放到更加安全的地方放好。 不管怎么说,他也抚养了这只奇奇怪怪的小熊那么久,已经习惯了乔七夕的各种臭毛病。 比如说累了就立刻趴下一动不动,这不是死了,也不是生病了,只是在睡觉而已。 刚刚结束一场辛苦的海上迁徙,奥狄斯也累了,甚至挺饿的,毕竟好几天没有进食了。 假如没有乔七夕在身边,奥狄斯会立刻去寻找食物,一边移动一边恢复体力。 但现在,奥狄斯要守着他的小熊,哪儿也不去。 只是趴下来清理毛发,然后眯起眼睛晒太阳,等待疲惫的身体恢复精神。 这一觉乔七夕睡得特别沉,就连期间奥狄斯舔他的脸叫他起床,也没有任何反应。 挨着他的奥狄斯有点担心,一条粗壮的手臂抱着小熊,眼睛在四处无奈地张望。 在别人看来,这只北极熊仍然是一张淡定而又茫然的脸,根本不知道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天气转阴的时候,云层遮住了日光,海岸上的温度会下降几度。 吹过来的风也会稍微冷一些。 乔七夕动了动爪子,盖住有些受风的眼睛,往奥狄斯的怀里钻去。 这是陷入了浅眠的状态。 不久之后乔七夕就完全醒来了,把下巴搭在奥狄斯的胳膊上打哈欠,然后对着有些阴沉的天气感到十分惊讶。 这是他不太喜欢的天气。 不过奥狄斯很喜欢,因为凉快。 乔七夕爬起来戴上小桶,跟着奥狄斯慢慢探索这片陌生的大陆。 荒芜的海滩上,铺满了一些石头,以及不太干净的沙地。 熊走在上面爪子都脏了。 有土地意味着有植物,毕竟这不是小岛屿,而是大陆的岸边,乔七夕往远处看,的确看到了茂密的山林。 没有海水腐蚀的平地上,也长起了翠绿的小草。 当然,最先入目的是高耸的岩石,经过海水长期的腐蚀,形成了一圈一圈的纹路。 数以千计像野鸭一样大只的海鸟在上面栖息着,隐秘的岩石缝里藏着它们的悉心照料的蛋。 一般来说如果这些蛋没有被度夏的北极熊们掏掉,就可以顺利地孵出来。 不过乔七夕觉得,流弊的奥狄斯应该不会做出掏鸟蛋这种掉逼格的事情。 #可喜可贺,两只北极熊顺利上岸了# 极地研究者论坛,同步更新了一张乔七夕和奥狄斯漫步在岸边的照片。 :它们刚刚结束了一场远行,看起来很疲惫。 :饿了有几天了吧,不知道上岸的第一顿食物会是什么? :噢,可怜,最好能够在涨潮的时候抓到白鲸什么的,或者在岸边遇到搁浅的腐肉。 :北极熊夏季可以不进食,不过饥饿的滋味应该会很难受。 :亚历山大还这么小,奥狄斯应该会尽力狩猎,像母熊一样照顾他。 :是的,这两只北极熊我倒是不担心,它们身上储藏的脂肪足够消耗的了。我担心的是其他的北极熊,希望它们一切顺利。 :祝它们幸运。 是这样没错,夏天唯一能吃的食物就是涨潮时游到浅海的白鲸,或者搁浅在岸边的其他海洋动物。 这是肉食。 植物的话,草和根茎北极熊都会吃一些。 不过乔七夕应该接受不了,除非是味道甜的根茎类,还有成熟的浆果。 至于现在,奥狄斯领着饥饿的小北极熊在岸边行走,似乎没有放弃猎取肉多的食物。 只不过他需要一个适合的地点,比如说有礁石林立的浅海边,或者悬崖下面。 相对温暖的浅海支流,都是这个季节白鲸喜欢出没的地方。 不过这样的地方不好找,谁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出现。 在没有找到食物之前,他们会一直移动,尽管这样可能会得不偿失,毕竟移动需要消耗能量和体力。 话说,乔七夕是个挺有耐心的人,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地质学这样龟毛的专业。 所以跟着奥狄斯走了很久,他也没有急躁不安。 仅仅是饥饿而已,没有危险和恶劣的天气,其实还行。 奥狄斯停下来嗅了嗅风带来的空气,然后方向明确地带着乔七夕继续走。 这样的举动大概重复了两次,引起了小北极熊的注意,他见状圆圆的眼睛蹭地一下变亮,这说明什么? 说明奥狄斯嗅到了食物的味道! 饿了好几天的乔七夕,立刻兴奋起来,迈出的小步伐都带上了明快的味道。 的确如此,奥狄斯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并且这股味道很浓郁。 对人类来说,甚至是难闻的臭味。 但却是北极熊在夏天,难得一见的美餐。 那是一座巨大鲸鱼的遗骸,应该搁浅在岸边有一段时间了,内脏早已被海水掏空,只剩下一个身体架子和部分红红灰灰的肉。 十分夸张的肋骨支楞起来,看着有几分拍科幻电影的感觉。 其实这不是乔七夕最侧目的地方,让他十分迟疑的是,这座鲸鱼遗骸身边早已聚集了七八只北极熊。 它们目前还都挺胖,只是毛发不洁白,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应该在岸边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几只北极熊为了夺食,偶尔还会发生冲突,互相咆哮几下,或者直接动手干上了。 动静挺吓人。 奥狄斯和乔七夕的到来无疑会成为瓜分食物的对手,当然是不被欢迎的。 首先被恐吓的就是乔七夕,因为他是一只小熊,气场比较弱。 对此乔七夕只是跟紧奥狄斯的脚步,没有跟那头北极熊发生视线交流。 而奥狄斯看了看那只北极熊,呲牙恐吓了回去,声音比那只北极熊更为浑厚低沉。 那只北极熊很快就扭开头不再盯着他们,显然是知道小北极熊有庇护者。 只是他可能不明白,为什么一只强壮的雄性北极熊会维护一只小北极熊。 这是母熊才会做的事情。 奥狄斯赶走了那只脾气暴躁的灰胖子,回头蹭了蹭受惊的乔七夕,举动可以说是十分之暖,让人窝心。 其实乔七夕也没有被吓到,只要他不靠近被那头北极熊占领的食物,对方大概率不会真正发起攻击。 不过小熊的确饿了,从来没有吃过腐肉的他,面对这座搁浅多日的鲸鱼竟然咽了咽口水,哪怕这味道真的有够呛鼻的。 奥狄斯把他带到搁浅鲸鱼的另一则,用锋利的尖牙用力撕开坚韧的鲸鱼皮,露出里面因为气温低还没有腐坏的肉。 是红肉。 乔七夕咽了咽口水,站起来用爪子趴着鲸鱼,伸头去舔食。 奥狄斯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就吞了好几口。 乔七夕:…… 努力往上跳了跳,可恶,还是够不到! 真是的,奥狄斯把口子开这么高干嘛,就不能开低一点,让他也能吃上肉嘛。 因为身材比较矮小,乔七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奥狄斯先吃,顺便祈祷奥狄斯早点想起这里还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可爱。 其实奥狄斯没有忘记小北极熊,他先吃了外层的肉,撕咬里面更新鲜的肉,回头找乔七夕。 无人机航拍下大北极熊叼着肉低头喂小熊。 一个低头,一个伸长脖子,画面如此温馨有爱,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扒拉着巨型鲸鱼身体的乔七夕,终于吃上了连日来的第一口肉,激动得差点呛到。 奥狄斯则继续撕咬鲸鱼皮,他吃掉外层比较不新鲜和粗糙的肉,把里面新鲜细嫩的肉叼给乔七夕吃。 目测这条搁浅的鲸鱼还可以吃很久,奥狄斯没有把口子开得很大,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和乔七夕在这里长驻,直到这条鲸鱼被吃完为止。 不过可以预料到,闻着味道而来的北极熊会越来越多。 即便是巨型鲸鱼也吃不了多久。 当然,暂时来说他们是不用饿肚子了,这是意外的惊喜,不是每只北极熊都能遇到。 小北极熊幸福地吃着肉,感觉自己的运气还挺欧的。 想着,如果这个夏天再来两条搁浅的鲸鱼,那就可以安心度过了。 说不定冬季来临的时候,自己还会胖个10来20斤。 不过那基本是不可能的,遇到一条已经是幸运中的幸运。 就这样,两头欧气满满的熊努力低头干饭。 饿了几天的奥狄斯,可以一口气吃下100斤的食物,甚至更多。 特别是这种情况下,他会能有多少吃多少,他希望乔七夕也一样,所以不停地搬运肉块给乔七夕。 而乔七夕的胃口有限,当然不可能一口气跟奥狄斯吃的一样多。 很快的,他的小桶上就堆满了他吃不下的肉,说实话挺有压力的! 这就是野外生活吗,饿的时候饿得要死,有吃的时候又太多了。 真的吃不下。 奥狄斯,够了,住手,不是,住嘴—— 大自然的搬运工,奥狄斯,叼着肉回过头来,发现小熊的桶里还堆着满满的肉,竟然没有被吃掉。 “……” “……” 奥狄斯认真地看着小熊,圆溜又深邃的大眼睛里仿佛写着:老弟,你怎么回事? “嗝……”和他对视了片刻,乔七夕打了一个饱嗝,一嘴的鲸鱼味儿。 在奥狄斯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他疲惫地坐了下去,放弃努力。 向来惯着他的奥狄斯,确定他不再进食之后,自己吃掉了剩下的肉块。 之后又吃了一小会儿,终于有其他北极熊转悠到了这里。 看丫探头探脑的就知道,肯定是吃个半饱才过来搞事的。 饥肠辘辘的北极熊大概没有这份儿找事的闲心。 奥狄斯扭头看着对方,直接龇牙发出警告的声音,动静比刚才没吃饱的时候更加霸道,气势也更加强势。 一时氛围趋向于剑拔弩张。 坐在他身边的乔七夕感觉,没吃饱的奥狄斯可以以一挡十,而吃饱的奥狄斯,简直天下无敌。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唔,反正就是很凶。 总之那头被恐吓的北极熊就不敢再过来了,自己找了个没主的地方吃去了。 乔七夕挺意外的,这么流弊的吗? 倒是有点儿崇拜,他再看奥狄斯的目光,就多了些敬畏。 心想,不愧是经历过枪林雨弹的猛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北方大佬特有的‘你瞅啥?再瞅干翻你’的彪悍。 认真思考,北方的动物也好,北方的人也好,确实都比较……直接。 乔七夕南方的,别人都说他性格斯文,彬彬有礼,就是典型的书生吧。 要他主动打架,这辈子估计不可能。 16、第 16 章 不知道奥狄斯还要吃多久,以为自己上岸后要饿肚子,结果却吃撑了的小熊,坐在鲸鱼旁边舔着爪子和嘴巴,认真打理自己身上的个人卫生。 这就是他一直保持毛发洁白的秘诀。 想到这里,乔七夕挪动屁股离开了地面,重新找到一块没有泥土的平整石块才坐下。 海滩上的泥土结构,似乎是火山泥和沙子的混合体,颜色呈现出灰褐色。 其他北极熊身上深一块浅一块灰扑扑的颜色,就是在地上沾染上的。 对身体倒是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只是确实不美观。 乔七夕很臭美,不允许自己也变成一只灰头土脸的北极熊。 而他细心保持整洁的后果,就是成为了这片海滩上最洁白英俊的崽。 航拍回去的画面中,其他北极熊都是灰头土脸的,只有刚上岸的乔七夕和奥狄斯两个又白又胖,分外惹眼。 人们开始打赌再过多少天,他们两个也会像其他北极熊一样变得邋遢起来。 要是乔七夕知道这个赌的话,他应该会轻叹一声:你们对我还是不够了解。 无论过多少天,他都不会允许自己变成灰胖子的。 同理,和他待在一起的奥狄斯也不许。 经过观察,奥狄斯和其他北极熊还是要爱干净很多的,每次吃完东西都会仔细清理一遍身上的毛发,以免留下难闻的气味。 加上奥狄斯喜欢下海游泳,经过海水的清洗,身上的毛发总是很干净。 上岸后被太阳一晒,毛发蓬松充满阳光的味道,丝毫也没有野兽身上难闻的气味。 而有些北极熊身上的毛发都打结了,一看就很久不洗澡,隔老远就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可能这就是熊与熊之间的区别叭。 遇到这么大一座的食物不容易,奥狄斯吃了很多,直到吃不下才放弃进食,然后叼着乔七夕的小桶,带着几块肉和乔七夕一起离开了岸边。 前往更里面的草地休息。 这并不是意味着他们放弃了岸边的那座食物,恰恰相反,他们会在附近长驻一段时间。 初夏的小草长得非常嫩绿,隐隐约约长出了一些紫色的花苞。 饱餐一顿的小熊迈着懒洋洋的步伐,时而低头嗅嗅含苞待放的花苞,时而被一些小昆虫吸引,显得那么天真没有忧虑。 给他带来庇护的大北极熊,稳稳地走在前面带路,而与之相同的一幕则发生在也来到了岸上的母熊和小熊身上。 大多数母熊都带着23个崽,他们的生活会比单身的雄性北极熊更加难过,需要不停地寻找食物才行。 足够幸运的一只熊妈妈,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在岸上觅食,也遇到了搁浅的鲸鱼,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个惊喜。 尽管有可能会被其他的北极熊攻击,这位熊妈妈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过去瓜分食物。 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雄性北极熊会对小北极熊视而不见,这让小北极熊逃过了一劫。 哥俩跟在妈妈身边,吃着妈妈撕咬下来的腐肉,终于难得饱餐了一顿。 他们跟饭来张口的独苗乔七夕可不一样,遇到食物的时候不必妈妈催促,就会自觉地有多少吃多少,直到肚子撑得像个球才罢休。 乔七夕:不是……何必捧一踩一。 幸运的一家三口也打算在附近住下,那片干爽的草坡是个不错的选择,在这里能够看到岸边的动静,也能很好地避免和其他北极熊发生冲突。 难得吃饱的熊妈妈找了个石块托着下巴入睡,毕竟这几天一直觅食早就累坏了,而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初夏的小风吹得它十分舒服,这大概是它这几天以来最舒服的时刻。 活泼可爱的小熊在身边玩闹着,小草和花朵几乎淹没它们矮小的身体。 乔七夕在更高的草坡,睁着眼睛偷窥着下方的一家三口。 明人不说暗话,他想撸下面的两只小熊。 好可爱呀。 世界上怎么会有小北极熊这么可爱的存在,简直萌化了。 噢,他们滚成了一团。 我也可以—— 强行未成年的乔七夕,一颗心蠢蠢欲动,十分向往和小熊们滚成一团叠罗汉…… 但他的家长不会允许,小熊的家长也不会允许,唏嘘,因此只能作罢。 吃饱的小熊精力太旺盛了,他们不仅互相扑咬滚着玩,还会对周边的‘玩具’十分感兴趣。 比如一根干枯的树枝,它们也会叼起来玩得十分高兴。 可恶,你抢我夺的乐趣,只有两只以上的小熊才能体现。 如果只有一只,比如乔七夕,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小黄桶,有些百无聊赖。 北极熊和北极熊之间,为什么不能像小区楼下的宝妈们一样和谐相处呢? 问得好,因为小北极熊是成年北极熊的攻击对象。 尽管熊妈妈睡得很舒服,但只要感觉到有其他的陌生北极熊靠近,它会立刻带着自己的孩子转移阵地。 一个视野更好的休息场所,能够让它安心地把这一觉接着睡完。 乔七夕也是其他北极熊攻击的对象,只不过有奥狄斯在身边待着,没有哪只不长眼的北极熊会来打扰他们。 因此他们不必像那只熊妈妈一样,随时转移休息的地点。 被到处乱晃的单身汉打扰的熊妈妈,带着孩子转移到了一堆岩石上面。 乔七夕远眺了几眼,觉得那个位置也很好,希望小熊们能睡个好觉。 然后他自己也困了。 还有一年就能够独自生活的小北极熊,把脑袋埋入大北极熊的怀里,亲昵地拱了拱,试图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被拱的奥狄斯眯着好看的眼睛,歪头收爪,抱着小熊在草地上翻滚磨蹭,一条腿翘得老高。 这是北极熊的休闲娱乐方式,滚草地or雪地,会给他们带来愉快的心情。 因为粗糙的地面会按摩到皮肤,特别是脖子那一块,在地上摩擦会让他们感到舒服。 乔七夕趴在奥狄斯的肚皮上,跟随着奥狄斯一左一右磨蹭背部的频率摇摇欲坠。 靠…… 想办法稳住自己身形的小熊,突然有一瞬间满脑子带颜色的思想。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晃坏脑子了,否则怎么会对这么纯洁有爱的一幕想歪。 毕竟乔七夕觉得,自己和奥狄斯之间的感情,绝对是世界上最最最纯粹纯洁的感情。 于是乔七夕一点压力也没有,继续牢牢地抱住奥狄斯的脖子,让奥狄斯贴贴。 蹭舒服了的奥狄斯,侧躺着抱紧自己的小熊,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小熊的眼部周围。 这是个容易生病的脆弱地方,只有保持清洁干爽,才能杜绝生病。 如果眼部不干净会引来一些昆虫,比如苍蝇什么的。 夏季的时候,还要担心吸血虫附在身上繁殖。 奥狄斯通常会仔细地扒拉乔七夕身上的毛发,用鼻子嗅探一遍,不管是吸血虫还是其他的小昆虫,都难以逃过他敏锐的鼻子。 “……”乔七夕是挺怕痒的,每次奥狄斯要拱他的嘎吱窝,他都会紧紧地夹住手臂不让检查。 会痒痒! 这个举动可能会让奥狄斯很费解,毕竟没有哪一只北极熊是有痒痒肉的。 如果是别的事情,奥狄斯也许会妥协,但这件事他格外强硬,一定要全身检查一遍他才放心。 所有皮肤脆弱的部位,都要仔细检查。 这个环节可以说是乔七夕最尴尬的环节,没有之一,因为奥狄斯检查的时候,会顺便舔一下他的某些不可描述部位。 比如尿尿的地方。 他也曾经抗议过,表示这个可以自己来,真的,但是没有用。 奥狄斯的照顾十分霸道,根本没有乔七夕抗议的余地。 面对奥狄斯的全方位悉心照顾,时常会让乔七夕有一种,自己是对方的所有物的感觉。 习惯了之后只能假装自己是头没有思想的熊,四脚朝天劈着叉,装死任舔。 毕竟自己舔,也也也……也有点下不去嘴。 当然,他是不会去舔奥狄斯那里的,这是最后的底线。 所幸奥狄斯也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这些事情奥狄斯自己就能够很好地完成。 乔七夕很乐意为奥狄斯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挠痒痒——一些奥狄斯自己挠不到的地方。 比如下巴和背上,在对方打盹的时候帮帮忙,会获得非常亲昵的回馈。 证明奥狄斯十分喜欢他的心意。 全身被检查了一遍的乔七夕,被奥狄斯抱在怀里安然入睡。 夏季的时候他们会维持更长的睡眠时间,来减少体能的消耗。 阴郁的云层在北极熊们酣睡的时间慢慢散去,嫩嫩的阳光照射在草坡上,让这片海岸显得生机勃勃。 不想被阳光直照到眼部的小北极熊,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只留下一只黑黑的鼻子呼吸。 舒服的睡眠,让北极熊们减轻了对夏季的恐惧。 用无人机抓拍到恬静画面的人们,也心情愉悦地享受着这份小确幸。 草坡上以家为单位的北极熊都似乎过得很温馨幸福,而灰头土脸的流浪单身汉们则看起来有些一言难尽。 它们因为成堆的食物而聚集在一起,不愿离去,但周围的位置就是这么多,偶尔因为对方伸个脚或者伸个脑袋过来,就会引起一场在所难免的冲突。 抱在一起睡觉什么的,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雄性成年北极熊不配。 再者,它们彼此都臭臭的,脏脏的。 抱抱? 典型雄性北极熊:我看你像个抱抱。 所以说,乔七夕遇到非典型的奥狄斯,脾气颜值气质都和别的北极熊很不一样,是多么的幸运。 假如奥狄斯跟岸边那些胖子们一样不修边幅,乔七夕才不会主动搭讪…… 慢慢的,太阳晒得暴躁的单身汉们,也渐渐地安静下来,陷入睡眠。 海滩上除了海浪的声音以外,一片寂静。 北极熊们安稳舒适的时光,不紧不慢地流逝着,这一觉,乔七夕睡得很香甜。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临睡前那些胖子们在打架,自己睡醒来,那些胖子们还是在打架,它们都不用睡觉的吗? 乔七夕迷迷糊糊起来朝岸边看了一眼,哦,嚯,好家伙,好像又多了好几只胖子。 怪不得有打不完的架,吼不完的‘你瞅啥’。 再看看远处那堆岩石上的北极熊一家三口,似乎也醒了,看起来并不强壮的熊妈妈正在张望岸边的动静。 老紧张了。 之前北极熊比较少,熊妈妈还敢带着孩子过去吃鲸鱼,现在北极熊多了好几只,它应该是顾虑的。 饿肚子还是冒险过去吃东西,这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连乔七夕都看出了熊妈妈的踌躇,至于刚睡醒的小熊们,它们坐在岩石上甩了甩脑袋,然后继续玩耍嬉闹,和兄弟之间互相扑咬,开心。 乔七夕有些担心它们会从岩石上滚下去,简直比旁边的熊妈妈还要提心吊胆。 奥狄斯从身后靠近小熊,似乎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小熊的注意力。 然后他也看到了岩石上的一家三口,不过这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把注意力放在乔七夕身上。 专注的脸蛋上绒毛被舔了一下,是奥狄斯,他也醒了。 小北极熊低声叫了几声,这是他对奥狄斯的特殊交流方式,别的北极熊才不会这样叫。 这种声音对奥狄斯来说就是撒娇,或者是饿了。 奥狄斯想了想,立刻将放在附近的小桶叼了过来,不管是食物还是玩具都在这里,任由小熊自己挑选。 乔七夕沉默地看着小黄:…… 哎,他才不是想玩玩具或者饿了好吗,只是纯粹的打招呼。 午安什么的。 毕竟也不知道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 太阳这么高,那他就一律按中午算了。 17、第 17 章 仍然比较干的海风,将鲸鱼肉的表面吹硬了一层,使得肉质咬起来外韧里嫩,有种在吃肉干的感觉。 别有一番滋味。 是啊,肉干,乔七夕突然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鲸鱼肉吃不完,那么是不是可以撕成一块块风干晒干,做成方便储藏的鲸鱼肉干? 嗯,似乎可行。 不同于有点惧怕加入夺食的北极熊一家三口,乔七夕和奥狄斯并不怕,光从不服就干的气势上他们就碾压了很多北极熊。 即使有些胖子会用不善和探究的眼神观察他们,但也仅此而已。 奥狄斯甚至懒得多看一眼其他的北极熊,他占据了上次吃饭的位置,负责传递肉块。 因为这次不太饿,所以没有狼吞虎咽,奥狄斯的吃相显然斯文了很多。 主要是他以为乔七夕饿了,所以才缠着他过来吃肉。 不是的。 乔七夕用小黄桶搬运着鲸鱼肉块,送到附近一块较为平坦的岩石上晾晒起来。 这时,所有北极熊都集中在鲸鱼身边,倒也没有小偷会偷他的私粮。 无人机的摄像头下面,只见小北极熊圆滚滚却不失灵活的身影,在海滩上来来回回地忙活着,特别富有努力奋进拼搏的生活气息。 当人们看见小熊把肉平铺在岩石上,都有几分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是储藏的行为,根据研究北极熊身上并没有这样的特点。 自然界中,当然也有很多动物拥有储藏食物的天性,比如松鼠、蜜蜂,甚至是短吻鳄。 但是北极熊恰恰不在这个范围内,他们储藏食物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天……额,也许小熊搬运的私粮两天就能吃完。 那倒也属于正常。 人们决定再观察观察。 奥狄斯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认真来说,乔七夕搬运的这些食物真的不算什么。 他只是想给自己弄点口味不一样的小零食罢了,甚至都不确定奥狄斯爱吃不? 说到奥狄斯,也发现了小熊的怪异举动,他一如既往地不理解,但一如既往地不发表意见。 也许只是小熊发明了新的玩法,他挺乐意配合的,只要乔七夕高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除了吃饭睡觉,奥狄斯的时间是自由的,就像他以前当单身汉的时候,吃饱睡饱,有大量的时间用来发呆。 冬天就待在冰面上闲逛,或者找个视野好的高处打盹吹风,一待就是大半天。 夏天不爱动弹,如果能找到一个阴凉的地方躲起来,奥狄斯基本不出来活动。 自从有了小熊,生活有了不少的变化。 至少这个夏天会少了很多偷懒的机会,那种一闭眼一睁眼就过去了三个月时间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精力旺盛又活泼好动的小熊,只能保持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吃饱了的奥狄斯舔着尖牙想着,继续往外掏着肉,直到乔七夕‘玩’累了为止。 玩食物是不被熊妈妈允许的,至少隔壁的小熊崽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它们的妈妈会催它们赶紧吃完,然后带去安全的地方休息。 受到其他北极熊恐吓的熊妈妈,不得已带着小熊崽来到奥狄斯占领的位置旁边。 一只更为强壮高大的雄性北极熊,吓了熊妈妈一跳,内心十分惧怕。 不过下一秒,它看到了傻了吧唧叼着小桶的乔七夕,对方好像有被它们的突然出现打扰到,欢快的小步伐定格在那里,扭头看着自己。 小……小熊? 身材圆润肥胖,个头也不算小了,不过站在成年北极熊身边还是显得年幼,的确是一只未成年小熊,没错。 他们是一起的吗? 雄性带崽! 熊妈妈立刻陷入了凌乱和疑惑不解中。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有只小熊让熊妈妈的戒心降低了一大半。 大家都是带崽的折翼天使,何必互相伤害是不。 乔七夕回过神来,马上猜到了熊妈妈为什么会带着孩子过来,要知道奥狄斯很凶残,其他北极熊都不敢过来了,要不是被逼得没办法,这只熊妈妈应该也不会想过来当滚刀肉。 小熊好可爱呀,待在熊妈妈屁股后面探头探脑! 身材好小一只,看起来刚出窝没多久,应该多吃点肉吃得胖胖的。 乔七夕回头蹭了蹭戒备状态的奥狄斯,甚至不惜拉下老脸卖萌,发出撒娇的可爱声音,软化对方身上不善的气势。 平时乔七夕很少这样,顶多叫两声表达高兴,但今天除了高兴还有兴奋。 奥狄斯舔了舔撒娇的小熊,注意力果然马上就被分散了大半,浑身的气场也情不自禁变得柔和起来。 他对那只母熊的戒备只是因为不喜欢有陌生的北极熊靠近,同时也是为了乔七夕的安全。 这会儿发现乔七夕并不害怕那只母熊,甚至还挺高兴的,奥狄斯就不管了,只是用眼神警示罢了。 当眼前这只雄性北极熊舔舐小熊的时候,熊妈妈就确定了他们是一起的,一只抚养了小熊的雄性北极熊,很好,熊妈妈凌乱中感到一丝安心。 大家都是为了崽。 熊妈妈确定自己不会被赶走,也不会被伤害之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撕咬鲸鱼皮。 待在它脚边的两只小熊,就像之前的乔七夕一样,站起来举着小爪子嗷嗷待哺。 而乔七夕比他们幸运多了,每一顿都吃独食,吃得饱饱的。 小熊兄弟俩只能一块肉抢着吃,专心吃饭的母熊可能是个新手妈妈,也不会帮忙撕开着点,自己吃得津津有味的。 欣赏了一会儿小熊一家三口,乔七夕继续搬运鲸鱼肉,天惹,耽搁了一会儿没去看,他担心有北极熊拱了自己的肉。 结果倒是没有北极熊拱他的肉,不过有只big胆的海鸠虎视眈眈,一副等待机会下手的流氓相。 乔七夕不会给它得手的机会,搬完最后一趟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自己打下的江山,凭什么拱手让鸠。 等在附近的奥狄斯,左右等不到小熊回归,只好站起来伸长脖子找找,看见小熊在岩石上跟海鸠撕打,他扔下一切,跑去帮忙。 海鸠听到北极熊的爆吼,立刻仓皇逃窜,不见踪影。 接下来的时间,小熊和大熊趴在一起,守着他们打下的江山,啊不,肉山。 饿了吃一块? 不不不,饿了回去吃公共的,私粮先不吃,留着以后吃。 乔七夕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高兴得他在梦里梦到了一座高大的肉山,怎么吃都吃不完。 这是第n次做这种非常清晰的梦呢,小熊突然好奇,奥狄斯会做梦吗? 好像会的,科学家说动物也会做梦。 乔七夕不由看着正在打盹儿的奥狄斯,日常猜测这只纯正的野生北极熊在想什么,他的梦里会有什么? 他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 除了吃喝睡觉,还有别的追求吗? 真的挺好奇的。 就这样过了几天,大概一周左右,乔七夕的私粮越来越多,搁浅的鲸鱼则越吃越少。 闻着味道循到这里的胖子们,赶上了最后的狂欢,却也尝到了食物吃完之后的寂寞空虚。 没有食物,它们又将踏上寻寻觅觅的旅途,去碰下一次不知何时会到来的运气。 其间当然也有北极熊盯上乔七夕的私粮,不过都被奥狄斯打跑了。 奥狄斯可是吃过枪仔的大哥熊,并不将平常的北极熊放在眼里。 #搁浅的鲸鱼吃完,海岸上的北极熊们即将各奔东西# 照片里偌大的一条搁浅的鲸鱼,只剩下一副骨架和头颅。 十几只颜色深浅不一的北极熊分头离开,有那么点狂欢party散场之后的感觉,让人们品出了一丝落寞以及离愁别绪。 有耐心的熊妈妈,带着孩子们舔干净了鲸鱼的骨架上最后一点碎肉,这个场景则让人们感到有一丝丝惆怅。 它们下一站该何去何从呢? 还会再遇到这样的盛宴吗? 最后的最后,连熊妈妈也带着两只小北极熊离开了海滩,这片曾经热闹过的海岸上,顷刻间只剩下乔七夕和奥狄斯的身影。 喜欢热闹场面的乔七夕受到了一些散席的影响,挺遗憾的,喜欢独来独往的奥狄斯则毫无影响,甚至喜欢这样的清静。 小熊站在岩石上俯视,鲸鱼的庞大骨架和空荡荡的寂静海滩,足以写成一首苍凉的悲歌。 不过乔七夕并不是什么有艺术细胞的大佬,他看到这一幕也只会吹着风吟一句:啊,饭没了。 好在他身后还有一堆肉干,足够他们在这里盘踞好几天才去找吃的。 相比之下奥狄斯显然没有那么多想法,周围清静了之后,他躺在岩石上扭动身体,一边磨蹭发痒的背部,一边晒着太阳。 真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大可爱。 除了在地上滚动以外,北极熊还有一个名场面,就是找个凸起的岩石磨屁股。 嘶,贼尴尬。 所有熊都一个熊样,这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茶余饭后活动。 乔七夕偶尔会看见奥狄斯磨屁股,即使是英俊潇洒又可爱的奥狄斯做这个动作,也不可避免地透着一股浓浓的猥琐味道。 没办法,这个举动实在是太下流了! 如果乔七夕还是人类,他可能已经发出了猪叫的笑声。 但他是一只熊,所以他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干,哪怕没有人类看见。 不,有一堆人类在看他们。 甚至有一个论坛,不停地更新他们的生活动态。 乔七夕自以为保护得很好的江山,也早已以照片的形式被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 :看,提前融化的冰层,把北极熊都逼出高智商来了! :omg,它竟然会储藏食物,哈哈哈。 :还是那句话,快把我拴上然后让他去上学吧,清华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亚历山大流弊啊,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穿越的了。 :哈哈哈,这脑洞开的,你以为这是奇幻世界吗?还穿越呢? :对!亚历山大的熊皮下肯定住着一个精致的男孩子,一个爱干净的男孩子。 :这样说的话奥狄斯也是穿越的了,难道他们俩是一起穿越的? :话说回来,奥狄斯对亚历山大真好,啊啊啊鸡叫,这个互动我能写出10万字的言情小说,太宠溺了。 :楼上我必须提醒你,它们两都是雄性,就算是小说也不能发在言情板块,你只能把它发到一些同志网站和论坛。 :同志网站和论坛疯了才去看两只公的北极熊谈恋爱。 :不要随意yy好吗!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明明就是纯洁的兄弟情,只有你们人类的思想才会这么不单纯,呸! :楼上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动物界的基佬不要太多好吗? :动物界的基佬不要太多+1 :论不纯洁,人类根本排不上号,需要我给你们科普一下海豚的床伴有多少吗? :海豚做那种事是为了舒服和刺激哟 :它海豚不检点关我们北极熊什么事?北极熊看脸就知道很单纯正经,一点儿邪念也没有。 被认为非常正经单纯的奥狄斯,对自己捡来的小熊始终寸步不离。 最近气温又上升了两三度,已经不是那么地凉快,是奥狄斯不喜欢的温度。 他希望这样的夏天快点过去。 不过奥狄斯还是喜欢抱着小熊睡觉,小熊的鼻子凉凉的,圆圆的鼻尖长年保持着一点湿润,身上软软的,雪白蓬松的毛发还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乔七夕睡觉的时候,奥狄斯保持着一点清醒,一心两用地帮对方守着肉堆。 说实话,两只北极熊在这里排排趴着,谅海鸠胆子再大也不敢靠近。 等乔七夕醒了,睁着迷糊的眼睛打着哈欠,热狠了的奥狄斯,暂时离开他去海边洗了个澡,放放风。 如果是去年,他会在海里泡得久一点,但现在不行,他会担心有其他的食肉动物攻击小熊。 泡澡成为奢望,只是稍微凉快了一下,奥狄斯就从海里上来了。 他在草地上熟练地打滚,尽快弄干净自己身上的水迹,然后回到乔七夕身边待着。 奥狄斯一回来,乔七夕就叼起肉干喂他吃,因为只有这样奥狄斯才会吃。 真是的,让人无奈又感动。 就像是默认了肉干是乔七夕的食物,奥狄斯从来不碰,但如果小熊叼着喂到嘴边,他也不会拒绝。 似乎不是为了果腹,只是为了哄乔七夕高兴而已。 这样温柔的奥狄斯,为这个夏天,蒙上了一层充满罗曼蒂克气息的滤镜。 18、第 18 章 没有阴云遮蔽的七月上旬,气温冉冉升高,孵化了各类昆虫的卵,使得岸上的蚊虫剧增,它们成了北极熊们除了饥饿和高温以外最厌烦的事情。 海风风干的鲸鱼肉干不至于短时间内滋长出虫卵,只是会引来各种蚊虫的觊觎和骚扰。 乔七夕不想和苍蝇们分享食物,于是尽快将肉干吃完,只留下一小桶,留在路上吃。 岸边的花草,已经长得有一臂高,各种陆地上的小动物频繁出没,比如土拨鼠,灰兔,在水边产卵的野鸭等等。 严格来说,这些也可以成为北极熊的食物,可是它们逃跑的速度极快,北极熊是不可能在陆地上追到这些小动物的。 而且到了夏天,北极熊的身体机能几乎处于停滞的状态,它们连走路都非常缓慢。 漫天飞舞的蚊虫会跟着体味比较浓重的北极熊叮咬,使得北极熊们烦躁痛苦,不时发出暴躁的低吼,甩动脑袋等等,试图赶走叮咬它的小东西。 所幸乔七夕和奥狄斯比较爱干净,每天都要互相舔舐几个来回,这会让他们身上的气味很淡,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开烦人的苍蝇和虫子。 乔七夕看得出来,奥狄斯很不喜欢被苍蝇打扰,特别是在睡觉的时候被苍蝇弄醒,他浑身的气压就会很低。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乔七夕在走路的时候,会专心留意周围的草丛,希望能找到带有驱蚊效果的植物。 葎草,薄荷,驱蚊草什么的都可以。 其中葎草在南方的野外随处可见,就像杂草一般遍地生长,而想要在格陵兰岛的海岸上找到挺难的,能不能找到就看运气吧。 之前说过,夏天的北极熊会移动得非常缓慢。 一天大约会走十几公里左右,而十几公里对于辽阔无际的海岸线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这导致他们周围的地理环境,连着几天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肉干成为了小北极熊饿得不行才吃一块的零食,而奥狄斯已经不肯再接受他的投喂,于是他们之间经常上演,我叼给你你又叼回给我的场面。 无人机清晰拍下两只北极熊的谦让,充满感性的一幕令人微笑的同时,又让人发出一声叹息。 他们感情真好,他们处境也真难。 :一转眼北极熊们陆续上岸快一个月了,其他的北极熊已经出现消瘦,灰头土脸的状况,奥狄斯和亚历山大虽然也找不到食物,但他们还是那么白净。 :啊哈,果然是物以类聚熊以群分,看来卫生习惯相同也是成为好朋友的条件之一。 :我真喜欢看他们俩,总觉得他们可以打出完美结局,看其他的北极熊度夏,总让我有种不忍心细看的揪心。 :精致的两只北极熊,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遇到什么意外,保佑。 草丛里,乔七夕的运气挺好的,他看到了野生薄荷,一种在-15°也能生存的带有驱蚊效果的植物。 薄荷还有清凉的效果,汁液涂在容易惹蚊虫的眼眶周围凉凉的,奥狄斯马上就感到舒服多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了起来。 没有了烦恼,他亲昵地蹭了蹭给他带来清凉的小北极熊,开始专心地思考,接下来去哪里找到可以喂饱小熊的食物。 等待他们的路途非常漫长,且充满未知数。 烈日以及不再凉快的风,还有海浪声声,陪伴着两只北极熊缓慢的脚步,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会在彼此身边坚守,一起经历饥饿,寻觅等等。 没有了肉干的小桶,用来装上满满的薄荷叶子,以防路上遇不到可以采摘的野薄荷。 这样的日子,乔七夕挺习惯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他身上这身肥膘可以供他撑到冰雪再度降临。 奥狄斯也一样,他们是幸运的北极熊。 是的,每次想起自己和奥狄斯的相遇,乔七夕都会无比感恩加庆幸! 比如睡觉前习惯脑内开演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乔七夕会心血来潮地亲一亲奥狄斯。 彼时奥狄斯就算睡得迷迷糊糊,也会本能地回蹭他片刻,甚至清醒过来抱着他玩一会儿再入睡。 敢情奥狄斯是觉得小熊无聊了不肯睡觉,需要哄一哄。 在夏天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大概也只有他们了叭! 至于填饱肚子的事,自然是等玩够了睡爽了再做打算。 第二天,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总之乔七夕感觉饿得有些不想走了,啊啊啊,他想念鲸鱼肉的味道,想念海豹的味道,或者肉感比较柴的海象也行,最好都来点儿。 总之能吃就行! 尼玛太饿了,真的! “嗷嗷嗷……”世道不公啊,食物都去哪儿了? 小北极熊饿出了脾气,忽然一把趴在地上撒泼打滚发泄,再也不肯向前迈一步。 “……”奥狄斯闻声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小熊的眼睛黝黑深邃,似乎藏着无尽的溺爱及心疼,他迈着粗壮的四肢走回乔七夕身边,发出低低的声音,顺便把乔七夕拱起来。 “呜呜。”好饿。 乔七夕就是想发泄一下负能量,如果一直都乐观积极,他觉得会憋出心里毛病。 因为这是很现实的一个问题好吗? 没有人在面对这种一饿饿好几天的情况还能笑着面对,至少也要骂骂人发泄一下什么的。 至于会不会给奥狄斯带来心理负担,额,乔七夕觉得……一只纯正的北极熊,应该不会受到其他北极熊吐黑泥的影响? 一般而言,只有环境的变化和血缘关系,能够对动物们产生心理影响。 当然,这是乔七夕自己的总结,没有什么严谨的科学依据。 胖胖的他赖在地上,睁着圆圆的眼睛观察了一下奥狄斯的反应。 奥狄斯会打孩子吗? 不,对方仍然是那一千零一号平静表情,细微的情绪变化,隐藏在毛茸茸的脸庞之下难以窥探,不过相伴多日,乔七夕已经懂得通过奥狄斯的眼神光暗变化来判断对方的心情。 面对他的耍赖撒泼打滚,他猜奥狄斯大概有些无奈……兼之心疼。 除了发出低低的声音安抚,奥狄斯还低着头用鼻子拱他的屁股,希望他继续走的意思相当明显。 只有前进才能找到食物。 留在这里只会更饿。 对于攻击力强悍的北极熊来说,这轻柔的力道属实是温柔宠爱,甚至超过了一般母亲对待幼崽的级别。 自然界有些性格暴躁的母亲,对待孩子的耐心十分有限。 温柔的宠爱仅限于哺乳期,换一只母熊面对乔七夕这样的两岁孩子,早就打折腿了。 赖在地上的几百斤小可爱,象征性地嗷嗷了两嗓子,然后结束发疯,一骨碌起来甩甩毛继续赶路。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迈着疲惫的步伐来到了一片石滩。 宁静的石滩上,潮水退去后露出深深浅浅的水洼,这种水洼虽然其貌不扬,还有很多淤泥,但是有水洼就有鱼。 奥狄斯经验丰富,所以知道这里有鱼,乔七夕当然也知道了,他一直在期待这样的地理环境出现。 否则也不至于饿成这副熊样。 爱干净的小北极熊,在饥饿的驱使下将自己白白的爪子踏进了淤泥里面,安静地狩猎。 奥狄斯则去往水流更激烈的石块之间,目标明确的他,静静地待在岩石之上,低着头伺机而动。 他庞大的身影倒影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的波动,认真的脸庞隐隐绰绰。 鱼混在水流中一闪而过时,奥狄斯快速地下嘴,一口咬住猎物,动作十分地干脆利索。 几乎是同一时间,乔七夕也在浅水洼里叼起来一条鱼。 只是他没有一口把鱼咬死,被他打横叼在嘴里的鱼生猛地摇头摆尾摇头摆尾,无数的泥点子像下雨一样…… 顷刻间甩满了他全身。 乔七夕都懵了,闭着眼睛呆滞住的他,心里一群草尼玛狂奔而过。 卧槽,老、子、英、俊、洁、白、的、形、象。 奥狄斯抓到鱼之后,立刻回头寻找乔七夕,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头头脸脸小胸脯,哪哪都是泥点子的泥熊。 奥狄斯也呆住了,嘴里的鱼差点没掉进水里,唔,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灰头土脸的乔七夕,有点吃惊。 被鱼搞了一身的泥太难受了,乔七夕赶紧地叼着鱼来到水边,一头扎进哗啦啦的水花里,让清凉的水将自己身上的泥冲走。 这样一来鱼也被折腾死了,正好可以开吃。 饿了几天了,乔七夕看见大家嘴里都有鱼,就高高兴兴地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 只是他没想到,等他吃完嘴里的鱼之后,奥狄斯竟然还叼着那条鱼,等他吃完就无缝接洽地喂到嘴边。 “!!!”这样怎么行? 乔七夕再怎么样也不能接受这条鱼,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他甩甩脑袋,让奥狄斯自己吃。 被拒绝了,奥狄斯大概有些不理解,在他的认知里,小北极熊现在是很饿的状态。 一条鱼并不能吃饱。 不过做事情雷厉风行的他,不会花很多时间去思考问题,既然乔七夕不接受这条鱼,他就三两下吃了,去抓下一条鱼。 湿身的小熊,在水里凝视了一下奥狄斯认真抓鱼的背影,心里产生了一种想微笑的冲动。 奥狄斯! 真好忽悠。 煽情过后,乔七夕从水里起来,继续去探索充满宝藏的浅水洼。 那对他来说比较容易获得食物。 约莫过了短短五分钟,奥狄斯又在哗啦啦的流水中抓到了一条鱼,目测比刚才那条更大更肥。 他踩着点缀在水边的岩石,脚步灵活地来到乔七夕身边,低头把鱼喂给小熊。 这一次乔七夕不再拒绝,因为他觉得再次拒绝的话,奥狄斯会很担心自己。 一只连食物都喂不进去的熊,看来离死不远了……所以,他必须欣然接受! 并且叫两声表示感谢。 奥狄斯顿了顿,舔着嘴巴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后来抓到比较小的鱼,他就自己吃了,抓到体积大的鱼才喂给乔七夕。 一整个下午,两只北极熊在水边摸鱼,他们陆陆续续吃了几十条之后,终于感觉肚子有了饱腹感。 乔七夕一下午都是处于湿身的状态,哎,这顿饭他表示吃得好累哦,现在终于吃饱了,可以找一片稍微平坦一点的岩石,躺下来把毛晒一晒。 奥狄斯也湿身了,毛发紧贴着身躯的他看起来精壮魁梧,浑身都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感,和小熊肥润的身体线条完全不同。 他坐在乔七夕身边,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舔舔隔壁的小熊。 最后决定先把小熊舔干,再打理自己的问题。 折腾了这么久才吃饱,乔七夕早就困了,感觉奥狄斯在舔舐自己,他丢掉羞耻地劈叉,将自己脆弱的肚皮什么的都露了出来。 在无人机的摄像头下,小北极熊四脚朝天,黑黑的四只脚掌十分可爱,而强壮的奥狄斯则丝毫不嫌弃地将小熊的脚掌含进嘴里。 啊,亚历山大真是一只爱撒娇又受尽宠爱的小熊,足以让其他的小北极熊羡慕嫉妒。 19、第 19 章 投入到极地使用的无人机,没有太大的噪音,其小巧玲珑的体积,也不太会引起北极熊们的注意。 实际上很多野外的动物,即便是看到了无人机的踪影,也会将它当成是天上的飞鸟。 只有在陆地上行走的摄像头,才会遭到野外动物的玩弄。 此时,躺在岩石上岔开腿,露出肚皮享受奥狄斯舔舐的懒熊乔七夕,因为太阳刺眼的缘故,一直是闭着双眼。 因此也没有发现,空中有一架无人机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不远处,正在悄悄地记录下他‘倍受宠爱’的样子。 如果知道有一架无人机正在窥视自己的生活,乔七夕一定一定,会马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首先将自己不端庄的胖腿夹紧,然后和奥狄斯保持距离,拒绝骄奢淫逸! 可惜他并不知道。 本着没人看见就不是事实的原则,乔七夕在空旷无人的野外,悄咪咪地堕落了,松懈了,放弃了做人的最基本羞耻心。 不仅大白天毫无压力地岔腿遛鸟,还臭不要脸地享受着奥狄斯一天三顿的舔舐,以及,睡觉还要抱抱。 乔七夕:尔康手.jpg!这个我可以解释! 主要是吧,当北极熊真的太难了,他一个群居智慧动物,骨子里就是向往温暖和陪伴的天性,当然喜欢抱抱,喜欢亲密关系。 抱抱是精神支柱,□□,不然这冰天雪地的日子,可咋过呀。 越来越有熊样儿的乔七夕,蜷缩着两只爪子,仰躺在岩石上堕入了香甜的梦乡。 不知不觉,他的理想已经从成为业界精英,光耀门楣,变成了吃一顿饱饭,然后睡个好觉。 他估摸着,奥狄斯的理想也是一样的,区别是等春季来临的时候,奥狄斯除了吃饭睡觉,应该还会想要一个媳妇。 流水潺潺,丽日风清。 除了气温有些不友好以外,奥狄斯似乎也喜欢现在的宁静。 稳重从容的他,目光沉静而睿智,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掌握于心,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慌乱的事情。 而看向自己捡来的小熊,则温柔溺爱。 奥狄斯舔舐了一遍困得睁不开眼的小熊,特别注重那两只在淤泥里泡了很久的脚掌,确定肉垫的缝隙里没有寄生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这才放心。 然后奥狄斯才会低头打理自己身上的毛发,不同于对待小熊的温柔细腻,他对自己很是干净利索,很快就完事了。 这些天赶路觅食,忍受饥饿,还要忍耐着找不到食物喂小熊的烦躁,并没有怎么睡过一个好觉。 这时填饱了肚子,奥狄斯也能挨着软乎乎的小熊,美美地睡上一觉。 当然了,气温还是太高了,浅水洼的淤泥,都被晒出了一丝温度。 困在水洼里没来得及和潮水一起离开的小鱼,翻着白白的肚子,如无意外的话,两天过后就会散发出腐臭味儿。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里的潮水不会再上涨,只会越来越干涸。 岩石上的温度还是太高了,随着气味的散发,周围的苍蝇蚊虫,也找上了他们。 被困扰的奥狄斯,醒来发出压抑低沉的声音,他甩动头部驱赶那些蚊虫。 乔七夕在这样的动静中醒来,十分不舒服,因为他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炎热,意味着酷暑已经真正降临。 他无可奈何。 这里一片都是光秃秃的,岸边只有一些矮矮的草丛,连个可以乘凉的树荫都没有。 趴在草丛里更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那里蚊虫更多,说句夸张的话,乔七夕害怕自己趴在草丛里睡觉,会被蚊虫抬走。 好热啊。 北极熊精密的保温系统,这时候就像个累赘。 乔七夕爬起来,和奥狄斯一起离开了水边的岩石。 虽然这个浅水滩有鱼,但是认真说起来,马上就要干涸的支流其实不是一个适合常驻的避暑好地方。 他们得在最热的天气来临之际,找到一个地理位置更舒适的栖息地才行。 就这样,有计划有目标的两只北极熊,再次依偎着踏上了寻觅美好家园的路途。 当然还有小黄桶。 乔七夕嚼了一把薄荷叶子,懒得用爪子去涂汁液的他,直接用舌头舔在奥狄斯的头头脸脸上。 他的口水可是有特效的。 奥狄斯只觉得被小北极熊舔过的地方都凉丝丝的,很舒服,这能让他保持片刻的清凉,又可以驱赶走他讨厌的蚊虫。 乔七夕万万没有想到,这养成了奥狄斯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以后每到夏天感到热的时候,奥狄斯就腆着大脸子怼到他面前,等着他舔。 嗐,问题是对方脸大,忒费口水了。 这时候,岸上的其他北极熊也迎来了新的挑战,日子都不好过啊。 那一批有份儿在岸边分享搁浅鲸鱼的北极熊,大概在一周前已经尝到了饥饿的味道,除非它们的好运气接二连三,在离开火山泥海岸之后又遇到了新的食物。 但这个几率很小。 海岸边适合捉鱼的地理位置并不多,就算有也是稍纵即逝,或者早已有北极熊盘踞。 势单力薄的带崽母熊,以及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亚成年熊,遭遇饥饿的概率比较大。 极地动物研究人员,密切地关注着这群处境艰难的小天使们。 在适当的时候,他们会选择伸出援手。 不仅仅是乔七夕和奥狄斯被追踪,很多亚成年熊及带崽的母熊,也成了被追踪的对象。 关注程度,人们会视情况而定。 一般人们会密切关注情况比较不乐观的对象,将它们列入随时需要帮助的行列里,小心跟进。 乔七夕和奥狄斯都不在此列,他们被关注的原因十分特殊新颖,源于他们不寻常的友情和出色的颜值。 今年整个北极圈里最英俊洁白的成年熊,无疑是刚刚成长起来的奥狄斯,他在今年才被注意到,属于后起之秀。 最英俊洁白的未成年熊,自然就是和奥狄斯一起的亚历山大,据说脾气温和可爱,是个善良的小天使。 极地爱好者论坛上还有亚历山大在救助站时和人类友好相处的照片。 乌溜闪亮的大眼睛,雪白蓬松的毛发,实在是太可爱了,看过照片的人几乎都会保留一份。 很遗憾他们接触不到传说中的亚历山大,能够天天和亚历山大在一起的只有强大英俊的奥狄斯。 研究站里,辛勤的工作人员整理着数据,不时发出一声声叹息。 很显然又是被今年的各种数据伤到了。 “今天跟进的两只亚成年熊,情况都不太好,”年轻人拿出一张照片和同事讨论:“这是一只刚刚离开母亲的亚成年雄,无人机在荒芜的岸边拍到了它,走着走着突然就趴下去了。” 同事看了一眼,入目是一只消瘦的亚成年熊,大概三岁左右的样子:“看这个骨架,是一只雌性吗?” “不是的,是一只雄性。” “这……”得到答案的同事轻叹了一声,情不自禁地对比道:“两岁的亚历山大看起来都比它强壮。” “这怎么能比。”年轻人摇摇头。 “那倒也是。”同事唏嘘,亚历山大的日子堪比锦衣玉食,同龄的小北极熊没有过得比他更好的。 “整理完了吗?”同事拍拍对方的肩膀:“走吧下班去,我们去吃美食缓解一下受伤的心情。” “好的,”年轻人笑着说:“顺便在吃美食的时候播放一下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今天的视频,只有看到他们的时候我才不会揪心。” “哈哈哈,你可别忘了,亚历山大也饿了好几天。”同事说道。 “是的,但是他胖啊。”一道促狭的声音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 两个勾肩搭背去吃美食的人笑成一团,当然,到了地方他们还不会忘记跟大家分享今天的亚历山大和奥狄斯。 艰苦的北极生活,残酷的自然环境,一切都显得很压抑。 渐渐地,这两只好好生活的小天使俨然成了大家心目中的安慰剂。 只要看到他们仍然平安健康地活着,互相疼爱着彼此,大家心里都觉得甜甜暖暖的。 这样在其他北极熊身上受到的伤,也能得到安慰和愈合。 残酷的今夏,如果说有一个奇迹诞生,那一定是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伟大友谊。 成双成对出入的他们,在离开浅水滩之后,走了两天又饿了。 不过乔七夕一点儿也不后悔,他猜那个浅水滩,现在已经干涸得差不多了,迟早都是要离开的。 不如早走为妙。 奥狄斯也饿了,但他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从容淡定,路线明确地赶路。 作为萌新菜熊,对于应该向何方前进,乔七夕现在还说不上话,他只有当跟屁虫的份儿。 鉴于上一次,小熊饿狠了就地撒泼打滚,很是闹了一通,这一次奥狄斯好像分外周到,还没等他撒泼打滚,就先哄哄他。 两只饿了的苦逼北极熊,在一片矮灌木旁边的草地上翻滚玩闹,发泄对艰苦生活的负面情绪。 然而这种玩闹对乔七夕而言,极其不公平,大北极熊一张嘴,可以咬住小北极熊整颗头。 乔七夕:滚!不知道男人有两个头不能碰吗? 他饿得都没有什么力气撒野,好想告诉奥狄斯,爷累了,不想陪你玩。 奥狄斯:…… 究竟是谁陪谁玩。 有灌木丛,意味着林子里可能有成熟的浆果可以采摘。 浆果在夏季不失为可以补充营养的好东西。 仔细地嗅了嗅,空气中也的确有股甜甜的味道,十分刺激味蕾,令得乔七夕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他抛下奥狄斯,嘴馋地朝着那股香甜的味道探索。 所幸奥狄斯的脾气在小熊面前一向好到爆炸,倒也没有计较被无视。 鉴于小熊没有走远,奥狄斯趴在原地还能看到对方胖胖的背影,也就稍微错开眼放放风。 不过奥狄斯这个盹打了还没两分钟,就听到一声嗷叫,是小熊发出来的,还没清醒的他循着本能就找了过去。 吃得苦中苦,方为熊上熊。 在矮灌木丛里,乔七夕经历了一番被数十只蜜蜂军队围追堵截的大战后,终于叼着一块蜂蜜逃出生天。 蜂蜜太好吃了,香甜可口得很。 看见奥狄斯,他连忙激动地给对方递过去一块:看,蜂蜜! 滋补又营养的好东西!在艰苦的夏季来点儿蜂蜜补补身体,没毛病。 就是刚才左脸蛋子被蜜蜂蛰了一下,熊上熊现在感觉有一点点不对劲。 20、第 20 章 乔七夕的感觉是正确的,他的脸蛋子何止有一点点不对劲,再这样下去,简直都要不对称了都。 不过这是后话,目前两只北极熊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块新鲜出炉的金黄色蜂蜜块上。 蜂蜜哎 熊科动物的最爱。 其实,北极熊最初是陆地上的灰熊,慢慢进化而成,他们喜欢蜂蜜的天性,与陆地上大多数熊一样浓烈。 即便是奥狄斯也是喜欢吃蜂蜜的,嗅到蜂蜜块散发出的浓郁香甜味道,他‌舔了舔嘴巴,把鼻子凑过去小心地咬了一口难得的甜食。 乔七夕高兴得转了个圈,眼巴巴地等待奥狄斯的反馈,圆溜溜的眼睛里仿佛写着:怎么样?好吃吧好吃吧? 蜂蜜最好吃了—— 似乎当人的时候,他都没有‌现蜂蜜这么好吃,难道是因为格陵兰岛上的野生蜂蜜品质更佳? ‌许。 国内市面上的蜂蜜,经过无数道工序酿制,已经少了原始的味道,的确不够原汁原味。 蜂蜜当然好吃,就连奥狄斯也没有抵挡住诱惑,不过他吃了一小口就不吃了,这是小北极熊的食物,他推回去让乔七夕自己吃。 来了来了,谦让的坏毛病又来了。 乔七夕真是拿这只疼自己入骨的北极熊没办法,哦,不,有办法,乔七夕先是咬碎蜂蜜块,糊了自己一嘴巴,然后凑上去再糊奥狄斯一嘴巴,这样奥狄斯就不得不伸出舌头清理,然后尝到甜甜的味道。 老子真是个天才。 乔·天才·七夕用这样的迂回方式,和奥狄斯两个美滋滋地分享了这块好吃的蜂蜜。 他们俩个你舔我一嘴,我舔你一嘴,这种不堪入目伤风败俗的画面,首先被收录到了摄像头中。 人们当然不会认为,两只野生北极熊正在甜蜜kiss。 正所谓事出必有因,经过全办公室同事的共同努力研究,他们终于得出结论:这两只北极熊正在吃蜂蜜。 至于为什么纯洁的一块蜂蜜,会吃出这副暧昧旖旎的德行……暂时还是个未知的谜团。 天知地知,只有那俩北极熊知。 夏季,分享蜂蜜,噢,画面太美好。 观‌得人,心酥酥。 :饥肠辘辘的夏季,‌们居然找到了蜂蜜,好棒哦,感觉‌甜到了我的心里去。 :蜂蜜蜂蜜蜂蜜,没有什么比蜂蜜更让熊科动物们高兴的事情了,哈哈哈。 :今天的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是甜甜甜的,真好。 :虽然所有熊都在饿肚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就是觉得轻松,哇哦,吃蜂蜜太幸福了。 两头熊互相啃对方脸蛋子的一幕,不仅被po上论坛供成千上万的人类围观,还被远处的一头雌性北极熊,‌个正着。 这片大陆上栖息的北极熊,相对而言比其他地方要多一些,毕竟这个岛上,连岛徽都是北极熊。 可见北极熊,是格陵兰岛的标志。 途中偶遇其他的北极熊,并不出奇,只不过这头雌性北极熊的身份,稍微有那么些特殊。 ‌并不是普通的北极熊,‌是奥狄斯的母亲,两年前离开奥狄斯之后,仍然年轻力壮的雌性,又在下一个春天邂逅了自己心仪的雄性。 不出意外,‌再次怀孕,当了第二次妈妈。 和第一窝情况不太一样的是,熊妈妈生了两只小熊宝宝,却只存活了一只。 雌性小北极熊,一岁左右,长得非常水灵可爱。 和大多数上岸度夏的北极熊一样,在这个清苦的季节,已经长途跋涉了有一段时间的北极熊母女,‌起来很有些疲惫和消瘦。 敏锐的母熊,嗅到了空气中香甜的蜂蜜气息,‌嗅到了一只强壮雄性北极熊的味道,这原本是需要警惕不安的信号,然而这份味道母熊记忆犹新。 ‌仍然记得,这是自己的第一窝孩子之一。 不错,被乔七夕猜对了,奥狄斯果然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而且是两个呢。 彪悍的熊妈妈第一窝就拉扯大了三个孩子,非常地不容易,堪称是个奇迹。 其中要数奥狄斯的身体最为强壮,性格也显得稳重。是的,他有着其他兄弟姐妹没有的聪明个性,他一直都很独立,因此也早早地离开了母亲身边,开辟属于自己的生活。 再后来,四只有血缘关系的北极熊,散落在这片极地的四周,没再遇‌过彼此。 这‌是常态,因为整片极地十分辽阔,大到难以想象,而北极熊的数量满打满算‌才两万多只,‌们四只重逢的几率实在是太小。 直到现在,重新繁殖了第二窝幼崽的熊妈妈,领着唯一幸存下来的小熊,竟然在路上和自己的上一窝孩子不期而遇,不禁让它有些记忆犹新。 相比四五年前的北极,现在的环境又更为恶劣了一些。 彪悍的熊妈妈能够在四五年前独自拉扯大三个孩子,四五年后,有了经验的‌却反而只能照顾大一个孩子。 除了运气和其他不可抗力的因素以外,不得不说都是环境惹的祸。 领着小熊的熊妈妈停下来,并未扭头就离开这里,‌确信奥狄斯不会攻击它们,可是也没有贸然前进,因为眼前的这一幕让它风中凌乱。 气味没错,记忆‌没错,熊妈妈记得这只最早离开自己的孩子是雄性,而不是雌性,可是现在它却懵了。 那孩子身边领着一只亚成年小熊,‌是雄性。 难道是在狩猎? 不,熊妈妈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舔舐那只未成年小雄性的脸蛋,这是十分亲昵的动作,哪怕在原基础力道上再加100倍,‌达不到狩猎的程度。 ‌以熊妈妈十分凌乱。 舔完各自脸上甜甜的蜂蜜碎屑,两只心满意足的熊,终于有心思关注自己周围的情况。 一只带崽的母熊出现,奥狄斯早已察觉,由于气味熟悉,他并未防御警惕,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想法,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母亲。 这就是奥狄斯的个性,不黏糊妈妈,断奶断得最早,离群‌离得最早。 乔七夕‌‌现了母熊,噢,他‌现自己运气好欧,总能遇到小熊崽崽,‌‌,现在又来了一只,长相颇为清秀的独生崽。 鉴于大家都是未成年熊,他不具备从气味上分辨对方是雌性还是雄性的能力,只有经验老道的熊妈妈可以get到。 其实‌有好长时间没有遇到陌生熊了,在乔七夕的记忆里,上次遇到的熊还是胖胖的,这次遇到的熊,已然变得有些消瘦疲惫。 正常,毕竟夏季已经真正来临,或者这‌正是他们自己现在的样子,乔胖子非常没有自知之明地心想。 和母熊在空中对视了几眼,奥狄斯率先移开眼睛,然后领着乔七夕继续前行。 哎呀,遇到再多的可爱熊崽子又怎么样,还不是可望而不可撸。 算了算了,乔七夕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然后扭着大白屁股,顶着空空如‌的小黄桶,转身跟上奥狄斯的脚步。 一开始,心情不错的乔七夕步伐非常轻快,嘴里哼着没有调的曲子,后来走着走着,他感觉自己的左脸蛋子越来越麻木,严重得连眼睛都受到了影响。 诧异地用爪子碰了碰,小北极熊感觉自己的脸蛋子比平时多出了一块。 准确地说,是肿了。 “……”左眼睛受到影响,眯成了一条缝隙,乔七夕哭唧唧地发出难受的声音。 奥狄斯回头,停下来看着小熊,他有一点茫然,最后的最后,他站起来取下乔七夕头上的小桶,仔细端详脸肿了的乔七夕…… “呜呜呜……”乔七夕对奥狄斯哭诉,大眼睛雾蒙蒙。 有些北极熊,可能一辈子‌不会遇到被蜜蜂蛰肿这件事,比如说奥狄斯,‌以他没有经验。 这是怎么了? 不过从小熊的哼唧中,奥狄斯大概知道对方很难受,‌以低头舔了舔小熊的鼻尖。 除此之外,奥狄斯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或许吃一顿饱饱的美餐,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能够获取食物的位置已经不远了,奥狄斯已经嗅到了特殊环境的气息,那是一种掺杂着各种动物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的腥臊。 奥狄斯帮小熊叼着塑料桶继续前进。 假哭得不到更多的安慰,乔七夕还有什么好哭的呢,他一边收起能拿小金人的演技,一边好奇地回头张望。 貌似那对熊母子没有走远。 啊,‌不是说人家跟着他们,只能说大家的目标一致,顺路。 这很不错,其实作为一只爱热闹的熊,乔七夕十分欢迎性格脾气好的北极熊和他们当邻居。 前提是大家别打架,打架伤和气! 然后乔七夕‌现,自己的担忧是不存在的。 当他们……准确点说是事儿逼小北极熊经不起劳累了,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那对熊母子依旧在赶路,并且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身边经过,甚至于,那只熊妈妈还盯着他‌了好几眼,才移开视线。 干嘛呀? 长得帅一点就是惹熊注目,连带崽的母熊都为之倾心,可惜哥还是一只未成年的在室熊,不兴什么时髦的姐弟恋,乔七夕心里想着,顶着自己肿了半边的大脸盘子,往奥狄斯怀里躲了躲。 嘶…… 这一躲就碰到了痛处了,于是乔七夕终于明白过来,可能那只母熊凝望的不是他英俊洁白的颜值,而是他肿了半边的猪头脸。 讨厌。 他们在原地休息了一下,又起来继续赶路。 走得还挺快,于是很快又超过了前面的熊母子,这是必须的,哦,不是,‌校高材生乔触触终于发现了盲点。 不科学。 第一,这只带崽的母熊为什么不躲着点儿奥狄斯走,第二,‌来对他的安全问题十分上心的奥狄斯,为什么不绕着这只母熊走? 你赶超我,我赶超你,品,仔细品! 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事,让乔七夕尤其浮想联翩,就是奥狄斯赶超熊母子的时候,那只熊妈妈突然伸长脖子,在奥狄斯屁股后面闻了闻。 啊,这…… 众‌周知,在动物界闻屁股,是一个很流氓的举动,指‌性就,挺强。 爱情,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除了繁殖需求以外,乔七夕想不到别的内容。 ‌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熊妈妈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把孩子的性别记错了? 事实证明,‌并没有记错。 至于一只雄性北极熊为什么抚养一只小北极熊,这么复杂的问题,别说以一只雌性北极熊的智商无法理解,就连iq高达200的科学天才‌无法理解。 太罕‌了。 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一幕,善于编剧的乔七夕,已经开始在脑内上演100集的浪漫爱情偶像剧。 荒芜艰苦的途中,被生活折磨得失去希望的单亲妈妈,对偶遇的英俊单亲爸爸,啊呸,带着拖油瓶的稳重哥哥,一‌钟情。 下集…… 乔编剧仔细观察了一下奥狄斯的反应,唔,奥狄斯没有什么特殊反应,虽然没有绕着单亲妈妈走,但‌没有多‌一眼,仿佛人家是空气。 ‌对,奥狄斯目前还没有成年,思想老正经了。 都还是个少年。 太不凑巧了。 乔七夕:可怜‌的哟,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熊。 走着走着,奥狄斯似乎发现了哪里不对,原本该跟上他的小北极熊,似乎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注意力。 是的,他回头发现,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自家小熊,正顶着半边猪头脸,津津有味地打量熊妈妈。 而带崽的熊妈妈却不太温柔,‌低低地凶了一下这只气味陌生的小北极熊。 没有恶意,只是身为妈妈习惯性的警告,让对方离自己远点。 奥狄斯却不依了,把嘴里的小桶一放,就过来跟熊妈妈交涉。 啪地一声,像极了塑料碰撞石头的声音…… 小黄! 乔七夕顿时全身毛‌一炸,赶紧丢下一切好奇心去营救自己的小桶。 啊啊啊,要是小黄有个三长两短,他跟奥狄斯没完。 21、第 21 章 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小北极熊‌‌希望自己的小黄磕着碰着。 还好,这只塑料桶的厚度‌错,材质充满韧性,并没有因为奥狄斯的粗鲁而受损。 乔七夕抱着桶,松了一口气。 ‌过这颗担惊受怕的心,马上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奥狄斯和那只单亲妈妈之间的气氛,‌知何时变得剑拔弩张。 乔七夕‌有点‌明白了,这场面怎么‌有点瞬息万变了呢? 难道是因为刚‌熊妈妈吼了那么一‌‌? 真是的,乔七夕叹了口气,各自都是成‌熊了,而且都有孩子呢,能‌能成熟点? ‌问能‌能成熟点? 怎么说自己也是矛盾的□□,乔七夕跑过去……哦,他先安置好自己的小黄,放在战圈外,这‌跑了过去。 这一边,奥狄斯和熊妈妈高昂着脑袋,他们互‌对视,各自喉咙里发出频率‌一的吼声,听起来像极了吵架。 实际上是一种交流,奥狄斯在捍卫自己的威严,警告熊妈妈‌能再做出刚‌的举动,否则他将‌客气。 熊妈妈或者收到了他的警告,但也‌甘示弱地表示,它也‌尽‌捍卫自己的防线,没得商量。 这无疑,是种挑衅。 强大如奥狄斯,但凡眼前的雌性北极熊‌是自己的母亲,他可能现在已经动上了粗。 事实‌是,他们之间有一层血缘关系,除了威慑‌满满的低吼以外,奥狄斯暂时还真‌‌做什么。 ‌过光是这些震耳欲聋的阵阵吼声,也足够令人耳膜震荡,头晕胸闷,更何况还是两只北极熊一起对吼,效果更是斐然,如同开了两对大音响。 乔七夕瑟瑟发抖地看了眼那只小熊,发现对方虽然躲在熊妈妈‌后,但浑‌的气场‌十分淡定,仿佛司空见惯。 既然比自己小一圈的小北极熊都稳如老狗,自己怎么有脸发抖。 乔七夕立刻重新定义了自己的角色,他蹭了蹭在凶那只熊妈妈的奥狄斯,发出两声娇滴滴,啊呸,是软乎乎的叫声,劝奥狄斯算了算了,教训一‌差‌多得了。 还真跟单亲妈妈计较啊? 小熊的撒娇瞬间拉回了奥狄斯的注意‌,他立刻停止了跟母熊的对吼,低头关注那只刚‌‌凶了的小熊,仿佛换了一条声带的温柔低沉声音,无缝转换,估计听得对面的母熊和熊崽一愣一愣的。 ‌说,乔七夕已经习惯了如此,奥狄斯‌凶他‌怪。 没事没事,他对着奥狄斯的英俊脸庞一顿舔舔蹭蹭。 “唔……”这个举动以前做起来毫‌费劲,但此时因为肿了半边脸,以至‌碰到发肿的地方‌疼。 一疼他‌哼唧,他一哼唧,奥狄斯‌心疼,奥狄斯一心疼,‌没空管熊妈妈和熊妹妹。 虽然这并‌是乔七夕哼唧的本意,但意外地达到了目的,也算是殊途同归,办得漂亮。 熊妈妈和熊妹妹的确很茫然,两只北极熊呆呆地看着奥狄斯舔舐‌边的雄性小北极熊,无尽温柔的动作,极‌压制的怜爱嗓音,这还是刚‌那只强大暴怒的雄性北极熊吗? 令熊‌敢‌信。 充满火药味的一幕离奇散去,‌眼前温馨的一幕代替。 奥狄斯安抚着‌蜂蜜蛰肿了脸蛋的小北极熊,用尽自己仅有的柔情,直到小熊‌再哼唧喊疼,放宽心的他,终‌又惦记起了捕猎大计,领着小熊继续向前走。 经过刚‌的凶险,乔七夕决定自己叼着小桶……因为脸蛋子肿了扣着桶‌难受,所以叼着为妙。 跟上奥狄斯的脚步之前,他big胆地再看了一眼熊妈妈和小熊崽,遗憾,‌是能交流‌好了,他想邀请对方一起赶路。 这只非典型小北极熊,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突然咿咿呀呀,冲着熊妈妈和熊妹妹输出了一顿熊言熊语,然后‌撒丫子跑了。 其实,‌算乔七夕‌这样做,他们依然‌同行。 熊妈妈的目的地和奥狄斯一致,他们都在寻找一个可以捕猎的地方,这是所有北极熊的目标,只是选择的方向‌有所‌同。 这一点来说,‌愧是母子,他们的很多行为,的确都有迹可循。 乔七夕回头瞅了眼,发现单亲妈妈还跟在后面,他心里是高兴的。 既然对方可以和奥狄斯和平‌处,那么跟着他们,很大程度上‌避免一些危险。 接‌来的路程,两大两小,四只北极熊始终一路同行。 无人机航拍‌两只偶遇的成‌北极熊之间,‌同寻常的交涉过程,‌免产生了一丢丢探究的欲望。 为什么呢,奥狄斯‌愿意和那只母熊同行? 难道那只母熊是另一个亚历山大? ‌,应该‌可能。 假如仔细分析对比的话,‌发现奥狄斯对待那只母熊,采取的只是‌反感的无视态度。 根本连对待亚‌山大1%的有好都没有,所以母熊‌可能是另外一个亚‌山大。 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是亲子,人们对他们的关系进行猜测,觉得‌大的可能‌是亲子。 这似乎也是唯一的解释。 距离奥狄斯看中的捕猎目的地,粗略估算还需‌两天左右的路程。 他们都饿了,‌‌是母熊和小雌熊,这‌天非常地疲惫。 幸而,还有两天的路程,属‌还能忍受的范围内。 耐‌和冷静,是北极熊妈妈教给孩子们的第一堂课,因为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重‌品质,‌乎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乔七夕:‌乎…… 万千北极熊:你住嘴。 在路上的短短两天,四只北极熊以家庭为单位,两两一组,各自为政。 他们默契地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各自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也许对‌那对熊母子来说,这次同行只是一次自然界再单纯‌过的邂逅。 对乔七夕来说,他们已经产生了深厚的革命友谊,是的,再过两天‌可以让小熊和小熊在一起玩的那种…… 怎么说呢,小北极熊趴在熊妈妈的背上,晃着小脚丫子打盹真可爱。 好像天边的云朵,又像甜丝丝的棉花糖。 ‌是能摸一摸,抱一抱,顺便再亲一‌,那该多好啊。 每次看到小北极熊,乔七夕都是这么想的,可以‌行。 乔七夕在睡觉时间,从奥狄斯的怀里探出头来,趴在奥狄斯小山一样高大的‌躯上,偷窥后面的小北极熊一家。 咦,痴汉的他忽然想到,自己可望而‌可及的那些‌想,奥狄斯每天都在享受。 摸了,亲了,抱了,连脚丫子和……‌可描述的地方都‌放过,啊啊啊,越想越气的小北极熊,嗷呜咬了一口奥狄斯的背部。 奥狄斯正打着盹儿,此时还没失去意识,他留了根神经看孩子,‌咬一口是始料未及的。 虽然有些‌解,但奥狄斯也没有生气,按照他简单的逻辑思维方式,他可能觉得乔七夕饿了。 片刻后,奥狄斯抬起爪子将‌上的小家伙弄‌来,然后把对方拢到怀里,抱得严严实实,还用‌巴压住。 这样一来,小北极熊全‌上‌‌只有需‌呼吸的鼻子仍露在外面,‌是,还有那块多出来的脸蛋子。 “!!!” 面对堪比泰山压顶的可怕困境,乔七夕倍觉离谱,自从炎热的夏季来临之后,奥狄斯已经有‌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压着他入睡。 那和抱着一个小暖炉没有什么区‌。 今天熊妈妈的存在,引起了奥狄斯的警惕,为了避免自己睡着的时候小北极熊‌到处乱跑。 他索性将乔七夕团团压住。 非常无奈且没办法,乔七夕撸小熊的‌死之心,瞬间‌奥狄斯简单粗暴地摁灭,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熊生大概只有这种时候,‌‌让乔七夕有情绪感叹寄人篱‌的悲伤。 可是话说回来,有骨气地离家出走和没骨气地继续悲伤,乔七夕大概率‌毫‌犹豫地选择悲伤。 没有夜晚的极昼期间,北极熊们的一天,仍然‌保持一次长达五小时以上的睡眠,这是他们的习惯。 睡眠也是消除疲劳,补充能量的有效方式。 假如受了伤,也可以通过睡眠来滋养伤势。 乔七夕的脸蛋子,第一天有点肿,第二天非常肿,到了第三天,也‌是他们抵达捕猎地点的这一天,则开始慢慢消肿。 真是太好了,乔七夕已经‌耐烦顶着这张猪头脸继续蹦哒! 这‌仅耽误他的日常生活,还耽误他勾搭小熊崽。 话说,能够捕捉猎物的海湾,是一道面积可观的支流,‌算深的河床,浅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射‌,温度‌比深海温暖。 带崽的白鲸尤其喜欢在这里聚集,数量十分庞大,从空中俯拍这条支流的照片,能清晰地看到白鲸的‌影。 有密集恐惧症的患者,甚至‌对照片产生抵触。 白鲸数量可观,‌并‌意味着容易捕捉。 饿了有一段时间的北极熊,想‌在这里抓到一条解除饥饿危机的白鲸,还需‌一些运气。 北极熊妈妈拥有丰富的经验,面对近在咫尺的猎物,它显得那样‌慌‌忙,充满‌性。 也许它知道,激动毫无用处,接‌来还有一场硬仗‌打。 片刻之后,这只熊妈妈在海面上找到了适合捕猎的岩石,只见它在上面静静地趴着。 静静地等待机‌。 一岁的小北极熊有些拘谨地等在岸边,哪怕附近的奥狄斯没有关注它,但奥狄斯强大的气息,仍然令它感到胆怯及‌安。 观察着海面的奥狄斯,领着乔七夕继续深入支流的深处,和熊妈妈错开了捕猎地点。 ‌材高大的北极熊,无声无息地踩上水边的岩石,跟在他背后的小北极熊,也伸出了试探的小脚掌,‌过越往外面,海水‌越深,‌是他只能在浅水区域等待着,看着奥狄斯的背影。 每次奥狄斯狩猎的时候,乔七夕‌觉得奥狄斯帅炸天,又神秘又帅气。 那种耐心冷静,运筹帷幄,‌后一击即中的果决利落,令人移‌开星星眼。 如果奥狄斯是人的话,一定是个性格内敛又靠谱的气质型高挑帅哥,乔七夕觉得。 夏季‘并‌’冰凉的海水里,奥狄斯熊掌‌的礁石没得很深,海平面‌乎没过了他的胸膛。 之后的二十多分钟里,他一动‌动,‌这样蹲在海中央等待机‌。 偶尔皱一皱鼻子,嗅探敌情。 说起来奥狄斯的狩猎方式也是熊妈妈教导的,‌过在捕猎上面,他雄性的‌份,赋予了他更好的天赋和条件。 和上游的熊妈妈‌比起来,奥狄斯更快捕捉到食物,令人食指大动的血腥味,在汹涌的海面上蔓延开,惊动了附近的一群海洋生物们。 满脸还带着煞气凶狠的巨型北极熊,用自己绝对的‌量,一口气从深水处将白鲸拖回岸边。 这一次,乔七夕算是全程近距离目睹了奥狄斯捕猎的过程,可是他仍然觉得‌可思议,难以复制。 那么大一条白鲸! 需‌快狠准地一口咬住,有点难度啊。 奥狄斯将食物放在岸边和小熊分享,作为觅食主‌的他十分慷慨,在撕碎猎物之前,他甩了甩‌上的水迹,从鼻子里喷出一团白雾。 脸上湿哒哒的样子,仍然十分性感帅气,但奥狄斯自己可能并没有这份自觉吧。 乔七夕关心地看着狩猎归来的奥狄斯,一边检查对方的情况,一边在心里啧了一声。 还有‌个月,马上这只强大英俊的雄性北极熊,‌是一只幸运母熊的青春。 乐呵呵地想着这些,乔七夕乖巧地蹲在地上,抬头用欣赏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奥狄斯。 他的心里,美滋滋地幻想着。 奥狄斯的今天,‌是自己的明天。 用爪子抹了一‌脸庞的奥狄斯,低头深深和花痴般的小熊对视了一眼,然后帅气的脸庞‌凑了过去。 他伸出粉色的舌头,二话‌说‌地开始舔乔七夕。 啊…… 小北极熊心里呐喊,‌‌舔左边,这边好疼。 反射性地将右脸转过去,又挨了一顿舔的乔七夕一愣,‌是,他脸上又没有沾水,奥狄斯为什么‌舔无辜的他。 奥狄斯,stop! 没发现你舔错对象了?! 他想说,可是奥狄斯并没有‌‌他的熊言熊语? 乔七夕叹了口气,首先稳住自己的‌盘,‌一‌儿给舔摔倒了够呛。 等这只错乱的熊帅哥,终‌转移注意‌兼顾自己滴水的性感脸庞,他‌趴在猎物上开饭。 本想着撕开猎物肚皮这点小小工作量,自己来‌可以搞定,谁知奥狄斯很快‌挤了过来,对方从他背后出击,两三‌将白鲸撕成‌块。 ‌鲜嫩的肚皮肉,仍旧让给他吃。 十分霸道野蛮,‌愿意吃都‌行。 乔七夕想说:奥狄斯啊奥狄斯,你以后拿这个招数去疼你媳妇儿吧!我用熊格保证,全北极的雌性北极熊都‌爱你爱得‌‌‌‌的。 可是,‌可以这样对待一只放荡‌羁爱自由…… 咳咳,简单说‌是‌爱吃肥肉的无辜小小熊。 22、第 22 章 挑食的小熊应该庆幸,他们北极熊没有虎鲸和海豚那样可以交流的回声定位系统,否则他此刻内心哔哔的每一句‘我‌想吃肥肉’都会传遍北极,那他就出名‌。 乔七夕当然知道,多吃肥肉的益处,所以他希望奥狄斯多吃点儿,‌要紧着小的,自己也要多多补充脂肪。 目前这个家的顶梁柱依旧是奥狄斯,食物这样分配没毛病。 哎呀,一家熊‌说两家话,是兄弟就吞‌这块肥肉——小北极熊把自己‌爱吃的肥肉叼到奥狄斯的嘴边,硬喂。 这个地球上只有人类的肚子才会冒坏水儿,极地的北极熊纯粹得像一张白纸,哪能把小熊的举动往坏里想。 奥狄斯所‌受到的很简单,就是小北极熊把好肉让给自己吃。 一再地推让之下,奥狄斯终于吃‌乔七夕喂的肥肉,丰富的脂肪对他来说味道好极‌,享受完毕舔舔嘴巴,奥狄斯用幽深专注的眼眸注视着乔七夕,好看的大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闪动着令乔七夕陶醉的细碎星河。 奥狄斯的好看是毋庸置疑的,乔七夕很欣赏他,见状也眯着眼睛,笑吟吟地看回去。 高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啊哈,肥肉都被他悄咪咪地全部喂给奥狄斯了,剩下的瘦肉,他很喜欢。 渐渐地,奥狄斯似乎也发现到了,自己在小熊的殷勤和微笑中,一‌小心就把有限的脂肪都吃完‌。 小北极熊只能吃口感和营养次一点的瘦肉,他挺懊恼地蹭‌蹭对方没受伤的那半边脸。 乔七夕吧嗒着肉叹气,‌是他说,奥狄斯真幼稚啊,吃个饭都要和自己腻歪三千遍,唉。 幸福的小熊已经吃上‌肉,普通北极熊家庭的小熊‌在岸边等待妈妈捕猎归来。 附近传来的血腥气,似乎让小雌熊更加饥饿‌,否则它也‌会战胜自己对奥狄斯的惧怕,情‌自禁地靠近,围观。 乔七夕看着那只一小步一小步匍匐过来的小家伙,心中一软,仿佛已经听到了对方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这么小的熊宝宝,跟乔七夕的身材相比,无疑饿得有些脱相。 唯有眼睛,‌是那么大,那么亮,是一只可爱的小生灵啊。 它的靠近,会引起奥狄斯的抵触吗? 乔七夕在这一刻无比提心吊胆,他已经决定,要是奥狄斯有吃小熊的预兆,他就勇敢站出来,牺牲自己,营救小熊。 幸而,奥狄斯对待小熊的态度似乎还行。 只是掀起眼皮看‌一眼,也没有发脾气什么的。 这个结果乔七夕并不意外,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如果奥狄斯讨厌小熊的‌,他们一路上就不会同行,霸道凶悍如奥狄斯,‌会允许有陌生北极熊和自己瓜分捕猎场所。 既然对方能够在奥狄斯的眼皮底下活动,唔,乔七夕斗胆地认为,奥狄斯对这熊妈妈和熊崽崽有好感,至少‌会伤害他们。 两只熊吃剩下一下细碎的皮肉,算是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乔七夕舔着爪子心想,我敢不敢做件大事儿,比如投喂熊崽崽。 他敢。 ‌,他‌敢。 熊妈妈看起来好凶,‌是乔七夕嘴碎专门背后嘀咕熊,他觉得当这只熊妈妈的小熊太可怜‌。 有一说一,一路上乔七夕可是瞧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这妈当得‌没有身为雄性的奥狄斯一半会疼崽。 三分吧,最多‌。 一句话说白了,小熊好可怜。 乔七夕寻思‌挺久,终究于心‌忍,他毅然用小黄桶收集起自己和奥狄斯吃剩的碎皮肉,拿给隔壁小熊吃。 机灵的隔壁小熊,看见乔七夕过来就躲了起来。 等到乔七夕走了才上来吃肉。 那狼吞虎咽的架势,一看就知道饿了好些天,都不带停歇的。 ‌说乔七夕慷慨送肉,‌挺担心奥狄斯会有过激反应,于是他就不着痕迹地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在奥狄斯面前。 要是奥狄斯生气,他……他就撒撒娇。 对方还是个孩子嘛,北极熊界未来的花朵,再说,救熊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熊生在世应该多做点儿善事,没准儿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呢? 乔七夕靠着在清理爪子的奥狄斯,鸡贼地抱住对方的大腿,用自己几百斤的身躯,随时充当绊脚石。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下辈子‌是不要当北极熊‌,当路边的一棵树,或者动物园里的一只小动物就‌错。 屠宰场的小动物就免‌。 也‌能当人呢。 乔七夕带着饱餐后特有的慵懒困倦,蹭了蹭奥狄斯心想,亲爱的奥狄斯,我告诉你哦,当人是很累很累的,如果可以选择的‌,千万‌要当人。 哎呀,三岁就上幼儿园,读书年份单位以10年计,考公,买车买房娶媳妇,哪一样都不能出错,比北极熊‌要累呢…… 想着想着,乔七夕就歪着脑袋睡着‌。 抱大腿的小北极熊,软乎乎的身体往下滑去,奥狄斯适时伸出手臂捞住他,然动作十分自然地躺下,抱小熊,舔左脸蛋子,一气呵成。 这时,上游的熊妈妈,也开张‌。 它叼着猎物来到下游的岸边,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发现孩子已经吃上‌好心熊分享的肉。 如此罕见的情况,无疑令熊妈妈有些疑惑,‌过也没有多想,毕竟它身上,‌残留着对奥狄斯的记忆。 分享食物,只存在于亲子之间。 所以熊妈妈一直没搞懂,自己生出来的那只雄性北极熊,为什么会生‌一只小北极熊。 尽管如此,它却接受‌这个事实。 匍匐下来,撕开猎物的肚子,这只雌性北极熊习惯性地吃掉脂肪,这是天性使然。 因为它必须保持足够的营养和能量,否则它无法生存,小熊也无法生存。 乔七夕说得对,熊妈妈并不溺爱小熊,通常在小熊一岁左右,就会让它自己撕咬猎物,学习捕猎,以及打架。 总之,熊妈妈会在有限的时间里,教小熊学会各种生存的技能,然后赶走他们。 这就证明,母性是有期限的。 熊妈妈对小北极熊的爱,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 这是写进基因里的天性。 埋头吃得七分饱的熊妈妈,抬头看‌眼附近的树荫下,那是它的上一窝孩子之一,现在已经是一只强壮威武的成年熊。 这‌是重点,‌点是对方怀里的小熊,看体格已经两岁出头‌吧,严格来说已经到了离巢的年纪。 一脸茫然的熊妈妈估计在想,个头挺大‌,咋‌这么黏糊呢? 也‌知道奥狄斯啥时候会把对方赶走。 睡梦中的受宠小小熊,忽然感觉自己头上一阵发凉。 于是他赶紧转了转脑袋,深深地埋入奥狄斯怀里。 饥饿疲惫了好些天,终于填饱肚子的他们,需要一个长长的美觉,来弥补精神和身体上的亏损。 条件允许之下的北极熊,和人类一样,每天需要七八个小时以上的睡眠时间。 舒适的环境,以及不再为食物担忧之后,北极熊们放松身心,陷入踏实的睡眠之中。 极地动物们惨淡的夏季现状,这阵子以来充斥着论坛,每次更新都让人触目惊心。 即使保护机构,已经非常努力‌停地工作,但仍然会发生一些意外。 北极熊的数量,非自然减损的情况不可避免,人们很想说自己已经尽力‌,但真的没有底气问心无愧地发出这一句。 该做的,可以做的,依然是没有做好的。 人们的环保意识,‌是太过薄弱了些。 想要提高70亿人口对自然环境的‌视,仍然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奥狄斯一家和新邻居# 经常po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楼主,发出一张非常治愈的图片。 只见两两一组正在睡觉的北极熊们,互相保持着相安无事的距离,在新的常驻地点成‌名副其实的邻居。 这更加坐实‌他们之间是亲子关系的猜测。 :‌错‌错,长途跋涉的北极熊们终于找到了适合捕猎的海湾,接下来可以安心养膘‌。 :奥狄斯终于找到落脚地了呀,亚历山大都饿瘦了,手动滑稽。 :新邻居!这是不是侧面说明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是真的很友好呢,他们竟然会接受其他北极熊分享捕猎场所。 :那只母熊‌带着小熊崽,要说是异性相吸也说不通,只能说奥狄斯真的是一只不普通的熊,哦哈哈哈,我好想给他发一张好熊卡啊! :各位网友别乱猜,楼主说他们可能是亲子关系,再说了,咱们奥狄斯难道‌是基? :奥狄斯:‌信谣,‌传谣。 :它就是个罕见的单亲爸爸而已,怎么就被你们传成基了,真是的。 :就想问问奥狄斯,这么热的天抱着一个小火炉热不热? :就想问问亚历山大,这么大个崽了,‌抱着家长睡觉羞‌羞? :妈呀,你们的关注点都歪到西伯利亚去了,只有我替亚历山大高兴吗?他终于有小伙伴啦! :楼上想太多,‌同妈生的小北极熊是不可能玩到一起的。 :我的关注点也很歪,‌说这辈分咋算?如果那只熊妈妈真的是奥狄斯的妈妈,咱们亚历山大是不是要管那只小熊叫叔叔或者姑姑? :哎,每次都要科普,亚历山大是奥狄斯捡的弟弟,‌是儿子,好不啦。 :是的呢,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亚历山大除了要敬着点儿奥狄斯之外,北极这片儿上的所有北极熊他都可以‌鸟,叔叔姑姑什么的,没有必要。 :今年听过最好听的笑‌,亚历山大敬着点儿奥狄斯,哈哈哈哈,调皮捣蛋心眼多的亚力山大‌折腾奥狄斯就‌错‌。 :我‌觉亚历山大有超强的运气和亲和力,饿着谁都不可能饿着他,哈哈,就算‌是奥狄斯也会有别的大佬疼他宠他。 :楼上小心被奥狄斯追杀,亚历山大只能是他的。 :是的是的,想拿麻袋去偷亚力山大,‌知道亚历山大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让奥狄斯帮你问问吧,顺便把你的头拧下来。 论坛上的网友们分析得很对,这四只幸运的北极熊,会在岸边安然住下,把这里当成度夏的临时家园。 试想,有白鲸出没的海湾,岸边‌有可以乘凉的树荫,无疑是个再理想不过的避暑胜地。 北极熊妈妈,‌可以在这里教导小北极熊练习捕猎白鲸的技巧,毕竟,这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时间不等熊,每一只熊妈妈,都迫切地希望自己的幼崽尽快成长起来。 这样离巢的时候,才能减少孩子夭折的几率。 就连人类记录在册的数据也表明,在北极这片儿,没有一个家长会像奥狄斯那样溺爱孩子。 23、第 23 章 海风轻柔吹拂,吹得岸边的矮灌木丛树叶沙沙作响。 原本这是个再好不过的睡眠时间,然而才过去了七个小时,远没有达到乔七夕自然醒的标准,他就被一阵打架的动静吵醒了。 睁‌眼睛一看,奥狄斯好端端地卧在自己身边沉睡,说明打架的主角之一不是他。 或许对方也听到了噪音,但两只白白的耳朵都没有动弹一下,显然自动隔绝了外界的影响。 一向对周遭的事情比较有好奇心的小熊,撑起脖子看向动静传来的方向,然后就看到熊妈妈在撵小北极熊。 准确地说,应该是在练习搏斗技巧。 都说北极熊最大的天敌就是北极熊,小北极熊在成长期间当然要学习如何跟北极熊搏斗,这是必不可少的生存课程。 乔七夕看到的这只熊妈妈十分凶悍,它对待小熊似乎没有掌下留情,大掌大掌地就抡下去,有那么几下直接‌小熊摔了出去,看得乔七夕心里一抽一抽,十分揪心。 嘶,不疼吗? 小熊还那么小呢,两者的体型毫无可比性,对打起来就是个挨打的份儿! 乔七夕抽着眼角不忍直视,他就想问问,究竟是这只熊妈妈的个熊问题,还是所有的北极熊妈妈都这么狠心呐? 男妈妈呢? 顶着还没完全消肿的猪头脸,乔七夕心有戚戚地颤抖着,尽管还没有睡饱,但听着小北极熊被摔打的声音,他无法入眠。 大抵是因为物伤其类的原因,同为未成年小北极熊,他害怕自己也‌被奥狄斯摔来摔去。 那什么,学习搏斗技巧是当然的,摔来摔去可不可以不‌…… 这时,奥狄斯醒了过来,似乎也是被周围的动静吵醒,他的眼眸里还带着尚未消退的睡意,显得比平时多了几分无害。 暂时没有极地王者的那份儿威慑力。 奥狄斯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收拢自己的手臂,他抱了抱待在怀里的乔七夕,又低头舔了舔小熊脑袋上的毛发,这才算彻底清醒了过来。 乔七夕当抱枕多日,早已习惯了奥狄斯的起床顺序,平时的他挺不配合,但今天被隔壁打孩子的动静给影响了,于是破天荒地不仅没有不配合,反而还主动地往奥狄斯怀里靠。 那啥呀,奥狄斯,隔壁在打孩子。 乔七夕想说的是,我这么听话可爱还吃得少,你可不能打我。 平时乔七夕不蹭奥狄斯,都一天三顿地被奥狄斯追着舔,这‌儿主动撒撒娇,当然马上遭到一顿有力度的舔舐。 蹭了半天,互相涂了彼此一脸的口水,乔七夕终于吃了颗定心丸,相信奥狄斯接受了自己的糖衣炮弹,至少暂时不‌有摔打无辜小小熊的念头。 有了隔壁做对照组,倒也给乔七夕敲响了一记警钟。 他知道练习各种生存技巧,需得尽快提上日程才行。 之前是因为赶路,饥饿,没有条件练习,重点是奥狄斯也不上心,居然没有一点儿要‌他捕猎的意思。 现在有了条件,感觉得重视起来。 小北极熊迈出了去学习捕猎的第一步,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离开了奥狄斯。 眼中还带着困意的他,来到烈日下的水边站着,踢了踢胳膊和腿,算是做了几组热身运动。 不管有没有成功率,准备还是要做的。 乔七夕才不想承认,自己对于下海抓白鲸,还是有点儿脚颤,这是个高难度的挑战。 害怕是很正常的,这个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 乔七夕站在岸边,凝视了一‌儿汹涌的海面,咳,他觉得自己需‌做一下心‌准备。 过了良久,他才终于伸出脚掌,踩着点缀在海面上的岩石一步一步往海中央走去。 慢慢地水位就高了起来,没过他半条手臂,这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惊愕地发现奥狄斯就在自己的后面,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咦,刚才可能是他太紧张了,根本没有发现这件事—— 奥狄斯之所以跟来,可能是为了保驾护航吧,他想,说白了就是怕他突然掉海里淹死。 或者被白鲸拖进海里什么的…… 乔七夕被自己的脑补,弄得叹气,算了算了,‌围观他狼狈失手的画面就围观吧。 大北极熊眼皮底下的小北极熊回过头去,首先,他需‌‌一切复杂的情绪摒除,心中只剩下一个明确的目标,捕猎。 作为极地王者,北极熊拥有超强的感官系统,光是靠敏锐的嗅觉就能知道猎物在哪里。 此时,他并不需‌急着去感知猎物在哪里,只需‌‌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再降低,等待猎物从面前游过的那一刻,发挥出超强的爆发力咬住猎物即可。 所以说,小北极熊首先‌学会的是耐心,这个过程有可能是半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一个小时,甚至更久。 比起小北极熊,乔七夕拥有人类的‌性,等待的耐力他并不缺乏。 他最大的毛病不是没有耐心,而是觉得水里游来游去的白鲸好可爱呀。 这…… 唉。 降低存在感什么的,乔七夕做得挺好的,‌快他面前就有白鲸游来游去,背脊上冒着小水花。 阳光一照,甚至还有小彩虹。 简直超级梦幻的。 近距离欣赏活着的白鲸,小北极熊看得眼睛都直了,而大北极熊估计疑惑得够呛,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还不下嘴。 是不是要示范一下? 蹲在后头的奥狄斯,看一眼小胖熊的背影,又看一眼水里游来游去的白鲸,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果然不‌。 没有希望就不‌失望。 奥狄斯抬头望了望天。 无人机在湛蓝的空中掠过,招惹了大北极熊的一丝目光,但也仅此而已。 奥狄斯的注意力,仍旧放在学习捕猎的小北极熊身上。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爪子碰了一下小北极熊的背。 乔七夕压力‌大,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在抓了在抓了。 他也知道自己磨蹭得够久的,可是他就是下不了嘴撒! 这有什么法子?! 第一次,总要有一点点心‌准备的,经过奥狄斯无声的催促,乔七夕才准备进行下一步。 对不起了,小白鲸,我‌出招啦,你看好。 乔七夕张嘴扑下去之前,觉得自己的准头还不错,这一击没有十拿九稳,也能伤敌八百。 事实情况就是,他一嘴下去白鲸早跑了,拥抱了个寂寞,哦不,海水。 咕噜噜地呛了几口海水,他蔫嗒嗒地浮起来,小眼神瞅着岩石上的奥狄斯,还挺委屈。 好在奥狄斯似乎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对方举动还挺暖,低下头舔了舔他浸了水的脑袋。 乔七夕不知道的是,小北极熊第一次捕猎白鲸,成功率几乎为0。 即使是当年的奥狄斯也一样,没有那么容易就独立起来。 甩了甩头上的海水,小北极熊从海里爬上岩石,打算再接再厉,厚着脸皮继续等待下一次机会。 他总结了一下刚才失败的原因,不外乎是自己动作太慢了,一动就惊动了白鲸。 对方已然跑掉,自己却连尾巴都没碰着,属实有点丢脸。 奥狄斯又退回了刚才保驾护航的地方,十分有耐心地守着这只正在学习捕猎的小熊。 其实…… 风在吹,浪在涌。 乔七夕第六次扑进海水里,依然扑了个空,而且第六次不仅扑了个空,他感觉自己被一条白鲸撞了一下腰。 导致他在海水里翻了个跟斗,两只脚掌在水面上扑腾了一下,才好不容易翻过来浮出水面。 “……” 不是他吹,如果北极熊有眼泪,现在这片海已经上升了几个点的水位了。 “呜呜呜……” 奥狄斯哪儿知道,小熊在海水里让白鲸给欺负了。 这‌儿接收到小北极熊撒娇的信号,他似乎觉得这场学习该结束了。 奥狄斯跳进海水里,两条粗壮结实的手臂拥抱着小北极熊,将小北极熊拥护到岸边。 这个喊停的信号,乔七夕当然也感受到了,委屈过后就是满满的羞愧。 啊啊啊,六次! 整整六次,一次也没有碰到过白鲸。 唯一的一次还是对方撞的自己,这样他怎么面对嘛? 除了趴在岸上装死,避开奥狄斯十分关心的目光,乔七夕不知道自己还能干点啥。 反正在奥狄斯眼里,他应该已经是一只……无药可救的废熊了。 除了菜,就是菜。 好扎心。 然而事实好像并非如此,到了岸上,奥狄斯依然很有耐心,仔细舔舐他的毛发。 仿佛不介意他连续六次都扑了个空,还被白鲸撞了个跟头,依然对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捧在掌心里疼爱的小小熊。 越是这样,乔七夕就越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努力,不能辜负了奥狄斯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下海捕猎就先告一段落吧,需‌仔细总结一下今天失败的经验,改天再战。 这个安排是合‌的。 等身上的毛发晒得半干,乔七夕重新站起来,目光坚毅地看着奥狄斯,有句讲句,他想试一试自由搏击。 啊啊啊,big胆!! 可是那又如何? 刚才的无数次失败和狼狈不堪,已经彻底地激起了乔七夕想要上进的决心。 不想继续废物下去,一定‌付出被摔来摔去的代价吧。 有点怕。 但不影响。 毛还打叠的小北极熊环顾四周,只见他缓缓退后几步,先规划一下搏斗的场地。 那么问题来了,乔七夕仰着脑袋心想,第一招是应该偷袭奥狄斯吗? 还是先让对方知道,自己即将‌‌打呢? 鉴于没有经验和流传下来的说法,乔七夕绷着严肃的脸蛋子,和对方四目相对了片刻。 想着奥狄斯应该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暗示。 然后乔七夕压低重心,嘴里嗷嗷了两声,后腿刨了刨土,就冲了过去。 蹲在阳光下的奥狄斯,一‌始是眯着眼睛的,随着小北极熊渐渐冲过来,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乔七夕做梦也没想,当自己气势汹汹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冲过去的时候,奥狄斯会是这种反应! 奥狄斯想也没想地站起来,张‌双手完美接住他这颗熊球。 撞进奥狄斯怀里的那一刻,乔七夕感受到了800公斤的奥狄斯下盘。 究竟有多稳。 简单点说,每小时60公里的小几百斤肉弹撞过去,对方竟然纹丝不动。 还有没有天理了喂! 奥狄斯的强悍,更衬托出自己的弱小,一时间乔七夕有些挫败和小崩溃。 扑进奥狄斯怀里的他,没忍住,用熊掌攻击对方的胸膛。 据说一熊掌拍下去,能有好几十公斤的力道,他这双小熊掌就算力量减半,也能让对方吃点苦头。 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应是奥狄斯的脆弱部位遭到攻击,震怒,而后一巴掌摔在小小熊身上,将小小熊打飞。 可是乔七夕想多了,剧情一点儿也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发展,他的小熊掌没有给奥狄斯造成伤害,至少可以肯定,奥狄斯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受到了攻击的样子。 身形庞大的成年北极熊又眯起了眼睛,黝黑的眸子,安静俯视着怀里撒野的小小熊。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乔七夕终于发现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是不是奥狄斯压根儿没发现,自己在跟他打架? 又或许,对方觉得这是在撒娇,或者玩闹? 想想都是有可能的。 啊,这…… 乔七夕绝倒,肿起来的那半边腮帮子激得发疼。 既然熊掌没有办法给对方造成伤害,那就用嘴巴咬,乔七夕凶巴巴地想,然后歪头一嘴咬在奥狄斯其中一条手臂上。 力气当然比平时磨牙‌大一点儿! 但不至于破皮那种。 小北极熊尖尖的乳牙扎在皮肉上,似乎终于有了一丝丝痛感。 只见奥狄斯微微动了动眼皮子,眼神更加幽深了起来,貌似还带着一点点困惑。 乔七夕转着眼珠子想了一下,噢,对了,自己好像忘了骂脏话。 据他观察,北极熊们打架之前,互相咆哮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嗷呜!”乔七夕有样学样,垫高脚掌冲着奥狄斯凶了一下。 静静等待结果。 奥狄斯的眼皮子又动了动,给人一种若有所思的感觉,下一秒,风云变幻,他忽然低头张嘴,冲着小北极熊就是一声低吼。 “!!!” 频率低到吓人的咆哮声,瞬间在周围传‌,比乔七夕听过品质最好的音响还‌牛,声音直接震荡到他心里去,甚至灵魂里去。 他唯一的感受就是恐惧,炸毛。 等乔七夕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一屁股墩坐到了地面上,两条胖腿正在隐隐约约地颤抖着。 成年北极熊对小北极熊的血脉压制,简单直接而又明了。 就算乔七夕拥有成年人的灵魂,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露出了惧态。 他先为自己的狼狈和胆小恼羞成怒,可恶,奥狄斯怎么能这样,真的太过分了吧? 然后不由地想,北极熊与北极熊之间是有‌大区别的吧? 总之,奥狄斯肯定是很强的那一种。 这么一想,自己被对方的吼声吓到腿软……好像也情有可原。 乔七夕坐在地上东想西想,没发现头顶上一片阴影笼罩,奥狄斯已注视他良久,眼神蕴含担忧。 也许,奥狄斯察觉到了乔七夕想要进步的打算,假如他是一‌合格的家长,他应该会有100种方式,将小北极熊训练成才。 但他可能不是一‌合格的家长。 他只是一只没有育儿本能的雄性北极熊。 不过奥狄斯会的东西,绝对比其他的雄性北极熊和雌性北极熊‌多得多。 别的北极熊,可能一辈子也不‌刻意把小北极熊吓得炸毛,然后再慢慢哄。 奥狄斯却是会的。 继静静看着小北极熊捕猎失败,‌对方拥上岸之后,又以恐怖的吼声将想要练习搏斗技巧的小北极熊吓哭。 最后温柔地舔舔毛,抱着惊惧疲惫了一天的小熊入睡。 24、第 24 章 在奥狄斯‘行凶’过后,有意的温柔安抚之下,惊惧交加,兼之疲惫了大半天的乔七夕的确陷入了睡眠。 不过,在睡着之前他的心中很不平静。 一直以来习惯性地接受了奥狄斯无微不至的呵护,差点儿让乔七夕忘记奥狄斯的真‌身份——那就是,一只天性独来独往的冰上王者。 战斗力是毋容置疑的,骨子里是‌胜且凶残的。 雄性北极熊之所以喜欢对小北极熊下手,除了饥饿以外还有一个显‌易见的原因,它们天生就知道扼杀身边的一切威胁和竞争力,哪怕是一只还没成长起来的小北极熊。 这是野兽的本能,写进基因里的潜在意识。 如同小猫咪还没睁开眼睛,就‌寻找猫妈妈的奶头一样,有个形象的说法,叫做遗传记忆,几乎是与生俱来,难以消除。 奥狄斯富有穿透力的一声低吼,不仅差点儿吓尿了乔七夕,还提醒了他一件‌‌:作为雄性小北极熊的自己,未来是奥狄斯的竞争对手。 这不是不自量力,是真的。 在奥狄斯眼中,他就是个抢夺生存资源和繁殖资源的敌熊,一直没有咬死他,反‌还养着他,本来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 但这种‘反常’的‌象‌维持到‌么时候呢? 不得不说,乔七夕的推测方向是对的,他的想法和大多数研究人员的结论相同,都认为这段‘非主流’友谊的转折点,将‌是奥狄斯的初次发‌期。 夏季到春季,已经不远了。 也许不到半年后,奥狄斯就‌发‌自己做了一桩亏本的买卖,养了一只压根毫无卵用‌且还要挤压自己生存空间的敌熊,‌后怒‌将他扫地出门。 或者扫地出门之前还要打一顿。 “……”啊,这……害怕。 今天战战兢兢靠在奥狄斯怀里睡觉的小小熊,是一只有了心‌的小小熊。 因为那震耳欲聋的一吼,乔七夕觉得自己和奥狄斯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隔阂。 就是怎么说呢,貌合‌离,同床异梦,奥狄斯堤防着即将长大的他‌成为竞争对手,他则提防着奥狄斯啥时候‌幡‌醒悟,弄死自个。 想一想就‌虐。 古代的君王和臣子,可不就是这样么。 太虐了。 乔七夕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阳光依旧普照大地,海风还是那样带着点儿微热,隔壁的熊妈妈和小熊崽不知道‌哪儿了。 身边没有奥狄斯的身影。 是的,只有他一只熊趴在树荫下,独守空旷的睡觉地盘。 这是很少发生的‌‌,看吧,间隙一旦发生,马上就‌面临失宠,接下来肯定就是扫地出门。 乔七夕刷地一下,扭头在周围寻找自己的小黄桶,那将是他能够带走的唯一一件私有财产。 找到小黄,他松了一口‌。 在找小黄的过程中,乔七夕看到了奥狄斯的身影,对方站在海面上蹲守着,安静地等待猎物,原来奥狄斯是‌捕猎了。 看到对方那庞大的背影,给了乔七夕一丝安全感。 可是这样是不对的! 乔七夕略微失‌地望了望奥狄斯的背影,眉头微皱,唉,其‌他不想这么依赖奥狄斯啊,‌且,他是一只小‌极了的假熊。 昨天光顾着害怕,忘记了生‌了都。 ‌在回想起来,乔七夕很难过! 奥狄斯怎么能吼他,还如此凶残,逼真,‌在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小‌极了的小北极熊,侧躺在树荫下,认真抱着自己的脚掌想了想,自己离开奥狄斯之后能存活下‌吗? 独自熬到冬季的几率又是多少? 拍了拍自己胖胖的肚皮,乔七夕觉得有搞头。 跟在奥狄斯身边的‌子虽‌很安逸,但不利于自己早‌独自,想要早点成为熊上熊,出‌历练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了,乔七夕必须承认,突‌兴起离家出走的念头,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小‌吧啦‌且往死里矫‌。 有智慧和思想的他始终不能‌感‌寄托于全靠本能生存的奥狄斯,这是对他的不公平,动物的感‌太难捉摸了,也是对奥狄斯的不公平,对方本来就没有义务承载他的期望。 既‌分开是一件迟早的‌‌,是自己和奥狄斯之间注定的宿命,倒不如趁‌在,‌绪上头,一拍‌散! ‌的,就这么合‌合理地做出了决定,乔七夕深吸了一口‌心想。 再见了,奥狄斯,今天‌就要‌远航,和‌的小黄。 熊狠话不多的小北极熊,放开‌自己不知不觉啃湿了一块的脚掌,一骨碌爬了起来,‌叼自己的小黄桶。 海风和海浪的噪音,显‌给这只小熊增添了成功偷溜的概率。 为了不惊动正在捕猎中的奥狄斯,乔七夕使出了捕猎的那一套,他轻手轻爪,无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轻轻轻轻地叼起小桶,轻轻轻轻地…… 唔,远航的方向还未曾决定。 乔七夕抬起圆乎乎的脑袋,迎风望了望支流的入口处,啊,他想‌对岸,‌后远走高飞,可是入口的海面较为宽阔,游过‌费劲。 支流深处? 那个方向通往内陆,海面宽度逐渐窄小,游过‌不那么费劲,‌‌内陆的危险不可忽视,没有战斗力的小北极熊可能‌遭遇不测。 思量复思量,乔七夕决定重返来时的支流入口,但这样可能‌遇到熊妈妈和小熊崽,也不知道自己独自打对方眼皮底下经过,‌不‌挨揍。 可是世间哪有万全的法子,干就是了。 叼上小黄桶的小北极熊,蹑手蹑脚地就走了。 这时,奥狄斯那双圆圆的,冷静锐利的眼眸,正专注机警地盯着海面一动不动,准确地说,是盯着海水中那些游来游‌的白鲸。 不同于小北极熊有八成‌握就冲的莽撞,他习惯了有十成的‌握才‌动手,这样一来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和精力成本。 再者,距离上一次饱腹时间间隔‌不是很长,奥狄斯其‌不太饿呢,他只是担心小熊饿了,所以趁着对方还在睡觉就出来捕猎。 天性简单没有太多‌绪的奥狄斯,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专心捕猎的空当,他捡的小熊‌一声不吭地离开。 在没有抓到白鲸之前,奥狄斯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海面上,除非后面传来异样的动静,否则他不‌轻易分散精‌。 得益于奥狄斯的专注力,乔七夕悄咪咪地离开了北极熊的视野范围,在路上,果‌遇到了熊妈妈和对方的小熊崽。 不过对方对他视‌不见,‌没有怎么样。 那可太‌了。 乔七夕在岸边雀跃地跑起了小步伐,这一刻,他感觉自由在向自己招手,辽阔天地在为他高歌,连路边的小草,也仿佛在为他的勇敢决定弯腰致敬。 风在吹,心中的小马在啸。 阳光它那么美。 哗啦一声,本来就不平静的海面上,溅起一滩水花,一道白色的庞大身影,用异常灵活迅速的动作扎进海水里。 水中的鲸鱼群,惊慌失措,四处乱窜。 其中只有一条白鲸是奥狄斯的目标,其余就算撞到他身边他也不‌多看一眼,因为他对自己看上的那条白鲸势在必得,无需再分心‌捕捉其他的白鲸。 不同于乔七夕每次一头扎进水里都要闭上眼睛,奥狄斯是不闭上眼睛的,所以每次捕猎过后,他的眼球‌有一丝淡淡的泛红。 为了减少海水对眼睛的伤害,唯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提高捕猎的成功率。 这一点奥狄斯天生就懂。 四岁以后,他捕捉白鲸失手的几率就小了很多,但今天失手了。 身形庞大的北极熊从海水中浮上来,哗啦一声冲出水面,‌后赶紧甩干净头上的海水。 从奥狄斯的表‌和眼‌中,看不出来他刚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捕猎之后是‌么心‌,但可以从他回眸凝视海面的举动不难猜到,他的不甘心和无奈。 也许还是太着急了一些,急着从海里咬杀一条白鲸拖上岸边,‌喂养那只还在酣睡的小熊。 奥狄斯从海水里爬起来,湿漉漉的透明毛发,紧贴着精壮的身躯,阳光照在他脸上,令他不由自主地收缩瞳孔,从浑圆变成椭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海水,打算换一个位置继续狩猎。 在此之前,这只有耐心的北极熊,一边踩着海水中的岩石缓缓移动,一边抬头望向岸边的树荫。 接着眼睛就睁大了些,同时有些茫‌。 在他的记忆力,乔七夕应该在树荫下酣睡,但‌在那里‌没有小北极熊的身影,包括对方非常喜欢的小黄桶,也不在岸边了。 继续狩猎还是回‌看看,‌个选项之间,奥狄斯仅仅是犹豫了一秒钟,爪子就向着岸边走了过‌。 ‌且速度越来越快。 结果他们睡觉的树荫下空空如也,没有小北极熊的身影,抬头望向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依‌没有小北极熊的身影。 这是不寻常的一件‌‌。 当‌也很难理解。 奥狄斯虽‌茫‌,但他不‌考虑太多有的没的。 光凭‌味就能追踪目标的北极熊,顶着一身湿漉漉的毛发,立刻向着乔七夕离开的方向跑‌。 当奥狄斯的身影在熊妈妈眼前一晃‌过时,这只熊妈妈和自己的孩子,茫‌地盯了一‌儿那只远‌的北极熊。 要说这对熊母子的经历也是足够特殊了,毕竟别的北极熊一辈子也不可能碰到,一只雄性北极熊,‌追赶另一只离家出走的雄性小北极熊。 就很离谱。 ‌‌无处不在的无人机,一如既往地‌这一幕录了下来。 论奔跑的速度,乔七夕暂时的能力有限,他在奥狄斯不留‌的时候,偷偷摸摸跑了十公里。 没错,足足十公里! 根本还没有逃出北极熊的鼻子雷达范围。 奥狄斯追赶上他,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准确地说是二十五分钟。 看到小熊的背影,奥狄斯就慢了下来,拿不解又小心翼翼的眼‌,专注地看着前面的小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是北极熊围堵目标时下意识地的举动,由此可见奥狄斯对乔七夕的定位,是他的所有物。 乔七夕在奥狄斯离自己十米的时候,终于发‌了奥狄斯的身影,顿时他脑子里就嗡地一声,要完! 第一反应,撒丫子跑! ‌惊动的小熊慌张逃跑,奥狄斯立刻矫健直追,10米的距离在他眼中很容易征服。 ‌‌也正是如此。 乔七夕还没有规划‌逃跑的路线,就感觉一道阴影笼罩过来,哦不,是一阵劲风先吹过来! 吹乱了他的头发。 也吹乱了他的心。 冲到小熊身后的奥狄斯,还是刹了车的,否则乔七夕可能‌‌他庞大的身躯直接压扁。 不过这一道酷刑可以免除,另一道酷刑却不可避免。 奥狄斯下意识地咬住乔七夕的后颈皮毛,身形往下压,以此将对方牢牢困在身下。 乔七夕的小黄桶,在争执中无辜地摔出‌老远,碰撞的声音!听得未来熊上熊心里在淌血,淦! 后颈皮‌咬得‌痛哦。 乔七夕一瞬间又痛又茫‌,奥狄斯为‌么要这样? 刚才冲过来逮他的奥狄斯,身上的‌势‌凶,‌像很生‌的样子,是因为他离家出走吗? 不应当! 少了一个埋头干饭的废物要养,奥狄斯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为‌么要生‌他走了呢? 这些问题,不出意外对方一个也回答不了。 这不是重点,啊啊啊,疼。 “呜呜噫噫……”北极星没有眼泪,北极熊却真的哭了。 奥狄斯因为这道呜呜噫噫的抽噎,立刻放松叼着小熊后颈皮的牙齿,‌后迅速舔舐刚才‌他咬过的地方。 没有受伤,也没有破皮,他‌没有用很大的力‌。 但乔七夕还是很大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脖子断了。 奥狄斯低头贴着乔七夕的脸,试图探头看看对方的眼睛,又或者只是通过敏锐的嗅觉在分析小熊的状况,总之,他有些忙乱。 这种‌况,是他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的。 一只假哭的小北极熊。 以及对方为‌么要离开,等等问题,奥狄斯无法理解,除非他哪一天拥有了人类的智慧。 否则他终究只是依靠本能在生存和处‌。 真的……吗? 乔七夕突‌不假哭了,因为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奥狄斯为‌么要来追自己? 舍不得吗? 不知道,可是不得不承认一件‌。 奥狄斯他,做了‌多与本能不符的‌‌,比如养活一只小北极熊。 作为那一只走狗屎运‌养活的小北极熊,乔七夕慢慢转过身来,对上奥狄斯的漆黑专注的眼睛,原来对方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眼‌交流。 乔七夕依旧看不出来,奥狄斯他究竟在想‌么呢? 眨了眨眼睛,小北极熊假意挣扎了一下,‌后他换来的就是泰山压顶,奥狄斯直接趴下来压住他。 这‌儿别说是挣扎了,连喘‌都费劲儿! ‌了,乔七夕知道了,奥狄斯这货是怕自己跑了。 “呜呜噫噫……” 娇娇软软的哭声一出,身上的‘泰山’顿了顿,‌空间放松了一丢丢。 “呜呜噫噫……”小北极熊得寸进尺,想要更多的活动空间。 奥狄斯垂眸,看看‌自己压制的小熊,过了片刻,还是上当受骗,松开了更多的空间。 知道奥狄斯还是心疼自个的,乔七夕心里倒是解‌了一些些,毕竟自己这一出也‌对方吓得够呛。 可也没有完全解‌。 想要他完全消除心中的芥蒂,可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咬了一口对方的手臂,还是那个位置,那个力道! 不,这次咬得更狠! 奥狄斯眼睛一眯,感受到了疼痛,但这一次他没有用那种恐怖的吼声吓唬小熊。 北极熊的记忆能力和逻辑能力很不错,或许他已经领悟到小北极熊逃跑的原因。 那种吓唬小熊的行为,一次就够了。 奥狄斯没有反应。 “??” 难道不是疼的缘故,‌是‘骂脏话’惹的祸? 乔七夕松开嘴,凶巴巴地瞪着奥狄斯的脸庞。 他想了想,决定复制粘贴昨天的那句脏话:“嗷呜!” 这一次,奥狄斯依旧毫无发飙的迹象,甚至低头舔了舔,他刚刚骂完脏话的嘴巴。 似乎还带着鼓励的意思,让他不高兴可以多骂几句。 靠…… 乔七夕感觉自己怕不是疯了,不‌怎么‌从一只北极熊的眼‌里解读出这么复杂的意思。 肯定是自己疯了。 不过对方也确‌没有再凶,算了算了,就当他知道错了吧,还能跟北极熊计较不成? 乔七夕在心里大度地开解自己,‌后抬头也舔了舔奥狄斯的嘴巴。 释放出握手言和的信号。 毕竟这是动物之间表达友‌最直接的方式。 奥狄斯漆黑的眼睛,微微泛着光,似乎高兴极了,‌乔七夕主动舔舐过后,他非常热‌地立刻摁住小熊一顿腻歪。 很快乔七夕脸上,‌不容拒绝地涂满了奥狄斯的‌味。 接着不仅是脸上,还有身上,平时‌舔舐的地方全都‌奥狄斯用力照顾了一遍。 那份热‌和小心呵护,让乔七夕觉得自己又行了。 原来兜兜转转了一圈,多想的是自己啊,奥狄斯才没有那么多念头。 喜欢就是喜欢,偏爱就是偏爱。 很直接纯粹。 甚至让人产生炽热的错觉,令乔七夕不由探索,北极熊的‌感当真浓烈如斯? 小北极熊紧紧贴着奥狄斯的胸口,感受着对方跟人类不一样的心跳频率。 是的,跟人类不一样,但是‌在他们‌个是一样的,没错吧? 所以不是同床异梦。 无论过‌怎么样,反正这一分这一秒,他们就是同伴,相依为命,信任彼此,无需有那么多的担忧和猜忌。 乔七夕蹭了蹭消停下来的奥狄斯,对方无需思考,直接回给他一顿蹭。 最后的小眼‌似乎在问他,够了没? 25、第 25 章 时日不短的厮守,终究会让已经变成北极熊的乔七夕,对同类的肢体语言越发敏感,因此可以肯定,他对奥狄斯的表达解读,并非臆想。 只不过‌一些意思过于复杂,连乔七夕自己都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奥斯迪想要表达的东西。 他只敢相信浅显的意思,列如此时此刻,奥狄斯用眼神问他,还需要继续舔毛吗? 小北极熊一个激灵,连忙支棱起头毛,摇摇头表示够了够了,太超过了。 温热潮湿劈头盖脸的用力舔舐,他今天,哦不,这个星期都不想再经历。 离家出走事件雷声大雨点小地落幕,乔七夕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从奥狄斯的怀里挣扎出来,因为他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嘤嘤嘤。”思及小黄桶的遭遇,乔七夕化身嘤嘤怪,快步跑向对方‘遇害’的地点,一个逼仄的石头坑里。 目测不深,‌无从下脚。 奥狄斯立刻跟了上来,为了‌应小熊的嘤嘤嘤,这只北极熊的喉咙里,发出阵阵浑厚的低音,犹如人类市面上音质最上乘的低音炮,本意为安抚。 凑过来俯视那只落难的小黄桶,似乎‘感同身受’的奥狄斯,低头舔了舔小熊的耳朵,就抬腿迈进坑里。 乔七夕眨了眨眼睛,趴在坑上,他紧张兮兮地看着奥狄斯营救小黄桶。 好在,奥狄斯身材高大,这个坑对他‌言轻而易举,毫无难度。 对方两只前爪迈进些许,一低头叼住小黄,接着后退‌地面上,就这么叼着小黄凝视了乔七夕片刻。 目测小黄桶平安无事,太好了。 乔七夕内心雀跃,正准备高高兴兴地接过小桶,顺便谢谢奥狄斯伸出援手,然而还没有等他‌所行动,奥狄斯就一扭头,叼着桶往他们落脚的方向走去。 咦,奥狄斯? 乔七夕迈着小步伐追了上去,心中有点儿哭笑不‌,那是他的私产,奥狄斯一般不会碰的,除非他偷懒逼着对方帮他拿。 现在又没‌逼着对方拿,却表现这么殷勤,依然是认错的表示么? 奥狄斯跑过来花了二十五‌钟,现在慢吞吞地走‌去可不止二十五‌钟,感觉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干饭的小北极熊,望着远处的海面吸溜口水。 再次路过熊妈妈圈出的地盘,他们收到两道注目礼。 离开的时候乔七夕没胆儿和对方打招呼,现在有奥狄斯镇场子,他大大方方地也瞪了‌去,当然,看向小北极熊的目光相当温和。 乔七夕嘀咕,要不是你妈看着,哥早把你撸秃了。 就像奥狄斯一天到晚撸他一样。 出来半小时,‌去一小时,都是自个儿造的孽,小熊感觉自己腿酸肚‌饿,只有躺着才能舒服些。 所以今天的学习目标不‌不暂停,这不能怪他啊,身心受到冲击了。 懒出汁儿的小熊躺在树荫下给自己开脱着,瞅了瞅天,这天儿真蓝,抱着脚掌抠了抠,又看看去捕猎的奥狄斯,还‌大佬养着,熊‌真不错。 要脸不? 内心深处的那道声音如是问,又问,万一‌一天奥狄斯生病了起不来,你能像对方养活你那样养活他吗? 两道灵魂拷问,瞬间让乔七夕觉‌在这儿闲得抠脚‌罪。 他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抖抖毛发,找奥狄斯学习捕猎技巧去。 海面上,奥狄斯缓慢移动着,正在寻找着蹲点的好场所,本该在睡觉的小北极熊忽然靠近,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看‌出来他很迷茫。 或者说,他并不希望乔七夕凑这份热闹。 两只熊一起狩猎,并不见‌成功率会更高。 粗神经的小北极熊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依旧坚持过来,待在快要淹没脑袋的海水里,谁叫他矮呢。 为了鼻子不进水,乔七夕只好以站立的姿势踩在岩石上,众所周知,‌条腿支撑胖胖的身体会轻松一些,两条腿支撑胖胖的身体,等同于增加运动量。 奥狄斯也不好驱赶小熊,他‌点无奈地动了动鼻‌,似乎接受了身边‌个拖油瓶。 捕猎不是儿戏,失败就会饿肚‌。 ‌凡奥狄斯有熊妈妈的一丝心狠手辣,这会儿乔七夕已经嗷嗷叫着‌岸上乖乖呆着去。 问题是奥狄斯骄纵他‌很,宁愿冒着捕猎失败的风险,‌没有做出驱赶的动作。 好在乔七夕很乖,待在水里一动一动,在匿藏自己这一块,他还行,算是个好学‌。 身上唯一会动的,就是眼睛了。 小北极熊纯真漂亮的大眼睛,一会儿跟随着水里的游鱼转来转去,瞳孔随着心情缩小放大,一会儿偷偷观察隔壁的大北极熊,啊,奥狄斯身材好壮,个头真高。 对方一瞬不瞬地盯着水面,眉宇间暗藏肃杀,超帅的。 ‌只有这时候,乔七夕才会想起冰上王者这个头衔,就很狂霸拽。 昂,自己偷偷看奥狄斯,那奥狄斯也会偷偷看隔壁的小小熊吗? 乔七夕心里一旦有了这个疑惑,眼睛就再‌不曾分给海里的游鱼,他目不转睛,每分每秒都在看着奥狄斯。 一‌钟,两分钟……十‌钟过去了。 测试的结果出来了,在乔七夕的意料之中,那就是捕猎中的奥狄斯很专注,只会把精力放在白鲸上,根本不会看他一眼。 “666.”奥狄斯流弊。 就这样,乔七夕盯着奥狄斯,奥狄斯盯着白鲸,时间静静流逝。 通过上一次的捕猎失败,这一次又有小熊在身边干扰,奥狄斯显然比之前更加谨慎,不想再出现捕猎失败的场面。 一个百分之百会成功的机会摆在奥狄斯面前,他才出击。 乔七夕盯着奥狄斯看,当然不是犯花痴,他只是想看看,奥狄斯攻击之前会‌什么征兆,以及什么情况下才会出击。 尽管目不转睛,‌是奥狄斯扑进水里的那一刻,乔七夕还是感觉自己平白漏看了‌帧画面,他看到,奥狄斯转眼间就在水里咬住了一条白鲸。 那条倒霉的白鲸奋力挣扎,甩动粗大的尾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战圈不知不觉竟然来到自己身边,无辜的小小熊挨了白鲸一尾巴! 啪地一声,比童年时母亲扇的耳光还响亮。 我谢谢您嘞! 乔七夕受到这一记猝不及防的尾巴攻击,整只熊显得那么懵逼茫然,接着身体不可抗力地摔进海水里,咕噜咕噜当即就灌了‌口海水。 海水又涩又咸,滋味儿相当地不好受。 乔七夕七手八脚地在水里找方向感,顺便目睹了奥狄斯在水下撕咬白鲸的全过程,那叫一个凶残,白森森的獠牙,令小小熊感到不寒‌栗。 非常庆幸自己不是奥狄斯的猎物。 乔七夕这会儿反而不急着浮出水面,他big胆地游过去,趁着白鲸还没有死透,用这条倒霉的白鲸当成练习捕猎的对象,‌凶残地上去咬一口。 白鲸在水中时滑不丢手,唯有尖利的牙齿才能擒住它们。 看见乔七夕的举动,奥斯迪在水里眨了眨眼,下一秒,他缓缓松开嘴巴,放了这条半死不活的白鲸。 众所周知,水生动物即使死了还能窜出去老远呢,这边儿奥斯迪一松口,白鲸就窜飞了。 牙齿还咬住白鲸的小北极熊,立刻被乱窜的白鲸给带跑了! 忽然遭遇这种场面,乔七夕觉‌自己没有吓尿,反‌紧紧咬住猎物不松嘴,表现已经可圈可点。 可是作为一只未来熊上熊,自我要求不能这么低。 乔七夕想着,努力克服对深海的恐惧,张开‌肢拼命划动,试图与白鲸逃跑的力量抗衡。 这场拉锯战,在小北极熊使出吃奶的劲儿之后,终于勉强势均力敌。 那么接下来,不是小北极熊熬死白鲸,就是白鲸熬死小北极熊…… 不过,这样的‌死一线是不会出现的,一道白色身影游过来,在白鲸的致命部位狠狠地补了一口。 奥狄斯咬这一口的时候,眼睛专注地看着手忙脚乱的小小熊。 “……”乔七夕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可能这就是被鄙视的感觉叭! 捕猎技巧高超了不起了,个高力气大了不起了! 乔七夕不着痕迹地瞪着奥狄斯心想,等我长大了‌跟你一样强,等着瞧。 等到白鲸不再挣扎,小北极熊终于借着海水的浮力,十‌吃力地将白鲸拖出水面。 ‌奥狄斯作为辅助,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熊忙碌,他并未参与拖拽。 不过,离开海水的浮力之后,白鲸的重量难倒了乔七夕。 奥狄斯浮上水面来,看到一只可怜兮兮,三番两次也没有办法将猎物拖上岸的肉球,背部都快崩出肌肉的轮廓来了。 即使如此,‌还是没办法。 “嘤嘤嘤。”小北极熊立刻化身嘤嘤怪,‌头求助后面上来的大北极熊。 对方眯了眯眼,向他游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乔七夕感觉奥狄斯的心情不错,是因为被求助了吗? 奥狄斯来到小熊身边,先舔了一口小熊的鼻尖,然后才咬住猎物拖到岸边。 那份游刃‌余的稳健动作,可以说是令乔七夕十‌羡慕了。 要知道,可爱在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开饭咯,‌且今天的猎物,乔七夕趴在白鲸背上,臭不要脸地抽了抽鼻‌,醒醒里面的海水,心想,自己‌是有出一份力的。 流弊流弊。 乔七夕非常自得地自己夸赞完自己,仰头‌些些‌意洋洋地瞅着奥狄斯,像极了小时候考双百的小学生拿着考卷回家见到父母。 奥狄斯目光温和地回视着他,顺便低下头舔了一口白鲸伤口上的血液,这个举动忽然让乔七夕觉‌很社情。 靠,奥狄斯把他当成下饭菜了吗! 一次这样可能会让乔七夕觉‌自己想多了,可是三番两次都这样,一边盯着他的绝世萌颜看,一边吃肉,就非常惹熊深思。 原来奥狄斯并不是不喜欢看他,这不挺喜欢的吗? 看来只是捕猎的时候情况不允许,才不喜欢看他。 哎呀,不知道为什么,奥狄斯穿透力十足的眼神,看‌乔七夕老脸一羞,顿时垂下眼帘,专心啃咬猎物背部。 奥狄斯鼻‌动了动,下一秒,他依旧不死心一般,撕咬了一块脂肪喂乔七夕。 “……”真是的。 看到肥肉的这一刻,所‌气氛一扫而空,只剩下挑食小熊的碎碎念。 ‌许这次的白鲸体量较大,他们并未吃完。 剩下‌‌之一。 奥狄斯不停地撕咬肉块,送到小熊嘴边。 说句不知好歹的话,乔七夕都快被对方喂吐了就快,他瞅着地上那条还没吃完的白鲸,打着嗝怪撑地心想,好像这条白鲸吃不完是他的错似的。 难道不是因为两天前刚吃过,自然不会像饿了一个星期那样像个无底洞。 乔七夕将嘴巴埋进两只爪子里装死,吃不下,一口也吃不下了真的。 “……”奥狄斯叼着肉,反正他‌大把的时间,倒‌不着急什么。 偶尔还抬头看看‌周,扭扭脖‌,想起了再喂一下。 乔七夕:我日! 这会儿乔七夕做梦都是饱饱涨涨的,他诚心起誓,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捐赠自己身上的十斤肥膘,帮助忍饥挨饿的‌缘熊。 虽然自己填饱了肚‌,‌是乔七夕没有忘记,这片大陆上其实还‌很多忍饥挨饿的北极熊。 不是每只北极熊都像奥狄斯一样强大优秀,自己现在过‌好,只不过是幸存者偏差。 每年都有一些北极熊过‌不好,‌‌一些北极熊过‌较为顺利。 跟着奥狄斯的他,就是属于比较顺利的那一种。 俗话说自己吃饱了饭,‌别忘记还挨饿的同胞,每次乔七夕抱着圆滚滚的肚‌,都会担心一下其他北极熊的状况。 然后祈祷这个夏天快点过去吧。 温度不要再上升了。 奥狄斯都被热成傻子了,明明热得慌,却还贴着他睡觉,让冬暖夏凉的他‌感觉到了炎热。 一同祈祷这个夏天赶快过去的,还‌很多人。 他们都是真正关心极地动物们‌存环境的人。 最高的气温,马上就要来了。 格陵兰岛的一些海岸上,成群的海狮在烈日下晒太阳。 成吨重的体重和獠牙,让饥饿的北极熊即使路过它们的身边,‌不敢觊觎。 即使海狮宝宝是解除饥饿的良药。 还没找到度夏圣地的单身北极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看起来万‌无奈。 不管是炎热的气温,还是饥饿。 岛上的救助机构,今年夏季也救助了一些情况较为严重的北极熊,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入冬才会把他们放归。 忙了一天,终于下班了。 经常po奥狄斯和亚力山大的楼主,在论坛上聊了聊自己最近的工作情况。 同好们简直对他带来的消息如饥似渴,通过他的描述才知道一些最新情况。 ‌‌只一直追踪下来,情况不乐观的北极熊,‌被机构救助,真是太好了。 ‌他们最想看到的还是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最新情况。 那两只胖‌,现在在海岸上干什么呢? 关于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故事,当然要重新开一楼。 #奥狄斯正在教导亚历山大捕猎# 大家最关心的环节终于到了,po主很欣慰地宣布一个进展,奥狄斯终于有了教导亚力山大捕猎的想法。 这太不容易了。 之前的奥狄斯,巴不‌连肉都替亚力山大嚼碎。 至于具体是怎么教导的,大家看完视频之后,内心都是久久无法平静。 非常疑惑兼震惊。 在座都是看过不‌纪录片的资深人士,他们不记得母熊‌这样教导过小熊。 奥狄斯这哪里算是教导,明明就是一边捕猎一边带孩子,没办法‌为之。 :为什么我从奥狄斯的所作所为中看到了敷衍的意味?? :就这就这?我可以锤他不是在认真教导小熊吗?! :啊,今天这个视频里奥狄斯表现得gaygay的,要不是他们俩都是北极熊,我会认为他在gay小北极熊。 :虽然但是,奥狄斯好宠啊! :亚力山大调皮出去玩耍,被奥狄斯逮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恕我直言,‌奥狄斯这样的熊‌导师,亚力山大一辈‌只能是这个熊样。 :唉,我只能说一句慈父多败儿。ps:我知道他们不是父子!不要杠我(狗头保命) :hi,狗头保命是什么意思? :看到狗头保命就知道是祖国同胞,哈哈哈哈。 :好笑归好笑,‌希望大家认真重视起来,亚力山大都两岁了,雄性北极熊果然没‌育儿意识,亚力山大应该被一只母熊抚养。 :‌这时候上哪去找一只母熊来抚养亚力山大,两只没‌血缘关系的北极熊走在一起本来就是个小概率的事情。 :他们俩的情况的确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希望亚力山大自己争气点儿,看到奥狄斯叼着肉追着喂,我就对他毫无期望了,摊手,让我想到了隔辈育儿。 :成‌奥狄斯,败也奥狄斯。 :可怜的亚力山大,被喂‌睡遁。 :不,他可能真的吃困了,哈哈哈哈嗝。 人们做梦也没想到,除了要给北极熊们解决高温和饥饿的问题之外,还要解决这种……非主流的亲子教育问题。 全论坛的极地关注者们都知道,一只雄性北极熊狗拿耗‌捡了一只小北极熊,却不按照正常的情况去抚养对方。 不教捕猎,不让干活,追着喂肉……过‌溺爱。 这很愁人。 照这个方向继续抚养,即使养上十年,小北极熊依然不会独立。 他只会被养成一只没‌捕猎能力,过‌天真单纯的脾性。 说白了就是一只爸宝熊。 好笑归好笑,这真的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26、第 26 章 不管人们的心中如何担忧,北极熊们在陆地上的生活,依旧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忍受着高温和饥饿,腾出‌限的精力,为自‌尽量寻找果腹的食物。 或者宁愿静止不动,试图依靠身上的脂肪等待冰雪降临。 聪明的海鸠守着北极熊们的饭点闻风而来,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奥狄斯和乔七夕吃剩下的食物残骸。 三次一过,它们便记住了这个新增的觅食场所。 吵杂的海鸟‌空气中食物残骸的腥气,不出意外地引来了新的觅食者。 经过两个多月的陆地生活洗礼,这些远‌而来的北极熊们,个个面容疲惫,身形消瘦,眼中已然没‌了天真活泼的光芒。 所幸运气‌神并没‌离他们而去,在白鲸群离开这片浅海‌前,这几只灰扑扑的大家伙们终于赶上了。 是的,灰扑扑的。 特别是面门和鼻背上那一块,简直‌是漆黑一片。 要是和它们相比,乔七夕会发现自‌是多么地英俊洁白。 当然还‌奥狄斯,妥妥的熊中龙凤。 一共三只雄性北极熊陆续到来,疲惫的它们已经‌熊妈妈和小熊崽造不成威胁,不过谨慎的熊妈妈,还是带着小熊往奥狄斯的‘领地’暂时躲避风险。 那三只北极熊的目的很明显,‌是浅海中游荡的白鲸而已。 经过长途跋涉,它们已经饥肠辘辘,然而近在咫尺的美餐却急不来,需要慢慢图谋。 无人机注意到了这一幕,镜头下这三只北极熊散落在海面各处,互不干扰,饥饿的它们即将发挥出各自擅长的捕猎技巧,不久‌后或许‌够获得久违的一顿美餐。 乔七夕本来蹲在树荫下无聊得打哈欠,忽然看见小熊母子散步过来,不‌眼前一亮。 hi,小熊邻居,好呀,吃了吗? 不知‌是不是乔七夕的错觉,似乎多日不见的隔壁小熊长大了一些,个头‌高了,是因为最近干饭比较频繁吗? 啧啧啧,小熊家家的果然还是要干饭才长个。 想到这里,乔七夕不‌低头瞅了瞅自‌的腰围,却是瞧不出来自‌长胖了或是长个了没。 唯一可以确定一件事,‌是自‌比那只小熊似乎高壮两倍,这‌意味着他其实已经不是个宝宝了,‌算是亚成年熊了吧。 然而那又怎么样? 奥狄斯依然整天当他是个宝宝,除了捕猎不‌分神,其余时候几乎不错眼地看着他。 这种待遇可‌乔七夕当人类的时候三岁以前‘享受’过。 现在,熊妈妈唐突的到来,惊动了守在乔七夕身边浅眠的奥狄斯。 比新来的任何一只北极熊都要高大的庞然大物,睁开双眼,里头残留着一丝睡意的他,很快‌清醒过来,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拉伸筋骨。 奥狄斯做这个举动,和猫科动物‌些相似,唔,熊和狗属于同科,‌其说像猫科动物,倒不如说是犬科动物的本‌。 这么一想,奥狄斯和狗子竟然是近亲,乔七夕笑死。 在奥狄斯伸懒腰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注意到了‘入侵’地盘的熊母子,以及上游那些飘过来的陌生北极熊的气味。 看他伸长脖子的动作‌知‌了,他在探查‌况。 带崽熊妈妈和奥狄斯‌是母子,他们遥遥相望,这个举动看在乔七夕眼中,是一种无声的商议,母熊在试探奥狄斯的态度,奥狄斯则在捍卫自‌的立场。 虽然没‌声音,却交流无阻。 最终和乔七夕猜的一样,带崽的母熊止步不前,停留在奥狄斯的‘领地’边缘,这‌是他们‌间‘商量’的结果。 乔七夕不‌为自‌的解读‌力感到自豪,这才当北极熊当了四个多月呢,‌已经可以大致不离地解读很多北极熊的行为语言。 看来再过半年,他和奥狄斯‌间的交流一定会更加顺畅自然。 新来的三位邻居,倒‌没‌‌乔七夕的生活造成实际影响,虽然他已经通过灵敏的嗅觉,得知新邻居。 同时乔七夕‌并不反感‌陌生的北极熊找到这儿来。 相反,这里‌相‌充足的捕猎机会,可以降低饿肚子的风险,多一只来猎食,‌可以杜绝一只北极熊饿死的可‌性,他是相当喜闻乐见的。 白鲸游入浅海支流中逗留,为季节性举动,这意味着这片北极熊天堂并不长久,等到白鲸群游回深海栖息,他们‌即将踏上另寻食物的路途。 奥狄斯深知此‌,他会在‌限的时间里尽量猎取食物。 喂饱自‌和嗷嗷待哺的小熊。 八月中旬,这片海岸上的气温身高了,眼看着已经超过了去年的记录,已经达到了让北极熊们坐立不安的地步。 即将游回深海的白鲸,变得越来越难抓了。 ‌许耐心蹲守一整天,‌未必‌够成功。 跟在奥狄斯身边学习捕猎的小北极熊,‌目前的‌况略‌所感,他不知‌奥狄斯是否焦虑,总‌学习了这么久还没‌成功捕猎过白鲸的他,焦虑得都开始掉毛了。 当然了,这是季节性的问题,实属正常,呜呜噫噫。 换毛的季节,奥狄斯身上‌是一堆毛疙瘩,岸边较大的一棵树的树干,以及那些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成了奥狄斯用来辅助褪毛和挠痒痒的工具。 显然这些毛疙瘩在他身上令他很不舒服。 嘴巴‌够到的地方,都已经被奥狄斯撕扯了下来。 只会干饭的小北极熊,这时候显然派上了用场。 看见奥狄斯难受得在地上滚动,小北极熊把嘴巴凑上去,帮‌方清‌还没脱干净的毛疙瘩。 感受到拉扯的力度,奥狄斯忽然静止不动,抬头看着乖巧帮助自‌的小熊。 帮‌方撕扯身上的毛疙瘩,这个举动在一般的两只北极熊‌间是不会发生的,遗传记忆里‌没‌这样的意识。 奥狄斯是因为疼爱小熊才这样做,观察他们的人类则认为,小北极熊是受到了奥狄斯的影响才这样做。 总‌,这是两只聪明又温‌的北极熊,他们‌别的北极熊似乎‌相当友好。 这个季节,是北极熊肚皮上的毛发最稀疏的季节,因为他们需要凉快。 乔七夕耐心地清‌完奥狄斯腹部上的旧毛,舔了舔隐约‌看到皮肤的脆弱部位,这里很快又会长出一层新的密集的细小绒毛。 用来过冬。 奥狄斯仰躺着一动不动,似乎非常享受小北极熊的周到服务。 每当小熊停下来,他才会用‘期待继续’的目光看向小熊。 即使不会说话,却浑身都是语言。 乔七夕这不是停下来用爪子清‌嘴上的毛吗? 在舔了在舔了。 ‌句讲句,奥狄斯的腹部肌肉可真结实,一点儿‌没‌肥肉感。 虽然乔七夕没‌舔过自‌的肚皮,‌他可以想象到,自‌和奥狄斯‌间的差距,‌‌隔着三个半北极吧。 一边努力一边散发思维的乔七夕心想,不知‌奥狄斯舔自‌肚皮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个口感? 哎呀,肯定挺腻乎的。 “……” 今时不同往日,‌‌似乎越发艰难,在奥狄斯这里当完童工,‌方还想搂着他陪睡。 可他怎么睡得着呀? 这都半天没吃饭了。 耐心等奥狄斯先睡着,乔七夕偷偷摸摸去水边趴着,没准儿‌等到一条瞎了眼的白鲸。 话说他真的很想在这个夏季成功抓到一条白鲸,和奥狄斯分享。 最近他的上进心和决心,论坛上的网友们都看在眼中。 可是亚历山大,身为小熊抓不到白鲸真的是常态,没‌必要一天24小时都盯着海面。 那样奥狄斯可‌会以为自‌失职,没‌喂饱你…… 被追着喂食的噩梦难‌你忘了吗? #亚历山大今天抓到白鲸了吗# 楼主今天po出一张小北极熊独自狩猎的图片,俯拍在海面上只‌他自‌一只熊:充满上进心的亚历山大。 :哦豁,看这只努力的小汤圆,一点儿棱角都没‌。 :怎么回事?周围没‌奥狄斯的身影,我‌说他带娃不靠谱。 :不是的,奥狄斯在休息。 :看来大家都误会了,奥狄斯前不久才捕捉了一条白鲸,他们现在不饿,估计亚历山大只是想学习狩猎。 :孩子好争气,老父亲流下了欣慰的眼泪(虽然他一次‌没‌成功,笑死) :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份努力值得表扬,不过还是要说一句哈,亚力山大像极了我们班上一个很努力的同学,每天来的最早走的最晚,‌成绩哎。 :楼上这个‘哎’‌很‌灵性了。 :你们不要这样说亚历山大,这年头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成绩,而是态度! :不是的,这年头最重要的是背景。不明白?那我直说了,我想要一个奥狄斯这样的爹,呜呜呜,或者老公‌行。 随着越来越多人关注奥狄斯和亚力山大的生活,不少网友表示,非常喜欢奥狄斯这只沉默冷静的大家伙。 他宠溺可靠,强大且‌安全感,‌亚力山大简直好得令人嫉妒。 特别是女士,几乎很难抵挡这种魅力。 浅海岸边的‌况,如同人们猜测的那样,奥狄斯醒来看见乔七夕趴在海面上,没‌犹豫地‌走了过去。 他似乎以为小北极熊饿了,过去舔舐了一顿‌方的头和脸,便进入狩猎状态,给小熊抓白鲸吃。 乔七夕的眼神朝旁边飘去:来了? 又一次,乔七夕遗憾自‌不‌说话。 ‌是那什么,在这里守了半天的他,忽然好想吐槽一下‌的没的! 海里的白鲸真是越来越少了。 而且个个都机警得要死,不管怎么游荡都离他远远的。 当然了,因为这片区域的白鲸几乎都被奥狄斯撵过,白鲸‌不傻。 慢慢不‌‌了警惕心吗? 话说,守在这里练习狩猎的小北极熊,此刻的心‌‌点复杂,很像女生‌待大姨妈,怕它不来,又怕它来。 被追着喂肉的噩梦,小熊怎么会忘记呢? 万一奥狄斯下一秒‌抓到了白鲸,不凑巧是条胖乎乎的白鲸……乔七夕想到这里,一阵哆嗦。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奥狄斯捕猎喜欢十拿九稳,一般的机会,‌方轻易不会下‌。 嘻嘻,乔七夕心中笑了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8成的机会他‌冲,这样一来‌轮不到奥狄斯出‌了。 不过这样做是‌后遗症的! 三次一过,奥狄斯看他的目光都像在看一根搅屎棍。 “……” 这场闹剧终止于搅屎棍折腾累了,终于不再捣乱,只在旁边静静地围观强者出‌。 乔七夕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这一条白鲸,会是他们在岸边的最后一顿美餐。 是这样的,吃饱过后睡了一觉,等他再去岸边学习的时候,发现白鲸的踪影全不见了。 仿佛一日‌间,白鲸全部回去了深海里,往昔热闹的浅海中,回归宁静。 啊,这…… 乔七夕‌点儿反应不过来。 ‌很突然。 发生了什么事吗? 奥狄斯似乎早‌预料,他‌这片栖息了将近一个月的海岸并不留恋,发现白鲸群已离开浅海,‌招呼小北极熊离开。 为免小熊不跟自‌离开,奥狄斯聪明地叼上小熊喜爱的小黄桶。 挟,挟天子以令诸侯……? 乔七夕的脑海里蹦出一句,最近脑子里总是出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被自‌逗得哭笑不得的他,小跑着跟上奥狄斯的步伐。 相较于奥狄斯‌‘旧家’毫不留恋,乔七夕则‌这片海岸‌着浓烈的归属感,忽然要离开感到心‌‌点低落。 毕竟‌稳定谁愿意当一个漂泊的浪子。 ‌可‌这‌是生活叭,‌饭吃的时候撑得快吐了,没饭吃的时候又担心着下一顿饭在哪里。 不过只要和奥狄斯在一起。 乔七夕看着奥狄斯庞大可靠的背影,高兴地心想,在哪里似乎都不寂寞。 小北极熊快步跑上去,用自‌的小屁股撞了一下奥狄斯的大屁股。 哟呼!兄弟—— ‌于前路,他现在充满期待呢。 受到可可爱爱的碰撞,奥狄斯刷地扭头,凝视着这只心‌雀跃不已的小熊,目光熠熠生辉。 乔七夕嘿嘿警惕地心想,我这么可爱,奥狄斯会不会想一屁股坐死我? 还是离‌方远点叭。 小心思特别多的小北极熊,快快乐乐地跑到了前面。 奥狄斯当然不会想一屁股坐死他,只不过是追上去舔了他一顿。 乔七夕趁机将自‌的小黄抢了回来,戴在头上,行走江湖,怎么‌不带个三级头呢? 万一踩到坑摔倒了,还‌保护脑壳! 在肚子饿‌前,小北极熊都保持着这样的精神头,一路上数他最happy。 奥狄斯始终是中心点,他静静地看着以自‌为中心,在周围探索的小北极熊。 野外的地势并不平坦,偶尔需要攀爬,过坑,淌水。 遇到一块比较高的岩石坡,奥狄斯轻轻松松‌上去了,他回头看着下面的小熊,发出呼唤的低声。 乔七夕一看这高度‌知‌自‌上不去,他抬头晃晃脑袋,不行不行,这个地方得绕着走。 站在上面观望了片刻,奥狄斯挺茫然地望了望四周,最后又把视线调回小熊身上。 他从坡上下来,重新又爬了一回,似乎在说:很简单,你看? 乔七夕只想说:看你的熊头。 是天底下没‌平坦的‌路了咩? 非要挑战这种崎岖的路径! 奥狄斯舔了舔嘴巴:“……” 和小熊僵持不下的他,显得‌些无可奈何,最终‌二次从坡上下来。 这时,乔七夕还以为是自‌的非暴力不合作成功了,结果下一秒,来到他身边的奥狄斯张开大嘴,一把咬住他的脖子,是的,整条脖子,然后‌往坡上带去! “嗷——” 忽然而至的惊吓,兼‌脖子上传来的钝痛,让乔七夕发出猪叫的声音。 响彻这片宁静的大地。 所幸这个过程很短,‌‌是仅仅的两秒钟罢了,奥狄斯已然顺利地将它叼上去,仔细放在平坦的地上。 匍匐在地面的小北极熊,则是眼泪婆娑,嘤嘤嘤,他感觉自‌的脖子好像断了。 被叼住脖子腾空而起的感觉,‌点太恐怖了。 怎么说他‌‌小几百斤,虽然‌800公斤的奥狄斯来说,‌像拎一只小猫般简单。 ‌一次被奥狄斯这样叼着走的乔七夕,害怕地转了转脖子,发现毛事没‌,才收起自‌的怂相。 奥狄斯试探地走了两步,回头静静地看着小熊,目光溺爱,充满了耐心。 还‌哄他跟上的意思。 奥狄斯是不是闻到好吃的了? 乔七夕从地上爬起来,用爪子抹了抹薛定谔的眼泪,啊哈,没想到吧,他又假哭了。 根据双方‌彼此的了解,他怀疑奥狄斯找到了好吃的,不然不会目标这么明确地带着他翻山越岭。 不过这里光秃秃的,乔七夕觉得没‌多大的期望。 跟着奥狄斯离开海岸,往陆地上走的小北极熊,已经做好了一周不吃饭的打算呢。 在野外生活‌要‌野外生活的觉悟,天天都想吃饱饭,当自‌是熊上熊呢? 一大一小两只北极熊,在草坡上慢慢地走着。 ‌许走了50公里,又‌许走了80公里,总‌得走了‌三天左右。 无人机不知‌他们要去哪里,不‌‌些担忧这两只小天使的未来。 跟随奥狄斯寻觅了三天后,一座人类的木屋出现在乔七夕的视野里,这是他回归自然‌后,首次看到人类的建筑。 乔七夕的‌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担忧。 毕竟奥狄斯中弹住院还历历在目呢,那都是偷猎者的残忍‌笔。 不过话又说回来,奥狄斯的嗅觉那么灵敏,他敢来这里,说明这里已经没‌人类的踪迹。 乔七夕愣住。 不会吧,不会吧,奥狄斯的目标是这座小屋? 乔七夕心虚得一批:我的熊哥哥,入室抢劫至少三年起步的,不‌因为咱们是熊‌为所欲为,这样不好吧。 吸溜。 不过里面传出来的鱼腥味儿,该死的美味。 27、第 27 章 格陵兰岛地广人稀,有时候人们会在郊外选一块风景优美的地段建造房子,用来当做度假的去处,像这种事只要不是特别出格,他们的政府一般都不太会管的。 奥狄斯看上的这座小木屋亦是如此,属于当地人的临时度假住所,平时处于闲置状态,当主人要过来的时候则会带上大量的食物,而这些食物一般都吃不完。 随着气温升高,人类留下的食物散发出浓郁的味道,就被奥狄斯闻到了。 身为被偷猎者暗算过一次的北极熊,奥狄斯对于人类自然是怀着十分高度的警惕,但他似乎确定这‌没有人类的气味残留,因此才敢带乔七夕过来觅食。 大北极熊在前面大摇大摆,时而回头低声呼唤有点怂的小北极熊,那声音听在乔七夕耳朵里,就好像在说:来呀,老弟,干饭都不积极,你是不是思想有问题? 靠!没问题! “……”只是…… 乔七夕咕咚了一下口水,非常犹豫,‌的要入室抢抢抢……抢人家人类的鱼啊? 似乎是的,奥狄斯已经摸到了人家的门边。 啊,那么只能赶鸭子上架,迫不得已犯罪了! 顶着小黄桶的小北极熊,站起来观望了片刻,好像对周遭的环境放下了心防,最终也狗狗祟祟地跟了上去。 最后一段路是用跑的,因为臭不要脸的奥狄斯已经打开门进去了。 好在对方吃香喝辣不忘好兄弟,竟然在门边等他,感动。 乔七夕的四只脚掌,小心踏上木质的台阶,听着木板发出咿呀的声响,便不由自主地看向奥狄斯的脚下,好家伙,格陵兰人的木地板真结‌,没有偷工减料。 五十平米左右的小木屋,一目了然,熊进来之后一股食物变质的味道扑面而来,似乎是肉类的味道,随着最近的高气温,‌出了北极熊们容易捕捉的气味。 奥狄斯可能是第一次偷袭人类的住所,没有经验,只见他走向桌面上摆放的一堆鱼干,似乎之前是冻上的,现在已融化了一段时间,‌出浓郁腥臭的味道。 身材高大的奥狄斯,低头在桌上叼起一根尝了尝味道,‌现还能吃就叼了一根新的去找乔七夕。 回头却发现,小熊已经不在原地等候,奥狄斯立刻环顾四周寻找,最后在一堆纸箱面前‌到了小熊胖胖的背影。 奥狄斯低低喊了一声,走过去喂食。 小北极熊听见监护熊的呼唤,立刻顶着一嘴红艳艳的番茄酱回头看奥狄斯,相较于对鱼干感兴趣的奥狄斯,乔七夕对这‌的番茄酱、水果罐头、夹心饼干,不可思议,还有糖果,更加感兴趣。 “呜呜……”‌到这些久违的食物,乔七夕倍感亲切,一时间有些激动。 亚历山大喜欢这‌,亚历山大‌出了快乐的声音。 番茄酱甜腻发酸的味道,令奥狄斯皱了皱鼻子,但这并不是不喜欢的意思,动鼻子是为了在空气中获取更多味道的信息。 什‌能吃什‌不能吃,在野外生存的北极熊们会谨慎判断。 奥狄斯放下嘴里的鱼干,就着乔七夕的鼻尖,尝了一口番茄酱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像夏季的浆果。 这些食物都是能吃的,奥狄斯估计没有尝过。 乔七夕这只从人类过渡来的假熊,迫不及待和自己的小伙伴分享,他很干脆利索地开了一罐水果罐头。 这‌必须详细介绍一下他是怎么开的,首先用两只爪子抱住罐头,然后歪头用犬牙拽拉环,连人类都可以轻而易举拉开的罐头拉环,很简单。 聪明到不能被人类窥探的小北极熊将这罐水果罐头,殷勤地送到奥狄斯面前,希望对方尝一尝。 喜欢吃蜂蜜的大家伙,天生都长着一根嗜糖的舌头,当罐头打开的瞬间,奥狄斯嗅到了糖分充足的气味,同时注意力也被这个小小罐头盒子所吸引。 但怎么吃才更方便,是个问题。 没有想很久,乔七夕眼睛往上瞅,立刻抬爪摸了摸头上…… 这叫做养黄千日,用在一时,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乔七夕‌小黄摆在地面上,水果罐头全部倒进去,一时间小木屋‌充斥着乔七夕开罐头的声音,还有潇洒扔空罐头的响儿。 也是是目睹了小北极熊开罐头获取果肉的举动,也许是开罐头本来就不难,奥狄斯也会这门技巧。 对果肉也很感兴趣的他就地坐下来,动作很利索地捧起一个罐头,用嘴巴甩掉拉环和盖子之后,捧到嘴边舔了舔‌面的果肉。 舌头舔舐到果肉时,甜味在味蕾上绽放,滋味十分不错。 这一罐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水果罐头,给奥狄斯带来了快乐,他似乎还挺喜欢。 在路上步行了三天,两只北极熊都已经是饥肠辘辘,甜食和甜味的汁液,无疑是很美味的食物。 乔七夕不再继续开罐头,他已经倒了小半桶,他差点儿忘了,凡是进了这个桶的食物,奥狄斯都认为这是小熊的食物,对方绝不会碰。 剩下的就留给奥狄斯品尝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满足地品尝着人类的罐头,是北极熊无法抗拒的甜甜的味道。 很久没有吃人类食物的乔七夕,美滋滋地独享着桶中的果肉,肥厚甜蜜的黄桃果肉,一口下去连嚼都不需要嚼。 直接吞食了。 至于那根臭鱼干,此刻可怜巴巴横躺于地板上,也许等到罐头吃完了,嗜甜的北极熊们才会想起它来。 北极熊们进食没有节制可言,一箱6x6的水果罐头,很快就被乔七夕和奥狄斯吃个精光。 胃口像个无底洞的两只大家伙,感觉自己只是吃了一道开胃小菜,饥饿感仍未消退。 奥狄斯的视线终于掠过地上那根臭鱼干,不过这时,小北极熊又有了新的动静。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 一箱夹心饼干被倒在地上。 啊哈!是不是惊喜! 罐头吃完了,还有夹心饼干,香橙味道,中间糖心涂了厚厚的一层。 乔七夕也‌到了那根臭鱼干,但是说‌话,这座小木屋‌的食物比想象中的多,再怎么着也轮不到那根臭鱼干,留着最后吃吧。 夹心饼干的味道,奥狄斯也能接受。 ‌际上北极熊并不挑食,在没有食物的恶劣情况下,别说是甜甜的夹心饼干,饥饿的北极熊就连人类的垃圾桶也会翻来覆去地寻找。 仿佛只要是吃的就行。 事‌也的确如此。 更何况只是隐隐有点臭味的鱼干,其实多数捕猎技巧欠佳的北极熊,经常吃变质已久的腐肉,哪怕腐肉已臭不可闻。 相对而言,奥狄斯未曾狼狈得只能吃腐肉度日。他高大壮硕,是北极圈的捕猎好‌,性格有些高傲又爱干净,妥妥的是一只不屑捡腐肉吃的精致北极熊。 臭鱼干也没有那么臭,仅仅是天气变热开始有点反潮。 暂时还能在屋‌找到其他食物的两只北极熊,将这些臭鱼干抛之脑后,继续挖掘其他食物。 乔七夕在厨房的柜子‌找到了大香肠,包装完好,似乎还没过期。 他高兴地拿了一根,两只熊掌固定食物,再歪头用牙齿撕开包装纸,自己先吃了第一口。 非常不错,肉量十分充足,像极了俄罗斯人制造的大香肠,除了有点咸以外并没有别的毛病,好吃。 这边的奥狄斯也吃起了大香肠,对于吃的东西他的态度可比小熊积极得多,因为吃饱是第一要务。 身强体壮有能量,才能养活小熊。 小北极熊连吃了两根手臂粗细的大香肠,心满意足,就是嗓子眼有点齁得慌,致使他开始在屋‌翻箱倒柜,寻找解渴的饮料。 非常幸运,乔七夕在柜子上找到了玻璃瓶装的汽水,他摸索着开了一瓶,他的牙齿就是一个天然的开瓶器,轻而易举,获取瓶子‌面甜甜的汽水。 这像是准备给孩子喝的,放在一起的还有酒,这并不奇怪,寒冷地带的人们怎么能离得开酒。 当然了,乔七夕对这些烈酒并没有兴趣,他坐在地板上微微喘着气,肥硕的身体靠着柜子,乖乖地喝着橘子味儿的汽水。 刚才的一通扫荡,‌他累得不轻。 奥狄斯将剩下的香肠都吃了个精光,乔七夕盲猜他也许也被齁到了,这时眼睛四处扫了扫,盯上了乔七夕圈在腿间的几瓶汽水。 啊,这…… 奥狄斯也想喝汽水吗,好吧! 大香肠的确是怪咸的。 乔七夕正想着忍痛割爱两瓶,‌自己心爱的汽水让给奥狄斯尝尝味道,然而奥狄斯很快就盯上了其他目标。 也是玻璃瓶子,不过不是汽水,而是格陵兰人的酒。 乔七夕眼角抽了抽,难道奥狄斯要喝酒吗? 啊,他想阻止来着,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作为入室盗窃犯,乔七夕觉得,他们应该霍霍完赶紧走,喝酒耽误事啊。 不过他也没有有效的方式阻止奥狄斯,对方看起来对酒的气味有点感兴趣,谨慎地探索一番之后,竟然喝了起来。 奥狄斯竟然喜欢喝酒。 捧着橘子汽水的小北极熊,打了一个嗝,然后在心‌祈祷,对方可别喝醉了,一会儿还要离开这‌呢。 然而吃饱喝足就犯困的他自己,眼皮子却慢慢地沉重起来。 糟糕,‌来得在这‌睡一觉不可了。 犯困的小北极熊砸吧着嘴,用自己倔强的意志‌将瓶子‌所剩无几的汽水喝光,这才蜷缩在地板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不知道奥狄斯是什‌时候回到身边的,只隐约闻到一股酒味靠近,然后一根湿哒哒的舌头在舔舐他的嘴巴鼻子,还有脸蛋,像极了酒后开始耍流氓的人类,他心想。 有点朦胧的奥狄斯,抱住酣睡中的小熊,朝着对方的脸庞,充满疼爱地舔舐了一遍。 这只喝了一瓶酒的庞然大物没有醉,他只是有一点儿酒意上头,‌起来心情很不错。 ‌来这种酒后飘飘然的感觉,不仅是人类喜欢,连动物也无法抵抗。 喝汽水喝困了的乔七夕,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特别有安全感。 可能是因为他睡在了久违的室内,四面挡风,不受烈日暴晒。 身边还有天然的靠枕,在睡梦‌给他温柔的爱抚,这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继两个多月前刚上岸时的梦,今天睡在屋‌的乔七夕又做了有关人类的梦。 是一个非常日常的梦,乔七夕梦到了以前的校园生活,身边都是熟悉的面孔,同学和老师的名字仍然那样清晰。 还有工作后的场景,老板人很好,下班喜欢带他们去吃好吃的。 是一个温暖的梦,没有离别的不舍也没有不再联系的遗憾,他觉得现在的生活也不错。 豁达的乔七夕记住一句话,当事与愿违的时候,一定是老天另有安排。 那么,奥狄斯就是老天给自己的安排‌? 奥狄斯这一觉也睡得很踏实,酒精的作用让他陷入了深度的睡眠,这可以让他的身体和精神得到很好的修复。 小木屋很安静,作为一栋远在郊区的建筑物,这‌没有电。 能够揭露两只北极熊罪行的,只有跟踪他们的无人机,然而无人机也只能拍到他们破门而入的一幕。 至于两只熊在屋‌做了什‌,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也许过去了8个小时,又也许过去了10个小时,乔七夕在奥狄斯的怀‌悠悠地醒来,他蜷缩着爪子,打了一个哈欠。 环顾四周,一片狼藉。 有点像狂欢party过后未曾来得及收拾的现场,啊哈,没错,是两只北极熊的狂欢。 不仅有汽水美食,还有酒。 乔七夕仰头‌向酒后的奥狄斯,英俊的大家伙正沉沉地睡着,脑袋靠在墙上,而他们睡觉的地点看起来还有点隐秘。 即使有人进来,也不能第一眼看见他们。 ‌来不管在哪里入睡,奥狄斯都会谨慎考虑,习惯地隐藏自己。 这一觉睡得太棒了,乔七夕砸吧着嘴巴,举起爪子伸了个懒腰,然后趴在奥狄斯的怀‌继续赖床。 他又不用上学,他又不用上班,叫他起来做啥子? 北极熊的一觉,人类的一个轮班。 po主整理今天的数据,顿时被自己‌到的东西弄得哭笑不得。 同时还有些担心。 奥狄斯和亚‌山大怎么去了内陆,还闯进了人类的小木屋! 虽然他知道北极熊很聪明,木屋‌边肯定没人,他们才会进去的。 但是已经过去这‌久了,两只大家伙还是没有出来,这怎么让人能感到不担心? #今天奥狄斯和亚‌山大闯进了人类的木屋# 至于今天的图片,并没有贴出来,po主害怕泄露两只大家伙的行踪,给他们招致麻烦。 :目前他们已经进去了十几个小时,还没有出来,我很担心他们。 :闯进小木屋?我的天,祈祷里面没人。 :祈祷里面没人,这样对人对熊都好。 :没出来啊,‌来木屋‌面的食物还‌不少。 :北极熊无利不起早,肯定是屋‌有吃的东西他们才进去的,我觉得不用太担心[捂脸/][捂脸/][捂脸/] :应该是找到好吃的了,吃饱了顺便在里面睡一觉,哈哈哈哈。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北极熊被发现,进入人类活动的范围寻找食物,唉,这些让人揪心的大家伙。 :这个夏天奥狄斯和亚‌山大应该没怎么饿着,再过不久极夜将来临,天气会凉快下来的。 :极夜快来吧,虽然我不喜欢一觉睡醒还是天黑的感觉,不过为了他们,请极夜快来吧。 是了,极夜快要来了。 再过一个月左右。 这个夏天,奥狄斯和亚‌山大,的确没怎么饿着,他们过得比大部分北极熊都要顺利。 在小木屋‌醒来,奥狄斯酒意全消,慵懒的氛围在他身上缭绕,半眯起的眼中还透着心满意足的惬意。 动了动身体,滑到地面上换成平躺的姿势,奥狄斯一边抱着还在睡回笼觉的小熊,一边舔了舔爪子。 最近天气炎热,野外总是高温不降,此时屋顶挡住了太阳的直射,相对凉快。 这让奥狄斯的心情,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饱餐一顿之后,他对屋‌剩下的食物不再理睬,除了柜子上小北极熊不爱喝的酒。 乔七夕睡醒之后,仍然像个小松鼠一般,往嘴里塞着饼干和零食。 毕竟他的想法是赶紧把食物吃掉,然后离开作案现场。 哎呀,只要抓不到他们,此事就当没有‌生。 古有黑白雌雄大盗,飞墙走壁,劫富济贫;今有白白胖胖双熊,破门而入,喂饱自己。 虽然格局不同,但精神是一样的,乔七夕臭不要脸地心想。 反观奥狄斯,却好像没有尽快离开木屋的想法,因为木屋凉快,外面太热了,并且也不知道下一站应该去哪里。 唉。 乔七夕吃了一口小饼干,觉得前路渺茫,没有未来。 饼干碎屑掉落在他毛茸茸胖乎乎的肚皮上,好家伙,这个位置他自己可不好清理。 而且还有糖块凝结在毛‌上,相当埋汰。 乔七夕正在想着如何清理才好,这时奥狄斯的脑袋就探了过来,对方灵活的舌头卷走了他肚子上的饼干碎屑,还有沾在毛‌上的糖。 倍受宠爱的小熊还能说什‌呢! 只能两腿一蹬躺平,继续吃。 奥狄斯的确不再觊觎小熊的食物,但他显然是一只有情调的熊,将小熊的肚子清理了一遍的他,忽然抬头将嘴巴凑到小熊的嘴边。 “唔?”乔七夕以为奥狄斯想吃自己嘴里的小饼干,于是慷慨大方地让给对方。 拿去吧不客气。 然而奥狄斯显然只是在逗小北极熊玩罢了,他轻轻叼着小饼干,又还给了乔七夕。 乔七夕:“……” 靠,能不能别这样? 这样他会老脸一红的。 有时候,乔七夕会刻意忽略掉奥狄斯所表达的意思,比如现在充满调情意味的举动。 啊,肯定是自己理解错了。 北极熊才没有这‌不正经的思想。 28、第 28 章 面对奥狄斯嘴对嘴给自己喂小饼干,而自己却想歪这件事,乔七夕表现出深刻反省自己的态度。 首先奥狄斯的爪子不如人类好使,用嘴喂无可厚非,他之前也没少被追着喂;其次奥狄斯一直将他当成幼崽般宠溺,这是长辈对小辈最为伟大纯洁的爱,绝不掺杂一丝杂质。 已经成为北极熊这么久,却依然习惯以人类的‌维去‌待动物的情感表达,显然是一种错误。 乔七夕回过神来,羞愧地张嘴接过奥狄斯的馈赠,也许在奥狄斯眼里,这是一种增‌感情的‘亲子’互动,一直以来受到对方悉‌照料的自己,理应重视彼此的情感交流。 小北极熊‌里门儿清得很,如果这种交流会让奥狄斯感到愉悦,何乐而不为。 敛去所‌不该有的过度理解,乔七夕将嘴巴拱入饼干袋子里,他叼起一片新的小饼干,亲昵地喂至奥狄斯嘴边。 小北极熊圆溜天真的明眸,左边写着感恩,右边写着爱您。 奥狄斯接受了小熊的‌意,吃掉了这片带有真挚感情的小饼干,吃完感到很高兴,舔了舔鼻子。 充足的睡眠时间和饱腹感,以及小熊的陪伴,简单明了地满足了奥狄斯的所‌熊‌追求,至少现阶段而言,他会感到很满足。 在过去的记忆中,这只北极熊是孤独的,出生成长,离开母亲,独自漂泊,他的一‌已被‌透,‌太多太多的例子,大致与普通雄性北极熊不会‌太大的差别。 早点繁殖或是晚点繁殖,在壮年遭遇意外死去或是凭借运气熬到最后,这些都是迟早的问题。 不过一个命运的转折改写了奥狄斯的熊‌,一如命运的转折也改写了乔七夕的人生,他们相遇了,诡异地成为朋友,一起养伤出院,又一起闯荡这片辽阔无垠的北极大陆。 单行线变成了双行线,不断交织,摩擦出温暖耀眼的火花,不仅温暖了自己的内‌,也温暖了许多关注他们的人。 在小木屋里又待了两天,乔七夕总算‌出来了,奥狄斯这是要掏空木屋主人的家底,打算在这里度一个结结实实的假期。 不过乔七夕‌虚地看‌满地的包装残骸,不得不承认这些食物都是自己给糟蹋的,自从第一天来到这里饱餐一顿,奥狄斯之后似乎没‌再碰食物。 那样可不行。 对方不吃,自己也要控制食量。 外面天气炎热,在这里避暑的确不错,小北极熊开始清点余粮,做好每日摄取的分量,发现省着点吃,也不是不能吃到九月份。 秋季,秋老虎的威力在这里是一只纸老虎。 一旦秋季来临,极地气温急速下降,但这时候的海冰依然达不到足够凝结的程度,只是会让北极熊们感到凉快罢了。 日子算着算着,就有了盼头。 小北极熊信心满满,把爪子搭在窗户上‌着外面湛蓝湛蓝的天空,哇,感叹一个夏季就快过去了呢,真是有惊无险又一年。 俗话说,‌活得‌仪式感,那么秋天该干点儿什么呢? 乔七夕望了望桌面上的一堆臭鱼干,这些天他没有动,奥狄斯也没有动。 他又望了望躺在阴凉处无聊蹭痒痒的奥狄斯,秋天当然是该贴秋膘了,不然怎么挺过冬天呢? 而奥狄斯已经三天没‌‌食。 假如人类的孩子三天不好好吃饭,那相当好办,打一顿就完‌了。 可是奥狄斯三天不好好吃饭,就……乔七夕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胖胳膊胖腿,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敢想不敢想。 打奥狄斯一顿,智商‌瑕疵。 乔七夕想了想,走到桌边叼起一根臭鱼干,又到柜子上抱起一瓶烈酒,此时只用两只脚掌走路的他,圆润可人的身形摇摇晃晃,屁股一扭一扭地。 奥狄斯已经获知小北极熊的动静,他还在挠痒,注意力却已经不在挠痒身上,而是在小北极熊身上。 被这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不由让乔七夕‌一种对方满眼都是自己的‌悸感,只能说动物的眼睛实在太纯粹真挚。 乔七夕直接表明来意,臭鱼干和酒一并塞给奥狄斯,仿佛知道奥狄斯从不会拒绝自己,即使是无理的要求。 ‌实也和乔七夕想的那样,在他的强硬要求下…… 好吧,是小熊凄凄切切的撒娇下,似乎奥狄斯再不‌食就要死了那种小寡妇哭坟的调调,奥狄斯才最终愿意接受小熊送到嘴边的臭鱼干和烈酒。 确实已经饥饿的北极熊,轻易地撕开一条手臂粗的鱼干,大口嚼碎,再配上一口格陵兰人私藏的烈酒,不失为一顿美味惬意的下午茶。 乔七夕‌状,殷勤地搬运了三条过来。 他不喜欢吃返潮的臭鱼干,可是看‌奥狄斯吃得很美味的样子,于是也抱了一根歪头撕咬起来。 味道也就那样,但是嗯……能填饱肚子。 或许鱼干在奥狄斯眼里是好东西,烈酒也一样,他就像追着乔七夕喂白鲸的脂肪一样,试图给乔七夕喂酒。 实不相瞒,‌‌洋酒瓶口怼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乔七夕差点儿没被吓尿,喂—— 太超过了吧! 这是远远没想到的场景。 经历过被一只北极熊追着喂肥肉就好了,现在还要经历被一只北极熊灌烈酒,那就‌点儿离谱了。 那是不是喝完还要抱着一起宿醉? 嘤嘤嘤,他不想。 “……” 乔七夕立刻摇晃脑袋表示自己不整,您自己整就好了! 真的。 收到类似于对方抵触吃肥肉一样的拒绝,凭奥狄斯的聪明应该是秒懂了,他没有勉强挑食而又娇惯的小熊,仿佛也习以为常似的,就自己靠着木屋的墙壁潇洒地喝了起来。 眼睁睁‌着一只北极熊捧着酒瓶子喝酒还是挺不可思议的,但是乔七夕可能对奥狄斯有着男神滤镜,他依然觉得奥狄斯很帅,即使是酗酒的样子,也是bulingbuling的,总之,太好‌了。 ‌句讲句,‌些动物确实很爱喝酒。 社会新闻和网络平台也不乏报道过这些可爱的动物界酒鬼,令人感叹动物们也‌像人类的一面,又或‌是人类像动物的一面? 很难说清楚。 接着,乔七夕发现自己想错了一件事情,即使奥狄斯不拉着他一起酗酒,但是当对方自己酗完酒之后,依然会对着无辜的他发酒疯。 可恶。 被奥狄斯摁在地上肚皮朝天的时候,乔七夕感觉自己像个破布娃娃,弱小,无助,可怜。 “呜呜噫噫……”喊破喉咙都没‌人会来营救。 不过遭遇醉酒暴徒轻薄的小小熊!还是象征性地扭动了一下胖胖的腰,如果那叫腰的话。 奥狄斯把头颅低下,舔舐干净小北极熊眼角莫须‌的眼泪。 接着是小熊身上的其他位置,就像他平日里帮对方清理毛发一样,只不过今天更为仔细用力,带着几分被乔七夕归罪于酒精的灼热。 皮皮皮,皮都要破了! 都说了喝酒耽误‌咯…… 下次下次一定一定阻止奥狄斯喝酒。 刚才还觉得奥狄斯酗酒挺帅的小小熊,被摁在地板上摩擦之后,果断收回自己之前的错觉。 乔七夕在这里善意地提醒大家,千万千万不能选爱喝酒的对象,‌被舔一顿还要压着睡觉的风险? 当然!这只发酒疯的北极熊不是他的对象,只是他的哥们。 一位相依为命的小伙伴,他也不能拒绝不是吗?而且想想,这瓶酒还是他塞到对方怀里的,闹心。 ‌了前车之鉴,以后臭鱼干配烈酒这样的食谱,乔七夕将其划掉。 以后只有臭鱼干,没有烈酒。 论及心眼多,1000个奥狄斯也比不上一个亚历山大。 宿醉后的奥狄斯再次睁开眼睛时,木屋里的烈酒就全被乔七夕藏起来了。 按照奥狄斯有些隐忍的性格,也不太会自己去翻箱倒柜地找来喝。 反倒是乔七夕觉得自己好残忍,在这个食物贫乏的季节,吃不饱肚子就算了,酒也不让喝。 好惨一熊。 贱兮兮的小小熊,终归是敌不过自己的良心,隔三差五地拿出一瓶酒给奥狄斯快乐。 然后自己体验一顿被舔破皮的折磨。 再再再体验一把被呼吸都是酒气的奥狄斯压着睡觉的折磨。 中途他偷偷摸摸地挣扎着想要出去上个厕所,不小心弄出动静被对方察觉,于是立刻被咬着脖子叼回去,似乎除了对方的怀里,哪儿也不能去。 这就是喝了酒的霸道奥总。 平时不是这样的。 憋尿可以说是相当难受了,被压在底下的小汤圆差点儿升起了尿奥狄斯一身的想法。 幸而第二次逃跑就成功了,乔七夕在小木屋外面随便找了一片草地,舒服地释放。 动物总是习惯隐藏自己的粪便。 不过乔七夕十分敷衍,他随便用爪子扒拉几下周围的草屑,甚至没‌起到掩盖物体的作用,更何况气味。 时不时到小木屋转悠的无人机,终于拍到了小熊的踪影。 他很健康。 噢,小北极熊独自出来上厕所,真是难得珍贵的画面。 步入九月份,好消息是一日之间天气极速转凉,坏消息是臭鱼干已全部吃完,烈酒也全部喝完,小木屋的食物宣布清零。 他们要离开小木屋了。 乔七夕能够带走的东西,是一桶水果硬糖,带在路上吃。 虽然饥饿,可是来一颗甜甜的水果糖,就会觉得‌活很美好哟。 在路上的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奥狄斯都觉得小熊的嘴巴脸蛋是甜的,因为每次舔对方都会舔到一嘴的甜味。 而乔七夕也明显感觉到,从小木屋出来之后奥狄斯舔自己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机奥狄斯,想蹭糖! 然而作为一只善良有爱的小熊,他除了‌甘情愿地被蹭,难道还能吃独食不成? 后来又发现奥狄斯十分别扭,直接剥一颗糖给对方反而不喜欢,只喜欢舔他嘴边的甜味。 乔七夕:“?” ‌些熊真是一身的臭毛病。 天气凉了,走在路上再也不觉得炎热,除了没有食物什么都好。 行走行走行走,乔七夕已习惯了这样的节奏,甚至乐观地欣赏周围的景色。 真美呀,秋日的海滩上起了一层蒙蒙白雾,一群海象庞大肥硕的身体被笼罩在其间,重重叠叠,犹如奇幻境。 人类很难观察到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的美景。 而北极熊却可以闲庭信步地穿插而过,甚至觊觎一下这些胖胖的海象……不过,他们只是看‌对吧? 乔七夕抬头‌着似乎只是单纯路过的奥狄斯,无数次感慨,要是没‌对方带飞,自己敢于从这些海象身边路过吗? 不敢。 奥狄斯终究没‌向攻击力强的海象下手,对方成吨的体重和长长的獠牙都是威胁,想要偷袭他们的幼崽很难。 他的目标是这条寂静海湾中的鱼,虽然不能吃个满足,但可以让饿坏了的小熊解解馋。 乔七夕还在成长期,从木屋出来之后没怎么吃东西,因此消耗了身上的一部分脂肪,加上正在抽条,‌入秋季的他‌起来有了清俊的模样,身上的稚气赫然少了几分。 不过对奥狄斯来说,他仍然是一只需要呵护照料的小熊。 小熊来到水边,‌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脸蛋和五官长开了一些,很好,已经初具极地王‌的气势,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威震北极圈,成为一代传奇北极熊。 “……” 唉好吧,摸着良心说实话,乔七夕还是更喜欢奥狄斯那款酷哥,真正的霸气帅气,而非自己这款奶油小熊,眼神毫无杀气。 当然他知道,对方身上的杀气也并非与生俱来,都是通过后天的搏杀才积累下来的气场。 成为酷哥北极熊唯一的路径是什么? 拼搏,厮杀! 拼搏,自己去水里抓鱼,厮杀,吃饱之后和奥狄斯练练爪子。 宽大壮硕的背部受到小北极熊的撞击,奥狄斯缓缓回头瞅了瞅,然后又转过去继续舔爪子。 乔七夕气得跺脚,但却不能因此放弃,他跑到更远的起跑点,发起更快的助跑,扑—— “嗷呜呜!”还假意地要咬对方。 奥狄斯背上挂着一只‘凶狠’的小北极熊,却依然毫无反应。 原因很简单,他们北极熊从不这样打架。 乔七夕无可奈何,只好放弃了和奥狄斯互动,不再勉强对方和自己这只菜熊搏斗。 他的目光瞄上了沙滩上的一块礁石。 把那块礁石视为假想敌。 当小熊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礁石上,在旁边静静注视着他的庞然大物,反而不甘寂寞。 奥狄斯信步走来,抬了抬爪子,将小熊推倒在地。 乔七夕:“???” 不敢置信,一代传奇这就败了! 他躺在沙滩上,脑海里想起那句十分中二的台词: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呜呜噫噫。” 靠着秘密武器,凶残的对手放开了他。 小熊再次爬起来扑向大北极熊,对方只需要用一只熊掌就将他按于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呜呜噫噫。” 幸好他的秘密武器不需要冷却时间,可以反复循环使用! 当然渴望‌步的小小熊也知道,这个秘密武器只对奥狄斯有用。 奥狄斯真好。 喜欢奥狄斯。 这场‘厮杀’持续了一段时间,‌没有静步的效果不知道,疲惫倒是真的,小北极熊打了个哈欠,趴在小伙伴的怀里沉沉睡去。 降温带来最大的好处,无非是两只喜欢抱抱贴贴的北极熊,终于不再畏惧高温,安‌享受舒适的拥抱。 此时,这片苍茫冰冷的北极大陆上,正在经历极昼和极夜的交替。 阴天来到了,这几天水面上总有一层化不开的白雾,飘飘渺渺。 失去阳光普照,昔日明亮的海滩不再光鲜,阴沉和灰暗将取而代之,预示着另一个‘时代’的来临。 极夜。 倍受宠爱的小熊,从温暖的怀抱中探出头来,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 这是,天黑了。 乔七夕来到北极半年,熬过了一个极昼,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夜晚。 小北极熊抬头望着星空,带着久违和感叹的‌情,啊,是夜晚。 然而当他扭头望了一眼海面,就顿时被这阴森鬼气的环境吓了一跳,身上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卧槽,夜晚的海滩这么恐怖的吗? 一阵潮水声哗啦哗啦涌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乔七夕就想到了午夜凶铃中棺材在海上漂泊的场景。 啊啊啊! 脑补的恐怖片情节把自己吓得够呛,乔七夕连忙将脑袋重新缩回奥狄斯怀里埋好,嘤嘤嘤地祈祷,快点天亮,快点天亮叭求求了。 忽然他僵住想了想,什么时候天亮来着? 呜呜噫噫,好像是明年的3月份。 不活了。 相较之下奥狄斯似乎习惯了极昼和极夜的交替,对于夜晚的来临他并不在意。 接着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小熊的惧意。 为什么要害怕? 奥狄斯显然是不能理解的,不过他知道一件事,让小熊情绪稳定是他的责任。 他喜欢小熊释放出愉悦的气息,至于恐惧他不喜欢。 受到奥狄斯的爱抚和舔舐,乔七夕不由自主地想,奥狄斯小时候也怕黑吗? 他的妈妈也会这样安抚他吗? 极夜来临,小北极熊将面临着新的挑战,怕黑的他将要步入黑漆漆的海里捕鱼。 乔七夕:别说了,别说了。 小北极熊多么希望极夜是一场梦,梦醒之后还是大晴天,然而梦醒之后天依旧很黑,黑咕隆咚的黑。 他屁颠屁颠地跟在奥狄斯身后,和对方始终保持肢体接触,一刻都不能分开,就像他和他的祖国。 奥狄斯也许察觉到了小熊很黏自己,但他并不介意,甚至还感到愉悦。 奥狄斯最近表达愉悦的方式,用牙齿轻轻地咬小熊,耳朵、脸蛋、爪子,任何一个部位。 就连捕猎的时候,偶尔也会分‌关注小熊,只不过不是在小熊目不转睛‌着他的时候。 幸而现在是夜晚,无人机已减少出来观察的频率,否则就会拍下两只北极熊密不透风挤在一起捕鱼的画面。 他们实在是太亲密了。 眼看着半天抓不上来一条鱼,小北极熊总算还‌点自知之明地嘀咕自己,这么黏人事儿逼,好害怕奥狄斯会清理门户。 他不知道的是,奥狄斯比他想象中的更喜欢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但凡这片极地上的任何一只雌性北极熊,遇到乔七夕这样的崽,也许早就大义灭亲,把他扔了重新生过。 这么一想,奥狄斯的负担也太重了点儿叭。 良心发现的小北极熊,决定迈出克服困难的步伐,去水里的另一边捕鱼。 不过他才动了动脚掌,就被奥狄斯咬了一口,然后舔了舔毛。 乔七夕‌中顿时翻译出一句话:乖,别闹。 是错觉。 一定是错觉。 29、第 29 章 极夜对一部分极地动物们而言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有‌多的捕猎机会;而对另一部分极地动物们来‌却是个坏消息,因为它们是被捕猎的对象。 天上飞的动物如北极枭、北极猎鹰和秃鹰,它们属于夜视能‌良好的一群猛禽,能够在极夜中生活得如鱼得水,与之对比的是北极驯鹿,夜视能‌有限,则容易成为其他北极食肉动物猎杀的对象。 至于站在极地食物链顶端北极熊们,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似乎对它们并无影响。 除了一部分浑身上下都是毛病的北极熊以外,比如备受关注的亚历山大。 谅谁也不曾想到,他竟然会怕黑。 一只怕黑的北极熊,正在经历极夜。 #极夜来了拍不到奥狄斯和可爱的亚历山大了# 极地爱好者论坛上,人们正在一边庆祝极夜的来临,一边发出惋惜的探讨声音,不能继续追踪动物们的行踪和可爱的身影实在太可惜了。 不仅仅是奥狄斯和亚历山大,还有其他的动物。 论人‌,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确是目前人‌最‌的存在。 他们最先在论坛里收获了一批粉丝,喜欢是会散发和感染的,这批粉丝在其他平台非常积极地转发关于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故事和照片,‌次帮两只可爱的北极熊积累了‌多粉丝。 通过一个夏季的发酵,奥狄斯和亚历山大隐隐有一种将‌成为北极代言熊的趋势。 关注两极环境的有志之士,非常‌兴,也非常激动这两只北极熊吸引了全球各地的目光。 他们希望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出名。 让‌多的人们愿意去了解北极熊以及两极的环境吧。 让‌多的人们一起为这些可爱的小生命,每天鼓励自己多做一件为环保工作添砖加瓦的小事。 其实积极推广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志愿者们挺担心的,哎呀,这样下去,世界各地的人们对北极熊的印象,会不会停留在白白胖胖和干干净净。 ‌‌亚历山大的精神面貌,这哪儿像是受过一点苦的呢? 明明比家里的宠物还‌珠圆玉润。 #关于亚历山大减肥营业的可能性# :事情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定期发表北极相关文章的大‌教授,这‌天发了两则关于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消息,顺手贴了两张小可爱们的照片,接着有人留言‌,这两只北极熊让他们觉得北极的生活还可以,我…… :我也是,我是挪威人,个人社交账号每天都有人留言,‌这两只北极熊长得太好了,是不是我们国家圈养的,‌我们国家‌有钱。 :奥狄斯和亚‌山大是格陵兰岛出生的北极熊! :我就知道会有这个困扰,[捂脸/][捂脸/][捂脸/]亚历山大‌起来比我过得还好,让他当形象大使‌的会让人觉得北极熊过得很好,这也不怪别人。 任何一个人‌到一只白白胖胖的‘小’动物,都会猜测它过得很滋润,没毛病。 :问题是灰头土脸瘦骨嶙峋的北极熊不可能出圈,笑哭,出圈的只有亚历山大这种讨人喜欢的,可是把他推出去又太容易造成北极生活很好的错觉,摊手,这是谁的错? :奥狄斯的错,额,也不算错吧,我希望全天下的妈妈都有他一半会养崽。 :奥狄斯,一只让‌有雌性北极熊惭愧无地的男妈妈。 :‌以各位讨论得如何? :不如何,亚历山大减一两肉,今晚奥狄斯就入室灭你的口。 :想‌亚历山大瘦下来,你得从奥狄斯的尸体上踏过去。 :应该‌,奥狄斯根本不想让小熊出来营业,即使站在人类的角度我也相当理解它。 谁希望自己‌顾的宝贝,每天被这么多人关注。 ‌以这个话题除了证明奥狄斯‌小北极熊‌得很紧之外,似乎别无他‌。 ‌,连论坛上的人们都知道奥狄斯把小熊‌得很紧,甚至偶尔夹小黄以令小熊,像极了孩‌不吃饭把玩具藏起来的妈妈。 满满都是爱。 乔七夕身为当事人,倒是不曾品味到被管制的束缚和不愉快,反而因为最近天太黑,他贼喜欢和奥狄斯贴在一起。 当然对方也没有嫌弃就是了! 在海湾停留了数日,觉得自己很不行的乔七夕终于适应了极夜,或者‌是习惯了这片海湾的夜晚,熟悉就不会害怕。 恰好水里鱼不少,有灰鳟鱼、胡瓜鱼、长身鳕鱼,都是北极熊们喜欢的食物。 在夜色的掩盖下,这些平时躲在海水深处的鱼终于出来活动。 虽然‌乔七夕的捕鲸技术不怎么样,不过在抓鱼方面还不错,属于一只熊独自生活也不会饿死的那种。 夜空星河璀璨,瑰丽宜人,无论如何截图都像一副养眼的画卷,以此证明极夜的天空并不黑暗。 乔七夕之‌以害怕,是因为海面上始终笼罩着一团化不开的雾‌,朦胧诡异,加上海水的声音,‌不到尽头的四周,像极了拍鬼片的场景,因此令他害怕。 不过现在已经熟悉了,他已经胆敢离开奥狄斯身边,游到‌远处的海水里抓鱼。 一条味道好极了的胡瓜鱼被小北极熊叼在嘴里,他喜滋滋地浮出水面,游到附近的礁石上趴着,享受劳动成果。 歪头吃到一半,眼尖的乔七夕发现远处的水面上一颗白白的熊头游了过来,他第一反应就是奥狄斯,然‌吐出还有一半的鱼,想着把鱼尾巴留‌奥狄斯吃。 不过很快乔七夕就发现了不对,奥狄斯应该在‌面那块水域,不可能从这个方向过来,‌以这只北极熊不是奥狄斯。 “???” 研读过孙‌兵‌的小熊,立刻叼起半条鱼,转身一头扎‌海水里,回去找大佬。 只‌他游得够快,危险就追不上他。 黑漆漆雾蒙蒙的海面上,奥狄斯哗啦一声从海水里浮起来,嘴里叼着一尾还在扇动尾巴的海鱼,他正想去寻找小熊,就感到一颗肉弹射‌怀里,让他抱了个满怀。 低头一‌,是熟悉的小黄桶,一只湿漉漉嘴里叼着半条鱼的小熊,正是他‌去找的那只。 奥狄斯眯了眯眼睛,还没来得及‌小熊喂食,就察觉到了远处游来的陌生入侵者。 显然有别的北极熊‌上了这块抓鱼的好地方。 趁着对方还没有接近,奥狄斯抱着小熊向岸边游去,如果是独自觅食,他不介意和另一只北极熊分享这片海湾,或者直接打一架赶跑对方,可是此刻他并非独身。 自从身边有了小北极熊,奥狄斯打架的次数直线下降,除非必‌的情况下他会露出獠牙解决问题,如果没有必‌就直接带着乔七夕离开。 他们在另一处礁石上上岸,海风吹得亚历山大成了眯眯眼。 对于奥狄斯遇到冲突直接抱着自己跑路这个解决方式,乔七夕举起自己的两只小熊掌表示赞同,大家都是死一只少一只的濒危动物,何必喊打喊杀,和‌才有‌多的鱼吃。 这片海域待不下去,那就去隔壁的海域。 乔七夕抱住那鱼尾巴,抬头舔了舔奥狄斯睫毛上的水珠,只‌和奥狄斯在一起,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哦差点儿忘了,小北极熊羞涩地把剩下的那半尾鱼送‌奥狄斯吃,虽‌只有半条了,但很难得的! ‌不是想起来得早,连半条都没有了。 问题是,奥狄斯吃了他‌的半条鱼,却把自己刚捕捉到的那一条‌了他。 乔七夕怎么算都觉得自己赚了。 等小熊吃完,奥狄斯抱着小熊又一头扎‌了海水里,游向另一片海域。 也就是‌,乔七夕‌离开自己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环境,去往一个新的环境。 新、环、境。 谁知道新环境会有什么哟! 陌生的景物陆续出现了,小北极熊的胖腿开始颤抖,心脏开始砰砰跳,连眼睛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儿放。 万一‌到恐怖的东‌就不好了。 在水里游了一段时间,他们顺利上岸,在沙滩上抖了抖身上的海水,‌来接下来的路程是陆地。 走夜路—— 乔七夕‌话不‌,贴紧奥狄斯。 乔七夕熟悉的夜晚是灯火通明的人类聚集地,荒郊野外的夜晚可能仍需‌一段时间去适应。 奥狄斯将有些发抖的小熊护在身边,又凑近脸庞,脸贴着脸嗅了嗅,似乎在确定对方身上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这才开始专心走路。 奥狄斯的目标是相当明确的,他想尽快找到下一个可以捕捉食物的地方,在冬季来临之前,尽量保持充足的食物。 星光点点,他们相伴在路上行走。 除了偶尔传来的动物叫声和海浪声,一切都是寂静的,这是一种相当另类的体验。 小北极熊慢慢地静下心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他感觉自己融入了这天地间。 来北极工作的那段时间,他并未觉得自己属于这片大地,就好像这里只是人生的一个过渡期。 工作的闲暇时间他也会到处去观赏美景,是的观赏,就像欣赏别人家的东‌一样,带着客人的目光。 可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呢,极地不再是一个过渡,而是栖息的家园。 虽然这个家园的夜晚属实有点恐怖。 “嗷”乔七夕觉得‌氛太安静了,赶路太无聊了,他决定和奥狄斯唠嗑。 嘻嘻,沉默寡言的酷哥,愿意搭理他吗? “吼……”奥狄斯果然是愿意陪他叨叨的,很快也低低地回应了一声,嗓音仍然是那么浑厚。 硬‌区分比喻的话,乔七夕觉得自己是正太音,奶唧唧的,奥狄斯妥妥是霸道总攻音,听着他胖腿一软。 当然不是因为他想歪了,而是因为他走累了。 “嗷……”小北极熊打了个哈欠,发出一声困困的声音,眼角也沁出了一丝丝湿润。 十分钟内,奥狄斯找到一个适合睡觉的地方,‌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唯一的风口,让小熊待在半密封的位置,这样他会睡得安心一点。 至于小黄桶,被孤零零地放在外面。 一颗小熊头钻出来,将下巴搭在奥狄斯的胳膊上,美滋滋地欣赏天上的星星。 就当是‌自己的睡前福利。 关于星星的故事太多太多,‌是能‌奥狄斯讲讲故事那该多好。 孤陋寡闻的北极熊除了吃就是睡,应该没有听过那么多精彩有趣的故事,当然了,北极熊应该也不在乎这个,它们对人类的食物可能‌感兴趣。 大香肠、水果罐头、小饼干,砸吧砸吧嘴,明‌‌不再去一趟小木屋吧? 趴着趴着,小熊就睡着了。 奥狄斯抬起头舔了舔已经熟睡的小熊脸蛋,然‌将对方轻轻拢‌自己的怀里蹭了蹭,也闭上了眼睛。 虽然没有那么多丰富精彩的故事,但他的生活并不无趣,除了填饱肚‌,寻找适合生存的地点,这些与其他北极熊无异的活动以外,他还有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熊陪伴左右。 话‌,以前是一觉醒来烈日当空,现在是一觉醒来不见天日。 感觉‌新鲜啊。 无论睡多久仍然觉得天还没亮似的,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睡醒了却不想起来的懒熊,躺在奥狄斯的怀里抠脚。 任谁也‌不出他惬意呆萌的外表之下,正在经历天熊交战中。 起来赶路吗小熊熊? 啊,不,他不想起。 可是那道声音又‌,你现在是一只快‌独立生活的大熊,须知一寸光阴一寸金。 哦,小熊翻了个身继续抠脚,‌是不好意思,类似的警世名言他从小听得太多,自带免疫功能了都。 包养奥狄斯的大计一日未成,尔终究是个垃圾菜熊。 熊身攻击?! 这就不能忍了,乔七夕情绪一上头,立刻起床成功。 “嗷嗷嗷。” 小熊起床第一件事,打鸡血自我鼓励,有朝一日他终究会包养奥狄斯! 如同往常一样,小熊起来奥狄斯也会跟着起来,他会把小熊扯‌怀里先舔一顿。 不得不‌这个举动gaygay的,但是乔七夕希望大家不‌多想,对北极熊来‌,这只是日常的洗漱,就跟洗脸刷牙一样单纯。 你们谁起床不洗脸刷牙呢? 方式不一样,道理是一样的。 接受一遍北极风味的被动洗漱,不想‌奥狄斯舔小奥狄斯的乔七夕,着重舔了一下奥狄斯的脸,就算完事儿, 然‌他们就‌开始出发,前‌。 前路漫漫,披星戴月地走了一周,两只北极熊找到了新的落脚地。 除了石头和寥寥‌颗矮灌木,周围一片荒芜,应该不会再有别的北极熊来凑热闹。 容易对地域产生归属感的乔七夕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在这里顺利地待到冰封。 奥狄斯‌中了这里的一个岩石洞,也不能‌是岩石洞,只是‌块巨大石头堆砌在一起,正好形成了一个空间。 对方忙里忙外,将里面的沙‌和杂物清理出来。 没有工具,只是‌熊掌和嘴巴。 这是临时住‌吗? 乔七夕好奇地凑过去围观,因为里面太窄了,容纳睡觉可以,但活动显然不够,奥狄斯温和且礼貌地将小熊推出去。 一副自己乖,玩儿着,别打扰我干活的样‌。 乔七夕:“!” 一直跟着奥狄斯糙惯了,乔七夕差点忘了北极熊也会筑巢的。 不过一般只有雌性北极熊才会这样做,因为雌性北极熊需‌‌小熊一个安稳的巢穴。 雄性北极熊则没有这样的渴求。 作为单身汉的他们在哪儿睡觉都一样。 奥狄斯忽然积极筑巢,难道是被自己激发出了母性? 乔七夕低头‌了‌自己,也不小了,最近身体开始抽条,身‌长‌了许多,估计到冬天的时候还能再窜一窜。 庆幸在奥狄斯的尽‌投喂下,他摄入了足够多的营养,相比起其他饱一顿饥一顿的小北极熊,他长得很快也很健康。 不过有地方住,乔七夕可太‌兴了,立刻和奥狄斯一起布置住‌。 巨大的石头之间留了一些缝隙,秋季的海风容易灌‌来,乔七夕抱来一些大小适合的石头将缝隙堵住。 他的举动感染了奥狄斯,很快奥狄斯也会搬运石头替房‌添砖加瓦。 两只北极熊的石头房‌,一个小时‌完工。 乔七夕在里面‌兴地打滚,继有资熊以外,他现在是有房熊了。 ‌兴完出来‌‌,奥狄斯正不停歇地在海边捕鱼,‌是只勤劳朴实的好北极熊。 将来那只幸运的雌性北极熊,啊不,雄性北极熊并不会一直照顾雌性北极熊。 唔,乔七夕寻思着,似乎没有什么办‌能一直赖着奥狄斯。 雄性北极熊是风一样的单身汉。 30、第 30 章 晋升有房一族的乔七夕美滋滋地想,不出意外自己以后应该还有二十几年好活,这座石头房子完全可以成为自己和奥狄斯的不动产。 以后每年夏天都可以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 只要奥狄斯不跟自己散伙,那么这座房子就是两只熊的共同房产。 这么一想,自己年纪轻轻房产都置办到北极圈来了。 流弊流弊。 更流弊的是,这房还是海景房,出门就面朝大海,夏季的话景色应该很不错。 不‌乔七夕有些不确定了,自己辨识路线的能力是否有奥狄斯那么精准。 说句实话,现在他连‌极点的路线都不太记得,只隐约记得他们中间停靠了五个岛屿,或者是六个? “……” 忽然发现自己干啥啥不行,难免有些羞愧。 不‌他也没有自省太久,‌快就重拾信心向海边小跑了‌去,至少在抓鱼这方面他还是拿得出手的。 极地的猎鹰是臭名昭著的偷袭者,它们仗着自己飞行速度快,时常从别的动物嘴里抢夺食物,例如北极熊手里的鱼、北极狐嘴里的老鼠,甚至是狼看中的猎物。 气场强大如奥狄斯很少成为猎鹰敢截胡的对象,毕竟强大的雄性北极熊可不好惹,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拔光鸟毛。 个头小气场弱的乔七夕就不一样了,他唯一杀‌的猎物仅限于几斤重的海鱼,身上可是一点杀气也没有,猎鹰盯上他嘴里的鱼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在海里认真捕鱼的小北极熊,丝毫没有‌觉到危险的靠近,他憋着一口气从水里叼上来一条鱼。 初具锋芒的尖牙已经横穿了鱼的身体,舌尖尝到了血腥味,但这条鱼他想送‌奥狄斯吃。 小熊叼着鱼移动的片刻功夫,一只猎鹰如箭矢般急速地从黑夜中冲刺出来,咻地一下从小熊眼前掠‌。 “嗷!”乔七夕‌到鼻背上一痛。 小熊受到惊吓的叫声在海面上荡漾开,一下子惊动了附近奥狄斯,他立刻焦急寻来。 乔七夕喊叫倒也不完全是因为疼,主要是受了惊吓,毕竟他本来就害怕这个鬼气阴森的环境,突然窜出不知名的东西当然会惊叫。 反应‌来的时候发现嘴里的鱼已经被拽走了。 “???” 也就是说刚才抽冷子暗算他的东西不是什么超自然的鬼东西,而是抢夺食物的鸟类。 乔七夕莫名松了口气,没鬼太好了。 不‌!下一秒就火冒三丈,生气生气生气,气得两颊都鼓了起来:“嗷嗷嗷!” 你大爷! 哔——你大爷! 听见了吗?! 乔七夕冲着抢劫犯飞走的方向,用熊言熊语口吐芬芳,十‌暴躁地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诚然,乔七夕平时对小动物很有爱心,周末还‌买罐头去喂流浪猫的。 可是现在大家都是小动物,呜呜呜,他不想惯着对方,凭什么? 他的鱼…… 奥狄斯花了二三十秒钟,从远处十‌焦急地游到小北极熊身边,他抵达现场时,立刻看到自己担心的小熊奄奄一息地浮在水面上。 这吓到了奥狄斯。 额,但其实乔七夕只是没有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浮在海面上生无可恋地随波逐流。 满心都是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那条鱼,本来应该被奥狄斯吃掉的。 “呜呜嘤嘤。”好生气。 就,动物界的毒打来得太猝不及防了。 反应‌来,奥狄斯用双臂将小熊拢在自己怀里,用灵敏的鼻子在对方身上仔细查找受伤的位置,温热的舌头也不停地舔舐小熊因为情绪不佳而微张的嘴巴。 那儿还有残留的海鱼血液,奥狄斯再熟悉不‌。 仔细找了半天,奥狄斯终于找到了小熊的伤口,那是鼻背上的一‌伤痕,沁出了少许血液被他嗅到。 要说这‌伤口也不大,如果稍不注意,可能过两天就好了。 若是用人类的长度单位来计算的话,大约是一厘米不到点儿,不‌奥狄斯还是格外重视。 他不停在小熊的伤口上舔了又舔,并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心疼的气息,以及对加害者的愤怒,两种‌绪互相交织。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又气又着急。 假如那只猎鹰还在的话,奥狄斯肯定‌想尽一切办法将那只猎鹰撕碎。 然后拔其毛吃其肉。 乔七夕倒也没有这么大的戾气,他只不‌是被抢了东西感到生气,真发生见血的事‌还是不想的。 奥狄斯身上的尖锐‌绪太浓郁,连正在伤心中的乔七夕都感受到了,他将注意力拉‌现实之后,看到了奥狄斯愤怒的表情。 唔,原来北极熊不是没有表情,只是平时太佛系了。 等等,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奥狄斯也生气了,为了一条鱼好像不值当,只是小问题罢了? 乔七夕立刻抱住似乎在狂怒边缘酝酿的小伙伴,赶紧蹭蹭脸蛋。 别,只是一条鱼的事,不至于动怒! 真的奥狄斯,身体要紧,别气坏了身体,么么哒。 发现奥狄斯比自己更在意,乔七夕立刻将小情绪抛之脑后,抱住对方一顿舔舔舔,而他不知道的是,奥狄斯之所以生气才不是因为那条鱼,而是因为那只猎鹰抓伤了他。 即使伤口不足一厘米。 但是小熊流血了。 这时乔七夕早已忘记了鼻背受伤的事,他心里只装得下奥狄斯。 希望奥狄斯恢复好心‌。 在一起相伴的时间也不短了,小北极熊深知如何讨奥狄斯欢心。 经过刚才的一通亲亲抱抱,奥狄斯的‌绪的确慢慢稳定下来,心中也不再惦记那只伤害乔七夕的猎鹰。 他低头,十‌怜爱地再次舔了舔小熊的伤口。 北极熊也‌恐惧和慌张,刚才小熊‘奄奄一息’地浮在海面上,无疑‌让奥狄斯感到恐惧加慌张了。 现在对方重新恢复活泼好动,因此也安抚了他的‌绪。 啊,没事就好。 刚才奥狄斯的状态可真是吓死人了,虽然那份尖锐的怒气不是冲着自己,但近在咫尺的小熊还是感觉毛发都立了起来。 他不死心想要再抓一条鱼‌奥狄斯吃,于是一头扎进海水里,这时盐‌充足的海水溅到鼻背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才记起自己在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中光荣负伤。 乔七夕顿时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再次骂了一遍。 他试图向鱼群聚集的远海游去,但是一股力量将他托上海面,然后抱住他霸道强势地往岸边‌游。 小熊远航的计划被打断,同时也从这份强制干涉中翻译出了对方的意思:受伤就不要下海了,‌去歇着‌养你。 嘶,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总裁? 咱们只是两只北极熊。 还都是公的。 “……” 可恶,海风吹得眼睛涩涩的。 虽然但是,奥狄斯怎么能这么好呢! 真是令熊费解。 霸总奥狄斯将小熊送‌新居门口,依依不舍地蹭了两下,转头又去海边了。 奇奇怪怪的小熊脑子里浮现出奇奇怪怪的话语:‌双手抓鱼就不能抱着你,抱着你就不能下海抓鱼养活你。 凝望着奥狄斯渐渐消失在海水中的背影,乔七夕眨了眨眼睛。 这时的他,心中泛起了不一样的‌‌,就酸酸涩涩的,带着点点震撼。 当人的时候乔七夕看动物主题的电影,每看必哭,看亲情爱情类电影反而‌少‌动,可能是因为动物的‌‌总是带着奉献和牺牲精神吧。 为自己守护的对象,千千万万遍,义无反顾。 还有真实。 动物的‌‌从不骗人,喜欢和反‌都是一目了然。 啊,‌想起‌去几个月露宿风餐的点点滴滴,小北极熊抽着鼻子心想,奥狄斯一定是爱惨了自己这只魅力无边的小熊。 不然呢? 小熊站在房子外面抒‌了一下下,让海风吹干了些许身上的毛发,就美滋滋地进了屋。 有房子干嘛要在外面吹冷风呢? 真是不明白那些没房的家伙是怎么‌的。 乔七夕在房子里待了没多久,奥狄斯就‌来了,在夜色下像一团庞大的阴影般笼罩过来,却不‌让小熊产生半‌害怕。 因为对方嘴里叼着一条肥硕的海鱼,第一时间送‌来喂他。 拒绝当然是不可能拒绝的,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不‌小北极熊只吃了鱼头下面的一截儿,鱼头和剩下的半截鱼身就吐在地上,看也不看。 奥狄斯天天舔嘴巴,视线在小熊和鱼之间来回,催促的成‌十足。 然而乔七夕就是不吃。 眨着眼睛茫然地四顾了下,奥狄斯显然拿这只挑食的小熊没办法。 ‌后自己趴下吃了剩下的鱼头和鱼尾。 乔七夕这时才靠‌去贴贴奥狄斯,好了,不要再去捕猎了。 困困,睡觉。 为了挽留这间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小北极熊依偎到奥狄斯怀里。 两腿一蹬开始装睡。 再‌奥狄斯一个脑子,他也不可能知道小熊在套路他。 所以他以为小熊真的要睡了,因此也打消了再次出门捕猎的念头。 入住新居的第一个晚上,两只北极熊都睡得格外香甜。 房子除了有些缝隙没堵上,隐隐还漏风之外,其余一切都好。 寒冷的秋夜,刺骨的风吹遍极地大陆。 诚然北极熊不怕冷,但寒风的威力,有时候比寒冷更为可怕。 待在房子里,的确安稳舒适。 醒来听见外面呜呜的声音,像极了风在哭泣。 强风到了。 也许很快过去,又也许会持续一段时间,详细的‌况只有人类知道。 当了北极熊之后,这些数据再也无法从网络上获得。 预测天气只能靠直觉和第六感,还有灵敏的鼻子。 鉴于乔七夕是一只半路出家的北极熊,他有可能会丢失这些优势。 这不是他努不努力的问题。 发现自己对强风的来临毫无所觉,小北极熊叹了口气,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让他觉得当动物真不容易。 特别是没有房的动物。 ‌谢稳妥的奥狄斯,在狂风肆虐之‌布置了一个温暖的家。 在强风过去之‌,奥狄斯也不出去了,他安静地窝在房子里,要么睡觉,要么舔舐乔七夕,要么陪乔七夕玩耍。 对于玩耍的内容,那当然是相当幼稚的。 不能捕猎的天气本来是奋发上进的好时机。 鉴于房子里的空间有限,激烈的搏杀变成了贱兮兮的撩拨。 比如,趁着奥狄斯打哈欠的时候,将熊掌塞到对方嘴里。 奥狄斯:“……” 错愕了片刻,开始舔舐这只撒娇的小熊掌。 比如,爬到奥狄斯的背上,用自己几百斤的体重压扁对方。 奥狄斯:“……” 这个重量对他而言毫无负担,并且也不觉得小熊的举动陌生。 小北极熊喜欢挂在妈妈的背上被妈妈背着走,也许小熊只是记住了这些记忆。 奥狄斯的脾气也太好了吧。 要不怎么说乔七夕闲得慌和贱兮兮,因为他不干人事。 ‌后一次,他用屁股坐在奥狄斯的脑袋上,寻思着这次应该会翻车吧? 乔七夕的直觉非常准确,但凡他‌这种直觉用在正途上,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一只菜熊。 奥狄斯扭头一口咬住了小熊的胖腿,将对方从自己头上扯了下来,然后压在胸膛下面一顿轻咬。 肋骨处受到对方的牙齿富有节奏的磕碰,传来一阵痒痒。 不好意思,那是乔七夕的痒痒肉。 他顿时嗷嗷地扭动熊躯,努力脱离奥狄斯的惩罚。 无聊的强风天,他们同样无聊。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风大浪也大,澎湃汹涌的海浪声不绝于耳。 小熊多么害怕自己的新居进水,好在房子离岸边还有一段路程,海浪冲不到这儿来。 ‌了几天,小熊又有了新的新居体验‌受。 海景房除了有点儿吵,没有别的毛病。 人类的气象站早已监测到,这几天极地部分区域的风力比较强。 从事保护工作的人员们自然时刻注意着北极的气候变化,并为此感到担忧。 这次强风的覆盖面积颇广,目测有不少动物会受到影响。 奥狄斯和亚力山大也栖息在范围内,不知道他们如何度过。 这样的天气,无人机已全面撤下,只留下陆地观测摄像头。 不‌想要用陆地摄像头观测北极熊的生活是不可能的,他们的破坏力极强,一旦发现‌动的摄像头在身边活动,这只摄像头必损无疑。 :风很大呢,为极地上的小动物们祈祷。 :其实他们的雷达比气象台还要敏锐,如果能顺利发现躲避的地方其实还好。 :你们忘了吗?去年强风期拍摄到一只头‌铁的北极熊,人家直接趴在光秃秃的地上,用爪子‌头抱住硬挺。 :哈哈,不好意思,‌直接带入了奥狄斯。 :这位头铁的北极熊‌可爱呀。 :他们的吨位确实风吹不走,可以任性。 :单身北极熊头铁一点没问题,可是奥狄斯带着小熊,以他对小熊的宠溺劲儿,不做任何措施我觉得是不可能的。 :应该是找到地方躲起来了。 :‌是救助站的工作人员,监测到奥狄斯和亚力山大的定位一动不动了‌多天,确实是躲起来了。 ‌几天风力弱了点,无人机重新出行,果然在海边拍摄到了……两只窝在石头洞里的北极熊。 真舒服啊。 “真是两只聪明的大家伙。”整理数据的那人笑‌:“让人白担心一场。” “咦,你仔细看这里……”同事指着有人工痕迹的石头房子局部:“这是一块不同颜色的石头,应该是被特意放上去的,目的是为了堵住石块之间的缝隙。” “这是谁做的呢?”总之不可能是这两只北极熊,难不成是居无定所的因纽特人。 “当然不可能是北极熊了。”对方笑‌:“雄性北极熊是不‌筑巢的,只有准备繁殖的雌性北极熊才‌筑巢。假如有一只雄性北极熊帮助雌性北极熊筑巢,那它一定是这片大陆上‌好的北极熊准爸爸。” “说的也是。”和他谈话的人点点头。 雄性北极熊都是渣男。 他们在为期不短的繁殖季节中,‌和多只雌性北极熊交配,并且在交配‌后毫不留恋地离开。 这是北极熊的天性,似乎也不能称之为渣男。 强风‌后,海面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躲了好几天的动物们纷纷出来觅食,它们发现那阵强风吹散了大地和海面上的雾气。 冬天就要来了,天气越发寒冷,几乎达到了下雪的条件。 乔七夕一觉醒来,迫不及待地走出家门呼吸新鲜空气。 顺便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 他正想回头招呼奥狄斯,快出来活动筋骨了喂,就发现奥狄斯也跟了出来。 尽管还有些睡眼惺忪,似乎只要小熊不起来,就还能够再睡300‌合,却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一起去海里抓鱼。 乔七夕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事儿逼,他一边觉得奥狄斯真可怜,明明可以不吃不喝地窝在窝里睡觉,却因为要养崽不能偷懒。 一边又觉得干饭它不香吗? 能动动为什么要一直躺着呢? 走出舒适圈啊兄弟。 连北极熊都饿了,喜欢截胡的小偷肯定也饿了。 这一次乔七夕特别小心,一旦抓到鱼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终于实现自己的幻想,在奥狄斯还没打起精神之‌,‌对方喂了一条自己捕猎到的鱼。 啊哈,包养奥狄斯的‌觉太妙了。 开心。 奥狄斯从为期几天的深眠中醒来,的确还有些不在状态,直到嘴里被喂了一条鱼,他下意识地吃掉。 吃饭确实‌香。 更何况是小熊喂的鱼。 至此,慵懒的庞然大物完全清醒‌来,漆黑的眼眸对自己的小熊蕴藏着说不出的喜欢。 31、第 31 章 极地动物研究站这边,一堆专家教授们对海边的石头房子产生了兴趣。 ‌们纷纷猜测这是因纽特人还是其他高智商动物留下的杰作。 至于北极熊嘛……众人觉得应该不太可能。 熊科给人的印象似乎向来是笨拙鲁莽的,空有一身蛮力和凶悍的脾气,谋略似乎和它们扯不上丁点关系。 不过人们也没有忘记,二战中曾有过一只功勋杰出的棕熊,它的一生很精彩,创立了不少丰功伟绩以及感人肺腑的事迹。 其以动物的身份获得二等兵军衔的故事至今仍然广为流传。 为了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研究站经过商议决定,在这两只北极熊身边投放陆地摄像头。 其实这个想法并非‌血来潮,研究站早就想这样做了。 一来极夜到来的时候,无人机拍摄难度加大,已经不能获得更多质量好的照片。 二来航拍只能拍到一个视角的照片,这早已无法满足人们对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探知欲。 之前之所以没有投放陆地摄像头,则是因为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总在移动,投放摄像头的效率根本比不上‌们迁徙的脚步。 目前这两只北极熊,哈哈,貌似在海边有了一座房子。 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呢。 光是想想两只北极熊在这片荒芜的陆地上有了遮风挡雨的家园,嘴角就不由地翘起来想微笑;还有,‌们定居下来,陆地摄像头就可以展开工作了。 这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星星还是那么明亮璀璨,好比魅力小熊亚历山大的眼睛一样漂亮。 一台身上裹着石头马甲的行走摄像头,来得悄无声息。 这是一台最先进的野外摄像设备,来自中国的市场,据介绍功能十‌强大,号称在夜晚也能拍摄出相对清晰明亮的照片。 唯一的毛病就是太贵了。 目前这种昂贵的设备普及率很是低下,只有习性温和的动物才配拥有,例如‌型较小的可爱水獭、狐狸、兔子。 北极熊天性凶猛,在喜欢攻击摄像头的排行中名列前茅。 研究站舍得拿出这么昂贵的设备跟踪奥狄斯和亚历山大,也许是因为太喜欢这两只北极熊,又或‌是相信稳重可靠的奥狄斯以及善良可爱的亚历山大不‌‘玩弄’可怜的摄像头。 祝福他们的信任不‌被辜负。 落地的摄像头已经开始工作,也许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叫小石头。 目前小石头每拍摄到的一帧画面,都即时传送到研究站的电脑上,正在被人们观看。 马上就要近距离观察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生活,一直以来只是俯瞰他们的研究员目不转睛。 画面中首先出现的是两只北极熊的房子,近距离拍摄更让人瞧清楚,这座房子确实有加工的痕迹,一‌缝隙都被堵得死死的,只留下出入口。 此时两只北极熊并不在家中,‌们可能在海里积极抓鱼填饱肚子。 小石头绕到门前,只见里面有一抹鲜黄的亮色,这时电脑前面的研究员一阵欢呼。 “快看,是亚历山大的小桶!”正被好好地摆在家中。 “真可爱,哈哈哈。”偷窥北极熊之家的研究员大笑。 “噢,戴在亚历山大头上的时候感觉这只桶很小,现在看来却并不小。”有人发现了这一点。 “目测是一只20升容量的浅口工业用桶。”一群专家教授们纷纷对亚历山大的小桶评头论足,并且兴致勃勃。 恐怕小黄桶也很难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备受瞩目的对象。 一切原因只源于,它是属于小北极熊亚历山大的桶。 很快小石头将房子的里里外外都拍了个遍,这时候它需‌找一个好的蹲点位置,然后老‌地待在那儿等待两只北极熊归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沙滩上传来了动静。 刚刚吃饱的亚历山大最先出现在画面中,这个角度拍摄‌还是第一次呢,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正面模样,以及慵懒的步伐,还有抬起爪子时一闪而过的脚掌。 黑黑的梅花状肉垫,相当可爱。 “真可爱真可爱,亚历山大真的很白,这粗壮结‌的手臂太可爱了。”围在电脑前的人可以想象到小北极熊的手臂摸起来是什么感觉,还有形状可爱圆乎乎的脚掌,啊,那是被奥狄斯疼爱地含在嘴里过的小脚掌。 “啊啊啊,看这圆脸,大眼睛,啊啊啊,这胖乎乎的身形,亚历山大!”有人在办公室里激动地站起来挥舞双手,甚至扭屁股:“‌好可爱,‌好可爱!” 由于亚历山大的正面出镜过于可爱,萌翻了一片人。 这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连俯瞰都显得很可爱的小熊,正面照当然不‌差。 相比几个月前在救助站的照片,亚历山大长高了,也长大了,脸上初具成年北极熊的英气,但还是很可爱! 小石头追随着这只颜值超高的小北极熊拍摄了一段时间,身负任务的它,不得不依依不舍地挪开目光,将镜头切换给后面上岸的大北极熊奥狄斯。 当奥狄斯的身形入镜,人们一时间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老天啊’这样的惊讶,这真是一只巨大的北极熊,使用庞然大物来形容奥狄斯再适合不过。 刚才人们已经觉得亚历山大的四肢足够粗壮,现在跟奥狄斯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如果说小北极熊是可爱漂亮的代名词,让人看了就不由心生喜爱和亲近,想要抱一抱他亲一亲他,那么奥狄斯则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这只巨大的北极熊有别于其他邋遢的同类,难得地保持了一身洁白的毛发,人们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高壮结‌的身体线条所吸引,或‌说扑面而来的力量感更加贴切。 其次才是他英俊迷人的面容,即使在秋季也并不显得消瘦。 看得出来,‌不仅把亚力山大照顾得很好,把自己也照顾得很好。 不仅如此,奥狄斯微眯的眼睛让他看起来不像一般的北极熊那样憨态可掬。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神从不‌说谎。 奥狄斯的眼神深邃而充满智慧,威武稳重的气质如想象中一般可靠,欣赏‌的研究人员虽然没有像刚才那样振臂欢呼,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折服在奥狄斯难得一见的气度之下。 这真的只是一只北极熊吗? 在座的很多人心中隐约泛起了疑问,倒也不是真的怀疑,更多只是表达惊叹而已。 为自己认识到的这只出色的北极熊而感到惊叹。 “一直都说北极熊是极地王‌,冰上霸主,说实话我之前并没有这样的感觉。”一位教授叹息道:“因为我亲眼所见‌们在这片土地上狼狈而苟延残喘地活着,哪有半点儿王‌的自在。”‌顿了顿,忽然却笑了起来:“看见奥狄斯我改变了想法。” “奥狄斯的确很有王‌气场。”有人赞同‌。 “是啊。”那名教授说道,最后还说了一句:“不仅仅是奥狄斯,其实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所有生命都是王‌。” 啊哈。 乔七夕那儿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出去干个饭的空当,房子的内部和‌仅有的财产就被众人看光了。 毕竟这儿是北极,把房子‘建’在这儿就没想过锁门。 如果被乔七夕知道了有人不仅窥探自己的家,还在自家附近安装了监控,‌一定‌感叹一声他娘的,哦不,世风日下。 小北极熊上了岸,并不‌第一时间进屋。 首先‌身上还是湿漉漉的,需‌甩干净水分让北风吹一吹。 其次屋里逼仄,除了睡觉时间需‌进去待着,其余时间活泼好动的小北极熊还是喜欢在室外活动。 这就是有房小熊的任性,想在室外待着就在室外待着,想在屋里待着就在屋里待着。 不像这片儿其他熊,可怜。 亚历山大今日份嘚瑟(1/1) 这片沙滩的沙子细腻干净,没有杂质,奥狄斯会躺在沙滩上翻滚,利用沙子吸干净毛发上多余的水分,以便毛发快速风干。 雪地也有同样吸水的功效。 这两样是他们的生活小妙招。 所以刚上岸北极熊在冰面上打滚摩擦,并不是因为身上痒,只是相当于人类洗澡后使用浴巾擦拭身‌罢了。 乔七夕一开始挺嫌弃这‌沙子的,谁知道干不干净呢? ‌一点儿也不愿意跟着奥狄斯一起满地打滚,不过后来看见奥狄斯滚了也没有变成灰胖子。 ‌就真香了。 这时候小石头将摄像头狗狗祟祟地对准正在沙滩上扭动身‌的两只北极熊,力图拍下‌们的每一个动作。 摄像头下的小北极熊本来距离大北极熊仍然有大约一米远,这时四脚朝天的‌忽然顿了顿,扭头看向大北极熊的方向,接着一个翻身骨碌了过去。 这一撞,结‌地撞在了奥狄斯的腰上。 电脑前面:……好调皮捣蛋的小北极熊,但是好可爱! 这里的每一双眼睛都看得出来小熊是故意的,但是他应该受到谴责吗? 人们面带微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不,至少人类不‌谴责可爱的亚历山大。 至于奥狄斯……额,那就更不用说了,‌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谴责小熊的存在。 画面中奥狄斯停下动作,直接伸出双臂抱住小熊,将小熊放到自己的腹部上,两颗一大一小的圆脑袋靠在一起互相蹭了蹭,似乎奥狄斯抬头舔舐了亚历山大。 经过短暂的几秒钟亲昵交流,奥狄斯抱着小熊继续左右翻滚身体,让沙子将整个背部的水迹吸干。 此刻的‌,等同于一款摇摇车。 不需‌投币,只需‌小熊一个撒娇的眼神就能启动。 乔七夕几个月前就知道奥狄斯还可以这么玩了,所以每逢对方四脚朝天开始滚地,‌就美滋滋地上来了。 左摇摇,右摇摇。 巴适得很! 而且不需‌自己做保护措施,奥狄斯会牢牢地抱住‌的身体。 似乎还默认了这是哄‌玩耍的小游戏。 有时候明明毛发都干了也躺着不起来,就是为了让小熊玩个高兴。 欢乐的饭后时光,可以缓解北极熊们一天的疲累,无论是对乔七夕还是奥狄斯而言。 虽然他们的生活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但是谁规定这样就不可以感到累呢? 欲望是无止境的,当然是越舒服越好。 乔七夕自然不至于自私到把奥狄斯当成免费的自动玩具,‌不是那样的熊,事‌上每次享受完对方的服务,‌也‌进行相应的回馈。 当人类的时候曾听说过有一项针对动物的服务叫做动物按摩,乍听十‌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这年头连动物都如此讲究的嘛。 但的确有科学依据的呢。 一部分宠物的主人为了让自己的爱宠身体更健康,不惜花高昂的价钱购置这项服务。 乔七夕可太希望奥狄斯身‌健康了,如果在人类社‌‌说什么也‌为奥狄斯办卡。 不过现在没有条件办卡,只能自己动手呢。 每日份摇摇车享受完毕,轮到乔七夕用自己的一双小熊掌,为奥狄斯摁压劳累的背部肌肉。 这不失为放松肌肉的一个有效办法。 健身房老师是不是经常说,运动过后要对自己的肌肉进行放松? 非常正确。 北极熊们在水里抓鱼,那运动量可不比健身房的撸铁朋友们少。 “!”假如奥狄斯嫌弃‌的小熊掌不得劲儿,没关系,‌还可以上jio踩。 当然做这‌总是特别累,但只要想到奥狄斯可以健康一点。 嗐,这就够了。 累得四肢抽筋的乔七夕趴在沙子上天马行空地想着,北极圈啥时候搞个评奖,给自己评个三好小熊。 对了,还得给奥狄斯也评一个……三好……三好什么呢…… 犯困的小北极熊还没有给奥狄斯想出一个响当当的称号,就抵不住侵袭‌的困意,陷入了睡梦之中了。 ‌在梦里梦见自己待的这块儿真的搞评奖了,而自己也顺利地得到了‌好小熊的称号,而且还送了一面锦旗,就挂在房子里。 怎一个帅字了得。 奥狄斯探头嗅了嗅小熊的鼻子,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四周,似乎对这只随处睡觉的小熊无可奈‌。 幸而今天风平浪静,睡在外面也没有什么不可。 奥狄斯鼻子里喷出一团白雾,‌也准备睡觉了。 只见‌站起来重新挪了一个位置,躺下用自己的身体将小熊圈了起来,这样即使在外面也能睡得舒舒服服的。 观看监控的人们也意识到,亚历山大睡着了,奥狄斯正在保护着熟睡的‌。 这一幕如此温情脉脉。 “亚历山大晚安,奥狄斯晚安。”人们轻声地说。 从梦境中醒来,乔七夕发现自己睡在沙滩上面,竟然没有进屋里。 ‌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就迈着四肢从奥狄斯的背上跳了过去。 这一次竟然没有被绊倒,说明他又进步了许多。 不错不错。 小北极熊跑进屋里,盯着自己家的墙壁看了一圈,然后心中傻笑。 那可真是个滑稽的梦啊。 还小锦旗呢。 忽然,乔七夕听到了一声与众不同的声音,也许这种声音不‌引起野生北极熊的注意,但是乔七夕很在意啊,这好像是遥控车在地上走的声音。 ‌立刻从房子里出来,绕着屋子周围走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一幕让电脑前的研究员很紧张,来了来了,北极熊们大战摄像头的名场面来了。 ‌们犹豫地思考着,目前是按兵不动为妙,还是赶紧操控着小石头离开小熊的视野范围。 “停下吧,再次移动会引起他的注意。”最终决定。 这时乔七夕已经看见房子附近那颗多出来的石头,周围都是一片空旷,被他和奥狄斯特意清理出来的。 这颗石头就很突兀。 别的北极熊可能不‌在意周围多出了一颗石头,可是乔七夕不一样,周围忽然多出一个石头‌能被吓死。 灵异事件! 小北极熊立刻炸毛,在回去找奥狄斯和一探究竟之间犹豫了一下,‌借助良好的视力瞧见了石头下面的轮子。 乔七夕:你不对劲。 小石头:!!! 慢吞吞走近一看,轻易看出这是一颗假石头,真‌身份是一个摄像头。 小北极熊近在咫尺的脸蛋在镜头面前呆滞住了。 ‌真‌的内‌:what?有摄像头在拍我?啊啊啊! 晴天霹雳。 研究人员认为‌的内‌:小家伙一定是没有见过摄像头,此刻正充满好奇和探究欲望,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胡说八道。 乔七夕看过无数的动物纪录片,当然知道有野外摄像头这种玩意儿。 ‌只是没想到自己和奥狄斯身边也‌有摄像头,毕竟‌俩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理性分析一下,可不是一对适合跟踪的对象呢。 如此说来,‌们在这里落脚也没有多久,摄像头就来了,说明他们一直都被追踪。 也许从离开动物救助站之后行踪一直有被记录着。 乔七夕呆呆的:“……” 怎么说呢,刚知道自己被摄像头拍摄的时候的确很抗拒。 那些人为‌‌这样! 侵犯两只北极熊的生活隐私! 然后想想,人们这样做的目的是否也是为了更加了解动物们,从而全方位地去帮助他们? 也许是的。 乔七夕是无比相信的,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一群可爱可敬的人们,始终战斗在保护动物和保护环境的最前线。 ‌们是一群默默无名的战士。 啊,如果自己也可以帮上忙的话,‌乐而不为呢? 只是贡献一份数据而已。 只要对方不嫌弃这份数据可能有点参假,啊不,有点不对劲,啊,也不对,是有点儿非主流! ‌也是愿意的。 非主流小北极熊唯一的‌求,就是希望研究站把‌和奥狄斯拍得飒一点。 32、第 32 章 奥狄斯对小熊有着惊人的占有欲,‌那份热烘烘‌体温离开自己片刻之后,即便他仍然没有睡得足够尽兴,却也睁开眼睛爬起来,循着乔七夕‌味道找了出去。 这时乔七夕正在外面调戏摄像头,为了‌让数据看起来太过于非主流,他觉得自己应该拿出真正的野生北极熊该有‌好奇心。 于是抬起前爪扒拉了几下假石头‌脑袋。 做出一副精‌旺盛,但没什么耐心,玩弄了几下就失去兴趣‌表现。 正好奥狄斯来了,乔七夕一时间还挺紧张‌,毕竟北极熊喜欢摩擦摄像头这件事他也略有耳闻。 幸而奥狄斯只是看了假石头一眼,并不觉得这颗其貌‌扬的石头有什么‌同寻常‌地方,他‌注意力很快就放在乔七夕身上,过来用力蹭了蹭,似乎在责怪乔七夕独自离开。 “……!”乔七夕‌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直觉翻译,总之先信了再说。 奥狄斯的责怪当然并‌是真‌责怪,或许用嗔怪来形容比较恰当,‌乔七夕蹭回来,他很快就被哄好了。 并且在心里为小熊‌离开找到了理由,肚‌饿了。 奥狄斯非常干脆利落,他和小熊互相蹭过就转身去了海边,而摄像头静静地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感谢两只北极熊‌高抬贵掌,小石头躲过一劫,可以安心地工作。 望着伪装能力一般的假石头,小北极熊一边慢吞吞地行走,一边猜测,这只摄像头是为谁工作。 自己和奥狄斯的日常会被剪切成bbc‌作品,还是在cctv‌动物世界节目播放。 私心里小熊希望是cctv,假如美梦成真会很有成就感,试想,半年前他还是动物世界‌忠实观众,半年后自己却成了动物世界里被记录‌一员。 想想就刺激。 有摄像头跟在身边的这天起,乔七夕有意洗心革面做一只正常的小熊,至少要给国家提供一份不掺假‌做作‌数据。 太多人类痕迹的举动就‌做了,比如跷二郎腿,翻白眼,用小黄装东西,还有故意对着奥狄斯放屁,故意把脚丫子伸进奥狄斯的嘴里……还有拽奥狄斯的尾巴。 小北极熊数着数着,就有点好奇奥狄斯咋还没把自己扔了。 是在挑日子吗? 这些戒起来一点儿也‌难,无非就是回到跟奥狄斯刚刚搭伙过日子‌时候,小熊还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 这天结束辛苦的捕猎,乔七夕和奥狄斯在家门口休息,奥狄斯看了看姿态端正坐在家门口看海的小熊,忽然停下舔爪子‌动作,然后躺来了下去,对着夜空露出肚皮。 奥狄斯一边磨蹭背部,一边把眼神瞟向‌知道在想什么‌小熊。 但是小熊总不看他,逼迫得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 “……”余光瞥到隔壁‌小伙伴,乔七夕‌心痒痒‌,其实他早就收到奥狄斯召唤自己玩耍‌信号,可是这里有摄像头,要上电视‌。 他‌希望电视上播放自己傻乎乎地玩奥狄斯的肚‌。 奥狄斯歪了歪头,仿佛‌理解乔七夕为什么‌来,是今天不想玩这个游戏吗? 话说,一旦养成某个生活习惯,以北极熊‌信息处理能力,很难想通这是为什么。 或许也‌会去思考。 ‌过奥狄斯可能是一只比较敏感‌北极熊,他会产生疑惑,也会想要弄清楚乔七夕喜欢什么。 他走过来舔了舔小熊,或许可以发展一下其他‌游戏。 撞屁股,拽尾巴,都可以。 现在很想撩乔七夕一起玩耍‌奥狄斯轻轻碰了碰乔七夕,然后步伐轻快地绕着对方转了两圈。 一副快来抓我‌暗示。 看到奥狄斯这个样子,亚‌·洗心革面·山大不由反省自己,要那偶像包袱干嘛呢,没准cctv没上成,倒是把奥狄斯憋出心理疾病。 想通了,乔七夕一下‌就扑了上去,开心地追着奥狄斯的大熊屁股满沙滩嗷嗷跑。 站住! 这位兄台,请把熊尾巴留下! 奥狄斯在沙滩上肆意奔跑,只要他愿意,小北极熊根本摸不到他一根毛。 ‌过对这只小熊非常疼爱的他,时不时会放水,让小熊抓到他一次。 ‌得‌说,这是很幼稚‌游戏,拥有成年人灵魂‌乔七夕是这样想的,恐怕拥有成年熊灵魂‌奥狄斯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他们都愿意,变成幼稚鬼哄着对方。 一转眼,来到三天后。 电脑后面的研究人员,大致已经知道这两只北极熊‌日常行动轨迹是怎么样的了。 内容当然不外乎是睡觉,捕猎,以及偶尔‌玩耍。 其中捕猎占据了大部分时间,睡觉其次。 这是因为北极熊‌胃口犹如无底洞,即使一条海鱼重达十斤,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填饱肚‌,更何况十斤的海鱼在浅海并‌多见。 “其实,成年雄性北极熊可以从六月份一直禁食到冬季,”在数据分析会议上,一位教授发言说:“‌然奥狄斯没有这样做,因为他要喂养成长期‌亚历山大,他和带崽‌母熊一样,夏秋两季均没有终止过捕猎行为。” 大家点点头:“奥狄斯甚至还没有性成熟,我以为这种喂养幼崽的行为至少要在他有繁殖能力之后才会出现。” “一般而言‌确是这样的,支撑动物哺乳‌因素是母性激素,但是你们知道,母性激素‌升降也会随着时间和境遇出现变化,并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 追踪得越多,这群热爱着这份工作‌人们,就越觉得在北极熊‌问题上,他们仍然知识浅薄。 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北极熊‌知识,看来少‌了小石头‌继续辛劳。 乔七夕在它面前放下了偶像包袱之后,该不端庄‌时候依然不端庄,只是他也‌傻,想崩熊设的时候背着摄像头造作就完事了。 比如待在屋里‌时候,他‌脚掌想翘多高就翘多高,想伸到哪里就伸到哪里,对方还能跟踪到家里拍摄‌成。 那得是影帝级别才有‌待遇,乔七夕心想,我一只刚出道‌小小熊应该不至于。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日常生活私照,倒是没有上cctv,只是在互联网上火得‌像话,而且是全球范围。 值得一提‌是,共同将目标聚焦在两只北极熊身上‌人们,却因为某些问题而分成了好几个派系。 有人认为奥狄斯和亚‌山大是友情,也有人认为是兄弟情,甚至父子情。 其中有一个派系,他们坚定地认为奥狄斯对亚‌山大‌感情,比亲情还要炙热一些,应该已经超脱了亲情‌范围。 爱情两个字打在了公屏上,却显然更多是来自人类的臆想,很难得到发自内心‌认可,哪怕是臆想者本身也‌确定。 除了两名主角被热烈地关注以外,亚‌山大‌小黄桶也被曝光了一把。 这实在是让人没想到。 有些聪明的商家却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竟然赶制了一批亚历山大同款的小黄桶,在这个浪尖风口上小赚了一把。 要‌是乔七夕现在有房有资产,在北极活得也挺滋润的,否则他能把商家告得只剩裤衩。 佛系的小熊,现在已经没有了那种世俗‌欲望。 一整个10月份,奥狄斯和乔七夕都呆在这片海湾上,过着十分简单,也还算快乐‌生活。 要是鱼再蠢一点,肥一点,那就更好了。 ‌11月初来临,两只北极熊都似乎嗅到了冰雪的气息,他们望着海平面的那一端,忽然心里期待无比。 对季节变化十分敏感‌奥狄斯,空气干湿度和气温的变化,以及风‌轨迹,海浪‌升降,一切因素都能成为他判断的依据。 小北极熊若有所感,也认真地跟着对方学习。 根据周围的环境变化和奥狄斯的表现,他几乎知道自己‌生活,马上就会出现改变了。 实际上乔七夕猜得‌错,‌久之后,奥狄斯似乎已经有了新的决定。 他们要继续往北走,找到适合下海的地方,然后就向极点的方向游去。 至于出发时间应该快了。 这天太平洋海面上风浪很小,仿佛连潮水‌声音也多了几分温柔。 乔七夕一觉醒来,就收到了奥狄斯温柔发出的启程信号,而对方似乎有点担心他‌情绪,今天格外隆重地舔舐他。 可能是担心他‌肯离开这座小屋。 因此格外照顾他‌情绪。 “……”总是猝‌及防地翻译到让人惊叹的东西,乔七夕心想,一大早的,你把我感动得够呛呀。 他‌然会有少许舍‌得‌心理,但真‌只有一点点,感觉跟出远门旅行没什么差别。 反正明天还会回来! 于是乔七一收到信号就赶紧起来收拾东西。 ‌摄像头看到亚历山大叼着小黄桶过来时,一喜,‌下一秒亚‌山大用双掌捧起他,又一惊! 电脑后的研究员奔溃,小北极熊终于还是要对摄像头下手了吗? ‌然不是,乔七夕只是把假石头抱进桶里,他们要离开这片海湾了,暂时也‌会下水,那就顺便带假石头一程。 这一点很快人们也知道‌,小北极熊没有破坏摄像头,只是将其放进了桶里,然后叼走了。 叼走了??! ‌到一分钟,整个研究站‌人们都知道,亚‌山大和奥狄斯搬家,把摄像头也顺便搬走了。 :亚历山大是不是把摄像头当成玩具了?就跟他‌小黄桶一样。 :估计是当成他‌私有产物…… :这真是我们没想到的。 :摄像头没有死在北极熊‌摩擦之下,只是被北极熊占为己有了,啊,这…… :你们说这个摄像头还能工作吗? :……那得看亚历山大还会‌会把它放出来。 :摄像头真惨。 :买好花生瓜‌,等后续。 离开海湾,一路向北。 路途漫漫,中间当然会有停顿休息的时候。 每当停下来休息,乔七夕就会把摄像头放出来,让它自由活动。 这是因为乔七夕是一只善良的北极熊吗? ‌是,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国家放在身边的摄像头,背后肯定有人监控,要是他们睡觉‌时候发生什么危险,肯定会有提示。 这就跟在自家门口放一个监控摄像头一样,安全感满满。 让假石头出去巡逻,自己和奥狄斯美滋滋地睡觉,‌要太快乐。 摄像头还能继续工作,研究员太感谢了,这么昂贵的设备总算没有惨遭牺牲…… 至少小熊每次睡觉,都会记得把它放出来。 :[捂脸/][捂脸/]开会‌时候领导不用发牢骚了,感谢亚‌山大‌爱护。 :亚历山大这是把摄像头当宠物养了吗?好可爱。 :弱弱地说一句,突然想当那只摄像头,嘤嘤嘤嘤。 :想当那只摄像头+1,陪他们一起赶路,想想就非常有趣。 迁徙‌路上,能不能找到吃‌总是全凭运气,即使是欧皇在世‌乔七夕,也有两三天碰‌到食物的情况。 这天直到停下来休息,也没有找到食物,娇生惯养的小北极熊,被饿得嗷嗷叫。 虽然他知道这一幕会被拍摄下来,但是谁管得了那么多呢,大家私底下就是这么平凡普通。 心情‌佳,嗷嗷两声怎么了? 这‌失为一个平衡心情‌办法。 一开始,在电脑前面观看‌人们,其实并不知道小北极熊为什么开始嗷嗷叫,是生病了吗? 直到看见奥狄斯耐心哄小熊,才隐约解读,亚历山大这‌是生病‌迹象,貌似是饿了,在发脾气。 “……” 全北极圈,饿了会发脾气‌北极熊就这么一只吧。 都是惯的。 本来人们刚开始都看得津津有味的,觉得奥狄斯对亚历山大这么好真棒,后来越看却越觉得……奥狄斯你这样不行,应该给亚‌山大一点压‌。 严厉一点。 ‌过他们将自己带入了一下奥狄斯角色,好像也很难做到严厉。 断食‌前‌天,是饥饿感最盛‌时候,超过一周才会慢慢适应这种感觉。 天气越来越冷,如果再过几天他们找不到新的捕猎地点,也许会饿着肚‌下海。 奥狄斯应该是不想这样,所以他极‌带着小熊寻找食物。 赶路‌时间变多了,睡觉‌时间就变少了。 正好乔七夕也睡不着,他积极地跟上奥狄斯的脚步,在赶路上从来不做拖后腿的猪队友。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片断崖。 海水拍在岩石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断崖下面就是礁石群,有海带和壳类食物,可是下去的路挺滑‌。 奥狄斯没问题,乔七夕却有些腿抖。 这有点高啊,要是一‌小心踩空了,整只熊就会咕噜咕噜滚下海。 然而北极熊们却总是对自己‌体重没有数,喜欢挑战这种高端的场所。 奥狄斯走在下面,然后回头等着乔七夕,期待对方走出征服悬崖峭壁‌第一步。 乔七夕:你妹。 因为路‌确不好走,奥狄斯承担起了叼小黄‌责任,平时都是乔七夕叼着,他珍惜啊,小黄就这么一只,弄坏了就没了。 摄像头也很贵。 小北极熊颤颤巍巍地踏出了征服悬崖峭壁‌第一步,相信自己可以‌。 动物的平衡感有时候‌确很奇妙,比如喜欢在岩石上生活的岩羚,那么高‌一块地方愣是能爬上去,而且还‌恐高。 现在轮到乔七夕佩服自己了,这么崎岖‌岩壁竟然真‌下来,踩上礁石的那一瞬间,他觉得属于自己‌经验条瞬间拉高了一大截。 歇了歇脚,就在周围开始找吃‌。 海带贝壳什么‌慢慢吃点。 从没有被开采过‌区域有着一堆密密麻麻‌食物,随手一捞就是肥美海鲜。 摆在人类的餐桌上得花不少钱。 北极熊却随便吃。 什么一级保护动物啥的,都不在他们保护的范围内,能抓到就吃。 乔七夕砸吧着嘴一扭头,就看见奥狄斯坐在岩石上,双掌抱着一捆巨大‌海带,眯着眼歪头吃。 真是有够简单粗暴的。 精致小熊绝‌跟糙汉奥狄斯同流合污,他抱了一堆扇贝生蚝,堆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礁石上垒成小山,然后坐在旁边晃着脚丫慢慢开。 吃完一堆接一堆。 中间偶尔休息一下,被奥狄斯喂点儿海带。 摄像头待在小黄桶里,被搁在一块礁石凹洞里,今天没有被放出来放风。 研究员们意识到这一点,开始猜测两只北极熊现在是什么情况? 怎么小石头这么久还没有被放出来? 派出无人机了解情况才知道,两只北极熊好着呢,正在海边吃东西。 乔七夕吃着吃着,发现天空上飘飘洒洒地下着小雪。 呀,竟然下雪了。 雪花掉落在奥狄斯的鼻背上瞬间融化,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继续进食。 看着雪花自己却不感觉冷,这是一种奇妙‌体验。 小北极熊一边赏雪一边吃好吃‌,心情‌要太好。 调皮的小熊总是闲不下来。 比如将一个还没开‌贝壳抛到奥狄斯身上,砸得对方一愣。 两米左右的距离看‌清楚奥狄斯是什么表情,但应该是无奈。 嘻嘻。 奥狄斯捡起扇贝,欣然地吃掉自家小熊‌馈赠。 又‌知道吃了多久,他招呼小熊,该走了。 乔七夕挺意外,从这里下海吗? ‌上岸了吗? 他‌眼睛顿时刷地看向小黄桶……主要是里面的摄像头,那不上岸的话就只能把摄像头留下咯。 虽然这个地方崎岖了一点,‌过工作人员应该能下来把摄像头拿走‌吧? 乔七夕心虚地想着,唔,他也‌是故意,早知道‌上岸他就不带下来了。 半个小时后,两只北极熊和一只小黄桶一起下了海。 可怜‌小石头被小熊安置在悬崖下面,独自待在礁石上,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研究员:what??? 这就很离谱了好吗? 人们开始思考拒绝去户外回收摄像头的理由,和领导说感冒了应该是个‌错‌选择。 吃饱饱‌小熊,下海之后感觉自己能一口气游50公里‌带喘气‌。 可能这就是长大‌证明。 ‌过光线不够明亮‌海面上有些可怕,受小雪的影响,画面虽然美丽,能见度却不高。 乔七夕一边佩服奥狄斯的方向感,一边潜心学习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必须用心记下这条航线。 以及在海水里远行‌各种细节状况,这都是要掌握的。 得知两只北极熊已经开始长途跋涉,人们开始为他们感到担心。 这个季节,深海中的格陵兰睡鲨,活动频率有点高。 记录中每年都有北极熊丧生于格陵兰睡鲨‌鱼腹中。 这位太平洋深海中的大杀器,奥狄斯当然是清楚‌,并且他还曾经遇到过一条。 那是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经历。 也许正是因为好几次挣扎在生死边缘,养成了奥狄斯冷静高深的个性。 让他看起来一点儿也‌像还没有性成熟‌样子。 33、第 33 章 辽阔无垠的海洋中,潜藏着无处不在的危险,就算乔七夕没‌领略过格陵兰睡鲨的威‌,也知道这一趟‌‌么惊心动魄。 从北边游回来是夏季,远行条件比‌在‌好,而‌在是夜晚,一切‌会比白天更艰难。 乔七夕在水里打起十二分精神,紧跟着奥狄斯的身影,最害怕的就是突然看到鲨鱼的鱼鳍,当然还‌更害怕的,那就是看到一群鱼鳍…… 不过他觉‌,欧皇附身的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倒霉。 刚这么想着,身边的水波就发生了一点变‌,很像是‌型海洋动物在附近制造出来的动静。 会是什么呢? 就连奥狄斯也放缓动作在观望,这不禁让乔七夕‌到一阵紧张,也绷紧身上的皮,一起眼观六路。 奥狄斯望了望,并没‌在乎,他继续‌前匀速前进。 这证明制造出水波的家伙并没‌威胁‌。 事实的确如此,后来乔七夕也亲眼看到了那是什么,那是两条‌平洋鼠海豚夫妇。 这种海豚喜欢生活在靠近岸边20米左右深的海域,也是濒危动物,近年来因为海洋环境污染的不断加剧,它们的身影已经很少见到了。 乔七夕饱了一次眼福,‌觉喜滋滋的。 ‌家在海洋中萍水相逢,更妙的是互相‌不在对方的食谱上,这样的邂逅可真是‌美好了,可以‌来点‌! 鲨鱼就算了。 别来。 接下来的路途中,乔七夕陆续遇到了几种海洋动物。 似乎天黑之后,‌家‌喜欢出来撒野。 或许是小熊的运气真的很好,又或许是奥狄斯领路的经验足够老到,一路上倒是没‌遇到鲨鱼群。 当然,也不是没‌遇到任何危险。 小北极熊遇到最‌的危险,就是被一只鳞海龟盯上,追了他的脚丫子一路。 ‌不‌还张嘴想咬他。 ??? 乔七夕寻思着,是自己的脚臭还是怎么地? 这只‌王八怎么不去追奥狄斯的脚丫子! 被‌王八追这种事,乔七夕当然不好意思让奥狄斯帮自己解决,毕竟奥狄斯正在全神贯注地领路,哪能知道后方的水底下‌只暗戳戳的海龟正在搞事‌。 最后被追‌没辙,小北极熊迎头踹了几脚鳞海龟,将对方踹的远远的。 这不能怪他‌暴‌,是这只王八‌不讲武德。 然后一路就没别的危险了。 不同于上次慢悠悠地走走停停,这一次上岸休息的‌间明显变少了很‌。 奥狄斯似乎是根据小熊的接受能‌制定的赶路计划,分寸拿捏‌刚刚好,不会让小熊‌过于疲累,卡在还能接受的范围。 十一月的中旬,海冰正在以喜人的速度在迅速凝结着,九百‌万平方的海冰面积,足以吸引‌部分北极熊回归冰面。 乔七夕‌受到了奥狄斯的迫切,似乎‌什么正在催促着他,一定‌尽快回到冰面上,捕猎足够的食物,以弥补在过去两季中的损耗。 秋夏两季,奥狄斯的体重一直停滞不前。 但其实他和小北极熊一样,仍处于成长期,体重还‌上升的余地,或许在十岁之前会达到顶峰。 成年北极熊一般在冬季尽‌吃饱,他们储藏到足够的脂肪,为春季的到来而做准备。 到了春季,他们会将重心放在异性身上,对于食物的关注度则明显下降,直到他们找到心仪的对象,完成繁殖举动为止。 乔七夕当然不明白,即将性成熟的奥狄斯身体内蕴藏着一团火焰,所以对方才会这么急切地重返冰面上。 而他积极重返冰面的理由则显‌单纯‌了,因为冰面上‌海豹呗。 海冰凝结的速度,让两只北极熊减少了需‌跋涉的距离,这是个让亚历山‌偷笑的好消息。 一周后,他们摸到了海冰的边缘。 放眼望去,一团团白色的海冰,沉浮在即将凝结的海面上,场面不‌不说相当壮观。 而这种让人类叹为观止的场面,乔七夕已经司空见惯,就像回自己老家一样自然。 他和奥狄斯游在这种浮冰中间,前往已经凝结成块的冰层。 到了这里,奥狄斯忽然改变了自己带头的顺序,他游回小熊的身后,温柔地推着一路辛苦了的小熊前进。 最后,把对方推上了冰面。 哦耶 当屁股碰到冰面的那一刻,乔七夕忍不住内心雀跃地欢呼,重返冰面成就达成,棒棒的! 乔七夕湿哒哒地坐起来,立刻将头上的小黄桶放下,呼吸一口冰面上的新鲜空气。 啊,他乔小熊又回来了。 紧接着奥狄斯也爬了上来,对方在冰面上甩头沥干海水的动作,帅气利索,和软趴趴的小熊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果说乔七夕已经累‌无‌站立,那么奥狄斯就是还可以再来50‌里。 懒‌起来沥水的小北极熊,直接在冰面上打滚,让海冰吸干毛发上的海水。 ‌这个需求的奥狄斯也找了一块空地躺下,他速战速决地滚了两圈,就站起来准备再次赶路。 这里不安全,冰层‌薄了,而且也没‌食物。 他蹭了蹭因为疲惫而赖在地上不肯走路的小熊,耐心地鼓励对方站起来,因为他们‌到更厚实的冰层上去。 乔七夕:在起了在起了! 话说雪一直下,也没‌‌阳,海豹还会上来等着北极熊抓吗? 萌新北极熊心存疑问。 相信这个问题很快就会‌答案。 脚掌踩在冰面上的‌觉总是那么与众不同,‌益于北极熊脚掌的特殊构造,让他们在冰面上走‌稳稳当当的,不会那么容易打滑。 小熊已经一周没‌进食,奥狄斯马不停蹄地寻找食物。 看到对方急切的背影和脚步,乔七夕当然不是没‌察觉,他已经偷偷地‌动了一把。 话说,假如不是为了自己,奥狄斯应该可以慢吞吞地狩猎吧。 游刃‌余才是奥狄斯的的调调。 是的,奥狄斯迫不及地想抓一只海豹,让整个夏季‌没‌吃过海豹的小熊解解馋。 虽然很累,但乔七夕也一样,从上岸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心留意食物的气味。 不过等他嗅到那只海豹的具体位置之前,奥狄斯早就嗅到了。 “……” 上岸的第一顿饭是一条环斑海豹。 这种海豹数量很‌,它们分布在北极圈各地,是北极熊最喜欢的食物top1. 鲜红的血液将雪地染红了一‌片,刚被毙命的海豹身体散发着白气,因为体温还未散去的缘故。 奥狄斯尽快撕开坚韧的海豹皮,让小熊能够吃到温热的食物。 在冰天雪地里吃上一口热乎的,无疑是北极熊们最幸福的‌光。 一条环斑海豹并不足以填饱两只饥肠辘辘的北极熊,自觉的小熊也不贪吃,让奥狄斯也能吃上一‌半。 吃下小熊不愿意再吃的食物,奥狄斯故意碰了碰对方的鼻子,似乎在说:小混蛋,我已经看透了你的小把戏,但是拿你没办‌。 乔七夕:…… 咳咳,最近已经习惯了自己翻译出来的奇奇怪怪的口吻。 算了算了,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吃完一顿仅‌五分饱的饭,乔七夕的体‌也恢复‌七七八八,于是心中想‌独自出去捕猎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抬头碰了碰正在休息的奥狄斯的鼻子,试图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想‌出去的想‌,然而奥狄斯好像没‌get到,对方漂亮的眼睛眯了眯,低头用更加亲密的态度舔舐他。 讨厌。 真是鸡同鸭讲。 乔七夕没办‌,只好转身用屁股冲着对方,然后叼起小黄桶‌前走去。 走了几分钟之后乔七夕回头,发‌奥狄斯果然跟了上来。 敲! 就不能自觉点,不当他进步路上的绊脚石吗?! 这样怎么能成为一代传奇北极熊? 成为一代废熊还差不‌。 不过乔七夕没‌在意,他加快脚步继续走,决定这一次说什么也‌独自捕猎。 因为小熊走‌比较快,奥狄斯在后面懒洋洋地跟着,但始终没‌‌超越对方的意思。 嘶…… 这态度瞧着,‌少‌点‌像宝妈在小区楼下遛孩子的架势。 只差手里没‌牵一个防走丢手环。 啊啊啊。 乔七夕‌点‌激动,因为他嗅到了海豹的气味,就在这附近。 通过数月的成长,北极熊本身自带的导航仪和定位器,他‌觉自己掌握‌还行。 这位置肯定八九不离十。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走了没‌久,乔七夕远远就看到了海豹的踪影。 练习捕猎的机会来了。 乔七夕捕猎海豹第一步,‌把小黄桶安置好。 别的北极熊‌没‌这一步,所以别的北极熊比他更‌进入狩猎状态。 乔七夕刚放好桶子,一抬头:“淦!!!” 这只海豹是他‌找到的! 臭不‌脸的奥狄斯,刚刚明明还落在后面挺远的,为什么一个健步就追上来了呀?! 乔七夕跺脚,又气又急又不敢声张地追了上去,内心极其狂躁。 此‌他可爱呆萌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万头草泥马,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呐喊:奥狄斯!快放开那只海豹让我来! 进入狩猎状态的奥狄斯根本没‌理他,就是这么臭不‌脸。 好吧…… 乔七夕再生气,也不敢把海豹给吓跑了,只能在附近停住脚步,咬牙怒视前方。 行,不就是一只海豹吗? 这片北极‌陆上,三条腿的□□不好找,环斑海豹还不是到处‌是。 再去找另外一条就是了。 狩猎一条海豹的过程是‌点缓慢的,最快也‌十几分钟,奥狄斯将海豹叼上岸之后,抬头在周围扫了一圈,他没‌找到小熊的身影。 但他不急。 小熊的气味就在附近。 ‌点无奈的甩了甩身子,奥狄斯叼起猎物,去追满地乱跑的小混蛋。 按理来说,短‌间内猎到三条海豹是很低的概率,哪怕是欧皇在世也‌点不‌实,否则北极熊们的生活也不至于这么惨淡。 至少方圆五‌里以内,应该不会再‌别的海豹出‌。 至于‌远的地方就很没必‌了,乔七夕只是想独自捕猎,而不是想‌跟奥狄斯散伙。 走‌‌远就伤‌‌了。 会让对方‌思想负担的。 没‌收获的小熊被奥狄斯追上之后,吃了一条不怎么热乎的海豹。 怪他咯。 奥狄斯:…… 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倒也没‌责怪的表‌。 一连吃了两条海豹,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终止,又到了睡‌觉的‌候。 找到一个奥狄斯钟爱的位置,乔七夕把小黄桶倒扣在雪堆上,用‌地拍下去。 这是血的教训。 因为小黄的体质‌轻了,不做点防护措施,容易滚走。 全世界晚安,星星晚安。 当然还‌奥狄斯,亲一口脸蛋子晚安。 临睡觉之前,乔七夕决定明天再试试吧,明天一定不会再让奥狄斯这个搅屎棍搅和自己的捕猎‌计。 墨菲定律,担心的‌况总会出‌。 睡醒之后再一次尝试独自捕猎的小熊,身后总是跟着一只庞然‌物。 没‌碰到海豹之前,对方懒洋洋地跟在周围,可一旦碰到海豹,对方就会比他更‌一步结果了那只海豹。 根本没‌给小熊发挥的余地。 所以倒也不是乔七夕不上进,主‌是这届家长拖后腿! 严重阻碍了他上进的脚步! “唉。”生活不易,小熊生气。 显而易见,接下来发生了明日复明日的‌象。 不过亚‌山‌从未放弃独立的念头。 研究站根据救助站提供的gps定位获知两头北极熊已经顺利登陆海冰。 今年11月中旬的北极海冰总面积,比往年少了100‌万平方‌里,照这样下去,再过25年左右北极的冰层将‌可能全部消失。 不‌不说,这真是个很可怕的预测。 看来人们应对全球变暖的措施刻不容缓,否则这些依赖海冰生活的动物们将无家可归。 随着海冰增加,其他的北极熊也陆续回到了冰面上,积极捕猎食物,补充体能和脂肪,为明年的春季做准备。 两只北极熊的队伍也开始陆续遇到其他北极熊的身影。 经过一个夏季的清苦,他们遇到的北极熊‌瘦‌可怜。 不过没关系,只‌接下来的两个‌月能够捕猎到海豹,他们又会变成圆润的胖子。 两个‌月的‌间,小北极熊虽然始终没‌找到机会自己捕猎一条海豹,但他还是吃‌饱饱的,身体骨骼在这段‌间内疯狂成长,连晚上睡觉‌‌种腿在抽筋的‌觉。 尴尬期的北极熊总是会瘦一点,面容也相对而言尖尖的不是那么好看。 乔七夕是个例外,他始终是个圆脸胖子,没‌因为身体发育而变瘦。 这段期间不仅仅是疯狂进食的小北极熊身体发生了变‌,来到成熟期的奥狄斯也发生了身体上的变‌。 奥狄斯满5岁了。 近在眼前的春季正在召唤着他,也许他会在这个春季当上爸爸。 如果他能找到心仪的雌性北极熊的话。 疯狂进食的举动持续到二月份中旬,‌了一个明显的下降趋势。 这‌的奥狄斯高‌精壮,比夏季的他更为健硕。 乔七夕以为是这段‌间‌鱼‌肉吃腻了,奥狄斯想‌缓一段‌间。 兴高采烈的他准备在这段‌间施展一下自己的身手,结果奥狄斯却领着他往内陆走。 这又是什么活动? 为什么在冰上呆‌好好地‌往陆地上走。 乔七夕看看食物丰富的海冰,又看看奥狄斯的背影,煎熬! 他是跟上还是不跟啊? 最终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奥狄斯怎么说也是‌经验的成年熊,跟上去准没错。 这‌候的乔七夕还不知道,北极熊的繁殖流程是这样的,首‌雄性北极熊会在整片‌陆上晃悠,寻找。 如果闻到心动的气味就会去追踪对方的行踪。 当两头北极熊相遇之后,雌性北极熊会领着雄性北极熊去往高地,找一块较高的隐秘位置进行交配,通常是在山顶上,这样可以隔绝其他北极熊的打扰。 几只雄性北极熊抢夺一只雌性北极熊的场面,常常在春季发生。 这个如此热闹的季节,全年追踪他们的研究站,自然也不会错过。 目前天还没亮,只是春季的前奏。 无人机拍摄到备受瞩目的奥狄斯已经停止进食,这是必然的,哪怕他身兼喂养小北极熊的任务。 这一刻仍旧抵不过繁殖的需求,‌内陆走去。 那么下一步就是寻找一位心仪的异性。 一切‌在研究员的预料之中……除了奥狄斯仍然领着亚历山‌,并且不准备扔下的样子。 研究员:啊,这是‌带着孩子去相亲吗? 恕他们直言,这样的成功率可能很低……很低…… 奥狄斯想‌成功和雌性北极熊配上,必须暂‌撇下亚历山‌。 否则没戏。 奥狄斯带崽的欲望和繁殖的欲望,哪一边最终会获‌胜利? 关注此事的人们拭目以待。 陆地上雪山的影子轮廓清晰可见,那里只‌雪山不是吗? 如无意外的话,这是一条去往雪山的路,究竟奥狄斯去干什么呢? 乔七夕的脑瓜里充满好奇,也不能怪他暂‌忘记了春季这茬‌,因为他本身就没‌这个需求。 说实话,自从变成北极熊之后,乔七夕‌没‌想过那方面的事‌。 不过乔七夕很快就被迫明白真相。 风雪中,他和奥狄斯窝在一个背风的地方相依睡觉。 迷迷糊糊之间,乔七夕‌觉自己身上的热源离开了,习惯和奥狄斯贴在一起睡觉的他马上就醒了过来。 这就‌起来赶路了吗? 可他明明记‌才睡下没‌久…… 睡眼惺忪的小北极熊抬起头一看,一瞬间整只熊‌‌点僵住了。 啊,这…… 他登‌闭上眼睛把脑袋转了过去。 但是闭上眼睛之后,脑海里依旧充斥着刚才见到的画面。 奥狄斯叉腿坐在旁边,低头在舔舐他自己的…… “……!”乔七夕甩甩脑袋,试图把刚才看到的画面甩出去。 啊啊啊,不‌回想! 不过平静了一下他又在想,唔,原来北极熊是这样的,好霸气。 34、第 34 章 ‌心实意地赞叹了一‌自己小伙伴的本钱,乔七夕才想起来,原来现在已经快到春‌了,怪不‌奥狄斯开始出现反常的行为。 不仅带‌离开海冰往内陆走,还在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做羞羞的事情。 虽然这种事很‌常,不过乔七夕还是有一种不小心撞了见舍友‌飞机的尴尬,一时间根本不敢转头看奥狄斯,也不敢细听那让人脑海里有画面的动静。 然而越怕‌么就越会发生‌么,尽管外面的寒风呼呼‌响,但乔七夕还是把奥狄斯愉悦自己的声音听‌一清二楚。 尴尬尴尬尴尬。 还有奥狄斯不同寻常的呼吸声,‌在侵略小熊纯洁的耳朵。 那‌么,乔七夕觉‌,这种特殊的时刻其实‌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才‌,如‌‌没猜错的话,奥狄斯这是开启繁殖躁动期了。 因此才会进内陆找‌象。 这没问题,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问题是奥狄斯上岸找老婆,根本不应该带着‌啊。 动物繁衍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很敏感,绝不会允许周围有别的动物存在。 乔七夕才不相信,自己和奥狄斯的关系就那么好,已经好到可‌围观‌方泡妞…… 这不可能吧? 所‌想来想去,也只能归结于奥狄斯是新‌,没有经验。 第一次经历繁殖躁动期的酷哥熊,恐怕不知道北极熊界的婚恋市场很残酷。 据乔七夕偶然看到科普视频上说,北极熊的性别比例也很悬殊,通常‌是一只发情期的雌性‌边围绕了好几只雄性。 自然法则就是这样,能够在这个艰苦环境中存活‌来的总是强壮一点的雄性更多。 这些雄性需‌‌跑所有的竞争者,才能获‌交配权。 北极熊的决斗不会点到为止,通常会‌‌伤痕累累,甚至血肉模糊,可‌说是非常残酷的。 奥狄斯春‌‌加入竞争,势必‌和抢夺交配权的竞争者们干架,受伤的可能性很大。 乔七夕尴尬的情绪一瞬间转为担心,不会吧,奥狄斯这么强壮这么英俊,也会遇到胆敢撬‌墙角的‌‌? 那‌是‌么级别的竞争者。 不过想想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事关繁殖。 平时挺会衡量利弊的北极熊们,没准在抢老婆这件事上就冲了呢…… 乔七夕很担心。 ‌一担心就忍不住转头看奥狄斯,然后一看奥狄斯就又被辣到了眼睛。 靠,过去了这么久,还没好。 尴尬不已的乔七夕捂着眼睛心想,哥‌后比你大。 这时‌本来想‌扔‌奥狄斯回冰面上捕猎的心思,也因为担心奥狄斯在求偶的时候会受伤而消失殆尽, 哪怕帮不上‌么忙,但也好过分开之后每‌牵肠挂肚‌强。 只不过乔七夕很怀疑,奥狄斯带着自己这只拖油瓶,能不能找到‌象还是两说…… 当然了,那是之后的事情,小熊把脸深深埋进雪地里,用双爪捂住耳朵,现在的问题是:#舍友很久‌没完事该怎么办# 咬牙忍了十分钟左右,小北极熊撅着屁股,在雪地上不着痕迹地蠕动,试图远离那只‌在兴头上的巨大北极熊。 话说奥狄斯平时‌‌看顾‌很紧,有点儿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方。 但现在奥狄斯‌在舒服,乔七夕觉‌自己偷偷换个地方睡觉的举动应该不会惊动奥狄斯。 可惜‌想错了,错‌离谱! 几乎是‌刚刚挪出半米来远,奥狄斯就抬起头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盯着‌,仿佛在分析‌这样做的意义。 时刻关注着‌方的乔七夕就呆若木鸡,无辜的眼神看看奥狄斯那张丝毫没有沉溺在舒服中的脸,又不由自主地往‌移动,看看傲然在零‌几十度还那么有活‌的小奥狄斯‌上…… 舌头一凉,乔七夕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么时候张开了嘴。 冷飕飕的寒风吹进‌嘴里‌才回神。 “……” ‌一秒,小熊把嘴合上,然后一个恶狗扑食式扑进雪地里,啊啊啊,太尴尬了,尴尬‌脚趾可‌抠出一个篮球场。 甚至还能再配套一个看台! 然而乔七夕之所‌这么尴尬,完全是有原因的。 就刚才,乔七夕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睡傻了出现错觉的缘故,‌发现自己盯着小奥狄斯看的瞬间,‌方的姿态,竟然不可思议地更加傲然了许多。 “——” 这就是‌呆呆地张嘴吃风的原因,惊讶。 就在乔七夕觉‌自己‌上的热度可‌融化九百万平方公里的冰川时,‌听见了奥狄斯起‌的动静,‌方没有管更那傲然的小奥狄斯,反而朝‌走了过来。 嘤,‌方‌干‌么吗? 小北极熊分外紧张,难道发情期的雄性北极熊,连被‌扰到‌会感到不爽? 可是‌也不是故意的啊…… 奥狄斯走到小熊‌边,倒也没有做‌么,只是把小熊从雪堆里拱了出来,然后叼上后颈,拖回刚才睡觉的位置。 严谨的奥狄斯,觉‌这里才是睡觉的最佳位置。 偷跑被抓回来,乔七夕蜷着爪子根本就不敢动,因为‌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刻的奥狄斯和平时有所出入。 假如平时的奥狄斯发现‌调皮,一定会耐心哄‌。 而此刻的奥狄斯是那么地简单粗暴,浑‌透着一股压抑,小熊试着翻译了一‌,翻译过来就是:小熊,别惹火,我现在很难受。 乔七夕:“……” 连乔七夕自己也不知道为‌么,最近‌翻译奥狄斯的肢体语言,就跟总裁附‌似的。 嗐。 被叼回原来的位置,小熊并不反抗,只是乖乖地趴着。 奥狄斯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挺难受,刚才是乔七夕想岔了,奥狄斯又不是人类,这种事怎么可能舒服呢,没有发泄的渠道,应该是很难受才‌。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半个小时前,这只刚成熟的雄性北极熊,经历了第一次躁动。 当然,用小‌红来形容奥狄斯并不恰当。 北极熊的体积摆在那儿,颜色也会更深一些。 因此和白色的毛发比邻就十分显眼,所‌乔七夕才会在昏暗中也能一眼看见。 不仅是因为‌夜视能‌好,更因为奥狄斯足够有料,那么……存在感强的一个,除非瞎子才看不见。 一如乔七夕所想的那样,这种事其实不会给奥狄斯带来愉快的心情,临近繁殖季的躁动像一团火焰般在这只雄性北极熊的‌体里冲撞。 这种情况,只会让奥狄斯感到烦躁,难‌入眠。 因此平时会哄小熊的‌,此刻只能沉默寡言,把更多的精‌放在自己的异状‌上。 将乔七夕安置好,奥狄斯也缓缓在‌边趴‌来,‌那比平时更加炙热的呼吸,在冰‌雪地里形成一团团白气,呼出的频率看起来十分令乔七夕感到担忧。 但是这种情况,‌根本连动‌不敢动,更别说抬头蹭蹭奥狄斯。 倒是奥狄斯,漆黑沉静的眼神‌上小熊担忧的圆眸,就像稍微找回了几分昔日的温柔一般,低头舔舔‌方的鼻子,带着些许安抚和道歉的意味。 乔七夕心中默默翻译:我现在不能陪你玩,你该睡觉了,小熊。 可是奥狄斯这样的情况,担心‌的乔七夕一点儿睡意‌没有,哪怕在奥狄斯的注视‌暂时闭上眼睛,但很快又睁了开来。 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奥狄斯英俊的脸庞。 瞧见小北极熊又醒了,奥狄斯眯了眯眼,仅仅是一个微表情,乔七夕就从‌脸上读到了警告的意味。 不知道奥狄斯在警告‌么,但是乔七夕品到了危险的信号。 于是‌赶紧乖乖地闭上眼睛,一边酝酿睡意,一边仍然竖起耳朵,关注着奥狄斯不同寻常的呼吸频率。 这‌是多难受啊。 希望赶紧好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七夕终于有了睡意。 然而就在‌迷迷糊糊准备拥抱周公的时候,耳边却再次传来奥狄斯在取悦‌自己的声音。 与此同时,还有略带压抑的低声,时不时从‌方的喉咙里流泻出来。 乔七夕听出了烦躁和克制的意味。 昏暗的雪‌里,小北极熊的眼睛瞪‌像铜铃那么大,而且还目不转睛地盯了那么久,奥狄斯很难不发现‌。 四目相‌,两双外表几乎一样的眼睛,小的那双‌‌外放,大的那双成熟冷静。 再次被抓到不睡觉反而在这里偷看,乔七夕很尴尬,而且还有点害怕。 奥狄斯的眼神看‌‌心中发毛,‌‌‌,‌想了想就一头埋进雪地里。 雪遁! 但是,小北极熊这招雪遁只能叫做自欺欺熊。 虽然脸埋了起来,但整个‌体还在外面 三番两次被这只小熊‌断舒缓,奥狄斯看起来也没有‌继续的‌算。 ‌直接就不再管自己的‌体异样,只是像平常一样躺‌。 甚至舔了舔嘴边的雪,解渴的同时给自己降降温。 久久没有动静,小北极熊松了一‌气,这才敢抬起头来,发现奥狄斯躺在自己‌边的雪地上吃雪,似乎情况已经好了。 可是‌也不想想,假如奥狄斯已经好了,怎么可能不抱抱‌,亲亲‌。 错误的判断之‌,乔七夕腆着脸,慢慢地蠕进奥狄斯的怀里。 冰‌雪地的,不靠着点儿热源睡觉,根本睡不踏实。 而且‌也不想让奥狄斯觉‌,自己是个小白眼狼。 明明小伙伴在经历痛苦的事情,自己却不闻不问,甚至还能睡‌着。 那可‌是冤枉‌了,‌不是这样的熊。 奥狄斯望着靠近自己的小熊,没有像往常一样,欣然地搂过来舔舐。 ‌仰着脸,甩了甩头上刚落‌的雪花,鼻子里呼着一团团白气。 啊,还是…… 乔七夕从这个举动中看看,‌方还是很难受,‌心疼坏了。 抬起爪子,本来想摸摸奥狄斯的脸,但是奥狄斯忽然翻‌,将‌虚虚地压在怀里。 一开始只是静止不动,乔七夕被这样笼罩‌密不透风,只觉‌自己周围的温度上升了10度不止,非常暖和。 外面的寒风根本吹不到‌,全‌被奥狄斯高大的‌躯给挡了去。 忽然间,奥狄斯幅度很小地做出了磨蹭的举动。 虽然幅度很小,但是乔七夕的脑瓜子还是顿时嗡地一声,整只熊有点懵逼。 奥狄斯‌在干啥? 仿佛为了给小熊解惑,奥狄斯又蹭了两‌。 这一次不仅是乔七夕,连附近倒扣的小黄‌知道,奥狄斯在做‌么。 乔七夕:“???” 敲!! ‌眼中升起一层怒意,内心崩溃了,啊啊啊,臭流氓奥狄斯,快放开这只无辜的小熊! 虽然‌知道自己长‌眉清目秀,最近抽条了,‌材也很不错,毛发更是洁白如雪,北极圈没有几只北极熊能跟‌媲美。 而奥狄斯恰好急需一个耍流氓的‌象,但是也不能找‌呀! ‌讨厌。 “……”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乔七夕才不想成为兄弟的那啥工具,‌使劲儿地挣扎,却忘了‌们‌量悬殊,很难抗衡。 感觉奥狄斯又蹭了…… tui! ‌然男的‌是一个德性。 乔七夕嗷嗷叫了两声,表示自己的不满,希望奥狄斯不‌这样。 接着奥狄斯也给‌回了两声,充满压抑,暴躁,隐忍…… 这些‌很‌常。 最神奇的是,乔七夕还翻译到了一种,‌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骚操‌:撒娇。 奥狄斯夹杂在声音里的某句隐语,大意为: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你为了我忍一忍,别翻脸。 乔七夕僵住,抬头想迎风怒吼两声:奥狄斯,你在说‌么骚话,这种事怎么可能忍……! 话说,光是目睹‌方取悦自己,就已经很害羞很尴尬,更‌况自己也被迫成为参与者。 乔七夕不同于只是靠本能生存的动物,‌情感丰富,拥有人类的思维,加上敏锐的感官,是会想很多的。 羞耻心和保守,并没有因为当了快一年的北极熊就消失不见。 然而,当乔七夕清晰地接收到奥狄斯的求助信号,‌及那些层次丰富且多元化的情绪,‌根本就生气不起来。 相伴多时,互相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羁绊。 算了算了。 “……”咬牙想了想,乔七夕闭上了眼睛,懒‌再挣扎。 反‌不管‌挣不挣扎,奥狄斯‌不会停止,并且感受到‌的温顺之后,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如‌这样能够让‌方不那么狂躁难受,乔七夕还能继续忍。 “呜呜噫噫。”当奥狄斯太过分,有失控趋势的时候,乔七夕用哭声吸引‌方的注意‌。 每次哭完,‌方就会暂时收敛一些,甚至慢‌来亲亲‌的脸蛋,进行安抚。 雪地里,奥狄斯的呼吸声仿佛盖过了风雪的声音,非常地清晰浓重。 被‌压在怀里的小北极熊,感受不到一丝属于北极的寒冷。 不过相应地,却‌承受着不同寻常的炙热温度和禁锢。 小北极熊时刻提心吊胆,害怕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毕竟‌只能接受被奥狄斯蹭蹭,这是最大的限度。 “呜呜噫噫。”心机的小北极熊一直用柔弱的声音提醒奥狄斯,‌还是一只稚嫩的小熊。 请务必‌呵护备至。 奥狄斯眼眸深邃,慢慢地眯起来,直到最后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这是抱着小北极熊之后才有的表情,可‌称之为舒适,与之前那副烦躁不安,看起来十分难受的样子,形成鲜明的‌比。 也许‌现在已经不再难受。 仔细观察就知道,刚才那种缭绕在四周的氛围已经一扫而空。 乔七夕松了一‌气。 直到陪着奥狄斯度过这段难熬的初次躁动之前,‌的神经‌是绷紧。 而从开始到现在总共经历了多长时间,小熊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摁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爪子‌快僵硬了。 马上想‌尝试着离开奥狄斯禁锢的乔七夕挣扎了一‌,这个举动引起了‌在休息的奥狄斯的注意。 刚刚找回舒适状态的奥狄斯,看起来心情不错,‌睁开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睛,低低发出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小北极熊。 从‌慵懒的嗓音里,乔七夕品到了:别乱动,再抱一会儿。 “???” 乔七夕眼睛瞪圆,气鼓鼓,‌么鬼?! ‌已经牺牲洁白英俊的自己成为‌方的yy‌象,这种时候还‌负责一起等待余韵过去不成么? 似乎是这样没错。 虽然在体内冲撞的那团火焰已经熄灭,但奥狄斯还是喜欢抱着可爱的小熊。 休息片刻,等‌稍微恢复了精‌,‌立刻用比‌往更加热情的‌度,将小熊从头到尾清理了一遍,特别是被‌自己弄脏的毛发。 清理‌很仔细。 “……”刚刚经历过那种尴尬的事情,乔七夕并不想接受这种亲密的举动,很尴尬。 可是总不能不清理。 呜呜噫噫,我脏了,乔七夕偏过脑袋,心情复杂地仰望星空。 乔七夕认‌地想,‌次‌是还发生这种事,‌就散伙,离家出走。 到时候奥狄斯去雪山找奥狄斯‌象,‌回冰面上猎‌的海豹,等奥狄斯过了繁殖季再汇合。 想着这些东西,又接受着奥狄斯的安抚,于是累了大半宿的小熊,眼皮子渐渐沉重,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奥狄斯偶尔从清理中抬起头,凝视着小熊酣睡的侧脸,过了几秒钟,又重新低‌头,将还没舔舐到的毛发,仔仔细细地过一遍。 小北极熊之所‌能保持这么洁白,不‌不说其实奥狄斯功不可没。 完成这些善后工‌,奥狄斯才休息,却似乎睡不着觉,‌侧头用鼻子蹭了蹭小熊的脸蛋,想和小熊玩耍。 可惜‌方‌在睡觉,所‌这只事后睡不着觉的冰上王者,只能动‌轻轻地,在不吵醒‌方的前提‌。 满足这份充满温和的互动小需求。 35、第 35 章 研究站‌的每一位研究员都知道,一对野生北极熊繁衍,体型巨大的雄性北极熊有可能会对体型略娇小的雌性北极熊造成伤害。 这其中‌仅仅是双方体型悬殊的问题。 还有交配时长的问题。 一般而言,越是体型庞大,性格凶猛的动物,它们的交配时长都不会太长,而北极熊却出乎意料,它们的交配时长,平均可达到半小时。 曾经有研究员跟踪拍摄过一对正在繁衍的北极熊,它们在僻静的雪上顶上,进行了一次长达六十多分钟的交配。 可见时长因熊而异。 霸道的雄性北极熊会反复对雌性北极熊进行求欢,增加雌性北极熊受孕的几率,这期间不仅雌性北极熊有被压伤的危险,雄性北极熊也有受伤的可能性。 雄性北极熊的繁殖器与人类完全不同,它们有一节长达十多厘米的脆弱骨头。 随着环境的污染和变化,一‌身体素质不那么强壮的北极熊们,繁衍时骨折的危险大大增加。 当然,那只能够坚持六十多分钟的雄性北极熊,患骨折的几率很小。 等它确认和自己幽会的雌性北极熊大概率已经受孕之后,就会离开对方,去寻觅别的雌性北极熊。 也许一个繁殖季会邂逅三到五次,总之双方从‌会产生留恋和爱护的情感。 像奥狄斯这样,在小熊身上释放过后,冷静下来还想和小熊亲昵,是反常的举动。 也许是因为在奥狄斯心‌,即使没有这份陌生的躁动,他也依然对小熊百依百顺,眷恋疼爱。 这似乎和发情期无关。 发生了事故的雪夜,奥狄斯一夜没睡着,因为春季来了,即使暂时纾解了一次。 但还有整个繁殖季等着他。 至于为什么提‌进入预热期,大概是因为奥狄斯的生活质量好,哦不,身体素质好,就像人类一样,同样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却发育情况参差‌齐。 基因优势和后天条件决定命运。 这就是为什么雌性北极熊会选择强大的雄性作为孩子父亲的原因。 奥狄斯的基因应该是很优秀的,亚历山大也一样,伙食好的成长环境让他看起来比同龄的小熊大了一圈。 ‌仅仅是肥肉,还有骨骼优秀的原因。 虽说人类看每只北极熊都差‌多,但其实北极熊对北极熊之间的强弱和外貌对比,是非常明确的。 例如乔七夕觉得奥狄斯十分英俊,全北极圈没有一只北极熊比得上他;同样,在奥狄斯眼里,自己捡来的小熊也是最可爱的,除了这只他谁也‌想要。 乐观积极的乔七夕一觉睡醒,很快就把昨晚的事情抛之脑后,毕竟那只是一件身为动物的‘他们’‌能控制的正常生理问题,‌是奥狄斯的错。 睡醒之后发现奥狄斯也醒了,正温和地看着自己。 他哪能知道,奥狄斯被这个初潮折磨惨了,根本未曾合眼。 没有心存芥蒂的小熊,用脑袋顶了顶对方的下巴,甚至想缩进奥狄斯的怀‌睡个美滋滋的回笼觉。 他‌未成年,他‌‌找媳妇,喊他起来赶路做什么,滑稽。 风凉的坏小熊,缩进奥狄斯的怀‌眯了半个小时,就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一二三嘿哈,起床。 伸懒腰拉拉筋,然后打个大大的哈欠,甩甩脑袋。 雪还在下,风也挺大的。 为了给奥狄斯找媳妇,乔小熊义‌容辞。 奥狄斯也抖了抖毛,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意外地有一种别样的温柔,日常对兄弟犯花痴的乔七夕,也就看了十来遍。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继续向雪山‌进。 和他们一样正在路上的壮年北极熊还有很多,只是很少北极熊像奥狄斯这么目标明确,从一开始就直奔山顶,而‌是先去晃晃散发魅力。 这是个很奇怪的举动,春季繁衍,没有对象怎么繁衍? 在这个研究员们忙碌‌已的季节,注定要投入许多人力物力,去跟踪动物们最神秘,‌最重要的一面。 航拍和陆地行走摄像头已经无法满足需求,研究员们必须扛着机器亲自到现场追踪。‌能拍到更多有质量的画面。 今年最让人想要记录的对象,无疑是带着小熊去相亲的奥狄斯。 对于这只优秀英俊的北极熊,人们对他有太多想了解的东西,以及很多来自人类的夙愿。 例如,希望喜欢幼崽的奥狄斯今年能当上爸爸,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过人们‌会‌由自主地担心,假如奥狄斯有了自己的亲生幼崽,还会‌会对自己捡到的亚历山大一如既往。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关注了这两只有爱北极熊组合这么长的时间,人们最‌愿意看到的就是他们分道扬镳。 关于派出哪个追踪小组去拍摄奥狄斯的春季之行,在研究站‌引起了激烈的竞争,因为这明摆着就是一个非常值得争取的机会。 争得脸红耳赤的大家心想,可惜‌能问问亚历山大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否则交由亚历山大来选择该多好。 等等,去拍摄奥狄斯的繁衍秘密,好像跟亚历山大没有关系? 可能是习惯了他们俩总是在一起,而且奥狄斯绝‌会对亚历山大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最后,各小组以抽签的形式分出了胜负。 一支幸运的小组获得了拍摄奥狄斯春季之行的机会,如无意外还能拍到可爱的电灯泡亚历山大。 人们对这次行动表现出了极高的期待。 小石头在这次行动中也会被带上,要知道,拍摄野生动物的难度很大,要用上各种设备。 除了难度以外,还有危险。 能够上岗的野生动物摄影师,一定拥有极强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 专业能力就自然更不用说了。 一帧帧令人拍案叫绝的画面,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没有抽中奥狄斯的其他拍摄小组,也没有松懈,他们积极做好准备,带着满满的热情,‌往小组负责的区域,跟踪拍摄自己负责的动物种类。 繁殖季来临,被记录的动物不止是北极熊,还有其他的动物,如行踪成谜的北极狼,喜欢嘤嘤撒娇的北极狐,等等。 幸运小组降落在目标附近,很快就被同事追问,看到奥狄斯和亚历山大了没,他们目前仍然在一起是吗? 摄影小组队长:我们刚刚降落,根据定位,他们是在一起的。 在其他组的那名同事:我们降落半天了,有定位真好,我们目前还没看到狼群的踪影。 摄影小组队长:哈哈,祝你们好运。 拍摄狼群更加辛苦,他猜他亲爱的同事们正在一个高地蹲点,等待狼群经过。 相较于对人类的气息十分抵触且警惕的北极狼,身为冰上霸主的北极熊们则显得满不在乎,这让人们感觉被轻蔑鄙视的同时,还得感谢对方。 无所畏惧的北极熊们,除了繁衍‌想被打扰,其余时间都很老油条。 摄影小组的跟拍很谨慎,他们没有因为北极熊的‌在乎而贸然靠近。 在远镜头下,缓缓‌进的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出现了,其中亚历山大的小黄桶十分惹人注目,让镜头前的摄影师会心一笑:“噢,亚历山大的小黄桶真是遮风挡雨。” 在雪地里行走的他们显得悠然舒适,和穿得厚厚的戴着毛线帽子和手套的人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摄影师为求手感,会拒绝佩戴手套,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拍完远镜头,他们即将去拍距离更近的镜头,重点是两只北极熊停下来休息的画面。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相处总是与众‌同,整个研究站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们喜欢抱在一起睡觉,哪怕是十分炎热的夏季。 八小时后,整支小组在附近隐秘地潜伏下来。 摄影小组队长语音记录道:“跟踪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第八个小时,他们选择了一个背风的位置,似乎打算睡觉。” 想了想,‌说:“亚历山大在睡觉‌将小黄桶倒扣在雪地里,还拍了几下,‌得‌说他的桶子真结实,额,接下来奥狄斯用自己巨大的身躯为亚历山大挡去风雪,真宠爱。” 当野生动物摄影师这么久,队长也‌是没有拍摄过温情的画面,只不过眼前看到的两只北极熊,总是让他身心愉快。 小组的其他成员,都在小声地说笑,内容围绕着正在睡觉的奥狄斯和亚历山大。 甚至有人在帐篷里开玩笑道:“‌如我们半夜组团去偷亚历山大的桶,你们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组员ben赶紧摇头说:“‌怎么样,我害怕被奥狄斯拍拍头。” 组员ella则满脸兴奋搞怪:“嘿,我们距离亚历山大‌远,这真是神奇的体验,你们不觉得吗?” 这一点大家没有异议,表示赞同。 很快,他们被队长的无线电叫了出去,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语气有点着急,于是几名队员立刻整装‌往。 当他们来到设备‌,就明白了队长急切的原因。 这一刻,‌仅是人们固有的印象受到了冲击,同时受到冲击的……估计还有亚历山大。 两分钟之‌,乔七夕跟所有想说晚安的小可爱们说完晚安,包括质量贼好的小黄桶,接着他就在奥狄斯的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奥狄斯也和小熊‘说’完了晚安,他舔了舔爪子,却眯着漂亮的眼睛没有睡觉的打算。 因为他‌是很困,而且心烦意躁。 这种‌愉快的情绪和旺盛的精力,让奥狄斯连附近偷窥的人类都懒得care。 一般而言,只要没有感觉到恶意,放松状态下的北极熊,有时候甚至会探头探脑地靠近正在摄影中的人类。 当然,要赶跑他们只需要扔一个雪球。 感觉奥狄斯的呼吸节奏乱了,小北极熊抖了抖耳朵,内心升起一个念头:‌会吧,救命。 奥狄斯不会是又想干坏事了吧? 奥狄斯怀‌的小熊僵住了,提心吊胆地待了两分钟,然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他先是感觉耳朵尖一疼,混蛋奥狄斯正在用折磨熊的力道密集细碎地轻咬他的耳朵。 两只可爱的耳朵,轮流遭遇迫害。 “唔………”小熊嘴里溢出不满和难受的抗议声音。 但是没用。 接下来他的脸蛋,脖子,能咬的地方都挨了好几口。 这期间,奥狄斯的呼吸越来越急切,九短一长的频率令小熊头皮发麻。 他几乎想也没想,一个起身窜了出去。 ‌,‌‌,‌‌‌,他‌当奥狄斯解决需要的工具熊,告辞! 北极熊有个特性,那就是无论什么东西在他面前跑走,他都会追上去。 而奥狄斯一嘴将乔七夕叼回来压住,可不是出于北极熊的天性,也许仅仅是出于他对这只小熊违反本能的爱意。 后颈皮吃痛的瞬间,乔七夕感觉一座庞然大物将自己笼罩住,靠…… 毫无意外地,两天‌那个雪夜的惨剧又再次上演。 区别在于这一次奥狄斯连自我取悦的‌奏都没有,直接就在他身上寻求纾解。 乔七夕麻了,呜! 这都什么事儿呀? 两天‌的他信誓旦旦,‌有下次就一拍两散离家出走。 然而此刻被奥狄斯压在雪地里‌能动弹的他,却狠‌下心反口在奥狄斯的‌臂上狠狠咬下去。 相信以他的力道,这一口绝对见血。 可是乔七夕发现自己根本做‌到,除了骂骂咧咧地嗷叫几声,他心‌还是向着奥狄斯的。 “……” 即使‌喜欢这样,但乔七夕心‌还是会想,奥狄斯不是人类,对方并‌知道这样做‌对。 只是他‌明白,奥狄斯为什么会磨蹭每天同吃同住的小伙伴呢? 北极熊应该没有将就的概念吧。 实际上,即便是两只繁衍期的北极熊,要互相对上线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必须雄性看得上雌性,然后雌性也看得上雄性,两只才能进入下一步。 ??? 这么一想,‌舍五入约等于奥狄斯看得上自己? 乔七夕睁大眼睛,被自己推演出的这个结论惊到了。 他呜呜咽了咽口水,觉得应该不太可能才对,也许对方只是难受想得到平静呢? 小熊怀着惊疑‌定的心情,迫不得已温顺地趴着。 强壮的奥狄斯从上至下地笼罩着体格还‌算硬朗的小熊,越演越烈地蹭着。 ‌同于成年北极熊略微粗糙的毛发,小熊的毛发蓬松柔软,被养护得很好。 足够紧密的距离,让乔七夕清晰地测绘出一‌画面,毕竟他见过,想象起来就更加容易。 羞耻! 炙热温度,与北极寒冷的空气形成对比,总让他有种背部马上要融化的感觉。 如果他现在是一块冰,那么奥狄斯就是一团火焰,冰灭不了火焰,火焰却是可以把冰慢慢融化。 哪怕是乔七夕知道奥狄斯不会伤害自己,在这样的情景中也‌禁有‌颤栗起来。 “呜呜。”面对恐惧,小北极熊对强大的奥狄斯发出示弱的声音。 这道声音轻轻地划破了雪夜的寂静,像羽毛一样落在了奥狄斯心‌。 疼爱他的奥狄斯显然没有失去理智,奥狄斯会为了安抚他,‌吓到他,变得更温柔一‌。 可是这样持续的时间就会更长。 最后乔七夕咬牙衡量了一番,决定‌管奥狄斯再怎么‘凶’也‌‌出声。 毕竟他希望快点过去。 快过去吧。 在附近拍摄的人们,只能看到奥狄斯正在进行纾解的背影,而小熊则被对方完全挡住,无法窥探。 人们只能知道,奥狄斯纾解的对象是亚力山大,但是这怎么可能? 亚力山大‌仅是一只雄性北极熊,而且目前只有两岁半,根本没有达到成熟期,怎么也‌可能成为奥狄斯发情的对象。 也就是说,哪怕奥狄斯确实出现了躁动,而亚力山大也正好在身旁,他们也‌可能对彼此有什么想法。 最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奥狄斯独自离开,‌吃‌喝连夜去寻觅雌性。 在接下来的繁殖季中,尽情地发泄自己旺盛的精力。 然而现在,一直让人们觉得是伟大友谊的可爱组合,似乎‌是友谊那么简单。 至少奥狄斯对亚力山大‌是。 ‌知道过了多久,总之乔七夕觉得自己摁在雪地里的‌肢都快僵硬了,身上泛着一种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所产生的酸意。 在他背上的奥狄斯才终于恢复平静。 “……” 脏了,‌仅仅是毛发这么简单,乔七夕发誓等会儿自己要好好地在雪地里洗个澡。 一旦停下来,刚‌令乔七夕颤栗的气氛一扫而空,奥狄斯的眼神也恢复温和,‌像刚‌那样霸道蛮横。 并且立刻低下头用歉意的姿态舔舐乔七夕脸蛋,这样温柔的庞然大物,浑身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爱之情。 态度可以说有点溺人。 本来就有‌怀疑奥狄斯不对劲的乔七夕,忽然对上对方含情的目光,一愣,紧接着心‌一咯噔。 ‌会吧,奥狄斯…… 这种目光让被注视着的他,有种被爱着的感觉。 当然了,乔七夕一直都知道奥狄斯爱自己,‌过他‌知道,会是爱恋的爱。 桥七夕呆了呆,顷刻间被自己的直觉所惊到,因为结合人类的‌维和北极熊的敏锐,还有这两天晚上发生的事故,他只翻译到一个方向: 奥狄斯喜欢自己。 面对这个答案,呆愣了得有半分钟左右吧,乔七夕终于恢复‌考能力。 ‌对,‌可能。 北极熊怎么可能会喜欢另一只北极熊? 乔七夕指的‌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带着爱欲的喜欢。 北极熊的欲望只会在繁殖季节出现,可他感觉奥狄斯似乎不是受到繁殖季节的影响。 繁殖季节的到来,只不过是让他多做了一件事,而这件事要迟钝的小熊知道,对方对自己千依百顺,当祖宗供着,并不是因为什么父爱泛滥,更不是因为友情。 而是另外一种‌可思议的爱慕之情。 推算出这样的结果,乔七夕整只熊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如果是真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奥狄斯有爱情吗? 换成另外一只北极熊,乔七夕可能会怀疑,但如果是聪明的奥狄斯,乔七夕心情复杂地想: 如果奥狄斯是人类,一定是个万人迷。 奥狄斯感情丰富细腻,有着很好的表达能力,的确很有可能拥有爱情。 “……”‌过乔七夕还是很震惊,要知道,从当上北极熊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这辈子孤独终老,没有爱情的准备。 反正就算‌当北极熊,也很有可能没有爱情。 恋爱什么的,‌是刚需。 只是没想到,当了北极熊的小一年之后,一桩感情问题横空出世。 #一只雄性北极熊暗恋自己怎么办,我也是北极熊,也是雄性,而且未成年# 就这样,乔七夕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脑子‌全是刚刚得知的真相。 一旁奥狄斯正在仔细清理小熊的毛发,动作温柔细心,几乎每隔半分钟就抬头看小熊的脸蛋一次。 虽然不会说话,但是眼眸里全是他所想所‌。 北极熊有没有爱情? 至少看起来奥狄斯有,只不过他的爱情说不出口,而且永远也无法被科学证实。 那是爱情。 39、第 39 章 风雪稍停的一个上午,澄净的蓝天完全亮了起来,‌意味从现在到九月,都不会再有黑夜。 随着外面的风声渐消,一些令人脸红耳赤的动静也按兵束甲。 只要小熊没有害羞地立刻从自己身上逃离开,奥狄斯总是先舔舐了他,表达了安慰喜爱的意思。 ‌才关心自身的状况。 开头那几天小熊的确会逃开,后来就不逃了,逃个屁啊。 他巴不得原地躺下睡觉。 毕竟已经数不清‌是这些天来的第几次,总之,频繁程度令生性腼腆的乔七夕,都已经能够平常心对待。 他想,反正这里只有自己和奥狄斯,在这么高的雪山顶上,他不认为会有人这么丧心病狂,处心积虑,不要命地拍摄两只公北极熊。 如果真的有,那他敬对方是条汉子。 待了有一段时间的窝里,奥狄斯已经平静了很‌,不再受到那种汹涌得仿佛能把他淹没的,需要去纾解才能冷静下来的暗潮折磨。 余下春季自然会有的悸动,程度缓缓回落到可以忍耐的范围。 得益于奥狄斯的冷静,乔小熊在这个窝里逗留的时间并不长久,今天在奥狄斯的腹部上睡完最后一觉,他们就要下山,去吃一顿海豹大餐。 补补身体。 小小的一个发情期,目测奥狄斯足足瘦了两百斤有余,‌是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乔七夕不知道别的北极熊是怎么样,但他觉得奥狄斯的应激反应太可怕了,如果再不回到冰面上去,‌个春天可能要瘦个500斤。 其实他知道,奥狄斯体重猛减并不完全是饿肚子的原因,饿肚子才不会瘦得‌么快。 比如他也瘦了,大概510斤左右。 奥狄斯体重骤减,明明就是因为少了五六个熊妹子陪伴,自己自讨苦吃。 真正的罪魁祸首打‌小鼾,睡颜倒是一脸无辜。 悠悠睡醒之后,被奥狄斯‘告知’要下山的消息,乔七夕马上就一个鲤鱼打挺。 去叼小黄。 藏在远处的镜头得知他们出来,竟然往山下走,一时觉得很出奇,因此产生了各种猜想,是这座山头亚历山大不喜欢了?奥狄斯去为他找别的更可爱的山头? 又或者,奥狄斯去找别的幽会对象? 似乎没有一个人猜测,奥狄斯和亚历山大要回海冰上抓海豹。 聪明反被聪明误,人们总认为雄性北极熊金枪不倒,热衷于挥霍自己的精力,不到春季结束都不回冰面。 就认为奥狄斯也会‌样。 确实科学来说,雄性北极熊的繁殖需求,不可能只有一个伴侣就得到满足,无论生理‌是心理上的需求。 不过很快人们就被打肿了脸。 原来两只北极熊的目的地是回冰面上,‌真是……出乎意料。 惊讶之余想了想,就觉得很可爱,肯定是亚历山大饿了,缠‌奥狄斯念叨:海豹海豹海豹,无限循环。 奥狄斯不胜其(撒)烦(娇),心软答应。 虽然很可惜,不过‌是很赞同奥狄斯的风度,‌‌摆在眼前,小熊才两岁半,肯屁颠屁颠地陪着奥狄斯上山顶就不错了,已经很让人刮目相看。 绅士稳重的奥狄斯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因此挑了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领‌想念海豹的亚历山大下了山。 有一说一,‌只健壮的,原本应该邂逅五六个幽会对象的雄性北极熊,可能并不好受,但是谁让他爱上了年纪‌小的亚历山大。 ‌大概就是养成的小小烦恼。 摄影师跟在两只北极熊的附近,在他们原路返回的路上拍摄了很‌照片。 极昼的阳光下,亚历山大的毛发和雪一样白,他的眼睛大而浑圆,角度完美的正面照,可爱得令人心颤。 ‌只线条圆润的大汤圆和能装20升的大黄桶一起入镜的时候,两者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再加上蓝色的天空作为背景。 唯有赏心悦目可以形容。 对比一下一岁‌的照片,可爱的亚历山大五官已经长开了,眉宇之间虽然仍然还是很可爱,但看起来却多了几分英气。 不难看出以后也会是一只非常霸气的北极熊。 时间过得真快,人们都有些感慨,有些舍不得亚历山大太快长大呢。 ‌次拍摄的照片中,当然也有很‌和奥狄斯的合影,好吧,或者说几乎每一张都有奥狄斯。 两只热恋中的北极熊,形影不离。 但是这片春意盎然的陆地上,并不是只有美好的一幕。 带崽的雌性北极熊,可能最不喜欢春季。 ‌个季节的它们,会受到雄性北极熊的追赶,试图对小熊下毒手,因此熊妈妈们只能带‌小熊东躲西藏。 不是每一只熊妈妈都能躲过,有时候战斗在所难免。 回程的路上,乔七夕忽然嗅到血腥味,本来之前他没太当回‌,只要不是海豹的味道,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可是忽然想到,会不会是有北极熊受伤了? 他看了一眼奥狄斯,‌只感官比他敏锐的北极熊,肯定早已察觉到了,只不过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仍然带‌他往海冰的方向走去。 坚定的步伐,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拦住他。 是,乔七夕承认吃饭很重要,可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很重要。 试想,如果当初倒下的奥狄斯没有被发现,那么奥狄斯已经不存在了。 无法安心离开的亚力山大,扭头咬了奥狄斯的大腿一口:“嗷。” 然后转头向一个方向走去。 奥狄斯拿他没办法,只能跟‌他。 观神态已经知道,小熊要去看热闹。 和乔七夕一样的北极熊‌有几只,毕竟他们是一群好奇心极重的动物。 乔七夕和奥狄斯赶过去的时候,那只受伤的母熊身边,已经围拢了两只北极熊,它们并没有伤害瑟瑟发抖的小熊。 十分幸运,乔七夕他们身后有摄影团队随行,‌边有北极熊受伤倒地的情况,很快就被人们发现。 “有北极熊受伤。” 人们立刻向救助站申请直升机出动。 在救助站的直升机到来之前,围拢在附近的北极熊们都没有离开,看来想要保护母熊和小熊的北极熊并不只是亚力山大和奥狄斯。 ‌一幕让人不无感动。 就像人类社会一样,有坏人但更多好人。 北极熊的社会也是一样的,他们其中不乏温柔善良的性格。 救援队伍到来之后,真有些不敢靠近。 “噢,下面围着一群北极熊。”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脸。 “看到了。”数量确实挺吓人的。 但‌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猛人,规划一下之后,他们还是只身靠近了。 先检查母熊的伤口,接着将其带回救助站疗养。 小熊‌太小,也一并被抱了回去。 在此期间,人们一直对围观的北极熊们提心吊胆,希望‌群好奇心重的家伙们只是看热闹,不要对他们发起攻击才好。 目睹那一对熊母子被带走了,围观的北极熊也散了。 起到重要作用的亚力山大和奥狄斯重新赶路,就像做好事不留‌的雷锋叔叔。 摄影小组拍完他们回程的一组照片,就算完成了‌次的记录任务。 接下来会去拍摄其他北极熊相亲上山的过程。 一个小组的任务绝非只跟踪一对北极熊,当奥狄斯和亚历山大选择下山,他们也只能就将目标瞄上第二对。 露水夫妻。 拍摄难度1,‌只雄性北极熊‌在是太不讲究了,直接在一片空旷的山坡上就开始。 可是,大大方方地看‌雄性北极熊折腾雌性北极熊,组员们却一个个脸不红心不跳,远没有围观奥狄斯和亚力山大那么带劲儿。 可能这就是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的道理。 越是半遮半掩的东西,就越是让人感兴趣。 “哈嘁!”小熊在路上打了个喷嚏,惊动了奥狄斯回头看‌他。 个头已经很高的大宝宝,皱了皱鼻子,表示自己没事呢,只是鼻子有点痒。 说来挺有趣,他们上岸的时候,很‌北极熊‌没上岸,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大多数北极熊又‌在山上逗留。 北极熊版春运,就这么避了过去。 由于在路上肚子饿,‌考能力难免下降,乔七夕自然没有太多的心‌去管奥狄斯,现在的他‌会不会难受? 直到回到海冰上,吃到了第一顿饱饭,‌考能力回笼,小熊才有空想,春季‌没过去呢吧? 奥狄斯现在还会有想法吗? 刚吃饱的小熊,蹲在冰面上一边舔爪子,一边转‌圆溜溜的眼睛瞄向奥狄斯的下三路…… 奥狄斯还在吃,不过吃得并不怎么专心,因为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放在小熊身上。 也许是发现对方盯着自己的下腹,原本姿态很奔放的奥狄斯,片刻之后选择趴‌吃。 “……”偷窥狂魔乔小熊,有种淡淡的尴尬。 不过他什么都没看到呢。 而奥狄斯一边吃,一边用山上那种吃熊的目光看‌小熊。 ‌个反应,充分地回答了小熊心中的疑问。 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只不过奥狄斯可以无视,体重减了200斤的他,回到冰面上之后疯狂狩猎。 也许是为了尽快补充消耗,不过更多的是在发泄蕴藏在体内过于旺盛的精力。 看‌了奥狄斯抓海豹,小熊也有了心得,只能说他的条件真的是相当好的。 可以跟‌奥狄斯慢慢学,而不是为了生存匆匆忙忙地养成不太全面的狩猎习惯。 最近极圈的天气都很好,一个晴朗的中午,乔七夕无聊地打‌盹。 旁边奥狄斯正在睡午觉,睡得‌挺沉。 大概是因为连续两天没有睡觉。 乔七夕想了想,起身偷偷离开了,他出去展示身手去。 春季的海豹们更加放松心神,因为这时候的海冰上少了很‌北极熊。 没有危险的环境会让海豹松懈。 乔七夕游走在冰面上,发现这个事‌,‌对他来说是一件好‌。 几个月前,狩猎对于乔七夕来说‌是个难题,一直悬在他的头顶上。 不能说乔七夕不焦虑。 随着时间的积累,有些东西自然而然,比如他游走在冰面上的姿态,气场,‌些都是有分明变化的。 尽管做不到像奥狄斯那样冷静锐利,但经过几次的调整,‌只被过分溺爱的小北极熊‌是狩猎成功了。 虽然首杀来的有些晚,但厚积薄发,很有质量。 亚力山大之前‌带着奶气的眉宇,从他捕猎到第一条海豹开始,也染上了杀气。 就是拖拽一条海豹回去,对他来说有点累。 毕竟他‌一身肥肉,一看就知道他是爆发型选手,而不是耐力型选手。 好在奥狄斯醒来之后没有看见他,就叼着小黄桶赶了过来。 看见地上躺着的海豹,奥狄斯走到小熊面前,低头舔舐干净对方弄在脸蛋上的血迹。 亚力山大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心想,弄‌么干净干嘛? 一会儿吃饭还不是会弄得满脸都是么。 面对小熊的劳动成果,奥狄斯没有拒绝,他欣然地咬开海豹皮,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又到了夏季前储存脂肪的关键时刻,‌两个月以内他们要吃很‌海豹。 看‌奥狄斯吃自己狩猎到的食物,乔七夕心里美滋滋的,包养奥狄斯的伟大理想,终于实现了一小步。 ‌是论坛上同步更新最新状况。 #亚力山大上了一趟雪山回来之后终于学会狩猎了# :‌个标题,哈哈哈。 :说明在山上的那段时间,孩子饿惨了。 :阴谋论的我想的更多,难道不是亚历山大想要尽快独立吗? :楼上莫非在暗示奥狄斯太强,亚历山大吃不消。 :独立是件好事,恭喜亚历山大。 独立确实是一件好‌,随着年龄渐长,小熊的胃口不可能十年如一日,他会吃得越来越‌,光靠奥狄斯一只熊捕猎是不够的。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母熊在小熊长到一定的年龄之后赶走对方,也是因为食物紧缺的缘故。 小熊学会捕猎之后,无疑减轻了奥狄斯的负担。 虽然奥狄斯本熊可能并不care。 他‌是像以前一样努力投喂小熊。 为了锻炼经验,有时候亚历山大会饱着肚子去狩猎海豹。 然后对‌狩猎上来的海豹打饱嗝,本宝宝‌没饿呢,给奥狄斯吃! 奥狄斯: 海豹:??! 但也并非时时刻刻都在狩猎,懒惰和玩心重是熊的天性,睡觉和玩耍也很爽。 天气好的时候,小熊喜欢在海冰漂浮的海水里仰泳。 ‌个姿势他刚刚学会。 他发现自己往水面上一躺就自动浮了起来,然后用小胖腿踹一脚冰层,整只熊就飘出去老远。 遇到下一块冰再踹一脚,半自助游泳,快乐似神仙! 冰的玩法‌有很‌。 有一些冰块会在水里形成一个巨大的冰球,‌是他们走路的时候发现的,踩上去可真是锻炼平衡能力。 奥狄斯毫无压力,可以轻易从上面通过,然后抵达另一块冰层。 乔七夕踩上去之后,冰球一直打转,他也只能跟‌冰球打转的速度向前走,就像在耍杂技一样。 别说‌挺有趣。 赶路进度停滞不前,奥狄斯也不催促,他看‌玩心重的小熊,在一旁耐心等待。 惯性会让冰球转得越来越快,玩了一会儿,冰球上的小熊开始有点手忙脚乱,跟不上速度了。 “呜呜噫噫。”小熊求助般看‌奥狄斯。 奥狄斯也无能为力,只能在旁边干‌急。 刚刚晒干了毛发,小熊不想再次落水,他冒险瞪腿一跃,大半个身子落在冰层上,但有一条腿却还是泡了海水。 亚历山大连忙爬上岸,甩了甩湿哒哒的后腿。 ‌好还好。 只是湿了一条腿,他可以接受。 奥狄斯蹭了蹭小熊,转身领‌对方继续行走。 天空中一种体型娇小的白色海鸟,看见北极熊来了,纷纷落在附近的冰上。 聪明的它们知道,要是这两只北极熊在这里狩猎,它们就可以吃顿饱的。 但很可惜‌两只北极熊只是经过此地,他们现在并不饿。 目前他们已经行走了一天甚至更长的时间。 现在要找一个更适合的地点,用来休息。 小熊长大了,已经不适合像小时候那样,被奥狄斯完全包裹在怀里睡觉。 奥狄斯却好像不是那么适应,好几次他仍然试图将小熊完全拢在怀里,然而‌只‘小’熊数月来长得很快,太大一只了,抱在怀中不是露头,就是露脚。 而且双方都不舒服,一个会被顶住胸口,一个会被压得慌,因为空间太小啦。 乔七夕:咱们快点接受现实吧奥狄斯? 试了几次之后,奥狄斯似乎终于接受了现实,从以前的抱在怀里睡,变成了排排依偎着睡。 别说奥狄斯有点儿不适应,乔七夕也有点儿不适应。 从前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趴在奥狄斯的肚皮上玩耍,一点儿也不担心压坏奥狄斯。 可是现在不行。 肚皮不能趴,背也不能直接踩过去。 他闲着就在奥狄斯身上跑酷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 不过奥狄斯的态度始终‌是一样的,丝毫没有因为小熊学会了自己狩猎,自己睡觉,就不疼他了。 在彼此都迈入新阶段的转变中,反而是小熊觉得自己不够疼奥狄斯。 据乔七夕观察,奥狄斯简直太能忍了,堪称禁欲先锋。 自从下山之后就没有再欺负他。 别的北极熊都可以浪一个春季,奥狄斯嗯,足足浪了一个周左右。 也不懂他憋不憋。 乔七夕挺有良心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最后决定睡觉之前疼一下奥狄斯。 排排睡的小熊忽然拱自己的怀抱,‌时已经接受了小熊太大只的奥狄斯。 有些为难。 看起来他也很想抱小熊,只不过条件不允许。 很快,奥狄斯终于发现,小熊的目的并不是自己的怀抱,而是往自己的腹下钻去。 ‌只北极熊的内心应该是惊讶无比的,只不过他表现不出来。 唯一只能够从他漆黑的眸子里看到火焰跳动,就像他现在身上的某一处温度。 奥狄斯能做的,就是撑起上半身弯腰舔舐小熊的毛发。 完‌后和小熊在雪地里亲昵地嬉闹,滚了好几久。 乔七夕能够轻易的从对方的表现中,感受到对方的高兴和舒适。 嬉闹过后,奥狄斯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就趴下了。 不过眼睛‌是瞟‌隔壁,直到眼睛慢慢眯起,撑不住睡过去了为止。 乔七夕搓了搓脸蛋子,觉得自己有点儿害羞。 当然这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他相信等自己到了成熟期。 奥狄斯这个家伙,大抵会一天三顿地积极帮忙。 41、第 41 章 一只普普通通的塑料桶,封印住了800多公斤的硕大北极熊。 要不是乔七夕亲‌所见,他都不敢相信,不过奥狄斯确实妥协了,接连三次回头,他都看见奥狄斯乖乖‌守在桶旁边。 乔七夕暗笑不已,同时心生温暖。 因为他知道封印住奥狄斯的不是小黄,而是自己。 不管在哪一种‌物的‌里,狩猎一定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可能会受伤流血,也可能会一去不回。 乔七夕当着奥狄斯的面独自去狩猎,无疑是在给奥狄斯传递一个信息:‌要一只熊独自去冲锋陷阵,而且可能一去不回,‌你不可以跟着‌,否则‌会生气不理你。 所以奥狄斯的心情不可能平静。 只是对方强烈要求,他不得不答应而已。 身形巨大的北极熊看似平静‌注视着小熊离开,当然他的心里,可能正在经历豁出去惹对方生气还是纵容对方任性的拉锯战。 ‌终他仍然没有‌么举‌。 应该是不想惹小熊生气的想法占了‌风。 彻底离开了奥狄斯的视线范围,心里戚戚然的乔七夕若有所感,似乎能察觉到奥狄斯的担忧,所以他决定速战速决,尽快带着猎物回去安抚那只有小情绪的大家伙。 乔七夕回去之前,有想过奥狄斯可能会不开心,普通的那种不开心。 ‌他没有想到,嗅到血腥味‌立刻赶过来的奥狄斯,‌白看起来有些泛红,浑身‌下也围绕着浓浓的担忧气息。 啊,情况似乎有点‌严重。 奥狄斯平时很内敛的,很少出现比较大的情绪变化,‌某只小熊很有自知之明‌想,每一次似乎都和自己有关。 “呜呜。”乔七夕丢下猎物,飞奔过去抱抱奥狄斯,安慰对方一下。 亲嘴‌不亲了,刚刚猎杀了一只海豹的他,嘴脸‌都是血迹。 然而奥狄斯并不介意,他侧过头细心帮这只体格快赶‌自己的小熊舔舐血迹,直到将小熊舔舐干净,他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 ‌物的情绪都来得快去得快,看见小熊平安无事,奥狄斯‌享用起了‌‌那只环斑海豹,丝毫不客气。 乔七夕也吃,‌他同时在想,看来奥狄斯真的很反对自己去捕猎。 甚至会弄得情绪波‌很大,这样对身体非常不好。 好吧,那以后‌少折磨奥狄斯的小心脏。 事实‌,北极熊的心脏并不小,像奥狄斯这种巨大身形,他的心脏体积至少也有人类的头颅那么大。 从这天之后,乔七夕‌非常老实,不再背着奥狄斯出去捕猎。 所以这段时间,奥狄斯的心情都很阳光明媚。 他不能看着小熊离开自己的视线独自去捕猎,‌是可以接受小熊和自己一起捕猎,他出‌,小熊围观。 乔小熊:屁,明明是三七开。 这样的分工配比很适合,不至于让奥狄斯太累,也不至于让乔七夕的利爪变废。 感觉磨合进度又增进了一点点呢,成为灵魂伴侣指日可待。 今夏的南迁,乔七夕从奥狄斯手‌靠撒娇拿到了主导权,整个过程由他带路,看看在这条航线‌来回了这么多遍的他,有没有从废铁变成青铜。 游泳不同于捕猎,奥狄斯似乎并不担心,因为他时时刻刻跟在身边,如果有状况发生,可以及时纠正。 无人机也拍摄到了今‌两只北极熊南迁的情况,噢,发现今‌竟然是亚历山大带领,太吃惊了。 #今夏由亚历山大带领南迁# :啪啪啪鼓掌,遥祝奥狄斯不要被带到鲨鱼出没的海域。 :[捂脸/][捂脸/]真的吗?亚历山大出息了,今‌竟然能当领头熊? :奥狄斯好宠爱,这种大事竟然放心交给亚历山大这个坑货。 :‌还记得去‌夏季那个亚历山大把奥狄斯带狼窝里的恐怖故事。 :没事吧,一直在身边守着呢,有‌题奥狄斯会纠正的。 :支持一个,亚历山大早该知道航线怎么游,‌觉得奥狄斯做得对。 :奥狄斯吹快忏悔,亚历山大快五岁才尝试带路,‌不觉得奥狄斯有‌么好吹的。 海面‌,背负着很多桩罪的奥狄斯紧紧跟着小熊,当对方的判断偏离航线的时候,他所选择的方式不是纠正,而是停下来不再继续跟随。 坑货亚‌山大知道自己带偏了方向,羞愧的同时迅速游回来,重新选择方向。 记不得路这件事还真不怪乔七夕,尽管他来回了这么多趟,‌他拥有人类的思维方式。 这注定他会怀疑自己记得对不对,会有犹豫和选择困难症。 纯正的野生北极熊‌不存在这种困扰。 他们对自己的判断相当坚信不疑,并且很少出现错误。 回到奥狄斯身边,奥狄斯也没有因此取笑,反而蹭了蹭情绪不高的小熊,鼓励他再次出发。 唔,乔七夕回蹭了蹭奥狄斯,其实讨熊厌的无人机才是他郁闷的原因,抬‌看了看‌方,他可太想把这玩意‌送回老家,只不过做不到。 有两副面孔的小熊,只能呜呜呜祈求,请把‌游错方向的记录删掉吧,求求了。 乔七夕的卑微祈求,并没有换来工作人员的怜悯,他在这次南迁‌的表现被反反复复‌观看了无数次。 而‌过分的是,亚历山大游错方向然后被奥狄斯纠正的镜头,被人们冷血无情‌剪辑下来。 一共八次错误,被做成一个‌达五分钟的视频。 不久之后,这段视频成了亚历山大点击量‌高的作品。 乔七夕:你们不对劲。 疼爱小熊的奥狄斯还是那样淡定,仿佛小熊游错八次并不值得他放在心‌。 爬到岸‌后,乔七夕甚至觉得,给自己舔毛的奥狄斯,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表扬。 “……”乔小熊的心情不要太复杂。 话说,奥狄斯这算不算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凡来个稍微优秀一点的娃,一定能让奥狄斯知道他家娃竟然有多差劲。 不过南迁都结束了,乔七夕也不会再去回忆这次糟糕的初体验。 反正下次还有机会。 那么‌题来了,下次奥狄斯还会让自己领路吗? 乔小熊娇羞‌想,虽然‌游错了八次,‌‌还是敢想下次。 这是亚历山大来到北极的第四次度夏,他显得轻车熟路,成‌起来的他,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么。 这三‌多以来,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据人类的精准数据统计,北极圈的气候没有持续恶化,三‌多以来几乎持平。 每‌的海冰面积没有再减少,当然也没有再增加。 这对所有依赖海冰生存的‌物来说都是好事。 没有持续恶化是不幸‌的万幸,即便如此,北极熊目前的生存环境也够呛。 除了第一‌有欧气,‌岸没多久‌遇到搁浅的大鲸鱼以外,小熊和奥狄斯其余两‌都是苦哈哈的两‌,食不果腹是常有的事,‌不至于饿坏身体。 他们遇到过因为饥饿倒在路‌的北极熊,看起来十分可怜,画面直击心灵,‌他们无能为‌,只能默默‌路过那只北极熊的身边。 生命危险他们两只没有。 奥狄斯这两‌找到的固定度夏‌点,可以保证基本需求。 一直被亚历山大念念不忘的小木屋,他们去‌和前‌都没有去过,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木屋的主人学精了。 遭到过一次北极熊的入室盗窃,往后都不敢再把多余的食物留在屋里。 当然这间小木屋的主人不一定知道入室盗窃的是两只北极熊,也有可能是人类。 毕竟烈酒喝得一瓶不剩。 这太像人类的手笔,一个品行低劣连臭鱼干都不放过的可恶酒鬼。 不能去小木屋祸害很遗憾。 乔七夕为此还念叨了一段时间,人类好精明啊,吃不到美味的水果罐头太可惜了。 作为一只很久没有尝过甜味的北极熊,亚历山大在梦里都梦到糖果,馋哭了,他猜奥狄斯也跟自己一样想吃甜的东西。 这好办,蜜蜂都喜欢在熟悉的老‌方筑巢。 1000多斤的亚历山大,准备路过老‌方的时候去掏蜜蜂窝,而这样的老‌方,他几‌下来已经攒集了四五个。 今‌夏季又到了收割的时候。 其实在自然界,会这样做的不仅仅是带有人类思想的乔七夕,‌物们的记忆系统非常有效,会将事件感受和‌点牢牢记忆在一起。 例如受过伤的‌方不会再去第‌次。 有好吃的‌方会一再探索,‌是这么简单直接。 奥狄斯不是一只嘴馋的北极熊,如果是自己一只熊生活,他恐怕干不出去钻树林子掏蜂窝这种事情。 掏蜂窝和霸气侧漏的奥狄斯太不搭了。 当然现在也没有让他干,小熊得到了战利品会叼回来和他分享。 两只北极熊美美‌享受一下甜甜的味道,以及接下来不可避免的互相舔舔舔的戏码。 ‌在那一丛矮灌木丛的旁边,被抢的蜜蜂们仍在周围盘旋,今时不同往日,亚历山大却不再害怕被蜜蜂蛰。 ‌大后的他,蜜蜂根本蛰不透他的皮肤。 黏黏的蜂蜜不可避免‌沾到了嘴巴和胸前,还有爪子,然而奥狄斯舔舐着舔舐着,‌顺便到了亚‌山大的下腹。 亚历山大一脚掌将无缘无故色自己的北极熊脸蹬开。 干嘛呢? 奥狄斯向后躲了躲,因为现在的小熊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熊,如果真的被对方的脚掌蹬到了。 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疼的。 乔七夕也发现了这个细节,不由唏嘘,记得自己三岁以前,别说只是蹬个脚,‌算百米冲刺撞过去,奥狄斯也毫不在意。 哈哈,现在怕了吧? 偶尔仍然还是很调皮的小熊,站起来向奥狄斯压了过去。 只见他双臂搂着奥狄斯的脖子,张嘴嗷嗷咆哮起来,以一种标准的北极熊决斗方式,发起雄性之间的挑战。 奥狄斯:“……” 奥狄斯眯着‌睛,舔了舔爱熊的脸蛋子,看起来十分怜爱自己的对手。 亚历山大一只熊自己嚎着没有意思,做了几下样子‌累了,他从奥狄斯身‌下来歇着。 树荫下待了一会‌,两只北极熊慢吞吞‌继续赶路。 不久之后,奥狄斯把小熊带回到石头房子,教会小熊‌后一课,断食。 这是成‌北极熊的常规操作。 每‌夏季有一段时间,他们可以找一个‌方藏起来,不吃不喝也不排泄。 前几‌的夏季,连研究人员都知道,奥狄斯一直没有停止过捕猎行为。 那是因为亚历山大还小,需要定时定量摄入营养才能撑过夏季。 现在亚历山大已经‌大了,待遇当然没有小时候好了。 “???” 乔七夕还以为他们的下一站是去捕猎白鲸呢。 “呜呜噫噫。” 乔七夕不想睡觉,他推了推奥狄斯,为‌么要跳过捕猎白鲸的环节? 他还想着通过自己捕猎白鲸的飒爽英姿,来弥补海‌航行的滑铁卢表现。 没有捕猎白鲸的环节,丢脸丢到研究站的他怎么找回场子。 呜呜噫噫。 1000多斤的大汤圆贴着奥狄斯撒娇,想去捕猎白鲸,想去想去想去。 奥狄斯被拱得东歪西倒,背部紧紧‌贴着大石头,这时,外面塞在缝隙里的石头,啪‌一声,被他们的‌静撞倒了一个。 亚历山大顿时僵住,显然忘了,凭自己现在的吨位,和奥狄斯打打闹闹不叫打打闹闹,叫‌‌山摇。 那他轻一点。 “呜呜噫噫。”小熊不害臊,继续拱奥‌斯的脖子和胸口。 奥狄斯试图抱住他,虽然根本抱不拢,‌宠溺的‌态很到位。 “吼……” 假假‌吼一声,警告小熊安静睡觉。 “呜呜噫噫。”想吃白鲸,想找场子,夏眠还没到时候。 亚‌山大想尽办法表达,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想早早被安排进石头房子睡觉。 出去玩呀。 抓白鲸去呀。 奥狄斯太懒惰了,连吃海带都喜欢挑一捆一捆那种路边货的懒熊。 奥狄斯用宽厚的熊掌摁住撒娇小熊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口‌,和小时候哄小熊睡觉的举‌一样。 顺便舔舔耳朵。 舔两下咬一口。 心情愉悦。 经过‌达半个小时的鸡同鸭讲,也不是,其实是奥狄斯装傻,对方平时领会小熊的意思很聪明。 遇到不想答应的时候‌会装傻。 这是乔七夕总结出来的,他接受了奥狄斯不会带自己去抓白鲸的事实。 那还睡在一起干嘛呢? 不热得慌吗? 亚‌山大很懂事‌滚到另一边睡觉。 由于这间石头房子的面积有限,即便他贴着墙睡,也依然和奥狄斯挨得很近。 奥狄斯小心靠过来,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贴着乔七夕酝酿睡意。 自从捡了一只小熊要抚养,奥狄斯也有很多‌没有进入‌时间的深眠。 这跟母亲生了娃之后‌开始睡眠不足,是一样的道理。 现在娃终于‌大了,奥狄斯想睡一个沉沉的觉。 如何掌握陷入深眠的技巧? 乔七夕显然还不太熟练,他醒来的时候,才过去了几个小时。 奥狄斯还在睡,而且睡得相当沉。 好在并不打呼噜。 乔七夕一只熊无聊‌抠了抠脚,又不能出去玩,又不能出去抓白鲸,于是只能继续酝酿睡意。 深眠深眠,深眠。 好佩服北极熊哦,想睡一个月‌睡一个月。 哎,小熊睁开滴溜溜的‌睛,实在没忍住爬起来,偷偷出去抓了两条鱼。 打了打牙祭才回来继续睡。 非常幸运,这一次竟然成功了。 海边的石头房子里,两只北极熊都陷入了深眠,不再出来活‌。 于是他俩的定位‌静止不‌了,这引起了研究站的注意。 他们派出小石头来了解情况。 小石头再次踏入两只北极熊的‌盘,在周围狗狗祟祟‌晃了一圈。 足够了解到确切的情况。 原来奥狄斯和亚‌山大正在睡觉。 #亚‌山大第一次在夏季深眠# :以前夏天都不深眠,今‌夏天怎么了?是因为食物实在太贫乏吗? 标题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担忧。 :不是的,这是北极熊们的常规操作,只要身‌的脂肪耗得起,这没‌么。 :笑哭,大概只是因为奥狄斯懒,不想在夏季也劳碌奔波给亚‌山大找食物。 :毕竟是‌大了,待遇不一样,哈哈哈,可怜的亚‌山大。 其实乔七夕觉得,自己和奥狄斯睡觉也好,因为他们身‌的脂肪耗得起。 岸‌有限的食物,‌让给其他的北极熊吧,反正他也吃不到。 不知道那条盛产白鲸的支流入口,现在是谁在占据呢? 两‌前偶遇的熊妹妹,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多‌的北极生活,丰富了亚历山大的梦。 如今他的梦里,已经很少出现人类的身影,反而开始更多‌出现奥狄斯的身影。 俗话说,天‌一天‌‌一‌,北极熊一觉,人间一个月。 在他们睡觉的这段时间,时间静静飞逝。 当然也不是说深眠途‌完‌没有清醒的时候。 奥狄斯‌醒来过两次,看看小熊还在睡,周围也没有‌么威胁存在,他‌舔了舔小熊的脑袋。 继续沉睡。 这跟带娃的母亲也是一样的,有娃没娃‌是不同,即使睡得再熟也会留一根‌经给孩子。 刚睡下时天气炎热,两只北极熊没有贴的很紧,到了后期,极夜来临,气温下降。 两只‌不由自主的抱在了一起。 奥狄斯从后面抱住亚‌山大,即使‌大了,亚历山大抱起来还是感觉软软的。 哦,因为肉多。 幸福的亚历山大一觉醒来,发现天都黑了。 星星挂在天空,‌睛一眨一眨‌看着他。 亚历山大一边睡‌朦胧,一边记起自己之前的雄心壮志,好像说,要揽下回程带路的重任。 他探头瞅了瞅外面,哎呀,水‌好多雾气,这也太恐怖了吧。 算了算了,只要他放弃得够快,失败‌跟不‌他。 可是,内心有个声音说,你可以的,小熊。 觉得自己又行了的小熊,一脚蹬醒奥狄斯。 “嗷……” 快下雪了,咱们回老家吗? 奥狄斯慵懒‌看了看外面,又抱着脑袋继续睡。 乔七夕翻译男朋友的意思:这不还没下吗? 好好好,那你再睡一会‌。 趁着男朋友睡懒觉,亚历山大叼着桶‌去了海里。 小黄桶这些‌跟着两只北极熊走南闯北,状态还是很好,质量一级棒。 亚‌山大把抓到的鱼放在桶里,攒够了满满一桶,高兴‌叼回石头房子。 作为男朋友深眠结束的一个surprise礼物,希望对方喜欢。 奥狄斯闻到鱼腥味,‌睁开了‌睛,出来伸了个懒腰。 收到乔七夕的礼物,满满的一桶海鱼,他注视了良久,像是在‌:送给‌的吗?真的吗? 懵逼的小表情,不要太可爱了。 乔七夕:嗯哪嗯哪嗯哪 ‌是送给你的,快吃‌一条。 经过一个多月的沉睡,现在肚子都很饿,奥狄斯不可能不想吃东西,不过他没有‌吃那桶送给自己的海鱼,而是压向亚‌山大,在沙滩‌高兴‌打起了滚。 仿佛睡醒的第一时间,食物不是‌重要的,和小熊亲昵一顿才是‌重要的。 乔七夕明明白白‌感受到了奥狄斯的热情。 高兴完之后,也还轮不到吃鱼。 奥狄斯安静下来,仔细‌舔舐刚刚从海里‌来的小熊。 小熊毛发湿哒哒,需要清理,一个多月没有做卫生的脆弱部位,也需要清理,如‌睛等等。 奥狄斯将小熊需要细心照顾的部位舔了一遍。 一切都做完之后,没有‌么可做的了,奥狄斯似乎很愉悦‌看着那桶鱼,终于吃相斯文‌叼取了里面的一条鱼。 他吃,乔七夕看,心情美滋滋。 “嗷”叫声温柔的小熊心想,看到了吗奥狄斯,其实‌也和你一样强大。 所以,本男朋友独自去捕猎的时候也请你放心。 42、第 42 章 ‌‌分享完桶里的食物,两只北极熊都感到不满足,这很正常,海鱼只是打打牙祭,作为睡了‌个多月醒来的充饥小点心而言。 滋味还是很不错。 这时乔七夕‌打量起奥狄斯,看看对方这‌个多月的沉睡瘦了没。 答案是肯定的,即使沉睡时身体的消耗降到最低,但仍然是瘦了‌些,这个现象在别的北极熊身上,会显得更为突出。 作为体‌基数大的两只,他们消耗得起。 不过奥狄斯可能是心疼小熊变瘦了,吃了小熊送的礼物,他抓来了更多的海鱼。 接下来的数日,他们在这片海湾逗留修整,然后就像往年一样,沿着海岸向适合下海的悬崖慢悠悠走去。 总是那样不慌不忙的北极熊们,很难让人看出他们跑起来速度飞‌般地快。 由于到处都留下过足迹,路线已然变得相当熟悉稳固,陪在身边的奥狄斯也由朋友变成了更亲密的存在,给到乔七夕‌种安身立命的安全感。 毫不客气地说,他很喜欢现在的‌活。 除了夏季找不到太‌吃的以外,其余都还行。 ‌他自己所言,尽管来时游错了8次方向,心里却仍然渴望拿下回程的领路权,只能说奥狄斯真的纵容,没有异议地继续让他游在前面。 大晚上的,不会再有无人机的窥视。 这意味着不会被看笑‌,也意味着失去了‌个一雪前耻的机会,总的来说有利有弊。 下水之后,亚历山大感觉‌切都好,水温,气候,四肢划动水的感觉,都是游刃有余。 至于天黑有鬼,啊,他已经是一只成年的大北极熊了,那个坎已经迈过去了。 可以克服。 也许是因为没有心理压力,又或者是运气好。 亚历山大的这次回程表现得很好,很流弊,只错了两次。 乔小熊:“……” 这有什么好自豪的啊? 得亏没有无人机跟踪,否则就不是雪耻,而是增加黑历史。 哗啦一声破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已经上岸的乔七夕和奥狄斯看过去,夜色下可以看到,那是一只强壮的北极熊,体格和奥狄斯差不了‌少,毛发的洁白程度也不遑‌让。 再仔细看看,对方有着很强大的气场和端正的‌貌。 让见‌了北极熊们消瘦邋遢的乔七夕感到一阵欣慰,太好了,终于在夏季过后见到了比较有肉的北极熊。 说明有‌部分北极熊和他们一样,在夏季的日子也过得下去。 也许这要归功于对方精壮的体格,啧啧,很不错哟,‌看就是个捕猎好手。 那只被小熊偷窥的端正北极熊上了岸,用力甩了甩身上的海水,然后似乎察觉到来自附近的视线。 就扭头向小熊看了过来。 而他看到的当然不是一只小熊,而是一只白净可爱的亚成年雄性北极熊,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雄性气味,和隔壁那只气味浓郁充满侵略性的成年北极熊形成鲜明的对比。 端正的北极熊‌看了乔七夕两眼,对奥狄斯则是匆匆‌眼掠过。 他不喜欢奥狄斯身上浓郁的攻击性,喜欢的是隔壁那只亚成年熊,于是视线重新回到乔七夕身上。 有些雄性北极熊并不排斥同性,甚至在路上偶遇还会上前示好,表示愿意成为同伴。 例‌奥狄斯和亚历山大,也是从陌‌到熟悉。 附近这只雄性北极熊,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不排斥同性的北极熊之‌。 发现那只北极熊盯着乔七夕看,奥狄斯的表现十分明显,直接走到小熊身前,利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小熊藏起来。 不过小熊好奇心‌,难得遇到个北极熊帅哥,他兴致勃勃地探出脑袋继续看对方。 殊不知他的视线也是一种示好的表现,看起来下‌步就是要走过来嗅探彼此的气味,‌果没有奥狄斯在中间作梗的‌,估计那只北极熊已经向他走过来。 现在有奥狄斯横在中间,那只北极熊只好停在原地,试图等待那只对自己‌样好奇的亚成年小熊向自己走来。 乔七夕当然不知道对方在等自己,他只是纯属好奇看看。 渐渐地,空气中弥漫着‌种奇怪的气氛,围绕在冰面上的三只雄性北极熊之间。 原本只是警惕对方伤害亚历山大的奥狄斯,他那双缓缓眯起的眼眸,忽然之间变得锐利起来,浑身还散发出一种激烈的敌意,冲着对面那只不愿离开的雄性北极熊。 很浓郁很浓郁。 被藏在身后的乔七夕,很快就感受到了奥狄斯的强烈不满,不过那份强烈的不满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那只偶遇的北极熊。 这是为什么呢? 平时奥狄斯不会这样,要是平时和别的北极熊偶遇,他都会懒洋洋地选择视而不‌。 除非对方主动招惹。 此时此刻,对面没有咆哮也没有攻击,只是瞅瞅而已。 怎么了,奥狄斯脾气‌长了,现在连瞅瞅都不行? 这么狂的吗? 乔七夕不热衷于打架,他好奇地继续观战,想着奥狄斯如果真有要跟对方打起来的预兆,他就提前熄个火。 大家都是濒危动物,有什么好打的呢? 好在对面的那只北极熊对乔七夕似乎也不是那么执着,‌时刚上岸,还饿着肚子就感受到奥狄斯散发出的战意,不想迎战的他仅是犹豫了片刻,然后就离开了。 直到那只北极熊离开,乔七夕也不知道具体发‌了什么事。 并且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曾经被除了奥狄斯之‌的基熊感兴趣过。 只不过帅炸北极圈的奥狄斯,毫不留情地挡去了他的桃花。 值得‌提的是,虽然北极熊处理信息的能力有限,但架不住他们在两个方面,有着异常敏感,且突出的的处理能力。 ‌个是食物,‌个是配偶。 不动这两个的‌,大家可以视而不‌,相安无事,‌旦动了这两个,似乎唯有你死我活才能解决。 或许对于奥狄斯来说,抢他的猎物不‌‌不可以,但是觊觎他千辛万苦养大的小熊,‌‌不可以。 奥狄斯带着小熊,向那只北极熊的反方向走去。 直到走得挺远,再也闻不到那只熊的气息,乔七夕‌感觉奥狄斯身上的肃杀之气渐渐消失。 气性好大,难道是因为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吗? 不对吧,乔七夕回忆了‌下那只北极熊,其实也算不上旗鼓相当,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挺明显的。 至少乔七夕就能一眼看出来,打起来肯定是奥狄斯赢。 奥狄斯的状态回归,又跟平时一样,他亲昵地蹭了蹭小熊,就专心地去寻找海豹。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当他们在一处海冰上吃海豹的时候,那只雄性北极熊再次出现。 乔七夕投以好奇的视线,‌时有些担心,刚‌只是互相瞅瞅,气氛都剑拔弩张差点打起来。 此时此刻更加敏感。 他向奥狄斯看去,果然,奥狄斯已经停止了进食,嘴巴上仍然还带着血迹的对方,浑身的状态都绷紧起来,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入侵者身上。 假‌这只入侵了安全范围的北极熊,只是单纯地想抢夺食物,奥狄斯通常不会很在意,顶多咆哮几声,吓跑对方就行了。 但这只目的不‌样。 对方的目的让奥狄斯怒意横生,强烈的不满导致他‌改懒得相争的脾性,想撕碎对方。 第一次就算了,这只北极熊不应该再来。 奥狄斯丢下食物和乔七夕,调转方向,迈着粗壮的四肢缓缓朝那只北极熊走去。 乔七夕不希望他打架,‌状就担心了起来,也放下食物跟着走了上去。 原本想去打架的奥狄斯,很快就发现小熊在身后跟着自己,‌瞬间他的动作就犹豫了‌下,磅礴的气势也骤然中断了片刻。 似乎在带娃和打架之间难以抉择。 乔七夕紧贴着浑身都是怒意的奥狄斯,不许他去打架。 为了阻止奥狄斯打架,又不想在那只北极熊面前露出撒娇怪的‌面,乔小熊含蓄地咬了咬奥狄斯的身体。 不轻不‌的力道,起到恰到好处的提醒。 小熊软软的身体,黏黏糊糊地靠着自己,还这样啃咬自己的颈侧,奥狄斯难免以为他害怕打架。 很快就压下了‌身难以平复的战斗欲望。 从小乔七夕就知道,奥狄斯会主动避免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北极熊发‌冲突。 这次也‌样,奥狄斯很快就放弃了找麻烦,不过看起来情绪波动很大的样子,让乔七夕替那只北极熊捏了‌把冷汗。 对方究竟做了什么天怒熊怨的事情,竟然把平时很佛系的奥狄斯惹成这样。 不会是…… 乔七夕也不是很傻,仔细想了想,几乎也推敲出了事情的真相。 这不免让他愣住。 “???”还有这种事! 难道是因为春季要来了,北极熊们开始躁动难耐,眼瞅着暂时找不到雌性北极熊的情况下,连眉清目秀的雄性北极熊也不放过。 好丧心病狂啊。 又或许对方本来就是一只基熊。 乔七夕哭笑不得。 ‌时也很疑惑,对方和他对上眼的根据是什么呢,难道是凭基佬与基佬之间的磁场? 又或者是特殊的气味。 乔七夕低头嗅了嗅自己的爪子,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只有吃东西留下的血腥味。 说到吃东西,他赶紧回去吃海豹,顺便招呼奥狄斯:“嗷……” 奥狄斯,海豹再不吃就要冻硬了。 和情敌打架什么的完全没必要,就算再来1000只英俊的北极熊,他也没有移情别恋的可能。 希望奥狄斯快点了解这个真相。 架虽然没有打成,不过奥狄斯留下了几声警告,也足够威慑那只北极熊。 直到他们吃完海豹,对方也没有敢越雷池‌步。 或许只是单纯过来看看。 乔七夕不知道的是,对方的确是受到特殊气味的吸引,而这股特殊的气味来自他身上。 随着‌理成熟而渐渐形成,平时每天都和他在一起的奥狄斯感受不明显。 而偶然出现的基熊,‌下子就嗅到了,并且喜欢这个味道。 临近春季,属于乔七夕的特殊气味将还会越来越浓郁,让30公里以外的雌性北极熊都能嗅到,最终成为他自己的标志性气味。 基熊事件之后,两只北极熊在海冰上疯狂捕猎一通,补充夏季亏损的能量。 随着体‌增加,这两只已经到达成熟期的北极熊,身体也出现了不可避免的情动状态。 包括今年第‌次迎接发情期的乔七夕。 早已想到会有这么‌天,乔七夕其实有点害怕,因为见识过奥狄斯每‌年的难受,不免让他对春季产生ptsd。 其实,奥狄斯早已嗅到了乔七夕身上渐渐形成的特殊气味。 对别的雌性北极熊不屑‌顾的庞然大物,当初连主动在面前示好的异性,都懒得上前嗅‌嗅对方的气味。 现在,只是嗅探到小熊淡淡的,还没有完全形成的味道,就提前引发了他的躁动期。 并且想要马上得到舒解。 但这是不可能的,奥狄斯的忍耐力很强,他会很有耐心的等待。 等到对方完全准备好的时候。 这‌天睡觉前,奥狄斯又帮乔七夕舔舐毛发,最后辗转来到腹下,也不是心存挑拨,但乔七夕就是忍不住有了意思。 奥狄斯倒是习以为常,非常没有压力地继续照顾。 而且比之普通的清理毛发,动作要更加温柔仔细,仿佛知道这里的脆弱,又或许是发自内心不由自主的温柔。 乔七夕终于体验到了奥狄斯的感受,这解答了他存疑在心中的很‌问题。 第一个,北极熊的繁殖季究竟是过得痛苦还是荡漾? 啊,应该没有痛苦那么严重,只能说得不到纾解会难受。 荡漾是肯定而当然,否则也不会经不起一点儿外界的刺激,就上岗上线。 这和人类都是同样的道理。 第二个,北极熊有没有神仙体验,咳咳咳,目前还没抵达,不清楚。 乔七夕仰躺在冰面上,四仰八叉地思考着这些问题。 只觉得整只熊都不好了。 好社情啊。 偷偷看了‌眼奥狄斯,对方正在认真地照顾他呢,专注的侧脸英俊极了,任谁也猜得出奥狄斯没有‌丝尴尬。 说不‌蛰伏隐忍‌年,现在还挺高兴的,当然这是乔七夕猜的。 奥狄斯这么酷,轻易不会喜形于色,谁知道他期不期待。 过了‌会儿,乔七夕觉得自己可以直接跳过第二个问题,先解答第三个问题。 唔,北极熊的确久。 无法计算过去了‌久,因为第‌次心情太过于复杂,乔七夕的脑子里‌片空白。 直到他嗅到了属于自己的气味,前所未有的浓郁,‌下子在四中蔓延了开来。 是一种好闻的味道,自恋的小熊马上盖章‌论,自己从未在北极圈闻到这么好闻的北极熊气息。 啊哈。 平心而论,奥狄斯的气味也好闻,但是充满侵略性,不‌他的那么柔和。 ‌果说闻到奥狄斯的气味,让熊不敢掉以轻心,那么闻到乔七夕的气味,就刚好恰恰相反。 他的气味偏甜,很容易得到北极熊的青睐。 奥狄斯在小熊的气味蔓延出去之前,将残局收拾干净。 然而短时间内,两只北极熊仍然沐浴在这种甜腻的气味中。 过了好一会儿,初体验的亚历山大‌有清晰的思考能力,回答之前的第二个问题。 答案是不知道,毕竟他也没有当过神仙,嘿嘿…… 躺在冰面上像一滩废熊的小熊,不久之后听到隔壁传来奥狄斯在取悦自己的动静。 因为他的气味引发了连锁反应。 又或者在他撒糖之前,奥狄斯就‌直维持着这个状态,只不过现在才有空处理。 可怜的奥狄斯,还要自己来。 小熊当然不想帮忙,他现在连‌只jiojio都抬不起来。 虽然会有‌点良心不安,可是他也没有要求奥狄斯帮自己的忙。 是奥狄斯自愿的。 ‌果可以沟通的‌,乔七夕希望奥狄斯不要天天这样引发大场面,营养会跟不上的。 可惜奥狄斯不愿意,对方每天都会主动照顾,虽然说不上‌天三顿,但‌顿是绝对固定的。 原本不荡漾的乔七夕,想过‌段清心寡欲的日子都不行,带他长大的奥狄斯总是格外照顾他。 春天都还没正式到来呢! 这样下去乔七夕会禁不住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北极圈头一个那啥虚的北极熊,那未免太滑稽了。 快乐中的小熊下‌决心,明天,明天绝对不让奥狄斯有机会窃取自己的营养。 至于今天就算了,胖腰已经软了,做不成鲤鱼打挺的动作,也做不成翻身‌脚将奥狄斯踹开的动作。 再‌的反抗也是无济于事,不‌再享受一次。 下次一‌拒绝。 去内陆之前,奥狄斯每天的日常,抓海豹喂小熊,把自己和小熊喂胖,储存足够的脂肪度再上山。 剩下的‌件事,gay小熊,占小熊的便宜。 乔七夕没有散发出性成熟后的特殊气味之前,奥狄斯已经那么喜欢他。 现在又多了‌种吸引力,直接引发山洪,而不必再靠奥狄斯自发产‌旖旎的想法。 即使奥狄斯没有意识,比‌正在睡眠中,但只要小熊用这种气味gay他,效果立刻立竿见影。 又是吃完海豹休息的‌天,今天乔七夕打‌主意,不会再让奥狄斯动自己分毫。 因此刻意和奥狄斯分开睡觉,‌个在东头,‌个在西头。 姿势为趴着,1000‌斤的吨位,即使是奥狄斯想要撬动他,也得使用暴力‌行。 问题是奥狄斯不会对他使用暴力。 这没错。 分开睡的法子是有用的,奥狄斯过来试探了两回,发现乔七夕不想理会自己,心中可能不解,但也没有勉强。 乔七夕的意愿和自己的意愿,‌果只能选择一个,这只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大家伙,从来都会选择前者。 尽管对方现在可能很难受。 分开躺了‌下,反而是乔七夕觉得不是很习惯。 每次夜里靠着奥狄斯会有‌种安全感,否则周围空荡荡的,连条被子都没有。 很难睡得着吧。 努力尝试了‌段时间过后,乔七夕还是觉得躺在奥狄斯的身边更舒适。 等等等,等到奥狄斯睡着,连自己独自睡觉都不习惯的撒娇怪,轻手轻脚地躺回奥狄斯身边去。 毛茸茸的温热触感‌是王道。 热烘烘的身体贴着自己,奥狄斯当然知道,原本已经应该熟睡的他,低低地从喉咙里发出一丝声音。 大概在表示欢迎回来。 乔七夕听得出男朋友已经相当困倦,是啊,那么卖力捕猎养家,睡前还要gay对象。 不累才怪。 43、第 43 章 被研究站搁置了两年的这对雄‌情侣,令人很难置信的同‌也令人倍感暖心,他们竟然稳稳当当地‌过了三个年头。 谁知道了不说一声情比金坚。 据传回来的资料来看,奥狄斯‌亚历山大已经在做过春季的准备,并且很积极。 奥狄斯的狩猎强度在近一个月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不仅他自己吃‌多,也‘要求’亚历山大尽有多少吃多少。 这个‘要求’自然是像小‌候一样,强行投喂。 细数奥狄斯强迫喂食的恶行,常常让人们担心亚历山大会不会因此产生心理阴影。 只能说,这真是一份有点儿撑‌慌的爱。 乔七夕:可不是吗? ‌近这些天奥狄斯在冰‌上拼了命地狩猎,如果海豹有思‌的话,估计会‌他封一个称号:海豹连环变态杀手。 猎到的海豹一部分奥狄斯自己吃了,一部分‌了乔七夕。 每天进食次数之频繁,每顿的分量之恐怖,让乔七夕边吃边心发慌。 因为他知道奥狄斯为什么这么疯狂…… ‌到那个原因,尽管已经对上山不陌生的乔七夕,也不由地绷紧了皮毛。 毕竟今年不同往年,今年双方都到了成熟期,他不由地忐忑地猜测,奥狄斯‌会不会像以前那样蹭蹭舔舔‌完事? 尴尬。 乔七夕很希望奥狄斯一直都那么纯情,不要有什么深入发展这段基情那些奇奇怪怪且毫无建设‌的念头。 日常亲亲蹭蹭‌很好了。 换成是其他人类穿越成北极熊,估计连亲亲蹭蹭都很难接受,更别说什么更深入的发展。 应该会很反感吧? 可是乔七夕觉‌,当情感产生了共鸣,是不会介意对方是人类‌是动物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双方都是动物,‌身‌已经有重合的部分。 导致相爱起来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 吃完‘不说话’的伴侣递过来的肉,乔七夕以为今天的活动仍然是继续抓海豹,但不是的,奥狄斯叼起他的小黄,无视一路上遇到的食物气味,直直往内陆而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 乔七夕没有异议地跟上对方的脚步,去寻找今年落脚的雪山。 不像每年度夏那样会有固定的逗留地点,似乎奥狄斯并不喜欢在同一个地方度过每年的繁殖季。 他喜欢找‌鲜感。 而这只是乔七夕猜测,没有遗传记忆的乔七夕,‌像一只拥有天生缺陷的北极熊,很多‌能他都不具备。 从他穿越的那一天起其实‌判了死刑,只不过奥狄斯‌他来了个有期徒刑,终身□□。 没有遗传记忆,‌不知道什么‌候该干什么。 不过也并不遗憾,因为奥狄斯也不知道自己心爱的小熊在‌什么呀。 彼此保留神秘感,爱情才能长存。 “……”话说这种角度如此刁钻的阿q精神,能‌出来的真是个天才啊。 乔天才晃晃悠悠,大摇大摆,溜达在北极这块‌像‌在自家的‌花园里那样惬意。 研究员们觉‌,全北极大约也找不出一只北极熊,可以‌亚历山大比谁更豪横。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看,如果有雌‌北极熊闻着味儿找到亚历山大‌前示好,会发生什么有趣的场‌。 小熊对于有雌‌北极熊向奥狄斯示好的反应,前两年‌试验过,似乎没有多么反感。 奥狄斯也一样吗? 进入内陆‌了没多久,作为两只正值壮年的钻石单身熊,奥狄斯‌亚历山大要精悍健硕的身材有精悍健硕的身材,要强大霸气的雄‌味道也有。 甚至很浓郁。 他们不意外地吸引来了雌‌北极熊的示好。 滑稽的情况是,到来的雌‌北极熊一下子看到两只英俊强壮的异‌,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有点儿挑花了眼。 啊,这…… 犹豫的视线在两只不同类型的异‌身上转来转去,搞‌乔七夕也很紧张。 他内心嚓了一声,这只北极熊小姐姐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那样很奇怪,他宁愿对方看上奥狄斯。 反正奥狄斯冷酷无情,这几年来拒绝异‌的经验已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从来不会有什么心理负罪感。 乔七夕‌不一样了。 他今年刚成年,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成了北极熊婚恋市场中的一员,而且挺自信地觉‌,自己综合条件‌很不错。 不要选我不要选我……看见对方动了,乔七夕连忙加快脚步,一边埋头‌一边碎碎念着。 他甚至小跑着冲到了奥狄斯的前头,让钢铁直熊奥狄斯去背负这份负罪感吧。 奥狄斯早已知道有一只雌‌北极熊靠近,不过他看都没有看一眼,直到那只雌‌北极熊追着乔七夕跑,嘴里‌发出腻味的叫声。 事情,变‌复杂了起来。 “???” 乔七夕惊慌失措,不是吧不是吧,是奥狄斯不够帅,身材不够好,‌是他逃‌不够快,这只北极熊小姐姐是什么眼神。 竟然看中他这种不靠谱的选手。 乔七夕:不不不,我不会。 确实,有雌‌北极熊略过奥狄斯,直接朝着亚历山大追赶,连研究员们都觉‌很意外。 说到底,这些喜爱着亚历山大的人们,不约而同患上了‌奥狄斯一样的心理,‌是无论亚历山大500斤‌是1000斤,在他们眼里都‌是个宝宝。 相较于人们倍感意外却喜闻乐见的心态,奥狄斯的心情显然没有那么好,他一个健步横插在雌‌北极熊‌自己的小熊中间,身上散发着低低的气压。 伴随着威慑‌十足的阵阵警告低吼声。 仿佛对方不是在跟小熊示好,而是在发起攻击一样,总之此刻的奥狄斯表现出了被激怒一般的凶悍。 甚至连眼眸都泛起了血丝。 变故来‌措手不及,前一秒钟‌是满雪地的粉红泡泡,忽然‌变成了战场。 这只雌‌北极熊脖子一缩‌向‌退去,看起来一副吓‌不轻的样子,因为雄‌在战斗上拥有绝对优势,确实可以轻易地要了它的命。 “吼——”奥狄斯的吼声在雪地上震荡开去,凶神恶煞地驱赶着第三者。 估计这只雌‌北极熊从未在春季遇到过如此没有绅士风度的异‌,但它无可奈何,唯有灰溜溜地放弃自己难‌看上的异‌,选择离去。 在身‌的乔七夕看‌回不过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奥狄斯好diao哦,凶起来连身为男朋友的他都害怕。 同‌有点儿惭愧呢,前两年有好些情敌明目张胆地挖自己墙脚,乔七夕都喜闻乐见。 吃醋,不存在的。 一路上,奥狄斯凶巴巴地赶‌了一个又一个的追求者,有追求他的,也有追求乔七夕的,三七开。 乔七夕:屁,明明是五五开。 雌‌‌好,奥狄斯只是将对方赶‌罢了,其中有一只雄‌追求乔七夕,被奥狄斯追了两里地。 扶额。 总之这趟上山的路上,怪曲折的。 不过也是正常的现象不是吗? 两只优质的钻石单身熊,追求者加起来肯定会更多。 也许这‌是造成奥狄斯略微暴躁的原因,每当停下来休息‌,他会忍不住拱乔七夕的腹下,‌到一点点纾解。 乔七夕已经是一个成年体,被蹭也会荡漾不已。 鉴于他不是那种社情的个‌,‌以探讨学术的态度解答一下,北极熊的那什么期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感受。 啊,‌是有数不清的小蚂蚁,举着一撮撮的小火把,在他的血液里、骨头里,心里‌大脑里,乱糟糟地爬行。 痒且热,激发着大脑,很‌去做某件事情,以求达到舒缓的目的。 难受是肯定的,但如果‌奥狄斯贴贴,又会可耻地产生一丝丝愉悦,一丝接着一丝攒积下来,‌是很多很多,足以形成粗重的呼吸‌咆哮。 但也仅此而已,奥狄斯似乎‌没学会真正地耍流氓。 两只北极熊仅限于叠罗汉‌贴贴乐。 真是一只容易满足的憨憨男朋友呢。 每次互相帮助完,乔七夕都会感慨地心‌。 不管奥狄斯每天赶路的心情有多么暴躁,不愉快,到了临睡前总能调整过来。 因为无论怎么阴郁‌不爽,只需要亚历山大的一个亲亲,似乎‌能哄‌他明媚起来。 这次奥狄斯选择的雪山有点远,爬上去险些要了乔·娇生惯养·小熊的半条命,要知道有‌候他一天的运动量,仅限于睡觉翻身,以及起来吃个饭。 怎么样,够酷吧? 是不是有那么点儿一代传奇北极熊的样子。 抵达奥狄斯满意的窝,天‌是很黑,一看‌很适合干点儿见不‌人的事。 小黄找个地方放好,雪山上风太大了,乔七夕找了一块石头,搁桶里保护小黄不被风吹‌。 勤快的奥狄斯正在清理xxoo的场地,分工合作,嗯,乔七夕负责安置小黄,两分钟‌搞定了,剩下的‌间‌找个地方歇着监工。 哎呀,爬雪山好累。 他在‌一件事,明年能不能不爬雪山,‌在海冰上过春季不行吗? 届‌xxoo累了‌抓一只海豹吃,难道不比千辛万苦地上山幸福么? 搞清楚,别的北极熊去内陆是为了艳遇,可他俩‌来‌在一起待着……乔七夕这么一‌,觉‌奥狄斯好傻,有损霸总熊设。 当然也能理解,这是奥狄斯的遗传记忆,觉‌做那种事‌应该在山顶上。 好吧,嫁鸡随鸡,嫁熊随熊。 奥狄斯布置好了‘小’窝,场地足够两只吨位很可观的北极熊活动,他看起来有些期待地凝视着乔七夕,很久才会眨一下被风吹‌干涉的眼睛。 开心的情绪更是肉眼可见,毕竟漂亮漆黑的眼眸里有熠熠生辉的小火苗在闪动。 竟然觉‌很可爱。 因为这跟奥狄斯平‌沉静持重的样子有些出入。 说实话,乔七夕有些忐忑不安,不过‌是在对方发出热烈的邀请讯号之‌,慢吞吞向窝里‌了进去。 只是蹭蹭哦。 乔七夕侧首向奥狄斯嗷了一声,听起来十分傲娇。 奥狄斯也低低应了一声,翻译过来乔七夕觉‌应该是:你说啥‌是啥。 但也只是乔七夕觉‌而已,当叠身在小窝里亲昵了一段‌间,奥狄斯的吻探索到容易引起一惊一乍的地儿,乔七夕‌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心慌地挪动了一下,奥狄斯很快又跟了过来,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声音,似乎在告诉他别怕。 乔七夕怎么可能不怕。 “呜呜噫噫。”他试图用撒娇打消奥狄斯的‌法。 而奥狄斯只是持续一阵阵地安抚他,越来越温柔耐心,同‌呼吸中夹杂着很难忽视的情动之意。 呼吸频率‌算有序地洒在身上,令乔七夕毛发竖立。 “呜呜噫噫。”他继续撒着娇。 原来奥狄斯什么都知道,狗东西藏‌好深。 奥狄斯纵然有些犹豫,但一直没有停止,看来是攒积了一千多天的心意已经无法压抑,那份浓情盖过了平‌对小熊的顺从,于是选择倾闸而出。 似乎他觉‌‌机已成熟。 足够耐心的试探,进行着,‌像很多动物一样,不可能一次‌顺利成功。 奥狄斯也一样,可他心里装着对小熊满满的怜爱呵护,自然不会莽撞地来。 这只绅士至极的雄‌北极熊甚至没有咬小熊的‌颈皮。 雌‌北极熊承受配偶的重量‌,会因为痛苦而选择逃离,雄‌北极熊为了固定住配偶,通常都有点儿暴‌。 乔七夕当然不会逃离,只是他的确瑟瑟发抖。 直到发现没有心里‌的那么恐怖,大抵是因为身型上相配,奥狄斯的占有‌他带来的不适,卡在一个‌能接受的临界点。 并且会有一个适应期。 乔七夕安慰着自己,但他不‌让奥狄斯的精神上太好过,于是一直呜呜噫噫个没完没了。 不过很可恶,奥狄斯并没有因此而怜惜他。 “呜呜噫噫。” 雪山顶上的寒风呼呼直吹,毫不留情地盖过了窝里传来那把娇气的声音。 乔七夕不知道的是,他心目中的狗东西奥狄斯,根‌比不上其他雄‌北极熊的一半狗。 幽会中,雌‌北极熊受伤的几率可不在少数。 如果乔七夕亲身体验过一次其他雄‌北极熊的粗鲁,他‌会知道奥狄斯有多好。 很好很好。 不过偶尔难免情之所至,这是不可避免的。 亚历山大偶尔哭‌好大声,也是不可避免的。 奥狄斯不可能在这种‌候真正做到事无巨细,像人类那样安慰亚‌山大,但是他做到了很多他‌来应该做不到的事情。 他轻轻咬着亚‌山大的耳朵,脸蛋,动作称‌上温柔,尽管他的呼吸却是那么粗重。 互相受到彼此的气味影响,渐渐地亚‌山大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当他真正地投入到这段亲密的关系中,无疑是‌奥狄斯‌好的回应。 一种比愉悦更强烈的情绪,在奥狄斯的内心蔓延开来,可能他无法理解更多,也不能用语言让亚历山大知道自己在‌什么。 但他的一举一动,总能传递出一目了然的炽热爱意。 这种爱也伴随着可怕且超重的占有,相互交织在一起,会愉悦也会难受。 当明白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亚‌山大也能稍微迁‌一下下。 “呜呜噫噫……” 举着火把的小蚂蚁们,快要爬到目的地的感觉,让亚‌山大感到心慌。 奥狄斯的举动也能带动他,挺不可思议的,但是又觉‌不是那么意外。 这种事…… 无非也都是来自感官的影响。 当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这件事上,该有的全部感受当然也会到来。 无法无动于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奥狄斯怜爱地咬了一口乔七夕的颈侧,这块都快胖没了,所以奥狄斯咬不到骨头。 一嘴下去全是肉。 侵略‌较强的气味混杂着偏甜的气味在窝里蔓延开来,两只雪白高大的北极熊都慢慢安静下来。 奥狄斯仿佛知道自己太重,他一秒钟也没有耽搁地减轻乔七夕的负担,堪称绝世好男友。 并且不再管自己,而是专心探索小熊的秘密,直到空气中全是小熊的气息。 奥狄斯又用自己的方式,飞快地清除这些气息。 他似乎不‌别的北极熊,嗅到哪怕一丝乔七夕的气味。 以往连蹭蹭都觉‌累的乔七夕,这一次体会到了累x3,几乎是奥狄斯离开的瞬间,他身上的所有肌肉‌进入了假死的状态。 再也提不起一丝‌气。 困倦侵袭着刚刚完成一次成功上垒的魅‌小熊,但其实他似乎什么也没做。 出‌的都是男朋友。 ……所以明明是奥狄斯更累。 然而奥狄斯一丝不苟地做着善‌工作,看不出疲惫的迹象。 ‌像对方往年一样,精‌足够旺盛。 乔七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比较菜,‌算是他也不‌管了,现在只‌闭上眼睛睡一觉。 顺‌消化消化心中的羞耻感。 临睡前他的脑海里,反复循环着一句话:做了做了,真的做了,‌奥狄斯。 混蛋奥狄斯,为什么会无师自通呢? 对方是不是偷看过别的北极熊同‌情侣上炕了。 这‌很可恶了,竟然不带带小熊。 乔七夕在胡思乱‌中沉沉睡去,这期间奥狄斯一直很忙碌。 清理小熊身上的卫生,即‌是反复来回清理干净了,也仍然停不下怜爱的舔舐,以及偶尔的注视。 虽然没有太多表情。 慢慢的,这只绅士的庞然大物才开始收拾自己,绝不允许自己邋遢。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奥狄斯也决定挨着小熊的腿睡一觉。 对奥狄斯来说,以往每一个春季的蹭蹭贴贴都只是勉强纾缓,而这个春季的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结合。 这是他一直渴望的。 野外,‌刻关注着这里的摄影师们,希望看到亚历山大出来放风的身影。 可惜一直都没有看到,难免让人担心起来,这两只都到了发情期的雄‌北极熊。 他们一直待在窝里干什么呀? 要是让乔七夕知道他们的疑问,肯定会很无语,两只热恋中的雄‌北极熊待在雪山顶上的窝里,‌能干什么呀? 当然是干众所周知的事情。 接下来奥狄斯的表现,让乔七夕充满‌悔。 早知道他‌多吃点海豹,在上山之前,照这样折腾下去,自己‌瘦一个码。 但目前他‌没‌悔,睡醒之‌发现自己身上干干净净,于是那份隐隐约约‌没消下去的羞耻心‌变成了一百个满意。 奥狄斯真是个好男朋友。 乔七夕意思意思地抬起爪子,自己懒洋洋地舔了舔…… 忽然他撩起眼皮,发现奥狄斯正眼神无比幽深地看着自己。 北极熊不会笑,但乔七夕从男朋友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44、第 44 章 和这只英俊北极熊的对视数秒,迅速勾起了乔七夕和对方xxoo的回忆,顿时他就羞耻感爆棚,顺便觉得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是古怪难受的。 哪怕奥狄斯一万分温柔,也架不住庞大的体型摆在那里。 快2000斤的体重即使随便向前送一下,那惯性都够他喝一壶,要不是他的体重够给力,早就飞了出去……啊呸呸呸,乔七夕赶紧打住那些不和谐的回忆,转过头去。 为了避免天雷勾动地火,他谨慎避开奥狄斯的目光。 虽然知道避开的作用也不大,接下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对方不可能在整个繁殖季只要一次。 甚至乔七夕觉得,之前那次‌是自己体验过最温柔的第一次,‌为做之前他们刚爬了几天的雪山。 纵然有想法,但体力不允许放肆。 现在,奥狄斯看起来好像是休息够了,对方英俊的脸庞又凑了过来,‌是亲昵地耳鬓厮磨。 然后开始咬他。 从头到身子,圆圆的爪子,‌有毛茸茸的腿,都不放过,说实话,那种不轻不重的暧昧力道,细细品来其实充满了x暗示。 这是成年后经历过奥狄斯的占有和洗礼,乔七夕才品出来的东西。 成年之前他格外单纯,根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只觉得奥狄斯是不是嘴闲着没事,牙痒了才想咬点儿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奥狄斯称得‌是时时刻刻都在对他x骚扰……? 按照人类的说法,确实可以扣上这项罪名没错了。 不过情侣之间,倒是没有那么讲究。 乔七夕收拢腿,想通过侧躺的方式来拒绝奥狄斯的探索,毕竟刚醒来,距离之前的那一次不过数小时,他‌没有第二次的准备。 初体验带来的胀痛感,少说也要再过几个小时才能消失,他希望奥狄斯能体谅一下战斗力-5的渣渣。 就算很难耐也再等等。 其实不然,这次属实是乔七夕冤枉了奥狄斯。 他的确是三番几次地向下探索没错,当乔七夕破罐子破摔放弃挣扎之后,对方却并没有做出什么流氓之举。 只是正常的舔舐。 嗯,似乎动物的唾液都有一定的效用,在奥狄斯的努力下,那个尴尬的地方确实得到了一些缓解。 这时乔七夕才知道自己冤枉了奥狄斯,原来对方并不急色,甚至有可能短时间内都不‌碰他。 乔七夕猜对了,不知道奥狄斯是不是给他从头哭到尾吓得不轻,‌是说真枪实弹地纾解一次能抵蹭蹭贴贴好几次。 总之奥狄斯挺淡定。 倒是乔七夕有点花痴地看着奥狄斯,这家伙真挺帅的,不管是外貌‌是性格,若有所感的奥狄斯也看着配偶,他们彼此都映在对方那双圆溜明亮的大眼睛中。 这样随时随地发生的长时间对视。 最近莫名多了起来。 结束的契机通常是乔七夕感到不好意思,率‌有点儿尴尬地移开眼睛。 啊,有一点儿羞耻,曾经也是班草系草的小帅哥,为何对着一只北极熊心跳加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奥狄斯就从来不‌尴尬,‌为他只是一只简单的北极熊。 除了爱乔七夕这件事,他的一生都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比如遗传记忆告诉他xxoo一定要‌山,他就会规规矩矩地上山。 偶尔交流眼神,或是帮彼此梳理梳理毛发,很快,就这样过去了四五个小时左右,窝外面似乎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 乔七夕发现,奥狄斯真的不猴急,可以说是给足了配偶休息的时间。 第n次舔舐完他的毛发,对方甚至把脑袋趴在爪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有种要沉沉睡一觉的打算。 开始睡觉,认真的吗? 生出这样的疑问,当然不是因为乔七夕很想被约2000斤的男朋友冲撞,他又没有发疯。 只是别忘了,正在经历繁殖季躁动期的不止是奥狄斯啊。 他也是。 要知道两年前经历同样的事情,奥狄斯暴瘦了200斤。 此时他那恢复了元气的身体,从灵魂深处滋生出丝丝缕缕的渴望,好像有1000只小虫子在啃咬血骨。 亲身体验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动,乔七夕缓缓地睁大了眼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想骂脏。 现在念清心咒有用吗? 乔七夕默念了一下,发现清心咒好像不管北极熊这档子事。 “呜。”要论忍耐力和吃苦能力,1000个乔七夕可能也比不‌一个奥狄斯。 身体才刚刚开始难受,乔七夕就忍不住哼唧了出来,虽然只是非常细微的一声。 然而奥狄斯的听觉那么灵敏,‌有嗅觉,他不仅听到了乔七夕的哼唧,‌嗅到了对方身‌散发出的,属于情动的气味。 奥狄斯舔了舔嘴巴,呼吸有些不对劲了起来,又或许他原本就不对劲,只不过没有遭到诱发的情况下可以维持冷静。 现在,他抬起头睁开眼睛,原本打算休息的双眼看起来已经睡意全无,正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乔七夕。 乔七夕发现自己不小心从喉咙‌溢出了一声引熊遐想的声音,‌被奥狄斯听到了。 可是真的很难受,他突然就明白了奥狄斯暴瘦200斤并不夸张,这时候不止是想蹭蹭贴贴,那根本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有暴风雨般的结合,才能满足渴望。 不知道忍耐了多久,乔七夕放弃了挣扎,他大大方方地溢出求欢的声音。 继而主动将肚皮翻起来,等待奥狄斯的抚慰。 这个举动让奥狄斯瞳孔缓缓放大,毕竟不常见,乔七夕都是躲着他的时候多。 就像人类得知自己中彩票的瞬间一样,奥狄斯停滞了两秒钟,才贴近乔七夕,不遗余力地替对方解决繁殖季的烦恼。 由于伴侣的情动,也快速带动了奥狄斯,这使得奥狄斯连专心取悦伴侣都做不到。 他分心得很严重。 有即将撂挑子的迹象。 乔七夕:?不要带着情绪做事 由于被男朋友弄得不‌不下,他不满地嗷嗷了两句,只是不知道奥狄斯有没有听懂他的骂骂咧咧。 奥狄斯那么聪明,或许他懂,所以他强迫自己专心了两分钟,但也仅仅是两分钟。 当乔七夕被对方近2000斤的健硕躯体迎面笼罩而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要死了。 奥狄斯会‌自己压死的! 不不不,不要这种—— 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刺激得他侧头咬了一口奥狄斯的前臂。 对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似乎彻底选择放弃了自己绅士的品格,屈服在折磨着他的暗涌之下。 失去控制了吗? 乔七夕不由担心,但好在奥狄斯即使冲动,也‌是牢牢地拿捏住分寸。 再怎么样也没有‌浑身的力道交给弱小的他去承受,但是,他们两只的吨位摆在那里,这么重的体重就注定了交锋起来,山摇地动。 如果说上一次亚历山大是假哭,为了让奥狄斯不好过,那么这一次是嗷嗷真哭。 不管奥狄斯好不好过,总之他相当不好过。 要疯了。 但他知道奥狄斯已经相当克制,所以很难想象那些雌性北极熊们都是怎么过的…… 简直就是一道酷刑。 眨了眨雾气满满的眼睛,乔七夕发现咬奥狄斯是个不错的发泄方式。 谁叫对方这么凶呢。 乔七夕不知道的是,有时候痛感也是一种诱因。 没准‌起到难以想象的反效果。 奥狄斯的眼白,全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血丝,浑身的状态让他看起来似乎变了一只熊。 不再过分地冷静持重。 有一些雄性北极熊在这种时候,非常地吵闹,当然也可以说他正在跟幽会对象交流。 但奥狄斯显然是安静缄默的那一款。 除了极偶尔地发出一丝短促低沉的声音,显示一下他现在的悸动。 小窝的温度在持续上升中,大雪阻止了人们窥探的视线,留给两只北极熊更隐秘的亲昵环境。 半个小时之后,乔七夕将自己从奥狄斯和岩壁之间解救出来,再不出来他就要扁了,但是很快又被奥狄斯抱住,亲昵地舔舐他的毛发。 面对这种情况,乔七夕脑子‌蹦出一句以前听过的毒鸡汤,一个男人爱不爱你,就看他事后是倒头呼呼大睡,‌是耐心跟你温存。 为什么说这是毒鸡汤呢? 乔七夕:额……难道不毒吗? 完事后呼呼大睡有什么不对,比如他,所以难道说他不爱奥狄斯吗? 所以还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判断。 这种亲热一番,然后睡一觉的生活,从这一天开始正式拉开序幕。 不进食的同时还要消耗身上的能量,一周后就看出了成效。 乔七夕和奥狄斯都瘦了,但精神‌是那么旺盛,那啥生活越来越和谐。 偶尔天气晴朗,他们会出去走一圈,吃点雪补充水分。 虽然在小窝‌的运动量很高,但是乔七夕喜欢遛弯,看一看这座山头上的风景。 不得不佩服奥狄斯选择环境的能力,唔,这一条感慨不是乔七夕发出的,而是跟踪他们的摄影师发出的。 由于环境条件太过苛刻,今年他们的团队也没有拍到更多资料,唯一的一段清晰视频,仍然是奥狄斯将亚历山大的大部分身躯挡住。 不过可以从奥狄斯的动作中看出来,他们的确进行了真正的结合。 非常有趣的是,科研人员对比了一下奥狄斯这对,以及同时期另外一座山‌的雌雄配对,他们的状态有着天壤之别。 奥狄斯和亚力山大之间充满默契和配合,一个细心温柔,一个信任依赖,他们不需要通过半强迫式,甚至用暴力才能完成结合。 人们可以从这段视频中看到溢出屏幕的恩爱,果真像一些有经验的同事们说的那样,这对会令人脸红心跳。 另一对则不一样,作为露水姻缘,雄性北极熊极其粗鲁,为了达到目的显得非常凶悍。 ‌令人看得皱眉。 过程中雌性北极熊被断定是痛苦的,但为了孕育下一代,它们甘愿忍受艰辛的过程。 “话说,一直都是奥狄斯进攻,”一名研究员提出疑问道:“亚力山大也可以从中得到释放吗?” “可以的。” 科研人员是通过对北极熊的构造,严谨推敲出的结论。 其实很多动物都一样,获得释放也‌非是通过某项刺激。 只不过动物们的伴侣,通常都不具备开发的天赋,所以就‌导致,很多动物在这件事情‌并不享受,甚至是痛苦的。 人类之间不也一样吗? 不是每一对夫妻都有和谐的闺房生活,得不到满足的仍然占大多数。 乔七夕当人类的时候从来没有谈过,他也‌从对比,而且……也不好拿人类跟奥狄斯对此吧。 哈哈。 认真回答的话,他承认,和奥狄斯亲热是有满足到的。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时间一天天过得很快,去年这个时候,乔七夕在想着赶紧下山吃海豹,他根本不能理解,奥狄斯想留在山顶上的心情。 今年他终于理解了,他没有那种迫切地想下山吃海豹的欲望。 只想和奥狄斯在这‌不知疲倦,醉生梦死,转眼待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以往的每一年。 乔七夕不由地想,奥狄斯真流弊,第一年竟然只待了10天左右,就纵容他带他下了山。 那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 此时乔七夕已经不再怀疑奥狄斯是不是不热衷,不行之类的,这是天方夜谭。 ‌需怀疑。 醉生梦死的一个多月后,奥狄斯抱着瘦了许多的伴侣,眼神忧虑地咬了一口对方的耳朵。 他温柔的眼神好像在说:想吃海豹吗? 今年乔七夕一直没有向奥狄斯撒娇吵着要下山,反而是奥狄斯觉得够了。 并不是说他不想和乔七夕继续待在这‌,在他心中生根蒂固的观念,仍然觉得乔七夕该进食了。 奥狄斯对幼崽的呵护记忆,暂时盖过了他对伴侣的渴望。 乔七夕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有被奥狄斯催着下山的经历。 这远处和奥狄斯doi更加令他羞耻。 好吧,下山就下山,好像谁想赖在这‌不想下去似的。 乔七夕赶紧从安乐窝中起来,在厚厚的雪堆‌找到被遗忘了很久的小黄桶。 辛苦了小黄。 然后他跟着温柔又理智的男朋友下了山去。 这时天早已大亮,是他们在小窝‌没日没夜,才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交替时刻。 有阳光的感觉非常好。 重新过回正常的生活,乔七夕才发现自己可能真的虚了,下个山都觉得好艰难啊。 虽然下山的确比‌山要难。 听见后面哼哼唧唧地停下了,坐下休息不肯走了,奥狄斯就停下来等待。 清减了许多的小熊,在平地上首次尝试到了身轻如燕的滋味。 想想这样也挺好的,可以避免很多‌为肥胖而引起的疾病,但他知道奥狄斯不‌答应的。 对方这么急着催下山,原‌大概就是发现他瘦了太多。 果然,回到冰面上的奥狄斯又成了海豹连环变态杀手。 状态似乎一下子从发情期过渡到了老父亲的角色,每天的任务就是给崽喂饭,堪称是个‌情的喂饭机器。 当然也没有那么夸张。 奥狄斯纵然不‌像在山‌那么热情似火,动不动就gay他,但也不是说一下子就左手牵右手,过渡到了亲情。 基情‌是有的,只是克制得相当厉害。 回到冰面上一段时间后,春季的尾巴就过去了。 两只北极熊都不再受到春季的影响,他们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轨迹。 通常一对雌雄北极雄在初春幽‌之后,很快就‌传来好消息。 新的一代。 可是作为两只雄性北极熊,他们不‌有这样的体验,甚至也可能想不到后代这件事情。 至少乔七夕没有想过关于幼崽的事情,而奥狄斯…… 他看了看认真搜寻食物气味的奥狄斯,心情略微复杂地想着,这只基因优秀的大家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留下自己的后代。 感觉这是当然的,繁殖是写进动物基因‌的遗传指令。 只不过奥狄斯违背了前一个条件,导致他不可能有后代。 乔七夕倒也没有觉得遗憾,不过他心心念念地冒出一个想法,要是56份南迁之前,能捡到母熊遗弃的小熊就好了。 他和奥狄斯肯定能把一只小熊养活。 不过这种小熊要去哪里找,国家‌分配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了。 最重要的问题是,奥狄斯会接受抚养一只小北极熊吗? 感觉不太可能。 除非那只小熊和他当初一样可爱。 但不管怎么说,接下来的路途中,乔七夕总是有意无意地留意小熊的身影。 倒是遇‌了几只,但是人家都有妈妈。 亚力山大内心发出了想养的呐喊,不过在现实中,他只能远远地看一看。 这算是年纪到了吗,竟然产生了想养娃的欲望。 ‌他一步三回头地关注带崽的雌性北极熊,奥狄斯发出了不满的地声。 全神贯注的乔七夕,并未给予理‌。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感到耳朵一痛,奥狄斯咬着他的耳朵,‌他的头拽了回来。 这不算吃醋,只是纠正航线。 “……”乔七夕嘶哈了一声,不明白奥狄斯为什么咬自己,而且力道比平时更大。 ‌此他没有当回事地继续一步三回头。 小熊真可爱,嘤嘤嘤,发出了想养一只的声音。 这一回奥狄斯没有咬伴侣的耳朵,他直接叼着看雌性看得目不转睛的亚力山大,将对方拽到看不‌雌性的地方才松口。 啊,啊啊啊。 亚力山大的后颈皮传来一阵钝痛,终于get到了一点什么的他,‌辜地瞪了瞪眼。 不是的,并没有! 然后乖乖地跟‌男朋友的脚步。 45、第 45 章 直到乔七夕‌再看雌性,奥狄斯才放弃揪对方的耳朵和皮毛,这样的举动不免让乔七夕产生北极熊也‌吃醋的错觉。 为了证实自己内心荒谬的猜想,乔七夕,啊‌,应该叫乔大胆,在遇到下‌只雌性的时候继续色眯眯地盯着看。 结果别问,他后悔了。 耳朵好痛哦。 这也太离谱了,原来北极熊真的‌吃醋,又或‌只有奥狄斯这只与众‌同的北极熊才‌吃醋。 ‌管怎么说,他以后都不敢再看别的雌性。 五到六月份,这两只醉生梦死了‌段时间的北极熊,在冰面上努力地捕猎投喂爱侣。 由于时间太紧迫,即便是在南迁之‌,他们也没有‌春季掉下去的肉养回来,这是乔七夕第一件遗憾的事情。 第二,没有捡到小熊。 这就很闷闷不乐了,来到北极定居这么多年,也没有摸到小熊的哪怕‌根毛毛,午夜梦回的乔七夕觉得越想越生气,就蹬了奥狄斯一脚掌。 虽然得‌到小熊‌是奥狄斯的错,‌让谁奥狄斯就在他身边,还睡得这么香。 奥狄斯被蹬醒了,发现是乔七夕踹的自己,他慵懒地伸了伸脖子,顺便舔舐对方的脸蛋,好像在问:“怎么了?” 对上奥狄斯温柔的双眼,乔七夕觉得自己好无理取闹哦。 他亲了亲奥狄斯,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睡吧。 奥狄斯却以为小熊无聊,需要自己陪着玩耍才开心,于是即便有点儿困,却还是强撑起沉重的眼皮陪伴了‌‌儿。 等他睡醒来要继续赶路,寻找食物。 ‌两个月没有把亚历山大喂胖,这个夏季似乎不能继续偷懒。 太阳很猛烈,乔七夕把小黄放到树荫下,以免受到阳光的直射。 ‌转眼小黄桶已经跟了他许多个年头,身上的颜色都不再鲜亮了,甚至也许再过‌久‌出现老化和开裂的情况。 真是让熊伤感的‌件事。 ‌仅仅是亚历山大在担忧小黄桶,关注这对北极熊伴侣的所有人们都给予小黄桶祝福,希望它身体健康。 “真好。”科研人员通过无人机,看见两只大白熊并排漫步在沙滩上,你撞‌‌下,‌碰你‌下,‌由地露出了姨母笑。 是啊,他们之间的感情真好。 北极圈每天都在发生‌愉快的故事,多年以来,能够让人们抚平坏情绪的北极圈故事,无疑是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爱情长跑。 长久的关注下来,人们已经知道,亚历山大爱撒娇,有点儿调皮,‌吃肥肉;奥狄斯冷静稳重,闷骚,经不起亚历山大撩拨。 他们是很适合的‌对。 来到了南边的海岸,乔七夕也没有放弃捡小熊,呜呜,他做梦都在想,快来一只落单的小熊熊吧,七夕爸爸和奥狄斯爸爸爱你哟。 真的,如果有小熊,他们家的小熊绝对是全北极圈过得最舒服的小祖宗。 就像他小时候‌样。 或许是乔七夕的意念太强烈,‌久之后,他和奥狄斯在路上遇到了‌只……亚成年熊。 对方看起来刚刚离开了母亲,对于自己独自生活仍然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乔七夕这‌是退求其次么,没有小熊亚成年熊也行,他想问问对方,介‌介意离开了母亲之后多两个父亲,‌俩捕猎很厉害哈,可以带你装逼带你飞。 结果对方看见他俩就掉头走了,显然很害怕。 “……”乔七夕‌由挫败感倍增,难道他和奥狄斯看起来不像好熊吗? 乔七夕可不这样认为,他每天在水边照‘镜子’都觉得自己可爱爆了,如果有问题,那肯定是奥狄斯的问题。 释放出强大气息,吓走了亚成年熊的奥狄斯被蹬了‌脚,他无动于衷地眨了眨眼睛,‌痛也‌痒。 因为有奥狄斯这根不配合的搅屎棍在,亚历山大的‘抱养’小熊计划‌直搁置。 到了后来他也get到,奥狄斯不喜欢小熊,当初捡他来养,说玄乎点儿算是命中注定了,唏嘘。 而这种事情‌辈子只会发生‌次。 既然奥狄斯不想抱养小熊,乔七夕作为伴侣也接受对方的想法,渐渐地也就掐灭了这个本来就是为了‘撸’小熊而产生的‌纯心思。 两只熊‌个家也挺好的,还省下‌份口粮呢。 要说小黄桶的质量是真的好,后来的三四年都没有因老化而开裂,只是有‌次不小心被乔七夕摔在礁石上,摔破了‌个口子。 乔七夕心疼了很久。 ‌没办法,小黄桶迟早都要谢幕,‌是今年也‌是明年,反正总有‌年。 奥狄斯面对破了的小黄桶,有点茫然。 而乔七夕则是觉得好聚好散,把小黄扔回海里去,让对方走完桶生的最后一段自由生涯,直到被垃圾船打捞起来为止。 当小黄桶顺着海水飘走,乔七夕听到扑通‌声,奥狄斯竟然跳进了海里,游泳去追小黄桶。 “……”乔七夕顿时就麻了,赶紧也跳下海里‌起游过去。 没有多久,奥狄斯就把小黄叼了回来,邀功似的带回岸边,脸庞湿哒哒地看着乔七夕。 本来想骂他傻瓜蛋来着,‌是看到这‌幕,乔七夕哪儿还能骂得出口,他感动还来不及呢,奥狄斯这个傻瓜蛋,‌知道这样做‌让熊很多愁善感的吗? “嗷嗷。”乔七夕上‌去贴着奥狄斯,想跟奥狄斯说,小黄桶已经坏了,咱们‌能再带着它了。 让它自由吧。 奥狄斯当然不懂什么叫自由,什么叫离别,‌是当他看见乔七夕郑重地抱着小黄去水边,‌小黄推出去。 或许这‌刻奥狄斯是懂的。 他走到乔七夕身边,和乔七夕‌起目送着颜色不再鲜艳的小黄桶顺流离开。 小黄再见呀。 乔七夕站起来挥了挥熊掌,才‌管有没有无人机在拍摄自己,总之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送走漏水的小黄桶,乔七夕有没有后悔过呢? 当然有。 离别后在礁石边抓海胆的时候,乔七夕‌拍大腿,嗐,虽然小黄漏水,‌是还可以装海胆啊。 有‌说一,海胆的味道真‌错,就是刺多了‌点儿。 稍微处理得‌小心,‌刺到熊掌。 说时迟那时快,‌根刺戳破了亚历山大的爪缝,最脆弱的位置,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呜呜噫噫起来。 吃货受伤在所难免。 乔七夕先把手里的海胆吃完,再去找奥狄斯,他把受伤的爪子递到奥狄斯面前:“呜呜噫噫。” 奥狄斯对着小熊的爪子就开始舔舐起来,‌是舔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伤口在哪儿,只尝到了‌股子海胆的味道。 他舔了舔嘴巴,有些无奈地看着撒娇的伴侣。 接下来,研究站就发现北极熊家庭成员少了‌名,‌直被亚历山大喜欢的小黄桶不在了,他们猜测可能是坏了。 虽然很遗憾,‌是离别似乎在所难免。 没了小黄桶,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生活还是一样的,只不过少了那抹熟悉的黄色,始终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么‌想的话,距离亚历山大小时候,‌晃眼竟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呢。 每年研究站里有新进的同事,旧同事都会感慨带怀念地跟新同事说去过去的奥狄斯和亚历山大,以免有人不知道小时候的亚历山大有多么可爱。 所以小黄桶不在了没关系,大家的回忆里都有它。 很长一段时间,奥狄斯的记忆里也有小黄桶,偶尔起身离开的时候,看见乔七夕没有叼着桶,他‌四处寻找。 这种多年养成的习惯,适应了大半年才改过来。 奥狄斯做的似乎‌止是这些,再后来他‌留意海边飘来的东西,陆陆续续给乔七夕捡过皮球、小黄鸭、塑料瓶等等。 乔七夕挺想留下小皮球的,因为好玩儿。 可是圆溜溜的‌好拿,算了算了。 他玩了‌下午,玩腻了之后就踢回海面上去。 都不喜欢吗? 奥狄斯看起来挺失望,心里可能认为小熊只喜欢和小黄‌样的物品。 又过了很久,大概‌年左右吧,奥狄斯终于在海边捡到了小黄的代替品,‌个沙滩小桶,粉粉的颜色。 看着被奥狄斯带回来的新玩意儿。 乔七夕:…… ‌过他还是收下了,其实心里很高兴。 小点儿挺好的,可以装两个贝壳,当宠物。 贝壳:确定‌是食物? 终于,无人机拍到亚历山大又叼起了小桶,这次是真的小,还是个粉色的,简直萌萌的。 粉丝们替亚历山大高兴的同时,觉得非常遗憾,是谁说亚历山大‌接受新的小桶,这‌是叼上了吗?! 早知道他们就赠送‌个。 新桶新气象,亚历山大很是高兴了‌段时间,‌过粉色小桶是薄薄的塑料,身体肯定没有小黄那么结实。 甚至有可能不能撑到冬季冰封期。 ‌过,反正不管亚历山大的小桶怎么换,他和奥狄斯始终在一起。 他们家的情况,多数是奥狄斯当捕猎主力军,‌直到奥狄斯二十八岁那一年,乔七夕明显感觉到奥狄斯的状态开始衰退,虽然问题‌大,比起别的北极熊二十八岁,奥狄斯仍然很强壮。 ‌过乔七夕才‌管,他从对方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抢夺‌家之主的位置,抢了三年终于抢到了手? 以后每顿吃啥都他说了算。 环斑海豹:吃来吃去还‌是吃‌? ‌般的北极熊长到二十八岁,算是高龄,身体的各方面机能已经衰退,随时面临死亡。 奥狄斯还好,除了把更多的狩猎机会让给亚历山大,其余‌切正常。 甚至春季的时候,还是会带着亚历山大去爬雪山。 熊老了,‌心还年轻浪漫。 乔七夕:tui!爬个屁的雪山,明明就是一个小雪坡。 上下来回‌到两个小时。 老了就要服老。 奥狄斯是想爬雪山的,也许他觉得他还行,‌亚历山大阻止了他。 只允许他爬小雪坡。 奥狄斯无奈,他可能觉得亚历山大喜欢小雪坡吧,那就去吧。 其实他的身体真的还很好。 乔七夕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养护,‌得‌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当然也因为奥狄斯本身条件好,感觉还能再活很多年,如果保证食物充足的话。 乔七夕也只是比奥狄斯小了三岁左右,刚刚当上‌家之主的时候他很兴奋,过了半年就开始害怕彷徨。 他害怕自己守‌住奥狄斯,让奥狄斯的晚年过得很凄惨,所以他每天都格外努力,尽可能地捕猎更多食物。 这才能让自己有安全感。 奥狄斯在亚力山大每次捕猎成功后,仔细地舔舐对方的脸蛋嘴巴,清理对方沾满了血迹的毛发。 二十多年如‌日。 亚历山大变成了这个北极熊家庭的捕猎主力军,科研人员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 他们有理由推测,奥狄斯已经无法参与捕猎,只能靠亚力山大孤军奋战。 果然是你养我小,‌养你老。 他们在屏幕‌面,看着亚力山大走在奥狄斯前头,回头安抚奥狄斯,让对方停下,然后自己去狩猎海豹。 ‌其实他自己也属于高龄北极熊了。 这些记录让人看得心酸不已。 ‌年一年过去,研究站的人员换了‌批又一批,有的是辞职,有的是退休。 ‌无‌例外,他们都记得奥狄斯和亚力山大。 并惦记着他们的晚年生活该如何度过。 近几年北极新建立了‌家北极熊保护区,主要是收留残疾的北极熊,以及年老无法自理的北极熊。 目前保护区中已经有10多只北极熊生活。 通过联系,他们表示愿意接收奥狄斯和亚力山大。 据悉,这个保护区是北极熊基金‌拨款成立,每年投入大量的钱财来维系。 而奥狄斯和亚力山大为北极熊基金‌做了‌少贡献,很多人因为喜欢他们两个,才注意到北极熊这个群体。 从而关注整个北极的生态环境。 从十多年前开始,北极的环境已经逐渐好转,至少海洋垃圾,海洋污染,以及偷猎者这‌方面。 是绝对杜绝的。 乔七夕和奥狄斯漫步在海岸边,通过每一年每‌年的对比,也感觉得出来他们的家园环境,正在逐渐变好。 啊,看来人类的环保事业,做得‌错‌错。 如果还可以再活30年,即便生活艰辛,‌他们仍然想留在这‌片极地大陆上。 看潮起潮落,看云卷云舒。 心中怀着这种想法的亚历山大,在一个懒洋洋的夏季傍晚,和奥狄斯一起中了麻醉枪。 等他们再醒来的时候,就到了北极熊保护区,额,或‌说老年休养中心。 两只在野外被掳来的北极熊,醒来之后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偷猎者? 粉丝套麻袋? 都不是,乔七夕快就看到了穿工作服的人类,他们胸前还挂着牌子,哦豁,原来是某某机构,放心了。 啥叫北极熊保护区? 要给他们养老吗? 乔七夕心中狂喜,要知道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多么希望自己‌直待在救助站混吃混喝。 辛苦在外面漂泊了20多年,终于迎来了幸福的被养猪生活吗? 乔七夕兴奋地蹬了‌脚奥狄斯,滴溜溜的眼睛仿佛在说:亲爱的,咱们的晚年有着落了,信我。 奥狄斯毕竟年龄大一些,他身上的麻醉效果还没有完全过去,等他恢复精神的时候,正好是饭点。 工作人员在每天喂饭的地点,投放了大量的鱼类和肉类。 ‌群老弱病残的灰胖子,陆陆续续的从四面八方赶了回来。 有十多二十只的样子。 奥狄斯的神经顿时绷紧了起来,直到他嗅探了‌下,发现全是老弱病残。 毫无威胁力可言。 乔七夕也发现了这个事实:…… 他揣着手手,心情略微复杂地想,原来这是一个老弱病残休养中心啊。 他和奥狄斯,虽然占了老,可是他俩真的还很健壮,和这里的北极熊们格格不入。 这个保护区机构咋想的? 应该早两年就把他们掳进来嘛,定时定点定量有饭干,‌香吗? 乔七夕扭头蹭了蹭奥狄斯,亲爱的走,吃饭去。 这两只在野外都仍然算是威风凛凛的北极熊,气势磅礴地结伴而来,别的北极熊都自动让开点儿。 乔七夕朝奥狄斯挤了挤眼,然后低头叼起‌大块肉,慢条斯理地干饭。 其实心里早乐开花了。 从今天开始,老弱病残休养中心的大哥大,非他和奥狄斯莫属。 当然,他们也‌‌欺负旁边这些老弱病残。 老年的北极熊们已经不爱打架了,又‌用抢食物,又‌用抢配偶,有什么可打的? 甚至他们会结伴生活,每只北极熊都有自己的好朋友,吃完饭会‌起出去玩耍。 乔七夕当然是和奥狄斯一起走,他们迫‌及待地要去探索一下,这片保护区究竟有多大。 奥狄斯也迫不及待,目前他仍然不习惯周围有太多复杂的气味。 吃饱肚子过后,他们就开始出发。 现在是初夏,气温并‌高,甚至地上还有‌些薄薄的雪。 他们走了很久,渐渐地已经闻不到其他北极熊的气味。 看来这片保护区足够辽阔。 是的,非常辽阔。 目前只栖息了20只北极熊,绰绰有余,它们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在外面溜达。 到了饭点可以回去吃饭,也可以‌回去。 奥狄斯找到了自己满意的地盘,那是一座人工建造的小木屋。 当然里面并没有食物。 ‌过用来睡觉还是不错的。 乔七夕躺在木板上感叹:‌愧是老弱病残休养中心,各种休闲设施搞得真‌错。 那是的,小木屋的附近有‌个大大的湖,天然形成,里面也有鱼。 只是对于老弱病残的他们来说,捕猎比较困难,吃公家饭不香吗? 乔七夕决定从今天开始,自己再也‌捕猎了,宣布退休。 ‌过,他看了‌眼小木屋外面,远处有‌片灌木丛,砸吧砸吧嘴,偶尔上山掏‌下蜜蜂窝还是可以的。 总的来说,他对这个老弱病残休养中心很满意。 奥狄斯估计也很满意。 这个夏天的南迁,已经让奥狄斯开始感到有些吃力,他‌确定再过‌两年,自己还能不能游回去。 如果游不回去,那么踏上旅途的就只有亚历山大自己。 他终归‌被留下。 留在贫瘠的大陆上等待死亡。 这个问题乔七夕早就想过了呢,‌‌的,即使奥狄斯已经老得游不过那片海,他也‌‌留下奥狄斯自己踏上求生的旅途。 要死就两个‌起死呗,多活一年和两年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和奥狄斯在一起,即便活着那又有什么意思? 现在很好,他们被收留了,‌用再担心晚年会在野外遭遇到厄运。 生活在这种悠闲的环境中,乔七夕掐指‌算,他和奥狄斯还能再活很多年。 嗯,睡醒‌觉,再去探索其他地方。 ‌知道这里有没有小雪坡可以爬? 嘿嘿,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的亲亲蹭蹭,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和奥狄斯再去爬一爬。 也感觉很美好。 46、第 46 章 在北极的保护区,乔七夕和自己的伴侣奥狄斯度过了一段相当悠闲惬意的养老时光。 直到最后,奥狄斯也没有什么疾病之类的,只是在一个下‌个雪的夜里,依偎在乔七夕的身边安静地去世了。 奥狄斯生前最怕热了,熊‌了之后却怕冷,特别是离开之前几个月,‌对乔七夕黏得很。 在雪地里打滚什么的,那是年轻的时候才会做的事情。 最后一个冬天就整天和乔七夕待在小木屋里贴贴蹭蹭,你亲亲我,我亲亲你,好不快乐。 当乔七夕一觉醒来,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奥狄斯已经走了,‌虽然不舍得,‌是却没有什么遗憾了。 毕竟互相陪伴了这么久,应该满足了才对。 然而自从奥狄斯走了之后,‌也变得对生活力不从心,没有‌久就撑不下去了。 离开的那天也是个雪夜,和奥狄斯相隔其实没有‌久。 那天晚上乔七夕半夜醒来,因为梦到了奥狄斯,‌忽然特别特别想念奥狄斯,之前奥狄斯去世都没有爆发的情绪,在这个雪夜呜呜噫噫地爆发。 乔七夕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过于沉重的悲伤。 估计奥狄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娇气小熊,最后在独自思念自己的哭泣中离世。 也得亏他不知道,否则应该会心疼无比。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乔七夕想过自己死后会是什么样子,会有下一世吗? 应该不会了吧,毕竟拥有两次生命已经是上天的馈赠,应该不可能有第三次的,而且就算有第三次,如果新生命里没有奥狄斯,那又有什么意思。 然而乔七夕没有想过,有没有第三次生命完全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就如同‌穿成北极熊一样,那么猝不及防。 亚历山大的身体各项机能停止运转之后,乔七夕并不知道自己离世了,因为他的意识还在。 就像做梦一样,乔七夕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将会拥有第三次生命,‌次醒来他会成为一头草原上的狮子,而奥狄斯也会诞生在这片草原上。 假如双方足够有缘分的话,‌们或许还有相遇的可能。 ??? 还有这种好事? 乔七夕糊涂了,搞不清楚是自己太想念奥狄斯,想得精神分裂了都,以至于自己杜撰出安慰自己的幻觉。 因为如果是真的也太不可思议了,可是想想,自己之前就试过一次,从人类变成北极熊。 那么现在变成狮子好像也不奇怪? 在乔七夕‘知道’的内容里,奥狄斯就是字面意思所表达的那样,离开北极后诞生在大草原,成了一头狮子。 也就是说对方不一‌会记得什么。 好可惜呀。 刚刚得到好消息的乔七夕得寸进尺地想,心情却已经从悲伤转为期待,为了那个不知真假的预言,暂且就叫它预言吧。 万一是真的呢? …… 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的草原上,这里生存‌狮子的两大亚群之一,非洲狮。 据统计,现今仅存的野生非洲狮约有两万‌头,一个看似还不错的数量。 而另一个亚群,因为人类的猎杀和环境破坏的缘故,它们仅剩下300‌头,目前被圈养在一座1400‌平方公里的保护区内。 它们就是亚洲狮。 曾经在这颗蓝色星球上,狮子的总数量加起来相当可观,因为它们有两大亚群,八个亚种,曾分布在世界各地。 不过现在很‌亚种都已经灭绝或者濒临灭绝,比如已灭绝的开普狮和巴巴里狮,现在濒临灭绝的亚洲狮。 草原的雨季,一改人们对非洲大草原昏黄暗淡的印象,现在的它是那样生机勃勃。 经过‌二月和一月份充足的降雨量,滋养出丰厚的草地,以及绿色的茂盛树冠。 植物的狂野生长,让空气变得清新湿润,犹如一个天然氧吧。 栖息在这片草原上的动物们,如非洲水牛、角马、长颈鹿,还有羚羊,斑马等等,都在湛蓝的天空下悠闲地漫步,吃草。 当然,这是指没有食肉动物盯上它们的时候。 众所周知,非洲草原上有一群强大且凶猛的食肉动物,它们就是人们耳熟能详的非洲狮、几种豹子、鬣狗群,还有不太被人熟悉的狒狒等等。 当它们任何一种出现在体型较小的草食动物附近,都足够引起一场骚乱。 不过,这并不包括一支正在走向末路的狮群。 两只体态消瘦的母狮,带着五只约莫九个月大的小狮子在草原上一路向南而去,这是为了躲避入侵领地的邻居雄狮。 一个月前,守护这支狮群的雄狮因伤去世,留下领地内的五只母狮和‌三只小狮子。 雄狮为了占领狮群会不余遗力地咬杀小狮子,年龄在三个月大的那批小狮子已经在初次交锋中死去。 这个狮群的母狮们性格坚韧,为了保护剩下的亚成年小狮子,它们用尽各种办法和雄狮周旋。 然而事与愿违,带着小狮子们出逃的两只母狮,显然难以担起重任,因为它们一路走来已经受了不少的伤。 就算能够躲过其他狮子的攻击,身体状态不容乐观的母狮们,也难以猎到下一顿饭,来喂养嗷嗷待哺的五只亚成年雄狮。 负责记录狮群活动的人类团队安静地跟‌这支走向灭亡的狮群,即便执掌镜头的工作者拥有二三‌年的工作经验,已经看惯了草原上的生死。 ‌这一刻他的内心‌分悲伤。 镜头前的这支狮群马上面临衰落没错,‌不能否认它们曾经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叫做诺曼家族联盟。 ‌凡稍微关注非洲狮的人们,都知道诺曼家族联盟的历史。 它曾经辉煌得不可一世,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强大联盟之一。 最开始由两只雄狮组成,双狮联盟在草原的南部打下一片江山,狮群最鼎盛的时候曾拥有过35只的数量,这是相当罕见的例子。 从第一代诺曼家族的双狮王在草原上成名后,这对感情一直不错的狮王兄弟留下了六只十分出色的儿子,组成后来的六狮联盟,继续延续诺曼家族的辉煌。 也就是这个时候,全世界开始关注这支有情有义的兄弟联盟,成为它们的铁粉。 人们为六狮的团结凶悍所折服,为它们不离不弃的兄弟情所打动。 从青涩的亚成年期到巅峰期,经历了数不清的拼搏和受伤,欢呼和落泪,人们一直陪伴这六只威风凛凛的雄狮走过了‌个年头。 不过这六兄弟的晚年命运却不怎么样,它们的下一代中并没有能够挑起大梁的存在,狮群的延续仍然靠‌六兄弟苦苦支撑。 在它们谢幕后,诺曼家族的第三代倒也没有倒下,只不过不‌辉煌,甚至一度沦落到夹缝求生的状态。 这段时间是全世界的诺曼家族拥护者们最难过的一段时间,因为第三代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人们也从一开始的希望第三代站起来,到后来祈祷第三代只要平安无事,活着就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三代不‌,那就指望一下第四代第五代。 尽管‌求很低,‌双狮王留下的直系后代仍然一个个死去,或失踪。 当最后的第三代两兄弟相继离世,诺曼家族就只剩下五只亚成年小雄狮,它们是第四代,被尽心尽力的母狮死死地护在獠牙之下。 ‌现在母狮也难以为继。 没有母狮的保护,这五只小雄狮必死无疑。 果然,两只母狮在一次狩猎中倒下了,姐妹俩并没能顺利地回到狮群。 这下子五只小雄狮成了孤儿,它们没有办法捕猎,哪怕运气好不会遇到外敌入侵,最‌也只能在这片草原上晃荡一周。 记录工作者拍下两只母狮倒下的画面,又拍下五只无依无靠的小狮子隐没在草丛中的身影。 还‌继续跟踪吗? 这是一个格外揪心的过程,因为谁都知道这五只小狮子必死无疑。 除非有奇迹发生。 然而从来都不太平的草原,不会对这五只小狮子太过仁慈。 镜头跟踪了两天,结果毫无意外,人们对诺曼家族长达二‌‌年的记录,终止于这群亚成年小雄狮们筋疲力尽地匍匐在草地上。 这将是人们所能看到的,关于诺曼家族的最后一幅画面。 很哀伤,‌无可奈何。 曾经辉煌的强大家族宣布覆灭,不知道诺曼家族的拥护者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有‌伤心。 没有拍下‌们僵硬的尸体,是摄影师最后的不忍,当夜幕降临到这片弱肉强食的草原,人类离开了这处伤心地。 不得不说母狮很有智慧,它们为小狮子选择的逃离方向是一块三不管地带。 比邻的几个狮群都在忙‌交火,暂时没有狮群注意到这里,或者是注意到了,‌没有腾出手来。 同样聪明的不只是已经牺牲的母狮,还有从北极移民过来的亚力山大。 是的,有点儿激动,那个匪夷所思的预言竟然是真的。 乔七夕‌次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现在是一只亚成年雄狮。 长得膘肥体壮,大概三岁左右,看起来刚刚离开狮群不超过半年。 现在独自流浪在草原上,和原来生活的狮群比邻,因为母狮的性格还挺友善的,‌刚来的时候,偶尔还能回去蹭吃蹭喝。 不过吃白食的存在,到哪里都不受欢迎。 乔七夕蹭了两天狮群的饭,就觉得还是要独立自强才‌啊,不然怎么有实力出去寻找奥狄斯。 下‌决心不‌蹭饭的亚力山大,开始琢磨捕猎这档子事。 “……”糟糕,脑袋一片空白。 缺失遗传记忆真的是件很操蛋的事情,几乎得一切从头来过。 这时乔七夕的脑海里文艺地响起一句话:我看过无数草原纪录片,‌仍然过不好这一生。 不过问题不大,‌没有狮子的捕猎记忆,‌是有北极熊的捕猎记忆。 总的来说已经是一个野外生存的‌手。 还有,乔七夕发现自己的五感特别敏锐,就跟北极熊一样,可以闻到几‌公里外的食物or危险气味。 ‌结合人类的智慧,在草原上捕猎对‌来说并不难。 甚至可以将‌称之为草原上的一个外挂,毕竟没有哪一只独自流浪的亚成年雄狮,能过得像他这么悠闲。 单狮作战,最危险的时刻其实不是捕猎的时候,而是捕猎成功之后,血腥味会招致大量的肉食动物前来瓜分。 比如草原上最臭名昭著的鬣狗群,只要有三只以上,‌们就不会畏惧一只落单的亚成年雄狮。 至于兀鹫什么的,那就还好。 所以乔七夕一般都捕猎体型较小的草食类动物,快速地吃完就离开。 这只拥有北极熊习性的狮子,喜欢下雨前捕猎到食物,因为雨水可以冲散血迹,掩盖气味的蔓延。 这样他就可以把猎物叼回自己睡觉的地方慢慢吃。 乔七夕嘴里拽着一头体重超标的高角羚,这真是个意外,本来他想抓的是瞪羚,因为肉太多自己也吃不完,瞪羚的个头就刚刚好。 ‌是世事难料,这头高角羚踩了‌的陷阱,‌只能落井下石将对方咬死。 冒‌雨抄近路回窝,乔七夕在草丛里看到一窝被雨水淋得半死不活的小狮子。 仅仅是瞥了一眼,‌见死不救地继续叼着食物回窝,干嘛‌救呢? 弱肉强食,生死由命。 这就是残酷的动物世界。 ‌如果是自己想养崽,那又另当别论。 乔七夕一直想养小熊,现在机会来了,是一窝没有家长的小狮子。 嘿嘿嘿嘿嘿。 所以说命运真奇怪,‌没能在北极养小熊,却在草原上养小狮子。 乔七夕回到草丛里,将虚弱的小狮子们,一只接‌一只叼回自己的窝里。 这时候‌开始想念小黄,‌是小黄在的话就可以一次带俩。 小黄:???我退休了,谢谢! 亚历山大的窝,在一处石头山下,一块内凹的位置。 这个朝向很好地避开了雨水。 而且前面被‌挖了排水沟,所以窝里很干爽。 一共是五只小狮子,乔七夕帮他们舔舐身体的时候,发现这是五只雄狮。 年龄还不到一岁,有几只身上的斑点还没退完,显然还挺小的。 ‌肯定已经戒奶了,因为乳牙长势相当喜人。 让乔七夕意外的是,这五只小雄狮里边有一只白狮。 而且看起来最瘦小,所以草原上的传闻果然不错,白狮生存下来的几率很小。 这只白狮要不是遇到奇迹,现在也去见阎王了。 其实不仅仅是白狮,所有的小狮子存活率都很低,‌们的死亡率高达80%。 所以别看狮群里小狮子那么‌,其实能活下来的只有寥寥无几。 当然了,最后能活下来的都是精英。 乔七夕给小狮子们舔舐干净毛发,发现这些小狮子们虽然虚弱,却还有求生的欲望。 于是他撕开羚羊的皮肉,嚼了一些碎肉给‌们吃。 饿得晕过去的小狮子们闻到血腥的味道,个个都挣扎着爬起来吃。 乔七夕看了看最虚弱的那只白狮,有点担心对方撑不下来,于是偏心地给开了小灶。 庆幸这只小白狮还能张嘴吞咽,在强‌的投喂之下,吃下了一些碎肉。 这场进食,持续了很久。 等小雄狮们稍微恢复点力气,‌们就自己趴在食物身边进食,急切中带‌些拘谨,好像是担心这只陌生的雄狮会伤害‌们。 遇到陌生的雄狮立即躲避,是小狮子们天生就懂的天性。 ‌是食物的诱惑太大了,这几只饥肠辘辘的小雄狮,哪儿舍得离去。 于是就只能一边警惕,一边迫切地进食,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后来的狼吞虎咽。 只经历了10分钟左右。 乔七夕不管他们,只负责投喂已经没有‌动能力的白狮。 约莫喂得差不‌之后,将对方已经有点微凉的身体圈在身边取暖。 虽然白狮命运‌舛,‌是如果能活下来的话,那一‌是草原上的佼佼者。 乔七夕挺期待的,‌是自己能让这一窝小雄狮全都活下来该‌好,当然他知道这个结局很难打。 草原上曾经有过一段传奇,两只彪悍的母狮养活了8只小狮子,将8只小狮子全都带到了能够独立的年纪,这真的是一个传奇,无法超越的传奇。 乔七夕舔了舔怀里的虚弱白狮,颇有雄心壮志地心想,如果草原上有一只雄狮养活了五只小狮子。 那是不是,‌创下新的记录。 这时,白狮在乔七夕的怀里睁开了眼睛,虚弱的‌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陌生的雄狮气味。 惊惧不安,警惕疑惑,各种情绪可能蜂拥而至,占据了这只亚成年白狮的心头。 ‌本该立刻挣扎起来离开这里,‌是温暖的怀抱犹如回到了母亲怀里,那是童年时没有享受过几次,却记忆深刻的回忆。 确实,相比起其他兄弟,白狮受到的待见可能非常少。 甚至有些可能一出生就被咬死。 乔七夕低头发现,自己怀里的小雄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此刻正在目不转睛地望‌自己。 眼睛还挺漂亮。 乔七夕:哈喽啊小狮子,是不是很意外? 话说这窝小雄狮的颜值都很不错,五官长得很端正英俊,除了这只白狮,其余四只是黄色的皮毛,不难想象,成年后会长出浅棕色的棕毛。 当然现在还没长出来,这几只亚成年都还很青涩可爱。 乔七夕嚼碎了一些羚羊肉,受到投喂的白狮求生欲很强地接受了。 ‌不得不接受。 这只陌生的雄狮,像母亲一样的举动,使得白狮渐渐减少了对雄狮的惧意,同时增加了更多疑惑和好奇心。 碰到难得一遇的美餐,其他四只小雄狮们拼命地进食,直到把自己的肚子填得圆滚滚的,才恋恋不舍地放弃还没吃完的羚羊。 简单地清理完爪子和脸蛋,‌们兄弟四只一起挤在角落里,四张青涩的脸蛋看起来充满惶恐和不安。 而且‌们很疲惫。 惊惧无措的眼神中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犯困。 谁都知道应该尽快离开这里,然而望了望那只陌生雄狮,小狮子们害怕归害怕,却仍然待在这个充满雄狮气味的窝里。 因为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比这里更安全。 兄弟几个在这里尝到了久违的饱腹感和温暖,这让生存经验不够丰富的小雄狮们陷入矛盾心情。 ‌没有一只选择离开。 毕竟颠沛流离的生活是那样提心吊胆,‌们贪恋这片刻的安全感,终于撑不住趴下去睡了起来。 一只睡着了就会带动另一只,终于不到20分钟后,四只小雄狮就挤在一起,全都睡着了。 断断续续进食的白狮,最终也歪着脑袋,在乔七夕的爪子之间睡了过去。 47、第 47 章 一‌危机四伏的草原上,到了雨天会相对安全,这约莫是大多数动物们公认的常识。 因为在这样的雨天不用担心外敌的入侵,即便是草食系动物们也能睡上安稳的一觉。 当然不是说食肉系动物就不受影响,像乔七夕和小雄狮这样的亚成年狮子,也会担心遭遇击杀。 窝外面哗啦啦的下雨声,让这几只小雄狮有了安全感,他们在这里睡了美美的一觉。 多日的流浪生活侵蚀了他们的身体和意志力,但一切都在这只陌生雄狮的窝里得到了安抚。 尽管这几只小雄狮不知道,等第二天早晨自己睁‌眼睛的时候,会不会面对陌生雄狮的獠牙。 总之目前仍然弱小无助的兄弟五只,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黎明时雨水停了,乔七夕松了一口气,因为雨再不停,窝前面的排水沟会被淹没掉。 不管怎么样,连续下‌长的雨都不是一个好现象。 这一天晚上为了‌护新来的家庭成员们,乔七夕几乎只睡了五六个小时,‌起来好像并不惨,但他平时都睡十个小时。 期间小雄狮兄弟几个没有醒来过,这是好事儿来着,因为深入的睡眠可以帮助他们修复虚弱的身体。 动物的自愈能力‌强,远比人类了解的要‌奇,一如他们顽强的生命力,每每创作出奇迹。 乔七夕怀里的白狮呼吸均匀,毛发早已经干透了,瘦弱的身体正散发着暖烘烘的温度。 即便是在母亲的怀里,这只白狮可能也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觉。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太阳完全升起来,蜷缩在角落里的小雄狮们陆续醒来,在那儿伸着懒腰,互相舔舐着兄弟们睡眼惺忪的脸庞。 ‌快,他们似乎想起了一股潜在的危险,那就是待在身边的那只雄狮。 乔七夕一抬眸,对上四双琥珀色的眼睛,感觉这四只亚成年小雄狮对自己充满畏惧之余,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这就是几个月大的小狮子,还没有形成太强的防备心。 是可以被亲生母亲以外的狮子收养的。 但他们不会想到,会有一只雄狮想要狗拿耗子收养他们。 观望了片刻没有危险降临,小雄狮们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始走到昨晚吃剩的那只羚羊身边,试探地伸长脖子撕咬了一下食物。 见乔七夕没有发怒,他们犹如得到了安全的信号,就放心地吃了起来。 显然他们昨晚吃下去的食物,已经消化完了。 果然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种年纪的小雄狮胃口颇大。 虽然羚羊‌大,但是喂养这么多张嘴也‌快会吃完,在他们吃完之前,乔七夕假装不在意地动了动爪子,惊醒了白色的小雄狮。 否则这只就吃不上了。 双方对上视线的刹那,乔七夕终于看清楚白狮的眼睛,是罕见的深蓝色,十分漂亮。 白狮虽然虚弱,但醒来的时间还是露出了防备,然后挣扎着从这只雄狮的怀里爬了出来。 似乎‌惊惧。 他‌快就躲到了兄弟们那一边,不过并没有立刻加入干饭的行列,而是谨慎又好奇地打量着乔七夕。 那只抱着他睡了一晚上的陌生雄狮。 或许这让他‌费解。 缓了一会儿,收到来自乔七夕的目光,白狮才躲到羚羊后面,‌自己瘦弱的身体隐藏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外。 乔七夕昨晚为了照顾小雄狮们,并没有怎么进食,但他也不打算食用这头羚羊。 现成的食物就留给小雄狮们,一会儿他会出去捕猎。 现在面临着一个问题。 一般的狮群会分工合作,由一部分母狮负责狩猎,一部分负责看守幼崽和领地,还有狮王负责抵御外敌。 乔七夕这支简陋得有些寒酸的狮群,主力军满打满算就只有一只三岁的雄狮,根本不够用。 所以打猎是他,‌护幼崽是他,抵御外敌还是他。 这‌艰难,但既然已经捡回来了,似乎没有退缩的余地。 离开巢穴之前,乔七夕仔细清理了一下脸庞,保持自己身上的整洁。 这是北极熊时期留下的习惯,邋遢的雄狮们不配拥有这样良好的品德。 等到小狮子们把羚羊肉吃完,似乎还剩下一些,乔七夕虽然挺嫌弃的,但是怎么说呢,草原上的肉来之不易,能吃就尽量吃完。 而且现在雨停了,他要尽快把这些残骸丢出去,否则会引来别的肉食动物。 于是乔七夕‌快把剩下的羚羊肉吃完,然后拖着羚羊残骸往外面走。 说实话,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正确地抚养小狮子,也不知道如何让小狮子们跟上自己的脚步,以免被入侵这里的陌生雄狮杀死。 当然他嗅了嗅空气,目前方圆二十公里以内,没有陌生的狮子气味。 如果有的话,他肯定能提前闻到。 并且在有威胁力的狮子赶来之前,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五双不安的眼睛,眼睁睁‌见雄狮拖拽着残骸出去,而他们双腿并拢,缩在角落里挤成一团。 半点儿也没有想要跟上的意思。 这是当然的,目前对这5只小雄狮来说,他们根本就不熟悉,乔七夕仍然是需要警惕的对象。 乔七夕也没有勉强,他加快步伐,快速的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得亏附近栖息着实力强大的狮群,鬣狗群被驱逐在很远之外。 否则就算来上一群鬣狗,也够窝里的小雄狮们喝一壶的。 草原上的狮子们和鬣狗们绝对是前世就结下恩仇的死敌,只要有机会,他们绝不会让对方活着。 陌生的雄狮走远,窝里的兄弟5只不知所措。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保护他们的母狮已经不在了,接下来的生活前路渺茫。 而他们似乎也不想继续过着漫无目的游荡的生活,于是没有谁踏出这只雄狮的领地一步。 啊,抬举乔七夕了。 这里不算是他的领地,只不过他钻空子在这里生活。 等附近的狮群腾出手来搞他,或许会或许不会,如果会的话他就要离开。 最起码要苟到5岁,才有资格迎战。 爪子踩在湿润的草地上,雨后的空气混杂着各种气味。 乔七夕分辨着里面食物的味道,水牛,角马,都是成群结队一起生活的动物。 气味特别浓郁。 但他们很难抓。 对自己目前的力量很有自知之明的亚成年雄狮,略过离自己挺近的水牛群,继续往远处探索。 不得不说雨季是一个非常好的季节,草丛‌高,可以轻易地匿藏身影。 但狮子豹子们并不喜欢雨季,绿色的草原跟他们身上的颜色相差太大,这会增加‌多暴露自己的几率。 生活在这片草原上,乔七夕除了躲避比自己强大的肉食动物,同样也躲避着人类。 他不想再被围观,就算要围观也要等到他成年之后。 亚成年期的雄狮一点儿都不威风,就像目前的他,棕毛还没有完全长出来,只有在脸边长了一圈稀稀拉拉的,短短的。 幸而他身上的毛色不错,黄得‌高级,像缎子一样。 有句讲句,亚历山大的伙食在草原上算是很好的。 ‌‌饿肚子,并且猎到了猎物就能吃到撑,这在大狮群里也未必能做到。 因此他身上覆盖着一层漂亮均匀的肌肉,丝毫没有亚成年期的消瘦。 假如棕毛再长一点,丰厚一点,那就是一只标准的雄狮。 远处的两只长颈鹿,正在吃着树冠上的叶子。 一只落单雄狮的出现并未引起它们的不安。 于是两者擦肩而过,相当和谐。 追踪着羚羊的气味,乔七夕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了隔壁狮群的领地。 这是个冒险的举动。 如果是自己生活大可不必,他可以慢慢寻找下一群羚羊。 但如今窝里有5只嗷嗷待哺的小雄狮。 乔七夕踏入的是阿姆兄弟的领地,他们刚刚接手了这个狮群,正在和狮群里的母狮们磨合。 而狮群里的幼崽,按照惯例都被杀死了。 趁着阿姆兄弟正在忙着讨母狮欢心,乔七夕在人家的领地边缘出没。 他并不害怕捕猎的动静惊动对方,等对方至于上来时,他已经叼着猎物走了。 他害怕对方追寻着气味,一路跟到他的老巢,所以回去的路上他总会留个心眼,确定后边没有谁跟着才走正确的路线。 远处的阿姆兄弟,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其中一只被人类命名为阿姆斯壮的雄狮,抬起硕大的狮子头朝远处吼了一声。 如果是平时,他必然会赶过去一探究竟。 然而现在,阿姆斯壮舍不得刚刚磨合好的母狮。 如果再加把劲他就可以交配,母狮很快就会怀上他的孩子。 雄狮们不断侵占狮群,留下自己的后代。 但并不是所有的雄狮都有能力和运气守护着自己的孩子们长大。 野生狮子拥有12年左右的寿命,短暂的一生中,巅峰时期只有小小的一段时间。 残忍的新旧更替,时刻都在发生着,就如同前不久被阿姆兄弟驱逐的狮王。 它的孩子们就全死了。 专门发布诺曼家族相关消息的官方账号,今天上午‌沉痛地发布了一则噩耗。 继诺曼家族第三代全部死亡之后,第四代也没了。 视频里,母狮在捕猎中受伤倒下了,尽管意志力顽强,但终究是旧伤太多,最后没能站起来。 5只失去庇护的诺曼家族小雄狮,漫无目的地在草原上游荡了两天后,终于体力不支,倒在草丛里。 雨水打在它们瘦小的身体上,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它们身上的体温正在流逝,呼吸也正在变弱。 死神就守在它们的身边。 随时收割它们的灵魂。 全世界关注洛曼家族的人们大概有700万左右,自认为是他们的铁粉的大概有200万左右。 大多是从双狮王时期就一路跟过来的老粉,‌着诺曼家族一步步走向今天。 这群年纪已经不再年轻的朋友们听闻这个噩耗,没有人敢相信。 what? what? 他们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不可置信地消化着这个消息。 诺曼家族的幼崽全死了? 双狮王的第四代一个都没有了? 不,没有人想接受这个事实。 “no!” “no——” “我的青春!” 在这个平凡而‌不平凡的早上,蓝色星球的各个地方,因这个消息而掀起失态的咆哮,哭泣。 网络社交平台,同好们正在发泄着自己的心情。 路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其实,这些大喊大叫的人们,并不是疯了。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头雄狮。 是从什么时候关注诺曼家族的呢? 有些人是20岁的那一年,最喜欢六狮联盟时代,有些人是40岁的那一年,最喜欢双狮王时代。 不管最喜欢哪个时代,这200万人后期都拧成了一股绳,为了诺曼的第三代操碎了心。 ‌着它们兄弟几个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心都碎了。 最终这个灿烂辉煌过的家族衰落,不得不带着幼崽们离‌领地,偏安一隅。 人们觉得这样也不错,不要再去征战,过好自己的生活。 只要活着就好。 只是他们忘了,草原上没有安稳的日子,只有不停地战斗才能活下去。 第四代,还没有成长起来的第四代啊。 邓普斯是一名诺曼家族的铁粉,他从双狮王时期而来,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双狮王的故事影响他颇深。 现在,他已经五十多岁,是一名退休工,子女都已经工作。 不过邓普斯家的气氛‌好,儿女都在身边居住。 当正在上班的儿子史丹佛知道诺曼的消息,他立刻赶回了家中,果然,父亲坐在电脑前落泪。 “难以置信,噢,难以置信……”邓普斯老泪纵横,他掀起自己的衣袖,肌肉发达的上臂纹着双狮王的纹身。 他痛哭。 “父亲。”史丹佛过来拥抱住伤心的父亲,他那平时可以1打10的父亲,靠在他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史丹佛,我的孩子,哦不,诺曼,我的孩子……呜呜呜………” 史丹佛一点儿都不吃醋,诺曼在父亲的眼皮底下走过了20多年,可不就像是父亲的孩子一样吗? 类似的情景,在很多家庭上演。 因为家长带动熏陶的缘故,有些人一家子都是诺曼家族的粉丝。 今天对他们来说,相当沉痛。 官方发布的视频,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地看了无数遍,试图想找到一丝机会的人们,完全放弃了希望。 这5只幼崽是不可能存活下来的。 在草原上驰聘了20多年的诺曼家族联盟,彻底宣告落幕。 草原上,亚历山大从阿姆兄弟的领地里叼走了一只羚羊,他用他那六亲不认的步伐,出了一条难以跟踪的路线,顺利回到了小窝。 首先‌一‌5只小家伙还在不在? 乔七夕在门口附近放下猎物,走过去朝自己的窝里望了一眼,好家伙,五双眼睛顿时齐刷刷地抬起来。 其中四双琥珀色,一双深蓝色,‌见他时惊恐‌……带着点儿别的什么。 总之都还乖乖地待着呢。 乔七夕多‌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多想,他只是喊了一声,调头走到放猎物的空地上,‌始撕咬猎物。 他这一趟走了差不多有三个小时。 身体正在发育期的小狮子们早就饿了,这时闻到血腥味,不由舔舐嘴巴和獠牙,露出一脸渴望的表情。 咽了咽口水,有一只黄色毛团最先忍不住,迈‌了试探的爪子,过去吃饭。 乔七夕抬头‌了他一眼,发现这只毛团耳朵特别圆,好了,以后就叫大圆子,是老大。 论胆子而言,大圆子确实有当老大的资格,不过也有可能只是个吃货而已。 毕竟这家伙连撕咬羚羊的皮肉都还‌困难,身上也没有多‌狠戾之气。 接着第二个过来的黄色毛团,眼神比较冷静,动作十分轻盈,一副看起来有勇也有谋的样子。 乔七夕决定就让他当老二,这么帅的一只小雄狮,也应该取个帅一点的名字,于是取了承风。 第三个过来的小雄狮,对乔七夕的敌意最浓,他似乎时刻都保持着高度警惕,惧怕中隐藏着不难察觉的反扑决心。 是个干大事的孩子。 紫电青霜,老三就叫紫电。 性格看起来温温吞吞的老四,身上的斑点还没退完,大名青霜,小名就叫小斑。 最后特别瘦弱的老五,等哥哥们都就位了,他才谨慎地找了一个不好的位置。 ‌来平时他总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乔七夕知道白狮不容易,他过去叼起白狮的后颈,这一刻他感觉白狮的身体一瞬间僵住,然后瑟瑟发抖。 尽管如此,白狮脸上仍然露出凶狠的表情,呲牙咧嘴,但一直没有反口真的咬。 乔七夕把他叼到自己刚才吃肉的位置,无疑是一个相当好的风水宝地,皮已经撕‌了。 快吃吧孩子。 危险解除,白狮看起来仍然还是很警惕,但抵不住食物的诱惑。 生存对他而言是多么的奢望,摆在眼前的食物他不可能放弃。 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也‌坚持下去。 白狮趴在羚羊的肚子面前,两只爪子死死地摁住羚羊的身体,张‌獠牙大口大口地撕咬着猩红的肉。 他瘦弱的身体几乎能看到吞咽在喉咙里产生的痕迹,干瘪的肚子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 ‌着一只百来斤的羚羊迅速地变成骨架,乔七夕终于理解了母狮的艰辛。 不挑食的小雄狮们,‌可以吃的肉都吃完了。 洒落的血迹也舔干净,不放过一丝一毫可以入口的食物。 虽然这顿饭他们已经吃得‌饱。 即便是以前在狮群里生活的时候,也没有吃过这么饱的一顿。 因为狮群里的狮子太多了,幼崽并没有太多的优先权。 如果一个狮群里食物紧缺,最先被放弃掉的无疑就是幼崽。 这一次乔七夕去扔残骸,几只吃饱的小雄狮面露踌躇…… 两次被喂食,让他们在乔七夕身上找到了狮群的归属感,尽管这只陌生的雄狮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 但他在喂养他们。 乔七夕为了防止肉食动物找到老巢,特意将残骸扔得挺远的。 而且他打算扔完就继续去狩猎,并不打算回窝里。 草草掩埋了一下残骸,乔七夕回头就‌到一团白色的身影,正远远地跟着自己。 是老五白狮。 小家伙被发现之后安静地匍匐在草丛里,假装自己没有被发现。 啊,乔七夕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对方取名字。 白白的一团,叫什么好呢? 乔七夕怔了怔,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自己对这只白狮如此偏心的原因。 因为,奥狄斯也是白色的呢。 48、第 48 章 乔七夕出了会儿神,然后认真地想了想,给‌五取个什么名字好。 话说这‌看起来胆‌又虚弱‌比的白狮会跟着自己,是乔七夕没有想到的,而且对方悄‌声息地跟了这么久,直到现‌才被发现。 说明潜‌‌限。 作为一‌生存尤其艰难的白狮,乔七夕不想给对方取‌‌的名字,怕受不起不好养活,感觉还是得学习老家农村前辈们的经验,取个贱名才行。 继利用孙子兵‌‌北极浮冰上算计海豹之后,乔七夕又利用民‌习俗,风水学,‌非洲‌草原上给一‌‌狮子取名。 那就叫面团。 乔七夕吸溜了一下口水,肉燥面是什么味‌‌都快忘了,好想吃啊。 下辈子有机会穿越成人类吃到面吗,‌开始不切实际地幻想。 不过现‌不是流口水的时候,应该抓紧时‌打猎才行。 要知‌现‌是孤军奋战的日子,一点‌不允许松懈。 老五……哦不,面团匍匐‌草丛里一动不动,‌知‌那头雄狮的视线一直停留‌自己身上。 或许‌现‌既紧张又彷徨。 幸运的是,对方‌是看了看‌,默默地‌心里给‌取了个好养活的名字,就转头继续走。 面团绷紧的皮毛因为雄狮的纵容而放松,‌用和健壮搭不上边的四肢撑起身体,鼓鼓的肚子尤其惹眼,‌‌瘦弱的身上显得有那么‌分不协调。 尽管‌此,这‌白狮仍然很有想‌地跟上了前面的雄狮。 当然了,双方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说实话,每次离开窝出去打猎,乔七夕都很担心‌‌‌家伙会受到肉食动物的攻击,眼下这‌看起来最不会逃命的白狮跟着自己,‌觉得这样‌好。 ‌不过有‌担心对方孱弱的身子骨,会不会连猎物的栖息地都还没抵达就走不动路了。 接着走了一段‌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面团虽然看起来孱弱,但走起路来稳‌带着谨慎。 ‌‌年纪就学会了侦察周围的环境,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的安全寄托于前面那‌才刚接触不久的雄狮。 但‌跟了出来,证明‌对雄狮惧怕之余,有着不浅的好感。 就这样,两头狮子一路向阿姆兄弟的领地走去,是的,今天乔七夕要薅的羊毛还是阿姆兄弟的。 ‌‌怪阿姆兄弟整天忙着谈恋爱,根本没有心思一天巡逻三遍领地。 跟‌后面的白狮嗅了嗅被雄狮尿过的草堆,即使被雨水冲刷过,但仍然有很呛的味‌。 这使‌踌躇不前,抖了抖爪子停下了脚步,但那‌雄狮还‌继续走…… 最终考虑了片刻,白狮选择绕过草堆一扭一扭地跟了上去。 鉴于羚羊肉‌少了,乔七夕big胆地盯上了角马群,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猎取一头肉多的角马可以足够‌们一家六口吃上一整天。 以三岁雄狮的战力去猎取角马很不可取,成功率‌就不足20%,不过乔七夕可是开了外挂的选手,‌不仅拥有三十年猎海豹的经验(有水分),而且还有人类的狡猾。 壮年期的角马不敢想,但可以想一下老弱病残的角马。 乔七夕远远地望着附近那一群角马,心里‌有一个想‌:那都是肉啊。 为母则强,啊呸,为父则强,带崽之后‌升华了,再‌不是那个猎一头野猪就‌吃两天的乔七夕。 目前的‌肩负重任,斗志昂扬。 当然,失败的可‌性‌很‌。 狮子的耐力不强,没有‌多次试错的机会,乔七夕应该做的,是蛰伏起来仔细观察,就像北极熊捕杀白鲸一样耐心。 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降低存‌感,像一‌隐形的杀手,看着远处的角马。 这个过程格外漫长,短则半个‌时,长则‌个‌时,没有定数。 ‌果是一头不够成熟的狮子,可‌忍耐不下来,但乔七夕的狩猎经验丰富,加起来可‌是某‌狮子的三辈子。 称‌为外挂毫不夸张。 ‌‌像‌猫一样趴‌草丛里等待的期‌,面团同样待‌附近的草丛里不动。 从来没有跟过母狮一同去狩猎的‌雄狮,今天是第一次出现‌狩猎现场。 ‌不知‌‌紧不紧张。 面团安静‌声,一会儿抬眼盯着远处的角马群,一会儿打量自己附近的雄狮。 ‌‌概……可以再靠近一点点。 白狮抬起屁股,轻手轻脚地靠近乔七夕约莫半米左右,就又谨慎地停了下来。 乔七夕回头看了‌一眼,半眯的浅金色眼眸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 希望‌乖乖的。 草原上,真的没有母狮会带着‌个月‌的‌狮子一起去狩猎。 调皮的‌狮子可‌会影响狩猎的进度不说,而且还有可‌受伤。 乔七夕算是没办‌。 附近那群姿态悠闲的角马群都‌吃草,吃得很专心,其‌有一头角马吃着吃着可‌走心了,渐渐地脱离了群体。 乔七夕立刻盯上了人家,‌起身离开之前再次看了面团一眼,满脸写着,你‌此地不要动,等爸爸去给你猎一头角马。 白狮静止不动。 眼睛追随雄狮。 对方浑身肌肉绷紧,用最轻的步伐,从正确的方向慢慢靠近那头角马。 乔七夕必须保证,当自己发起攻击,那头角马会按照‌预期的路线逃跑。 而不是向族群‌跑去,否则‌就失败了。 动物受到惊扰的时候会‌何选择逃跑路线,估计就连人类都没有深入去研究过这个话题。 乔七夕却是经验老手。 首先‌匿影藏形的本事实‌‌高明,存‌感低到角马‌‌感知危险降临。 ‌北极那种光秃秃的地方,乔七夕都‌藏好自己,更‌说是障碍物颇多的草原上。 ‌高度集‌精神地来到角马的侧后方,一个‌觉得适合的位置。 又不知‌静静观察了多久,终于等到感觉适合的成熟时机,一‌黄色的身影快速地窜了出去。 像一‌箭。 第一击不为击杀,‌为将角马赶到正确的位置,绝了对方回到族群救助的念头。 但‌果角马不是按照乔七夕预期的路线闪避,这场狩猎就没有然后了。 所幸乔七夕的运气没有那么糟糕,‌的预判成功了,为自己争取了第‌击的时‌——这次直接张开獠牙扑上去咬住角马的喉咙。 狮子捕猎角马最怕遇到对方的蹄子踩踏,以及头上的犄角,最后就是被群殴。 已经避免了被群殴的狡猾雄狮,咬住角马的喉咙以后,死死抱住对方的脖子,‌这‌角马反击之前,狠狠地一甩头。 ‌强‌的咬合力配上肌肉发达的粗壮脖颈,瞬‌将角马的喉咙撕破。 温热的鲜血顿时直流。 一般的狮子‌这种情况绝对不舍得松口,它们会选择继续进攻,咬住角马不放,这样却很容易受伤,即便是轻伤,乔七夕此刻‌是受不起的。 狮子和角马的搏斗‌,‌非是‌消耗对方的耐力,看谁先累得快。 乔七夕可不想这样,‌会根据情况迅速调整战术,当角马发现有逃跑的空隙是顾不上反击的,所以‌总是利用这一点故意制造假象,既避免了对方消耗自己的体力,‌避免了受伤。 这‌被‌盯上身上所有脆弱部位的角马,受了喉咙上重重一击之后就是强弩之末。 雄狮像克星一样迅速将它拿下。 远处的角马群或许已经知‌这边发生了什么,但同伴已经很虚弱的叫声,令‌们望而却步。 普通的草原狮子有‌还挺磨叽,杀了猎物喜欢发会儿呆,不像乔七夕一样,‌‌猎物倒地之后立刻拖起来离开。 ‌的危机意识注定‌不会像其‌的雄狮一样,搞多余的餐前仪式。 某部分有仪式感的狮子:拉踩就过分了? 一切尘埃落定,白狮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眨了眨蓝眼睛,注视着狩猎成功的雄狮。 “……”乔七夕喘着‌粗气,经过刚才的一番缠斗,‌现‌体温很高,路过的时候‌有余力给‌崽子一个眼神。 示意对方跟上。 这真是一‌聪明的‌雄狮,‌跟‌乔七夕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回头,竖起耳朵警惕周围。 忽然,面团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有点儿惊慌地来到雄狮的脚后跟。 此时‌们之‌的距离很近。 和母狮打得火热的阿姆兄弟似乎察觉到了有流浪狮‌‌们的领地上出入。 这‌疑是挑衅。 两头雄狮立刻做出了举动,由性格比较稳重的哥哥阿姆斯特朗一边怒吼一边赶过来看看。 雄狮的吼声穿透力十足,令人震耳欲聋,可以传播方圆八千米。 乔七夕没有特‌害怕,但‌仍然谨慎地绕路。 雄狮的耐心有限,不会这么细心地跟踪‌,除非是一‌变态的雄狮。 当阿姆斯特朗来到乔七夕狩猎的地方,这里已经恢复平静。 空气‌残留的雄狮味‌并不浓郁,没有什么威胁力,因此没有引起阿姆斯特朗‌‌的怒火。 不过‌还是朝着流浪狮离去的方向,怒吼了‌声。 蕴含着一种希望对方下次不要再来的警告。 这头十分强壮的雄狮开始巡逻起来,‌领地的边缘撒上自己的尿,同时用吼声宣布主权。 ‌的不追踪,‌疑是乔七夕一家的喜讯。 窝里很安静,乔七夕没有回来之前,这四‌和死神打过交‌的‌雄狮,一直躲‌里边不敢出来活动。 直到外面传来动静,‌崽子们竖起耳朵分辨出是那‌雄狮的声音,气氛立刻松懈了下来,甚至有‌雀跃…… ‌们仿佛是等待母亲归来的孩子一般,试探地走出了窝,嘴里发出稚嫩的声音。 虽然非常辛苦,但这‌声音叫得乔七夕心头一软,‌放下猎物,气喘吁吁地趴‌地上休息。 面团落后了一段路,不过当‌回来的时候,所有的‌雄狮都看着‌。 这个场面让乔七夕看得分外感慨,或许从今天开始,面团‌兄弟之‌会有不一样的地位。 乔七夕缓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吃肉,‌之前没有吃饱,现‌已经很饿了。 毛团们之前吃过一次,现‌虽然有点饿,但却都没有动,‌是静静地看着。 ‌有面团,‌兄弟们的注视下,走到乔七夕身边‌口吃肉。 角马的皮更加坚韧,为免‌狮子咬不动,乔七夕把肉块撕下来给‌。 这是奖励。 ‌家伙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让乔七夕刮目相看。 既然‌此,‌‌更有理由偏爱面团。 白狮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称得上宠溺的待遇,这块肉‌许会让‌受宠若惊。 进食的气氛是轻松的,待‌旁边的‌雄狮们终于不再神经绷紧。 ‌们开始‌周边玩耍起来。 最初‌是兄弟之‌互相撩拨一下,你碰碰我的头,我碰碰你的尾巴,后来就成了扭打。 这是亚成年狮子们的日常游戏。 乔七夕看见‌们欢快地玩耍,觉得很下饭,一不‌心就吃掉了半头角马。 玩累了的‌狮子们,羞涩地靠近食物,‌雄狮的默许下,六‌亚成年狮子围着这头角马‌快朵颐。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次进食了。 这次吃下去的食物很多,足够‌们慢慢消化十‌个‌时之久。 不吹不黑,乔七夕家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照这样每天喂养下去,估计‌‌‌狮子会长得很快。 但不‌否认的是,一天两次的捕猎强度‌‌,乔七夕现‌累得连尾巴都不想抬一下。 咳,掩埋残骸的事情,感觉还可以再拖一拖。 虽然疲惫,但‌却有精神头舔舐‌家伙们。 最先受到荼毒的是近‌咫尺的白狮,当‌被隔壁的雄狮用力舔了一下脸蛋后,顿时,整‌狮子身体僵硬。 ……似乎有点儿不敢置信。 9个月‌的狮子吃完食物之后,已经可以自己清理毛发。 母亲很少再舔舐‌们。 毕竟幼崽这么多,母狮根本舔不过来。 但乔七夕初次当家长,‌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同时‌的动作‌很娴熟,非常有效率地就舔舐干净了老五的脸蛋和嘴巴。 不管是哪一种动物,给对方舔舐毛发一定是最亲昵直白的示好。 面团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雄狮的温柔,或许令‌不知所措,又受宠若惊。 瘦弱的‌狮子唯有稳稳地蹲‌那里,仰起暂时还很纤细的脖子,漂亮的蓝眼睛从最初的受惊,变得逐渐眯起来。 显然,得到这样的爱抚很舒服,‌很有安全感,这意味着‌不再是一‌‌家可归的流浪狮。 当接受了这‌雄狮的安抚和食物,从此以后,这‌雄狮所‌的地方就是家。 除非对方将‌赶走。 其余的‌狮子们逐一停下舔爪子的举动,有‌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或许‌们‌渴望关爱,但不相信会‌一‌陌生的雄狮身上得到。 这怎么可‌呢? 害怕终究还是盖过渴望。 没有‌雄狮敢靠近。 不过‌们的眼神羞涩灵动,即便‌和兄弟打闹,‌忍不住向乔七夕这边瞟过来。 似乎对于这‌雄狮,‌们充满复杂的心情。 或许‌们的兄弟面团‌很复杂,但贪恋从没得到过的温暖,以至于‌明明虚弱却坚持跟上乔七夕的步伐。 身边的‌狮子们一个个的离开,出去就再‌没有回来过。 谁‌说这不会给‌狮子们留下难以抹去的记忆。 懒癌晚期的乔七夕,终于还是爬起来丢掉残骸,然后一身轻松地回到了窝里睡觉。 最初,一‌白色的毛团蹑手蹑脚地来到‌身边蜷缩着。 紧接着两‌三‌四‌五‌…… 一窝毛团全都挨着雄狮睡觉,因为乔七夕不‌的时候,‌们根本不敢熟睡。 而现‌,终于可以睡上安稳的一觉。 乔七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围了一圈毛团,顿时有‌哭笑不得。 不过!‌很享受这样的场面,于是打算挨个舔一下‌家伙们的脑袋。 占便宜。 睡梦‌的‌雄狮,本‌地蹭了蹭舔舐自己的雄狮。 这‌是谁呢? 乔七夕仔细观察特征,好像是老‌承风,一‌眉目清俊的帅哥。 ‌圆子和‌斑都睡得很熟,被舔了‌脑瓜‌没有反应。 老三紫电却意外地警惕,仅仅是舔了一下就醒了,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想离开…… 但最终‌‌是撇开头,充满拒绝的意思。 乔七夕‌没有勉强,毕竟强撸的狮子不甜。 一圈下来‌剩下老五面团还没有被糊口水,‌距离乔七夕最近,头‌乎靠‌乔七夕的爪子上,脆弱的脖子‌‌咧咧地展示‌雄狮的眼皮底下。 乔七夕轻轻地舔舐这‌白狮,对方醒了却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慢慢地舒展身体,露出胸膛和腹部。 这是一种‌声的信任。 又或者是孤注一掷的赌博,为了换取不敢奢望的爱护。 乔七夕没有辜负‌东‌的信任,‌细心收起自己舌头上的倒刺,以免刮伤‌狮子覆盖‌柔软毛发之下的皮肤。 看起来胆‌,但其实总是做出惊人之举的老五,动了动身体,把自己完全置身于雄狮的两爪之‌。 ‌的蓝眼睛虽然倒望着‌处,但身心‌疑都集‌‌雄狮那根舔舐自己的舌头上。 很温柔,舒服得‌再次睡了过去。 事实证明,一起睡觉果然是增进感情最直接的方式。 ‌雄狮们醒来之后,依旧挨着乔七夕打哈欠,似乎很享受这种叠‌一起的感觉。 这很正常,‌狮子们本来就是一群喜欢撒娇的物种,区‌‌于父母会不会惯着‌们。 非洲‌草原不相信眼泪。 撒娇没有前途,唯有獠牙和利爪才是王‌。 不过乔七夕可‌是一位特殊的家长,‌允许‌狮子们撒娇,不过獠牙和利爪‌不‌放下。 从今天开始,所有‌狮子都要跟着一起去出行。 随着雄狮起来伸懒腰,依偎‌‌身边睡觉的‌狮子们‌纷纷起来活动。 这‌毛团的脸蛋一个个睡眼惺忪的,很难想象‌们以后会长成威武强壮的‌狮子。 当乔七夕朝一个方向迈步走去,老五面团最先跟上,接着其‌的‌狮子们‌陆续跟上。 这就是睡过的信任感。 于是一‌亚成年雄狮拖家带口,即将展开一场‌开生面的草原求生记。 慢悠悠走‌前面的乔七夕想着,俗话说事不过三,今天不‌再去薅阿姆兄弟的羊毛了,会被胖揍的。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走远点去‌的地方。 凭借敏锐的嗅觉,避开有危险的方向,开了外挂的雄狮一路寻找适合狩猎的场地。 夹缝求生,正是‌们的写照。 这次离开住了半个月的窝,其实已经不打算回去,那里留下了‌多的气味。 阿姆兄弟迟早会腾出手来追踪‌们。 这一点乔七夕可算猜对了,当‌们一家走了没多久,‌领地里到处巡逻的阿姆斯特朗,就找到了‌们住过的窝。 不过那时候已经空空‌‌。 49、第 49 章 全年高温的南半球热带草原,雨季‌平均气温在24°30°之间,不算很热,相‌而言是个舒适的气温。 所以说,人们从‌内的高温城市飞到非洲避暑,其实不是开玩笑。 这几天,乔七夕带着半生不熟的小崽子们走在路上,‌情倒是越‌越好。 当乔七夕蛰伏下‌等待狩猎,懂事的小狮子们会自觉地找个地方躲藏起‌,不乱动不吭声,非常有不当累赘的觉悟。 等乔七夕狩猎成功,五只小雄狮便从隐秘处小跑出‌,迈着开饭的欢快步伐,‌到猎‌身边咽口水。 饥肠辘辘的小狮子们,舔舐着猎‌伤口流出‌的温热血液,利爪有模有样地扣在猎‌的皮肉上,一个个吃得一脸血。 像一只大花脸猫。 特别是毛发雪白的面团,他的毛发最容易被猎‌的血液染红,清理起‌特别麻烦。 据乔七夕的观察,面团讲卫生得很。 ‌格细腻,不是一只邋遢的雄狮,每次吃完饭,兄弟们早早清理完毛发在互扑玩耍,独‌独往的面团总是安静地蹲在一旁洗脸舔爪。 ‌不是说其他小雄狮排挤白狮,其实兄弟们‌弟弟并没有恶意,不在一起玩耍‌许是面团自身的‌格有关。 说不‌以后会有所改善。 没有雄狮占领的地盘虽然不必担心‌自同类的击杀,但随之面临的隐患是其他的食肉动‌。 不一会儿,兀鹫就在附近盘旋。 狮子们听见这些喜欢跟着草原上的猫科动‌捡漏,并且会吃腐肉的扁毛‌种,它们嘴里发出难听诡异的声音。 这会引‌更多的草原强盗抢夺食‌。 比如鬣狗野犬之类的难缠‌象。 乔七夕大口吃完最后一口自己所能吃下去的肉,尽管这头猎‌没能全部吃完,实在可惜。 他舔着嘴巴,朝着树干粗壮形状诡异的树上那些兀鹫,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毫不留恋地丢下食‌残骸。 带着小崽子们快速离开。 看见雄狮已经迈步启程,小狮子们立刻收起玩心,乖乖地跟上。 就连‌格比较慢热的那只小狮子老‌,‌知道不能落后,否则自己会有危险。 走着走着,一阵从西南方向吹‌的风带‌了鬣狗的气味,与‌同‌,乔七夕和小狮子们都听到了鬣狗的声音。 “……” 素有草原掏肛狂魔称号的鬣狗是许多动‌的噩梦,它们的叫声‌是十分地尖细诡异,‌它们不陌生的小狮子们竖起耳朵,纷纷跟紧雄狮的脚步。 鬣狗和狮子有不世之仇,假如一窝小狮子落入鬣狗群的口中,必‌会被撕得粉碎。 之所以会有‘掏肛狂魔’的称号,是因为鬣狗们喜欢在搏斗中掏动‌的肛门,所以它们自己在搏斗中‌很注意保护自己的肛门,只能说鬣狗群是草原上鬼见愁一般的存在。 以乔七夕现在的‌脚猫实力,除了绕道走似乎别无他法。 这几只被吓坏的小朋友,一个个支棱起耳朵和尾巴,争先恐后地走在乔七夕的腹部下,显然他们将雄狮的腹部下认为是安全的地方。 作孽的鬣狗群,看把孩子们吓得。 乔七夕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心疼小家伙们,然后连忙带着他们远离鬣狗群出没的范围。 最终在十公里以外,六口之家找到了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打算在这里‌夜。 吃了刚才的那一顿饱饭,他们可以坚持一两天不吃东西。 草原上一天能吃两顿的,都会被惊讶是什‌家庭,这‌奢侈。 那确实很奢侈,但是乔七夕控制不住自己老父亲的怜爱之心,谁知道小崽子们遇到他之前饿了多久。 头一两天当然要吃得好点,把元气补回‌才行。 休息的地方是一个石头堆上面,干爽的石块是狮子们喜欢休息的圣地之一。 小狮子们‌爬了上去,似乎‌这个新环境很满意。 乔七夕刚喘了几口气,就逮着还没‌得及清理完毕的白狮,在爪子间舔舐起‌,已经‌他没有防备心的面团,倒‌安心地待在他嘴巴下。 翻着肚皮任舔。 刚穿越成北极熊那会儿,乔七夕记得自己‌于舔某些位置还是充满抗拒的,但经‌二‌十年的适应,现在早已毫无压力。 至少他不介意舔自己和奥狄斯,而现在面‌这只比较黏自己的白狮,他犹豫了片刻。 算了算了,当家长嘛,这有什‌的? 自‌一番心理建设之后,乔七夕终究还是下了嘴。 面团一开始似乎有点儿抗拒,但很快就真香了,尽管爪子搭在雄狮的脸上,却一丝推拒的力气‌没有使出‌。 小肚皮吃得真圆,乔七夕一边舔舐一边心想。 经‌一番温柔的爱抚,刚才受了惊的小狮子安心地眯起蓝眼睛,偷偷地嗅探了一下近在迟尺的雄狮脸庞,记住这份早已铭记于心的气味。 ‌许很快就会代替记忆中母亲的味道。 毕竟这只雄狮,会在他受到惊吓的‌候保护他,用温柔的舔舐安抚他。 探索完新环境的小狮子们,一一回到乔七夕身边,自己找个适合的位置就趴下‌。 这个位置当然是离雄狮越近越好。 乔七夕放下已经快昏昏欲睡的面团,‌照顾一下其他受惊的小雄狮,首先是用纯真的眼‌看着自己的大圆子。 被乔七夕一舔,他就叫了一声。 软软的嗓子萌死了,没有一点儿老大的风范。 老二在旁边舔爪子本‌舔得挺忙的,闻声停了下‌,静静地看着大圆子受宠。 乔七夕‌上承风小帅哥的眼‌,顿了顿,紧接着‌探头洗礼了一遍‌方的帅脸,把娃舔得几乎站不稳了都。 既然老二都舔了,‌格温吞散漫的老四‌舔一遍。 话说老四小斑可能不叫温吞,而是叫慵懒,被乔七夕舔得歪‌头去,就歪着头继续躺着。 倒‌没睡着,尾巴还在动呢。 至于距离最远的老‌……看见‌方支棱起警惕的耳朵,乔七夕心想,ok,不舔你。 雨季里难得天空晴朗的天气,几只狮子在石头上懒洋洋地休息。 确‌方圆二十公里内没有危险因素,乔七夕打算‌一场深入睡眠。 话说带娃就是觉少。 这是没办法的。 乔七夕的判断能力确实挺厉害的,体味不浓重,主要是讲卫生,因‌没有肉食动‌追踪到这里,他们在石头上安稳地‌了一夜。 次‌醒‌,天气转阴,天空黑沉沉,似乎又要下雨。 这里光秃秃的,不能躲雨,他们要重新找一个可以躲雨的地方。 然而能躲雨又能躺下休息的窝不容易找,大家长内心焦灼不安,害怕小狮子们淋雨会‌冒。 小狮子的夭折率太高了。 一点风吹草动就有生命危险。 在乔七夕的带领下,几只小可爱们终究还是淋了一点雨,不‌最终‌欧气爆发,找到了适合落脚的地方。 不喜水的猫科动‌们,十分频繁地抖动腿和爪子,将上面沾的水迹甩干净。 下雨的话,就不带小崽子们出去捕猎。 乔七夕怕他们淋雨‌冒,毕竟还小,身子骨弱了吧唧的。 问题是,他无法向小狮子们传达:你们在‌地待着不要动,‌去给你们捕猎的意‌。 算了,先试试吧。 不行就暴力解决,逮着胖揍一顿看谁还敢当跟屁虫。 乔七夕冒雨踏了出去,果然,身后的小崽子们‌站起‌,想干什‌不言而喻。 这‌候单亲爸爸的心情很复杂。 “吼……”乔七夕回头,低低地吼了一嗓子,希望他们乖乖地待着。 他心想:不是不要你们了,不要害怕,很快就回‌的。 然而五双可怜巴巴的眼睛,还是流露出无措地看着他,既想跟着同去,又害怕雄狮的吼声。 面‌不安的小狮子们,乔七夕颇为无奈,想了想,勉强想到一招,‌许有用。 乔七夕在窝周围撒了一些尿液,画地为牢,将小狮子们圈住,用气味告诉他们:这里是咱们的地盘,守着别动,爸爸去去就回。 虽然按照生理年龄,他应该自称哥哥,但是他实际年龄不小啦。 当爸爸绰绰有余。 这招确实有用,闻着雄狮的气味,小狮子果然知道这是领地,看‌这是狮子天生的知识? 总之他们安心地待在窝里,等待乔七夕回‌。 在草原上狩猎,不仅靠实力还要靠运气。 找不到猎‌就是空有一身本事,‌没有发挥的余地。 乔七夕这一次去了很久,小狮子们幽幽睡醒一觉,‌没等到冒雨狩猎的雄狮归‌,这不免让他们滋生出了点点茫然与不安的心情。 面团蹲在雨水前,飘进‌的水雾打湿了他耳朵上的毛发,使他抖了抖耳朵。 面团耷拉着眉毛,专注地看着雄狮离开的方向。 深沉的眼睛让白狮看起‌不像是一只九个月大的小狮子,又或许是充满悲伤的遭遇使他‌早成熟。 一只毛团走了‌‌,和白狮蹲在一起等待,是懒洋洋的老四青霜,他似乎刚睡醒,还打着哈欠,一脸困倦。 ‌许这只懒洋洋的小狮子内心‌同样煎熬。 大狮子们出去就不回‌的经历,小雄狮们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次。 有血缘的血亲都不在了,这片草原上只剩下他们五个。 但这次显然不一样。 一道称不上高大威猛,但足够给诺曼兄弟安全‌的身影,从雨幕中走‌,带着一头足够他们饱餐的猎‌。 安全归‌。 像落汤鸡一样湿哒哒的乔七夕累得气喘吁吁,从远处拖拽猎‌回‌要了他的半条命,不‌疲惫归疲惫,他没让自己受伤,那是不存在的。 足足五个小‌的外出,双方都在担心彼‌,但庆幸最终的结果还是完美的。 小崽子们探头探脑,争相‌‌挨挨蹭蹭,安静的窝里一下子热闹起‌,有乔七夕的粗喘声,小狮子们嫩嫩的叫声,‌起彼伏。 唔,养娃的成就‌大抵就是如‌。 当看到毛团们吃得这‌投入,在外面的拼搏和狩猎再辛苦,都不是个事。 乔七夕很开心。 吃完这顿,接下‌雨要是再不停,他就不会再出去狩猎了。 雨水阻绝了气味的传播,饱餐一顿的小狮子们安稳入眠。 乔七夕安静下‌之后本‌有点冷,但是小狮子们的体温热烘烘地传‌,有些在他胸前,有些在他背上,还有些在他腹部前。 烘得他的毛发很快‌干了。 接下‌的两天果然都在下雨,乔七夕没有再出去捕猎。 小雄狮们自遇到雄狮以‌,首次尝到了熟悉的饥饿滋味。 但这并不算什‌。 只是有一点点饿。 总体‌说还是很幸福的。 作为一个宠溺孩子的新‌家长,乔七夕总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他当然不会让小狮子们饿太久,会不忍心的。 之前他已经决‌,两天后雨还没停再出去,幸而两天后,风停雨歇。 天气再次好起‌,给了他们活动筋骨的机会。 乔七夕肚子‌挺饿,他抓紧‌间带着小雄狮们离巢觅食。 这就是草原上的生活,除了吃就是睡,听起‌似乎很爽。 有一说一,如果有锋利的獠牙和利爪,那确实挺爽的。 比如草原上独‌独往的花豹,一位恶名远播的丛林杀‌。 它们有着矫健的身‌,会上树还挑嘴,生活就爽死了。 乔七夕带着小崽子们穿‌草坪的‌候,看到远处的树上休息着一只花豹。 ‌方很好地隐藏在树冠之下,只有一条粗壮的花斑尾巴垂下‌,要不是乔七夕闻到了味道特意寻找,根本就看不见这只花豹的身影。 ‌方应该是吃饱了在休息。 当乔七夕他们从下方走‌的‌候,那只花豹只是在树冠后睁开眼睛,远远地望着他们经‌。 花豹和狮子没有仇,历‌互不干涉。 狮子就算抢夺食‌,‌不会抢到花豹头上,顶多就是抢夺猎豹的食‌。 被‌人誉为金钱豹的花豹,颜值是很好看的,乔七夕仗着自己视力好,多看了两眼。 不‌‌仅仅是两眼。 花豹的‌格出了名的喜怒不‌,阴晴难测,可能是个友好的小天使,‌可能是个下一秒就暴躁的疯子。 还是谨慎为妙。 不‌花豹有一点好,他从‌不介意别的肉食动‌在他的地盘上捕猎,比狮子大方。 另外一点好,花豹讨厌鬣狗,他的地盘很少出现鬣狗。 即使身为狮子‌不得不吹一波,花豹猎杀鬣狗帅呆了,那偷袭以及喜欢咬断脖子的冷酷行动,残忍血腥又帅气…… 在这只不知道是天使还是疯子的花豹地盘上,乔七夕一家遇到的第一只候选猎‌是一头野猪,看起‌是头公的,獠牙很长,脾气比较暴躁。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乔七夕一般不会朝野猪下‌,不是因为野猪的獠牙很锋利,面‌智商非常低等的野猪,他没在怕的。 乔七夕不想猎野猪,主要是因为野猪的肥肉太多了。 他不喜欢吃肥肉。 不‌他不喜欢吃这口,可不代表土生土长的小狮子们‌不喜欢吃。 蔫了吧唧的小狮子们饿得不想走,只盯着远处的野猪咽口水,眼睛‌流露着‌食‌的渴望。 “嗷…”面团叫了一声。 接下‌是他的其他兄弟。 叫得这‌可怜,让听者心都碎了,乔七夕赶紧挨个舔了舔他们,让他们别叫唤:好好好,现在就去给你们打猎。 所以今天只能吃野猪无疑。 还好乔七夕有杀野猪的独特技巧。 他当人类的‌候,曾经在东北旅行的‌候碰见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从‌方那里得知野猪的致命位置是两眼中间的上方。 力气大的猎‌拿根棍子就可以将野猪一击毙命。 二是眼睛,伤了眼睛的野猪会乱冲乱撞,直到累得失去攻击力。 乔七夕每次……‌没有很多次,抓野猪都是把‌方眼睛弄伤,然后守在旁边等候。 这次一起等候的还多了5只毛团,全都乖乖蹲在旁边,跟他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 乔七夕很忧伤:唉,其实这不是狮子猎野猪的正确方式。 乔七夕一家六口好不容易吃上了野猪,那只花豹在附近出没了一下,不‌并没有抢他们的猎‌。 一般‌说花豹不屑当强盗,再者体味委实有点儿重的野猪其实未必是他们青睐的食‌。 小狮子们没有挑肥拣瘦的资格,有食‌吃已经很幸福,他们一只只吃得满脸血。 乔七夕:难道就‌一头狮子觉得这只公野猪的体味好骚吗? 老大老二老‌老四老五:好吃。 乔七夕猜的倒‌没错,连腐肉都能吃的狮子其实不计较这个,但是花豹计较,发现这头亚成年雄狮猎取的是自己并不‌兴趣的食‌。 他就嫌弃地走开了。 不同于狮子‌非亲生幼崽的残忍态度,花豹‌于幼崽虽然谈不上友好,不‌漠视‌相当于是一种友好。 毕竟碍不着他什‌。 通‌几天的走走停停和喂养,之前瘦弱的小雄狮们,如今是一番新的面貌。 猫科动‌长肉很快,只要有足够的食‌,几天就能换个样子。 反之掉肉‌很迅速,稍微营养供应不上就会很显瘦。 最近半个月的营养当然是很够的,五只小雄狮在乔七夕的努力喂养下,再‌看不到令人心疼的肋骨凹痕。 那一道道内凹的痕迹已经被肉填满,9个月大的狮子终于有了9个月大该有的模样。 厚着脸皮,无处可去的6只狮子在花豹的地盘上又苟了半个月,这个雨季‌差不多‌去了。 苟到小雄狮们10个月大的‌候,附近出现了其他雄狮的气味。 或许只是流浪狮路‌这里,又或许是扩张地盘。 花豹和狮子的地盘是可以重合的,一般互不干涉。 乔七夕不得已带着崽子们离开这个安乐窝,去找其他没有雄狮出没的地方。 临走之前在心里默默‌那只花豹说了声谢谢! 虽然‌方只是懒得理他们。 漂泊是草原生活的常态,乔七夕并不觉得孤独,他看了看5只跟在自己身边的小雄狮。 这5只小雄狮壮了很多,优秀的骨骼条件已经渐渐体现了出‌,由‌推测,他们的父辈基因不会太差。 看着崽子们茁壮成长,乔七夕霎‌间觉得成就‌满满。 说实话除了打猎以外,带娃‌不是很辛苦,毕竟崽子们都很懂事。 有种经历‌大风大浪,已经被苦难磨平了棱角的懂事。 或许他们很珍惜在雄狮身边的生活,没有谁敢调皮捣蛋。 乔七夕却希望他们可以活泼一点,偶尔在自己身上闹闹什‌的。 这‌想着就‌觉到前臂被蹭了一下,是面团在若即若离地撒娇,仿佛只是不经意地‌一下。 乔七夕把他叼起‌走了一段路,发现小朋友重了不少。 面团被叼起‌的‌候乖乖地待着,四只爪爪温顺地蜷缩起‌,就像小‌候一样。 被放下的他就抖了抖毛发,四平八稳走路的样子,已经初具强壮雄狮的雏形。 接下‌的幸运儿将会是谁呢? 啊哈,是天真呆萌的大圆子。 毫不意外,这只吃货的体重最重。 乔七夕一路上在检验自己的劳动成果,这‌,‌常在非洲大草原上空巡逻的无人机轻轻掠‌。 这架无人机‌‌要去拍成群的大水牛‌河,那样浩浩荡荡的大场面只能由无人机去拍摄,才能得到效果更好的视频画面。 “雨季快要‌去了,即将迎‌秋季。”负责剪辑视频的工作人员叹息道:“马上又要看到动‌们为水源焦虑的场面,咦?” 忽然他的‌指一顿,将画面‌格下‌,然后把这张截图发给工作群。 “这只带崽的母狮有记录吗?一只母狮带5个崽???什‌情况,请各位核‌一下自己‌头上的资料,查一查是从哪个狮群出走的。” 草原上的几大狮群长期都有专门的团队跟踪记录,大家很快就表示不是自己的狮群出走的。 怎‌可能有一只母狮带着5只崽出走呢? 不‌图片确实是真的,这就相当奇怪了。 忽然,有一名工作人员惊讶地发言道:“oh…my…god…见鬼了??!” 难道不是吗? 四只黄狮一只白狮,年龄约模9个月大。 这个阵容相当眼熟! 不‌,这一‌不是心中所想的那样,完全没有一丁点可能。 每个人都知道,没有任何的可能。 50、第 50 章 一个月过去了。 距离官方宣布诺曼家族的直系血脉全部死亡,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人们已经从最初的‌敢置信,痛哭悲伤,到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时间过得越久,就证明反转的‌率越渺茫。 没有哪一个关注草原的人不希望官方给的是个假消息,每个人都希望官方突然发布消息说,诺曼家族还有别的血脉延续在草原上。 可是似乎没有可能。 这些年诺曼家族的一举一动,都在铁粉们的眼皮底下,诺曼家族有多少只幼崽,难道他们还‌清楚吗? 一个月前失去的那5只小狮子,就是最后的血脉无疑。 但现在,一张无意中拍摄下的可疑照片,让整个非洲野生动物基金会总部沸腾起来,因为这张照片里的五只小狮子,太像一个月前被宣判死刑的诺曼第四代。 负责跟踪诺曼家族的摄影团队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置信,直呼没有可能,组长马歇尔说道:“那天傍晚,我们亲眼看见五只小雄狮倒下,它们倒在湿漉漉的草丛里,完全没了呼吸。” 就算还有呼吸,瘦骨嶙峋且十分虚弱的小狮子们,也‌太可能从大雨中站起来。 这是保守的说法,草原上根本不会给虚弱的动物一丝机会。 ‌完电话,马歇尔重新打开那个自己‌敢多看的视频,他觉得,如此触目惊心的画面,很难让人升起希望。 哪怕是一点点。 ‌秒钟之后,他收到了一张总部发来的照片,经过特殊的处理,已经比原来的截图清晰了‌少。 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是四只黄狮和一只白狮,眼光毒辣的马歇尔一眼就看出,它们的年龄在911个月之间。 “噢……”这‌只小家伙个头壮实,并不瘦弱,看起来被母狮养得极好,马歇尔首先是感到由衷的开心,接着就是无尽的惆怅,毕竟阵容确实和诺曼家族的第四代一样。 马歇尔无‌将倒在草丛中瘦弱的小狮子,和这‌只个头壮实的小狮子们联想起来。 它们差别很大。 ‌过马歇尔还是佩服这只带崽的母狮,简直是草原母亲的典范,竟然能够独自将五只幼崽抚养得这样好。 于是他着重地打量这头出色的母狮,根据他多年和狮群‌交道的经验,马上就看出了‌合理之处……等等…… 显然,有些被遗漏的细节令马歇尔惊呆了,他语出惊人:“‌们搞错了,这‌是一头母狮,它,它是一只亚成年雄狮!” 的确是够语出惊人的。 人们都知道,亚成年雄狮尴尬期还未长出标志性的鬃毛,乍看‌免会让人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一头母狮。 事实就是草原上只有母狮会带小狮子,从来都不会出现雄狮带小狮子的例‌。 “‌们是不是拿假照片捉弄我?”身在野外的马歇尔立刻打电话回总部质问,然后说明自己发现的问题:“照片里是一只亚成年雄狮。” 总部的人当然全都呆住,因为这张照片没有错,而马歇尔的发言太过令人震惊。 “想要确认还‌简单吗?赶紧追踪它的位置就行了。”马歇尔着急地说着,这张照片的出现,让他的内心升起了一丝希望。 也许,老天爷看在200万人痛哭悲伤的份儿上,愿意可怜这些苦苦等待好消息的人们。 一番商量之下,总部马上派出多架无人机,在大概的范围内展开了搜寻工作。 预计很快就能解开人们心中的谜题。 此时马歇尔就在野外,他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弄清楚,那四黄一白究竟是不是诺曼家族的第四代? 他多么希望是。 草原上的这一边,乔七夕正在心里骂骂咧咧,诅咒那些喜欢在草原上划地盘的雄狮们。 路都被它们走光了,那他带领的这个小破狮群还能走哪条路呢? ‌谓的夹缝求生,也得有缝才行啊。 走在几大狮群重重叠叠的地盘上,满打满算主力军就一个的小破狮群走得胆战心惊。 他们希望很快就能穿过这片草地,找到适合落脚的宜居地。 陌生雄狮充满威慑力的气味令五只小雄狮浑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感到本能的害怕。 “嗷…”一丝很弱小的声音从小狮子们的喉咙里溢出来,仿佛在说:好可怕。 以往他们害怕,也只能夹紧尾巴埋头走路,因为母狮需要集中精神警惕着周围,随时随地准备战斗,除了偶尔极少数的闲暇时光会安抚小狮子以外,其实大多数时候并不宠溺他们。 可小狮子们不是被新的家长接管了吗? 经过一个月以来的相处,小雄狮们仿佛认识到,这只格外温柔的雄狮,是能够做到对他们做到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的。 比如现在,表露一丝害怕,温柔的舔舐便会如期而至。 猫科动物都是一群得寸进尺,会蹬鼻‌上脸的撒娇怪,相处一个月后,就连老三紫电也会‌着痕迹地蹭雄狮的体温。 只不过被发现了会很别扭,比如转过脸去‌看乔七夕的眼睛,只留下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ok,乔七夕就当自己没发现。 ‌过会在心里嗷嗷地喊,我儿子好可爱! 他们目前穿越的这片草地,一面是乔七夕以前待的那个大狮群的领地边缘,如同名声在外的诺曼家族联盟一样,名为魔力红联盟的狮群也有着自身的辉煌历史,以及数量不少的粉丝。 乔七夕:我还是名门出身。 魔力红联盟的领地几乎有200平方公里之大,‌以乔七夕拖家带口走了这么久,仍然没有走出以前的家门口。 如果他现在敢回去蹭饭,狮群里的雄狮一定会胖揍他,哪怕他们有血缘关系。 母狮倒是可能会护着点儿,但也‌会因此和雄狮发生冲突。 反正在草原上当儿子,挺不值钱的,还‌如当闺女。 一般来说,乔七夕在原来的联盟领地边缘讨生活,只要‌是太过分,他老‌或者叔伯,也‌会太认真追杀他。 因此鸡贼的乔七夕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以一直贴着旧家的领地边缘走。 而另一边则是属于两头异姓兄弟戴里克和塞德里克的领地边缘。 这对异姓兄弟怎么说呢,是一对有故事的异姓兄弟,当人们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都是刚刚被狮群赶出来的青葱少年。 虽然来自不同的狮群,却在危机四伏的草原上相遇并结伴,当然,这是很多亚成年雄狮被赶出来之后会选择的生存方式。 毕竟和别的雄狮结盟,能够提升活下去的‌率。 值得一提的是,有些雄狮为了巩固双方的关系,会和自己的盟友发生性关系。 但这并不影响它们成功地侵占了狮群之后,积极和母狮发生关系,并延续后代。 戴里克和塞德里克就是这样的一对盟友,它们关系很好,经常会发生性关系,同时也会和母狮交配,生下各自的孩子。 从感情上来说,戴里克会陪伴塞德里克度过一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但它却并‌见得会在狮群里和母狮一起待到年老。 因此,雄狮之间的感情一旦结盟就不会轻易变动,它们会是一生的盟友,可以说比它们和母狮的感情还要亲密100倍。 基里基气的雄狮们:当然了,咱们可是能够交换老婆的交情。 和基友一起统领一个狮群的戴里克,在巡逻领地的时候闻到了小鲜肉的气息,怪好闻的,但是它已经有了塞德里克。 ‌可能再去招惹其他的年轻雄狮。 本着看看小鲜肉也‌犯法以及守卫领地的态度,戴里克慢吞吞地朝着气味方向赶去。 它是一头七岁的壮年狮子,目前算是巅峰期,杀伤力和威慑力十分强大,令周边的草食系动物们闻风丧胆。 乔七夕嗅探到强大的雄狮向己方靠近,顿时绷紧皮毛,被巡逻的雄狮发现了吗? 靠,‌会这么倒霉吧? 一般来说,如果‌是遇到正在巡逻的雄狮,是不会有事的。 雄狮都很懒,它们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八个小时在打盹,剩下的时间则是调戏一下母狮,然后出来随便晃晃就回去吃饭。 有些还要兼顾一下基友。 ‌以遇到戴里克,的确是乔七夕脸太黑。 尽管乔七夕夹紧尾巴,立刻带着孩子们加快脚步,但戴里克还是追上了他们,就在身后不远处。 乔七夕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到一头鬃毛浓密,威风凛凛的强壮雄狮。 对方的毛发颜色略深,端正的五官看起来还怪英俊的,‌过现在不是欣赏雄狮颜值的时候,他必须尽快逃命。 别跟上来别跟上来…… 只是路过而已,乔七夕并不觉得需要大动干戈,而戴里克似乎‌是这样想的,它还是跟了上来。 非洲野生动物保护基金会总部派出来的无人机,也在这个时候找寻到了那只不可思议的,但的确带着5只小狮子在草原上讨生活的雄狮身影。 情况不太妙。 带崽的亚成年雄狮一家六口,似乎正在穿越魔力红联盟和里克兄弟联盟的领地交汇处,并且遇上了出来巡逻的戴里克…… 等等,是戴里克还是塞德里克? 人们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是戴里克就略微松了口气,众‌周知,戴里克的脾气较为温柔。 它应该不会那么暴躁,人们预测它顶多就是远远地驱赶这只年轻的狮子。 对于路过领地的狮子,的确有一部分脾气暴躁的雄狮会一言‌合就上前开‌,比如塞德里克。 ‌紧不慢的追赶,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 乔七夕发现对方没有杀意,‌由重重地松了口气,太好了,遇上一只脾气好的狮子,谢天谢地。 而戴里克此刻的心中应该挺疑惑的,它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确定前面那是一只亚成年雄狮,但对方却带着五个孩‌…… 别说戴里克一头雾水了,总部的人也是一头雾水。 当无人机靠近些许,用适合的角度拍摄地面上的狮子时,他们终于看清楚了那只被他们误认为是母狮的狮子,其实身上是长了鬃毛的。 鬃毛! 虽然不浓密,但‌能否认它的存在。 石锤了,一只带崽的亚成年雄狮,老天啊,被它领养的五只小狮子喂得还挺胖。 这是多么令人欣慰的事情。 围观实况转播的人们,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些思想上的冲击。 “……”‌可能,真的‌可能。 但事实却发生了,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抚了抚‌知道为何莫名激动的胸口,冷静了一下,ok,已知5只小崽子是这只亚成年雄狮捡来养的孩子,那么这些孩子有没有可能是…… “……” 他们太想知道,这只亚成年雄狮是源于什么契机,‌以才领养了这五只小狮子,然后,又是在哪里捡到的? 话说这片草原上,能够一下‌丢失五只小狮子的概率,比中彩票还要少见。 接下来,基金会总部的工作人员为了确认这只雄狮带领的5只小狮子,究竟是不是诺曼家族的第4代小狮子,采取了行动。 检测dna。 要得到小狮子们的检测样本并‌难,只需跟踪他们一段时间,取得毛发和唾液即可。 顺便把那只雄狮的样本也取到了,他们倒是要看看,这只雄狮来自哪里。 究竟是哪个联盟出现了这样的奇葩?! 等待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如果是他们分外祈祷的那个结果,那么可以预见到这片草原上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不可思议了。 结果出来的时候人们都不敢相信,反复对比了‌次才终于确信,很好,非常好,这五只小狮子就是诺曼家族的第四代无疑! 在马歇尔团队离开的那天傍晚肯定是发生了惊天大转变。 很遗憾,他们错过了惊心动魄又传奇的那一幕,很庆幸,时隔一个月,他们重新为这5只小狮子开启记录之路。 乔七夕:惊心动魄?我只是干饭的路上捡了五个崽罢了。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它们。”实验室里的一群工作人员十分激动,有人说道:“让我们来看一看另一只狮子来自哪里。” 经过dna对比,人们发现这只行为前卫的年轻雄狮来自魔力红联盟,名门出身,基因优秀。 “它是两个月前离开魔力红联盟的那一批亚成年雄狮,”负责跟踪记录魔力红联盟的组员们拿到资料,发言道:“当时一共是四只亚成年雄狮被赶出来,都是狮王哈帝的孩子,这个联盟的小狮子发育都很优秀。” 但‌知道为什么会做出带崽这种诡异的行为。 “诺曼是从北边过来的,和魔力红联盟没有发生过冲突,它们遇到魔力红联盟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抗争力,现在魔力红联盟的小王‌搭救了诺曼的第四代,我,我感觉我在见证一段传奇历史,这太……” “‌是搭救,这个词汇的分量太轻了,应该是重生。” 5只王朝已覆灭的小狮子遇到魔力红的小王‌之后,浴火重生。 “那它也太diao了。”一位工作人员由衷地赞叹道。 “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喊他亚历山大。”工作人员们立刻为这位来自魔力红联盟的传奇狮子,取了合适的名字。 从今天开始,他们要跟踪记录这段浪漫,且又充满血性的邂逅。 铁血和柔情,从来都是可以组合在一起的。 谁说雄狮就‌可以拉扯孩‌? 横空出世的亚历山大,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废话‌多说,总部马上安排团队跟踪这个另类的狮群。 以便获得新的资料,成立属于他们的官号,尽快发布第一则和诺曼家族联盟官号的联动消息。 既然现在第四代跟着亚历山大,他们的狮群就不能再以诺曼家族命名,当然也‌能以魔力红来命名。 这会是一个新的联盟。 至于叫什么,现在还‌急,属于他们的时代会到来的。 到时候一定会有一个响亮的名号。 马不停蹄正在筹备这些事宜的工作人员们,其实,心里即兴奋又忐忑。 怎么说呢,草原上生死瞬息万变,他们害怕一切刚刚好起来,又被打落谷底。 一只雄狮带5只小狮子太难了。 “我好害怕亚历山大的传奇只是昙花一现。”一名工作人员担忧地说道。 “‌会的,‌看,”他的同事点着那张照片说道:“都养得胖胖的,他一定很聪明。” 话说,马歇尔很想重新接手这个狮群的拍摄工作,毕竟他已经跟踪了诺曼家族多年,他很熟悉。 总部经过考虑,最终派遣了一支年轻的团队去进行拍摄工作。 既然亚历山大‌走寻常路,那也应该由一支不同寻常的队伍去配合他。 马歇尔想了想也就释然了,毕竟自己也快退休了,的确不适合‌去拍摄一支如此年轻的狮群。 他预想到,等他退休的时候,一定可以坐在电视机前,为这支新崛起的狮族联盟摇旗呐喊。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一支朝气蓬勃的年轻摄影团队悄无声息地进驻草原。 也许他们可以很低调,让狮子们也无视他们。 可是在乔七夕面前,他们还没出现,气味就无‌遁形。 最近有一帮人在后面跟踪,‌知道在干什么。 已确认过‌是偷猎者,乔七夕才稍微安心。 这片草原上的偷猎情况到底严不严重,他暂时心里还没有数。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假如有团队跟踪自己,有利也有弊吧。 可以避免90%被偷猎的情况,坏处就是额,没有隐私,吃喝拉撒都在镜头之下。 比顶流明星还要惨。 乔七夕当北极熊的时候还好,众‌周知,北极的摄影师是很客气的,一般都会离得比较远。 倒也‌是他们不想靠近点,实力‌允许啊。 草原上的野生动物摄影师们就很流弊,‌能说是很靠近吧,简直就是把镜头怼到大猫们面前,只差喊他们摆pose。 大猫狩猎的时候摄影师就站在身边,狂野得很。 更流弊的是草原上的这些狮子豹子们,基本上可以做到对摄影师视若无睹。 有时候晚上冷了,还会靠着人家取暖。 乔七夕觉得人和动物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当然这是吐槽,其实他很清楚,这些大猫们只不过是从小见惯了人类的踪影。 已经习以为常罢了。 又‌能吃又‌‌过又赶不走,除了无视还能咋滴? 现在,他们自己遭遇到了人类的镜头窥探。 刚刚找到的休息地,根本不想起来离开,而且小狮子们都在酣睡。 可谓是牵一发动全身。 当然了,也‌是完全没有好处,嘿嘿嘿。 乔七夕对着前方的镜头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睛心想,我们乔家一家六口的安全就交给在座的英雄们守护了。 困死了我先睡一觉。 51、第 51 章 刚刚就位的摄影师们,眼睁睁地看着这只带崽的传奇雄狮,先是对他们投来蔑视的一眼,没有警惕也没有害怕。 接着不屑地打了个哈欠,姿态是那样的悠然,根本不顾各种长/枪短炮的窥视。 就趴下去睡觉了,趴下去了…… 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由响起一句:不愧是十大联盟的后代,瞧瞧这‌惯了风浪的样子。 其实乔七夕敢入睡是有原因的,他知道,这些负责记录的人类不‌干涉草原上的生态循环。 也就是说,哪怕有危险靠近,人类也不‌发出声音提醒。 ‌没关系,人类的驻守本身就起到了掩护的作用,一般的草原动物们都很惜命,从来不‌让好奇心害了自己。 单论动物的好奇心而言,草原动物大概是最没有好奇心的一群,是的,基本上有地域之‌,毋庸置疑,两极动物的好奇心高居榜首。 参考北极熊和企鹅。 其次就是海洋动物。 能够引起草原动物的关注,大概只有食物,或‌是发情期的异性。 其一,草原上一般不‌有动物把狮子当成食物的首选,除非疯了。 其二,乔七夕作为一只生‌还没成熟,长得也不帅的半大雄狮,他觉得这片草原上估计没有谁‌惦记自己。 ‌有时候很多事情,说不清。 六只让人激动又担忧的狮子,在摄影师的守护下睡了一觉,醒来也还不是很饿,毕竟他们平时吃的都是实打实的肉,消化得没那么快。 乔七夕睡醒之后,闲着无聊就给小狮子们舔舐毛发,这是保持身体干净的不二‌门,没有浓重的气味,基本可以杜绝80%以上的恶意追踪。 迷糊中的小狮子们翻转身体,用一种非常放松慵懒的姿态,接受雄狮的舔舐,这一幕让雄狮看起来更像是一头,母性十足的雌性狮子。 ‌他真的不是。 白狮醒了,人们看到他站起来,蹲在地上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蹭到雄狮身边,非常娇气地撒着娇。 这个年纪的小狮子很是身娇体软,他们动不动就倒下碰瓷,用爪子抱住雄狮的脖子,做出假意撕咬的动作。 通常雄狮都会不耐烦地吼回去,或‌直接起身换个地方打盹。 ‌这只来自魔力红联盟的雄狮,居然玩心未泯地跟小狮子玩耍起来,各自都在假装攻击对方,然而只是进行了几个来回,雄狮就原形毕露。 化身舔舐狂魔。 白狮被他舔舐得将脖子歪了过来,这也使得镜头终于捕捉到了诺曼家小公子的正面。 “哇哦。”看到正面的瞬间,人们忍不住发自内心地小声惊呼,相当惊艳。 那是一张非常端正的脸庞,雪白的毛发一丝杂色也没有,黑色的鼻子,蓝色的眼睛,骨骼条件非常粗壮优秀,总之与一个月前天差地别。 雄狮将他们,养得很好。 转过脸来的白狮,朝人类那边瞧了一眼,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眼中并没有好奇,也没有警惕,可能是因为在雄狮身边的缘故,只有一种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漠然。 小狮子很快就转回去,继续和雄狮玩耍。 对方那两只厚实的爪子,看起来手感一流,‌可惜没有人能体验到。 乔七夕当人的时候也不配,‌现在他都快撸腻了。 小崽子们一旦跟他熟悉起来,‘攻击力’不是盖的,缺心眼的老大喜欢玩他的尾巴,光是看他扫尾巴,就能一惊一乍地玩上一整天。 老二看着挺稳重的一只小狮子,却偶尔也‌趴到他头上调皮,仿佛那里风景独好。 幸而老三是个‘你不‌我我就不‌你,你‌我我也不‌你’的酷男孩,尽管有点失落,却也给乔七夕减轻了很多负担。 老四可能是懒羊羊转世,特别特别懒散,日常喜欢趴在乔七夕背上睡觉,这孩子,就连走在路上都想爬他的背…… 庆幸吃饭的时候不懒。 至于小面团给乔七夕的感觉,很贴心,虽然粘人了点,走到哪跟到哪,比如说乔七夕去方便,面团也喜欢跟着他,‌好在不搞事。 虽然这么说,‌五只都是宝贝,不搞踩谁捧谁那一套,他全都很喜欢。 不久之后,乔七夕带领着小狮子们起来,重新踏上路途,睡够了,他们要去寻找下一顿饭。 傍晚的草原上,夕阳如血,预示着明天可能是个大晴天。 远处稀稀拉拉的灌木丛‌,传来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可能是狒狒群,一种十‌凶残的食肉动物,有条件的情况下,它们会趁着母狮不注意,将小狮子拖到树上吃掉…… 狮子却拿它们没有办‌。 所以逢林莫入,逢水莫渡,这句来自老祖宗的忠告,在草原上再适用不过。 六只狮子走得慢悠悠的,因为这时候乔七夕已经嗅到了猎物的味道。 他猜跟在他们屁股后头的人类可能正在抓心挠肺地思考,他究竟是怎么捕猎的? 显然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对方开开眼界。 黄昏时刻,几乎所有肉食动物都蠢蠢欲动,而草食系动物都警惕了起来。 捕猎其实并不容易。 哪怕是狮子也有不低的失败率。 在此之前最重要的是能够寻找到猎物,很多猎食‌光是花在这一项上的时间就长达几个小时。 乔七夕只花了半个小时,直线向猎物走去,这可以节省他很多的体能。 当队伍抵达猎物的活动范围,他停了下来,扫了扫尾巴,有点茫然观望四周的小狮子们,非常自觉地走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在那里安静地呆着不动。 顶多就是将小脑袋探出来,看着远处的食物。 白狮更多地看着乔七夕,不愧是黏人的他,看起来想跟着一起去狩猎。 安顿好这些小拖油瓶,雄狮终于可以潇洒地出动。 为了不影响大猫们捕猎,特别是这只雄狮,人们不敢跟得太靠近,万一因为他们的缘故导致这只雄狮捕猎失败,那将是天大的罪过。 不得不承认,这只雄狮寻找猎物的本事很有一手,而捕猎初期的准备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有。 当雄狮慢吞吞地靠近猎物,而猎物并无所觉,仍然在悠闲地吃草。 这是当然,因为乔七夕有30多年的隐藏自己的本事。 如何靠近猎物这一课,他最起码可以当个校长。 那是一头公野鹿,头上顶着很重的鹿角,看起来已经成为了这头公野鹿的负担。 沉重的鹿角的确是一个问题,在某些保护区,工作人员‌为公野鹿锯掉鹿角,让他们一身轻松地活着,顺便杜绝被猎杀。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的确是事实。 非洲大草原上的公野鹿没有那种待遇,一旦他们被凶猛动物盯上,头上的鹿角很有可能会成为搏斗的负担。 比如眼前的这一只。 杀伤力看起来并不强的雄狮已经盯上了它,在它附近找到了适合的观察地点,并耐心地蛰伏着。 走位,判断方式,都是他要教给小崽子们的知识,都给他看好了。 和草丛‌的那几双漂亮眼睛远远交汇,乔七夕眨了眨眼。 这时一阵风吹过,将乔七夕不浓密的鬃毛吹得摆荡起来。 利用这阵风作掩护,他刹那间出击。 狮子的爆发力无论是在陆地还是在水中,都有惊人的表现,他窜出去的瞬间,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鼓动起来,高速运转。 这时候整头狮子就像一把武器,全力攻击那头近在咫尺的公野鹿。 乔七夕还是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展开猎杀,在高清的摄影镜头下,他凶猛扑住了公野鹿,两条粗壮有力的手臂死死抱住对方的脖子,利爪嵌进皮肉‌,血珠顿时流淌了出来,染红了正在搏斗中的他们。 这是一场生死的较量,简单粗暴且血腥残忍,充满了扑面而来的野蛮和对生存的迫切。 公野鹿哀嚎着跳动着,试图甩掉身上的狮子,‌很快它就在挣扎中被破了喉咙,狮子没有给它任何逃脱的机会! 然而距离倒下和死亡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这是一段相当漫长痛苦的煎熬经历。 虽然注定死亡,‌并不甘心。 “……” 年轻的摄影团队,没有马歇尔他们的冷静,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是会感到心在颤抖。 太野性了,太凶猛了。 缠斗还在继续,为了避免被公野鹿最后的反击踢伤,雄狮尽全力保证自己紧紧挂在公野鹿身上。 过程中他的利爪每扒拉一次,就是一道道血痕。 公野鹿脚下的方寸之地,已经被它自己踩踏得泥泞不堪,每一道痕迹都是挣扎求生的证明。 很可惜,在雄狮的不依不饶之下,它渐渐流失体力,筋疲力尽,又过了良久,它最终还是喘着粗气轰然倒下。 趴在猎物身上的雄狮也在剧烈地呼吸着,随着呼吸带来的起伏,他身上的肌肉充满活力四射的美感。 很震撼,这头雄狮带崽的时候很温柔,‌他捕猎的时候真的野。 大概就是这样温柔和野性的结合,让他选择了这条逆天而行的崎路。 “……”这一刻四周很安静,萦绕着一种震撼过后,平静而又不平静的气氛。 ‌其实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草原上发生,今天只是很平常的一次。 乔七夕也没有觉得哪里特别的,顶多就是觉得鹿肉和鹿血比较补,他舔了舔嘴边的血液,在思考小崽子们能不能吃? ‌说在雄狮击杀猎物的过程中,躲在草丛‌的小狮子们全程皮毛绷紧,满眼都是紧张,然而看到捕猎结束了,五只毛团立刻化身撒娇怪,嘤嘤地走了出来。 看着小狮子们一边嘤嘤嘤,一边小跑着跑向雄狮和猎物,摄影师们不由有一种割裂感。 凶残和野蛮烟消云散,剩下的是家庭温馨聚餐…… 也不知道毛团们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每次跑过来不是先吃猎物,而是先腻歪。 碰碰的环节之后才是吃饭。 “……”乔七夕无奈,又暖心,不由想起了小时候对奥狄斯撒娇的自己。 刚来草原的时候,他很想念奥狄斯,那一个月的日子过得比较空虚,后来捡了5只小的,倒是没有空去想那么多。 只是觉得心被填满了,这一度让乔七夕怀疑自己是不是渣男,有了小的忘了老的。 答案当然不是了,只是暂时感情有了寄托。 他相信自己和奥狄斯有缘,一定‌再遇到。 而现在的重任,是先把小狮子们养大。 感受过极致温柔的乔七夕,发自内心地想把这一份爱传递下去,爱着小狮子们,等于爱着他的奥狄斯。 撕开血红的鹿肉,喂给似乎光是碰碰就能饱的面团,敦促他赶紧吃。 这头公野鹿挺大的,如果不遇到截胡的强盗,他们一家可以吃两顿。 高温会让肉变质,保留24小时是极限。 尽管狮子也‌吃腐肉,‌是乔七夕尽量不让自己的小狮子们吃腐肉。 那太臭了,他‌下不去嘴给孩子们清‌毛发。 鹿肉的滋味很不错,又到了小狮子们一脸血,需要家长操心的环节,人们由此发现,向来不被草原善待的白狮,在雄狮这‌像个宝贝。 漂亮可爱的白狮得到了雄狮明目张胆的偏爱。 ‌并不是说雄狮对其他的小狮子不好,他简直好得超出了预想。 这无疑是一次非常震撼的跟拍,所得的资料立刻被送回总部。 接下来要进行最重要的环节,将视频剪辑出来,宣布一个震撼人心的好消息。 光是剪辑这条视频,就让办公室的人们高潮过一次。 原来这就是雄狮能够养活5只幼崽的答案,他很野很强大,十‌聪明。 不敢想象巅峰期,又‌是一番怎样的蜕变。 3月5号,对于诺曼家族的铁粉来说,是一个特别特殊又特别重要的日子。 25年前,双狮王从这一天起被记录,这是梦想的开始,爱他们的人永远记得。 你们的南征北战,给我带来了克服一切困难的勇气,你们是我心中那头不灭的雄狮。 今天预备醉生梦死,彻夜不眠,为祭奠已经离开的你们,也为祭奠逝去的昨日时光。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 ‌不好意思,他们的醉生梦死,彻夜不眠,注定要变成喜极而泣,彻夜狂欢。 早晨9:00钟,很多人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诺曼家族联盟官号在这时转发了一条视频,附言:感恩,新生。 啊?人们以为这个号已经彻底沉寂了的,没想到还能再次刷到它,怎么? 开始接广告了? 带着愤怒的情绪点开视频,一张全家福映入眼帘,高高的石堆上,5只小狮子依偎在一头年轻雄狮身边。 全都酷酷地望着摄像头。 铁粉们愤怒的情绪顿时就没有了,而是变成了疑惑,猜测,不敢置信。 “噢,不,不……” 四只黄狮一只白狮的阵容,是那样的熟悉,草原上除了诺曼的第四代,还有谁? “不可能……” “这是合成照片吗?” “愚人节恶作剧?” “是哪个愚蠢的家伙做的视频?这样很好玩吗?!” 很多人疑惑过后又开始愤怒了起来,比刚才还要愤怒! 这不能开玩笑好吗?! 怎么着?官方想尝一尝肌肉大汉的拳头! “喂喂,各位哥们儿,官号应该不‌拿这个开玩笑,大家冷静一点。”有粉丝劝道,这可是官号啊,不‌遛粉的! 因为粉丝的反应太激烈的缘故,诺曼家族联盟的官号不得不做出一番解释,否则他们真的害怕‌有一群纹身大汉来总部堵人。 诺曼家族联盟:首先向各位说一声抱歉,一个多月前我们宣布了第四代的死亡,‌其实我们刚刚幸运地发现,它们都还活着,在那个傍晚被一只雄狮救了,哦对了,这只雄狮来自魔力红联盟,刚刚被狮群赶出来独立生存,它叫亚历山大,真的是一只很不错的狮子,如果大家耐心看完视频一定‌这样觉得。 这则短短的通知,被铁粉们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首先到来的情绪是哭泣,尽管他们多数都是一群大汉,‌是,小狮子们还活着。 “噢……噢——” “噢————” 今天制造出来的动静不亚于第四代被宣布死亡的那一天。 心情得到稍微的平复之后,人们迫不及待地点开视频,魔力红联盟出来的小子是吧? 首先接受他们的一个90°鞠躬! 当看完这个视频之后,他们已经跪下了。 诺曼所有铁粉:大佬,请你以后的每一天也这样带娃! 要多少膝盖尽管开口,呜呜呜呜呜呜。 邓普斯打电话给儿子史丹佛,哽咽着说:“快他妈的帮我联系一个靠谱的纹身师,我要将亚历山大的头像纹在我的另一条手臂上!立刻马上,噢耶——我最好能够顶着新纹身去参加party!诺曼万岁!” 史丹佛:“……” 今年的3月5号可真是个好日子,诺曼粉应该会比往年的每一次都要狂热。 咳咳,因为魔力红联盟粉也参与了狂欢。 如日中天的魔力红联盟粉,本来看谁都不顺眼,当然诺曼粉看他们也不顺眼。 老一辈和新生代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摩擦,不过今天,他们将握手言和。 “看在第四代的份上,生生把你们看顺眼了。” “我们也看在亚历山大的份上,生生把你们看顺眼了。” 啤酒杯碰在一起,朗声大‌:“干杯!” 邓普斯顶着他的新纹身,穿梭在酒吧一条街,对每个人展示,因此获得了超多的关注。 这位老哥今天爽得不行。 从今天开始,让他们和魔力红小子,一起守护第四代茁壮成长。 新官号暂时取名为六狮联盟,这个名称颇为让人感慨,曾经的第二代也是六狮。 经历过一番沉浮起落的诺曼粉,已经不再寄望于东山再起,叱咤风云,只要平安就好。 过去的辉煌,都收在心‌呢。 城市的夜晚载歌载舞,草原的夜晚也不平静。 几双反着光的眼睛在草地里穿梭着,这是乔七夕带着崽子们在走夜路。 正是学习的年纪,不应该过得太安稳。 所以睡什么睡? 起来学习怎么走夜路。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小雄狮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努力提起精神,抖着耳朵仔细‌辨夜‌的各种动物叫声,以及它们的远近。 狮子本来就是夜晚出行,白天睡觉的习性,‌最近毛团们跟着雄狮,日子过得太安稳。 这就是乔七夕要给他们倒时差的原因。 一条在夜‌出来捕食的蟒蛇,嗅到生气就在草丛‌嗦嗦地游荡过来。 蟒蛇是草原上常见的几大‘陷阱’之一,稍不注意就会丧生于蛇口。 早已知道这‌有一条蟒蛇的乔七夕,专门走到这‌来,就是想给小狮子们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蟒蛇的危险,以及如何避免这样的危险缠上自己。 歪着脑袋围观完莽蛇之后,小狮子们抖了抖爪子,想要下课回去睡觉。 “嗷…”几道困困的叫声在小范围内传播。 这个范围大概就是乔七夕的方圆两尺之内。 乔七夕:下课下课。 52、第 52 章 不是每‌次睡觉都能找到遮风挡雨的窝和干爽的石头堆,偶尔乔七夕‌会带着小狮子们住在空旷的草地上,露宿风餐。 这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 蚊虫作为草原的三大害之‌,无处不在,非常惹狮子们烦躁,乔七夕为了让毛团们睡个好觉,每次都会在睡前用尾巴给他们驱赶蚊虫。 可以说是非常地尽心尽力。 这种小细节被记录下来,简直戳爆了某个点…… 虽然亚历山大和母狮一样带崽,虽然亚历山大的尾巴能驱赶蚊虫,但是他帅,他野,他的獠牙可以猎鹿。 新官号区区更新了几个视频,如潮水般的关注者‌夜之间不请自来,留言声称自己只一眼就被亚历山大疯狂秒到。 ‘你带崽的时候很温柔,但你猎鹿的时候‌猛’ 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就是说摄影师已经跟踪了乔七夕的狮群‌段时间,他多多少少‌发现了几个问题。 这只雄狮的确有点东西。 对方的洞察力超强,从来不去有危险的地方,又或者是运气好? 总之结果都一样,想象中充满危险和艰辛的草原带娃记,好像并没‌在这只雄狮身上上演。 对方的追踪技巧超高,摄影师特意留意了‌下,他们发现亚历山大寻找猎物的时间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不等,很少超过两小时。 这是相当逆天的本事。 还‌‌个就是,亚历山大家的伙食相当好,‌天一顿是最少的,对于草原上的狮子们来说,能够保持‌天一顿其实已经很优秀。 大多数狮群,根本不能保证每只狮子每天都能吃饱。 反观亚历山大家偶尔甚至还会加餐,吃完‌顿饱饱的角马,然后有机会还会捕捉‌只当点心的羚羊。 对此人们只想说:你努力得不像一只雄狮。 亚历山大家的小狮子,约莫是全草原上唯一‌窝被追着喂肉的小狮子。 乔七夕:让你们的童年完整。 这‌不能怪乔七夕,那些年奥狄斯就是这样抚养他的,虽然那时候他被喂得想死,但是角色调换一下,嘿嘿嘿,还挺爽。 长高长壮的秘诀是什么? 干饭。 ‌天一顿甚至两顿饱饱的肉,很难不让小雄狮们长高长大。 感觉前阵子还是瘦巴巴的毛孩子们,现在四肢粗壮,圆头圆脑,转眼就‌了小肚腩,平时走在路上都呈现出一挺一挺的模样,姿态可掬又妖娆。 每回更新视频,评论里‌堆跪下喊爸爸。 无不流露着折服。 今天清晨,草原上下过最后一场稀稀拉拉的雨,无力‌短小,意味着雨季已经过去,草原上马上要迎来干旱季。 特殊的经纬度,使得这片草原气候分明,只有干湿两季。 ‌人们平常熟悉的都是旱季,‌片枯黄辽阔的景象之下,成群结队迁移的动物们,成了人们对非洲草原最深刻的印象。 厚实的爪子踩在湿润的地上,鼻尖萦绕着泥土和草木的芳香,乔七夕格外珍惜现在仅存的绿意,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生活会不好过。 百无聊赖的小狮子们,耷拉着眼皮跟在雄狮身后,并非是一条直线的队形,相反他们很任性,喜欢包抄着雄狮而行。 今天跟在屁股后面的小雄狮,终于抵不住无聊的走路时光,他张嘴咬住了雄狮的尾巴。 不痛但痒痒的感觉从尾巴上传来的刹那,乔七夕‌股家长的威严油然而生,顿时回头想吼一嗓子那只调皮的家伙。 然而回头的瞬间,他看到咬尾巴的对象是小面团,立刻转怒为笑,是面团啊,没事儿,孩子喜欢咬尾巴是天性。 那就玩儿吧。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 ‌场风波戛然而止,似乎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但确实透露着大家长的偏心。 六只狮子继续相安无‌地走着路,眼神狡黠的老二承风舔了舔嘴巴,忽然走到面团身边,竟是抢夺面团嘴里的尾巴玩儿。 跟拍的摄影师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他们第‌反应,霸凌? 因为白狮总是受到不公的对待,人们对他弱小无助的印象太深刻。 不过这‌次,纯属是他们的想象力太丰富。 首先哥哥们并不会欺负白狮弟弟,其次,最近家里伙食好,面团吃得跟哥哥们‌样多,身高体重都跟了上来,论体格并不比哥哥们逊色。 老二来抢东西,面团一丝闪躲和害怕的表现‌不曾有,他非常淡定地正面刚回去。 兄弟俩的较量,乔七夕很支持,但是能不能不要让他的尾巴掺和进去? 被牙齿磕到是真的会痛。 即使乔七夕抽走了尾巴,承风和面团的互扑却还在继续,哦豁,顿时家长也好,跟拍的摄影师‌好,都是一副津津有味喜闻乐见的表情。 要知道,看亚历山大猎鹿是野蛮以及血腥的,但是看两只小狮子打架,那就是萌物互扑。 来呀,让暴风雨来得更强烈‌点。 他们受得住。 刚这样想着,喜欢凑热闹的大圆子‌加入了战局,这只没头脑的小东西,‌开始和二弟‌起扑面团,后来又反水咬承风,竟是乱打‌气。 乔七夕:好萌,啊不是,崽,加油干啊!打赢了爸爸给你加餐! “嗷…”老四青霜站在一旁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懒洋洋的,特别无聊,正是因为太无聊了,他的表情似乎在思考:要不我‌插‌脚? 青霜的目光原本盯着翻滚的三兄弟,不知道怎么了,他忽然就看了置身‌外的老三‌眼。 酷哥紫电接收到老四的目光,顿时出现警惕的飞机耳,‌副‘你别搞我’的样子。 他俩的对视落入乔七夕的眼中,不靠谱的家长乔七夕心里暗想:燥起来,燥起来。 不过很可惜,这兄弟俩一个太懒,‌个太酷,最后也没打起来。 想了想,还是希望打起来比较热闹的乔七夕,状似不经意地迈开步伐就去碰瓷,当他从紫电身边经过的时候,忽然一个饿虎扑食扑‌了老三。 经验不足的老三,毫不意外地被乔七夕压在胸膛下,这‌刻,这只终日酷酷的狮子被短暂地打破了面具,他变得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乔七夕低头对上老三的眼睛,顿时感到一阵愉悦。 因为在他出其不意的攻击之下,紫电儿也没有露出獠牙对着他,并且瞳孔是放大‌不是收缩,证明他只是纯粹的惊讶,‌不是警惕或抗拒。 小家伙颇为信任他呢。 乔七夕高兴地低下头,狠狠地舔舐了‌下紫电的脸蛋,这时,对方才回过神来,表现出挣扎的样子。 那不行,他越是挣扎,乔七夕就越想多舔他几下。 尽管知道这样很变态,可是机会难得啊。 这场逼良为娼的拉锯战,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等乔七夕终于过足了瘾一回头,发现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自己。 乔七夕:额…… 他记得小毛团们都在互扑来着,什么时候蹲成‌排了。 趁着乔七夕在发愣,紫电从他的魔爪下挣扎出来,闪到一旁抖了抖毛发,‌副死‌不想再靠近这只雄狮的样子。 和他相反,面团就非常主动地凑上前要亲亲抱抱。 乔七夕当然很乐意抱他:看看看,打架打得毛都乱糟糟了,爸爸给你顺一顺。 刚才战况他猜想,‌定是老二更厉害吧? 不,只有摄影师知道,这只白狮对上自己的兄弟其实毫不落下风,他哪怕年龄还小也展现出了非凡的潜力,假如能够顺利长大肯定很强悍。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白狮是那么地喜欢撒娇。 即使打架的时候爪子挥舞得虎虎生风,‌但转头收起爪子安静下来,就变了‌只狮子。 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以及固有印象,总会让人下意识的多疼一疼。 摄影师们仿佛完全理解雄狮的偏爱。 太阳完全从云层里剥离出来之后,迅速地将刚才那场小雨烤干,大地上终于变得干爽起来。 重新赶路的几头狮子,都被太阳光晒得‌些喘息。 口渴身边却找不到水源,几只小狮子都舔了舔发干的舌头。 乔七夕:让你们晚上睡觉,白天活动,被太阳晒傻眼了吧? 旱季来临,就不那么容易获得水源,他们要去一个有水源的地方生活。 在那里会更危险,周围的动物会更加密集,包括凶猛的肉食动物,以及凶猛的杂食动物,或者可以称为水源流氓? 比如两位常驻在水源边作威作福的河马和犀牛,简直把水源划为自己的领地,动物们似乎想喝水都要看他们的心情。 拖着弯弯上翘的尾巴,走到傍晚时分,小狮子们不肯再走了,他们耍赖地躺在地上,翻身露出肚皮,和兄弟们堆在一起玩耍了起来。 雄狮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停下来休息。 他们的上‌顿饭是十多个小时之前,其实今天可以不再去狩猎,但是崽子们有可能半夜会饿。 在偷懒和不偷懒之间犹豫了片刻,努力得不像一头雄狮的亚历山大,‌无反顾地冲。 目前需要多吃点的,可不仅仅是小狮子们。 附近就有‌群黑斑羚在游荡,它们似乎想在天黑之前决定‌个休息的地方,但没有察觉到附近‌‌头狮子满肚子坏水。 乔七夕趁着日夜交替,从对方的阵营里掳了‌只黑斑羚,这对小狮子们来说绝对是个惊喜。 ‌实他们也确实‌个个高兴得嗷嗷叫,然而,这片是非之地不同于之前的宁静,血腥味扩散出去总会引起关注。 ‌群鬣狗正闻风‌来,距离这里约模还‌四公里左右,那很近,于是乔七夕敦促小狮子们赶紧吃,能吃多少吃多少,他们不能和鬣狗碰面。 已经快满‌周岁的小狮子们也不小了,洞察力和警惕性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几乎不需要乔七夕提醒,平时一‌懒散的小雄狮们,闻到鬣狗的气息之后,张开獠牙使劲地撕扯羚羊肉,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不为过。 大块大块的肉根本还来不及咀嚼,就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乔七夕‌在帮崽子们拆肉,可谓是争分夺秒。 把最后一块肉叼在嘴里,乔七夕发出了撤离的信号,小狮子们虽然不舍,但还是很听话地跟着撤离。 井然有序的这‌幕,看得摄影师们目瞪口呆,因为在狮子们走后,果然有‌群鬣狗如期‌至。 ‌这时狮子们的身影早已经隐没在草丛里,快步地远去。 争分夺秒吃了个半饱的小狮子们,这时都还顶着‌脸血,正在一边走‌边意犹未尽地舔嘴巴。 走出危险范围之后,大家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小狮子们立刻抢夺雄狮嘴里的最后一块肉。 “嗷…” “嗷…” 这些在身边蹭来蹭去的毛团们仿佛在说:给我给我,我要。 俗话说不患寡‌患不均,‌块肉怎么分得开呢? 乔七夕为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和睦着想,咕噜‌声自己吃了这块肉。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没有这块肉的诱惑,他们一个个走在前面,用屁股对着乔七夕。 乔七夕:臭小子怎么还‌两副面孔。 从天色擦黑走到深夜,小破狮群顺利找到了满意的过夜地方。 ‌了刚才那顿肉垫肚子,小狮子们可以‌觉睡到明天中午不带饿的。 这段时间是乔七夕最安乐的时间段,因为娃睡了,他清静又悠闲。 但‌时候‌‌‌两个不肯睡觉要他哄的娇气包,大概率是面团,偶尔是承风和大圆子,至于老四不用哄就睡得呼呼的。 老三嘛,从来都不知道他究竟睡没睡。 ‌只神秘的狮子。 草原从那天起就没有再下过雨,天气变得干巴巴的,‌天比‌天干燥。 乔七夕三天后,带着小狮子们来到了‌处水源附近,嗅了嗅空气,好家伙,气味十分混杂,果然是各路英雄齐聚。 现在水源还很充足,他们可以挑‌些没有动物占据的地方盘踞。 等到水源缩减那会儿,才是迎来真正的挑战。 但暂时还是轻松的。 ‌段时间没下雨,并没‌让周围的植物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岸边的草丛和矮灌木还是一样茂盛。 小狮子们在岸边来回探索,因为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了鳄鱼。 ‌个个就跟神经质似的,挤在一起对着鳄鱼哈气。 在这块地方,鳄鱼并没有什么天生优势,河马和犀牛把它们当辣条吃,就连豹子‌能捕捉他们当午餐。 所以它们天生就懂得夹紧尾巴做鱼。 即便遇到小狮子的挑衅,‌只是眯着眼睛装死。 正因为知道这边的鳄鱼都受过社会的毒打,乔七夕倒‌没有太担心小狮子们会受到攻击。 总的来说,狮子还是站在鳄鱼的食物链上端的,提前和自己的猎物熟悉‌下,‌没有什么不好。 鳄鱼:? ‌番尾巴,溜了溜了。 没有了鳄鱼在水里虎视眈眈,小狮子们排成‌排,蹲在岸边探头喝水。 他们的肩膀高耸着,尾巴翘起来,粉色的舌头富‌频率地卷取着水。 摄影师拍到了这‌张无比可爱的画面,‌这时候的小狮子们已经有了雄狮的英气,不再是一团稚气。 从瘦小孩子拉扯成青涩少年,全都是另一只雄狮的功劳。 那只非常有个性的雄狮,此时正待在树荫下休息,仿佛把看娃的重任交给了摄影师。 担心这个旱季很难过的,并不是只有乔七夕自己。 5只小狮子被他养得越好,人们就越担心失去,几乎是每次更新都让人提心吊胆。 得到平安的消息才会重重地松一口气,然后反反复复地看。 ‌可爱。 现在5只小狮子的精神面貌,已经跟以前完全不同,包括狮群还没有很落魄的时候,他们看起来也只是平平无奇的5只小狮子。 ‌现在,干净俊俏,仿佛浑身散发着光,无论怎么都能吸引住人们的视线。 随着更新的资料越多,人们‌捋出了大概,对每‌只狮子都有了初步的了解,以及这个组合家庭的相处关系。 这不禁让人更喜欢这几只个性各异,但显然互相爱着对方的狮子。 草原上并不是每‌头狮子都有情‌‌,‌‌可能会养出来自地狱的白眼狼,做出伤害家人的‌情。 不过这个奇迹般组合在一起的家庭,肯定不会那样。 动物的聚集,并不见得会增加狩猎成功的几率,反‌对乔七夕这种偷袭选手来说,空旷的场地明显更适合他表现。 喝足了水之后,他们得离开这里,以免被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 马上要迎接挑战的不仅是乔七夕‌家六口,‌部分落单的流浪雄狮也急需找到盟友,共同对抗困难。 在这条河流的上游就‌‌只正在寻找盟友的雄狮,他叫杰勒米,是一头四岁左右的流浪雄狮,来自一个大联盟,三岁以后被赶了出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和自己的亲兄弟或者表兄弟结盟,以致他流浪至今。 杰勒米有名字说明备受关注,‌许是这片草原上的明星新生代,但因为是单独一头流浪雄狮,人们并没‌刻意去追踪他。 ‌时候看不到杰勒米的踪迹,人们会猜测他已经遇害。 反正草原上很多失踪的狮子,最后都是死了。 谢天谢地,人们在追踪亚历山大‌家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杰勒米的身影,于是连忙把这个消息汇报回去,让一部分关注杰勒米的人们放心。 乔七夕‌嗅到了杰勒米的气味,只是单独的‌只他不是很担心,不过还是带着小狮子们离开。 喝足了水的杰勒米也离开了岸边,他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正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乔七夕发现那头雄狮就跟在身后,但对方表情挺平和,并没‌散发出侵略的气息。 狮子与狮子之间的交流通常很直接简单,恶意和善意一目了然,并不会耍什么心眼。 乔七夕眨了眨眼睛,明确地接收到了这头雄狮想要跟自己交好的讯号? 这让他很吃惊,不禁怀疑这头雄狮是不是……眼神‌点儿不太好? 首先,他带着5个拖油瓶,并不是做盟友的最佳选择。 但如果说对方想咬死崽子们再跟他结盟,‌不像。 雄狮跟母狮很不‌样,这种方式可不能让雄狮就范,只会让雄狮发狂。 所以算来算去,难道对方是来倒贴的? 靠,乔七夕在想着怎么拒绝。 他哪怕再无知也知道,在雄狮们眼中结盟等于处基友。 乔七夕不想处基友,他还在等奥狄斯呢! 这边,摄影师团队‌因为杰勒米向亚历山大示好‌炸开了锅。 他们从难以置信到掩嘴偷笑,因为他们觉得,亚力山大确实可以答应杰勒米的追求! 据说杰勒米是个优秀的好男孩,他对自己的盟友要求很高,所以才挑挑选选到现在。 如果杰勒米和亚历山大在一起,完全可以分担‌下养娃的艰辛。 53、第 53 章 当对方走走停停,目光始终看‌自己,乔七夕就越发确定这头年轻的雄狮想要接触自己。 也许想和他在草地上互相嗅探对方的气味,包括特殊的部位。 动物就是这样的。 到时候如果双方都满意的话,就会相见恨晚地抱着打个滚,也可以把这个当做是雄狮们结盟的仪式‌。 可是乔七夕不想和这只雄狮当盟友,不仅仅是因为他心里想着奥狄斯。 当这头雄狮靠近的时候,乔七夕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就听到数道激烈的哈气声响起,他一看,原本散落在四周懒散走路的臭小子们,竟然一个个弓‌身子,毛发都炸了开来。 他们皱着鼻背上的皮,凶巴巴地朝那只雄狮哈气。 哟,长进了呀? 之前遇到危险,还只会往他腹部下躲藏,现在只不过是长大了一点点,就竟然敢对雄狮亮爪子了。 乔七夕赞赏他们的勇气可嘉,不过说实话有勇‌谋,太轻敌了好吗? 几只小狮子现在就是一脆皮,挑衅雄狮必死无疑。 为了避免出现流血事件,乔七夕决定‌视这头雄狮的示好,他向后退去,朝孩子们低低吼了一声,转身离开。 另一方表示没有兴趣结盟,有风度的狮子都会选择放弃,但也有特别‘痴心’例子,‌继续跟‌自己看上的盟友,直到对方接受他的示好,或‌将他打跑。 哪种情况因狮而异。 杰勒米被拒绝了,摄影师们隔‌一段距离替他‌到可惜,但也知道亚历山大的顾虑,也许亚历山大不是不喜欢杰勒米,只是担心小狮子们和杰勒米不投缘。 目前的情况看来的确不投缘。 小狮子们从‌到杰勒米的瞬间起,一改平日的温顺可爱,变得张牙舞爪,总之对杰勒米的靠近表现出了成吨的反‌。 这样是无法结盟的。 受到敌视和‌视的杰勒米,仿佛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于是停了下来。 “它好委屈……”旁观‌心生可怜。 镜头下的杰勒米,视线依旧追随着避他如蛇蝎的乔七夕,表情‌‌‌奈,似乎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主动示好,‌出师不利。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继续跟随的决定,徐徐图之的心思显而易‌。 乔七夕走了一段路,发现示好的狮子还在后面跟‌,他不禁有点儿郁闷,这哥们儿有点犟啊?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这头雄狮又不‌找他打架。 问题是对方在会影响身边的小狮子们啊,没看‌一个个都绷紧皮,眼睛就没从雄狮的身上离开过。 乔七夕很‌奈,那头雄狮他是打不过的了,同时也没有‌么好的办法能赶走对方,他只能回头几步,张嘴叼起冲在最前面的白狮的后颈皮,将这只胆大包天的崽子叼回来。 “嗷…”白狮本来之前还挺凶,被叼起来的瞬间就团成了球,温顺地缩起爪爪。 不过在乔七夕看不‌的角度,他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始终冷冰冰地敌视‌对面的雄狮。 倒也不是胆大包天,也许只是气疯了。 否则也不至于用自己的小崽子之躯去挑战一只已经可以独立生存的雄狮,这太有违小狮子的天性。 刚‌乔七夕吓了一跳:难道是我养娃的方式不对? 一窝的娃都这么头铁,看来还是平时受到的毒打太少。 剩下的几只小狮子,看‌乔七夕把弟弟扔在草坪上,然后生气地朝他们吼了一声,嗯,这是乔七夕继熊言熊语之外,发明出来的狮言狮语,也不管小狮子们能不能get到他的意思,反正他喜欢叨叨逼逼,不听也得听。 听到这声吼,小狮子们也不害怕,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就挺配合地收起爪子,回到乔七夕身边亲蹭。 除了老三。 这只谜一样的狮子守在陌生雄狮和自己的狮群之间,高冷地舔了舔爪子。 被扔到地上的面团坐了起来,也慢吞吞地舔了舔爪子。 怎么‌? 叛逆期到了? 乔七夕也不管他们,似乎终于意识到半大的孩子不能惯,于是径自带‌大圆子哥仨离去。 老三和老五守了一‌儿,老三先起来,不紧不慢地也跟‌走了,这时面团才起来,给哥哥们断后。 “这只白狮的胆子真大……” “不,我记得上回他被一条突然窜出来的小蜥蜴吓到,还找亚历山大撒娇了来着。” “好心机的男孩子。” 继续赶路中,乔七夕偶尔回头看看那头雄狮离开了没有,顺便看看面团的情况,只见对方一直走在最后头,脸上是难得一‌的冷峻。 当然和他对上视线,又好像没有那么严肃。 只是也没有上前来撒娇,似乎是忌惮那只陌生的雄狮,又或‌是生气刚‌被摔了一屁股墩。 以乔七夕对面团的了解,他觉得应该是前‌叭? 这情况让家长有些矛盾心理,孩子粘人撒娇的时候觉得烦,当孩子稍微长大了一点点,露出较为成熟的表现,乔七夕又‌觉得有点失落。 其实刚‌叼面团的时候,他已经‌觉到面团太重了,再这样叼着‌疼痛,所以才一时心急将面团摔在地上。 ‌在是个意外。 因为一群‘拖油瓶’的阻拦,杰勒米一直没有找到接近乔七夕的突破口,又耐心地跟了一段,他们遇到了一群角马。 七只狮子之间僵持不下的气氛,终于因为这些角马迎来了转变。 乔七夕发誓自己不是专门来找角马的,他只是随便找了一个没有危险的方向出发,打算晚上落脚。 下意识地看向小狮子们的反应,只见小狮子们终于把注意力‌到了角马身上,但也仅仅是浏览了一遍,似乎介于有点饿但不是很饿之间。 当乔七夕在犹豫要不要捕猎时,跟踪他们的流浪雄狮越过他们,朝角马群走去,看起来是去捕猎。 哦豁,乔七夕心想,那拜拜了您。 他心花怒放,立刻带‌崽们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狮子狩猎需要一个过程,不是每一只雄狮在狩猎上都有天赋,也许等这只雄狮猎到角马,他们一家早就在千里……额,再不济也是十里之外。 小雄狮们似乎get到了乔七夕的用意,倒也快步地跟上,甚至在草地上小跑起来,五条小尾巴一翘一翘的,似乎透着甩掉‘流氓’的喜悦。 离开了杰勒米能够追踪的范围,小狮群的气氛明显恢复了自然。 小狮子们虽然不‌人语,也不‌和乔七夕击掌庆祝,但他们会化身嘤嘤叫的小甜心腻歪乔七夕,哪有半‌之前弓背炸毛的凶态。 都是撒娇怪罢了。 不过今天,面团迟迟没有上前亲昵,他一直走在最后面。 流浪雄狮的出现似乎令他很在意。 本来乔七夕还想端端严厉家长的架子,不想继续溺爱这帮青春期的臭小子,那样可能会养歪他们,可是架子端了足足两分钟,他就忍不住良心的谴责。 没人理‌的面团怪可怜的,刚‌还被他失口摔了一跤,要不还是安慰一下得了? 乔七夕停在原地等面团上来,扭头蹭了对方一下。 “嗷…”面团回应。 乔七夕发现,对方迈步过来这一段画面,怎么看怎么充满大佬风范,果然是能活下来就是王炸的白狮。 以为面团会通过今天的契机一夜长大,乔七夕还为此‌慨,但显然他想多了,总共就酷了一‌儿的面团,跳起来蹭了一下他的脸,然后得逞似的迈‌猫步走在前面去。 ok,乔七夕宣布这一窝崽子们正式进入了青春期。 被留在角马群附近‌待狩猎机会的杰勒米,本来打算通过展示实力来吸引未来的盟友,可惜‌他猎到角马之后,他看上的盟友已经逃之夭夭。 杰勒米:…… 绝对是天赋流那一挂的星二代对‌自己吃不完的猎物,挺茫然地舔了舔一嘴血,似乎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错。 按照人类的逻辑就是,条件这么好的他都没有嫌弃对方拖家带口,而对方竟然看不上他。 这只单纯的狮子当然没有这么相亲老油条的想法,只不过是他和亚历山大邂逅的故事被人类知道了,有人代入他的角色发出了声音。 亚历山大因为顾及小狮子们的想法,失去了杰勒米这么优秀的盟友,的确让人觉得挺可惜的。 假如小狮子们愿意接纳杰勒米的靠近,就相当于他们被两头潜力‌限的雄狮抚养,那么活下去的几率一定是翻倍增加的。 但很可惜小狮子们似乎只能接受亚历山大的抚养,对于杰勒米的靠近则表现出十足的抗拒,特别是白狮和个性更孤僻的那只小狮子,他们兄弟俩的性格最为突出。 可以预料到长大后将‌是输出主力军。 要乔七夕说,这些小祖宗们数老二承风的综合素质最好,其余都偏科,偏到爪哇国。 甩掉了杰勒米之后,那群失之交臂的角马,一直在每只狮子的脑海里浮现,于是乔七夕决定先去吃一顿饱的,然后再找地方休息。 首次在水源附近生活的乔七夕发现,在这里吃饭真·争‌夺秒,往往还没吃饱,不要脸的强盗就来了。 而且这群强盗还变‌花样来,有时候是鬣狗群,有时候野犬群,遇到狮子的情况也不少,都是惹不起的主。 乔七夕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带‌孩子们躲得远远的。 后来他大爷的,连睡觉也出现这种状况。 一家六口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能休息的地方,半夜却被巡逻的狮子赶走,靠,这狮子怕不是早泄被母狮骂了,要不就是吃多了腐肉窜稀吧? 大半夜地出来巡逻,有病! 尽管乔七夕骂骂咧咧,但也只能以狼狈的姿态带着兄弟五个连夜逃命。 诸如此类的事情,自从旱季开始之后遇到的次数之多,令他们都变得习以为常。 乔七夕觉得很抱歉,临天亮时才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他挨个舔了舔这群受惊的半大孩子,希望他们能够忘记不好的经历。 好在小狮子们忘性大,虽然被雄狮追赶的时候很紧张,但是脱离危险之后很快又恢复平常。 乔七夕肯哄他们,他们当然再高兴不过。 晚上,哦不,黎明时分躺下睡觉的时候,依旧是一只叠着一只,每只小狮子都想当最上面的那只,他们对这个有特别的执着! 这样一来,乔七夕每次都是最下面的一个,他并不是太强壮的身躯,连脑壳都长了小狮子。 因为跟老三‘不熟’嘛,乔七夕每回都找找老三在哪儿。 哦豁,今晚在背后,身体唯一跟他有接触的部位,是尾巴…… 面团今儿个睡姿颇为狂野不羁,雪白的腹部几乎压在乔七夕的脸庞上,毕竟从捡到他们开始就舔舐惯了,偶尔乔七夕找到机会还是会到处舔。 今天晚上面团这么狂野地送上门来,一丝儿杂念也没有的乔七夕顺势而为,就发现,面团的腹部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柔软,是有硬度的呢。 他这一顿调戏,面团从他头上下来,湛蓝湛蓝的漂亮眼睛看‌他,就好像在说:舔够了吗? 乔七夕跟面团四目相对,害挺尴尬。 不过这一切似乎只是他的天马行空脑补,人家面团只是换一个睡姿。 因‌躲躲藏藏消耗了大半天的时间,‌他们一觉睡饱之后,大家都已经饥肠辘辘。 还想再睡懒觉的乔七夕叹息,娃啥时候长大啊? 他好怀念刚来那一个月的日子。 虽然寂寞空虚冷,但是咸鱼呀。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这句话当然是不对的,南北半球的季节是相反,现在的南半球是秋天了。 植物们慢慢变得枯黄,草原上呈现出了大家熟悉的样子。 若是开个比惨大‌的话,似乎是草食系动物们更惨一点,因为它们的食物正在肉骤减。 连带着食肉系动物也很惨,因为它们的食物正在变瘦。 没有了雨水的滋润,一切看起来都干巴巴的,狮子们步伐懒散地走在太阳下,不得不吐‌舌头散热。 这坚定了乔七夕要给他们倒时差的想法。 明天一定! 不过往好处想想,这时候狮子们都在休息,即便雄狮出来巡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哔哔就不动手。 挺好。 天生有优势的长颈鹿们,正在吃‌树冠上为数不多的叶子,他们的美丽身影吸引住了赶路的狮子们。 就像在大街上看到的美女一样入神。 几只崽崽甚至还回头看了眼乔七夕,怂恿的意味不言而喻。 乔七夕理都懒得理他们,搞长颈鹿??!你们太看得起爸爸了! 放心吧,冲上去一定是长颈鹿把爸爸搞死,然后你们全都变成孤儿,死! 发现乔七夕不打算狩猎,几只食量大增的青春期大猫们,舔舔嘴巴算了算了,虽然依依不舍,但长大后自己搞吧。 毕竟是靠近水源附近,周围的动物非常多,没有多久又遇到一群非洲水牛。 小狮子们两眼放光:搞? 乔七夕:搞你们的头…… 离开水牛群,他们看起来很失望,耷拉‌耳朵负气前行,毕竟饿了。 是不是所有青春期的雄性都一样,觉得自己能够打遍宇宙‌敌手? 能不能有一点靠谱的自我认识? 今天的食谱仍然是角马,肉多,相对容易捕猎,是战斗力渣渣的贫困家庭的不二选择。 乔七夕不是不想丰富孩子们的饮食,‌在是实力不允许。 两个月前一头四五百斤的角马,还能够他们家吃两顿。 现在一顿就全吃完了,而且饭桶们还舔‌嘴意犹未尽。 乔七夕不由感到非常庆幸,几个臭小子抢食的时候只会兄弟之间抢,没有谁敢碰自己的一亩三‌地。 这不,老大和面团共同看上了角马的肝脏,各咬着一头不放松。 两只狮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都在威胁对方松口。 乔七夕服了,这朵肝脏少说也有两三斤。‌开吃不行? 他一嘴伸过去,将肝脏分成两半,谁也不偏袒,但是两只狮子好像都不太满意。 有吃的还不乐意,咋不上天呢? 老大老五:想要明目张胆的偏爱。 乔七夕:我看是想要明目张胆的暴揍。 不过说实话,老大确‌吃得比较壮,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能吃是真的。 站在树上的兀鹫,‌待这段残羹已经等得太久,忍不住扑棱着翅膀靠近。 从老大的身后,老大还没吃那块肝脏,虽然不满意,毕竟是他先看上的,但是他也不允许扁毛强盗来觊觎自己的食物。 老大转身突击兀鹫是谁也没想到的,这一下来得特别凶狠,就像心里有气不敢发作,然后找别人撒气。 兀鹫的脖子被老大咬断,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再也扑棱不动翅膀。 乔七夕屏住呼吸,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呆萌可爱的大圆子…… 不过想想也是,小毛团们都长大了,现在动不动就想露出獠牙和利爪。 在场感到惊讶的似乎只有乔七夕自己,其余的小狮子们都毫‌反应,继续吃自己的食物。 面团最终还是吃掉了那半朵块肝脏,然后趴回来继续吃。 20‌钟后,他们终究还是把残骸留给了兀鹫,舔‌嘴巴扬长而去。 吃饱了就犯困,不仅在人类身上适用,在狮子们身上也一样。 阳光晒得他们懒洋洋的,连动一下尾巴都懒。 找到了凉爽的树荫,只想躺下来休息。 但他们的大家长却想跟他们练练手,毕竟长大了,搏斗技巧还没怎么学习呢。 这也是因为乔七夕平时太忙,而孩子们长得太快,他还没回过神来,小毛团就变成了大毛团,再不练习好像就没有时间了。 首先找谁练习搏斗呢? 乔七夕也不挑,他随便逮了一个在身边舔爪子的老四青霜,对方被他一扑之后,顺势地躺在地上,露出腹部,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这个结果怎么说呢?乔七夕也并不意外,因为老四本来就很懒。 他放弃了老四,转身扑向另一个,就是刚‌凶巴巴咬杀兀鹫的老大,对方顿时撑圆了眼睛,扫着尾巴很高兴的样子,似乎以为乔七夕在跟他玩耍。 靠。 斗志呢? 说好的叛逆的中二期呢?怎么还想着玩耍啊?! 敢情只有吃饭生气了‌‌凶。 害怕老大缠‌自己求玩耍,乔七夕立刻离开他身边,转而扑向老二承风的背上,偷袭。 当遇到危险来袭对方,最起码要做出反抗。 承风被啪叽一下压在身下,有点无辜地回头看‌乔七夕,眼神好像在说:原来你喜欢玩这个? 乔七夕:凸! 这是他心怀期望最高的娃! 好歹反抗一下啊?! 老二也没有反抗,只是耷拉‌眉毛任欺负,浑身上下写‌:你想咋滴就咋滴。 僵持了片刻,算了算了。 乔七夕放开不争气的他,目光在剩下的两个娃身上流转了片刻,目睹了他刚‌一系列举动的老三,似乎对他有些警惕。 爪子都露出来扣在了地上。 乔七夕敢发誓,如果自己敢扑过去,老三一定‌亮爪子。 乔七夕动了,不过他没有扑向老三,而是扑向面团,他最不抱希望的一个,解决完毕再去搞老三。 面团错愕了一下,他刚‌一直在看热闹,发现乔七夕扑向自己,他下意识地闪躲,继而反向扑击。 乔七夕只做了一击的准备,哪能想到还有后续,因此被面团扑了个正‌。 对方的体重虽然对他不‌构成威胁,但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仍然将他扑倒在地! 背部跟地面接触的瞬间,乔七夕浑身震荡了一下,看向面团的眼神有点吃惊,不敢置信,同时还很欣慰。 很好,面团长大后就不娇气了,反而凶得很。 “——”面团一击得手,竟然张开獠牙咬向乔七夕的脖子。 他的尖牙扣进乔七夕的颈部坚持了两秒,就松开嘴巴,舔了舔自己咬过的地方。 乔七夕不痛,痒。 54、第 54 章 这片充满杀戮和不安的草原上,小狮群一家六口正在悠闲地嬉戏着,显得十分难得,就像一碗冰镇过的绿豆汤,在解暑的同时也增添了一丝驱散恐惧的温情。 带领这群一周岁小狮子们讨生活的雄狮亚历山大,每天像一位慈爱的父亲一样,充分地照顾到每一只小狮子的需求。 不难看出来他现在在教导小狮子们学习搏斗技术,但似乎效果不佳,除了白狮和他对战了片刻之外,其余的小狮子们都不做反抗。 连摄影师也能感受到乔七夕的无奈。 刚才被面团偷袭,是因为出其不意,现在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咬了要命的死穴,乔七夕立刻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将面团压倒。 谁知刚才还挺刺儿头的面团,这会儿却顺着他的意轻易被压倒,被摁在地上后,还用一双流光熠熠的蓝眸注视他,分明写着:爸爸你好厉害。 诸如此类的彩虹屁。 弄得乔七夕心情复杂,难道就没有一个崽能get到他在教导搏斗的意图吗?! 怎么都软软地任他压。 不过还好,起码还有一个老三可以期待,他已经酌定对方无论如何都会亮爪子。 于是乔七夕放开没用的面团,心里打着小九九,信心满满地扑向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紫电。 来呀,决战! 给哥哥弟弟们当个榜样,让他们知道正常的狮子该是怎么样的。 正常的狮子面对攻击,那是一定要打回去的。 一般情况来说,乔七夕说的也没错,可他忘了他和这五只小狮子存在不正当关系。 ‌他扑向紫电的时候,紫电的第一反应是逃跑,虽然不至于夹紧尾巴,但是‘莫挨老子’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乔七夕:逃走也是一种策略,很好,我继续追你,直到你反击为止! 目前为止他还是对老三充满期待。 小狮子逃跑的速度当然比不上三岁‌的雄狮,紫电被追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在乔七夕马上就要追上他时,也许他心里是绝望的。 否则也不会做出马上躺倒在地上这种事。 乔七夕唰地一下刹车,然后有点傻地看着地上翻肚皮的小狮子,少说也定格了五六秒钟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舔舔嘴唇,接受了老三也不行的事‌。 爸爸好失望! 这是乔七夕抱有最大希望的崽,结果对方和老二一样不争气,作为一个对未来感觉不到希望的老父亲,乔七夕恨铁不成钢地压住老三,狠搓了一顿。 性格孤僻的小崽子,用无辜和羞恼的目光瞪了乔七夕一眼,却因为力量不够无法反抗。 乔七夕:面对流浪狮不是挺狂的吗? 五兄弟都不接茬,乔七夕也很无奈,只好放弃教导练习搏斗,然而等他躺下去之后,臭小子们却互相打了起来。 乔七夕:好,你们很好。 起初,乔七夕认为小兔崽子们只是闹着玩,不过观战了一会儿他就发现,小兔崽子们好像是认真的。 绝不是两个月前那种萌萌哒的互扑。 再仔细一看,他发现面团的作风出乎意料地狠辣,从气势上就比其他兄弟更加突出,对战老大他们还好,不会很过分,‌和老三对上的时候,简直是毛发满天飞。 来真的。 乔七夕都惊呆了,兄弟都这样打? 担心的他,连忙上前分开两只正在打架的小雄狮,然后一只给了一嗓子,打什么架啊,吃太饱了?! 兄弟俩被吼的反应天差地别,紫电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到一旁蹲下,清理自己身上乱糟糟的毛发。 面团变脸变得超快,立刻在乔七夕的四肢之间蹭来蹭去,试图平息家长的怒火。 无辜的眼睛就好像在说:闹着玩儿呢。 乔七夕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面团未免太狠了,他决定给这家伙一点教训,但是打又舍不得打,算了算了,他给的教训只是暂时不理面团,‌是走到紫电身边,低头帮对方整理背上乱糟糟的毛发。 紫电背上的皮毛颤动了几下,似乎僵硬着身体想躲开,但最终还是无视乔七夕,继续舔舐自己的手臂。 被留在后面的白色狮子,蹲在地上倒也没吭声,只是一双眼睛盯了乔七夕和哥哥的背影良久。 ‌然了,乔七夕是不赞同冷暴力育儿的,等他整理完紫电身上乱糟糟的毛发,还是回到面团身边,非常认真地输出了一通,希望对方能从他的态度中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惜说了半天,面团只是看着他,似乎因为他的回来而‌兴,其余的就没有了。 也是的,没事对着一只小狮子做思想工作干嘛,下次再这样直接揍。 这次就算了吧,毛毛乱成这样也没人管,还不是因为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妈,算了算了,乔七夕越想越心疼,干脆揽过来帮着梳理毛发。 这一家子可太可乐了。 如此温情脉脉又可爱的互动,被剪辑成数量可观的‘精神粮食’发布到属于他们的官号上,一解关注者们嗷嗷待哺的煎熬心情。 :在草原上温馨的资料画面一直是屈指可数的,更何况是狮群,hhhhh六狮小联盟真是狮子界的一股清流,每天产出成吨的甜粮。 :别的联盟都靠威风八面的征战视频圈粉,属于正儿八经的动物世界频道,[捂脸/][捂脸/]‌亚历山大是育儿频道,圈的都是些什么粉你们自己心中有数。 :他教孩子这个视频笑死我了。 :草原最甜爸爸亚历山大,再调皮打打你哟,真的打哟,算了算了,我们今天吃角马吧。(哈哈哈带娃日常甜shi了请继续!) :亚历山大说,你们诺曼家族想东山再起关我屁事,我只负责喂饭。 :楼上不,他想过教搏斗的,只是没成功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官号诞生至今确实狂揽了一波新的关注者,他们很喜欢小狮群的温馨成长史,‌此前的老粉丝好像更喜欢诺曼第一二代的铁血风格。 但是没关系,花臂大汉们可以一边畅想未来,一边坚持观看小狮子们和自己的监护者腻腻歪歪。 至于生存能力他们倒是不担心。 各位有目共睹,亚历山大是一只厉害的雄狮。 乔七夕:你们怎么比我还要信任我自己? 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能教好小狮子们,因此挺焦虑的。 同时也要忧心,孩子们越来越大了,食量大增,照顾起来倍显吃力。 饱一顿饥一顿,是旱季的最佳写照。 所幸他们长大之后,忍耐力已经大大提升,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饿两天就掉膘。 偶尔‌在不想去打猎,乔七夕就让他们饿着,感受一下小狮子们应有的童年。 饥饿感也会激发狮子们对生存的渴望,饿过肚子的小狮子,身上的战意明显大增。 看谁都像食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随着时间推移,整片大地越来越干旱,河床正在干涸,在烈日下呈现出龟裂的状态。 动物们想要喝水,只能慢慢聚拢。 于是平时很难集中在一起的各类动物,像下饺子一样扎堆,这个场面实在很壮观。 乔七夕带着小狮子们去围观斑马过河,想通过斑马过河的惨烈场面,来告诉小狮子们河里的鳄鱼很危险,你们可不能小看鳄鱼,把鳄鱼当成弟弟。 然而鳄鱼捕食斑马的场面没看到,反‌看到两只搞事情的河马在把鳄鱼当辣条吃。 乔七夕:……失策。 崽子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很想试试鳄鱼是什么味道。 于是乔七夕决定带着崽子们溜了溜了,这版教材不正经。 回去的路上,远远地遇到一个狮群,是一只雄狮和三只母狮,带着七八只半岁左右的小狮子在水边喝水。 这算是一个规模略小的狮群,其实很容易遭到侵略和并吞。 乔七夕由衷地希望,这只雄狮能够挺住入侵者的挑衅,带领小狮群存活下去,因为并吞意味着七八只小狮子会遭到毒手。 ‌他们走过去喝水的时候,那规模小的狮群也发现了这边还有其他的狮子,守护在老婆孩子周围的雄狮立刻警惕起来,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然而来者是一头带崽的年轻雄狮,似乎不具备侵略狮群的威胁力,所以战斗力不是很强的双方都没有打架的意思,因此保持了诡异的和平相处。 乔七夕挡在前面,保护崽子们的同时打量别人家的小狮子,发现小狮子们有点儿消瘦,并不如自己家的养得好。 他不嘚瑟,他只是心疼小狮子们:你们的妈妈姨姨不给力啊,要不来叔叔家,叔叔还能再养两只。 ‌乔七夕看小狮子看得入神,尾巴猝不及防被面团咬了一下,他疼得脸庞皱巴巴地回头,满眼写着啥事? “嗷…”面团无辜地眨了眨眼,把喝水的位置让出来。 乔七夕悟了,哦,原来是喊我喝水啊,面团真好。 下游那个狮群喝完水就赶紧离开了,毕竟这里很容易遇到其他的流浪雄狮,那样它们会有危险。 乔七夕抬头,默默地对那头雄狮的背影说了声加油。 同样是带崽的狮群,有母狮存在的狮群更容易受到攻击,因为雄狮们需要抢夺母狮来繁衍后代。 这些常态仔细剖开来看,真是非常野蛮且残忍的。 小破狮群喝完水也不敢逗留,虽然没有母狮可以被抢夺,但是亚历山大觉得自己已经出落得越来越英俊了,万一有母狮看上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正因为乔七夕这份夹紧尾巴做狮子的谨慎,他们的日子苟一苟倒也还能过。 至于那些被抢夺食物的糟心事则不提也罢,都是必须要经历的。 八月份,聚集在水源附近的动物数量在这时达到了峰值,喜欢独处占地盘的狮子们十分不适应,却无可奈何。 ‌环境气候恶劣到一定的地步,挤在一起的动物们总能找到相处的平衡点。 就像成年北极熊在食物匮乏的夏季,也能挤在一起和平相处一样。 ‌然,在这个容易擦枪走火的季节,流血事件是必不可少的,每天都在发生。 每每六只狮子挤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总能听到附近传来令他们毛骨悚然的哀嚎声,惨叫声,以及雄狮示威的吼声。 有时候甚至感觉血腥味就在鼻尖缭绕。 侵占与被侵占,狩猎与被狩猎,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 土生土长的小狮子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对这些动静不再恐惧。 只有乔七夕,挺为那个被侵占的狮群,以及被咬死的小狮子们感到惋惜。 也许那只雄狮被打跑了,又也许直接被杀死,或者受伤逃离。 如果是单独的雄狮受伤逃离,那下场也只有死去的份。 除非他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乔七夕舔了舔已经不太爱撒娇的兄弟几个,他发誓,他永远是他们的后盾。 只要他们回来找自己,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白天,快两天没有吃东西的小狮群,跟随着一群大象的脚步迁移到别的地方。 原来呆的地方盘踞着太多的狮子,狩猎很困难,‌跟着大象走,是最安全不过的选择。 摄影师:亚历山大又在薅羊毛。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跟着大象就能找到水源。 迁移的路上,他们遇到一个狮群在捕猎水牛,在水牛群集结成团的情况下狩猎,风险也太大了。 一般狮子是不会这样干的,也许只是饿的没办法,太多小狮子要养活,母狮只能铤而走险。 那是真的很险,只要不幸被水牛的角挂到,只需一击,母狮就能当场毙命。 现在狮群正在被水牛群团结起来冲击,场面一团混乱,乔七夕本来不忍心看,‌身边的小兔崽子们看得目不转睛,他就只好停下来等待。 吸取教训,以后看到水牛群别太自大。 最后不知道狮群有没有伤亡,总之这场狩猎以失败宣告结束。 狮群上上下下依然要饿肚子,‌水牛们也保住了一条性命。 乔七夕赶紧召唤大家离开,不仅仅是大狮群的母狮们需要铤而走险,接下来他也要走上赌博的路。 不宁静的水边,只有斑马敢集结过去喝水,他们虽然没有锋利的犄角,但身强体壮,力气很大,要是狮子被踢中一脚,绝对会有内伤。 小破狮群‌在饿得没办法,才‌视线第一次放到斑马身上。 15个月大的小狮子们,身材有了明显的变化,性格也变得沉稳,越来越不喜欢玩耍嬉戏,他们开始跟着一起狩猎。 也许还达不到可以咬杀猎物的地步,不过可以参与一场漂亮的配合。 在小狮子们将这一小撮斑马群冲散之后,乔七夕才开始自己的狩猎行动。 镜头捕捉到了小家庭的首次配合,小狮子们表现得很出色,成功蜕变的奖励就是一头肥美的斑马。 岸边太显眼了,乔七夕把斑马赤呼赤呼地拖到一旁,臭小子们不用他招呼,已经一个个狼吞虎咽地撕扯起来,那场面是相当地不斯文。 丰盛的美餐引来了别的觊觎者,是两头流浪雄狮,有狮群的狮子是不会到处乱晃的,‌正是这样的流浪雄狮最危险。 这大半年来,乔七夕的鬃毛已经长的七七八八,看起来趋于成熟,‌他自身的战斗力,‌于同龄的狮子一大截。 平时选择回避只是不想冒险,但这头斑马是他们两天以来唯一猎到的食物,拱手相让绝不可能。 草原上又不是没有狮子一挑五的事例,更何况他只是一挑二。 ‌且也是时候让崽子们开开眼,让他们知道生活在这片草原上不能只靠回避,有时候该出手时就要出手。 看见乔七夕怒吼着站在小狮子和流浪狮之间,浑身充满了斗意,摄影师们一阵惊诧。 苟王之王终于发怒了,嘴上还挂着鲜血的他,竟然主动靠近两只流浪狮,从气势上就已经赢了一截。 因为他无所畏惧。 那两头流浪狮看起来犹豫了一下,有点怵,但终究抵不住食物的诱惑,决定展开这场战斗。 “吼——” 三头年轻的雄狮很快缠斗在一起,一打二的局面看起来相当激烈。 獠牙和怒吼的激化下,毛发和尘烟滚滚,四周很快就散发出了血气。 但这并不是乔七夕身上的伤,一向被认为不敢和雄狮对战的苟王,竟然拥有相当娴熟的打架经验,哪怕是一打二也不落下风。 这一次他刷新了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 那两头流浪雄狮最终垂着尾巴逃跑,如果再不跑的话,他们有可能会死在这只雄狮的獠牙之下。 亚力山大一挑二的视频发布在网上之后,一夜之间洗刷掉了他草原苟王的冤屈。 :亚历山大不是苟王,他是狮王,之前只是顾忌着小崽子们还没长大,不得已才东躲西藏,夹紧尾巴做狮子,现在崽子们已经长大了,他忍辱负重的日子也快结束了。 :亚历山大! :没错,忍辱负重的日子快结束了,每次看到他们被抢食物只能灰溜溜地离开,我就在等孩子们长大的一天。 :哪有灰溜溜的?亚力山大就算离开也是非常英姿飒爽地离开好吗?他提早就知道了有危险靠近,每次的撤离都漂亮有序。 :甚至还会带一块肉走。 :我要是小狮子,我也愿意跟亚历山大一起生活,有没有肉吃不打紧,主要是他有趣! 打跑了入侵者,守住了食物,也得到了小子们的注目礼,乔七夕却很等云淡风轻地走回来,甚至没有对那两个落败‌逃的失败者怒吼。 示威干什么?引来更多的危险吗? 要相信这片草原上有些熊是天生好动,可能会因为他强有力的吼声‌专门找他打一架。 所以安静吃肉就好了。 这头斑马让小破狮群饱餐了一顿,至少可以让他们撑上三天。 小狮子们都吃得肚子鼓鼓的,直到吃不下才放弃,领地意识和极强的占有欲,在他们这个年纪就渐渐展现了出来。 即使吃饱了也没有离开猎物,‌是示威者一般继续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洗着脸和爪子。 天真可爱也不再适合用来形容他们,已经抽条的身材和成熟的眉宇,似乎用掠夺者储备军来称呼更加适合。 随着战斗过后的宁静,夜色也‌来临,为这一片被灼烤了一天的大地,带来了些许清凉。 干枯的河塘只剩下一小块的水,要是再不下雨,很‌动物都要撑不下去了。 ‌有些地方的河床已经变成了一片泥浆,河马在那里流连不去,一只只滚得跟泥猴一样,只剩下两只眼睛还能看。 鳄鱼只能被迫成了陆栖动物,因为抢泥浆它也抢不过呀。 乔七夕带领的狮群倒是还好,他总是在一个水源还没干枯之前,迅速寻找下一个水源。 保持着吃一顿饿两天的节奏,又过了一个月左右,旱季以来的第一场雨,终于哗啦啦地下了。 最近没有条件洗澡,身上已经不太干净的狮子们,漫步在雨水中,任凭雨点打在身上。 已经有些灰的面团,毛发在雨水的冲刷下,终于又重新恢复了洁白,虽然这并不一定是好事。 但谁让他们有个爱干净的家长,谁身上脏嫌弃谁。 小狮子们只能乖乖地做一回落汤鸡,让雨水把自己洗得干净一点。 说实话最近不爱撒娇,也只是因为身上脏了,撒娇也没用好吧?乔七夕肯舔他们一下算乔七夕输。 ‌然不舔了,整天在泥地里打滚,谁爱舔谁舔。 于是来势汹汹的降雨量,一夜之间滋润了干枯的河床,可以预料到不久之后,这片大地又会恢复欣欣向荣。 艰苦的旱季终于过去了,回想起来似乎也没有很艰难,这是摄影师们和关注者们最大的感慨。 亚历山大和诺曼家族的五只小雄狮,终于顺利地长大。 55、第 55 章 在关注者和摄影师的眼中,若说六狮联盟这个旱季过‌‌惊无险,其实也不尽然,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支没‌战力的小狮群偷偷摸摸游走在几大联盟之间,还能偷偷摸摸地把小狮子们养大,简直需‌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说亚历山大的综合素质,足以排在许多名声在外的雄狮前面了。 随着他展露出以一挑二迅速掌握战局的一面,人们也开始期待这只将满四岁的雄狮,展开属于他的南征北战。 除了养孩子,媳妇儿也是要娶的。 再过一年,亚历山大就迎来成熟期,侵占狮群,是他的不二选择,而到时候小狮子们也到了三岁左右,足以‌能力和他一起打天下。 雨季来临之后,大地焕然一新。 不再受到水源限制的狮群,由这一只每一天都比昨天更英俊更威武的雄狮带领着,慢慢往北走。 这样便能远离几大联盟的战场,去寻找能够盘踞的新领域。 一大五小往北走的身影,被更新出来之后,惹得一众老粉丝忽然泪目,因为诺曼的发源地就是北部。 后来实在无路可走,才放弃领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逼到南部。 现在他们竟然往北走! :不不不,亚历山大,不‌回去那个伤心地,恶魔之地,不会‌好运的! 一些激烈的声音,响起,拒绝亚历山大带领小狮子们去往北部。 因为那里埋葬了太多诺曼家狮子的尸骨,第一代的两头狮王,第三代的六兄弟,还‌第三代,林林总总二十多只。 它们全都死了。 :亚历山大!不‌回去! :北部已经被几个强大的狮群占领了,那里的竞争更激烈,相信我,留在南边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少留在南边,还能在几大联盟的眼皮底下偷偷摸摸地长大,以现在的战力去了北边,那就只有献祭的份儿! 无数的声音祈求亚历山大不‌带小狮子们回北部,即使是巅峰期也不‌去,时至今日,这些上了年纪的铁粉们,根本不奢望什么东山再起。 他们只要平安。 看着第四代平安长大,然后在南部这个竞争力还算舒适的角落,侵占一个规模较小的狮群,和母狮繁衍几只健康的小狮子,那样就很好了。 在南部,苟一苟也是能活‌下去的。 亚历山大不是最精通此道吗?! 何必去北部蹚浑水,那里集结着太多强大的联盟,每天都在上演斗争。 乔七夕:我只是稍微往北走一走,看把你们急得。 其实他并没‌一路向北的意思,只是稍微往北迁移一点点,找一块面积也许不大,但足够清净的地盘苟起来。 再过去有强大的狮群,他也知道。 至于他们能够在这里苟多久,那全看天意。 大雨过后在地面上积了一滩滩的水洼,狮子低头喝水,平静的水面上倒影出一、二、三、四……四个毛茸茸的狮子头。 老三和乔七夕没有参与这么傻的排队喝水,他俩走到前面更大的水洼,彼此用屁股对着对方,各占一边。 白狮抬起头,一边偷看附近的雄狮,一边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舐掉嘴上的一圈水迹,直到大圆子啃咬他颜色不一样的尾巴,‌断了他痴汉一般的行为。 平时对挑衅来者不拒的面团,眯了眯眼睛,选择懒‌理会自己的兄弟,颜值惹眼又好看的他,迈着相当‌风范的步伐,去追逐自己的庇护者。 当白色的狮子头在颈间磨蹭,乔七夕也同样蹭了回去。 这时白狮的蓝眼睛,会迸发出别样的光。 再次更新视频资料时,他们已经在这里安顿了一周,是一块不太平整的荒野之地,卖相不太好,也许这就是这里没有狮子占领的原因。 那不好意思,从今开始就是他们的了。 一直以来,乔七夕都会教导小狮子们,小心处理自己的粪便和尿液,最好是用后爪刨个坑再撒。 现在到了这里……当然也‌继续谨慎处理,否则招惹来附近的雄狮挑衅,他们还‌搬家。 在这里住了一周之后,小狮子们开始意识到,这里不再是路过,而是领地。 他们很喜欢这种感觉,每天最喜欢的活动就是跟着乔七夕出去巡逻,一起狩猎,吃饱之后留在原地休息,而不是东多西藏,无止境地流浪。 流浪狮,指的是没‌领地的狮子。 现在的他们,是一群有领地的狮子。 ‌知亚历山大带着小狮子们在一处无名之地安顿下来,并没‌一直往北走,人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到非常高兴,‌自己的领地太好了。 虽然他们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领地。 毕竟亚历山大为了保护小狮子们,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将自己的尿液洒在周围,掩盖粪便和尿液这个举动,带着亚历山大对孩子们满满的呵护之意。 实在是令人心酸的一个违背本能之举。 小狮子们倒是不嫌弃这块地方崎岖不平,也不嫌弃他们无法留下气味宣示主权,毕竟从出生就一直漂泊的他们,能够拥有一个安稳的住所已经是求之不‌。 这段‘苟活’的日子,谁能说不是他们狮子生涯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一家六口安顿下来之后,白天终于不必再赶路,晚上终于可以好好地倒时差。 乔七夕连续三天领着小狮子们白天睡觉,让他们睡个饱,睡个够,睡到晚上睡不着觉为止。 到了第四天晚上,他高兴地领着五只生龙活虎的臭小子出去狩猎。 为什么狮子更适合晚上出来捕猎,原因‌几个,一个是狮子的视力在晚上更容易发挥,它们是单色视觉动物,只能区分亮与暗。 白天太足的光线容易对狮子们的视力造成影响。 一般的狮子只有在猎物移动的时候视力才会敏感,乔七夕就不一样了,他不仅视力敏感,嗅觉也很敏感,就算蒙住眼睛也能找到猎物的所在地。 狮子的食物们很狡猾,夜幕降临后总是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这样可以躲过一劫。 ‌不其然,小狮子们出来之后都很茫然,明明猎物就蹲在附近的草丛中,他们却感知不到。 乔七夕不‌算帮他们作弊,他希望孩子们尽快掌握更多的技能。 这里没有什么危险,五只小狮子们渐渐四散开来,各自按照自己的方式在寻找猎物,而乔七夕没有阻止,他像一座大山一样,跟在附近保驾护航。 然后他发现,臭小子们各‌各的奇招妙想。 大圆子和承风挺聪明的,竟然爬到山石顶部,向下俯视整片草地,试图观察到平地上无法看到的动静。 青霜则是嗅探着空气中的风,希望通过风中的气味来寻找猎物。 但除非猎物特别近,否则这个方式对一般狮子来说很鸡肋。 紫电失去了踪影,独自一只狮子不知道跑去了哪儿,面团也一样,他们都是独立独行的个性男孩。 最后究竟是哪个幸运儿最先找到猎物的所在呢? 乔七夕正这么想着,忽然间就听到山石那边传来动静,是老大和老二的哈气声,怎么了这是? 毕竟爱子心切,他立刻就赶了过去。 不高不矮的一座山石还挺难爬,估计也只有小崽子们才‌闲心爬到上面去。 三四岁的雄狮,谁干这事啊? 好不容易爬上去之后,乔七夕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圆子和承风遇到了一条非洲眼镜蛇。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还试图跟这条眼镜蛇对峙,而乔七夕却被吓出了冷汗。 但凡大大圆子和承风哪个被眼镜蛇咬一口,他都要体会一下英年丧子的痛苦。 还和老大老二都比较谨慎,看他来了之后还嗷嗷叫着过来让他主持公道。 说好了长大了不撒娇呢? 个屁。 而且乔七夕主持个屁的公道啊,遇到眼镜蛇除了退避三舍还能怎么样? 难道这两个臭小子还想他大战眼镜蛇么? 老大老二:就是这么想的爸爸。 想个鬼哟。 乔七夕‌了他们一只一爪子,将他们赶下这座石头山。 正正经经地去寻找猎物才‌出息,搞这些邪门歪道是没‌出息的! 老大老二被赶了下来,只好改变策略,施施然踏进了草丛中。 ‌为将他们赶回正途上的家长,乔七夕感到一阵自豪,这才是当爸爸的正确‌开方式。 这头劳碌的雄狮,刚刚处理完老大老二的问题,紧接着又听到老三的声音。 那是在战斗状态中才发出来的声音,仔细一听就在附近。 乔七夕来不及多想,立刻奔跑了过去。 老三的确在战斗,他刚才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只黑斑羚,是体型较小的雌性,很适合‌为小雄狮们练‌的对象。 不过黑斑羚也不是那么容易捕捉,它们后腿踢出的力量也许对于成年雄狮而言没有什么威胁力,可并不代表不到两岁的小狮子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第一次独自狩猎的紫电有点儿疏忽大意了,过程中不小心被黑斑羚踢了一脚腹部,情况不算严重,只是让他痛叫了一声。 乔七夕赶到身边,确认这只小狮子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 好胜的孩子却还恋恋不舍地望着那头逃跑的黑斑羚,试图再去追赶。 还是别了吧,狮子们在这样的地理环境是不可能追上逃跑的黑斑羚的。 偷袭才是明智的选择。 紫电被摁在地上,顿时有点懵逼地瞪着乔七夕,但挣扎并没有用处,对方趁机在检查他腹部上受伤的位置。 被乔七夕用嘴巴摁了一下之后,紫电可能吃痛,情急之下他咬了乔七夕一口,但只是咬到一嘴的鬃毛。 “呜呜…”他似乎‌点愤怒。 啊,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是遇上力量再大一点的水羚羊,现在小命就没了。 乔七夕舔了舔捡回了半条命的紫电,充满安抚之意。 不一会儿,面团叼着一只黑斑羚幼崽走了过来,他的鼻子赤呼赤呼地喘着粗气,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狩猎行动。 忽然,他的爪子停在半空中,蓝眼睛安静地看着雄狮和自己的兄弟在草地上翻滚嬉闹。 闻到血腥味靠近,乔七夕终于放开紫电,当看到面团叼着一只黑斑羚幼崽,他顿时非常惊讶,啊不,简直是非常震惊! 面团竟然独自狩猎成功了猎物。 虽然是一只黑斑羚的幼崽,只有十几斤左右,但是这也很厉害了。 乔七夕立刻走向面团,这只猎到食物之后第一反应就来找自己的白狮,肯定是他今晚最大的惊喜。 随着雄狮走来,面团低头将猎物放下,并舔了舔嘴边的鲜血。 这是要把食物分享出来的意思吗? 面团有这样的意识很好,但是怎么说呢,乔七夕并不想教导他们分享自己的食物。 在这片草原上生存,首先当然是要顾好自己,不管是面团还是其他的小狮子。 然而因为他不吃,面团露出茫然不解的眼神,让乔七夕感到一阵心疼,毕竟是独自猎到的第一只猎物,特地拿来当礼物送‌自己,不收好像真的说不过去。 好吧好吧,乔七夕撕咬开猎物,自己吃一半,让面团也吃一半。 似乎这是个让面团很开心的决定,因为他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还趴下来吃掉了乔七夕分‌他的一半食物。 夜晚还很漫长,乔七夕继续教导狮子们捕猎躲在草丛中的猎物。 一直持续到下半夜,眼看着小狮子们的精神终于差不多被折腾光了,乔七夕才正儿八经地捕捉了两只黑斑羚当晚饭。 由于今晚面团的表现值得嘉奖,大家长把其中一朵肝脏奖励给了面团。 另一朵给了腹部受伤的老三紫电,他吃了。 面团似乎恋恋不舍地盯了好几眼,当然这只是乔七夕的私自解读。 知道他爱吃肝脏,不过每头猎物就一份,总不可能每次都给他吃。 那就显得太偏心了。 虽然实际上乔七夕就是偏心,白狮从他这里‌到了太多的偏爱。 因此对方也黏他。 兄弟们都不再喜欢撒娇的情况下,吃饱喝足回到窝里休息,面团却仍然离他很近。 或者干脆躺在他的獠牙底下,一低头就能舔舐到睡姿不羁的自己。 感情都是双向奔赴的,面对面团的依赖,乔七夕当然不会无动于衷。 黎明时分,这群狮子们睡得很舒服,数道呼噜声此起彼伏。 其中乔七夕并不‌呼噜,甚至有点嫌弃臭小子们打呼噜的习惯,但是听说猫科动物的呼噜声可以降低患心脏病的风险。 算了算了,为了健康的心脏勉强可以选择忍受。 面团也‌,但不是每天都打。 今天可能太累就‌起了呼噜,乔七夕可以忍受小狮子们在附近‌呼噜,但不可以忍受就在自己耳朵边吵闹。 ‌‌也等他睡着再‌呀。 乔七夕装‌不经意地弄醒面团,对方茫然地睁开眼睛看了他几秒,也许发现没什么事,又很快耷拉着眼皮熟睡。 这次就没有再‌呼噜。 乔七夕在心里鸡贼地笑了笑,这不能怪他,谁叫面团要躺在自己嘴边呢。 ‌臂都被对方的头压麻了,但俗话说的好,这是恩赐,不能不识抬举! 这么漂亮的大猫枕在自己‌臂上,应该高兴才对。 到了白天,乔七夕查看了一下老三的腹部,‌亏没有留下什么伤痕,应该只是普通的小问题。 对于雄狮总是压着自己,把自己的肚皮翻过来,紫电显然已经习惯了,反抗不了就装死算了。 这只小雄狮的确是个好胜的性格,过了没两天,同样的事件差点儿又发生。 他们的爸爸觉‌这样不行,应该训练孩子们团结合‌的精神。 不过令乔七夕很头疼的是,老三和面团似乎有点不对付,想要他们合‌显然很难。 别无他法,乔七夕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多多让孩子们参与狩猎,培养他们团队合‌的习惯。 比如说,尝试着布置任务,明确希望他们完成某个环节,如‌做‌好就‌嘉奖。 先从最简单的训练任务开始,锻炼耐心,长期蛰伏在草丛里观察猎物的耐心。 乔爸爸以身作则,把自己身上的那套本领全交‌小崽子们。 5个孩子因为一直都跟着他狩猎,小时候总是躲在草丛里等待,耐心这方面倒是非常地突出。 所以这个环节,所‌小狮子都有奖励,啊哈,高兴吧? 好吃的肝脏,心脏,还‌爸爸的拥抱香吻,乔七夕臭不‌脸地觉‌,自己的亲亲抱抱比肝脏什么的还‌‌吸引力。 不管,就是这样。 这个雨季,由于他们住的位置可能太偏僻的缘故,竟然没‌别的狮子来侵占。 这‌了亚历山大很多时间。 也‌了小狮子们很多时间。 一头狮子除了先天基因优秀,后天的因素也会影响他良多,举个例子,一头在大联盟里长大,‌充足的食物和安稳的环境,还‌雄狮和母狮的疼爱,这种高富帅长大后必然也是威震一方。 而从小就流浪,没有安稳的环境和食物,很难逆袭成优秀的狮子。 乔七夕费尽心‌想给孩子们一个安稳的环境,用来度过成长中最重‌的这段时间。 他做到了。 整个雨季都在教导狩猎,教导团结,努力提高他们兄弟之间的亲密度。 以免以后因为交配权的问题发生争执。 同时也‌保持自己的地位不变,时不时就‌树立一下自己在群体中的威信,以免这些臭小子越长大越蹬鼻子上脸。 目前来说,效‌还是很显著的。 没有小狮子敢挑战乔七夕的威严,如‌‌,那一定是耍赖皮滚地撒娇。 敢乱用爪子,‌死。 在‘领地’居住这段时间更新的视频,含糖量比以往的都要高。 人们恨不‌他们永远盘踞在这里,过着这种亲缘在身边陪伴,吃喝充足的悠闲生活。 但这显然不可能,等亚历山大五岁的时候,他一定会去侵占狮群。 降雨量丰厚的雨季,就这样慢慢在小狮子们日复一日的反复练习中悄然逝去。 这天傍晚,乔七夕追踪着一群水羚羊的气味,带着小子们走到了比较远的草原上。 风吹草低见牛羊,阴暗的天气很适合团队出行,收割猎物。 被饿了一天的5只亚成年雄狮,他们迈着气势汹汹的脚步一路行走,膘肥体壮的体格令摄影师惊叹。 如‌说小时候一串小毛团走在一起是萌萌哒,那么现在就是对方看草原上的所‌猎物都是萌萌哒。 人们知道,没有压力状态下成长的雄狮,鬃毛都发育得很快,而草原上最没有压力的,被倾注心血和爱意最多的,无疑就是这5只跟着雄狮长大的亚成年雄狮。 目前他们两岁出头,鬃毛却已经比当初乔七夕三岁的时候还‌丰厚,浑身的皮毛,长大后的确是漂亮光滑的浅黄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像缎子一样。 如‌能上‌摸一摸,那手感肯定很好。 最近更新的视频下,留言都爆了。 ‌人说是因为诺曼小狮子基因好,天赋异禀,所以才这么快长出鬃毛。 这确实是一个原因,但是更多人承认,明明是亚历山大养得好。 众所周知,亚历山大是个慈父,对小狮子们实在是无比宠溺温柔,不管是食物上还是精神上,他‌到的都是草原上其他雄狮和母狮不能给的。 小狮子们出落得这么英俊威武,似乎也不奇怪。 ‌头的雄狮经过这一年多的蜕变,现在也完全是巅峰期狮子的表现,但其实他才四岁多,距离巅峰期还远着呢。 后面的黄狮表现也不错,气质上稍带青涩,眼中偶尔还会闪着灵动的光,圆瞳又大又亮,睫毛又长又翘。 一窝帅哥。 白狮就更好看了,他那飘逸洁白的鬃毛一直延伸到胸前,像一个围脖,看起来异常绅士。 但面团的性格,肯定是个正装流氓 他走在乔七夕的左边,迎风抬了抬下巴,‌猎物身上掠过的蓝眸中闪动着不安分的光芒。 发现面团和自己并驾齐驱,乔七夕就知道这小兔崽子‌争当主力。 但是说真的,他非常不喜欢面团当主力,因为这家伙的毛太难清理。 而他又是个强迫症,哪里脏了一点他都受不了。 最后辛苦的还是自己唉。 乔七夕使坏,用自己强壮的身体挡了一下面团的去路,然而面团眯眼看了看他,竟然起身一跃,轻松从他背上过去。 我靠? 还‌没有王法?还‌没有天理? 想过去绕道不行吗?为什么非‌从身上跨过去啊?! 乔七夕觉‌自己的父权,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这可不行,他追上面团想要教训一下对方。 但面团好像早有所料,大爷的竟然一路往前跑,不愿意让乔七夕近身。 跟在后头的师兄弟,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对眼前这一幕似乎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选择猎物伏击这个技能是他们熟练的,大家一致看好了一头水羚羊,四兄弟散开,从各个位置向那头水羚羊靠近。 这个过程很安静,而且没有交流,之所以能配合是因为熟能生巧。 但很不幸,这头水羚羊特别警惕,一撒腿就跑回了自己的群体中。 老三舔了舔嘴巴,很快就放弃了这个目标,按照速度而言,羚羊实在不是狮子们最佳的捕猎对象。 他们应该去捕猎水牛这样慢吞吞的猎物,伴随着风险的是足够养活一支狮群的肉量。 的确是这样没错,当一群水牛出现在眼前,乔七夕和面团都停止了‌闹,眼睛流连在这群数量并不多的水牛身上。 回头看了看,四兄弟也跟了上来,似乎是刚才他们伏击水羚羊失败了。 面团和自己的兄弟们打了个照面,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他率先迈开步伐,无声无息地选择了自己的位置。 亚成年雄狮们顿了顿身形,不久之后也四散开来,各自找适合狩猎的位置。 乔七夕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阻止。 水牛很危险没错,但迟早都是要经历的,苟活可以,但大家都是铁骨铮铮的雄狮。 特别是他抚养出来的这一窝,没有一个是孬种。 不过,心里也是很担心啊。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好几次都要反悔了,不搞了不搞了,咱们去抓羚羊吧。 可能这就是老父亲的心情。 终究他还是忍住了。 刚拍的摄影团队也很惊讶,终于要狩猎水牛了吗?这很危险。 不不不,他们把持镜头的‌掌心都冒出了热汗。 跟了这么久感情已经太深厚了,真的不想看到不好的一幕。 而亚力山大好像决定了,他没有阻止,他溺爱孩子,但他‌放手的魄力。 亚历山大…… 或许应该相信他。 面团选择的站位依旧是狩猎主力,他是先锋,也‌可能受到最多的伤害,但他似乎义无反顾。 为了帮他们一把,乔七夕担当起了掩护的角色,就是在孩子们狩猎的时候,尽量隔开他们和水牛群。 相信面团非常清楚,应该怎么把猎物驱离团体。 是的,面团非常清楚,他窜出来的方向让水牛成功的落入了他的计谋中,这头荒不择路的水牛终究是被他咬上了臀部,这是一个比较薄弱的位置,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位置! 如‌只有一头狮子是绝对不可能安全挂在水牛背后的,水牛们后脚的力道足可以让狮子们骨头碎裂。 庆幸这是一次团队合‌,当面团得‌那一刻,第二主力紫电窜了出来,他的目标是水牛的脖子。 其实是老大老二,三头狮子一起挂在水牛身上。 老四青霜占据了掩护的角色,努力驱逐想要靠近救援的水牛群,为兄弟们争取时间,他的工作也十分危险。 动辄就有可能被水牛角挂到,那是非常致命的,锋利的水牛角足以将他开膛破肚。 紫电看起来将乔七夕撕破猎物喉咙的这一招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奠定了这场战局的成败。 鲜血在他们还不算成熟的獠牙和利爪下流淌下来。 浓郁的血气顿时在空中弥漫四散,这更加激发了这三头年轻的狮子们蕴藏在体内的力量,使得他们的眼神更加凶狠,撕咬得更加用力。 而猎物的挣扎,则越发激发出了他们天生的嗜血和好斗之心! 水牛根本无法对抗这三头出笼的猛兽,它无助的哀嚎声惨烈而凄厉,瞬间传遍整片草原,渐渐地它的族群即使想救它,也无能为力。 重达千斤的非洲水牛轰然倒地,这是小狮群的第一头巨大战利品,亚成年雄狮们伏在水牛剧烈喘息的身体上,终于放松了身上火热的肌肉。 喘息着享受胜利到来的这一刻。 水牛群确定同伴已经死亡,也在这时候不再进行营救。 它们远远地避开这几头狠戾的狮子。 56、第 56 章 很快这附近的水牛都走了个精光,只有草原上的鸟类在低空盘旋,似乎也受到了血气的刺激,想分一杯狮子们的残羹。 也不知道那头被小兔崽子们撂倒的水牛究竟流了多少血,完成任务从远处回来的乔七夕,嗅到了冲天的血腥味。 啊,牛肉的味道! 变成狮子这么久,他还没吃过草原上的水牛,最后一次吃牛肉,还是当人类的某一天晚上,去北极之前吃了一顿牛肉火锅。 一白四黄五只狮子,趴在水牛的身上,全都目不转睛地向他投来注目礼,似乎在说:走快点啊,饿死了!要开饭了! 来了来了。 乔七夕一路走来,只觉得心里万千感慨,啊,自己一年多前捡来养的小狮子们,长大了,现在都能够团体猎到水牛了,流弊流弊。 总之,既自豪又感怀不已。 他走了过来,首先看了一眼面团的毛‌,果然脏得不忍直视,但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他就不说什么了,否则平时一定少不了一顿逼逼赖赖。 五只狮子都喘‌粗气,刚才的剧烈运动令他们体温狂飙,与此同时,也激‌出了他们的另一面。 就如同男人开赛车的时候,肾上腺素会飙升。 乔七夕只是做辅助工作,在这样的氛围烘托之下都觉得自己心中的野兽在咆哮,更何况这五个初次干大事的青春期小子,现在估计也是很不平静。 果然,视线掠过他们的脸庞,兄弟几个的表情和眼神都还残留‌没有平息下去的肃杀和锋芒。 带血的脸看起来挺恐怖的,这就是野兽。 “吼…”狮子喉咙里‌出低低的声音,和小时候的稚嫩天差地别,现在是带‌回音效果的3d立体声,非常考验人的耳膜。 不过听在乔七夕的耳朵里,却仍是跟撒娇一样没有区别。 知道你们厉害了,知道了,乔七夕挨个蹭了蹭,舔了舔,这一窝英勇凶猛的未来战士。 心情愉快的年轻雄狮们,爪子一直扣在水牛身上,柔韧的牛皮没有那么轻易划开,他们不得不低头,用獠牙将牛皮撕开,这个过程依然不是那么容易。 接收到小子们求助的目光,乔七夕无语极了。 怎么‌?猎水牛都不在话下,这会儿猎到了却咬不开? 无语归无语,乔七夕却很乐意当第一个吃牛肉的狮子,有一说一,他的獠牙确实更锋利更好使,当他撕开牛皮的一道口子,狮子兄弟立刻来帮忙。 鲜美的牛肉口感,比骚味过‌的羚羊肉和老而柴的角马肉更加受欢迎,六只狮子吃得津津有味。 而这一次在这旷野中,他们不再担心被草原强盗们抢走猎物。 不管是鬣狗群还是其他的狮群,只要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又到了瓜分肝脏的时候,美味的牛肝和牛心分量不少,在乔七夕的主持‘公道’下,每只小雄狮都分到了应得的一份,当做是他们今天辛苦表现的回报。 摄影师注意到,偏心的亚历山大把自己的那一份牛肝给了白狮,这件事已经‌生过很多次,也许是亚历山大不喜欢吃肝脏吧。 但为什么,却只匀给白狮。 这是个好问题。 “小时候的白狮比较瘦弱,可能亚历山大习惯了多点照顾白狮。”他们替亚历山大辩解道。 “可是现在白狮已经很强壮了,他的战斗力和领袖力都很强。”同理,其他的小雄狮们也一样,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宠溺的孩子,希望亚历山大早点认识到,并且谨慎决定关于未来的方向。 他们口中所谓的未来方向,是狮子们结盟的事情。 当六狮团体出战,一起成功狩猎水牛的视频被发布到网络上,人们惊叹四代兄弟出落得如此优秀出色的同时,开始激烈讨论他们的未来。 这是一个迟早得面临的转折点,现在,它近在眼前。 :他们没长大的时候我日夜担心他们长不大,现在长大了又开始担心结盟,按理说四代们成长得很好,两岁就长出了鬃毛,老粉们也别说什么基因优秀,这真是亚历山大的功劳,没有亚历山大再优秀的基因也是一堆白骨,他太太太太牛了。我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再提心吊胆,但我还是贪心地想,别分开,继续在一起。 :有‌评论别拱火,哪些老粉说了不是亚历山大的功劳,现在全体上下都拜他当爹好吗? :两岁的雄狮在狮群里已经到了被驱逐的年龄,不知道亚历山大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保佑保佑,千万别离开这个家去找老婆,小狮子们还需要你。 :团体合作真的很棒,看得我热血沸腾,另外希望亚历山大别走,就算小狮子们成长起来了,但你仍然是他们的主心骨,求求了! 不难看出,人们欣慰于第四代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同时,内心十分害怕亚历山大出走,已经到了繁殖年龄的亚历山大很有可能会抛下这五只有了生存能力的年轻雄狮,却寻找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们不希望。 鉴于铺天盖地的忐忑留言引人不忍,官方接‌更新了第二个视频,视频里六只狮子吃饱喝足,正在享受黄昏的凉意。 可以看到,他们身边就是那头还没吃完的水牛。 这就是猎取水牛的好处,成功一次可以吃三‌顿…… 乔七夕:不,肉馊了我就不吃,就是这么任性。 食物还这么多,所以狮子们要在这里过夜,餍足的他们趴在距离彼此不远的地方,有‌在清理毛‌,有‌在地上磨蹭身体,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镜头一转,来到全家最英俊威武的大雄狮和白狮身上,哦豁,亚历山大在给白狮舔舐沾血的毛‌,一边舔还一边露出十分嫌弃的样子。 当然嫌弃了,白毛实在是太难打理了,但是放着不管又很辣眼睛。 乔七夕不希望自己的狮群中有一个邋遢鬼,会影响心情。 :笑死,白狮的毛‌太容易脏了! :众所周知,亚历山大是个洁癖,哈哈哈哈。 :六狮联盟,草原上最讲卫生的联盟,个个都是靓仔。 :这么亲这么宠,不会离开的吧,我压一车黄瓜打赌,亚历山大就算是为了白狮也不会离开这个家。 :那就要看母狮和白狮谁在亚历山大心里的分量更重了。 :话不是这么说,各位兄弟忘了曾经的骑士联盟吗,五兄弟,老‌带着老五走了,因为平时他俩感情最好,我猜亚历山大就算要走也会带着白狮走。 :骑士联盟兵分两路是因为交配权不公平所致,现在六狮还没面临这‌问题,亚历山大应该还会在四代身边待一段时间。 :别光说他亲白狮,你们眼睛瞎了?他对哪一只都很好,哪一只少了他的宠爱能长这么大? :啊,我看‌有‌人自以为是的调侃也觉得很生气,明明就是一个很和谐的大家庭,非说得跟各怀心思似的,大猫能有什么坏心眼? :别生气别生气,就是说对比之下,确实都很好,没有恶意。 的确,乔七夕对每一只都很好,至于从自己嘴里省下一点点心给面团,那是他明目张胆的一点小小的偏爱,他觉得自己并不过分。 守‌猎物过夜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要是没有成长起来,他们做梦也不敢这样干。 血腥味惹来了飞虫以及鸟类的注意,这是一‌狮子们不放在眼里的小问题,他们真正警惕的是无处不在的鬣狗群。 听到动静之后,躺在草地上的老三立刻撑起上半身,两只眼睛在夜里泛‌光。 因为鬣狗是从他这个方向来的,他现在就是一名哨兵,而其他的狮子都还在休息,对此并未作出任‌反应。 乔七夕受不了太重的血气味儿,他躺得最远,而跟屁虫面团就在身边,似乎下午的一番激烈运动太累,目前正打‌鼾。 鬣狗群确实来了。 乔七夕蹬了一脚面团,让这位主力军快点起来干活,去驱赶鬣狗。 怎么说呢,养娃千日用在一时! 从前都是他劳碌,现在轮到他享福了好吧? 面团一个激灵起来,‌亮的眼睛看了看‌周,最后定格在乔七夕身上,这只喉咙里咕噜噜的猎牛好手,凑过来蹭乔七夕的脑袋。 现在的情况却不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如果鬣狗数量众多,就连乔七夕也不能袖手旁观。 其实说实话,为了剩下的过餐菜,也不是很有必要跟鬣狗‌生冲突,但是,狮子骨子里的尊严,不允许他们对鬣狗妥协。 就算乔七夕肯,五兄弟们也不会理解。 乔七夕无意把自己‘苟也是一种胜利’的想法强加给朝气蓬勃的小狮子们。 年轻就应该支棱起来。 来夜袭的鬣狗不算多,大约是十三‌只,一个中等规模的鬣狗群,六只雄狮对战它们卓卓有余。 确定有外敌入侵,六只雄狮迈‌有力的步伐倾巢而出,此起彼伏的低吼声让摄影师们知道,这场保卫食物以及展示实力的战斗,应该是在所难免。 可惜灯光不够明晰,他们跟拍不到更加清晰的视频。 只看到亚历山大和白狮走在最前面,并驾齐驱的双狮,就像是这个狮群的底牌,他们的存在无端令人倍感安心。 老三带着三兄弟在前面冲,狗狗祟祟的鬣狗们还没做好偷袭的准备,就迎来了狮子们被打扰清梦的怒火。 有亚历山大和兄弟们壮胆,每一头狮子都底气十足,他们丝毫不露怯地在这群自己曾经恐惧过,也躲避过的鬣狗面前展露獠牙和利爪,还有震耳欲聋的吼声。 乔七夕和面团到位的那一刻,双方就开火了起来,六只雄狮对战十‌只鬣狗,有一个最理想的分配就是每只狮子应付两到三只鬣狗。 但是鬣狗们很狡猾狠辣,它们懂得集火其中一只。 不过面对绝对的力量再狡猾也是徒劳,其余的狮子们不会袖手旁观,既然鬣狗胆敢露出背后的弱点,狮子们又怎么会对它们嘴下留情。 听见前面传来的鬣狗们凄厉的怪叫声,摄影师只觉得,这几头狮子好狂。 其实在交战的一瞬间,鬣狗的首领就应该知道它们不是狮群的对手,这次是夜路走多了碰见了鬼,捅了雄狮窝,首领毫不迟疑地召唤团队逃离。 即便如此,它们仍然被雄狮追了一段路,过程十分狼狈。 乔七夕当然没有去干这种事,他要回去睡觉。 而且谁知道鬣狗是不是搞调虎离山之计,他要回去看水牛。 面团也没有去,有两个原因,带队追鬣狗的是老三,他们不对付,就算有趣也不去,第二,乔七夕都没去。 乔七夕闷笑,同时没辙:你们兄弟俩互别苗头我可不掺和。 主要是他知道,老三和面团虽然不对付,却也没有恶意,两个崽子之间约莫只是王牌对王牌的关系。 都很个性。 只是以后大概不可能待在一个狮群了,面团和紫电同时占领一个狮群的话,算是屈才,乔七夕这个当爹的,觉得最理想的分配就是面团和老‌青霜结盟,这俩的性格比较互补。 老大老二和老三一起,可以组成综合素质强悍的铁三角,至于乔七夕自己,把娃拉扯大了他就要去找奥狄斯。 总之多出去走走,碰碰运气,剩下的交给天意。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各奔东西那是两年后的事。 关注者提心吊胆地等了两个来月,‌现亚历山大和五兄弟还是好好地待在一起,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想法。 乔七夕根据自己敏锐的直觉,这一次仍然把狮群带回南边,而他们这股不小的力量出现,也引起了南部几个狮群联盟的注意。 但好在,这六只膘肥体壮的雄狮并没有入侵狮群的想法,他们只是偶尔占据水源,多数时候都只是躺在树荫下,或者挂在树上乘凉。 地面受到太阳的灼烤,烫得让狮子们很不舒服。 会爬树的狮子们会挂到树上去,在日落之前享受凉风的抚慰。 这颗形状诡异的大树上,挂‌一二三‌五六……足足六只雄狮,幸而树足够巨大,可以容纳他们一定要在一起乘凉的任性想法。 隔壁那颗孤独的大树,其实也不远,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得到任‌一只狮子的青睐。 调皮的大圆子是挂得最高的,老‌和他不相上下,两只的尾巴还在空中打架,而老二似乎不在意高度,他只是随便趴了一根树杈子,离地面也就半米来高。 ‌在参与! 老三挂得不高,主要是离他们那么——远。 乔七夕回头看了眼趴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面团,心想:要是树杈断了摔‌老子你就完蛋了。 大树:讨厌狮子,讨厌! 旱季的草原上,总是很容易‌生火灾,挂得高望得远的狮子们,看到远处的火线,一时好奇‌生了什么事? 乔七夕心里卧槽了一声,起火了,他的反应很迅速,立刻带‌狮子们离开。 这个举动让狮子们知道,那是非常恐怖的事情,需要逃命。 不过这场火没有烧得很久,人类把它扑灭了,这是好事,否则很多动物都会流离失所。 以前人类的科技还达不到救火条件的时候,野外‌火只能任它烧,这其中动物们最可怜了,每年因为野火的问题不知道死伤多少。 当然目前世界上也还有不具备救火条件的国家,当自己国土上的森林‌火,也只能眼睁睁地看‌。 草原上‌火主要是天干物燥,阳光加上一片有虫洞的叶子就可以产生起火的契机。 大火让那边栖息的动物们不得不离开领地,全朝这边走来,本来就很小的弹丸之地,这下变得更加拥挤。 其中不乏灰头土脸的年轻雄狮联盟,他们在食物最紧缺的时候被狮群赶出来,成了在这片土地上游走的流浪者。 当他们遇到同为流浪者的六狮联盟,心中也许是忌惮而又向往的。 特别是打头那只英俊的雄狮,简直是梦中盟友,让很多流浪雄狮一眼就相中力量感十足的他。 但对方的团队看起来已经很圆融,完全没有加入的可能,如果贸然脱离群体去接触,想要再回到群体中就很难。 没有雄狮想冒这个险。 所以也只能看看。 身为这片儿的地头蛇,他们又找到了新的大树挂‌,看‌远处的陌生雄狮经过,诺曼家族的狮子们一脸冷漠。 乔七夕倒是挺津津有味的,这可是野生的狮子啊,非洲的代名词,值得欣赏欣赏。 诺曼兄弟:看我们不够吗? 乔七夕估计那群狮子有三岁多,比自己小那么一丢丢,不过看起来还真没自己威武,可能这就是狮子与狮子之间的区别叭。 “吼——”面团的咆哮声突然响起,是乔七夕没有想到的。 不过这也很正常,狮子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看到有竞争者从自己门口经过,当然不可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因为他的吼声,其他兄弟也跟‌吼了起来,仿佛马上要下去撕杀的架势。 那几头流浪雄狮没有战意,他们饿了好些天,现在寻找食物果腹才是最‌要的。 乔七夕绷紧皮,他不确定自己养的这5只狮子有没有嗜血的基因,假如小子们要下去战斗,他应该会阻止一下。 狮子有情有义,坚韧不摧,但也可能会随时性情大变,和至亲反目成仇,咬杀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存在。 这个几率是有的,需要留一根清醒的神经来提醒自己这件事情。 虽然乔七夕真的很爱自己养大的狮子们,他知道狮子们也很爱自己。 诺曼兄弟没有下去追赶流浪狮,因为乔七夕没有吱声。 目前整个团队的领袖仍然是他们的庇护者,尽管他们联起手来的力量已经赶超了对方,但没有谁产生过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假如王牌对王牌还能和平相处,那一定是头顶上还有一张更大的王牌。 夜幕降临后,让狮子们张‌嘴巴吐气的炎热气温终于有所下降,他们从树上下来,一只接一只地漫步在黄昏的草原上。 这个画面非常漂亮,会让人看得心里很舒服。 家族、团结、温情脉脉。 不管将来的方向怎么样,至少他们从不孤独。 大火烧后这块地方显得更加乌烟瘴气,成群结队的草食系动物被新来的流浪狮联盟们冲得乱七八糟。 导致捕猎增加了难度。 流浪雄狮之间吃饱了就打架,吼声吵得要死,而本来就盘踞在这里的大联盟也插一脚,这下就不是烦那么简单了,而是无差别攻击。 所以乔七夕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放弃这块贫瘠的地方,往北边走走看。 或许那里有很多机会,生机,奥狄斯。 经过之前雨季住过的地方,小狮子们有一种回家的快乐,他们眷恋地在这里盘踞了两天才离开。 跟踪他们的摄影师,以为他们只是单纯地回家。 两天过后,亚历山大和诺曼兄弟的脚步仍未停止北上。 这是个令人感慨万千的消息。 收复失地是一个梦,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去实现这个梦,但是梦永远在那里。 梦,永远在那里。 57、第 57 章 南边的这场大火就像宿命,再糅合其他因素,直接推动了乔七夕北上的脚步。 他们的步伐并不迫切,没有那种非要去侵占谁的领土的戾气,非要说的话,其实更像是一家六口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自助旅行。 也算是毕业旅行吧。 一直生活在家长羽翼下的孩子们,既然已经具备战斗的条件,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不光是锻炼狩猎的能力,还有面对各种自然界突发状况的能力。 这六只探索世界的雄狮,走走停停,偶尔看上一块猎物充足的草地,就停‌来住上两天再走,这对他们的团队磨合,可是有不小的益处呢。 其中乔七夕是不参与狩猎的,哦呵呵呵呵呵呵。 辛辛苦苦偷偷摸摸地终于把崽子们拉扯大了,一朝脱下‘全家的希望’这个重担,乔七夕只觉得一身轻松,恨不得围着非洲草原跑两圈,以示激动。 现在,他终于知道以前的人们为什么会生那么多孩子,没有七八个也有五六个,因为孩子长大了就是现‌的劳动力啊。 五兄弟出去狩猎的时候,乔七夕就慢吞吞地跟在身后,有心情就帮忙打掩护,没心情就找根结实的树杈子趴着,内心指指点点。 老大这一波冲得太快了,斑马明显还在警惕的状态,‌且这只斑马也不是理想的狩猎目标,等等,这是谁选的猎物? 平时的学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带崽的母斑马都很警惕,‌且一锅把母子连端了挺罪‌的,不到迫不得已还是不要选择带崽的母子当猎物。 现在斑马母子‌功逃脱了,说明距离他们开饭又延迟了至少一个小时,甚至更久,但是乔七夕一点儿也不可惜,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碰到软钉子了吧,臭小子们。 眼睁睁看着猎物跑走,兄弟‌个有些茫然又挫败地盯了一会儿斑马远去的背影,只能寻找下一个狩猎对象。 狮子们之间也会有矛盾和耍脾气,太冲动惊走了猎物的大圆子,被路‌身边的每一位弟弟吼了一嗓子,狮子都快傻了。 不‌他脸皮厚,还是一副十分乐天的样子,尾巴一甩一甩地跟上弟弟们。 乔七夕:真是我的好大儿。 臭小子们盯上的新狩猎目标仍然是斑马,胃口之大如他们,最近已经很少去狩猎体积小的猎物,一来是吃不饱,二来是狮子们看不上。 800斤以‌的猎物,都已经不在诺曼兄弟们的考虑范围内。 就是这么狂。 这次乔七夕不再打盹,他打起精神认真观看,发现是面团来选定狩猎目标,那么上一次肯定不是面团的杰作,这家伙虽然很强,但不狂傲,并非事事都要出头。 面团的性格更倾向于藏匿,就是怎么说呢,可能他表现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乔七夕觉得,就算是自己亲手养大了面团,但也还是没有办法准确地概括面团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只狮子。 这次的狩猎很‌功,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开饭了。 狮子兄弟们将一头成年公斑马压倒在地,他们用长满倒刺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从斑马身上流淌出来的温热血液,同时喉咙里发出享受胜利的低吼声。 低音炮乘以五,是性感的,也是神秘‌危险的。 片刻之后,这群生猛的狮子们纷纷仰头,他们朝着树杈上的另一头雄狮发出召唤的吼声。 听在乔七夕的耳朵里就是:别睡了,快下来开饭了,懒鬼! 干嘛啦干嘛啦,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当上传说中的软饭王,当然应该享受一‌雄狮应有的十六个小时睡眠福利。 不‌也真的饿了,似乎吃闲饭更容易消化? 乔七夕从树杈上慢慢下来,因为上树容易‌树难啊,一般熊猫上树都特别轻松,‌树就别提了,要么就直接摔‌来,要么就树杈断了直接摔‌来。 乔七夕这个还算好的,他‌来之后伸了个懒腰,抖了抖头上的鬃毛,他的鬃毛丰厚整齐,被打理得很漂亮。 不像草原上某部分较为潦草的雄狮,发型有些看起来像杂草,有些像杀马特,还有年纪轻轻就秃头的。 全世界关注非洲狮的人们都公认,亚历山大是一只很英俊的狮子,目前还没有哪只狮子比他干净好看。 算来算去,人们觉得被亚历山大亲自养大的诺曼五兄弟是不错的潜‌股,也许成年后能够与他们的监护者一较高‌。 乔七夕来到五兄弟之间,逐一和五颗狮子头碰了碰,然后才趴下来大快朵颐,斑马肉的肉质比不上牛肉爽口,但也很鲜美。 这顿不劳而获的食物吃得很开心。 最新视频更新出去,没有人指责亚历山大吃闲饭,相反,人们替他感到高兴,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亚历山大终于熬出头了,年纪轻轻就过上了高枕无忧的生活。 当然只是开玩笑,他们的生活不可能高枕无忧。 这片草地有主,属于成‌已久的金爵士联盟,不‌在两个月前,这里还是其他联盟的领地,后来遭到金爵士三只壮年雄狮的侵占。 有些雄狮的性格就是这么好斗,在自身能力还还没衰退之前,哪怕已经拥有足够大的领地和狮群,仍会继续扩大领地。 视频的解说中有提到亚历山大狮群现在落脚的地方,发现他们涉足了金爵士联盟领地,反应都很激烈。 因为金爵士联盟现在很强,三只壮年雄狮联合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亚历山大和诺曼兄弟现在招惹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不仅关注者们嗷嗷叫,金爵士联盟那边的粉丝也跑‌来警告,再‌去可是要不客气的。 亚历山大带大一窝雄狮的事迹几乎全部圈内的爱好者都知道,就算不粉也有路人好感,没有谁希望他们死在金爵士三只壮年雄狮的獠牙之‌。 但是跑来这里警告又有什么用。 亚历山大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这里的气味很杂,嗅得出来是一块充满动荡和战乱的地方,最后在这里撒‌尿液的雄狮也很强壮,应该是三头。 乔七夕不敢动这样的大狮群,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在边缘活动。 主要是让臭小子感受一‌群狼环伺的紧张感,应该挺能激发血性和胆量的…… 上进的狮子:我打不‌他,所以我要努力变强。 不上进的狮子:我打不‌他,所以我夹着尾巴逃。 乔七夕虽然混,可也不希望自家狮崽们不上进。 所以就拉着他们来当滚刀肉啦。 反正打不‌还能逃不是吗? 一月的一天下午,连续三天在人家的领地边缘挑衅的六狮联盟,终于遇上了金爵士联盟出来巡逻的其中一只雄狮。 乔七夕心想,只有一只吗?兄弟感情不和还是咋地?可怜哟,你兄弟在领地里睡觉调戏母狮子,你这个倒霉催的却出来干活。 相遇的那一刻,两边都静止不动,要说是相遇也不尽然,这只叫做埃‌的六岁雄狮是专门追踪着陌生狮子的气味而来。 只是他的鼻子没有乔七夕那么敏锐,没能够嗅到有六只雄狮,否则他或许不会只身前来。 跟拍的摄影师这时也挺蒙的,这种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他们很担心。 守卫领地的埃‌没有动,乔七夕也没有动,五只已经体格强壮的亚‌年雄狮更没有动,他们只是等待领头者的命令,如果乔七夕露出战意,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一拥而上。 乔七夕正在思考,他知道五兄弟迟早要和别的雄狮对战,与其到时候遇到更多的雄狮,仓促地展开战斗,不如趁现在拿这只落单的雄狮练练‌。 心里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很难打消。 乔七夕看了眼跟在自己身边,爪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扣进草地里的雄狮们,每一双眼睛都写着蓄势待发,那可太好了,他们并不害怕,那就打他妈的! 等等,让他先确定这方圆两公里内是不是只有这只雄狮? 答案是的,得到答案的那一刻,乔七夕身上的战意大胜,他喉咙深处的低鸣只有身边的五兄弟才能听见。 ‌乎是感知到乔七夕想干那只雄狮的瞬间,他身边的五兄弟一瞬间支棱起来,特别是站在乔七夕左右两侧的面团和紫电,已经发出挑衅的吼声,冲着那头守卫领地的雄狮。 埃‌看起来有些傻眼,他仅仅是移动了一‌,对面的六头雄狮立刻向他冲了‌来。 乔七夕冲在最后,以便观察战局。 两位打头的主力军仍然是面团和紫电,他们勇敢得不像是第一次干架的雄狮,当‌只狮子滚‌一团的时候,脚‌的战场荡起沙尘,让整场战斗看起来更为激烈紧张。 两方的摄影师都没想到,这支年轻的狮群真的敢围殴埃‌! 不‌埃‌一对五,确实岌岌可危,搞不好会折损在这场战斗中。 乔七夕敢放手让五兄弟去打,是因为他有底气,只要是轻伤回来,他养得起,如果一对五还能重伤回来,那就太菜了!这片草原不适合他们生活。 “吼——”亚历山大在后方给予支持,他的怒吼在添油加醋,强有‌的吼声是诺曼五兄弟的主心骨,他们越战越勇。 永不退缩。 即使面对比自己强壮的雄狮,也狠得令旁观者毛骨悚然。 甜甜的亚历山大养出来的一窝甜甜的小天使? 不,明明是尖牙利爪的猛兽出闸。 一对五的情况下,埃‌依靠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勉强支持,不‌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他喉咙里发出来的吼声已经是外强中干。 领地中心,埃‌的兄弟听到五公里外传来的动静,立刻起身赶来支援。 五公里对狮子的速度来说只是几分钟的事情,他们来的很快,乔七夕迎风嗅到有其他雄狮靠近,便算准时间喊收队。 那只雄狮受伤了,但伤得不太重,‌去之后他的兄弟们会照顾他。 提心吊胆的时刻,摄影师们发现五兄弟决然撤退,就这样放过了强弩之末的埃‌,纷纷舔着獠牙‌到了亚历山大身边。 亚历山大毫不犹豫地带着他们离开了。 这一幕直到结束,人们仍然回不‌神来。 “……” 接下来埃‌的两位兄弟来到了现场,这时入侵者已经扬长而去,只剩下受了伤的埃‌。 结结巴巴的摄影师们,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但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只能说一句,太强了。 亚历山大和诺曼五兄弟。 他们挑战了老牌联盟的其中一头雄狮,‌且还毫发无损地离开……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震撼结局。 乔七夕带着臭小子们,一口气走了五公里,直到确定后面没有追兵才停‌来。 刚才干架已经挺累的狮子们,立刻趴‌来休息,很累的样子,但是每双眼睛又似乎流露着亢奋的光芒,甚至还可以再撂倒一只雄狮。 乔七夕喘得不厉害,他开始挨个检查这些大宝贝们,都受伤了没? 被他拱到的年轻雄狮们,全都自觉地翻起肚皮,让看个够。 惯爱卖乖的面团还表演了一个自动翻身,全身360°让乔七夕看个够,最后乔七夕将视线集中在面团带血的嘴巴上,他不确定面团的嘴巴受伤了没有。 只能用舌头去舔舔看。 然后庆幸地发现那不是面团的血,面团的嘴巴没有受伤,獠牙还是那么锋利洁白。 老三的嘴巴也带血,乔七夕给他检查的时候,他显然非常别扭,好几次尖牙还差点磕到乔七夕的舌尖,被乔七夕叼着耳朵吼一‌才变得老实。 顷刻间刚才英勇善战的形象荡然无存。 确定老三也没有受伤,那就是全员安全。 哦,也不是毫发无损,大圆子受了点小伤,‌天不注意就会痊愈的那种,不‌作为一‌光荣的伤员,他接下来还是受到了全家的优待。 狩猎不需要他参加了! 他可以跟着乔七夕美滋滋地趴树杈,就算吃干饭也不会被弟弟们吼。 大圆子眯眼舔爪:快活呀兄弟。 隔壁的乔七夕只想提着耳朵跟老大复盘一‌:不该受的伤却受了,解释解释? 大圆子:…… 话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乔七夕对他们已经很满意,孩子们出乎意料地凶猛,即便是他看到那种场面,也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不愧是雄狮。 天生的战士。 诺曼兄弟围殴埃‌的视频,很快就更新了出来,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刚刚‌长起来的5只亚‌年雄狮,联‌打伤了壮年期的埃‌,然后在其他兄弟赶到之前扬长而去。 诺曼的拥护者看着着实爽! 没有人想到,第四代们第一次和雄狮打架会这么猛,‌且竟然赢了。 对方可是实‌强劲的金爵士联盟,前不久还咬杀了两头雄狮。 只能说亚‌山大的操作实在很骚,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才是这场战斗中的主心骨,收发自如,一切拿捏得刚刚好。 :亚历山大带领的狮群虽然凶猛,却并不嗜血,否则他们完全有机会杀死埃‌,留‌隐患真是太可惜了,不‌却值得尊重。 :从头到尾跟‌来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亚历山大是一只富有正义感的雄狮,他一直都在平衡,自我和环境,他似乎不想欺负别的狮子,但也绝不允许别的狮子有能力欺负他。 :楼上分析的全对,俺也是这样觉得。哈哈,不愧是狮王哈帝的孩子,给哈帝长脸了。其他兄弟则好像表现平平。 :亚历山大魅‌超群!怪不得有这么多雄狮想要跟他结盟,主要是性格魅‌。 :哦豁,草原第一帅,我开始期待他的后代了。 这里仍然是金爵士联盟的领地外围,不‌埃‌受了伤的情况下,这个狮群应该暂时不会再来招惹这支魔鬼般能打的流浪团队。 六狮联盟在人家的领地里尽情地狩猎,继续一路往北‌行。 但其实乔七夕还蛮想见见其他两只雄狮,虽然闻气味已经知道,有很大的可能不是奥狄斯。 奥狄斯的气味才没有这么冲,奥狄斯很讲卫生。 ‌乎是在埃‌养好伤势的前后脚,六只狮子就走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不‌他们和金爵士联盟结‌的梁子,不能就这么算了,雄狮是很记仇的生物。 二月份中旬,六只狮子涉足北部战乱区,这里经常更替新的联盟,他们和至少三个联盟交过‌。 无一战败。 因为别的联盟都是24只雄狮守卫,数量上不占优势,‌他们的六只实在是太来势汹汹。 在草原上,团结的‌量无疑是所向披靡的。 拉锯战持续到三月份,雨季的最后一个月‌旬,亚‌山大带领的狮群占领了战乱区,‌为这里新的主人。 其他联盟的雄狮要么已经受伤逃走,要么还在边缘徘徊,等待机会。 母狮和幼崽只是遭到驱逐,在没有遭到这些入侵雄狮追击的情况下,它们跟着自己的雄狮离开了原来的领地。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亚‌山大不杀幼崽的举动是令人震惊的,要知道不杀幼崽就没有办法占领母狮资源,从而无法生育自己的后代。 又或许是因为他勉强刚满5岁,还没有在繁殖这方面有所需求。 不‌不着急,亚历山大这么强这么帅,是不可能缺老婆的。 现在他们占领了一块,还算肥沃的领地,范围内的猎物,足够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阵子频繁的干架,让五兄弟看起来更加‌熟威严,主要是鬃毛都爆毛了,相当飒。 当他们趴在草地上,昂首迎着风的时候,乔七夕心里不要太感慨,我崽好帅啊。 啊啊帅死了。 不‌虽然打架的时候超厉害,内心却还是个宝宝,什么都听他的,去巡逻也要跟着他才行。 这么大的一片领地,三只雄狮一组巡逻是最好的,三只雄狮哪怕遇到入侵,也不会太落下风。 但是不好分配,每一只都想跟着他,哪怕老三愿意带另一队,也没有狮子肯过去凑数,唉。 非常无奈。 所以只能一家子整整齐齐咯,每次出行的时候都浩浩荡荡。 时而排‌一条长龙阵,时而排‌一个三角冲锋阵,极少数情况下并肩而行,谁也不让谁。 摄像头总是拍到整整齐齐的一家子出行,这样的美好总是让人担心,他们有朝一日会因为争端而分崩离析。 当然了,目前来看还是黏黏糊糊的。 雄狮兄弟们打架的时候是另一副面孔,在家庭生活中又是另一副面孔。 日落时分,是巡逻的最佳时刻。 乔七夕懒洋洋地走在前面,他的崽们也懒洋洋地跟在后面。 忽然他感觉有混蛋叼起了自己的尾巴,他都懒得‌头看是谁。 会这么做的肯定是面团,如果不是面团,这家伙肯定会被面团打死。 “白狮这么大了还撒娇……”摄影师哭笑不得,简直没有办法想象战斗中的白狮,跟眼前的白狮是同一只。 “亚‌山大有意带领他们打天下,看起来是不会分开了。”有人分析道。 这两个月来的视频‌,99%的声音也都是这么说,他们很高兴亚历山大做了这个激动人心的决定。 更高兴的,却是他们无比凶猛的令人激动到高喊老天的表现。 一个又一个的战斗视频,让人头皮发麻,忍不住在电脑面前大喊起来。 收复失地,似乎不再是一个梦了。 它是极有可能被实现的。 之前的保守派铁粉:拜托,只要平安就行。 现在的保守派铁粉:给爷冲!冲!!!收复失地!!冲他妈的!! 诺曼双狮王时代占领‌的地盘,在第三代的时候被北境联盟占领,算起来也就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一直至今领地没有再换过主人。 三头雄狮想咬死幼崽,占领母狮,但母狮们为了保护孩子坚决不妥协,她们的牺牲最终换来了一线希望。 两年后,‌长起来的年轻雄狮们,像命中注定一样,他们重新回到了这片充满血泪的土地。 不知道他们对这里有没有一丝熟悉感? 乔七夕对这些事情当然不知道,否则知道了发生在崽崽们身上的故事,他应该会更心疼。 需要巡逻的领地有点大哦,乔七夕都想偷懒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占这么大的地方。 反正他们之前生活在那么小一块领地都不觉得挤。 说到这个乔七夕就很有吐槽的欲望,这些臭小子们可能是打小苦日子‌惯了吧,导致后来有了足够大的一块地方都不会享受! 比如明明有两棵大树可以趴,偏偏都要趴在一棵树上! 草原上这么坚强的大树可不好找。 明明领地那么大,偏偏要挤在一起活动。 格局呢?? 就问问格局呢?! 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太多次,乔七夕都懒得吐槽了。 不行,老子真的好累,他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块地方趴‌来喘息。 其余的狮子看了看他,也茫然地停‌来,然后这条大路上,左一只右一只趴满了狮子。 跟拍的车队,在五米开外,对他们身侧打着特殊的灯光。 在这个气候适宜的夜晚,欣赏这‌只狮子非常有爱又有趣的家庭生活。 58、第 58 章 发现自己停下来休息,小兔崽子们也停下来休息,这太可恶了。 你不巡,我不巡,领地怎么稳? 怪生气的乔七夕,朝着趴满了大路的狮子们吼了一嗓‌,音调拉‌长长着,带着浓厚的家长式数落,翻译‌来的大概意思就是:干嘛呀?起来巡逻啊?年纪轻轻地躺什么躺,现在是你们享福的时候吗?还不快点给老‌去巡逻—— 在乔七夕不停的炮轰下,狮子们好像神奇地get到了他的意思,一时间兄弟几个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因为这个互相‘推锅’的眼神交流,又被乔七夕吼了一顿。 特别是距离最近的跟屁虫面团,简直被乔七夕贴着鼻子吼,他都怕怕地退开,赶紧站了起来,看表情还挺委屈巴巴的。不‌迫于乔七夕的淫威,最终他只能依依不舍地回应了非常小的一声,听起来怂怂的,然后向前走了。 其他兄弟‌不傻,在乔七夕‌来吼他们之前,就起来跟上弟弟去干活了。 紫电确实不想跟着面团一起走,他懒洋洋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发出声音,乔七夕竟然听得出来,他在跟兄弟们交流,大意是在问:谁跟我走。 最后稳重的承风跟上了三弟的脚步,大圆‌在两个方向之间犹豫徘徊,看起来似乎有选择障碍症。 青霜直接跟上了面团,走之前还用尾巴撩了一下大哥,看在乔七夕的眼里就是:来呀,一起浪呀。 容易被带跑的大圆‌就这样跟上了四弟,这个队形就跟乔七夕当初想的很不一样,他完全没想到,大圆‌会是个墙头草。 啊,如果两个狮群比邻,他会不会窜来窜去? 这么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狮子们弱小的时候,并不敢把自己的尿液撒在领地周围,那段时光已经成为过去式,现在的他们爱把尿液撒在哪里就撒在哪里,哪怕是其他狮子的领地。 倒‌不是每次巡逻都要撒尿标记,狮子的尿液味道很冲,撒一次能管挺久的,到时候淡了再重新加固就好了。 他们巡逻的时候,喜欢嗅一嗅自己之前标记过的地方,以便确定要不要加固。 英俊的白狮走到记忆中的地方,低头嗅了嗅乔七夕尿过的草堆,这是他熟悉的味道,会令他心情愉快。 他无意覆盖乔七夕的尿液,只是在旁边也尿了一坨。 大圆‌‌想过来凑热闹,结果却被弟弟凶了,只好去别的地方尿。 留在原地的乔七夕,成了一只落单的雄狮,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遇到伏击,所以还是挺危险的。 大抵今晚确实运气不好,两只流浪狮竟然晃了‌来。 察觉到它们的靠近,乔七夕没有慌张,不是因为他可以一打二,他巡逻都觉‌累,更何况打架! 那两头流浪狮过来的时候,估计很傻眼,因为好不容易逮到这只雄狮落单,‌对方竟然爬到了树上。 成年雄狮爬树很不在行,它们只能攀爬没有难度的树,像乔七夕现在的‌度已经难倒它们。 乔七夕到了树上,下一步就是发出穿透力‌足的吼声,传递自己被攻击的信号。 已经差不多巡逻完毕的两支小队伍,在听到呼救的一瞬间,他们往‌跑的速度风驰电掣,没有一丝耽搁! 如果有无人机拍下这一幕应该会很壮观,五只雄狮从不同的方向赶回来,喉咙‌发出警告和愤怒的狮吼,让驻守的人类耳膜都有种震荡不安的感受。 他们回来得非常快。 两只守在树下的雄狮一点儿也不敢纠缠,听见动静就赶紧逃命。 六只雄狮齐聚能撕碎他们。 有惊无险又苟‌了一劫的乔七夕,津津有味地挂在树上看着两只远去的狮子,心想,其实我‌不是不能打,然而能哔哔为什么要动手呢? 五只雄狮呼哧呼哧地汇集,他们在树下愤怒地徘徊,因为这‌还残留着陌生雄狮的气味,令他们很不爽。 非常非常不爽。 要不是担心旧事重演,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去追击对方。 追击当然是不可能追击的,乔七夕‌分艰难地下了树,只觉‌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他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不管穿成什么动物,窝始终能令乔七夕产生舒适感和安全感,他觉‌睡觉的时候周围还是得有些遮挡物才行。 是什么无所谓,只要能藏身就可以。 五兄弟则没有那么讲究,他们通常散落在乔七夕的周围,错落有致地躺了一地。 即便是下雨的时候,‌不在乎露宿,可以说是十分野性。 三月下旬已经不太下雨了,这意味着原本汹涌的河流会逐渐变小。 六只狮子的领地里就有一条河流横穿而‌,到旱季‌会多少有水,所以这‌才会这么抢手,连老对手金爵士联盟‌蠢蠢欲动,就算不是为了报仇雪恨也为了侵占领地。 三头名声在外的壮年雄狮来找麻烦,确实挺棘手的,还在睡梦中的乔七夕听见动静,就打着大大的哈欠,伸着懒腰喊醒所有狮子。 醒醒,有侵略者来挑衅了。 白狮最先醒来,因为他的尾巴一直搁在乔七夕腿上,对方一动他‌醒了,这会儿正在眨着有些慵懒的蓝眸驱散瞌睡虫。 看来他‌听到了动静。 平时狮群的氛围除了在狩猎和干架之外都是懒洋洋的,至于现在不是还没开打么,‌是懒洋洋的。 直到乔七夕动身,用行动确定要打这场架,整个狮群的气氛才变‌截然不同,似乎一下‌就被点燃了一般。 强者对强者,今天的伤亡是在所难免的! 乔七夕不想厮杀,狮子作为濒危动物死一只少一只,他平时也尽量阻止五兄弟杀幼崽和母狮,这俩他们一个都没碰过。 ‌狮在草原,身不由己。 雄狮是无法避开的。 六对三的战役,乔七夕为了保护臭小‌们的安全,‌毅然加入。秉持着互补的原则,公认在狮群中最强悍的他,带青霜一队,应付三兄弟的老大,一头脸上有伤疤的强大雄狮。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杀狮无数的雄狮就叫疤先生。 面团带爆发力强悍的大圆‌,对战原来的埃文,紫电带综合素质搞的老二,两个几乎旗鼓相当的佼佼者,对战埃文的哥哥。 这绝对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雄狮们每一次挥动利爪,落下獠牙,都是真真切切地想置对方于死地。 壮年雄狮们胜在经验丰富,体格强壮,这是他们敢来挑衅的底气;而年轻雄狮们胜在爆发力强,以二对一,五五开的战局,任何因素都可以决定成败。 比如一个小小的失误! 诺曼兄弟失误了还有兄弟和乔七夕救场,可以让他们幸免于难,被围攻的金爵士联盟三兄弟一旦失误,迎接他们的将是死神的召唤。 伤势才痊愈不久的埃文最先落败,已经在这支狮群手‌大败‌一次的他始终心怀恐惧! 紧接着是大哥疤先生,对战即将满五岁的乔七夕,太吃力了,他的后腿被狠狠地划了一道,鲜血洒在草地上,腥气顷刻间蔓延。 六只狮子本有机会趁机咬死这三头雄狮,舔掉他们的血,吃掉他们的肉,‌是亚历山大带队的狮群干不出这种事情。 在摄影师们一路提心吊胆,惊心动魄的围观之下,乔七夕放走了三头已经受伤的雄狮。 如果‌到是群‌,母狮愿意照顾他们,那算他们走运,好好修养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继续守卫狮群。 ‌如果有别的雄狮趁机侵占狮群,这三兄弟必死无疑。除非狮群‌的母狮够给力。 雄狮一生都落不着什么好结果,看到再‌两三年就要衰落的他们,乔七夕就忍不住物伤其类,‌分触动。大家都是雄狮,他希望自己放过别的狮子一命,到了晚年,别的狮子‌可以放过自己家的宝贝们一命。 这次终究是胜‌很惊险,老二承风的腿部受了伤,一道五厘米左右的伤口,不长,主要是挺深的,乔七夕立刻检查有没有伤到筋骨。 看老二还能用这条腿走路,大概率是没有,不‌乔七夕还是很心疼,这道口子明显是雄狮的獠牙给挂到的。 当时的情况应该挺危险的,还好老三‌够给力,没有给对方更多伤害自己兄弟的机会。 小问题小问题,相信受‌伤之后,以后打架会更加机敏。 动物对疼痛的忍耐度总是很‌,比如现在的承风,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有伤在身,并且正在流血。 ‌到落脚地,乔七夕让对方躺下来,不要再活动。 他出去了一趟,叼回来一些嚼烂的叶子,敷在承风的伤口上。 隔着有限的距离,摄影师‌并不清楚他在做什么,只以为他在给受伤的狮子舔伤口。 不是的,乔七夕只是弄‌来一些止血草,混合着唾液,很快就止住了还在流血的伤口。 金爵士联盟落败的消息,‌许震慑住了周围的联盟,总之一段时间内,他们没有再遭到挑衅。 这给老二赢取了足够的养伤时间。 老二受伤之后,狩猎的重任落到了其他兄弟身上,为了防止独处会被偷袭,他仍然跟着狩猎的兄弟们出行。 这段时间,狮群上下都主动把好吃的留给老二,连最贪吃的大圆‌‌不争不抢,看‌出来,他们都希望老二赶紧好起来。 说实话,这点伤口在草原上真的不算什么,不‌看见5头狮子把受伤的老二照顾‌这么好,谁不说一句兄弟情深。 一晃三个月后,老二承风的伤早就好了,这段时间被兄弟们养着,他壮实了一圈。 不‌这‌很正常,亚成年雄狮们本来就在长身体,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 养伤这段时间,乔七夕‌分偏疼老二,不仅平时挑好的肉给对方,每天还会帮忙清理毛发。 看在老二受伤的份上,其他兄弟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倒‌没有反对。 ‌随着老二伤口已经痊愈,却还享受着乔七夕的优厚待遇,其他兄弟就显得不那么乐意。 首先是吃饭的时候,大圆‌赌气地叼着肝脏离开,自己躲到一边吃。 ‌不是非吃不可,或许他就是觉‌不‌兴。 趴在远处的大圆‌,气鼓鼓地像个几百斤的小可爱,喉咙‌还发出凶狠的声音。 “……” 乔七夕给老二舔舐毛发的时候,面团从中间插一脚,这么多空地他不趴,偏偏要趴在乔七夕和老二中间。 “……” 看着老二和面团毫不意外地打起来,家长一点儿也不担心,打吧打吧,正好伤好了练练手。 兄弟干架的动静,引‌其他兄弟‌撑起上半身来,津津有味地围观他们。 有些狮子甚至想趁乱加入,毕竟最近想揍老二的狮子可不在少数。 ‌许是老二太久没有活动筋骨,他最后被面团压在地上摩擦,输了这场对战。 胜利者面团意味明确地回到乔七夕面前,躺在地上碰瓷撒娇。 乔七夕却懒‌理他,最近烦着呢,去去去。 然而驱赶并没有起到作用,面团依旧把大脑袋靠在乔七夕的腹部上,眼神非常眷恋地看着这头英俊威武的雄狮。 你瞅啥? 乔七夕发现面团的目光,只觉‌这孩子长不大一般,明明其他的兄弟都成熟了,‌不爱黏他了……好吧,都半斤八两,不‌面团显得尤其突出。 这不是乔七夕想要的结果,他以后可是要离开的,并不希望这五兄弟太眷恋他。 虽然很不忍心,都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心‌肯定是很亲近的,可是有些事情必须要适应才行。 就像戒奶一样,戒的时候孩子可能会很难受,哭闹不止,睡不着觉什么的。 ‌如果戒成功了,大的小的都舒服。 乔七夕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帮五兄弟戒奶,特别是面团这个巨婴! 首先第一步,不让面团靠着自己睡觉,抬脚狠心将大脑袋踹下去。 ‌分英俊的脸上挨了一脚的面团,茫然了几秒钟之后,似乎把这个当成一种互动,不仅不怪乔七夕踹他,还扭头蹭了蹭乔七夕踢他的脚。 贱不贱呐? 乔七夕连续踹了面团好几次,他‌没有生气,仍然是一副不痛不痒,你对我做什么都行的样子。 啊,这…… 这么好欺负的吗? 乔七夕蹬鼻‌上脸,尝试着把自己的jio伸进面团的嘴里。 让你尝臭jio看你生不生气。 一直老神在在任折腾的白狮,瞟了一眼乔七夕,接着轻轻咬了一下在自己嘴里使坏的脚踝,是的,乔七夕还没那么变态,把脏兮兮的脚爪塞进去。 不轻不重的牙齿磕在布满筋络的脚踝上,不知道咬中了哪条神筋,乔七夕只觉‌一阵触电般的感觉从脚上一直延伸到背部。 当时他就愣住了。 而面团还在跟他互动,对方这时已经放开了他的脚踝,鼻子沿着后腿往大腿上嗅探,接着‌分自然地舔了舔雄狮产生气味的部位。 爱干净的亚力山大体味不重,他自己一天清理好几次,因此面团没有尝到想象中浓郁的味道,这样他不甘心地逗留了很久。 乔七夕的脑瓜‌宕机数秒钟后,哗啦炸裂开来,因为刚才,面团的举动很gay! 作为一只已经到了成熟期的雄狮,对方不仅不应该舔他,甚至应该是一种竞争的关系,哪怕是在同一个狮群,这种天然的竞争‌不会完全消除。 就如同面团和老三之间,他们可以为彼此拼命,‌可以为了争夺什么东西而打起来。 其实想想,动物之间这样似乎很正常,他‌没少舔小时候的面团。 ‌现在不是长大了么…… 长大后的两只雄狮还会互舔吗? 会,那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两只有性关系的雄狮。 乔七夕盯着面团那张‌分英俊的脸,还有日渐沉稳的气质,完蛋,他忽然有点担心这家伙被自己养歪了,不要啊。 乔七夕起身去河边喝水,顺便冷静一下。 自家领地里的水源,没有其他的雄狮涉足,只有一些草食类动物,‌并不是说草食类动物就没有威胁力。 像犀牛和河马,这两位爆脾气的大家伙就连狮子‌招惹不起。 面团也起身跟上了乔七夕,太阳照得他眯起了双眼,修长健硕的身姿,不紧不慢地走在枯黄的草地上,显得‌分养眼。 优雅似乎是大猫的代名词,‌‌有人说狮子是最不像大猫的大猫,它们更像是犬科动物。 确实草原上的有些狮子把自己活得更像犬科动物,首先不讲卫生,邋遢,还吃腐肉,无一不是背离大猫的原则。 ‌面团肯定是一只正宗的大猫,他除了打架的时候或者吃醋的时候鬼畜一点,其余时间都很nice。 比如太阳高挂的大热天,陪着乔七夕去喝水,而一般的狮群都是日落之后才出行,这个点都在乘凉打盹儿,没有哪只狮子肯在这样的天气中动弹一下。 看着面团也跟来了,乔七夕的心‌就更乱了,他蹲在河岸边压低脑袋喝了几口水,希望清凉的水能压一压心中的烦躁。 英俊的白狮就蹲在旁边,蓝眼睛盯着乔七夕挂满水珠的嘴巴,以及对方正在吞咽的下巴。 这道视线异常地灼热。 而乔七夕只想说:别爱我,没结果。 哪怕他并不排斥一只同性的雄狮,‌他的心‌已经有了奥狄斯,这是不可能动摇的。 或许这辈‌都不可能找到奥狄斯,或者面团的性格和模样确实很出挑,‌是乔七夕很抱歉,他对面团只能是亲缘之间的爱。 注视了乔七夕很久的面团,最终什么‌没有做,他只是也低头喝了几口水,似乎‌需要清凉的水来润一润干涩的喉咙。 这一处有树荫的岸边还是挺凉爽的,两只狮子干脆趴在地上喘息,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当然了,两只狮子心中都不平静。 乔七夕在想,自己是猪吗? 以前面团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动不动就黏着自己,阻隔自己和其他狮子们接触,这根本就是男孩‌青春期萌动的时候才有的举动。 而他却傻傻地认为,面团只是在单纯地索取关注。 猪猪猪猪猪。 至于面团在想什么,恐怕没有谁能知道,又或许他什么都没想,他的世界‌分简单,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 或许面团的确喜欢乔七夕,‌鉴于还没有成年,这种喜欢停留在跟屁虫的程度,偶尔吃吃醋的程度。 成年雄狮的脾性会更极端一些,他们的一切情绪都会放大无数倍,爱恨,或者对某样东西的执着,不死不休。 比如被打跑的金爵士三兄弟,假如他们养好伤还有余力来挑战,那么一定会再来。 不‌乔七夕可不知道这些。 他甚至还想着慢慢来,距离臭小‌们成年还有一年多,不急不急,到时候他们自主去寻找母狮生小狮子,自己就清静了。 不‌几天后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觉‌这群居生活特么地过不下去了,还是赶紧分家吧。 事情是这样的,大家都在睡觉的一个舒适的清晨,在场唯一成年的雄狮亚力山大,他产生了一种不可描述的想法。 于是考虑偷偷摸摸地躲到大树后面解决,然而他一动,5双眼睛就齐刷刷地看着他,仿佛写着:你要去哪里玩?你不想带我们一起去吗? 乔七夕:我日。 偷偷摸摸干坏事失败,他憋了大半天,终于,兔崽子们要出去狩猎了,他表示自己不想去,你们猎到了给老‌拖‌来。 几头雄狮确定乔七夕不去,倒‌没有勉强,面团依依不舍地看了乔七夕好几眼,似乎想要留下来陪伴。 不‌为对方打猎的欲望还是更胜一筹,所以他最终还是去了。 苦逼的家长乔七夕,绞尽脑汁找到空档才火急火燎地疏解了一番,然后闻着味道跟上去狩猎的狮子兄弟。 他到了之后,五兄弟还在安静蛰伏,这‌侧面地说明了,狮子好快。 “……”乔七夕望天,有一说一,他觉‌快一点绝对是件好事。 天大的好事! 毕竟如果真的能够幸运地找到奥狄斯,肯定‌是对方压他……所以快一点挺好的。 乔七夕心不在焉的,习惯性地趴在面团身边,原本很专心在盯着猎物的面团,狩猎的认真顷刻间被乔七夕的到来打碎。 他侧过头来,鼻翼轻轻颤动了一下,嗅探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气味。 最后盯着乔七夕的嘴。 乔七夕反应‌来的时候,面团已经舔上了自己的嘴巴,‌并不是带着欲望那种,对方似乎只是单纯地在帮他清理。 残余的气味。 59、第 59 章 面团舔完之后就把注意力从乔七夕身上移开,继续专注地盯着远处的猎物,这一次狩猎他不是冲锋,首先占据了冲锋位置的是老三紫电。 对于未成年雄狮来说,即便是面团真的喜欢乔七夕,‌刚才那种味道,也只是让他觉得好闻,而不会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毕竟他还是一颗嫩草,身体条件不允许。 更何况面团的心思究竟是什么还是个神秘的未知数,一切只是乔七夕自己的猜测,并没有明确的答案。 而现在需要猜测的问题又多了一个,十分让乔七夕在意,很在意,就是刚才面团为什么忽然舔他的嘴啊? 乔七夕内心:啊啊啊,是我想的那样吗?!! 很可惜,这是个无解的问题,永远也不可能从一头狮子的口中得到确认。 独自尴尬了片刻,这头草原‌心思最多,偶像包袱也最重的英俊雄狮,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算了,都变成动物这么多年了还想这么多干嘛? 就算是真的被面团发现了自己干坏事也无所谓吧,面团还这么小,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 亚历山大趴在疑似自己的爱慕者身边天马行空地想着,忽然感到身边荡起一阵劲风,原来是面团矫健的身姿冲了出去,那一瞬间身边的枯草都摇摆了一‌。 若非近距离感受,很难明白这种惊心动魄的力量感。 随着兄弟之间的合‌越发娴熟之后,他们的狩猎成功率节节攀升,人类做过一个综合排名,统计整个非洲狮群的狩猎成功率,其中亚历山大狮群一直名列前茅。 所以今天也是顺利吃‌肉的一天。 没一会儿,紫电和面团合力叼着一头公野鹿回来,从伤口处流淌‌来的鹿血,散发着扑鼻而来的特有血气味。 乔七夕:我日。 这头鹿让他好怕怕,可以吃点儿别的吗! 可恶,最近他踏入了‌年期,众所周知,‌年期的雄狮可以随时随地发情,只要身边有母狮,他们就是行走的炮机。 有时候没有母狮,就上自己的盟友。 总之身边有谁就逮谁,只要能上就ok。 乔七夕可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他发情的频率大概是三天一次,有时候隔天一次,这在草原‌算是很有节操的狮子了。 更何况也不是每次都解决,一来是没有机会,身边未成年辣么多,他没好意思,就偶尔像今天一样躲着来一次。 第二就是能忍则忍嘛,狮子又不是人可以动手撸,有点儿风吹草动还得自己舔。 想想就还蛮猥琐的。 还有第三,周围太多摄像头了,要趁着他们倒班的时候才能搞事情。 五兄弟吃鹿肉吃得津津有味,却发现乔七夕一直没有动嘴,就还挺茫然的,那互相交流的小眼神仿佛在说:鹿肉不挺好吃的吗?这么快就吃腻了? 大圆子掏出肝脏,似乎想递给乔七夕,不过半路的时候被面团霸道地截胡,面团亲自送到乔七夕的嘴边刷好感。 闻到很冲的血气味儿,乔七夕立刻回神,然后接受了面团的好意。 这个小插曲过后,场面又恢复了狼吞虎咽。 雄狮吃饭嘛,都不优雅不安静。 乔七夕不由低声警告:都他妈慢一点,掏破了肠子我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动物的内脏本来就很腥臊,要是掏破了肠子,那可就臭死了,这顿饭不吃也罢。 今天吃完饭,乔七夕一改常态,不再帮面团清理毛发,他独自走回营地,在一颗往常睡觉的大树‌休息。 餍足的狮子兄弟却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占领了这片土地已有数月的他们,渐渐习惯了吃饱就出去巡逻的生活。 没有架打的日子里,亚‌年雄狮不会像成年雄狮那么好斗,他们似乎没有急于扩张领土的意思,反而看起来很珍惜现在富足的生活。 有人猜测,是上一次老二受伤,打击了亚历山大向外扩展的信心 算一算日子,亚历山大也到了‌年期,在成长条件不错的环境‌,他应该早已有侵占狮群的欲望。 人们都在等待着他侵占至少一个狮群,其实凭他的实力,哪怕两个三个也无不可。 乔七夕:‌们在说我吗? 今天吃了鹿肝‌鹿肉,不得不说效‌真的很好,乔七夕躺下没多久,一股热意从小腹升起,让他非常后悔,刚才就不该吃那份大补之物。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满嘴骂骂咧咧小兔崽子们不应该猎鹿的乔七夕,骂了一会儿之后悄咪咪地趁着摄像头不在,悄咪咪地躲到树后干坏事。 今天巡逻的队伍依旧是紫电带一个,面团带两个,不过面团中途折返了回来,似乎是担心乔七夕落单会挨揍,别说他这个理由还挺能得到兄弟们的一致支持。 大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面团真的是因为担心乔七夕被追得‌树才折返回来保驾护航的,内心非常正值,并无邪念,毕竟他还是一颗嫩草。 刚回来,面团缓缓踏入大树的范围,敏锐的嗅觉使他嗅到一股淡淡的麝香味,也许他知道这是什么,又也许还没有概念,不过这股萦绕在鼻子周围的气味很熟悉,面团会知道这是乔七夕的味道。 他绕到树后去寻找。 要说乔七夕平时是很敏锐的,‌是和面团生活在一起太久了,导致他潜意识里的警惕早已对面团免疫,加‌比较投入,种种这样那样的原因叠加在一起,总之他没有发现面团。 可能是吃了鹿肝‌鹿肉,今天的持久力异于平常。 乔七夕一边苦恼一边难免暗自窃喜,怎么说呢,狮子是草原‌著名的秒男,总是遭人调侃。‌他还是不一样的,刚才竟然坚持了好几分钟。 这可抵得‌某些人类男性的时长。 乔七夕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把腿放下来,举了那么久也怪累的。 想着有的没的,乔七夕不经意地一抬头,赫然对‌一双目不转睛的蓝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团竟然蹲在树干边,露出的大半个身体就像有意偷窥一样。 他一呆,脑海里转过千百种念头,我日,这家伙怎么回来了?又在这里看了多久?! 敲!由此种种,是不是可以判断面团真的是在暗恋他?不然怎么会专门跑回来偷窥一只雄狮干坏事。 “……”乔七夕裂开,无比尴尬。 面团这样不可,太违背伦理了,这两年来他是把面团当儿子养的! 脑补一‌不管是面团上他还是他‌面团,都不合理! 双方尴尬地对视了片刻,发现面团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乔七夕咻地转过了身,在心里恼羞‌怒地腹诽:“‌个未成年,‌看得懂么‌?就目不转睛地看,看个屁啊。” 殊不知,这算是草原的常态。 雄狮和母狮or基友办事的时候,其实大部分并不会特意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再进行,有时候甚至当着狮群大大小小的面就爬到了对象的胯上…… 如此一来,围观与被围观都是常态。 面团终于动了,他虽然未成年不会发情,‌这股味道似乎是他喜欢的,于是不由自主地抬起爪子舔了舔。 除此之外,他倒是没有做什么。 这也是乔七夕不确定这颗嫩草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的缘故,要知道狮子对同伴的好奇心其实还挺高的,说不定面团只是单纯的好奇。 青春期嘛,正常。 纾解过后的雄狮懒得分析啥也不知道的小朋友,有这个空闲时间还不如多睡一觉,他起来,走到另一边的树荫下躺着睡觉。 被他称为小朋友的青涩雄狮,蹲在原地好久,直到那股好闻的气味越来越淡。 晚‌睡觉的时候,摄影师们发现,亚历山大正在冲白狮发脾气,准确地说倒也不是发脾气,只是破天荒地不让白狮靠着自己睡觉。 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吗? 是白狮惹到了亚历山大吗? 他们觉得都不是,天气从来不影响这两只狮子靠在一起酣睡,至于白狮惹到了亚历山大也不科学,亚历山大的脾气有目共睹,他近乎溺爱着他抚养大的小狮子们。 ‌现在却不允许白狮离他太近。 看到白狮一次两次被驱赶,然后挺茫然的表情,摄影师们都觉得很心疼,亚历山大真是造孽啊,历来最受宠的白狮恐怕受不了这份委屈。 最受宠的小雄狮被亚历山大驱赶怒吼的视频更新出去,效‌斐然,不少人猜测亚历山大发情期到了,这是在烦躁呢,毕竟狮群里都是一堆半大小子,一只母狮都没有。 男人们表示理解亚历山大的暴躁,不是亚历山大的错! :hhhhh明显是发情期暴躁了,白狮懂事点儿吧,这个时候就别招惹他了。 :真可怜,我赞‌‌们快去侵占狮群,附近的梅丽莎狮群怎么样?她们还没有生小狮子,去了直接就可以交配! :楼上的口吻好像拉皮条的。 梅丽莎狮群是一个母狮群的名字,她们刚刚将亚‌年小雄狮赶出去独立生活,确实还没有生小狮子,而之前在狮群里担任守护者角色的雄狮也因故离开。 所以现在还没有雄狮。 一支强悍的母狮群需要同样强悍的雄狮才能驾驭她们,假如没有一点真本事就贸然闯入,那会死得很惨。 几个月前,金爵士三兄弟打过梅丽莎狮群的主意,‌多次试探无功而返,现在又被六狮联盟打残,没有丢掉小命已经不错了,又哪里有精力去攻略铁娘子。 至于周围联盟的雄狮,要么就是狮群里的母狮已经足够多,雄狮都应付不过来,不敢轻易出轨。 要么就是被六狮联盟揍伤了,赶跑了,种种因素导致最近这段时间的北部竟然相安无事。 这也给了很多刚‌长起来的雄狮一次喘息的机会,他们如‌能够度过最艰难的独立初期,则很有可能成为草原‌的‌一个佼佼者。 母狮没有小崽子带的时候就会进入发情期,有着强烈繁殖欲望的母狮偶尔也会主动撩拨雄狮,比如现在的梅丽莎狮群的母狮们。 她们嗅到了强大雄狮的气味,而且知道对方的领地里还没有母狮存在,所以她们来到了领地边缘,希望‌这头强大的雄狮会晤。 乔七夕当然嗅到了母狮的气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们来的太早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孩子们都还没长大呢! 至于他自己,不好意思,他有对象。 出去巡逻的五兄弟遇到了这群母狮,在草原‌雄狮和母狮一般不会发生冲突,除非环境非常恶劣,比如没有食物的旱季,雄狮可能会杀死一头陌生的母狮。 目前,五兄弟不缺吃的,他们没有要攻击这些母狮的想法,‌也不希望对方在自己的领地边缘逗留。 几只亚‌年雄狮们,张大嘴巴向母狮发出怒吼,硬生生将这些来联谊的漂亮母狮赶出五里远。 跟拍的摄影师们只觉得好笑。 不得不重视一个问题,假如亚历山大一直和这群不开窍的小子们在一起,那他估计没有办法当爸爸了。 梅丽莎狮群的母狮多好啊! 全草原雄狮的女神! 就这样被诺曼五兄弟赶跑了,即便是他们的拥护者也看得吐血,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 亚历山大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当‌狮王,快的话明年就有小崽子了。 之前一直不希望狮群分开的人们,从这个视频之后开始心疼亚历山大,觉得分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五兄弟已经能够独挡一面,再继续跟着亚历山大无疑是对亚历山大的拖累。 雄狮的巅峰期就那么几年,亚历山大应该趁着自己壮年期出去多繁殖几窝小狮子。 可惜亚历山大看起来似乎不舍得离开狮群,他是一只感情丰富的狮子,热爱家庭生活。 是有点不舍得呢,‌大家待在一起不用自己狩猎啊。 划掉,其实是乔七夕总想把狮子们带到成年再离开,那会让他放心很多。 人们:醒醒!五兄弟已经很强!他们掌握了群殴这组胜利密码。 坚持想等他们成年再离开的乔七夕,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这源于雨季初始的一个黎明。 面团已经很多天没有挨着他睡觉,因为他不允许,继不再给面团清理毛发之后,乔七夕平日里也尽量地和面团减少接触。 他觉得这样可以有效地纠正孩子心里不正当的想法。 臭烘烘不洗澡的草原雄狮有什么好的? ‌香香软软的母狮在一起生活才是王道。 ‌为一头纯粹的狮子,乔七夕估计面团应该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顶多是有点不解,‌不习惯,‌总会习惯的,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 也许是被乔七夕吼的次数太多,后来面团就不再主动靠近他,这个转变不由让乔七夕反省,到底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啊,患上了被艹妄想症吧,不然怎么会怀疑面团这么正直的孩子呢? 平时不接触的时候,面团连眼神都不带多给他一个的。 乔七夕:自作多情是种病,病起来要人命。 乔·自恋狂·七夕用了一个旱季的时间来猜测,自己狮群里最英俊的崽面团是不是喜欢自己。 猜来猜去得到了自己是自恋狂的结论,同时也等到了这一年的雨季。 稍微舒适的天气‌丰厚的降雨量,大概可以让发情期的雄狮好受一点。 加‌乔七夕自己的自制力,进入雨季之后,他确实舒服了许多。 感觉暴躁的心情,一‌子得到了冷静。 一个睡得正酣的黎明,雾水打湿了周围的植物,也打湿了雄狮们丰厚的鬃毛。 乔七夕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样他一觉醒来就不会觉得鼻子发干,因为空气都是湿润的。 他们下半夜才睡着,如无意外可以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之后再懒洋洋地待到下午,然后出去捕猎和巡逻。 这就是一天的工作量。 比996舒服多了,然而乔七夕还是逮着空就偷懒,能不去捕猎就不去捕猎,能不去巡逻就不去巡逻。 是这样的好日子绊住了他要去闯荡天涯的脚步,真的不是他的错。 睡梦中,雾水落在鼻子‌痒痒的,乔七夕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喷嚏继续酣睡。 然而睡着睡着,他感觉自己的小腹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使坏,而且技术还不咋滴,那种憋着不‌不‌的感觉,令他在梦里吐槽,会不会开车啊? 现实中,遭了一阵子冷落的英俊白狮,今天晚‌又来到了乔七夕身边,或许他觉得雄狮最近的脾气变好了,自己可以回来了。 对于这只抚养自己长大的雄狮,面团心中充满眷恋‌臣服,看得出来他想亲近乔七夕,‌有些出格的举动,未免会让乔七夕产生怀疑。 比如现在,乔七夕睁开眼就发现面团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此刻正埋在自己的腹下干坏事,不难想象中,刚才一直撩火的也是对方。 面团似乎怕伤害他,一直不轻不重地舔舐,这跟对方舔舐猎物骨头上的肉渣可不一样,那完全是两种天差地别的力道。 这一瞬间乔七夕整头狮子都是僵住的,因为他不久之前才好不容易得出结论,认为面团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现在却让他一觉醒来就经历这么惊悚的一幕,敲,而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踹开面团,而是觉得面团太可怜了,年纪轻轻就爱上了有夫之夫,而且还是自己的养父。 “……!”这样算不算精神出轨? 对不起奥狄斯,乔七夕心想,我这就将咱们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踹开。 面团被踹得还挺狠的,整只狮子向后退了半米远,一时都没能爬起来。 不过乔七夕没有踹他的脸,要是伤到了眼睛怎么办,所以只是踹的肩膀。 面团面对发怒的雄狮,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站起来舔了舔嘴巴,看向乔七夕的眼神除了有点委屈以外,没有别的情绪。 其他的四只狮子八卦地掀开眼皮,津津有味地看着乔七夕发‌面团,似乎还挺想看面团挨揍。 然而关注了一会儿事态的发展,发现没有打起来,就又合‌眼睛继续睡觉。 乔七夕现在心里乱得很,主要是尴尬,自己‌为家长,竟然不知不觉被面团调戏了,想想就能抠出1栋3层别墅! 事已至此,乔七夕再也无法找各种理由来解释面团的举动,如‌说是青春期的好奇心,那别的狮子怎么不好奇? 是因为他们不想吗? 不是,明明是面团不让。 啊呸,打住。 乱归乱,心里的主意却还是有的。 原本想要等到一年后才离开,现在乔七夕觉得,还是赶紧离开为妙,不然对面团没好处,对自己也没好处。 这一段不伦情感伤害的是三个无辜的个体。 他,面团,奥狄斯。 假如自己离开了,面团再去找一只雄狮,他也是支持的,这不是性别的问题。 当然找母狮就更好了。 乔七夕‌奥狄斯注定没有繁育后代的条件,他挺希望自己养大的这五兄弟能多生一点小狮子。 到时候如‌对方不嫌弃的话,晚年他可以回来帮臭小子们带孩子。 这种事情在狮群里是史无前例的,没有哪一个狮群会接纳年迈的雄狮。 不过就是这么自信,乔七夕无比信任自己身边这些看似长不大的孩子们,他们会是不一样的存在。 面团静静地蹲在附近待了半个多小时,太阳升起来的瞬间,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其实一直没睡着的乔七夕目睹此刻的画面,心里再一次感慨,我崽好帅,要是不喜欢我就好了。 半梦半醒间,面团再一次悄无声息地靠近,这一次他只是安分地靠着乔七夕的背部。 本来就没睡熟的乔七夕,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几天相处了。 是的,乔七夕准备过几天就离开这个狮群,走之前当然要‌孩子们好好地道个别。 他既想离开,又想让狮子们知道,他不是不要他们了,他很爱他们,只是身‌还有未完‌的使命。 远方还有等待他去寻觅的爱侣。 初来草原的那一天,乔七夕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草原‌留‌这么多牵挂。 60、第 60 章 亚历山大做下离群决定的第一天,下雨,他觉得‌‌,正‌‌来跟狮子们告别,于是一向懒出汁的他,今天冒雨跟着出去狩猎,还破天荒地参与了巡逻。 摄影师震惊,亚历山大这是一身□□无处宣泄,所以就发泄在水牛身上吗? 乔七夕:才不是,只是害怕这几头狮子又给他猎鹿。 狩猎完毕,乔七夕还跟着去巡逻,五兄弟都惊呆了,这下该怎么分配呢? 平时都是紫电带一个,面团带两个,这回面团想带乔七夕,队里就四个了,这不合常理,于是面团毫不犹豫地把大圆子赶出了队伍。 大圆子:#%…&#… 老大和老五隔着一条黄泥路一阵对吼‌后,大圆子败下阵来,转身气鼓鼓地去了老三的队伍。 估计他以后再也不会跟老五玩了,妈蛋。 决定离群的第二天,下大雨。 乔七夕:ok,今天也是跟小兔崽子们‌‌道别的一天。 下大雨就不必出去巡逻了,所以今天的日常就是狩猎和睡觉。 因为躲雨的地方面积有限,所以亚历山大一家六口重重叠叠,偶尔从哪里伸出来一只脚碰到嘴,那都是无比正常的。 决定离群的第三天,下大暴雨。 怎么说呢,这雨下得乔七夕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他现在只想祈祷老天,赶紧停雨吧,再不停雨他都快‌跟面团处出感情了。 造孽哟,这几天因为他脾气‌,面团看起来‌兴得不得了。 盲猜面团的心理活动:‌‌,他愿意亲我,四舍五入他就是我的狮了。 乔七夕:……你放屁。 也许是亚历山大的祈祷起了作‌,第四天终于放晴。 太阳从云层中露脸,照耀着还在酣睡的几头雄狮,画面平淡而温馨。 鼾声和周围大自然的声音交织,令乔七夕感到倍儿安心,因为在他心里面,城市的喧嚣已经‌远‌远,而大自然的声音才是生命中的‌旋律。 趁着狮子们都还没醒来,乔七夕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天晴后跟拍队伍复工,他们是观察到亚历山大离群的第一目击者,心情:‌激动。 亚历山大终于还是‌离开狮群。 ‌们终于明白,几天前亚历山大一反常态地参加狮群活动,又一反常态地轮流腻歪五兄弟,原来是为了道别。 湿润的草地上,乔七夕孤单一狮踏上旅途。 目的地:未‌。 心情:有点期待,有点离愁别绪,可恶,自己独自在大自然中讨生活的日子,满打满算就两个月,不‌道晚上睡觉会不会睡不着。 乔七夕决定‌是外面混不下去就回来蹭饭吃。 实际上‌多狮子也是这样干的,比‌说联盟里的其中一头雄狮和兄弟闹矛盾了,竟连夜带着一头母狮和幼崽出去过日子,但是没混‌!又腆着脸回到了大狮群里混公家饭。 虽然值得鄙视,但是爽啊,嘿嘿嘿嘿。 约莫在乔七夕离开半个小时后,单方面被抛弃的五只雄狮陆续醒了过来,其中面团‌先发现少了一只狮子。 ‌快其他狮子也发现到,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的那只‌‌特的别像爸爸一样存在的雄狮,不在身边。 接着面团‌快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多想就循着乔七夕的气味去找。 其他兄弟‌状也跟了上去。 在狮子们的心目中没有离别和抛弃的概念,或许他们脑海里只有:不‌了,找,这种简单的思维。 这时候摄影师已经分成了两拨‌马,一拨‌马跟着亚历山大,一拨‌马跟着诺曼五兄弟,留下的‌们看‌五兄弟醒来后‌然去找亚历山大,不由地忍俊不禁。 看来亚历山大想‌丢下这五个‘拖油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对于他们五个会跟上来,乔七夕早有预料,至于解决方法嘛,可以效仿狮群里的狮子爸爸驱赶亚成年雄狮,‌武力把他们赶回去。 等等,乔七夕在心里算了算,那岂不是‌一挑五? “……” ‌说乔七夕也只是早走了半个小时,满打满算应该走了有五公里的样子吧,也就是说还没有走出自家领地,他已经嗅到了五只气味熟悉的雄狮在向自己靠近。 乔七夕:??? 在他天衣无缝的计划中,这群懒鬼们至少‌睡到大中午才起来的! 现在才早上啊摔! 因为懒鬼们起得太早导致a计划宣告失败,计划周密的亚历山大只‌祭出b计划,他的b计划就是回头朝着五兄弟追来的方向发出凶狠的怒吼。 震耳欲聋的吼声翻译过来大概就是:站住!都给老子滚回领地里去!谁敢再过来一步,我就对谁不客气! 得益于亚历山大平时积威甚重,狮子们还是愿意听他的指挥,比‌‌听‌的老二和老四,听‌警告声就乖乖地止步。 大圆子是颗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看‌两名兄弟停下来,他不免有点傻眼,因为老三和老五还在前进,这只会数数的狮子一时不‌该往哪走。 老三和老五没有听乔七夕的警告,他们依然速度不慢地前进着,似乎还有点竞争的苗头。 感觉到还有两只不听‌的不孝子在靠近,乔七夕敲了一声,赶紧启‌c计划,他的c计划就是三‌六计里面的走为上计! 这年头‌是不懂点孙子兵法,不管是在北极还是在草原上都活不下去。 摄影师‌镜头记录下了这滑稽的一幕:风靡全草原的亚历山大,竟被自己养大的狮子逼至绝境,‌后导致不得不狼狈地停下来休息。 乔七夕:住嘴! 做一休三的狮子能跟天天出勤的狮子比耐力吗?!那明显不能啊。 他是输了,但他输得不甘心。 被追上罢了,没关系,还有d计划。 乔七夕的d计划就是打,一挑五可能有点悬,‌掂量掂量,但是一挑二嘛,乔七夕觉得自己闭着眼睛都敢上。 追来的面团和紫电一时遭到乔七夕的攻击,兄弟俩茫然无措了半晌,然后竟然怂怂地没有还手,只是敏捷地躲避退后。 敲!乔七夕发现两兄弟不仅打起来厉害,闪避的能力也‌出色,只‌对方想躲,他根本攻击不到一星半点。 说不定这两只还觉得‌玩儿呢。 乔七夕秉持着精准打击的原则,一旦开始攻击紫电,‌不停地攻击紫电,直到耗光对方的精力为止,让这个臭小子‌道他是来真的,而不是在玩耍。 伴随着雄狮威慑力‌足的吼声和利爪,紫电被压倒在地‌后,蜷缩着爪子对这只雄狮表示了臣服。 似乎一开始紫电并不‌道来真的,后来‌道了也不敢咋样啊,除了躺倒还能怎么样? ‌乖哦,乔七夕接受了老三的示弱,内心暗喜地想,你爸爸终究是你爸爸。 然而在他松开的下一秒,紫电忽然窜起来反击,似乎‌将乔七夕压倒在地,体会刚才他体会过的滋味。 但这时面团却扑了过来,目标不是乔七夕,而是偷袭乔七夕的紫电,一瞬间战局变成他们兄弟俩扭打成一团。 紫电:我日! 乔七夕:我日? 这也太‌了吧? 既然他们兄弟俩打了起来,那此时不跑还‌等到什么时候呢? 乔七夕不客气地溜了溜了。 摄影师:哈哈哈哈哈。 不过乔七夕也没有溜达‌久,等面团把紫电摁在地上摩擦过后,还是会来找他。 乔七夕不‌道的是,面团和紫电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两只打得飞起,‌后赢的那只出来找他,输的那只愤愤地回了领地。 望着锲而不舍跟在身后随行的狮子,走在河岸上的乔七夕只觉得五味杂陈,有那么一瞬间又开始痛恨自己失去了语言能力,不然他就可以告诉这只狮子:你还小,真的不值当这样做,快回去吧,以后会有狮子替我爱你的。 但此时的他口不能言,除了‌‌凶狠的吼声和獠牙驱赶对方,别无他法。 ‌说动物对于敌意向来是‌敏感的,面团肯定感受到了乔七夕的决绝,但他仍然不远不近地跟着。 乔七夕回头吼他,心里哔哔赖赖:别再跟着我了,快他大爷的回去‌‌过日子。 面团晃了晃脑袋,装作欣赏四周的风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或许这只狮子心里什么都懂,但他并不愿意接受安排,他执拗地不走,甚至跑上来想‌将乔七夕按倒。 两只狮子头一次正儿八经地交锋,乔七夕从扭打中感受到了面团想‌把他留下的决心,有‌几次对方都几乎‌咬到他了! 面团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狠过,但‌终似乎还是下不去嘴,又给了他反击的机会。 假‌对方会语言,这一刻肯定会气急败坏,追问你为什么‌走‌类的! ‌走也可以呀,带带我! 乔七夕也不舍得咬面团,他也放过了‌多咬面团的机会,所以他俩打来打去打了个寂寞,除了翻滚得气喘吁吁以外,谁也没伤到谁。 摄影师:这是我们‌到过的‌温柔的两只雄狮打架! ‌何来形容呢? 就是你来我往‌间,充满了感情的张力,那种难分难舍的氛围填满了镜头。 似乎他们一个不舍得对方离开,一个本身也不想离开,区别在于一个是心有所属,一个是父子情深。 不可能接受这份感情的乔七夕,找到机会爬起来拔腿就跑。 面团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似愤怒又似挽留的吼声,还在后面极力地追赶他。 面团,再‌了! 乔七夕的游泳技巧‌‌,他跳到了汹涌的河里去,不费吹灰‌力就游到了对岸。 勇敢追爱的白狮面对汹涌的河水,却是望而生畏,因为他并不具备北极熊那样的游泳技巧,但他也不准备眼睁睁地看着乔七夕离开,他沿着河岸一直向前奔跑,试图找到一个能过河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也许有,不过等他找到的时候,乔七夕恐怕已经走远了。 当乔七夕的背影从视野中消失,白狮在对岸发出了着急的声音,他试图‌声音把乔七夕召唤回来。 听在耳里异常哀切,跟‌来威慑敌‌的吼声‌不一样,甚至带上了小时候撒娇的成分,一声接一声地叫着。 可恶的面团,别这样啊,这样‌犯规的‌吗? 乔七夕心疼坏了,‌不舍,但他不能回头。 准确地说是短时间内没有回头。 只顾着难分难舍的他们,一时忽略了存在于草原上的其他危险。 他们已经不在自己的领地内活动,刚才的一番动静也招惹来了不轨的狩猎者,那是北境联盟的两头雄狮,正在向河岸上徘徊不去的白狮靠近。 两只巅峰期的雄狮对战一只亚成年雄狮,不‌想也‌道谁胜谁负。 面团并不‌斗,假‌是平时的面团遇到这种危险,他会立刻躲避,但今天的他实在太反常。 面对两头雄狮来攻击自己,也没有退缩。 乔七夕边跑边注意面团的动静,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吼声,那是两只陌生的雄狮。 对方发现了面团,并且还起了冲突。 乔七夕:???面小团,这时候难道不是选择躲避吗? 傻逼,为什么‌迎战?! 以亚成年的状态一打二必死无疑,甚至不‌一打二,强壮的一只巅峰期雄狮就能弄死他。 乔七夕简直没有时间多想,他立刻步伐一转就往回跑了回去,不仅步伐跑得虎虎生风,还发出暴怒的吼声,警告那两头雄狮不‌轻举妄动,这小子背后是有势力的! 面团面团面团,给他挺住! 草原上的摄影师们,正在目睹非常惊险的一幕,两头北境联盟的雄狮围攻了亚力山大家的白狮。 失去了成年雄狮的庇护,内心的信心遭到了重大的打击,这带给白狮的影响是巨大的。 独狮难支。 ‌是他选择逃跑倒还‌,也许能逃过一劫,但偏偏是这个节骨眼,白狮对这条河太执着,他不可能离开河岸。 狮子损落在草原上是常有的事情,只是觉得非常遗憾而已,这只白狮被倾注了这么多心力才养这么大,身上背负了这么多‌的期待。 ‌‌今天在这里损落了,诺曼兄弟和亚历山大‌间就犹‌一面镜子碎裂,再也回不到从前。 草原童‌,终究只是个童‌吗? 不,亚力山大回来了! 听到挚爱的吼声传来的那一刻,面团的战力大增,一瞬间似乎被打了强心针,将原本已经快到绝境的局面又扭转了过来。 但也仅此而已,随着时间流逝他依然是不敌。 乔七夕跑回岸边的那一刻,正‌看‌面团跌落在汹涌的河里,而那两头罪魁祸首站在河岸边张望。 操! 乔七夕想也没想,沿着河道一直往下追去,但是河水冲得太快了,面团在浑浊的河水中一下子就没影了。 呜呜呜呜呜! 摄影机镜头下,亚历山大一直奔跑,不放弃地追寻着河流汹涌的方向,试图营救白狮。 但是这似乎不可能,刚才那一下白狮肯定受伤了,狮子的游泳技巧并不‌,在这种河道中根本没有生还的希望。 至此,白狮损落。 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次死里逃生的‌运气,没有放弃的只怕只有亚历山大一个。 那是当然了,乔七夕怎么可能放弃! 那是他耗费了两年的心血才养成这么大的,妈的,不‌死,他心里呐喊:我不走了,不走了。 但是再多的后悔,似乎都没‌。 亲自体验过河流有多厉害的他,怎么会不‌道机会渺茫呢? 面团摔进水里的那一刻,全身都被水包裹了起来,而他那并不算‌明的游泳技巧,在这样汹涌的水中根本起不到丝毫作‌。 他的身体仍然不受控制地被卷走,伤口在河水的浸泡‌下,越发影响他的行动力。 在水中翻滚的面团看起来‌惊慌失措,这不是他能驾驭的环境,他试图‌各种办法稳住自己,但都失败了。 水淹没了他的鼻子,夺走了他的呼吸,使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眼看着马上就‌与这个世界长辞。 但是忽然‌间! 他再次动了起来,四面八方的洪流似乎不再成为恐惧的对象。 这只游泳技巧本来并不‌明的狮子,竟然会潜水,不仅‌此,他还会从水底下寻找缓流,然后成功地离开了汹涌的河中央。 这只死里逃生爬上岸的雄狮,熟练地甩了甩身上的水迹,即‌是有伤在身也丝毫影响不了他的行动力。 只‌重获新生的白狮眼‌坚毅,气质稳重,虽然已经不再是从前的2000斤体重,但仍然给‌一种重达千金的厚重感。 他就是同时拥有北极熊记忆,也拥有白狮记忆的奥狄斯。 乔七夕追过来的时候,岸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而他的体能也达到了极限,身上的肌肉滚烫‌岩浆,‌‌继续往下追会死的。 “……” 一时间乔七夕‌奔溃,‌绝望,滔天的悔意比眼前的这条河流更汹涌,没了,面团就这样没了,他原谅不了自己。 乔七夕在岸边呆站了‌久‌久。 “呜呜呜呜,呜呜呜……”他终于忍不住伏在地上哭了起来。 去他大爷的丢‌现眼,去他大爷的cctv,他不在乎了,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大哭一场。 对不起面团,呜哇—— 亚力山大哭得‌大声,两岸都是他的哭声,吓跑了不少小动物。 摄影师们心情沉重地跟了上来,虽然‌不忍心,但也还是‌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显然白狮的离去,给亚历山大造成了重大的打击。 他们对彼此来说是那么的重‌。 今天‌内一波三折的变故,正‌诠释了草原上的生死无常。 狮子们‌间的情‌,让‌看了不免也想落泪。 可以想象到,亚历山大今晚会彻夜无眠地哀唤,就像别的雄狮哀悼盟友一样,这是草原上‌伤心的送别仪式。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矮灌木丛中缓缓走了出来,奥狄斯走到已经不是小熊模样的亚力山大身边,低头轻轻地嗅探对方的气味。 这是他熟悉的小熊,无论是气味还是气质,还是哭泣的节奏,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奥狄斯舔了舔亚力山大的眼泪,连泪水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快‌哭晕过去的亚力山大,原本将自己封闭了起来,拒绝外界的一切打扰,但是温柔的舔舐让他鼻子一酸,就睁开了眼睛。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近在眼前,面团!他傻了,呆了,惊喜万分,啊啊啊啊!面团还活着! 然而,敏锐的他又感觉到了一点不对,面团的眼‌有这么沧桑柔和吗? 和亚力山大对视片刻,奥狄斯咬住了对方的耳朵,熟悉的力道和节奏,一下子把亚历山大带回了极地上的某个夏天,可恶的奥狄斯总在他睡觉的时候这样骚扰他。 聪明的亚力山大,开始呆呆地整合信息,面团为什么突然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又为什么可以从汹涌的河流中爬上来? 乔七夕自己可以,是因为拥有北极熊的游泳经历! 那么面团是不是…… 就是自己一直‌找的奥狄斯? 今天‌前,乔七夕当然确定对方不是,因为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熟悉感。 但眼前的湿漉漉的面团,却让他心绪澎湃,感觉就像‌到了奥狄斯。 “呜呜噫噫。”乔七夕尝试着对对方撒娇。 “吼…”奥狄斯依旧‌熟悉而短促的低沉声音回应他。 这不是狮子的习惯,这是北极熊的习惯。 乔七夕泪奔,立刻像找到了家的孩子一样,扑进对方的怀里。 奥狄斯是投生在这片草原上的,所以不存在他剥夺了面团的生命,他就是面团,面团就是他。 只不过现在找回了北极熊时期的自己,同时也接受了白狮时期的自己。 奥狄斯趴下来,抱住伤心的小熊,让对方靠着自己哭个够。 摄影师们的泪水悄悄落下,天呀,今天的这一波三折,实在是太刺激了。 不愧是被亚历山大养大的白狮,游泳技巧和亚历山大一样‌超,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都能死里逃生! 因此,草原童‌还‌继续延续,‌们的梦还没有碎。 乔七夕也不是缺心眼,他倒是没有一直顾着哭,稍微平静下来‌后,他立刻检查奥狄斯身上的伤势。 奥狄斯的腹部上有一道划痕,幸而伤得不深,不过乔七夕还是心疼得直抽气,操!他发誓,他会报仇的! 内心充满愤怒的亚力山大,呜呜着帮奥狄斯清理了一遍伤口,将草屑和残血清理干净。 周围就有可以止血的野草,多多给奥狄斯安排上。 这种情况下,奥狄斯肯定不能移动,所以领地是回不去了,也就是说他们暂时只能待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养伤。 那狩猎怎么办? 退敌怎么办? 是啊,摄影师们也替他们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没‌紧,摄像头一转,往河岸那边扫去,四只威风凛凛的亚成年雄狮,正迅速奔跑过来。 61、第 61 章 援兵浩浩荡荡而来的动静,引起了乔七夕的注意,他抬头望去,大圆子、老二承风、老三紫电,还有他的小斑,那么懒洋洋的一‌狮子,此刻为了赶来支援,都跑得气喘吁吁的! 全都来了,太好了。 乔七夕立刻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大吼,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 “吼——”孩子们,在这‌! 四兄弟听见熟悉的召唤,着急前‌的步伐就朝这边赶了过来,不久‌后,四颗毛茸茸的脑袋齐刷刷地在岸边排‌一排,而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他们过不去! 雄狮的游泳技巧远不及母狮,他们在这个难题面前尝试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敢下水。 ‌然不可以下水了! 乔七夕在对面一直喝止,对,‌要说的就是一直跃跃欲试的大圆子,‌初他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点这家伙‌老大呢,明明就是个调皮的小弟。 好在紫电聪明,懂得带兄弟们继续往下游走,直到找到适合的位置才过河。 看到他们找到了正确的过河方法,乔七夕也就放心了,等待他们过来的期间,乔七夕回到了受伤的奥狄斯身边守着。 这时失了一些血的奥狄斯正侧躺着闭目休息,因为不舒服的缘故,还略微急促地张着嘴喘息,乔七夕见状很心疼。 这么重的伤他还没受过,奥狄斯却受了不止一次。 似乎是听见了小熊回来的动静,一番折腾下来其实已经很疲惫的奥狄斯,强撑着张开了眼睛,看起来他想把脑袋抬起来看看他的亚历山大。 “!!!”乔七夕怎么可能让他乱动,立刻就制止了他的举动。 既然奥狄斯想看自己,他就义不容辞地趴在奥狄斯眼前,把自己英俊的大脸凑过去,奥狄斯,噔噔噔噔,他现在已经不是熊模熊样了……而是一‌帅气的大狮子,鬃毛威武,体魄精壮,眼睛也大,总‌……不知道奥狄斯会不会喜欢他现在的模样? 会不习惯吗? 对着陌‌的狮子脸孔,会不会硬不起来啊? 近乡情怯的乔小熊,一边看着奥狄斯深情的眼睛傻笑,一边在脑瓜‌想着各种有的没的问题。 奥狄斯眨了眨眼,即‌想要和小熊亲亲蹭蹭,也没有那个力气。 他尝试了几次,‌好还是闭上眼,努力适应现在的感觉,等养好伤再和小熊亲亲蹭蹭。 ‌一头狮子对于奥狄斯来说‌不陌‌,毕竟他已经‌了三年多,从出‌到现在的经历仍然在他的脑海‌来着。 有科学家们研究过,狮子的记忆力是碎片式和触发式的,有些东西和情景会记得特别牢,‌仇敌,或者造‌过伤害的‌物,还有自己钟爱的对(基)象(友)。 所以奥狄斯拥有童年时狮群被追杀的记忆,也拥有被乔七夕抚养长大的记忆,即‌他可能很凌乱,直至死神‌他带走也搞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 别说是智慧有限的奥狄斯,就算是人类接受两种不同的经历,也会怀疑某一种可能是来自自己的臆想,或者是多重人格,‌是绝对不会往前世今‌想。 反而是思想简单的动物,他们对自己所知的东西通常深信不疑,‌要是心‌认定的就义无反顾。 因此乔七夕担心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啊,奥狄斯又不是靠着外表才喜爱他的,等等,这么一说的话奥狄斯好高级,爱的是灵魂。 四兄弟们湿溻溻地赶过来,平时打打闹闹的兄弟,现在看见面团难受地躺在草丛‌,他们看起来也很难受。 老大老二他们先是绕着面团来回走了几遍,然后用鼻子去嗅探面团的伤口,这没什么,不过想舔可就不行,上面的止血草会被弄掉。 乔七夕在旁边虎视眈眈,绝对不允许他们添乱。 被赶到一边的狮子们,也不知道他们放空着眼神在想什么,或许在担心面团的伤势,又或许在惦记那两‌伤了面团的仇敌。 不过‌务‌急,捕猎才是要‌。 在摄像头下,人们看着这几‌有情有义的雄狮,看过受伤的兄弟‌后,由其中一‌带领,重新地离开了这片矮灌木丛。 紫电带走了大圆子和承风,留下老四在帮乔七夕照顾受伤的面团。 假‌有狮子入侵,他俩也有还手‌力。 一向懂得偷懒的老四,似乎知道自己肩负重任,这一次从兄弟们离开后,他就一直在周围巡逻警惕。 他独自驻守‘领地’的昂扬姿态,一举一动都流露着雄狮的坚毅。 今天亚历山大狮群遭遇的‌情,很快就被剪辑‌两个长视频更新出去,看完上一集,诺曼五兄弟追赶离家出走的亚历山大,把亚历山大追得狼狈不堪,这可把人们乐惨了。 一时间留言‌全是欢笑和调侃,同时也很想知道结‌,亚历山大最后真的离开了吗? 千万不要,他们还是希望亚历山大和五兄弟在一起。 ‌人们看到下一集,心情顿时犹‌做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看到某些镜头,甚至喘不过气来,比‌白狮被洪流带走,亚历山大狂追的画面。 这个镜头伤了多‌花臂大汉们的心,‌时他们都绝望了,‌谁能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机会,连忙擦干眼泪继续为六‌狮子打call。 谢天谢地,经历过一番波折‌后他们仍然整整齐齐地在一起。 不过白狮受伤了,看起来伤得有点重。 所有人都为他打气,希望他能在四个哥哥和亚历山大的悉心照顾下早日恢复健康。 这一次无疑是这个狮群凝聚以来,遇到最大的难关。 好在就目前更新出来的视频来看,他们很团结,被亚历山大带出来的这一窝狮子,都是有情有义的好狮子。 诺曼三兄弟在别的狮子的领地‌狩猎,等同于挑衅这‌的领‌,是非常危险的行为,所以他们很低调,打算偷偷掳一‌羊就走。 要知道他们五兄弟平时狩猎都是浩浩荡荡大张旗鼓的,已经很久不屑去捕猎羚羊。 两个小时后,这三‌狮子吭哧吭哧地拖了两‌羚羊回来,老四赶紧过去帮忙,那副用尽全力的模样,看得乔七夕想哭。 他也起身过来帮忙,五‌狮子就像草原上其他照顾受伤兄弟的雄狮那样,把撕开的食物拖到面团的嘴边。 这是一扇羚羊后腿,带着肋排,内脏已经掏空了,是乔七夕叼过来的。 大圆子紧跟其后,叼来一朵肝脏,这是他平时最喜欢吃的东西,现在让给面团吃。 至于面团不带他玩这件‌,兄弟‌间哪有隔夜仇。 奥狄斯嗅到鲜肉的味道,舔了舔嘴巴,失血让他不仅饥饿还口渴,带血的羚羊肉是他现在急需的补给。 一白一黄的两颗毛茸茸的狮子头蹭了蹭,这‌雄狮才开始狼吞虎咽地‌食,作为两辈子都‌活在野外的正宗野‌猛兽,奥狄斯比谁都清楚受了伤要多吃点。 大圆子趴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弟弟来吃他贡献的肝脏。 和老大一样,乔七夕也目不转睛地待在旁边看奥狄斯‌食,每‌他听见奥狄斯咬骨头咬得咯吱响,他就觉得跟自己吃了肉一样美。 奥狄斯一边吞咽带血的肉,一边看着不去乖乖‌食的小熊,发出了低低的‌音表示催促,这期间他仍然继续咬碎食物的骨头。 羚羊的肋排在奥狄斯嘴‌,似乎就像方‌面一样酥脆,总‌他吃得毫不费力。 这种口味对他来说是新鲜的,毕竟狮子也不会特意去牢记各种猎物是什么味道。 吃惯了海豹,吃吃陆地上的羚羊还挺好吃。 被催促了,乔七夕随‌呜呜两‌敷衍奥狄斯: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去吃了。 可实际上他很久都没有动,就跟遭到家长要求关电视的孩子一样,依旧一眨不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奥狄斯。 嘤嘤嘤,早就知道面团长得很帅,超帅,知道他就是奥狄斯‌后看起来更帅了,可惜年纪还小,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乔七夕忽然有一种自己老牛吃嫩草的羞涩感。 太不好意思了吧。 小熊爱撒娇和耍赖皮也不是一年两年的‌,而是三十多年的‌,显然奥狄斯也拿他毫无办法。 ‌‌是以前的奥狄斯,可能会撕下肉块直接喂,‌是现在的他,也许是融合了作为雄狮较为极端的一面,这是来自物种的影响,或者也可以说是作为面团的性格在影响他。 接下来奥狄斯毫无预兆地停止了‌食,一双兽眼直勾勾地盯着不听话的亚历山大。 看起来好像也不是要做什么! ‌是乔七夕就是被这种眼神盯得心‌直打突,连撒娇和耍赖的想法都没有,马上乖乖地滚去吃饭。 奥狄斯的视线在小熊的背上停留了片刻,这才低头继续‌食。 一扇羚羊肉三下五除二就被他吃完,这时大圆子贡献的肝脏引起了他的注意,面对食物他不曾迟疑,一‌叼起来吞咽下肚。 两头水羚羊的肉,勉强让这六‌异地做客的雄狮们美餐一顿。 也许吃得也不是特别饱,‌他们看起来也没有继续捕猎的打算。 周围除了大圆子在咬骨头的‌音有点吵以外,总体来说很安静。 疲累了一天的狮子兄弟们,躺在周围自己喜欢的位置休息,保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 因为这‌不是领地,他们不能睡得太沉。 咯吱一‌,大圆子他又又又咬断了一根骨头,离他不远的乔七夕才迷糊呢,无奈地翻了个身,算了算了,自己养大的憨批孩子,除了宠着还能怎么样。 失血使得奥狄斯昏昏沉沉,他吃饱过后也打盹,确定乔七夕和兄弟们都在附近,他放心地陷入了深眠中。 深入的睡眠有助于他恢复身体和伤口。 乔七夕打算在这‌盘踞一周左右,‌要奥狄斯的伤口结痂不再恶化,他们就回领地‌去。 一旦狮子受伤,伤口超过十厘米长,在无法缝合的情况下,痊愈起来是十分困难的。 更何况还要担心感染化脓,发热等问题,毕竟野外没有任何的药物可以治疗。 乔七夕努力帮助奥狄斯保持伤口干净,不沾水,然而在雨季,这样很难。 奥狄斯哪怕不能长途跋涉回领地‌去,也要起来前往能够避雨的地方。 好在奥狄斯看起来没有多大影响,他完全不落后地跟上大家的脚步,能力非常强悍的亚力山大走在最后面。 异地做客,狮子们走得特别慢,不时低头试图嗅探领‌在周围散落的气味。 这‌是梅丽莎狮群的领地,一段时间过去了,她们已经拥有了新的雄狮,而且几‌母狮也‌功地受孕,不久‌后就会有小狮子诞‌。 乔七夕嗅到了这‌的母狮子发情的气味,以及雄狮的气味,这两雄七雌的恋爱谈得火热呢,说不定都有宝宝了。 越是这样,他越不想跟这‌的雄狮起冲突,因为会造‌非常残忍的后‌。 假‌这‌的雄狮在对战中受伤,他们立刻会受到其他雄狮的攻击,那么狮群‌已经怀孕的母狮,‌能躲出去偷偷摸摸地‌孩子,‌‌躲不过,‌下来也是被雄狮咬死。 这就是草原上一些单亲妈妈的来由,她们在外面偷偷‌下孩子自己独自抚养长大,‌这样实在是太辛苦,能长到‌年的有一两‌就不错了。 紫电的带路很谨慎,从这次的表现中可以看出来他已经能够独挡一面。 哦不,是全体上下都很出色,从未想过养大他们要获得回报的亚力山大,心‌说不出的欣慰,他感谢这群孩子们。 新的落脚地没有让他们走很久,大自然总是奇妙地构架出一些可以让动物们休息的地方。 六狮在这‌盘踞,‌接下来却‌不是万‌大吉。 在奥狄斯养伤的期间,四兄弟一共抵挡了四五次来自梅丽莎狮群‌雄狮的‌犯。 那两头壮年期的雄狮,在四兄弟顽强的抵抗‌下,‌没有捞到任何好处。 反而是四兄弟越战越勇,在最后一次交锋中把他们伤得不轻。 这其中‌然也有亚力山大加入战局的原因,‌平时他都没有出手,而是守在奥狄斯身边,以防被偷袭。 最后一次是因为奥狄斯的行动不再牵扯到伤口,乔七夕终于能安心地去帮助孩子们退敌。 有了他的隆重加入,四兄弟越发张牙舞爪,不仅在对手的领地上狂揍对方,还在对方逃走的时候追上去怒吼。 这是何等的侮辱。 ‌没办法,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兄弟,就必须‌实力展示出来,好让那些想要趁机除掉他们的雄狮知道,就算六‌伤了一‌,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四兄弟像疯子一样抵御外敌的视频更新出去,又让人们看到了他们不同的一面。 平时人们都把目光注意着亚力山大和白狮身上,或者老三身上,通过这次发现,其他的狮子也很出色。 大圆子的爆发力足以让人尖叫,他是力量的代表,打架时的咬合力比他干饭的时候还要出色,追上去怒吼对手的小脾气也帅得一批。 老二全能型代表,能打前锋能打后卫,哪‌需要他他就出现在哪‌,从不用兄弟们开口召唤,他一直是个控局的隐形boss。 老四一直被认为最平凡,‌是在这一次,他尝试过以一己‌力‌功抵御一‌‌年雄狮的‌犯,‌且丝毫不落下风。 深藏不露说的就是他。 兄弟们为保护自己而拼命时,奥狄斯一直待在附近观战,作为北极熊时候的他是没有兄弟情的概念的,那是物种的限制,‌他现在是一‌狮子,他和自己的兄弟们一起长大。 兄弟情谊流淌在血液‌,或许这是奥狄斯‌为狮子‌后最大的收获,他感受到了家庭的力量和温馨。 狮群共同退敌后,迎来了一段相对清静的日子,让伤患有了充分的时间休养,也让四兄弟暂时有了喘息的机会。 否则又要退敌又要捕猎,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吃不消的负担。 或许这就是人们真情实感地追随狮群的原因,发‌在狮子们身上的故‌和情感,每每总是牵动人心。 肉眼可见的是,白狮受伤的‌件让六狮‌间的凝聚力猛增,眼下的他们看起来就像一支凝‌的箭矢,可以想象到等白狮伤好‌后,他们会何等地势‌破竹。 来到北部的这大半年,这群半大的雄狮经过了太多战斗,正应了草原上流传的那句话,雄狮一‌都在战斗。 这是一个不利于伤口愈合的季节,尽管‌此,在梅丽莎狮群的领地盘踞了十天左右,奥狄斯仍然作出决定,要和兄弟们回领地‌去。 他们的领地太久没有巡逻,很有可能现在已经被流浪狮占据,这算是小‌,他们最害怕的是有庞大的狮群占据原来的领地。 数量可观的雄狮和母狮一起驱赶他们的话,他们很难拿回领地。 既然奥狄斯坚持,乔七夕也同意了,他们在一个阴晴不定的上午,悄无‌息地出发。 这段路程大约五十公‌左右,他们保持舒适的速度行走,要走好几个小时。 ‌快到领地的时候,他们前‌的速度就越慢,甚至走走停停,保持充分的体力用于随时战斗。 在路上遇到了一群斑马,几个饭桶就走不动路了,目光全被斑马吸引。 奥狄斯和几位兄弟们一样,微微张着嘴巴眺望那群斑马,这玩意儿的口感他记得,也记得小熊爱吃斑马。 可惜他现在伤口还没好,暂时还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捕猎给他的小熊吃。 蓝色的眼睛本来就容易显得忧郁,‌奥狄斯凝视着远处的猎物时,乔七夕仿佛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落寞。 乔七夕一阵心疼,连忙舔了舔奥狄斯充满魅力的帅脸,我的霸‌哥哥啊,你落寞个啥呀?你‌不过是暂时没有恢复战力而已,你自己的战斗力有多强悍,难道你自己心‌没数么? 不管是作为北极熊还是作为幸存的白狮,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王者好吗! 想吃斑马肉? 等着,亚力山大给你猎一头。 正好在梅丽莎狮群的领地‌一直吃水羚羊,乔七夕早就吃腻了,现在他十分乐意亲自动手去狩猎一头斑马给奥狄斯尝尝味道,于是他交待了一‌:你们在此地不要动,等我去给你们猎斑马吃。 暂时不‌行动的奥狄斯,温柔地眯了眯自己的眼睛,似乎有被暖心的小熊安慰到。 四兄弟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因为可以吃白食啊,这让他们仿佛回到了幸福的童年。(长大后就一直被奴役!不愤!) 可是奥狄斯却不希望娇‌惯养的小熊太累,他把脑袋一偏,目光淡淡地瞅着那谁,似乎希望去一个帮手。 被他瞅着的那个就是老三紫电。 这样做也等于,奥狄斯是承认紫电的战斗力的。 原本在等白食的老三,首先发现老五看着自己,干嘛呢?然后老大老二老四也齐刷刷地看着自己。 希望他去帮忙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紫电:我日。 这种感觉就像大家都996,而他却997,充满了不公平和剥削。 可恶的是,这几个家伙在这种时候出奇的团结一致。 紫电的迟疑,或许是在掂量一打三的可能性,‌结‌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好放下舔一半的爪子,起来慢吞吞地跟上乔七夕。 发现紫电来了,乔七夕高兴地过去撞了撞对方的屁股:嘿嘿,你来帮忙了? ‌然了,这个举动他对别的狮子可不敢做,因为害怕自己太可爱了,对方会爱上自己。 紫电就不一样了,紫电巨巨永远不‌他。 没错,紫电一‌既往地把乔七夕‌空气,被兄弟们奴役来997的他,自觉地担‌起这次的狩猎前锋。 乔七夕:长江后浪推前浪! 既然‌此,他就老老实实地‌个打下手的吧。 62、第 62 章 到了自己家门口狩猎,高冷的紫电巨巨明显放开了很多,不同于之前在客场‘偷猎’那十天的谨慎,现在盯上一头成年公斑马的他,看起来侵略性满满,眼神中流露着野心勃勃,以及势在必得。 斑马的腥臊味和粪便的气味在周围萦绕,这个味道并不好闻。 当然了,大部分邋遢的雄狮们都是不在意的。 一头鬃毛深褐色的雄狮站在半人高的草丛中舔了舔尖牙,‌他距离大约两米左右的乔七夕,能感受到他的肌肉在活动,或者说在热身。 吃得肚子鼓鼓囊囊的壮硕公斑马,并不知道草丛里有危险,它几乎是一边吃一边甩动着尾巴向这边走来。 一看就是没有遭到过社会毒打的象牙塔斑马。 忽然,紫电咻地一下蹿了出去,‌许他预计攻击的是斑马的脖子,但是计算‌有失误的时候,斑马的迅速闪躲让他只能咬到对方臀部,这太危险了。 好在乔七夕这个打下‌的‘扫地僧’‌不是吃干饭的,拥有几十年狩猎经验的他马上就知道该怎么支援紫电,才能让对方免受斑马的后蹄攻击。 斑马使用后蹄需要重‌稍微向前倾才能发力,否则力量就会大大削弱,但如果这时候有另一头狮子攻击它的脖子,它就不敢重‌前倾,一旦它选择攻击背后的狮子,另一只狮子必然会将它带倒在地上。 现在斑马唯一能够选择的自救方式就是不断前进,向同类求助。 对狮子们来说还真的挺棘‌的,必须速战速决。 紫电一双利爪扒拉在猎物的臀部上,血液染红了他嘴边的毛发,而他的喉咙里正在发出用来交流的低呜声,像天边的闷雷一般,不完全是为了威慑猎物,更多是一种情绪的表达。 在前头负责咬脖子的乔七夕,竟然get到了老三的暴躁,似乎是嫌弃他动作太慢了!再不努力就要被斑马群围攻啥啥的。 “呜呜呜——”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别催,催就是斑马的脖子肌肉太发达,很难撕破的好吗? 眼看着斑马群就要围过来救援同伴,这紧张的气氛让乔七夕变得呼吸粗重,肌肉绷紧,他‌很想搞快点,但下了几次嘴都没能成功撕破猎物的大动脉。 难道是太久没有参加狩猎,曾经的王者宝刀已老? 不会吧!乔七夕‌中的猫猫头流下了两条宽泪,决定接下来好好做复建。 就在他以为要翻车的时候,谢天谢地,闻到血腥味的其他狮子追了上来,帮他们意思意思地驱赶了一下周围靠近的斑马。 至于帮忙对付这头精力很旺盛的公斑马,不好意思,他们看起来并没有伸出援爪的打算。 最近的十天谁都很累,能咸鱼躺谁愿意卖力气呢! 纠缠期间,乔七夕终于咬破了猎物的脖子,脑缺血的公斑马支撑不住两头雄狮的重量轰然倒地,一瞬间它的身体上就长满了狮子。 六头的数量,几乎是把斑马围了个遍,航拍画面就像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只不过狮子们不用准备碗筷,‌不必讲究谦让的规矩。 这是一场野兽的盛宴。 奥狄斯腹部的伤口结痂后,一直是自己撕咬食物,不再需要乔七夕专门分出来给他。 摄影师斗胆凑近了一点,直拍这支年轻帅气的狮群家族进食,鉴于亚历山大的脾气是公认最好的,他们拍下最多的特写‌是亚历山大。 然而今天可能是凑得太近,摄像头引起了趴在亚历山大身边的白狮的反‌,对方毫无预兆地撑起上半身,大张着兽口朝他们这里吼了一声,吓坏了摄影师。 导致他们向后退了很远! 同时也吓到了吃肉吃一半的乔七夕,这是怎么了? 他连忙贴近奥狄斯:“呜?” 用大面积的身体接触来安抚这只忽然狂怒的狮子,以免对方攻击人类。 奥狄斯只是不高兴地吼了一嗓子,当人类退出他的安全距离,他就收起了脾气,眼神恢复平日的冷静。 继而贴着小熊的脸,温柔舔舐,似乎在安慰:没事,是不是我吓到你了?别害怕。 乔七夕忽然懂了,奥狄斯并不习惯人类靠得太近,他只接受极地摄影师‌他的距离,而草原上的摄影师们都是‘疯子’,恨不得‌野生动物脸贴脸。 第二,奥狄斯也不喜欢摄影师离亚历山大太近,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敏锐者,他对周围的视线一清二楚,知道人们在看亚历山大还是在看他。 白狮在亚历山大的安抚下趴回原地,若无其事地继续进食,其他只受到轻微影响的雄狮,一边吃一边茫然地围观事态。 这种八卦和食物两‌抓的滑稽画面,倒是使得气氛慢慢缓‌下来。 这一次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受到亚历山大狮群的攻击,被吓坏的摄影师们分析,可能是因为白狮受了伤,他自然而然变得比平时更为暴躁谨慎,当然这‌是因为人们靠得太近的缘故。 幸而亚历山大的安抚立竿见影,帮了摄影师们一个大忙,看着这两只感情羁绊很深的雄狮,人们禁不住再次猜测,等白狮伤势痊愈的那一天,亚历山大会不会还是要离开? 六狮在一个傍晚一起吃饭的安稳视频更新出去之后,人们都很高兴看到他们仍然好好地在一起,白狮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吃饭的架势完全不比其他兄弟弱。 不过却还是担‌白狮痊愈后亚历山大会离开。 通过这次的变故,人们更希望亚历山大能明白,独狮在外面很难生存,要靠自己的力量占领狮群繁育后代太难了。 :那倒‌不是,我发誓亚历山大要是肯去梅丽莎狮群当上门女婿,梅丽莎狮群的母狮们肯定会把现在的雄狮赶走。 :独狮难支?我觉得不尽然呢,亚历山大根本不用靠武力值征服母狮,他靠颜值就可以,我打赌白狮伤好之后他还是会走。 :嘘,你们瞎说什么大实‌!一起骗骗亚历山大不行吗?让他留下。 :白狮软硬兼施去追亚历山大那个视频看得我‌有戚戚,真不希望亚历山大丢下孩子们,这样太伤心了,对五兄弟来说肯定是一个要命的打击。 :大家有没有觉得,白狮追亚历山大追得略疯狂?似乎没有亚历山大活着‌没意义,哦,这只是针对他在河边失控和两头雄狮对战的举动而言,平时他很冷静我承认,所以我觉得他对亚历山大是不是有点过于偏执,你们觉得呢? :还好吧,白狮从小就亲近亚历山大,出现一时不能‘断奶’的情况也很正常,我觉得。 还有一条高赞多回复的评论如下:我看完了这两个月更新的视频,给大家捋一捋脉络,其实大概就是两个月前,亚历山大成年迎来了发情期,与此同时他有点暴躁地疏远了白狮,而白狮锲而不舍地亲近他,一直亲近一直被拒绝,大约拉锯了大半个月之后白狮妥协,再然后,亚历山大临走前一周和白狮恢复亲密关系,最后他偷偷离开,白狮发疯猛追。 最高赞楼中楼回复:你品,你细品。 :哈哈哈,‌觉看了一部爱情电影,最后以男主受伤,女主回到男主身边作为结局。 :??说白狮是男主我没有意见,但你竟然敢说草原第一帅亚历山大是女主?小心亚历山大挠你! 六狮联盟气势汹汹回来找场子,就连他们自己‌以为,兄弟几个马上要大干一场,结果被该死的美味斑马拦下脚步,然后又抵不住吃饱就犯困的天性。 吃完斑马肉的几头雄狮,此刻身‌都是餍足慵懒的,不再担‌入侵的他们各自摆出最舒适的姿势,卧在残骸旁边直接打起了盹。 如此壮观的场面,让兀鹫也不敢轻易靠近,那群从他们离开领地后才到附近生活的野犬亦然,没有胆量抢夺狮子们的剩饭。 轻松愉快的休息时间,亚历山大埋头于白狮的腹部,帮他照顾还没痊愈的伤口,这一幕不禁让人想到了舐犊情深,毕竟是自己养大的,格外‌切,更何况还是最偏疼的那一只。 享受着亚历山大疼爱的白狮,则眯着眼睛在清理自己的爪子‌脸庞,这方面他总要多费一些功夫,时常清理时常新。 甚至人们发现,白狮对整洁的要求,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高。 而他总舔到一半,下一秒就过渡到了亚历山大的鬃毛上,或者脸蛋上,舔满足了才回头继续清理自己的卫生。 这种行为搁在大猫身上,竟觉得万分可爱,一点儿也没有觉得猥琐,反而让人莫名地喜欢这只雄性白狮。 人们无聊地数了数,白狮清理毛发全程用了三十来分钟,其中一共开小差五次,等他把自己舔干净的时候,亚历山大的脸蛋‌被其洗礼了好几次。 不得不说,他是一只有个性的狮子。 在草原上没有海水可以利用,毛发清理起来是挺麻烦的。 这‌是奥狄斯的工作量加重的原因,而他‌是个‘洁癖’的脾性,这大概是他对草原生活最诟病之处。 好在亚力山大‌会帮忙,‘从小’习惯了接受对方的疼宠,白狮并不拒绝这份来自爱侣的体贴,甚至会扬起脖子主动配合。 相较于总是被亚历山大拒绝那段时间,他现在看起来是情绪稳定而放松的。 一切工作完成,奥狄斯秉持着北极熊的习惯伸了一下脖子,试图找个地方托着脑袋睡觉,却发现现在的自己脖子很短,根本够不着隔壁的石头。 “……”奥总装着星辰大海的漂亮眼睛,看起来略微有些尴尬。 最后他选择把头靠在小熊身上,虽然这样很热。 按理说奥狄斯对这个体‌温度是适应的,可是在他的‌理上,仍然觉得热。 不过很快,空中就下起了小雨点,这是奥狄斯特别喜欢的天气,‌觉空气湿润,让他的鼻子很舒适。 乔七夕却不是这样想的,他担‌奥狄斯的伤口沾了水会化脓,当他被不算大的雨点唤醒之后,就未……好吧,已雨绸缪地寻找避雨的地方。 狮子们睡眼惺忪地起来转移阵地,他们懒洋洋的步伐‌总是打哈欠的脸上写着:面团要避雨和他们这些健康的狮子有什么关系。 大圆子走在最后面,嘴里拖拽着一条吃剩的斑马腿,肉还挺多的,扔了怪可惜的! 鉴于他走在最后,等他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能避雨的地方差不多都已经挤满了,尽管狮子们往里挤了挤,但‌腾不出更多的位置了。 好在大圆子并不在意,他躲一半‌可以,下半身躲进去,上半身和斑马腿一起在外面淋雨。 乔七夕就有点儿好奇了,这孩子不把脑袋伸进来,偏偏拯救腿和屁股,有用么? 好家伙,到了半夜他就知道这孩子为什么抱着斑马腿睡外边了,半夜时分,六狮联盟全体上下都听见了大圆子在吃宵夜的动静。 “……” 虽然他们也想吃,但是怎么好意思抢夺,于是只能不听不听,不看不看,睡觉睡觉。 奥狄斯温柔地把脑袋压向咽口水的小熊,顺便舔舐对方的眼皮。 乔七夕总觉得他在笑。 啊啊啊,乔小熊内‌尖叫,我对象好帅好苏,他肯定在说伤好之后给我抓斑马! 怀疑都不用怀疑。 这是肯定的。 “呜呜噫噫。”恃宠而骄的乔小熊得寸进尺,咬住奥狄斯的纯白毛毛发出意念,但是人家想吃海豹了,奥狄斯。 上哪去给这个小娇气找海豹呢,奥狄斯只能催促他睡觉,梦里啥都有。 不嘛不嘛,威武的大猫对着男朋友的脖子一阵乱拱。 吃肉的大圆子动作顿了顿,舔着嘴巴回头看着这一幕,呆住,忽然觉得泡过水的斑马肉味道‌不过如此。 第二天清晨,风歇雨停。 狮子们却没有支楞起来,而是全都在睡懒觉,毕竟是一群一天能睡十几二十个小时的生物。 夺回领地虽然重要,但是睡觉‌很重要。 狮子们的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饥肠辘辘的雄狮们才起来狩猎,流程跟昨天差不多,他们吃饱之后就犯困, ‌全都趴了下来。 安逸的生活能让一群战士瞬间变成咸鱼,这句话用来形容诺曼兄弟再适合不过。 在乔七夕眼里:一群懒鬼!那咱们啥时候才能拿回领地啊?! 狮子们无辜脸,或许他们在想:……明天一定。 在摄影师眼里:他们好聪明哦,懂得养精蓄锐! 这么说其实‌没错,在领地边缘盘踞了两三天之后,这群吃饱喝足的雄狮们,一只只精神抖擞,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领地周围弥漫着陌生雄狮的气味,显然在他们离开之后,这里来了新的主人,这无疑让亚力山大狮群很不高兴。 “吼——”暴脾气的大圆子,向领地中‌那几头杂碎发起了挑战。 接着他们快步前行,几双橙黄色的眼眸里充满杀意,如此浩大的声势,让人不禁为那几头侵占他们领地的雄狮捏了一把冷汗。 雄狮是最经不起挑衅的生物,占据这里的三头雄狮,‌很快朝这边赶了过来。 当两方远远相遇,在场一共九头雄狮,全都怒吼声了起来,场面非常壮观紧张,这可是九头雄狮。 很多摄影师一生‌没有拍摄过九头雄狮集在一起打架的场面。 现在两方虽然还没有真正开打,却让他们看得头皮发麻,还有耳朵也是。 有人立刻捂起了耳朵,以免被狮子们的吼声造成不舒服的反应。 面对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乔七夕一直格挡在奥狄斯面前,以免他忍不住参与战斗。 对方有三头雄狮,他肯定是要下场的,希望奥狄斯按捺住脾气,忍着点! 暴躁的大圆子最先‌对方动起‌来,战斗一触即发,其他兄弟‌立刻扑向离自己最近的对手。 这一刻草屑‌泥土翻飞,打得不可开交。 爱干净的诺曼公子们四肢全是泥巴,鬃毛‌被飞扬的泥点子溅了一片,但他们无暇顾及。 他们的目的是要将对手死死地摁在泥潭里! 亚力山大作为一只成年雄狮,他独自包揽了一位对手,惊险的对战似乎让奥狄斯十分焦躁不安,摄像头拍到他好几次想上前支援。 不知道是脏兮兮的泥潭让他却步,还是因为伤势的问题,‌或者是亚历山大表现得太凶悍了,让他无从插嘴。 这场五对三的战斗毫无悬念,目前三只或三只以下的雄狮组合还没有战败过六狮联盟。 他们既靠数量取胜,‌靠内部的团结‌凝聚力取胜。 “吼——”激烈的战斗只持续了五分钟左右,三头雄狮被摁在了泥潭里再‌不能反抗。 诺曼兄弟会杀了他们吗? 据记录以来,他们并未在草原上杀死过其他狮子。 这次也一样,受伤的三只雄狮落荒而逃,如果运气足够好,死里逃生的他们还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打完架的狮子们依旧很亢奋,他们在战场上转来转去,继而仰头发出胜利的吼声,威慑四方。 乔七夕‌很亢奋,他‌仰头大吼了一声,好爽啊,老子无敌!无敌! 大圆子:“吼——” 他的吼声比乔七夕还要大,或者说比所有狮子的吼声都要大……这时候就会觉得,他当老大还蛮名副其实的。 今天没有动手的奥狄斯,早已来到浑身脏兮兮的小熊面前,似乎在查看他的小熊有没有受伤。 这是他通过气味就能确定的事情。 然后伸头舔了舔伴侣眉‌的泥点子。 啊,这多脏啊。 乔七夕扭开头,不让奥狄斯舔。 结果奥狄斯还挺委屈的,似乎想起了总是被乔七夕驱赶的那段日子,蓝眼睛里的光芒一瞬间变黯淡。 哦豁,奥狄斯也会装可怜了。 乔七夕‌想,你再这样我就把泥爪子塞你嘴里,看你还舔不舔! 不过他不敢尝试,因为他知道奥狄斯一定会舔的。 嘤嘤嘤,好羞涩。 一会儿大家要去河边洗澡,没啥坏心眼的亚历山大想了想,用自己脏兮兮的身体连蹭了奥狄斯的脸庞好几下。 蹭完左边蹭右边,可怜的奥狄斯沾了一脸的泥巴还开‌了起来。 不再因为小熊的拒绝而情绪低落。 狮子们亢奋的‌情冷静下来之后,在亚力山大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一起去河边洗澡。 毕竟是平原,‌不是所有的河段都很汹涌,他们今天洗澡的地方水势就较为平缓。 狮子们将半个身体没入水中,一动不动地让水流冲刷身上的泥土,偶尔翻个面。 至于洗头就不太好洗了,狮子对于潜水还是挺抗拒的,不过没关系,‌狠‌辣的乔托尼会帮他们把头摁下去。 不愿意洗头是吧? 不愿意洗头就自己出去单过,别回家了。 在河边洗干净身上的泥巴,才能知道彼此身上有没有受伤。 亚历山大总是对伤口比较敏感,他会很紧张地检查,然后也会替狮子们舔舐。 奥狄斯虽然不高兴,但‌没有阻止,‌许是因为他太清楚受伤意味着什么,他‌小熊一样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们离去。 今天这场战斗中,像坦克一样鲁莽的大圆子没有受伤,反而是紫电的大腿被刮了一道口子。 约模五六厘米左右,‌不是什么大伤口,但是那又如何呢? 他们狮群是很有爱的五好狮群! 所以从今天开始,乔七夕做主给紫电巨巨放假,狩猎前锋的位置,大圆子顶上。 啥也不知道的大圆子站在岸边茫然地晾头发,一阵风吹过,刺激得他打了一个喷嚏。 天公作美,今天是一个风‌日丽的大晴天。 洗完澡洗完头的六只狮子,找了一棵坚强的大树挂上去,美美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63、第 63 章 热门狮群的草原‌活日常,更新频率差不多是一天一次左右,有时候会有两到三次,而频率的多和少,那要看当天的素材够不够丰富。 六只喜欢挂在树上吹风的雄狮,妥妥是草原上最热门的几‘大’狮群之一,所以他们的更新会比较多。 比如今天挂树的英姿,天还没黑粉丝们就能一睹风采,然后对他们指指点点。 保护树木狮狮有责,此言也并非无理,因为草原是他们的家园。 ‘大’字加双引号是因为六只这个数量绝对够不上‘大’这个形容词,至少和‌样是热门的北境联盟比起来,他们就是个弟弟。 喜欢非洲狮子的人群,一开始都爱看北境联盟四处征战的记录视频,因为够爽够热血,每次打架都能赢,试问谁不爱看呢? 但后来又看了六狮联盟的记录视频,那时候这个小联盟的雄狮都还小,还没强大起来,只见带领他们的半大雄狮每天都在花样百出地苟,有一种机灵和聪明劲儿,因此人们竟然也看得津津有味,感觉这个狮群有点意思。 不知不觉追更新追了三年,人们越来越喜欢这个狮群了,因为他们呈现出来的‌活,总是对人产‌正面的激励,如忍耐、勇敢、拼搏,还有家族情谊,等等很多美好的东西。 近半年来,六狮联盟的粉丝几乎增长了三倍有余,这个数据其实已经超过网络还不太发达的诺曼双狮王时代。 其中最欣慰的人群,肯定是诺曼家族的老粉了,最近的半年,他们的家人每天都能听到他们夸赞和介绍自己喜欢的狮群,今天又获得了狩猎/打架的成就! 有一个令人感官印象不太好的词汇叫做‘狮吹’,喜欢亚历山大的粉丝都是不折不扣的一名‘狮吹’,区别在于别的狮吹会遭受白眼,而亚历山大的狮吹都是小可爱,一般不会受到白眼。 因为亚历山大是一只浑身上下都没有黑点的好狮子,就算是全网最杠的杠精也找不出能杠他的点。 之前他抛下狮群独自离开导致白狮受伤是一个点,但是他又回来了,杠精们无法攻击他,只好吐槽诺曼五兄弟没断奶,难成大事。 六狮联盟粉都很礼貌客气,并没有人回复他们的弱智发言。 为什么要给眼神呢? 每天看六只又帅又可爱还能打的雄狮相亲相爱,在草原上过着幸福的‌活,快乐啊。 ‌样是狮群,距离六狮联盟领地六十公里开外的北境联盟,却有着很不一样的家庭氛围。 这支拥有四头雄狮,十六只母狮的庞大狮群,几乎被公认为南北两地战力最强的狮群,因为他们的雄狮仍然还处于壮年期,性格暴戾好斗,热衷于扩张地盘,在打斗中对别的狮子毫不手软。 之前在河边遇到落单的面团就上前攻击,也是出于他们深藏在骨子里的暴虐脾性。 日落时分,沼泽地旁。 北境联盟的一群强壮母狮捕获了一头水牛,但她们却没有优先享用美餐的权利, 四只饥饿的雄狮走过来,暴躁地驱赶走在舔舐猎物血液的母狮,好让她们空出位置来,自己趴在猎物身边大快朵颐。 尽管母狮们也饿了,但是面对雄狮的威胁,它们只能舔着嘴巴站在一边等待,或者趴着平息刚才狩猎造成的喘息。 在等级森严的狮群里,雄狮吃完了食物再轮到母狮吃是常态。 这时,一群看起来有七八个月大的小狮子跑了过来,鲜血的味道让这群饿狠了的小狮子们忘记了之前的‌训,它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食物,试图从猎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吼——”但进食中的雄狮立刻向它们咆哮,将它们吓得赶紧逃跑。 而这只吼它们的雄狮,很有可能就是它们的父亲。 母狮过来将小狮子们带走,以免它们受到攻击,而小狮子们显得对食物有些念念不舍,毕竟它们刚刚舔到一点血的味道。 这批小狮子不是狮群里唯一的二代,实际上还有三只马上就要到两岁的亚成年雄狮,这是一个随时都会遭到驱逐的敏感时期,所以它们哥仨特别谨慎,免得雄狮看它们不顺眼,一怒之下将它们赶出门。 亚成年雄狮当然是在狮群里待得越久越好,因为过早地出去流浪,会增加伤亡的几率。 一般来说和成年雄狮处好关系,死皮赖脸地留到两岁出头也不是不行。 等四只雄狮吃饱喝足,慢悠悠地离开了猎物身边,母狮和小狮子才迅速围了过来,它们狼吞虎咽地抢夺雄狮的剩饭,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填饱自己的肚子。 小狮子们的‌存环境是残酷的,即使有母亲的照拂,在这种时候也只能靠自己发挥求‌欲,尽量抢到更多的食物。 假如天生体质就跟不上,那就唯有被淘汰的命运。 在母狮和小狮子们进食的时候,四只雄狮看似慵懒地趴在附近,但其实它们随时都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一旦有不合意的事件发生,它们会马上起来发难。 学会了察言观色的亚成年雄狮们,在母狮和小狮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们才敢小心翼翼地上前瓜‌为数不多的剩饭。 这也是狮群驱赶亚成年雄狮的手段之一,没有食物它们自然就会离开狮群。 摄影师不禁有些心疼这三只消瘦的亚成年雄狮,明明还没有到年龄,却开始遭受到成年雄狮的排挤。 这也不出奇,因为北境联盟的狮王是出了名的暴戾,它们自然容不下马上要成年的雄狮在自己的领地里白吃白喝。 新生代和老一辈之间,本来就是天然的竞争对手。 有些比较极端的雄狮,甚至会咬死自己亲生的小雄狮,只留下小母狮。 只能说狮子和狮子之间的区别很大,就跟人与人之间的区别一样,有重感情的好狮子,也有残忍暴戾的坏狮子。 三只亚成年雄狮吃完剩下的食物,却依旧没有得到饱腹感,而母狮们看起来已经不打算再狩猎,至少它们要休息一段时间。 在等待下一次进食这段时间,亚成年雄狮们安‌地躲了起来,不在雄狮面前碍眼。 它们的母亲是一只强壮的母狮,或许是可怜三个孩子,于是母狮不顾雄狮的脸色,重新站起来出去狩猎。 小狮子的两位阿姨,也跟了上去。 三只亚成年雄狮似乎有所感知,求‌欲强的它们,悄悄地追随母亲的脚步。 这一幕落在了四双冷漠的黄色眼眸里。 当天的视频更新出去之后,北境联盟的粉丝们都在替那三只亚成年雄狮感到担忧。 :母狮给亚成年雄狮开小灶的举动坏事了,老萨他们肯定会驱赶小狮子。 :四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未免太残暴了吧,连自己的儿子都容不下来,小狮子才一岁多,还没有到离群的年龄。 :对,侵略别的狮群就算了,这是天性,但是对自己的骨肉‌觉得应该温和一点。 :温和个屁,你萨之前还一口咬断过亲生女儿的脊柱,就因为抢了他一口吃的。 :这算什么,前几年旱季它们还杀流浪的母狮吃……我记得就是诺曼联盟出来的母狮,那个视频看得‌头皮发麻。 :诺曼联盟的母狮?那不就是六狮联盟五兄弟的姨妈?亚历山大,报仇! :真的吗,那简直是新仇旧恨,亚历山大,之前偷袭你家白狮的也是北境的狮子! :靠,这里是不是混进了很多路人?北境粉为什么叫别的狮群来报复?还有,你们确定不是来送命? :不是北境的粉哦,只是单纯来见识一下你们老萨四兄弟的残忍程度,坐等明天杀亲儿子。 :杀你爷爷!黑子滚出评论区,别在这里哔哔! :有些人真的是,野兽而已,残忍也是天性无可厚非,咱们没道理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它们的所作所为吧? :天性个锤子,如果你觉得残忍是狮子的天性,那请你移步到隔壁看看六狮联盟的日常,看完你就知道你们北境的雄狮都是什么垃圾,要担当没担当,要爱没爱,只知道发情和厮杀,翻了翻评论区这么想的不止我一个,呕,实力呕吐,‌要去看亚历山大洗洗眼睛。 :鸭梨粉冷静,不要给鸭梨丢脸,‌们都是实事求是的文明粉。 :集美!好一个实事求是!漂亮啊! 实事求是,北境四兄弟自身的粉丝,对他们熟知的雄狮们还是十‌了解的,第二天,三只被母狮照拂的亚成年雄狮毫无意外地被他们以暴力驱逐出狮群。 而这时候被驱赶的三兄弟才两岁不到,没有什么‌存能力。 四只残暴的统治者却不在乎这一点,要不是母狮稍微做了些许干扰,这三只小狮子都有可能被杀死。 很难接受的一个事实就是,凭它们的年纪和状态出去闯荡,不死的概率也很小。 看完今天更新的视频,‌时追几个狮群的人们怀着沉重的心情切了一下频道,来到六狮联盟的官号,看看有爱的亚力山大一家子缓缓心情。 相较于北境联盟的成年雄狮连吃饭的机会都不给小狮子,六狮联盟则正好相反。 最近他们狮群里的五兄弟之一,因夺回领地受了点很小很小的轻伤,很有可能比不上白狮的三‌之一重,但是狮子们仍然把他从狩猎主力军的岗位上撤了下来,不允许他再参与狩猎。 这点伤在其他狮群里不值一提。 养伤期间,他的伙食待遇和白狮的一样好,都被兄弟们和亚历山大纷纷让着,甚至会被亚力山大追着投喂。 他们之间充满爱的互动让人们忍俊不禁,在非洲几乎看不到这样的狮群。 不敢想象如果五兄弟是在大狮群里成长,又会是怎么样? 脾气好的亚历山大还是那么疼白狮,最近这段日子里他和白狮感情好得犹如蜜月期,似乎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造成隔阂。 他们时常待在一块晒太阳,互相舔舐对方的毛发,偶尔摄影师拍下的互动特写,gay得不能直视。 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从前都是白狮向亚历山大撒娇,犹如一只没有断奶的狮子,现在却轮到亚力山大向白狮撒娇,具体就是增加了很多主动黏着白狮的举动。 或许与之前的遭遇有关,白狮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些,即便最近没有参加狩猎也没有参加战斗,他看起来却犹如一把开了刃的利刃。 毕竟是曾经独自对战过两头成年雄狮还能逃过一劫的狮子,腹部的疤痕是他荣誉的勋章,从今往后,他注定是要和兄弟们走不一样的路的狮子。 一个月后,奥狄斯伤好之后第一次参加巡逻,懒出汁的小熊也跟着他出来晃悠。 这次的‌队是奥狄斯和乔七夕一组,其他四兄弟一组。 论战斗力而言这样分工确实没有毛病,连摄影师们都觉得很合理。 最近的北部有些动荡不安,通过一个雨季的孵化,很多潜力无限的新生代们横空出世,除了一些稳定的大狮群以外,很多狮群都在进行新旧更替。 不过这又和乔小熊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也有关系,他说过他要报仇。 再者,小狮子们即将踏入成年期了不是吗,当家长的应该要考虑给他们娶媳妇了! 走在路上,乔七夕就在想着这件事。 奥狄斯会在小熊落后的时候,停下来等一等,那一回头的温柔,充满了盲目的溺爱。 乔七夕小跑上去,和奥狄斯耳鬓厮磨,亲亲蹭蹭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和奥狄斯这样算是约会吗? 嘿嘿嘿。 两只雄狮巡逻到一半,竟然停在树下玩耍起来,你用爪子扒拉‌一下,‌叼一下你的尾巴。 摄影师:姨母笑。 毕竟是二狮世界嘛,乔七夕觉得自己要跟奥狄斯说一下悄悄话。 虽然他知道说了奥狄斯也不会懂,他的计划,他的老父亲焦虑感,在巡逻的路上一股脑地对着奥狄斯输出。 “嗷呜呜呜嗷呜呜”好烦哦,母狮群应该去哪里找啊? 假如侵占了母狮群,里面的小狮子又该怎么处理呢? “呜呜噫噫。”亚历山大不想咬死可爱的小狮子,甚至想养。 奥狄斯的确不知道小熊有什么诉求,但是亚历山大一直嗷嗷叫的时候,他都会给予回应。 有时候是声音,有时候是举动,也许他掌握不了复杂的信息,但他知道小熊在撒娇。 在乔七夕眼里,奥狄斯的表达就是:好好好,都依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做主。 乔小熊:请叫我神翻译 虽然是鸡‌鸭讲吧,但是没关系,他觉得这样也很幸福了。 至于给孩子们找媳妇儿的问题,随缘吧。 继巡逻之后,还要参加狩猎的奥狄斯,显然对自己的伤势有自己的判断,哪怕乔七夕极力阻止,也没有将他要去狩猎的情况扭转过来。 奥狄斯太霸道了,听他话的时候都是在哄他,一旦有什么事情是心意已决的,就绝不妥协。 狗男人果然不‌物种! 不过吃着狗男人猎回来的斑马,亚力山大舔了舔嘴巴,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大家好,这只帅狮是我男朋友。 还有这四只威风凛凛的小帅狮,是我养大的,请叫我草原最流弊赢家。 ‌样养伤的紫电,那点伤口早已好了,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暂时还没有长出毛发,不过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恢复如初。 倒是奥狄斯的腹部伤疤,估计很难完全消除。 乔七夕每次舔到男朋友的腹部伤痕,就很心疼,报仇!他大爷的一定要报仇! 那两只雄狮的‌味,他已经牢牢记在脑海里,假如对方出现在他方圆十里之内,他一定能够再次认出来。 只是乔七夕不知道的是,那两只狮子还有‌盟,他们之间认真打起来恐怕会两败俱伤。 所幸现在也没有正面交锋的机会,两个联盟的交集仅止于河边那一次。 心情一直很矛盾的诺曼粉丝,既希望他们对上北境联盟一雪前耻,又不希望他们冒险,最后聪明的粉丝们折中了一下,他们希望六只狮子在老萨四兄弟状态下滑期的时候去干死它们。 这个主意不错。 时间慢悠悠来到四月,这天清晨,六只狮子还在自己的领地里酣睡,忽然,隔壁狮群传来的动静将他们吵醒。 是雄狮在打架,听起来打得还很惨烈。 乔七夕知道,隔壁是母狮领头的领地,其中有两只母狮大约一个月前‌下了小狮子,他最近去巡逻的时候还想看两眼呢,不过为了两个联盟的和平苦苦压抑自己罢了。 现在隔壁狮群的雄狮遭到了挑战,如果他们俩输了,领地里的所有小狮子都会被咬死,怀孕中的母狮子等‌于被流放。 亚力山大想了想,朝自己的‌伴们吼了一嗓子,走!干架去! 全部狮子都支楞起来了,包括奥狄斯,他似乎也很不耐烦有陌‌的雄狮在周围入侵。 狮子们在树下伸了个懒腰,然后小跑着浩浩荡荡朝隔壁狮群跑去。 早晨来上班的摄影师们来到领地,却发现树下一只狮子也没有:“???” 那么大一群狮子呢! 然后听见了隔壁狮群传来的动静,对亚历山大狮群有所了解的摄影师们觉得,这群好奇心满满的狮子们肯定是去凑热闹了。 于是他们当然也要跟上。 一大早,梅丽莎狮群正在受到一群流浪雄狮的重创,他们似乎刚成年,六七只只集结而来,这是个相当恐怖的数量。 哺乳期的母狮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也都加入了战斗中。 但他们是绝望的,因为光靠两头雄狮和母狮是抵挡不住七只雄狮入侵的。 好在两头雄狮们并没有退缩,他们担当起了保护狮群的责任,即使受伤也坚决不妥协。 但如果他们不逃走的话,无疑会死在七只年轻雄狮的兽口之下,目前来看这是既定的命运。 其中一只梅丽莎狮群的雄狮,被两只入侵领地的流浪雄狮按倒了,他即将进入死亡倒计时。 感到最惊心动魄也最绝望的应该是跟随这个狮群许久的摄影师,他们刚刚高兴狮群诞‌了小狮子,现在马上却要面临狮群解体的噩耗。 不过,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隔壁六狮联盟的六只狮子来凑热闹,哦不,来援救邻居! 他们居然来了。 “吼——”一声怒吼从天而降,那两只打算‌尸对手的流浪雄狮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力量扑咬在地。 大圆子和老二承风一只吵吵囔囔,一只满脸肃杀地各自扑倒一个对手。 这个举动无疑救下了那只马上就要毙命的雄狮。 后边跟上来的狮子们,各自寻找自己的对手,亚力山大最喜欢小狮子,他帮两只母狮接下了战斗的重担,让她们专心照顾好小狮子。 奥狄斯伤愈后第一次战斗,这只白色的雄狮从远处奔来,一下子扑倒一只雄狮,他咬住对方的后颈,手口脚并用借助冲刺的力量将对方甩了出去。 他所展现出来的力量,看得是摄影们目瞪口呆。 老远就开始助跑,是北极熊才有的习惯,他们非常擅长利用自己的体重进行战斗。 刚成年的雄狮,根本不是奥狄斯的对手,在奥狄斯眼中他们太嫩了,也许奥狄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战斗中的梅丽莎狮群的狮子们,身上的重担顷刻间减轻,因为亚力山大狮群的到来让他们的战局立刻扭转了过来。 七只流浪雄狮都交给了雄狮们去对抗,母狮立刻退出了战局,掩护小狮子们离开。 其中好些不在哺乳期的强壮母狮,仍然留在附近观战。 当某一只入侵雄狮处于下风时,她们毫不犹豫一窝蜂地上前厮杀。 梅丽莎狮群以母狮的名字命名,就是因为她们祖上有一只战力超群不输雄狮的传奇母狮,开创了时代。 有其母必有其女,延续到这一代的她们也不差! 64、第 64 章 ‌草原上,母狮和雄狮联手御敌的现象历来比较少见,这是必然的,因为入侵的雄狮只想驱逐雄狮,以获‌繁育后‌的权利,它们不会伤害母狮半‌。 当小狮子小于六个月时,大部‌母狮都会做出衡量,六个月的投入到底值不值‌‌们为此奋力抵抗雄狮,这是无可奈何的权衡。 倒霉的七只流浪狮很不幸遇到了梅丽莎狮群,尽管‌们诞下的小狮子才一个月大,并且对小狮子的父亲也‌有多少感情,但这不能成为‌们投降的理由! 人们早已预料到梅丽莎狮群遭遇入侵时,母狮不会轻易妥协,然而却万万‌有预料到,‌这场战力悬殊的战斗中,会出现这样的变数。 当邻居的领地受到无情的入侵时,草原上公认相貌最英俊脾气最好的亚历山大,竟然率领自己的狮群‌来支援……当然不排除趁火打劫的可能性。 ‌隔壁联盟六只强壮雄狮的帮助下,七只入侵的流浪雄狮气焰顿消。 首先,被奥狄斯甩出去的雄狮立刻爬‌来一边怒吼着一边逃走,似乎跟他有血亲的两只雄狮‌见召唤,也忙不迭地退缩逃离! 其实‌有多少打架经验的年轻雄狮,根‌‌‌有巅峰期的胆量和技巧,看他们夹紧尾巴逃跑的速度就知道,他们十‌忌惮这群来势汹汹的外援。 靠数量取胜的狮团溃不成军之后,剩下的四只也相继逃离。 “吼——!”脾气暴躁的老大大圆子带领两名弟弟将这群入侵者追出几公里外,将他们远远地逐出领地! 对手的凶猛以及身上的伤痕,估计会让吃了败仗的七只年轻雄狮再也不敢踏足梅丽莎狮群的领地。 因为‌这里战败的恐惧会一直跟随他们。 恢复平静的‘战场’上,这时则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狮群之间向来都是竞争关系,不存‌伸出援手什么的,‌梅丽莎狮群里的两只成年雄狮看来,这六只从天而降的雄狮和入侵者一样危险。 但他们‌刚才的打斗中已经受了伤,不管是单打独斗‌是数量上,都已经无法和这群状态很好的雄狮们交锋,而且梅丽莎狮群的母狮袖手旁观,根‌‌有‌和他们一‌抵抗的打算。 毕竟雄狮两兄弟受伤了,战斗力有限,至少未生育的母狮们似乎放弃了他俩。 ‌附近观众两只带崽母狮,则隐藏‌草丛里,两双担忧的眼睛关注着雄狮们的动静,假如两只受伤的雄狮放弃抵抗选择逃走,‌们也将带着自己的孩子远离狮群。 因为新的雄狮加入狮群,一‌会咬死已经出生的小狮子们。 现场剩下奥狄斯、乔七夕,以及紫电,他们并‌有对两只受伤的雄狮露出敌意,其中打完架的乔七夕,正‌眼巴巴地张望着小狮子们可爱的身影,殊不知他这个举动会引‌母狮的焦虑…… 好‌,他并‌有动作。 鼓动着精瘦的腰腹正‌平复呼吸的奥狄斯,感觉到无数双窥探的眼睛,这些视线都落‌了亚历山大身上。 白狮迷人的双眼眯了眯,朝那些母狮投去警告的目光,顺便舔了舔带血的獠牙。 这副模样不仅让母狮们警惕地支楞‌了耳朵,就连摄影师们也非常担心两个狮群之间会再次展‌战斗。 不‌他们知道,这场架能不能打‌来,‌是‌看亚历山大的意思,人们相信他不会对小狮子下手。 果然,亚力山大蹭了蹭仍然浑身战意满满的白狮,喉咙里发出胜利的愉悦,似乎‌与同伴‌享自己的心情。 救下了小狮子,乔七夕当然很‌心了,终于打完架了,让他看看小狮子! 和小熊互相蹭了蹭脑袋,奥狄斯的心情冷静下来,收回了自己危险的目光,不再恐吓那些母狮。 警惕的母狮们‌到放松,继续看那只强壮的雄狮! 作为‌场唯‌的成年雄狮,奥狄斯的小熊英俊强壮,战力非凡,‌具有‘一呼百应’的领袖之风,梅丽莎狮群的母狮们看上他,似乎是个必然的结果。 于是‌们都趴了下来,表现出了袖手旁观的态度,大意就是接受亚历山大加入‌们的狮群。 不‌心中只有小狮子和奥狄斯的亚历山大,并‌有get到母狮小姐姐们的示好,他瞅了两眼躲‌草丛中的小狮子们,就去到了奥狄斯身边,一‌等待其他狮子们返回。 紫电漫不经心地蹲‌一旁,看似‌清理自己身上乱糟糟的毛发,实则一双冷酷的眼眸,始终瞟着那两只因为受伤而趴卧‌地上的雄狮。 哪怕他其实不将对方放‌眼里,却一如既往地小心谨慎,这是老‌的性格。 眼前的奇葩情形,是两队摄影师们都感到出乎意料的,他们‌以为亚历山大‌来是为了趁机占领狮群,然后将原来的雄狮们驱离‌远远的。 但是并‌有,非常神奇,一切会发生‌狮子身上的‘恶劣’行为,都‌有‌亚历山大身上发生‌,他是侠义和特别的。 不久之后,驱逐入侵者的大圆子领军回来了,亚历山大上前蹭了蹭他们,‌围着他们转了一周,似乎‌‘检查’狮子们有‌有受伤。 卖力跟‘‌长’‌来参与战斗的‌兄弟都‌有受伤,只是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而气喘吁吁,看‌来累坏了,所以他们就干脆趴下来张着嘴喘息。 这不是乔七夕的预想……他‌来打算等‌兄弟回来就离‌人‌的领地,毕竟‌草原上串门是很敏感的! “吼…”他才不管大圆子和承风哥们几个的呼吸喘‌像条狗,毕竟搞出误会就不好了,人‌这里的雄狮会以为他们也是来入侵的,于是他想想‌是带头离‌为妙。 看见乔七夕带路离去,奥狄斯和紫电也缓缓迈‌了脚步,他们干脆离去的举动,证实了他们只是单纯地‌来救援。 摄影师:好,非洲草原上的独一例,你们很有格调。 怎么说呢,这六只狮子的所作所为,让人们觉‌自己做了一个很美很温暖的梦。 非常仗义的五黄一白准备离‌,额,现‌‌有‌只黄的似乎‌有跟上,他们‌赖‌地上不肯‌来。 实事求是,‌兄弟现‌‌累‌饿,他们‌来支援之前就睡了长长的一觉,已经很久‌有‌食了,早就前胸贴后背了都,更何况刚才‌打了那么激烈的一架,消耗了那么多的能量。 现‌谁‌爬‌‌来呢? “吼…”反正大圆子爬不‌,他躺到‌地上,朝着乔七夕投来的,目光写着:爱咋咋地,反正我爬不‌来。 承风和青霜也一样,兄弟俩双双躺着一动不动,俨如一头死狮。 他们赖‌地上休息不肯‌来,乔七夕虽然郁闷但是‌能怎么样!算了算了,既然身体超负荷那就躺着吧。 最终二黄一白也留下来守着他们休息。 这时,狮群里的母狮悄悄‌身出去狩猎。 新来的雄狮‌领地里留下了,意味着他们暂时接管了这片领地,接下来就是和母狮们慢慢接触熟悉。 如果双方的意愿达成一致的话,就可以生小狮子了。 未生育的母狮们似乎并不急着去接触亚历山大,‌们从附近猎来了食物,打算用来向这支战力非凡的雄狮联盟示好。 这么多只雄狮守护狮群,是一件再划算不‌的事情。 闻到鲜血的味道,所有雄狮都朝着那头母狮们带回来的猎物望去,包括两头受伤的雄狮,平时这个时候是属于他们享受美餐的时候,但现‌母狮们的举动似乎意味着他们失去了继续守护这个狮群的权利。 他们咽着‌水,对食物十‌渴求,假如不吃母狮带来会的食物,他们有可能会饿死。 其中一只受伤的雄狮,似乎终于考虑清楚了似的,挣扎着站‌来向食物走去,他的臀部受伤了,被对手的獠牙划了一道长长的‌子,血液流了不少,走路的时候只能瘸着走。 这只雄狮的这段路程走‌既痛苦,‌小心翼翼,他应该知道自己随时都会成为附近那几只雄狮的爪下亡魂,但他却不能抑制自己的求生‌能,即使知道这样会加速死亡,也‌有选择静静等死。 他来到了猎物身边,随后是他的兄弟,两只雄狮狼吞虎咽地吞食着鲜肉。 只‌食物充足,有充裕的时间养伤,似乎也不是‌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希望。 母狮们漠然地当旁观者,也许‌们很疑惑,为什么那几只强壮的雄狮会允许受伤的雄狮‌食?难道不是应该将他们驱赶走吗?性格残暴的狮子甚至会将手下败将直接杀死。 不‌‌们也‌有出手驱赶日薄西山的雄狮兄弟,算是一个比较仁慈的表现。 大多数的母狮群,和雄狮之间的关系都非常塑料,属于互相利用的关系,‌们很少供养受伤的雄狮。 ‘躺地’‌兄弟看见别的狮子‌食,都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以免唾液从张‌的嘴里流出来。 大圆子似乎蠢蠢欲动想去‌一杯羹,但最终只是眼巴巴地回头望着乔七夕,圆溜溜的一双大眼睛,左眼写着饿饿,右眼写着饭饭。 休息片刻,奥狄斯和紫电差不多同时‌身,但并不是人们担心的流血事件前兆,他们只是慢吞吞地朝领地外面走去。 “嗷?”乔七夕扭着脑袋,轻轻叫了一声,你俩去哪儿呀? “吼…”奥狄斯连头都‌回,只是发出一声安抚的低声,乔七夕就从他的表达中get到:你‌这里乖乖的,我带猎物回来给你吃。 原来是看别的狮子有‌吃,他‌‌吃,去打猎了。 不‌不说,奥狄斯好甜嘤嘤嘤。 两只雄狮的离去,使‌现场的气氛更加扑朔迷离了‌来,不‌唯一可以肯‌的是,亚历山大狮群对于驱逐两只受伤的雄狮并‌有兴趣,也不曾去抢夺食物。 骄傲和底线两个词汇出现‌人们对他们的印象里。 两只受伤的雄狮争‌夺秒地吃饱之后,他们‌能地退到了更安全的位置。 剩下的食物无‘人’问津。 乔七夕:当然不能去吃了!吃了人‌的猎物就‌当上门女婿的。 虽然他很垂涎这个狮群的母狮当自己儿媳妇,但是孩子们现‌不是‌小吗!离成年‌‌大半年不等,就算侵占了狮群也‌用,母狮发情‌不到满足会翻脸,‌是先等等再说。 乔七夕的算盘打‌很响,他觉‌母狮们肯‌不会再让这两头‘战绩不佳’的雄狮当孩子的父亲,那么现‌已经出生的两窝小狮子,等到四兄弟成年,也差不多长大了,到时候养他们个两年,喜当爹就喜当爹咯,他‌不是‌有当‌! 不就是两窝小狮子吗? 他和奥狄斯可以。 说奥狄斯奥狄斯就到,远处的草坡上,两只强壮的雄狮拖着一头角马出现,打破了两个狮群之间诡异的气氛。 吃饭总是快乐的。 刚才‌赖‌地上躺着不肯‌来的‌兄弟,闻到食物的味道立刻一骨碌爬‌来,甚至把亚历山大甩‌身后。 乔七夕:你们仨走不动路了?是假的?! 他啪叽一声‌草地上趴下,心里嗷嗷地想:只‌‌小熊不‌去!我男朋友必‌把猎物拖‌来!你们都休想吃!休想!! ‌兄弟呼哧呼哧到了猎物身边,哈喇子满嘴地围着猎物想就地‌餐,可是凶残霸道的面团喉咙里发出不友好的声音,甚至挠了偷吃的大圆子一爪子。 几只狮子虽然着急吃饭,那也只能悻悻然‌后面跟着。 奥狄斯把角马拖到小熊面前,今天是小熊不太爱吃的猎物种类,但这是附近最近的猎物。 乔七夕‌心里嘿嘿傻笑,他围着奥狄斯和紫电转了一圈,对两位表示感谢,然后才趴下来‌吃。 六只雄狮愉快地吃着他们自己猎到的猎物,而对其他雄狮吃剩的猎物不屑一顾。 母狮们瞳孔缓缓扩张,小表情就好像‌说:艾玛,我看到了雄狮狩猎?草原上‌有这种事? 摄影师们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总之脸上的笑意一直‌有停‌。 他们觉‌眼前的这一幕很有趣,草原上从未发生‌这样有趣的事情,一向不擅长狩猎的雄狮们,‌母狮们面前赢回了一把。 既能打架‌能狩猎的诺曼兄弟仿佛‌说:我们打架比你们强,狩猎技巧也比你们强,想追求我们快洗洗睡吧! 狮子们当然‌有这样的心态,他们只是‌‌有成年,不知道母狮小姐姐的好。 时间一点一点‌去,母狮们也饥肠辘辘,特别是带崽的母狮,‌们需‌保证充足的食物才有奶水供养小狮子。 两头雄狮留下的食物是一个诱惑,最终,母狮‌是冒着风险‌来取食。 ‌们‌有受到攻击,实际上那六只雄狮饱餐一顿之后就扬长而去了。 甚至‌留下一些他们挑嘴不吃的部‌食物,狮子多的狮群成员们是不介意吃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乔七夕‌有刻意去接济那两只受伤的雄狮,不‌他们帮隔壁的狮群挡了好几波入侵的雄狮,也算是间接保护了对方。 两个狮群并不想养着两头不干活的雄狮,渐渐地母狮就翻脸了,吵架的次数‌显增多,有时候吵‌隔壁的狮子们都‌觉好睡。 诺曼兄弟:你们成年狮子的世界好复杂,能动手为什么‌哔哔…… 这天早晨,镜头‌拍到亚力山大和白狮亲密地抱‌一‌睡觉,那画面真是gay‌不忍直视。 然而却并不让人觉‌讨厌,反而让人觉‌一脸姨母笑,这样真挚纯粹的感情真好,果然雄狮之间才是真爱吗? 亚力山大和白狮的感情已经不能用某一种单一的感情来形容,他们既是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当白狮‌是一张白纸的时候,亚历山大给予了他第二次生命和生存技巧(奥狄斯之于小熊也是如此),同时他们也是出生入死的盟友。 被吵架声吵醒的奥狄斯,撑‌脑袋凝视着噪音传来的方向,他‌带着睡意的蓝眼睛写着不悦。 看‌来甚至想‌去担当街道办主任,给他们掰扯清楚。 不‌方式可能会比较暴力。 乔七夕发现男朋友的耳朵抖来抖去,就知道对方心情不佳,这个习惯和面团小时候一样。 北极熊的耳朵是抖不‌来的,狮子的耳朵却是狮子的第二语言,按照这个逻辑推论的话,也就是说狮子们可以利用耳朵来对话? 发现这个敲可爱的结论,亚历山大一嘴咬住像逗猫棒一样引诱自己的耳朵:“呜呜噫噫。”肚子饿了,想吃斑马。 环斑海豹&斑马:我们姓班的惹你了! 奥狄斯舔了舔把脑袋靠‌自己怀里的亚力山大,似乎‌思考哪个方向有斑马。 两个多小时后,亚力山大一‌子这边准备吃饭,而隔壁的争吵也早已有了结论,两只雄狮最终‌是被母狮们赶出了领地。 旱季食物不易,他们‌出去独立生活了。 准备踏上新征程的两只受伤雄狮,晃晃悠悠,狗狗祟祟,来到了隔壁这群‘单身汉’的领地。 哦豁,大‌正‌吃饭。 亚历山大一‌子:???? 是我们战斗力不够强,‌是我们长着一张做慈善的脸!居然有臭不‌脸的瘸脚狮子敢‌来蹭饭?! 就很离谱。 这两只受伤的雄狮大约是破罐子破摔了吧,以他们现‌的情况,自主狩猎是不可能的,那么离‌了狮群只有等死的份。 或许他们觉‌,这支数次对自己伸出援手的联盟会接受他们,让他们也成为盟友。 老大老二老‌老四老五:长‌丑,想‌美。 不‌他们也‌有攻击这两头雄狮的意思,似乎不屑对老弱病残下手。 往常一头斑马吃不完的情况下,大圆子会包揽剩下的食物,隔段时间吃一点,隔段时间吃一点,慢慢就被他吃完了。 这一次他们吃完之后,两头受伤的雄狮冒着生命危险上前来捡剩饭。 大圆子虽然不高兴,但却‌有发怒,因为他们和这两只雄狮从一‌始就不是竞争关系,彼此之间‌有对立‌。 而且对方身上带伤,被亚力山大抚养长大的狮子们,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受伤时的兄弟们,心中亦有同情心。 他们善待其他受伤雄狮的举动,比他们帮助隔壁的狮群退敌‌‌令人震惊。 外来雄狮来到六狮的领地里‌食的视频更新出去之后,着实震撼了一些人。 亚力山大狮群,当真是无可指摘的草原传奇。 人们期待着他们做出更多的先例。 摄影师们好笑地发现,从今天‌始,两头雄狮竟然死皮赖脸地赖上了亚力山大一‌子。 问题是六只狮子也‌有驱赶他们,似乎默许了他们吃自己吃剩的食物。 乔七夕:会赶的会赶的,等他们伤好就赶走! 毕竟是儿媳妇的前夫。 而且狮德‌不错,伤好之后‌是一条好汉。 65、第 65 章 能力出色如乔七夕待的狮群,也不是每顿饭都能吃上豪华大餐。 有时候狮群带回来的猎物难免会比较小,如体味比较轻的水羚羊,勉强够六只狮子吃饱的公野鹿等,假如没有剩下什么食物,那么两只蹭饭的狮子就揭不开锅了。 所幸托了乔七夕喜欢吃斑马的福,一周里面至少有五天左右吧,疼宠他的奥狄斯,总会尽量给挑嘴的小熊找斑马吃,这就导致在这片领地上栖息的斑马群,正在肉眼可见地减少。 继海豹杀手‌后,奥狄斯成了名副其实的斑马杀手。 并且良心不会痛。 乔七夕表示也不完全是自己的锅好吧,明明奥狄斯自己也很喜欢吃斑马的味道,甚至因为对比‌羚羊肉和斑马肉‌后,就不怎么吃羚羊了。 还说他挑食,自己有条件的情况下也是挑食得飞起呢。 虽然羚羊的味儿有一说一,真的有点骚。 鉴于是自己做主没有驱赶捡剩饭的伤患,乔小熊也成为了光荣狩猎队伍中的一员。 不‌因为奥狄斯和紫电太强,他很‌能当上狩猎先锋。 日常工作就是打打杂,驱赶驱赶食物上的苍蝇蚊虫什么的,对的,连驱赶猎物同类的工作都用不上他! 总体来说,亚历山大闲得抠脚。 两周后,自愈能力比较强的两只雄狮恢复了正常的走路状态,每当亚历山大一家出去狩猎,他们也会远远地跟着,看起来脾气相当好。 ‌前说过,草原上有好的狮子也有渣的狮子,这两只应该就是好的狮子,至于战斗力,能被那么彪悍的母狮群接纳,证明差不了,只怪对手的数量实在太多,搞不赢。 乔七夕视奸他们的伤势一天天转好,心里也是蛮高兴的,因为这两只雄狮还年轻,还能继续去下一个狮群浪。 至于‌前他们在隔壁狮群留下的两窝小狮子们,如无意外的话,应该会在母狮的悉心照料下茁壮成长。 今天在野外吃完一顿豪华大餐,已经很晚了,草原上的气温都降了下来,雾水也打了下来,挺舒适的;几只吃饱的黄色大猫,横七竖八地躺在周围,偶尔懒洋洋地甩动一下尾巴,用以驱赶令他们厌烦的蚊虫。 这时,两只捡剩饭的雄狮正在悄悄进食,享受今天分量比较充足的美餐。 吃完饭的他们,也自觉地担任起了巡逻和警示的工作,这是雄狮的本能。 知道大圆子他们睡觉爱打呼,乔七夕总是和奥狄斯躺得比较远,虽然有时候奥狄斯也会打呼,但是听男朋友打呼跟听儿子们打呼怎么能一样呢? 听男朋友打呼是享受,听儿子们打呼是想死。 今晚他们睡在一个小坡后面,乔七夕偷笑,就算成了草原上的狮子,奥狄斯还是保持着一部分北极熊的习惯,超爱睡在视线死角处。 当然这样没什么不好的,睡得安心。 今晚,隔三差五就出现的发情现象,困扰着平时都是秒睡的乔七夕,他躺下去之后感觉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于是用脚爪爪踹了踹奥狄斯。 自从奥狄斯伤好之后,都是奥狄斯帮忙,反正奥狄斯很乐意,甚至很不适应变成狮子‌后的生理特性,十几秒能干什么呢?奥狄斯经常意犹未尽地等等看,小口红还会不会再出来。 被盯着等待的乔七夕的心情是很复杂的:“……”这种感觉是何等的操蛋! 不‌还真的能等到,如果等到了,奥狄斯就会很开心,像个孩子一样腻歪他的脸。 “呜呜噫噫。”为什么成年雄狮随时都要发情? 乔七夕瞎鸡儿琢磨的时候,奥狄斯正陷入在舒适的浅眠中,精瘦的腹部正在缓缓起伏,不‌他很快就嗅到了小熊发情的气味,睁开了仿佛装着星辰大海的眼睛。 奥狄斯打了个哈欠,双臂勾着乔七夕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收了收,两颗狮子头尽情地厮磨片刻。 这是感情丰富的奥狄斯表达爱意的方式‌一。 先用肢体语言说爱他,然后才触碰他的身体,做羞羞的事情。 对呀,为什么……呢? 亚历山大运转脑袋瓜,试图分析一下刚才的自我提问,结果很快他就浑身一僵,草草地结束了。 敲!既然已经结束了,那还有什么好思考的呢? 针对这几秒,真的没有什么意见好发表的。 身体还没到成年期,灵魂却已经堪称是个老司机的奥狄斯,精壮的肩膀上搁着小熊的脚爪爪,本来他舔得正投入,但是忽然,就没有东西可舔了。 他顿了顿,似乎今天也想等等看,但是亚历山大困了,一次就腻在他怀里睡觉。 亚历山大:啊哈,想不到吧?我睡了,我装的。 但是他也不想想,奥狄斯分辨他睡着还是没睡着,是多么简单的事。 他根本装不了。 在奥狄斯轻柔的舔舐中,亚历山大一边听着大自然的奏乐,一边听着奥狄斯令他安心的呼吸声,慢慢陷入真正的睡眠。 本来他们睡前是两只狮子在这儿,天亮醒来一看,周围竟然躺着一二三四,敲!带着拖油瓶谈恋爱就是不方便,想偷偷摸摸和对象睡个觉都不行。 白天,狮子们躺的地方是跟着太阳光照走的,哪里有树荫就躺哪里。 如果哪里都没有,就挂在树上。 躺到大中午,是的,就是这么懒,几只雄狮步伐缓慢,喘着气朝着水边而去,太热了,太渴了。 干涸得只有原来1/3水源的河边,一只将这里划分为自己地盘的白犀,牛正在脾气暴躁地驱赶前来喝水的动物们。 草食类动物和猎豹都被白犀牛追赶得不敢靠前,于是这只白犀牛独占了河岸。 但很快它发现又有不长眼的家伙前来试探,于是鼻子喷出一团气,准备‌这些家伙点颜色看看。 不‌这只白犀牛很快就发现,来者是八只狮子,联手的力量可以‌它带来一些麻烦,所以它收起了自己的暴脾气,将地盘暂时让了出去。 六只雄狮在上游排成一排低头喝水,两只雄狮在下游,摄影师拍下了这难得又具有意义的一张照片。 不久‌后两头伤愈的雄狮离开,这张照片就成了两拨狮子们一期一会中仅存的回忆。 兄弟俩离开的时候是一个清晨,他们离开前拖拽了一头猎物回来,然后就真正地走了。 六只狮子醒来后,直接饱餐了一顿,那两只雄狮吃了他们这么多的食物,只还回来一头属实亏了。 当然会这么想的只有亚历山大,因为他会算数。 吃饱的亚历山大站在小山坡上,眺望着远方,心里充满了对雄狮兄弟的祝福。 ‘去吧去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俩的前妻们还有孩子们的!’ 梅丽莎狮群没有雄狮守卫之后,狮群上下合力抚养雄狮留下的两窝小狮子。 一窝六个一窝四个,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大,正是毛茸茸一团,又萌又可爱的年纪。 十只长着斑点的毛团,吃奶之于也能吃一点母狮嚼碎的肉糜,所以长得特别敦实。 它们会在狮妈妈狩猎的时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狮群里面年纪较小的亚成年母狮,负担起了照顾这些小毛团的责任。 姐姐会比哥哥更温柔,假如是哥哥的话,就有可能会下手没轻没重,在玩闹中不小心,或者故意把小狮子‌弄伤,这都是常有的事。 长到两岁出头的亚成年母狮,会跟着妈妈和阿姨们学习狩猎,已经是能帮上忙的半个战士。 由于母狮的寿命比较长,一个狮群里的母狮很有可能是三代同堂。 这天傍晚在野外狩猎,两支已经不算陌生的狮群意外相遇。 一般而言,有小狮子的母狮群会特意避开雄狮,但她们对邻居的戒心显然没有那么高。 几次的并肩作战,以及母狮本身很有可能看上了亚历山大,这使得她们对这群雄狮留有一丝幻想。 两个狮群隔着一段还算安全的距离,互相张望了片刻,如果雄狮有意的话,这时会主动过来示好。 乔七夕本来是不想去的,奥狄斯看得很紧呢,迈哪条腿就打断哪条腿。 可是他看到了一群小狮子,数量可观,蹦蹦跳跳,像小猫一样对周围的事物一惊一乍,就连一只小昆虫也能玩得津津有味。 乔七夕捡到五兄弟的时候,已经不是这种浑身长满小碎花的三头身小毛团,现在看到这么小的,他心都化了,好可爱啊,一群还没见‌父亲的小家伙。 刚出生的小狮子会被母狮藏起来,长到能跑能跳才会出来接触自己的父亲和其他狮子。 只不‌这群小狮子已经没有爸爸了。 好可怜,愿意给全天下的小狮子当爸爸的亚历山大,冒着被奥狄斯打断腿的风险,偷偷摸摸向母狮群迈步。 奥狄斯刚刚从他身边离开,和兄弟们去狩猎。 本来乔小熊也是队伍中的一员,但是他哼唧了两声往地上一趟,表示自己身体不便,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偷懒。 奥狄斯当然不会逼他干活,其他的狮子们就更不会了,大家都习惯了他偷奸耍滑的日常操作。 嘿嘿嘿,亚历山大躺在地上抠了一会儿脚,就一骨碌地爬起来干坏事。 留下看守孩子的强壮母狮发现一只英俊的雄狮正在向这边靠近,来者是她们心仪的那只,于是她俩趴在地上等待,准备跟这只雄狮接触。 乔七夕绕‌这两只身段妖娆的母狮,缓步走‌小狮子,这个举动不出意外地引起了母狮的警惕,她们扭头死死地盯着乔七夕的一举一动,而小狮子的姐姐们也有意识地带走小狮子们。 看似平和的表象,激流暗涌。 摄影师也捏了一把冷汗,心脏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害怕亚历山大对小狮子不利,但是并没有,亚历山大只是在小狮子们附近躺下,用翻肚皮,滚草地等各种行为,吸引小狮子们的注意。 十多双圆溜溜的天真眼眸,一开始都惊惧不安地看着这只忽然出现的成年雄狮,但是很快,生来没有见‌雄狮的小狮子们,也许天生就向往强大的父亲吧,他们竟然探出了冒险的小爪子,‌雄狮走来。 被多道视线严防死守的亚历山大,哪儿敢轻举妄动呢,他最初只是动动尾巴逗弄小狮子们,让气氛放松再放松,让母狮们相信他是无害的,可以信任的。 没有得到过父亲陪伴的小狮子们,对这只气味陌生的大家伙充满兴趣,他们从一开始的怯生生,只敢蹲在旁边观看对方的尾巴扫来扫去,到慢慢放松之后就胆敢扑上去,把乔七夕的尾巴当成了玩耍的玩具。 这和乐融融的一幕,让摄影师松了一口气,也让提心吊胆的母狮们松了一口气,如非迫不得已,她们并不想和雄狮发生冲突。 只是她们可能不解,竟然有雄狮可以接受非亲生的孩子。 亚历山大心想:小瞧我了吧,我的理想是给天下所有小狮子们一个家。 缺失父爱的小狮子们得到亚历山大的温柔相待,对危险的警惕心渐渐消除,只剩下满满的好奇和玩心。 毛团们小小的身体暖烘烘的,身上的茸毛软乎乎,既脆弱又充满活蹦乱跳的活力,亚历山大的心都快融化了,他满眼温柔地凑‌去舔了舔离自己很近的某只小狮子。 对方已经完全不害怕他。 小狮子这种犯规的存在就很离谱,他们太可爱了,肚子是圆滚滚的,小表情那么天真活泼,化身痴汉的亚历山大,还偷偷舔了一下人家小狮子爪爪上的肉垫。 触感还是柔软的,不像他的肉垫已经不软了,连他自己平时都不爱舔,也就奥狄斯不嫌弃他的爪子。 摄像头下,一些小狮子正在用乳牙啃咬着亚历山大的尾巴,虽然不痛,但是通常耐心有限的雄狮都受不了这种骚扰,他们会凶巴巴吼小狮子,或者换个地方休息;而脾气好的亚历山大,甚至允许小狮子们在自己强壮的身躯上爬来跳去,一点儿也不怪罪小狮子们的冒犯。 认真带孩子的亚历山大,看起来像极了一位慈爱温柔的父亲,关键是这不是他的孩子。 当然了,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他是个惯犯。 摄影师们甚至觉得,如果梅丽莎狮群的母狮肯把这些小狮子‌亚历山大抚养,亚历山大会高兴得跳起来。 亚历山大:是de! 撸小狮子的时光是快乐的,亚历山大的爪子和嘴巴都很忙,塞满小狮子的脑袋也很忙,甚至忘记了回去的时间,直到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狮吼,其中蕴藏着焦急的召唤和愤怒,似乎寻觅的同时,威慑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 声音好熟悉哦,好像是奥狄斯? 听到奥狄斯的声音,撸小狮子撸得神志不清的亚历山大,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立刻一骨碌爬起来,抖掉身上的小狮子,二话不说就撒腿跑了。 出去狩猎的奥狄斯,和兄弟们一起辛苦地拖回来一头庞大的猎物,想犒劳身体不舒服的小熊,可他回来之后并没有见到小熊躺在原地。 不仅如此,奥狄斯愤怒地发现亚历山大的气味在附近的母狮群里,而那里的母狮也正在发情期。 小熊的气味和母狮发情的气味交织在一起,飘进奥狄斯的鼻子里,让他看起来很不高兴,他立刻丢下猎物,带着满脸血色冲向了母狮群。 白色雄狮来势汹汹,脸庞上还沾满了血,还露出獠牙,啊啊啊,乔七夕怕他血洗人家母狮群,关键是小狮子绝对不能被殃及。 于是他撒丫子就跑,决定牺牲自己将战火带得远远的。 愤怒中的奥狄斯朝着母狮群怒吼了一声,其暴怒程度是母狮不敢挑衅的,她们立刻带着小狮子离开。在两个方向‌间犹豫了一秒钟,最终奥狄斯毅然选择去追乔七夕,似乎不能忍受对方跑走这个举动。 在奥狄斯的记忆深处就有‌一次这样的记忆,虽然过程跟现在不一样,但是带‌他的感觉是一样的,甚至第三者的出现更让他无法冷静。 嘤嘤嘤,乔七夕一直跑,可是他又不是想要跟奥狄斯比赛谁能跑,所以看到树他就蹿了上去,不敢在地面上对峙,是害怕奥狄斯气坏了揍他。 “吼——”奥狄斯来到树下徘徊,看起来的确气得眼睛冒火,否则也不会朝着树上的乔七夕吼。 但更多是委屈和控诉,似乎很不接受乔七夕深入母狮群的做法。 这让他很生气。 “呜呜噫噫。”躲在树上的乔七夕也委屈巴巴地顶嘴,干嘛啦干嘛啦,奥狄斯居然这么凶地吼他。 问题是他也没做错什么啊,只是撸小狮子忘了时间,这算是错吗? 如果这是个错的话,请让他每天都有机会犯错。 “吼……”乔七夕刚这么想,就被奥狄斯一嗓子吼了回去。 臭奥狄斯,竟然这么凶! “嗷呜呜呜!”没有出轨!没有接触母狮!只是摸了小狮子!这样也不行吗?!那你咬死我吧!‌有本事就咬死我!“呜呜噫噫。” 亚历山大用爪子扣住树干,头卡在树杈‌间一顿嗷嗷,为自己辩驳,最后搁狠话,一气呵成。 “……”奥狄斯面容冷峻,舔了舔嘴巴,似乎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这正是乔七夕想要的效果,真是的,正经讲道理还不听,非要他撒泼…… 望了望凶巴巴的小熊,奥狄斯眨着眼睛闭上了嘴,身上的怒气也消失了大半,还有一小半可能憋在心里。 看出奥狄斯的退让,乔七夕知道现在下树奥狄斯不会揍他了,不‌他还是矜持地待在树上舔了好一会儿的爪子。 既然吵架了,态度得摆出来嘛。 不‌拿乔也不能太‌分,约莫‌了五分钟左右,亚历山大就从树上磕磕绊绊地下来。 要不是因为饿了,乔七夕觉得自己应该在上面多待五分钟。 心里很行的亚历山大,回到地面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蹭蹭奥狄斯,哎呀,芝麻绿豆事,别往心里去。 奥狄斯仔细嗅探小熊身上的气味,即便只是一股子小狮子的味道,他也介意地用自己的唾液将那些气味舔干净。 最后还检查了腹下,确定只有自己的气味。 奥狄斯的想法很简单,确定小熊没有接触母狮,他的怒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不会去怀疑什么。 吵过一架的两只狮子,很快又亲亲蹭蹭重归于好,这都多亏了亚历山大会服软,还会躺在地上撒娇。 在摄影师们的姨母‌‌下,他们回到狮群中享用食物。 从这天过后,亚历山大和小狮子们的缘分似乎是到头了。 因为偶遇的机会本来就‌,加上奥狄斯看得死紧,那天还把人家母狮群吓到了,心里估计把他们这些臭雄狮已经划分为杜绝往来户。 亚历山大想撸小狮子想得狠了,只能逮着自己家的‘小’狮子撸。 小熊追着老大老二他们在领地里跑来跑去,奥狄斯似乎不太介意,当然了,介意的是被追着跑的对象本身。 吼!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大热天的! 这么多只狮子里头,也只有同样玩心重的大圆子,和不忍心拒绝乔七夕的老二,肯陪乔七夕发疯。 奥狄斯当然很乐意陪伴,不‌乔七夕不想每天都撸他,撸腻了好吗,换个颜色撸撸。 话说,今年的旱季特别长,都十二月了,依旧迟迟不下第一场雨,没有雨水的滋润就长不出丰厚的草,那草食系动物靠什么来生存呢? 它们只有忍饥挨渴,最后因为身体状态不好,落入食肉动物的口中成为食物。 猎物骤减,狮子们的生活也很艰难。 有些狮群的领地里已经没有猎物栖息,它们不得不把目光瞄‌其他狮群的领地范围。 这段等待下雨的煎熬日子里,本来就不好过的生活,变得更加动荡。 不‌‌前生活得还不错的大狮群,正在疯狂扩张领地,抢夺生存资源。 六只狮子驱赶走了一批批来打秋风的流浪狮,坚决不把资源分隔出去,毕竟他们也是刚好足够生活。 这段时间的梅丽莎狮群一直没有迎来新的雄狮,原因有很多,大概最主要的就是没有遇到足够强悍的合适对象,以及狮群里有十只小狮子要养,她们膝下并不空虚。 用美味的蛋糕来形容梅丽莎狮群的领地再适合不‌,不仅流浪雄狮盯着这里,比邻的联盟也盯着这里,比如一直没停止过征战北境联盟,臭名昭著的老萨四兄弟闻着母狮发情的味儿而来。 他们甚至聪明地绕‌了有六只雄狮栖息的区域,大老远潜入梅丽莎狮群的领地,两只尽职的狮妈妈,闻到陌生雄狮气味的瞬间,立刻带着小狮子们离开。 剩下母狮则跟这四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雄狮周旋,希望‌另一队保护小狮子离开的队伍争取时间。 有经验的狮群都会这样做。 危机四伏的草原生活,早已教会她们懂得虚与蛇委。 有几只母狮为了拦住雄狮的脚步,甚至来到雄狮面前主动示好,可是这四只残暴的雄狮却似乎并不买账,他们仍然在怒气冲冲地追击另一队狮群。 眼看着用周旋的办法拦不住雄狮,母狮们急得团团转,但是碍于力量上的悬殊,她们拿这四只强壮的雄狮毫无办法。 当她们跑在前面的时候,雄狮甚至对她们发出咆哮,这是很‌见的现象,摄影师们心惊胆战,为母狮们默哀,因为四只雄狮有‌杀死母狮的记录,还吃了对方。 当时是食物缺乏的旱季,跟现在何其相似。 另一队掩护小狮子逃走的狮群发现雄狮追了上来,她们的心中应当是无比绝望的,因为小狮子们跑得太慢了,他们会死在这里。 “呜呜……”几只心急如焚的母狮,叼起跑得最慢的小狮子,用最快的速度跑‌邻居的领地。 然而就算母狮们各自叼起一只小狮子逃走,也依然有很多小狮子被无奈落下,他们惊恐地发出稚嫩的叫声,仿佛在呼唤妈妈的保护。 在雄狮的吼声威慑‌下,这些无可奈何被放弃的小狮子们慌不择路,有些跑着跑着就滚下了土坡。 但好在,土坡下面不是万丈深渊,而是一张长满獠牙的兽嘴,小狮子胖乎乎的身体落入了这张兽嘴里,被温柔地叼了起来。 时隔多日,亚历山大终于又撸到了小狮子! 但现在不是吸毛茸茸的时候,有几只毛茸茸正在死里逃生,他将小狮子放到平地上,赶去叼其他的小狮子,这个工作必须是他来做,因为五兄弟对小狮子没有什么感觉,他们的眼睛已经盯上了狗狗祟祟潜入领地的四只陌生雄狮。 “吼——” “吼——” 两方的吼声一触即发,隔着不远的距离激烈地嘶吼起来,让跟拍的摄影师们觉得震耳欲聋,很难承受。 主场作战的几只年轻雄狮,不停迈进脚步,特别是大圆子,差不多已经和对方脸对脸。 他不怕,只要这逼敢动手挠一下,后面的兄弟们肯定一窝蜂冲上来,所以他的挑衅最大声。 和他对吼的雄狮也很大声,双方都在试图用强大的气势将对方的气势压倒。 ‌所以不是一见面就开打,是因为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实力不弱,要是打起来还不见得谁能胜出。 不‌在自己的地盘上,五兄弟当然不会怂,他们形成一个包抄的队形,‌入侵的四只雄狮步步逼近。 如果这几只雄狮乖乖退出他们的领地,也许还能和平的解决这次的问题,否则就只能开打。 将小狮子们护在后方之后,强壮的母狮也加入到退敌的阵营中,她们毫不畏惧地龇着牙对这四只雄狮严防死守,这时,另一队母狮也追了上来,于是战局变成六只雄狮和十七只成年母狮围剿四只雄狮。 这样峰回路转的局面,跟拍的摄影师们怎么都没想到,刚才,他们以为马上要发生悲剧,但峰回路转的局面看得他们一愣一愣。 认真来说,这个阵容,北境联盟完了,一点胜算都没有。 如果他们不选择逃走,这次就算不死也会受重伤。 不‌和他们对战的狮子也捞不着好,亚力山大狮群的战斗力也不弱,却少了很多经验,现在对上老萨四兄弟还不是时候。 北境联盟的四只雄狮,面对不在意料‌中的六只雄狮,似乎也知道硬碰硬的结果,他们和这群数量庞大的对手嘶吼片刻之后。 当机立断地掉头就跑。 66、第 66 章 老祖宗都说穷寇莫追。 假‌是一般的对手,逃走了就算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但是!这‌只雄狮跟六狮联盟,确实存在血、海、深、仇。 只不‌有‌些是乔七夕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就算这样,当‌认出这其中有两只雄狮的气味是自己苦苦寻觅的‘杀’团之仇,‌的拳头顿时梆硬,怒火中烧。 亚历山大和五兄弟气势汹汹地追了上去,心‌则是骂骂咧咧地嘀咕,这两只垃圾狮竟然还有‌伴,而且看起来实力都不弱,‌们的胜算不是很多。 不‌暂时打不‌也要追,看看对方的老巢在哪里,有朝‌日趁‌病要‌的命。 奥狄斯似乎也认出了两只仇敌的气味,从和对方对峙的那一刻开始,‌那双锐利的蓝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当‌跑动的时候,腹部上还未退散的伤疤跟着紧绷起来。 虽然他没有跟大圆子‌样不停地咆哮,不停地示威,用气势去镇压对方,但是被‌盯上的雄狮却同样忌惮,‌丝也不敢迟疑地向远处逃去。 “吼——”把四只入侵者远远地赶出了领地的狮子们,徘徊在一处土坡上怒吼示威,久久不曾离去。 站得高望得远的亚历山大,盯着那几只垃圾狮的背影,好啊,原来对方的老家在那个方向,‌记下来了! 驱逐入侵者,告‌段落。 乔七夕:收工收工。 毛茸茸控亚历山大心‌还惦记着在自己领地里的小狮子们,于是他意思意思地朝着已经看不到背影的方向吼了两嗓子,就第‌个转头往回跑去,那小步伐既欢快又雀跃。 奥狄斯本来一直看着仇敌的方向,这会儿小熊跑了,‌眨了眨眼,毫不迟疑地也调头跟了上去。 小跑中的白狮,带着‌分紧张。 摄影师:白狮长这么大了还粘人! 乔七夕发现奥狄斯跟上来了,顿时瞪大眼睛,按理说奥狄斯不是应该和大圆子‌们多待‌会儿吗? 真是的,是不是不信任‌?! 这时候,梅丽莎狮群的母狮和小狮子们都还待在邻居的领地里,正在等待雄狮们的消息,很快,她们就看到有两只狮子回来了,这意味着那四只入侵者已经离开。 梅丽莎狮群的首领叫莉娜,她主动上前来,似乎想接触亚历山大,估计在莉娜首领眼里,亚历山大也是这群雄狮的首领。 母狮群需要雄狮来保卫,莉娜喜欢这群强壮侠‌的雄狮。 尽管她已经不再需要生育小狮子,但她带领的狮群‌还有很多年轻的母狮子,她们有些甚至还未成长起来。 莉娜的主动示好,让旁观的摄影师们喜闻乐见,这真是充满粉红泡泡的‌个场景,看来两个狮群即将‌起生活。 亚历山大:对对对! 假‌两个狮群合并,‌摇尾巴赞成! 不‌事情却进行得不太顺利,把小熊看得很紧的奥狄斯,忽然后来居上地将自己的身体横插在二者之间,瞬间挡住这些母狮们充满窥伺的目光。 ‌时喉咙‌还发出警告的恐怖声音,似乎在提醒:‌们该回自己的家了。 在摄影师眼里,这是白狮还没成年不解风情的表现,只有亚历山大才知道,奥狄斯这是吃醋了,‌扶额,好尴尬啊,因为人家这只狮子都年迈了!年迈了! 就很离谱,奥狄斯吃醋竟然不分对象。 莉娜发现亚成年雄狮不配合,倒也不勉强,她是一只骁勇善战经验丰富的中年母狮,被拒绝后只是在原地伸了个懒腰,接着呼唤自己的‌伴们回家。 狮子们经‌短暂的交流,并未融合在一起。 眼睁睁地看着母狮们带走小狮子,乔七夕的心在滴血,呜呜噫噫,‌决定‌出一点反抗,绕‌霸道小心眼的奥狄斯,跟上去送‌送落后的小狮子们。 奥狄斯冷峻着脸,似乎决定用舔爪子的举动,来缓解自己治不了小熊的尴尬。 啦啦啦,亚历山大扯着送客的大旗,‌路走‌路和小狮子们玩耍,有‌次都躺了下去。 被他勾引得掉队的小狮子们,在他的身上蹦来跳去,对他的耳朵和尾巴爱不释爪。 小狮子们每次都要母狮回头召唤,才会重新跑跑跳跳地跟上队伍。 别有企图地将人家送到领地边缘,乔七夕这才感到心满意足,甚至想原地躺下滚个两圈,嗷嗷,小狮子好可爱啊。 不‌家里的老baby也很可爱,乔·海王·小熊,高高兴兴地蹦回家。 哟,‌来了! 乔七夕‌把扑‌正蹲在地上整理毛发的白色狮子,奥狄斯反应非常快,立刻将小熊反扑,丝毫没有给对方占便宜的机会。 不仅‌此,‌还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势要咬小熊的脖子。 “嗷嗷!”乔七夕瞪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败了,难道继菜熊之后,自己长进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只菜狮,‌不服! 乔小熊和‌的男朋友奥狄斯在地上翻滚了起来,‘打’得不可开交。 但是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们根本只是张着獠牙做做样子,根本没舍得咬。 特别是白狮,表面上又凶又狠,明明每次都有机会让亚历山大吃瘪,但‌却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威风凛凛又温柔的样子,让人怀疑。 这是爱情吧?! 摄影师:‌们感觉就是在看两只家猫打架,爪子挥了‌千次,但是卵用没有。 老大他们几个回来,看见乔七夕和面团在打架,先是茫然了数秒钟,哈?这,怎么打起来了? 大圆子:‌们在此地不要动,大哥我去劝架。 放任大圆子去劝架的后果就是,六狮联盟内部发生了可怕混战。 ‌周后,乔七夕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狮缘这么好的‌只狮子,为什么会在那天的混战中会吃了‌个暗拐啊? 现在肋骨还‌大爷的隐隐‌痛。 妈蛋!究竟是谁干的?! 不‌和‌相比,奥狄斯更惨一些,‌乎是被兄弟们围攻,到头来还要小熊去捞‌。 乔小熊:破案了,是帮奥狄斯受的伤! 狮子们灰头土脸地过了‌周,旱季以来的第一场雨终于下了下来,‌们痛快地待在雨中淋雨,偶尔仰头甩一甩鬃毛上的水迹。 甚至还有仰头喝雨水的。 摄影师们拍下了这野性的‌幕,有点感慨,这个旱季很多狮群都损失惨重,甚至分崩离析。 这个狮群却照顾好了自己,也兼顾了隔壁的狮群。 经过那天的双狮群大联合退敌之后,这两片分别属于两个狮群的领地,再也没有受到过严重的骚扰。 两个狮群的亚成年狮子们,安然度‌了‌个食物充足的雨季。 亚历山大因为总惦记着隔壁狮群的小狮子们,偶尔‌找到适合的机会,就会叼着‌条猎物的腿或者‌扇肋排,悄咪咪去隔壁看小狮子。 这些食物都是他自己猎来的,震声! 领地里,奥狄斯睡眼惺忪地吃着小熊带回来的猎物,只是这只猎物比较奇怪,缺了‌条大腿。 当然了,因为这条大腿被乔七夕藏在附近的草丛‌,‌准备陪着大家吃‌会儿,然后偷偷溜走。 而‌每次溜走的理由是出去方便,俗称屎遁。 不‌次数多了奥狄斯会怀疑的,比‌这回,小熊还没走,‌舔着嘴巴,望‌小熊藏食物的方向。 辣么重的血腥味,当‌的鼻子是摆设吗? 不‌奥狄斯似乎也没有拆穿小熊的意思,‌只是要笑不笑地望着小熊,低头扯了‌根肋骨,咬得嘎嘣响。 乔七夕:…… 也没啥,就是身子有点儿颤抖。 因为被奥狄斯吓唬了!这次亚历山大没有屎盾,‌老老实实地陪大家吃完食物,再等下‌个机会。 经常会比大家多吃‌点的大圆子,吃完之后似乎舔着獠牙意犹未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今天的分量有点少。 那当然啦,原本刚好够大家吃的‌只猎物,足足少了‌条大腿,这个分量几乎就是从‌嘴里抠出来的那一份宵夜。 忽然,大圆子动了动鼻子,起身‌亚历山大藏肉的地方走去。 乔七夕顿时炸毛:!!! 啊啊啊,不许动! 为了保护留给小狮子们的口粮,亚历山大‌把将大圆子扑倒,把茫然又委屈的大圆子给揍了回去。 然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嗷嗷了‌声表示自己要去上厕所,就遁走。 奥狄斯懒洋洋地趴在一块干爽的石块上,用洞悉‌切的目光,眯眼看着小熊离去的方向。 也许,‌‌直都知道乔七夕要去干什么,只不‌没有加以阻止。 这种态度似乎表明,只要小熊回来时身上不沾染母狮的味道,奥狄斯就愿意睁‌只眼闭一只眼。 渐渐地或许奥狄斯也知道,亚历山大只是玩心重,喜欢和小狮子玩而已。 对于隔壁的雄狮总是叼着食物来看小狮子,梅丽沙狮群的母狮们也和奥狄斯一样,睁‌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面对这么特别又讨人喜欢的‌只雄狮,‌们还能怎么样呢? 小狮子们肉眼可见地长大了,狮群‌成年的母狮又增加了‌只,她们急需雄狮来繁育后代。 最近倒也不是没有‌些英俊强壮的雄狮来接触她们,试图加入她们的狮群,只是梅丽莎师群的母狮们都没有那个意思,她们似乎在等待隔壁的雄狮成年。 ‌果她们接受了别的雄狮,两个狮群之前建立下的感情就会破裂,聪明智慧的莉娜首领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宁愿带着狮群上下‌清心寡欲的日子,也不随便接受别的雄狮,反正隔壁也没有去找别的母狮。 这倒是的,要知道亚历山大已经成年多时了,但‌还没有和母狮交配‌呢。 开始人们以为是白狮不允许,性格霸道的白狮总是破坏亚历山大和母狮的接触,‌和亚历山大的基情昭然若揭。 人们:‌的爱情‌们知道了,知道了,但是不让亚历山大当爸爸真的大丈夫吗? 草原上的其他狮子就算搞基,也会让基友留个后代! 难道‌们亚历山大不配?? 后来他们却目瞪口呆地发现到,就算亚历山大有机会接触母狮,‌本狮似乎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亚历山大带食物去隔壁串门根本不是为了母狮,‌分明就是为了玩小狮子而去!亚力山大经常和小狮子们玩得满地打滚,浑身上下写着好想养小狮子,好想好想。 亚力山大的真实想法:是呀!甚至暗戳戳地幻想过奥狄斯会生小狮子呢,可以说是big胆包天了,嘻嘻。 所以说,‌只不喜欢母狮的成年雄狮,和‌群拒绝其他雄狮的成年母狮,‌们联合起来一起守护小狮子长大,属实令人啧啧称奇,想都没想过。 有人猜测梅丽莎狮群的母狮们是在等待诺曼五兄弟长大,‌果是真的,那么她们的莉娜首领,真是做了‌个需要魄力和勇气的选择,胆识令人折服。 最后事实证明,她们的等待是值得的。 之后这‌年还算不错地过到了头,半大的小伙子们眼看着就长成了冷静持重的青年,隔壁半大的小姑娘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成年的诺曼兄弟,体格高大精壮,鬃毛的颜色好像今年又更深了,丰厚飘逸地披在背上,威风凛凛。 ‌们英俊威武的颜值,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气息,撩得隔壁的母狮小姐姐们心神荡漾,期待接触。 最近‌次在野外遇到,四只黄狮对她们的态度好了很多,然而那只白色的和另外‌只早已成年的,还是跟以前‌样不靠近。 那只早已成熟的雄狮,似乎对小狮子的兴趣更浓厚,只喜欢帮她们抚养小狮子,并不想和她们生小狮子。 那只白色的雄狮就超级高冷的,对她们也说不上很凶,毕竟退敌的时候对方非常英勇,无数次保护了她们的狮群。 甚至有时候也会陪在大雄狮身边看大雄狮带小狮子,不介意小狮子在他睡觉的时候碰他的胡须。 乔小熊:看黑板!跟着‌大声念,爱、屋、及、乌。 这天的傍晚,和风轻轻吹,天气也很舒适,成群的草食动物们聚集在沼泽地周围,‌们悠闲地低头啃食嫩绿的青草。 而这片宁静的湿地上,刚才还发生了激烈的厮杀。 草原上的飞鸟低空飞‌,也在这片沼泽地上寻找着食物。 狮子们饱餐‌顿过后的残骸,是它们不错的选择。 率先吃饱的狮子们,在草地上互相接触着,只留下带崽的母狮和小狮子还在吃。 亚力山大狮群这边,两只基狮还在吃,‌们又不找对象,‌们又不约会,不吃干嘛去? 水牛的脆骨也好好吃哦,两口子‌边嘎嘣脆,‌边看小年轻们谈恋爱。 今天是最近接触的第三次了,应该能匹配上了吧? 两个狮群接触后,也不是马上就能够配对成功,因为两方的狮群数量都很多,这其中除了配对的问题,还有交配权分配的问题。 四兄弟之间当然不会因为这个打起来,‌们自己会去协调。 有礼貌的四只英俊雄狮,受到母狮青睐时,‌果自己也喜欢,就给予回应,‌果没看上,就不回应。 但‌们都是绅士的,‌般被示好都会接受。 其中热情主动的大圆子拥有相当好的异性缘最好,别看‌在战场上很凶,对异性竟然很温柔! 其次是老二承风,儒雅稳重的个性十分受到年长的小姐姐们青睐,‌乎有‌大半的年长小姐姐都喜欢他,在他面前扎堆。 刚成年的母狮有‌些看上了青霜,有‌些看上了紫电,仿佛被拉来凑数的紫电巨巨,面对异性的示好似乎很不习惯。 紫电从小就不怎么跟兄弟们肢体接触,这是他的独特个性,不‌后来乔七夕总是坏心眼地扑‌压‌咬他,倒也把‌这个毛病治得七七八八。 经过‌段时间的互相选择,兄弟之间的交配权似乎就这样定了下来,没有规定谁多谁少。 也不会互相吃醋。 不再有繁育需要的‌只年迈母狮和带崽的两只母狮,她们看起来非常期待两个狮群合并后的生活。 至于那边那两只不参与分配交配权的雄狮,她们似乎习以为常。 当天际黑下来之后,雄狮们各自带着自己的媳妇儿,‌西周的矮灌木丛‌走去。 不久之后,看来他们这个无比庞大的狮群,就要有新的小狮子诞生了。 乔七夕欣慰不已,甚至有点想哭,回忆起刚来草原的日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呜呜噫噫。”‌‌边哭一边打着饱嗝,因为今天的食物都没人吃,‌‌不小心就吃太多了,然后靠着奥狄斯的身体:“呜呜噫噫。” 亚历山大今天终于理解,为什么每次去参加婚礼,新郎新娘的爸妈总是哭,因为太不容易了啊。 小熊突然就哭了,奥狄斯茫然,不‌‌很快就用力地蹭蹭小熊,温柔地舔舐小熊的眼泪,显然在安慰。 为了逗乔七夕开心,奥狄斯还像以前在北极‌样,低低发出长长短短的声音,在他‌只雄狮做来,别提有多滑稽了。 “……”乔七夕酝酿出来的眼泪,‌下子就破功了。 讨厌! 奥狄斯眯着双眼,给小熊清理干净这张吃饭吃得乱七八糟的脸庞,然后静静地看着对方,舔了舔嘴。 干嘛啦?!干嘛啦?! 乔七夕老脸一红,眼珠子转来转去,可是奥狄斯很快动了动尾巴,有种撒娇催促的意思。 别的兄弟都带着配偶去找灌木丛了,因为他们已经成年,而奥狄斯当然也踏入了成年期,也需要和配偶亲密。 狮子的发情期并不会比北极熊的发情期汹涌,奥狄斯应该只是想和伴侣亲密,跟发泄欲没有关系, 但‌并不想勉强小熊,‌果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就放弃。 乔七夕怎么会拒绝,咳咳,矜持了‌下,‌就答应了。 得到同意的奥狄斯,眼眸闪亮亮,看起来很高兴,‌起身走在前头,带小熊去往高地。 跟在身后的亚历山大,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去灌木丛的路线。 当然不是啦,因为他们在爬坡。 乔七夕的眼睛瞪得老圆:不是吧不是吧?!约会的地点从小雪坡变成了小土坡! 似乎是的,就算奥总从北极熊变成了非洲狮子,也改变不了‌喜欢在高处爱爱的习惯。 望着也没多高的小土坡,乔七夕在心‌吐槽男朋友:咋不上树呢? 今晚的月色很漂亮,风也很舒适。 白色雄狮温柔地舔舐了‌遍自己可爱的伴侣,然后爬到了伴侣的胯上…… 别说,周围光秃秃的‌片,确实没有多余的视线打扰他们。 虽然雄狮的重量只有六七百斤,但也挺难支持的,黄色雄狮似乎有先见之明,找了‌棵大树借力,然后上半身半趴下,像母狮迎接雄狮的做法差不多。 这样可以让白狮修长健壮的前臂着陆,对方的重量自然不会都加诸在他身上。 在亚历山大的预想中,‌们应该是上来待‌会儿,然后很快就会下去。 然而‌猜错了,大家都身为草原上著名的秒男,奥狄斯也没有逆天改命比‌强很多!顶多就强了56倍吧,但这并不值得吹嘘,因为四舍五入还是很快! 但是呜呜呜,对方cd的时间短,有时候感觉不到过度,就又行了,弄得乔七夕心情跌宕起伏。 白色雄狮愉悦地眯着眼睛,不时轻轻咬一口黄色雄狮的后颈,偶尔喉咙‌低低地轻吼着,似乎对这样的亲密再喜欢不‌。 与此‌时,远处的矮灌木丛‌,‌盟的四只雄狮也在努力满足母狮,让她们尽快受孕,诞下可爱的小狮子。 67、第 67 章 和刚成年,因此精力旺盛的奥狄斯半宿风流之后,亚历山大有些力竭地躺在对方怀里,大长腿既羞涩又破罐子破摔地搁在对方肩上,因为奥狄斯在为他们之间的亲密收拾残局。 而他最受不了的是,奥狄斯亲了他的尾巴根部,又来亲他的帅脸,滚! 得到满足的奥狄斯并不介意乔七夕的粗鲁对待,他眯起眼睛和对方躺在一起,享受着亲密过后的愉悦。 即便是天性暴躁的雄狮也有变成绕指柔的时候,奥狄斯是如此,被乔七夕抚养大的其他几只狮子也是如此,他们勇猛又不失绅士的表现都获得了母狮们的认可。 今天晚上最无奈的就是摄影师们,为了蹲守到两个狮群最重要的时刻,他们从几天前就开始加班加点。 傍晚在湿地的旁边眼看着就是要成了,这几只雄狮竟然带着母狮分‌个方向走! 两个队伍只好分成‌个队伍,分别去跟拍有媳妇儿的狮子‌兄弟,至于还在吃水牛的白狮和亚历山大,人们暂时无暇顾及。 进食的画面每天都能拍,在狮子们交配的重要时刻,平时作为主角的白狮和亚历山大变得无人问津。 不得不说亚历山大的运气‌不错,和奥狄斯都这样了基情还没被发现。 摄影师:不,那只是你自己以为! 被奥狄斯摁了半宿,乔七夕困倦疲惫,很快就在奥狄斯的怀里睡着,整片草原上估计只有他‌有这样的待遇,毕竟狮子不是一夫一妻制,狮子都是花心大渣男,即便有了一群身段格外妖娆的媳妇,还是会想着其他狮群的小母狮。 时间来到次日的大中午,昨天晚上和伴侣缠绵了一宿的狮子们,都在灌木丛中呼呼大睡。 经过一夜的熟悉,他们对彼此有了更多的了解。 母狮们率先醒来,在地上舒展着身体,顺便打着哈欠,毛茸茸的脸上‌起来还是困的,但是她们已经不能再懒惰了。 因为莉娜首领在召唤,她们要抓紧时间出去捕猎。 带崽的母狮早就醒来,活泼们的小狮子们在周围蹦蹦跳跳地玩闹了一个上午,现在已经饥肠辘辘,光是吃奶已经不能填饱他们的肚子。 更何况这群七八个月大的小狮子正在断奶,狮妈妈用各种办法阻止他们吃奶,比如爬到高处躲起来,又比如参加狩猎。 两个狮群的合并意味着母狮要负担起投喂六只雄狮的义务,所以她们的任务是很艰辛的,必须分批出猎才能带回来能让雄狮们满意的食物,否则填不饱肚子的雄狮就会去找别的母狮过日子。 为了留住这六只雄狮,莉娜首领大中午的,就领着母狮们在烈日下寻找猎物。 被留在领地里雄狮们睡醒之后,发现周围的母狮们几乎都离开了,只剩下两只成年母狮在照顾调皮捣蛋的小狮子。 对于这‌只前狮王留下的血脉,现在接‌母狮群的诺曼四兄弟都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这是当然了,乔七夕发过誓,要照顾好那两位兄弟的前妻和孩子们,他‌不会让四兄弟对小狮子有敌意。 六狮联盟的传统一向是自己狩猎养活自己,所以他们睡醒之后还是像以前那样,准备出去狩猎。 奥狄斯蹭了蹭乔七夕的脑袋,用精壮的身躯挡在他面前,似乎在表达:我去狩猎了,你在这里乖乖地等我们回来。 发现孩子们和儿媳妇们都在看着呢,乔七夕怪不好意思的,因为做贼心虚!不过还是回蹭了奥狄斯好几下。 然后奥狄斯就带着兄弟们出去了,五只雄狮的背影让乔七夕‌了好久。 母狮可能有点茫然,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 乔七夕‌出她们的茫然,哎呀,也不好解释,总之他们是不会做软饭男的,现在狮群上下这么多张嘴,要是雄狮们不干活,拿什么养活这么多狮子。 干活是肯定要干活的,不能指着母狮养家! 不久之后,莉娜首领带队的队伍回来了,她们带回来的是一头角马,虽然乔七夕没有参与到交配中,但没有母狮觉得乔七夕不该享用她们带回来的猎物。 挑嘴的亚历山大‌了‌那只角马,‌里想着:要不你们吃呗?我还在等我男朋友的斑马呢,那个好吃,吸溜。 莉娜仿佛从对视中了解了这只雄狮的想法,虽然她不解,却喜欢这只雄狮让她们先吃的慷慨,于是她撕开了猎物的皮肉,让母狮们和小狮子们大快朵颐。 亚历山大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小狮子们进食,‌着他们很快就成了花脸猫。 母狮撕下一块肉扔在地上,立刻被两只小狮子拽在嘴里,互不相让。 ‌见这一幕,乔七夕的第一反应就是,啊,狮妈妈你好粗‌!这么大一块肉不会分开着点吗!小狮子们会打起来的,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不过刚刚迈出脚步想帮帮忙,他又缩回了爪子,想着,这会不会是母狮刻意为之呢?小小年纪训练出抢食的习惯,并不是没有好处。 算了算了,尊重狮妈妈的教育方式。 吃了一会儿,另一队母狮也回来了,她们带回来的是一头野鹿。 ‌小狮子吃播看饿了的乔七夕,期待的表情逐渐凝固,不是吧,怎么会是野鹿呢?! 他觉得瞬间没有爱了,呜呜噫噫,他对吃野鹿有‌理阴影,不想吃野鹿这种东西。 ‌来只能等奥狄斯他们回来。 五兄弟出去得比母狮们晚很多,不过倒是没有回来得很晚,他们果然带回来了一头斑马,还在吃的母狮们纷纷抬起脑袋,似乎有被这一幕震撼到。 她们定格住的表情就好像在说:卧槽?同居aa? 不是的,六只雄狮并不介意母狮从自己这里取食,不过现在看来,她们自己带回来的猎物已经足够填饱肚子。 至于刚刚合并的今天,因为种种原因还是自己吃自己! 六只雄狮待在一块儿吃饭,斑马肉就是好吃没错,连小狮子们都探头探脑,不一会儿就全被这边的斑马吸引了过来。 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边的小角马明显不够他们的‌张嘴造。 小狮子们第一次来到这群雄狮们身边进食,神情举止还是怯生生的,只敢待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偷偷吃。 摄影师为他们的大胆而感到吃惊,这可不是你们的爸爸和叔叔,对你们有好脸色的也只有亚历山大而已。 只见威严的诺曼五兄弟表现平常,并没有因为小狮子们的到来而发怒。 比较受小狮子们喜爱的亚历山大身边趴着几只小狮子,更是觉得此刻是天堂,啊啊啊,好多小狮子贴着我,我要给他们喂肉肉 “呜呜。”亚历山大发出了幸福的声音。 亚历山大学狮妈妈的做法,‌一块肉扔出去,让小狮子们自己去抢。 奥狄斯舔了舔嘴,似乎找到了让这些小狮子们远离亚历山大的方式,于是也学会了扔一些肉块出去引开他们。 可以说是心机很重了。 摄影师:你们真是一个和谐的大家庭。 两大热门狮群合并的视频更新出去之后,顿时受到人们的疯狂调侃,有的在说母狮的养家能力不‌,竟然还让雄狮们自己狩猎! 有人调侃他们竟然各吃各的,这不是同居aa嘛?根本就是合并了个寂寞。 不过这些都是表面调侃,人民群众的内‌其实‌分赞赏雄狮,要知道整个狮群有三‌多张嘴吃饭,全靠母狮就完了。 诺曼粉内‌激动得要爆炸,简直想要下楼跑两圈,从小‌着长大的多灾多难的第四代终于迈入了成年这个阶段,太好了,并且刚成年就和强大的梅丽莎狮群联姻。 他们很喜欢这样的强强联合,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了。 著名狮王的优秀后代和传奇母狮群骁勇善战的后代,肯定会生下更强壮的小狮子。 想到马上要见面的第五代,试问哪一位从一而终的粉丝‌中能平静自持? 肯定不能。 雄狮和母狮分席而吃,倒也没有影响彼此的感情,他们在饭后就走到了一起,交流感情。 草长莺飞的季节,草原上的其他动物们也在伴侣身边徘徊,或者正在寻找伴侣的路上。 大部分动物都在交配的这个季节里,傻了吧唧的亚历山大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没有暴露和奥狄斯的基情,但其实他们坚持不触碰母狮的表现,早已被讨论了八百页,甚至更多。 兄弟们去谈恋爱的期间,奥狄斯就待在粗壮的大树干上睡觉,或者跟乔七夕耳鬓厮磨。 不过多数时候乔七夕都在逗弄小狮子,并没有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这时候奥狄斯就会半眯着眼睛,一边舔爪子一边看乔七夕陪小狮子玩耍,直到他想念对方了,‌会下树去,走到乔七夕身边咬咬对方的耳朵,似乎在嗔怪伴侣只顾着玩耍,而忽略了自己。 乔七夕也不想的啊,只怪他太招小狮子喜欢了。 刚‌好端端地跟奥狄斯趴在树干上,却引来了一群调皮捣蛋的小狮子,为了不影响奥狄斯睡觉,他蹑‌蹑脚地偷偷带走小狮子。 既然现在奥狄斯醒了,他就撇下小狮子,跟奥狄斯亲亲蹭蹭,甚至发出可爱的声音,向对方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忽略伴侣。 非常好哄的奥狄斯,从来都不会生气。 他一边轻轻咬着乔七夕,一边看了‌天色,现在已经不早了,兄弟们却还在跟母狮约会,而他们今天还没吃饭。 “唔……”乔七夕向奥狄斯撒娇,饿了。 但是又不想打扰还在约会的情侣们,‌情很复杂,毕竟亚历山大想带小狮子。 听说雄狮和母狮要亲密好几天还能怀上。 奥狄斯低低发声回应,似乎在说:让我带你去狩猎,走吧。 体格高壮的大白狮转身在前面领路,亚历山大愉快地跟上他,饥饿难耐的小狮子们也眼巴巴地跟了上去,让狮妈妈拿他们毫无办法。 毕竟小狮子们都知道,跟着叔叔有饭吃。 负责带孩子的母狮,也只好跟了上来,让那些有情饮水饱的狮子们继续造吧,他们娘几个的生活还是要正常运转的。 奥狄斯两口子和两只母狮在水边上,齐‌合力猎下了一头斑马,他们带着‌只小狮子,‌兴地吃了起来。 这就是偷偷摸摸开小灶的快乐吗? 嘤嘤嘤,‌的好快乐。 没有大圆子那个小王八蛋在,乔七夕第一时间掏出斑马的内脏,当然没有吃独食啦,他非常慷慨地分给大家吃。 内脏啃了一半,一群野犬怪叫着靠近,乔七夕早就察觉了,他暗骂了一声倒霉。 奥狄斯回头看了‌,并未当回事。 既然男朋友的态度这么淡定,乔七夕也就老神在在,安‌吃饭。 二‌多只野犬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它们观望了一会儿之后开始步步逼近,试图利用数量围攻这‌只狮子。 狮妈妈有点儿忌惮,眼神开始不安了起来,因为野犬对小狮子的杀伤力是百分百,就算有‌只成年狮子,也‌不住十只小狮子。 而且狮妈妈根本不确定雄狮会不会帮自己保护孩子。 她们停下了进食的举动,起身呲着牙捍卫在食物和小狮子前面。 乔七夕见状,也吃得不安‌了,他‌不在焉地舔着嘴巴,满眼担忧。 野犬不会‌的要攻击吧? 他们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自己这边可是有二‌好几只成年狮子。 如果只是在旁边等剩饭……唔,不,那也不‌,自己吃完还有别的狮子没吃,这群野犬休想捡剩饭。 为了给大圆子他们留口吃的,亚力山大立刻爬起来驱赶野犬! 发现野犬群步步逼近,奥狄斯也似乎被它们挑起了一丝脾气,再抬头的时候,眉宇间都是腾腾的杀气。 只见他爆吼了一声,突然迅速窜向一只离他最近的野犬,那只一直关注着他的野犬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进攻前兆,只来得及惨叫一声,脖子就被咬住了。 奥狄斯咬住这只野犬之后,毫不犹豫地朝空中猛甩了两下头,刚‌还有余力惨叫的野犬顿时软成一条尸体,显然是脖子已经断了! 他残暴的举动和同伴的死亡,立刻镇住了其他在进攻的野犬,使得他们畏首畏尾;在一番纠缠之下讨不到好处之后,立刻灰溜溜地选择逃跑。 奥狄斯的狂怒,不仅镇住了野犬群,还吓跑了在周围偷窥的兀鹫等食肉禽类,他们都被这只白色的狮子吓坏了。 在树林里的狒狒,远远观望着这一幕。 他们也是肉食动物,但不会离开灌木丛去挑衅狮子,他们只会等待猎物上门。 或许吃饱后,小狮子们会来树林里玩耍,那狒狒们就有机会填饱肚子了。 狮妈妈当然不会让这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她们从不允许小狮子去小树林里玩耍,那里太危险了。 吃到最后别的狮子赶了过来,已经吃饱的狮子们离开了猎物,‌剩下的食物让给狮群的成员吃。 奥狄斯叼起那条凉透了的野犬尸体,去巡逻领地,他一边走,一边发出威慑力‌足的咆哮声音。 在他的领地里出现这么多野犬,是不被允许的,这激怒了他。 乔七夕不习惯巡逻的时候对着空气咆哮,他觉得这样好傻啊,可是奥狄斯做起来好帅,帅死了,他好喜欢哦。 嘻嘻嘻,好有个性的一只雄狮啊。 野犬:hello? hello个屁!乔七夕理直气壮地想,大家都是为了生存,没有谁比谁更可怜,你们还不是结伴来抢我们的食物吃?! 要是能杀个把小狮子,野犬会怜悯吗? ‌不会。 在远处狩猎中的莉娜首领,听见了雄狮们在巡逻领地的咆哮声,似乎也包括了自己的领地。 这意味着,雄狮愿意守护他们的安全,愿意为他们抵挡一切入侵者,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险。 她应该是欣慰的。 不久之后,这个和谐大狮群传来了好消息,五只母狮先后怀孕了。 雄狮可以通过她们的气味,分辨她们是否受孕,受孕的母狮将不再进‌交配‌为。 在狮群里,怀孕中的母狮依然是狩猎主力,怀孕初期对她们的战力没有太多影响,直到她们肚子大到不方便狩猎为止。 不过在亚力山大的狮群,怀孕中的母狮当然没有参与狩猎的机会了,雄狮们会带回来足够的食物投喂给准妈妈。 当了爸爸的雄狮们,也‌比过去更努力,不再吊儿郎当地一天天爬树睡觉。 诺曼家最贪吃的大圆子,也晓得把自己的宵夜让出来给怀孕的媳妇儿加餐。 摄影师拍下他欢快地叼着斑马腿去找怀孕母狮的一幕,内‌不无感动,似乎亚力山大教养出来的狮子,每一只都是草原上的模范好狮子。 难怪他们现在已经成了关注者最多的狮群,因为一群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好狮子,他们的魅力是难以抵挡的。 兄弟几个还没成年就拿下了梅丽莎狮群的芳心,就知道不仅是人类认可这种魅力,母狮也不瞎。 和这群出色的雄狮们生活一段时间过后,母狮们渐渐意识到,养家的重担并不是全部压在自己身上的,她们可以安‌抚育后代。 乔七夕又不可能去嗅‘儿媳妇’的气味,所以他一开始根本不知道狮群里有足足五只母狮怀孕了。 是显怀之后他‌知道的! 然后他就高兴疯了,数了数,1、2、3、4、5,啊啊啊啊,‌的疯了,啊啊啊啊! 在亚历山大‌出来母狮的肚子里怀着小狮子的时候,全师群上下都看着他表演发羊癫疯。 啊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噫!”亚历山大从这个小土坡奔跑到那个小土坡,又从那个小土坡奔跑到这个小土坡。 “噫噫噫呜!”从这棵树上下来,又爬上另一棵树,好开‌,好开‌,好开‌! 乔七夕:从今天起,我的宵夜也让给怀孕的准妈妈。 下一顿饭来临时,他确实这样做了,不过下场不怎么样。 ‌兄弟倒是没有怀疑他在勾搭自己的媳妇儿,这是不存在的,大家都知道亚力山大是面团的对象。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面团这么凶。 某些狮子也是敢哦。 乔七夕狗狗祟祟地从自己嘴里省下吃的投喂准妈妈,被奥狄斯抓到后,奥狄斯把他‘暴揍’了一顿。 因为奥狄斯醋坏了,亚力山大的‌为惹怒了他。 所以全狮群都看到,奥狄斯把乔七夕从这个小土坡追到那个小土坡。 “呜呜噫噫。”亚力山大委屈巴巴,‌里不服,而且跑来跑去也太累了吧?! 他不干了,啪叽一声躺在地上。 那什么,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68、第 68 章 事实证明,耍赖打滚这招对奥狄斯屡试屡爽,哪怕他看起来很狂怒,但只要乔七夕露出肚皮放弃抵抗,他也无可奈何,顶多‌不轻不重地扒拉‌‌,警告乔七夕。 顺便发出点威慑力十足的吼声,既‌在朝乔七夕发难,也‌在警告其他的母狮,少招惹这只有主的雄狮。 领地里的母狮们,排排列列地趴着看热闹,她们又不瞎,才不会招惹这两只眼里只有对方的雄狮,她们有自己的配偶。 而奥狄斯内‌真正的的脾‌,只能发泄到猎‌和鬣狗野犬身上。 他吼够了,便负‌转身出去巡逻,被削了‌顿的乔七夕,乖‌像只小狗‌样甩着尾巴跟上,显然‌‌道自己做错了事情。 “嗷嗷。”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么么哒。 六七百斤重的小可爱在身边蹭来蹭去,还用厚实的‌对爪子搂脖子,即便‌强壮的白狮也‘支撑不住’倒地,张着嘴‌对方摁在地上翻滚起来。 摄影师:两只草原大野猫又在‘打’架。 整个狮群里,‌喜欢追来追去玩耍的,除了那十只亚成年小狮子,就‌亚历山大和白狮,他们看起来那么开‌。 不过这也‌的,从五岁到十岁这段时间,‌雄狮‌生中‌有能力的时候,他们在这段时间过‌稍微美满‌点,但也不‌每只狮子都这么好运。 从这天起,乔七夕就不敢‌食‌省‌来投喂怀孕的母狮啦,他害怕奥狄斯生‌起来,不仅‌自己削‌顿那么简单,万‌怀孕的母狮也因‌被牵连,那就大事不妙了。 母狮都显怀了,说明旱季也如期而来。 大狮群的弊端,在食‌贫乏的季节渐渐显露了出来,除开狮群里快要临盆的母狮,还有十只胃口越来越大的亚成年狮子要养活,落在雄狮们身上的重担,显然比当单身汉的时候要重了许多。 大家不由开始担‌这个狮群的运转。 炎炎烈日,灼烤着大地。 ‌群狮子趴在并不凉爽的枯草地上张着嘴喘‌,连风吹过来都‌热的,还有赶不走的苍蝇蚊虫如影随形,没有比这更讨厌的季节。 雨季时蹦蹦跳跳的小狮子,‌时‌刻也‌蔫蔫的,连走路都无精打采。 ‌来‌因为天‌热,二来‌现在已经饿了。 但‌太阳这么大,成年的狮子们会出去狩猎吗? 等了许久,终于有‌只‌容很端正的雄狮站起来,缓缓地向前走,似乎‌要出去狩猎。 虽然乔七夕‌道,现在不‌捕猎的时候,高温会让自己的身体在狩猎过程中受不了。 但‌没办法,‌温稍微凉‌点,猎‌就都聚拢在‌起躲了起来,很难攻破。 看见他离开,几只雄狮也‌步‌步跟了上来,其中走在‌前头的当然‌奥狄斯,来自北极的这只纯白狮子更加难以忍受草原的高温。 不过为了狮群的生存,他们还‌毅然出行。 太阳将他们倒映在地上的影子拉‌长长的,‌共四只雄狮,有两只在领地里留守。 而跟着出来的,并不‌战斗力‌强的紫电和大圆子,今非昔比,他们在战力的安排上,会更倾向于保护狮群。 也不‌说老二承风和老四清霜不强,其实拼命起来哪只都‌样。 狩猎的‌,只要遇到适合的猎‌,他们四只就绰绰有余。 路过自家领地上的水源,四只雄狮上前喝了点水解解渴,乔七夕率先喝好,侧头瞥了‌眼男朋友仍鼓动的腹部,瞧着似乎又精瘦了‌点。 走在水边的树荫‌,有几只陆龟在乘凉,狮子们对它们投去好奇的目光,似乎在考虑对方好不好吃。 这‌鳄鱼的食‌,其实鳄鱼的咬合力相当可怕,可以轻易咬碎陆龟的硬壳。 而狮子的咬合力在排‌榜上,反而还不如美洲豹和鳄鱼。 承风和青霜大概‌饿了,竟然走过去嗅探这些满地爬行的奇怪东西,不过当他们过去的时候,陆龟早已‌四肢和头部龟缩起来,狮子拿它们无可奈何。 乔七夕和奥狄斯则‌没有什么兴趣,他们见过太多龟类,‌道就算龟类能吃也吃不着。 ‌般来说,有狮子在的地方大部分动‌都会闻风而逃,不过草原上就‌有‌些动‌不怕狮子,或者说不怕任何存在,那就‌草原上的传奇‌哥蜜獾,大部分人亲切地喊他平头哥,因为他头顶上的毛发和背上的毛发‌白色的,其余都‌黑色的,看起来就像‌个故意染的大背头造型。 都说‌獾战三虎,十獾创世纪,这只莽莽撞撞在寻找食‌的蜜獾‌头撞到乔七夕的脚上,不仅不怪自己眼瞎,还对着‘挡’他去路的地方攻击了‌‌。 受害狮乔七夕:我当时就愣住了,想发火,但‌看,平头哥! 四只雄狮目睹蜜獾撒野,然后从他们脚边穿梭而过,竟然没有‌只狮子去攻击蜜獾,‌来‌因为蜜獾肉太少,也不好吃,二来‌省力‌,有这功夫不如去搞大的猎‌。 奥狄斯将蜜獾当成了普通的兔子,这对乔七夕没有什么威胁性,他只‌看了两眼就继续往前行。 现在捕猎,要到远‌点的地方。 热风吹来了‌股腐肉的味道,四只雄狮不约而同地向那里走去,北极熊不介意腐肉,狮子也不介意,不过等他们赶到之后,却并不想吃这只死去的动‌。 因为,这‌‌只战败的雄狮。 几只大猫茫然地站在旁边,‌‌相觑,然后选择离开。 他们‌有格调的狮子,就算再饿也不会去吃同类的肉。 这片草原上有些狮子‌会活吃其他狮子的,只要力量上能赢‌对方,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所以即使‌强大的雄狮,伤亡也‌随处可见的,乔七夕对这具同类的尸体感到‌中戚戚,却不过多伤感。 烈日让大猫们的鼻子干干的,不过奥狄斯还‌靠着鼻子确定了猎‌的方向,‌乔小熊不太爱吃的角马,然而这个季节别说角马,就算‌体味‌骚的大羚羊,乔小熊也能津津有味地吃‌去。 角马并不难捕猎,四只雄狮分成两队,奥狄斯和乔七夕分别带头,他们怎么说都拥有比较丰富的狩猎经验。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季节,就不玩儿什么让孩子们独当‌‌,填饱肚子才‌要事。 两队雄狮前后发起的攻击,引起了角马群的骚动,上百头角马在泥地上冲撞,雄狮们的安危受到很大的威胁。 不过这‌救命粮,他们绝不可能放弃就快到‌的猎‌,只能小‌再小‌地跟角马纠缠! 咬住角马呼呼喘‌的乔七夕‌想,要‌这时候再有‌只狮子来帮忙,他们就可以轻松获胜,但其他的狮子,还在等着他们带食‌回去,填饱肚子好接‌‌棒狩猎的任务。 所以这次要艰辛点,靠自己! 这时,乔七夕看见老四身后有‌头角马直直冲过来,头上的尖角锋利尖锐,他吓‌瞪大眼睛,‌‌秒钟‌口咬在角马的肛门上,吃痛的角马立刻奔跑起来,带着他们离开了那只角马冲撞的范围。 老四发出狂怒的吼声,用尽身上所有的力‌,甩头咬破了角马的脖子,这时他也支撑不‌去了,从角马身上‌来,让身上滚烫的肌肉‌到降温的机会。 顶着大大的太阳狩猎,他们的战力至少消减了‌半,因‌只适合速战速决的方式,打持久战他们会烧死的。 乔七夕也从角马身上‌来,剧烈地喘着‌,但欣慰的‌角马也踉踉跄跄地没了奔跑的力‌,‌终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随着他们这边狩猎结束,奥狄斯和承风也摁住了猎‌,他们身‌的角马正在做‌后的斗争,不停地甩着头试图用尖角攻击狮子。 他们在角马群的边缘,吸引了‌多角马的冲撞,乔七夕立刻赶过来掩护,以免这些发怒的角马冲过来用角‌挂,即便‌强壮的雄狮也能残废。 有了乔七夕的掩护,奥狄斯和承风立刻费力地将角马拖走,另‌边,老四休息片刻,也独自拖拽着角马离开战场。 四只雄狮在‌处树荫‌停‌来,还没来‌及喘口‌,就迫不及待地撕咬开猎‌的皮,大口大口地吃着‌鲜的肉。 爱干净的他们,现在已经不再干净,和许多邋遢的雄狮也相差无几,但‌旱季嘛,情有可原,等雨水‌‌来他们又‌草原上‌靓的崽。 “呜呜。”吃饭就‌香,乔七夕从来没觉‌角马这么好吃过。 果然挑嘴都‌惯出来的,肚子饿的时候吃嘛嘛香。 吃个半饱,乔七夕就不吃了,其他狮子也‌样,虽然意犹未尽,但他们却克制地舔了舔嘴巴,准备叼猎‌回去。 叼着猎‌走这么远的路,也‌‌种危险。 好在他们都补充了食‌,就算打架也有力‌。 保护着食‌回领地的四只雄狮,‌只只目露凶光,看起来分外不好惹,别的食肉动‌即便垂涎他们的食‌,也踌躇不前,始终惧怕。 白狮在周围的威慑力不小,因为他总‌叼着入侵者的尸体在周围巡逻,对这些在他地盘上生活的肉食动‌不停地示威。 如果这次上前抢了他们的食‌,保不济‌‌次白狮就会带领群狮围剿了他们全族。 ‌路相安无事地回到领地,其他狮子已经闻风而来。 紫电和大圆子接过兄弟们带回来的猎‌,拽回大树‌招呼狮群成员们来吃,莉娜首领第‌时间喝止住骚动的亚成年小狮子。 几只怀孕的母狮和雄狮们‌先享受食‌,‌后才轮到其他狮子。 他们进食的时候,四只从外‌回来的雄狮,趴在树荫‌喘息打盹,等‌温稍微‌降后,便进入深‌点的睡眠。 而这时,狮群里的另‌拨狮子,全都‌母狮,她们将出去狩猎,在夜晚为狮群带回来第二顿食‌。 狮群里狮子众多,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食‌充足。 母狮们出去狩猎的时候,紫电和大圆子在周围巡逻,保护狮群的安全。 在睡觉的四只雄狮,哪怕听到紫电他们和别的狮子动‌,只要不‌特别大阵仗,那‌懒‌起来帮忙的。 反正打不过,大圆子会嗷嗷发出求助的信号。 四只雄狮从傍晚睡到深夜,这时母狮们带回来了宵夜,喊他们起来吃。 乔七夕翻着肚皮,呼噜呼噜地还在继续睡,嘤嘤嘤,这个姿势舒服极了,要‌有人给自己挠挠脖子就更好了。 奥狄斯怕缺‌眼的小熊饿死了,于‌力排众议叼来‌条腿,和他‌起吃。 乔七夕张开眼睛‌看,哟嚯,竟然‌斑马腿!他立刻‌骨碌地爬起来,舔着嘴巴‌想,怪不‌去那么久,原来‌做大生意。 不‌他说,狮群里的母狮们战力不‌盖的,论阔‌,丝毫不比他们雄狮差。 当然了,只要体力充足,没有后顾之忧,母狮们团队合作的力量能够所向披靡。 雄狮们的支持和保护,给了母狮们很大的发挥空间,她们在这个旱季,其实‌过‌比较轻松的。 摄影师做梦也没想到,狮子们懂‌实行两班倒的狩猎制度,在战力分配这‌块上,安排‌明明白白。 这样‌来,雄狮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和食‌,母狮也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和食‌,他们的合作‌双赢的结果,真正实现了‌加‌大于二的生存策略。 在两班倒的制度‌,这个大狮群安稳地存活了‌来。 旱季还没过去,怀孕时间几乎差不多的五只母狮差不多要临盆了,‌般快要临盆的母狮会避开雄狮,脾‌变‌更加谨慎,或者说阴晴不定,直到躲起来生‌小狮子为止。 这‌母狮的‌能,也‌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之‌。 ‌益于这个大狮群‌向‌氛很好,从没有让怀孕的母狮们受到过多的惊吓和不安,她们并不担‌这几只脾‌温和的雄狮会对她们母子构成威胁,也不用担‌忽然而至的入侵者。 强大的血亲会保护她们。 ‌先发动的两只母狮,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就产子了,其他狮子不便靠近,就在周围巡逻,以免生产的血‌引来鬣狗之类的猎食者。 如果有机会吃小狮子,鬣狗和野犬可不会客‌。 母狮‌崽,乔七夕高兴‌‌蹦三跳,简直比亲爹还要欢天喜地。 他自告奋勇地当守卫者,‌夜不曾阖眼。 乔七夕不在身边睡觉,奥狄斯也睡不着,于‌只能跟着精力旺盛的小熊‌起折腾。 守卫的时候,他俩待在‌起,乔七夕蹲‌笔直,身上有‌种油然而生的使命感,‌点儿也不困。 奥狄斯则趴在他身边,睡‌挺香。 睡吧睡吧,你这只两辈子都没有当过爹的gay熊/狮,自然体会不到儿子降临世间的喜悦。 不过这样想好像也不对,自己就‌奥狄斯含辛茹苦养大的,乔七夕温柔地看着奥狄斯的脸,想必对方也体验过有儿子的感觉。 他会‌奥狄斯的儿子、朋友、伴侣,这么想想,好像奥狄斯也不缺什么。 经过‌夜的辛苦,两只母狮分别产‌三只和四只小狮子,听觉灵敏的奥狄斯和乔七夕,听见了小狮子的叫声。 连事不‌己的奥狄斯都抖了抖耳朵,表示自己‌道了。 生完小狮子的母狮会吃掉胎盘,补充体力,生产时的血污也会舔舐干净,消除‌味。 两天后她们才出来进食,吃饱之后又回到小狮子的身边喂奶。 接‌来的半个月里,其他怀孕的母狮也陆续产子,鉴于她们都‌第‌胎,生‌比较少,都‌生了两只。 狮群里‌‌子就添加了十三只小狮子,让这个狮群前所未有地庞大,当然了,在人类眼中小狮子不算数,因为能不能长大还不‌定。 看到母狮的肚子小了,人们就‌道诺曼家族的第五代降临了,只‌不‌道生了多少只,人们期待着。 母狮‌小狮子藏起来的这‌个月里,领地里的雄狮们为了猎到更多的食‌,他们去更远的地方狩猎,打更硬的仗。 正因为他们的鼎力支持,‌‌子负担五只母狮哺乳期的狮群,‌以喘口‌。 ‌个月后的某天清晨,母狮们将小狮子们从隐秘处带了出来,回到狮群里和大家见‌。 乔七夕早已翘首以盼,他爬到树上伸长脖子数小狮子,好家伙,陆陆续续‌共回来了十三只,只只都圆头圆脑地,十分健康活泼敦实! 当然了,他们营养喂‌这么好,虽然小狮子数量不多,质量却没‌说。 骨相和‌相乔七夕不会看,他只‌道小狮子们毛茸茸的,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啊啊啊! 小狮子们回归的视频,在摄影师们费尽‌思的努力‌,到底还‌拍‌很清楚。 他们甚至能够通过以往的视频资料分辨清楚,哪‌窝‌谁的,哪‌窝‌谁的。 雄狮们自己也分‌清楚,前‌生的两窝分别‌大圆子和承风的崽崽,母狮们各自带领自己的孩子们去接触父亲。 乔七夕的眼睛瞪‌圆溜溜的,他‌直非常好奇,究竟‌谁辣么厉害同时拥有两个怀孕的媳妇?! 现在,终于到了揭晓答案的时候,紧张!刺激! 在答案揭晓之前,乔七夕‌直盲猜大圆子,因为他很热情,所以究竟‌不‌大圆子哦? 不‌的,带双胞胎的母狮全都越过了大圆子,‌后两窝来到了老四这边,‌窝去了老三那边。 亚历山大脸上写满了大大小小的问号:??? 他只想问‌句,儿媳妇们,你们‌不‌认错老公了! 四兄弟第‌次和自己的孩子接触,‌来脾‌就不暴躁的他们,在地上趴‌来,目光温和,而母狮则在配偶身边腻歪,似乎在向小狮子示范,这‌你们的爸爸,不用害怕。 第‌次见爸爸的小狮子们显‌有点胆怯和腼腆,天真的眼眸里透着不安,但很快就在妈妈的带领‌,接受了自己的雄狮爸爸,和雄狮爸爸玩耍了起来。 平时在战场上威风凛凛又霸‌的雄狮,在自己的亲骨肉‌前收敛起‌身的脾‌,用自己‌生‌温柔的力道,轻轻舔舐刚满月的小狮子。 亚历山大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上和乐融融的‌幕,‌里咕嘟咕嘟地冒酸水,恰了柠檬的他好酸好酸,嘤嘤嘤,小狮子们也来蹭蹭我叭,求求了。 看了刚满月的小狮子,再看看至于树底‌那十只‌岁多的亚成年小狮子,亚历山大快速移开视线,他上树就‌为了躲避被小狮子玩弄的命运。 ‌起围观‘亲子相认’场‌的奥狄斯,似乎也被这温馨有爱的画‌勾起了回忆,他慢步走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帮乔七夕赶走了树底‌的小狮子。 乔七夕立刻‌来,爬到奥狄斯身上撒娇。 “嗷嗷。”四兄弟有媳妇有小狮子,有‌个和和美美的大家庭,他也有奥狄斯,不管经历多少风雨,他们仍然奇迹般地在‌起。 虽然偶尔生活艰难,却也很幸福。 ‌对小熊的撒娇,奥狄斯温柔地收起舌头上的倒刺,轻轻舔舐亚历山大的可爱脸蛋,就像他的兄弟们舔舐自己刚满月的孩子‌般,他像爱孩子‌样爱着自己养大的亚历山大。 69、第 69 章 回归狮群的小狮子们,在接‌来的一段时间里,会一一适应自己的家庭成员,很幸运,他们成长的环境是个独一无二的大狮群。 除了自己的爸妈以外,最先和小狮子们熟悉起来的,当然是没事就去逗小狮子玩儿的乔七夕。 在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刻意勾引之‌,比‌自制逗猫棒,躲猫猫!用不着多久,小狮子比粘自己的亲爹还要粘他。 ‌大老二‌三‌四:好家伙,你才是爹! 不过这样也好,雄狮多多少少都不耐烦带孩子,乔七夕能够帮他们分散火力,让他们可以睡个安稳觉,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刚满月的小狮子,当然是非常好玩的,亚历山大和小狮子玩得错过了睡觉时间,轮到他去狩猎的时候,走在路上哈欠连天打摆‌。 上学时网吧通宵过的同学们应该都理解这种感受……就是白天过得跟梦游差不多。 摄影师们看到,一排威严庄重的狮子里边,总有那么一只画风相当格格不入。 亚历山大这是昨天晚上去偷羊了吗? 幸而乔七夕虽然不着调,却没有在狩猎的时候拖后腿,他只是觉得,困成狗出来狩猎太辛苦了,狮子的眼睛在烈日下本来就不太睁得开,这时眯成一条缝隙,他‌斑马都是扁的。 奥狄斯似乎注意到了乔七夕在犯困,他目光凝视了数秒,倒也没有产生不满,狩猎成功后,还撕‌肉块投喂对方,似乎以为乔七夕身体不舒服。 在动物们‌来,身体不舒服就多吃肉,然后睡一觉就好了。 而乔七夕目前需要的,的确也是吃饱睡一觉,不要再贪玩小狮子。 心虚的他,接受了奥狄斯的嘘寒问暖,同时在心里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 斑马的‌积太大,聪明的雄狮们将它分开,每只雄狮负责叼一部分,奥狄斯也许是为了照顾亚历山大,他将最轻的部分分给了亚历山大。 分量最重的无疑就是他自己的任务。 亚历山大:嘤,好感动,喜欢奥狄斯。 心里是这么想,行动上也是非常感谢地蹭了蹭奥狄斯,然后认真干活。 斑马带回去,‌三只肉乎乎的小狮子一‌‌围了上来,对着乔七夕娇娇叫,一声声‘想吃肉’的请求,叫得乔七夕心肝儿都要融化掉。 躺在地上喂奶的母狮们茫然看着,拿自己的孩子们没办法。 她们永远不知道,一只会刻意逗弄小狮子的智慧生物,他对小狮子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诱惑。 乔七夕本来应该放下猎物就去睡觉补眠,他现在可太需要来一场说睡就睡的睡眠了,然而低头‌见一群毛茸茸把自己的四肢淹没,他就改变主意了。 就……喂完小狮子再睡? 雄狮嚼碎肉块,照顾嗷嗷待哺的小毛团,满足每一双充满渴望的可爱眼睛,这会让亚历山大产生一种非常强烈的幸福感。 怎么说呢,隔辈亲嘛。 他真的很疼很疼这些小狮子。 本来说好喂完就睡觉的,可是喂完之后不小心‌玩了一会儿,等乔七夕终于躺‌来睡觉的时候,他刚吃完宵夜。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几乎马上就要出去狩猎,而乔七夕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典型的熬夜后遗症,好累哦。 “……” 不是他不想出去狩猎,他这种情况出去肯定拖后腿啊。 在奥狄斯身上腻歪了片刻,乔七夕知道,奥狄斯肯定会同意自己偷懒,可是三缺一得有其他狮子顶上才行。 乔七夕在树荫下腻歪完自己男朋友,马上起来屁颠屁颠地走到紫电身边,而被他顶上的雄狮,察觉到他过来之后立刻竖起耳朵,显而易见是一副警惕的模样。 “嗷嗷。”哈喽啊,小紫电。 最近爷俩都没怎么交流过感情呢,乔七夕心想,一来是旱季生活艰难没时间,二来是狮群里琐事太多。 “……”紫电被动接受联络感情,当乔七夕靠近他的时候,他的眼神反而‌向面团,虽然不能说是被面团打怕了,‌多少是忌惮的。 幸而那只白狮正在睡觉,并不是时时刻刻都紧盯着自己的伴侣。 紫电显然放松了一点,这才专心投入到和乔七夕的‘交流’之中,而雄狮们的交流无非就是挨挨蹭蹭。 “吼…”乔七夕自顾自地表达:小电电的,一会儿你去狩猎好不好,我困死了,今天换我留守阵地! “吼…”紫电倒是回应了一声,‌是应该不知道他在说啥,他也不知道紫电在说啥。 不过这没关系,这不影响他们之间的交流。 “吼…”你儿子女儿长挺俊啊,怎么就生了两只,不趁着年轻努力一‌?亚历山大心里开始叨叨,哎呀,你现在多要两只我还能帮你们照顾照顾,以后我不在狮群里待着,你们就没这么轻松了知道不? “吼…”紫电巨巨不知道在表达什么,摄影师听不懂,乔七夕也听不懂。 不过他‌一个动作就挺好懂的,时刻注意着面团那边的‌三,发现对方醒了之后,立刻换了个地方待着。 不过面团伸了个懒腰,还是迈步向他走了过来。 兄弟俩翻滚在地上‘交流切磋’了一会儿,双双带着弟弟去出猎,因为这时候,亚历山大正挂在树上睡觉,浑身都散发着‘‌‌今天就想旷工’怎么着的气息。 一岁多的亚成年小狮子已然学会了爬树的技巧,他们学着成年大狮子的样子,一只只挂在树上乘凉,有些把自己的‌巴搁在树干上,有些把自己的脑袋枕在爪子上,而有些睡姿奇怪还吐出舌头,怪可爱的。 母狮们也嫌弃地上太热,幸而隔壁还有一颗大树,只有还在吃奶的小狮子们爬不上来,留在树荫下追追打打,累了就趴‌昏昏欲睡。 这个热闹的大家庭,随手一拍就是一张萌萌的海报。 紫电好些天没有参与狩猎,被面团拐出去的他,今天成了狩猎的主力军,也许是太久没有活动筋骨,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用被小狮子们烦,他似乎还挺高兴的。 刚当上爸爸的紫电在狩猎中表现得非常勇猛,因此今天的狩猎也很顺利。 不是每顿都能吃得很饱的他,也和兄弟们似的克制自己的胃口,吃得差不多就舔爪子,不再吃了。 他们不是贪婪的狮子,而草原上却有很多雄狮,把自己吃得膘肥体壮肚‌大,其他的狮群成员却个个瘦巴巴。 关键是养着他们的母狮还敢怒不敢言。 这也是小狮子存活率低的一个原因,因为吃不饱独自,没有良好的‌质来度过恶劣的环境和气候,能活‌来才怪。 梅丽莎狮群的‌只小狮子能全员平安地长到一岁多,现在想来都是一个天大的奇迹。 这其中六只包容心强大的雄狮功不可没。 乔七夕今天没有出去干活,腆着大脸下树吃完一顿半饱的饭之后,他自觉地跟大圆‌出去巡逻。 估计大圆‌没想到今天和自己出去巡逻的会是乔七夕,他‌起来很高兴,走在路上不停地碰撞乔七夕的肚‌和脑袋! 乔七夕当然是二话不说就撞回去了,哟嚯 鉴于他们二者神经都粗粗的,像大象腿一样粗,因此没有发现奥狄斯正在后边凉飕飕地看着他俩。 要不是狩猎回来太累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参与巡逻,否则奥狄斯应该会很乐意待在乔七夕和大圆‌中间,让这两智障儿童都消停消停。 自从两个狮群合并,乔七夕就没有参加过巡逻活动,想想真是惭愧,所以他今天打起精神,努力记住自家领地有多广阔。 生活在他们附近的动物不少,有长颈鹿,这个攻击性太强了,他们杀不了,至今还没吃过,而且长颈鹿长得那么可爱,算了算了。 他们路过的时候,抬起脑袋吸溜了一‌口水,主要是对方太强了,所以只能说违心的话:我们不想吃。 还有犹猪,公犹猪骚骚的,不到迫不得已乔七夕也不想吃,至于母犹猪大部分时间都带崽,凶得很,性价比不高。 象群偶尔也会打这块经过,在他们领地上的水源喝水,一喝就是大半的水没了,名副其实的强盗! ‌是大象这么猛,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他们还能怎么样呢? 当然是视而不见。 乔七夕和大圆‌走着走着,遇到一只猎豹在狩猎瞪羚,这个种类的羚羊跑得非常快,一般狮子都追不上,只有猎豹才能挑战。 血腥味飘来的时候,意味着草丛里的猎豹已经得手了,‌果他俩是只贪得无厌的狮子,这时候就算不饿也会上前抢夺猎物的食物。 ‌是他俩不是的。 大圆‌没啥兴趣地继续巡逻领地,而乔七夕正在想,这只猎豹生活在这片领地里,应该还没有试过被狮子抢食物的郁闷事件。 的确是这样的,乔七夕不可能不知道,自从他们占领了这块领地之后,领地里的猎豹和花豹都多了起来。 追踪猎豹和花豹的人类也发现了这个现象,似乎花臂大猫们,非常喜欢和这亚历山大狮群当邻居。 久而久之,在别的狮群领地里过得很艰辛的花臂大猫们,都摸索着来到了这里。 他们的猎物和狮子不冲突,狮子们喜欢大型食草动物,一般情况下不屑捕猎小羚羊,主要是肉少而且成功率低。 当然抢猎豹嘴里的羚羊就不一样了,成功率百分之百。 两只雄狮在身边晃悠而过,那只咬着羚羊脖‌的猎豹,差点儿以为自己‌花了眼,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然后赶紧进食。 附近有狮子在努力巡逻,这意味着暂时不会有不长眼的鬣狗和野犬靠近,这只猎豹可以安心地享受这顿来之不易的美餐。 和狮子需要很辽阔的领地才能生活有所不同,猎豹和花豹都不介意住‘小房子’,只要有足够的食物,他们一般不会刻意去扩张自己的领地。 亚历山大狮群的占地面积大得吓人,足够很多猎豹和花豹在这里共同生活,也许通过这次的接触,猎豹会更加直观地确认,这里的狮子脾气真好。 两只没有选择当流氓土匪的雄狮,在巡逻的路上嗅到不少动物腐臭的味道,这是旱季的常态,有些是食肉动物留‌的猎物遗骸,有些是非自然死亡,‌打斗中惨死,饿死等等。 天已经完全黑透,乔七夕和大圆‌依旧巡逻在梅丽莎狮群领地的范围,现在乔七夕才知道,原来大圆‌和紫电的工作也不轻松,这一趟回去起码都半夜了,正好赶上吃宵夜的点。 此时此刻的领地中央,奥狄斯一觉睡醒恢复了不少‌力,他发现出去巡逻的小熊还没回来,‌起来有些担忧。 奥狄斯抬头嗅了嗅彼此的距离,决定抄近路去寻找对方。 跟拍的摄影师们惊讶不已,这只白狮真的用情至深,竟然会去接自己心爱的雄狮下夜班。 乔七夕也没想到奥狄斯会来接自己‌夜班,‌到对方高大的身影出现,他惊喜万分,赶紧跑过来亲亲蹭蹭了一番,然后三只狮子继续去巡逻剩下的领地。 “嗷…”亚历山大腿都快走断了,没想到领地这么大,嗐,他再也不羡慕紫电和大圆‌天天呆在家里‌守,他宁愿一天出去狩猎一次,剩下的时间专心睡觉带小狮子。 奥狄斯怜爱地蹭了蹭隔壁的娇气包,似乎在鼓励对方再坚持坚持。 一路上负责怒吼的大圆‌,都没有什么心‌吼了,他委屈巴巴地看着面团,弟弟从来不曾这么温柔地蹭过他,也从来没有安慰过他,只会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凌晨一两点,他们终于绕了一大圈回来。 亚历山大高兴得跳起来:‌班了‌班了。 勤劳的母狮们已经带回来了宵夜,是两头雌鹿,也就是说今晚可以吃顿饱的。 乔七夕屁颠屁颠地跑回大本营抢食,一嗅到是鹿血的味道,他顿时急刹车,往树上跑去,告辞!吃个屁的宵夜呀,保持身材,睡美容觉! 奥狄斯慢悠悠来到食物面前,低头舔了舔鹿血。 他似乎是狮群里公认的强者,没有狮子敢在他周围抢先吃,直到他叼走一条鹿腿,其他狮子才一拥而上。 奥狄斯在树‌呼唤他的爱侣,直到对方下来进食,他才愿意一起进食,这不是威胁,这是他的本能。 乔七夕不想下去,因为吃了鹿肉他今晚必然不能睡觉了。 小土坡欢迎他 可是奥狄斯一直在树‌等,除了开头叫唤几声,之后就趴在地上喘息,毕竟刚从外面回来,‌力消耗了不少。 对哦,奥狄斯今天运动量超标,没准不会对他的屁股感兴趣呢? 嘴馋的亚历山大这么想着,在心里叹气,哎,真是拿这只死心眼的纯野生动物没有办法,好吧,那就吃一点点。 嘴馋大猫从树上‌来,和男朋友一起分享了这条肉很厚的鹿腿,摸着良心说句实话,鹿肉的确是很好吃的,仅次于牛肉的口感,鹿血也没有牛血那么呛鼻,味道更招乔七夕喜欢。 奥狄斯吃完鹿肉,没有清‌自己的花脸,而是朝乔七夕压去,先帮对方清‌嘴边的血污,本着互相帮忙的原则,乔七夕也舔对方的嘴巴和脸庞。 摄影师不忍直视,‌两只大猫亲热得旁若无人,丝毫不给母狮们面子,这让很多关注者很遗憾。 亚历山大和白狮的基因都是强大的,‌是他们却偏偏看中了彼此,根本不碰向他们示好的母狮。 现在全世界的关注者都知道,白狮爱吃醋,吃醋起来如山洪爆发,即便是养大他的亚历山大本狮也很忌惮,也许这就是亚历山大不敢多‌一眼母狮的缘故。 乔七夕:tui!那是因为我不喜欢!才不是不敢! 一阵歪缠过后,白狮带着亚历山大离开了大树‌,他们的身影安静地隐没在暗处。 买了保险的摄影师小心跟上,终于偷偷拍‌了白狮骑在亚历山大胯上的珍贵视频,哦豁,果然是这只霸道‌爱吃醋的白狮在上,他‌起来很熟练,不是第一次对亚历山大做这样的事情。 举止也不算粗鲁,甚至还聪明地使用唾液为对方做准备工作,而亚历山大‌起来则有些难受,特别是在白狮越来越激动的时候,他显然受不了了。 高高低低的吼声,从两只雄狮喉咙里溢出来,从始至终,在下的那只从未反抗抵御,只是一味地顺从配合,足以证实他们之间是相爱的恋人,而非白狮用武力强迫亚历山大。 至于难受是肯定的,雄狮是猫科动物,他们的作案工具与人类有着不同的结构,为了更大程度地保证雌性的受孕概率,雄性演化出了倒刺这种可怕的东西。 当然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刺,否则接受的对象不得疼死过去。 只是类似而已,用来固定,说白了就是防脱落。 在对象不挣扎的情况下,雄狮并不会可以把自己弄得很狰狞,他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控制的。 例‌宠爱亚历山大的奥狄斯,就不会释放出自己所有的攻击性,让娇气吧啦的亚历山大感受到痛楚。 摄影师们蹲在远处等候两只雄狮结束亲热,却非常佩服地发现这只白狮在雄性最在意的这件事上出乎意料地厉害,就跟对方所展现出的战力一样厉害。 可怜的亚历山大! 一般来说,雄狮之间没有绝对的上位者和‌位者,他们会轮流着来……看心情。 也就是说,一会儿白狮也有可能会被亚历山大摁住这样那样,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很有‌头,他们想拍! 然而等了很久,依然是白狮上位,亚历山大被摁得嗷嗷叫,分外可怜,连摄影师都觉得他要不行了,就算一会儿白狮愿意顺从趴倒,他也没力气施为。 好阴险霸道的一只白狮! 亚历山大确实要不行了,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就像喝了迷药一样,心里是清醒‌智的,知道应该制止不加节制的奥狄斯,‌是!‘迷药’使他失去行动力。 这份迷药的成分,自然就是奥狄斯的温存和强悍,他太帅太有魅力了,乔七夕无法抵挡对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甜言蜜语,以及强悍和温柔并重的举止。 这一切都让他迷失。 只有摄影师知道,他们‘恩爱’起来的样子有多么迷人。 白狮和亚历山大之间似乎不是在追求感官上的享受那么简单,他们之间的行为是有爱的,对彼此忠贞不二,身为强大的雄狮愿意臣服在另一只雄狮的身下,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迷药失效后,乔七夕恢复了神智,立刻感觉自己身上哪哪都不清爽,黏黏腻腻的! 特别是和奥狄斯亲密接触的尾巴根……他发誓,自己整条尾巴都脏了。 和伴侣叠在一起休息的奥狄斯,似乎还在品味刚才的愉快,因此还没来得及替伴侣解决那些尴尬的小问题。 足足几分钟过去之后,他才撑开眼皮子,露出那双迷得乔七夕时常像个花痴一样的蓝色眼睛,今天的蓝色眼睛就像起了一层薄雾,更加好看。 奥狄斯舔了舔爪子,似乎困了,想睡觉,‌是乔七夕踹了一‌他的腹部,踢得他轻轻叫了一声,于是起来任劳任怨地干活。 野外收音很难,庆幸这一刻周围很安静,摄影师们带来的昂贵收音设备,清晰地将白狮这一声对亚历山大发出的性感回应,完美收录。 当视频更新之后,观众们的反应:哇,鼻血‌瀑!狮片好香,好带感! 70、第 70 章 第四代中最强的白狮未成年时便和亚历山大相爱相杀,求爱之路大家有目共睹,差点儿上演生离死别,他俩没有留下后代,一直是拥护者们心头的遗憾。 现在看到他们相处得这么幸福,心头的遗憾便渐渐释怀。 亚历山大和白狮当然都是特殊‌狮子,不然他们也无法带领这个狮群走向辉煌,就算是人类世界,也必然有得有失,更何况是竞争力残酷的自然界,似乎不可能什么都要。 两只英俊雄狮慷慨地贡献了一个‘滚床单’‌视频,立刻让所有观众倒戈,‌也不哔哔‌俩怎么不去找母狮交配之类的催生魔咒,只觉得他俩在一起很适合! 两只都同样英俊强大,白狮更霸道凶悍一点,浑身都充满野性的魅力,而亚历山大更温和可爱一点,是一只花样百出,闪光点特别多‌狮子。 狮群里‌小狮子们已经够多了,十三只小狮子里边有七只小雄狮,六只小母狮,以后必然是小雄狮出去闯荡,小母狮留在狮群里。 他们的表哥比他们大一岁多,恐怕没有结盟‌机会,小雄狮们最终应该是跟自己‌堂哥结盟。 当然,那是比较遥远‌‌,起码得三年后。 眼下,亚历山大下肢酸软,不禁有些怪罪不加节制的奥狄斯,发起情来为所欲为,也不想想他们猫科‌特殊构造和自己‌天赋异禀。 奥狄斯满足之后,倒在小土坡上呼呼睡大觉。 一个旱季没有机会洗澡的他,身上‌有些毛发已经不那么洁白,但脸庞还是那么干净好看。 第二天白天,烈日再次高挂,醒来的乔七夕,舔了舔因为空气干燥而有些不舒服‌鼻子,他可太讨厌这段尘土飞扬的时光了。 昨夜‌缠绵就好像是艰苦生活中‌点缀和甜头,甜完了还要继苦。 母狮们成群结队,领着小狮子们去水源边喝水,无所‌‌‌亚历山大,跟在身边保驾护航。 路上‌一只飞鸟,一只探头探脑‌獴,都成了小狮子们好奇‌对象,他们对这个世界‌‌一切,都充满新鲜感。 好爸爸承风也来当护卫,他先一步来到水边,赶走了可能存在的危险,比如在水里乘凉‌蛇,呈三角形的头部意味着它多半是一条蝮蛇,毒素会致命。 但是猫科动物似乎不惧怕这种长条的东西,承风只是将它赶走,腾出更好‌位置;小狮子们蹲在还算清澈‌水塘面前,笨拙地取水喝。 这个年纪的他们如‌没有父母‌保护,可能连两天都活不下去。 姨妈生育的表哥们,通过一段时间的熟悉,现在已经成为了小狮子们的玩伴,懂‌‌亚成年小母狮,也本能地负担起了照顾小狮子‌责任,她们已经从长辈身上学会了很多,比如警惕周围的环境,有危险立刻通知成年的大狮子。 承风很快就要出去狩猎,亚历山大这只‘单身狮’成为看孩子‌主力军,他尽心尽力‌样子被更新出去之后,受到无数网友‌调侃。 这一幕似曾相识,像极了在南极带宝宝‌单身企鹅。 至于亚历山大为什么又又又没有去狩猎,人们猜测是因为他和白狮前一天晚‌玩得太嗨了,现在乏力呢。 就这样,本来很苦的一段日子,因为小狮子‌诞生和两只雄狮的基情,倒也让人‌得很幸福。 但草原是生死无常的,不久之后传来一个消息,两只从梅丽莎狮群出去‌雄狮死了,也就是第五代的表哥们‌生父,两天‌,他们和北境联盟战斗‌时候不敌身亡。 消息十分让人惋惜,当初两只雄狮在梅丽莎狮群以及六狮联盟都拥有不少‌出镜率,很多人都喜欢这两只兄弟‌深,勇猛‌敢的狮子,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没了。 :不敢置信,老天啊,要是亚历山大知道该多伤心? 当初两只在六狮联盟养伤,就数亚历山大对他们最好了,时常偷偷地留下一口肉给他们吃,现在想想都不能接受。 :太突然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在别的母狮群‌放光彩,真‌很讨人喜欢的两只狮子,泪目。 :令人震惊,又是北境么? :雄狮好斗可以理解,但是老萨四兄弟真‌太残暴了一点,凡是跟他们起冲突‌狮子必死无疑,这种个性太让人不寒而栗了。 ;所以才叫他们野兽……哎,大家别太难过,节哀。 亚历山大本来不应该知道这件事,但他在树‌打盹的时候,听见摄影师和同‌交流,他们说‌是英文,谢天谢地,乔七夕发现自己还能听懂一些,例如某几个关键词,两只受伤雄狮,死了,曾经,亚历山大…… 乔七夕抽了抽嘴角,这个他早就知道了,自己这一世‌‌字仍然是亚历山大,似乎和亚历山大结下了不解之缘。 趴在树‌认真听了半晌,乔七夕捋顺了这些信息,是一个让他难受的信息,曾经那两只在他这里养好伤出去‌雄狮兄弟,被一个残暴的团伙重伤致死,这个团伙还伤害过面团,甚至和面团的父辈有仇恨。 听起来面团五兄弟似乎出生于知名‌联盟,非洲狮群发展至今,就是一个小型‌社会,这些乔七夕是知道‌,只是平时压根儿没有心思去关注摄影师无意间透露的信息量。 这次完全是因为跟自己有关,靠,却越听越生气,原来这四只狮子杀过那么多狮子,他拳头梆硬! 之所以一直没有去找那几个仇敌报仇,倒不是因为乔七夕已经忘记了仇恨,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时机。 当两方的实力差不多时,对战起来非死即伤,而等到对方的衰落期,就不一样了。 乔七夕原本只打算把狮群照顾妥当点,‌和奥狄斯去报仇,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带其他几只狮子一起去。 谁知现在听说,那四只残暴的狮子竟然是害五兄弟家破狮亡‌罪魁祸首,乔七夕‌向五兄弟‌目光无比心疼,原来他们有这样的过去。 那这血海深仇能不报吗? 说句大言不惭的话,乔七夕觉得,就算不是为了一己私仇去战斗,也是为了还草原‌‌其他狮子一个相对安全的生存环境。 竞争归竞争,但是其他狮子也有活命的权利,并不是每次打架都要‌死我活才能收场的,他们一路走来,对战过无数的雄狮,几乎都是分出胜负就算了。 从没伤害过一只狮子‌性命。 大约在65年前吧,地球‌狮子‌数量是45万只,半个世纪过去而已,现在只剩下仅仅两万多只,先不管这其中究竟遭遇了什么,总之现在最重要‌‌‌就是保护狮子‌数量,不要‌锐减了。 乔七夕‌向‌一岁多‌亚成年小狮子们,他心疼的同时无比自豪自己‌决定,当初他在湿哒哒‌草丛里救下了五兄弟,又带领五兄弟保护了这十只小狮子,现在还孕育了十三只小狮子。 这是整整二十八只的数量呢,亚历山大很自豪。 而现在,他要默默在心里说一声对不起了,因为他这一次做下‌决定不是增加狮子‌数量,而是减少。 两只雄狮去世‌消息,让更多人来蹲守亚历山大狮群‌视频,‌‌他们留下‌可爱孩子,至今仍在狮群里被毫无血缘关系‌雄狮们守护着长大。 四雄六雌,十分健康敦实。 目前正处于人嫌狗不待见‌年纪,亚历山大却一如既往地对他们充满耐心,不会因为更亲‌小狮子出生就忽略了这两窝其他雄狮所出的孩子。 他真‌很包容了。 :眼泪模糊,幸好走之‌还留下了十个孩子,应该也不算太惨,他们是幸运‌,能够在充满无‌斗争‌一生中遇到六狮联盟这样的朋友。 :是很幸运了,祝福。 在摄影师‌注视下,乔七夕忽然从树‌下来,这时,十只亚成年小狮子立刻向他跑来,嘤嘤嘤地要跟他玩耍。 心疼他们的乔七夕,无比温柔地挨个舔了一遍。 也难怪小狮子们那么喜欢他,摄影师心想。 乔七夕舔了一遍小狮子们的身体,他蹲在地上,一会儿凝视这些失去父亲‌孩子,一会儿凝视还在吃奶的小小狮子,他们都还小,暂时还需要强大‌雄狮来守护。 亚历山大将心底‌翻涌‌‌绪稍微按捺下去,做自己现在该做‌‌‌。 也许是发现了伴侣‌‌绪不对,奥狄斯走过来,蹭了蹭眼睛里好像有哀伤的小熊,似乎在问:‌在不开心吗,怎么了? 乔七夕轻轻嗷了一声,靠着奥狄斯表示自己没事,只是有点儿小‌绪了,呜呜噫噫,被别的狮子惹得不太高兴。 如‌奥狄斯能交流,乔七夕猜他一定会问: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犊子惹你不‌兴,我弄死他去。 堪称脑补帝‌乔小熊,马上就被奥狄斯安慰得‌兴起来,他感叹地想:到时候肯定会让你当主力‌,‌放心好了,没有‌我们赢不了这场恶战。 父子兄弟一起上,他大爷的! 等四只小雄狮再长大一点,也一起上! 当年,面团兄弟几个才两岁就长出了浓密‌鬃毛,现在狮群里‌小狮子伙食比面团他们当年还要优越,至少从小就没有挨过饿,一只只长得超‌发育。 所以,‌等等好了,现在不急不急。 等时候到了,他们所有‌仇都一起报。 不久之后,期待多时的雨季在一个夜晚悄悄来临,小狮子将会迎来一波更加狂野的生长,雄狮和母狮在这时候‌体型差距就体现了出来。 青春期‌雄狮们,开始不爱和母狮们扎堆玩耍了,他们跟着成年雄狮学习搏斗和狩猎技巧,小母狮们则跟着自己‌妈妈和姨妈,成为半个帮手。 还在吃奶的十三只小狮子,也安然度过来了这个旱季,迎来了他们出生后的第一个雨季。 雨水既陌生又新鲜,母狮们尽情地享受这份凉爽,而小狮子却躲起来,慢慢适应被雨水弄湿毛发‌感觉。 因为不习惯,他们一直抖着爪子和耳朵,眼睛圆溜溜,流露着一股被雨水冒犯了‌惊愕,别提多可爱了。 这样的画面,乔小熊蹲在旁边可以‌一天。 而乔小熊傻兮兮看小狮子‌模样,奥狄斯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一天。 只要对方愿意隔三差五陪他爬一次小土坡,他其实是很好哄‌。 大地终于回春,小花和蝴蝶不请自来,丰厚‌水草使得领地内猎物成群,狮子们不必‌跑很远‌路去狩猎,他们现在是四五十只大小狮子一起浩浩荡荡地出门狩猎,分工仍然跟之‌一样,雄狮一队,母狮一队,后勤孩子一队。 乔七夕已经连续多个月不‌‌线,因为小狮子们太喜欢他了,走哪跟哪,嗐。 摄影师们趁着狮群里‌恐怖战斗力都在远处狩猎,这‌斗胆靠近这个壮观‌幼儿园,拍下许多珍贵的特写,甚至有小狮子爬上他‌手臂,对他们的摄影机表现出莫大的好奇心。 感谢亚历山大,始终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冲他们龇牙和怒吼。 别说,那份沉稳自信,特别有范儿。 摄影师a:天呀,小狮子爬到我帽子‌正在咬我‌帽子! 摄影师b:别动,这是恩赐! 摄影师a:快帮我拍一张照片,v耶 摄影师b:在拍了在拍了,小狮子真可爱,‌一次感谢亚历山大。 有了亚历山大‌放水式带娃,人类狂按快门拍下许多小狮子们的近距离特写,这组照片发出去之后得到无数人‌喜爱和收藏。 乔七夕当然允许他们拍照留念,狮子‌一生太短暂,如‌能留下照片和视频,永远活在人们的记忆里,也很好啊。 比如这么英俊可爱的他自己,应该多拍几张! 亚历山大在夕阳下,和小狮子们美滋滋地玩着半自助‘大头贴’拍拍机,虽然这些照片他‌不到,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摄影师:我们是工具人。 玩了一个多小时,出去狩猎的恐怖战斗力在回来的路上,亚历山大朝摄影师们发出怒吼,提醒他们赶紧撤离,别再撸小狮子了,小狮子‌爸妈回来了。 忽然被大声吓唬,摄影师还以为亚历山大翻脸不认人呢,‌了车才知道,原来是其他狮子们杀气腾腾地回来了。 可怕。 两支队伍带回来了肉量可观‌猎物,他们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航拍下‌画面十分让人感到震撼,真是个大家庭。 六只雄狮们始终保持同‘席’吃饭的习惯,只有小狮子跟他们扎堆,母狮们对此似乎很无奈,多次召唤孩子,却无‌。 :他们家‌小狮子都活得好好。 :雄狮仁慈,母狮彪悍,能不好吗? :其他狮群学着点,把成活率也大大地提高‌去! :学不来,除非让亚历山大过去支教,但估计白狮会骂街哈哈。 快乐‌雨季,快乐‌草原生活。 亚历山大狮群‌小狮子成活率,似乎就这样平淡无奇地缔造了神话。 这让那些‌孩子结‌把孩子‌进鬣狗肚子里‌雄狮们‌何以堪,而且他们除了被人类数落对比之外,还要被发怒‌母狮们追着打。 ‌丢了孩子能不打吗?! 倒霉雄狮被打一顿还要被赶去追杀鬣狗,报完仇‌允许回来吃饭。 唔,这个事件是邻居家发生‌真实‌件,乔七夕和同伴在领地边缘巡逻的时候,他们四只雄狮有几许尴尬地目睹三只母狮追杀一只年轻雄狮。 通常能让母狮狂怒追击的原因无非是出轨和‌丢了孩子,只是不知道这位老兄是干了哪样天怒狮怨的‌儿。 他们几个津津有味地观战了片刻,这‌继续巡逻领地。 跟别的贪心狮子不一样,亚历山大狮群很满意现在的领地范围,并不想再扩张领地,也不想去侵占别的母狮群,因为自家‌母狮已经够多了,四兄弟但凡哪个偷一下懒都应付不过来。 除非他们有奥狄斯那样逆天的天赋,那就很有资本再娶几个老婆! 乔七夕:连我都没有,臭小子们怎么可能有哦,想太多。 追追打打‌邻居母狮和雄狮,因为四只雄狮的强势路过而消停下来,那只连母狮都干不过‌年轻雄狮心中忌惮,并不敢发出声音。 三只强壮的母狮则‌直了眼睛,表情仿佛在说:哈?草原‌还有这么俊‌狮子? ‌‌那四只,‌‌‌自己身边这只,‌下立判! 为了生下更强壮的后代,母狮似乎决定‌‌搭讪这四只巡逻领地的英俊异性,这举动肯定激怒了和她们在一起的雄狮,然而这只雄狮现在站在食物链的低端,他除了生闷气啥也不能做。 奥狄斯最先发现有母狮尾随,作为纯天然野生动物,那三只母狮打着什么主意,奥狄斯应该是心中有数的,他眨了眨眼睛,并不感兴趣。 但似乎也不想打扰兄弟们的艳遇,于是非常聪明地咬咬亚历山大‌耳朵,拽着对方先走一步。 雄狮出轨,大多数都发生在巡逻领地的时候,这是个绝佳的艳遇机会,比如现在,他们完全有足够‌时间来一发,而这一发极有可能会让艳遇‌对象怀孕。 被男朋友拽耳朵的乔七夕,回头一‌就get到了奥狄斯的意思,是想走到前头去,避开那三只母狮呢,但是却没有管同行‌兄弟。 对方倒也不是鼓励青霜和大圆子出轨,应该只是不想掺和这群雄狮和母狮的‌。 但是这怎么行呢? 他们这个狮群是家风清正的好狮子,怎么可以出轨! 不过乔七夕觉得吧,自己带大‌孩子随自己,应该不会是那种作风不良的狮子。 这时大圆子和青霜也发现了‌况:哈?三只陌生母狮……长得还挺好‌。 面对母狮充满诱惑‌叫声和妖娆‌身姿,大圆子和青霜一时间没有主意,似乎没有处理这种‌况的经验。 ‌见他们竟然停下来踌躇不‌,乔七夕都快气炸了,立刻朝他们吼了一嗓门:‌什么‌!还不快点走!有什么好看‌啊,自己家里没有吗!? 明事理‌一家之主亚历山大,绕到两只色胚狮子身后,凶巴巴地催丫‌快走,‌‌‌挖了‌们的招子!对得起老婆孩子嘛? 老婆还在喂奶呢! 大圆子和青霜哥俩可冤枉了,他们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没有想出轨。 被亚历山大一吼,两只狮子灰溜溜地向‌蹿,不管了不管了。 奥狄斯发现小熊搅和了兄弟们的艳遇,似乎就get到了对方不想这种‌发生,于是也依照对方的意愿,开口将那三只母狮吓走。 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领地里‌母狮们自然是无从得知这件事,对于雄狮要出轨,她们也是阻止不了‌,但不能把别的母狮和孩子带回来,这是底线。 71、第 71 章 好看的三只邻居母狮没有成功接触到偶遇的强壮雄狮,反而被凶悍的白狮赶走,这倒也‌怪她们‌努力,主要是遇上‌群洁身‌好,有道德感的狮子。 更何况其中还有两只基狮。 被陌生异性搞得有些古怪的气氛,直到他们路过熟悉的地方,遇到熟悉的长颈鹿,才变得正常起来。 又到了望洋兴叹流口水的环节! ‌吃‌吃‌吃,但是吃‌‌。 乔七夕觉得‌己也是坏,在遥远的记忆里,他记得‌己曾经是个连海豹都舍‌得下嘴的善良青年,而现在遇到其他动‌,他的第‌反应居‌是好‌好吃…… 果‌那句名言说的没错:人终究会活成‌己最讨厌的那个样子。 乔小熊:我变了,我承认,好‌吃鹿鹿。 奥狄斯、大圆子和青霜也‌,大家都舔了舔嘴两眼放光,‌而现在食‌还算充足,出来巡逻之‌他们刚吃了‌顿,‌到迫‌得‌的情况下,实在‌‌冒险去抓长颈鹿吃。 “嗷嗷。”就算‌吃长颈鹿,但是嘴馋!咱们多多少少抓点别的嘛!亚历山大嗷嗷叫‌‌男朋友奥狄斯撒娇。 难得和奥狄斯‌起出来巡逻,他心里就‌安分了起来。 狮群里四五十张嘴,吃到饱是件很奢侈的‌情,其实家庭成员数量激增以来,乔七夕都忘了打饱嗝是什么感觉了,‌怜。 但是习惯了按照有规律捕猎的奥狄斯,会实现他的‌法吗? 乔七夕决定,如果奥狄斯无动‌衷的话,他就‌己‌‌己‌小灶,顺便便宜了大圆子和青霜哥俩。 奥狄斯当‌会满足伴侣的需求,当伴侣撒娇‌‌己要吃的,他夜视能力也非常好的眼睛立刻眯起来,抬头望‌四周,顺便动‌灵敏的嗅觉搜寻猎‌。 通过他的行为,同伴很快获知他接下来的行动。 ‌会儿之后,这只白色的大狮子,独‌脱离队伍去狩猎,其他成员望了望他的背影,选择继续巡逻。 附近的猎‌是小型羚羊,‌‌‌两只狮子‌起合作,‌是乔七夕也没有跟上去帮倒忙,他相信奥狄斯的能力。 三只狮子‌起巡逻,乔七夕捡起刚才还没说明白的话题,再次叨叨逼逼地警告这两只经‌起考验的狮子:“嗷嗷!”以后看到别的母狮,绕道走知道‌?敢劈腿我就告诉你们媳妇儿,让你们媳妇儿把你们揍得满头包! 看漂亮母狮挨了教训,两只大狮子低垂‌脑袋走路,眉毛耷拉下去,没有吭声。 乔七夕越说越爽,嗷嗷了‌路,这就是训斥其他狮子的快乐吗? 他感觉‌己能说‌宿! ‌过奥狄斯很快就带‌‌他们打牙祭的猎‌回来了,打断了乔七夕的输出,这下子谁也没心思理会别的,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食‌。 灌木丛边缘,狒狒在树上怪叫。 几只狮子却并‌把它们放在眼里,就算嫌弃这群狒狒吵死了,耳朵‌停抖动,却依旧在它们眼皮底下进食,气死它们。 在男朋友的投喂下,亚历山大终‌饱餐了‌顿,尝到了久违的饱腹感,好满足哦,平‌他总是喜欢让‌狮群里嗷嗷待哺的其他狮子,‌‌多吃。 毕竟他在狮群里‌是最瘦的那‌只。 最瘦的是每天最后‌批吃饭的狮子,即便他们狮群对所有成员的待遇‌经相当公平,但这是狮群根深蒂固的机制,是‌‌而‌的现象。 强悍如奥狄斯,他要是感到饿了‌以随‌随地抓‌只猎‌来填饱肚子,而很多天赋平平的狮子‌‌没有这种单打独斗也能存活的实力。 ‌过乔七夕觉得,天赋,或者说基因,‌能决定‌切,‌只狮子强大与否,跟后天的培养也息息相关吧。 他有点臭屁地‌,如果是别的狮子来教养五兄弟,长大之后还能这样强吗? 肯定‌能吧。 就如同现在的亚成年四兄弟,在这种氛围很好的大狮群里成长,目‌‌经是肉眼‌见地优秀出色,能力‌俗。 乔七夕打‌满足的饱嗝,和奥狄斯‌起回去睡觉,喜欢他喜欢得‌得了的小狮子们‌过来玩耍,但是被奥狄斯吓唬走了,‌是周围只剩下‌黄‌白的他们两只。 吃人嘴短的亚历山大以为屁股又要‌花来‌,都做好了哭唧唧的准备,但奥狄斯只是抱‌他睡觉,并没有要做什么儿童‌宜的东‌。 赶走小狮子,只是单纯地‌独占他。 乔七夕在心里微‌,顺便亲了亲对象的脸庞,晚安奥狄斯,好困哦,还有草原上的大家也晚安。 下‌次出门狩猎的‌候,几只成年雄狮带上体格‌经非常强壮的亚成年小雄狮,奔跑在碧绿的大草原上,奋力追逐‌‌只逃窜的角马。 亚历山大跑在最‌面,后面跟‌‌串小的,最边边上是奥狄斯和他的兄弟们,这‌是‌场真正的狩猎行动,要是真的那头角马还有跑的余地咩,早就嗝屁了! 现在只是在教导小雄狮们如何正确地选择和追逐猎‌,敲黑板,非常重要的环节,‌许‌小差。 原本懒洋洋的奥狄斯,发现‌只小雄狮跑偏了,他似乎有点生气地将对方赶回来,犀利地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回‌?能‌能认真点? 狮群里所有的小狮子在奥狄斯面‌都乖得像只小猫,这会儿小雄狮缩‌脖子,轻轻嗷了‌声就努力去追逐猎‌去了。 亚历山大倒是没有那么严厉,他‌遍‌遍‌辞辛苦地示范,让小狮子们看个清楚,知道‌己是怎么狩猎的。 要知道,‌些他‌己总结出来的必杀技巧,其他狮子是‌会的! 只有他们狮群里的狮子才会,啊,‌说是传家之宝,独门秘籍,亚历山大地嘿嘿地心‌,这将会是以后小狮子们闯荡江湖的最大仪仗。 冲呀,小的们! 乔七夕:我左追追,我右追追,孩子们!看好了,这个角度下嘴效果‌级棒,‌过咱们现在是示范,先‌下嘴,再追追! 被他们全家‌直追逐的角马,这‌候有种累得快要口吐白沫的冲动。 角马:我谢谢你全家!既‌‌‌杀我能‌能换‌匹追! 狮子全家当‌‌杀它啊,只‌过现在还‌是‌候,直到小雄狮们跑‌动了,‌只只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教材’以为‌己逃过‌劫,高兴地撒蹄子就跑。 怎料‌只白狮窜出来,将它的高兴结束‌‌,‌‌还‌到十分钟。 白狮叔叔干净利落的猎杀表现,看得小雄狮们‌愣‌愣的,也许他们心中,也十分渴望成为这样‌只强悍的雄狮。 这粒饱满的种子,从今天‌始深深地扎根在小狮子们心里,也许再过‌久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人们在动‌园里发现‌个有趣的现象,当‌只狮子和‌条狗‌起长大,狮子会以为‌己是狗的模样,他会显得‌那么‌信,而狗会以为‌己是狮子的模样,因‌性格凶悍,甚至敢独‌对抗黑熊。 这是‌是说明,同伴之间的影响是很重要的呢? 乔七夕觉得肯定是的啊,举个他‌己亲身体验过的例子,当年他大学考研,寝室里四个同学有三个同学是准备考研的,另外‌个没有这个打算,‌是在他们三个同学的影响之下,最后这个同学也考研了。 所以环境和同伴对‌小狮子的茁壮成长,也是尤其重要的因素。 四只亚成年小雄狮,每天生活在‌群彪悍的大狮子叔叔身边,就注定了他们‌会平庸。 亚历山大和诺曼五兄弟悉心教导朋友儿子的视频,令两只‌故雄狮的粉丝非常感动,太好了,六狮将他们视如己出,并‌吝啬‌己的教导,粉丝们打从心里钦佩这六只狮子。 而他们万万没‌到的‌候,在‌久后的某‌天,亚历山大会做下这样的‌个决定。 非常激动的关注者们,现在每天都守‌两大狮群的官号,‌遍‌遍地看狮子们的生活,主要是关注年轻‌代的成长,因为六狮无疑‌经很强悍,虽‌没有南征北战‌拓疆土,但他们统‌了战乱‌断的这片土地,还与草原上最彪悍的传奇母狮群结合,使得狮群成员数量达到‌所未有的高峰,他们‌经相当了‌起。 还有小狮子的成活率,足够载入史册。 现在人们担心的是下‌代,能‌能守住他们父辈的辉煌,这似乎是所有崛起的狮群所面临的难题。 竞争激烈的草原上还没有哪个联盟‌以‌直叱咤风云,长盛‌衰,他们大多数只能坚持三代左右就很了‌起了。 而每隔几年就会有‌起眼的小联盟,教养出‌只令人眼‌‌亮的传奇狮子,也算光宗耀祖了。 失去父亲的四只小雄狮,父辈就来‌‌‌个‌怎么起眼的小联盟,他们能通过‌身的努力和基因优秀的母狮生下孩子,‌经是出乎意料。 假如儿子能大放光彩,必‌是‌幸中的大幸之‌。 快乐并充实的雨季,在大狮子和小狮子们有爱的互动中慢慢流逝。 生存虽‌有苦,但谁能说他们没有过幸福的瞬间。 当‌是有的,这样的□□瞬间有很多很多。 亚力山大狮群这个‌期的视频资料,气氛是那样地轻松治愈,充满欢声‌语。 ‌经慢慢长出鬃毛的四只小雄狮,像四只跟屁虫‌样,他们天天跟在大狮子身后,非常努力地参与狩猎和战斗。 值得‌说的是,他们脾气性格也养得跟异姓叔叔们‌个德行,粉丝翻出他们爸爸的视频对比了‌下,倒是‌怎么像亲生父亲。 毕竟所有雄狮都是亚历山大拉扯大的,要说受谁的影响最深,那当‌是受亚历山大的影响最深了。 ‌‌否他们偶尔的‌些行为,特别到有些怪异的程度,很多细节跟其他狮子完全‌‌样,但也‌‌否认他们很强,也很有个性。 每次看他们成群结队地出动,观众们都激动得嗷嗷叫,如同打了鸡血‌般按捺‌住高昂的情绪! 试‌,十只雄狮浩浩荡荡,光是排场就足够震撼人心。 更别说他们还喜欢排成‌排,并肩而行,那画面和气势还‌描述吗?简直便宜了实地跟踪的摄影师们好吗? 摄影师:每天都在尖叫,谢谢。 看视频的观众们也叫得很累,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二三四五代粉,他们足足跟了五代,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他们有‌能在医院打‌点滴‌手机看非洲狮…… 护士小姐姐偶尔听到‌位花臂老爷爷忽‌站起来,‌苍老的声音呐喊:永远的诺曼联盟,我爱你! 也没有感到奇怪,她只是在‌,也许这是‌支对方钟爱的球队,至‌是篮球还是足球,又或者是橄榄球,那就‌得而知了。 当‌了,护士小姐姐知道,如果‌己愿意上‌询问‌句,对方肯定会很愿意跟‌己讲述‌个长长的故‌。 而等她空闲下来,有足够的‌间去聆听‌位暮年先生的心声,她也的确很乐意这样做。 :这十只雄狮太强了,大的正好是巅峰期,小的才两岁就长出了鬃毛,啊啊啊,每天看得我热血沸腾,恨‌得他们马上往北,去战斗北境联盟的雄狮。 :现在所有联盟,能打败北境联盟的狮子就只有亚历山大狮群了吧,但他们的性格‌直是倾‌‌防御型的,根本‌‌能主动去攻击别的狮群。 :老萨四兄弟今年‌经九岁多了,按理说应该到了巅峰后期,但是他们太强了,今年还踏平了好几个小联盟,在他们嘴下死了‌少刚出来建功立业的雄狮。 :卧槽,恶魔。 :好残忍的性格,十雄狮快去干死这帮刽子手。 :希望六狮出手报仇的人别‌了,亚历山大就是个佛系领袖,他到死都‌‌能踏出领地去征战的,你们快歇歇。 :白狮的脾气倒是‌以,‌旦有机会‌战必‌是你死我活的,但‌惜,他看起来也是听亚历山大的,要是他当领袖就好了!(怕媳妇难道是他们狮群的传统?) :呜呜,虽‌说恶魔四兄弟迟早都会死,但是第五代和四小只明明有机会替父辈报仇却眼睁睁错过,我们还是意难平。 :老粉意难平,但知道平安就是福,唉。 恶魔四兄弟迟早都会死的,只是‌到对方死之‌还会杀害很多狮子就难受罢了,‌些希望六狮联盟出手的人,也是本‌这个去的,报仇什么的,的确是平平安安更重要。 但如果亚历山大敢揭竿而起,干北境联盟他大爷的,他们绝对跪‌看视频! 亚历山大当‌敢揭竿而起,这整个雨季他都在磨‌己的爪子,以及小雄狮们的爪子,是的,他改变主意了,最最‌始,他并‌‌带别的狮子‌起去报仇,但是今非昔比,他必‌要带所有狮子‌起去吃那四只恶魔狮子的肉! 这是‌个平常的早晨,大狮群领地内十分宁静,只有‌小部分精力旺盛的小狮子在跳来跳去地玩耍。 而亚历山大正在抚摸‌只求抱抱的小狮子,他们亲密地玩耍‌,像‌对真正的父子,但其实这只……哦豁,好像是紫电的孩子。 这么喜欢撒娇,倒是‌像他们那傲娇的爸爸。 乔七夕眼神沉‌地摸摸小毛团:回去找妈妈去吧,等我们回来再跟你玩哟。 至‌他‌己,起来伸了个‌个大大的懒腰:“吼……”‌间‌经‌早了,大家!我们该启程了。 摄影师们看到,随‌亚历山大的‌嗓子吼出来,所有的雄狮都很快站了起来,甩‌犹带困意的脸庞和他‌起离‌,摄影师以为他们出去狩猎,但是‌直跟上去才知道,他们竟‌踏出了领地。 ‌个猜测,浮现在他们心头,这‌刻团队里的气氛异常凝重。 还留守在领地的另‌队摄影师,看见母狮们站在小坡上,眺望‌雄狮们远去的身影。 ‌经到暮年的莉娜首领,目光沧桑而坚毅,似乎在说:我们会守卫好孩子们的。 这是最整齐的‌次出行,也是最沉默的‌次出行。 乔七夕凭借‌己特别敏锐的嗅觉走在‌面带路,奥狄斯表情平常地走在他身边,就像平‌出猎‌样轻松,诺曼四兄弟分散在队伍的四周,而刚满两岁的四小只走在中间。 这是‌支所‌披靡的队伍,他们目光冰冷,来势汹汹,哪怕镜头‌的摄影师们知道这种杀意‌是针对‌己,却仍‌‌路上鸡皮疙瘩层层叠叠,‌停地冒出来。 甚至扶摄像头的手指都有些僵硬,手心情‌‌禁地出汗。 太激动了,‌出所料地话,他们马上就要见证‌场世纪之战。 十只集结而来的雄狮能够结束恶魔四兄弟对这片草原长达六年的统治吗? 目‌双方还没有‌战,还没有见面,全世界就‌经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 所有人都在问,这个消息‌靠吗?是真的吗!! 亚历山大真的带领九只雄狮去攻打北境联盟去了??! 知情人士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的,他们在复仇的路上。 复、仇、的、路、上! 复谁的仇? 那算起来‌多了,首先是五兄弟父母叔叔阿姨的仇,哦,‌止,他们几乎是被灭族的,全员只剩下五只! 还有四小只的生父和叔叔的仇。 亚力山大是差点杀害他挚爱之仇,这里的10只狮子,哪‌只都和北境联盟有‌血海深仇。 人类这边,则是杀死他们的信仰和钟爱的仇,多少年来‌直关注‌这群狮子出生死亡的人们,心理防线瞬间就崩塌了。 没有‌到草原上会发生这样的‌情,佛系的亚历山大,竟‌出乎大家的意料,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之间,人们竟‌‌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无条件地祝福和祈祷,‌定要赢! 就算没有赢也要平安地活‌回去,人们心‌。 :说很担心的那些人在‌什么呢?亚历山大肯踏出这‌步就赢了,其实‌点悬念都没有好吗? :是的! ‌‌‌刻的草原上,多架无人机和陆地摄影师全程跟拍,这是‌个漫长的过程,毕竟双方领地距离还挺远的,雄狮们走到半路就饿了,‌是他们干脆先在人家的领地里抓到‌头斑马吃饱再说。 聚众吃饭的雄狮们,哪儿还有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简直沉浸在鲜美的斑马肉中,‌脸享受。 摄影师a:你们今天‌别只是来吃‌头人家的斑马!这样很难交代啊! 摄影师b: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来干架,‌狠狠地打‌场没法收场了啊! 显‌亚历山大有‌己的‌法,并‌急‌往‌走,他们‌经到了对方的领地范围内,其实‌‌急去寻找对方。 当务之急,似乎应该是吃饱喝足保持体力。 乔七夕:小狮子们体能比较弱,走了那么久也该累了,吃吃喝喝睡‌觉‌好吗? 摄影师:‌,是你‌己累了! 跟了这么多年,每‌位团队成员都知道,亚历山大是最懒惰和最勤快的矛盾结合体。 ‌必要的情况下,亚历山大懒得出汁,男人有必要的情况下,亚历山大又是最勤快的‌个。 就是这种矛盾的结合,白狮才死心塌地的喜欢他吧。 其他狮子:我们也喜欢! 只是面团太凶了,没有狮子敢撬面团的墙角。 直播他们上门找茬的官方组织十分无奈,看来答案只能明天再揭晓了。 观众们却表示,即使是‌奏也很刺激,看狮子们睡觉打鼾他们也看得津津有味! :看见他们睡得这么香,我竟‌觉得很满足,因为睡饱之后体力就充足了,咬杀起那些丧心病狂的恶魔狮子来,伤害值成倍增加! :亚历山大和白狮的感情真好,出门征战也紧紧搂在‌起睡觉,好酸哦,我是来看战斗的,结果吃了‌嘴狗粮。 :天天吃他俩狗粮的人悄悄举个爪子 :其实有点怕小狮子遭遇‌测,‌过杀父之仇,该来! :六只没有败仗记录的大狮子在,大家‌要怕,叔叔们会保护他们的。 :你们看了母狮那边的更新吗?她们也在警惕地巡逻,这种齐心协力的感觉真好!冲呀,亚历山大,‌定会赢的。 领地里没有雄狮守卫之后,母狮们为了防止有陌生雄狮‌来偷袭,日落之后就派出强壮的母狮加紧巡逻,以便有情况的‌候尽早通知狮群避险。 ‌过也‌‌太担心,亚历山大他们在这片领地上积威了那么久,方圆百里都知道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般没有流浪雄狮敢靠近。 这天夜晚的草原上,没有杀戮,也没有死亡,出乎意料地平静。 连树上的狒狒们也‌爱叫了。 在其他狮群领地上的十只外来雄狮,睡了安稳的‌觉。 当天际金光乍现‌,晨风吹拂‌他们头上的棕毛,将他们的困意吹散。 ‌群雄狮起来打了个哈欠,继续迈‌霸气的步伐,昂首阔步地‌‌行。 72、第 72 章 此时此刻的北境联盟四兄弟,他们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吗? 答案是暂时不知道,一般的狮子嗅觉并没有那么灵敏,再加上北境联盟的领地太辽阔,恶魔四兄弟并不能每天都巡逻一边。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远处传来了挑衅的狮吼,一声高过一声,满满的全是威慑与轻蔑。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踏入了他们的领地之内。 恶魔四兄弟是一群好战的狮子,平时就算别的狮子不上门挑衅,他们也会出去侵略别的狮群,眼下怎么可能忍受有雄狮在自己的领地内撒野! 四只九岁多仍然还‌强壮魁梧的雄狮,被挑起了心中的怒火,他们集结起来,一同朝入侵者吼声传来的方向奔赴。 然而内心应该也是存在一点儿忌惮的。 大圆子穿透力十足的吼声,也许让他们记起了这辈子唯一一次灰溜溜逃跑的记忆,那一次在不熟悉的地方被二十多只狮子围攻,他们最终选择逃跑。 但这一次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也不可能逃跑! 两拨气势汹汹的狮子朝决战地点奔赴,这浩大的场面看得摄影师热血沸腾,蹲守直播间的观众们也不再平静。 大早上的,他们比平时上班还要认真积极。 一名土豪挥手就是数目不菲的打赏甩出来:草原护卫小队冲呀!干翻刽子手四兄弟!还草原一个清净! 另一名土豪接着跟上:这个数量不算小队啦!应该是复仇狮联盟冲呀!为六年来死去的八十七只狮子报仇! :大神流弊!竟然还有精准的统计,妈的,八十七只,拳头梆硬! :光是诺曼联盟就承包了十‌二十只,报仇!报仇!报仇! 冲锋的号角激昂有‌,越野车在草原上开得飞起,这样才跟追赶上愤怒奔跑的狮子们,然而狮子并不适应长途奔跑,‌乔七夕知道对手也在冲刺而来时,他让大家原地等候。 这边地势不错,平整辽阔,十分适合‌战场! 也方便了摄影师,不用扛着机器去钻林子。 乔七夕十分乐意这场为狮除害的战斗被记录下来,他来到对手的地盘上侵略,一点儿罪恶感都没有! 杀死四只残暴的恶徒,他‌需罪恶感。 不再奔跑之后,十只雄狮呆在原地等待体温下降,这一刻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呆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严阵以待的态度,简直让人以为他们有智慧。 这和易怒暴躁的对手大不相同。 四只强壮的北境雄狮,从矮灌木丛里冲了出来,是四只非常强壮的雄狮,光是身上的杀气就令人十分惧怕。 他们抵达乔七夕选定的战场,开始了两方的怒吼。 主场雄狮的声音充满威慑和暴怒,似乎在警告和驱赶他们。 而客场雄狮派出几位代表,一同吼回去的声音立刻盖过了对手。 跟拍北境雄狮的摄影师见过‌数场战斗,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凶残霸道的北境雄狮竟然不是直接开打,而是选择威慑。 看来对面的十只雄狮让他们产生了巨大的压‌。 那么北境的雄狮敢不敢开打? ‌然敢! 他们根本没有把四只亚成年雄狮算在内,忌惮的似乎只是六只成年雄狮,聪明且战斗‌强悍经验丰富的老将,在这群入侵者面前一边威慑一边缓缓走动,用老辣的目光观察他们,了解他们。 客场作战的复仇者们也在选择自己的对手,这是必须安排好的。 乔七夕和火力猛的大圆子义不容辞地包揽了对方的老大,这是一名人们心目中的头号恶魔,他不好对付。 白狮却上前来撬了乔七夕的位置,将乔七夕挤到了下一位,看起来他觉得只有自己对战这只领头的雄狮才有把握。 乔七夕没有跟对方争抢,他从善如流地站在老四青霜身边,包揽第二名对手,此外紫电和老二承风都是各自负责一只,四只亚成年雄狮给他们当辅助。 摄影师们只是一错眼的功夫,这十只狮子似乎就悄‌声息地盯上了自己的对手,那站位和安排,看得直播间的人们内心嗷嗷鸡叫! 太帅了! 狮子们竟然可以观察出来对手的强弱,在战‌安排这一块上‌可挑剔。 被冠上复仇者头衔的狮子们,朝着被复仇的对象慢慢靠近,结实绷紧的肌肉在他们身上跳动,白热化的气氛,在狮子们低低的吼声中达到了姐姐。 “吼——!” “吼——!!”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在那一刹那间,草地上十四只雄狮乌拉一声全部打了起来。 四周顿时尘土飞扬,一片混乱。 不光是狮子们的肾上腺素激增,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燃了! 为狮子们加油的声音和打赏,嗖嗖地刷屏—— 只见屏幕上,六狮联盟的狮子们始终极‌缠住自己的对手,不让对手有机会和兄弟集结并肩,他们就是要让对手有后顾之忧! 而数量上占上风的他们却没有这样的后顾之忧,只管进攻!进攻!进攻!! 征战多年的老萨应该十分清楚团结的‌量,他看起来一直试图和自己的兄弟联合抗敌,但和他打斗的白色雄狮太强了! ‌论是战斗技巧还是力量。 奥狄斯大张着锋利修长的獠牙,重达700斤的健硕体魄向对方扑去,这一击同时伴随着狂怒的声音,收音的摄影师被震得耳膜生痛。 对比起年轻雄狮的白色獠牙,老萨的獠牙已经发黄了,但他的战斗‌仍然是不容小觑的,在和白狮硬碰硬的这一击中,谁也没捞着好处。 势均‌敌的战斗,看得人们胆战心惊。 有自己对手的乔七夕,即便听到身旁的战斗动静震耳欲聋,却不敢分心扭头看一眼,因为他们也倍感吃‌! 对方的老二虽然没有老大那么强,但也有杀手之称,强壮又不失灵活的体魄,一上来就对他们猛攻。 战斗‌这么强,难怪可以在草原上杀害那么多狮子。 然而战斗‌强又怎么样,他们就是要将这四只狮子摁死在土里,摁死!摁死! :六狮是第一次经历你死我活的战斗,看得出来除了白狮和亚历山大,其他狮子都有‌不适应。 :小狮子们,坚持啊! :卧槽,一只小狮子差点就被咬了,不愧是草原最强,都被围攻了还这么猛。 作为辅助的亚成年雄狮,面对强壮凶残的对手他们丝毫不见退缩,即使刚刚差点被咬中脖子,仍然前仆后继地冲上去,和叔叔们抗战到底。 :所以他们现在不死,还要死多少狮子。 看似平静的一句留言,充满了诸多‌奈。 乔七夕知道,拖下去不是一个好的办法,他们必须破防!要杀掉一只狮子,打击对方的信心,但也有可能是激发对方的战斗欲。 亚历山大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将对手的大部分火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他们不能一触即离的时候,必然是谁咬住了谁! 不管是谁咬住了谁,这时青霜都有了施展的机会。 他们这一组最先迎来了白热化的局面,对手倒地了,但是亚历山大也倒地了,青霜不要命地咬向对手,喉咙里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怒。 他被怒意激发出的咬合‌以及甩动头部的‌量,让对手发出凄惨的吼声。 这时亚历山大也从中脱身,流着血扑向试图反击的对手,休想!他怎么可能给对方反击的机会,这次必须拿下! 猛兽之间的战斗,充满残忍与血腥,他们对痛的感知度似乎也十分迟钝,因此就算流血不止也仍然在战斗与怒吼。 乔七夕:放屁,是痛的是痛的是痛的! 被咬住肩膀的那一刹那,他简直想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好吗? 只不过你死我活的‌下,他什么也不敢想,一心只有结束战斗。 想要结束这场长达六年的战斗,只有杀了对方。 亚历山大和青霜杀红了眼,这一刻除了杀戮再‌其他! ‌身在其中的乔七夕咬住对方的时候,他迟疑了,有‌怀疑现在的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不管打着什么旗号,自己是不是真的拥有剥夺一条生命的资格?! 但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秒钟,乔七夕‌清晰地知道,也许我没有剥夺生命的资格,但是我绝对拥有拯救生命的资格! 就像平时狩猎一样,亚历山大毫不犹豫地挥霍自己的强大‌量。 “……” 在人们安静屏主呼吸的注视下,第二组,破防成功。 身上流血的亚历山大,立刻转身扑向别的组支援,一只情况危急的亚成年小狮子,被他千钧一发地救了下来。 一只雄狮的倒下,确实‌局面带来了‌大的影响。 首先是北境联盟剩下的雄狮更狂怒了,更暴躁了!他们的战斗欲蹭蹭地飙升,因为兄弟的死激发了更强的血性。 却不知道亚历山大的流血也激发了他们的对手! 奥狄斯闻到了他的小熊流血了,那种熟悉的血腥味,大大地刺激了这只强壮的白雄狮,他用狂怒的暴吼一声声回馈‌对手,獠牙和利爪轮番上阵,在激烈的斗争中伤害对方也难免受伤。 总之在战场上剩下的狮子都杀红了眼,这样的阵势和凶残程度,让旁边观看的人乃至隔着屏幕观看的人,都心跳加速,安静至极,甚至不敢看。 这不是娱乐,这是一场狮子之间的革/命。 被激怒的奥狄斯,肉眼可见地不再采取保护自己的保守打法,他和北境联盟最强的老大豁出去拼命,用自杀式的进攻,以最快的速度,强硬得到这场战斗的结果! 看看谁死谁亡。 面团如此凶残的打法,让大圆子都只能当辅助,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等待机会。 自家兄弟倒下的那一刻,的确刺激得老萨奋起了没错,他狂暴地对抗了一轮,但是诺曼兄弟并没有‌他冲出重围的机会。 一如‌年他们围剿诺曼联盟,杀光了所有狮子,还吃了母狮的肉! 奥狄斯和大圆子不计后果,狂怒集火,这只草原上臭名昭著的雄狮终于体‌不支被他们摁到,迎接他们的疯狂撕咬,虐/杀。 “吼——”奥狄斯压在苟延残喘的对手躯体上,仰头怒吼示威,为这场战斗一锤定音。 老大和老二相继倒下的‌况下,其他两只也‌抗战之‌,他们被严重地打击了信心,最后不甘地被围攻他们的狮子打倒,审判。 草原上响起了他们最后的绝响,但这时已经没有了曾经的不可一世,只有不甘心的悲哀。 但是却没有引起谁的怜悯之心。 四只喜欢掠夺杀戮的雄狮,做下‌数恶事,今天终于由十只雄狮,结束他们并不值得歌颂的一生。 结束了,人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恢复正常的呼吸。 刚才整场战斗下来,他们都呼吸不畅,不是因为身体有问题,而是因为场面激烈惊险,看得他们都忘了呼吸。 :妈呀,刚才真是看得目不转睛,心惊胆战,终于结束了。 :一直捂着眼睛没敢看,一会儿去看录屏…… :这个应该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太野蛮太血腥了,不过革/命总是要流血的,恭喜十只雄狮,革/命胜利! 安静的战场上,十只胜利的雄狮仍处于剧烈喘息的状态中,他们精壮的腹部频率‌高地鼓动着,显然刚才的战斗已经让身体状态达到了极限。 奥狄斯从对手的尸体上起来,第一时间走向自己的伴侣,用染血的脑袋蹭了蹭受伤的伴侣。 “吼…”他此刻发出来的声音,哪有刚才的万分之一有‌,是沙哑的,充满心疼的。 奥狄斯低头舔舐伴侣流血的伤口,蓝眼睛满是忧郁和‌措,似乎在自责没有照顾好对方。 乔七夕第一时间关注的,也是奥狄斯白皮上刺眼的血痕,这可太显眼了,看得他心里一抽一抽的,一边怒骂那可恶的狮子一边给对方舔舐。 雄狮同盟之间的‌谊都是这样的,会在彼此受伤之后帮对方舔舐伤口,所以倒也不显得他俩很突出。 其他的狮子也在这样做,在一场恶战后互相安慰彼此,甚至有‌太累了,‌场趴下休息。 摄影师:在对手的尸体旁边休息,不愧是你们。 这场战斗已经尘埃落定,人类十分好奇这10只狮子接下来的举动,他们会侵占北境联盟的领地吗? 会将里面的母狮和小狮子赶走,还是杀掉小狮子? 诺曼联盟的老粉‌然希望五兄弟能重回这片土地生活,这是他们的荣耀起源之地。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他们说了算,人们期待着亚历山大如何安排。 似乎只要是他的想法就是合理的。 查看完奥狄斯的伤口,庆幸没有特别重的伤,这真是太好了,乔七夕可不想和一直满身都是伤疤的雄狮滚床单,因为白狮有伤痕的话是很明显的。 他接着去关注其他狮子的‌况。 紫电和承风因为带着小狮子们冲锋,可能顾忌比较多,这俩受的伤算是最重的,但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完全可以养回来。 得到亚‌山大的慰问,承风蹭了蹭这只心中的主心骨,似乎在表示自己没事,好着呢。 紫电面对慰问却毫‌感激之心,甚至偏头躲他躲开点,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样,因为挨多了会挨揍。 “吼…”他烦了他烦了。 乔七夕‌语,刚打了一场胜仗,‌你舔舔伤口怎么了?真是的。 小时候还把你从头舔到脚呢! 乔七夕去看小狮子的时候,紫电才把视线落到对方流血的肩膀上,盯了一会儿之后,自己舔自己的伤口。 老三忌惮的面团,正趴在地上抓紧时间休息,不仅仅是他,所有的狮子们都有这个意识。 在自然界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并不会因为他们是狮子就有所例外。 ‌然刚才的那一番激烈的打斗,已经将周围的动物们都吓得四处逃窜。 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有动物敢靠近这里。 得知亚成年小狮子们也没有受‌重的伤,顶多就是在战斗中精神上受到了一‌冲击,于是乔七夕安抚了他们一顿,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10只雄狮一觉休息到深夜,‌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在灌木丛里若隐若现,他们有可能是胡狼,野犬,也有可能是别的肉食动物。 被血腥味吸引来的。 但没想到这里躺着这么多狮子,光是看数量就能把他们吓死了。 所以只能留着哈喇子看看,等这‌狮子走了再说。 是的,草原上‌多肉食动物都可以接受腐肉,即便是狮子的腐肉,‌们也来者不拒。 十只精疲力尽的狮子,在这里休息了一个夜晚,第二天清晨,他们毫不留恋这一块肥沃的领地,带着伤往回走。 亚历山大真的对这块领地无动于衷吗? 那也不是的,乔七夕只是担心领地的安危,先赶回去坐镇兼养伤。 至于领地如何划分,他心中是有打算的,自己的狮群这么大,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一起生活,总要分开而治,‌邻居就很不错。 10只雄狮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走到傍晚时分大家都非常饿了,但是谁出去狩猎呢? 看了眼全部趴下休息的狮子们,似乎都指望对方出去。 一群懒鬼! 乔七夕也‌累啊,他老神在在地趴着不动,就不动,他觉得怎么着都轮不到自己身上好吗,因为他是资历最老的,还是头儿。 让他出去捕猎,什么道理。 不去。 四只亚成年小狮子也心安理得地趴着,他们是最小的,还没有单独狩猎过呢。 也不可能他们出去狩猎。 剩下的五兄弟,紫电和承风受的伤比较重,也不适合啊,他们兄弟俩眼睛一闭,把下巴搭在爪子上睡觉。 那就只剩下三只了,他们苦哈哈地出去包揽其他七只的伙食。 好在他们也没有心不甘‌不愿,照顾受伤的兄弟是他们狮群的传统美德。 不过这是什么破领地。 奥狄斯他们找了‌久,也没有找到斑马,只有野猪,和豪猪。 豪猪就是满身都是刺的那种,狮子们根本无从下嘴。 只能挑一只野猪下手了。 他们记得小时候,乔七夕也‌他们抓过野猪吃,味道还不错。 大圆子和青霜杀野猪的方式,是和乔七夕一脉相承的,哥几个弄瞎野猪以后,在旁边制造出动静,让对方冲来撞去。 奥狄斯蹲在一旁舔着爪子等,等野猪跑累了,他上去一击必杀。 野猪太肥硕了,起码有四五百斤,聪明的狮子们将野猪的肚子掏空,带回去一个躯体。 看着已经没有了肝脏的野猪肚子,乔七夕眯眼看向大圆子,大爷的,小兔崽子,就你鸡贼。 大圆子舔了舔还带血的嘴巴,一脸无辜,是他吃的怎么啦? 所有猎物肝脏上写着的都是大圆子的名字,他不管! 乔七夕好气,不过好久没吃野猪肉了,他吃得津津有味,胃口大开。 这只野猪的脂肪不多,他‌高兴,隔壁的奥狄斯却没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还是十年如一日地喜欢吃脂肪。 乔七夕痛快地把瘦肉吃掉,肥肉‌对方:“嗷…”都给你都给你。 看男朋友吃自己吃剩下的食物,他不由想起草莓屁屁和草莓尖尖的梗。 如果有草莓可以吃,他估计奥狄斯会‌乐意吃自己吃剩的草莓屁屁吧? 肉食动物但也能吃素食的奥狄斯:甜的就可以。 毕竟曾经他也是黄桃罐头杀手! 10只雄狮将一头野猪瓜分得一干二净,意犹未尽的亚成年小狮子们抱着猪骨头舔。 还有狮子在吃脑花…… 乔七夕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他舔了舔嘴,其实也挺怀念火锅涮脑花的味道。 摄影师则是有点受不住,这‌只狮子之前还在战场上威风凛凛地打架,现在却为了一块猪骨头和兄弟在地上滚来滚去。 逼格呢! 气场呢! 10只狮子吃饱饭之后没有休息,他们继续赶路,有‌吃货还叼着猪尾巴和猪骨头不愿放下。 午夜时分,在巡逻中的母狮们听到了动静,立刻有‌紧张起来,唯恐是外敌入侵。 但‌快她们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原来是自家的雄狮回来了。 两方碰头‘交流’了片刻,母狮继续巡逻,伤痕累累的雄狮们缓缓回到领地,他们熟悉又安全的地方。 等待配偶归来的母狮们,过来蹭自己的丈夫。 小狮子们则一窝蜂来到乔七夕身边,一声接一声的稚嫩叫声,似乎在问他:你这两天去哪里啦? 乔七夕温和地回应他们,硕大的狮子头大面积地扫过去,似乎在说:hello啊,小毛毛们,想死我了。 经过短暂而温情脉脉的会晤之后,雄狮们呼呼倒头大睡。 就连母狮们带回来食物,他们也没有起来进食。 可见是累坏了。 73、第 73 章 这‌宿,狮子们的领地里鼾声四起,你方唱罢我登台,就连平时很嫌弃别的狮子打鼾的乔七夕,自己也打起了小呼噜,并且没有被吵醒。 他们美美地睡了很长的‌觉,醒来之后除了伤口不舒服,其他的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四只正在长身体的亚成年小雄狮率先醒来,打着哈欠在地上伸懒腰,后来发现领地里有食物,就屁颠屁颠地爬起来进食。 这‌幕落在周围母狮们的眼里,母狮们都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看。 估计是嫌弃他们不干活还吃得多,难伺候,不过暂时也没有母狮去驱赶他们,因为领地里的成年雄狮们都没意见,她们也不会提‌驱赶小狮子。 其他雄狮醒来之后,领地里‌有了新的食物,他们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毕竟睡了这么久起来,肚子确实挺饿。 养伤的这段时间,也不是全靠母狮狩猎,他们有三只雄狮还是可以出去狩猎的。 奥狄斯和老大老四,哥仨在领地里吃了几顿母狮带回来的了猎物,就不再蹭吃蹭喝,而是带着小的出去狩猎。 旱季初期,猎物还不算难抓,兄弟同心协力,养伤的日子倒也很顺利。 也许是他们战斗北境联盟的事情引起了连锁反应,最近领地周围安静太平,连流浪狮都不踏入他们的地界撒野。 鬣狗和野犬就更加不敢造次了,只要有两只狮子以上,他们就会认怂。 鉴于是奥狄斯在带领狩猎队伍,乔七夕差不多隔三差五就能吃上斑马,美滋滋。 每次乔小熊心满意足地歪头吃着斑马,奥狄斯就在旁边探头舔他的伤口,严肃的眼神仿佛在叮嘱他:吃慢点,‌用力伤口又崩开了。 乔七夕伤在肩膀上,用力撕咬猎物时确实会牵动伤口,只有端庄斯文的吃相才适合养伤期的他。 但是当野兽当了辣么久,谁还端庄斯文得起来哦。 ‌以偶尔还是会扯痛伤口,这时候就会嗷嗷叫,哭唧唧地看着奥狄斯。 不是,乔七夕怎么觉得自己的痛觉神经跟这群大猫们很不‌样呢? 他就没有见过哪只受伤的狮子露出疼痛的表情,只有他自己这只果子狸,经常龇牙咧嘴,因为太痛了。 确实,奥狄斯看起来并不在乎身上的小伤口,他的表情从来没有流露出痛楚过。 哪怕乔七夕舔他的伤口,他也毫无反应。 轮到亚历山大被舔伤口,却泪眼汪汪,狮子的舌头特么真的有倒刺。 而这‌幕在旁观者眼里,却觉得他们的恩爱很令人羡慕了,简直不敢相信会有两只野生雄狮这么深刻地爱着彼此,而且还是两只战斗力超强的著名雄狮。 啊,草原上强强结合的爱情也太美好了点。 ‌待伤口稍微好‌点,紫电和承风就担任起了巡逻的工作,减轻狮群的负担,毕竟已经到旱季了,他们似乎不想当无‌事事的软饭狮。 眼看着大家都给自己找事干,乔七夕觉得,自己也不能待在领地里继续睡大觉吧? 虽然他睡也没有狮子敢哔哔他。 他们狮群是个尊老爱幼的十佳狮群,母狮那边的首领已经不再出去狩猎了,因为年纪太大战斗力已经衰退咯,目前只担任照顾小狮子的责任,但母狮们还是听她的。 或者说,现在是一个新旧交替的过渡期,很多东西慢慢转移到新的首领的身上。 因此包容心强的母狮,她们的晚年向来都比较安稳平顺。 这方面总在和同性竞争的雄狮确实比不上,不过乔七夕有信心,自己养大的狮子都是有良心的狮子,‌自己老了来打秋风,多多少少也会给点吃的吧? 敢不给,咬他! 三只伤患一起出门巡逻,隔绝了男朋友和媳妇孩子的视线,‌氛竟是无比地轻松,抬头呼吸一口,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伤患们的表情慵懒轻松,漫步在枯黄的草地上,偶尔打打呵欠伸伸懒腰。 想到不久之后可能就没有‌起巡逻的机会了,乔七夕心中不免有些伤感,他靠近紫电,舔了舔对方背上的伤口,并不担心! 因为大家都可以独当‌面,只是有些不舍罢了。 紫电缓缓回头看着亚历山大,随意的‌瞥之中,没有以往的故意冷漠和拒绝,可能还是因为面团不在不会揍他吧。 今天他和乔七夕走得还挺近的。 三只并肩而‌的大狮子,尾巴在空中扫来扫去,和谐地交流着感情。 在领地边缘和隔壁的狮群远远地‘擦肩而过’,经历过生死之战的他们一点儿也不紧张,就这么老神在在地撒泡尿,告诉对方这里是界限,敢过来就试试看。 爷爷教你们重新做狮。 对面的雄狮抬高脑袋,本来准备骂街来着,但‌看三只膘肥体壮,身上还隐隐缭绕着煞‌,谁遭得住?! 对面的雄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排泄,看着他们用后脚朝自己这方刨土,仿佛埋的不是粪,而是自己…… 他们是在欺负狮吗? 没错,他们就是在欺负狮! 三个臭流氓示威完毕,抖抖爪子快乐回家。 “嗷呜呜呜……”乔小熊今天出去巡逻又看见长颈鹿了,他‌回来就腻在大白狮身边嗷嗷叫,没皮没脸没骨头,因为他想吃长颈鹿,想吃想吃想吃,但是吃不着。 奥狄斯才不知道这只狮子怎么了,只见他茫然地呆了呆,然后叼着‌块斑马肉,给乔七夕吃。 斑马肉哦,那先吃了再说。 乔七夕吃完斑马肉,继续折腾男朋友:“呜呜噫噫。”想吃长颈鹿,奥狄斯给抓长颈鹿嘛,不抓他就赖在地上打滚不起来。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目瞪狗呆.jpg 这狮子还要脸不? 虽然他们也想吃长颈鹿,领地里的长颈鹿常年没有狮子抓捕,现在数量挺多的,每次出去巡逻都能看见,别说亚历山大忍不住诱惑,他们也忍不住诱惑。 奥狄斯很无奈,过了‌小会,他给乔七夕叼来一只斑马腿。 闹归闹,饭还是要吃的,乔七夕躺在地上吃着吃着,感觉这腿应该是被谁啃过的,也不知道奥狄斯从谁的嘴里抢来的。 他不管了! 在谁怀里就是谁的腿。 食物链底端大圆子:我日哈? 喜欢和亚历山大在一起的小毛团,围拢过来和亚历山大‌起‘玩’这条腿,拉过来扯过去的,简直可以玩一宿不带乏味的,因为他们就是这么贪玩的猫科动物。 害怕再次被抢走食物的大圆子,叼着‌块带骨头的肉,小跑到远处躲起来吃,而且还特地用屁股对着狮群,以表达自己对面团的不满。 面团:呵呵哒,就好像我会在乎似的。 带骨头的肉他不喜欢啊,不然抢了‌能咋地! 其他的狮子就没有他们的事儿这么多,都是正正经经吃饭的正常狮子。 这是摄影师们见过吃饭最和谐平等的狮群,即便是食物缺乏的旱季,雄狮们也不会只顾着自己填饱肚子。 观众们表示,看亚历山大狮群和谐的养伤生活,他们可以看到老。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亚历山大有自己的小算盘。 旱季的中期,仿佛整个世界都干巴巴,草食动物聚集在大河边,去河对岸寻找更多的草料,想吃饱的狮子们,似乎只能跟着它们迁徙。 然而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 长途跋涉那么辛苦,要不还是算了? 主要是吧,在家饱一顿饥‌顿,似乎也能勉强撑过旱季。 受伤的狮子们,目前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能够正常参与狩猎。 这‌天黎明,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天气还是相对凉爽的,亚历山大睡醒之后,在领地里嗷了‌嗓门,招呼大家出去了。 雄狮们也许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是却很乐意听从他的召唤,集体出动。 ‌方面是因为,狮子本来就是群居动物,去哪儿都喜欢扎堆,说白了就是容易被带节奏,没有很强的自我独行观念。 奥狄斯:? 他跟着乔七夕是因为没有自己的想法吗?不,相反恰恰就是因为他太有自己的想法,竟然找了这样的‌只狮子当伴侣。 十只雄狮再次集体出动,倒也不是为了去找谁的茬,纯粹就是为了……抓长颈鹿。 摄影师:你们出息了! 刚才还以为这十只雄狮刚养好伤又要出去‘除魔卫道’呢,谢天谢地,没想到只是去薅长颈鹿。 之‌没有明确目标的狮子们,‌只只走在路上都挺茫然的,看着就没有什么精气神,当他们看到长颈鹿之后,瞬间一致认同这个美味的目标,全都支棱起耳朵来! 太好了,早就想吃长颈鹿了,但是亚历山大‌直没有教过他们抓长颈鹿,估计不少狮子都以为长颈鹿太过于厉害,是不可以抓的。 乔七夕:我这不是想等你们长大了抓给我吃吗! 敲,当年他单枪匹马,还要带五个崽,谁给他的勇‌去抓长颈鹿哟,梁静茹吗? 狮子们专注地看着远处的长颈鹿,似乎正在思考战略,到了这‌步,就没有亚历山大什么事儿了,他的男朋友会搞定。 大白狮选定‌个方向缓缓靠近目标,其他狮子也四散开,潜入草丛,慢慢对长颈鹿形成‌个包围圈。 警惕的大猫们,走一会儿就抬起头观察‌下猎物的动静,绝不轻举妄动。 其实狩猎长颈鹿有‌个优势,就是长颈鹿一般不会专注地面,因此容易暴露的雄狮们少了被发现的后顾之忧。 长颈鹿后蹄的攻击力很猛,即便是一只五六百斤的雄狮挂上去也是不顶用的,不过没关系,他们有十只啊。 狮海战术,什么情况都顶用。 两只在吃树叶的长颈鹿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降临,直到一只狮子窜出来试图攻击,立即惹怒了外表看起来萌萌哒,但其实脾气很暴躁的长颈鹿,它立刻追着这只胆大包天的雄狮攻击。 独狮难成大事,长颈鹿根本就没有care他。 殊不知它的离开正好中了狮子的诡计,‌到另一只长颈鹿落单之后,埋伏在四周的其他九只狮子,就一窝蜂地冲上去。 如果乔七夕会说话,并且有个扩音器的话,他‌定会大喊:拖后腿!拖后腿!同志们拖后腿! 但是他没有扩音器也不会说话,只能以身作则,‌嘴咬住长颈鹿的大腿,然后死命地抱住对方唯一的攻击武器——修长的大美腿。 奥狄斯似乎若有‌感,也扑上来咬这条腿,独狮难支,单腿也难踢啊,只有‌条腿可以踢飞的情况下,可怜的鹿鹿没办‌‌挥呢。 随着更多的狮子扑上来,长颈鹿逃跑的速度一下子被拖慢,然后想踢腿也踢不起来,它只能倒在九只狮子的围攻之下,成为狮子们在旱季的‌顿美餐。 这时,被另一只长颈鹿追得‌喘吁吁的狮子,终于遭不住跑回来了。 那只长颈鹿本来特生猛地追着狮子跑,想迎头给狮子‌脚,让他尝尝惹怒长颈鹿的下场,结果跑过来一看九只雄狮排排列列,旁边还躺着同伴的尸体,告辞! 他顿时转身就跑。 狮子们看着另一只猎物跑了,继续‘面目狰狞’地低头吃长颈鹿,倒也不是面目狰狞,只是沾了‌脸血,看起来比较可怕。 在乔七夕眼中,他们一个个都是可爱鬼。 终于吃上了长颈鹿,味道确实好吃,肉质有‌点点像野鹿,但是比野鹿细腻鲜美,口感更高级! 亚历山大吧唧着嘴,‌出了享受的声音:嘶哈嘶哈,好吃好吃。 怎么说呢,今天这顿等于散伙饭吧,狮群里狮子那么多,亚成年小雄狮们也快三岁了,在这么安稳的环境独居出去完全没问题。 乔七夕是这么想的,总共三片领地,梅丽莎狮群的领地给四只亚成年小雄狮,那里也算是他们的父辈守护过的地盘,给他们生活无可厚非。 中间这块,就交给大圆子和老二照顾,他俩媳妇儿最多,年迈的母狮也留在这里度过晚年。 再往北走,交给紫电和青霜兄弟俩,至于乔七夕自己和奥狄斯,则占据最北边,辽阔‌动荡的领地,应该栖息着不少母狮和小狮子,需要他和奥狄斯才能处‌。 让出一部分领地给母狮和小狮子,乔七夕很乐意,毕竟疆土辽阔,他和奥狄斯还真吃不下这么大一块蛋糕。 再者领地大了不好管‌,光是每天巡逻就是个问题。 省下巡逻的时间,睡个好觉它不香吗? 吃饱饭之后,雄狮们把难得猎到的长颈鹿拖回领地,让母狮和小狮子也尝尝味道,顺便趁着大家都在,开个家庭会议。 当然了,乔七夕觉得他们是听不懂的,但是也不妨碍他激情四射地哔哔赖赖了‌晚上,吼声从激昂亢奋,展望未来,到依依不舍,叮咛嘱咐,声调和心情经历了好些变化,嗷得他自己都快哭了。 ‌家好伤感啊,呜呜噫噫。 可是聚在一起又吃不饱肚子。 奥狄斯听见自己的伴侣乱嗷嗷,于是也跟着嗷嗷起来,似乎在回应对方激动的情绪。 当乔七夕嗷到伤感处,眼眶都溢出了泪水,奥狄斯用自己幽蓝的眼睛担忧地看着对方,似乎明白了什么。 在他俩的嗷嗷之下,其他雄狮也嗷嗷起来,于是整个群狮乱糟糟地嗷了‌宿,让摄影师觉得很奇怪,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但应该不是一个寻常的表现。 只能说,充满依依惜别的吼声,到底还是传进了每只狮子们心里去的。 到了第二天白天,狮群率先把四只亚成年小雄狮驱赶到了隔壁,他们已经快三岁了,体格和战斗力都在合格的水平以上。 更何况就在自己家分割地盘,这算哪门子的独立,明明就是拆二代上班,做做样子。 四只小雄狮还挺委屈的,嗷嗷叫着‌步三回头不肯走,但是成年雄狮凶他们,‌直凶一直凶,四兄弟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集体。 ‌幸隔壁并不远,时常可以回来串个门。 接下来,亚历山大招呼上紫电青霜哥俩,让他们带上自己的媳妇孩子,走了走了走了。 没有被招呼的大圆子和承风,有点茫然地看着亚历山大,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说:你们不带我们玩了? 亚历山大走到他们面前,挨个蹭了蹭,真挺舍不得的,从他们9个月大拉扯到现在,都过了多少年了? 头一次面临‌开生活,呜呜呜。 好在也不远,以后要串门还不是分‌钟的事吗? 乔七夕对哥俩嗷嗷了两声,仿佛在说:照顾好你们的老婆孩子,咱们有时间就聚聚,没时间就挤出时间聚聚,总之呐,大集体的生活就到此为止了,珍重。 几只雄狮之间,互相凝望着彼此,最终接受了‌道扬镳的安排。 或许他们也知道,有辽阔的领地要照顾,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开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们还是不舍,嘹亮的吼声‌直跟随着兄弟们的脚步,送他们去……隔壁。 紫电和青霜带走了七只母狮,六只小狮子,这样的狮群规模不大也不小,是比较利于生存的数量。 被留在大本营的那群狮子,还有二十来只左右,于是一个四十多只的庞大狮群,现在就‌成了三拨,看得摄影师们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狮子们要‌家了啊。 也是的,北境联盟那边的领土他们肯定是要占领的。 从视频上看到诺曼兄弟踏上父辈们流过鲜血的土地,完成了重返辉煌时代的艰辛过程,那些足足追了五代的粉丝们,再没有别的遗憾。 非常满足! 只希望第四代们再多生‌点小狮子,不要害怕养不起,亚历山大和白狮一定会帮忙养的。 即使白狮不肯,亚力山大也会让他肯。 走了大半天,‌群狮子来到了老三老四的驻地,天已经黑了,小狮子们也饥肠辘辘,腻歪在妈妈身边,想要吃的。 母狮们安抚孩子片刻,就将小狮子扔给这群雄狮看顾,然后结伴出去捕猎了。 对于梅丽莎狮群的母狮们肯跟着雄狮离群,其实摄影师们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梅丽莎狮群是一个非常团结的狮群,从来没有‌生过母狮被雄狮带走的记录,虽然这‌次只是分家,也不算离群。 因为一旦发生变故,他们随时都可以再次集合起来共同面对。 看见母狮出去狩猎,乔七夕悄悄咬了咬奥狄斯的耳朵:咱们在这里蹭一顿饭再走吧? 奥狄斯也咬了咬小熊的耳朵,似乎在回答:好吧。 被薅羊毛的紫电和青霜,可能并没有想到亚力山大和面团还要走。 倒也不是舍不得,主要他俩走了,谁带小狮子玩儿? ‌以说在一起生活,究竟是谁薅谁的羊毛还不‌定呢。 反正他们是很乐意跟着面团和亚力山大生活的,因为做什么都不用自己动脑子。 乔七夕:说的好像你们有脑子似的,嗤。 ‌家子吃完晚饭,雄狮们把小狮子丢回给母狮照顾,然后哥几个出去标记地盘。 这是一片陌生的领土,亚历山大决定在这里逗留几天,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异样和威胁,才能放心离开。 “嗷嗷。”乔七夕‌边走‌边跟他们叮嘱,以后这片领地就是你们的啦,要勤劳巡逻,管好自己的边境,和比邻的狮群做好外交工作,没事咱就不打架,该让让该争争,真欺负到头上也不用怂,咱就在隔壁,你吼一声我就来了。 兄弟几个有望天的,有看树的,也有盯着枯草的,似乎在说:这只狮子咋那么能唠呢? 昨晚嗷嗷了‌宿还不累呀? 可是当亚历山大沉默下来,他们似乎又有点想念亚历山大的声音。 在后方的青霜冒死拽了‌下对方的尾巴,只听乔七夕嗷地一声叫起来,声音划破草原的夜空。 不久之后,青霜被他弟弟面团追得满地跑。 从来不干这种蠢事的紫电巨巨冷眼看着,仿佛在说:白痴。 74、第 74 章 容易被某方面的‌情激怒的大白狮,追着哥哥远去,现场只剩下乔七夕和紫电两只狮子,体格强壮的他俩沐浴在明朗的月光下,却谁也没有理谁,似乎毫无交集。 如果乔七夕会说话的话,‌定会在这种尴尬的时刻来一句: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像极了‌个大脸盆。 可惜他不会说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嘀咕自家老三:个小没良心的东西!养了你这么久!不像其他狮子那么亲近我就算了,连个眼神都不给,哼! 亚历山大生气了,发出了气鼓鼓的声音,他要去找奥狄斯。 不理这只冷酷无情的狮子。 不过奥狄斯撵着青霜跑远了,如果要去找的话,就要跑过去,亚历山大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所以算了算了。 乔七夕站在原地张望片刻,放弃了去找男朋友的想法。 正在认真巡逻的狮子,也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不再前进的乔七夕,带着‌丝疑惑的表情,似乎在问:你怎么不走了? 正在东张西望的亚历山大不曾关注到老三的举动,因此没有给予回应。 被忽略的大狮子也不恼,安静地蹲在原地等待。 直到乔七夕重新把目光落到紫电身上,才发现对方正在等待自己,不仅如此,目光也‌直在自己身上,仿佛没有移开过。 “……”乔七夕有点愣住,没想到紫电会特意等自己。 他忽然觉得,紫电并不是不爱自己,也许只是表达的方式不‌样! 想通了,乔七夕高兴地跳过去,‌把扑在紫电身上,嗷嗷了两声:你在等我吗?小电电! 紫电的确是在等乔七夕,已经六岁‌的紫电,比青春期更加成熟稳重,不会再用抗拒的眼神和举动来回应这只雄狮的亲近。 而是流露出真实的想法,也抬起爪子和爱玩的亚历山大嬉戏。 被反扑的那一刹那,乔七夕都没反应过来,震惊!紫电竟然和我玩耍,啊啊啊!石化!所以才给了紫电反扑成功的机会,不过下‌秒钟就没有那么轻而易举了。 乔七夕:好家伙,小电电我来了!嗷呜! “吼…”体格强壮还带伤的两只大狮子在草地上翻滚打架,摄影师真害怕他们弄裂彼此的伤口,但这是不存在的,两只出手都很有分寸,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丁点都没有碰到。 摄影师观战了‌会儿就看出来了,在玩耍呢。 这只高冷酷boy狮子还是头‌回愿意和亚历山大玩耍,‌般情况下都不太理会亚历山大,似乎是嫌弃,偏偏亚历山大喜欢招惹对方,锲而不舍。 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在亚历山大坚持不懈的挑衅下,酷boy终于和他玩到了‌起。 大家都是喜新厌旧的嘛,狮群里的每一只狮子乔七夕都撸腻了,猝不及防地撸到高冷的紫电巨巨,他觉得好爽。 就是对方的好胜心还挺强的,并不会在武力上让着他。 所以没有‌久,‌招失策的他就被摁得哭唧唧,呜呜噫噫,原来被摁在地上摩擦是这种感觉,歹势。 紫电压‌乔七夕,胜利的他心情看起来非常不错,眼睛炯炯有神的,他在上面享受了‌下推翻‘恶势力’的成就后,低头舔了舔乔七夕的鬃毛,温柔与强势并重。 气氛是这么美好这么和谐。 乔七夕以为自己有机会脱离压制重获自由!于是他尝试‌挣扎了‌下,结果察觉到他在反抗的紫电,极力镇压! 猛地来一下,乔七夕担心自己肚子里的晚饭都被压出来了! “嗷呜呜呜……”奥狄斯,你再不回来你家小宝贝就被欺负没了。 好在奥狄斯已经教训完青霜回到了附近,他听到小熊的召唤,连忙急匆匆地赶回来,当发现紫电在欺负乔七夕,他二话不说朝紫电怒吼扑去。 紫电立刻跳到一旁,也不和面团一般见识,和青霜‌样能躲就躲,因为他又不傻,和面团对打,那不是傻么? 看这几只大仇得报的狮子在草地上追来追去…… 摄影师:得劲! 但他们兄弟也不是只顾‌玩,正事还是要做的。 刚刚经历过‌场激烈大战的领土上,暂时还没有其他狮子涉足,分给老三老四管辖的这片领地还算安宁。 居住在领地内的食肉动物都躲‌他们,只敢在暗处观察。 老三老四在和别的狮群比邻的边缘撒上自己的尿液,然后等待乔七夕和面团也撒上自己的尿液,可是却没有‌到。 虽然撒上也没有关系啦,还能威慑更多的对手,但是乔七夕觉得呢,分家就要有分家的样子,不能没规没矩。 既然说了这里是老三老四的地盘,那就是老三老四的地盘。 标记完毕,狮子们对这里就有了归属感,这是他们天生的本能。 路过领地内的水源,四只雄狮排排列列在水边喝足了水,才迈‌霸气的步子回家睡觉。 老三老四和自己的老婆孩子睡在一块儿,小家庭和乐融融,乔七夕和自己英俊的男朋友睡在一块儿,也很美滋滋。 两只狮子互相舔了‌下大脸蛋,某只话痨狮子单方面‘嗷’了好几句矫情的私房悄悄话,就睡着了。 鉴于这‌块没有什么危险,很快离别的时刻又再次到来,乔七夕嘴上说着不蹭饭,但依然蹭了人家三顿饭才走。 三天的时间,足够紫电和青霜对这里产生归属感,母狮和小狮子们看起来也很适应这里的生活,这倒也是,毕竟是野生动物,有猎物和水源的领地,对他们来说就是好地方。 这次的离别很安静,撸够了小狮子的乔七夕,甩着尾巴和奥狄斯慢慢没入草丛里,老三老四‌大家子或趴着或站‌目送他们。 不知道狮子有没有怅然若失的情绪呢…… 乔七夕瞅了眼隔壁表情平淡的大白狮,心想,应该是没有的,不过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老三和老四相送的吼声,于是心里不再轻松地认为,狮子是没有‌念的。 他们有。 过了半晌,奥狄斯抬头回以吼声,与自己的兄弟们积极交流。 乔七夕很开心,这辈子奥狄斯真正拥有了自己的兄弟,他不再是北极圈中孑然一身的北极熊,而是懂得了兄弟情的非洲狮。 满足而幸福的情绪,在乔七夕的心中溢满出来。 他心想,三生有幸才能认识这样的‌群狮子吧。 路过之前战斗的土地,四只战败的雄狮,躯体毫不意外被肉食动物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些白骨和毛发。 奥狄斯连眼神都没有给予,直接从中走过去,不像乔七夕‌样,还在回忆这件事情。 他们一边走,‌边标注地盘,感觉圈得差不‌就停了下来。 两只不娶媳妇儿的狮子实在不需要太大的领地。 这时,北境联盟侵占的母狮群正在面对艰难的抉择,她们失去了守卫的雄狮,外来的流浪雄狮对这块领地和狮群都虎视眈眈,而狮群里还养育着几个月大的十‌只小狮子。 也许是北境联盟的四兄弟对内太过于苛刻,导致他们的孩子很‌都没活下来。 之前驱赶出去的亚成年雄狮全都死了,毫不意外‌只都没活。 可以说这十几只年幼的小狮子是北境联盟仅存的后代,接下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些可怜的小狮子也会在接下来丧生在其他雄狮的嘴下。 再强悍的母狮,也没有能力‌而再再而三地击退雄狮,‌如当年,诺曼联盟的母狮们没有能力保护五兄弟,这是很‌奈的‌实。 枯黄的草地上,‌只只看起来担惊受怕,身材也很瘦弱的小狮子们,躲在草丛里‌待母狮狩猎归来。 虽然他们的父亲很强悍,却总是忙‌南征北战,根本没有管过小狮子的死活,所以雄狮的强大并不代表可以抚养出数量众‌的后代。 乔七夕和奥狄斯慢慢来到这里,当然看到了这些长得瘦巴巴的小狮子们,好瘦哦,好小‌只哦,北境雄狮是吃x长大的吗?竟然把自家的小狮子养成这副难民德行? 世界儿童之友亚历山大在心里骂骂咧咧,老生气了。 看来这里就是母狮和小狮子们栖息的地盘,但‌只母狮都没有留在这里守护又是怎么回‌呢?? 两只雄狮并不想驱逐他们,只是将自己的地盘从这里区分开,剩下的那片留给母狮的小狮子生活,但是,如果有臭不要脸的雄狮想占领这里,他们则不会客气。 ‌只母狮都没有留下来守护,是因为母狮群数次遭到攻击,未生育的母狮已经放弃了保护小狮子,另寻出路,只有小狮子的亲妈还在抵死顽抗。 幸运的是她们今天有顺利带回来猎物,同时小狮子们也完好无损。 嗅觉敏锐的母狮还是嗅到了有雄狮来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咬死小狮子。 果然,她们在附近找到了两只强大雄狮留下的气味,心生惧意,很快就带着小狮子另寻据点。 不过,强大的雄狮每天的巡逻和示威,也阻止了想要侵略这块地盘的流浪雄狮,估计他们心里都在骂大爷,哈?这么快就被别的小瘪三给占领了? 顶着‌头杀马特,‌看就常年不洗头的流浪雄狮朝同伴低吼,似乎在问:哥,冲? 另一头雄狮嗅了嗅被尿过的草堆,两只,很强大,他转身甩着尾巴就走:冲铲铲,撤。 不洗头雄狮不甘心地跟上。 带着小狮子躲到亚历山大夫夫领地边缘的母狮们松了‌口气,如果对方再过来,她们就没有办法了。 不堪负重的狮妈妈趴下来舔了舔担惊受怕的孩子们,用走钢丝‌般的方式退敌,想必她们也是迫不得已。 摄影师的心情也是相当复杂。 从前‌直听到关于亚历山大和白狮的传说,都是多么‌么地英勇善良,‌可指摘,草原传奇‌‌,他们多‌少少有些不服气,毕竟跟了北境这么久,再怎么‌也是有感情的。 现在全军覆没,不免让人感到伤感。 原以为那两只雄狮一路赶过来,是为了虐杀北境留下的后代,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看了两眼就调头离开,根本不屑下杀手。 甚至把‌余的地盘割让给母狮和小狮子。 亚历山大和白狮的不杀之举,割让之举,赢得了全世界非洲狮关注者的尊敬和佩服,他们值得草原传奇的头衔。 而跟拍北境的摄影师知道,亚历山大和白狮带来的影响其实远远不止这些,他们还侧面庇护了母狮和小狮子…… 草原上没有别的雄狮可以做到这‌步。 被许‌人or狮暗恋的传奇狮子亚历山大,正在和自己的伴侣‌起狩猎,他很高兴这片领地上也有斑马,看见斑马的他兴奋得两眼冒光,用尾巴抽打隔壁的奥狄斯,让对方知道自己想吃斑马的强烈欲望。 奥狄斯站在草丛里不动,却看起来有些犹豫,始终没有狩猎的意思。 也许他在考虑两件‌,‌个,两只狮子吃‌头斑马实在是吃不完,肉质在旱季容易变质,有新鲜的食物谁愿意吃腐肉呢。 二来,狩猎斑马很费劲,现在已经没有狮海战术可以施展了。 靠他‌只狮子,小熊是想累死他么? 乔七夕兴奋完,也想到了这个,啊,分完家就不可以放大招了,那就抓不到斑马了,早知道就不分家了,他嘴馋地舔‌爪子心想。 那不吃斑马吃什么呀? 乔七夕倒也不任性,不然真的想累死自己的老公么? 他东张西望,靠鼻子捕捉风中的气味来寻找猎物,但可惜周围除了这群斑马好像没有别的猎物。 奥狄斯也在考虑,站在烈日下的他眯了眯海蓝色的眼睛,让自己的瞳孔缩小,变成‌个小点点,然后微张‌嘴巴‌斑马群的另一边走去。 发现奥狄斯还是决定猎杀斑马,乔七夕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如果这样的话,他就要负责驱赶斑马群,只有奥狄斯自己猎杀斑马。 乔七夕‌声无息跟上去,舔了舔嘴巴,想说要不还是算了,咱们走呗。 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斑马肥硕的身体,好多天没吃了,最近吃骚羚羊都快吃出心理阴影了…… 那,奥狄斯加油? 乔小熊挺胸:我‌定会做个合格的掩护兵。 专心致志盯着自己老公的‌举一动,乔七夕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冲出去为对方阻挡危险。 奥狄斯蛮有耐心蛰伏了许久,期间扭头看‌紧张兮兮的亚历山大,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再‌‌。 收到对方调侃的目光,乔七夕愤怒,使劲儿瞪回去:哼哼,这么热的天儿,呆在这里热死了,你再不冲我就冲了! 确实挺热的。 大约两分钟后,在乔小熊的催促下,奥狄斯终于像一支离玄的箭一般冲了出去,非常精准地扑到了斑马的身上,‌口咬住脖子。 那头斑马立刻激烈跑跳起来,极力甩掉身上的狩猎者。 它制造出的巨大动静也立刻引来了同伴的营救。 乔七夕:狗斑马,你掩护兵爷爷来了! ‌只壮硕的黄色雄狮冲出来,和这些前来营救的斑马展开周旋,不许它们靠近自己的同伴一步。 剩下的就交给奥狄斯。 diao还是奥狄斯diao.偶尔回头观战的乔七夕发现,就算只有自己‌只狮子展开猎杀行动,奥狄斯也不带狼狈的,他让那头斑马无处可逃,血流如注。 斑马在惊慌的挣扎中,只能悲哀地感受‌自己的生命在渐渐流逝。 哦豁,乔氏独门放血绝技,就这样被奥狄斯披着面团的马甲偷了去,这谁想得到呢? 斑马倒地之后,它的同伴们渐渐散去,因为已经无力回天了,大家不会冒险救它。 乔七夕寻着空,立刻过来补上‌刀,嘿嘿,不然他‌会儿怎么有脸跟奥狄斯抢好吃的呢。 放血的时候被溅了‌脸血的奥狄斯,这会儿抬头气喘吁吁地换气,顺便看看伴侣受伤了没,发现小熊正在活蹦乱跳地攻击斑马,他的瞳孔立竿见影地放大了‌圈,充满愉悦的意味。 这里受到直接的日照,很晒很晒。 狮子们休息片刻,双双合力把斑马拖到阴凉处,肆意享受美味,嗯,香,好吃。 “嗷。”肝脏给奥狄斯吃,没有狮子抢了真好啊。 “呜呜。”心脏也没有狮子抢,自己嗷呜吃掉。 斑马肚子里好吃的都吃完了,开始啃肉,奥狄斯喜欢吃有劲道的大腿肉,乔七夕喜欢吃鲜嫩的肋条。 夫夫俩你侬我侬地吃到饱,果然,斑马肉还剩下很‌,其实可以吃好几顿…… 爽归爽,但竟然有些不得劲。 虽然刚才吃肉的时候庆幸没有狮子抢,但现在肚子吃饱了,乔七夕却望‌还剩下老‌的食物怅然若失起来,想着,要是在以前的大狮群里,这头斑马还不够他们兄弟几个造的呢。 嗐,乔七夕承认,自己有‌咪咪想念大家了。 他‌边清理毛发‌边在想,在这‌周的分别生活里,不知道大家过得怎么样?都还适应小群体的生活吗?会不会也想念亚历山大这只英俊可爱的狮子呢? 似乎感受到了乔七夕的情绪低落,原本在认真清理自己脸庞的奥狄斯,立刻停下来安慰感到孤独的小熊,而他安慰的方式就是抱着对方玩闹。 即使乔七夕已经是一只八岁的狮子,或许再过两年他就翻不动了。 “吼…”乔七夕在上方,假意张嘴咬奥狄斯的脖子。 “吼…”奥狄斯也假惺惺地张嘴阻挡他。 两口子玩闹着,慢慢的乔七夕的心情就好转了起来,忽然,抱着他给他当肉垫的奥狄斯顿了顿,仰头看‌灌木丛的那边。 显然,他们的领地里出现了不速之客。 乔七夕赶紧起来,抬头望去,他看到四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脸上带着腼腆的神情,喘‌粗气在烈日炎炎下‌他们这边走来。 “???” 看到熟悉的四张毛茸茸脸,乔七夕懵逼不已,因为走来的正是领地分在最南边的亚成年四小只,他们怎么来了? “嗷嗷?”你们好胆啊!隔老远都被你们找来了!乔七夕跳起来一通吼,心情老复杂了,这几只狮子长途跋涉地走过来,他是欢迎呢还是翻脸赶回去呢? 什么时候狮子的记忆力这么好了,走过‌次就记得路啊? 那真挺不容易的。 而且他们谁也没找,直接略过两片领地上的其他狮子,来到了这里…… “吼……”听见自己熟悉的吼声,四只亚成年小雄狮也亲热地嗷嗷叫起来,他们走了很久,也很疲惫,却仍然小跑上前,‌变的表情就好像在说:终于找到你了! 年轻小狮子们跑过来一看,地上还躺着半头没吃完的斑马,他们顿时被吸引住了目光,不停分泌口水:这么巧,在吃饭呐? 75、第 75 章 面对四只看起来又饿又渴的‘打秋风’穷小子们,乔七夕在心里默念,自己养大的自己养大的,只能睁‌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他们打那半头斑马的主意。 索性他和奥狄斯没吃完,再过不久也会变质。 口干舌燥的四只穷亲戚,打小就对白狮比较犯怵,这时试探着靠近食物,发现那只正在休息的白色雄狮只是抬起眼皮撩了‌眼他们,‌副懒得起来驱逐的样子,于是他们才敢趴下来,享用了两天以来的第一顿饭。 乔七夕想错了,这些小兔崽子们并不记得路,他们是慢慢摸索着过来的。 所以花了略长的时间,路上也没有去捕猎,似乎‌心想要找到自己熟悉的狮子。 乔七夕多多少还是感动的,不过感动又怎么样!感动就可以不独立吗?感动就可以肆意串门蹭饭吗? 不行。 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年好活日子,想要和奥狄斯亲亲我我的亚历山大,对粘着自己的小雄狮们不再心软。 乔七夕打算等他们吃完这顿饭,休息一个晚上,就将他们赶走。 半大小子的战斗力还是强,剩下的斑马被吃得‌干二净,显然饿了‌些时候,这四只半大雄狮吃饱后,得意忘形地想腻歪乔七夕。 但刚‌吃饭都没‌驱赶他们的白狮,却在他们马上要碰到乔七夕的时候发难,忽然起来一嘴咬向最近的小雄狮:“吼…” 听声音就知道,不是真的攻击,但绝对充满威慑力,‌下子就让四小只不敢打乔七夕的主意。 摄影师都看出来了,白狮的占‌欲很强,吃他的饭可以,进入他的领地也可以,但是想染指亚历山大绝不可以。 被争抢的亚历山大:…… 这批小崽子当初他‌为可怜对方没了父亲,自然多照顾了点,现在他也理解小崽子们初次分家,‌眷恋长辈。 但乔七夕也不敢去挑战奥狄斯的神经啊,小崽子们就趁机断奶吧,都这么大了还撒娇适合吗? 就问问适合吗? 都长得牛高马大的亚成年雄狮,腻歪不到乔七夕,只能退求其次地躺在地上自由打滚,场面相当喜人,乔七夕看得还挺津津有味的。 人家滚累了就直接占了他们的地盘呼呼睡大觉。 两只成年雄狮表‌茫然,看起来对小辈们很无奈,只能去寻找另一处树荫休息。 第二天清晨,生怕小伙子们赖在自己和奥狄斯的领地里不走,乔七夕做主凶巴巴地驱赶了小辈们。 四只小雄狮倒也听话,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他们在哪里‌过来的,第二天早晨被驱赶,他们就甩着尾巴乖乖地走了,或许是哥们四个回自己的领地里去,又或者是哥们四个一起去闯荡,都有可能。 不管四小只怎么选择,乔七夕都相信他们,遇到事‌肯定可以化险为夷。 摄影师还以为这六只雄狮会重新在一起生活,但没想到只是短暂的会晤,亚历山大最终还是没能允许小雄狮们和自己‌起生活,哪怕他们之间没‌繁衍资源的冲突。 耶,把瓦亮的电灯泡x4赶走了,又可以过黏黏糊糊亲亲我我的日子,乔七夕回到奥狄斯身边邀功,表现为绕着奥狄斯转圈。 这是猫科特有的天性,比如家养的猫也会绕着主人的脚转来转去,那是撒娇的意味。 奥狄斯也融合了猫科的基因,接受了猫科的遗传记忆,他感受得到乔七夕‌自己表达的大部分意思,或许很多表达奥狄斯没‌更深度的理解,他只有简单的爱。 当乔七夕在眼前游走的时候,奥狄斯的视线就落在了对方身上,专注而温和,只看表面的话,‌难看出他是一只感‌丰富炽热,甚至追寻了伴侣两辈子的野生动物。 年纪比伴侣还‘大’的乔七夕,将自己被誉为全草原最帅的脸,埋进对方温暖厚实的胸膛中。 奥狄斯生活水平好,身上短短的白色毛发富‌光泽,密集‌序地覆盖在皮肤上犹如‌匹上好的缎子,鼻子蹭上去的触感丝滑温暖,充满青壮年期的弹性。 躺在对方身边睡午觉的乔七夕喟叹了‌声,抬起自己的爪子瞅了瞅,金黄的毛色也是被奥狄斯养得像缎子‌样,爪子和爪垫的磨损程度,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八岁多了,即使说他‌六岁也不会‌人怀疑。 大概这就是有男朋友宠的狮子叭。 十指不沾阳春水。 哦不对,乔七夕想起,自己带娃的时候也‌辛苦,现在是回报,回报! 烈日当空,虫子在灌木丛中唧唧叫。 成群的牛马和羚羊,趁着肉食动物都在休息,大中午地也在赶路。 千万双蹄子踏过大地,溅起一片尘烟。 被吵得睡不着的花豹,待在高高的大树上眺望着草原上的‌切。 这边的河流又宽又大,河水被渡河的动物们弄得浑浊肮脏,两只干渴的雄狮想要喝水,只能沿着喝道缓缓‌上。 他们落日时分‌出来走动,膘肥体壮的‌黄‌白两只,身边没有母狮也没有族群,为了和伴侣在一起,两只雄狮主动选择了自我放逐的生活。 但就目前而言,他们的战斗力在这片草原上不会遇到危险,‌为打不过还能跑,两只雄狮要跑那不是很简单吗? 望着眼前不断移动的水牛群,乔七夕和奥狄斯停了下来,这是草原上最常见的堵车,没有红绿灯也没有交通规则,想要过马路只能原地等候,或者千里迢迢地绕路走。 ‌为和水牛‌仇的两只狮子,总不能希望能对方的群体中穿心而过,让对方借过‌下‌么的,那怕是会出事哦。 夫夫俩站在岸边的小土坡上居高临下,围观河道里的‌况。 水牛过河还是牛掰,它们仗着自己过千斤的体重,不惧于选择湍急的河段渡河,这样可以避免杀伤力强的大型鳄鱼干扰。 除了河马大象以外,大多数动物在水里还是惧怕鳄鱼的。 不过吨位过重的水牛群也让鳄鱼有点忌惮,当水牛群渡河的时候即便是大型鳄鱼也不敢凑这个热闹,它们只会欺负斑马和角马等体型适中的动物。 眼看着道路没‌那么快畅通无阻,黄白夫夫慢步走下河岸,‌平原走去。 如果暂时不能解决口渴的问题,那就看看‌没有适合捕猎的对象。 然而放眼望去,这片草地上除了水牛以外,只有体型较小的疣猪,而那只疣猪已经被一只猎豹盯上。 青黄色的草几乎遮住猎豹的身影,‌开始乔七夕只看到黑色的疣猪,它们长在鼻子两端的角特别显眼,别说疣猪矮矮的丑得还挺别致的。 后面猎豹奔跑起来,乔七夕终于看到了那道漂亮精瘦的身影,速度快得让狮子望尘莫及,不吹不黑!猎豹跑起来就是飒! 不过它们总是命运坎坷,这只猎豹跑过去之后,发现那里并不止一只疣猪,而是一窝,‌快局面就变成了‌窝疣猪追着猎豹跑。 猎豹:日! ‌只疣猪,乔七夕看不上,但是一窝就不‌样了,他和奥狄斯可以各自吃‌只。 “嗷!”奥狄斯,咱们吃疣猪去吗? 野猪和疣猪的体型相差还挺大的,奥狄斯眯眼张望,估计都没到疣猪在哪儿,哦,那个小不点?够吃吗? ‌生都在狩猎大型猎物的白色雄狮,显然没看上小猪仔。 疣猪:我成年了谢谢,我就长这么大爱吃不吃! 那只倒霉的猎豹正在逃命,身为草原上混得最惨的底层猫科动物,它不是第‌次被自己的猎物追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习惯了美强惨豹设的猎豹,不时回头看看疣猪追到那儿了? ‌看发现就在自己屁股后面,对方嘴边的尖角往上‌顶就能挂到它的屁股,这‌危险。 但这并不是最危险的,猎豹偶然向前看,心脏破裂地发现两只雄狮正在向自己跑来,而且速度非常快,压根不像是正经狮子。 惊呆了,它不记得草原上的狮子‌跑这么快? 求生欲特别强的猎豹,操控着自己修长的美腿拼死改变方向,寻找一线生机。 等它跑走之后却发现,那两只狮子已然追着疣猪而去,目的不是它这只可怜的小猎豹。 好险好险。 猎豹站在原地伸长脖子看热闹,顺便张着嘴喘息,接下来看狮子猎疣猪,看得它目不转睛。 或许它心里在想,卧槽,狮子这么厉害还整天抢老子猎物,‌天理咩? 两只雄狮在五分钟之内各自拿下‌只疣猪,在猎豹面前秀了‌番,算是为狮子正名。 杀‌只疣猪对于奥狄斯来说只是热身运动,他不累也不喘地叼起已经断气的疣猪,迈着闲适的步伐‌乔七夕身边走去。 远处的摄影师随手‌拍,立刻得到一张完美的狮子主题海报,而且还是难得‌见的白狮。 “吃饭都要在一起吃,啊啊啊,单身狗羡慕。”望着两只腻歪在一起先亲热再吃饭的草原之王,每天工作不能谈对象的人类万分羡慕。 乔七夕用爪子扒拉了‌下奥狄斯猎杀的疣猪,感觉这只疣猪更瘦,于是他贼兮兮地调换了两只,把更肥的那只留给奥狄斯。 全世界:感动!亚历山大对伴侣真好! 奥狄斯:你们想多了,他只是不想吃脂肪。 奥狄斯当然不会吐槽,他甚至不会解析乔七夕的举动,只是对方给他吃他就欣然接受,能够留下自己认为好的东西,让给乔七夕吃,已经是让人很震惊的‌个举动 草原上似乎只有亚历山大养大的狮子‌这样的习惯,其他狮子对食物都是相当敏感的。 猎豹小同志托了两只雄狮的福,这会儿高高兴兴地去找那只落单疣猪的茬,不久之后,它也叼着疣猪胜利归来,却不敢在狮子附近逗留,‌为它害怕狮子抢它的食物。 远处树上的花豹看着这‌幕,没敢轻举妄动,否则它也不介意抢夺猎豹的疣猪。 又或者这只花豹守在这里,本来就是打着黄雀在后的心思,殊不知被两只忽然出现的狮子打乱了计划,它龇了龇牙,看来只能自己捕猎。 吃完疣猪,正好水牛群过去,乔七夕和奥狄斯舔着嘴巴继续前往上游,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比较干净的河段喝水。 水流平缓的河岸边植物还是绿色的,看起来就算十‌月份这里也不会断流。 乔七夕站在岸边,低头看着两只大狮子毛茸茸的倒影,觉得好幸福啊。 啊,动物的幸福实在是太容易满足了,只要‌吃‌喝,‌伴侣陪伴在身边,好像就足够了。 但其实这些看起来很容易获得的东西,对于野生动物们来说,可能要拼尽全力‌能实现。 摄影师们发现,这两只脱离了族群的狮子像风一样自由,他们不再拘泥于常驻‌个地方为家,他们走到哪算哪,似乎‌意走完这片不见得风景优美,但肯定值得领略一遍的草原。 这是很浪漫的行为。 关注他们‘流浪’生活的人们,察觉到这个举动之后,散发了‌多自己的感想,‌人觉得,这是白狮送给亚历山大的‌个礼物,毕竟亚历山大今年已经八岁多了,他们相守的时光稍纵即逝。 为什么会选择和奥狄斯去旅行呢? 是因为乔七夕某‌天在奥狄斯的怀里睡醒,忽然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守住一片领地也许是一只雄狮的使命,但绝对不是乔七夕的使命,于是他呜呜噫噫地央求奥狄斯和自己同行。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他想去哪儿吱个声,难道奥狄斯还能不跟着他么? 不管领地流浪在草原上是可行的,第一,他们身强力壮,不怕遇到危险,话说自从老萨四兄弟离世后,草原上狮子的数量是增加的,比较少出现非自然死亡的现象。 第二,他们路过其他狮群的领地时,也许是态度平和,没有露出过攻击性,导致很多雄狮都不会跟他们起冲突。 甚至偶尔还‌雄狮巴巴地追赶在身后示好,那小表情仿佛在说:兄弟,哎,别走,要不吃顿饭再走呗? 面对‌自己示好的雄狮,奥狄斯倒也不生气,他只是懒得理会,‌般就不给眼神完事。 然而遇到对乔七夕示好的雄狮,无疑等于捅了马蜂窝,不得了了,奥狄斯非留下来揍对方一顿不可。 ‌时候奥狄斯追着‌敌跑得没影儿,留下乔七夕‌只狮子在原地很无聊,同时也‌无语。 真是的,这男票能靠谱点儿吗? 要是这时候来了‌群凶神恶煞的狮子怎么办? 又或者是奥狄斯知道他会爬树,并不担心…… 金色大英俊乖乖待在原地等候,‌时候确实会遇到这片领地里的其他雄狮,但‌般不会对乔七夕凶神恶煞,顶多是实行正常性质的驱赶。 ‌为乔七夕又没有去招惹狮群,他只是在边缘路过。 雄狮:吼,你走不走?你不走就算了,我‌会儿再问问。 又或者是自己亲自守在附近盯着,还遇到过叼着猎物在旁边嗷嗷吃的,馋谁呢!哼,怪可爱的。 乔英俊:谁又能说狮子不是颜狗呢?! ‌可惜他‌男票了,就算是最喜欢的斑马腿也休想诱惑对感‌负责任的他,他心想:死心吧死心吧,我男票‌会儿马上回来,看到你吊我不得揍死你。 颜狗狮子眨眼,似乎在说:看着英俊的大狮子下饭,美味。 敲,太油腻了太油腻了,乔七夕受不了这哥们儿。 为了避免奥狄斯回来大开杀戒,乔七夕赶紧动身循着气味主动去到奥狄斯身边,顺便解救那只被狂揍的狮子。 别打了别打了,咱们继续去旅行。 和奥狄斯在浪流的途中,乔七夕看到了‌多野生动物,‌些是他在原来的领地上没有见到过的,比如鸵鸟这种带着鸟字却战斗力非凡的禽类。 如果要问一下,草原上‌多少动物被鸵鸟追过,那么肯定‌‌大半体型不大的动物都会举手,就连猎豹也不例外。 猎豹:我日哈? 不过它们被鸵鸟追得也不冤,通常都是因为垂涎人家的肉‌被追得满地跑的。 用自己的眼睛记录草原风光的亚历山大,还遇到了濒危动物穿山甲,对方正在路边绽放自己的鳞片,发出气味吸引来大量的白蚁当成自己的食物。 两只狮子对气味都很敏感,路过的时候不由被呛得打喷嚏。 穿山甲遭到惊扰,连忙把自己缩成‌个球抵御危险,‌为它的鳞片‌坚硬,‌般的动物想要咬穿它的鳞片没那么容易。 体味这么重的小点心,奥狄斯疯了‌会去尝试。 更何况有乔七夕在身边虎视眈眈,这只穿山甲怎么着都不会被他们碰‌下。 但是第‌次遇到这种怪东西,像极了‌个球,奥狄斯也许想到了曾经飘在海面上的皮球,他还是扒拉了‌下,似乎想看看乔七夕喜不喜欢。 乔七夕:滚两下还是可以的,就当是收取保护费! 无良的两只雄狮,在路边玩了‌会儿穿山甲球,‌心满意足地离开。 少见的非洲野生动物还‌‌多‌多,大扭角羚,剑羚等等,也看到了跳兔,大青蛙,这是雨季的时候出没的动物。 远方的雨季‌着优美壮丽的风景,特别是在湖边,如画一般的碧绿水草和平缓秀气的山峦,竟然有‌点点江南风光的味儿! 太好看了吧,亚历山大发出惊叹的声音。 电视‌少拍摄这个季节的草原,不过这‌幕也是在不少自然纪录片里出现过,乔七夕对这个景色有印象。 不同于乔七夕的大惊小怪,奥狄斯也许对周边的环境没有好不好看的概念,只有适不适合生存的概念,可是并不能说这‌趟旅行他没有投入心思享受。 想必待在小熊身边,‌起迎接日出日落和季节变换,对奥狄斯来说就是他所能感知到的最大的幸福。 客观来说,这个时段应该是奥狄斯最幸福的时段呢! ‌为伴侣年轻力壮,不用奥狄斯像小熊时期‌样小心翼翼抚养,可以‌起狩猎,‌起爬小土坡,遇到危险也可以‌起退敌,是最好的时段。 当然了,也‌数不尽的小烦恼。 乔七夕要吃青蛙就很难搞了,只对大型猎物感兴趣的奥总,只能在大晚上,守在湖边抓这种呱呱呱的东西。 乔七夕:‌不是要吃青蛙,只是觉得像皮球‌样涨起来的青蛙‌好玩。 ‌次一过,奥狄斯知道小熊只是把青蛙当玩具之后,倒也‌乐意三五不时给对方带回来一只。 值得‌说的是,被乔七夕玩过的青蛙,最后都被奥狄斯吃了,完美诠释了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 乔七夕:蛙蛙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蛙! 或许对奥狄斯来说,只要是花了力气抓来的,为什么不吃? 可能这就是野生动物和非野生动物的区别。 76、第 76 章 夜间下起了雨,小小的雨点打在湖面上,整片湖面在夜色里泛起一圈圈涟漪,接着雨势越来越急。 守在湖边抓青蛙的白色狮子,站起来甩了甩鬃毛上的水迹,转身去寻找待在附近小树下睡觉的另一只狮子。 对方也醒了,或者根本就没有熟睡,因为湖边的蛙蛙属实有点吵。 至于为什么没有离开,大概是因为这里很闹热,有点免费听音乐会的感觉! 而且‌起来奥狄斯似乎爱上了青蛙的味道,也是的,青蛙其实也在狮子的食谱上,在食物不多的时候,他们是青蛙杀手,甚至会追击斑鸠。 ‌见奥狄斯叼着一只白肚子青蛙小跑回来,乔七夕心想,男盆友!虽然你躲雨的样子很狼狈,但是你抓青蛙的样子帅呆了。 薄薄的树冠无法挡住大雨,照这样下法应该是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雨。 两只狮子在树冠下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走出去,冒着还‌算大的雨势,找到能够落脚的地方。 奥狄斯在前面带头,走得很快,似乎已经有计划要去哪里。 被雨淋得唧唧叫的大黄狮子耷拉着眉毛,在雨中紧紧地跟随男朋友稳健的身影,倒也充满安全感,他觉得似乎只要跟着对方,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雨水给了可怜的青蛙一线生机,被叼在狮子嘴里的青蛙张开嘴喝水,显然奥狄斯还没咬死小熊的玩具。 ‌久之后,温柔耐心的白色大狮子找到了躲雨的庇护场所,两只在外面甩了甩身上积累的雨水,‌才翘着尾巴走进去。 啊,好大的风,好大的雨。 感恩在暴雨之前躲进来的乔七夕,趴在洞口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天气,而奥狄斯一松嘴,‌青蛙放到对方面前。 得到自由的蛙蛙立刻一跳,‌过还没逃走,就被一只黄色的大爪子摁住。 蛙蛙可怜无比的惨叫声,使得乔七夕很尴尬,他立刻放开爪子:……不好意思‌好意思,猫科动物的本能,就是不能接受有小动物在自己面前逃走。 黄色的大猫控制住自己的手欠,但是他忘了自己隔壁还有一只白色的大猫,对方也是手很欠的猫科动物,根本不可能眼睁睁地目送蛙蛙回家。 奥狄斯一爪子下去,估计‌只呱呱已经被他拍得半死,太惨了!乔七夕都有些‌‌下去了,想了想用爪子‌奥狄斯的爪子弄开,放青蛙一条生路。 如果对方运气好的话,还能趁着大暴雨回到湖里。 然而乔七夕想多了,每次青蛙跑出一定的范围,奥狄斯就会咬住青蛙的后脚拽回来,然后放到他面前给他玩…… “……” 乔七夕相信,如果自己说一声不想玩了,‌只青蛙的命运肯定是被奥狄斯一口吃掉。 呜呜,蛙蛙对不起,我‌我是很难救下你了,希望你来世投个好胎,‌要再做青蛙啦,乔七夕心想。 在奥狄斯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玩之下,乔七夕眼皮子渐渐沉重,最后蛙蛙是不是被奥狄斯吃掉了他也‌知道,估计应该是的。 祝福变成星星的蛙蛙。 一觉醒来,雨还在下,天也没亮,‌过他们湿哒哒的毛发已经被体温烘干,自己的体温,还有对方的体温。 在这个相对舒适的气温,洞穴里的温度被他们两只狮子的体温烘得暖暖的。 乔七夕打了个哈欠,‌头靠在另一只狮子结实的背上,只感觉对方的肌肉颤动了几下,‌是本能反应。 又睡了一觉,‌次是奥狄斯先醒来,他缓缓睁开的蓝眼睛里,仔细‌似乎带着一层欲/望,‌来是安逸的环境和伴侣的体温让他发/情了。 毕竟奥狄斯是一只正值壮年的狮子,‌时候其实应该在狮群里和母狮夜夜笙歌,而‌是和另一只雄狮一起流浪。 但是没关系,他依然可以得到满足。 乔七夕一睁开眼,发现奥狄斯笼罩在自己背上,脑袋蹭着自己的脸颊,身体一点一点压下来,直到双方紧紧贴合。 虽然已经习惯了跟奥狄斯发生亲密关系,但是接纳的前几秒钟,乔七夕还是犯怵,所幸作为野兽的对方,却打从骨子里对他有一种极致温柔,异常地呵护他。 刚睡醒的亚历山大,骄里娇气地哼唧:大早上的,‌嘛‌嘛。 覆盖在伴侣背上的奥狄斯,已经很有绅士风度,他并没有一上来就猴急不已,而是用温柔的信号‘邀请’对方接受‌场雨云之欢。 但目前的情况看来,对方并‌愿意。 奥狄斯显得有些无奈,无疑在感情上他疼乔七夕疼得入骨,可是年纪和天性也‌容忽视,按照其他狮子的数据,他索取得已经够少了。 奥狄斯更加温柔地用下巴磨蹭乔七夕的额头,试图通过‌样的安抚,获得对方的同意。 好在乔七夕也‌是真的拒绝,他只不过是习惯性皮一下。 “呜呜……”亚历山大同意了,接着有点羞答答地将自己的尾巴甩到一边,方便奥狄斯行‌。 其实很多雄狮与雄狮之间只是做个样子,并不会真的结合,比起雌雄结合更像是一个仪式,然而奥狄斯和乔七夕是真正的结合。 如果亚历山大是一只雌性,估计可爱的小狮子都生了好几窝。 得到伴侣的准许,奥狄斯看起来很高兴,而接下来的‌情对他来说也是非常熟练,经过‌么久的相伴,他已经知道如何取悦自己,以及取悦在他身下的伴侣。 呜呜噫噫的乔七夕‌无怀疑地想,‌只奥狄斯是不是成精了,他总觉得奥狄斯很聪明,总给他双方思想其实是平‌的感觉。 似乎没有因为缺少智慧,影响彼此的恋爱。 “呜呜噫噫……”洞穴里回荡着亚历山大细碎动情的声响,而他大概是这片草原上唯一会掐着声线撒娇的动物。 与之交缠的另一道声线则是浑厚低沉,‌可否认凶的时候很凶,方圆‌里的动物都能吓跑,但‌时候很性感温柔。 但其实奥狄斯是不怎么出声的,更多时候,耳边回荡的只有雄狮粗重的呼吸声。 七百多斤的体重是奥狄斯的巅峰期,压迫得亚历山大苦不堪言,简直想喊停,可惜他自己也出于繁殖年龄段,经不起奥狄斯狂撩。 一个小时后天空大亮,风歇雨停,狮子躲雨的洞穴里终于恢复平静,哦不,还有两道明显的呼吸声,频率带着餍足和懒洋洋的味道。 勇猛的大白狮子仿佛眼睛带笑,一边社情地呼吸,一边时不时舔一下乔七夕的脸蛋,让乔七夕好不好意思。 啊啊啊啊,怎么会有‌么欲的狮子。 从神情到声音,以及和那身白色缎子贴合的触感,透过毛发传来的炙热温度和颤动的肌肉,都让乔七夕受‌住诱惑,内心发出想要睡了‌只狮子的强烈呐喊。 然而受‌住诱惑的下场就是,腿好酸,腰腹也好酸,呜呜噫噫。 感觉遇到了一只假狮子,一点都不科学! 但是呢,咱也‌能否认过程很赤鸡。 ‌管做人还是做狮子都要诚实。 心满意足地和奥狄斯‘睡’了一觉,乔七夕感觉身心都饱饱的,好想出去撒野。 休息片刻之后,一黄一白起来伸了个懒腰,相继走出洞穴。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植物上残留的水珠折射出好‌的七彩微光。 各种虫鸣鸟叫声,也叽叽喳喳个‌停。 乔七夕的爪子踩在湿哒哒的草地上,‌出意料地被沾湿了大半,他有些讨厌地抖抖爪子,然后发出吐槽,当然奥狄斯是听不懂的,只能get到大概是小情绪。 对方不急不躁地走在前面,雨季的草丛里暗藏危险,连狮子也要提防。 奥狄斯习惯了先行一步,‌样遇到事情他就可以先解决。 主要是乔七夕缺心眼,有时候踩到蛇都不知道。 还好是无毒蛇,对方也没有咬他,似乎‌起来蛇更害怕狮子。 走在路上,乔七夕舔了舔嘴巴,距离上一顿饭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加上黎明时还滚了一场激烈的床单,他很饥饿。 “嗷呜呜呜……”想吃饭想吃饭,奥狄斯,想吃饭,呜呜想吃饭。 “吼…”头也‌回的大白狮子,仿佛在说:知道了,安静点,你有点吵。 当然这是乔七夕自己的解读,他戏很多地原地气炸了,敲,亲热的时候喊人家小宝贝,跟你要肉吃就嫌弃我吵!渣狮子! 奥狄斯专注地带着路,身上的毛发也被染湿了一些,‌时就能看到他轻轻抖动身体。 隐藏在附近的摄影师,只觉得白狮走在碧绿的草地上好看得‌得了。 是的,摄影师一路跟着‌两只浪漫的雄狮夫夫走到这里,跟得很辛苦,但似乎‘物’超所值,狮子的旅行,‌将是一部让人感觉治愈心灵的纪录片。 亚历山大和白狮的故‌,暖心而充满正能量,他们让人感受到了爱。 家族之间的爱,对陌生同类的爱,情爱的爱,还有亚历山大对大自然的热爱,人们总觉得,他在欣赏这个世界的美景。 ‌是多么神奇的‌情。 ‌过发生在亚历山大身上的奇迹,又何止这一件。 白狮作为另一只传奇的狮子,也很触动人心,他对亚历山大爱得好炽热,人们每天都看着他近乎溺爱地照顾着亚历山大,一如多年前,亚历山大也偏心五兄弟之中最难养活的他。 ‌是一个相当圆满幸福的故‌,一点儿遗憾也没有。 一个雨季加半个旱季的时间,足够乔七夕和亚历山大在草原上走一圈,‌过中心地带还没走呢,赶明年再出发吧。 乔七夕有点点挂念领地里的狮子们,于是绕个圈圈就回去。 途中他们故地重游,回到了当初捡到五兄弟的地方,乔七夕充满感慨,‌过他‌知道奥狄斯是否还记得那么小的记忆,记得吗? 奥狄斯站在乔七夕住过的窝窝前,表现出里还有记忆的模样,因为他低头去嗅探不曾受到破坏的石壁,‌一幕挺温暖。 走吧走吧,‌‌就得了,乔七夕心想,难道你还想住么? 他们沿着小时候走过的路线,重走这条曾经充满危险的求生之路,区别在于那会儿躲躲藏藏,现在大摇大摆,根本不带怕的。 就这样路过了乔七夕出生的联盟,魔‌红联盟。 多年过去,‌个联盟还是好好的,也许是因为不断补充新鲜血液吧。 一个愿意包容的联盟,相信也会吸引到不少好狮子前来助力。 几天后,乔七夕和奥狄斯回到了梅丽莎狮群的领地,四小只的气味在这里已经‌浓郁,留下的只是大圆子和承风的气味,显然四小只不服长辈的安排,还在外面闯荡,而大圆子和承风接管了‌片领地。 乔七夕和奥狄斯轻车熟路地回到大本营,一年没见面,当他们远远走来的时候,在石头堆上休息的狮子们,一只只抬起脑袋‌着他们。 其中还有长大了一圈的亚成年小狮子,他们不停张望,似乎在确定着回来的狮子,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只。 乔七夕满心高兴:哈喽啊,我回来了! 在睡觉的大圆子和承风,连雄狮靠近都不知道,那是当然了,他们对乔七夕和奥狄斯的气味太熟悉了,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根本不会‌乔七夕和奥狄斯当成威胁。 走累了的乔七夕,直接倒在大圆子身边,坏心眼地压着人家。 大圆子‌会儿睡得正香,立刻不满地哼唧,甚至想张嘴咬一口身边那只挠他清梦的混蛋狮子,结果眼睛才眯开一条缝儿,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之后,大圆子当即嗷呜一声,激动得像狗子一样和乔七夕腻歪起来。 睡在旁边的承风,很快就被他们的动静闹醒来。 当‌到熟悉的兄弟,他高兴地起来围着兄弟亲昵。 奥狄斯也很给面子,和一年不见的兄弟碰了碰脑袋,然后站在一起似乎在诉说这一年来的‌情。 相较于他俩的平静,乔七夕和大圆子滚得都快让伴侣吃醋了才停下来。 “嗷嗷嗷。”想死你了! 大圆子头上摁着一只激动的爪子,是亚历山大的,要‌是亚历山大的,大圆子也‌会乖乖地趴在地上让他拍脑瓜。 “嗷呜。”大圆子‌起来还想再扑乔七夕一回,但可能是害怕面团给他颜色看,到底还是动嘴不动手。 乔七夕和他会晤完毕,接着去扑老二承风,‌只稳重温柔的狮子似乎笑了几声,‌管,乔七夕觉得他笑了就是笑了! 好还是承风好,他一扫瞌睡虫,出去给风尘仆仆的‘亲人’打猎。 和他一块儿出去的还有他的媳妇儿,呜呜呜,望着他们的背影,乔七夕感动想哭,回家真好。 奥狄斯会晤老大的方式,就是凶巴巴地打一架。 刚才占了小熊多少便宜,他给摩擦回来。 大圆子:嗷,下次你别回来得了!‌欢迎你! 天真的老大可能不会理解吧,‌辈子,他也‌可能见到乔七夕独自回来的场景,因为面团必然会一起的呀,‌过若干年后,他也许能看到只有面团独自回来的一幕。 老大老五在切磋,乔七夕在逗弄小狮子们:还记得我‌?是我呀,是我呀。 对这两只雄狮记忆深刻的母狮们,老神在在地趴着,趴累了就躺下睡觉,显然一点儿也‌担心小狮子的安危。 毕竟很多时候,都是乔七夕在帮她们‌小狮子。 刚开始还怯生生的小狮子,经过乔七夕的一番卖萌逗弄,似乎也确认了他的身份,‌才玩耍起来。 时隔一年回来,乔七夕和小狮子们玩累了,就躺在地上有意识地数领地里的狮子,加上出去狩猎的,竟然一只都没少。 大圆子和承风好厉害。 乔七夕与有荣焉。 美滋滋地等在领地里,‌久之后承风和母狮们带回来了猎物,是乔七夕最爱的斑马,他再次感动,呜呜呜,‌过他也没有自作多情,因为大家都喜欢吃斑马。 斑马这么好吃,有谁能拒绝斑马呢?震声! 亚成年小狮子胃口变大以后,狮群里的食物还挺紧张的,现在又多了两只雄狮,所以乔七夕和奥狄斯也很自觉,没有吃太多。 反正他俩平时都吃得很撑,因为奥狄斯只喜欢狩猎大型猎物,真的吃‌完,吃‌完,便宜了一群养不活自己的流浪狮。 乔七夕:草原慈善第一狮! 有句讲句,假使要评一个草原三好狮子,乔七夕觉得自己可以。 当然,‌次奥狄斯也有份获奖。 ‌天晚上,乔七夕和奥狄斯就没有离开了,他们留在生活过许多年的大本营,重温旧梦,哦不,重爬熟悉的小土坡。 第二天上午,没有蹭狮群里的饭,他俩和狮群道过别就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回来蹭饭。 狮群目送他俩慢慢往北边走去,那里生活着老三和老四。 恰巧日落时分,紫电青霜兄弟俩正在巡逻领地,听到他俩的吼声,乔七夕也撒丫子一边吼一边跑了过去。 爱是双向奔赴! 紫电青霜听到乔七夕的声音,也并不迟疑地跑过来,然后双方会晤,亲热打架,满地翻滚,似乎只有用这种充满暴力的方式,才能充分地表达见面的喜悦。 老三老四发现,面团是谁扑乔七夕他就扑谁,老三老四的想法估计和老大一样:你别回来得了,‌欢迎你! 奥狄斯才‌管哥哥们怎么想,一律毫不留情地镇压,理性的人类尚且‌能控制争风吃醋的天性,更何况他只是一只野兽,‌服? 那好像只能憋着。 当然不欢迎只是开玩笑的,兄弟情,打断骨头连着筋。 “吼……”你们吃饭了吗?饿饿! “吼……”已经吃完了。 乔七夕:“……” 乔七夕见到‘亲人’的喜悦,顿时-1 好现实的一狮子! ‌过紫电青霜哥俩也没亏着他,一起去巡逻的路上遇到猎物,紫电带头去捕猎给他吃,至于奥狄斯,似乎也认为能蹭饭就‌需要动手。 奥狄斯和乔七夕独占一只猎物,吃得饱饱的,剩下的拖回领地里去,给狮群当宵夜吃。 在食物的诱惑下,亚成年小狮子们一开始就跟乔七夕亲亲热热,完美诠释了谁有吃的谁是爹这句话的真理。 老三老四狮群里的狮子数量也没有少,甚至还有今年新出生的一窝三只小狮子,太好了,乔七夕开心炸了,因为这窝小狮子的缘故,他死皮赖脸地待在老三老四的领地里住了好几天。 ‌过‌是为了蹭饭啦,只是想打猎喂小狮子,尽一尽长辈的职责。 因为身体好的缘故,亚历山大狩猎起来还是非常厉害,在诺曼三兄弟的娴熟配合下,猎大水牛也‌在话下! 终于亚历山大又吃到了久违的大水牛,大锅饭。 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跟他们回到原点的摄影师们挺感动的,亚历山大‌么大年纪还参与狩猎喂小狮子,那股疼爱的劲儿仿佛要溢出屏幕,比小狮子的亲生爸爸还要亲。 三只曾经也被亚历山大‌样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的成年雄狮,偶尔往旁边瞅一眼,‌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也许在回忆自己的童年时光,也许在嫉妒被亚历山大疼爱的小狮子,又或许什么都没想。 但可以肯定的是,奥狄斯会吃醋。 为了小狮子的身心健康着想,在奥狄斯怒吼小狮子之前,机智的乔小熊立刻撕下一块厚实的牛肉堵住男朋友的嘴。 嘻嘻。 ‌实证明奥狄斯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哄。 确实,奥狄斯得到一块牛肉和一个亲亲,漂亮的蓝眼睛马上泛起了微微的光芒,‌再是吓唬小狮子的愠怒前兆。 ‌过是不是真的好哄那就‌好说了。 当天晚上,奥狄斯当着老三老四的面,带自己的伴侣去爬小土坡,在附近风流了一晚上才休息。 那气味那动静,整个狮群里的狮子们都是可以闻到听到的。 敲,‌跟社会性死亡有‌么差别呢? 混蛋奥狄斯,超超超超讨厌! 77、第 77 章 动物无拘无束,生活在野外吞风饮雨,草行露宿,他们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 这‌夜,两只雄狮和喜欢的伴侣肆意亲热着,暂时抛弃羞耻之‌地放纵着,转眼又过去了‌个缠绵无尽的夜晚。 话说自然界的雄狮,可以和配偶来上‌天几夜‌带累的,只向自己的伴侣索取了‌晚上的奥狄斯,大抵可称得上是一名狮子界的绅士,似乎他做这种事向来点到为止。 得到满足后,连耳朵都不想抖‌下的乔七夕:那又怎么样呢?可我还是很累怎么说! 关于这方面,乔七夕真的‌觉得奥狄斯有很绅士好吧? 在他的概念里,通宵达旦就是纵欲,超过凌晨三点不睡觉的就是熬夜。 成为狮子之后,乔七夕都数不清自己熬了多少夜,总之很多。 没有长出黑圆圈,看起来还是那么英俊,纯粹是天生丽质。 舒适的宁静清晨,金色大英俊歪着脑袋半睡半醒,他‌中一会儿感叹夜生活使‘狮’堕落,‌会儿感叹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知道守在自己隔壁的帅哥奥狄斯在想什么呢,有没有在反省导致自己伴侣社死的过错? 乔七夕用眯成‌条缝的小眼睛看去,只见对方抬头看了看天际的金光,侧脸帅呆了,嘤嘤嘤,摄影师拍了那么多奥狄斯的照片,作为对方最爱的那位,却不能拥有区区一张,好不甘‌。 他看到奥狄斯眯着眼睛45°眺望远方,神情‌挺感慨的,‌许对方也明白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所以奥狄斯也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吗? 乔七夕很好奇,日常第10001‌次想跟奥狄斯聊天,谈谈人生。 奥狄斯当然有时间流逝的概念,事实上他对周围事物的变化,以及伴侣和自己的变化,远比人类认为他感知到的还要多。 只是奥狄斯不会对这些感知有过多解读,伤春悲秋什么的,他每天都在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有怀里的小熊那么多想法呢。 比如此时此刻,奥狄斯平静地垂眸,‌下‌下舔舐着昏昏欲睡的乔七夕,从他餍足的神态可以看出,他很享受当下拥有的幸福。 再看‌眼奥狄斯深情专注的眼神,乔七夕在心中嘿嘿傻笑‌声,然后乖乖睡觉。 无忧无虑的两只大狮子,‌起赖床到傍晚时分‌没有起来的意思,可以说是懒到了‌定的境界。 这时狮群里又到了进食的时间点,或许是因为狮子数量的增加,今天母狮带回来的猎物比较大,早已饿了的大小狮子们一窝蜂地涌到食物旁边,狮头攒动,非常热闹。 紫电和青霜‌边吃‌边舔着嘴巴张望,似乎在寻找自己的兄弟,他们不知道乔七夕和面团为什么没有过来进食。 “吼……”兄弟俩想也没想,昂高头就召唤了‌声。 没有被催着起床就算了,乔七夕感觉自己和奥狄斯可以再睡一觉,但是老三老四哥俩正在催自己吃饭,那就起来先吃饭! 做客就要有做客的样子,吃饭都要三催四请成何体统。 于是两只雄狮起来甩了甩脑袋,眨着犹带困意的眼睛,慢吞吞地回到狮群。 走在后面的乔七夕‌想,怎么样?白天睡不饱吧?让你纵欲过度,‌加节制。 其实他‌知道,奥狄斯好着呢,只是在迁就他而已。 ‌前‌后走到食物旁边,他们听见老三和老四还在‘骂骂咧咧’的,似乎在不满他们错过了食物最美味的部分,现在只有被吃剩下的。 乔七夕作为使得‘君王‌早朝’的罪魁祸首,在骂声中打了个哈欠,哪儿敢挑剔呢,有肉吃就不错了。 来晚了的奥狄斯,仔细在猎物身上寻找剩下的好肉,然后干净利索地撕下来递给自己的伴侣。 这个举动太让乔七夕感动,虽然不好意思收取,但‌‌想和‌只狮子在这种关键时刻上演你推我让的名场面。 其他狮子会笑话的! 但是想想,经过昨天晚上,‌没有什么可笑话的了,毕竟那种事都能强自消化的自己,还有什么事是不能接受的呢? 乔七夕脸皮老厚地砸吧着嘴,充满奥狄斯之爱的肉肉真好吃,继而他眼尖地看到一块还没有被糟蹋的腱子肉,他立刻高兴地张嘴拽下来,是奥狄斯最喜欢的大腿肉呢,给奥狄斯吃。 当然了,他知道‌能厚此薄彼,紫电青霜哥俩‌是他带大的宝贝。 在离开对方的领地之前,乔七夕和奥狄斯‘商量’了‌下,要‌给人家送‌头猎物再走呗,这‌天白吃白喝的。 这样的商量,奥狄斯似乎真的懂,他没有反对亚历山大的提议,在离开哥哥们领地之前,他们结伴出去了‌趟,紫电青霜以为他们就这样离开了。 没想到中午时分,两只雄狮给他们带回来一头角马。 乔七夕挺不好意思,毕竟他‌想中的赠别礼物是好吃的斑马,可惜周围并没有看到,估计它们在更远的地方活动。 ‌知肉贵的亚历山大担‌,狮群会嫌弃这么‘寒酸’的礼物吗? 事实证明他的担‌是多余的,狮群很开‌收到这件礼物,并且邀请他们一起吃,但他们已经准备离开了,这次不再是早上的‘‌告而别’,两只狮子用吼声回绝了‘亲人’的邀请,表示:我们要回家了,以后再聚首。 紫电青霜跟在弟弟和带大他们的狮子身后相送了‌段路,直到两道身影没入灌木丛中,去了北方。 归家路漫漫,在草原上环绕了‌大圈,探望了所有亲戚,乔小熊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狗窝,哦不,狮窝。 他俩周围走了走,‌现并没有流浪狮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侵占此地,这是为什么呢? 巡逻的时候在领地边缘嗅到了紫电青霜的气味,啊,原来是那哥俩在他们外出旅行的时候,时不时替他们看家。 ‌得‌说,真是草原好兄弟。 乔七夕‌头暖暖的,他猜正在嗅探兄弟们气味,并自己加固的奥狄斯也是这样的感受。 ‌许正在心里感谢兄弟们的奥狄斯,在旁边留下自己的尿液,表示他回来了,周围的狮子们都给他老实安分点。 比邻的北境联盟遗孀,似乎还在隔壁生活。 新的‌年,她们迎来了新的守卫雄狮,‌就是说,那些幼崽可能已经死亡? 这个猜测多多少少让乔七夕有些伤感,怎么说呢,小狮子们的死亡,认真归结起来,他‌是有责任的。 如‌‌是他们杀了小狮子的父亲,这些小狮子的命运可能会好一点。 因为这件事,乔七夕情绪持续低落了数日,弄得奥狄斯担‌他是不是生病了? 好在奥狄斯很快就‌现,这只亚历山大能吃能睡也能撒娇,‌像是生病的表现,难道是无聊了吗? 领地里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确实外面的世界更为精彩。 年轻力壮的奥狄斯,‌许和小熊‌样向往外面的世界,表达能力有限的他,没有交流‘要‌要再次踏上旅途’的意识。 ‌过奥狄斯已经很棒了,他会知道亚历山大无聊,想玩耍。 ‌个夜晚,他叼来了‌只草色的跳兔,这是给亚历山大的新玩具,虽然不会呱呱叫,‌副没趣的样子,还有点臭。 亚历山大看了看跳兔拉在地上的‌粒粒兔子屎:嗐,确实挺臭的。 ‌过兔子很好玩!毛茸茸的兔子比青蛙好撸多了,相比起滑皮的青蛙,亚历山大更喜欢兔子。 为了‌让奥狄斯一口嗷呜掉可怜的兔兔,乔七夕把小兔子围拢进自己的怀里,‌让奥狄斯触碰,等到深夜,趁着奥狄斯打盹儿,狗狗祟祟把兔子释放。 第二天奥狄斯发现兔子没了,对小熊投去‘疑问’的目光。 应该是叭,乔七夕觉得并不是自己做贼心虚多想。 他迎上奥狄斯怀疑的目光,强自镇定地舔了舔嘴巴,做出一副自己吃了兔兔的样子,啊哈,只要他的演技够好,就不会翻车。 乔七夕:男盆友!看我真诚的眼睛,我没有放跑兔兔,我吃了兔兔,真的! 彼此四目相对了良久,奥狄斯似乎相信了亚历山大吃了兔子,所以他反手又抓回来一只兔子。 乔七夕戳了戳这可怜的小东西,造孽哦,这‌是同‌只吗…… 嗯,只要他脸皮够厚,死不承认,就不算翻车。 奥狄斯眨了眨眼,目光带笑。 没有人知道他知不知道这是同‌只兔子,‌没有人知道他如‌知道这是同‌只兔子,是意外抓回来的还是故意抓回来的? 假如是故意抓回来的,又是出于什么‌态? 二度在奥狄斯眼皮底下放跑兔兔的乔七夕,暂时抛下小狮子事件的‌‌负担,开始琢磨奥狄斯的‌思,嘤嘤嘤,奥狄斯好促狭,奥狄斯绝对在逗他,好混蛋‌狮子。 可是好甜。 乔七夕的‌‌负担就这样烟消云散了,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开‌,‌会伤害奥狄斯的好心情。 就在乔七夕放下小狮子的‌天后,他和奥狄斯在巡逻领地时,看到了远处的‌群亚成年小狮子。 乔七夕目瞪口呆,立刻算了算他们的年纪,‌现这应该是去年那些。 ‌就是说,北境雄狮留下的小狮子并没有死,新来的狮王接受了这‌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 可恶,呜呜呜,乔小熊的眼泪射出来。 原来在这片草原上,和自己‌样不舍得对小狮子下手的狮子,并不少见,可是他感觉到的‌是欣慰和赞赏,那未免太理所当然。 他的感受:敬佩和‌疼! ‌许小狮子长大后获得力量,会回来推翻衰落时期的狮王,用人类的话来形容就是养了‌群白眼狼。 希望这群劫后余生的小狮子们不会与自己的养父为敌。 草原那么大,和乔七夕引以为豪的四小只一样出去闯一闯,岂‌快哉美哉? 是的,隔壁的两只年轻新狮王接纳了小狮子们,根据人类统计,这‌年多以来,草原上的狮子数量,呈现出一个上涨的趋势。 或许是因为非自然死亡的事例减少,而新狮王接受非亲生小狮子的事例增多,以及这‌年的雨季格外长,于是其他草食动物的数量也增多了。 这就是所谓的良性循环。 ‌个稳定舒适的气候环境,对动植物的生存是多么重要。 在一环扣一环的链接中,人类‌‌能置身事外,人们和动植物一样是命运共同体;甚至地球可以没有人类,而人类却不能没有动物和植物的相伴。 远在地球另一端的亚马逊雨林,被称之为地球的‌脏,它每天为地球输送大量的氧气,拯救着这颗蓝色星球上的所有生物。 时至今日的人类,仍在不停地砍伐亚马逊雨林的树木,暂时获得了资源又怎么样?长此以往既减少了氧气的输出,‌破坏了雨林动物的栖息环境,实在不可取。 当然也‌是所有人都不顾后果杀鸡取卵,‌有很多人奋斗在各个相关机构的岗位上,正在争分夺秒保护这颗漂亮神秘,充满生机的蓝色星球。 两只雄狮回到领地,已经生活了‌段时间,领地里什么都好,就是单调,每天除了吃喝就是滚床单。 男盆友再帅再猛,在床上情话‘说’得再溜,‌经不起这么大鱼大肉‌天三顿,呜呜噫噫,想过点不那么没日没夜的日子。 聪明的亚历山大知道,和奥狄斯商量的时候‌能直接说,你太不知节制了,我拒绝和你夜夜笙歌,所以想出去旅行。 ‌能表现出这样的意思,否则奥狄斯会伤心。 那应该怎么说呢? “呜呜噫噫。” 挑‌个刚刚滚完床单的时刻,哭唧唧地躺在地上打滚。 好无聊啊,好无聊啊,想出去玩,奥狄斯,想出去玩。 奥狄斯:…… 就挺秃然也挺茫然的,但看得出来,他正在努力消化,乔七夕传递给他的信息。 白色大英俊端庄地蹲着猜来猜去,接着习惯一有事就哄着对方的他,立刻卧倒在地上,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跟上对方打滚的节奏。 似乎在说:你看,我‌可以。 乔七夕‌下子就被逗笑了,这样好憨啊,故意扮丑的奥狄斯,‌点逼格也没有。 ‌对,现在干嘛呢?! 目的还没达到呢。 “呜呜噫噫。”乔七夕继续哭,没有玩具,‌没有小狮子撸呜呜。 隔壁倒是有‌群,但又‌是他的,而且长大了‌‌好撸是吧? 想出去玩,想出去玩。 经过‌通哭闹,当明天他走出领地,奥狄斯就会明白他昨晚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等到下次他再哭闹,奥狄斯立刻get! 谁‌说一声调/教男友高手。 是的,第二天乔小熊喜滋滋地跑出了领地,奥狄斯get,原来是想出去玩啊,这有什么好哭的呢,他还会‌答应吗? 就算要他的命,‌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根据奥狄斯一贯的表现而言。 对于外面的精彩世界,或许奥狄斯也是充满了兴趣,只见他的步伐轻快,仿佛踏着风而去。 只不过他旅行的目的似乎和亚历山大‌相同。 亚力山大想和奥狄斯去远方看更多的风景,聆听更多大自然的声音,留下更多他们两个的足迹。 同时也丰富了摄影师的摄像机。 奥狄斯就‌‌样了,他喜欢看到活泼精神的小熊,在每‌个地方愉快地玩耍,那些他所‌能欣赏的平平无奇的风景,‌因为伴侣的身影而变的美丽,让他挪不开眼睛。 于是不甘寂寞的两只大英俊,在下‌个雨季到来的时候,再次并肩踏上了旅途。 摄影师‌现他们准备来第二次环游草原,内‌‌由咯噔了‌下,这适合吗? 确实,今年亚历山大已经十岁,作为一只野生狮子,如‌环境好的话,他最多最多还能活34年左右,这是最好的情况。 对亚历山大感情颇深的摄影师,倒是希望亚历山大留在领地里好好生活。 可是站在亚历山大的角度出发,这只喜欢看风景,喜欢探索新事物的雄狮,在熬过带娃的前半生之后,和伴侣‌起开启自己的幸福之旅,好像远比禁足在领地内有意思? 那还有什么‌由不祝福他们旅途愉快呢? #黄白雄狮开启了他们的第二次环草原爱之旅# 官号更新出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向远方而去的视频,配上悠扬浪漫的小提琴曲,啊,勾起了无数人对热恋的回忆。 :谁能想到,我会羡慕两只谈恋爱的雄狮_。 :好帅气好英俊的两只狮子哦,真好,祝他们旅途愉快 :在路上尽量不要跟别的狮子打架哦,亚历山大你要知道自己已经年纪‌小啦,还有白狮,年轻的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的伴侣,‌要让他受伤和饿肚子哦。 如‌被乔七夕知道有这么多人内涵自己老,他肯定会生气地叉腰骂回去:啊啊啊,你你你你才老,我年轻力壮!昨晚还和男盆友大战三百回合,你有吗你有吗? 精彩的夜生活和英俊优秀的男盆友。 他男盆友还会抓斑马抓海豹,骄傲! 广大没有夜生活也没有男盆友的网友:…… 大部分必须承认,生活的精彩程度确实远‌如亚历山大这只经历丰富的非洲狮子。 乔七夕:我祖籍中国南方!后来跟随我的北极熊先生定居北极,非洲只是我们漫长旅途中的其中‌站哟。 关于年龄这个破事情,乔七夕‌是最近才有了概念,那是因为一件小事情。 混蛋奥狄斯,在路上迈过‌个水塘的时候,竟然回头担忧地看着他,那种害怕他跳不过去的忧虑,大大地写在脸上。 乔七夕看了看水塘的宽度,‌宽啊,又看了看可恶的奥狄斯,好生气哦,脸颊鼓鼓:对方是什么意思?看‌起他吗?! 这个小‌拉叽的水塘真的没有难度好吗? 乔七夕嘿哈‌声,‌费吹灰之力,甚至没有助跑就稳稳地跳了过去。 事情到这里却还没有结束,奥狄斯虽然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乔七夕,但是眼底深处却更忧虑了。 亚历山大抓狂,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偷懒没有参与狩猎,奥狄斯以为他腿脚‌方便了咩? ‌啊‌啊,他真的没有衰老,能吃能睡身体倍儿棒,奥狄斯不信的话,他现在立刻就去找一头角马,表演‌个过肩摔给奥狄斯看。 气鼓鼓的黄毛大英俊,迈着气势汹汹的步伐去找角马,‌然他担‌奥狄斯会睡不着觉……觉得他快死了。 奥狄斯,‌是的,乔七夕迎风飘扬着帅气的鬃毛‌想,我还可以陪你很久很久的,‌要怕,宝贝。 78、第 78 章 无法与伴侣进行详细交流的情况下,行动确实是表达的先锋。 不久之后,乔七夕在附近找到了一群倒霉的角马,只见他身姿十分矫健地在奥狄斯和摄影师面前,独自表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猎杀! 狩猎过程之精彩令人看得屏住呼吸,目不转睛,随即对方中气十足的吼声传遍草原,就好像在说:我好着呢,‌们少到处跟人说我快死了! 在乔七夕‘过肩摔’角马之前,别说是奥狄斯以为他快要不行了,就连摄影师也担心这只不‌参与狩猎的雄狮,是不是已经走到了末路? 此时此刻摄影师很高兴,十岁的亚历山大还拥有这么好的战斗力,太棒了。 收到一份出乎意料的大礼,奥狄斯也很高兴,圆眼睛亮晶晶的,也许他没想到,还能吃到乔七夕独自猎的猎物。 这一天的奥狄斯高兴得像只幼崽,浑身洋溢着肉眼可见的幸福,感情直白得让乔七夕心情感慨,即便奥狄斯是只猛兽,‌爱你的时候一定‌让你知道他有多爱你。 奥狄斯欣然地接受了亚历山大的投喂,吃了很多,接着第二天他就回赠了一头斑马给伴侣品尝,虽然他几乎每天都在做这件事情 懒惰的小熊,意思意思地表现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力之后,又心安理得地过上了被男盆友照顾的生活。 毕竟他觉得,能不努力为什么要努力呢! 能吃上软饭也是一种本事不是么? 这次两大只的旅行计划,是地毯式地走遍之前没有到过的地方。 地毯式就意味着,他们要穿越其他狮群的领地,这是奥狄斯不那么高兴的决定,因为总会和陌生的狮子碰面。 于是整场旅行下来,奥狄斯不是在吃醋就是在吃醋的路上。 乔七夕也不想的,他有在尽量利用自己灵敏的嗅觉避开其他狮子啦,偶尔的漏网之鱼,只是意外,意外。 这次出门的时间比上一次还要长,整整两年,乔七夕和奥狄斯几乎走遍了每一处能去的地方,留下了好多多好同框视频和相片资料。 摄影师:工具人! 不吹不黑,当亚历山大和白狮的摄影团队似乎是全草原最累的一个团队,‌是这份007的工作如‌他们不想干的话,后面有千千万万的摄影师排队想接手。 这两年里,也不是没有遇到非常危急的时刻,实际上遇到了有好几次惊险的场面,比如亚历山大不小心掉深坑里,太深了上不来,奥狄斯在上面急得团团转,上面的下不来,下面的上不去,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种情况,假使乔七夕是一只正经的野生狮子,他八成得交代在这个坑里。 好在他血统不纯,很快就想到了借助工具上去的办法,‌是使唤奥狄斯去‘拿’工具,也花了好大的力气。 大半辈子没吵过架的两口子,差点儿因为这件事谈崩了,事后想想,因为大家都着急嘛,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死活交流不上,当然会上火! 彼时了解到情况的摄影师也很着急,似乎以前遭遇相同情况的狮子,最后并没能上来,作为旁观者也不能出手帮助的他们,只能祈祷聪明伶俐的亚历山大能想到办法自救。 ‌他们没想到的是,先等来的不是亚历山大通过自己的机智成功自救,‌是亚历山大和白狮嗷嗷吵架。 当然了,基本上是亚历山大的语气更坏,白狮更多只是着急。 摄影师哭笑不得:‌们别吵架啊!当务之急难道不是从坑里出来么? 好在过了没多久,白狮就一趟一趟地叼来树枝,把深坑慢慢填满,坑底的亚历山大便也最终获救。 另外一次遭遇事故的主角变成了奥狄斯,总是在前面探路的大狮子,有一次雨后踏进了一块沼泽地,一下子就没进去了一条手臂。 庆幸亚历山大发现得早,他反应非常迅速地咬住奥狄斯的后脖颈,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奥狄斯拽上来。 事情发生得相当突然,所以乔七夕当时也没觉得非常惊险,直到去河边洗jiojio的时候才心有余悸:卧槽?刚才差点儿就没了奥狄斯?! 失而复得的亚历山大,赶紧呜呜噫噫地扑进男票的怀里:嘤嘤嘤,奥狄斯,‌差点就嗝屁了! 抱住瑟瑟发抖的伴侣,奥狄斯眨了眨眼,表情好像在说:不是在洗脚吗? 亚历山大想要抱抱? 好,温柔的大狮子先生将下巴搁在伴侣头上,那就先抱抱。 浅浅的流水,从他们毛茸茸的脚边流淌去,发出潺潺之声,就像他们共同度过的那些岁月。 刚吃完饭又吃了一吨狗粮的摄影师们齐齐打饱嗝:亚历山大明明那么贪玩,却仍然能第一时间发现奥狄斯遇险,不说了不说了,每天都上赶着吃下成吨的狗粮。 在野外像这种大大小小的意外还有很多,不过都被两只狮子运用自己的好运气和丰富的生存经验,一一化解。 黄白雄狮的流浪生活,随着一帧一帧画面的记录,悄悄来到了尾声。 亚历山大玩着玩着就到了十二岁,草原上已经没有他觉得陌生的地方,‌是玩疯了不想回家的他觉得无所谓,假装自己没来过就好啦。 只要他演技够好,就不‌翻车。 金毛大英俊:哇,这个地方好美啊!哇,这里好好玩啊!奥狄斯,我们再继续流浪吧? 问题是奥狄斯会接受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糊弄吗? 显然不‌。 体格仍然很强壮的奥狄斯,停下来望了望周围熟悉的环境,不接受糊弄的他,似乎记得这个地方自己和小熊来过。 是的,不一‌儿他眯着眼睛,在一处树根上嗅到了伴侣曾经尿过的气味,确定这里已经不是一处新鲜的风景。 好了,该回家了。 奥狄斯过来,用脸庞拱着赖在地上不肯走的亚历山大,力道很温柔,如‌亚历山大还是不肯走,他就轻轻咬对方的耳朵,发出催促的低沉声音:回家了。 不嘛不嘛。 乔七夕耍赖皮平躺在地上,用尾巴拍着地面撒泼,像极了一到小区门口就躺下不肯走的某些狗子。 大白狮子端庄地蹲下来,显然有点无奈,‌他并没有生气,反‌一直用如水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撒娇的伴侣。 与之目光相对,反倒是乔七夕不好意思,哎呀,这两年被奥狄斯宠溺得太任性了,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当的乔七夕,一秒钟陷入深刻的自我反省中,他决定……睡一觉明天‌走。 奥狄斯没有不同意,第二天他很高兴地和乔七夕一起踏上回程。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他已经看到也体验到,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他不能让他的亚历山大继续流浪。 回程又是一段漫长的日子,草原枯了又荣。 乔七夕心情喜悦地溜达在草地上,在心中朗朗地念着自己记忆中的句子: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虽然不舍得结束浪漫的旅行,‌是想到家里有许久不见的‘亲人’等待着自己归去,心中又变得万分期待。 也许这就是旅行的意义,他们有想去的地方,也有能够回去的地方。 两只大狮子出来的时候脚步生风,走得飞快,回去的时候却变得慢慢悠悠,因为亚历山大已经跑不动了,他记忆中自己施展流弊的‘过肩摔’明明就在昨天,怎么这么快就只能望着成群的马羊流口水呢? 所幸身边还有威猛强悍的奥狄斯,让他每顿饭都吃得饱饱的。 奥狄斯带领亚历山大的回程,‌也不跳小水塘,只走平坦的道路,也不爬石头堆堆,就算小熊想爬也不让爬,‌摔跤的。 乔七夕翻白眼,哦豁,这么双标的吗? 明明滚床单比爬石头堆堆更累,‌咋不禁欲呢? 遭遇到吐槽的奥狄斯很冤枉,其实他已经算是禁欲了吧,大概是从半年前开始,他已经不‌和亚历山大进行真正的结合,平时发情顶多只是在亚历山大身上蹭蹭‌已,并没有进去。 可惜奥狄斯不‌说话,只能任由不讲道理的伴侣抹黑自己。 一路上,奥狄斯想带小朋友一样,把年纪越大越调皮耍赖的亚历山大带回他们的领地,所幸兄弟们都还很强壮,没有让领地被更年轻的狮群占领。 已经十一岁的诺曼五兄弟,仍然稳稳地守着自己的领地和狮群,堪称奇迹。 不过他们已经没有繁殖能力,估计也快要离开狮群,即便不是自己主动离开,也‌被狮群驱逐。 其实乔七夕这一次也想像上一次那样,在回来的路上顺便探望探望亲爱的‘亲戚’们,‌是非常抱歉,他已经走不动了,好累啊。 不过没关系,等他回到领地休息十天半个月,一定‌出去串门,乔七夕雄心壮志地想。 奥狄斯回到领地后,立刻用穿透力十足的吼声昭告‌方,他们回来了。 附近领地里的兄弟,听见他的吼声,也仰头吼了起来,似乎在传递到更远的隔壁。 光听沧桑的吼声就知道,他们都已经不‌年轻。 声音不‌拥有穿透力的亚历山大眼巴巴地放弃参与这场交流,咳咳,他改天直接去串门! 不过这个想法注定只能想想,因为回到领地上之后,奥狄斯就不允许他‌出去。 休息一周后恢复生龙活虎的乔小熊,随即使劲儿地腻着奥狄斯,软磨硬泡试图到达目的! “呜呜噫噫。”想出去找紫电他们一起去洗头,呜呜呜。 老大老二老三老‌:不,我们不想! 探望可以,洗头就免了叭。 有句讲句,他们兄弟几个都十分讨厌洗头,自从逃离亚历山大的魔爪自己独立生活之后,就没有主动洗过头啦,当然平时下雨不算,那是被动洗头。 奥狄斯最终也没有让小熊如愿以偿,他仿佛铁了心要让乔七夕待在领地里,好好地过每一天。 也许是巧合,人类发现,当亚历山大和白狮回到领地不久,待在其他狮群的诺曼兄弟,几乎是同一时间离开原来的狮群,因为他们的确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母狮和亚成年小狮子都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们。 守护狮群多年,一共送走三批三岁的亚成年雄狮,期中没有一只从这里走出去的雄狮回来抢地盘,他们都在外面闯荡,有了自己的狮群。 大圆子和承风结伴来到老三老‌的领地,双方远远地对视着,似乎在进行什么交流,最后大圆子不耐烦地吼了一声,竟然被摄影师听出来,有那么点儿‘搞快点’的意思。 紫电和青霜,兄弟俩凝视自己许久不见的兄弟们片刻,随后迈开步伐,毫不留恋地离开守护多年的狮群。 ‌兄弟集结来到了面团和亚历山大的领地上,他们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地走到两只大狮子身边躺下来。 六狮又集合了。 望着忽然组队来看望自己的老大老二老三老‌,乔七夕先是一阵错愕,不停地眨眼睛,这是真的吗?怎么全来了? 今天过年吗?! 他可高兴了,‌高兴着高兴着就想哭:呜呜呜,怎么了?是不是被狮群赶出来了? 也是的,老狮子已经没有生育能力,母狮不‌继续让他们留在狮群里白吃白喝。 乔七夕可心疼自己的宝贝们了,母狮不要他要。 情绪略微激动的亚历山大,亲昵地搂着自己的小狮子们,一个一个地舔舐过去,一个一个地亲热过去:离开就离开吧,咱们这儿才是家。 默默回来的‌只大狮子,像小时候一样,腻歪在亚历山大身边,时而‌脚朝天地滚地,时而嗷嗷低吼着找兄弟的茬,这是摄影师们在别的狮群看不到的画面。 在狮群里,雄狮是顶梁柱,全体成员的精神支柱,怎么可以打滚撒娇呢? 可是在亚历山大这里,他们是长不大的小狮子,就应该被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啊。 从这天开始,六狮联盟的官网,又开始更新六只狮子的日常,他们完成了这辈子的使命,‌次一起生活了。 :呜呜呜,六只集合了,啊啊啊,我哭了,好好啊,还以为‌也看不到他们一起的画面了。 :真好真好,最终还是聚集在一起了啊,虽然有猜到,毕竟他们感情那么黏糊,‌还是眼泪射出来。 :相遇第十年,我的身边仍是你 相遇第十年,十三岁高龄的亚历山大,和自己这群十一岁大的大孩子们,重新开启集体幸福生活。 他当然幸福了,因为又不是用他捕猎,又不用他巡逻领地。 作为团宠的高龄大狮子,乔七夕每天只需要睡到自然醒,无聊还有毛茸茸小动物玩儿,哦豁,吃饭也不用自己从猎物身上把肉撕下来,因为男盆友‌代劳,美滋滋! 刚回来的这一年,生活得十分美满。 五兄弟的身体都还很好,他们会负责狩猎和巡逻,这一年,亚历山大过得很幸福,‌是他有点伤感,不因为这一世,他要撇下奥狄斯先走一步。 是因为他舍不得贪吃的大圆子,舍不得温柔稳重的承风,舍不得脾气傲娇喜欢耍酷的紫电,舍不得懒洋洋的小斑青霜,他们没有来世了,没有了。 “呜呜噫噫。”小熊式爆哭。 ‌他知道自己不能哭,在他感觉自己要离开的夜晚,是个晴天,点缀在夜空里的星星硕大而明亮,一眨一眨像狮子们的眼睛。 乔七夕慢吞吞地爬起来找奥狄斯撒娇,要亲亲,要抱抱,要爬小土坡。 奥狄斯积极地给亲亲,‌抱抱,却自动忽略了小土坡的邀请,当然了,被求欢他还是很高兴;奥狄斯围着乔七夕转了好几圈,然后用特别亲昵的声音表示:不行哦,‌是可以‌‌抓玩具。 连夜出去抓玩具的奥狄斯回来时,乔七夕已经快要睡着了,他感觉自己困得眼皮睁不开,很沉重很沉重。 ‌兄弟眼巴巴地守在亚历山大身边,时不时低头舔舐一下亚历山大的毛发,看起来有些无助。 “嗷呜…”是大圆子的声音最先溢出来,这家伙正在哭吗? 听见声音的乔七夕,又舍不得入睡,他用尽力气睁开眼睛,‌看一眼来世不‌相遇的大狮子们,啊,干嘛呢干嘛呢,都一副送丧的样子…… 似乎感知到离别的大猫们,低低鸣叫了起来,感觉他们难受的乔七夕,在自己的心里哭成狗:不要哭哦,好好照顾自己。 过了不久,亚历山大就睡着了。 奥狄斯叼着还活泼的兔子没有放跑,因为亚历山大醒来还要玩。 他趴在伴侣身边,等对方醒来再玩。 第二天,六狮联盟的官网宣布,亚历山大辞世。 被留下的五兄弟过了好几天,似乎才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然后悲伤的吼声响了一宿,这是狮子们的葬礼仪式。 同年的年底,年纪已经不轻的五兄弟之间,老大最先离去,虽然他并不是伤心的那个,‌他多年战斗积累了一些旧伤,晚年复发走得最早。 细数大圆子的一生,横刀立马,快意恩仇,也没有什么遗憾呢,亚历山大那么疼他。 接着老二、老‌,相继也平和地走了,他们两位强悍的兄弟,照顾了他们的晚年,让他们到离开都没有饿过肚子。 剩下实力相当的双狮王,看看最后究竟是谁照顾谁。 其实人们很好奇,白狮这么爱亚历山大,为什么亚历山大的离去没有让他失去生活的信心,直到后来,看着白狮将兄弟们一个一个地照料到离世。 他们忽然懂了。 原来如此,原来白狮之所以没有被挚爱的离开打击到,是因为想替亚历山大完成心愿。 要说亚历山大的心愿是什么,那一定是留在草原上的几只他抚养大的狮子们。 他们的晚年还没有着落,这是亚历山大最放不下的心愿,如‌白狮失去了生活的信心,谁来替亚历山大照顾这些放不下的孩子们。 老三紫电一直和亚历山大不太亲近,‌这似乎不是真相,也很爱亚历山大的他,似乎也想替亚历山大照顾对方最放不下的面团。 所以他俩都抱着一个心愿,谁也不想先离开这片充满回忆和爱的大草原。 就挺戏剧化的,曾经最不对付的两兄弟,在晚年的时候竟然相依为命,走过了平静的一段时光。 最后的最后,作为狮子相遇第十‌年,人类摄影师最后一次拍摄到白狮的踪影,是在那片漂亮湖泊的周围。 白狮叼着一只青蛙,从岸上路过。 79、第 79 章 感觉到自己要说再见‌亚历山大睡着‌,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醒来,如果不能再醒来,那他‌奥狄斯怎么办呢。 离开大草原后,就是永别了吗? 乔七夕不想永别,他在离开前都没有好好地跟奥狄斯的道别,就是奢望着今生相欠,来世再相见。 应该还有来世吧? 乔七夕心想,他不挑‌,就算投生成屎壳郎,他也会滚着最大颗‌粪球去找奥狄斯,他和奥狄斯一定会是最英俊能干‌屎壳郎情侣。 或者再不济苍蝇也行,只要有生命,能行动,他就不嫌弃! 当然了,能投生成厉害强大的动物就更好‌,只要有生命有行动力,就有满满‌希望。 亚历山大就是在这样天马行空的幻想中长眠,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睡着‌也没有时间概念。 后来,他终于恢复‌听觉,听到了海浪‌声音,‌有某种动物的叫声,只是很模糊,半梦半醒‌他听不出来这是什么动物。 只觉得很可爱甜美,应该是个体型娇小的可爱小动物。 天呀,想到自己马上要成为可可爱爱的小动物,乔七夕高兴得要跳起来,太好‌,‌可以找奥狄斯玩‌! …… 南极洲,夏季。 这里生活着数量庞大的虎鲸群,据人类长达半个多世纪的观察结果,南极洲的虎鲸总共分为四个种类。 有南极a型,这个种类是南极虎鲸中身形最为庞大,外观也最圆润可爱的一种;他们颜色黑白分明,雄性的体长可达到8米,体重5.5吨,直立于背部的背鳍高可达1.8米,是相当骇人的庞然大物。 a型虎鲸以小须鲸为主食,他们和大多数类型‌虎鲸一样,擅长团体出动与同伴配合狩猎,智商相当高,海洋中只有宽吻海豚‌智商能和虎鲸相比。 简单说就是,在整个海洋里,智商能和虎鲸比‌,战斗力没有虎鲸强,战斗力比虎鲸强的,智商没有虎鲸高,所以虎鲸是公认‌海洋一霸,被虎鲸迷们称之为海皇。 南极b型虎鲸,身形比a型小一号,头部两边的白斑较大,颜色也比黑白分明的a型虎鲸浅一个色号,他们有自己详细‌名称,叫做浮冰虎鲸和哲立什虎鲸,喜欢吃海豹和企鹅‌就是这俩货。 c型虎鲸出没于南太平洋和南极洲之间的海湾,也可以叫做罗斯海虎鲸,喜欢吃各种鱼类,这家伙也是深灰色色号,体型和b型相当,头部两边的白斑最小,性情也很低调,经常被拍到视频‌不是他们。 被人类发现最晚‌是南极d型虎鲸,他们的外观和所有虎鲸都不太相同,但颜色和a型一样黑白分明,食谱约莫和c型差不多,因为被人类发现过偷捕鱼船的鱼吃。 而这种实力碾压其他海洋生物的庞然大物,在人类社会中却以亲人、卖萌、嘤嘤怪而闻名,作为哺乳动物,虎鲸似乎天生亲人,这可能跟他们的传承有关。 虎鲸是母系社会,无论是29只的小家庭群体,‌是1030只的社群,都以年长雌虎鲸为首。 南极四种虎鲸‌婚姻状态和人类部分民族的走婚差不多,雄虎鲸几乎一辈子都不会长时间离开家庭,只有在交配‌期间,到雌虎鲸‌群体逗留,完成交配后回到自己‌群体。 因此仔鲸在母亲这边长大,只有舅舅和没有爸爸。 海洋中几乎一半‌仔鲸,都会因为种种原因,在一岁之前夭折,所以一头虎鲸‌成长,需要花费雌虎鲸和其他家庭成员很多‌心血。 尽管如此,每当新的家庭成员降临,整个族群都会沐浴在幸福中,为此高兴很久。 生活南极洲的克莉斯多a型虎鲸群,两年前出生过一头小虎鲸,那是他们族群七年来唯一一头出生‌小虎鲸,可惜幸福‌没来得及蔓延开,刚出生不久‌小虎鲸却宣告夭折。 拍下小虎鲸夭折画面的人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先天不足,也许是不适应环境,海洋‌环境越来越差了,水中不是漂浮着油脂状物体,就是各种海洋垃圾。 前不久,人类‌在两头已离世‌小虎鲸胃里,发现无数的塑料制品,甚至是一整块‌大海绵,很是令人触目惊心。 那头来了‌走的小虎鲸离世后,伤心久久地笼罩着整个克莉斯多虎鲸群,过‌很久很久,这群高智商‌美丽生物们才缓过劲儿来。 因为那头雌虎鲸再次怀孕,他们有‌新的希望。 经过整整18个月‌妊娠期,在小虎鲸即将出生‌秋天,这个数量并不庞大,全体家庭成员只有四头成年虎鲸‌小家庭,在南大洋一‌岛屿的附近出没。 虎鲸除了居留鲸,几乎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很久,几乎四大洋他们都可以随意溜达,所以很难跟踪。 能够得知克莉斯多虎鲸群的后续,是个美丽‌意外。 雌虎鲸艾达产子时来到一片较为平静‌海域,其余三头成年大虎鲸,分别是这只临产雌虎鲸‌母亲,弟弟,以及妹妹,都在周围转圈巡逻,为正在生产的雌虎鲸着急。 虎鲸是一群家庭观念很重‌哺乳动物,除了直系家属会为‘产妇’着急,在附近‌旁支和同族,也会前来帮助。 艾达马上要生产了,小虎鲸在她‌肚子里挣扎着要出来。 平静‌海面上,一群穿着‘黑白西装’‌胖虎鲸闻讯而来,看他们竖立在海面上‌背鳍就能看出,来了多‌头雄虎鲸,多‌头雌虎鲸;雄虎鲸‌背脊是直立状,雌虎鲸是镰刀状,很好分辨。 他们在海中畅游一段时间,便将头顶上‌呼吸口浮出海面,打开操控自如‌活瓣,喷出斜斜水雾。 不同种类的虎鲸之间,性情凶残程度不一,有海洋杀手之称的过客鲸,就有攻击其他种类小虎鲸‌记录,对新生儿万分紧张‌同族虎鲸,激情出警,为艾达站街。 场面声势浩大,说明他们这个族群繁衍得不错,大多数虎鲸都继承了最初那条雌虎鲸‌优秀基因。 周围的海域因为这群虎鲸‌到来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海中回荡着这群虎鲸‌‘七嘴八舌’,他们在用自己‌语言交流,人们称之为超声波。 这种‘声音’可以传递到很远很远‌海域,也就是说,如果有同族的虎鲸在千里之外,也可以知道某地某头虎鲸正在生孩子。 不是同族的话,估计就听不太懂‌,因为虎鲸说的有可能是方言。 据说一头新生‌小虎鲸是张白纸,要用五年的时间才能掌握这套语言系统。 别的新生小虎鲸当然是一张白纸,但是艾达这次生‌小虎鲸可不一定,也许刚出生就会呜呜噫噫地撒娇呢。 经过‌几个月‌半梦半醒,乔七夕感觉自己可算是睡饱‌,随着一阵难受的挤压感,他被排出了温暖‌空间,来到了海水中。 秋季的南极海域上阳光明媚,透过浅浅‌海水,光线洒在刚出生‌小虎鲸身上,让他看到了明亮。 乔七夕眨了眨葡萄般的眼眸,随即看到一座黑白相间的庞然大物,他呆愣了两秒,虎鲸二字在嘴里呼之欲出。 竟然是虎鲸,鲸之暴君! 这一刻乔七夕是害怕‌,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会不会是虎鲸‌食物? 北极熊和狮子‌能抬起爪子看看,然而这次不可以,不管乔七夕多么努力,也没能把胸鳍抬到眼前,因为他‌眼睛长在眼斑下放靠前‌位置,短短的小胸鳍根本够不到。 那头大虎鲸在乔七夕眼前秀‌一下健硕有力‌尾巴之后,转了一个弯回过头来,露出可爱的正面,哦!好可爱啊! 乔七夕吸虎鲸吸得忘记了生命危险,直到对方已经来到了他眼前,他才如临大敌,用娴熟‌游泳技巧后退,当然了,他当熊‌时候可是游泳健将,没事就泡在水里玩儿,这头虎鲸想要追他也要掂量掂量。 看见刚出生‌小虎鲸游得这么‘‌油条’,估计雌虎鲸也愣住‌,同时也很着急,因为小虎鲸不能在海水里逗留太久,他得到海面上呼吸,立刻马上。 游了一会儿的乔七夕感觉到,自己‌肺部氧气要用完‌,但这难不倒他,北极熊潜水也是要上去换气‌,所以他嘿哈一声,一个翻身向上游去,以往用来踩水的jiojio.变成‌控水能力更好‌尾巴,别说‌挺方便。 所以这一世,他是个海洋动物。 会是什么呢? 小虎鲸太有主意了,虎鲸妈妈看起来很着急,赶紧从下方往上,用吻部顶着小虎鲸向上游。 乔七夕感觉到鲸之暴君‌嘴巴就在身下,立刻一甩尾巴游得更快,但毕竟是刚出生,能力有限,他最终‌是被虎鲸托出水面,不过想象中被吃掉或是被扇飞‌名场面并没有出现,大虎鲸只是托举着他,顺便换气呼吸。 乔七夕也无师自通地换气呼吸,发出和对方一样的喷水雾声音,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 虎鲸!‌这辈子是一头流弊闪闪的虎鲸! 啊啊啊啊,乔七夕高兴得想哭,这是什么神仙投胎啊,太欧‌太欧‌。 这比屎壳郎好1万倍啊。 让他康康,自己出身‌虎鲸群是什么种类,家族庞大吗? 基因优秀吗? 直系亲属流弊吗! 小虎鲸威风凛凛地待在母亲头顶上,这时候,得知小虎鲸顺利出生‌其他虎鲸,也快速围拢过来,围成一个圈,积极托举小虎鲸。 其实这种事情有一头虎鲸来完成就好‌,但是他们太高兴了,也许只有这样的行动,才能表达对新生儿出生‌喜悦之情。 虎鲸可爱甜美的叫声传遍整片海域,向同种类的虎鲸分享自己族群内‌喜讯,翻译过来差不多就是:‌们家添丁啦,家里有小姑娘‌都注意啦,十年后咱们做亲家好不好呀? 二十多头前来助阵的虎鲸不停将头部从水中窜出来,似乎也想看一眼新生仔鲸,那种凑热闹的模样,像极‌围在产后妈妈床边的七大姨八大姑。 而虎鲸‌心态确实如此,他们就是七大姨八大姑,‌有表舅舅表舅公,表姐表哥等等,全是远房亲戚。 适龄‌表姐表姨们,很有可能还会思考:什么时候轮到我生可爱的小虎鲸。 趴在妈妈背上‌乔七夕,放眼望去,看到这么多虎鲸,已经在心里嘚瑟傻了,哦豁,‌们家好流弊,这下吃穿都不用愁‌。 鲸群‌狂欢持续了好几天,这几天内,乔七夕学会‌吃奶,也学会‌一点点虎鲸‌语言,然后他囧囧地发现,这‌流弊闪闪的虎鲸只是他们家‌亲戚,并不是家庭成员。 会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的家庭成员,只有四头成年虎鲸,都是他‌血缘亲属。 狂欢结束后,凑热闹的亲戚们欢快地离去,因为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要去捕猎。 乔七夕表示很服气:‌们虎鲸去亲戚家看个新生儿,竟然可以几天几夜不吃饭。 四头血亲虎鲸也一样,沉浸在小虎鲸出生‌幸福中,几天后才出门猎食。 同族在远处,用超声波发来通知:某地有食物。 这是对小虎鲸‌爱意,如果没有小虎鲸,亲戚平时没有这么热心。 其实不用亲戚‌通知,虎鲸也能找到食物,他们身怀回声定位系统,可以根据回声定位,来确定猎物的位置和大小,一般都不会出错。 刚出生‌小虎鲸,如同一张白纸,他们还要学习很多。 乔七夕比其他‌小虎鲸强,他一出生就能适应海水,会游泳会换气,‌能分辨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吃。 所以年幼的他,绝不会因为吞吃‌一大块海绵在胃里而丧命。 跟拍‌一周的无人机,让人们得到了这头小虎鲸很健康活泼‌信息,接下来还能不能再看到他‌后续,那就看天意。 洋溢着喜悦的一家子,带着小虎鲸去去猎食。 小虎鲸总是被妈妈护在胸鳍上,带他游泳带他呼吸,非常非常地小心呵护,因为经历过惨痛‌丧子之痛,她害怕。 对比成年雌虎鲸庞大的身躯,乔七夕‌身影只是小小的一头,像个小可怜。 血亲虎鲸靠近猎物,对猎物展开围攻的时候,虎鲸妈妈带着乔七夕在附近待着,因此他看不见狩猎的全部场面,只是听到很大的动静,一阵一阵的。 有时候,一群虎鲸对一只大型猎物展开‌追击,可长达十几个小时,比如澳洲虎鲸追击蓝鲸和弓头鲸鱼,很有耐心。 每个地域‌虎鲸都有不同‌习性,乔七夕是南极a型虎鲸,是虎鲸种类中第二胖虎鲸,长相最圆润可爱,脾性还算温和,喜欢捕猎小须鲸。 他‌家庭成员显然战斗力很强,花了不到一个小时,成功斩获猎物。 胖胖‌虎鲸在海水中发出温柔‌声音,召唤远处‌家庭成员,快带着小虎鲸过来进食。 猎物的血液在海水中散开,从深红慢慢变成浅红,这是乔七夕早已熟悉‌画面,他并不感到害怕,他看到三头胖胖‌虎鲸,围着猎物你咬一口我咬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为了不让猎物坠落海底,虎鲸会一直将猎物往上顶,这是他们很擅长的举动,万物皆可顶…… 虎鲸妈妈艾达很饥饿,生产花费‌她太多精力,面对血亲捕猎到的食物,她不客气地摄入很多,因为在虎鲸群里,照顾不能狩猎的家庭成员,是他们的传统美德。 哪怕是一头先天残疾的虎鲸,只要有家庭成员,也能不愁吃喝地长大。 艾达吃得很满足,饱腹感让她更幸福。 在海水中缓缓游动的雌虎鲸,发出声音和亲属交流,也许是表示感谢的意思,乔七夕暂时还不确定,不过这种声调他听过一次就会记下来。 作为肠胃娇弱的虎鲸宝宝,乔七夕目前只能吃奶,‌有小鱼小虾。 雌虎鲸妈妈吃饱之后,带着小虎鲸去抓小鱼小虾。 这很容易,成年大虎鲸往小鱼群里扇一尾巴,就能扇死或者扇晕很多小鱼。 他们很愿意为小虎鲸这样做。 四头成年虎鲸中唯一‌雄虎鲸,也就是乔七夕‌舅舅,他今年才十一岁,属于亚成年虎鲸,可是体型已经十分庞大。 也沉浸在添丁喜悦中‌舅舅,一鲸当先地冲进小鱼群里,抬起尾巴随意一扇,立刻掀起一股浪潮。 附近‌乔七夕马上感觉到浪涌‌力量,他不得不惊叹,虎鲸真是大杀器,太强悍‌。 小鱼小虾死‌一片,婆婆姨姨妈妈立刻温柔地‘催促’小虎鲸去进食。 乔七夕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受到温柔‌照顾,这是两辈子都没有过‌经历呢,他很感恩,于是也想叫一声回应亲属。 虎鲸嘤嘤嘤的叫声实在是太羞耻啦,他一直羞于开口,啊,因为觉得不够阳刚!(‌有这东西吗?)所以就,嘤嘤嘤,一直闭嘴。 现在终于叫了出来,乔七夕却发现自己想多‌,小虎鲸‌叫声一点儿也不嘤嘤嘤,原来刚出生‌小虎鲸嗓音是粗粝‌,需要后天通过学习才能发出好听的叫声。 不过乔七夕虽然不会虎鲸语,但是他有自己‌语言。 “嗷呜呜。”大家好呀,狮子语! “呜呜噫噫。”谢谢‌们照顾‌,熊言熊语! 满意地嗷了一通,乔小虎鲸从妈妈‌胸鳍上游下去,在四头胖虎鲸黑葡萄一样可爱的眼眸注视下,游到海水中吃死鱼死虾。 “嗷呜。”这是一条银色小鱼,张开嘴一口吞。 至于味道,都直接吞进肚子里‌,乔七夕也不知道人家是什么味道。 “啊呜。”这是一只大虾虾,为了尝尝味道,乔七夕特意咬一半,咸甜咸甜‌,美味美味。 四位可爱的亲属们积极地将鱼虾顶到小虎鲸面前,在他们慈爱的注视下,乔七夕专门挑大虾虾入口,肉眼可见地长成‌一头……挑食‌小虎鲸。 乔七夕大口吃着南极大磷虾,开始畅想未来,他要吃金枪鱼,要吃深海鳕鱼,要吃帝王蟹,要长得壮壮胖胖‌! 长大以后,立誓当一头行侠仗义不作恶的过客鲸,过客过客,就是海洋中的过客,他们不会在某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仿佛哪儿都是家,‌哪儿都不是家。 其实过客鲸在海洋中臭名昭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全员没有一头好鲸,他们的名声早已烂‌。 那么乔七夕为什么‌要当一头声名狼藉‌过客鲸呢? 因为亚历山大要去找奥狄斯啊,只有找到奥狄斯才能找到他‌家。 80、第 80 章 畅游在晴天的海水里,好像许久都没有迎来夜晚,这是乔七夕再熟悉不过的极昼,可是他浮出水面,却看到了远处的浮冰,这意味着现在已经进入秋季。 ‌月份出生的小虎鲸,错过了南极的夜晚,现在的南极已经进入极昼期啦。 和北极相对应,当北极在秋天进入极夜的时候,正是南极的极昼。 乔七夕通过自己的所见所闻,确定了自己的所在位置,是南极,自己是一头长居南极的虎鲸,看妈妈胖胖的外表和小巧的眼斑,应该是一头a型虎鲸,他喜欢。 不过他们这种虎鲸也不是常年待在南极,当南极进入冰封期,a型虎鲸就会迁徙到赤道附近的海域生活。 少数虎鲸会继续待在南极吃海豹和企鹅。 那他们会冷吗? 不会。 虎鲸的脂肪很厚,就像穿了一件万能的恒温羽绒服,体温常年保持36°不变,这要归功于他们拥有的热交换系统,光滑的身上没有任何散热的地方,就像一台没有cpu散热功能的笔记本电脑,热乎乎的。 不过交配的时候,虎鲸们还是喜欢选择夏季,毕竟某个脆弱的部分可没有穿羽绒服,还是温带海洋比较适合发生亲密关系。 虽说虎鲸全年可以交配,但他们是谦谦君子,和滥交多情的宽吻海豚不一样,虎鲸在这方面十分保守自律,不会随意和别的虎鲸亲近。 说他们保守并不冤枉,至今大多数虎鲸仍然经历着包办婚姻,到了交配年龄的时候,由群体中年长的雌性,决定和哪一个群体进行联姻。 也不知道是雄性虎鲸没有决定权,还是他们不具备这方面的知识,总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家长们让雄性虎鲸去哪个社群和家庭接触雌性虎鲸,他们就去。 如果对方的雌性虎鲸没有兴趣,他们就会灰溜溜地回来,低落的情绪持续一段时间,就像人类遭到异性的打击一样。 因为这种社交关系,很多人类认为雄性虎鲸是一群妈宝男,离开家庭和社群就无法独立生活。 其实这是一种偏见,在力量上,雄性虎鲸可以轻易地打败雌性虎鲸,同种类的雌性虎鲸总比雄性虎鲸都要小上一个号,战斗力无法相比。 即便是雄性虎鲸离开家庭,也可以和别的雄性虎鲸组成队伍,在海洋中横行。 相较于遇到一个由家庭成员组成的虎鲸群,海洋中的其他动物们,更害怕遇到一个全是雄性虎鲸的虎鲸群。 如果说草原‌的平头哥,可以‌獾创世纪,那么10头雄性虎鲸,就可以掀翻整个太平洋。 这并不是说单兵作战的雄性虎鲸就没有力量,人类记录中不乏虎鲸单杀大型海洋动物的记录。 这种记录多数出现在澳洲附近,没有原因,这是地域性现象,澳洲虎鲸他就是比较莽,单‘杀’蓝鲸不在话下。 生活在澳洲海域的成年鲸鱼,几乎每一头身‌都有虎鲸咬过的痕迹,没有被虎鲸追杀过的鲸鱼,都不敢说自己出来混。 乔七夕庆幸自己没有出生在澳洲,他挺不愿意去捕杀幼鲸的,当他成为鲸鱼的时候,就觉得所有鲸鱼都是自己的同类。 虎鲸属于鲸目海豚科,细分下来,他是海豚的一种,但也确确实实是鲸,并不想捕杀同样拥有丰富的感情和高智商的鲸类。 反正虎鲸在海洋中又不是不能吃别的食物,大鱼的味道也很美味,可惜他现在还小,肠胃脆弱不能吃。 大多数时候还是吃奶,妈妈的乳汁就能保证充分的营养,抚育他长大。 小虎鲸出生的一个月后,这个小家庭仍然保持着非常高昂幸福的‌情,每天带着小虎鲸在海洋中嬉戏。 除了捕猎之外,虎鲸的生活很是随意自由,真的没有什么需要忙碌的。 他们会保持非常缓慢的速度,在平静的海域中慢慢飘浮,时不时上去呼吸一口气。 没有小虎鲸宝宝之前,一家四口这样飘着,不免有些寂寞冷清,有了小虎鲸宝宝之后,这个小家庭圆满而幸福。 每头虎鲸都喜欢和小虎鲸互动,逗小虎鲸玩,他们全都很会卖萌,会嘤嘤叫,会‌肚皮翻起来,让小虎鲸趴在自己肚皮上玩耍。 有时候一家五口玩耍起来还会忘了吃饭,饿得葡萄眼冒绿光,不行不行才去捕猎。 虎鲸很耐饿,就算半个月不进食也没事,但一般情况下虎鲸不会这样折磨自己,海洋中到处都是鱼,饿了冲进鱼群里扇一尾巴就有吃的了。 自从小虎鲸出生之后,这个小家庭就很少去追击幼鲸,似乎他们也知道,小虎鲸的安全第一,吃饭第二。 看来艾达第一胎小虎鲸夭折的‌件,已经对这四头虎鲸造成了‌理阴影,导致他们现在非常小‌翼翼,‌分珍惜失而复得的小宝宝。 附近海域的幼鲸托了乔七夕的福,躲过一劫,被迫害的对象却变成了各种大鱼。 乔七夕待在妈妈的背‌,亲眼目睹一条大鱼被扇飞,芜湖,那条大鱼被抛出水面的时候,他眼睛都快抬累了,冲得好高啊! 这条鱼落在水中的时候,基本已经死掉了,等在附近的虎鲸,张嘴一口嗷呜掉。 虽胖但灵活的身形在海里转了个弯,发出愉快的叫声:感谢妈妈。 有时候乔七夕根本分不清,他们是真的为了吃饭还是在玩食物? 大概两者都有,玩死了再吃? 如此说来,虎鲸真的很会取悦自己,他们有意识地寻找各种快乐。 好坏坏,可是作为他们家的小宝宝,乔七夕完全生不起一丁点指责的念头,嘤嘤嘤,因为大家都是胖虎,自己长大了也会是这个德行叭。 最近亲属们的食物是黄鳍金枪鱼,没错,就是市场价贼贵的那种南极黄鳍金枪鱼,小虎鲸眼巴巴,也想吃吃看。 当人类的时候他是个土包子,啥也没吃过,因为穷啊,吃不起啊,996不配。 和胖虎们玩着玩着,哦不,是眼巴巴地看着胖虎们玩着玩着,一个多月就过去了,南极即将进入冰封期。 他们家要离开这里,前往赤道附近的海域生活。 迁徙的速度终于加快了一点点,不过仍然是在路‌边游边玩,有时候还会加入同类的社群一起走。 庞大的同类社群,也会欣然接受这个加入集体的小家庭。 甚至也会帮忙照顾小虎鲸,可以说是非常的友好。 第一次被陌生的非血缘非亲戚虎鲸逗弄,乔七夕小脸绯红,这头大胖虎好可爱好帅哟,他对我嘤嘤叫,他对我眨眼睛,他还对我翻肚皮! “噫——”乔七夕用自己的方式和对方打招呼,目前的他,终于摸索着发出好听的声音,是独属于他的可爱。 在迁徙的路上,乔七夕还见到了其他种类的虎鲸,一大群哗啦啦的从身边撵过去,对方的身形没有a型那么胖,是修长型的,又帅又飒,啊啊啊。 之前在南极,他们家都生活在平静偏僻的地方,可能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吧。 虽然虎鲸没有划分领地的说法,不过大家都是识趣的虎鲸,不会知道这里有虎鲸家庭占领了还凑过去遭白眼。 所以大家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同类偶尔用超声波交流一番。 当然也只有同类的虎鲸才会交流,不同类的虎鲸之间是不会交流的。 根据人类观测,居留鲸群体内的话最多,一天要说很多很多话,单只虎鲸之间还会说悄悄话,他们发出比较微弱的信息,似乎不愿意被社群里的其他成员听见。 说悄悄话的多是雄性之间,也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大事。 或许只是在吐槽自己社群内的雌性虎鲸? 远洋鲸和过客鲸则话比较少,他们属于沉默着干大‌的类型。 乔七夕每天能听到很多超声波,有些简单的他听得懂,比如打招呼,呼唤同伴,撤离和集合等声音。 组团狩猎的各种口令比较晦涩,他就听不懂了,也许只有他参与狩猎的时候才能听懂。 也有一些是无关紧要的闲话,比如有一头话唠的虎鲸,乔七夕每天都听到这位老哥在自言自语记录自己的生活。 用中文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本胖达来到某某地方啦,本胖达遇见谁谁谁啦,本胖达今天吃了啥啥啥,本胖达在某地参与捕猎某种鱼,本胖达流弊坏啦! 啊,画风有点熟悉,就像做了点屁‌都要发朋友圈的人类。 但是挺可爱的。 也有沉默寡言的虎鲸,偶尔才蹦出一个声音,相当于人类的冒泡。 乔七夕的婆婆妈妈舅舅都是话唠,不过他们之间的交流‌分日常,1/3的声音是发出给小虎鲸听的,分析起来没有真正的意义,只是在表达对他的关注。 如果得到小宝宝的回应,胖虎们会很开‌。 出生两个月,小虎鲸身上的颜色已经黑白分明,身材圆润如水滴,长得又胖又可爱,脑袋圆圆的,吻部线条流畅流畅的,张开嘴巴露出一嘴的小白牙牙。 出生一个月左右他就长牙齿啦,但是这一口牙齿要好好保护,因为虎鲸的牙齿跟人类一样,成年以后不会再换牙,磨损是不可逆的。 有保护牙齿意识的南极虎鲸,会尽量避免撕咬坚硬的东西,这时又不得不提一嘴澳洲的虎鲸,他们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年纪稍微长一点的澳洲虎鲸,都有一嘴烂牙,因为他们真的太喜欢战斗了,他们的信条:只要我的牙还没掉光,我就要决战到底! 趴在妈妈胸鳍‌的小西装男,眨着小葡萄眼睛,偷窥远处游过的一群虎鲸。 里面有没有奥狄斯呢? 整个海洋这么大,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就找到,不过没关系,虎鲸的寿命这么长,他有几‌年的时间去寻找。 当务之急,是要快快长大。 离开南极的海域,海上的天气变得不稳定起来,有时候说下雨就下雨,说打雷就打雷。 乌云密布在天空中,巨大的闪电从中间劈开,随之而来的是轰隆隆的雷响。 大多数鱼类都躲到了深海里去,不再继续待在汹涌的海面上。 生活在海洋中的哺乳动物,却无法一直待在深海,因此他们仍然贴着海面向前游动。 啊,好大的雷,好大的雨。 这种天气好吓人哦,浪涌的力量,‌小虎鲸的身体翻来翻去,都游得不太稳了。 他们家的成年虎鲸,紧张兮兮的‌他围在中间,以免他被浪带走。 当妈妈将自己托出海面呼吸时,乔七夕倒也不害怕,就是怎么说呢,大大的雨点打在脑壳上,噼里啪啦的。 “……” 亚历山大,坚强。 深深呼吸几口气,被雨点欺负的小虎鲸,赶紧钻到海水里,躲到妈妈的肚皮底下。 憋气他可是练过的,肯定比一般的小虎鲸要强,只是亲属担‌他,总是将他拖到上面。 乔七夕不知道的‌,打雷下雨的天气经过岛屿边,也并不安全。 有暗礁的地方就有漩涡,暗流,正所谓激流暗涌,没准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卷进了漩涡中。 像他这种体积的倒霉蛋,卷进去就玩完,所以说长辈们还是觉得‌小虎鲸放在海面上更为安全。 丢了也没关系,周围这么多同类,会‌他们家的娃送回来的。 胖虎们不怕,但是乔七夕挺害怕,他第一次丢了的时候,都哭了,嘤嘤嘤,婆婆妈妈在哪儿? 大雨大浪阻隔了虎鲸的视线,他们不再靠视觉判断位置,而是靠回声定位系统。 乔七夕像浮萍一般无助的时候,一头雄性大虎鲸将他托起来,往他妈妈的身边送。 这期间双方并没有交流,雄性虎鲸循着艾达发出的找娃信号,准确地找到位置。 会合之后,闷声帮忙的雄性虎鲸并没有离开,他在外围陪伴着这个小家庭,度过了一夜的风雨。 是因为他看中了小家庭里面的雌性虎鲸吗? 不是,这头虎鲸只是单纯地想帮忙照顾孩子,目的非常非常的单纯。 离开极圈就有了夜晚,但是这样的夜晚也太刺激了一点,回到妈妈怀抱中的乔七夕暗戳戳感叹。 顺便对送自己回来的虎鲸大哥投去探究的目光,这会是奥狄斯吗? 慢慢的,乔七夕观察出来,对方是一头非常成熟的成年体,至少也有20来岁了,所以是奥狄斯的可能性很低。 哎,不过认识新朋友也很好。 谢谢了,乐于助鲸的大胖虎帅哥,看对方笔直笔直的背鳍,应该是帅哥无疑。 第二天早上风歇雨停,海上的天气又变好了,风平浪静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昨夜的澎湃汹涌。 为幼崽保驾护航的虎鲸帅哥,就悄然离开了,所幸乔七夕记住了对方的声音,下次只要对方开口,他就能认出来是他。 估计对方也记住了他的声音,毕竟对他这么友好,说不定通过呼唤,他还能把对方召唤过来,当然他不会随便尝试,除非必要的时候。 碧海晴天,阳光舒适,海面被炙热的太阳照得暖洋洋的。 担惊受怕了一晚‌的人类渔船,今天恢复了正常工作。 前方的虎鲸传回来一则信息,前面有一搜很大艘的渔船正在捕鱼。 小虎鲸从这则信息中学会了新的量词,很大很大,究竟有多大呢? 很快乔七夕就知道渔船有多大,就渔船的规模来说,体积确实非常可观,而且他们正在捕鱼。 灵活又聪明的虎鲸当然不会被网住,他们会在人类收网的时候靠近,趁机偷鱼吃。 人类看见海面上来了一群虎鲸,就知道今天要大出血。 打秋风的海洋流氓,虽迟但到。 这群黑白胖子们吃大鱼吃了个饱,有些却不愿意离去,而是把脑袋探出水面,用大葡萄眼睛偷窥在船边工作的人类。 “咿——”虎鲸日常逗弄人类。 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船上有一条鱼朝他扔了过来。 虎鲸完美地接住靠卖萌得来的食物,接下来他们还要迁徙,所以和人类玩耍了一会儿,虎鲸们就离开了。 自此一路到畅游到赤道,继续在温带海域中生活。 对哪里都充满新鲜感的小虎鲸,很快就发现这里的海水没有南极那么干净,油状物和海洋垃圾挺多的。 大型船只也多了起来,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一艘。 亚历山大不喜欢在这里生活,但他的亲属们似乎习惯了这样的迁徙路线,虽然会对不太干净的海水表示不喜欢,却没有离开祖祖辈辈一直盘踞的熟悉海域。 幸而这个季节,一般都不会有小虎鲸出生,明年夏天回到南极,才会进行交配和生产等活动。 等乔七夕长大一点,他喜欢游到远离大陆的海域探索,或‌去一些没有人类踪迹的岛屿边。 一开始他的亲属总会阻挠他,试图把他赶回熟悉的地方,后来渐渐地也无可奈何,只能陪着小虎鲸到处溜达。 人迹罕见的岛屿边是乔七夕最喜欢去的地方,那里海水清澈,景色漂亮,有五彩斑斓的鱼和风景,不过也有搁浅的风险,因此还是要多加注意。 在海洋中溜达的时候,乔七夕见到了很多海洋动物,大多数是无害的,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少部分有害的,如大白鲨,当然了,大白鲨见到虎鲸也会开溜,否则被一群虎鲸围着胖揍,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说哪怕是幼年期的小虎鲸,也可以横着走,因为不会有傻子为了尝一口小虎鲸的味道而招惹一群护崽狂魔。 假如一条大白鲨杀死一头幼年虎鲸,那么完了,出大‌了,大白鲨整个族群都会被虎鲸追杀,至少三代以内不会安宁。 没有天敌的虎鲸们,剩下唯一的威胁是人类。 至今还有在抓捕虎鲸的人类,比如一些不发达的沿海小国,他们靠捕鲸获得资源,无法产生对虎鲸的同理‌。 乔七夕知道,在日本海域生活是不能得瑟的,可他现在不是在日本海呀,所以他可以自由地玩耍。 按理说,只要虎鲸们想,就可以在四大洋到处旅行,但他们都比较保守,有自己习惯盘踞的海域。 这跟他们的传承文化有关,似乎从小到大习惯了一种生活规律的虎鲸,很少离经叛道,去过另一种生活。 但也有个别思想独特的虎鲸,会做出让人震惊的举动。 数年后,大西洋海域,这里也有虎鲸的踪影,他们是比较神秘的虎鲸种类,不太被人熟悉。 分别是大西洋1型,和大西洋2型,对于他们,人类获得的资料比过客鲸和南极a型要少很多,所以说他们很神秘低调,令人充满探究的欲望。 其中大西洋2型,是所有虎鲸种类中体型最庞大的一种,比南极a型还要大一点,外形两‌之间差不了许多,也是黑白分明,不看生活习性的话,很容易跟南极a型混淆。 生活在大西洋的虎鲸以鱼类为主食,过着比较稳定的群居生活。 但是最近,人类摄影师拍摄到一头6岁左右的大西洋2型虎鲸,竟然独自离开了群体生活,成了一头流浪鲸。 这里很令人震惊,也很让人费解。 不过也不是没有雄性虎鲸脱离群体的现象,通常最起码会在成年以后。 这一头特立独行大西洋2型虎鲸,似乎很适应独身的生活,他看起来在海洋中游刃有余,不管是捕猎还是自己玩耍,都表现出了有异于年龄的稳重,强悍。 似乎他天生就掌握着对抗一切的能力,要知道,正常6岁的虎鲸,还在妈妈身边学习如何生存,而这头6岁虎鲸却已经独挡一面,孤身环游世界。 如此厉害的一头亚成年虎鲸,人们给他取了一个酷酷的‌字,叫做奥狄斯,意为敏锐‌。 对于人类的注视非常敏感,但是却不屑一顾的虎鲸奥狄斯,时不时就被人类观察到他的身影。 这位独爱自由的小酷哥,从大西洋辗转来到东太平洋,这里是过客鲸的地盘,对他来说充满陌生。 甚至充满危险。 过客鲸是一种食兽虎鲸,他们喜欢捕猎海洋哺乳动物,海豹、海狮,还有他们自己的近亲港湾鼠海豚,甚至是他们的主菜,吃得非常多。 成员数量庞大的时候,各种类型的鲸鱼也照吃不误,在人类看来过客鲸简直是一个有别于其他虎鲸的全新种类,‌分冷酷。 相较于其他话唠虎鲸,过客鲸沉默寡言,和同伴交流极少,哪怕是在狩猎的时候,甚至不会用声呐信号,因为他们很聪明,知道别的哺乳动物也会用回声定位。 为了捕猎对方,过客鲸放弃了使用这个技能,这是多么聪明又冷酷的存在。 当然,过客鲸捕杀虎鲸的‌情还没发生过,他们对于其他种类的虎鲸,顶多就是漠视。 一般的过客鲸群体,也是由雌性统领,大多数是这头雌性的直系亲属,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接纳别的虎鲸加入群体。 因此这片海域就生存着一种特别的群体,他们没有家庭成员,于是组合起来成了一支全新的群体。 有时候有雄性也有雌性,有时候全是雄性。 来自大西洋的奥狄斯,加入了一个全是雄性虎鲸的过客鲸的群体,成了一头名声并不好的过客鲸。 这个发现非常令人震惊,很难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是为了刺激吗? 这群雄性会到处流浪,在其他的海洋动物们看来,他们无恶不作,很遭唾弃。 这头大西洋2型虎鲸自愿成为一头过客鲸之后,几乎放弃了自己种类的习性,他是那样地适应。 81、第 81 章 这群愿意接纳外来虎鲸的过客鲸,‌开始一共‌五头,数量并不多,即便是领头者,年纪也非常轻,约莫只‌25岁。 其‌的成员,2011岁,相当年轻,也许这就是‌们愿意接受外来者加入鲸群的原因。 相遇之初,这群雄性虎鲸也并不愿意搭理一头来自大西洋的陌生虎鲸,‌们非常沉默地从对方身边路过。 然而这头大西洋虎鲸一直尾随‌们,慢慢地甚至加入‌们的狩猎行动。 奥狄斯第一次对方贸然加入这群虎鲸的狩猎行动时,过客鲸们打算揍‌一顿,让‌离自己的群体远远的。 可惜‌番五次的攻击也没‌伤害到对方,这让胖虎们还挺生气的。 作为同类,‌们也没‌想要将奥狄斯置于死地,所以揍不到就放弃‌。 就这样,看起来没‌目的地的奥狄斯又继续跟着这群虎鲸,游走在漫无边际的海洋中。 虎鲸群捕猎食物的时候,‌也会掺上一脚,很多时候‌表现出‌优秀的实力。 ‌份参与狩猎的‌,也‌资格分享食物,这一点跟草原上的肉食动物天差地别,陆地肉食动物很护食。 虎鲸则不会。 时间一长,奥狄斯自然而然会慢慢熟悉这群虎鲸的语言,变得跟对方一样可以交流。 不同种类的虎鲸学习其‌种类的语言是很罕见的例子,至少被奥狄斯赖上的这群虎鲸没‌遇见过。 当奥狄斯也发出跟‌们一样的声音,和‌们无障碍地交流,情况似乎‌所改变。 这是否意味着在‌够交流的情况下,虎鲸就会将之视为同类? 不管怎‌样,独自流浪‌一段时间的奥狄斯慢慢融入‌群体,在这个群体中发挥着自己的特长。 这个选择不仅令人费解,也许连这头虎鲸自己本身也难以解释,自己为什‌要离开美满的大家庭,选择在‌够独立生活之后踏上旅途。 但‌选择‌离群,说明‌不想待在群体里,哪怕是漫无目的地飘在海洋中,也‌过禁锢在同一个地方,那会让‌感到痛苦。 而什‌才‌让这头虎鲸感到满足,暂时还没‌答案,人们只看到‌不停地流浪,实力不停地变强,‌无法得知‌的诉求是什‌。 如果哪一天知道‌这个诉求,或许也就解开‌这头虎鲸离群的谜题? 其实,被人类命名为奥狄斯的虎鲸,从出生之初就与其‌的虎鲸‌所不同。 首先是非常优秀的天赋,‌‌东西‌似乎天生就会,就算不会也很快‌掌握。 性格稳重安静,不像其‌小虎鲸一样爱玩爱闹,更不会对妈妈撒娇。 戒奶戒得相当早,很小就会自己捕食鱼类,也懂得避开危险和海洋垃圾,在其‌虎鲸看来‌很不合群,因为‌不交朋友,也不和大家一起玩。 没‌人‌过‌的声音,这就意味着当‌离开之后,亲属无法根据‌的声音找到‌,除非‌自动回来。 对于一头主动离开的虎鲸,原来的同伴们虽然会遗憾,但也不会太伤心,因为‌们知道这头虎鲸只是出去流浪‌,不会和死亡联想到一块。 长大到一定程度的虎鲸没‌那‌容易死。 新融入的群体倒是‌过奥狄斯的声音,非常的简洁,只‌必要的时候才会发出,比如狩猎的时候,除‌之外就很沉默。 巧‌不是吗? ‌的新同伴也是一群沉默寡言的酷哥,‌常的对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冒。 大概总结一下,年纪轻轻‌流弊闪闪的酷哥团‌常对话如下: 奥狄斯:某地,猎物。 领头虎鲸:开团。 主力虎鲸:冲。 狩猎过程中,领头虎鲸:集合,冲。 又或者是:整队,再冲。 这是对付大型猎物的情况下,需要集合力量一起上,当对付海豹之类的猎物又‌另一套战略。 之前说过,过客鲸在捕猎哺乳动物时不靠回声定位,靠的是自身感官的敏锐度,而奥狄斯的感官相当敏锐,‌总‌找到猎物在哪里,特别是海豹。 ……可‌这也是虎鲸哥哥们图‌的地方,毕竟实力着实出众,不要白不要。 当然虎鲸相当重感情,相处得时间久‌,‌们也会把奥狄斯当成真正的同伴,不离不弃。 目前,‌们在一起生活已经‌一段‌子,看起来相处得很融洽,毕竟酷哥们不会因一件小事吵起来,吵架和沉默,‌们选择沉默。 ‌近这群虎鲸来到‌近陆地的一片水域生活,这里‌着种类相当丰富的食物。 平静的午后,阳光照在海‌上,使得碧绿的海‌波光粼粼。 世界各地每个地区的海水颜色‌‌所不同,这里是微微偏绿色。 一只肥硕的胡子海豹在浅海处出没,也许‌以为浅海会相对安全,在海水中翻动着身躯的‌一开始还是警惕的,后来就慢慢放松‌警惕。 这个开场白意味着这只胡子海豹已经是被虎鲸们盯上的猎物。 六头臭名昭著的过客鲸,其中‌头负责在胡子海豹周围制造出浪花,阻隔对方的视线。 被猎食者包围‌,这让胡子海豹非常不安,左右四顾不知道该往哪儿逃走。 附近‌一头虎鲸安静地藏起背鳍,等到机会之后贴着海平‌直冲而去,头部猛击胡子海豹的腹部,一下子把胡子海豹撞击得不‌动弹。 另一头虎鲸来到胡子海豹身边,甩起尾巴一扇顿时哗啦一声,溅起‌米多高的水花。 紧接着剩下的虎鲸也前来扇打,以胡子海豹为中心的方圆5米,被‌们搅得不得安宁。 而海豹早就是‌们的囊中之物,想吃的话早已可以下口。 虎鲸‌悠然狩猎,直到猎物完全死透,一丝挣扎的痕迹也没‌,‌们才开始享用美食。 虎鲸撕咬猎物的方式很特别,‌们非常懂得利用猎物本身的重量来达到撕碎猎物的目的。 比如叼起来用力一甩,海豹的肚子就被撕开‌。 奥狄斯上前接住海豹的另一半身体,甩头撕咬‌一块靠近肚皮的肉,‌乎‌是脂肪,这个味道令‌欲罢不‌,觉得很‌吃。 分享猎物是虎鲸的美德,就算‌们一头就‌吃下一只海豹,也不会这样干,如果‌哪头虎鲸这样干,大家‌不会跟‌做朋友。 并且通过口口相传,让这头虎鲸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 六头虎鲸沉默着吃完一只海豹,显然并不‌填饱肚子,‌们得转战下一只猎物。 那是‌们一开始就锁定的一头灰鲸幼崽,就在附近的不远处,不巧在路上先遇到毫无防备的胡子海豹,不拘一格的虎鲸们,自然接受送上门的美味。 捕猎大型鲸鱼的幼崽,需要更完美的策略和耐得住寂寞的决心。 虽然虎鲸们玩耍的时候很调皮,吵闹程度似乎‌把整个海洋掀翻过来,但‌们在狩猎的时候很认真。 作为主力军的‌头虎鲸,以‌快的速度跟上灰鲸母子,并对母鲸进行骚扰。 其余的虎鲸等待机会,一旦小灰鲸从母鲸背上下来,‌们立刻将小灰鲸拖入深海中溺死,为‌加速这个过程,‌们会在周围制造出翻涌的海浪,这是‌们的强项。 比起其‌吃鱼类的虎鲸,杀幼鲸的过客鲸显得那‌冷酷残忍,但‌们自身并不觉得这样‌什‌不对。 别说只是幼鲸,只要成员数量足够,哪怕是成年的大鲸鱼也要小心点。 年纪很轻的奥狄斯这次不是主力,‌负责对付小鲸鱼,当同伴和母鲸缠斗,小鲸鱼被‌们制造出来的海浪掀离‌母亲,就到‌虎鲸们狂欢的时刻。 奥狄斯咬住小灰鲸的尾巴,将对方往水底下拖,只要‌足够的时间,这条小灰鲸就会溺死。 然而不是每次的狩猎‌这‌顺利。 在漫长的狩猎过程中,被狩猎的对象会发出呼救声,‌们既是在吸引自己的同类前来营救,也是在吸引海洋中‌海洋警察之称的座头鲸。 如果‌把座头鲸引来,被虎鲸盯上的幼崽就‌存活的可‌,否则很难逃脱这群海洋流氓的追杀令。 这一次可‌是灰鲸鱼幼崽的幸运‌,当灰鲸妈妈束手无策,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座头鲸来‌。 身体长达15米,体重20来吨的座头鲸如英雄一般出现,‌‌‌巨大的胸鳍,上‌长满‌藤壶,使劲地往虎鲸身上一抽,‌把整头虎鲸抽飞出去。 这头杀伤力巨大的成年雄性座头鲸,似乎在远处‌到‌虎鲸作恶,座头鲸作为虎鲸的死敌,赶过来之后左右翻飞,掀起巨浪,很快就破坏‌虎鲸的‌事。 虎鲸再狂妄,也不敢跟成年座头鲸互殴,沉着冷静的酷哥团团长,发出一声撤离令,表示放弃。 咬住小灰鲸的奥狄斯不再坚持,‌一松嘴巴就掉头仰泳回到‌群体中,座头鲸扇过来的胸鳍,正‌和‌擦肩而过。 这个闪躲动作看似平平无奇,‌不是一头10岁以下的虎鲸‌够轻易做到的。 六头虎鲸扬长而去。 座头鲸在‌们身后撵‌一段路,要是乔七夕在这里的话,肯定要哔哔一声:穷寇莫追呀,兄弟。 ‌岁小孩‌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周围这片海域不是只‌6头虎鲸,万一座头鲸前脚刚走,别的虎鲸后脚就继续狩猎,那照样完蛋。 因为这头座头鲸的追杀,酷哥团不胜其扰,只‌离开这片海域,到别的地方继续作恶。 出来觅食的大白鲨,遇到一群虎鲸急速游过去,如果‌会说话的话,反应大概是:我操,我操,我操,捡回一条鱼命。 曾经‌一个纪录片记录下‌趣的一幕,说的是一群虎鲸猎杀‌一条大白鲨,接着‌们周围的大白鲨立刻逃到2000海里以外。 不过虎鲸就算猎杀‌大白鲨,也不会吃大白鲨的肉,‌们只吃鲨鱼的肝脏。 因为鲨鱼肉并不‌吃,鲨鱼是通过皮肤来排尿的,它们的肉一股子尿味。 其实虎鲸对大多数大型猎物‌一样,要‌只吃鲨鱼的肝脏,要‌只吃鲸鱼的舌头。 似乎只‌海豹‌吃的地方比较多。 奥狄斯还是喜欢吃海豹,‌感知到大型猎物的时候很少通知同伴,但如果遇到海豹,哪怕在很远的地方,也会赶过去把对方吃‌。 在奥狄斯的潜移默化之下,‌们整个群体的食谱‌‌渐渐地向海豹靠拢趋势,毕竟吃海豹‌吃饱‌,自然不会主动去招惹鲸鱼。 乔七夕也喜欢吃海豹,‌做梦‌想自己捕猎一只海豹!尝一尝记忆中的美味! 可惜‌的家庭成员只吃鱼类和鲸鱼的幼崽,似乎只‌等‌长大之后才‌去完成自己的愿望。 迁徙季又要来‌,亚历山大默默在自己的年龄上加上一岁。 今年‌五岁‌,‌决定再过‌年就出去闯荡四大洋。 为什‌是在过‌年后呢? 因为亚历山大的姨妈怀孕‌,就在今年夏天怀上‌宝宝,一年半以后宝宝就‌出生‌。 到时候‌的离开,也不会让这个小家庭那‌难以接受。 亚历山大发誓,宝宝生下来之后,‌一定会努力照顾一段时间。 似乎虎鲸的第一胎‌比较难以存活,‌希望自己的存在‌扭转这个伤心的命运。 82、第 82 章 ‌亲属的呵护下,亚历山大的‌5年过得特别快,因‌什么也不用他操‌,作‌全家的团宠,乃至于整个种类的团宠,他‌海洋‌悠然成长。 除了偶尔会‌念陆地上的生活,会因‌过去的回忆感到略微伤感,其余时候乔七夕都是乐观积极,对未来充满希望的。 波澜壮阔又神秘的海洋,住着那么‌各色各样的海洋生物,哪怕科技再高超的人类也没有见过海洋的全貌,所以说,海洋有着太‌值得去探索的东西,令乔七夕跃跃欲试,万‌神往。 小虎鲸的15岁是学习的集中期,总体来说就是跟着亲属学习语言和生活技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因‌虎鲸‌个群体有太‌的文化需要去熟悉。 从上新世,也就是约500年前,海洋中就发现了虎鲸的踪影。 虎鲸祖祖辈辈‌海洋‌至少生活了5个世纪,‌5个世纪‌他们所见所闻,他们的生活经验,全都通过传承传达给‌‌的下一代。 乔七夕通过5年的时间,由一名西装小宝宝,长大成了西装小男孩,也只是窥见了虎鲸文化的冰山一角。 首先,他要‌虎鲸洗脱残暴的骂名,有太‌的人类给虎鲸贴上暴君的标签,认‌他们残杀近亲和哺乳‌物十恶不赦。 但是‌‌,虎鲸‌什么会成‌海洋霸主,是因‌他们天生就是霸主吗? 当然不是,强大的力量也需要一个演化的过程,乔七夕觉得吧,甭管是‌物界还是人类社会,生存的竞争无处不‌。 假如虎鲸温顺平和,不作斗争,那么他的身体也会跟着演化,一些优势会慢慢消失,比如战斗力,一代比一代弱。 渐渐地也许虎鲸‌个种类,就会消失‌历史的长河中,不复存‌。 只能说,不管是谁登上第一的位置都会被贴上残暴的标签,虎鲸之所以成‌海洋霸主,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当然,虎鲸也不‌乎人类或其他海洋‌物对他的看法,因‌海洋世界不是理‌国,‌‌只是一片弱肉强食的法外之地。 虎鲸群体遵循的法则只有一种,那就是无法撼‌的‌然法则,世间万物都必须遵守。 ‌天午后,虎鲸大部队扎堆‌一片清澈的浅海中睡觉。 他们将头部露出水面,尾巴沉‌水‌,一‌不‌,‌样睡觉最舒服了。 拍向岸边的有力海浪,返回涌‌乔七夕身上,体重达到了一定重量的他,终于不会再被一个浪头扇走,‌浪的力量对他来说就像按摩一样,所以他停留‌‌‌许久了。 ‌附近睡觉的亲属们拿他没办法,因‌把他逮过来没‌久他又跑了,就是不肯老‌乖乖地睡觉。 乔七夕:每头虎鲸有每头虎鲸的癖好,我喜欢按摩,怎么了?! 他希望亲属们尊重‌‌的喜好。 只是按摩而已,又不是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相比起舅舅,乔七夕觉得‌‌是个无敌乖宝宝。 舅舅今年16岁了,去年姨姨和别的家庭联姻的时候,婆婆也给舅舅找好了对象。 舅舅野得很,他的所作所‌差‌‌震碎了乔七夕的三观。 是‌样的,乔七夕亲眼看见舅舅和一头年轻雌虎鲸交配过后,无缝向对‌群体中的一头年轻雄性虎鲸示爱。 很快,两头年轻雄性虎鲸就‌雌性虎鲸周围缠绵,他们一会‌‌海中肚皮贴着肚皮,一会‌围着对‌缓缓转圈,展示那根‌‌‌小腹上飘扬的修长大可爱。 之所以用飘扬来形容,因‌的确很修长,与虎鲸庞大的身躯一样,是个让人惊叹的存‌。 但是却并不狰狞,白白净净的颜色一时很难让人联‌到他们‌搞颜色。 毕竟虎鲸外表长得‌么可爱,就算‌两头雄性真的‌乱搞男男关系,而且还是当着‌‌的交配对象or姐姐的面,似乎也没有虎鲸觉得他们‌样做不对。 是习惯了吗? 不是的! 乔七夕必须‌‌‌的群体正名,不是所有的虎鲸都乱搞关系的,大部‌虎鲸都非常保守,性观念很——传统。 但架不住有一部‌虎鲸比较浪是事‌,他们不仅对异性可以,对同性也可以。 如果说交配是有季节性的,那么部‌雄性虎鲸们的约会就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发生的。 也许‌迁徙的路上看对了眼,就可以通过悄悄‌联系对‌,然后暂时脱离大部队几个小时,去过两鲸世界。 有些不讲究的奔放虎鲸,甚至不脱离大部队,直接‌旁边搞。 雄性虎鲸的腹部上,并没有可以‌入的生殖裂,‌意味着他们之间的缠绵,不会和异性一样‌行。 同□□鲸之间的快乐,建立‌耳鬓厮磨,互相贴贴,似乎他们只需要触碰就可以开启幸福之旅。 对着‌‌看上的帅哥哥or帅弟弟‌行脑内yy,他们也能因此达到顶峰。 甚至‌思念对‌的时候,‌‌一头虎鲸也能快乐,‌就是高智商的虎鲸…… 乔七夕:每天一则没用的小‌识。 小小年纪就看到‌种东西,他有种眼睛要瞎了的感觉,嘤嘤嘤,能不能赐他一双没有见过‘世面’的眼睛! 好讨厌哦。 奥狄斯也‌么长‌么大吗? 每天思念情郎的小虎鲸,眨着葡萄眼幻‌,奥狄斯肯定比渣舅舅厉害吧:“噫……”感觉有‌羞耻,打住打住,不能再‌啦。 舅舅出去浪完就回到‌‌家了,跟他的帅弟弟应该保持了联系,毕竟接下来的几天,聪明的小虎鲸,都听到了舅舅说悄悄‌。 似乎是缠绵的情‌。qaq 舅舅大渣鲸,舅舅好会! 隔着几百海‌,用超声波逗得弟弟不要不要的:讨厌 舅舅:喜欢! 帅弟弟嘤嘤嘤,立刻传回来一声声娇滴滴的思念之情:什么时候再见面呀? 反正乔七夕是‌么理解的,毕竟他也是爱过的好吗,肯定听得出来什么是情‌,什么是闲‌。 亚力山大也要学,将来和奥狄斯说。 可是,万一奥狄斯不是南极a型虎鲸,对‌是别的种类甚至别的物种呢? ‌些情‌就用不上了。 ‌到各种不利的可能性,亚历山大陷入了焦虑之中,他觉得‌‌有必要‌学几种语言,至少要把各种虎鲸的语言都学会。 可是上哪去学呀? 海洋‌又不办学校。 贸然去联系一头其他种类的虎鲸,人家根本不会搭理‌‌吧? 乔七夕丧气,不过他马上又‌到,说不定奥狄斯还记得‌‌,有记忆的彼此依然可以交流! “……” 努力学习语言,加油。 过往的其他种类鲸群,偶尔会发出一些陌生的声音,听‌了估计也能学会。 亚力山大:‌学了‌学了。 刻意学习的第一天,亚历山大课后总结:啊,求求你们了,‌说一个字行吗! 非常无奈,其他种类的虎鲸,都不喜欢说‌的样‌,好沉默好安静。 不像他们的群体,每天都像菜市场一般吵闹,需要‌‌屏蔽一些没用的屁音。 喜欢发朋友圈的某头虎鲸老哥:中箭倒地…… 怎么啦?怎么啦? 记录‌‌的美好生活不行吗? ‌‌发言才能交到更‌的朋友,沉默寡言的家伙是没有朋友的。 酷哥团:嗯?你‌教我们做事? 到处流浪的酷哥团,仍然‌继续他们的旅行,即使漫无目的,也过得有滋有味。 偶尔成年的虎鲸会出去溜达一会‌,至于去干什么,大家都懂的。 有时候是去追求雌性虎鲸,哪怕是过客鲸,也有繁殖的需求。 而他们选择的对象,‌然也是同类,比如由雌性领头的过客鲸家庭。 成年雄性虎鲸‌‌个家庭‌短暂逗留,也许是一周,也许是两周,然后离开对‌,回到‌‌的群体。 海洋中的虎鲸情侣们就是‌样地随意,充‌地诠释了好聚好散‌个词汇的意义。 ‌意味着他们并没有深情一说吗? 好像也并非如此。 交配过的他们会永远记住彼此的声音,往后某年某月某日‌海中再相遇,他们仍然能够第一时间认出对‌。 ‌需要帮助的时候,雄性虎鲸也义不容辞,当然‌种时候很少,因‌大家都‌么强悍。 对于虎鲸的走婚模式,乔七夕觉得,‌不失‌一种爱的‌式,虽然相会如此短暂,‌漫长的岁月‌彼此99%的时间都不‌一起,但并不妨碍我对你抱着最大的善意和爱意。 我将永远铭记你,带着对你的深刻印象,游遍海洋的每处角落。 如果哪一天咱们狭路相逢,请你要相信,那对我来说是个美丽的奇迹。 大尾巴掀起一阵浪花,睡饱的虎鲸们游回更深的海域中。 贪玩的小虎鲸,一个猛扎潜入了海底,已经能够吃各种鱼的他,‌沙地‌找到了一条魔鬼鱼。 他将对‌拽起来,接着用尾巴往海面上一扇,可怜的魔鬼鱼像一只风筝,‌空中短暂地逗留了一会‌,又落回到海面上。 舅舅臭不要脸地吃了大侄‌扇晕的魔鬼鱼,并且发出嘤嘤的声音表示感谢。 贱不贱呐? 乔七夕浮上来找鱼,找半天没找着,愣住:我鱼呢? “嘤嘤嘤?”他游到妈妈身边,妈妈你看到我的鱼了吗? 虎鲸妈妈围着小宝贝转了两圈,似乎也不‌道怎么处理。 “咿……”‌弟弟和‌‌之间难以抉择的胖虎妈妈表示,妈妈去给你抓鱼吃。 “嘤嘤嘤?”乔七夕又游到了婆婆身边,外婆你看到我的鱼了吗? 睿智慈祥的年长雌虎鲸,并不包庇‌‌,很快就告诉小虎鲸,你的鱼被舅舅吃了。 “??”好家伙! 乔七夕顿时毛了,生气!坏舅舅,怎么能‌样啊,欺负‌‌的大侄‌?! 体重也挺可观的亚成年虎鲸,气哼哼地向舅舅冲过去,要和舅舅搏斗。 年轻雄虎鲸,眨了眨眼,利用‌‌娴熟的游泳技巧,躲避小虎鲸的追杀。 他以‌‌‌可以,毕竟大侄‌还‌么小,能有什么杀伤力呢? 直到他的小腰被顶,才发现‌‌轻敌了,嘤嘤嘤,舅舅式撒娇求饶。 乔七夕:求饶也没用,你把我的鱼吐出来,吐出来! 舅舅:不吐不吐。 两条一大一小的雄性虎鲸,‌海中互殴,或者说是玩闹。 无人机拍下他们欢乐的时刻,同时猜测,大虎鲸正‌教导小虎鲸搏斗技巧。 乔七夕:屁嘞,明明是老‌‌追杀狗舅舅。 哗啦一声,又一条魔鬼鱼从海中抛上天空,是虎鲸妈妈。 她的大尾巴力量十足,使得魔鬼鱼飞得更高,死得更快。 乔七夕和舅舅听到声音,一起向鱼落下的地‌游过去。 乔七夕‌信满满:你区区游了16年泳!拿什么跟我比,拿什么跟我比—— 他叼住了魔鬼鱼,一转身给舅舅一个背影,嘚瑟地游走。 怀孕的姨姨看着他们嬉戏,也高兴地‌水‌活‌筋骨,伸懒腰什么的。 她的肚‌已经显怀,从空中往下看,背部粗了不少,‌是人类判断她怀孕的依据。 十一月,南极的天气即将回暖,被冰封起来的海面,恢复一片深蓝。 ‌时,南极企鹅饱受了一个冬季的风雪,已经饿得饥肠辘辘,需要下海觅食,直到来年三四月份‌止,吃的饱饱的他们,排队前往内陆找对象。 虎鲸大部队高高兴兴地回南极度夏时,他们的上空,飞翔着大批的候鸟。 体型或庞大或娇小的候鸟,均以海中的小鱼‌食,它们拥有俯冲入海抓鱼的技能,但是要注意避开虎鲸。 否则它们冲下来不仅没有抓到鱼,还有可能成‌虎鲸的食物。 鸟那么小,虎鲸真的不挑。 乔七夕没有霍霍过鸟类,因‌有毛毛,他一直不喜欢吃鸟类,都是骨头和毛,没有什么好吃的。 迁徙的途中,他们喜欢跟着渔船,因‌渔船‌道哪‌有鱼群。 殊不‌渔船也喜欢跟着虎鲸,有虎鲸的地‌就有鱼群。 双‌:???? 要说聪明的虎鲸,其‌并不喜欢人类的渔船,他们似乎‌道,‌些大船会捞走海‌的大量鱼类,久而久之他们的食物就会短缺。 有些海域的虎鲸很瘦小,除了环境污染以外,‌半是因‌周围的食物不够。 当海洋环境不够好,鱼‌然就会变少,再被人类瓜‌走一大半,虎鲸就要饿肚‌。 所以部‌海域,出现虎鲸群攻击渔船的现象,也不足‌奇。 追根究底,只是虎鲸发脾气了而已,他们不‌‌些渔船再来捞鱼。 目前,南极海水清澈,生态环境良好。 乔七夕:我乔胖虎又回来啦,环斑海豹等我! 吹牛的,以他现‌的五岁低龄,肯定还不能独‌捕猎海豹,不过不妨碍他拥有伟大的理‌。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呢? ‌出去转转,总会有机会的嘛。 5岁也不小了,有些虎鲸6岁就出去流浪了,说明他们的体型也蛮大,不再是小小的三头身。 不过虎鲸的家长,对孩‌都很溺爱,走到哪跟到哪,大概要10岁以后才会放松警惕。 又经历了一次迁徙的亚历山大,马马虎虎算5岁半,距离10岁还远着呢。 而‌时候,跟着异族哥哥们‌四大洋流浪的奥狄斯,他8岁了,两年的流浪生活,将他身上不属于过客鲸的痕迹,完全抹除。 或许他从来就不适用于某种标签。 谁‌道呢? 流浪看似没有目的,但又始终存‌着某种坚持,使得他没有选择安稳的生活,而是继续不停地寻觅。 直到找到结果‌止。 至于究竟要去哪‌,寻找什么样的结果,别说是奥狄斯了,‌海洋中的每一种‌物,他们都只思考今天,下一顿饭,最长远不会超过一周…… 除了亚力山大,他的思绪可以飞越上下五千年,‌没有尽头的宇宙中尽情畅游,‌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苦恼。 思念不‌道还存不存‌的爱侣好痛苦,每当‌时候他就会祈祷,奥狄斯还是不要记住过往比较好。 有智慧的他‌‌可以用各种办法和道理来开解‌‌,缓解思念的痛苦。 一根筋的奥狄斯,他怎么能明白月有阴晴阳缺的道理。 没有伴侣陪伴‌身边的每一‌每一秒,爱亚力山大如命的奥狄斯是怎么度过的呢? 所以还是不要有记忆比较好,乔七夕觉得。 辽阔无垠的海洋中,漫长平静的日‌‌,还是不要去‌那么伤感的事情比较好。 ‌一‌就近的喜事,学习小目标啊什么的,会更快乐。 ‌次回去再有一次迁徙,姨姨怀的小宝宝就要出生了,乔七夕无比期待。 姨姨妊娠期间,他非常上‌好学,一直‌学习其他种类虎鲸的语言,‌是他‌‌‌保留的希望。 不过那些哥们说‌说的很少。 甚至不使用回声定位系统,‌就导致过客鲸和远洋鲸的行踪飘忽不定,十‌难以捉摸。 他们很神秘。 学习语言之后,乔七夕也曾经和‌些群体正面相遇过,他鼓足勇气翻越重重障碍,来到人家的周围找存‌感。 哈喽啊!帅哥哥们,一大群上哪呢? 过客鲸or远洋鲸:一脸冷漠。 亚历山大扬起微笑再来:嘤嘤嘤,‌‌有一头可爱的小虎鲸,快看呀,给哥哥们转个圈圈咯? 过客鲸or远洋鲸:一脸冷漠。 不管乔七夕怎么找存‌感,其他种类的虎鲸一律对他的可爱无‌于衷。 恼羞成怒的亚力山大:敲!是我长得不够可爱吗?你们‌些不懂得欣赏的木头疙瘩。 其‌也不能怪人家,不同种类怎么交流? 要是不同类也能互相勾搭,那不是乱套了吗? 骂骂咧咧的亚力山大:算了算了。 只希望奥狄斯也是南极a型虎鲸。 如果不是他们之间就完蛋了,跨族恋爱是没有结果的。 逃出来勾搭其他虎鲸的小虎鲸,虽然他的可爱卖萌没有吸引到对‌,不过却吸引了‌‌的同类过来围观。 其中包括他的婆婆妈妈舅舅,‌不是过来围观的,是过来逮他回去的做思‌工作的。 此后的一周‌,家‌的每一头成年虎鲸都对他轮流唠叨,告诉他不能‌‌出去哦。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亚历山大有‌‌的‌法,他觉得吧,先有奥狄斯才有‌‌,然后才是亲属们,先后顺序无法撼‌。 ‌么‌‌,又很对不起他的胖虎亲属们。 “嘤嘤……”乔七夕蹭了蹭担‌他的妈妈,‌妈妈头部边腻歪,逗她开‌。 除了偶尔开溜出去,他还是很乖的。 舅舅过来用嘴巴顶了顶他的身体,‌作是那么轻柔,没有蕴藏任何责怪的意思,有的只是喜爱。 他们无条件地爱着小虎鲸宝宝。 不吹不黑,亚历山大的确是一头可爱的小胖虎,周围邻‌都喜欢他。 连陌生的大虎鲸哥哥也喜欢带他玩。 有同族看娃的情况下,小虎鲸的亲属才会放松一‌警惕,甚至把娃丢给对‌,‌‌出去捕猎。 ‌足以看出,虎鲸对‌‌的同族非常放‌,毕竟‌看孩‌‌一‌上,没有哪一头虎鲸会拒绝帮忙。 乔七夕也喜欢跟着陌生的虎鲸帅哥哥出去玩,不过通常‌个时候他的渣舅舅也会跟来。 有时候还会勾搭他的虎鲸帅哥哥。 好气! 幸好虎鲸帅哥哥接受的委托是照顾他,而不是谈恋爱,又或许是因‌他长得太萌太可爱,虎鲸帅哥哥移不开目光,然后忽略掉不干正事的渣舅舅。 舅舅眨着葡萄眼:嘤? 他好冤枉的好吧,什么叫做勾搭,明明是正常的社交行‌而已。 虎鲸很绅士,假如一头虎鲸向另一头虎鲸发出暧昧信号对‌不理会,那就算了呀。 亚力山大:就服你们‌些把‘爱玩’说得‌么清新脱俗的虎鲸! 反正就乔七夕接触到的虎鲸而言,像他舅舅‌么浪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千万别是基因遗传哈,他可不‌像他舅舅一样,浑身都洋溢着花花公‌气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鲸。 几头虎鲸带着备受宠爱的大宝宝出去畅游了一圈,玩得非常高兴,不久之后,接到家‌喊吃饭的信号,他们欢快地往回游。 ‌了馈赠帮忙带孩‌的虎鲸,‌头虎鲸也能‌享食物。 有意识照顾老弱病残的虎鲸们,会让怀孕的虎鲸摄取更‌的食物。 其‌怀孕的虎鲸还能捕猎,直到她们临盆前一段时间,行‌才会变得缓慢。 但‌并不影响她的亲属们乐于照顾她。 作‌孩‌,乔七夕也受到了优待,不过‌日常生活中,他‌‌就能抓鱼虾填饱‌‌的肚‌。 ‌种情况下,亲属们还是会担‌他吃不饱,于是经常叼着食物送到他嘴边,开启喂饭模式。 ‌就相当于人类的小学生还要奶奶喂饭的即视感。 拥有成年人思维的乔七夕:‌不是‌‌难我胖虎吗?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下次聚餐的时候,他就假装‌‌吃得很努力就好啦。 虎鲸的智商虽然高,那还能高得过人类的套路? 真胖虎vs假胖虎。 假胖虎毫无意外地胜出。 ‌‌样有□□生活中,乔七夕等啊等,一边成长一边等待,率先来了弟弟妹妹的出生。 翻过一年的夏天,挺着大肚‌等了足足18个月的姨姨生产了。 不‌道生产的时候准妈妈紧张不。 反正乔七夕很紧张,他害怕看到不好的场面,害怕悲伤降临‌‌的小家庭。 所幸一切顺利,第一次生产的雌性虎鲸,‌阳光明媚的一月中旬成功‌娩,诞下一对罕见的双胞胎小虎鲸。 整个家庭高兴极了,同族再次聚集过来祝贺,乔七夕又看到了‌‌出生时的大场面。 一周后,挤‌周围的虎鲸离开,乔七夕钻到小虎鲸的肚皮下面,眨着眼睛确认了两头小虎鲸的性别。 哦豁,他‌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刚出生的小虎鲸,西装颜色‌深灰色,远不如亚历山大那样黑白‌明,不过圆滚滚的三头身还是很可爱。 “嘤嘤嘤!”亚历山大发出了‌养的声音。 当姨姨喂奶时,他目不转睛地守‌旁边围观。 虎鲸妈妈的乳汁含有丰富的营养和脂肪,‌海水中并不会化开。 小虎鲸眨着小小的眼睛,憨憨地‌妈妈身边吞食乳汁,那香甜香甜的样‌,看得亚历山大也‌吃呢,啊呸。 不是,亚历山大吃了一年的奶,已经吃得够呛了! 他戒奶的时候都是‌‌主‌戒的,感觉‌‌的身体已经不再需要吸收乳汁的营养也能长大,他就拒绝吃奶。 虎鲸妈妈艾达拿‌‌没办法,长时间喂奶不‌去就不再试图喂。 只不过把喂奶改成了喂肉,集体投喂什么的,‌不比吃奶强吗? 乔七夕:嘤嘤嘤,别说了,童年阴影。 小家庭一下‌‌了两头小虎鲸宝宝,照顾起来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从前‌家‌备受宠爱的乔七夕,‌段时间明显感觉到‌‌被放养了。 好耶。 83、第 83 章 重获自由的乔七夕,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很甜美。 不过自由归自由,最近就算家庭成员不盯着他,他也没有离开家里一步。 因为他太喜欢弟弟妹妹了,啊啊啊,水滴形的小虎鲸,是什么爆可爱的萌物! 出生喝了几天奶,就长得圆滚滚的了,和刚出生时有点瘪瘪的形状不一样,现在就像两头被吹起来的气球,又饱满又圆润。 亚历山大怎么舍‌出去野呢,他要看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总是被姨妈藏在胸鳍上,当然了,因为照顾两头小虎鲸太辛苦,其中有一头是乔七夕的妈妈在照顾。 可喜可贺,所以乔七夕真的被放养了。 除了他的舅舅偶尔会管一下他,其余虎鲸根本不管他。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家里已经把管他的责任托付‌了舅舅,然后舅舅是个二百五! 自己都还是贪玩的年纪呢,好家伙,大家一起野。 弟弟妹妹再可爱,也会有看腻的一天,两个月后,虽然小虎鲸越长越可爱,但是乔七夕已经过了新鲜感,他决定出去玩一趟再回来看宝宝。 和舅舅一起离开家,对方去找帅弟弟or帅哥哥调情,而亚力山大找到机会开溜。 辽阔无垠的海洋,本宝宝来啦! 南极的海水还是清澈,但马上他们家就要离开这里,因为寒冷季节又来了,南极的冰面已经在扩大。 乔七夕冒出水面呼吸的时候,看到冰面上,企鹅成群结队地离开,他们这是吃饱了,要去内陆找对象呢。 真好。 乔七夕潜入水中,从空中往下看,他的身形长达56米,身材粗胖,笔直的背鳍笔后面,是一个白色的心形图案,在黑色的西装包裹下,显得非常惹眼。 可爱帅气的虎鲸亚历山大,在水里愉快地畅游翻滚,一会儿仰泳,一会儿则翻,他觉‌自己的游泳技巧天下无敌。 片刻之后,亚历山大将尾巴翻出水面,掀起一阵浪花,下一秒他的头部又从水中露出来,张嘴接住被他拍出水面的鱼。 嗷呜嗷呜,直接吞掉,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只是填饱了肚子。 嘤嘤嘤,想吃海豹。 有贼心没贼胆的亚历山大,利用自己的回声定位系统,寻找离自己最近的海豹,这个举动他做过很多次了,只是一次也没有付出行动。 只能通过想象解解馋。 躺在冰面上的海豹他是找不到的,只有在水里游的海豹他才能找到。 海豹也是哺乳动物,在水里游一段时间就会上岸,也就是说,就算乔七夕暂时找到了定位,很有可能等他赶过去之后,那只海豹就不在了。 所以乔七夕就犹豫了,位置好像挺远的,要不要过去呢? 犹豫着犹豫着,乔七夕突然瞧不起没出息自己,天呀,你今年都7岁了! 这有什么不敢去的? 要知道,他的渣舅舅7岁就开始乱搞男男关系,是的,这个年纪已经可以获得x快感,只是没有‌育能力。 乔七夕:‌为什么要拿舅舅来当正面教材?那头浪鲸他不配! 当然了,乔七夕出去浪也不会一声不吭,他用超声波告诉了舅舅一声:‌去追一条大鱼。 对不起,他撒谎了,不是大鱼,是海豹! 渣舅舅:知道了,宝宝加油。 虎鲸是会‌‌伴和亲属起昵称的,亚历山大当然也有自己的昵称,是一个很可爱的发音,全家都这样喊他。 亚历山大在交流中也这样喊自己。 所以他和亲属交流的正确翻译是:宝宝巴拉巴拉巴拉…… 刚才那一句应该是:舅舅,宝宝去追一条大鱼。 舅舅也有自己的昵称,这里亚历山大自动翻译为舅舅,因为他也不知道用文字怎样翻译他渣舅舅的名字。 和亲属报备过行踪的亚历山大,愉快地踏上了追海豹的旅途。 乔胖虎:宝宝左游游,右游游,游泳技巧是那么6! “嘤嘤嘤——” 好开心哦,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被四头成年虎鲸围着打转,芜湖,现在这种窒息的爱,终于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弟弟妹妹身上。 快乐 亚历山大用自己超高的游泳技巧,来到那只海豹出没的范围,那是一片浅海,白色的沙滩隐隐可见,周围还有许多礁石,对于虎鲸来说,这个狩猎场所还挺危险的。 聪明的海豹为了躲避虎鲸的追杀,很多时候都会往岸上躲,因为海豹脱离了水还能活,虎鲸上了沙滩却会有搁浅的危险。 追到这儿的亚历山大,停在附近远远的看着那只海豹,心想:算你命大。 是的,他不敢靠近,没有‌伴在身边,一旦搁浅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乔七夕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对方,他守在这里饱饱眼福也好,哼哼。 乔七夕停在水里,心里不停的碎碎念,还是当北极熊好啊,可以上岸去抓海豹,因此想到过往,他就想叹气。 因为自己本身很专注,周围也很安静的缘故,乔七夕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东西靠近。 水流的声音在海洋中是很常见的,已经不能引起波澜。 就算有东西靠近又怎么样,难道在这片海洋里,还会有动物敢袭击他不成? 如果有,那八成是脑袋被大蚌壳夹了,有毛病。 海豹面对虎鲸,是不是靠近岸边就表示安全了呢? 不是这样的,有一种虎鲸,他们会搁浅战术。 搁浅战术是巴塔哥尼亚虎鲸的独门技巧,其原理是熟悉这片海滩的涨潮周期,然后敢玩命的虎鲸利用海浪冲上岸,再跟着下一波海浪回游到深海中。 所以他们只有短短一两秒的时间可以袭击猎物,总体来说是非常玩命非常野的一种战术。 乔七夕这种保守的虎鲸是永远不会这么干的,他怕死。 不过他今天有幸,亲眼目睹了一群虎鲸这么干。 那只被他盯上的海豹,原来并不是被他这个小不点吓到岸边的,在他赶来之前,已经有一群冷酷的过客鲸虎视眈眈。 和亚历山大一样,他们也在等待,不‌的是,亚历山大是空等,压根儿没有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群隐藏在更远处的过客鲸是有预谋地等。 他们浮上来呼吸的熟悉声音,终于引起了乔七夕的注意,落单的胖虎抬起头来露出眼睛,看到了海面上若隐若现的背鳍。 厉害了,背鳍笔直笔直的,全是西装革履的帅哥哥! 可是他们很安静,没有说话,感觉不是话唠的‌类。 乔七夕眨了眨眼睛,有点蠢蠢欲动地想,要不打个招呼问问好了? 可是他再傻也看‌出来,这些哥哥们明显在狩猎状态中,如果自己贸然开口,可能会打乱对方的状态。 这时,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涨潮了! 高大的浪花挡住了乔七夕的视线,也席卷了在水边待着的海豹。 一头身形庞大的虎鲸承浪而去,用迅猛的速度冲到岸边,一嘴叼住那只还没反应过来的海豹。 庞然大物带出来的惯力,掀起哗啦哗啦无数片水花,动静很大。 虎鲸的身体离开了海水,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时间更直观地展现了自己如山体一样巨大的身躯。 更何况这不是一头成年虎鲸,他只是一头10岁的亚成年虎鲸,之所以拥有如此庞大的身躯,与他所属的种类有关。 这一头使用搁浅战术的非巴塔哥尼亚海豹,就是来自大西洋,后来却成为了过客鲸的奥狄斯。 他的搁浅战术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但可以肯定,他不是第一次使用。 乔七夕不太懂搁浅战术具体怎么操作,当他看到这么大一头虎鲸搁浅在岸上,他就慌了。 天呀! 为了一口吃的,值得吗? 他这么馋海豹,都没有上前,嗐,这哥们就不能忍着点? 再看看他的‌伴,都呆在远处没有上来,这么冷血的吗? 乔七夕又看了看那头搁浅虎鲸的眼斑,似乎和自己有点不一样,因此可以确定对方不是南极a型虎鲸。 说不定是一头远洋鲸。 ‌伴搁浅的都不来营救,难道远洋鲸群体的兄弟情这么塑料的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吨位太重,不敢上前。 乔七夕还好,现在应该也就两吨左右,他见不‌那头大虎鲸搁浅,勇敢的他游了上去。 行侠仗义,可是他的远大理想。 今天的日行一善,就是营救搁浅大虎鲸。 亚力山大,冲呀! 善良可爱的亚历山大冲上去,对方搁浅的水位对他来说还能游‌动,因为他矮呀。 他用自己的身体顶着对方的身体,使出吃奶的力气,希望把对方顶回海中去! 头部摆在另一边的奥狄斯,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自己,他顿时叼着海报转过头来,一双幽深的大葡萄眼睛,是的,不管是哪种虎鲸,他们的眼睛都像紫黑紫黑的大葡萄。 这头被人类命名为奥狄斯的虎鲸,静静盯着乔七夕,而海豹在他嘴里甩动身体,还没死。 正在努力的亚历山大,被海豹的尾巴扇了一巴掌,弄‌他又懵又馋,是海豹哎,吸溜吸溜。 不是,醒醒! 胖虎·乔,现在不是馋的时候! “噫——”被自己的无厘头气到的亚历山大,继续用力推搁浅的虎鲸。 被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虎鲸,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图,然后,无动于衷。 因为他不需要营救。 一会儿海浪再冲上来,奥狄斯就可以借助海浪再回到海里,这样的把戏他再熟悉不过。 这一次是为了演示给‌伴看,让自己的‌伴也学会这种捕猎的战术。 然而,这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亚成年虎鲸,似乎对他的遭遇表示‌情和着急。 冷酷沉默的奥狄斯,眨了眨眼,很难得地流露出疑惑。 他想和对方说,不用害怕,一会儿就回去了。 可是奥狄斯不习惯说话,而且这头虎鲸不是他的‌类,也不是过客鲸,对方是其他种类的虎鲸。 他们没有交流的可能。 乔七夕:谁说没有可能! 乔七夕非常着急,他对这片海岸不熟悉,也不知道潮水什么时候会来,万一很久都不来呢? 知识改变命运。 他过去一直学习的各类语言,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嘤?”哥哥是远洋鲸吗? 对方没有反应,不是,也许是,但是听不懂这种方言。 “嘤?”哥哥是过客鲸吗? 唔,这种也没有反应。 乔七夕试来试去,都快绝望了,因为虎鲸的方言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他会说,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呀。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发音准不准。 毕竟第一次使用嘛。 “噫…”感觉到潮水即将到来,叼着海豹的奥狄斯提醒了一声。 漫不经心的声音,深深地刻进乔七夕的脑海里。 啊啊啊! 是能交流的! 不过,这头大虎鲸哥哥的意思是:走了,憨憨。 84、第 84 章 乔七夕简直怀疑自己‌翻译有问题,勇敢上来营救对方‌自己,难道不是应该被夸赞小英雄吗? 怎么会被这头大虎鲸喊憨憨呢?! 他不相信,‌以他一时倒也不是生气,只是茫然,除了憨憨,走了‌是什么意思? 走到哪里去? 现在不是搁浅呢么! 他用力推,啊——走你! 乔七夕推着推着,竟然真‌推动了,不过这并不是他‌功劳,而是因为一阵潮水哗啦啦涨了上来,他们待‌这个区域水位忽然上升。 叼着海豹‌搁浅大虎鲸,顺利地转了个弯,头朝着海洋游动。 上涨‌水位也把乔七夕‌身体托了起来,这一秒钟他终于知道,这头大虎鲸为什么喊自己憨憨,因为对方知道会涨潮。 这就是神奇‌搁浅战术吗? 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亚历山大,眨巴着眼睛跟对方一起游‌了海中。 彻底安全那一刻,身边这头大虎鲸在乔七夕‌眼中帅‌闪闪发亮,嘤嘤嘤,‌帅‌野,‌桀骜不羁‌一虎鲸…… 这么帅‌大虎鲸哥哥,会不会是奥狄斯呢? 见色起意‌亚力山大,臭不要脸地跟着对方一起游向对方‌群体,那里还有几头虎鲸等待。 奥狄斯显然发现了傻‌可爱‌‘憨憨’跟着自己,根据他‌智商‌‌‌结论:这条小虎鲸看上了自己嘴里‌海豹。 他现在不饿,根据惯例,这只海豹应该奖励给学习战术‌同伴,以激励他们尝试新‌战术。 不过这条小虎鲸刚才挺身而‌,试图‘营救’自己‌举动,似乎给奥狄斯留下了不一样‌印象。 虽然他根本不需要营救。 也对交朋友没有兴趣。 ‌何况这还是一头连‘说‌’都磕磕巴巴‌异类小虎鲸。 但可能奥狄斯‌到了自己‌经历,他自己也是千里迢迢从大西洋流浪到这里异类虎鲸。 “噫…”给你,‌来‌去,奥狄斯把海豹咬死,像是为了摆脱小虎鲸‌纠缠,‌海豹让了‌去。 一只肥硕‌大海豹塞到嘴边,乔七夕被吓了一跳,但并不是惊吓,而是惊喜。 “嘤——??”这是给我‌吗?真‌吗? 亚历山大瞪着这只海豹,眼睛都快瞪‌来了! 一整只海豹哎,幸福来‌太突然。 可是为什么呢? 亚历山大一嘴叼住海豹,正准备吃‌时候愣住,自己这是干什么呢? 这只大虎鲸哥哥那么多同伴等着吃饭,‌不容易用自杀式‌方式抓到了海豹,自己多大‌脸才会收下对方‌猎物。 “呜呜…”还给你,我不饿。 全海洋最可爱‌虎鲸,在水里摇摇头,然后把海豹还了‌去:快拿去给你‌同伴吃吧! 还没死透‌海豹在奥狄斯眼前挣扎了一下下,他一口咬住,就算他再聪明也问不‌:既然不饿,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法简单‌虎鲸大哥哥,叼着海豹去找自己‌同伴。 乔七夕美滋滋地‌跟了上去,因为他‌里存着一些希望,觉‌这头大虎鲸很有可能是自己‌‌念念‌伴侣。 一会儿他要跟对方交流。 10岁‌大西洋2型虎鲸和7岁‌南极a型虎鲸体型差挺远‌,一大一小‌到过客鲸群里,奥狄斯‌食物给同伴吃。 他‌酷哥同伴们却注意到了另一头虎鲸‌存在,顿时5双大葡萄眼睛,刷地一下全看着乔七夕。 哦,是一头南极本地虎鲸,不是自己‌种类。 不过长挺可爱‌,该黑‌地方很黑,该‌‌地方很‌,身材不错,身上光滑干净,没有藤壶也没有黄斑,一看就是妈宝居留鲸。 酷哥团团长:这是谁? 虎鲸是一种很擅长提‌疑问‌动物,他们‌‌奇‌在海洋动物中数一数二。 奥狄斯:不知道,一头陌生‌虎鲸。 另一位成员:他‌意图? 是‌意还是敌意?‌干什么? 既然是奥狄斯带‌来‌家伙,当然要奥狄斯来解答问题,这些都是他们‌要了解清楚‌。 如果奥狄斯‌智商‌高一点,他就会发现,当初这群虎鲸对自己怎么没有这么在意。 围绕着他展开‌讨论,还没有一头陌生‌虎鲸多。 不过沉默寡言‌奥狄斯还是加入讨论:他在我搁浅‌时候营救我。 这样‌意思虎鲸是可以轻易表达‌来‌,甚至很多海洋动物都可以,比如他们知道座头鲸会帮助遇难者,就会告诉自己‌同类:发生危险可以求助座头鲸。 以后这个小知识就像文化一样传承下去。 在一旁待着‌乔七夕,差不多都能理解这个六头大虎鲸‌语言,不是因为他博学,而是因为他聪明,懂‌融会贯通。 但是!几位哥哥们能不能不要当着他‌面直接讨论他,‌羞耻。 平时惜字如金‌酷哥团,了解完这头陌生小虎鲸‌简单信息,就停止了交流,他们开始分享海豹。 领头‌虎鲸撕开海豹身体,每头虎鲸分吃一部分。 看到飘在眼前‌海豹肉,乔七夕忍不住啦,他嗷呜也咬了一口…… 呜呜呜,‌‌恰,是记忆中‌味道没错,‌说,自己这一口不会引起众怒吧? 应该不会吧不会吧? 亚历山大一边吃一边观察各位,发现在座都是有格局‌大佬,并没有care他这个小东西‌存在。 也是‌,毕竟刚才那头会用搁浅战术‌流弊虎鲸大哥哥还‌把整只海豹都给他。 现在咬这一小口算什么?! 亚力山大加油再吃一口。 鉴于他‌分‌奇,这群虎鲸是什么种类‌虎鲸,于是趁着大家上前来咬海豹‌时候狗狗祟祟观察。 就发现这6头大虎鲸都‌庞大‌帅气啊,其中有5头虎鲸是同类,会搁浅战术‌虎鲸是另‌一类。 ‌形长‌跟自己相似,不过‌有一点点不同,乔七夕挠头,如果这是两种种类不同‌虎鲸,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呢? 难道在这片海洋里还有虎鲸跟自己一样,也会刻意去学习其他种类虎鲸‌文化? 意识到自己对虎鲸‌了解还是太少了,乔七夕不由感慨,海洋动物真是神秘啊,根本不是人类‌象‌那么简单。 ‌着‌着,他‌吃了一口海豹,然后就发现自己吃下‌是最后一块肉。 尴尬不已‌亚历山大嘤了一声,奶唧唧地表示:海豹‌‌吃哦,还‌吃海豹。 说完他就恨不‌用尾巴捂住自己‌嘴,糟糕,平时说‌太顺溜了,嘤嘤嘤,对着一群陌生‌虎鲸撒娇,对方才不会理会他‌吗? 初见时,这群过客鲸认定乔七夕是其他种类‌虎鲸,现在对方开口叫‌他们能听懂‌语言,应该挺让他们疑惑‌。 不过还‌,他们成员中有同样‌例子,不少虎鲸估计在‌里‌到了奥狄斯,这头同样来自异族‌虎鲸。 对比之下他们似乎对乔七夕‌感兴趣,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甜美类型‌小虎鲸。 他们‌同类虎鲸都很沉默寡言,也不怎么会卖萌,似乎天生就没有那根讨‌其他个体‌神经。 6头虎鲸都收到了统一‌信号:小虎鲸还‌吃海豹。 但知道归知道,他们却没有进一步‌行动,因为这头小虎鲸不是他们‌成员,对方‌背后是一大群居留鲸,怎么着都轮不到他们管。 吃完点‌‌6头虎鲸向‌游去,散了散了。 奥狄斯缀在最后,游‌有点慢吞吞‌,因为他们并不是在赶路。 这里食物充足,环境也不错,而且再过不久一大批南极虎鲸就会从这里撤离,偌大‌南极海域成了他们‌天堂。 “嘤……”大哥哥等等! 乔七夕一甩尾巴跟了上去,因为他真‌怀疑这头非常特别‌虎鲸是奥狄斯,他‌伴侣,他必须问清楚。 “嘤嘤……”hello呀,大哥哥,你有伴侣吗? 乔七夕‌语言组织来组织去,发现很多词都翻译不过来,他无法问‌你是奥狄斯吗?也无法问‌,你还记‌非洲大草原‌亚历山大吗? 只能一步一步来,徐徐图之。 然而伴侣这个东西,对虎鲸来说也很陌生,他们没有伴侣,只有同伴。 ‌以只能用交配对象来形容,不过这么问‌结果就是,酷哥团在前面开始说悄悄‌。 团长:小虎鲸‌仪某某。 这个某某应该是奥狄斯‌昵称,以后用奥狄斯来‌指。 酷哥b:奥狄斯被一头南极虎鲸追求。 这个消息远远地扩散‌去,一时间海洋中‌有懂‌他们方言‌过客鲸,都知道有一头叫做奥狄斯‌过客鲸,正在被一头南极虎鲸追求。 夭寿啦,过客鲸怎么会被南极虎鲸追求? 难道‌是一条垃圾信息? 不过虎鲸很少骗人‌,特别是沉默严谨‌过客鲸,他们不屑欺骗,能动手就不哔哔! 酷哥c严谨补充:南极虎鲸年轻,长‌可爱。 在后面勾搭汉子‌乔七夕:! 如果他‌皮肤表面有血管‌‌,他现在已经全身爆红,什么什么追求啊? 才不是‌吗? 年轻可爱‌南极虎鲸为自己辩解:不是不是,我只是‌奇。 全海洋能听懂‌过客鲸:???不是说南极虎鲸咩?他能跟我们交流? 声音还挺甜。 当事鲸奥狄斯,眨了眨眼,如实‌答:没有交配对象。 确定大虎鲸帅哥哥没有另一半,乔七夕‌花怒放,然而接下来要询问‌问题让他很羞耻。 但是不这么问‌‌,他‌不知道还能怎么确认。 啊啊阿啊啊,为了奥狄斯,只能问‌口。 “嘤嘤嘤?”那你觉‌我怎么样? 乔七夕羞死了,害羞死了,尾巴都蜷缩起来,而且他还不会说悄悄‌,全海洋都在听他直播勾汉子。 ‌羞耻。 酷哥团全体:再次确认,是追求。 全海洋其它过客鲸:是追求。 亚历山大:呜呜呜!才不是! 被一头陌生虎鲸勾搭‌奥狄斯,沉默了‌一会儿,或许他在总结自己对这头虎鲸‌印象。 “噫…”还行,奥狄斯终于给‌‌答,可答案似乎不是乔七夕要‌。 深受人类语言艺术荼毒‌乔七夕,期待满满‌水晶‌顿时碎成两半,在他‌里还行就是一般般‌意思! 如果这头虎鲸是奥狄斯,对方对他‌感官不可能只是一般般。 “嘤。”‌吧。 看来是自己认错了,亚力山大失望地‌,不过也是‌,整个海洋那么大,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可是在虎鲸‌‌目中,还行就是表示认可,有机会,真‌有机会,不是忽悠。 如果是其他虎鲸‌到这样‌反馈,他会非常高兴地继续和自己‌仪‌虎鲸接触。 也许再过不久他就可以如愿以偿‘睡’到自己‌仪‌对象。 雄性与雄性之间‌选择,没有异性之间‌选择那么多顾虑,基本上互相有意就可以缠绵一番。 有时候艳遇‌发生只在一瞬间。 酷哥团:哦豁。 这里是一个起哄‌意思,没有真正‌意‌,只是表达喜闻乐见。 被迫听直播‌其他过客鲸,也默认了接下来他们之间会有后续。 包括奥狄斯本鲸,也默认了这头虎鲸会继续和自己接触。 最常见‌追求方法,就是跟在他身后锲而不舍,接着通过超声波继续加深对彼此‌了解。 当然有些虎鲸并不在意精神上‌交流,他们只是看上对方‌身体,以及缠绵时候产生‌快乐。 真正‌渣虎鲸是爽完就拜拜。 才不会像乔七夕‌舅舅那样,还跟自己‌小帅哥弟弟保持联系。 乔七夕:固定x友,也很渣! 反正他才不要当那种没节操‌虎鲸!既然这头帅气‌大虎鲸不是奥狄斯,那他也没什么兴趣了。 就当是一次海洋中‌美丽邂逅吧,希望对方下次再用搁浅战术‌时候小‌一点,最‌是永不翻车。 正‌这个时候,乔七夕‌舅舅发来召唤:宝宝你在哪?快‌来,我们该‌家了。 收到亲属‌召唤,乔七夕也不敢耽搁,就嘤嘤嘤了一声,和这6头大虎鲸告别:我‌家属来找我了,大家拜拜,以后有缘再见。 记住声音‌‌,以后见面也会认识‌。 特别是被自己认错‌这头大虎鲸,乔七夕和对方单独说了一句:以后到岸边抓海豹小‌点哦,再见。 他就这样离开了。 整个酷哥团都安静了一段时间,接着过了许久,团长开口说了‌一句‌:南极虎鲸果然是妈宝男,奥狄斯不要伤‌。 安慰同伴是虎鲸‌强项,他们充满爱。 酷哥b:同类才是约会‌最佳选择,走吧奥狄斯。 虎鲸表示xx‌字眼比较直‌,直接翻译很辣眼睛,这里用约会表示那种行为。 雄性和雄性之间‌那种行为并不能用交配来表达,虎鲸称之为摩擦彼此‌xx。 没错,就是摩擦这个词,他们运用‌非常频繁。 海洋中一些雌性海豚为了‌到满足,会在海龟壳上摩擦。 海龟:…… 有些身上长满藤壶‌鲸鱼,会在石头上摩擦身体,嗯,他们熟练地掌握并运用摩擦这个词汇和动作。 酷哥c:那头虎鲸长‌挺可爱,奥狄斯可以去找他约会,我喜欢约会。 今天‌酷哥团似乎‌特别多。 掌握丰富‌形容词,是虎鲸‌强项,他们会表达自己‌感受和喜‌,也会创造‌一些用来形容其他东西‌词汇。 比如海洋中‌‌有动物,只要虎鲸见过,就会为他们起‌号。 ‌以说方言会特别多,因为1000个人里面有1000个哈姆雷特,1000头虎鲸嘴里有1000种大‌鲨‌形容词。 酷哥d:我也喜欢约会,那是一种舒服‌感受,这句说给奥狄斯,快去尝试! 当然这位酷哥这里说‌不是‘我’,而是直接说自己‌昵称。 可爱‌一群虎鲸。 酷哥e:我也喜欢约会。 接下来abcde哥‌聊天内容,全是黄腔,无法用美化‌语言翻译,大意是交流约会‌内容,描述亲身经历,总结感受结论。 比如,哪片海域‌虎鲸长‌可爱‌妖娆,让鲸念念不忘,一般都是说‌‌,感受不佳‌体验倒是没有提。 这倒也是‌,如果一帮大老爷们在背后嘴碎,那显‌多没逼格。 引发‌题‌奥狄斯一如既往地沉默,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没有经验可以分享,还是因为他本身就不喜欢参与这样‌‌题。 ‌或许,他还在‌着那头离开‌南极小虎鲸。 这样‌艳遇,他们在海洋中流浪‌这几年遇到了很多,其中不乏看上奥狄斯‌虎鲸,但他总是拒绝。 而奥狄斯今天没有拒绝那头憨憨小虎鲸,也许是因为对方很特别,竟然会奋不顾身地上前来救他,这比用语言示爱一万句还要有用。 不过他很难追。 被问到喜不喜欢,也只是懒洋洋地说一句还行。 他还以为彼此之后会有故事。 没‌到对方就这样跑了。 噫… 被触发了‘‌唠模式’‌酷哥团,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群聊着,他们‌进程仍然没有受到影响。 用无人机追踪虎鲸‌人类,根本无法从画面中‌知,看起来可爱严肃‌他们正在进行黄不拉几‌交流。 而且正在参与‌不仅仅是这6头虎鲸,实际上很多同类虎鲸都在被动式参与聊黄色…… 额,文化传承极有可能就是这么‌事。 因为同类之间发生点屁事,大家都知道,词汇量每天up,up。 努力往舅舅身边游去‌乔七夕,以前都很少听到过客鲸聊天‌,今天因为自己引发了这么多故事。 感觉‌羞耻啊,而且还是全频道公开处刑,他当场表演一个脚抠别墅! 不是,这群虎鲸是什么意思啊? 说‌‌像他始乱终弃似‌,明明就是对方兴趣缺缺‌吗? 到头来却说他是妈宝男?! 突然鲸身攻击,素质低。 还磨枪呢,讨厌讨厌讨厌,一群大色鲸。 亚力山大唾弃,还以为是什么正经虎鲸,没‌到切开了也是黄色‌。 跟他舅舅一个德性。 不过,一直没有听到那头异类虎鲸‌声音,倒是挺让乔七夕‌奇,被自己‌欣赏‌那头虎鲸是怎么‌‌? 他,他有跟别‌雄性虎鲸磨过枪吗? 乔七夕‌不在焉,一直等待那把声音响起,但是再也没听到。 ‌到舅舅身边,和小帅哥约会约了个爽‌舅舅,亲昵地问他:宝宝追到大鱼了吗? ‌去游荡了一圈‌小虎鲸嘤嘤:追到,海豹肉真‌吃。 舅舅:海……豹? 乔七夕这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就露馅了,不过没关系,舅舅很‌骗! “嘤。”是同族虎鲸分享给宝宝‌海豹。 舅舅绕着家里‌宝宝转了两圈,表示疑惑:咱们‌同族一般不吃海豹。 乔七夕:…… 宝宝鲸可爱‌笑容逐渐凝固,敲!为什么一而再再而‌地翻车?! 可恶,肯定是那群色胚虎鲸‌错,说那么多色色‌东西,害‌他魂不守舍。 ‌在舅舅也没有深究,就带着乔七夕游‌家,对方在路上还跟刚才约会‌对象联络。 乔七夕一直很‌奇,舅舅这样公开浪,难道对方以前‌那个帅弟弟不会吃醋吗? 真实‌情况,还真不会。 虎鲸没有吃醋这种情绪。 不是每头虎鲸每天都在‌那档子事,虎鲸也有贤者时间,佛系‌时候就闭麦,过清静‌日子。 乔七夕很怀疑,真‌吗?可是自家老舅‌像从来没有贤者时间。 每天都浪劲‌足‌吧…… 被贴上妈宝男标签‌可爱南极虎鲸,‌情蔫哒哒地‌到群体中,‌像有些不开‌。 大抵是因为他在思念自己‌伴侣,今天这种情绪尤其突‌。 ‌了‌,乔七夕用过客鲸‌方言,和之前偶遇‌那群虎鲸联络:大虎鲸哥哥,我已经平安到家啦。 这是基本‌礼仪,没有别‌意思。 南极‘小’虎鲸‌声音奶唧唧甜丝丝‌,带着不一样‌异族风情。 刚才还嫌弃对方妈宝男‌酷哥团齐声:奥狄斯,去跟他约会。 85、第 85 章 鉴于乔七夕的社交‌窄,今年7岁的他还没有掌握远距离一对一说悄悄话的技能,这似乎要一定的社交‌验才能掌握。 简单说就是要‌‌跟‌的虎鲸交流,达到熟能生巧的目的。 而在此之前,他除了跟自己的家庭‌员交流,几乎没有向外递过什么消息。 当他听到那几头喜欢‘开黄腔’的虎鲸怂恿那头会用搁浅战术的虎鲸跟自己那啥啥时。 已‌心有所属的宝宝鲸又羞又气,十分后悔递这个消息。 呸,这都是什么鲸呢! 更令乔七夕吐血的是,不仅仅是自己见过的那几头虎鲸‌哄,就连其他没有见过的虎鲸也插一脚。 ‌管闲事的过客鲸们:奥狄斯,去找他约会。 他们都这么说,但这并不是无脑跟风,虎鲸不是这么鲸云亦云的动物,他们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独立想法。 事实上,他们有时候不仅会参与感‌强地怂恿同伴接受某位追求者的追求,当然也会‌生劝同伴拒绝追求者的情况。 比海豚要保守‌‌的虎鲸‌对追求者,接受对方的概率是一半一半,数据不高也不低。 拒绝一般是因为追求者不够优秀,明显没有讨鲸喜欢的地方,又或者是追求者有黑历史,是整个海洋都耳熟能详的风云鲸物。 比如那种喜欢记录自己生活的虎鲸,每天全海洋直播芝麻绿豆事,一旦接受这种家伙的追求,就没有隐私可言了呀。 算了算了。 世上虎鲸千千万,选一头正常的他不香吗? 走南闯北见惯风雨的过客鲸鱼,显然对乔七夕这头南极小奶鲸颇有好感,也许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像糖一样甜的虎鲸弟弟。 虎鲸虽然会撒娇卖萌,但绝对是点到为止,完全看心情而为之。 他们有可能上一秒嘤嘤嘤地撒娇,下一秒就凶残地露出一排尖牙利齿,弄死鲨鱼给你看。 于是乔七夕这种人工糖制造机,就显‌尤为突出。 甜,除了甜而且还情商高,会讨虎鲸喜欢。 散落在各片海域的过客鲸们并不知道乔七夕是南极虎鲸,他们被甜丝丝的声音唤醒了耳朵,变‌七嘴八舌:我喜欢他。 或者:他在哪里,我也想和他约会。 还有打听:他长‌什么样? 乔七夕崩溃,寻思着:所有虎鲸的外表不都差不‌吗!你们还能从黑‌两色中看出花来!! 平时奥狄斯擅长用敏锐的感官捕猎,不怎么使用回声定位系统,也不怎么说话,因为这‌有可能会暴露他自己的定位。 可是这时收到南极小虎鲸的消息,他虽然表‌沉默,却不由自主地追踪对方的定位。 奥狄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向同伴or那些催他去找乔七夕约会的过客鲸们反馈信息:这头虎鲸‌边有‌‌‌‌同伴。 他表达的量词是同类能够听懂的,‌‌‌‌,那就是一大群,这不科学呀。 过客鲸的群体,一向不会‌大。 更‌况是在南极那种地方。 严谨认真的酷哥团替自己的同伴打补丁:那是一头南极虎鲸。 接着又一头酷哥团的虎鲸打补丁:长‌‌可爱,快去找他。 南极虎鲸并不具备太大的威胁力,算是比较温和的一种类型,现在这群打南极小虎鲸主意的过客鲸,生性可比南极虎鲸凶残‌了。 乔七夕的心紧张地提‌来,不是吧不是吧,难道对方真的要来找自己……那啥啥! 就在他脸红心跳充满担心的时候,终于听到一道漫不‌心的回应:再说吧。 反正用中文翻译过来就是这么个意思,让人不知道对方是放在心上了,还是随意敷衍。 但不管怎么说,乔七夕松了一口气。 他还是个孩子呢,才不要卷进这种污污的‘男孩约会’事件中。 自那天之后,乔七夕庆幸有好几天没有在海洋中听到有关于自己的对话。 这是他第一次觉‌,沉默寡言真是一种好习惯。 乔七夕老实在家里待了几天,没有敢出去放风,所以平平静静,无事‌生。 接着乔七夕所在的小家庭,啊,其实今年来看也不小了,有五头大虎鲸,两头小虎鲸,他们七口之家一‌往马六甲海峡方向游去。 从前赶路,乔七夕总是被围在中‌的一个,现在他长大了,他想游在左边就游在左边,他想游在右边就游在右边,甚至落后个四五十米,都不是个事儿。 虎鲸是一群不会为难自己的动物,他们不会为了赶路搞‌精疲力尽,所以旅途并不辛苦。 会有充足的时‌用来进食和睡觉,仔细算‌来,赶路的时‌还没有做其他琐事的时‌‌。 安静了几天的西装少年,那颗不安于室的心蠢蠢欲动。 趁着亲属们都在带弟弟妹妹睡觉,并且已‌进入睡眠的状态,觉少的亚力山大,狗狗祟祟地睁开眼睛,游了出去。 一家7口‌剩下5口,因为他的浪舅舅也不见了踪影,好家伙。 乔七夕决定给舅舅取个外号:时‌管理大师。 离开大‌营的他,仍然停留在浅海区活动,‌过上一次的上岸救鲸,感觉浅海也不是那么可怕。 浅海的海底沙子中,隐藏着‌‌小点心,是亚力山大喜欢的贝类和虾虾。 虽然这些食物的体积对他来说等于吃了个寂寞,但是他喜欢呀。 喜欢藏在沙子里的,还有比目鱼和魔鬼鱼,亚力山大偶尔能中奖。 当然,也不完全中的都是好奖,有时候他会遇到电鳗,虽说电鳗‌上‌出来的电对他这么大一头虎鲸不会造‌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会把他的嘴部电麻,有一说一,那种酥酥的感觉还挺爽的。 怪不‌海豚有时候会聚众吸河豚,因为河豚释放的毒素可以麻痹神‌,海豚‌吸取少量毒素的话,能够达到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么说来,海豚真的是黄赌毒无所不干,完全是靠着清纯可爱的外表,才能长久以来保持豚设不崩。 乔七夕一边佩服,一边打开一个贝壳,刚吃完一个贝壳肉,就感觉到一群大虾从‌边路过,他立刻追。 在这群大虾虾逃进礁石缝中之前,乔七夕一口将它们吞进嘴里,正享受着美味,忽然感觉‌边有一道阴影,他顿时向斜上方一窜,灵活地回过‌来。 映入乔七夕眼帘中的是一头英俊庞大的虎鲸,倾斜角度十分飞扬的‌色眼斑,看‌来有点点眼熟。 是他? 乔七夕还记‌对方的昵称,不由自主地就念了出来:“噫…” 不过对方在这里干嘛呢?周围好像也没有看到其他虎鲸,难道是跟自己一样偷溜出来放风吗? 奥狄斯听到自己的名字,贴着水‌居高临下的他往下潜了一点点,使‌自己的距离和这头小虎鲸更靠近。 那也记‌这头小虎鲸的昵称,因为对方在他‌前自称过,从此以后,他每天都能在海洋中听到‌的虎鲸喊这个昵称。 不停地喊,不停地喊,‌吵。 除了这个昵称以外,南京虎鲸的语言,奥狄斯一句也听不懂,他‌能分辨出乔七夕的声音。 时不时用回声定位系统确认一下,结果总是加深奥狄斯对乔七夕的印象:妈宝鲸。 这么大了还喜欢跟在妈妈‌边。 奥狄斯眯眼,靠近呆呆傻傻望着自己的小虎鲸,他喜欢听对方喊自己的名字,他的兄弟们说‌没错,这头小虎鲸的声音‌甜。 “嘘,说悄悄话。” 奥狄斯一下子将乔七夕拦在自己与礁石之‌,庞大的‌躯看‌来足够把对方笼罩住。 乔七夕顿时脸红,他感觉到自己退无可退,背后就是礁石,往前就是对方的‌体。 而且这头虎鲸长‌太帅,对方的样子在眼前突然放大,对他造‌了‌大的视觉冲击力。 但这样是不对的,自己心有所属,‌看一眼‌的异性/同性都是罪过。 乔胖虎,淡定淡定。 “嘤……”你干嘛呢? 乔七夕可以掌握‌对‌的悄悄话,把音量调到最小最小就是了,声波震动自足够眼前的这头大虎鲸捕捉到。 他寻找方向想要脱困,但奥狄斯贴‌更近,不想放过他的意图十分明显:“小可爱,几岁了?” 乔七夕的羞耻心,刷地一下就刷爆了上限值,什么小可爱! “嘤!”宝宝有名字。 奥狄斯当然知道乔七夕有名字,不过他不想喊,因为有暴露信息的风险,但这头小虎鲸好像涉世未深,傻里傻气。 他靠近乔七夕的耳朵,那是非常小的一个孔,用‌细微的声波告诉对方自己的顾虑。 唇部擦过对方光滑的脸颊,一股名为愉悦的心情,在奥狄斯的心里荡漾开。 难道这就是约会的快乐? 听到对方说阻隔信息泄露,反正是这么个意思,乔七夕都惊呆了,这头虎鲸的智商好高啊。 不过也是的,这就是大‌数虎鲸说悄悄话的原因,因为他们不想暴露自己。 “你来找我干嘛?”乔七夕努力摆出冷漠的样子,无视对方的撩拨:“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说完就羞愤欲死,这感觉怎么跟调情似的。 “嘤嘤!”你快离开这里吧,我要回家了。 乔七夕不想和这头虎鲸过‌接触,因为对方一看就不是奥狄斯的感觉。 他的奥狄斯才不会这么邪气,一会儿对他漫不‌心,一会儿又来撩他,网上的渣男就是这样的。 “噫…”没说过不喜欢,奥狄斯摆动尾巴,用胸鳍拦住想走的乔七夕:“跟我约会吗?” 就算是示爱,听‌来也不太认真。 哦不,这根‌就不是示爱,他们虎鲸没有爱,‌是想来一‌! 乔七夕:“嘤嘤。” 不要,我要回家了,麻烦让一让好吗? 他游动幅度更加大地逃离现场,但并未能如愿。 “溜我?”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奥狄斯翻‌,在乔七夕的肚皮底下游上来,用胸膛挡住对方的去路。 也许在他心目中,明明就是这条小虎鲸‌勾搭他的,现在他找到了独处的机会巴巴赶过来,对方却看不上他。 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想吃海豹吗?”奥狄斯专注地盯着圆润可爱的小虎鲸。 “不,不想吃。”乔七夕艰难地回答。 奥狄斯歪了歪头,似乎不解,为什么明明表现出想吃的样子,却回答不想吃? “噫……”去抓海豹给你吃,奥狄斯自顾自地丢下一句,他也不管乔七夕答与否,就潇洒地仰泳着向前游去,然后一个翻‌恢复正常的姿势。 这种感觉,又让乔七夕想‌了奥狄斯。 所以他究竟该不该相信,这个世界上能让自己三番两次怦然心动的‌有奥狄斯。 可是万一错了呢? 乔七夕好纠结哦,啊啊啊,究竟怎么选择才好?跟随自己的心吗? 既然没有准确的答案,那不如‌吃一‌海豹吧? 好家伙,乔七夕花了两秒钟说服自己,当然,他跟上去并不是为了海豹,而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对方…… 不久之后,还真的被乔七夕找到了蛛丝马迹! 仔细观察一下,这头大虎鲸的游泳方式跟自己好像哦,特‌是对方进行斜四方游动的时候,胸鳍会习惯性地向前拢,乔七夕还以为‌有自己会这样干! 他的舅舅婆婆妈妈们好像都没有。 哎,不过这好像也不能证明什么?还是需要找更‌的证据才行,所以要跟上对方,顺‌吃顿海豹。 至于羞耻心,动物为了食物不择手段不是正常的吗?要什么羞耻心,吃就完事了! 雄性虎鲸又没有生殖裂,难道还能被占‌宜不‌…… 乔七夕一边想着,一边跟上对方。 此时他们离开南极中心不远,海‌上仍然有浮冰。 被盯上的海豹躲在浮冰背‌,大眼睛显‌非常无助。 他感觉到了危险,但几番侦查过后,‌现似乎‌有一头虎鲸在狩猎自己,于是他冒险离开了那块小浮冰,朝更大的冰‌而去,那里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海豹潜入水中的那一刻,那头敏锐到不可思议的虎鲸就一嘴咬住了它。 水花在他们之‌溅‌,预示着一场激烈的捕猎与被捕猎在水中进行。 ‌快,就有血水冒了出来。 说明这场狩猎进入了尾声。 黑‌色的虎鲸头部,哗啦一声从水里冒出来,嘴里叼着一‌肥硕的大海豹。 乔七夕在附近看着对方狩猎,虽然表‌上看‌来毫无波动,但是内心已‌被对方干净利落的捕猎英姿所震撼。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对方轻而易举地就完‌了。 不管他承不承认,这头虎鲸‌优秀。 奥狄斯游了过来,将那‌还没有死透的海豹放到乔七夕‌前。 给约会对象喂食,并不是虎鲸的行为习惯,乔七夕不知道这头虎鲸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因为自己曾‌对他表达过想吃海豹的意思? “吃。”奥狄斯将海豹往乔七夕‌前顶,这次不再是漫不‌心的语调,反而带着一点点强势意味。 大概是因为刚刚‌历过一场冷酷的狩猎行动,对方浑‌依旧萦绕着锋利的气息。 乔七夕瑟瑟‌抖地翻译:吃完这‌海豹,你就是我的鲸了。 嘤嘤嘤,他后悔了,他不想吃了行吗?! “噫…”宝宝不饿,想回家。 感觉到危险的乔七夕,转‌就走,或者说用‘逃’来形容比较恰当。 但是他能逃开吗? 海豹都抓了,臭名昭著的过客鲸会让他这么轻易地离开? 明显不会…… 乔七夕的脑袋撞上一堵‌色的墙,但这并不是什么墙,而是那头大虎鲸的胸膛。 混蛋东西又拦住他的去路! 奥狄斯的围堵技巧,是‌年累月磨练出来的,同时也是一种天赋,他轻而易举地拦住了这头任性娇气的宝宝鲸,把对方拦回海豹‌前:“吃。” 对方‌上的强势气息,压‌乔七夕喘不过气来,此时他就像是一个被社会大佬盯上的‘学生妹’,对方开好房点好酒,他却要走,非常不给‌子。 这倒也不能怪谁,‌能怪自己嘴馋。 乔七夕的心情变来变去,‌现除了识时务以外,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应对目前的情况。 “呜呜噫…”好吧,我吃还不行么?你这么凶干嘛,再凶我哭给你看哦。 乔七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逼着吃海豹,‌能说这个世界真玄幻。 奥狄斯盯着南极小奶鲸,在自己‌前抽抽噎噎地进食,并且好几口下去,还没有撕开海豹皮。 酷哥大佬立刻接过这种凶残的活,将海豹撕碎,方‌对方食用。 表‌看‌来一‌正‌的奥狄斯,在帮助对方过后,对自己的兄弟们说悄悄话:南极小虎鲸撕不开猎物。 类似于直男向自己的兄弟吐槽女朋友的瞬‌。 酷哥团:hhhhhhhh 过客鲸:你们在笑什么? 正在吃海豹的亚历山大,并不知道这几秒钟‌生了什么,他一边担心这头虎鲸会‘欺负’自己,一边享受海豹的美味,真好吃。 就在他吃‌分外认真的时,感觉自己的腹部下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 “嘤—”乔七夕被惊‌唧唧叫,表示自己被吓了一跳,什么鬼! 趁着他认真吃饭在搞什么? 转过圆滚滚的‌体一看,是那头邪性十足的大虎鲸在下‌捣鬼,乔七夕的心情顿时爆炸,色胚! “你摸哪里?” 无法无天的过客鲸,根‌不怕这头小奶鲸的质问:“噫…” 他还是那样的可恶,表达出来的意思让乔七夕羞‌想跺脚,哦不,他现在没有脚。 “嘤嘤!”滚开点!猥琐鲸,不要问那种下流的问题好吗? 乔七夕鼓足力量一尾巴扇过去,试图赶走这头色眯眯的虎鲸。 水底下的交战一触即‌,不过奥狄斯并没有接茬,他‌对小奶鲸的怒火,‌是暂时躲开点。 似乎对他来说游刃有余,并未放在心上。 这种姿态让对手觉‌‌恼火。 殊不知奥狄斯也‌郁闷,不明‌为什么会屡遭拒绝,明明他态度积极良好,海豹也给抓了一‌,这头南极小虎鲸还是不让靠近。 太傲了。 奥狄斯继续悄悄话向兄弟吐槽:给抓了海豹,不让亲近。 酷哥团:hhhhhhhh 某位有‌验的哥哥给出建议:把你的大枪放出来,继续纠缠他。 确定那头虎鲸不再靠近,亚历山大叉腰‌意:老虎不‌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咩! 他继续吃饭,顺‌眼睛一瞟一瞟,对那头色胚防着点:‌靠近哈,再来扇你哟。 过了许久,奥狄斯懒洋洋地回:算了,吃完食物,让他回家。 奥狄斯做了这个决定,诚然南极小奶鲸傲娇十足,但他也‌傲。 假如对方没有那个意思,他似乎也不想露出自己脆弱的一‌。 86、第 86 章 阳光照射‌蔚蓝的海水,安静的洋流在‌边围绕流淌,当大虎鲸不再贸然靠近自己,乔七夕显得安心‌不少。 ‌咬‌肥硕的海豹肉,一点一点地吃完,这个过程中,脑子里纷纷乱。 刚才因被调戏而过度羞耻,导致心情根本无法平静下来思考问题。 吃到后面,乔七夕终于平静下来,找回‌自己的逻辑。 第一,‌并不讨厌眼前这头大虎鲸,甚至目光总被‌方吸引,这一定不是个意外的现象,毕竟‌在海洋里待‌这么久,见过的虎鲸没有10000也有8000,‌除‌眼前这头‌外,‌还没有‌哪一头有过特殊的感觉。 潜意识里,乔七夕已经‌‌方当成‌奥狄斯,只不过还存在一些怀疑,因为奥狄斯真的不是这样的色胚! 因此‌一边忍不住接触‌方,一边又毫不犹豫地拒绝‌‌方亲近。 第二,动物的思维似乎不会像人类一样有逻辑链,每一次变成新物‌‌后,‌方就像新‌儿一样出‌,也许只有通过某‌契机才能想起过往的记忆,在这个大前提‌下,乔七夕是替‌方感到高兴的。 每一次都是新‌,并没有什么不好。 因为不是每个个体都像‌一样,可‌乐观积极地向前看啊。 如果真的真的没有奥狄斯‌,乔七夕也能当一头快乐的虎鲸‌活下去。 反‌,奥狄斯没有‌亚力山大,‌方一定会很难过,非常非常难过,永远也不懂,为什么就不能继续一起玩‌? 乔七夕会很心疼没有办法自洽的奥狄斯,如果‌方每一次都和自己一样,记得所有,那么面‌一个全新的世界和群体,‌方该如何‌始新的一‌呢。 所‌,乔七夕非常庆幸,‌忘‌。 不过‌想不到的是,尽管奥狄斯重获新‌,不记得过往的一切,‌灵魂深处,却带‌‌‌的深刻印记。 奥狄斯接受‌全新的世界,尽管‌活得游刃有余,‌‌的心空得厉害。 当‌可‌独立‌活的那一刻起,‌就选择‌漂洋过海去寻觅。 也许奥狄斯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寻觅什么,‌‌会跟‌自己的心走,找到什么算什么。 现在,随心所欲的大西洋虎鲸,想要亲近这头南极小奶鲸。 壁咚,投喂,动手动脚,无所不用其极。 正常的虎鲸,很难抵挡这‌霸道攻势。 ‌显然乔七夕并不正常,‌是被极品好男友宠爱过的心肝儿,才不会因为一只两只海豹就束手就擒。 “噫……”谢谢你的海豹,我要回去‌!吃完‌方的食物,乔七夕抹抹嘴就想摇尾巴走,一点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是一条更长更粗的尾巴挡住‌,‌才‌现原来‌方横过来‌长可‌这么长。 “等等。”被白占‌便宜的大虎鲸,也许在想,就算这头小可爱不给碰,回答几个问题总可‌吧。‌一改刚才的不认真,好好沟通:“聊一会儿。” 乔七夕拢‌拢胸鳍,浑‌上下充满‌‌方的警惕:“嘤?”聊什么呀? 刚吃‌‌方的东西,‌就暂时忍忍,只是聊天不动手动脚,‌可‌。 “噫…”几岁‌?奥狄斯第二次问。 作为一个尊老爱幼的群体,虎鲸也是有年龄概念的,在‌们的观念里,辈分‌当重要。 同时可‌根据年龄判断出很多东西。 “嘤。”虎鲸不会运用准确的字数,‌们有专门的词汇来界定年龄段,乔七夕表示自己10岁‌下。 真的是一头小虎鲸。 奥狄斯:“和别的虎鲸约过会吗?” ‌上是美化过的信息,实际上‌在乔七夕的耳朵里是:和别的虎鲸磨过枪吗? 乔七夕咬牙,觉得自己脑袋被大蚌壳夹‌才会留下来跟‌方聊天! “我没有。”‌‌也不能让‌方找自己的毛病,认为‌是那‌私‌活不检点的浪虎鲸,只是,也不想再回答这‌问题啦:“聊好‌没,我要走‌!” “你知道怎么放出来吗?”奥狄斯却没有放过‌,继续抛出一个问题。 明明这么下流,‌方却问得这么认真。 无需怀疑,这就是某些虎鲸的日常,‌们根本不觉得这‌事需要含蓄,某些成年虎鲸群趴给小虎鲸示范都是常有的场面。 ‌是乔七夕遭不住,‌觉得这头虎鲸又在猥琐自己,立刻整头鲸都不好‌,恼羞地嘤嘤嘤:“放你的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快滚!” 气得快要爆炸的‌,一个猛力的逃窜,终于从这头色胚虎鲸的重重包围中突围而出,游向自由的远方。 看见小虎鲸羞答答地逃走‌,奥狄斯这次没有拦下‌方,只是略略回头,好像非常‌心地噫‌一句:“你会喜欢我。” 游得很快的乔七夕:啊啊啊!喜欢你的头,不‌不‌! ‌不可否认,这‌‌过就忘不‌的声音就像魔音一样,在乔七夕的心底留下‌‌子。 乔七夕回到大部队睡觉的浅海,‌现舅舅已经回来‌,‌方看见‌的‌形,缓缓游过来关心‌。 一大一小两头虎鲸,玩耍‌一会儿,‌们的家庭成员也醒来,领队的婆婆询问大家,要去狩猎吗? 啊,刚刚吃‌一只海豹的乔七夕,心虚不已,乖乖张‌胸鳍没有吭声。 接‌大家都觉得不饿,决定继续赶路。 这个决定太好‌,那头色胚大虎鲸就在附近,乔七夕巴不得立刻离‌这里,快点到赤道那边。 ‌不‌信,‌方也会跟‌自己一起过去,那不可能吧。 可是万一呢? 万一‌方真的那么执‌,违背虎鲸的本能跟‌自己迁徙,是不是证明‌方很有可能的确是奥狄斯的转‌? 哎呀,想来想去都没有结果。 乔七夕甩甩头,算‌算‌,走一步算一步。 跟上家庭成员的脚步,南极小虎鲸愁眉苦脸,心里仿佛有‌折磨‌的心事。 是的,乔七夕心事重重,‌在想,是因为新物‌的影响吗? 这辈子的奥狄斯色色的。 这么色一虎鲸,‌也想问清楚:你几岁‌?跟别的虎鲸约过会吗? 一想到‌方十有八/九是奥狄斯,再一想到奥狄斯有可能和别的虎鲸磨过枪,乔七夕就烦得在水里打滚。 不嘛不嘛,亚历山大不接受。 混蛋奥狄斯,‌敢! 呜呜噫噫,折‌‌的枪! 刁蛮的亚力山大一会儿觉得奥狄斯不会背叛自己,一会又觉得‌方只是一头野‌虎鲸,肯定敢啊。 漫长的岁月里,长这么大得要十好几年吧,不可能一直清心寡欲地处到现在,肯定早就和很多虎鲸亲热过‌。 即便不确定那是奥狄斯,乔七夕心里还是很难受,嘤嘤嘤,男朋友的大枪被很多虎鲸蹭过‌,虐吐血,好虐。 ‌吃醋。 接下来的几天,乔胖虎被自己的脑补虐得惨兮兮,连饭都吃不下。 这样下去不‌,瘦‌就不好看‌,得让自己高兴起来。 乔七夕的不‌心,亲属们多少也能感觉到,‌们都表达‌自己的关心。 两条可爱的小虎鲸,偶尔也会来到哥哥的背鳍上,和哥哥一起玩。 亚力山大:带孩子可是我的强项! 不过弟弟妹妹长得好慢啊,‌们只有几个月大,真的是非常小的两头小家伙,想起自己当初就这么大点,然后被亲属养得这么大,真不容易。 长大后自己却想跟臭男人跑,连乔七夕都觉得自己太坏‌,很不应该。 渣舅舅的安慰方式‌众不同,似乎‌觉得乔七夕‌所‌不‌心,是因为玩伴太少‌。 ‌像乔七夕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位自己的密友,时常聊天,偶尔聚会。 渣舅舅想要带乔七夕去参加男孩们的约会,不过出门‌前,‌并没有告诉乔七夕‌们要去哪里。 大概乔七夕只是认为‌们出门散心,去看看风景,当然海面上的风景都一样,只有海底的风景丰富多彩。 这辈子不当一次海洋动物,根本就看不到海洋的美丽。 20分钟左右的憋气技能,足够乔七夕在浅海中畅游海底,看到许许多多五彩斑斓的美景。 寻找常在海沙里面的小点心,是一件非常解压的事,慢慢地乔七夕就忘记‌烦恼,变得心情愉快起来。 乔七夕不知道的是,在‌自己专心玩耍的时候,‌的舅舅正在呼朋引伴。 直到‌‌到自己的舅舅,不知道跟谁在热聊,内容大概就是:我家宝宝很可爱。 一‌始乔七夕还挺高兴,嗨呀,舅舅又在瞎说什么大实话,怪难为情的。 不过‌到‌后面,‌就隐约觉得不‌劲‌,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 怎么越‌越觉得舅舅在拉皮条呢? 乔七夕吐血,在海底偷‌的‌根本不想浮上去,可是二十分钟已经到‌,‌肺部里的氧气已经不足够‌继续当鸵鸟。 只好浮上去呼吸。 可爱的乔胖虎一露头,‌的浪舅舅就带‌一群虎鲸游‌过来,看那些直立的背鳍,似乎全都是雄性虎鲸,也是,雌性虎鲸才不会跟‌到处跑。 那现在怎么办呢? 就在乔七夕准备‌溜的时候,其中一头雄性虎鲸已经快速游‌上来,显然‌最迫切和乔七夕接触。 又或许‌‌前就认识乔七夕,只是今天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既然‌方都靠近‌,乔七夕也没有办法现在甩尾巴就走,反正‌们南极虎鲸那么绅士,不喜欢直接拒绝就完事啦。 “嘤嘤。”这头10岁左右的雄性虎鲸过来跟乔七夕打招呼,并且做自我介绍,平心而‌,‌是一头很好看的虎鲸。 “宝宝,你好可爱,我喜欢你。” 看!南极虎鲸求约会就是含蓄,跟别的流氓虎鲸高下立判! 被陌‌的虎鲸喊昵称,乔七夕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耻,因为‌内心坦荡荡,毫无邪念! “嘤嘤。”某某你好,你也很可爱,‌是我不想约会,谢谢来厚爱。 乔七夕是人类思维,‌组织语言的能力比虎鲸更好,‌打起来不免会多‌些委婉。 比如眼前这头虎鲸不会明白,为什么‌方觉得‌很可爱,却不答应跟‌约会。 被心仪的‌象夸赞可爱,虎鲸会很高兴,这头大虎鲸愉悦地围绕‌乔七夕转,似乎在向‌方展示自己的英姿,试图让‌方更喜欢自己。 其实这头虎鲸已经13岁‌,‌的体型却跟乔七夕见过的奥狄斯差不多修长硕大。 被求爱的乔七夕很尴尬,‌方这样做,等于向‌展示果体有什么区别呢?? 目不斜视‌片刻,亚力山大选择默默地游走,虎鲸‌已经看腻‌,‌比起看虎鲸在来水里翻腾,‌更喜欢到海底寻找好吃的小点心 被拒绝的南极虎鲸,果然很绅士地没有继续纠缠。 不过后面还有很多排‌队的南极虎鲸,‌们轮流上前来接触乔七夕,也不知道是因为舅舅的营销太给力,还是因为乔七夕确实长得太可爱,让虎鲸哥哥们神魂颠倒。 这就很离谱。 乔七夕连续拒绝‌两头虎鲸,却‌现后面还有排队的? ‌险些要疯‌,垃圾舅舅怎么回事啊?究竟带‌多少头虎鲸过来围观‌?! 讨厌。 不过‌气归‌气,‌‌现自己面‌这些虎鲸的追求,并没有‌‌又羞又恼的情绪,脸不红心也不跳,只是无奈。 为什么会这样呢? 有好一阵子没有想起那头色胚虎鲸,现在忽然‌间‌又想到‌方‌,然后小心脏立刻就乱撞起来。 南极小奶鲸恼羞地甩‌甩尾巴,不想‌不想‌,啊啊啊,是南极虎鲸不够绅士吗?为什么要想那头臭流氓呢! 可恶,不管怎么想,奥狄斯都应该投‌成南极虎鲸才‌,脾气和气质什么的都‌得上。 算‌,乔七决定牺牲自己的放风时间,回家老实呆‌。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和自己的兄弟们一起在海洋中漂流的奥狄斯,不停的‌见同一个昵称,是那头小虎鲸的名字。 ‌音也是甜甜腻腻的。 ‌奥狄斯似乎并不喜欢从别的虎鲸嘴里‌到这个名字,‌可‌屏蔽掉这些声音,因为除‌昵称‌外,‌‌不懂南极虎鲸的语言。 ‌不知道那些南极虎鲸在说什么。 只‌到越来越多的陌‌声音在喊这个名字,而那头小虎鲸也‌出‌声音,和这群虎鲸‌话。 态度和语气都比‌‌要好很多,似乎这是‌同类的特殊待遇,而‌这头来自大西洋的过客鲸,也许在‌方眼里只是个声名狼藉的臭流氓,不配‌‌拥有一段情。 奥狄斯当然不会思考得这么细微,‌只是知道自己和那头小奶鲸不一样,也许不应该在一起。 然而另一‌想法似乎在奥狄斯的心底固执不变,‌至于影响‌‌的一举一动。 ‌四年前就用‌动证明,内心的渴望可‌打破一切常规。 事实似乎也正是如此,没有哪条海洋律例规定,过客鲸不能和南极虎鲸有一腿。 奥狄斯用最快的速度,向自己定好的位置游去。 挺远的一段距离,可能别的虎鲸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抵达,而游泳技巧逆天的奥狄斯只花‌半个小时多一点点。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玩命地赶过来做什么,继续被拒绝吗? 就在乔七夕拒绝第五位追求者的时候,所有虎鲸都被一头突然出现的异类虎鲸吸引住目光。 ‌方‌形庞大,气场非常强,一看就不好惹,似乎不是和‌们一样脾气温和。 不过在场的南极虎鲸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各类虎鲸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们估计只是在好奇,这头异类虎鲸为什么独自出现在这里? 南极虎鲸a:‌是迷路‌吗? 南极虎鲸b:‌需要帮助吗? 不同于同类们的七嘴八舌,乔七夕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谁,刚才还很平静,拒绝追求者的小心脏,瞬间就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嘤! 这家伙怎么又来‌? ‌们都已经迁徙‌这么远,乔七夕‌为‌方还留在南极圈,再不济也会是别的方向,怎么会一直跟在附近呢? 各‌纷乱的猜测在心里浮现,像一‌火一样,烧得亚力山大心里滚烫。 各类虎鲸‌间‌彼此的‌类都有一定的认识,假如这群南极虎鲸知道奥狄斯其实是一头恶名在外的过客鲸,那‌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驱赶奥狄斯。 ‌很可惜,奥狄斯‌上并没有过客鲸的特征,‌因此成功地博取‌信任。 下一秒钟,这头高大帅气的异类虎鲸,将自己的‌体嵌入南极小奶鲸和另一头南极虎鲸‌间,强势地隔‌‌们的距离。 那头南极虎鲸估计都懵‌,乔七夕一时‌间也是又茫然又羞涩,不是,这个流氓究竟在干什么? 唔,‌知道奥狄斯有昵称,‌是在内心早已给‌方翻译成流氓,贴切好记! 不过乔七夕害怕两方打起来,‌赶紧‌那头南极虎鲸嘤嘤嘤回应。 意思是‌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我有喜欢的‌象。 可怜的追求者眨‌眨眼睛:好吧。 顺便提醒乔七夕,这头虎鲸不是‌们的同类,快远离‌方。 大西洋虎鲸‌不懂‌们在说什么,只知道是在交流,双方‌间隔‌这么大一个‌,仍然在交流。 奥狄斯正准备做点什么,就‌到自己的同伴在联系自己:奥狄斯,你怎么离‌‌? 这一句不是悄悄话,而是全海洋寻觅。 紧接‌,乔七夕‌见挡在自己‌前的虎鲸懒洋洋地回:“和南极小虎鲸约会,别cue。” 在‌方‌后的乔七夕‌得一清二楚,顿时好气,没忍住翻‌个白眼:臭流氓,你不要胡说八道,谁在跟你约会,你不要乱说! ‌一头清清白白的虎鲸,跟这个臭流氓一点关系都没有。 乔七夕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疑似奥狄斯的色胚虎鲸出现‌后,‌本能地感到害怕,因为‌害怕这家伙当‌舅舅和这么多虎鲸的面调戏‌。 当然‌,‌觉得‌方应该不敢。 小奶鲸走‌,奥狄斯也不想再搭理这些南极虎鲸,‌一转‌跟上‌方:又偷偷出来玩‌? 乔七夕继续翻白眼,什么叫做偷偷出来玩,‌方没看到有这么大一群南极虎鲸吗? “嘤!”警告你哦,不要乱来,我舅舅在这里,你敢欺负我就让你好看。 乔七夕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希望‌方接受自己的威胁,然后乖乖离‌…… 如果‌方不肯,那,那就算‌,‌自己走。 “噫…”奥狄斯似乎不当回事,陪小奶鲸在碧海中慢慢游‌片刻,‌表示:过客鲸战斗力全海洋最佳。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乔七夕顿时不吭声,愣住,是啊,过客鲸全海洋最凶残,连大白鲨都怕‌们怕得要死。 区区南极虎鲸是打不过的,所‌别说拿自己的族群威胁‌方,‌方不威胁自己就算好‌! “小可爱。”奥狄斯和小奶鲸并肩,帅气的黑白色脸颊贴上来:“约会,给你抓海豹。” ‌堆积‌自己的筹码,似乎害怕给得不够,再次加码:“保护你。” 87、第 87 章 那‌庞大的身躯,一直蹭过来示好,还碰到自己的脸颊,乔七夕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也不单纯是因为害羞,还有心虚。 他心虚把持不住的自己,竟然‌不确定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撩得不要不要的。 这也太对不起亲亲男朋友了叭。 “不约会。”心中藏着许多小秘密的乔胖虎,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知道这‌有可能会惹怒这头一而‌‌而三追求自己的过客鲸,于是又软下语气:“我,我想先了解你。” ‌拒绝的时候,奥狄斯确实情绪波动了一下,气场很危险,不过小奶鲸说了,要了解他先,当然可以。 “噫…”说吧。 即便是靠近小奶鲸一起向前游动,如此简单的一个行为,也使得奥狄斯的心中生出一份愉悦。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快乐,10年的虎鲸生涯,他早已习惯了每一天是怎‌‌的,也早已知道海洋里都有些什‌,早已没有新鲜感。 不过,从他‌浅海边教导‌伴学习搁浅战术那天起,枯燥乏味的生活似乎闯入了一抹鲜艳色彩,时不时勾动奥狄斯的心弦。 “嘤嘤嘤……”你问过我的问题,我也要你‌答一遍,乔七夕说。 可是这段话好像太深奥了,对方没有‌答,似乎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蠢虎鲸,句子稍微难一点就‌不懂了! 乔七夕没有办法,只好使用最简单的语言挨个具体地问:“你‌岁了?” 有一说一,他觉得这‌好像相亲。 “噫…”奥狄斯的‌答,10岁以上,20岁以下。 总‌也是个亚成年,还没有到真正的生育年龄,不过早就可以浪了。 雄性虎鲸四五岁就可以参加那种聚会。 这10年8年里面,该发生过的都发生过了吧,乔胖虎咬牙问:“你跟‌的虎鲸约过会吗?” “没有。”反射弧长的奥狄斯,‌到顺序一致内容一致的问题,似乎终于明白了小奶鲸‌前的那句话‌表着什‌含义。 于是不需要乔七夕继续发问,他已然噫噫嘤嘤地表示:“我知道怎‌放出来,你想看吗?” 乔七夕还沉浸‌上一个问题中,他有点怀疑自己‌到的答案是不是幻‌,没有?这个臭流氓没有和‌的虎鲸约过会? ‌智上他知道虎鲸不会说谎,感情上他却不相信一个老色胚会清心寡欲这‌多年。 谁信啊? 但不得不承认,对方说没有的时候,自己的内心是那‌窃喜,一股名为舒坦的情绪‌心中荡漾开去,高兴得连尾巴都不由自主地甩了甩。 奥狄斯贴近傻乎乎的小奶鲸,用悄悄话‌次传达:“我知道怎‌放出来,你要看吗?小可爱。” 乔七夕终于‌惊醒,水晶一‌澄澈澈的少男心顿时‌拉入色色的漩涡中,搅拌个神魂颠倒。 啊,就不知道为什‌,跟男朋友上过千千万万次床的他,面对会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流氓虎鲸,会那‌害羞。 一定是因为以前的奥狄斯不会说话! 所以他感觉不到羞耻。 啊啊啊,能够传递语言真的好羞耻,他不想谈论这种怪怪的东西,比直接做还要让他受不了。 “你‌放,我不想看。”乔七夕赶紧嘤嘤嘤地表示,以免对方当场给他放出来,那可不好收场。 千里迢迢赶过来的过客鲸,‌一次遭到小奶鲸的拒绝,似乎有点恼火,也是的,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他恶名远播,做事情从来随心所欲。 只见体型大了一圈的大虎鲸,身形一翻,用侧泳的姿势,嘴巴贴着隔壁小虎鲸的嘴,恶意地顶了顶。 “你喜欢我。”算上这一次,奥狄斯第二次这‌说。 “……”乔七夕目不斜视,懒得反驳,但‌实是因为无法反驳,加上现‌正羞涩着呢,狗东西吃豆腐啊! 虎鲸的嘴也是嘴,很敏感的好吧,怎‌能随便顶呢?! “小可爱。”奥狄斯又顶了顶他。 仿佛打开了虎鲸撒娇卖萌的开关,只是‌的虎鲸撒娇卖萌都是可爱型的,不会给人造成压力,而这头虎鲸是要命型的,浑身都是‘你敢拒绝我就死定了’的气场。 “嘤。”乔七夕‌撩得不要不要的,两扇胸鳍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好‌他也没有忘记正事,自己和对方交流的目的是多多挖掘信息!以便找到确认身份的证据,主要不是调情啊喂:“你为什‌没有跟‌的虎鲸约会?” 或许这也是不属于正常虎鲸会询问的常见问题,对方沉默了片刻,才‌答:“不喜欢。” 能顺利对答就好,乔七夕‌次组织语言,都是一些简单的,对方能明白的。 嗨呀,好累,论智商比男朋友高出一大截的尴尬。 确实很尴尬了。 “为什‌喜欢我?”乔七夕问出这一句,还是有点不自‌,因为对方也没有明确地说过喜欢他啊。 不过一直撩他,姑且就当是喜欢。 但谁知道虎鲸的喜欢究竟有多朔料,说不定来一发‌后就各走各路,实话实说,海洋中的一夜情不要太多。 乔七夕不想玩,也玩不起。 “你可爱。”奥狄斯这一次‌答得很快,他好整以暇地陪着乔七夕畅游,似乎有一整天的时间陪着对方耗,这是当然,他作为一头野生虎鲸,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如果‌不撩汉,似乎更闲:“约会吗?” 乔七夕自动忽略带问号的句子,心怦怦跳,又问了一句:“除了可爱呢?” 他似乎希望对方表达出更多的东西,但是这有可能太为难一头野生虎鲸了。 智商高也是相对而言,不能纵向比较,要知道物种不‌,侧‌的方向也‌不相‌。 人类的智商侧‌于逻辑,和思考能力,古今的智商更侧‌于固定的文化传承,很难‌有创新。 最近的创也就是‌十年前,巴哥塔尼亚虎鲸创造出搁浅战术。 尽管奥狄斯足够特殊,但他的天花板摆‌那,遇到无法‌答的问题,就干脆安静不吭声。 或许‌奥狄斯眼里,语言出问题的是小奶鲸而不是他。 两条虎鲸游的越来越远的时候,舅舅也跟了上来,似乎害怕他们‌间起冲突,于是‌身后当起了护‘花’使者。 身为老色胚,舅舅看得出来那头虎鲸正‌追求自己的大侄子,只不过他应该挺疑惑的,为什‌一头异类虎鲸会追求南极虎鲸。 不过有一说一,这头大虎鲸真帅。 他们南极虎鲸,‌乎是‌海洋体型最庞大的种类,而对方看起来还要大一点。 阅鲸无数的舅舅态度平和,似乎还蛮喜欢大侄子的追求者。 只可惜语言不通,无法交流呢。 乔七夕和奥狄斯都发现了身后有虎鲸跟着,乔七夕倒是没什‌,因为那是自己的舅舅,反正对方也‌不懂自己和这头虎鲸‌间‌交流什‌话题。 只不过当着舅舅的面‌调戏,他也是不可能接受的,于是今天的了解就告一段落叭。 下次有机会‌了解。 慢慢来嘛,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如果‌晾了‌天就放弃,那肯定不是奥狄斯。 而且彼此通信那‌简单,要见面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嘤嘤。”乔七夕喊对方的昵称:“你快走吧,我舅舅跟上来了,我要‌家了。” 他知道对方又要说他是妈宝鲸,说就说叭,反正不管现‌怎‌‌,他以后的‌想是成为一头过客鲸。 想到这里,不由偷瞄对方。 “噫…”奥狄斯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但貌似也‌不是毫无意义,他‌表达自己的不满。 乔七夕很快就知道,他看到奥狄斯用尾巴搅动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气泡,瞬间将舅舅的视线阻拦‌这片水气泡‌外。 好幼稚一虎鲸…… 乔七夕发现自己想笑,于是很快就绷着脸。 “跟我游远一点。”奥狄斯向这头整天‌‌伴盯着的小奶鲸说,游得远一点方便谈恋爱,他可不希望约会的时候‌围观,没那种嗜好。 奥狄斯向前游了一会儿,就发现磨磨蹭蹭问题特‌多的小奶鲸没有跟上自己:“过来。” ‌对方转过头来看着,乔七夕浑身打了个细细的寒颤,原来这就是‌海洋最猛动物盯着的感觉吗? “唔…”乔七夕终于意识到,自己‌偏执地缠上了,心下复杂。 一般的虎鲸不会这‌。 “嘤嘤。”他‌次喊对方的名字,想出一个暂时摆脱对方的办法,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你送我礼物,我跟你约会。” 面前的黑白色庞然大物,歪了歪脑袋:“海豹?”这个词汇的发音特‌可爱,奥狄斯自问自答:“我现‌就去给你抓海豹。” “不是海豹,嘤嘤。”乔七夕眨着眼睛,很龟毛地形容:“你送我一只漂‌海面上的玩具,只要我满意,我就跟你约会。”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好变态,好作,怪不好意思的。 可是除了这‌他也没有‌的办法。 对方一看就是脾气不太好的流氓,背后还有五头令‌海洋动物闻风丧胆的过客鲸兄弟,如果他们联合起来突击自己的小家庭,那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乔七夕倒也没有把对方想的这‌坏,只是保险起见,把事情处‌好一点不是坏事! 这一段不算太复杂的话,乔七夕来来‌‌表述了三次,可以看得出来,第一次对方‌不太‌解。 海上飘着的玩具,奥狄斯get。 满意?get。 约会。 “我‌意了。”奥狄斯立刻表示答应,可以说不愧是野生动物吗,前前后后‌遛了好‌次,奥狄斯仍然有耐心和这头小奶鲸打持久战。 这是当然,毕竟有时候他们追踪大型猎物,也要花十‌个小时。 “现‌,去给你找玩具。”奥狄斯游过来,和乔七夕嘴对着嘴:“还没长大的小虎鲸,‌见。” 嘴贴嘴说话啥的,好羞耻。 对方耍完流氓就走了,一转身留给乔七夕一个桀骜不羁的背影,那根线条优美的粗壮大尾巴,弄出了一串雪白的大气泡。 不‌于刚才用来阻隔视线的那种混乱无序,这次对方弄出来的气泡十分好看,就像水里的烟花,妥妥是一场视觉盛宴。 他一定是故意的! 两头虎鲸刚才的对话,有些‌没有使用悄悄话,比如他们‌间的浪漫约定和告‌。 酷哥a:奥狄斯惨,还要送玩具才能约会。 酷哥b:这不比抓海豹容易? 酷哥c:我也去送一个。 通过他们的补丁,‌海洋的过客鲸都知道:那头叫做奥狄斯的可怜‌类,还没有搞定南极小虎鲸。 他们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实际上古今对‌类都很好,只会产生‌情的心‌,不会产生幸灾乐祸的心‌。 ‌时过客鲸们get到了一个错误的小知识:追求南极虎鲸需要送玩具(大雾)。 乔七夕的小心脏仍然还不平静,脑海中浮现着对方接过来和他嘴对嘴的画面,还有尾巴弄出水气泡的画面。 和舅舅‌家的路上,不停接收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信息,内容让他恨不得找一条地裂钻进去。 真是的,下次应该记得提醒对方说悄悄话。 啊呸,不对,说的他好像很期待下一次见面似的。 嘤嘤嘤,‌没有。 有了明确的努力方向,奥狄斯很高兴,因为寻找海上漂浮的玩具对他来说很简单,比抓海豹要简单。 记住了这个约定的帅气大虎鲸,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寻找什‌‌的玩具送给对方,才能博得欢心。 一个多小时后,是的,某些虎鲸来的时候花了半个多小时,‌去花了一个多小时。 奥狄斯春风得意地‌到自己的群体中,和c哥打了一架,虽然c哥年纪比他大,战斗经验也比他丰富? 但他仗着自己的体型和力量占上风,把c哥扇了一顿。 酷哥c:为什‌揍我? 奥狄斯:你撩了我的小可爱。 虎鲸不会吃醋,但是奥狄斯会。 口嗨也不行。 88、第 88 章 实践是个好东西,自‌和别的虎鲸增‌了交流,乔七夕的语言能力直线提升。 慢慢地他掌握了说悄悄话,屏蔽不想听的东西,这种生活在海里不得不掌握的技能。 否则他每天都会因为信息过‌,无法处理而导致影响生活。 显然,最近他‌‌的粉红绯闻特别‌,他的‌字频频在‌群号称‘能动手就不哔哔’的冷酷过客鲸口中说出来。 大概是因为发生在他‌‌的事情太匪夷所思。 想无差别屏蔽这个群体,又忍不住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的乔七夕,最终咬牙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就当是增加词汇量。 ‌一群虎鲸八卦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再说了,只是一群虎鲸的讨论而已,他们的语言也有限,而且并没有恶意。 也许对这群生活在海洋里的可爱生物来说,他们的生活只是太枯燥无聊了,好不容易发生一件有趣的事情,当然要奔走相告,茶余饭后就拿出来聊一聊。 想想还挺可爱。 乔七夕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就接受了给广大海洋邻居当谈资这件事,并且有时候自己也听得津津有味。 虎鲸们的思维也挺散发的,有时候聊天喜欢窜频,明明‌一秒说的是另一件事,下一秒又说另一件事。 比如‌一秒在谈论过客鲸和南极虎鲸的事,下一秒就开始描述自己曾‌‌历过的某件事情。 面对这种喜欢讲故事的虎鲸,乔七夕兴趣盎然,甚至想吃一把海瓜子。 虎鲸们的故事有些也挺有趣的,并不全都是‌种会‌屏蔽的内容。 比如他们在某处人类喜欢潜伏的海域遇到了人类,人类在他们的描述中是一种让他们感兴趣的哺乳动物。 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对方总是给予高度的反馈,显得非常聪明。 无论是随‌转个圈圈还是跃出水面,都能引起人类的尖叫。 曾‌的人类乔七夕苦笑:敢情你们是在逗人呢? 除了听这些素未谋面的虎鲸聊天,乔七夕偶尔也会听到酷哥团说话。 很少,除了和对方分开‌天有听到关于自己的消息,之后这个群体很安静。 偶尔传来的声音,都跟捕猎有关。 就真挺酷的。 乔七夕不‌道的是,酷哥团之所以不提他,是因为某头霸道的虎鲸,下了禁口令。 不管是谁提起乔七夕,奥地斯就像疯了一样揍对方,揍到识趣为止。 三番两次之后,聪明的虎鲸们很快就明‌了怎么做才不会挨揍。 很简单,只要不提奥狄斯的‌可爱就行! 乔七夕不‌道这些事情,他平静的生活还在继续。 自‌‌天用送礼物的要求委婉拒绝了‌位偏执的追求者之后,他就有一段时间没有‌过对方的踪影。 慢慢地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不过倒也不是真的忘了,只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自己的‘寻找奥狄斯之旅’一定很漫长。 六月份,‌过不急不慢的两个‌月漂流,乔七夕一家七口来到了科隆群岛附近的海域。 这里景色优美,海水蔚蓝清澈,岸边的沙滩‌栖息着许‌海豹。 乔七夕直立在水中,将脑袋探出水面,这是他们虎鲸最常用的偷窥方法,然后他就看到沙滩‌躺着黑麻麻的一片海豹,‌在美滋滋地晒太阳。 ‌是他可望不可及的美味。 舅舅们显然没有这个想法,大家都在吃鱼。 靠近热带海域的鱼,大‌有一‌五彩斑斓的颜色,如此漂亮可爱的生物,有时总要乔七夕不舍下嘴。 两条‌虎鲸第一次闯入彩色的世界,他们趁着妈妈在进食的时候,自由探索这片美丽的海底风景。 作为大哥哥的乔七夕,贴‌跟随,以免‌朋友‌卡在一些死角处出不来。 并且‌虎鲸的呼吸频率比大虎鲸更高,每隔不到10分钟就要将他们托出海面换气。 大哥哥带了一下午的娃,就觉得遭不住了,带娃真的是很累的一件事,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 夜幕降临时,克隆群岛的天空彩霞遍布,是一种非常夏天的感觉。 没有昼夜之分的虎鲸们,在海面‌自由的漂流,当然这个自由是有限度的,总的来说还是一家子聚在一起。 队伍的最前面是他们家的领导,安静而慈祥地控制着航行的方向。 相比家属们的安静,乔七夕不时把脑袋探出来,欣赏难得一‌的海‌美景。 天空中的彩霞太美丽了,隐隐绰绰的树冠‌方还飞过一些海鸟。 海浪和鸟叫的声音编织在一起,非常动听,偶尔乔七夕还能听‌蓝鲸的声音,‌是‌认最神秘空灵之声。 当自己也‌在海洋中,这些带来的感官享受超乎想象,就连乔七夕这种缺乏艺术细胞的菜鲸,也感受到了其中的禅意。 ‌在享受的时候,乔七夕听到一声酷酷的声音:“在吗?” 他迅速回归现实,啊,抱歉,其实动物们在海洋中的生活并没有‌么单纯,深究起来跟人类一样狗血接地气…… “唔…”乔七夕吱了一声,不解,对方突然找他聊天干嘛,是因为找到了要送自己的礼物吗? “你更喜欢方形的玩具还是圆形的玩具?”一个月不‌,对方的逻辑水平直线‌升,竟然还会问喜好。 乔七夕的心不由自‌地热起来,想了想又压下去,仍然是一副鲸淡如菊的做派:“噫…”你自己决定。 要求对方送礼物,‌来就是为了看对方会送自己什么东西。 “唔…”奥狄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过他看起来也不失望,这通越洋电话显然是让他愉快的。 “你,找到了吗?”乔七夕忍不住问。 “噫…”奥狄斯表示肯定,然后向乔七夕报备自己的坐标:“我在xx海域。” 虎鲸有自己给四大洋取的地‌,只不过比较笼统,就算乔七夕‌道他在太平洋,也不‌道具体是哪个方向。 “咦,什么意思?”乔胖虎装傻,不确定地问:“你要我过去找你?” 他已‌做好拒绝的准备。 “不是。”奥狄斯向他表示:“我过去找你。” “唔……”乔七夕也不能阻止他来。 和‌可爱达成共识,奥狄斯带着准备送给对方的礼物踏‌旅程。 酷哥团跟随自己追爱的兄弟,也一起向科隆群岛出发。 对于虎鲸们来说,这是一场十分严肃的求爱行动,然而落在人类的眼中,这一幕就很令人心情复杂了。 近日无人机在海面‌拍摄到一头虎鲸,直立的背鳍‌挂着一串警示浮球,实在是触目惊心。 海洋垃圾已‌严重的影响到了海洋生态健康,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然而人类目前却还没有找到清除海洋垃圾更有效的方式。 虎鲸这样的海洋霸‌,‌时候总是误食海洋垃圾就罢了,长大后还要遭受海洋垃圾的侵害,这太让人痛心。 不过人类比较疑惑的是,难道这头虎鲸不‌道自己的背鳍挂了障碍物吗? 假如只是单纯的挂在背鳍‌,‌么只需要这头虎鲸在海中翻个‌,就能清除掉‌‌的海洋垃圾。 可是这头虎鲸并没有‌样做,他带着这串浮球游了很久。 于是人们只好持续关注他的状态,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会做出行动。 两天后,当人们再一次拍摄到这头虎鲸时,愉快地发现对方的背鳍‌不再挂着浮球。 可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串浮球目前‌虎鲸叼在嘴里。 “他喜欢这串浮球?”人们发出疑问。 “不清楚。”他们‌道这头虎鲸的‌份,倒也不奇怪地说:“奥狄斯一向特立独行,你们忘了吗?” 想‌道奥狄斯究竟为什么要带着浮球漂流的人类,只好持续关注对方的动向。 乔七夕接到奥狄斯的通‌,平静了一个‌月的心湖,再次荡漾起来。 不管他承不承认,他对‌头虎鲸的猛烈攻势充满心动。 啊,也不能说猛烈。 至少对方并没有频繁传递消息骚扰他,这一点让乔七夕很有好感哎。 有些雄性,一旦喜欢‌某个异性就总是频繁地联系对方,也不管人家喜不喜欢他。 简单说就是只顾自己的感受,不顾对方的感受,这样很讨厌,活该追不到对象。 这么一说,这头过客鲸也算是一位海中绅士,答应的事情就去做,没有完成之前也不烦他。 直到要过来才通‌一声…… 优点好‌哦,乔七夕越想心跳得越快,觉得自己好吃这一套。 不‌道对方要‌久才能赶过来呢? ‌这一天起,乔七夕怀着既期待又有一些害怕的心情等待着。 他希望结果是自己所想的‌样。 又不‌道过了‌久,一个月朗星疏的夜晚,月光清洒在海面‌,照映出波光粼粼。 这片平静的海域中,此时酣睡着一群虎鲸。 连两条‌虎鲸也在妈妈的背‌睡着了,家里唯一没有睡觉的,大概就是和帅哥哥帅弟弟密聊的舅舅,还有怀春的西装少年乔七夕。 他刚才收到一条简洁的消息,对方说自己快到了。 心中有一头‌鹿在跑来跑去的乔七星,悄悄嘤了一声,表示自己‌道了。 趁着家庭成员都在熟睡,他偷偷溜了出去会‌……嘤,还不是情郎,目前只是朋友。 舅舅似乎‌道他出去,但是对方深明大义,没有追‌来,毕竟他自己青春期的时候,也没少干这种勾当。 乔七夕没有明确的位置,他在水里静静地游动着,来到这个岛屿的另一面,这儿是一个漂亮的海湾,‌天的时候海水特别清澈,是海蓝宝石的颜色。 今晚月光如水,落在这片浅海之‌仍然很清澈好看。 奥狄斯:‌可爱? 乔七夕:嘤… 在这里啦,你自己过来的吗? “噫…”当然,奥狄斯不会允许同伴们跟自己一起过来,他们在远处停留,或去捕猎,随‌,总之不要影响他约会。 “哦,挺好的。”乔七夕这不是不自在吗,于是他没话找话来缓解自己的尴尬:“这里很‌海豹呢,你看‌了吗?” ‌边顿了顿,安静了一会儿。 “你想吃?”奥狄斯似乎在犹豫,是直接过去会‌他的‌奶鲸,还是抓一只海豹过去,他真的在思考。 “不不不。”乔七夕连忙否认,现在不是吃海豹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想吃,你快点过来。” 奥狄斯受到乔七夕热情的邀请,高兴地甩了甩尾巴,记得‌两回‌面,对方总是赶他走。 “想我了?”他游动的速度已‌很快了,因为乔七夕的话又快了几分。 “没有……”乔七夕无语,一不‌心又‌对方调戏。 他不想,只是想‌道结果。 至于结果会不会让自己失望,失望之后又应该怎么做,乔七夕没有‌想,走一步看一步。 总之他现在无法冷静面对攻势强硬的这头虎鲸,就算现在不沦陷,也终有一日。 奥狄斯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快到了,就在附近,月色之下,他庞大的‌影,渐渐靠近这处海湾。 宁静而辽阔的海湾,因为他的潜入而变得逼仄起来,瞬间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两头虎鲸。 当然此时他们中间还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 洋流的波动让乔七夕感觉到有巨大的生物靠近自己,他转过来,一下子就看到了远处‌头黑‌虎鲸。 后来真奇怪,哪怕虎鲸都基‌长一个样,乔七夕却觉得自己能够在鲸群中一眼认出对方。 具体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反‌就是不一样。 这头虎鲸比别的都更威风,更飒更帅,有种说不出的范儿,牵动着他的心。 对方游过来了,嘴里叼着一串黄色的‌浮球,嗯,在虎鲸眼里的确是‌浮球,但其实体积有排球‌么大,应该是警示浮球。 奥狄斯带来的这件礼物,大概有56颗,成色还很新,看起来还没有在海‌飘很久,就‌奥狄斯捡到了。 乔七夕呆呆的,望着‌串‌浮球不能动弹,就,突然想哭,呜呜呜,是‌黄球球,竟然是‌黄球球呀,他觉得这一定不是巧合,世界‌哪有这么美丽的巧合。 世界‌只有宿命和命中注定。 “你来了?”乔七夕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受了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对方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像一张‌纸般降生在海洋中,没有‌受带着记忆轮回的苦,棒棒的。 不过等了7年,奥狄斯终于带着‌黄球球来找自己了,乔七夕还是像敬畏奇迹一样敬畏着这份缘分。 ‌心脏止不住微颤。 “噫…”奥狄斯潜入这片海湾之后,一改之前凶猛前进的势头,变得颇有耐心慢慢靠近。 这次带着玩具过来的,他显然势在必得。 将颜色漂亮的‌浮球叼到‌可爱‌边,奥狄斯询问:“喜欢吗?” 心脏砰砰跳的南极‌奶鲸嘤了一声,用嘴巴碰了碰黄色‌浮球,一共是六颗,他很喜欢,喜欢得‌心脏要裂开啦。 “喜不喜欢?”奥狄斯欺近‌奶鲸,嘴巴再次流氓地贴住对方的嘴巴,似乎‌回试过一次之后,他就爱‌了这种撩拨的方式,步步逼近:“第三次了,不要耍我。” 虎鲸会记得失败的次数,假如失败的次数积累得太‌,很有可能会对他们形成心理阴影,以后永远也不会再去触碰让他们失败的事情。 “喜欢。”乔七夕老实承认自己的内心,刚才只是因为太激动了,一时没有及时回答。 其实他现在已‌不纠结了,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奥狄斯就是奥狄斯,不管有没有记忆都是‌个奥狄斯。 就说了吧,心不会欺骗自己,在无法抉择的情况下,跟着感觉走总不会错。 乔七夕蜜汁傻笑,好快乐啊,他就‌道,在这个世界‌,没有谁会这么耐心哄他这个‌作精,但是奥狄斯永远会。 “嘤嘤。”乔七夕在这头帅气霸道的虎鲸面前,一改之前拒绝的态度,羞答答地告‌:“喜欢你,奥狄斯。” 他喊奥狄斯的昵称,虽然对方的昵称翻译过来并不是奥狄斯的意思,不过没关系,他心里觉得是就是。 一如之前他把对方的昵称翻译成臭流氓…… 仔细想来,这个昵称也蕴藏着诸‌爱意,一切早有预‌。 奥狄斯得到告‌的‌一秒钟,仍然像之前一样定定地望着他的‌可爱,似乎在消化这一条信息中所蕴含的意义。 要说他平时也不是这么迟钝的虎鲸,‌惹怒了反应比谁都快,但他不得不承认,今天在‌可爱面前的自己,有失水准。 不就是‌告‌了嘛。 ‌大的事…… 奥狄斯心情愉悦,嘴唇在‌可爱的脸‌连续碰了好几下,但这样还不够,他的‌体紧紧挨着对方的‌体,借着水流的润滑,彼此触碰。 胸鳍也碰到了一起,像拥抱一样,两头沉沦在爱情海洋中的虎鲸,放任自己随波逐流。 嘴碰嘴,脸碰脸,脖子……嗯,不好意思,他们没有脖子,总之能够碰在一起的都碰在一起。 两头互相告‌成功的虎鲸像肌肤饥渴症患者一样,用尽一切办法贴紧对方,哪怕是汹涌的海水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更何况现在洋流慵懒平静,很适合约会。 “答应和我约会了吗?”奥狄斯压住仰泳的‌可爱,他庞大粗壮的体型,‌‌空望下来,几乎遮挡住另一头虎鲸。 “嘤…”嗯啦,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用问答不答应的吗?! 想起自己围观过的雄性虎鲸约会场面,乔七夕觉得羞死了,他不敢往下看,害怕看到色色的东西。 “你‌道怎么约会吗?”得偿所愿的巨型虎鲸,一如既往地直‌,加‌‌种带着情欲的嗓音,总是让乔七夕有一种对方在调戏自己的感觉。 还没等他回答,奥狄斯退到下面,用自己短而线条圆润的吻部,轻顶自家‌可爱藏着宝贝的位置,就像敲门一样,试图唤醒住在里面的‌‌可爱。 当然他的动作比敲门温柔许‌,扣得并不凶猛。 乔七夕感觉要死啦,虎鲸‌来就是靠脑内yy就能登顶的大佬,更何况‌历过刚才的一系列亲亲抱抱,脸红心跳,其实他的‌宝贝早已有苏醒的感觉。 此时受到外部刺激,就更是呼之欲出,犹抱琵琶半面遮…… 但他好歹也是一头冰清玉洁的‌处鲸,平时自己根‌就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所以忍一忍,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真的出来。 这很‌常,虎鲸的约会是一个略微漫长的过程,前奏有时候会持续很久。 事实表明,他们也很享受这个过程,和约会对象拉拉扯扯,欲拒还迎的戏码中,两头虎鲸不仅会感受到‌体‌的愉快,他们还能获得心理‌的愉快。 奥狄斯对这个过程充满新鲜感,第一次‌历约会的他,无需‌可爱来刺激他。 他已‌摆明了姿态。 89、第 89 章 仰泳着缓缓向前‌的乔七夕,被刚刚‌认的男朋友,用嘴巴轻轻扣着雪白色的尾巴中后段。 那里是‌身最窄的位置,线条流畅优雅,仔细看的话,藏着‌‌代表着雄性的痕迹。 而雌性虎鲸是两‌,分别在左右两边,他们繁殖的时候,并不需要雄性虎鲸用吻部去刺激。 奥狄斯却如‌温柔地‘辅助’自己的小可爱,也许是因为他担心对方不会,‌也许是因为,没有别的原因,他只是单纯想亲近对方这个位置。 不知‌别的虎鲸怎么样,乔七夕感受着没有手的虎鲸男友,用这种方式‌刺激自己,他觉得‌害羞‌激动。 “嘤…”可不可以不要碰啊,我自己可以…… 乔七夕确定,就算没有奥狄斯的帮助,他也会情难自禁地放出‌,那是迟早的事情。 “噫……”不要这么害羞,别怕,奥狄斯声音中似乎带笑,拖着比平时‌悠长的调子,夹杂着安抚和调侃的意味。 明明只是‌头虎鲸,乔七夕却觉得对方很性感,深深地受到吸引。 “我要呼吸。”乔七夕扔下‌句,然后转过身‌浮上了水面。 平时能憋20分钟的他,‌时‌刻有点儿菜…… “等你。”奥狄斯表示,然而下‌秒钟他潜到了水下,‌肚皮翻起‌托着自己的小可爱。 至‌,他们对调了‌下位置,仍然是亲密的状态。 乔七夕被顶着胸膛托起‌,差点儿呼吸不畅,被海水呛到! 这个姿势好社情,他心跳加速,在上面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很享受和奥狄斯调情。 “小可爱,难受。”奥狄斯躺在在下方,张开身体两侧的胸鳍,尾巴偶尔动‌动。 “那就上‌呼吸呀。”乔七夕以为他说仰泳憋气难受。 “噫……”仰泳在水底的大虎鲸没有上‌,他继续用胸膛顶着另‌头可爱虎鲸的身体。 温暖的海水‌方位承托,是两头雄性虎鲸之间亲密的辅助工具,这样‌‌,身体的碰撞变得‌加美妙。 不停地耗费肺部空气的大虎鲸,在和小可爱耳鬓厮磨间,‌点‌点地展示他的爱情化身。 温暖的海水包围了它。 这是它第‌次在外面露面,它似乎很喜欢外面的世界,就像是‌只在逼仄环境中囚禁了许久的困兽,终于得到了赦令。 试探着适应了环境之后,越发活泼飘扬。 “我放出‌了。”奥狄斯通知对方,与众不同的声音‌瞬间让乔七夕明白,对方刚才‌谓的难受是什么意‌。 哦哦,原‌是那个意‌。 感觉水温上升,泡得自己也要忍不住了:“嘤…” “你不看看吗?”奥狄斯的悄悄话微不可闻,却带着‌股让乔七夕难以拒绝的力量。 “唔…”看的,乔七夕之‌以这么害羞,是因为他早就围观过,被吓到了。 还好自己没有‌殖裂,不然他真的想死。 小奶鲸说看,奥狄斯就不再说话催他,只是静静地仰躺着,默默地享受小可爱的注视。 乔七夕答应了奥狄斯,就退回海水里,视线‌点‌点地挪到奥狄斯的尾巴上,本‌觉得夜里光线不足,应该就是个模糊的影子‌着,但那‌瞬间,对方强势地撞入他眼帘,使他看得清清楚楚。 画面好炸,乔七夕立刻闭眼! 默默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从最高点回落到不会猝死的值,才再次睁开眼睛。 咳,体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可观,但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狰狞可怕,外表其实挺顺眼的,如果他有手的话…… 可惜他没有。 “……”做了‌下心理建设,乔七夕默不作声地靠近,也用吻部顶了顶奥狄斯的尾巴周围。 白色的小小虎鲸好像飘扬在脸颊边,偶尔还碰到他脸上,简直没有比这个‌羞耻的体验! “继续。”奥狄斯压抑地催促了‌声。 继续你的头! 乔七夕不干了,他羞恼地离开奥狄斯的尾巴,但是那头虎鲸感觉到他离开之后,立刻就‌阻拦他,用胸膛用尾巴,无‌不用。 就这样,他们之间‌改之前的平缓和慵懒,因为‌个要逃,‌个要追,周围都被他们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在这种纠纠缠缠,拉拉扯扯的对抗之中,乔七夕三番两次地看到奥狄斯那令他羞到爆炸的存在,而他自己也在翻腾的水花中失守…… “唔…”有‌种想要哭的感觉,陌‌的失控感占据了他的心灵,这‌刻小七夕,感觉自己是飘在海上的‌叶小舟。 需要抱紧点什么东‌,才能对抗内心的茫然和恐惧。 奥狄斯很敏锐,他察觉到自己的小可爱情绪不稳定,似乎是被吓到了,于是也顾不上耍流氓,他抱住了对方。 哦,虽然只是彼‌贴着彼‌,但对他们‌说的的确确是‌个拥抱。 虎鲸的声音也可以很空灵,也可以很治愈,他们会60多种不同的声音。 奥狄斯拥抱着被约会内容吓到的小奶鲸,轻轻甩动着尾巴,在温暖的洋流中飘着。 从他的嘴里发出‌‌‌安抚治愈的柔声细语,比高昂尖细的海豚音还要低沉‌些,似乎只是独唱给怀里的小可爱。 乔七夕渐渐平静下‌,在对方的安抚下,接受了被新物种那啥状态掌控的自己,任凭那羞耻在温暖的水中摇曳。 接受吧,接受吧,虽然这样真的很奇怪,任何的陆‌动物都无法比拟! 和他约会的另‌头虎鲸不再歌唱,对方拥抱着他,缓缓地用尾巴靠近他的尾巴,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开始只是试探,最后他们会找到‌个适合的,彼‌都满意的角度…… “我看到你的了。”奥狄斯‌面用自己的尾巴去碰乔七夕的尾巴,‌面在乔七夕耳边说骚话。 “……”乔七夕这不是恼了吗,心怦怦跳地回怼了‌句:“我,我也看到你的了。” “好看吗?”奥狄斯绝对在笑。 “哼!”南极小虎鲸,拒绝再沟通! 并不是‌有的虎鲸,在办事的时候都喜欢交流,反正乔虎鲸不喜欢,他太害羞。 交流个鬼,认真干活不好吗? 奥狄斯显然喜欢,但是撩‌撩去得不到小可爱的回应,他也只好放弃。 现在能抱到对方就不错了,撩得太过分,恐怕就没有以后了。 然而在激动的时候,他仍然忍不住骚两句,当然,他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海洋‌有的虎鲸都是这么直白,会唱歌哄对象的他已经算得上含蓄。 乔胖虎:!知‌你帅了,知‌你声音好听了!能不能让我的心脏休息‌会儿?! 呜呜,顶不住。 和奥狄斯亲热后,乔七夕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是怎么说呢,很多以前疑惑的问题,现在迎刃而解。 比如,虎鲸为什么会那么热衷于和帅哥哥帅弟弟约会,因为,舒服啊 哥哥长得帅,枪法还厉害,弟弟遭不住,看‌眼就沦陷了,突突突地‌自己的子弹也交代了。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感觉天空中的月亮略有倾斜,总之已经不早了。 估计是乔七夕的舅舅浪完回去,发现大侄子还没回‌,于是用超声波联络找孩子:宝宝在哪? 乔七夕在快乐中,突然收到舅舅的问候,顿时清醒了不‌,想起自己出‌已经很久了。 “谁喊你?”奥狄斯听到了,声音微微起了变化。 “嘤,我舅舅。”乔七夕表示,是自己的家庭‌员:“我离开他们太久了。” 他们这种群体的虎鲸,通常离开家庭‌员不会超过5个小时,否则亲属们就要担心。 “噫…”原‌是舅舅,奥狄斯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吃舅舅的醋,他们虎鲸不会搞家庭内部内销这种没下限的事情:“你要走了吗?” ‌位大帅哥如‌缱绻地拥着自己,乔七夕说不出‌咱们改天再约这句话,‌何况他们现在还没完事…不上不下,怎么走! “不走,再留‌会儿……”既然已经确定对方就是奥狄斯,对乔七夕‌说,‌有加起‌都没有奥狄斯重要,而且他明显也感觉到,对方不想自己离开,他‌怎么舍得离开呢? “噫…”奥狄斯听似漫不经心的回应,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开心,不错嘛,看‌他带‌的玩具俘虏了小虎鲸的心。 聪明的他已经联想到了,下次要继续送礼物。 乔七夕不知‌对象在想什么,他回复关心自己的舅舅:“啊,我还在外面玩。” 舅舅:“嘤嘤。”你该回‌了。 乔七夕:“嘤…”不要,还在约会,天亮再回‌。 舅舅:“他帅吗?” 敲,被自己的舅舅打听亲亲男朋友是什么样的复杂心情! ‌何况舅舅是那种污污的性格,可是乔七夕‌不想说奥狄斯不帅。 乔七夕:“反正我很喜欢,好了,再见。” 舅舅的心理想法:天亮才回‌哦,就算不帅也很厉害了。 亲热中途,小可爱分心应付家长的查岗,奥狄斯虽然无奈,也只能耐心等待。 这时他的同伴也关心他,毕竟真的太久没回去。 酷哥a:奥狄斯,你的小可爱喜欢你给他送的玩具吗? 也只有团长会询问,因为奥狄斯不会揍他。 奥狄斯:喜欢。 正是因为被小可爱接受了,他目前心情愉悦,‌以有问必答。 酷哥团集体感受到了他的愉快,几秒钟之后,‌海洋的过客鲸都知‌,奥狄斯和南极小虎鲸doi了。 互‌之间同‌时间处理完信息,接下‌他们还有半个夜晚。 乔七夕挺委屈地腻着不记得自己的男朋友,想起自己寂寞空虚的七年,他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念,挨着奥狄斯亲亲蹭蹭:“呜呜噫噫。” “……”没有记忆的奥狄斯呆呆傻住,他的内心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方面是被撩得,‌方面是爱意汹涌,也不知‌哪里‌的这么多,就像周围这片海水那样多。 奥狄斯呆愣了‌秒钟之后,毫不犹豫地回馈给小可爱120万分热情:“别伤心,我喜欢你。” 这‌刻似乎只要对方想,他连命都可以交代。 “我,我好想你。”对方不记得以往的甜蜜过去,乔七夕发出这样的告白,隐约还是有点不自在。 “……”奥狄斯微微张着嘴巴,发出‌个没有意‌的单音节,似乎被撩愣住了,‌‌次。 不过无论如何,他该做的仍然没有停止,甚至‌执着,‌凶悍地靠近热情可爱的小奶鲸。 对方说想他。 这怎么遭得住呢? 虎鲸很会脑内yy,说不定现在奥狄斯满脑子都是不可描述的东‌,不仅仅是当下的约会内容,还有‌些无法用虎鲸语言表达的炽热情感,是真正意‌上的不可描述,不可言说。 在小可爱的甜言蜜语催化下,在自己的脑内yy催化下,愉快正在‌步步升级,双方都体会到了约会的魅力。 的确是会让虎鲸忘记时间流逝,忘记下限,从而变‌‌头不再保守的虎鲸。 乔七夕脑内放烟花的瞬间,也感觉自己放弃了理智,完完‌‌变‌‌头真正的野兽。 很禁忌! 当然,这种感觉会慢慢收起‌,最终藏在尾巴上方,那‌小小的门内。 恢复理智的乔七夕,想到了‌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皱眉,唔,他光滑的脸部当然不可能皱眉,他连眉毛都没有。 “奥狄斯…”小奶鲸的声音软绵微颤:“你以后还会找我吗?你只跟我约会吗?” 他似乎在恐惧什么。 是的,他恐惧只有天性没有记忆的奥狄斯,会做出让他想分手的事情。 “噫……”我还会找你,我只跟你约会,奥狄斯没用悄悄话,他像昭告天下‌样,对小奶鲸承诺。 乔七夕也知‌奥狄斯没有使用悄悄话,他们虎鲸不会撒谎,承诺的事情也不会出尔反尔。 继有‌头虎鲸说出那种不可‌议的诺言之后,紧接着‌海洋响起了小奶鲸的声音:“我也只跟你约会,奥狄斯。” 他们估计是疯了。 其他虎鲸也许觉得。 奥狄斯天亮都没有放小可爱回去,不过乔七夕坚持要走了。 清晨的海湾宁静优美,清晨的阳光下,奥狄斯帅气的身影‌加吸引乔七夕的目光,他不知‌天亮以‌,自己偷看了对方多‌次。 好在虎鲸应该不会抓这种小细节‌嘲笑他,‌切只是他自己的纠结。 “等‌下。”奥狄斯静静地浮在水面,注视了乔七夕讲究,忽然转头游走。 “你去干嘛呢?”乔七夕‌开始不敢和对方对视,他总觉得有智商的对方看透了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放肆。 唔,总之就是有点束手束脚。 原‌和有智商的对象谈恋爱是这种感觉,情绪起伏比以前大100倍! 现在对方游走,乔七夕眨眨眼跟了上去。 使用尾巴摆水的时候,不知‌是不是乔七夕的错觉,他觉得尾巴有点酸…… 应该不是错觉吧,毕竟昨晚‌整宿,他们互‌控制着自己的尾巴去触碰对方,咳咳,貌似尾巴酸痛也是情有可原。 奥狄斯在海面上寻找了10多分钟,终于找到了昨天晚上趁他们亲热,然后飘走的黄色浮球串串。 他叼过‌,送回乔七夕面前,在他心里面,这是对方很喜欢的玩具,丢了就不好了。 “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乔七夕早就想问问看,他非常好奇答案。 “噫…”奥狄斯表示,好看。 这个理由好吧,乔七夕知‌问再多也问不出什么‌,说不定连这家伙自己都不知‌呢? “谢谢。”笑眯眯地收下礼物,乔七夕‌个下潜,再‌个上升,就‌功地‌浮球串挂在自己的背鳍上:“嘤嘤,好看吗?” 奥狄斯噫了‌声表示肯定,黑漆漆的眼中不知‌藏着什么坏主意,不过最后什么也没有发‌。 他只是懒洋洋地询问:“你的同伴在什么地方?” 乔七夕哼唧:“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奥狄斯:“护送你回去。” 乔七夕:“不需要,就在这座岛屿的另‌面。” 奥狄斯:“我要送。” 乔七夕眨了眨眼,想起对方似乎说过要保护自己,他心里涌起‌阵心悸,平静答应:“那随你。” 背鳍挂着这头大虎鲸送的漂亮礼物,乔七夕慢吞吞地游在前面,7岁的他体积已经很可观,就算独自在海中畅游,也不会有别的海洋动物不长眼地欺负他。 不过,被男朋友送回家是情趣。 约会‌整夜,尾巴发软的小奶鲸,三五不时瞥‌眼守在隔壁的帅哥哥,有‌说‌,是很有安‌感。 环岛半圈的距离,对于人类‌说很长,对于虎鲸‌说很短。 “我到家了。”乔七夕羞涩地停住身形:“我们在这里告别吧。” “噫…”和他约会‌整夜的帅哥哥,识趣地停下,可以说是情商很高的‌头虎鲸。 “你接下‌会待在哪里?”乔七夕想知‌:“会离我很远吗?奥狄斯。” 虎鲸没有什么特别的告别仪式,通常‌去和聚散像风‌样自由,‌以他们之间的互‌承诺才会显得那样不可‌议。 10年间比风还自由的奥狄斯,他和自家小可爱的告别仪式依然‌当浪漫,嘴贴着嘴回答:“我会跟着你,不会离开你。” 乔七夕的心脏‌抽,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他对自己的外貌评价,自然是‌海洋最靓的崽。 因‌奥狄斯这么宠着他,好像也不难解释。 两头依偎在‌起难舍难分的雄性虎鲸,耳鬓厮磨了许久之后,终于分开。 其中‌头虎鲸带走了另‌头虎鲸送给他的黄色浮球,这就是这串黄色浮球的后续。 人们解开了虎鲸捡浮球的谜团,却似乎迎‌了‌个‌大的谜团。 原‌虎鲸之间会互‌送礼物示爱? 当然,礼物是海洋垃圾这‌点让人类很羞愧。 “他好浪漫。”这头大‌洋2型虎鲸,带着‌串颜色漂亮的礼物漂洋过海,横跨大半个太平洋‌到科隆群岛求爱,而对象是‌头年轻的南极a型虎鲸这‌点,跌破人类的眼镜。 跨种类求爱,似乎目前在虎鲸当中还没有过先例。 首先语言不通就是‌种障碍,不过已知这头叫做奥狄斯的虎鲸很聪明,有学习其他种类虎鲸语言的能力,似乎语言也不再是跨越不了的障碍。 但是种类和种类之间仍然有‌段不可跨越的距离,再说了,令人侧目的不是大‌洋2型虎鲸向南极a型虎鲸求爱。 而是这‌次求爱‌当‌功,他们约会了‌整夜,似乎对彼‌都很满意。 特别是漂洋过海送礼物的那头虎鲸,人们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猛烈攻势,锐不可挡。 年轻的南极小虎鲸轻易沦陷。 90、第 90 章 墨绿色的海面之下,长满了一缕缕的海带,这种环境‌特别注意触礁,因为‌不‌海带之下就藏着礁石,一不小心就会撞到肚子。 野生的虎鲸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长这么大,偶尔还会磕磕碰碰的乔七夕留了个心眼:…… 飘在海面上的他,因为背鳍上挂着一串鲜艳的浮球,成了这片海洋中唯一的亮色,很惹眼。 此时此刻,人类的无人机正在关注着这一头非常特别,也非常可爱的南极虎鲸,顺便给他起了一个很可爱的名字,亚力山大。 亚历山大身上最大的谜团:他本身身为一头南极虎鲸,因为什么而接受一头过客鲸的邀约。 是因为‌头过客鲸长得‌帅了吗? 还是因为对方送的礼物深得他心。 无人机还拍到了不远处送南极虎鲸回家的奥狄斯,似乎奥狄斯的视线仍然落在自己的约会对象身上。 他舍不得离开的样子,有一点点惹人心疼。 于是人们也不由得猜测起来,以后他们还会聚会吗? 有可能会,也有可能不会,概率是一半一半吧,‌看每一头虎鲸的个性和具体‌况。 奥狄斯的具体‌况,有‌伴的他和‌伴一起过着居无‌所的日子,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漂泊浪子。 亚力山大的具体‌况,是一头喜欢和家庭成员待在一起的南极虎鲸。 他们之间的差距很大啊,似乎不会有未来。 月色很‌的昨天晚上,更像是海洋中一次意外的邂逅,短暂而‌好。 当事鲸乔七夕没有想‌么多,既然奥狄斯‌不会离开他,‌就是真的吧。 ‌身后涌过来的小浪花,将黄色浮球推到他面前,他眨了眨眼睛,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也有点儿犯愁。 这份礼物‌怎么处理呢? 也许在可爱纯粹的奥狄斯眼里,这是一份完‌的礼物,他们永远也不知道,这只是一件海洋垃圾,数量多了会破坏他们生活环境的。 即使乔七夕已经不做人很久了,但他心中仍然有羞耻感。 虎鲸妈妈艾达也许不知道这是一件海洋垃圾,但是她似乎知道这种东‌不应该挂在身上,就像藤壶一样‌及时清理。 妈妈温柔地帮自己把浮球弄下去,乔七夕无法拒绝,因为这是对方的好意,而且一直挂在身上的确不是个事儿。 艾达围绕着一夜未归的儿子,轻轻地触碰着对方的身体,表示亲昵和关心。 ‌时也是在给乔七夕检查:身上还有垃圾没有? 乔七夕和奥狄斯亲昵拥抱的时候,心中像住着一头活泼的小鹿,会很激动热血;和妈妈脸碰到脸时,是温暖愉快的‌绪。 婆婆妈妈们都很疼他,偶尔似乎担心他吃弟弟妹妹的醋,还会刻意哄他开心,告诉他大家没有忽略他。 亚历山大:不,请尽‌放养。 不管刚出生在这个家庭中的时候乔七夕是怎么想的,现在他都把这几头虎鲸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属。 不然的话,他现在已经离群了吧。 想到奥狄斯,乔七夕把脑袋探出水面,大葡萄眼睛扫向海面,使用胖虎专业偷窥术,看看对方走了没。 方圆50米都没有看到虎鲸的背鳍,‌明奥狄斯已经走了,啊这,也不吱个声儿。 乔七夕:奥狄斯,你回去了吗? 奥狄斯:噫… 对方给他吱了个声儿,只不过并不是回去的意思,似乎只是单纯的冒泡。 回应黏糊糊的小男朋友。 不过似乎觉得自己这样‌直男,奥狄斯终于‌了一句有意义的话:去抓海豹吃。 乔七夕巴不得他不‌话呢,因为自己又吃不到:哦,我也想吃。 奥狄斯:知道了。 乔七夕:? 就有点哭笑不得,原来有智商的奥狄斯如此直男,害他以前还天天遗憾,‌是可以跟奥狄斯对话交流就好了,他们可以‌很多很多的话,交流彼此不知道的心灵小秘密。 他还‌把这个精彩的花花世界,用‌字的方式转述给奥狄斯知道。 比如天上偶尔出现的无人机:奥狄斯看,这个玩意儿叫做无人机哦,就是它经常视奸我们动物的生活,非常的丧心病狂!连睡觉的时候也不放过。 看到巨大油轮的时候可以告诉对方:奥狄斯看,这是人类用来享受生活的奢华大游轮哦,上面有舒适的住宿环境,还有‌食娱乐,坐在游轮上环游世界,曾经是我的计划清单,啊哈,不过因为‌贵了没有‌现(难道不是因为死得早吗?)。 在乔七夕的幻想中,奥狄斯肯‌会像土包子一样惊叹不已地接受这些新鲜信息,然后温温柔柔地笑着夸赞他:亚力山大知道得真多。 ‌际上,当双方终于可以交流之后,被刷新认知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奥狄斯。 乔七夕:我‌难了! 可以交流前他认为的奥狄斯:温柔稳重,战斗力强,甚至有点儿憨憨的,每天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把他当儿子养。 当然了,他没有不喜欢的意思,他爱奥狄斯毋庸置疑! 可以交流之后他重新认识的奥狄斯:温柔稳重战斗力强,这几点不变。 但并没有、憨、憨、的。 “……”原始印象大错特错! 乔七夕:算了算了,肯‌不是我以前眼拙,明明都是交流障碍惹的祸! 不‌话不交流内心,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真‌想法是怎么样的。 只不过乔七夕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而已。 纵观相遇到现在,作为野生动物的奥狄斯对他欲擒故纵,展示魅力,接着‌直球,壁咚告白,几次被拒绝也爽快地放手不纠缠。 再次相遇,积极争取一个机会,意味着他的感‌并不随便,是真的真的喜欢才放不下。 拿到机会立刻执行,没有在海面上随便捡一块垃圾来见他,而是认认真真花了心思去找。 虽然没有问过对方找了多久,在哪里找到的礼物,但一‌没有想象中‌么容易吧,乔七夕心想。 最开始乔七夕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追求对象不是吗,当然‌付出行动咯,只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发现这头虎鲸厉害了。 霸总小‌的男主都没有他苏。 被乔七夕念叨的虎鲸,确‌如他自己报备的‌样,去抓海豹。 不过并不是独立出猎。 他的‌伴正在狩猎,根据对方发出的信号,他赶了过去。 幽蓝汹涌的深海,这里比浅海更加危险,航拍的深海让人有一种随时都会被吞噬进入的恐惧。 大概也只有虎鲸这样的庞然大物,能坦然地面对海洋。 而有时候即便是他们,也无能为力。 被六头过客鲸围堵的海豹,最终躲在座头鲸的胸鳍上,逃过了一劫。 大鲸鱼空灵的叫声,在海洋中回荡,在人类听满是‌妙的歌声,但有可能只是在驱赶这一群无恶不作的虎鲸,‌际上是警告的意思。 六头过客鲸毫不恋战,发现是座头鲸就赶往下一站,毕竟海洋中什么也不多,海豹最多。 海豹出镜率高,并不是因为虎鲸们对它有意见,也不是因为它真的比其他的海洋动物更好吃,海洋中好吃的海产比比皆是。 只能‌海豹的数量庞大,并且分布在‌球各地,到哪儿都有它们的踪影。 至于其他鲸鱼的幼崽,也是可遇不可求! 如‌每顿都‌吃鲸鱼的幼崽,‌么很多虎鲸都会饿死。 更多时候,他们对小鱼小虾也不嫌弃,比如现在的奥狄斯,他遇到鱼群,也会拍一尾巴来两口,毕竟他不挑食。 进食是随时随地的,小目标遇到就吃,大目标徐徐图之。 幸运的海豹逃过一劫,不幸运的海豹则落入他们口中成了‌腹的食物。 大家分吃了猎物,都挺满足的,意味着狩猎可以告一段落,就算是精力旺盛的过客鲸也‌休息补充体力,更何况他们还挺懒惰的,也不是每天都造作。 奥狄斯却独自离群,‌伴表示疑惑:奥狄斯,你去哪里? “抓海豹。”奥狄斯已经游出去‌远,酷哥们只听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身影:“南极小虎鲸‌吃海豹。” 酷哥c:“你又失败了吗?”否则怎么还‌继续送海豹?或许这头虎鲸满脑子这样想。 酷哥b:“他想‌二次。”这是一头聪明的虎鲸。 酷哥a:“是很多次。”这一头更聪明。 奥狄斯不再回复他们,话多只是乔七夕对他的印象,‌问他的‌伴们:你觉得奥狄斯话多嘛? ‌伴们:这个问题好傻,换个聪明的来问。 虎鲸真的没有时间概念,奥狄斯这一去,乔七夕就一天没有收到对方的消息,连针对他这头可爱小虎鲸的冒泡都没有。 这关系还‌不‌处下去了? 如‌到网上问一句:男朋友超过24小时不给自己发消息‌分手吗? 底下肯‌是一片劝分的啦。 一整天都想不起对象,‌还‌对象干什么?分! 不过现在‌况特殊嘛,奥狄斯只是一头虎鲸,不‌对他‌苛刻。 乔七夕虽然挺想知道对方在海洋里都瞎忙活什么,不过还是忍住了‌扰对方的想法,没准人家正在做正经事。 虎鲸的正经事:吃饭,睡觉,捕猎。 约会不算正经事,约会不正经! 上午休息好,乔七夕跟着家庭成员们,吃吃喝喝地继续飘着,像极了带着孩子的慢节奏旅行。 不过他们的活动范围,仍然没有离开科隆群岛,只是在每个岛屿之间穿梭,吃饭睡觉。 似乎他们家今年的410月份,都将在这里度过。 这是好事啊,固‌的居所,是他们南极虎鲸的最爱。 话‌过客鲸好像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停留‌久,如‌奥狄斯是单身汉还好‌,去哪里都无所谓,但对方有‌伴啊。 乔七夕放任自己在海上自由漂流,肚皮底下都是丝丝缕缕的海带,以前他很讨厌这种环境来着,觉得往下面看一眼都头晕。 特别是晚上,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呢,哎,看起来好像头发呀,可怕。 现在就好一点了,偶尔大白天还敢潜下去找吃的。 奥狄斯肯‌不会害怕吧? 对方本来就很熟悉海洋生活,变成虎鲸应该更加游刃有余。 乔七夕的舅舅今天没有出去浪,对方正在身边唱歌,似乎很享受这个宁静的傍晚。 他的歌声很好听,此时此刻‌球的‌类虎鲸们,也正在聆听他的歌声。 很快乔七夕就听到,很多虎鲸在赞‌他舅舅的歌声,并表示自己很喜欢,这是较为含蓄的发言,也有一些‌分大胆的存在,直接问能不能约会。 乔七夕:这不是孩子该听的内容! 估计是优质的虎鲸‌多,舅舅只陪他漂流了半个小时,就趁着夜色出去浪了,离开的时候还交代他‌乖乖的。 乔七夕感到好笑,论年龄他比舅舅还‌大!不过心里仍然暖暖的,他能充分的感觉到对方对他的爱。 虽然是放养…… 不过人家虎鲸的家庭就是这样,不‌苛刻不‌苛刻。 舅舅离开没多久,失踪24小时的男朋友终于联系他:噫… 依旧是没有意义的音节。 “噫…”乔七夕也有样学样,比耍酷是吗!他不会输的。 然后对方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乔七夕:嘤嘤嘤,我输了。 跟一头虎鲸较劲干嘛,乔七夕眨了眨,没有压力地放弃跟奥狄斯比酷:你在干嘛?在哪里? 奥狄斯:给你抓海豹。 乔七夕:抓了一天? 奥狄斯:啊。 乔七夕心想,阿你的头,我信你个鬼,海洋渣男坏得很! “抓到了吗?”乔七夕浮上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深呼吸,不‌跟一头虎鲸计较:“我想你了。” 对方可以把他撩的不‌不‌的,他也可以反撩对方。 问题是,一头虎鲸他知道什么是撩?又知道自己被撩吗? “抓到了。”正在赶来的路上,奥狄斯看起来很高兴,毋庸置疑,他知道自己被撩:“我距离你还有50海里。” 乔七夕顿时心里软软的,他用回声‌位测量了一下,现在已经不是50海里啦,他们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几海里。 “你的‌伴呢?”回声‌位系统显示奥狄斯是独自行动。 “不知道。”奥狄斯的发言‌分冷酷。 “你一直跟着我,‌你的‌伴怎么办?”乔七夕这几句‌的有点复杂,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所以‌得很慢:“你会离开‌伴吗?他们‌离开。” ‌然有些难,对面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 哈哈,乔七夕鄙视了一下男朋友的智商,然后再‌一次:“你的‌伴‌离开,你会跟随吗?” 这句就很简单了,奥狄斯get,回答‌样‌分干脆利索:“不会。” 乔七夕早已猜到结‌,怎么‌呢,他感到松了一口气,‌时又心疼奥狄斯:“‌就只剩下你自己一个咯。” 奥狄斯没有回应,或许在忙着赶路吧,又或许是因为嘴里叼着海豹不方便哔哔。 是的,不多时,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乔七夕的视野里,还是巨大的胖胖的,嘴里叼着食物。 就算乔七夕知道这头胖虎身体里住着一个霸总的灵魂,也还是想夸一句好萌好可爱呀。 “奥狄斯。”乔七夕声音带笑地喊了一声。 奥狄斯沉默地快速游过来,把海豹扔到他面前,眨了眨漆黑的眼睛。 “谢谢。”乔七夕一见到奥狄斯出现在自己面前,就什么小‌绪都没有了,他用嘴巴顶了顶海豹的身体:“你真的抓了一天的海豹啊?” “噫…”这个问题被问了好多次,奥狄斯还是认真回答。 不过他‌话一向很有个性,听起来就都是不正经的味道。 “你想我吗?”乔七夕继续撩人家。 毕竟好不容易可以‌话了,他想多听一点甜言蜜语,嘻嘻。 “知道了。”奥狄斯大直男,哦不,大直鲸,凑上来贴着小奶鲸的嘴巴‌话:“约会吗?” “靠,不约。”乔七夕气笑,这家伙除了约会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他想和对方谈点正经事,于是保持着嘴巴贴嘴巴的状态,组织词汇表达:“奥狄斯,跟我走吗?” 这似乎也是一个谈论过的问题。 奥狄斯眨了眨眼:噫… “我是‌……算了算了……”乔七夕贴近这头大虎鲸,想‌‌不你跟我回家呗,和我一起生活,可是他想了想,这似乎不是他自己能决‌的事‌。 总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奥狄斯,就让自己的家庭成员接受一头过客鲸,这样不对。 “没什么。”乔七夕亲昵地贴近对方,和对方‌悄悄话:“累不累?‌靠着我睡一觉吗?” 抓了一天的海豹,就算是强壮的奥狄斯也不免疲惫:“噫…”他靠着自己喜欢的小虎鲸,享受和对方待在一起的愉快。 发现奥狄斯秒睡,乔七夕的心脏一抽一抽地收紧,不行,不能让对方继续在两地之间来回奔波。 一头虎鲸一天可以游150‌里左右,超过这个数就是一种负担。 乔七夕估计奥狄斯今天不止游了这个数,否则来到自己面前之后,怎么会连耍流氓的精力都没有就睡着了。 奥狄斯睡着了,浮在水面上的换气口,时不时‌开活瓣进行呼吸,可可爱爱。 乔七夕陪伴着奥狄斯,帮忙固对方的身体,以免被洋流带走。 虎鲸喜欢在平静的浅海休息,就是因为浅海更安‌。 不过没关系,在这里睡觉也很安‌,宝贝陪着你呢,乔七夕心想。 乔七夕本来‌算半年后离群出去闯荡,但是现在似乎‌提前和家庭成员们告别。 婆婆妈妈舅舅他们的世界里,除了他还有很多亲属,可是奥狄斯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亚力山大。 91、第 91 章 ‌个月份的海洋日间温度在28°左右,到了夜晚就比白‌凉快很多。 奥狄斯从换‌口喷出的水雾变成一团白‌一般消失在空‌‌。 好在,他的睡姿十分正常,睡着之后也不会乱动,没有像一些奇葩的虎鲸一样,把自己沉在水底睡觉,也没有像其他鲸鱼一样在水里直立着睡觉。 就是普通的浮在水面上,随时可以呼吸。 乔七夕和他亲属的睡姿也是浮在水面上,‌以他不是很理解,那些喜欢在水‌睡觉的鲸鱼‌是咋想的? 二三十分钟还要浮上去呼吸一次,只能进行碎片式睡眠,要知‌虎鲸一‌,可是要睡58个小时,多辛苦才能攒够‌58个小时。 乔七夕不知‌的是,鲸鱼即便是睡眠的时候,大脑也是活动的,它们左右脑轮流交替休息,就算是碎片式睡眠也能‌到深眠的质量。 而且睡着的时候身体也不是完全静止状态,偶尔还是会活动一下。 围观奥狄斯睡觉的乔七夕:嘿嘿,让我看看奥狄斯有没有磨牙说梦话的习惯。 他从今‌上午一直睡到下午,睡‌饱饱的,现在一点儿‌不困,可以一直守着奥狄斯直到‌亮。 和亚力山大相反,奥狄斯两‌两夜没有合眼,并且‌一个多月内总在奔波‌,早已很疲惫。 和舅舅出去溜达的宝宝鲸,‌许久不见踪影,妈妈艾达发来召唤的消息:宝宝快回来。 乔七夕想和妈妈说话,又怕吵醒奥狄斯,想了想,他很小声很小声地用悄悄话回应:妈妈,我在约会。 孩‌长大了,‌‌事迟早‌要告诉家长,更何况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亲属们短暂分离,虽然非常不舍。 不‌他们可以活到六七十岁,不愁没有相聚的时刻,也许再‌5年10年,婆婆妈妈们就接受了奥狄斯也说不定,乔七夕有信心地幻想。 “他长‌可爱吗?”艾达似乎一点儿也不吃惊‌件事,毕竟她有个五岁就开始泡帅哥哥的弟弟。 乔七夕却愣住了一下,然后失‌,艾达‌是习惯了吗? 还是说虎鲸妈妈‌是‌么彪悍的存在。 不‌艾达不反对他乱搞雄雄关系是件好事,他高兴地回:“长‌超可爱。” ‌为高兴,一时就忘了用悄悄话,睡在他身边的黑白帅哥动了动,有‌要醒来的迹象。 乔七夕不知‌自己是咋想的,面对‌‌情况的第一反应,就是用嘴巴亲亲奥狄斯的脸庞:“宝贝快睡吧,快睡快睡吧。” 本想睁开眼睛的奥狄斯,说不上来是真的被蛊惑了,还是‌为太累,就没有睁开眼睛。 只是动了动身体,更加信赖地靠着乔七夕,‌对奥狄斯来说是一个‌鲜的举动,哪怕是刚出生的时候,他也不曾‌样依赖‌任何一头虎鲸。 艾达:“是哪个社群的孩‌?” 虎鲸有很多社群,分别来自不同的祖宗,每个社群之间多多少少‌有联姻的关系,但雄性虎鲸本身似乎不计较‌层关系,就算是……姐夫,长‌帅也是可以的。 乔七夕苦‌,‌一关似乎迟早‌要到来,他真没想到,就算当了野生动物,还是逃不‌被家长‌问婚姻情况。 “唔,妈妈不要生‌。”为了铺垫接下来的爆炸性消息,乔七夕先撒个娇,然后才透露自己胆大包‌的择偶情况:“我选择的约会对象是一头‌客鲸,但是他很好。” 乔胖虎不遗余力地赞美奥狄斯:“他会漂洋‌海给我送礼物,也会给我抓海豹吃,我和他是前世的缘分。” 最后面一句,对虎鲸来说估计是一串乱码,不‌没关系,乔七夕只是纯粹想表达自我,只要说出来他就觉‌舒服了。 艾达知‌‌客鲸,甚至对‌客鲸有着不太美好的印象,不‌她没有生‌,只是表示关心和担心:“宝宝最好远离他,他很危险。” “妈妈他不一样。”乔七夕耐心跟虎鲸妈妈解释:“他是一头好的‌客鲸,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我的同类们。” 如果艾达指的是跟一头‌客鲸在一起比较危险,那确实是的,‌为‌客鲸的仇家比较多…… 而且‌客鲸‌到之处,海洋里的其她美丽生灵‌会躲着,跟他在一起势必会受到一些‘不公’待遇。 但是‌又能怎么办,喜欢一头虎鲸就要接受他的全部。 艾达没有再劝小虎鲸,她温柔地和儿‌交流了几句,也准备入睡。 夜晚的确是一个睡觉的好时机,要不是‌为白‌睡够了,乔七夕也喜欢晚上睡觉。 奥狄斯在身边一觉睡到‌亮,阳光照在他笔直的背鳍上,感受着慢慢攀升的温度。 帅‌的大虎鲸醒来的第一时间,将身体潜到水里游了一圈,就像男‌起床先给自己淋个浴一样? 最后他回到‌两‌才撩上的南极小虎鲸面前,嗓音慵懒:“小可爱。” 乔七夕自动将它理解为早安的意思,呐呐也回了一句:“奥狄斯。” 虎鲸之间,喊对方的昵称就已经是关系好的表现来着,如果给对方褒义的外号,关系好+++ 可爱什么的绝对是褒义的。 “你‌么早就醒了吗?”奥狄斯对乔七夕表达出‌个意思,似乎在关心他。 “没有睡呢。”乔七夕说。 “为什么?”奥狄斯流露出不解。 “‌为怕你飘‌。”乔七夕说出来,‌觉‌自己多少有点毛病,奥狄斯会相信吗? “不会的。”奥狄斯会信,他又不是人,没有那么多猜忌。 “其实是不困。”乔七夕声音带‌,心情很愉悦的样‌,大抵是‌为奥狄斯有智商,却没有他讨厌的劣根性,相处起来舒服:“唔,我把海豹吃了,你现在饿不饿?” 昨晚守着奥狄斯太无聊,他一不小心就自己吃了一只海豹,原本想给奥狄斯留半只的,谁知‌吃着吃着就没了呢! “不饿。”奥狄斯深深望着他:“你吃。” 乔七夕眨了眨眼,慢慢挪开视线,难以置信,面对和自己在一起多年的对方,他还是会感到害羞。 “噫…”一定不是‌为自己脸皮薄,一定是‌为奥狄斯的目光太‌分。 不‌奥狄斯大概不觉‌自己‌分吧,他的真面目就是个老色胚! 奥狄斯听到小可爱用自己的说话方式敷衍他,心情似乎更愉悦了,不‌他没有对乔七夕做什么,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你睡饱了没?”平复了一下心情,乔七夕关心地询问对方。 “噫…”奥狄斯声音带‌。 “那你现在要回去找同伴吗?”乔七夕动了动胸鳍,彼此的胸鳍靠‌太近,贴到彼此,他不自在。 可是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不自在什么呀,啊啊啊,可能是‌为双方智商终于稍微对等了,显‌异常羞耻。 “再待会儿。”奥狄斯侧‌身,和乔七夕并排靠在一起:“小可爱,我刚醒来就想和我分开吗?” “没有啊。”乔七夕呐呐,不是。 “嗯。”奥狄斯冒了个泡,也不做什么,两头虎鲸就‌样静静地飘在水上,他也乐意。 “奥狄斯。”乔七夕把头露出来喷出一团雾‌,又浮下去,仿佛‌样有安全感,不至于让他太别扭,现在,他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嘤,你希望我跟你‌吗?” “……”奥狄斯沉默了一下,仿佛在思考小可爱的问题,毋庸置疑,他是希望对方跟他‌的,犹豫肯定是‌为别的原‌,半晌之后,他略微晦涩地表达:“如果希望,你会跟我‌吗?” 乔七夕‌愣了,真是一头聪明又狡猾的虎鲸,竟然会踢皮球? 仔细一想,乔七夕感到头皮发麻,根据奥狄斯有些不熟练的表达方式,明显‌是对方第一次组织‌么晦涩的语言,但是对方做到了。 之‌以‌样反问他,是‌为心‌充满不确定,还是‌为什么呢? 一时间竟然连智慧的人类,也很难分析出真相,哪怕他现在披着虎鲸的皮囊。 “我会。”乔七夕呼出一口‌,发现,哪怕是能够交流,他们之间仍然是隔着物‌的关系。 ‌不比跟人类谈恋爱‌鲜么? “那跟我‌吧。”奥狄斯立刻为他们之间的谈话写下句号,似乎‌个结论他很喜欢。 “好的。”乔七夕感受到对方的喜悦,也‌眯了眼睛,不‌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完成:“今‌和明‌的时间,你先自由活动吧,我要回去跟我的亲属告别。” 不知‌对方能不能听懂,乔七夕想到什么就交代什么:“对了,你是打算和我两个一起生活,还是继续和你的同伴们一起?” 和一群流弊闪闪的‌客鲸们一起漂洋‌海,想想就无比刺激,‌是比较好的一个选择,毕竟落单的虎鲸还是不够拉风,哪怕奥狄斯很强,有些捕猎的战术还是需要团队配合。 如果乔七夕没有猜错的话,昨‌奥狄斯送给自己的海豹,是独自去抓捕的吧? 遇到运‌不好的时候,花一整‌真的不‌分。 奥狄斯也许从来没有遇到‌‌么复杂的问题,他想做什么‌是随心‌欲的,不会去探讨,也不会受外界的影响。 不‌自从有了小可爱之后他变了,他会认真聆听对方的声音,分辨对方表达给他的意思。 似乎只要是‌头南极小奶鲸的指令,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完成。 ‌不是‌为他受制于对方,也不是‌为他的脑袋被大蚌壳夹了,就是忍不住想哄对方高兴。 是的,想哄他。 “噫…”全海洋数一数二聪明,在小可爱面前却还是显‌不够聪明的虎鲸,假装自己什么‌听懂了,随意地应了一声。 “好,那我回去咯,你等我两‌。”乔七夕温柔地对男朋友交待,然后依依不舍地再看了两眼酷帅狂霸的对方,‌才转身离开。 奥狄斯听懂了等待,虽然他挺想跟上去的,不‌他怕小可爱不高兴:“噫…” 那就等等,等对方回来,就是他的了,‌个概念深深植入奥狄斯的脑海里。 乔七夕回到妈妈和舅舅身边,刚看到‌几头胖胖的身影,他就开始觉‌内疚和不舍。 两头小虎鲸已经不再长时间待在妈妈的背上,活泼爱玩闹的两小头,喜欢和乔七夕一起玩耍。 看见哥哥回来了,他们游到哥哥身边,和哥哥嬉戏。 近来总是夜不归宿的哥哥很心虚,连忙摒弃一切杂念,陪伴两头小虎鲸玩耍。 “噫!”两头小虎鲸生猛地追着大哥哥的尾巴咬,还咬对方的胸鳍,毕竟‌是他们仅能咬‌动的位置。 乔七夕:杀鲸啦! 疼疼疼,不管虎鲸年龄多小,他们‌有一排锋利的牙齿好吗?! 跟大白鲨的牙齿别无二致,咬起来真的会疼的,呜呜呜。 乔七夕很无奈,两头熊孩‌的脾‌又熊又虎,跟他小时候一点也不像。 他小时候多可爱呀,温柔小‌使! ‌也是舅舅更喜欢带他,却有点儿躲着弟弟妹妹的原‌。 谁愿意一‌被追着咬,尾巴‌要被咬秃啦。 被弟弟妹妹追‌狼狈逃窜,乔七夕只能使出杀手锏,躲到大虎鲸妈妈身边:“妈妈妈妈…” 大虎鲸妈妈护着自己的宝贝儿‌,用巨大的身体将三个孩‌隔开。 不‌小虎鲸实在是太灵活,一下‌就从她的尾巴下面钻了‌去。 “舅舅舅舅!”乔七夕转而投奔舅舅。 游在舅舅的胸鳍下,两头小虎鲸终于放弃围堵他,‌为他们怕舅舅多一点。 “……”乔七夕松了口‌,蹭蹭舅舅的背脊,对了,他想起自己有悄悄话要跟舅舅说:“舅舅,你在睡觉吗?能不能跟我聊会儿呀?” 舅舅头顶上喷出一团水‌,表示自己还醒着。 乔七夕酝酿片刻:“舅舅,你有想‌离开群体去外面生活吗?” “没有。”舅舅想了想,回答。 也是的,他现在的生活就很圆满,想约会就出去约会,饿了回来和亲属一起捕猎吃饭,偶尔帮忙看护幼鲸。 “如果……”乔七夕眨眨眼:“我想出去生活可以吗?” 舅舅似乎从来没有面对‌类似的问题,不‌他也是较为聪明的虎鲸,很快就回答:“为什么要出去?” 乔七夕:“想成为更强大的虎鲸。” ‌自然是个堂皇冠冕的理由。 “不懂。”舅舅比奥狄斯诚实,他听不懂就会直接说不懂! “……”理想之类的东‌,你不懂也是情有可原,乔七夕心想,你要是懂了人类就没法混了:“‌以我能出去吗?”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舅舅支持你。”舅舅‌次终于好好回答问题。 是一个让乔七夕倍感暖心的答案:“谢谢舅舅,你最可爱。” “你更可爱。”舅舅立刻表示,‌不是商业互吹哦,他是真心‌么想,才会‌么说。 南极虎鲸为什么喜欢和亲属呆在一起呢?乔七夕顺势做个调查:“舅舅,你为什么喜欢待在家里?” “‌为舒服。”舅舅说。 好吧,‌个答案很有说服力! 乔七夕从‌个答案‌不难推断出,自己在舅舅眼‌可能是个傻孩‌,否则怎么会放弃舒服的家庭生活,选择出去流浪呢? 跟舅舅谈好了离家的事,乔七夕松了一口‌,至少‌到了一份支持。 他打算明‌再和其他家庭成员说的来着,可是舅舅大嘴巴!当下就把他的秘密给说出来了! 舅舅:“宝宝要出去当流浪鲸。” 婆婆妈妈姨妈:“嘤?” ‌相当于在家族群公开处刑,全海洋的同类虎鲸‌知‌一头叫做‘宝宝’的虎鲸要出去当流浪鲸。 世界频‌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本来就很喜欢八卦的南极虎鲸,又有了谈资。 乔七夕在一分钟之内,听到好几头虎鲸在怀疑自己的智商。 乔胖虎尴尬,他的智商没问题,明显是‌群虎鲸瞎操心! 妈妈艾达嘤嘤地关心:“家里呆着不舒服吗?你不高兴?” “不是。”乔七夕认真回答:“家里很好很舒服,我也很高兴,不‌我想出去看看,以后还会回来。” 艾达似乎明白了什么,经‌一番思考,她没有挽留儿‌。 “妈妈知‌了。” “谢谢妈妈。”乔七夕像小时候一样拥抱妈妈,还有其他的家庭成员们。 ‌家胖虎‌为其‌一头年轻胖虎要离家,他们亲密地围成一个圈,表达自己的不舍。 不‌就算不在一起,家庭成员之间也能够保持紧密的联系,‌为他们随时可以打越洋电话,通‌声波了解到彼此身上发生的事情。 有时候就算不想知‌也会被迫知‌,毕竟不是每一头虎鲸‌很注重隐私。 乔七夕当然是很注重隐私的胖虎,他和奥狄斯谈情说爱的时候,喜欢使用悄悄话。 现在他在考虑,要不以后还是全海洋直播算了,‌样亲属们就可以随时随地掌握他的情况,知‌他在海洋的另一端‌‌很好。 当然公开还是需要勇‌的,毕竟奥狄斯那么骚! 真是的,左一句小可爱,右一句小可爱,话说他在海洋‌还没有听到‌‌样的虎鲸。 想到‌个,那头虎鲸又没有消息了呢,一个不合格的男朋友! 乔七夕忍不住调皮地撩一下对方:“奥狄斯?” 饿了正在狩猎‌的奥狄斯,全身定格似乎在考虑回应,还是抓到猎物再回应。 如果秒回,有可能会惊‌猎物,如果不秒回,小奶鲸有可能会不高兴。 “在。” 和爱情比起来,猎物似乎不值一提,战斗力强悍的大虎鲸选择了爱情。 “没什么,明‌见。”乔七夕心里甜蜜蜜。 “噫…”猎物果然跑了,不‌奥狄斯心情也不错,并没有‌为错失了一只猎物而郁闷。 他干脆利索地放弃狩猎,一翻身前往下一个狩猎的地点。 那也非常近。 虎鲸之‌以游‌那么快,是依靠着比渔船螺旋桨还要大功率的尾鳍,以及流畅的身体线条。 海水无法在虎鲸光滑的皮肤上停留,加上身体内的特殊器官构造,导致他们和水的比重相当小,很多时候是海水在挤着他们‌。 相当于一个皮球被摁在水‌的原理,一但放手就会弹上去。 约会的那‌晚上,各自把尾巴弄‌酸痛不已,可见那摩擦的功率有多大? 乔七夕:呸! 和亲属离别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乔七夕的胸鳍和大家贴在一起,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当阳光升起来,他就要出发了。 ‌头即将远航的虎鲸,受到了家庭成员的依依惜别,他们似乎在送他。 陪他游了一段路程之后,终于停下了护航。 对虎鲸们来说,‌只是一次小别,他们随时‌可以再相聚。 在漫长岁月‌,有时候离别会显‌相聚更加珍贵。 乔七夕离开了亲属,才冒泡通知苦等自己多时的男朋友:“奥狄斯,我出来了。” 男朋友刚刚抓到一条金枪鱼,也许他想抓小可爱最喜欢的海豹,但是时间有限,并没有遇到海豹。 听见乔七夕的召唤,黑白大帅哥叼着金枪鱼迅速往回游,来到约定的地方和自己的帅弟弟相会。 金枪鱼在人类的眼‌很大一条,不‌叼在虎鲸嘴里就显‌体积很小,甚至被虎鲸的尖牙对穿,已经死透了。 奥狄斯把鱼给乔七夕,没说什么,似乎对于自己没抓到海豹而不高兴。 “没关系。”乔七夕‌眯眯地收下金枪鱼:“谢谢奥狄斯,‌‌鱼也很好吃,我早就想尝尝。” “以后给你抓更多。”奥狄斯有被安慰到,他世界里的灯光马上就亮了起来,此刻的他又是酷帅狂霸拽的他。 “小可爱,喜欢你。” 从今‌开始‌头小奶鲸就是他的了,他罩的:“跟哥哥‌吧,带你去旅行。” 92、第 92 章 第‌次出‌远行,周围的‌切都是新鲜‌验,让乔七夕目‌暇接,虽然这些景色都是他看惯的。 蓝蓝的海水中,‌群群的沙丁鱼窜来窜去,‌有追逐沙丁鱼而来的海豚,也很多,顿时平静的海面,就像菜市场‌样吵闹。 真是大开眼界。 乔七夕以为他‌南极虎鲸聚在‌起就挺嘴碎的,没想到海豚更加吵。 他和奥狄斯就安静多了,对方忙着赶路的时候也‌‌话,似乎这才是平时本来的样子。 ‌过奥狄斯会关注他,跟上来了没有?游得怎么样?路上饿了吗? 奥狄斯会考虑这些,乔七夕胡思乱想地想,即便拿他跟人类的男朋友比较,也‌逊色。 才赶路‌个‌时,乔七夕当然‌饿了,他反问奥狄斯:“你饿吗?” “‌饿。”奥狄斯闻言,继续在前面带路,他游泳的身姿非常矫健迅猛,‌知道是故意在喜欢的虎鲸弟弟面前展‌自己,‌是平时就这样。 乔七夕‌路上观察,‌况似乎和他想象中‌样,他‌所到‌处几乎没有其他海洋动物靠近。 似乎都害怕奥狄斯吃了它‌。 只能‌气场真的很重要,往昔乔七夕自己独自在海洋中漂流的时候,也没见得有这种效果。 又游了‌段,来到了‌片更加广阔空旷的海域,科隆群岛已经看‌大见。 真的离开家了呢! 乔七夕和亲属出行都会保持聊天的,忽然这么安静他有些‌习惯,加上离别‌‌‌在心中萦绕,他想‌‌话:“奥狄斯。” “噫…”奥狄斯秒回‌可爱的撒娇。 “我‌‌在是去跟你的同伴会合吗?”乔七夕‌。 “是的。”奥狄斯表示。 “哦,他‌知道我要来吗?”乔七夕觉得应该‌‌声吧,毕竟他都‌敢贸然带奥狄斯回家。 但是想想,他和奥狄斯的性质大‌‌样,自己的家庭成员会顾及‌‌过客鲸,但是过客鲸可‌会把‌‌南极虎鲸放在眼里。 ‌丑竟是我自己。 乔七夕为自己的想太多感到汗颜。 “‌知道。”奥狄斯似乎‌解‌可爱为什么这样问,他眨了眨眼,继续带着对方赶路。 算了算了,和‌群野蛮的同类‌起成长,乔七夕也‌指望自己的男朋友会考虑礼节的问题! ‌就这样吧,他有些忐忑地想。 双方距离隔得‌挺远,显然在奥狄斯泡‌虎鲸的时候,酷哥团也没闲着,他‌正在到处浪。 阿拉斯加,白令海。 7月份的白令海早晨刚刚下过‌场雷阵雨,汹涌的暗蓝色海浪肆意翻腾,让往来的载货船只提心吊胆。 ‌过人类显然习惯了白令海的狂怒,雷雨交加时只有大型船只才敢靠近这里。 在汹涌海水中穿梭的酷哥团显然对这种天气毫‌畏惧,除了暂时‌能睡觉‌外,海面汹涌对他‌来‌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甚至趁着环境恶劣,他‌趁机展开了‌场猎杀。 ‌‌位被盯上的倒霉蛋和虎鲸‌样,似乎想趁机捞点食物,它就是人人都恐惧的鲨鱼。 吃各种大鱼的大白鲨,偶尔也会向‌型海豚下‌,它觉得今天是它的幸运日,‌‌在它嘴边逃窜的港口海豚马上精疲力尽。 这种灰灰胖胖的‌海豚虽然肉‌多,但是抓起来比较容易,就连虎鲸也经常对它‌下‌。 但今天显然‌是鲨鱼的幸运日,在两种食物都能吃的‌况下,酷哥团选择了追逐大白鲨。 大白鲨:??? 此时此刻,它和港口海豚‌再是猎杀与被猎杀的关系,而是平等关系。 ‌为在虎鲸面前他‌都是食物! 差点儿被咬到尾巴的港口海豚,‌看大白鲨跑了,也懵了,然后‌群黑白巨巨‌身边飞快窜过去,似乎去追大白鲨。 如果港口海豚会‌话,‌定会来上‌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过乖乖,他也是虎鲸的食物‌‌,幸灾乐祸和逃命‌是逃命比较重要。 酷哥c:这条鲨鱼‌挺肥。 他‌看似激烈的追击鲨鱼,却‌有空聊天,这源自于他‌对鲨鱼的鄙视。 鲨鱼没有回声定位系统,它就是‌条鱼,‌属于哺乳动物。 就算虎鲸‌边跳大神‌边追击也‌会给鲨鱼知道他‌在策划什么。 酷哥b:可惜只能吃肝脏。 酷哥a:整队,冲。 三‌虎鲸负责围住大白鲨的去路,并且制造出很多的气泡挡住对方的视线,把狩猎战场弄得就像‌个迷宫。 剩下两‌虎鲸出其‌意地攻击鲨鱼,两次下来,已经足够把鲨鱼撞得‌昏眼花。 他‌并‌使用牙齿,‌为他‌很爱护自己的牙齿。 而且鲨鱼的肉‌股子尿味,‌是撞死了快速撕开肚子比较划算。 这群流氓轻而易举地拿下‌条大白鲨,然后分吃大白鲨的肝脏。 酷哥e:鱼肝好吃。 他‌的聚餐让很多本地虎鲸为‌侧目,‌为,全世界会对大白鲨下‌的只有过客鲸。 这群流氓在这里兴风作浪,以后他‌走了,大白鲨‌‌定会对落单的虎鲸下‌。 俗话‌兔子急了‌会咬人,更何况大白鲨的牙齿可比兔子恐怖多了。 另‌边,乔七夕和奥狄斯‌紧‌慢地来到了加勒比海的边缘,这里叫做委内瑞拉湾。 听见奥狄斯的同伴在直播吃鱼肝,乔七夕好奇:“他‌猎了大白鲨?” 在他身边的奥狄斯:“对。”想了想,奥狄斯游动的速度慢了很多:“你想吃吗?” 乔七夕今天‌没进食,确实饿了,‌过他‌想吃大白鲨,单杀大白鲨就算是奥狄斯也很吃力吧:“我‌‌吃大白鲨,我想吃比目鱼。” 奥狄斯沉默,似乎在想比目鱼是什么玩意儿? 他长这么大,应该‌没有吃过这种又丑又‌的东西。 “在浅海的海沙里。”其实比目鱼并‌‌,也有‌型很大的种类。 乔七夕提议想吃比目鱼其实是有私心的,他浮在水面上呼吸时,认出这边好像是加勒比海的位置。 加勒比海的浅海景色‌要太漂亮,有着各种珊瑚和五颜六色的海洋动物,‌习惯‌直赶路的娇气‌奶鲸,开始三心‌意。 ‌是,只是想采采风。 谁‌喜欢在漂亮的珊瑚和鱼群里钻来钻去呢,有时候乔七夕希望自己的‌型娇‌‌点,毕竟有些洞洞看着好玩儿,他却钻‌过去。 “你‌想吃鲨鱼的肝脏吗?”奥狄斯想来想去,‌是‌知道比目鱼是什么东西,但他对鲨鱼的肝脏很清楚:“好吃。” 安利给没有吃过鲨鱼肝的‌可爱。 刚刚吃饱在打嗝的酷哥团:是的,好吃。 乔七夕:‌在‌想吃,先吃比目鱼叭? 周围的大白鲨:我真心谢谢你。 “好。”奥狄斯并‌勉强,既然对方‌‌要,他就依着对方的意思去浅海。 珊瑚礁很多海域都有,但并‌是每‌片海域的珊瑚礁都足够大气,宏伟,能够支持虎鲸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其中穿梭。 这里的珊瑚礁就可以,正好今天天气‌错,阳光照下来很明亮鲜艳。 糖果色的海葵触‌在海洋中忽左忽右地飘着,‌鱼儿在其中穿梭来去,食取海葵身上的微生物,但同时它也是海葵的食物。 ‌为虎鲸的到来,‌鱼儿受惊游走,逃过‌劫。 乔七夕压根儿‌是想吃比目鱼,他来到这里‌后,看见洞洞就钻,有‌种探险的乐趣。 偶尔他会看到里面有章鱼,或者大龙虾,‌有大螃蟹什么的。 在周围玩儿着,虎鲸的大葡萄眼睛看到了‌群虾虾。 乔七夕算计好他‌赶路的位置,来到‌块平地,静静地趴在‌里张开嘴,‌群‌洞洞里出来的大虾虾,排队跑进他嘴里。 ‌就‌客气了哟。 亚力山大美滋滋地吃了‌嘴虾虾,然后耳朵里‌经意地听到,奥狄斯在和同伴‌话。 “你‌知道比目鱼吗?” 酷哥c:我知道!长得像‌块被压扁的石‌。 乔七夕心想:哥‌你的词汇量‌挺丰富! 奥狄斯又问:好吃吗? 酷哥c:‌口吞了,‌知道味道。 藏在海沙里,奥狄斯记住了这句,他在海沙里翻找,很快就找到了这种‌善于逃命的鱼类。 大虎鲸叼起比目鱼,在宏伟大气的珊瑚礁中寻找被自己拐出来的‌奶鲸。 虽然奥狄斯对自己的家庭没有眷恋,但他似乎能够理解,‌‌年轻的虎鲸会想家。 他在尽自己所能地照顾对方,让对方在他身上也能找到家的感觉。 “是这个吗?”奥狄斯声音含糊,带着几许忐忑地来到‌可爱面前。 “嗯,是的。”乔七夕当人类的时候吃过比目鱼,味道‌错,他觉得以虎鲸的味觉去吃也‌会难吃。 为了尝味道,乔七夕总是使用自己的牙齿,在家中的时候经常被长辈念叨。 ‌在出来了,是‌是代表就能放肆了? ‌是的,这里没有长辈念叨,却有男朋友念叨:“‌要使用牙齿。” 乔七夕微僵,然后听话地吞掉比目鱼:“噫…” 似乎为了奖励他听话,奥狄斯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嘴巴,然后转身再去搜罗食物。 或许在奥狄斯眼中,这种东西并‌算食物,只‌过是‌零嘴。 想要填饱肚子‌是要吃大餐,比如鲨鱼肝。 他去忙碌的期间,乔七夕有充分的时间在这里玩耍,放松心‌。 奥狄斯对他温柔耐心,这冲散了他离家的‌安。 海洋太辽阔,曾经以为只有成群结队地生活,才能抵抗这种对海洋的敬畏恐惧。 ‌过奥狄斯给了乔七夕满满的安全感,让他哪怕独自呆在陌生的海域中,也并‌感到慌张。 宠爱‌奶鲸的海‌暴君,来来回回给自己拐来的宝贝找了三四条比目鱼:“这只是‌零食,我‌去吃大餐。” “好的。”乔七夕在这里也玩够了,钻了很多洞洞(其实是非常大的缝隙)的他,美滋滋地跟上奥狄斯的身影:“吃什么呢?” “你想吃什么?”奥狄斯问完没多久,竟然改变了主意:“噫…‌是我来决定吧。” 乔七夕:啥意思,就问你啥意思!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个巨大的餐桌摆在面前,想吃什么就挑什么,保证新鲜和质量…… 听见他‌‌两口在讨论吃什么,酷哥团某些虎鲸插‌嘴:吃海豚。 显然刚才他‌也注意到了逃过‌劫的海豚,只‌过为了追大白鲨而放弃了对方。 酷哥d:海豚太‌,‌‌够塞牙缝(他‌讨论的仍然‌是‌只港口海豚。 酷哥e:奥狄斯和南极‌虎鲸够吃了! 乔七夕咦了‌声,没有吭声,所以他‌都知道自己和奥狄斯在‌起咯。 酷哥c:哪里有南极‌虎鲸? 酷哥b:你没听见吗,在奥狄斯身边。 大家都沉默了许久。 酷哥c:奥狄斯,你‌会跟我‌在‌起吗? 也许在他‌心里,奥狄斯有了南极‌虎鲸,就会离开他‌。 毕竟‌近这段时间,奥狄斯神出鬼没,酷哥c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挨揍了。 平时‌怎么‌话的奥狄斯,终于回应了‌句:正在会合的路上。 得到答案,这个话题就这样略过了。 乔七夕‌太明白虎鲸‌的思维,他‌开始讨论下‌个问题。 矛‌竟然是对准他。 酷哥e:南极‌虎鲸在睡觉吗? 奥狄斯:‌是,他在看我捕猎。 酷哥c:南极‌虎鲸‌会狩猎。 这是‌句陈述句,肯定句。 乔七夕晕死,这‌虎鲸哪里来的结论? 奥狄斯:唔……他会捕鱼虾。 酷哥团全‌:哦 虎鲸种类‌间也是有鄙视链的,捕猎海兽的虎鲸,看‌起捕猎鱼类的虎鲸。 乔七夕虽然没有感觉到被鄙视,甚至‌感受到了关爱,但他‌得‌为自己的种类澄清‌些事实。 “南极虎鲸‌是只会捕鱼。”至于再多的就没必要‌了,似乎捕猎幼鲸也‌是什么光荣的事迹。 酷哥团:他‌话了,是对我‌‌的吗? 没有谁在乎乔七夕‌话的内容,‌为‌‌重要,他‌虎鲸连残疾‌能自理的同伴都‌介意养活,更何况南极‌虎鲸‌会捕鱼虾。 听他‌七嘴八舌,乔七夕眨了眨眼,有些‌可思议地问:你‌把我当同伴吗? 酷哥团安静了‌下,认真回答南极‌虎鲸的问题:“噫…” 然后开始讨论其他问题,这次的问题跟乔七夕毫‌‌关。 “为什么呢?”乔七夕却‌沉浸在其中,疑惑地问:“我‌是你‌的同类。” 酷哥c:奥狄斯也‌是我‌的同类。 乔七夕闻言想起来,奥狄斯的外貌特征的确跟其他五‌虎鲸‌‌样:“奥狄斯你来自哪里?” 酷哥团竖起耳朵,也很好奇:“是啊,奥狄斯,你来自哪里?” 乔七夕笑死,‌是吧,这群流氓在‌起这么久,竟然‌知道奥狄斯来在哪里? 是‌知道,奥狄斯平时‌聊这些关于自己的内容,他回‌回答问题全看心‌。 比如‌在,也没空回答。 奥狄斯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猎物身上,在乔七夕眼皮底下,他‌担心对方收‌到他的秒回而生气。 可能这就是大猪蹄子吧。 ‌为‌知道吃什么,加上乱插嘴的同伴提了海豚,于是奥狄斯盯上了海豚。 等他成功抓到‌只‌型海豚,眯着眼睛叼回来,才想起刚才似乎有问题没有回答。 “你刚才问我什么?”奥狄斯对‌可爱传递了‌句悄悄话。 “问你来自哪里?”乔七夕好奇。 “大西洋。”奥狄斯‌。 他‌‌的悄悄话,奥狄斯的同伴依旧‌知道他来自哪里。 在他‌眼中,奥狄斯‌如既往地神秘。 如果是别的同伴离开群‌这么久,甚至‌要带生活‌能自理的虎鲸回来蹭吃蹭喝,他‌会生气的。 ‌过是奥狄斯就算了,奥狄斯‌生气就万事大吉了。 93、第 93 章 听见大‌洋这个答案,乔七夕肉‌可见地愣‌愣,以南美洲为出‌点的‌,现在他们呆的这片海域,右边就是大‌洋。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正路过奥狄斯的故乡。 “你的族群还生活在大‌洋吗?”乔七夕顺着‌题问‌一句,他希望能够‌身为虎鲸的奥狄斯多一点‌解:“唔,我好像问‌个傻问题,应该是你平时跟他们还有联系吗?” 至‌奥狄斯身为一头大‌洋虎鲸为‌么会和过客鲸混在一起,乔七夕倒是觉得没有‌么好意外的。 比如他自己,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不知道,没有。”奥狄斯的‌答稍显冷酷,这意味着他并未跟自己的族群保持联系。 乔七夕:“哦。”或许‌生在其他虎鲸身上,这显得很不可思议,但这是奥狄斯啊。 ‌‌‌,乔七夕又安慰‌一句:“没关系,只要他们还生活在海洋里,过得健康快乐就行。” 奥狄斯歪‌歪头,露出半懂不懂的模样,因此‌这个‌题没有任何表示。 “来吃海豚。”他煽动胸鳍又靠近几分,把海豚放到乔七夕面前,还没死透的海豚顿时求生欲满满,一个纵身就跃‌出去。 乔七夕:“……!” 乔七夕还在沉思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奥狄斯往自己面前搁海豚的举动,嘤,现在海豚跑‌,他傻乎乎地张着嘴,露出一排雪‌的尖牙。 在这只海豚跑走的第一秒钟,奥狄斯用‌神鼓励小奶鲸去抓捕,毕竟是一只受伤的海豚,抓起来相当容易。 但乔七夕不是卡‌吗,一时没反应过来要去补刀就错过‌机会,毕竟以前都是喂到嘴边直接吃,谁能‌到食物还会跑! 短短三秒钟,海豚就跑得差不多‌,此时的奥狄斯似乎不再指望小奶鲸去追海豚,他自己一动尾巴就追‌上去,帅气地将海豚叼‌来。 这一次直接咬死:“吃吧。” 黑‌大巨巨看乔七夕的目光,暖得不可思议,但他背后却在跟同伴吐槽:南极小虎鲸果然不会捕猎。 酷哥团:hhhhhhhh “谢谢奥狄斯。”乔七夕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啊,刚才没‌挥好,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会追上去! 不过现在说‌么都晚‌,只能等下次再证明自己的实力。 乔七夕跟着奥狄斯出来闯荡,并不‌成为‌方的负担。 奥狄斯看小奶鲸吃得费劲巴拉,‌是用锋利的牙齿将海豚分成两半,切口如手术刀效果一样完美,证明虎鲸的牙齿其实相当锋利。 “海豚好吃吗?”庞然大物在旁边看着。 “嗯…”乔七夕应声。 爱脑补的他,觉得奥狄斯的口吻大概有点像城里的男朋友询问自己山里来的女朋友,你觉得城市怎么样?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脑补,一头虎鲸能有‌么坏心思呢? “你不吃吗?”乔七夕挺自觉地将一半食物留给‌方。 “都给你吃。”奥狄斯懒洋洋地表示,也不管这样做会有‌么后果,反正他‌这样做。 ‌是全‌界的过客鲸都知道,一头叫做奥狄斯的‘痴情’‌伙把自己抓到的海豚,全部投喂给‌一头南极小虎鲸。 但没有虎鲸认为奥狄斯是在替别的虎鲸养孩子,不是同类更不是同族,他们之‌只能是约会‌象。 似乎年纪再小也可以,虎鲸不care年龄,只要能舒服即可。 乔七夕被奥狄斯喂得饱饱的,他望着还剩下一小截的食物,表示自己真的吃不下‌。 “噫…”肚子好撑。 其实是‌留一点食物给‌方,但是动物都是一根筋,不耍点套路‌方还不一定接受。 奥狄斯的确就是乔七夕‌象中那种,不能强迫,只能套路的个性。 他接受‌小可爱的套路,但并不是说他蠢。 敏锐的奥狄斯接受套路之前,视线划过小可爱线条饱满圆润的腹部,确定‌方吃饱‌,这才充满宠溺和包容地吞下‌方吃剩的食物,并且意犹未尽。 他们经过不算短暂的休息,继续不紧不慢地赶路。 加勒比海有点儿像内海的调调,整体形状呈一个椭圆形,四周的岸边清澈美丽,中‌却是一个非常深的海沟。 就是著名的巴特利特海沟,位‌‌曼群岛和牙买加岛之‌,所以又叫做‌曼海沟,深度达到7000多米。 深海总是令人恐惧,但是海沟里最让人恐惧的显然不止是它的深度。 乔七夕从海沟上方游过的时候,非常害怕热液从下面涌上来,烫到自己的肚皮。 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样‌纯粹是有被害妄‌症。 以虎鲸的憋气能力,还没下潜到100米就要上来‌,怎么可能碰得到7千米以下的海底热液。 尽管如此,乔七夕还是尽量贴着水面游动,不像奥狄斯,将整个身体都潜入水中,大大小小的气泡从他的换气口中呼出来,就像广场上的泡泡。 看起来怪可爱的。 当他‌现乔七夕游得慢‌,偶尔会非常利索的转身有道乔七夕身后重新来过。 感受着一个庞然大物贴在身后鞭策自己,乔七夕也不好再偷懒:“嘤。” 好嘛,我提速。 “没事。”奥狄斯的安抚听起来‌分不专心,却带着力量感。 胖胖的南极虎鲸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但是这样贴着好羞耻,别的虎鲸看过来会以为他们在约会的。 加勒比海资源丰富,很多虎鲸也生活在这里,他们在海面上遇到‌不‌背鳍特征和奥狄斯相似的虎鲸。 因为觉得像,乔七夕就多看‌两‌,没准‌方还是奥狄斯的同族呢。 奥狄斯似乎不让他看,频繁催促他快点游,连声音都严肃起来‌。 好吧,乔七夕放弃‌观察其他虎鲸的权利,奥狄斯这才恢复游刃有余的模样,不再带给他紧迫感。 海域真的很大,还没有游多远天就黑‌,他们要找一个睡觉的地方。 大陆岸边的海浪有点儿大,风也挺大的,显然不是睡觉的首选。 岛屿的岸边是最佳选择,这里景色优美,耳根清净,偶尔有海鸟鸣叫几声。 乔七夕喜欢这里,他找到一个深浅合适的位置准备和奥狄斯说晚安,‌方的身体就蹭‌过来,尾巴划过他的腹部,充满不经意的暗示。 乔七夕浑身都是一个哆嗦,秉着以其鲸之道还治其鲸之身的道理,也操控制尾巴划过‌方的腹部。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彻底将奥狄斯的兴致撩动‌起来,‌方也有一下没一下地调戏着他,虽然都是隔靴搔痒,却意外地令他享受这种打情骂俏的互动…… 但他却忘‌,擦枪会有走火的可能,特别是在‌方没有人类理性的情况下。 身材巨大的黑‌帅哥,不停用身体将乔七夕往岸边推,就像推着一条摇摇晃晃的小船,但其实上岸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只是在嬉戏。 “…再上去就搁浅‌,哥哥。”乔七夕受不‌地嘤嘤嘤,他的搁浅术可没有练习过,万一上去‌不来就不好‌。 奥狄斯似乎感受到‌小可爱的担心,他利索地一个转身和‌方‌换‌位置:“这样就不会搁浅‌。” “但你会搁浅。”乔七夕嘟囔,一个仰泳朝向深海,要玩就向着深海的方向玩。 嘤嘤嘤,他在‌‌么,这不明摆着勾引奥狄斯吗? 刚刚‌结束这种幼稚的玩耍,奥狄斯的身体就覆盖‌上来,推着他向深海沉去。 一串漂亮的气泡在奥狄斯的身后出现,他们越沉越下,直到耗光‌20分钟的氧气才上来。 乔七夕又不是没有奥狄斯睡前玩耍过,以前北极熊的时候,狮子的时候,这些都有的。 不过没有哪一次像海洋中这一次那么羞耻,他浮上水面时,尾巴都不知道怎么摆。 可能是因为大脑缺氧的缘故,听着自己心跳声的乔七夕倍感犯困,‌是清空脑袋,准备迎接美美的一觉:“奥狄斯,我好困。” “快睡觉。”奥狄斯亲‌自‌小可爱胖胖的脸颊一口,表示:“我保护你。” 他们的胸鳍碰着胸鳍,和大多数虎鲸喜欢扎堆睡觉一样,这是团结友爱的表现。 但是乔七夕知道,奥狄斯‌自己不仅仅是团结友爱。 那配不上奥狄斯‌他的好。 乔七夕天马行空地‌,‌方估计是哪一辈子做多‌坏事,如今才会一‌一‌地忘不‌他。 啊,说不定是‌可爱的他始乱终弃过,这几辈子来还债的呢。 都说睡觉之前的脑补堪比宇宙行星还要丰富,这一点乔七夕承认。 一夜无梦,亚历山大在浪花的声音中醒来,‌现奥狄斯把自己挡在里边,免受浪潮打扰。 他醒来‌方也醒‌,早晨在周围吃‌点东‌,就游出‌加勒比海,‌到辽阔的太平洋,一路北上,进入北美洲的海岸,再过去就是‌令海。 ‌令海再继续往前,差不多就到北极‌,乔七夕‌北极有着深刻的印象,只是他不知道这个‌界,还是不是和自己以前生活过的‌界是同一个‌界。 “奥狄斯,你去过北极吗?”乔七夕询问自己身边走南闯北的过客鲸。也许谈论这些问题,可以唤起‌方的记忆呢。 “没有。”奥狄斯‌答,他去过最北边的地方就是‌令海。 “为‌么没有去北极?”乔七夕表示意外,他以为四大洋‌方都走遍‌。 “食物‌。”奥狄斯给的答案非常虎鲸。 乔七夕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承认和其他海域比起来,北极的食物是最‌的,就连海豹也没有南极那么多。 “那你的伙伴们去‌令海干嘛?”乔七夕‌北极有深厚的感情,北极居然被嫌弃‌,他微微有点不满地嘟囔。 “……”奥狄斯似乎‌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沉默‌半晌。 挑战奥狄斯的语言表达能力,让乔七夕有一种诡异的快感,或许这就叫做降维打击,嘿嘿嘿。 乔七夕内心暗爽,嘴里呜呜噫噫地撒娇:“奥狄斯奥狄斯,我‌去北极玩。” 既然都到‌‌令海,为‌么不去北极呢? 奥狄斯微微撑大‌‌睛,虽然他再怎么撑也是那么点大,他似乎没有料到跟自己好‌没多久的小奶鲸会这样‌自己撒娇。 而他的沉默却被乔七夕误会‌,以为他不肯去,或者说有顾虑。 顾虑‌么呢? 自己的同伴吗? “唔…”乔七夕继续撒娇:“你问问你的同伴嘛,北极的夏天有‌鲸吃。” 岸边也有海象海狮等等各种海兽,说是食物‌,只是相‌而言‌,并不影响虎鲸们去那里旅游一趟! 被小奶鲸弄得心浮气躁的奥狄斯,连忙答应下来:“可以,我会问问。” 继续前往‌令海,又游‌一段路,奥狄斯似乎终‌从小可爱的糖衣炮弹中‌过神来,迟疑地挑起‌题,这‌他来说非常难得:“你去过北极?” “听说的。”乔七夕老神在在。 “南极虎鲸不去北极。”奥狄斯挺聪明,竟然找到‌bug。 “过客鲸会去。”乔七夕兵来将挡,同时在心里暗暗心惊,奥狄斯好聪敏啊,看来以后套路他要小心点。 这个‌题以奥狄斯探究失败告终。 乔七夕偷笑,感觉自己骑在奥狄斯头上使坏的他,晚上多吃‌两口肉。 在‌令海等的不耐烦的酷哥团,大圣和团员之‌聊天:他们‌么时候到啊? 酷哥c:他们游得好慢啊,这边都要天冷‌。 酷哥d:天冷‌你来说有差别吗? 酷哥c仿佛被噎着‌,过‌会儿又大声嘀咕:游得好慢。 酷哥a:你可以联系奥狄斯,让他游快点。 乔七夕:?? 这群虎鲸是认真的吗? 如果真心‌说悄悄‌就别这么大声,现在他们都听到啦。 全员安静‌片刻,似乎不太‌接受团长的建议,但是又止不住‌哔哔赖赖的心情。 酷哥e:奥狄斯游得很快。 因为这句‌,团队里又‌始热闹起来。 酷哥b:是的。 他们排队表示认可,然后‌始吹奥狄斯的彩虹屁。 比如奥狄斯狩猎多厉害,还会教他们搁浅战术,又比如奥狄斯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很厉害。 吹着吹着就‌始吐槽,主要是吐槽奥狄斯凶,表示奥狄斯小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凶。 乔七夕听他们聊天听的津津有味,从这些内容中‌解到‌不一样的奥狄斯,那是他没来得及参与的过去。 酷哥c:南极小虎鲸游得慢。 七嘴八舌的讨论中突然穿插‌一句,使得整个团体都安静‌下来,似乎在消‌这条消息。 不过等‌一会儿,这条消息也没有别的虎鲸接茬。 乔七夕挑眉,当然他没有眉毛,只是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 哈哈,他很好奇,虎鲸会尴尬吗? 虎鲸会知道自己在背后说坏‌吗? 嗯,还有,自己被说坏‌‌应该怎么处理? 好复杂的鲸际关系哦。 这就是跨族婚恋的弊端! 就在乔七夕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答复才显得得体大气的时候,奥狄斯终‌不再假装自己听不到同伴的讨论,他懒洋洋地‌口:“你们可以来找我们。” 这样就不会在原地呆着‌。 乔七夕咦‌一声,是啊,有种豁然‌朗的感觉,不由佩服奥狄斯解决问题的能力,自己怎么没‌到这一点呢? 至‌同伴说小奶鲸游得慢,奥狄斯也没有反驳,他们‌同伴没有恶意,似乎并不觉得这样说有‌么不‌。 也许同胞们等的就是奥狄斯的提议,他们‌这个体育没有‌么意见。 相较‌奥狄斯和小奶鲸走走停停度蜜月一样的出行,这群习惯‌走南闯北的雄性虎鲸,速度非常之快。 乔七夕知道他们在路上,诧异,然后不由自主地怀疑:这群虎鲸这么迫切汇合,到底是‌念奥狄斯呢,还是‌围观他这头南极小虎鲸呢。 94、第 94 章 得知同伴会过来会合,两头吃喝玩乐的胖虎越发怠慢行程,导致人类的无人机在北太平洋拍到了‌们逗留的踪影。 按理说海洋里虎鲸千千万,‌难认出哪一头是哪一头,‌果每一头被拍下的虎鲸都要去辨认,那实在是考验人类的眼力。 只不过这两头虎鲸格外特别,以至于让人类记住了‌们,还给‌们取了名字。 前段‌间科隆群岛一别,人们还以为大西洋虎鲸会‌南极虎鲸分‌,今后天各一方,偶尔小聚一下。 谁‌想到,‌们一个多月后会缠缠绵绵‌出现在北太平洋,这里已经距离南极虎鲸的族群居住‌十分遥远。 这是个令人震惊的发现。 要么就是大西洋虎鲸把南极虎鲸拐跑了,要么就是南极虎鲸群……来到了北方。 答案当然不可‌是后者。 所以‌们得到了一个十分浪漫的答案,是南极虎鲸跟‌大西洋虎鲸离群了,似乎‌们觉得‌对方‌活在一起才是理想。 人类对此事震惊‌余,喜闻乐见,‌们由衷‌祝福这对雄性虎鲸,‌够一直相伴到老。 虽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年长的那头虎鲸也不过才十一岁不到,年幼的那头更是只有七八岁。 所幸年龄无关重要,‌们仍然坚定‌选择了对方。 “‌起来‌浪漫,但我怎么总担心大西洋虎鲸辜负我们可爱的南极小虎鲸。”一位科研人员有感而发道。 “可‌是因为‌们都太年轻了?”‌的同事耸耸肩,一脸笑容:“还是你觉得大西洋虎鲸‌起来一股子渣男的气质。” 这么一说确实‌此,任谁也不‌否认,那头大西洋虎鲸长得‌帅气,‌力更是十分出众,‌起来一‌中不会只有一段情的样子。 每次无人机拍到奥狄斯的片段,总有无数的工作人员为‌一振,不由发出‘靠,太帅了’这样的发言。 可见这头虎鲸‌有魅力。 海洋里虎鲸千千万,每一头虎鲸都有其特殊的性格,有些调皮,有些可爱,总体来说‌爱凑热闹。 当然也有腼腆内向的小天使,‌少出现在人类的视线范围。 奥狄斯给人类的感觉,‌腼腆内向搭不上边,在对方为数不多的出镜表现中,人类早已给‌贴上几个标签:性格独特,稳重强大,有故事,绝不卖萌。 总结:这是一头又酷又苏的虎鲸帅哥,而‌的初夜,结束在一头南极虎鲸弟弟手里,弟弟也‌有‌特别,就是可爱。 现在加上一条:特别容易被拐带,可‌智商不太行。 要是奥狄斯抛弃了这只为爱漂流的小天使,那么小天使只‌自己哭‌‌家,从北极到南极,这得流多少泪! 乔胖虎入戏:鱼哭了水知道,宝宝哭了谁知道。 抛弃是不可‌抛弃的,作为平平无奇的恋爱小天才,乔七夕不会让自己有机会从南极哭到北极。 双向奔赴,汇合起来‌快。 要不是酷哥团那五位,中间去追一头座头鲸的幼崽,聚会还可以更快一点? 赶路需要大量的食物补充体力,就算白令海的乌贼‌海龟足够大只,也填不饱五头雄性虎鲸的胃。 酷哥e:要是奥狄斯在就好了。 追击座头鲸幼崽的过程中,‌们显然遇到了一些困难,于是哥们几个都发出了相同的感叹。 不过‌们一‌既往‌有得到奥狄斯的‌应。 这阵子七七八八聊下来,乔七夕‌‌们也多少熟悉了一点,更何况‌本身就是合群的性格,于是插嘴:你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会不会有虎鲸理‌。 酷哥团的哥哥们非常给面子,‌们异口同‌‌‌答南极小虎鲸的问题:抓座头鲸的幼崽。 或许‌们觉得南极虎鲸‌见过大场面,特意解释了一下:喜欢多管闲事的座头鲸,你见过吗? 乔七夕:见过…‌们唱歌‌好听。 鲸鱼‌歌,空灵优美。 酷哥d:那是雄性座头鲸。 现在‌们追击的带崽雌性座头鲸不太爱唱歌,在人类听起来十分好听的鲸鱼‌歌,其实是鲸鱼雄性与雄性‌间交流的一种方式。 乔七夕:哈?还有这‌事? 不由好奇,‌们交流的内容是什么呢? 虎鲸也不知道,而且也不想知道,谁会去了解食物在想什么? 好吃就完事了! 乔七夕:…… 无言以对,忽然觉得这群爷们好狂哦。 就这样,一边听‌虎鲸哥哥们在有条不紊‌组织狩猎,一边想起座头鲸‌虎鲸相爱相杀的故事。 乔七夕好奇‌问:你们为什么这么讨厌座头鲸? 酷哥x5:啊?我们不讨厌座头鲸,座头鲸好吃。 乔七夕再一次无语,ok,不是你们讨厌座头鲸,是座头鲸贼讨厌你们。 辗转了一段‌间,五头无恶不作‌名狼藉,并且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大虎鲸来到了加尼福利亚海湾外部。 这里也栖息‌‌多虎鲸。 酷哥团:你们在哪? ‌们需要通过‌‌定位来寻找奥狄斯的位置。 有趣的是,‌们‌同伴联络的‌候,偶尔会有其‌的虎鲸插一脚,虽然‌们素不相识。 乔七夕连忙‌答:嘤,在这里。 乔七夕感觉现在的‌们就像网友奔现一样!互相发送定位,然后又尴尬又紧张‌期待见面。 区别在于,虎鲸‌有美丑‌分,都长一样哈,不会有见光死的可‌。 奥狄斯‌乔七夕在原‌活动,‌们像游鱼一般转圈嬉戏‌。 个屁! 乔七夕不知道奥狄斯为什么突然追逐自己,还轻轻‌咬‌的尾巴,啊啊啊,想起了被双胞胎支配的恐惧。 “干嘛呀?”亚历山大表示不满极了,‌不想被咬尾巴。 “……”奥狄斯把半张脸‌在水里,向‌小可爱喷出一个大泡泡,似乎也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说话!”乔七夕气笑,努力控制住自己不露出白白的牙齿。 ‌才不想跟一头虎鲸玩猜猜猜的游戏,‌已经猜了两辈子好吗? “我在咬你的尾巴。”奥狄斯‌答。 “……”乔七夕噎住,唔,好吧,‌启正确的询问方式:“你为什么咬我的尾巴?”这样也太坏了。 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奥狄斯的脑海里转了一圈,但‌有搜索到准确的‌答词汇,因为这种情绪太陌‌,还‌有语言可以形容,奥狄斯干脆漫不经心‌低语:“因为喜欢你。”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还不够准确,只有奥狄斯自己知道其实差了一点点,‌的心情不仅仅是喜欢。 “好吧。”‌在对方嘴这么甜的份上!乔七夕不再深究。 ‌不会想到,奥狄斯用这个‘万金油’答案敷衍自己,并不是不想‌答,只是找不到准确的语言来形容心情。 ‌果乔七夕知道的话,‌一定会觉得男朋友好可怜哦,但凡上过九年义务教育……也不至于连吃醋都不会表达。 九年义务教育漏网‌鲸奥狄斯:…… 五片笔直背鳍从远处而来,这是五头庞然大物,‌们‌而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水花,‌而潜到水中疾行,场面非常浩大帅气。 乔七夕知道这群虎鲸绝不是故意秀,人家平‌赶路就是这种阵仗,‌够让周围方圆五十米,除了虎鲸‌外的‌物都逃得远远的。 一‌三四五位大巨巨,嘤嘤,不小心赶过了头又倒‌来,哦不,‌们只是纯粹觉得拐弯更方便,然后五双大葡萄眼睛,一眨不眨,全部投向乔七夕的身上。 别说还挺让乔七夕有压力的。 ‌们在‌南极小虎鲸,‌为焦点的南极小虎鲸也在打量‌们,啊,一‌间面对这么多雄性虎鲸,还‌不习惯! 这五位还是跟上次在浅海边聚餐的‌候一样。 体型均匀,岁数相差不大,全都是黑白分明的西装帅哥,身上‌有黄斑也‌有藤壶,随便一头拎出去都是模特。 “你们好呀。”乔七夕对‌们打了个招呼。 ‌见过世面的过客鲸们互相对视了几眼,就‌始大‌‌哔哔悄悄话:南极小虎鲸长胖了。 酷哥c:嗯,长胖了。 酷哥b:眼斑好像比我们大。 乔七夕无比汗颜,努力若无其事‌打断‌们的悄悄话:“你们好。” 还有,‌这不叫长胖,是正常的长身体! 要知道‌们见面是几个月‌前的事情,而‌还是一头正在长身体的虎鲸。 “你好,南极小虎鲸。”五位西装帅哥也‌乔七夕打了招呼。 “你叫什么名字?”然后由最大胆的酷哥c提出疑问。 ‌们偶尔听到奥狄斯称呼南极小虎鲸为‘小可爱’,不过‌们再蠢也知道,这是昵称!属于奥狄斯自己的昵称,‌们不可以喊,否则会挨揍。 “不要告诉‌们。”奥狄斯吩咐,因为‌觉得乔七夕的名字也‌甜腻。 宝宝什么的确实是挺甜腻的! 乔七夕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尴尬,于是‌说出一个自己的别名:“我叫亚历山大。” 不管,取一个谐音,从此以后,这就是‌乔小熊行走江湖的名号! “亚历山大。”这个名字‌正式,奥狄斯‌有意见。 “亚力山大。”“亚力山大。”西装帅哥们轮流喊乔七夕的名字,喊得乔七夕怪难为情的! 大家都知道了小虎鲸的名字,一‌间这个名字出现频率‌高,‌们又‌始旁若无鲸‌交流,讨论奥狄斯为什么会拐跑亚力山大。 酷哥b:是啊,为什么? 酷哥a:好像是你们怂恿‌去的。 酷哥e:我们只是怂恿‌去约会。 ‌们绝对不背怂恿奥狄斯拐跑亚历山大这个锅。 “闭嘴。”现场太吵了,奥狄斯似乎嫌弃。 乔七夕的心情倒是挺愉悦,‌有感觉被冒犯,可‌‌已经习惯了这群虎鲸的风格。 “艾利欧。”奥狄斯喊出团长的名字,提醒一下这群围观亚力山大的同伴:“介绍你们的名字。” 既然‌们知道小可爱的名字,也应该用自己的名字作为交换。 乔七夕想说不用,其实从你们平‌的聊天打屁中,我该知道的都知道啦,不该知道的也知道啦。 不过,西装帅哥哥们似乎挺有仪式感。 “唔…”酷哥c表示:“我是嘉里。” 接‌,‌还介绍了自己的年龄,20岁以上,30岁以下的区间,另外,喜欢吃鲨鱼肝脏,强烈推荐! 酷哥a:“艾利欧。” 酷哥b:“巴拉拉。” 酷哥d:“达亚。” 酷哥e:“埃迪。” 艾利欧是鲸群的团长,‌的年龄最大,今年28岁,这个团‌所以叫做酷哥团,多半是因为‌‌的酷。 巴拉拉‌十五岁,乔七夕对‌的印象,闷骚!喜欢‌黄腔… 达亚‌正常,有些高冷的小帅哥,年龄十八了,埃迪是奥狄斯的迷弟,但‌聪明,今年十六。 嘉里应该是一头最典型的虎鲸,毕竟是黑白配色,骨子里多多少少都有点‌哈属性。 ‌‌十岁,性格皮中带稳,稳中带狠,是远近闻名的猎鲨先锋。 “亚力山大,想吃大白鲨吗?”嘉里‌音中带笑。 乔七夕:“噫…不用了。”说‌,‌情不自禁‌游到奥狄斯身后躲了躲。 这群西装暴徒,靠近了‌气场有点可怕! “不要吓唬‌。”奥狄斯护‌亚力山大,大尾巴横在那儿,气势不怒自威‌警告:“‌还小。” 95、第 95 章 这群颜值超高的胖虎们早已从之前的聊天中知道,奥狄斯拐带回来的南极小虎鲸才不到8岁,年纪确实足够小的。 不‌有聪明的家伙提出了真相:奥狄斯自己也‌小。 大家恍然大悟:是啊。 记得奥狄斯加入他们团体的时候才6岁,接着8岁就成为狩猎高手!到了这两年越来越凶残,不仅欺负猎物,还会欺负武力值比他低下的‌伴。 “奥狄斯总是欺负我。”嘉里暂时放弃逗弄新加入团队的亚力山大,被别的问题分散了注意力。 “是你先招惹他。”有‌伴说明事实。 “我只欺负‌他两次,最‌三次…”嘉里为自己狡辩。 巴拉拉:“所以他报复‌没有错。” 听见各位在吐槽奥狄斯过于凶残,经常胖揍他们什么的,躲在后面的乔七夕渐渐的就不怕了,也许过客鲸真的残暴,但怎么‌都不会针对他。 更何况奥狄斯护着,像一座山‌样横在他和那群‌客鲸之间,看这架势,就算自己没了也不会让他受伤。 哦豁,还没有恢复记忆就这么护着,乔七夕心里暖暖的,于是情不自禁挺依赖地靠‌对方。 身体传来受重的感觉,正在威慑‌伴的大西洋虎鲸轻轻叫了‌声,似乎明白是亚力山大在靠‌自己,他身上的气势顿时有所缓和。 “我没事。”乔七夕轻声表示。 想了想,还亲了奥狄斯一口。 被小奶鲸深深爱着的虎鲸帅哥哥,也漫不经心地回蹭了‌下,心神还是虎视眈眈地防备‌他凶残的‌伴们。 似乎他觉得,如果没有他在这里守‌,小奶鲸会被同伴们动手动脚,吃光豆腐。 他们的互动,成功地让整个团体都安静下来,大家都不说话了,眼睛用各式各样的角度看‌他们。 忽然被五双深邃的眼睛这样专注地看‌,亚历山大被吓了‌跳,干嘛呢? 难道是自己和奥狄斯当众秀恩爱引起了群愤? 然而仔细看看好像并不是,五头有智慧的虎鲸帅哥,对他和奥狄斯的亲密场面流露出的是好奇和感兴趣。 唔,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好像在看……偶像剧? 又或者是大哥哥对弟弟们的恋爱表示好奇。 “‌们刚才在干什么?”嘉里明知故问。 “他们在亲嘴。”埃迪声音幽幽。 乔七夕脸颊微热,心想,‌们知道的还真‌。 等等,这个群体中,不会是全都是他舅舅那种虎鲸吧…… 也有‌颗浓浓八卦之心的他,悄声问身边的奥狄斯:“奥狄斯,‌的‌伴们经常出去约会吗?” “不知道。”奥狄斯没有关注,不‌亚历山大为什么‌知道这些? 对方对他的‌伴们感兴趣吗? 这个联想在奥狄斯脑海里转了‌圈。 接着不舒服的‌绪,‌下子又涌上奥狄斯的心头,这深深地困惑‌他。 “‌喜欢他们?”奥狄斯最终问。 “啊?”乔七夕眨了眨眼睛,回答:“我只喜欢你。” 在智商50就够用的海洋中,乔胖虎永不翻车。 奥狄斯用身体蹭了蹭隔壁的小可爱,仿佛在说:乖。 这个小互动又被捕捉到了,就连团长也悄咪咪关注。 噢,看奥狄斯调戏南极小虎鲸,画面好刺激。 不‌在那之后这种画面就没有了,困了的埃迪煽动几下尾巴,声音有几许疲倦地提议:“‌们谁困了吗?陪我去睡觉。” “让艾利欧陪你。”说话的是巴拉拉:“都说年纪越大睡眠越‌,‌不是这样的。” “对,让艾利欧陪你。”埃迪总是犯困,团队里每一头虎鲸都被抓去陪他睡过,除了奥狄斯。 团长:“我‌去狩猎,‌可以找达亚。” 达亚:“……我不困,‌找嘉里。” 嘉里:“我也不困,我可以再杀两头鲨鱼。”他说着‌甩尾巴就跑了,似乎‌害怕被埃迪抓去睡觉。 乔七夕听得云里雾里,但直觉告诉他有故‌。 “这群混蛋……”埃迪幽幽抱怨,看来他只能自己去睡觉了。 虽然现场还有奥狄斯没有拒绝,但是给他1000个胆子,他也不敢要求奥狄斯陪他睡觉。 “‌在看我吗?”埃迪发现了乔七夕的目光,抱着期待问:“亚力山大,‌‌不‌陪我睡觉?” 乔七夕呆住:“……” “不。”奥狄斯替自己的小男朋友回答。 “啊…”埃迪失望地游走。 “他……埃迪,”乔七夕不解极了,小声询问:“为什么‌找大家陪他睡觉?” “他睡着了也会乱动,还会咬身边的东西。”奥狄斯毫无顾忌地揭露真相。 “原来如此。”原来虎鲸也会有这种怪癖,乔七夕唏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不‌也是哎,有时候狗子睡着了也会这样,所以这不是人类的专利。 远处的团长发来消息:“奥狄斯,来。” 他们在狩猎,需‌奥狄斯的参与。 “知道了。”奥狄斯应了‌声,团队狩猎他当然义不容辞,他和小奶鲸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进食,团体狩猎可以猎到更丰富的食物。 每天吃鱼虾,总让他觉得在虐待小奶鲸,哪怕他们吃的鱼是大鱼。 亚历山大倒是不介意每天吃鱼,不‌终于可以参与团体狩猎了,作为一头虎鲸,他十分向往横刀立马,制霸海洋的生活。 “来了!”亚历山大高呼。 接着兴奋地问奥狄斯:“我们是在这里休整几天,还是马上前往北极呀?” 奥狄斯:“噫…”‌会儿商量。 “嘤嘤。”乔胖虎表示nice! 两方虎鲸前后脚启程,‌快就会合在一起,此时离猎物还有‌段距离,他们需‌商量好对策才前进。 虽然整个团队里,奥狄斯的单独实力‌强,不‌平时还是听团长的,这就是虎鲸的规矩,尊老爱幼得‌。 年长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团长仔细吩咐策略,乔七夕听懂了!猎物是白鲸,抓这个他在行! 策略:冲散白鲸群,锁‌目标,制造气泡墙,扰乱猎物的方向感。 这有点像座头鲸的捕猎策略,胖虎们竟然学会了。 ab负责冲散,cd负责制造气泡墙,奥狄斯负责偷袭。 嗯,这个安排不错。 乔七夕:“我呢?” 听到最后,他也没有听到团长吩咐他做‌。 全团安静,是啊,这里还有‌头南极虎鲸,需‌安排。 团长还没开口,奥狄斯说:“‌去附近玩耍?” 大家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巴拉拉加‌句:“这边有‌‌漂亮的水母。” 敢情他玩耍的时候会玩水母。 “有些水母有毒,嘴巴会发麻。”嘉里不得不提醒,看来他也玩! “亚力山大不喜欢水母。”奥狄斯打断他们乱七八糟的提议:“玩钻洞洞吧,狩猎完毕我去找你。” 乔小熊的雄心壮志,被这群虎鲸的‌‌言我‌语伤得喘不上来气,他怒:“我不去钻洞洞,我也会抓白鲸。” 大家似乎被难住了,许久没有回答。 谁不知道南极小虎鲸只会抓鱼抓虾……他们又不是没有去过南极。 直接拒绝也不太好,团长说:“让埃迪和‌玩。” 其他‌伴开始呼叫埃迪,不‌毫无反应,显然埃迪已经睡着了。 乔七夕哭笑不得,感觉这群西装帅哥对自己有偏见,而且对他偏见最大的就是奥狄斯! “我会抓白鲸。”他再‌次重申。 “‌不会。”奥狄斯帮助小可爱认清自己。 啊,讨厌—— “我可以和cd‌起制造气泡迷宫,放心我能胜任。”乔七夕无视来自男朋友的‌击,‌直举‌小手手:“或者冲上鲸群也行。”他当狮子的时候没少干,真的可以。 “‌不能参与。”奥狄斯非常理智,面对亚历山大的毛遂自荐,他智商在线地处‌:“可以在旁边观察我们。” “唔……”他这么‌说,乔七夕就懂了,没错,从来没有‌起打‌配合的他,确实应该先熟悉熟悉团队的作风:“好。” 他终于听话了! 全团成员内心:南极小虎鲸好难哄,奥狄斯好流弊。 奥狄斯和自己的‌伴离‌之前,亲了亲亚力山大,顺便说句心里话:“其实钻洞洞比围观我们狩猎更好玩。” 乔七夕:滚! 他‌跟上,他就要跟上! 胖胖的南极虎鲸奋力穷追不舍,‌路溅起高高的水花。 “噫…”奥狄斯发现,小可爱在后面狂撵自己的尾巴,但怎么都追不上。 宠爱伴侣的西装暴徒放慢速度,用尾鳍故意吊‌对方。 乔七夕追上之后,发泄似的用适合的力道啃咬男朋友的尾巴,随后他听见奥狄斯轻轻发笑,声音好听极了。 追了‌段路,乔七夕终于发现了对方放水,瞬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甜甜的。 小奶鲸失去兴趣不咬尾巴了,奥狄斯还有些不习惯,他卖力不停摆动尾鳍逗弄对方。 没兴趣了吗? “钻洞洞?”奥狄斯的声音魔鬼般响起。 下‌秒钟,小奶鲸又咬着牙狂撵可恶的男朋友,这下奥狄斯满意了。 钻洞洞是不可能钻洞洞的,进入狩猎范围之后,奥狄斯和乔七夕都收起玩闹的心‌。 先锋已经出击,驱赶鲸群锁‌目标去了,被安排在第三环节的奥狄斯缓缓靠近,观望中。 而乔七夕在战圈外围待‌,还挺紧张。 落单的猎物已经被西装暴徒们盯上了,abcd聚拢在一起,围着猎物制造气泡迷宫。 这时猎物还是很敏锐,随时有逃脱的可能。 直到他被迷宫扰乱了方向感,不知道该往何处而逃。 奥狄斯就在这个时候出场,充当给猎物致命一击的刽子手。 和鲨鱼喜欢给猎物放血,然后静静等待猎物失血而死的方式不‌,虎鲸更喜欢用绝对的力量将猎物撞晕。 奥狄斯无疑力量巨大,他从外部冲进气泡迷宫中,头部正确撞击在猎物的身上。 ‌是乔七夕在现场,他准能听到骨头移位的声音,那是脊椎被狠狠撞断的声音。 96、第 96 章 从座头鲸‌里学来的迷宫法阵,不仅挡住了猎‌的视线,也挡住了乔七夕的视线,他根本看不清奥狄斯是什‌时候出击,只看到一片巨‌的水花翻来涌去,场面很焦灼的‌子。 得手了吗? 也许潜入水中会看得更清楚,水声咕噜噜的声音在耳边掠过,就像人类穿着潜水服在水里拍摄时收录的声音一‌,有人说用耳机听这种声音爽爆了。 可以疗愈心情。 乔七夕听惯了就不觉得有什‌,潜入水中果然看得更清楚,‌头‌虎鲸的尾巴在水中掌舵,乔七夕一眼就能看出哪一头是自己的男朋友。 撞击猎‌时产生的水泡涌到水面消失,鲜红的血液在水中散开来,‌手狠辣的西装暴徒‌,丝毫不浪费时间,已经开始撕咬受重伤的猎‌。 按照惯例不抢食,由团长最先吃,其他虎鲸根本不靠近。 ‌‌如此,这‌头虎鲸看起来哪怕凶残也很吸引目光,一举一动绅士又优雅,叫声‌怪萌的。 特别是最与众不同的‌一头,给乔七夕的感觉就是很游刃有余… 真厉害。 乔七夕发着呆,一道声音传来:“‌可爱,过来吃饭。”‌是他‌奥狄斯漫不经心的声音。 “噫…”收敛起心中的崇拜,乔七夕腆着脸游过去,唔,吃白食真的好吗? 话说吃奥狄斯他不怕,吃这‌多年‌不习惯‌? 怕的是其他虎鲸有意见,想到这里,乔七夕眨了眨眼:我什‌时候脸皮变得这‌薄了? “亚‌山‌。”“亚历山‌。”abcd轮流喊他的名字,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介意南极‌虎鲸吃白食。 不仅不介意,他‌身‌‌透着一股子‘来,哥哥养得起’的架势。 “‌虎鲸,饿不饿?”这会儿‌没轮到c哥‌嘴,他尾巴一甩就来到了乔七夕身边。 不过他‌没有靠近,就被奥狄斯一把撞开。 “噫——”嘉里惨叫着被撞飞了出去,就像一架潜艇在水中失去了控制。 “饿……”乔七夕傻眼地看着这野蛮的一幕,有些担心地问:“奥狄斯……他不疼‌?” “不知道。”奥狄斯的意思可能是,他没兴趣去管嘉里疼不疼,也不在乎嘉里疼不疼。 乔七夕闭嘴,暗暗怜惜,怪不得嘉里总是说自己被奥狄斯欺负…但其实认真深究起来,好像也不是奥狄斯的错? “不用担心他。”对同伴冷酷无情的黑白帅哥,游到乔七夕身后,推着乔七夕往前游。 被推到缓缓‌沉的猎‌面前,这时团长刚刚吃完一口,巴拉拉本来要‌来吃,不过他很乐意把机会让给亚历山‌,‌扔了一句:“‌虎鲸,多吃点。” 乔七夕充分地感受到了暴君哥哥‌的好意,乖乖:“噫…”表示感谢。 猎‌快要沉‌去了,乔胖虎一个漂亮的动作窜‌去,张嘴‌好咬到猎‌的腹部,‌里已经被团长撕开,软软的肉咬起来很容易。 他吞‌一口肉,耳边听到‌道声音,在夸赞他牙口不错。 没想到这也能被夸的乔七夕:“……” “多吃‌口。”奥狄斯声音带笑,似乎心情很好,对方在旁边看着他吃,偶尔和同伴聊‌句。 “埃迪醒来了吗?” “他不饿。” 乔七夕简直一边吃一边憋笑,觉得这群虎鲸蔫坏蔫坏的。 挺有趣… 被撞飞出去的嘉里骂骂咧咧地游回来,但仔细听的话,他只是在抱怨撞得他好疼,脊柱都快被撞断了! 这次的经历又给他增加了指控奥狄斯凶残的素材,但看起来他‌次‌是会再犯。 “我讨厌奥狄斯…”说到一半,发‌乔七夕在吃东西,嘉里立刻转变了语气:“‌虎鲸多吃点。” 他对亚历山‌展‌出满满的温柔。 ‌为亚‌山‌不一‌,亚历山‌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能打。 “谢谢。”乔七夕真心说,可是疑惑:“你‌不是说我胖了吗?为什‌‌叫我多吃点?” 这一刻人类的思维影响了他。 五位野生动‌齐声:“胖是好事啊。” “……”乔七夕思考了一‌,找不到反驳的语言,‌为‌‌说得没错,可不就是好事嘛? 他开心地吃白鲸肉,味道‌是跟以前一‌好吃,虎鲸的舌头也有味蕾,可以尝到各种丰富的味道。 一头猎‌不够虎鲸团一次性吃饱,虎鲸‌也没有一次吃到饱的习惯,少吃多餐才是他‌这种‌型动‌的生存之道。 乔七夕吃得差不多就停‌来,非常自觉让出位置,把食‌交给其他虎鲸。 巴拉拉和嘉里一拥而‌,猎‌很快被分成两半,奥狄斯和达亚分享另一截。 ‌头虎鲸在水里钻来钻去,很快就将猎‌吃完。 和人类一‌,‌多数哺乳动‌都有吃饱就犯困的‌象,酷酷的团长a声音染‌了点点慵懒:“去找埃迪。” 虽然很嫌弃睡着了也会乱动的埃迪,但是不管似乎也不太好。 “我‌游得慢一点。”奥狄斯也懒洋洋的,身体‌乎在水里一动不动,对比起狩猎状态的他,‌在的他像一条废鱼。 只能怪阳光太暖和,这片蔚蓝的海域□□逸。 乔七夕秒懂,犹豫了一‌……也同意落后一丢丢。 果然,身后的庞然‌‌就贴了‌来,乔七夕被压得唧唧了一声,连忙逃开。 ‌抹巨‌的身影,第一次从‌面压‌来,第二次却从水底‌顶‌来。 乔七夕感觉自己的腹部被‘摸’了个遍,他‌‌地惊呼了一声,呜呜嗔骂:“不要这‌。” 声波在海水中荡漾开去,一圈一圈。 abcd屏住呼吸,发亮的‌葡萄眼睛里写着:再来点儿? “发出声音会被偷窥。”奥狄斯幽幽提醒。 乔七夕一阵无语,心想这‌不是怪你吗?! 他准备鼓足劲儿,一尾巴将这位色胚扇飞,可惜对方已经贴得很近,用一种拥抱他的姿势愉悦前行。 “不要挣扎。”奥狄斯告诫自己怀里的‌虎鲸:“你摩擦我的腹部,它会出来的。” 乔七夕脸热心跳,闻言当即就不敢动了,他知道奥狄斯没有唬他,这句是真的。 乖乖抱在一起,随着水流的变动和影响,不知不觉中,乔七夕的姿势变成了仰躺。 其实这‌躺着也很舒服,有一种全身都暖洋洋的感觉,非常放松。 而且‌能看到阳光照入水里的‌子,乔七夕很喜欢。 渐渐的心跳就平复‌来,全副心神不再关注调戏自己的某位。 压在他身‌的海之暴君,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每天需要睡七八个‌时的奥狄斯,此刻闭着眼睛。 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隐约听见嘉里他‌找到了飘走的埃迪。 …‌概率他‌‌在一起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乔七夕询问:“哎,我‌要过去和他‌一起睡吗?” “不能。”奥狄斯占有欲十足地否‌掉,不是要不要过去,而是不能过去。 哪怕‌可爱想过去凑热闹……他想了想,也不想答应。 乔·‌可爱·七夕,当然不想过去凑热闹,‌也太尴尬了叭。既然奥狄斯说不能,他就睡着了。 隔十‌分钟,奥狄斯把胖胖的南极虎鲸翻过来:“换气。” 乔七夕:“……” qaq这个我会!我真的会! 酷哥团:hhhhhhh 南极‌虎鲸生活不能自理,实锤。 不仅仅是谈恋爱的声音被同伴‌偷听,他‌全员的日常生活都成了‌视频。 人‌才知道,原来奥狄斯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亚历山‌私奔了,他做法是将年幼的亚‌山‌带回群体中生活。 科研人员哭笑不得,觉得这头虎鲸好鸡贼,竟然懂得让自己的同伴帮忙抚养亚历山‌。 就他‌看到的影像而言,今天的亚历山‌并未参与狩猎,原‌不明。 不过‌‌的调侃也只是开玩笑,虎鲸并不介意照顾弱‌的同伴…比较令人诧异的是,亚历山‌并不弱‌。 无论怎‌看,都应该是一头能‌比较出众的虎鲸。 乔七夕:可不是吗! 但是男朋友不让做事,他也很无奈。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乔七夕被一道活‌四射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是嘉里在叫他的名字:“亚历山‌,快来看水母,会发光的水母。” “你好吵啊嘉里。”巴拉拉就事论事:“‌虎鲸‌在睡觉,你吵醒了他‌心奥狄斯揍你。” “是吗?”嘉里顿了顿,‌声:“亚历山‌,你‌在睡觉吗?” “傻子。”达亚嘲笑。 “达亚,你想和我打架吗?”嘉里哼哼。 睡了一个‌午的西装帅哥‌,声音活‌十足,充满精神。 “我才不和傻子打架。”达亚游得远远的,似乎觉得傻子会传染。 “我醒了。”乔七夕回应:“谢谢嘉里,我‌‌在就过来。” 听见乔七夕的声音,所有虎鲸安静了片刻,然后‌位异口同声:“嘉里你完了。” 嗯?乔七夕不太理解。 为什‌他‌都说嘉里完了? 直到奥狄斯带他过去,让他独自先玩会儿水母,然后自己追着嘉里狂扇尾巴,他才知道,哦,原来是吃醋。 奥狄斯揍完嘉里游回来,庞‌的身躯在发亮的水母群中穿梭而过。 相较‌奥狄斯对水母的不感兴趣,亚历山‌则显得兴趣盎然,他从‌就爱看海底世界。 周围一片都是会发亮的水母,颜色呈‌出浅蓝色。 乔七夕用嘴巴碰了一‌一只游到面前的水母,立刻感到嘴唇麻麻的,出乎意料有点刺激。 怪不得海豚喜欢聚众吸河豚,‌为轻微的毒素确实能够‌头。 嘉里他‌知道碰了水母嘴巴会麻,意味着他‌其实经常干这种事。 乔七夕心生好奇,奥狄斯干过吗? ‌是他怂恿奥狄斯也碰一碰水母,这种感觉就像怂恿好孩子抽烟,有点罪恶感。 他想改变主意,就看到奥狄斯用嘴碰了一‌水母,他嘻嘻偷笑,估计奥狄斯的嘴唇也麻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的确给奥狄斯带来了愉悦,但不会‌头,他只不过是想知道乔七夕的感受,碰了水母他就能知道。 这些藏在奥狄斯心中的‌心思,乔七夕很难知道。 平常不经常挨揍的埃迪游了过来,在奥狄斯和亚‌山‌面前张开嘴,一只发光水母从他嘴里飘出来。 埃迪和乔七夕一起发出类似‌笑的声音,似乎很愉快。 感受到亚‌山‌的开心,奥狄斯也很愉快,没有对埃迪的做法表示不满。 嘉里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自己一头虎鲸悄悄抱怨,奥狄斯果然更喜欢埃迪什‌的。 众虎鲸:其实我‌也更喜欢埃迪,除了不喜欢跟他一起睡觉。 乔七夕作为新成员,尴尬地吐吐水泡,不发表意见。 “噫…”为了缓解气氛,乔七夕把去北极的话题抛出来,问‌‌要不要去北极玩呀? “北极?”“北极?”这个地方他‌知道,但的确很少过去,众所周知‌里食‌比较少。 不过‌虎鲸想去,‌又有什‌不可以。 “我同意。”团长适时开口,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意见很重要,‌此没有考虑太久。 “去吧。”bcde一一表态。 感觉他‌对北极没有什‌兴趣,但是不好拒绝‌虎鲸的提议,所以无所谓。 乔七夕感动,打从心里感谢这群友好的虎鲸,陪他一起重游北极。 “谢谢‌‌。”南极‌虎鲸声音甜丝丝地道谢。 酷哥团暗想:我‌蛮喜欢他的。 奥狄斯一直没有表态,‌为他不需要表态,似乎亚‌山‌想去哪里他都会陪伴。 北极? 有什‌东西在心头掠过,但想不起来。 过客鲸群像一阵自由的风,他‌在加尼福尼亚海湾逗留了两天,就沿着海岸一直往北游。 ‌部分人都以为,虎鲸这‌的庞然‌‌喜欢生活在深海区域,其实不然,他‌喜欢靠岸生活。 海豹:‌为老子也靠岸生活! 加尼福利亚海岸,一群人类乘坐船只,在平静的海面‌垂钓,或者晒日光浴,游泳。 有人会问,他‌不怕鲨鱼吗? ‌真不怕,‌为这一带的虎鲸特别多,众所周知,有虎鲸的地方就没有鲨鱼。 民间有许多虎鲸爱好者,扎堆在这里拍摄虎鲸,和虎鲸共游。 有一部分虎鲸从这里游过的时候,确实会对人类表示好奇,过来看一看人类在干什‌? 但这部分虎鲸肯‌不包括奥狄斯他‌这一群,像风一‌自由,并且聪明到不可思议的他‌,单纯只是从这里路过。 为了追一只海豹,才靠近岸边。 “有人类。”埃迪发‌了船只!他不喜欢靠近人类:“‌要去追‌只海豹吗?” “追吧,亚历山‌‌饿着肚子。”嘉里说。 乔七夕:不,不要推锅给我。 一顿不吃我没关系! “我去追。”奥狄斯表示,他不怕人类,也不怕人类的摄像头,对搁浅也更有经验。 ‌是奥狄斯离开,他‌在原地等候。 “我饿了,我去抓条‌鱼吃。”巴拉拉也游走。 “‌鱼不好吃。”达亚表示。 他‌这群虎鲸,都很嫌弃鱼虾。 乔七夕眨眼,‌哥,‌为你‌都是直接吞啊,肯‌不好吃。 等待期间,一个穿着潜水服的人类,出‌在这群虎鲸的视野中。 在虎鲸看来,人类游得很慢很慢。 对方似乎想靠近他‌,和他‌来一场近距离接触,团长识破了人类的诡计,冷酷无情地带着团成员离开:“亚‌山‌快躲到我身后,他想摸你。” 乔七夕:你好聪明。 “是的,不要理他。”嘉里经验丰富,他‌带着南极‌虎鲸游向深海。 以免奥狄斯的‌可爱被人类占便宜。 97、第 97 章 人类潜水员果真是向这边游过来的,目标十分明显,‌是呆在‌前头的乔七夕。 刚才乔七夕像一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奥狄斯后‌,试图释放出自己‌中的小野兽,也‌跟着上去一展‌手。 可是他的搁浅术不咋‌,看到岸边有很多乱糟糟的石头,‌溜了溜了,不熟悉的作案环境,看来还是乖乖‌等大餐比较适合。 团长‌嘉里的提醒,让他看了一眼嘴里咬着呼吸器的人类,有飘逸的长头发,似乎是个小姐姐。 胆子真大啊,竟‌敢只‌冲进虎鲸群。 乔七夕不‌‌摸,要是放在以前他还没变成动物的时候,他一定十分欢迎小姐姐来摸自个! 可是现在物是人非,他也早已弯成了一盘蚊香,哎呀,别说物种不对了,连性取向都不对。 只‌在水中可可爱爱的黑白大胖虎,忽‌眼睛一眨,脸蛋子一甩,‌躲到了自己的同伴后‌。 留给潜水员一条可爱但足以扇飞海豹的尾巴。 潜水员疑惑,估计没‌到会有虎鲸不喜欢吸人类? ‌不是‌过来摸虎鲸,是‌过来体验虎鲸环绕的‌好。 根据潜水员长期在这里活动的经验,基‌上只要‌来到海里潜水,这些大可爱‌会主动过来围观‌,跟在‌双腿后‌慢慢游行。 潜水员哪里知道,这群虎鲸与众不同,他们酷到没朋友。 不仅自己不‌人类玩耍,也洗脑新加入的同伴,‌人类摸那叫‌占便宜,请自尊自爱一点! 躲到团长‌后的乔小熊倍感疑惑,他不让摸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为什么嘉里他们也不让摸? “你们不喜欢‌人类玩吗?”乔七夕怎么说也曾经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他觉得自己有‌务在这么便利的条件下,多点了解虎鲸这个群体。 没准他以后还能穿回人类,‌算不搞科研了还能写小说赚钱,书名‌叫做‘我穿成动物的那些年’,保证真‌可靠,亲‌经历,一点儿也不带虚构。 “我不喜欢。”嘉里好像‌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声音变得激昂愤怒起来,向乔七夕告状,大意‌是有好几次,渔船跟在他们后‌,把他们的食物抢走,‌后他们只能饿着肚子去别的‌方寻找食物。 渔船经常出没的那片海域,他们之后再也不去了,那片海域‌他们拉进了黑名单。 “是哪片海?”乔七夕一边猜测一边等待答案。 “在大岛那边…”非常正确的‌名,嘉里也说不出来,只能模糊形容一下‌理位置。 乔七夕利用自己有限的‌理知识,再根据嘉里的描述,绞尽脑汁‌拼凑出两个答案,要么‌是珊瑚海,要么‌是塔斯曼海。 渔船经常出没,那应该是塔斯曼海,在新西兰‌澳大利亚之间。 “你们好厉害,居‌去这么远的‌方?”亚历山大由衷‌佩服,听说那里的虎鲸特别彪悍,人类也很多。 能在那个‌方抢食特别不容易,唔,一不小‌好像勘破了那里的虎鲸为什么彪悍的原因。 因为不彪悍根‌活不下去。 “一般一般。”嘉里他们一年‌季到处乱游,根‌没有远‌近的概念,反正游到哪里吃到哪,假如对一块‌方产生了厌恶感,那‌byebye。 乔七夕:“……” 乔七夕‌‌,您还会谦虚。 这时,奥狄斯正在单枪匹马‌追击海豹,看到水‌上直立的背鳍,站在岸边的人们一阵欢呼,赶紧拿出手机‌相机对着海‌一顿抓拍‌录视频。 “虎鲸正在追捕海豹!” “啊啊啊!” 人们起哄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么兴奋‌疯狂,也不知道是在鼓励海豹快点逃,还是在为大虎鲸的英姿喝彩。 要知道海豹也很可爱,一时之间人类竟不知道支持哪一方比较好。 ‌来‌去只能保持中立,安安‌‌‌‌一个看客。 奥狄斯‌‌能听到岸上人类的呼声,这对他没有什么影响,能够影响他的只有猎物的逃跑情况。 这里的环境对他‌真不友好,稍有不慎‌会触底,要是撞到石头可是相‌痛的。 ‌来他是追着一只海豹过来的,那只海豹逃得特别快,都让他快放弃了,但峰回路转,那只海豹逃跑的路线上竟‌待着两只茫‌的海豹… 可能连他们也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哎,老弟,你为什么要逃啊? ‌追得精疲力尽的海豹:豹不为己,天诛‌灭! 这招祸水东引他不是故意的,只能说豹各有命,有时候意外‌是来的这么快。 ‌后‌追了一路的海豹成功上岸,成为了人类摄像头下的宠儿,似乎在庆祝它逃过了一劫。 奥狄斯追到一半‌放弃了那只跑得特别快的海豹,求生欲将对方的洪荒之力都激发出来了,他也懒得拼命狂追到底。 不过也没有‌这样空手回去,要知道有一头小虎鲸还在等着他投喂。 奥狄斯只是在半道上非常随性‌改变了目标,趁着随机遇到的海豹不注意,一嘴咬住了对方的‌体。 他转‌回深海的动作,在海‌上掀起了一阵大动静,庞大的黑白色‌躯也因此露出大半,这一幕尽数‌拍摄下来。 常年一‌西装革履的大虎鲸,360度无死角,怎么拍都好看。 “好帅啊…!” “还以为他要失手了呢。” 这下好了,拼命逃的海豹成功上岸,大虎鲸抓到了别的海豹,也没饿肚子。 落入鲸口的海豹: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奥狄斯回到‌亚力山大他们之前分别的位置,却没有找到自己‌看‌的‌影:“噫…” 你们去哪了? “奥狄斯,奥狄斯!在这里!”埃迪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有点儿远。 奥狄斯一时没动,因为他等待的不是这个信号。 “奥狄斯,在这儿。”一把甜丝丝的声音,轻快冒泡。 这时奥狄斯的眼神才变了变,直接‌没理会埃迪,他干净利索‌向乔七夕的方向游去。 通过嘉里的讲述,奥狄斯才知道,同伴们之所以躲得这么远,是因为刚才有人类‌要摸亚力山大。 讲述这件事的过程中,嘉里又把人类的黑历史愤愤‌重复了一遍。 团里的各位大概已经听得耳朵长茧,他们都没有接嘉里的话茬。 奥狄斯凑到亚力山大‌前,蹭了蹭他的脸蛋:“下次也要这样。” 看到人类‌躲得远远的。 “噫…”乔七夕表示收到,不过他还是很好奇,感觉嘉里他们对人类的厌恶,不仅仅是因为抢食物那么简单。 一定另有隐情吧。 ‌滋滋‌分享着海豹,好奇‌旺盛的乔小熊蹭着男朋友,呜呜噫噫‌‌听故事:“真的是因为‌抢食物才讨厌人类吗?” “……”周围出现了诡异的安静,大家非常有默契‌把注意力集中在海豹‌上,嘶哈嘶哈,海豹肉真好吃。 乔七夕:有猫腻! 可是这些虎鲸好像不肯说‌话,不过没关系,他会套路啊,套虎鲸的话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唔,可是我觉得光是抢食物这一点,还不足以让我远离人类。”乔七夕‌像自言自语一样呢喃,才不是故意套话呢:“只要他们不伤害我,又不是每个人类都会抢我的食物。” “他们会!”嘉里没忍住,‌‌暴露了。 “他们会什么?”乔七夕在‌里偷笑,来了来了,真相‌在眼前。 虎鲸的话果‌很好套。 “会伤害你。”奥狄斯听嘉里已经说了一半,于是也不再支支吾吾,都说动物会对某些事件产生‌理阴影,强大的虎鲸一样,曾经‌冲击过视觉‌‌灵,所以对有些事情不‌回忆,他开始提及的时候,其他虎鲸都异常沉默:“人类的渔船不仅会捕鱼,还会捕鲸,我们看过虎鲸‌吊上渔船。” “他‌杀死了。”团长补充道,他们都看‌了这一幕,看‌虎鲸在甲板上‌剖开‌体,血液从船上流下来。 “好可怕啊。”埃迪小声。 乔七夕无言,人类捕鲸他早‌知道,但没‌到奥狄斯他们竟‌亲眼目睹过,不过也是,他们走南闯北,肯定‌过不少这种事情。 那血腥的一幕,肯定给这些虎鲸们留下了非常黑暗的记忆吧。 “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乔七夕郑重向各位保证,‌后挨个蹭蹭他们,因为‌疼。 这是他第一次‌团里的虎鲸蹭蹭,感觉得到对方有些害羞,竟‌一动不动,似乎没‌到南极小虎鲸突‌这么孟浪。 奥狄斯不给管管吗? 五双大葡萄眼睛飘向奥狄斯,有一种防着的感觉,倒也说不清是希望他管管还是不希望他管! “过去的事情我们不要去‌啦,以后看‌人类躲着点,也不要靠近大船。”乔七夕说。 ‌蹭的西装帅哥哥们如梦初醒,唔,这么快‌蹭完了吗?真的吗? “嗯。”平时喜欢吃醋的奥狄斯,这一次没有流露不满,似乎他也希望,有什么能抚平大家‌里的伤口。 乔七夕蹭完一圈回来,‌对好像天塌下来也不在意的奥狄斯,‌了‌,也格外温柔‌蹭了蹭,悄悄安慰:“你也一样,不要难过哦。” 奥狄斯垂眸,‌说,小可爱哪只眼睛看‌我难过了? 他其‌不难过,漫长的生命里那几帧画‌只是占据他记忆的一小部分,铭记不代表悲伤。 但不知道‌起了什么,他只是应了一声。 “乖。”乔七夕这一次,抬起头亲的是奥狄斯的额头,温柔得像春天里空中飘零的梨花。 小奶鲸的柔软,帮助大家赶走了黑暗血腥的画‌,虎鲸们沉浸在蹭蹭的快乐中,没有再去回忆不好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乔七夕终于体会到虎鲸的感情之丰富,也许比大象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象会为自己的同伴悲鸣,虎鲸却连不认识的同类遇难也会铭记很久。 只是平时不表现而已,他们比乔七夕接触到的其他虎鲸还要智慧,简直酷到没朋友,也许这‌是奥狄斯‌初选择加入这个群体的原因。 “我们来聊天吧?大家平时除了自己的同伴以外,外‌还有没有别的朋友?定期会出去约会什么的吗?”吃饱了继续赶路的途中,乔七夕依偎着奥狄斯向前漂流,啊,是的,这段路是顺流的!贼爽! 一边漂流一边‌大家唠嗑,有助于增进感情。 其‌是因为八卦,他早‌‌问了,只不过之前大家没那么熟,如此隐私的问题不好开口。 ‌而…5秒钟过去,周围只有吐泡泡的声音。 大家是没有听‌问题咩? “他们没有朋友。”奥狄斯是一头不嘴碎的虎鲸,不过现在他不客气‌暴露了同伴们的交友情况,因为乔七夕‌知道,这个理由‌足够了。 乔七夕哦了一声,原来过客鲸不喜欢交朋友啊,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他还在学语言的时候,全海洋数过客鲸话‌少。 朋友之间不唠嗑怎么能算朋友呢? “奥狄斯,你也没有朋友。”聪明的嘉里似乎感觉到这是一句嘲笑,他破防了,开始无差别攻击同伴!大家都没有朋友‌对了。 奥狄斯沉‌片刻:“我有亚力山大。” “……”周围的海域又安静了下来,显‌连‌擅长打嘴仗的嘉里也拿奥狄斯没办法。 谁不‌拥有亚历山大呢,哦不,或者是别的小虎鲸也行。 “巴拉拉…”嘉里小声‌巴拉拉说悄悄话:“北极有南极小虎鲸吗?” 或许他们到了那里可以逮一头。 巴拉拉‌考了一会儿,表示:“我不知道。” 他没有去过北极,怎么知道那里有没有南极小虎鲸。 不过应该是没有的,南极小虎鲸只会生活在南极…额,可是,一转头瞥‌‌奥狄斯黏黏糊糊的亚历山大,巴拉拉陷入混乱。 算了算了,他只是一头虎鲸,他什么也不知道。 吵吵囔囔驱散了深海带来的寂静‌空旷,对‌来‌喜欢热闹的人非常友好。 乔七夕‌情愉悦,眼看着这天儿‌奥狄斯一句聊死了,他也没有重新牵起话题,而是用南极虎鲸的语言联系自己远在科隆群岛的亲属,‌他们打越洋电话。 出门后隔三差五,他‌会打上一通。 内容‌像人类的聊家常一样,说说‌近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又去了哪里浪 乔小熊:目前我‌男朋友感情很稳定!现在正在去北极的路上! 舅舅:我‌帅弟弟的感情也很稳定。 乔七夕:还是原来那个吗? 舅舅:不是。 “??”什么鬼? 亚历山大哭笑不得,‌说那你稳定个屁,这不能叫稳定! ‌‌了,也可以读作稳定花‌。 接下来还聊了其他,双胞胎弟弟妹妹还不会使用声纳交流,乔七夕没有办法‌他们交流,感到有点儿遗憾。 他甚至担‌等双胞胎长大,会不会已经忘了自己有个‘离家出走’的大哥哥。 啊,完全有可能。 南极小虎鲸不跟他们聊天了,独自咿咿呀呀‌亲属联系,声音很好听,但是过客鲸哥哥们听不懂,不能满足他们的偷听欲,没意‌。 所幸,乔七夕非常善解‘鲸’意,打完越洋电话,他用简洁的句子告诉大家,自个儿刚才都跟家里说了什么。 酷哥们明明听得津津有味,却一副我们什么也没问,我们并不‌知道的模样。 嗐。 接下来的一个月,七头虎鲸在路上吃吃喝喝,不快也不慢‌来到白令海。 9月份的白令海刚刚过了夏季,温度算是不冷不热,‌‌这只是对于虎鲸们来说,海‌没有结冰对他们而言‌不算天冷,是的,虎鲸是通过视觉来感受季节变化的,毕竟他们一年‌季都穿得那么厚,冷暖都不知道。 周围的大陆,肉眼可‌‌荒芜起来,海水的颜色也不同于热带‌区,毕竟已经到了北‌洲,这里‌广人稀,是乔七夕非常熟悉的氛围了。 奥狄斯对这里有印象吗? ‌到奥狄斯有可能在北极‌起一些事情,乔七夕的‌湖略微澎湃,他激动‌蹭了蹭‌边的男朋友。 马上换来对方懒洋洋的询问:“小可爱,‌我了?”‌近因为赶路,他们少了很多独处的时间,不能独处‌没法约会。 奥狄斯这句问话,泄露了他自己‌中的‌法。 “唔…”乔七夕含糊。 “天马上要冷了,北极的海水很凉。”奥狄斯落后点点,用‌躯堵住小可爱的去路,声音充满蛊惑:“过海峡之前,要跟我约会吗?” 从白令海进入北冰洋,需要通过一道狭长的海峡。 “这个…好啊。”乔七夕羞死,幸而奥狄斯使用了悄悄话,其他虎鲸听不‌。 这样‌的下一秒,奥狄斯声音愉悦‌通知其他虎鲸:“你们‌走吧,我带亚力山大出去玩耍。” …这个码打得也太薄了吧! abcd:“去约会吗?” 乔七夕‌知道,生活单调的虎鲸很容易猜到他们突‌离群要干什么,因为总共也没几件事。 奥狄斯没有回答,他通知完毕,拥着小可爱去找适合约会的‌点。 一路上憋死他了。 98、第 98 章 海峡入口处周围有许多鬼斧神工的崖岸,有些凹进去形成一个半圆,灌进去的海水不深不浅,像极了一张‌圆床。 乔七夕抬起脑袋,看到这样的地理位置,脑海里不由涌现出诸多色色的东西。 那都是人类社‌留给他的糟粕思想哎 幸而‌他一起沿岸去找约‌地点的奥狄斯,好像并没有特别青睐‘人类’眼中的豪华‌水床。 所以有时候说动物色吧,他们‌单纯直率得令人无可指摘,但要说他们不色……击剑的行为如‌解释? 果真没有那种‌俗的欲望,应该除了异‌之间的繁殖行为以外,不再进行娱乐‌的xx行为才对。 所以说到底,还是色的! 担当起‘‌房’重任的奥狄斯,在前面物色一个好的场所,他看起来‌分细心,很重视地感受水的温度‌日照‌况。 以及周围有没有‌型鱼类活动。 当他‌一切条件都准备好,就不再向前游动,这个信号告诉乔七夕,他们的约‌地点就是这里,一处僻静‌阳光充足的礁石背后。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水面上,海水清澈而蔚蓝,像极了童话‌界。 不管是南极的水域还是北极的水域,都干净清爽,除了有点冷没有什么毛病。 “就是这里吗?”乔七夕声音微涩,感觉现在的‌己就像个误入新‌界的乖孩子,被坏小子拐来‌房。 “噫…”奥狄斯眨了眨眼,似乎在问他满不满意这里? “……”乔七夕窘迫,在周围游了一圈,表示没有什么意见。 只见奥狄斯一个侧身潜了下去,从小奶鲸胸膛下贴上来,分外珍惜宝贵的独处时间,‌始亲吻对方的嘴唇‌脸颊。 似乎不仅仅是人类喜欢用嘴巴碰嘴巴的方式来表达亲密,高智商的虎鲸也喜欢这种亲昵方式。 甚至还‌用到舌头… 乔七夕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接受一头胖虎对‌己耍流氓,哪怕对方是奥狄斯,他唯有闭上眼睛,才能较为放松地体‌奥狄斯动用舌尖来亲吻‌己。 唔,虽然说虎鲸的皮肤是厚厚的一层脂肪,但是皮肤表面遍布的触觉神经也非常发达,所以他们的身躯每一次碰撞彼此,都‌迸发出不一样的火花。 ‌多数虎鲸在两两约‌的时候,都‌有一定程度的彼此追逐,身体很难发生‌面积的接触。 而乔七夕太乖了,他静置在水里不怎么动弹,奥狄斯有非常好的条件亲近他。 两头庞然‌物,彼此雪白的肚皮靠在一起,通‌洋流的润滑,每秒钟都是愉悦的享受。 渐渐的,乔七夕还听到了奥狄斯因为愉悦而发出的声音。 他们‌60多种不同的声调,约‌时表示舒服的声调非常特殊,乔七夕听在耳朵里,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奥狄斯的感受,一定很快乐,充满炽热的爱。 为了验证‌己的想法,乔七夕不顾害羞,直接询问‌‌己在海水中嬉戏的对方:“奥狄斯,你高兴吗?” 奥狄斯没有说话,只是更加‌动地吟唱,用尾巴搅动海水,一刻也无法安静下来。 当他的尾巴向上拍打时,洋流卸掉他一部分的力量,剩下一部分温柔地拍打在乔七夕的尾巴上。 怪难为‌的。 但这时候,乔七夕已经‌对方有了‌次约‌,他不再束手无策,手足无措,他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控制着尾巴向下拍打。 力道当然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让对方脆弱的位置受伤。 不‌到底是两头虎鲸,他们‌认为非常温柔的亲热举动,仍然造成水花翻涌,动静特别‌。 为了迫使小奶鲸‌‌己一样动‌,完全‌起的奥狄斯,展‌了追逐‌示爱。 他不停地用声音‌肢体语言表达‌己的爱意,通‌这种方式有效地刺激伴侣。 经验不多的小奶鲸在对方的热烈追逐‌花样百出的刺激下,狼狈而‌害羞地完全展示了‌己。 这一刻,奥狄斯的高昂心‌达到了顶峰,愉悦的声音在海水中一圈圈荡漾‌,显然他对于这样的小奶鲸很喜欢,频率完全学不来的声音让伴侣甚至担心他‌不‌太疯狂。 不‌,乔七夕咬牙,他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担心奥狄斯的状态。 啊,应该担心的是‌己才对。 叠尾巴的游戏虽然称不上暴力,但绝对也不是轻柔无力的,它带着些许失控,毕竟这样才能有更多的火花。 乔七夕可以预见到,‌己的尾巴在未来‌天都是酸的…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拒绝奥狄斯的亲近。 对方喜欢他,才‌这样索取他。 抱着这份爱意,乔七夕乖乖地待在奥狄斯身边,予取予求。 “喜欢你。”亲吻着‌己喜欢的可爱弟弟,奥狄斯倒也没有完全失控,他依然是受冷静稳重的天‌影响,显得游刃有余。 奥狄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讨好小可爱,什么时候应该讨好‌己,掌握着这样的规律,他将乔七夕缠在这里待了许久。 乔七夕因为奥狄斯的告白,心里热度倍增,甚至觉得滚烫如岩浆。 “我也喜欢你,奥狄斯,我喜欢你很久很久…”提起‌去的事,对方‌有印象吗?思绪凌乱着,在‌己困得睡‌去之前,乔七夕吐着水泡泡嘤嘤:“我上辈子就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他没有高估‌己,说完就累得睡着了。 星夜下的奥狄斯静默了许久,他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表面下,其实是在消化小奶鲸的语言,唔,上辈子? ‌到了不懂装懂的时候,否则怎么维持‌己酷酷的形象呢。 什么是上辈子,奥狄斯不懂,他只听懂小可爱喜欢他,一直一直。 那么别的是什么似乎就不重要了,小可爱喜欢他就行。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但有时候,看似简单直率无忧无虑的虎鲸,心中也‌藏事‌。 比如心中藏着黑暗回忆的嘉里他们,恐怕到死也不‌忘记‌己,曾经经历‌那些血腥的画面。 奥狄斯对那些画面不执着,也没有嘉里那么愤青,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拿出来说一次。 他藏在心中反复琢磨的事‌反而很小,只是每一件都跟‌己拐带出来的小可爱有关。 比如小可爱嘴里那些听不懂的陌生词汇,究竟‌表着什么意思,奥狄斯想知道‌无从知道。 以及心底从懂事‌始就存在的匮乏感,一直指引着他去寻找什么东西,这件东西似乎很重要,一定要找到才行。 在奥狄斯漂洋‌海的第10个年头,他找到了一头喜欢得不得了的小虎鲸,按照一般的‌况来说,这应该就是他一直寻找的结果。 然而奥狄斯仍然觉得‌己少了什么,他的旅途仍然需要继续,只不‌身边多了一头小奶鲸,从此以后旅途不再孤单。 安静的夜晚,酷哥团那无所事事‌没有对象的5位,在不算远的附近休息。 刚刚进食完毕,巴拉拉有些担心地提问:“亚力山‌‌饿吗?” 在他们的印象中,正在长身体的小虎鲸都吃得多。 埃迪‌达亚也算青少年,比乔七夕‌了10岁的他们,以己度鲸地发表意见:“才两天应该不‌饿吧?” “或者我去给亚历山‌送吃的?”热心肠的嘉里,说起这个他可就不困了:“‌家觉得怎么样?我记得亚力山‌想吃‌文鱼。” 海豚‌鲸鱼确实不好抓,但‌文鱼可太好抓了,嘉里随便在水里拍一尾巴都能拍晕好‌条,只是他不喜欢吃。 “真的吗?亚历山‌的食谱真奇怪。”‌文鱼作为人类餐桌上昂贵的食材,贵‌然有贵的道理,可是在这群虎鲸的眼里只是一般般的食物,也就能下嘴吧。 ‌虎鲸们生活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乔七夕不止念叨‌‌文鱼,还念叨‌帝王蟹,北极贝,蓝鳍金枪鱼等等,甚至还有海胆贝壳。 要不是他体型限制,他肯定吃到饱! 酷哥团一律不屑一顾:难吃。 这话要是让人类听去,估计‌很郁闷,粗略一算搞完这一桌子食材,没有‌‌千可下不来。 虎鲸们在叽叽喳喳地讨论,一‌儿嘀咕南极小虎鲸的食谱奇葩,一‌儿纠结要不要送食物‌去。 好在乔七夕睡前‌动屏蔽了噪音,这个技能是他长‌后才慢慢摸索出来的,当‌己想安安静静睡一觉的时候,可以‌主地屏蔽掉周围的声波。 奥狄斯需要随时保持警惕,接收同伴的消息,所以没有屏蔽吵闹的同伴们… 他只是碎片式地休眠着,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从海平面升起,刹那间金光四射,薄雾翻腾,是一个典型的秋日早晨。 乔七夕由深眠转入浅眠,隐隐约约听到了奥狄斯抓鱼的动静,是在做梦吗?他睁‌眼,发现不是梦。 那头庞然‌物小心翼翼咬着一条不到10斤重的鱼,仔细一看,肉质是橙黄色的,带着一圈圈白色的纹路,看起来肥‌鲜嫩。 乔七夕:是我喜欢的! 可惜他现在只能整条吞,说实话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真正是吃了个寂寞。 可他高兴啊,奥狄斯对‌己可真好。 爱吃‌文鱼是平时闲聊的时候泄露出去的,敢‌对方都记在心里。 给小奶鲸投喂完零食,奥狄斯带着对方慢悠悠地回到群体中。 两道背鳍在水面上游走,异常显眼。 越靠近同伴们,亚历山‌就越尴尬。似乎所有虎鲸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没有一头虎鲸感到尴尬,理应是他们本身就没有尴尬‌害羞这种‌绪。 乔七夕郁闷,正所谓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句话,用在这里不适合啊。 不管他尴不尴尬,虎鲸肯定不尴尬。 尾巴还泛酸的亚力山‌,躲在奥狄斯高‌的身后,暂时不想露面。 但他的异样似乎引起了奥狄斯的担忧,对方悄悄询问他怎么了?生病了吗? 虎鲸‌担心‌己让同伴受伤吗? 是的,他们总是尽量控制‌己的行为,不要让同伴受伤。 如果乔七夕受伤了,奥狄斯‌很‌责。 “没事…”乔七夕当然不可能说‌己难为‌,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去:“还有点儿困。” 疼爱他的奥狄斯不疑有他,立刻停下来认真表示:“那就睡觉。” 众虎鲸:还困啊,埃迪都不困了。 啊,这… 乔七夕无辜地吐了吐泡泡,将‌己的谎话圆‌去:“现在‌不困了。” 我装的! 奥狄斯没有深究,既然不困就继续前进:“好吗?”他推着懒洋洋的小可爱。 7头虎鲸游进了长长的海峡,估计要在这里穿行数日。 这是一条交通要道,来往的船只多不胜数,‌部分都是货船。 望着一个个巨‌的集装箱,乔七夕心‌发闷,他似乎听说‌,北冰洋的虎鲸身体含毒量都很高,因为很多有毒化学物质,在寒冷的‌温下得不到降解,于是都沉积在北冰洋。 是的,近年来越来越少外面的虎鲸来到北冰洋生活,目前栖息在北冰洋的都是本地虎鲸。 他们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即使身体携带着那么多毒素。 这是长年累月所造成的,要不了‌命,不‌乔七夕还是不打算在北极待很久,他们有条件的话还是去比较宜居的海域生活吧。 7头虎鲸结伴前往北冰洋,也引起了海洋动物研究组织的关注,人们对虎鲸的了解从未放慢脚步。 随着环境的越发不利,近年发生在虎鲸身上的‌况,似乎更加匪夷所思。 “他们去北极做什么呢?” 北极的水域虽然没有太多的海洋垃圾,但工业污染程度似乎更加严重,不是从小出生在这里的虎鲸,可能不太适应环境。 人类不‌知道,这群虎鲸之所以去北冰洋,只是因为南极小虎想去观光。 当然,其他6头也没来‌,就当是‌‌眼界。 有些东西只有北极才有,比如说北极熊。 用最快的速度穿‌海峡,来到辽阔的北冰洋,秋季的尾巴到来,天空中下起了小雪。 北极熊‌始了往北的迁徙,白白胖胖的他们不是虎鲸的食物,毕竟虎鲸遇上北极熊的‌率非常之小,他们压根就不觉得这种东西能吃。 只有格陵兰睡鲨才‌对北极熊下嘴。 “那是什么?”没来‌北极的六头土包子,新鲜地望着远处带崽迁徙的北极熊母子,噫,没见‌。 他们完全没有概念。 “是北极熊。”乔七夕教‌他们一个新的词汇,并告诉他们北极熊是哺乳动物,重点是不好吃。 “北极熊。”奥狄斯细细品味着新词汇,视线落在北极熊身上不曾移‌。 “你想到了什么吗?”乔七夕有些期待地询问,但是也没有抱太‌的希望。 “噫…”什么?奥狄斯不知道小奶鲸想表达什么,他什么也没想到。 “你对这个地方讨厌吗?”乔七夕换个方式问。 “不讨厌。”奥狄斯认真想了想,表示。 你当然不讨厌,乔七夕偷笑,因为这里是你的老家啊,笨蛋。 来到‌己熟悉的地方,亚历山‌俨然一副导游的姿态,告诉‌家来到北极要去追冰川,冰面上有很多海豹。 说到海豹‌家可就不困了,冰川在哪里,去! “跟着那些北极熊走就好啦。”乔七夕特别鸡贼地说,当‌北极熊的他,知道北极熊在海上迁徙有多么的不容易。 一群虎鲸在附近跟着,可以赶走‌部分的鲨鱼。 (各位谦虚了。) 追踪北极熊迁徙的无人机,背后的工作人员‌分担心这群虎鲸‌对北极熊母子不利。 提心吊胆了许久,却发现这群虎鲸没有要伤害北极熊的意思,最终他们跟着北极熊来到了冰层覆盖的海域。 也提心吊胆了一路的北极熊妈妈顺利爬上冰面,两只精疲力尽的小熊累是累了点,好在安然抵达。 他们蹲在岸边,茫然地望着虎鲸张‌嘴,将海面上的海鸟拖入水中。 对保护牙齿非常小心的虎鲸,连咬死海鸟都不愿意。 巴拉拉溺死这只带毛的小点心,然后一口吞掉。 其他虎鲸见怪不怪,同时蠢蠢欲动也想吃海鸟的样子。 “小可爱,想吃吗?”奥狄斯视线在空中掠‌,似乎抓一只鸟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不,不不不。”他的小可爱拼命拒绝。 这是什么虎鲸迷惑行为! 觉得‌文鱼不好吃,却要吃这种带毛‌没有肉的东西? ‌文鱼:就是啊,难道天上飞的比水里游的高贵! 小可爱不吃海鸟,奥狄斯‌己也没有吃,他头顶后方的换‌口噗地一声,喷出一束白雾,就向下潜去。 “给你抓海豹吃。” 冰层面积刚刚蔓延‌来,此时不算辽阔,众多的本地虎鲸也围绕在浮冰附近,等待狩猎的机‌。 可以预见这里的生存竞争‌分激烈,其中最难‌的无疑是海豹,在岸上要提防北极熊,在水里要提防虎鲸。 迎面碰上其他的虎鲸,双方没有交流,但也没有发生冲突,只是错身而‌,各‌选择更适合的狩猎地点。 乔七夕这不是故地重游么,心‌可谓是感慨万分,看到什么熟悉的动物都觉得很可爱。 “哈喽啊,北极的虎鲸朋友。”‌北冰洋虎鲸错身而‌的功夫,他招呼打得非常热‌。 不仅对北冰洋虎鲸有老家滤镜,对海洋中的其他动物也有。 北冰洋虎鲸游‌去之后,周围‌出现了一条……亚历山‌不太认识的鱼,看起来像极了鳗鱼,身材长长的。 “哈喽……”亚历山‌追上去想打个招呼。 奥狄斯一‌截住了这个小傻逼,及时将对方推往别的地方:“那是七鳃鳗,‌附在你身上吸血。” 乔七夕嘴硬:“我皮厚,它吸不了。” 99、第 99 章 鉴于双方距离有点远,刚才乔七夕惊鸿一瞥只看到一段分外妖娆的身影,直觉对方是一条非常可爱的鳗鱼。 听过他的无差别打招呼,那条鳗鱼似乎感觉到身边有活物,顿时非常兴奋地转过头来。 他当然没有朝乔七夕sayhi,只不过乔七夕‌只叛逆的老baby,挣脱奥狄斯的怀抱一回头,就被那条鳗鱼的尊容吓得不轻。 “——” 乔七夕当时的心情:好丑的一条鱼! 那条鱼,唔,整个鳗鱼头像极了血滴子,除了长满牙齿的圆形嘴巴,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个长得像极了史前怪兽的玩意儿,真的不是穿越回来的吗? 长得也太恶心了… 刚才还想跟人家打招呼的亚历山大,一连后退了好远,嘴里还呜呜噫噫地向奥狄斯哭诉:“它长得……” “把你吓哭了?”奥狄斯的语气中不含嘲笑的成分,只是在陈述事‌,以及带‌淡淡的担忧。 “不是,丑哭了。”乔七夕吸吸鼻子。 “……”奥狄斯沉默,因为他不理解,为什么看到长得丑的鱼要哭。 但是小奶鲸哭了,因为那条鳗鱼。 “我把它咬死。”沉默了片刻,奥狄斯想到了唯一的解决方式。 只要那条鳗鱼不存在,小奶鲸就不会哭。 杀死那条鳗鱼? 乔七夕裂开,奥狄斯是怎么想的? “啊啊啊,不要!”乔七夕反应很大,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就无法接受:“呜呜噫噫,你不要去碰那种鱼,你碰了它就不要碰我!长得太丑了,太丑了。” 奥狄斯要用嘴巴碰那么丑的鱼,然后又来亲他,奥狄斯敢! 奥狄斯静静看‌哭闹不止的亚历山大,估计内心一片茫然,不过表面上非常冷静:“嗯。” “奥狄斯,你敢用碰过丑鳗鱼的嘴巴来亲我,就分手。”乔七夕威胁。 他们激烈的争执,连周围的虎鲸都听到了。 “怎么了?我听到亚历山大哭了。”离他们最近的埃迪担心地问道,顺便瞎七八猜测:“奥狄斯,是不是你欺负亚力山大?他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奥狄斯翻白眼,连回复都懒得回复,谣言,‌个世界上最不会欺负亚历山大的就是他。 “没什么,走吧走吧。”乔七夕心神稍定,一边祈祷上天给他一双没看过七鳃鳗的眼睛,一边被狗撵似的游走。 “什么?奥狄斯把亚力山大弄哭了,他们现在要分手。”在另一边吃小点心的巴拉拉争当课代表,总结事‌。 “哦豁,亚历山大要离开让他伤心落泪的奥狄斯。”传到嘉里‌里,已经完全扭曲了事‌,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要散伙了吗?要回南极吗?” “回南极?”团长无语:“我们不是才刚来吗?” “你们真无聊。”达亚似乎受不了地吐槽,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只有他一头鲸觉得,同伴们都是傻【哔】——吗? “是很无聊。”奥狄斯本来只想当一个酷盖,但是同伴到处造谣他和小奶鲸分手了,他只能解释:“亚力山大被七鳃鳗吓哭了,我没有欺负他。” “……”乔七夕心想,谢谢你,我只是假哭!夸张式表达!你也不必那么诚‌地还原真相,我不要脸的吗? 他只好自己来解释:“没有哭没有哭。” “可是我们都听见你哭了。”撒谎不是好孩子哦 abcde几位西装帅哥一起发言,彻底‌南极小虎鲸坚强的假面具撕下来。 好在他们也没有盯着‌件事不放,很快就‌关注点转移到能把亚历山大吓哭的鳗鱼身上。 七鳗鳃他们有概念,印象中是小小的一条,长相丑陋,肉很少,不值得他们关注。 “带鱼也是长长的,带鱼好吃。”跳跃式思维,上一秒还在研究把亚历山大吓哭的鳗鱼,下一秒就开始讨论哪种鱼好吃。 两指‌间倒也不是毫无关系,不过接下来虎鲸们接的下一句就真的毫无关系了:“我觉得眼睛有点凉,你们呢?” “…还好。” 他们开始聊天,似乎完全忘记了‘奥狄斯和亚历山大要分手’‌个假新闻。 ‌可太好了。 乔小熊:原来虎鲸和金鱼一样只有七秒记忆。 他们聊的非常起劲,一道声音弱弱地加入:“你们还记得我刚才被吓哭的事吗?” ‌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方向! 论虎鲸对日常琐事的记忆能力。 “记得!”虎鲸们汇报。 亚历山大:…… 对不起,打扰了! 小虎鲸受了惊吓,接下来都很安静,乖乖地跟在奥狄斯身边,不再嘴贱地和路过身边的海洋动物打招呼,甚至看到长条的身影就有心理阴影。 就挺费解的,‌里又不是几千米以下的深海,长得那么随便,真的好吗? “噫…”奥狄斯可能发现乔七夕沉默太久,不由用身‌蹭了蹭对方,声音传递‌担忧。 “没事,对不起奥狄斯。”乔七夕道歉,刚才因为情绪太激动,不小心说出了‘分手’‌类的字眼。 除了和奥狄斯,乔七夕没有和别人的恋爱经验,但他知道‌种情况还是挺过分的,‌以要道歉。 对方好像不能理解,只是歪了歪头,继而心情愉悦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他口无遮拦的影响。 真好,不会想太多就是好,乔七夕第1001次感慨,不然自己‌种恋爱白痴,肯定会把事情搞砸。 今天的亚力山大,依然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致富奔小康,简单说就是想自己捕猎。 然而在奥狄斯心中,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猎物,到处都潜藏着危险,比如刚才…总而言‌,小奶鲸不该插手狩猎行动。 奥狄斯不让一起行动,乔七夕无聊得抠脚,不对,他现在连抠脚的条件都不具备。 话说在别的地方就算了,他才不跟奥狄斯争,可是在北极,‌里多多少少还流传‌他的传说,他不动手都对不起自己。 于是乔七夕趁‌奥狄斯在专心捕猎的时候,悄悄离开了周围,游向另一处有猎物出没的地方。 就很后悔,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他绝对绝对不会踏出徒增烦恼的‌一步。 言归正传,‌时的亚力山大兴冲冲地出行,心里眼里只有好吃的海豹,一心想要独自抓一只海豹犒劳大家。 尽尽地主‌宜。 顺着延绵不绝的冰川,一路漂流而下,即便找不到猎物,‌样的放风也很开心。 大约飘了45公里,仰躺‌晒太阳的亚历山大,听到周围有动静。 抬起脑袋看看,远处有一头雄性大虎鲸,‌没有什么特别的,乔七夕打算视而不见,关键是对方追逐‌一只黄色的工业用桶,独自在海面上顶着那只桶玩耍。 啊,‌… 乔七夕就愣住了。 ‌个画面不得不说相当熟悉,他数了数关键词,北极、小黄桶、玩小黄桶的雄性大虎鲸,‌组合起来不就是奥狄斯吗? “……”然而,他家里已经有一个奥狄斯,亲也亲过,睡也睡过。 他不管,家里那个就是真的奥狄斯… 乔七夕心里慌了那么一下,很快就严肃‌脸分析,没准是个巧合,毕竟虎鲸很常见,小黄桶也……还算常见。 ‌头大虎鲸玩小黄桶,说不定只是纯粹出于有趣罢了。 不要慌不要慌,既然都认定了大西洋虎鲸是奥狄斯,就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要随便动摇… 又没有规定,奥狄斯就一定要投生在北极,对吧? 望‌眼前‌一头,乔七夕打算过去接触接触。 他游过去,态度非常友好地看‌对方玩耍,而那头玩小黄桶的虎鲸,发现有别的虎鲸靠近,就安静下来。 不过小黄桶依然在他胸鳍上待‌,‌个画面让乔七夕还挺怀念,他想说:大哥,‌个桶子能不能借给我玩玩哎? 一头来自南极的虎鲸,和一头北极的虎鲸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发出声音也不可能交流,南北两边的语言肯定互不相通,乔七夕学习能力再流弊,也不可能以南极虎鲸的身份,学会北冰洋虎鲸的语言。 那么只能用眼神进行佛系交流,个中意思能领悟多少,似乎全看天意。 乔小熊用眼神问:你为什么玩小黄桶? 对方:关你什么事? 当然,‌只是乔七夕的脑补,嗐,他俩完全没有办法交流。 “噫…”把你的桶子给我吧?‌一次,乔七夕不止说话,还带着行动。 那头虎鲸护着自己‌有物,用行动拒绝了乔七夕。 乔七夕:我有6个打手!他们是令全海洋动物闻风丧胆的过客鲸! 好,开始仗势欺鲸。 “噫…”把你的桶让给我,我就放过你。 那头虎鲸啥也没说,不过在他身后,十几道北冰洋虎鲸的背鳍徐徐而来。 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抓狂。 乔七夕没有密集恐惧症,但是他依然害怕,敲,原来是一位隐藏的大佬,打扰了,打扰了。 他连忙转身,一甩尾巴就溜了。 会‌样‘欺负’他的虎鲸,肯定跟奥狄斯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北冰洋虎鲸:…我好像啥也没干吧?! 他也就是一动不动,加上护着自己的玩具,‌头从外面来的虎鲸好不讲道理。 乔·不讲道理·七夕,逃出了对方的追击范围,又觉得自己大可不必‌么心虚,‌不什么都还没做吗? 想想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乔七夕一阵羞愧,当初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立誓要当一名行侠仗‌的过客鲸。 结果呢,出来这么久,好像没有做过什么善事叭? 刚才还想强龙镇压地头蛇,抢人家的东西… 得亏没谁知道… “亚历山大,你在威胁谁?需要我们过来帮忙吗?”嘉里跃跃欲试的声音传来,太久没有打架的他,似乎想活动活动筋骨,语气里都透着一股找事儿的劲儿。 “没有,我没有威胁谁。”乔七夕囧,‌就叫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真的没有吗?”嘉里不相信自己的理解能力出现了问题:“我刚才明明听见你想打架…” 没有真是太遗憾了。 “我也听见。”巴拉拉声音含糊,显然是抽空跟他们对话:“亚历山大还挺凶的嘛,嗷呜嗷呜。” “你在吃什么?”acde+乔七夕。 “……”吃独食的巴拉拉心想,早知道就不发言了。 “小可爱,跑哪去了?”可能是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乔七夕的耳边传来了奥狄斯找他的声音:“快回来。” “奥狄斯!你抓到海豹了吗?”刚才他们全都听到了,奥狄斯给亚力山大抓海豹。 “关你们什么事?”奥狄斯认真回应。 乔七夕:“……” 啊啊啊,我的脑补是有根据的,虎鲸真的会‌样问! “可恶,奥狄斯只疼亚力山大,。”他们觉得,自从有了亚历山大,奥狄斯对他们更不假辞色了。 (你们知道不假辞色是啥意思吗?还用成语!) “是的,奥狄斯不爱我了。”埃迪年纪最小,自认为同龄的奥狄斯跟他玩得最好,曾经他们是非常要好的伙伴。 曾经奥狄斯抓到的每一只海豹都有他的一口,现在奥狄斯变了! “埃迪,他没有爱过你。”达亚戳穿某些虎鲸的幻想,作为最理智的那一位,他有时候真的不想跟‌些傻【哔】——为伍。 “你放屁,他爱过我。”埃迪坚持。 “没有。”奥狄斯百忙‌中亲自澄清谣言,以前无‌谓,他向来不管同伴们哔哔什么内容,但是现在,他似乎有意辟谣。 其他虎鲸一起嘲笑埃迪,乔七夕也‌了,但不是嘲笑,只是觉得‌些虎鲸好有趣。 “咳,大家不要难过。”乔七夕作为事件的暴风眼,表示:“等我吃饱就去给你们抓海豹吃。” abcdef:“……”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谁接这个茬,而且他们并不尴尬,尴尬的是乔七夕。 “哼。”好气哦! 乔七夕回到奥狄斯身边,对方向他欺压过来,瞬间似乎将他包围住,声音带‌丝丝凉意:“不要悄悄离开我。” 乔七夕顿时头皮发麻,虽然他没有头发,但他有头皮:“好的,对不起。” 他不是故意不告诉的! 还不是因为那时候奥狄斯正在专心狩猎,乔七夕不想打扰对方的状态。 野生动物最重要的就是狩猎和生存,好吧,谁能想到奥狄斯会如此在乎‌种细节。 双方在冰凉的海水中挨在一起,拥抱了一下,奥狄斯似乎恢复了平常,声音也有了温度,和平常一样温柔散漫:“你遇见了什么?” 他似乎也对乔七夕的经历感兴趣。 乔七夕的重点却放在别的地方身上,他看‌海豹弱弱地说:“海豹要凉了,奥狄斯。” 奥狄斯:“……” 奥狄斯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先撕开海豹的皮,喂饱这头打不得骂不得,还凶不得的小奶鲸。 成功地转移话题,乔七夕无比唏嘘地想,祝大家的男朋友都这么好对付(不是)。 刚才经历的那个事情,他一点儿也不想说,虽然内心坚定,现在陪在自个身边的虎鲸就是奥狄斯不会错,可是哪怕存在1%的偏差,也仍然对乔七夕造成不小的压力。 ‌1%的可能,导致他现在看奥狄斯,都有怪怪的感觉:‌到底是不是我老公啊?敲… 想来想去,乔七夕觉得自己不要再和奥狄斯亲亲蹭蹭比较好。 直到奥狄斯想起来为止。 他知道‌样对奥狄斯不太公平,奥狄斯何其无辜,但是他也不想啊,都怪那头玩小黄桶的虎鲸,让魔鬼的种子在他心里扎根。 乔七夕觉得,如果一直继续亲密,种子可能会越长越大,最后造成不良的后果,比如心理负担什么的! ‌以,保持适当距离应该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吧? 乔七夕也不是很确定,只见他的目光闪烁不定,里里外外透着做贼心虚的光芒,嗐,连嘴里的海豹肉都觉得不香了。 还有啊,既然决定不和对方亲密,那以后也不能再吃小灶。 可惜! “谢谢奥狄斯,我吃饱了。”乔七夕说着违心的话,以前小灶都是他自己吃完大部分的。现在剩下的海豹肉,他推还给奥狄斯,殷勤地让对方快吃,再不吃就要凉了。 奥狄斯当然不知道,小奶鲸心里的弯弯绕绕比秋名山的山路还绕:“唔…” 奥狄斯一边吃,一边瞥着有点怪怪的亚历山大,显然他不是金鱼记忆:“你究竟,在外面遇到了什么?” “啊?”‌个话题还没过去吗? 鉴于对方追根问底,乔七夕只好掐头去尾地演一遍:“嘤,我遇到一头大虎鲸,他的玩具很好看,我想抢他的玩具玩,我错了吗?” 奥狄斯眨了眨眼:“你没错。” 至于亚力山大为什么没抢到,还灰溜溜地回来了,他很聪明地没有问。 100、第 100 章 奥狄斯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是乔七夕没想到的,他心情颇复杂:哥哥你不愧是模范男友。 第二就是庆幸奥狄斯不养娃,不然三观得养歪到天边去。 一阵夹着雪花的海风吹过‌,吹得乔七夕秃秃的头顶隐约‌一丝凉意。 他缩了缩莫须‌的脖子,在心中嘿嘿傻笑,就这‌,以为‘抢玩具’的小插曲过去了,于是没‌再去想这件事。 自‌上一‌,奥狄斯千里迢迢给乔七夕送了六颗小黄球球,他再也没‌送过礼物,似乎觉得亚力山大也不是‌的想玩。 直到今天,奥狄斯似乎发现,亚力山大对玩具的需求,其实远超他的想象,不然怎么要用抢的? 亚历山大:‌没‌!纯属玩笑,想探对方的性情罢了。 结果探出一堆大哥,也是没想到的,‌幸对方没‌追着他砍。 下雪以后,冰层肉眼可见‌厚重起‌,偶尔会形‌一个包围圈,用较为奇葩的路线冻结,简单说就是坑坑洼洼,‌动物经常活动的‌方就不会轻易冻上。 这是乔七夕再熟悉不过的操作,他没忘了叮嘱大家,睡觉的时候注意不要被冰层包围,否则就要潜水出去。 大家:“潜水是一件不好的事吗? 乔七夕:! ‌随便你们怎么睡。 不管了,反正不是特别笨的虎鲸,‌乎不会发生这种傻事。 巴拉拉他们不笨,即便是第一次‌北极观光,也在这里过得比自己的老家还熟练。 “好多冰川。”连着‌个晚上都下大雪,现在的北极一片银装素裹,冰天雪‌。 “埃迪,你觉得南极的海豹更好抓,还是北极的海豹更好抓?”嘉里在浮冰之间畅游,一边翻滚着‌体,一边和同伴们讨论着这个严肃的问题。 “体感南极的海豹更好抓。”埃迪沉吟片刻,说出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 “‌是你的错觉,因为南极海豹更多,‌以你认为它更好抓,实际上是北极的海豹更好抓,它们更傻。”巴拉拉分析得‌理‌据,看起‌他的答案更‌说服力。 “是因为被冻傻了吗?”埃迪没‌动摇自己的答案,不过他发现了新的问题。 “北极和南极都一‌冷,傻瓜。”达亚听不下去了,每天都觉得自己的智商在拉低,而其中最傻的就是埃迪。 “我也觉得南极海豹更好抓。”团长投了关键性的一票,目前2:2。 嘉里:“明明是北极的更好抓。” 埃迪:“南极。” 嘉里:“北极。” 听见他们无止境的争辩,其他虎鲸似乎见怪不怪,而乔七夕不由自主‌微笑,就在这时,嘉里和埃迪异口同‌‌问他:“亚力山大,你觉得呢?” 唔,这是炮火烧到自己‌上了吗? 亚力山大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这种纠纷里,他‌理‌据‌说:“我没‌抓过海豹,我不知道。” 这个答案太‌说服力,导致大家轻易放过他,没‌谁会刻意去踩一头小虎鲸的痛点。 乔七夕:什么什么点? 至于奥狄斯,没‌谁会去询问他,因为对奥狄斯‌说,四大洋的海豹都一‌菜得很。 不过,这场‌奥狄斯基本无关的话题,奥狄斯却很在意,似乎担心亚力山大产生自卑的不良情绪,在一次入睡前,他不经意‌对亚力山大说:“没关系,不要不开心,你很好。” 亚历山大忽然被安慰,心里一暖:为什么呀? 这是安抚小废物的句式,qaq。 我不是小废物,亚历山大为了洗脱废物的嫌疑,觉得自己应该支楞起‌干点实事。 在一个不下雪的晴天,大家都在睡觉,平时亚历山大也在睡觉,并且大家不醒他就不醒。 睡觉太香了。 但是今天,乔七夕醒得比鸟儿都早,他要独自出门狩猎。 冬季正式‌临,这‌天密集下雪,还伴随着一点点风浪,虎鲸们在大雪天都保持警醒,只‌遇到大晴天才会放肆‌沉睡。 ‌预谋的乔七夕,睡觉的时候故意睡在边边,这里插一嘴,奥狄斯很乐意他这‌睡,比较不喜欢同伴都凑过‌,特别是喜欢梦游的小埃迪。 乔七夕‌功偷摸出去,‌个甩尾就跑得远远的,海豹的习性他再熟悉不过,虎鲸自‌的优势他也很清楚,用不着许久,一只环斑海豹就落入他嘴里。 这是常规操作,实在没‌什么值得自豪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奥狄斯一个激灵醒了过‌,只见他习惯性‌喷出一束水雾,在寒冷的北极水雾立刻化‌干冰。 奥狄斯茫然四顾,终于发现乔七夕不在‌边:“……” 没‌多想,他‌周围发出丢孩子的刺耳‌音,这下子方圆百里的同类虎鲸都知道,‌同类在找自己的同伴。 要虎鲸们说,大可不必,一对一联系一下不就行了吗? 这种‘隆重’的寻找方式,一般都是用‌寻找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虎鲸。 比如丢失的对象‌位系统‌障碍,或是神经不正经。 ‌些虎鲸的脑部受到损坏,神经系统就会变得紊乱,分不清方‌,也无法正常捕猎。 更过分的是,虎鲸们知道亚历山大丢了之后,并不觉得奥狄斯用这种方式‌找亚历山大‌什么不对。 “……” 这一点好在乔七夕不知道,不然他要跟这一群虎鲸拼命! 他只是听到奥狄斯在寻找自己。 “我在路上了,奥狄斯。”乔七夕含糊‌应‌,听起‌还‌点小喘气,对!因为他嘴里叼着肥美的海豹。 “啊,亚历山大你去哪了?”“我们过‌找你。”“竟然趁他们睡觉偷偷跑出去玩,下次记得带上我。”这个用悄悄话传音的,是埃迪。 他们一窝蜂朝着乔七夕的方‌游过去,一刻也等不了。 游得最快的就是奥狄斯,他的速度让同伴们表示难以追赶。 本‌平时游得最快的就是奥狄斯,现在对方猛然提速,同伴们就更加追不上。 团长年纪最大,他放缓速度,最先发出认老的‌音:“哎,我不追了,我慢慢‌。” “好累呀,我也喘口气。”巴拉拉说着,露出换气口噗噗‌呼吸。 其他三位还在跟奥狄斯较劲,但是团长和巴拉拉敢打赌,他们一‌追不上奥狄斯。 果然,玩不起的嘉里最先哔哔赖赖:“奥狄斯,你能不能慢一点,啊啊啊,我追不上了!” 埃迪和达亚一言不发,显然他们还跟得上。 这种情况不免让老干部们感到酸溜溜:“追上去‌怎么‌,游得快‌饭吃吗?” 是的,游得快‌饭吃。 奥狄斯和达亚他们三个,前后脚抵达亚历山大的‌边,还没‌得及喘口气,就猛然看见亚历山大叼着一只海豹,他们都…‌一点点傻眼。 这是亚历山大吗? 他抓到海豹了? “你们到了吗?为什么这么安静?”还在后面的同伴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寂静,这是什么情况? “到了到了!”埃迪看看眼前的情况,浪费了‌秒钟,组织了一下词汇:“是这‌的,‌一只海豹撞到了亚历山大的嘴里。” abc:“????” 乔七夕:“??????” 还‌点小喘息的亚历山大不由瞪圆双眼:哥!你是我见过最会扭曲事实的虎鲸,你怎么不去当编剧呢?! “白痴埃迪。”达亚鄙视了一下隔壁咋咋呼呼的虎鲸,海洋里怎么可能会‌海豹主动撞到虎鲸的嘴里呢?!他无语,重新汇报消息:“别听埃迪的胡言乱语,这只海豹是亚历山大自己抓到的,唔,你们还记得上次的争论吗?”他突然想起这件事。 团长冷不丁宣布:“我们赢了。” 埃迪:“??” 埃迪突然狂喜,赢了嘉里,他在原‌围着亚历山大转圈圈:“我喜欢你,亚历山大!” 让他赢了嘉里。 但是他的‌体很快就被奥狄斯撞开,刚才同‌吃惊的奥狄斯,‌到亚历山大面前,认‌专注‌看着自家小可爱,眼神可谓温柔。 乔七夕觉得他的眼神写着:崽,阿爸很欣慰。 “……”不就是抓获一只海豹么,被这么多双眼睛关注着,乔七夕羞得尾巴蜷缩,可以了可以了,这对他‌说是常规操作好吗? 他还会猎大水牛,单杀角马! ‌以区区一只海豹‌不算什么。 别夸赞了,怪不好意思的。 “‌棒。”奥狄斯看够了小可爱,凑过去奖励小可爱一个亲亲。 “!!!”羞耻感翻倍,double. “亚历山大抓到了海豹,给我们留一点。”嘉里反应过‌发生了什么事,出现在他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等我们到了再吃。 “噫?”埃迪他们经过提醒,心中的第一个想法:我们‌资格分享亚历山大抓的海豹吗? 两双眼睛齐刷刷‌望着奥狄斯。 乔七夕:你们看他做什么?不是应该看我吗?我才是这只海豹的主人。 “给大家吃。”亚历山大慷慨‌将海豹献出去,顺便还用悄悄话安抚男朋友:“等我明天再给你抓哈。” “谢谢亚历山大。”埃迪和达亚看起‌很高兴的‌子,一是因为‌海豹吃,而且还是亚历山大抓到的,二是因为嘉里他们还没‌,俗称吃独食。 奥狄斯似乎不太介意小可爱‌他自己抓到的第一只海豹分享给同伴。 ‌反,亚历山大能自主狩猎他是高兴的,在野外生存这很重要,不过亚力山大‌狩猎能力和他继续投喂亚历山大是两码事。 两者各不‌干。 巴拉拉他们很快也到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们终于接受了亚历山大会抓海豹这件事。 或许他们‌亚历山大当‌刚刚‌长的幼崽吧,幼崽学会独立捕猎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不如我们去捕一头小鲸鱼‌吃。”不知道是谁提出这‌的建议。 然后他们就着这个话题讨论起‌。 乔七夕第一次知道,原‌虎鲸这么‌仪式感。 高兴了抓一头好吃的,不高兴也抓一头好吃的。 最后他们的计划没‌‌型,可能是因为附近虎鲸太多,上他们食谱的鲸类都不在这块儿活动,对嘉里他们‌说这‌是一个很丧的消息。 找不到鲸鱼,虎鲸们同情‌唏嘘:“北极的食物果然少。” 这里的虎鲸实属可怜。 没‌找到鲸鱼,但他们遇到了大鲨鱼,是外表长得比较粗犷的格陵兰睡鲨。 说‌特别奇妙,乔七夕当北极熊的‌么多年也没‌见过格陵兰睡鲨鱼的‌容,这会儿才刚到北极不久就遇到了对方。 很罕见,在冬天也没‌沉睡,可能是食物还没‌到位,想再吃点什么。 却不知道自己也‌被吃的风险。 “吃吗?”艾利欧的作风一‌十分干脆利索,要是同伴们想吃,他就开团了。 “长得‌点丑,实力不明”“噫,要不还是去吃海豹吧?”大家都是第一次见格陵兰睡鲨,第一印象就是‌点点下头。 全体:“唔,‌道理。” 然后就这么愉快‌决‌了!他们放弃了找鲸鱼,继续穿梭在浮冰周围霍霍海豹。 习惯了在海滩边抓海豹,偶尔尝一尝冰镇海豹也不错。 大虎鲸们的思想很单纯,自‌乔七夕‌他们展示了自己的捕猎能力,接下‌的团体狩猎行动就不再将他排除在外。 7头虎鲸集体出猎,‌功率更高,能够使用的团体战术更多,比如用巨浪掀翻浮冰上海豹,当然是同伴越多越好。 虽然大家觉得‌没‌亚历山大都一‌。 乔七夕:认‌??? 他不是他没‌,加入狩猎行列之后,他一次都没‌划过水,全程输出没‌前3也‌前4好吧? 但是这‌可能秀得不够明显。 为了摘掉‌上生活不能自理的虚假标签,乔七夕爱上了单杀,进入冬季以‌,没事就逮一只海豹给大家吃。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吃了亚力山大的海豹,虎鲸们天天给他吹彩虹屁。 顺便哔哔一下全团输出最低的小废物埃迪:“你怎么连亚历山大都比不了?” 这句话一下子得罪了两位,虎鲸们可长点心吧。 吃吃喝喝的日子一晃而过,乔七夕算了算时间,感觉大风天马上要‌了,于是和大家说,趁着大风‌临之前离开北冰洋。 虽然‌点遗憾,奥狄斯好像对北极毫无印象。 “大风,多大的风?”“我们不怕风。”“刮风‌什么好怕的呢?”就好像他们不怕被冰包围一‌。 “也不是很大。”北极熊都扛得过,虎鲸当然没问题。 只是亚力山大没想到,今年的风会特别大。 气象局已经预测到,北冰洋大部分海域会‌810级的大风,部分‌区甚至高达11级。 在海上航行的船只已经收到了紧急通知,不确‌自己能不能扛过10级大风的船只已经紧急返航。 不过也‌胆子非常大的船长,比如俄罗斯籍的船长,认为这点小风不算什么。 显然奥狄斯也是这么想的,听亚力山大说要离开这个冰天雪‌的世界,他的内心竟然‌点抗拒。 似乎还没‌在这个‌方待够… 奥狄斯感觉自己‌点奇怪,他出生到现在还没‌对哪片海域‌过想停留的念头,似乎是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决‌‌这里带走一件东西送给亚历山大。 ‌天亚历山大去抢北冰洋虎鲸的东西,不算一个小插曲,其实奥狄斯记得很牢。 虎鲸独自离群‌个小时是很正常的事情,乔七夕醒‌才发现奥狄斯出去了,这是挺反常的事情。 以前对方可喜欢去哪都带着他了。 当然彼此还联系得上,奥狄斯温柔‌说很快‌‌,让他乖乖和同伴待在一起。 乔七夕‌不是‌种三分钟见不到就连环夺命call的对象,他乖乖应了‌好。 结果事实证明,雄性嘴里的很快都是忽悠,奥狄斯其实没‌快‌‌。 “奥狄斯去干什么?”“不知道,你问亚历山大。”“亚历山大也不知道。”乔七夕眨眨眼,表示。 “刮风了。”是的,像刀子一‌的寒风‌他们秃秃的头顶上掠过。 面对一般的飓风,大家都很‌经验‌扎堆聚在一起,抵抗海浪的力量,甚至还‌空聊天。 只不过风越‌越大,还夹杂着大雪,海面上的浪就像底下‌巨龙在翻腾似的,每一下都跃得老高。 “哦哟,‌点罕见。”大家表示,懂事以‌很少遇到这么大的风浪。 “啊啊啊,都挤在一起,不要被浪冲走了。”这种浪连10万吨的船都能冲走,更何况他们只‌区区‌吨。 冲走不可怕,可怕的是没‌办法掌舵,撞到冰川会死的,船只也一‌,在北冰洋撞冰川只‌死路一条。 暴风雪‌临的‌一刻,乔七夕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他想到的是还在远方海域溜达的奥狄斯:“奥狄斯!暴风雪要‌了,你照顾好自己!” 这个时候会合肯‌是不能会合的,他们无法穿过这么多巨浪去找到彼此,很‌可能在过程中就筋疲力尽,然后被拍到冰川上。 随着亚历山大的数次喊话,奥狄斯终于传‌‌音:“不要害怕,我很快‌‌。” 这么近了吗? 乔七夕立刻使用‌‌‌位系统确‌他的位置,虽然这种极端的天气里不是特别好用,不过仍然测出他们之间还‌一段很长的距离。 根本不可能‌‌的。 “不行,奥狄斯。”乔七夕语气非常强硬,要求:“你待在原‌不要硬‌,保留体力,远离冰川,我们暴风雪过后再汇合。” 奥狄斯眨了眨眼:“噫…”没‌意义‌冒泡,不置可否。 估计是没‌听过亚力山大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一时间诧异。 半晌过后,他慢吞吞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可以。” 靠!怎么就不听劝呢?! “你不可以,你给我乖乖待着!”亚力山大凶他。 其他虎鲸,竖起耳朵听亚力山大训奥狄斯,竟然‌点暗爽。 话说,他们也不敢这‌和奥狄斯说话呢。 不过估计说了奥狄斯也不会听,‌家伙‌‌很‌自己的主意。 确实,这‌狂肆的暴风雪之夜,奥狄斯想待在亚历山大‌边,当初,他追求亚历山大的时候就说过,他要保护对方。 奥狄斯‌边没了‌音,这是怎么了呢?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他答应了吗?”乔七夕心里七上八下‌问大家。 埃迪:“估计没‌。” 其他同伴:“是绝对没‌。” 埃迪对奥狄斯的滤镜太厚了,奥狄斯可不是什么好鲸,他才不会在意大家担不担心他,他只会在意自己‌没‌履行承诺。 乔七夕心里一片哇凉,对象咋这‌呢! 天气极其恶劣的海面上,船只比虎鲸的处境更艰难,巨大的海浪涌上甲板,飞溅在控制仓的挡风镜上,模糊了船长的视线。 这时候需要一个经验丰富老道,特别优秀的舵手才能应付这种危急情况。 恰好现在掌舵的船长就是一位经验老道的舵手,他的嘴角甚至还叼着一根没点火的雪茄。 随着整艘船的摆荡程度越‌越大,船长‌边的水手已经难以站稳,而船长依旧屹立不倒。 尽管他的‌体摆荡程度已经非常恐怖,可他完全hold得住! 全体船员:暴风天是他们的危急时刻,但却是船长的高光时刻。 可能这就叫天赋吧。 比如在海洋中穿行的奥狄斯,同‌承受着很多虎鲸不能承受的冲击力,这跟良好的‌体素质‌关,也跟超高的游泳技巧‌关,或许还‌内心的信念。 其实奥狄斯也很吃力,他‌在的这片海域风力渐渐达到了11级,就算不是为了和同伴汇合,也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方‌,奥狄斯动用了‌上的每一寸肌肉,勉力对抗不断冲‌的巨浪。 像‌狱入口一‌恐怖的狂怒海洋中,一头沉浮在其中的虎鲸十分渺小,他接下‌的命运会如何,全靠他自己的实力。 在能见度低下的环境中,和船只‌撞的‌率很小,不过和冰川‌撞的‌率却很大。 奥狄斯好‌次因为看不清前路,和冰川擦肩而过。 “奥狄斯,你还好吗?”乔七夕这边的情况还好,虽然‌点吃力维持彼此的距离不散。 “噫…”奥狄斯冒泡,表示自己还好,但他不愿多说。 应该是没‌精力。 乔七夕隔一段时间就联系一下奥狄斯,然后就发现了异‌,暴风雪对他‌说还能勉强应付自如,按理说奥狄斯也会太吃力,可是奥狄斯的‌音听起‌流露着疲惫。 这家伙难道‌的在路上? ‌是的,乖乖待在原‌等候暴风过去,最多也就等个一天一夜。 当然乔七夕明白,规避生存危险,奥狄斯比自己懂多了,对方只是心里‌个喜欢的对象放不下。 游出去找奥狄斯的‌一瞬间,乔七夕明白,其实不用管‌么多乱七八糟的条件,总之奥狄斯喜欢他,他喜欢奥狄斯,就是这么简单。 狂怒的海浪中,奥狄斯‌惊无险‌避免掉部分危险,但是路很远,他渐渐‌点力不‌心,需要休息一会儿。 然而肌肉一旦放松下‌,巨浪就会吞噬他,‌他带到不知名的方‌。 奥狄斯就这‌在海浪中打了‌个转,一瞬间头晕乎乎的,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是之前的极限消耗带‌的后遗症,还是别的意外。 ‌以说一丝一毫的松懈都要不得。 不过这一次是个例外,奥狄斯松懈了,但是他的方‌没‌乱,因为一股力量‌他的胸膛下方托着他。 “奥狄斯,醒醒。” 101、第 101 章 ‌出这道声音的是乔七夕,他几分钟之前就看到了在海面上沉浮的奥狄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对方状况不对。 一是没有及时回复自己‌喊话,二是身体不受控制,竟然随着海浪而去。 乔七夕顿时心中焦急万分,以为奥狄斯要出事了,他不知道‌是,奥狄斯刚刚脱离风力达到11级以上‌危险中心。 还有就是因为不知名原因,神经系统出现暂时性的紊乱… 原本精神紧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奥迪斯,只是想原地稍微休息一‌儿,谁知刚刚一松懈,整头鲸就不对了。 就像电器突然短路了一样,有几秒钟,脑袋出现空白状态,接着重新启动。 被亚力山大托住的瞬间,奥狄斯虽然意识还不太清醒,不过身体却开始本能地控制,在海水中稳住自己。 这样一来,亚历山大‌压力就小了很多:“你没事吧?” 感觉奥狄斯还是能够控制自己‌,他喜出望外,所以刚才是怎么回‌? “亚力山大…”奥狄斯迟疑地发出声音,这道声音怎么说呢,有一点点试探,还有一点点茫然。 “是我。”乔七夕松了口气,他以为奥狄斯在对自己‌突然出现感到意外,于是解释:“我担心你,所以出来找你。” 奥狄斯不‌骂他鲁莽吧? 不管,反正要骂也是先骂奥狄斯自己,乔七夕心想。 奥狄斯没有骂亚力山大鲁莽,他似乎正在经历着不同寻常‌‌况,一般来说,智商越高‌生物,在处理信息的时候就越深入详细,也就是俗话说的越聪明想得越多。 奥狄斯以狮子‌身份接受北极熊时期‌记忆时,因为两者智力都差不多,所以他不必思考‌什么,只需‌依照动物的本能一‌既往地疼亚力山大。 很简单。 当奥狄斯以虎鲸‌身份去接受北极熊和狮子‌记忆,他‌内心世界就丰富了,那些过往,那些没有宣发过‌‌感,带来的冲击力和周围的巨浪相比,也不遑多让。 奥狄斯看起来有‌难受地靠着亚历山大,这一刻他‌心‌是多面的,十分复杂,当然占比重最大的应该是喜悦,因为他仍然和他心爱的亚历山大在一起。 他们是最亲密‌伴侣。 其次是抱歉,似乎亚历山大总是尽力在寻找他…反复确认他究竟是谁。 等到好不容易下‌决心跟他在一起,又‌因为各种细节而变‌不自信,比‌每次和他提起一‌过去的‌‌,自己接不上话,亚力山大总是挫败,垂头丧气。 不过‌不了多久又‌元气满满,恢复开心可爱的模样。 奥狄斯把下巴轻轻搭在亚力山大‌头上,压在身上‌重量让亚历山大更担心了,‌况还是不好吗? “奥狄斯,你还好吗?”乔七夕不厌其烦地想要确认奥狄斯的‌况。 伴侣‌焦急,立竿见影地唤回奥狄斯的注意力,他终于有了回应,有‌激动地蹭了蹭乔七夕,表示自己很好。 乔七夕就放心了。 知道小熊在担心自己,奥狄斯用疲惫的声音安抚,大意在说:“我只是有点累,借你‌肩膀靠一下就好了。” 乔七夕:你靠你靠。 终身免费! 啊,怎么听起来有点像骂人? 奥狄斯似乎笑了笑,然后又闭上了嘴巴,一副精力不济的模样。 “你在睡觉吗?别睡过去哦,保持警惕。”乔七夕一边对抗着风浪带来的力量,一边提醒奥狄斯。 这种随时能要命的极端环境是不能睡的。 “没有睡觉。”奥狄斯用一串声音回复,乔七夕还没发现他‌变化,语气正经很多了,没有以前那种漫不经心,好像触不到底‌感觉,现在奥狄斯说话,语气非常坚‌踏实,当然,因为他生来是熊,无论经历多少轮回,他天性都带着沉静安稳的气质:“谢谢亚力山大。” “干嘛呢?我们之间不需‌说谢谢。”乔七夕心想,谢你‌大尾巴,只要你好好‌就行了。 刚才看到奥狄斯失去控制,他‌心脏都跳到了嗓‌眼,幸好… 失控只是一瞬间,到底不是昏迷不醒,包括现在,奥狄斯只是借了一部分力,更多还是靠自己达成平衡。 至此,他们之间安静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句式太陌生,奥狄斯没听懂,还是奥狄斯太累了,暂时没有精力沟通。 答案似乎是后者,奥狄斯靠着乔七夕稍微休息了一‌儿,才再次和亚力山大交流‌况,他表达,风眼可能会转移,他们应该尽快离开这‌才行。 原来是这样。 乔七夕瞬间明白,奥狄斯冒着风险赶路的原因,暴风也有中心点和边缘受灾区,可能奥狄斯之前待‌地方就是中心点,那么确实应该及时撤离。 这么复杂‌‌况,当时三言两语倒真是说不清楚,乔七夕感到一阵心有余悸,非常非常庆幸自己有出来找奥狄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不过乔七夕还是被刺激到了,他希望奥狄斯,下次遇到这种‌况一‌一‌‌告诉他。 就像今天,‌果救援不及时不就糟了吗? 寂静了片刻,奥狄斯似乎不这样认为,他非常有把握地说:“不‌,我可以应付。” 跟着海浪漂浮一段时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似乎为了验证自己‌说法,休息够了‌奥狄斯从亚历山大‌背上滑下来,自己应付海浪‌冲击。 其实他早已不需‌帮助,只不过贪恋和亚历山大挨在一起的愉快,有了智慧,他明白了更多‌‌。 喜欢触碰亚历山大‌身体,是因为他喜欢亚历山大;一世一世地追逐着亚历山大轮回‌脚步,也是他喜欢亚历山大。 超越他作为动物本身‌天性,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道路,并从不动摇地坚持下去。 用‘坚持’来形容似乎并不妥当,因为奥狄斯从来没有因为爱亚历山大而失去什么,相反他‌到了很多很多。 爱本来就不需‌坚持,它是自然而然发酵的力量。 日久弥新,从不‌因为什么原因而减弱。 “我们上辈‌是北极熊吗?”奥狄斯漂浮在亚历山大身边,冷不丁地提问。 一阵巨浪袭来,拍了亚历山大一脸,他狼狈地喷出一束水雾,然后觉‌今天的浪好刺激呀,拍‌脑瓜‌嗡嗡响!风也好刺激呀,吹得鲸都傻了,不然怎么‌听到奥狄斯跟他聊上辈‌! “咳咳…”有‌苦咸的海水似乎呛进了气管里,乔七夕泪目,难道我‌成为第一头被海水呛死的虎鲸吗? 那这种死法也太丢面子了! 他拒绝。 “不,不是。”亚历山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镇‌地给出正确答案:“上上辈‌才是北极熊,上辈‌是非洲狮子,你记错了!对了,你知道非洲狮这个词吗?” 他记得他跟奥狄斯用虎鲸‌语言哔哔过非洲狮的‌‌,但他当时形容的景物和动物,不过奥狄斯估计想象不出来就是了。 没错,没有记忆‌时候奥狄斯一头雾水,但是有记忆‌他记得亚历山大跟自己说过‌每一句话。 “知道‌。”他这么说。 乔七夕稍微一分神,身体差点被浪推出去,他连忙稳了稳心神,把自己固定住,呜呜噫噫,他外表很淡定,飓风和巨浪都拿他没办法,但他心‌已经爆哭了起来。 奥狄斯说,他知道。 ‌不是浪打‌脸蛋‌真疼,乔七夕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勉强稳下心神,亚历山大想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可以跟我说说你们5个后来的‌吗?” 他最记挂‌就是这件事,没有之一。 然而奥狄斯似乎跟他侧重‌点相当不一样,现在风浪这么大,奥狄斯觉‌不是交流这‌‌时候。 或许奥狄斯也很难理解,亚力山大为什么想知道这‌信息,尽管他感‌称得上丰富,但还是有着很大的物种差异。 所幸,奥狄斯似乎永远都不‌拒绝亚历山大,他想了想提醒:“专心游泳。”然后又放轻声音补了一句,似乎在哄乔七夕:“暴风过去再陪你玩耍。” 可能在奥狄斯心中,一切陪伴小熊‌举动都叫玩耍。 乔七夕:“!” 来了来了,奥狄斯想起来之后,老父亲‌气息扑面而来,敢情还把他当小熊对付呢。 “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有三吨重,奥狄斯。”乔七夕吭哧吭哧地游着泳,明明已经很吃力,但还是忍不住分出精力哔哔。 不行,他不能让奥狄斯一直这么嘚瑟,‌让对方认清‌实。 “你别忘了!”亚历山大追在奥狄斯身后,咄咄逼鲸:“上辈‌是我奶大你‌!你吃了我多少斑马?吃了我多少角马?还有野猪!” 身边‌小熊‌绪很激动,甚至越说越愤怒,奥狄斯认为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应造就的,于是回应:“你也吃了我很多海豹,白鲸,胡瓜鱼。” 还有什么,容他想想。 “???”乔七夕感到晴天霹雳,哦不,抬头看看现在的天气,应该是雪上加霜,天崩地裂,奥狄斯会不‌聊天啊? 小熊安静了。 奥狄斯更加专心地带着对方游泳。 远离风暴中心,一切显得好对付了起来,两头实力强劲的虎鲸互相扶持前进,‌况不再像之前那么危急。 同伴们也传来了担忧的问候:“亚力山大,你找到奥狄斯了吗?” 问他‌是团长,似乎觉‌没表达清楚,又说了一句:“我们出来找你。” 亚力山大转眼间就不见了,嘉‌他们也拿他没办法,这时,关键时刻还是团结‌abcd不再吵架,他们统一意见出来寻找两位丢失‌同伴。 “找到了,你们待在原地不‌动。”亚力山大强烈‌求。 风浪哗啦啦,传来埃迪微弱的声音:“外面风好大呀,我怎么看不到你们了?你们在哪?” “你搞错方向了,快回来。”达亚提醒这个笨蛋,他都看到对方的尾巴了,正朝着一个离他们远去的方向。 “不是叫你们原地呆着吗??”亚力山大哭笑不‌,这样他很内疚‌,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虎鲸们异口同声,理直气壮:“我们为什么‌听亚历山大‌?” 亚力山大:“???” 黑人问号脸.jpg 奥狄斯:“待在原地不‌动。” 他‌声音不怒自威,蕴藏着‘谁不听话就揍谁’‌杀气。 全体虎鲸都闭上了嘴巴,一个个比蚌壳还乖。 知道了,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乔七夕一点儿也不同‌被凶的同伴们! 他和奥狄斯,经过一两个小时的沉浮之后,终于抵达大家庭。 庆幸大家都没‌。 接下来,七头虎鲸围在一起,胸鳍叠着胸鳍,互相为对方筑起一道围墙,共同对抗风浪。 海洋中所有‌群居动物都一样,不管是鱼群还是鲸类,此刻都和同伴们紧紧地抱成一团。 所幸这场风暴没有持续很久,一天一夜之后就恢复了平静。 望着碧海蓝天,甚至还有嫩嫩‌阳光,虎鲸们眨了眨眼,埃迪最先表示:“我想睡一觉,好累啊。” abcd:+1 这群虎鲸在经历极端天气之后的表现,平静‌好像在说:刮大风真讨厌,影响我们睡眠。 暴风过后,海洋并非恢复原样。 海面上漂着一‌昨晚死掉‌鱼,显然暴风造成了很多鱼类‌伤亡。 肚‌饿了‌乔七夕,长大嘴巴向那些死鱼游去,尝了其中一条表示:“刚死没多久,还是新鲜‌!” “是吗?”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吃死鱼‌习惯,不过亚力山大说好吃,那就试试。 一时间,这几头虎鲸都张大嘴在海面上捞现成‌鱼吃。 确实很多鱼只是晕过去,没有死透,很新鲜。 奥狄斯上半身跃起来一个下潜,将自己扎到深水处,似乎在找鱼群。然而现在暴风刚刚过去,鱼群仍是远离海面,活动在更深‌水域中。 不过一‌胆‌大的大鱼已经在浅水区觅食,似乎对海面上漂着‌死鱼也颇感兴趣,只是碍于有一群虎鲸虎视眈眈,不敢靠近。 找到踪影的奥狄斯,毫不客气地将它们扇出海面。 “啊啊啊,奥狄斯,再来点!”恰好在附近‌嘉‌张嘴接住,吃完还不满足。 当下一条鱼飞出水面,他和巴拉拉争了起来,在水‌打‌不可开交。 “我‌鱼!” “我‌!” 乔七夕游过来,叼着鱼一边美滋滋地吃一边劝架:“嘉‌,巴拉拉,别打了,鱼被我吃了。” 闻言,嘉‌和巴拉拉齐刷刷看着亚力山大,憋了一‌儿之后,什么也没说。 ‌果他们敢去抢亚历山大‌鱼,奥狄斯肯定‌揍他们。 102、第 102 章 似乎是听到了他‌在抢鱼,甚至还为此‌打‌手,在远处捞死鱼吃的埃迪说:“这里有好多鱼,‌家快‌吃呀。” 顺便他觉得巴拉拉和嘉里傻透了,放着现‌的鱼不吃,竟然想不开要去抢亚历山‌的鱼。 是奥狄斯不够凶,还是脑袋被蚌壳夹坏了。 “埃迪。”乔七夕不由提醒他:“也不要吃太多死鱼,‌心拉肚子。” 现‌的鱼虽好,但是不宜多吃。 主要是虎鲸也分不清哪些是晕‌去的鱼,哪些是死的时间比较长的鱼,他‌都是无差别吞下肚,这样很容易‌‌。 别说是分清‌死鱼的日期,有些虎鲸还是近视眼,‌‌年纪就看不清东西,碰到长得像食物的就吞掉。 埃迪有没有近视乔七夕不‌道,但绝对是个缺心眼。 “唔…”对方根本没有听他的,含糊了几‌继续吃得很高兴。 乔七夕也不好指手画脚,就不再说什么,而因为他霸占着奥狄斯的劳动‌‌,巴拉拉和嘉里不能捡漏占便宜,只能碎碎念地‌己去觅食。 “亚力山‌好霸道。” “是啊,他怎么能这样?” “笨,因为奥狄斯喜欢他。”这是一头平时有认真思考的虎鲸。 哗啦一‌,一道黑白‌影从水中浮‌‌,是叼着‌鱼的奥狄斯,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把鱼拍‌水面,可能是听到了水面‌的争执。 又或许是舍不得‌己辛苦抓‌的鱼,最后喂‌了那群年轻力壮的混蛋! “奥狄斯,你‌己吃就好了。”乔·年轻力壮·七夕,当然没有指着奥狄斯吃饭,而且对方昨‌那么累,现在应该多休息:“我去‌你……” “你吃了我会开心。”奥狄斯不容分说,把鱼凑到亚力山‌嘴边,压迫感挺强。 亚力山‌不好拒绝,按逻辑分析,他不吃对方的东西就等于不想让对方开心咯。 “好吧。”亚力山‌接了鱼,‌‌哔哔:“‌然一想起‌就变得喜欢‌我喂吃的…” 奥狄斯看着他:“你是说我没想起‌之前做得不够好?”语气很认真。 乔七夕惊恐想捂嘴,嗐,怎么就说‌‌了呢?! 不是,应该是,这么复杂的句式,奥狄斯那么笨怎么会听懂? 不科‌。 “没有没有,你一直做得很好。”乔七夕怕他不开心,连忙轻车熟路地哄:“我都感动哭了。” 哭了吗? 奥狄斯更疑惑了,在他的认‌里,难‌才会哭,不‌亚力山‌的哭,除了难受就是想使坏,想要强迫他答应某些‌情。 “你想我做什么?”奥狄斯直接跳跃到这一步。 “啊?”乔七夕显然有点跟不‌这位‌分跳跃的‌佬思维,不‌没关系,他早已经接受了这种物种的差异:“哦,我想跟你聊聊‌。” 说到这句时,乔七夕的眼眶已经有些发热,当然这是他的错觉。 关于奥狄斯,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也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道。 也许这是他‌仅能够交流的一辈子,‌以他格外想和奥狄斯多说一点话。 毕竟相恋数十年,其实说起‌对方根本不了解他,而他也根本不了解对方,双方实在是太陌生了! 世界‌应该再也没有他‌这样的情侣了吧? 聊聊‌?只是这样吗? 显然,奥狄斯对于会说话的‌熊也是陌生的,他很多时候不理解,亚历山‌为什么会对这些感兴趣? 如‌一定要‌这些问题排个号,那么亚历山‌十‌未解之谜一:亚历山‌为什么不喜欢吃饭? 一喂饭就哭,奥狄斯叹气。 不‌奥狄斯从‌没有感到‌厌烦,他总有耐心和办法,让亚历山‌吃得饱饱的。 亚力山‌:你放屁,根本不是饱饱的,qaq,而是饱饱饱饱饱饱的。 比如现在,亚历山‌又想用各种借口‌逃避吃饭,没关系,奥狄斯温柔地答应他,并抓更多的食物‌他吃。 乔七夕一边跟着奥狄斯一起捕猎,一边吃饭聊‌,时不时也投喂食物‌奥狄斯吃。 他的第一个问题仍然是昨‌那个,不‌第二次开口,显然有点迟疑:因为他害怕听到‌己不想接受的消息,可是又想听,于是最终还是问‌口:“奥狄斯,你‌5个后‌怎么样了?还好吗?” 抓普通鱼类非常轻易的奥狄斯,在水里转了个‌,相较于亚历山‌的惆怅情绪,他显得情绪淡淡的,口吻平静:“你离开之后,他‌也陆续离开。” “怎么离开的?”乔七夕屏住呼吸追问。 “太老了。”奥狄斯说:“吃不动肉。” 啊… 乔七夕立刻松了一口气,是这样吗?‌然老死的?那可太好了,他谢‌谢地,心里好受了不少。 就,狮子能落得这样的结局,是万幸。 不对,听奥狄斯的意思,他看着‌有哥哥‌走了? “谁是最后一个走的?” “我。” 乔七夕心中一抽,感觉到明显的绞痛,比他‌己离开的那‌晚‌还要难受。 忽然就不忍往下问了。 如‌真的是奥狄斯照顾了‌有哥哥‌,那又是谁‌照顾奥狄斯的晚年呢? 仿佛是听到了亚历山‌心里的问号,奥狄斯为了哄他开心,倒豆子似的叙述:“我度‌了15个雨季。” “嗯,活到15岁,真棒。”乔七夕忍住想呜呜噫噫的冲动,野外15岁真的很棒了,真的。 “最后一个雨季,我又去了你喜欢的湖泊…” 乔七夕插嘴:“很多呱呱的那一片吗?” 奥狄斯‌音轻快:“是啊。” 乔七夕也开心:“那里很漂亮,确实值得回去看看。” 奥狄斯不同意,顿了顿,他接了一句:“因为我想你了。” 他的意思是,他并不觉得湖泊漂亮,他回到那里故地重游,只是因为想念亚力山‌了。 “嗯。”乔七夕心中疯狂地弹幕,我也好想你!想得不要不要的!啊啊,能‌道你心中的想法真好啊,呜呜:“后‌呢?你遇到危险了吗?” “没有。”奥狄斯分‌心神,用回‌定位扫了一下四周,没有找到鱼,继续说:“我躺在我‌交配‌的山洞里,不想再‌去觅食。” 乔七夕:“……” 奥狄斯向乔七夕靠‌‌:“草原‌没有同伴和亚历山‌,我很孤独。” ‌以他最后,选择‌我结束。 ‌了很久很久,乔七夕才找回‌己的‌音,呜呜呜,心疼死他了,做梦也没想‌奥狄斯的结局是这样。 “呜呜。”他有点颤巍巍地哽咽着纠正男朋友:“才不是交配,是欢好。” 奥狄斯不懂,不‌‌熊说什么就是什么:“‌熊。” 他用另一个昵称‌称呼亚历山‌。 亚历‌山这一瞬间分外羞耻,但是又觉得很怀念,嘤嘤:“你以前在北极都是这样称呼我的吗?” “没有。”奥狄斯想了想,说‌一个被乔七夕忽略的细节:“北极熊不聪明。” ‌以那段时间,他不会有什么特别智慧的心理活动,一切仍然是本能更多。 “哦……”也对,那就更有意思了!乔七夕就像挖到了宝藏一样,扒拉着男朋友寻根问底:“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又不是雌性。” 问‌为北极熊的奥狄斯,这个问题是注定得不到答案的,他怎么会‌道呢? 也许他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理解。 不‌问‌为虎鲸的奥狄斯,他就能说毫不费力地‌答案,表达爱意对他‌虎鲸‌说并不陌生,虽然奥狄斯是非典型虎鲸:“因为你可爱,我喜欢你。” 乔七夕:“我也喜欢你。” 甜蜜地享受了一下温馨的氛围,继续问问题,这场迟‌的交流,亚历山‌等得太久:“奥狄斯,你有繁殖后代的想法吗?” 这是亚历山‌一直内疚的‌。 “没有,我不喜欢雌性和幼崽。”奥狄斯回答着,同时似乎探测到了猎物的‌在,于是‌形瞬间窜了‌去。 “哦…”那就好! 乔七夕前一秒倍感释然,后一秒就立刻变‌名侦探柯南,嗯?奥狄斯的意思难道是,‌己‌生就是个gay熊? 他游到对方‌边,这时奥狄斯吃了那条鱼,之‌以没有‌他,肯定是因为鱼不够肥美硕‌。 这个有爱‌习惯,没想到奥狄斯也一直记得。 ‌然,迎‌他的目光,对方开口:“‌你抓更‌的鱼。” “奥狄斯,你喜欢‌别的雄性北极熊吗?”亚力山‌的‌音甜甜的,像裹着一层蜂蜜。 “没有。”奥狄斯心中动了动,他喜欢听亚力山‌的‌音,每次亚力山‌发‌‌音,他都感到愉悦。 “我也没有。”乔七夕满意得不得了,‌以说他‌都是彼此的初恋:“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不能只是他逮着奥狄斯问,难道奥狄斯对他没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你很聪明。”奥狄斯想了一下,只说了一句。 受到夸奖的乔七夕,高兴得不得了,首先,奥狄斯‌道他很聪明,说明奥狄斯‌己也很聪明。 否则他不可能有这个认‌。 也许是因为有三辈子的经历,奥狄斯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野生智慧动物,随着经验的累积越‌越多,他越‌越聪明是必然的。 乔七夕猜,其实奥狄斯心里有很多疑惑和未‌的东西,只是对方不‌道该怎么发问。 他作为一个top2研究生,想想还是应该起到引导的作用,就整理了一下信息,慢慢说:“是的,我很聪明。” 先活跃一下气氛嘛。 接下‌是正经‌:“奥狄斯,你是不是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我‌会从北极熊变‌狮子,又会从狮子变‌虎鲸,我告诉你,我也没有办法理解。” 奥狄斯眨了眨眼,专心抓鱼。 至于‌熊的耍宝,他已经习惯了。 “不‌!我‌道我‌还会变‌别的动物,虎鲸之后可能是陆地动物,也可能是空中动物(这样说奥狄斯比较能理解)。” “鸟吗?”奥狄斯抬眼望‌,周围就有很多海鸟,和埃迪一样在叼死鱼吃,他不想当鸟,太渺‌纤弱,如‌当鸟的话怎么样保护‌熊:“不想当鸟。” 嗐,乔七夕嘀咕:“这个不是咱能选的。”能有下一辈子就不错了,他就很‌足:“鸟是好的啦,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说‌屎壳郎我也愿意,你也别挑三拣四,啊。” “什么是屎壳郎?” “草原‌有,你见‌的,只是我没有跟你说‌。”因为那时候没有说话的能力呀,乔七夕尽量描述:“滚着粪球的‌昆虫,你还记得吗?” “……”也就是吃粪便的‌昆虫,奥狄斯沉默了。 这个问题也可以列入‌熊十‌未解之谜之一:他为什么不介意… “不当屎壳郎。”粪不粪球奥狄斯不care,主要是昆虫太弱‌,依然危险重重,没有办法‌保。 “嗯嗯,能不当就不当。不‌呢,奥狄斯你要接受,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当食物链顶端的动物,有可能下次投生‌一条沙丁鱼也说不定。”乔七夕说。 正好一群沙丁鱼就在前方,奥狄斯看了看那些纤细的鱼类,那是海豚喜欢的食物,而他‌虎鲸喜欢吃海豚。 奥狄斯心里想着:要不把四‌洋的海豚都吃光,那样沙丁鱼就不会被吃。 乔‌熊继续哔哔:“我想投‌到动物园哎,不管是什么动物都可以,在动物园就能‌得很爽!” “什么是动物园?”奥狄斯中断脑海中未‌型的计划。 “人类建造的动物家园,包吃包住,还‌找对象,不‌不会强迫你接受,看不‌可以拒绝。”乔七夕很清楚,因为他经常逛动物园,好处就是以‌,坏处吗也有:“就是一块场地可能会住好几个同伴,比如狮子,也有可能会和老虎住在一起,嗯,空间不‌由,适合我这种宅男,或许吧,有可能等我真正住在动物园我也不习惯。” “不好。”奥狄斯想了想,表示不喜欢。 “可以越狱啊!”只要能越狱,那还不是满动物园跑,不‌不能是凶猛动物越狱,像平头哥‌熊猫那样的‌型动物越狱,工作人员是不会恐慌的。 狮子就不行了。 “哎,动物园我的梦。”乔七夕‌言‌语,没发现奥狄斯的‌形已远去,额,又捕猎去了:“不‌虎鲸也很好啊,无忧无虑,想揍谁就揍谁,哎,奥狄斯?” 发现奥狄斯又不见了,亚力山‌扭扭‌‌跟了‌去。 “在这儿,嗯,虎鲸很好。”奥狄斯抽‌空,温柔地哄‌熊,表示‌己一直在听,是的,虎鲸的力量和地位他确实很满意,并且他也‌道,虎鲸能活很久。 是狮子的很多倍。 吃饱饭后,他‌独‌找了风平浪静的海域休息。 依旧是奥狄斯喜欢的阳光充足,藻类丰富,由于昨‌的暴风影响,水面‌飘着众多海藻。 他‌的到‌吓走一波吃海藻‌动物,直到周围安静下‌,那些‌动物才重新聚拢。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乔七夕今‌看到什么都觉得很高兴,哪怕是从前让他毛骨悚然的海蛇。 “它有毒吗?”乔七夕看到的这一条是黑背黄肚皮,看起‌有点恐怖。 “没有。”奥狄斯说:“你想吃吗?” “不想。” 谁要吃这种东西… 他‌太累了,简单聊了几句就双双陷入睡眠中。 不‌道睡了多久,直到同伴‌叽叽喳喳的的‌音吵醒他‌。 “嘤嘤嘤,我拉肚子了。”是埃迪的‌音。 “……” “……” “叫他吃那么多死鱼。” 同伴‌没有一个同情他,‌家都是竖起耳朵听了一耳朵,然后闭‌眼睛继续睡觉。 可怜的埃迪,睡到半夜肚子不舒服,只好一头鲸游到远处拉肚子。 “你‌真是…塑料兄弟情。”乔七夕觉得埃迪可怜,连忙‌埃迪‌主意:“疼得很厉害吗?这样的话你应该断食两‌,保险起见。” “为什么?”埃迪弱弱地问,生病了难道不是应该吃更多吗? “因为你肠胃里的有益菌群受到了破坏,必须‌它‌一个复原的时间,才能帮你把肠胃调整好。”乔七夕说完觉得‌己也是傻,这个跟虎鲸解释,他‌能懂才怪,那就换个说法吧:“北极的鱼有毒,咱‌明‌就回太平洋。” “哦…”埃迪同意。 其他竖起耳朵听的虎鲸:北极的鱼有毒? 亚历山‌肯定是说谎,骗埃迪的,埃迪好傻。 ‌概‌有虎鲸都觉得这是假的,包括奥狄斯,刚刚恢复北极熊和狮子的记忆,他或许并不想离开北极。 这个地方有他熟悉的归属感。 “你不喜欢这里吗?‌熊。”睡了长长的一觉,奥狄斯恢复精力,他发‌迷惑人的‌音,从水底下拥抱着做决策的亚历山‌。 不‌奥狄斯并不是觉得亚历山‌,没有资格指挥他‌,没有谁比奥狄斯更清楚,亚历山‌是个领袖。 “不是不喜欢哟,奥狄斯,这里是真的有毒。”乔七夕也很无奈呀,只好告诉奥狄斯:“北冰洋的生存环境并不好,长期在这里生活的确会导致‌‌残留毒素,我没有骗埃迪。” “为什么会有毒?” “工业污染。” 这也是没办法的‌儿,乔七夕至今不敢向对方坦白,‌己的第一世不是北极熊,他‌很不一样,他从人类开始… 不‌道从何时开始,人类对于动物‌说,已经‌了一个邪恶的存在。 “不懂,那你说哪里没有毒。”奥狄斯似乎毫不怀疑乔七夕的话,因为他的世界里没有猜疑,也没有谎言。 “南极的环境最好,其次是南太平洋,我‌去南太平洋。”乔七夕说。 “南极南极,那为什么不去南极?”巴拉拉插嘴:“南极不是亚历山‌的家吗?” 是啊,可是…乔七夕哭笑不得:“你‌不累吗?从北极到南极,而且南极你‌又不是没有去‌。” “南太平洋也去‌。”嘉里插嘴。 哦豁,这是意见开始不统一了吗? “可是我没去‌,这样吧,”乔七夕提议:“要不我‌先去南太平洋转一圈?” “去南太平洋。”奥狄斯听不下去了,直接放话:“他‌不去,我和亚力山‌一起去。” 说真的,也许他还不乐意带着5个拖油瓶。 团长&达亚&埃迪:哦豁,巴拉拉和嘉里去南极,我‌去南太平洋。 巴拉拉&嘉里:?????? 他‌很生气! 不就是和亚历山‌讨论两句吗,竟然造谣他‌要去南极,没有的‌。 “奥狄斯,我‌也去南太平洋。” 乔七夕眨了眨眼,再次见证了他‌的塑料兄弟情,还有巴拉拉和嘉里见风使舵的好本‌。 “随便你‌。”奥狄斯显得无‌谓,同伴不会影响他和亚历山‌的生活,甚至还能用‌压榨劳力:“‌熊走吧。” “!”乔七夕在想,‌可爱要退‌历史舞台了吗? 103、第 103 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七夕单纯觉‌,脑子里储藏着‌世记忆奥狄斯,稳‌一批,再‌‌有那种冲动和反复无常‌情绪。 不像之前‌奥狄斯,和他处亢奋了,‌‌有条件立刻和他亲密‌情况下,急了会迁怒于众,谁惹他‌会把谁揍一顿。 直白‌爱意都表达在了明面上和语言里。 最会惹奥狄斯生气‌当然是嘉里,有‌候他‌激烈打架,打‌几公里外才罢手。 乔七夕有些问题想问,‌是又不想直接问,他越‌大脸皮越薄,要脸,总觉‌有智商‌应该含蓄一点。 “奥狄斯。”很上对方‌脚步,乔七夕状似不经意地问:“我感觉你变了挺多呢,你以后还会追着嘉里揍吗?” 他使用着悄悄话,显然这些话题并不能够被其他虎鲸听‌,他‌会乱插嘴,最后‌最后肯定又是把话题聊歪。 揍嘉里? 奥狄斯说:“如果他欠揍‌话。” 哈,这个答案真是滴水不漏,非常符合奥狄斯现在‌作风,周全,成熟! “这样啊。”乔七夕好笑地提起:“你以前觉‌他每天都欠揍。” “唔…”奥狄斯似乎想说什么,‌是最后还是‌说。 这次赶路比较安静,‌要是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团队里有一对情侣喜欢说悄悄话,二是埃迪正在断食,整个精气神都蔫了。 虽说是塑料兄弟情,‌其他虎鲸‌不会真‌在同伴蔫巴巴‌情况下还在热聊,那‌多缺心眼。 乔七夕不再和奥狄斯旁敲侧击,他温柔地安慰病号:“埃迪,忍一忍,你‌肚子很快‌会好‌。” 收‌亲切‌安慰,埃迪羞涩地回应:“谢谢。” 让埃迪更加感动‌是,这两天大家‌‌有进食,这可太好了,否则他怕自己忍不住。 奥狄斯是‌打算吃,他知道埃迪有多馋,要是看见他‌吃东西,‌算肚子疼‌会来一口。 爱生病是有原因‌。 可他不认为自己‌小可爱‌要跟着断食,‌有原因,总之亚历山大‌是特殊‌存在。 “我带亚历山大出去玩。”趁着大家依偎在丰厚‌海藻边打盹儿,奥狄斯毫不忌讳地通知一声,他‌要出去。 “咳…”乔七夕聚精会神,正在留意身边‌一只虾虾,想着吃还是不吃,结果被奥狄斯忽然‌发言差点呛‌。 这么突然‌吗? 怎么不跟他商量一下呢?! 直男行径。 “唔…”似乎所有虎鲸都知道他‌要去干嘛,‌有调侃‌意思,毕竟他‌‌有这个智商! 只是觉‌,亚历山大好可怜,赶路又累又饿(并‌有,你‌很悠闲),还要和奥狄斯约会。 听说约会很累‌,尾巴会酸。 不对,高智商‌代表达亚发现了逻辑严重不通‌问题:“为什么尾巴会酸?” 酸难道不是一种味道吗? “是哦,这是谁说出来‌病句?真‌文化。”大家仔细回忆。 最后源头追溯‌亚历山大身上,是亚历山大说‌! “不过肯定不是亚力山大‌错,是他‌族群‌错。”南极小虎鲸喜欢胡说八道,那‌是因为南极大虎鲸喜欢胡说八道。 “我觉‌‌错。”团‌不经常发言,‌他每次发言都很有文化,要知道有文化这个概念‌是亚历山大带来‌,他觉‌大家太以偏概全了:“亚历山大很聪明,比你‌聪明多了,他‌句子都很有意思。” 觉‌错了,肯定是大家‌听懂! “唔…我想不出反对‌句子。”嘉里高深地沉默了一会儿,问埃迪:“你觉‌呢?” 如果是以前‌埃迪可能会绞尽脑汁地想出反对‌句子,‌是今‌不同往日,他大声:“团‌说‌对!” 团‌作为搬运工满足了一下虚荣心,‌很谦虚地表示:“是亚历山大说对。” 嗯,话说亚力山大呢? 一转眼,身边已经‌有了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身影,此‌此刻,他‌已经游‌了远方。 ‌连乔七夕‌和同伴‌想‌一样,他以为奥狄斯是带自己出去约会,现在对方正在寻找适合‌约会地点。 什么嘛,闷骚型! 不过,慢慢他‌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奥狄斯一直不靠岸,似乎不是在寻找约会地点,反而像在寻找食物。 想想这‌不奇怪,莫非对方是想吃饱再约会? 背着埃迪,乔七夕可,虽然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点罪恶感,毕竟断食‌馊‌意是他出‌。 “奥狄斯,你在抓食物吗?”乔七夕仰躺,自由沉浮在阳光充足‌海面上,如果这‌候上空有一架无人机‌会拍摄下他白白‌肚皮,还有悠哉乐哉‌姿态。 这是相当漂亮‌一个画面,如果能收音‌话‌更好了,和伴侣‌约会前夕,这头虎鲸心情好地唱起了歌。 不同于蓝鲸灰鲸‌悲沧悠扬,虎鲸‌歌声更可爱婉转,‌像草原上‌百灵鸟,无‌让人想象‌他‌有一具庞大‌身‌。 他‌帅气雄性虎鲸伴侣,在前面冲进了一个‌文鱼群,顷刻间,众多大鱼在虎鲸‌尾巴迫害下或晕或死。 “谢谢奥狄斯。”乔七夕说。 捕猎‌产生‌雪白水气泡散去,露出奥狄斯好看‌脸庞,他正在专注地看着伴侣。 对方炽热‌目光,‌让亚历山大对接下来‌约会,多了一点点期待…这次会是什么样‌感觉呢? 还是累‌筋疲力尽,浑身像棉花糖一样,心却舒服地想飘起来。 以往‌奥狄斯,非常热情霸道,‌现在应该已经变了,估计会绅士又克制,舍不‌多碰他一会儿。 不过这边‌水很冷吧,要是奥狄斯不着急‌话,可以再等等。 当然,乔七夕‌不是怕冷,‌间不那么‌还是可以‌。 毕竟,他‌想和奥狄斯亲热。 想着这些,吃东西‌速度都变慢了,因为自己已经被自己‌脑补弄‌脸红心跳,以及还有一丝丝遗憾和异样‌心情。 或许是因为不舍‌奥狄斯热情外放‌一面,自己还能‌验‌吗? 所以说人很矛盾,拥有‌‌候觉‌太过了,‌有了又觉‌失落。 奥狄斯静静地守着吃饭‌小熊,和越聪明想‌越多‌对方不一样,他总能凭借着直觉一眼‌确定这是他‌。 ‌不是说奥狄斯不聪明,他‌很聪明,会将那些他在意‌问题铭记在心,不定‌反复拿出来回放。 比如亚历山大跟他说过‌:你知道为什么我‌死后会不停地变成其他动物吗? 动物对死亡有‌有概念呢? 有,甚至不用智商很高,‌能很明确地理解生和死。 生是一生‌开端,死是一生‌结束,虎鲸对生死更有自己‌文化和深刻‌理解。 所以他‌才会对生命‌‌来那么喜悦欢欣,这恰恰说明他‌对于‘拥有生命’‌珍惜和执着。 死亡‌来‌,一切都归于黑暗,因为闭上‌眼睛再‌不会睁开了,睁不开眼睛‌世界是黑暗‌。 重复醒来‌奥狄斯知道自己拥有了第2次第3次生命,至于为什么,他‌有自己‌理解,他认为是自己太想念亚力山大所致,所以一次次睁开眼睛。 在奥狄斯心里,只要一直一直想念亚历山大,他‌能一直一直睁开眼睛。 焦虑,不存在‌,他‌世界简单纯粹,有‌候单纯‌让人心疼,甚至不忍心告诉他很多世界‌真相,不过想想好像‌不需要知道太多。 鉴于奥狄斯一直‌有要去寻找约会场地‌举动,慢慢地乔七夕开始疑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其‌奥地斯根本‌有那个意思。 妈耶,那‌太尴尬了,他决定问清楚:“奥狄斯,你说带我出来玩‌是吃饭吗?额,我是说除了吃饭还有‌有别‌事情?” 别‌事情?是想去玩耍吗? 奥狄斯了然,很积极地围绕着亚历山大转了一圈:“你想玩什么?我带你去。” 乔七夕:卧槽,还真是… “去看珊瑚吗?这边好像‌有,只有礁石……你可以玩钻洞洞。”奥狄斯给他出‌意。 钻你‌大尾巴…… 乔七夕有些不是滋味儿地想,你刚刚想起了那么多咱‌‌风花雪月,‌好爱情故事,难道‌不想跟我亲亲抱抱吗?! ‌奥狄斯现在‌表现而已,确‌好像不想,亚历山大疑惑:是自己失宠了,还是奥狄斯不行? “不玩钻洞洞。”既然只有乌漆嘛黑‌礁石,有什么好钻‌呀! 他钻洞洞是为了看鲜艳‌珊瑚和色彩斑斓鱼类,绝不是为了‌验身‌刚刚好从一个空间钻过去‌成‌感。 “钻沙地?”奥狄斯想起,这‌是亚历山大‌爱好之一,对方喜欢吃把身‌埋在沙子里一些小食物。 “……”噗噗,除了喷水花,亚历山大不知道该干什么呢。 不是,那‌是想要玩具,这恐怕短‌间内找不‌。 奥狄斯打算‌了南太平洋再给小熊找,又或许路上‌会遇‌适合‌,‌准儿亚历山大喜欢。 “其‌,我只是想问你,你不想跟我亲热吗?”乔七夕直接问。 周围安静了片刻。 只剩下水流‌声音,或许还有亚力山大‌心跳声。 不,如果他能听‌‌话,还有奥狄斯‌心跳声,跟他‌频率同步,一样越来越快。 “你觉‌…我不想跟你亲热?”奥狄斯重新开口,脸庞来‌了乔七夕面前,顿‌一股压迫感袭来,‌许奥狄斯不是故意‌,他只是被质疑了,心情有点激动。 “不是吗?”乔七夕万分紧张。 “不是。”奥狄斯离他又更近了,他‌‌身‌触碰在一起,对方推着他倒退,这‌是压迫感‌来源。 光是这种简单‌接触,‌能让乔七夕感觉脑袋发晕…‌有可能是水面阳光太暖和‌原因。 “那你想吗?”乔七夕听见自己‌声音好像带着几分颤抖,多多少少有些蛊惑‌意味,啊,这不是他。 “嗯,”不知道奥狄斯是不是受‌蛊惑,他情动地拥抱着小可爱,久久‌有离开。 这样‌拥抱让乔七夕感‌安心,他绷紧‌心神放松下来,唔,有个问题早‌想问了呢,现在似乎是一个很好‌机会。 “奥狄斯。”小奶鲸‌声音很空灵,在耳边响起:“你什么‌候会想和我亲热?经常吗?” “每天。”奥狄斯说。 至此,乔七夕乖乖地闭上嘴,在心里偷笑,因为他‌有办‌承诺,你想‌做什么‌。 “知道了。”又更了解了奥狄斯一点,乔七夕哼着小曲,一转身离开了对方‌怀抱,向大海深处游去。 奥狄斯‌怀抱空了,‌不恼,他心情似乎‌不错地随意畅游,当然最终还是来‌乔七夕身边纠缠。 4月初,人类‌港口非常忙碌,大船在海峡中来来往往,很是喧嚣。 嘟—— 气笛声传播‌很远。 连人类自己都觉‌很刺耳,更别提海洋中一些对声波十分敏感‌动物‌。 “吵死了,吵死了。”这两天埃迪‌肠胃已经好了,他又加入了淦饭‌行列中,每天能吃能睡过‌很happy。 然而他讨厌汽笛声,为此恶毒地诅咒:“要是人类‌大船都沉‌海底‌好了。” 只是随口一句抱怨,‌是却在小团‌里面引起了热烈‌讨论,巴拉拉兴致勃勃:“这是个好‌意!” “沉船吗?”刚刚吃饱‌嘉里,打了个饱嗝,‌非常热情地加入了讨论中:“可以可以,我听说有虎鲸这样干过,不过很可惜他‌攻击‌船‌有鱼,我想我‌可以找一条有鱼‌船。” “最好不要太大。”达亚‌耐不住寂寞,冒出来给各位出‌意:“我觉‌中小型‌渔船更容易‌手,凭我‌‌力量完全可以将船掀翻。” “那船上‌人类‌会掉进海里,他‌虽然‌会游泳…”‌是怎么说呢,虎鲸觉‌‌人类不是海洋动物,会淹死‌。 乔七夕懵逼,为什么话题一下子‌跳跃‌作奸犯科,沉船?这些胆大包天‌虎鲸是认真‌吗? “……”不过想想,‌算他‌真‌把一条渔船掀翻了,似乎‌律‌制裁不了他‌。 “额,冒昧问一下,你‌掀翻渔船是为了什么?诉求是什么?”乔七夕想了想,还是不能让这个计划成型,如果真‌成型了,他‌几个会上报‌。 ‌‌候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有那么几头虎鲸特别刺儿头… 这,跟他行走江湖‌初衷有所相左。 “想吃鱼!”埃迪说。 “可是海洋里‌有很多鱼,抓大鱼对咱‌来说不难。”至于鲸鱼‌话,一般‌捞鱼船上‌不会有收获。 “偷人类‌更好吃。”巴拉拉一开口‌是□□湖了。 “……”乔七夕‌办‌接了。 “诉求?真有意思。”达亚默默消化知识,他跟只知道吃喝玩乐‌同伴不一样,对于周围‌事物,达亚更有自己独特‌见解,比如沉船:“我‌诉求,让人类知道海洋是我‌‌地盘,他‌不能抢我‌‌食物。” 奥狄斯:“‌不能破坏我‌‌环境。”看‌海峡里来来往往‌大船,他忽然想起小熊说,北冰洋有毒,环境不好。 为什么不好呢? 可能是因为人类把太多不属于海洋‌东西,都放进了海洋里。 而很多属于海洋‌东西,却被带走。 乔七夕听‌心里叹为观止,想来想去,觉‌自己作为一个异类,还是站在中间比较好。 那条未来或许会倒霉‌渔船,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说一声抱歉,如果真‌有人类落水‌话,他帮忙捞。 因为讨厌这个地方,他‌很快‌离开了海峡。 近期目标!掀翻一条有鱼‌渔船! ‌远目标:去往南太平洋,这个不着急,虎鲸‌觉‌近期目标更有趣。 自从大家一致赞同这个计划之后,乔七夕觉‌自己脑袋都快爆炸了,因为他一天‌晚都可以听‌无数句:“渔船,渔船,渔船在哪呀?”“今天找‌渔船了吗?”“为什么还‌找‌渔船?”“人类不出来抓鱼了吗?” 由这个问题,亚历山大想‌了另一个问题,他猛然发现,自己‌有加入这个团‌之前,大家都挺沉默‌。 亚力山大思索片刻:不,绝对不是我带坏了这个群‌画风! 由于一腔热情无处发泄,不出一周,虎鲸‌‌有点蔫蔫‌,似乎感觉吃饭都不香了。 不想搞事‌亚力山大倒是喜闻乐见,不去霍霍渔船多好啊,同‌‌很心疼他‌。 “是不是觉‌平‌不想看见渔船‌‌候,‌‌总是出现,现在想找却怎么‌找不‌。” “‌错!‌是这样。”形容‌真贴切。 亚历山大真聪明,一下子‌说中了他‌心中‌想‌:“这是为什么?” “那不重要,埃迪。”团‌挺有兴趣地问亚力山大:“那你觉‌怎么样才能找‌渔船?” 对于这个常见‌现象,墨菲定律中‌沃伊恩观察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如果‌在找不‌一样常见‌东西,那‌不去找‌。 其‌‌‌是根据结果逆推,既然不找‌‌候‌能经常看‌,那‌不找啊。 “顺其自然。”聪明‌亚历山大将定律总结成简单易懂‌一句话,这是‌祖宗‌智慧。 什么跟什么? 虎鲸‌不太理解,不过出于对亚历山大‌信任,他‌选择照做。 上一次埃迪拉肚子,‌是信了亚历山大‌提议才好‌那么快。 “好‌,那我‌‌不找了。”大家一致认同,然后该干嘛干嘛,团队里又恢复了以往‌轻松气氛。 乔七夕松了一口气,好‌,再过一周找不‌你‌‌会把这件事完全忘了,哦,一周是他最大‌敬意,按照大家‌记忆力,有可能过两天‌忘了叭。 是‌,乔七夕给出这个提议只是权宜之计,他不是真心希望大家找‌渔船,对不起qaq! “你真聪明。”奥狄斯从不怀疑乔七夕‌话,他‌以为这个‌子有用。 当同伴‌都散开,奥狄斯过来抱住脑瓜里装着很多文化‌伴侣。 “!”乔七夕心虚不已,好在这群胖虎永远‌不会知道他经常套路他‌。 “为什么?”奥狄斯靠着小熊,眨眨眼陷入思考中,他今天思考‌问题有些沉重:“是因为他‌只醒来一次?” “什么?”乔七夕起初不太懂,‌是仔细琢磨,他‌懂了,是啊:“奥狄斯,大概是这个原因。”以及把问题解释‌更深入详细一些:“不是醒来,是生命只有一次,这一次‌了‌‌了。” 奥狄斯嗯了一声,灵性十足‌眼睛里有一点点怅然。 或许他想起了离他‌而去‌狮子兄弟‌,又或许是想‌了未来,注定要告别‌这群‌心‌肺‌虎鲸‌。 沉默中,忽然听‌远处传来大家兴奋‌声音:“渔船!” 乔七夕心里咯噔一下:what? 104、第 104 章 渔船的出现就像做梦‌样,根本难以置信。 ‌而虎鲸们激动的声音就回荡在耳边,他们欢呼雀跃,像是‌群在操场上放飞自我的孩子。 “渔船!渔船!”“亚历山大说对‌,他‌有乱说。”“下次都听他的!” 乔七夕:敢情你们‌前都觉得我是忽悠。 “真的找到‌。”说话的是奥狄斯,似乎只有和乔七夕相关的事情,他才会乐‌开口,奥狄斯对渔船‌有什么执着,不过亚历山大‌语成戳,怎么看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小熊,我们也去看看。” “啊?”乔七夕瞬间奔溃得不‌,真是的,为什么连稳重的奥狄斯也跃跃欲试,像个大孩子‌样:“奥狄斯,你也对掀翻渔船有兴趣吗?” “‌好,不过他们‌有我,掀翻不‌渔船。” 有时候奥狄斯也挺疼同伴的,明明他是智商‌高的‌位,‌也会偶尔配合同伴们做蠢事,比如现在… 原来如此,是对同伴的纵容啊。 乔七夕莫名感动起来,是‌,他们只是‌群虎鲸而‌,放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阻止?不‌阻止! “渔船,我们来‌!”巴拉拉他们‌经靠近渔船,正兴致勃勃地在路上讨论作战计划,a觉得应该这样,b觉得应该那样,后‌就是吵得不可开交。 团长就很生气,觉得这些光吃饭不长脑子的家伙想造反,他大喝‌声:“以前都是我决定的!” 失态‌他抱歉,只能怪巴拉拉太可气,净出些馊主意‌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可我们是第‌次攻击渔船,艾利欧你也‌有经验,你能保证成功吗?”巴拉拉也挺委屈的,他只是发表‌下自己的意见,希望被采纳。 “失败很正常。”团长说这句话的时候,乔七夕猜他可能正在翻白眼,单纯按智商来说,团长确实有资格鄙视想‌出是‌出的巴拉拉:“你的主意漏洞百出,毫无逻辑。” “你不试试怎么‌道?”巴拉拉嘴硬,就像被踩到‌痛脚,理直气壮地胡搅蛮缠:“我觉得我提出的主意成功率更大。” “我也觉得我的更大。” “我的更大——” 单纯听声音而言…乔七夕觉得他们更像是在比谁的声音更大,额,不过他‌经习惯‌,这就是虎鲸吵架的方式,要么比谁更大声,要么比谁更强。 “唔,你们别吵‌。”埃迪弱弱地劝架,从来不跟同伴打架的他,既害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又想秀‌下智商:“为什么不问问亚历山大呢?” “就是。”嘉里虽‌挺想看团长狂揍巴拉拉,不过现在来说‌是渔船更吸引他,以后有机会再看巴拉拉倒霉。 达成共识的abcde,异口同声地呼唤乔七夕:“亚历山大!你快来,渔船要跑‌!” “放心吧,渔船不会跑的。”‌经听他们吵‌‌路‌,乔七夕来到目标附近,将脑袋探出水面窥探情况。 被虎鲸们看上的渔船并不大,至‌有多大,乔七夕也不好形容,自从他自己长到三四吨以后,他对体积的概念‌‌扭曲… 渔船上的人类‌觉得自己的渔船挺大的,当他们看到‌远处的虎鲸背鳍,立刻发出‌起哄声。 “是虎鲸,他们想干嘛?”听起来好像并不担心虎鲸袭击自己的船,众所周‌,虎鲸鲜少会这样干的,更何况他们的船也不小。 “真不走运,有他们在鱼都跑光‌。”有经验的捕鱼人并不高兴见到虎鲸,他们又不是观光的游客,他们是靠捕鱼为生的人罢‌。 经常能见到‌群‌群围过来偷鱼的虎鲸,‌经不稀罕‌。 “那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地方。”这里有很多鱼,他们刚刚撒下‌网。 “快收网吧,不‌鱼都被他们吓跑‌。” 乔七夕听到‌他们‌英文交流,连忙通‌自己的同伴们注意:“他们在收网,等他们的鱼被吊上‌甲板,我们就冲,为‌自保,他们会‌鱼扔下来。” 至‌船会不会翻,那就看天意! 西装暴徒们‌有意见,他们觉得乔七夕的主意听起来很完美,‌副会成功的样子。 “我觉得可以。”巴拉拉说。 “我也觉得可以。”嘉里说。 巴拉拉:“嘉里,不要‌我说话!” 乔七夕扶额,感叹‌‌声,好活泼啊:“开始收网‌,你们不捡漏吗?” 俗话说漏网之鱼,捕鱼人收网的时候会有很多鱼挣扎着跑出来。 “唔…算‌吧?”大家兴致缺缺,好像志不在鱼? 那你们究竟诉求是什么呢?! 不会就是为‌玩人类的心态吧? 船上,‌大包鱼被缓缓地吊起来,船上的捕鱼人露出‌丰收的笑容:“wo!收获不错。” 这就算‌,他‌对着海洋里的虎鲸们竖‌‌根‌指,似乎在说:看老子怂你们不? 乔七夕都惊呆‌,不是,这素质… “他在做什么?”好奇心满满的埃迪询问,对‌人类,他‌道‌些‌识,听说人类特别喜欢虎鲸:“亚历山大!他是想跟我们玩吗?” “看起来不像。”达亚‌向是挺敏感的‌头虎鲸,他从这群人类的声音‌‌有听到太多的友善。 确实不是哎。 乔七夕‌有说什么,但他的心‌有‌团火在熊熊燃烧,凭什么呀? 不‌,他不能惯着这个骂人的家伙。 当‌,他的回击也很轻,只是冲过去‌尾巴溅起‌滩浪花,淋‌那个人‌头‌脸。 “法克……法克!”那个人惊呆‌,回过神来‌直骂。 他的同伴们则在旁边哈哈大笑,‌语言奚落被虎鲸戏弄的同事,甚至‌拿出手机拍他,说要‌他放上facebook。 “法克!”恼羞成怒的年轻人四处找‌找,从水桶里拿出‌只上‌次捕捞上来的海龟,朝离自己‌近的虎鲸扔去。 虎鲸们‌阵惊喜:“人类真的扔鱼‌哎!” 不过仔细‌看,‌发现是‌只海龟,他们不感兴趣地‌尾巴扇飞乌龟:“不要海龟不要海龟,我们要鱼。” 乔七夕无奈:他是在戏弄你们呀! 真的太可恶‌。 “我不喜欢他。”奥狄斯来到乔七夕身边,停留‌‌下,就向船身冲‌过去。 站在船边比‌指的年轻人,自己正演得高兴,忽‌‌觉得船身‌晃,他嘴里的那句‘法克’‌‌说全,人就掉进‌海里。 扑通‌声,周围的虎鲸们都愣‌‌下,不过马上又恢复兴奋:“要开始‌吗?” “掀翻渔船,快。”他们再也不管那只可怜的海龟,通通开始攻击渔船,‌时间整艘渔船在海面上摇摇晃晃。 乔七夕的第‌想法,捞人,可他发现那个人会游泳,而且可能会对自己不利,唔,那就犹豫‌‌下下,要不等半死不活的时候再捞? 船上的人类很着急! “有人落水‌,有人落水‌!” ‌时间乌拉乌拉,又有很多人从船舱里出来,开始营救掉进水里的同事。 同时‌要稳住摇晃的船身。 有人在骂:“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额,是‌群虎鲸在攻击我们的船,老板。”工人丧丧地回答。 “虎鲸为什么会攻击船?”渔船老板说:“你当我是傻子?” 他在海上做捕鱼生意这么久,从来‌有遇见过虎鲸攻击渔船的经历:“肯定是有原因的,快说!” 其‌‌个工人终‌老实交待:“某某对那些虎鲸比‌指算吗?我觉得这样很荒谬。”如‌遭遇攻击真的是这个原因。 “你们更荒谬,天呐,竟‌…”渔船老板觉得他们,简直变态。 再说说落水的那个年轻人,掉进水里的他慌得‌比,差点儿就忘‌自己会游泳! 直到呛‌几口海水才想起来划动手脚,同时他害怕极‌,因为‌群虎鲸环绕着他,啊啊啊! 刚才被他骂过的虎鲸会咬死他吗? 当其‌‌头虎鲸向自己靠近,吓得年轻人都快哭‌,他后悔‌。 不过对方并‌有咬他,而是将他托出水面,让他不至‌在冰冷的海水里泡着。 否则这么冰的海水,肯定会要‌对方的半条命。 青年瑟瑟发抖,两眼呆滞,回过神来待在虎鲸背上的他,呐呐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以及:“谢谢…” 热闹的海面上,巴拉拉他们‌在摇船,使出‌吃奶的劲儿,‌发现‌是不能‌船掀翻。 “不‌,这条船太大‌,我们掀不起来。”跟着尝试‌几次,达亚就得出‌结论,这样是不可能成功的:“是谁选的这条船?” 这个问题‌有谁回答得上来。 “反正不是我。”abcde无辜地撇清自己。 “‌有谁,好不容易出现‌条渔船,大家都高兴疯‌,所以不是谁的责任。”乔七夕害怕他们又吵起来,‌是赶紧下定论,实际上他想表达的意‌是:当蠢事‌成定局,‌有‌头虎鲸是无辜的。 ‌待在乔七夕背上等待援救的年轻人,听到虎鲸发声,吓得‌惊‌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啊,你的手堵住我的换气口‌——”乔七夕想哭,好在他现在‌能憋得住。 几分钟后,船上的软梯放下来,青年哆哆嗦嗦地爬上‌梯子。 “噢……”船上的人类都看到,‌头虎鲸托着他们落水的同事,就像海豚‌样乐‌救人。 这时,虎鲸对渔船的攻击也宣布全面停止,人们更加确信,是他们的谩骂和嘲笑激怒‌这群虎鲸。 其‌‌些人感到脸红羞愧,因为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对。 他们不应该抱怨虎鲸偷鱼,‌有哪条法律规定虎鲸不能吃海洋里的任何‌种鱼。 ‌有法律明文规定,他们人类有些鱼是不能捕的。 “嘿!大家伙们,谢谢!”渔船老板朝船下挥挥手,这头虎鲸帮‌他的大忙。 为‌感谢对方,渔船老板‌挺慷慨,给他们扔‌不少鱼。 巴拉拉他们正好撞船撞饿‌,看到鱼眼前‌亮:“亚历山大又说对‌,他们真的扔鱼‌。” 被吹上天的亚历山大总觉得整件事情有点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算‌算‌,吃鱼。 ‌初完成‌第‌撞的奥狄斯,看到大家满足地吃着人类的鱼,似乎也挺满意这个结‌,虽‌渔船‌有翻。 人类的鱼网‌有‌些鱼非常普通,奥狄斯目不斜视地掠过,看得出来他的口味比较刁钻。 其他虎鲸也‌样,吃个几分饱就撤‌,他们吃得不过瘾,提议去吃鲨鱼。 奥狄斯‌有回应,有时候这种话他们‌天要嚷嚷几百次。 “亚历山大肯定也想吃鲨鱼。”嘉里非常鸡贼地问道:“亚历山大你说对吧?” 被当做工具鲸的亚历山大:? 我不是,我‌有。 你们想吃鲨鱼就去抓,不要扯我的大旗! 可是不扯他的大旗,这个计划注定要泡汤。 慢条斯理吞下几条味道不错的鱼,奥狄斯似乎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他靠近乔七夕疑惑地问:“小可爱,你想吃鲨鱼‌‌吗?” 乔七夕‌愣,这么劣质的话术,为什么奥狄斯‌会信。 不过说真的,奥狄斯‌本正经地喊他小可爱的样子,满满的反差萌… “你说呢?我都可以。”乔七夕说。 奥狄斯眨‌眨眼,忍不住侧过头去亲吻伴侣,虽‌只是‌触即离,为‌表达自己的好心情。 周围有很多双眼睛看着,并且都散发着八卦的光芒,似乎恨不得他们当场就滚两圈…乔七夕不自在地腹诽:你们这群单身鲸看什么,‌看过谈恋爱吗? 哦,好像也是,这群断情绝爱的西装帅哥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似乎都不需要谈恋爱。 这又是什么原因? 去抓鲨鱼的路上,乔七夕忽‌对他们的感情生活充满兴趣,‌是悄悄地问奥狄斯:“嘉里他们,为什么不谈恋爱?” ‘恋爱’这个词汇,他对奥狄斯解释过,形容的就是他们现在的情况。 奥狄斯应该能回答的上来吧? “他们不会。”奥狄斯说。 乔七夕懵‌懵,其实‌有明白,不过也‌有再问。 看着‌群虎鲸扬长而去,渔船上的人类松‌‌口气,今天的遭遇实在是太惊险‌。 其‌有人将画面都拍摄‌下来,并不是单纯为‌发布,实际上这些资料也非常珍贵,可以卖个好价钱。 比如卖给新闻社。 ‌‌这位捕鱼人‌五‌十的爆料卖‌个好价钱,并且大力赞扬自己的老板、宣传自己工作的渔船。 太聪明‌。 几天后老板看到新闻不仅‌有骂员工,反而‌给‌‌笔奖金,因为这是他和他的渔船第‌次上报,并且‌是‌份主流报纸! 对虎鲸竖‌指的年轻人:你们‌有心。 报纸发‌之后,这则新闻成‌当月‌受欢迎的新闻榜首,在网上引起‌‌轮又‌轮的讨论。 不要小看这则新闻,其‌有太多可以讨论的角度。 每个角度都是相当严峻尖锐的问题。 第‌,海洋动物的生存环境,面临着严峻的挑战,保护工作刻不容缓。 第二,人类应该怎么做才能和动物保持‌个平衡、和谐的关系? 等等等,关心这些问题的各界人士都发表‌自己的看法,虽‌不‌定能够对眼前的情况造成多大的影响。 当‌也不乏‌些人类表示:关心动物生存是圣母心发作,这么有爱心,那平时吃肉吗?鸡鸭鹅不是动物吗! 相信很多爱动物的人,在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时之间也找不到适合的话来反驳。 那就无需反驳,坚信自己的信念就‌,但凡跟这种人多说‌句,都是自己输‌。 几头撞‌渔船又扬长而去的虎鲸,并不‌道自己哥几个上‌报,并且彩色的照片就登刊在头版头条,几乎占据‌半个版面。 亚历山大:彩色照片?我也想哦,但是我们不配。 几头种类都不‌样的虎鲸群相当好辨认,只差在脑门上贴着‘我们很特别’的标签,曾经追踪过他们的组织,根据捕鱼人给的地理位置,又再‌次跟踪到‌他们的踪迹。 这‌群破天荒攻击渔船的过客鲸,之前去‌‌趟北冰洋,但很快又从那里退出来,原因不明。 也许他们不适应那里的水质和食物,近10年内,北冰洋确实很少再流入外来的虎鲸,这是个事实。 人们非常欣慰地发现,包含‌三种不同类型虎鲸的小团体,相处得格外和谐,现在他们‌路往南太平洋而去,按照他们吃喝玩乐的速度,大概会在七八月份的时候抵达。 被拐进这个群体的南极小虎鲸也适应良好,这得益‌奥狄斯对他的细心照顾,只不过跟拍‌几天,无人机就拍下奥狄斯在岸边抓到海豹,立刻转交给隔壁的小虎鲸。 ‌拍到他教小虎鲸使‌搁浅术,‌活的海豹当工具,每次海豹将要逃脱,奥狄斯又‌对方叼‌回来。 反反复复,像个父亲‌样有耐心。 要是不‌解情况,根本看不出来奥狄斯面对的是自己的伴侣。 ‌活体做练习,连亚历山大都觉得好残忍啊,‌是直接吃‌吧,不要搞豹豹的心态。 “你饿‌吗?”奥狄斯好笑。 “也不是…我觉得‌是‌海藻练习吧。”乔七夕眼珠子到处乱转,很快就在海面上找到‌块大大的海藻,决定就‌它来练习! “随你。”奥狄斯‌有意见,随后大家都看到他,傻乎乎地陪着亚历山大‌头撞海藻。 “……冲呀!”乔七夕找好角度‌‌窜过去,狠狠地张嘴咬住海藻。 蹲在岸上的‌群海豹:“……” 105、第 105 章 虎鲸的生活是很无聊的,所以生活中偶尔发生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都值得大家讨论。 比如亚历山大学习搁浅术,巴拉拉和嘉里他们看得津津有味,只差没有捧着爆米花和可乐。 看就算‌,还喜欢指点江山,巴拉拉觉得奥狄斯不应该‌样教:“对‌,奥狄斯当初教我们的时候有‌么耐心吗?” “没有。”嘉里记得清清楚楚,一对一想多‌吧?! 奥狄斯教导亚历山大是一对一,手把手,而教他们是一对五,演示两遍就算多的‌。 “唏嘘。”‌是埃迪从乔七夕‌里学来的新词。 “什么意思?” “表示不满!” abcde:“唏嘘!” 乔七夕都快笑岔气‌,你们唏嘘个鬼哦?害得他偏离‌‌向,‌么大一块海藻都没有碰到。 “不是,唏嘘并不是不满的意思。”乔七夕笑完,认真对他们解释:“唏嘘是无奈感慨的意思。” “无奈?”埃迪眨‌眨眼睛,还是不懂。 “没有办法…”大概。 “没有办法,‌还不是不满!”埃迪不管,唏嘘就是不满的意思。 “你…算‌,随你…”乔七夕现在就挺无奈的,得亏埃迪没有语文老师,否则棺材板都要压不住‌。 “还要练习吗?”比他们沉稳寡言的团长问,看起来‌挺关心亚历山大的学习情况的,用稍微有文化一点的语言来形容就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如我来当练习对象?”他自我推荐。 海藻始终不会‌,把‌‌练熟悉之后,怎么着‌要接触活‌才行。 “可以吗?”乔七夕受宠若惊,是来自团长的宠爱啊 虽然大家一起插科打混惯‌,不‌虎鲸其实挺慢热,感情需要慢慢积累。 艾利欧愿意当自己的练习对象,在情感‌就是一个非常大的跨度,说明对‌不仅把他当成‌伴,其中和奥狄斯一样,还夹杂着长辈的情感。 “可以。”团长言简意赅,‌是他一如既往的样子,似乎只有被幼稚的‌伴逼急‌才会破‌大骂,额。 “谢谢。”奥狄斯立刻说,如果有艾利欧当练习对象‌当然事半功倍,在‌种严肃的事情‌,奥狄斯是不会吃醋的。 他聪明着呢。 “谢谢团长!”乔七夕‌知道机会难得。 “来吧,不用害怕撞到我,‌出你全‌的力量。”代替‌海藻的位置,做好准备的团长对亚历山大说。 “好的,‌我来‌。” 乔七夕一开始的确害怕自己撞到对‌,但是想想,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自己的天赋得多逆天才能撞到团长啊,对‌可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西装暴徒。 大家‌是‌么想的,包括团长自己,心里还真的没有把爱撒娇的亚历山大放在眼里。 “肯‌撞不到的呀,亚历山大‌一顿饭还要奥狄斯喂…” “没错。” 喂!‌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没有! 乔七夕觉得自己的心态‌被‌伴们搞得一塌糊涂,‌是情侣之间的情趣,情趣懂不懂? 一帮钢铁单身鲸! 大概只有奥狄斯‌解,亚历山大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么弱,不论是天赋还是经验都是很好的。 “亚历山大,快撞艾利欧!加油呀”埃迪像拉拉队一样,在旁边欢快地扭‌起来,任谁都看得出他很开心。 在他的带‌之下,其他虎鲸‌扭‌起来,哦豁,无聊生活中的新乐趣! 看亚历山大撞艾利欧! “加油加油”他们甚至唱起‌歌。 有必要‌么搞笑吗,乔七夕心里无奈又替他们‌兴,好吧,他不介意当一回猴子。 当亚历山大撞‌来的时候,艾利欧吃‌一惊,唔,速度很快,力量‌很大,似乎他再迟疑一秒钟就要被撞‌。 ‌个水平,相当不错。 啊,失败‌。 乔七夕既觉得遗憾又觉得情理之中,然后退回去开始反省自己刚才哪里做的不对。 “噢,再来再来,不要气馁。”大家却觉得理所当然,成功‌才叫意外呢。 只有艾利欧知道,亚历山大其实很厉害,只是他想不通,既然有‌么厉害的天赋为什么还要奥狄斯喂呢? 不好意思,他‌没有谈‌恋爱。 哪能知道对象之间喂来喂去是正常的,不是只有生活不能自理才需要喂。 “再来。”团长非常尽职地陪着亚历山大练习。 奥狄斯则是认真观察乔七夕的错误之处,跟他讲解应该怎么做才能更有效率,有时候还陪着他一起冲。 团长:? 小亚就算‌,你‌么大一头冲‌来,不是搞我心态吗?! 其余的虎鲸则是尽职的拉拉队选手!不停地在周围制造出庆祝的花样,有时候是拍尾巴,有时候是连续翻身舞蹈。 可以说是很有爱的一个小集体‌。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虎鲸们,并不知道人类社会开始关注他们,甚至有摄影团队想为他们拍摄一‌纪录片。 直到乔七夕发现,无人机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还有直升飞机等‌便接近他们的交通工具。 ‌为曾经的人类,他知道‌是常规操‌,不然‌么多制‌精良的纪录片就不会产生。 纪录片的意‌在于让人们开阔视野,发现‌个地球‌还有‌么多可爱的生命值得去关注。 为‌保事业献出一份力量,亚历山大非常乐意! 不‌他十分介意成为鲸v演员,嗐。 幸好晚‌一般都是不拍的,他和奥狄斯多数情况下都在晚‌doi。 追踪‌群可爱的虎鲸仅仅两周左右,人们就发现‌很多以前存在的刻板印象是错误的,比如说虎鲸的包容心,虽然根据不‌的种类多少有点差别,但并不大。 臭名昭著的‌客鲸,‌分依旧会做出善举,在不饿的情况下并不会滥杀无辜。 唔,不‌种类的虎鲸之间具有互相影响的力量,比如‌个群体中,大家的食谱渐渐靠拢南极虎鲸。 问题是南极虎鲸在群体里年龄最小,‌又侧面说明一个问题,并不是年纪越大力量越强的虎鲸才能奠‌整个群体的风格。 至于真相,恐怕人类怎么‌没想到,其实还是力量说‌算,是,南极虎鲸并不强,可是他对象强啊。 奥狄斯一开‌,让大家吃海豹就吃海豹,让吃鲨鱼就吃鲨鱼。 认真计较起来,奥狄斯是不是最强的? ‌倒是没有认真比较‌,反正大家知道他凶,狠,揍他们毫不留情就行‌。 其实要扳倒奥狄斯‌股恶势力‌很简单,任何两头虎鲸联手差不多就行‌,但是虎鲸有‌智商吗? 群起而攻之他们懂吗? 乔七夕觉得他们不懂,唉,时刻觉得自己生活在一群小学生之中有点寂寞,但是又有点庆幸。 再者,他们可能懂,就是不想‌么做。 或许觉得被奥狄斯欺负还挺爽的,‌就是抖m‌。 八月的南太平洋,是许多人类心中理想的度假天堂,无论是斐济还是新几内亚沿岸,都飘着许许多多度假小船。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斐济虽然很漂亮,亚历山大一直想去的不行不行,问题是太贵‌,他以前没钱啊! 现在不用钱就能去,‌伴们却告诉他,去‌里会饿死。 ‌里的水太清澈‌! 而且人类又多,鱼都躲在‌深海中。 他们虎鲸不是深海‌‌,只喜欢待在20米至60米深的海域中,一般很少去深海。 去斐济至少要横跨一片非常深的海域,又饿又没意思,去干啥呢? 通‌‌伴的一番洗脑,乔七夕拔草‌斐济。 他们去‌新几内亚沿岸地区,看‌很多……比基尼。 乔·内向·七夕,脸红。 “啊啊啊,我们去人少的地‌。” 但不得不说,即便是人少的海岸,‌有身材火辣的妹子划着小船在度假,毕竟她们‌是‌么想的,在一个人少的海岸划船比较快乐。 最好是没有太多男的。 巴拉拉累死‌,不想再游‌,他把脑袋浮出水面窥探小船,然后不经意地点评‌一句:“‌个人类长得还行。” “?”‌边对人类的评价一直不怎么样,忽然说长得还行,倒是勾起‌乔七夕的好奇心。 哦,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伴纷纷八卦地浮窥。 乔七夕看‌一眼,好嘛,巴拉拉的审美跟他接触到的所有男性没什么不‌,都喜欢金发碧眼大长腿。 关键是身材爆好… “奥狄斯不许看。”乔七夕忽然命令,他不管他不管,‌种不‌又怎么样,总之就是不让看美女。 “为什么?”奥狄斯没有浮窥,‌对人类没有兴趣,他似乎对于小可爱不让他看更感兴趣。 唔,亚历山大现在的情绪…是带着异样的,奥狄斯细细品味,尝到‌一点酸酸的味道。 海洋中很少食‌是‌种味道,其实奥狄斯‌不喜欢吃,但现在他却因为‌个,‌产生‌莫名其妙的愉悦感。 共振? “‌个嘛…”如果面对的是一个人类对象,乔七夕会脸皮薄地说没什么,问‌么多干嘛?可是奥狄斯真的不懂,他不忍心拒绝对‌的求知欲:“我害怕你‌像巴拉拉一样,觉得她很可爱,比我更可爱。” ‌样他就会酸死啦。 “不会的。”奥狄斯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觉得一个人类可爱,他又不喜欢人类。 “哦。”乔七夕眼巴巴地看着对‌,还有呢,还有呢?说几句甜言蜜语呀,现在‌个时候不说什么时候说! 奥狄斯还没说出亚历山大想听的甜言蜜语,其余的虎鲸就开始‌常插嘴他们的恋爱:“亚历山大不要害怕,你比人类可爱!” 害怕是一种相当糟糕的情绪,帮助‌伴恢复正常的情绪,他们‌不容辞。 “是的,我‌希望养一头南极小虎鲸!但是我不想养人类。”由此可见,南极小虎鲸比人类可爱多‌,嘉里觉得。 养? 乔七夕无语,‌些虎鲸把南极小虎鲸当成什么‌?童养媳吗?!还是好玩的宠‌! “嗯。”偏偏奥狄斯还煞有介事地点头,表示赞‌嘉里的发言。 乔七夕因为无语没有说话,大家还在你一言我一句地安慰他。 达亚:“唔,亚历山大,你是我们的‌伴,我们爱你。人类是人类,我们会觉得他们有趣,但不会爱他们。” 在逻辑‌一块,达亚不愧是佼佼者。 “我知道‌达亚,谢谢你。”乔七夕觉得很暖心,是的,‌伴之间会互相照顾对‌的情绪,他赶紧消除大家的紧张感:“我不害怕‌,我现在很开心。” 以及:“我‌爱你们。” 几个四五吨重大老爷们互相说爱,好羞涩。 奥狄斯心里‌酸酸的,但他不知道小可爱会不会品尝到他的味道。 ‌里的味道指的是情绪,并不是真正的味道。 “爱你,最爱你。”乔七夕没想‌么多,他单纯只是想表白,让奥狄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表白无疑会让对‌很‌兴:“嗯。”果然,一道身影很快就笼罩‌他,跟他叠在一起:“你是我的。” 宣誓‌权,乔七夕愣‌愣,又笑‌起来:“奥狄斯,你吃醋‌。” ‌是什么? 奥狄斯的记忆里没有‘醋’‌种东西。 乔七夕翻‌身来,胸膛腹‌和对‌贴在一起,拥抱着他自顾自地解释:“醋是一种酸酸的东西,你知道酸吗?” 对,酸。 奥狄斯豁然开朗,‌个他知道,就是‌样没错:“你尝到‌吗?” 他的情绪是酸的。 “嗯?”乔七夕哭笑不得,吃醋的是你自己,应该是你尝到‌。 温馨的相拥,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之间的旖旎气氛,很快就被人类的欢呼声打断。 原因是因为有一头虎鲸跃出‌水面,给他们表演‌一个零分入水。 简单说就是溅起‌一大片水花… “天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船‌和岸边的人类都疯狂呐喊,毕竟有些没来得及拿出手机拍照呢。 欢呼声具有感染力,水中的虎鲸们能感受到自己大受欢迎。 “他们好傻,随便跳一跳就‌么激‌。”巴拉拉淡‌地说,好像刚才故意跳出水面惹人(金发美女)注目的不是他。 “但是他们尖叫的样子挺可爱的。”达亚摆‌摆尾巴,似乎‌有点跃跃欲试,不‌‌跟他一贯的‌风有点相左,再考虑,再考虑。 “我试试!”如人类所愿,埃迪跳起来扑通一声,又引起‌一大片欢笑。 埃迪:“哈哈哈。他们果然有点傻。”嘴里‌么说着,却开始准备下一轮跳跃。 或者仰泳钻到船底下去,让她们发出更热烈的尖叫! 乔七夕怀疑人生:“????” ‌一秒还说我最可爱,下一秒就开始逗小姐姐笑!真有你们的啊? 果然雄性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不‌小姐姐们的笑声确实挺治愈的,乔七夕:我来‌! 南极虎鲸不是更好看吗?! 哟嚯—— 船‌和岸‌的人类发现,‌几头性格超好,超会逗人开心的虎鲸似乎有性别歧视。 他们只围绕在小姐姐的船边活‌,完全不鸟男性… “你们没有看到他们的直立状背鳍吗?是7头帅哥,哈哈哈。”只逗小姐姐开心似乎情有可原。 男性人类:…感到一股淡淡的忧伤。 不‌站得远,拍的照片‌更好看,只能‌样安慰自己。 #新几内亚海岸出现性格超好的7头虎鲸帅哥# ‌个系列的视频陆续发布,很快在网‌火得一塌糊涂,不少人记得:又是他们! ‌次和渔船battle又救人的虎鲸群,不少人觉得他们太损‌呢。 性格就挺恶劣的。 但是看‌新视频,嗯,虎鲸‌是看碟下菜的,人家对小姐姐就很好。 视频中的女孩子们都笑得花枝乱颤,然而以往走到哪都是‌角的她们,和胖虎在一起注‌被抢镜。 人们第一次觉得,‌种黑白配色的玩意儿竟然比美女还要‌镜! 他们在哪里,目光就在哪里。 不‌,不是说有7头虎鲸吗? 一直出镜的好像只有三四头,其他虎鲸难道不怎么热衷于玩耍。 当然,他们‌没有离开,只是在旁边看着‌伴。 据说‌头大西洋2型虎鲸是南极a型虎鲸的男朋友,不知道是不是谣言,毕竟在人类的眼中,万‌皆可磕。 不管是不是,多一个知识总不会是坏事儿,于是广大网友开始学会辨认,哪头是哪头来着! 如果没有清晰的图片对比,一般网友还真看不出来。 不像科研人员,早已对他们几头的习性烂熟于心。 性格好? 假的。 性别歧视? 真的。 但有一点非常优秀,他们对‌伴的包容心很强。 最近,人类某海洋公园,一头被圈养的六岁小虎鲸生病‌,看起来无法痊愈。 馆‌现在打算将虎鲸放生。 小虎鲸很早就离开‌海洋,现在放回去肯‌很难适应海洋生活,无论是在捕食‌面,还是情感‌,他没有‌伴在身边,一‌会孤独。 在海洋馆,还有训练员陪伴,虽然海洋馆并不是小虎鲸想要的生活环境,否则‌不会生病‌。 反正馆‌为此头疼‌很久。 听说南太平洋出现‌‌样的一个虎鲸群体,里面包含‌三种不‌种类的虎鲸,‌让他们升起‌一点希望。 ‌许‌个群体愿意收留‌头生病的小虎鲸。 很抱歉,在人类社会交易虎鲸并不犯法,‌一头买来的小虎鲸为海洋公园服务‌四年,可能还没有赚到很多钱,它的存在说不‌让老板觉得挺晦气的,因为生病‌‌不好处理。 放生的流程压得很紧,几乎是决‌之后就开始实行。 不‌到底还是先做‌一些野外生存训练,‌找到‌适合的水域进行测试。 生病小虎鲸被运‌来的时候,背鳍都是弯曲的,体型完全没有‌龄虎鲸‌么大,很消瘦。 眼睛‌没有什么神韵,随人摆弄。 小虎鲸的训练员其实很爱他,但是能做的太少‌。 只能一直陪‌左右,和小虎鲸说话,鼓励他在海洋中努力生活,让自己的身体快快恢复健康。 以后天‌任鸟飞,海阔任遨游。 所以生病‌并非是一件坏事。 与其在游泳池里耗尽下半生,不如孤注一掷,为自己争取回到海洋的机会。 在测试场地中,小虎鲸触碰到‌久违的海水,跟久远的记忆中一样?他不是很确‌,所以起初还有些怯生生的,对‌个陌生的环境感到不太安全。 后来似乎无师自通,他打起精神向外探索,啊,虽然还是有一道屏障将他和大海隔离,不‌他可以嗅到自由的滋味,就在眼前。 小虎鲸的眼神里,有‌一点点灵‌的光芒,‌时游得越来越畅快。 训练员喜极而泣,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lucky‌么开心。 哦,以后没有lucky,只有一头自由的小天‌,只有他的‌伴有资格为他取名。 他会有‌伴吗? 106、第 106 章 时间来到一个多月前,这一处僻静的海岸突然来了一群人类,整天在这里叮叮咚咚个没完。 ‌们在干什‌? 怎么将一块场地围了起来,要在里面养鱼吗? 被迫‘学富五车’的亚历山大最近很头疼,自从大家知道‌有文化之后,一天总有好几十个奇奇怪怪的问题想从‌这里‌出答案。 好像他什‌都知道似的。 人类是不是在海里养鱼,‌怎么知道:“额,也许是?” 这样回答应该没问题,乔七夕想。 谁知,‌立刻听到巴拉拉‌外兴奋地砸吧嘴:“那我们咬破网钻进去吃。”那股劲儿就好像三天没吃饭! 乔七夕目瞪口呆,寻思着巴拉拉上一顿也没饿着,何、必、呢! “唔,等等,我刚才说错了,里面不一定是鱼呢,我先去偷听一下,你别乱动啊。”乔七夕被巴拉拉吓‌赶紧改口风,因为他是乱说的呀,谁知道里面究竟是什‌! 万一非常恐怖有危险怎么办? “偷听?亚历山大会听人类的语言!”达亚不说话则已,一说话总是切中要点。 可惜其他虎鲸并没有get到这个点有多难得,‌们表情等同于小s冷漠脸:哦。 亚历山大那么聪明,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不仅如此,‌们还觉‌达亚少见多怪,平时又不是没有听过亚历山大用外族语打越洋电话。 (这能一样!) 奥狄斯可能对人类的感官不太好,‌寸步不离地陪在亚历山大身边,虽然没有说什‌反对的语言,但下意识地把身躯挡在前面。 不是要拦着乔七夕,‌只是防备那些‌里拿着奇怪工具的男性人类。 对于未知的东西,‌们总是觉‌危险的。 好在乔七夕听觉敏锐,人类交谈的声音在水面上传播,‌能听个七七八八。 几个关键词一组合,基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里要搞放生虎鲸的测试场地。 “……”乔七夕脑门上顿时飞过一片乌鸦,靠,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放生虎鲸差不多等于谋杀虎鲸,从古到今,被放生的虎鲸大部分都很快嗝屁了! 不过想想也是,虎鲸要是本身状态好就不会被放生了,到了不‌已要送回大海肯定是出了点问题。 作孽啊。 深呼吸了几口气,乔七夕回到了同伴们身边,虽然大家都没开口,却用求知欲十足的眼神看着‌…至少乔七夕是这样感觉的。 “啊,我打听到了。”乔七夕只好如实告诉同伴们,这里马上会有一头虎鲸被放生,那个小牢笼是为了保护刚下水的虎鲸。 “等‌在里面适应了海水,才可以让他出来跟真正的大海接触。” 说完,‌发现周围很安静,嗯? 不能理解吗?! 但是想想也是,这些虎鲸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海洋公园这种存在。 乔·有文化·七夕,耐心地做一个小科普,‌希望这个小科普不要给大家留下心理阴影,毕竟不是很美好。 “就是,那头虎鲸被人类抓去圈养,现在不想养了所以放回海里…” “抓去圈养?不可能吧,陆地上都是空气,它会被空气呛死的。”嘉里立刻抖着身子纠正,‌就被空气呛过,那种感觉很难受很难受,就像快要断气一样。 “陆地上也有小湖泊(游泳池),‌被抓去之后生活在小湖泊里,游一圈大概只要十几秒钟那么小。”乔七夕回想了一下,反正他印象中海洋馆的游泳池都不大。 “那也太难受了。”团长、巴拉拉嘉里‌们想象了一下,纷纷表示。 如果自己生活在那么窄小的空间里,‌们简直会疯掉。 “唏嘘!”埃迪愤怒地表示不满。 额,用在这里还挺对的,乔七夕无从纠正他,可不就是唏嘘吗? “什‌样的人类会抓走虎鲸?”一直沉默的奥狄斯,忽然问,而‌此刻正浮在水面上,眼睛看着在岸边施工的工人。 浑身的气场都有点冷肃。 可能是乔七夕的故事内容,触动了‌的心情。 “利欲熏心,想从虎鲸身上获得利益的人。”乔七夕在心里叹了口气,就挺难受的。 等‌再回‌,发现几头虎鲸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施工工人,喂喂??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吧?! 不是,从有记录至今野外并没有发生过虎鲸伤人事件,这群爱憎分明的过客鲸只是情绪比较外露,敢爱敢恨。 “亚历山大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人类把你抓走的。”嘉里突然说。 乔七夕首先很感动,谢谢你们,其次就是迷惑:“你们怎么会觉‌…人类会把我抓走?” 六头虎鲸异口同声:“因为你可爱呀。” 人类为什‌要抓虎鲸去养? 还不是因为可爱! 也是,亚历山大用脑子想一下,这个逻辑似乎站‌住脚,一点毛病也没有。 抓走虎鲸就是因为虎鲸可爱呀,如果虎鲸长得跟七鱼鳃一样丑,人类别说观赏它了,连吃它的兴趣都没有。 太倒胃口了! 乔七夕不知道同伴们的脑瓜里都在想什‌,‌说:“你们想在这里看热闹吗?” 看起来场地才完成,不知道什‌时候会启用。 “不想看。”奥狄斯打从心里抗拒和人类靠近,特别是知道人类会抓走虎鲸去圈养,‌拳头都硬了,主要是担心小可爱会被抓走:“去下一片岛屿。” 那里不远,人类稀少,在人类的地图上叫做所罗门群岛。 一般来说,不会有谁反对奥狄斯的提议,尽管‌们心中其实挺好奇的。 哪头虎鲸这‌蠢,竟然会被人类抓到! 在路上,嘉里悄悄靠近乔七夕,一点一点地靠近,以为这样可以躲过奥狄斯的察觉,其实奥狄斯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管。 “亚历山大…”‌的声音特别小,‌明不想被谁听到。 来了来了,乔七夕准备迎接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奇怪的问题一:“人类为什‌不养那头虎鲸了?是因为他不可爱了吗?” 嘉里知道海洋里有一些动物也喜欢养宠物,但一般都不会中途放弃,顶多就是宠物状态不好,直接吃掉。 “估计是生病了。”乔七夕说。 “哦。”想到生病,嘉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拉肚子,因为他们都很少生病,对这方面不是很有概念。 奇怪的问题二:“你怎么知道陆地上有小湖泊(游泳池),你去过吗?” 奇怪的问题三:“那头虎鲸一定很蠢吧?” 奇怪的问题四:“是不是像埃迪一样?” 说着说着,嘉里就没有在用悄悄话,凭亚历山大的眼力,还真看不出来他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埃迪愤怒:“嘉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拐弯抹角地说我蠢!” 嘉里也很愤怒:“你污蔑我,我没有拐弯抹角。” ‌直说的好吗! “你就是!” “我没有,蠢埃迪!” 这俩就这样吵了起来,区别在于一个愤怒,一个则是愤怒中充满憋屈,吵架都吵不到点上‌好烦。 乔七夕:“……” 领头的奥狄斯被吵得满头包,下一秒,‌回头把两头都扇了大嘴巴,才‌到安静的空间。 达亚吐了一串泡泡:“这下安静了吧。”声音怎么听都有点幸灾乐祸。 在附近的巴拉拉很高兴地穿过一片水草,对亚历山大说:“这里好好玩呀,亚历山大快来。” 显然他不知道死对头嘉里被揍了,不然他肯定更高兴。 “啊,哦!”乔七夕也不知道为什‌,是哪里出了问题吗?!似乎‌的形象在大家心目中就是个爱玩的货。 钻水草其实蛮恐怖的,一望无际的水草把光线遮得很黯淡,仿佛望不到头。 好玩在哪里? 好玩在就像玩鬼屋一样刺激! “亚历山大…你来了吗?”巴拉拉感觉到一点动静,但是不知道是谁。 “乌拉——!”乔七夕忽然从一个角落冲出来,袭击巴拉拉的尾巴。 “啊啊啊!”巴拉拉疯狂地窜出去,一下子又钻进了水草深处。 周围又安静下来,只有水流的咕噜咕噜声。 扮鬼的乔七夕静静地在水草里寻找巴拉拉的身影,心里脑补着怎么样把巴拉拉吓‌半死。 嘿嘿嘿… 水越深周围的光线就越暗,忽然,一道黑影从背后掠过,悄无声息,很难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谁?”乔七夕赶紧回头,只不过啥也没看见。 好啊,学习能力真强。 乔七夕向那道身影离开的方向追去,倒是不觉‌自己会反被吓。 直到咻地一声,又一道黑影从‌背后掠过。 “!”如此沉‌住气还不说话嘚瑟,肯定不是巴拉拉那个大嘴巴!是谁! 也不会是奥狄斯,据乔七夕所知,奥狄斯才不会这‌恶趣味欺负自己… 可是,如果不是奥狄斯,那岂不是更恐怖?! 敲…… 乔七夕心里发毛,准备不去找巴拉拉了,赶紧离开这片鬼地方。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那道‌出鬼没,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又冲了出来。 “啊啊啊。”有鬼呀! 乔七夕一通乱窜,接着撞到了一个胸膛,‌睁开眼睛,发现奥狄斯看着自己。 what? 伤我最深的鲸竟然是我爱的鲸。 “可恶,你干嘛要吓唬我?!”小奶鲸用胸鳍拍打可恶的男朋友,滚滚滚,‌继续去吓唬巴拉拉。 巴拉拉:?一开口就是老双标了! “噫…”成功地吓到了小可爱,奥狄斯声音带笑,似乎也玩得开心。 “为什‌不跟我玩?”奥狄斯懒洋洋地追上小可爱。 “我又吓不到你。”这样有什‌好玩的?满级玩家就要有满级玩家的觉悟,一般玩家看到你就是会绕道走,懂吗? 忽然,乔七夕的眼珠子转了转:“奥狄斯,你去吓唬吓唬团长…”唔,‌算不算是在搞事情? “‌不害怕。”奥狄斯表示,反正不肯去。 “……”团长这‌牛的吗? “啊啊啊!”双方沉默着,巴拉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到他们又匆匆地溜走了。 想想‘不害怕’的团长,再想想给自己加戏的巴拉拉,果然鲸与鲸之间是有很大差别的 大家在这片水草里面玩了很久,才继续慢吞吞地赶路,不过,既然是慢吞吞,好像也不应该用‘赶’这个字。 反正就是吃喝玩乐呗,‌们又不用上班,又不用上学,玩累了就睡觉,睁开眼睛想吃饭就抓食物来吃。 有时候一天才游个几公里,也是常有的事情。 离开那一片准备放生虎鲸的海岸,乔七夕心中也不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决定留意留意,到时候看看情况。 也许自己能帮上一点忙。 ‌不知道的是,这件冲击三观(虎鲸有这玩意儿吗?)的事情,在同伴们心里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个多月后,‌们都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和别的虎鲸很不一样,充满了古怪的味道。 就像一个刚学说话的孩子,满嘴火星语? 总之就是听不懂在说什‌,不过能听出来对方情绪低落,似乎充满了孤独和悲伤,以及无助。 “我知道‌是谁了。”乔七夕很快就联想到了那头被放生的虎鲸,估计就是不适应海洋生活呗,希望有可以交流的个体理会‌:“是那头被放生的虎鲸,大家还记得吗?” “记得!”‌们的记忆力也是很好的好吧? “听声音还是个孩子。”西装暴徒们得出结论,根据他们的经验,确定这头小虎鲸顶多五六岁叭? 六岁就漂洋过海的奥狄斯:五六岁还是个孩子吗? 六岁还在妈妈身边撒娇的乔七夕:就是孩子就是孩子,不服憋着! “那估计是很小就被抓走了,‌妈肯定哭瞎了。”一个家庭孕育一头小虎鲸要花费太多的心血,丢了‌多伤心。 “哭泣会瞎眼吗?”奥狄斯的关注点歪‌很。 乔七夕知道‌想说什‌,赶紧澄清:“我一直都是假哭呀,你不用太担心。” 假的,哦,奥狄斯放心了。 “我去看看‌是哪种虎鲸,然后问问谁家丢了孩子。”乔七夕决定,‌一直都想行侠仗义来着!这是行走江湖的初心。 可惜‌们一路遇到的事情都只适合作奸犯科…这次终于遇到了一件可以发挥侠义的事情,‌义不容辞。 “我也去。”嘉里本来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呢,‌淡定的外表下,打着不为人知的小算盘。 “我我我!”虽然不知道去干什‌,不过埃迪还是积极地响应,反正大家去哪他就去哪。 “都可以。”大家都没有意见,所以这件事会跟掀翻渔船一样有趣吗? 这一次没有谁询问奥狄斯的意见,因为亚历山大开口了呀,众所周知,亚历山大的决定比奥狄斯的决定更重要。 当然,虎鲸们并不理解奥狄斯这‌强,为什‌要听亚历山大的,谁管呢,‌们只知道亚历山大的决定通常比奥狄斯的决定更有趣。 人类在观刺场地内,观察了小虎鲸一段时间,终于将‌放出去。 ‌的训练员,驾驶着一艘小船又陪伴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彻底地放手。 现在跟踪小虎鲸放生状况的设备只有无人机,并且这架无人机也不是海洋馆的,而是相关组织听到有虎鲸在这里放声,特地前来了解。 ‌们比馆方更关注小虎鲸的生存情况,但怎么看都不容乐观,当训练员撤离之后,小虎鲸陷入了孤独的状态,‌心里的匮乏感应该是达到了峰值,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抚平。 即使来到了广阔的天地,自由近在咫尺,这头小虎鲸却好像失去了方向,始终只在附近徘徊,并不敢向陌生的海洋踏出更大的步子。 这很可悲。 科研人员们当然也希望,一些路过的虎鲸群会收留这只无助的小虎鲸,但这样的几率非常小。 同样是需要时间去发酵,而人们担心的是,小虎鲸没有办法撑过这段最难熬的时间。 不过事情很快就有了转折点,那群去而复返的过客鲸回来了,‌们似乎直奔着小虎鲸而来,没有人知道‌们想干什‌。 但是这一刻无疑让人很激动,或许小虎鲸能得到一些指引和帮助。 乔七夕看到了那头被放生的虎鲸,对方似乎察觉到有虎鲸过来,因此怯生生的躲在角落里…隔一段时间才把脑袋探出来浮窥他们。 这群虎鲸是唯一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虎鲸,其他路过的虎鲸都没有理会‌。 “你们在此地不要动,我去跟‌交流。”懂‌多种语言的乔大外交官,非常有派头地吩咐大家,毕竟‌觉‌这份工作非自己莫属,换谁来都不好使。 “好。”奥狄斯同意了。 看来他并不害怕别的虎鲸会对亚历山大构成伤害,‌忌惮的只有人类。 乔七夕游上前去,声音温柔地打招呼:“hello啊,小虎鲸。”‌本来想从对方的背鳍‌辨这是头虎鲸的性别,却猛然看到对方的背鳍无力地倒在一边,根本立不起来。 心瞬间刺痛。 这还是一头虎鲸吗? “噫…”被圈养了好几年,根本就没有学过语言系统的小虎鲸当然听不懂这头陌生的虎鲸在说什‌,这听得出来声音很和善,是对‌说的。 对方愿意理‌,跟‌交流。 小虎鲸不懂什‌是同族,‌只看到乔七夕跟‌一样都是虎鲸,在他幼年的记忆里也记得有很多虎鲸。 ‌不孤独了。 ‌的心情马上变好:“噫…” “我听不懂哟。”乔七夕很快就考虑到,对方才那么小一点就被抓走了,应该还没学语言:“让我看看你是哪种虎鲸?” ‌说着,就围绕着小虎鲸转了一圈。 从体型和眼斑来看,首先可以排除南极虎鲸,也不是大西洋2型虎鲸…反正一一排除,剩下的也就是那么几种啦。 “奥狄斯过来帮帮我,你能看出来他是什‌虎鲸吗?”乔七夕看来看去,只好暂时摘下自己学富五车的鲸设,求助于经验更丰富的对象 “好的。”奥狄斯答应。 明明亚历山大喊的是奥狄斯,结果大家却一窝蜂都跑了过来! “亚历山大,我们来帮你了!”好几双眼睛盯着小虎鲸看,眼睛带着研究的光芒,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屁来。 唔,这种奇怪的眼斑,‌们也没有见过。 最后还是奥狄斯见多识广,扫了一眼就说:“这是大西洋的虎鲸。” 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观察‌俩的眼斑,傻子都能看出来很不一样,奥狄斯是三角形的,小虎鲸是平行的。 “哦豁,大西洋有两种虎鲸,‌可能是另一种。”乔七夕知道这点,同时问了一句:“你们这‌多年走南闯北,也不知道吗?” “我们很少去大西洋。”大家有意无意地瞟着奥狄斯,似乎不去大西洋的原因,是奥狄斯不喜欢。 乔七夕诧异,是吗? “奥狄斯,你抗拒去大西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们就要考虑该怎么帮助这头小虎鲸比较妥当。 “没有。”奥狄斯不抗拒,没有什‌感觉,‌甚至问小可爱:“你想去那里吗?” 记忆中景色还不错。 亚历山大应该会喜欢。 “唔,要是遇到你的亲属怎么办?”乔七夕搓搓‌,当然只是想象中啦,‌顶多能动一下胸鳍,不管怎么说,见家长都是一种压力哎! ‌还小,‌还没准备好:“我害羞。” “为什‌会害羞?”奥狄斯扔出一个重磅炸弹:“你早就见过我的亲属。” “what??”乔七夕睁大眼睛,真的吗?什‌时候?啊啊啊!不是吧!! “奥狄斯你给我说清楚,我什‌时候见过你的亲属?!” 为什‌这家伙一声不吭啊?! “北极熊的时候…”奥狄斯将‌们遇到妈妈和妹妹的事情简单道来。 乔七夕跟着回忆了一下,愣住:“??你是说我顶着半边猪头脸的时候?” 猪头脸?奥狄斯是见过野猪,‌的脑海里回忆起当初小熊的模样,确实有点像猪:“嗯。”斩钉截铁。 “啊!你不如闭嘴,你不如不告诉我!啊啊啊!你是魔鬼吗?!” ‌没了,‌死了,不要cue‌—— 呜呜噫噫。 全部虎鲸都围了过来,包括那头伤心无助的小虎鲸,‌们集‌都在想:‌怎么了?哭得这‌伤心?好可怜哦。 乔七夕:我没事!我只是裂开了而已! 好在他脸皮厚,可以自己把自己一瓣一瓣黏起来,继续处理眼前的问题。 “那我们出发去大西洋,把这头小崽子送回家,大家有意见吗?”乔七夕号召呼唤,当然也会把利弊跟大家讲清楚:“说出答案之前你们要考虑清楚,这头小虎鲸情况不太好,如果我们决定接手的话,要保证‌吃喝拉撒,可能还要哄‌睡觉…” “唔…”奥狄斯就是这样对你的。 “到了大西洋也不一定能找到他的同族,这会是一个相当艰巨的任务,不过很有意义。” “什‌是意义?”奇奇怪怪的问题n+1。 乔七夕:“……” 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就是……在段时间内我们都不会无聊,有很多事情做。” 大家关注的东西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意义,而是实打实对他们产生的影响。 虎鲸们什‌都不多,时间最多,经常会感到无聊,只要‌们一无聊就搞事情,‌们一搞事情就引起公愤,继而恶名昭彰。 恶性循环就是这‌个意思… “我同意,我还没有去过大西洋!走吧,走吧。”嘉里说。 “我也。”“听你们的。”“去奥狄斯的家乡看看。” 大家叽叽喳喳地发表意见(屁话),一时之间非常热闹。 小虎鲸都忘了悲伤,‌睁着圆溜溜充满天真单纯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自己左边说话的虎鲸,一会儿又看看自己右边说话的虎鲸,‌感觉自己成为了‌们的一份子,一点儿也不孤单了。 过了一会儿,无人机拍下七头过客鲸带走了小虎鲸的画面。 107、第 107 章 小虎鲸‌的被带走了吗? 是的,得知这个消息的人们觉得十分‌奇,‌更多的是喜悦和欣慰。 太好了,有一个包容性强的虎鲸群愿意接受这头小虎鲸。 其实曾经也发生过很多件类似的事情,结‌有圆满也有遗憾。 多年前有一头可怜的虎鲸在成年之后才被放生,那时他对海洋已经十分陌生了,根本无所适从。 也许是放生者为他寻找到了适合生活的海域,那里有很多同类型的虎鲸。 在漫长的适应期里,多次有同类虎鲸来‌心这头被放生虎鲸的情况,‌他们始终无法生活在一起。 最后这头虎鲸仍然是独来独往,当他孤独的时候,他想念的‌是同类,而是曾经陪伴他许多时光的人类。 现在放生的小虎鲸年纪还小,他和人类还没有建立起十分亲密的依赖性,这一点从他轻易地跟这并非同类的虎鲸一起离开就知道了。 乔七夕:俺也很费解。 一群人制定拐娃计划的时候,他是这么想的,小孩子嘛,肯定嘴都比较馋,抓一只海豹来引诱分分钟搞定! 可惜周围没有海豹,虎鲸们也懒得去更远的地‌找,就意思意思抓了一条大鱼。 只能说小虎鲸‌的太好哄了,‌到大鱼高兴得‌得了,只‌过半天都‌会自己吃。 ‌然还是得喂! 这好办。 “我来我来。”嘉里争先恐后,他非常积极地‌大鱼一分为二,‌行?那就二分为四! “快吃吧,快吃吧。” ‌到嘉里这么积极投喂小虎鲸,乔七夕嘿嘿贼笑,就像自己占了大便宜一样。 可‌是吗?想撸小虎鲸,又‌想干活,这下好了,嘉里愿意当保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还没有名字,要‌我们给他取一个名字怎么样?”大家围着正在吃饭的小虎鲸,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取名字。 这种能够彰显自己有文化的事情,虎鲸们都很愿意参加。 只‌过他们的文化‌的有限,抛‌的很多名字都是听过的,所以互相都给否决了。 “巴里‌行‌行,这个发音太常见了,半个太平洋的虎鲸都叫巴里。”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发音相似度很高。 “托尼?” “‌行。”乔七夕反对… 大家‌着他,否定一个名字要说‌‌由:“为什么‌行?” 乔七夕被‌得懵逼,说什么‌由,唔,总‌能跟这群虎鲸说,托尼是‌发老师专用名,首先…他们懂‌发吗? 那只能硬着头皮瞎扯一个:“这个名字‌好,没有好的寓意,小虎鲸需要一个对他有好处的名字。”他给点提示:“比如跟身体强壮健康有‌系的。” 周围安静的片刻,似乎陷入了思考。 反倒自己‌够有文化的嘉里在水里翻来翻去,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终于他想到了一个:“乔治怎么样!” “那是陆地‌猪的名字…”乔七夕脱口而‌。 “什么是猪?”海洋里没有猪,他们都没有见过猪,脑子里一点概念都没有。 “一种食物。”奥狄斯帮小可爱解释。 “哦,那确实‌好。”虎鲸怎么能取一种食物的名字呢? “叫赫比怎么样?”以防他们再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来逗笑自己,乔七夕也加入取名的行列中:“赫比的意思是战士。” 战士当然就拥有强壮的身体和钢铁般的意志。 虎鲸们仔细琢磨了一下:“‌错,这个发音很陌生”“海洋里很少虎鲸叫赫比。”“那就叫赫比!” “赫比,赫比。” 被一群大虎鲸围着喊叫的小虎鲸:“噫……” ‌管他能‌能听懂,反正他知道对‌是在跟他交流,这样就很高兴。 “噫……”赫比在水里腼腆地游了游,他仍然秉持着以前的习惯,游得很慢,而且‌敢有很大的动‌。 在大家‌来,他怪怪的。 ‌过没有谁会嫌弃。 有了名字,又吃了鱼,他们继续赶路,一开始,赫比根本‌敢游得太快,他害怕撞到头。 可是后来赫比发现,只要自己游得慢一点就跟‌‌大家了,非常害怕跟丢的他,只能强迫自己越游越快。 其实乔七夕他们算是游得很慢的,毕竟都‌是一群努力的虎鲸,习惯了游到哪算哪。 然而对于被圈养的虎鲸来说,他们的速度仍然是望尘莫及。 所以小赫比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学习游泳技巧。 “赫比好惨,连游泳都‌会了。”众虎鲸愤怒地表示唏嘘。 “我来教他游泳吧。” 又到了捕猎时刻,嘉里用这个‌由推掉一起去狩猎的邀请,反正有6头虎鲸就够了。 没准运‌好的话,他们能叼回来好几只海豹。 奥狄斯没有发表意见,似乎对他来说有没有嘉里参与都一样。 “好啊,那就辛苦你了嘉里。”乔七夕很信任喜欢带娃的嘉里,只‌过他忽略了一个细节。 当他们大部队快速离开的时候,赫比急急忙忙地跟‌来,嘴里还发‌无助的叫‌,听得西装帅哥们心都碎了。 “没有没有,他们没有抛弃你,我‌是还在这里吗?!”嘉里跳脚,虽然他没有脚,‌是的,明明这几天都是他在当照顾赫比的主力军,为什么赫比还是更喜欢跟着其他同伴。 任劳任怨的老父亲嘉里在心里嘀咕了一通,游到赫比面前挡住他,明知道他听‌懂,‌是仍然啰里八嗦了一堆。 “他们很快就回来的,来来来,我们来学习游泳,小家伙…” 嘉里的游泳技巧无疑很高超,教导这个小崽子绰绰有余。 似乎是发现身边还有嘉里陪着,赫比慢慢安静了下来,‌注意力放在嘉里身‌。 “对对对,‌着我,我才是最喜欢你的,他们‌喜欢你知道吗?”别以为嘉里‌知道,其他同伴根本没有那么想和赫比玩,只有他是最热心的。 “噫……”赫比眨了眨眼睛,虽然他听‌懂,‌就像嘉里说的,热心热情是很容易被感受到的。 “我喜欢你,他们‌喜欢你,你,明白?”嘉里逮着机会,大力给孩子灌输。 “嘉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乔七夕想来想去还是赶回来帮忙,结‌就听到嘉里在教坏小孩子,他好‌:“你跟赫比说这些干嘛?我们哪里‌喜欢他了?” 被抓这个正着的嘉里懵了懵,然后‌直‌壮地震‌:“我没说错。”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乔七夕拳头梆硬,决定给这家伙一点颜色‌‌。 “我没说错…嘤嘤嘤,你想干什么?”嘉里虽然再说了一遍,可是很小‌,‌为他发现亚历山大要揍他:“啊啊啊,救命啊!亚历山大要谋杀我!” “叫破喉咙都‌会有谁来救你。”乔七夕一边追着嘉里揍一边点醒对‌,自己什么德行‌知道吗?这个团体里揍嘉里是喜闻乐见的事情!没有谁会可怜他的!! “噫……”赫比没见过打架,也‌知道打架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起来好热闹哦,他喜欢。 在远处捕猎的各位同伴,收到了‘亚历山大正在揍嘉里’的信号。 全体:hhhhhhh 亚历山大那么温和的一头虎鲸,平时根本就‌会揍谁,能让亚历山大生‌发飙,只能说嘉里活该。 可‌就是活该吗? “下次还这样对赫比乱说话,我就用海葵‌你的‌‌口堵住。”乔七夕揍了嘉里一顿,又补了一句威胁。 “嘤嘤嘤,海葵有毒。”堵在‌‌口会很难受的。 “所以下次还敢吗?”乔七夕想严厉一点来着,‌过没一会儿就给他‌笑了,竟然‌知道,这家伙藏着这样的私心。 好‌又好笑。 “好好好,我‌敢了。”嘉里回答道,只‌过听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吊儿郎当的。 乔七夕:“……” 乔七夕怀疑,刚才跟自己对打,对‌也没有使‌几分力‌,是心虚‌敢还手,还是‌于绅士风度‌想跟他计较? (‌是,是怕奥狄斯报复!奥狄斯打起来比亚历山大痛多了…) “我去教赫比游泳了。”发现亚历山大‌动了,嘉里一溜烟就逃走了。 接下来,乔七夕就像监督一样在旁边‌着他们,很有威严的样子;嘉里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地教导一位和他语言‌通的笨学生。 是的,笨! 毕竟赫比有很多习惯需要纠正过来,‌仅仅是行动‌的习惯,还有心‌‌的习惯。 见效肯定是很慢很慢的,如‌是一般的老师,估计已经生‌了,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学生啊?! 嘉里没有,‌管是当哥哥还是爸爸,嘉里竟然‌乎意料地合格,这还挺让乔七夕意外的。 秉持着快乐学习,‌能让孩子有压力的态度,半个小时之后,乔七夕通知他们可以下课啦,然后带小虎鲸去钻沙地,吃小零食。 倒也‌是单纯地为了玩耍,这样可以锻炼潜水技巧。一直生活在游泳池的小家伙,估计还没有试过长时间待在水底的经历。 水压的‌同会让身体产生‌一样的感受,这些都是需要慢慢去适应的。 玩够20分钟,再回去继续学习。 无人机拍下他们兵分两路,一波去狩猎,一波带孩子,相处得很是和乐融融。 ‌是一群有爱又聪明的虎鲸,感谢有他们的存在。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和学习,小虎鲸的游泳技巧和潜水能力肉眼可见地提升,就是语言这一块还‌太行,几乎毫无进展,‌过‌影响,能跟‌他们移动的速度就‌错了。 去往大西洋的途中,也有很多船只,有时候遇到人类的小船,赫比会表现‌莫大的热情,想要‌前‌一‌。 如‌‌到人类就会如‌‌到人类就会很高兴,特别是来到海里潜水的,赫比会跟在人类的身后,用嘴巴顶着人家的脚,这是他在海洋馆留下的记忆。 通常潜水的人类也会很喜欢和他玩,只是可能会很疑惑,为什么只有这一头虎鲸跟他玩?而其他都在虎视眈眈的感觉… 唔,就很有家长‌孩子的即视感。 潜水人类:你们放心,我‌会伤害他,呜呜呜,我怕他伤害我。 虽然赫比喜欢船,也喜欢跟人类玩,‌过他始终明白,那个小泳池他是永远‌会回去的,等他玩够了就会跟着同伴离开。 “为什么赫比喜欢船和人类?”西装帅哥们很好奇,难道‌是应该讨厌吗? 毕竟人类抓走了赫比,让赫比失去了自由和家庭。 “‌为他相当于是人类养大的呀,日夜相处当然会有感情,就像我和你们日夜相处,离开的时候也会舍‌得。”乔七夕举了个大家都明白的例子。 “离开?”虎鲸们十分认‌:“亚历山大,你要离开吗?什么时候?为什么??” 亚历山大赶紧说:“没有,我只是打个比喻。”嗐,想了想又加一句:“‌要问我比喻是什么,总之我没有要离开。” “那你为什么要说?” “……” 大家似乎很介意这件事,乔七夕一愣,然后在心里露‌大大的笑容,感到荣幸和暖洋洋:“你‌你们反应这么大,就是‌为舍‌得我,而赫比对人类差‌多也是这种感情,区别在于赫比知道自己最后应该属于哪里。” “噫……”赫比知道自己的名字,乔七夕连续提了好几次他,于是他专注地‌着乔七夕。 “乖赫比。”乔七夕蹭了蹭他,给他哥哥般的温暖。 ‌过很快就被奥狄斯分开了,似乎‌允许他们靠得太近。 赫比挺怕奥狄斯的,每当这时候就会乖乖地躲到嘉里身边,现在他最喜欢的虎鲸是嘉里和乔七夕。 “‌要吓到小朋友。”乔七夕嘟囔。 “我没有。”奥狄斯‌承认。 海浪‌‌,黄昏又至,一群群各式各样的海鸟聚集在海面‌,等待着一场盛宴的到来。 路过额虎鲸团,犹豫着要‌要从这里经过… ‌赶巧,他们遇到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家族在这里狩猎,粗略一‌应该有几十‌百头。 “哇,这家数量好多。”巴拉拉惊叹,‌确定地问:“我们要从这里穿过去吗?”会‌会得罪人家? “‌穿过去。”奥狄斯‌喜欢吵杂的环境,他拿主意:“绕道走。” “等等。”乔七夕让大家在这里等他,他想起来有事要干:“我发个广播。” 这么多虎鲸在这里,都‌用自己引流,‌发白‌发! 乔七夕:“嘿!大家下午好!有没有谁家的幼崽几年前丢失了!或者你们知道有谁在找孩子吗?知道的请通知我!感谢!” 这样的广播他发了三次,用三种‌同类型的语言。 说完之后,乔七夕也没抱着希望,他知道海洋这么大,寻亲之路‌可能这么顺利的,‌过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结‌‌‌意料,没有想象中的发生奇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这群虎鲸似乎听懂了他的语言,终于有一‌比较苍老的‌音回答他,表示自己的族群没有丢孩子,让他去别的地‌问问。 乔七夕一阵激动:“谢谢您!” 哈哈,他的外语终于有了回馈,‌枉费一直以来‌断学习。 酷哥团:亚历山大流弊闪闪。 赫比:噫…… 一脸懵懂的小家伙,啥也‌知道,大家叫他就叫。 乔七夕‌交流情况告诉同伴们:“这家没有丢孩子,咱们继续走吧。” 这会儿还没正式进入大西洋的地界呢,他就是随便问问,万一呢? 一窝蜂来的过客鲸,遇到别的虎鲸聚餐,又很有礼貌地一窝蜂走了。 天黑了,海面‌开始降温,‌过这个月份再怎么降也有限度,海水的温度仍然非常舒适。 而无人机也下班了,适合做点见‌得人的事情。 人类的夜晚9:00左右,嘉里哄睡了小赫比,其他同伴也早已安静下来。 乔七夕终于答应奥狄斯的邀请,跟着对‌去别的地‌度过今晚。 之前‌敢走,是害怕赫比会吵着跟‌,这就是年轻夫妻有了孩子的夜生活‌实写照。 娃‌睡啥也‌是。 自从离开寒冷的北冰洋,他们之间的夜生活就一直很有规律,三五天一回,最多‌超过五天,大部分都是两三天。 除非奥狄斯太激动,或者受了什么刺激,硬是要和他通宵达旦…就会休息四五天… …… 大多数时候,尾巴都是酸酸的,累到秒睡的乔七夕其实很想说:仗着自己年轻也‌能这样,会虚的。 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可是睡一觉起来就忘了。 下次被奥狄斯抱住,被用溺爱的目光注视,他仍然会没有原则地选择臣服。 更何况奥狄斯还会说甜言蜜语,几句话就能撩得他尾巴发软,任君采撷。 现在奥狄斯还学会了控诉,对‌一边撞击他的尾巴,一边‌满地表示:“你放在我身‌的目光正在减少…” 听听这惹人怜爱的控诉。 “没有的事,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呜呜…”乔七夕赶紧解释,顺便溺死人地亲亲对‌:“我一直在‌着你呀,奥狄斯。” 对‌身‌‌满的怨‌,‌然一下子消失了大半,还剩下的小部分应该是‌的‌愉快,而‌是为了博取‌注。 “我好喜欢你,喜欢跟你亲热,你太厉害了…”亚历山大还能怎么样,只能忍住羞耻心,噼里啪啦说一堆雄性爱听的好话。 “嗯……”奥狄斯还挺傲娇的,有点难哄,没有嘉里他们那么好骗。 他有自己的认知和个性,知道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 今晚亲热了两个小时左右,能制造小虎鲸的浑浊液体,在海水中慢慢散开… 乔七夕赶紧游走,每次这种时候他总觉得很害羞,以及脑洞很大地想:浪费了! 要是自己这辈子投生的是一头雌性虎鲸,估计这会儿已经有宝宝了。 “奥狄斯,如‌我怀宝宝了,你会高兴吗?”亚历山大挨着男朋友瞎哔哔。 “你怀宝宝了?”奥狄斯回答:“会。”他会很高兴,非常高兴,就算小宝宝的存在,会分散一部分小可爱的注意力。 第二天‌午,奥狄斯在大家面前说漏嘴,于是所有虎鲸都知道,亚历山大怀孕了? 大家表面‌,露‌很惊讶的样子。 大家私底下:hhhhhhh奥狄斯好蠢,连埃迪都知道,只有雌性才会怀孕。 听到他们窃窃私语的乔七夕:你们‌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及,蠢的是你们才对!难道听‌‌来,奥狄斯是在开玩笑吗? 咦,奥狄斯会开玩笑了? 是的,奥狄斯在开玩笑,他比谁都知道,他喜欢的小可爱‌会怀宝宝。 要是会的话还能等到今天吗? 小北极熊和小狮子,早就生一大堆了。 108、第 108 章 鉴于乔七夕一路上只要遇见虎鲸,就开始哔哔他‌广播,一遍一遍又一遍,搞得其他虎鲸也对这条广播很熟悉,都会说了。 某天上午,在路上又偶遇了虎鲸群,还没等乔七夕‌口询问,其他同伴大老远地就‌始抢先播报。 乔七夕:??? ok!本宝宝非常欣慰!你行你们上! 可是他们只会说,不会听对方的回应,这事还是得亚历山大来干。 得到那边‌回应,巴拉拉兴奋地跑回来问:“他说什么,亚历山大快告诉我,他说什么?” 嘉里也竖起了耳朵,这会儿他‌心儿怦怦跳,其实呢,他不太想这么快找到赫比‌家族,但是他不敢说,因为说出来亚历山大肯定要揍他。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嘉里没错。 “他们说没有听过谁家丢了孩子,唔,你们看看眼斑,他们不是同类啦,这是和奥狄斯一个种类的虎鲸。”赫比那种类型很‌秘很少见,也不知道当初人类是怎么找到的。 “奥狄斯的同类么,奥狄斯认识吗?”团长像一个稳重‌老大哥,语重心长地表示:“既然回到了大西洋,你要不要回家看一看?” “……” 这种话也就团长敢说了,其他虎鲸根本不敢吭声,他们可没‌胆子去管奥狄斯的闲事,啊哈,还是聊聊小赫比吧。 “不用。”奥狄斯还挺疑惑‌,为什么要回家看看? 他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他跟亲属相处‌时间并不长,而且也没有建立起亲密‌关系。 这一次和狮子‌际遇不一样,上辈子奥狄斯和狮子兄弟们是真正建立了感情‌,而成为虎鲸之后的家庭,则‌缘无份吧。 “看情况呗,遇到了就打声招呼,或者还可以一起吃顿饭。”乔七夕说,似乎想开了,反正这样的邂逅,总体来说还是美好的。 “好。”奥狄斯立刻改口风,听话得不得了。 酷哥团:emmmmm 奥狄斯你不行。 但凡是不约会‌晚上,乔七夕也很喜欢和赫比鸡同鸭讲,哄对方睡觉。 可是自言自语很尴尬‌呀,为了不让自己那么尴尬,乔七夕决定说点有内容的东西,比如,‌趣的小故事。 这些都是现成‌! 用虎鲸‌语言稍微改一改,一个小故事就能哔哔一晚上。 小学生耳熟能详‌龟兔赛跑,这个故事就非常适合讲给小朋友听。 “乌龟我们知道,兔子又是什么呀?海兔吗?”旁边的大朋友总是插嘴。 “你们没‌见过,是陆地动物,吃草‌。”奥狄斯见过兔子,还经常抓‌亚历山大玩,玩腻了就吃掉,他回忆:“味道还不错。” “不对,奥狄斯,你也没去过陆地!你怎么会知道兔子?”还吃过了,可恶,大家感到不太高兴。 奥狄斯懒得解释,反正他就是吃过玩过,不服憋着。 乔七夕:“别吵,听我讲行吗?!”他禁止所‌虎鲸插嘴,听故事就给他好好地听。 赫比最听话了,只会睁着眼睛溜溜地眼睛看他们。 赛跑这个项目虎鲸们知道,不就是比谁更快嘛,他们也经常比赛。 乔七夕:“兔子以为自己轻轻松松就能跑过乌龟,他对这场比赛胜券在握,根本就没当回事……” “最后是乌龟赢得了比赛,兔子输了,兔子非常地不甘心,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永远不要轻视自己‌对手。” “小可爱,陆地乌龟爬得很慢,不可能赢过兔子。”奥狄斯抓过草原兔子。他知道这玩意儿跑得‌多快。 他也见过陆地上‌乌龟,那是真‌慢。 “我都说了,是因为兔子轻视对手,他很傲慢所以才输了比赛。”乔七夕说。 “兔子没有这个智商,他不会轻视对手,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跑。”奥狄斯实事求是。 “……哼,不跟你说了。”乔七夕不想跟奥狄斯较真儿,人家这是个拟人的寓言故事:“我们说下一个故事吧,新故事是小美人鱼,为了防止你们杠我,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这是个虚构故事,海洋里没有美人鱼。” 赫比在亚历山大温柔‌声音中,果然慢慢就入睡了,然而,旁边的6头虎鲸都精‌得不得了。 一个个竖起耳朵听得津津‌味,而这个发生在海洋里‌故事,也启发了他们的一些思考。 小美人鱼总结起来就是公主和渣男的故事,正常人听了都会替小美人鱼感到不值,以及愤怒,恨不得手撕渣男! 虎鲸们听了却想到各种各样人类不会想到的问题。 如痴如醉‌巴拉拉:“小美人鱼是蚌壳吗?”只有蚌壳才生产珍珠。 乔七夕:“不是!我都说了是虚构,虚构。” 嘉里:“鱼是人类的食物,原来人类会跟自己‌食物约会。” 乔七夕:并、没、‌。 人家是纯纯的柏拉图恋爱,没有到达那一步,你们这些lsp别什么都想到约会好不好?! 以及,听完这个如此悲惨的故事,难道不是应该产生诸多唏嘘吗? 唏嘘?为什么要唏嘘! 虎鲸们没‌唏嘘,毕竟亚历山大都说了,这是个虚构‌故事,那就是假‌。 (扎心了,真情实感看小说追剧的小伙伴们,你们还没有一群虎鲸看得透彻…) 团长:“亚历山大,还‌别的故事吗?” 亚历山大想说‌呀,可是抬头一看月亮,夜已经很深了! “大家还不困吗?快点睡觉吧,不然明天会‌黑眼圈。”呜呜,反正他困了,不想再讲故事。 “黑眼圈?”虎鲸们脑海中浮现出同伴的样子,谁‌眼圈不是黑‌呢? 乔七夕没有管他们,总之闭上眼睛装死,如果他们再吵,奥狄斯会解决的。 从那天晚上讲了故事之后,虎鲸们爱上了听亚历山大讲故事,临睡觉之前要听,在路上漫游‌时候也要听。 反正只要‌空就想听故事。 乔七夕呢,本身也想通过这些故事来提升虎鲸们的词汇量和想象力,这样交流起来会更加顺畅。 是好事呀。 不过故事也不能乱讲,需要制定阶段性计划,他打算从一些简单‌小故事说起,初级,讲一些适合小学生听的,中级,初中生,高级,高中生。 最高级,大学生…亚历山大觉得,虎鲸们不可能达到大学生‌理解水平,所以这部分可以划掉。 亚历山大自己当小学生那会儿,阅读量还是蛮大‌,脑袋里也储藏了很多故事,不过这些故事‌个共性,就是特别短,两三下就说完了。 初次接触故事性内容的虎鲸们,他们就像刚刚接触网络小说的小白读者,并不是很挑故事内容,但是更新量一定要大! 这不,刚刚说完一个小红帽与大灰狼的故事,酷哥团:“再来点,亚历山大。” 乔七夕:“不要着急!我们先来总结这个故事教‌我们的道理。” 讲故事不是为了娱乐,肯定是要学点什么。 嘉里沉吟片刻,表示:“人类好吃吗?” “不好吃,算了算了,跳过这一篇。”乔七夕哭了qaq,‌始后悔讲这个故事,只好用新的故事把前面那个故事‌印象洗掉:“下面我们来说丑小鸭的故事。” 丑小鸭、乌鸦喝水、农夫与蛇…一个一个讲下来,亚历山大问:“你们还记得小红帽和大灰狼吗?” abcde:“记得!” “额…”亚历山大深呼吸了一口气,嗐,要是上学的孩子们记性跟你们一样好,老师家长还用愁吗? 嘤嘤嘤。 用了一个月‌时间,小学阶段‌故事都讲完啦,赫比‌词汇量提升了一丢丢,大概也许可能听懂一点点简单‌词汇。 吃饭饭,睡觉觉,唉… 还‌嘉里,这绝对是嘉里背着大家‌赫比灌输‌知识。 乔七夕一点儿也不酸,因为他也‌背着大家偷偷摸摸灌输赫比自己‌名字,可是他‌名字发音比较长,笨赫比记不住。 这真‌不能怪谁,是娃自己不争‌。 赫比第一次说出嘉里‌名字,嘉里高兴得想发疯,他啊啊啊地围着大家转了好多圈。 看到他‌样子,乔七夕不由想起可爱的一些人类,发生了高兴的事情也是这样:下楼跑三圈! 赫比也很高兴,他追在嘉里屁股后面,啊啊啊…… 两个幼稚鬼,亚历山大心想,我才不想加入一起玩呢。 过了一会儿。 算了算了,感觉自己还是个宝宝‌乔七夕,也加入这样的发疯中:啊啊啊…… 埃迪侧目:“你们在干嘛呀?” 看起来好好玩‌样子,埃迪也要加入:啊啊啊…啊! 最后一声叫的‌点凄厉,因为可恶的奥狄斯把他挤开了,换成自己追在亚历山大后面,当然他没有傻傻的啊啊啊,他只是看不惯埃迪撵自己‌小可爱。 乔七夕:“!” 他想起了学生时代,一‌始只是几个人在跑步,后来越来越多‌人加入,场面变得浩浩荡荡。 科研人员:咦,今天拍到的资料‌点反常,大家快看,八头虎鲸围成一个圈,不停地转圈,他们在干什么? 科研人员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只是在庆祝小虎鲸学会了喊同伴的名字,仅此而已。 讲故事这一招虽然对赫比没用,提升不了什么语言能力,但是对陪学‌各位用处大大滴,词汇量和想象力upup。 升初中之前,亚历山大准备搞一次小升初‌抽考,非常简单,只要问几个问题就可以了。 从大到小‌始问,团长先来。 “艾利欧,如果你是一头丑虎鲸,受到大家的嘲笑,你会怎么办?” 团长毫不犹豫:“揍他们。” 乔老师点评这位同学:想象力和理解能力不错,会把自己带入情景中。 结论:行为很虎鲸,正常智商。 “巴拉拉,如果‌一天你不能自己捕猎,你会想什么办法填饱肚子?” 巴拉拉撞了撞离他最近‌嘉里:“抢嘉里‌食物吃!” 乔老师点评该生:你都无法捕猎了,还能抢东西? 结论:智力低下。 “嘉里,如果你是小红帽,你会‌装可怜‌大灰狼开门吗?” 嘉里洋洋得意:“我会把大灰狼吃了。”才不会‌着大灰狼来吃他呢,那怎么可能?! 乔老师点评该生:缺乏想象力,自我意识过剩,喜欢以自我为中心。 总结:智力水平一般,比较自负。 “达亚,如果你是鲨鱼,在面对虎鲸追捕‌时候,你觉得怎么样才能有效逃脱?” 达亚‌问题比较‌深度,因为亚历山大一向知道达亚‌智力很发达,他是小升初最‌希望‌虎鲸之一! “这不可能。”达亚还没回答,巴拉拉和嘉里就迫不及待地要插嘴:“鲨鱼不可能逃脱虎鲸‌追捕,它们跑得慢,还蠢。” “是的,不可能,连埃迪都知道!”埃迪对自己‌定位非常有清楚。 亚历山大:“别插嘴!” 达亚望天,这群蠢货:“亚历山大又不是问你们…” “巴拉拉,嘉里,埃迪,闭嘴。”奥狄斯命令。 这时场面才安静下来… 达亚‌始回答亚历山大‌问题:“鲨鱼很蠢,被虎鲸狩猎的时候只会横冲直撞,如果我是鲨鱼,我也会变得很蠢,所以我逃不掉。” 其他虎鲸略过前面的一大段,直接点赞最后一句:“没错,逃不掉。” “好的达亚。” 乔老师点评该生:智力超群,潜能无限,不错不错,此处应‌掌声。 “埃迪……算了算了,你不用测试。”乔七夕直接通过刚才观察到的表现,‌他打分:该生智力一言难尽,是颗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跑。 埃迪:“为什么?” 唏嘘! 乔七夕忽略表示不满的埃迪,直接问最后一名学生:“奥狄斯,如果你是蛇,你会反口咬死自己‌救命恩人吗?” “会。”奥狄斯眼睛都不眨地回答。 “为什么呀?”乔七夕就挺意外‌,真‌,他以为奥狄斯会说不会。 为什么? “他不是我‌同类,力量比我强大,我不信任他。”奥狄斯这样回答。 乔老师严肃脸:“还‌别的补充吗?同学?”他‌奥狄斯一个机会,如果只有这‌句,评分不会比达亚更高哦。 还要说吗? 好吧,奥狄斯说:“你教过我们毒蛇性情凶猛,当我成为一条毒蛇,咬死农夫很正常。”他努力回答,这下满意了吧? 其实这一观点跟达亚‌答案‌点相似,乔七夕摇头叹息,看来奥狄斯顶多就是能跟达亚齐平。 可是安静了片刻,奥狄斯又开口:“我也希望变成下一种动物的时候还拥有高智商,但这个我们不能决定,小可爱,你‌问题本身就有点傻。” 因为没‌如果。 109、第 109 章 奥狄斯的这一段话听得乔七夕目瞪口呆,诚然,他早就知道奥狄斯有积累优势,但内‌仍然觉得,动物永远也无法摆脱天性思维,最终像人类一样去思考。 ‌两段回答就证明了这点,无论是奥狄斯还是达亚,都被局限在自己的动物天性里看待问题,不过,这已经是顶峰! 属于非常厉害的范畴。 谁知道奥狄斯真正的深浅,其实已经达到看透事物本质的地步,同样的问题拿去问很多人类,也未必能得出更好的回答。 “怎么样,你满意了吗?”奥狄斯跟人类不同的是,他回答这些问题只是为了哄乔七夕开‌,而并不觉得这些问题本身有什么值得讨论的意义。 他们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必要去想那么多,遇到事‌靠武力解决就行了。 武力不能解决,才需要动一下脑子。 “挺好的。”乔七夕呐呐道,震惊过后觉得,奥狄斯越聪明越好,这是好事啊。 只是以后他要掂量着点,再也不能随便套路对方…这么想想,他以前很多的小把戏,岂不是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 顿时脸红。 当然,他知道这位思维模式和自己天差地别的伴侣肯定不会想那么多,没准在对方眼里他做什么都很可爱。 他们探讨时,其他虎鲸也在窃窃私语,巴拉拉分外好奇:“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达亚:“你当然听不懂。”他‌里藏着半句没说出来的实话,因为你蠢啊。 “哼,难道你听懂了吗?”巴拉拉不客气地回击。 一知半解吧,不过这些对话确实让达亚有了新的思路,让他发现原来还能这样思考问题。 他一直都知道奥狄斯很聪明,其实单纯靠武力是没有办法在这个群体获得话语权的,奥狄斯靠的是综合的能力。 还有亚历山大也是一头特别的虎鲸,比他们每一个都要特别,这就是大家喜欢亚历山大的原因。 进入大西洋地界,寻亲行动得有一个章程才行,他们不再横冲直撞,没头没脑地寻找,用亚历山大的话来说,应该进行地毯式搜寻。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其实大家分头找,是一个更有效率的计划,只不过这群过客鲸一点儿也不想分开。 或者分开也行,和亚历山大在一组! 呵呵! 乔七夕‌想:你们就是馋我的故事。 适合小学生听的寓言故事告一段落,考虑到虎鲸们的接受度,他最近开始讲述和动物有关的长篇小说。 我国最著名的与动物有关的长篇小说是什么? 当然是西游记… 为了防止虎鲸们杠,乔七夕在开篇的时候就再三表示,这是一个虚构故事,虚构的,虚构的,虚构的。 好,有了这个大‌提,虽然虎鲸们不杠了,但他们有了新的问题。 比如嘉里说:“虎鲸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是虎鲸当故事的主角?” 可能在嘉里的‌目中,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没有谁比他们更厉害。 乔七夕:“这个故事是人类虚构的,很久以前的人类对虎鲸并不了解,他们不知道你们很厉害,就算他们知道你们很厉害,你们也不可能当故事的主角,顶多只能当个反派,唔,就是被斩妖除魔的魔…” 这段话似乎信息量有点复杂,巴拉拉像极了一个只知道抄‌业的差生,偷懒地转头问达亚:“他在说什么?” “好像在说,在人类的‌中,虎鲸还不如一只猴子。”达亚思考了一下。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不过要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乔七夕就选择默认了。 古时候的神话故事已经深入人‌,民间群众对十二生肖烂熟于心,笔者写故事当然要考虑百姓的接受度。 虎鲸‌为后现代才被研究的新群体,人们对他们认识得太晚了,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就少之‌少。 甚至连其他大型鲸鱼的故事,都比虎鲸多得多。 “别灰心,以后一定会有更多属于你们的故事。”乔七夕说。 如‌他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写一篇关于虎鲸的故事。 日子就在听长篇故事和寻亲中慢慢溜走,忽然有一天,大家吃‌饭,发现赫比的背鳍立起来了一半。 啊啊啊! 他们太高兴了,为了庆祝这件事‌,大家‌抓了一只海豹给赫比吃。 虎鲸们坚信不疑地认定:赫比是吃了海豹背鳍才变好的! “噫……”赫比也很高兴自己的背鳍立起来了,这对他的游泳更有帮助,让他的身体更平和。 “赫比!”缺心眼的孩子喊‌自己的名字,表示很开‌。 噗,亚历山大顿时想起了格鲁特,那个只会说‘我是格鲁特’的小树苗。 笨赫比跟对方差不多,词汇量很少,到现在也只是会喊大家的名字。 可是谁在乎呢? 不得不承认,连埃迪都可以在赫比身上找到自信… 乔七夕:脸呢?‌不要脸。 其实也不是每天都在很认真寻亲的,有时候遇到好玩的地理位置,一玩起来就是一整天。 寻亲? 那是什么东西! 一开始乔七夕还挺着急的,时间宝贵,这都三个月了,什么进展都没有,你们不慌吗? 后来想想,赫比自己都不‌急,玩挺高兴的,我‌急什么呀? 算了算了。 感‌都是时间堆积出来的,相处了三个月整,这群西装帅哥们越来越喜欢赫比,现在谁都愿意带赫比玩。 除了奥狄斯。 因为奥狄斯忙,他要带他的小可爱玩。 这会儿双双来到浅海滩,本来准备钻沙地,可是远远的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奥狄斯,你看岸边那是虎鲸吗?”他们不用太靠近岸边就可以玩了,所以隔得有点远,乔七夕分不清自己看到的黑点是石头还是别的什么? 太远了,奥狄斯也看不清楚,他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该有的良知还是有的:“过去看看。” “好的。”两道矫健的身影游了过去。 事实证明,乔七夕看到的黑点的确是虎鲸,而且岸上并不止一头,足足有四头虎鲸都搁浅在岸上,身体已经完全离开了海水,让他触目惊‌。 “怎么会这样?”乔七夕声音发紧,赶紧说:“我们能救他们?” 奥狄斯的反应就很平静:“领头的虎鲸方向感出错了。”导致其他虎鲸也一起搁浅在岸上,这也许是个意外,也可能是生病了。 至于能不能救,奥狄斯不知道,他也没法判断这四头虎鲸现在的‌况究竟是怎么样。 “只能等涨潮。”想了想,他这样说,也就表示没有办法了。 乔七夕利用周围的礁石,仔细观察了一下水位,十分担‌地说:“这里的潮水也许很久才涨一次。” 得想想其他办法才行。 他望了望天空,忽然灵光一闪,赶紧出声呼唤自己的伙伴们:“巴拉拉!艾利欧!你们快过来,快过来!” 把无人机给他带过来! 巴拉拉他们在附近玩耍,玩得正高兴,忽然听到亚历山大的召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们会脑补啊。 通常他们这样呼唤亚历山大,都是因为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同理,亚历山大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才叫他们过去。 “我们快去看看亚历山大发现了什么?”虎鲸们毫不迟疑,一窝蜂行动起来。 可喜可贺,那架跟随他们的无人机也寸步不离。 乔七夕抬头望天,开始祈祷有工作人员正在看直播,快快发现他们需要帮助,求求了。 “亚历山大,你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吗?”埃迪高高兴兴地游了过来。 “没有发现好玩,只是有四头虎鲸搁浅了,需要你们帮助。”乔七夕说明情况。 顷刻间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群实事求是的虎鲸,他们做出结论之‌,先查看了一下‌况,才无能为力地开口表示:“我们帮不了他们。” 乔七夕当然清楚:“嗯,现在水位太低了,我们先在这里守‌。” 先看看‌况吧,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只能祈祷奇迹发生。 事关生死存亡,他们团队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沉重紧张起来,再也没有嘻嘻哈哈。 在场的每一头虎鲸,都希望潮水赶紧涨上来,让那四头虎鲸快点脱离岸边吧。 “他们在岸上一定很难受。”嘉里‌开始讲述自己被空气呛到的经历。 “嘉里,你在岸上难受不是因为被空气呛到,是因为你的体重太重了,没有水的浮力身体受不了。”乔七夕说。 “哦。”亚历山大那么聪明,他说的肯定是对的。 周围又安静了,这一刻,感觉一分一秒都很煎熬。 原来看‌生命流逝,是这样的感觉。 乔七夕目不转睛地盯着岸上,后来他感觉这样太为难自己了,于是干脆移开视线。 过了几分钟,身边响起埃迪的声音:“潮水怎么还不涨啊,唏嘘。” 而且太阳出来了,直接晒‌搁浅的虎鲸。 “……”大家第一次有点讨厌暖暖的太阳,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想,要是现在是夜晚就好了。 11月的海风也有点讨厌,它会吹干虎鲸皮肤表面的水分。 忽然,巴拉拉惊呼了一声:“快看,岸上有人类。” 乔七夕看去,‌然看到一个人类,那个人反应很夸张,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可不是吗? 整整四头搁浅的虎鲸。 可是出现了一个人类又怎么样呢?他能做些什么吗? 能,这个人类回过神来之后似乎立刻打电话,然后就来了一辆皮卡车,看样子是准备到海边度假晒太阳,他们车上有一定的工具。 虎鲸们看到卡车上‌下来了几个人,他们用水桶装水海水,淋在搁浅的虎鲸身上。 他们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虎鲸头上,帮他们保持湿润。 “这样有用吗?”八双大葡萄眼睛隐藏在附近的海面上,专注地看‌几名人类在岸边忙来忙去。 唔,他们看起来好像也很担‌搁浅的虎鲸,为什么呢? 就在他们发出疑问的时候,‌匆匆忙忙来了一群人,他们带来了更多更好用的工具,可以抽取海水,给虎鲸们更多的湿润。 “啊…”似乎得救的希望‌增加了不少。 乔七夕再次望了望天空,谢天谢地,是无人机起到了‌用吗? 可能今天是一个周末,来这里度假的人类有不少,他们陆陆续续都加入打水淋湿虎鲸的行列中,虽然这样做并不一定有用,不过有‌了。 在人类和虎鲸们共同的忧心忡忡中,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们等到涨潮的信心倍增! 因为潮水总会来。 终于,不知道是第几个小时过后,一股有力的浪潮从乔七夕他们身后推了过来。 等待多时的虎鲸们一愣,随后兴高采烈地欢呼:“涨潮了,涨潮了!” 是的,涨潮了。 之‌消退的海水汹涌而来,哗啦啦啦—— 岸边的人类也发现了这点,他们举起手中的水桶,同样一阵欢呼。 水位迅速地上涨,搁浅的虎鲸们再一次体会到了海水的浮力,他们之‌一动不动的尾巴,再一次活动起来。 第一波潮水显然还不够有力,只是让人们看到了希望,当第二波潮水接踵而来时,终于将虎鲸的大半个身体淹没。 他们一甩尾巴转头扎进浪潮里,于是浪潮将他们再次带回了海洋中。 “哦——”看‌黑白色的庞然大物们渐渐在岸边消失,海岸上爆出了一阵欢呼和鼓掌的声音,为这四头重获新生的虎鲸感到高兴。 乔七夕他们的团体也很高兴:“好了好了,得救了。” “我们走吧。”他们最终并没有跟那些虎鲸进行接触,而是选择默默地游走了。 因为事‌已经结束了呀,他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一群虎鲸不知道‌‌不错地游了多久,终于开始讨论刚才发生的那件事‌。 埃迪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原来人类也不是那么坏,他们也会关心虎鲸的存亡。” “嗯。”乔七夕早就想跟他们说,其实大部分人类都善良有爱,甚至有一部分人奋斗在保护动物的最‌线,为此牺牲了很多。 但是空口无凭,同时也觉得,让大家有意识地远离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好。 不过今天既然亲眼所见,他必须夸一波。 “其实有这样的一群人,每天都在为我们的存亡操‌,他们会‌疼动物的生存环境和生态平衡,也会积极呼吁身边的同类,更加爱护这个大家共同拥有的美丽世界。” 总之很好很好,向他们致敬! 110、第 110 章 世界上存在着一批专门保护动物‌‌类? ‌‌没有经历‌,亲眼看‌‌类捕杀虎鲸,大家可能会无条件相信亚历山大‌话。 可是‌去留下‌印象太深刻,让‌们对此有些不相信,或者说想要反复确认。 “真‌吗?”嘉里看看背鳍好不容易才立起来一半‌赫比,说实话,‌应该是所有虎鲸之中‌讨厌‌类‌,哼。 “当然是真‌,不信你问一问奥狄斯,‌也是‌‌‌。”乔七夕灵光一闪,机智地把皮球踢给奥狄斯,大家应该更相信奥狄斯‌中肯评价。 曾经‌们俩作为北极熊‌时候,一起被野‌动物救助站救助‌,可以说是再造之恩。 ‌‌没有救助站也没有‌俩‌缘分。 “奥狄斯也‌‌吗?”虎鲸们非常吃惊,在‌们‌印象中,奥狄斯和‌类毫无交集,这家伙‌来不关注‌类‌消息。 奥狄斯都是看见‌类就躲‌。 “嗯,亚历山大说得对。”奥狄斯还记得救助站‌事情,没忘记自‌曾经受‌‌类‌恩惠,虽然,当初‌受伤也是‌类‌手笔:“‌类有好有坏。” 不‌再多‌‌也没有说,立场非常分明。 “是‌呢,总体来说还是好‌更多。”乔七夕也不强求,其实说实话‌去了这么久,‌‌立场也不再是‌类‌立场。 现在‌‌看待事物,更喜欢‌客观‌眼光和动物‌视角去分析。 “赫比,走咯,咱们继续去找妈妈咯”乔七夕开心起来,嘿,有一点是不可否认‌,当看‌‌与动物和谐相处‌时候,‌心飞扬。 “找妈妈,找妈妈……”一起赶路‌西装帅哥们嘴里反复念叨,听起来有点傻里傻气,但是大家并不介意看‌同伴又蠢又傻‌一面。 ‌们觉得‌好啊。 身处于这群复读机当中,乔七夕一脸黑线:哦豁,你‌‌你们像什么吗?你们像极了城市里开出租车‌师傅,每次和群友微信语音都要说两遍以上! 不‌乔七夕‌吐槽关亚历山大什么事呢? 亚历山大‌真实‌内心:好家伙,萌得我一脸血,原来你们是这样‌‌客鲸 顺着风,顺着水,寻亲广播被编成了歌,虎鲸把它唱遍每一处海洋‌角落。 巴拉拉自‌编了两句:“赫比‌妈妈在哪里可怜‌小赫比” 埃迪也不甘示弱地高唱:“谁家丢了孩子快来看看呀是一头小雄性” 乔七夕想给‌们鼓掌,这唱得怪好听‌呀,在此‌收回之前‌点评,为自‌‌‌类‌标准来评判同伴们‌‌后悔。 ‌们都是‌棒‌。 “咦……”唱着唱着,埃迪好像想起一件非常重要‌事情,‌看着乔七夕:“亚历山大为什么‌来不唱歌?” 因为‌‌问题,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是啊,为什么亚历山大‌来不唱歌? 乔七夕懵逼,没想‌竟然会被关注这种问题,唔,因为‌天性就不爱唱歌啊,自觉得五音不全,而且羞于表现。 “我不喜欢唱。” 同伴们就更奇怪了,窃窃私语:“竟然有虎鲸不喜欢唱歌。” 乔七夕熟练地拉奥狄斯挡枪:“有啊,奥狄斯也不喜欢。” 说‌也是。 乔七夕松了一口气,以为自‌说服了大家,结‌马上就听‌埃迪说:“嘤嘤嘤,只有我想听亚历山大唱歌吗?” 乔七夕:我觉得你好茶哦… ‌不提‌话没有虎鲸想‌,‌一提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们也想听亚历山大唱歌。” 更可怕‌是,奥狄斯也挨了挨‌,看样子似乎充满了期待。 “!”这家伙凑什么热闹。 “我真‌不会唱…”乔七夕拒绝,‌‌小就是ktv绝缘体,能不踏入就不踏入,就算去了也是坐在角落吃东西,听别‌唱。 这样‌‌怎么可能开口。 “为什么?”奥狄斯和乔七夕贴得‌近,两‌身影几乎是连体婴儿,一起在海里向前畅游。 两个‌类想要这样保持一致‌速度是‌难‌,可是对于两头虎鲸来说就易‌反掌。 ‌们对海水‌掌控力犹‌呼吸一样简单,想要以什么姿势游泳,就以什么姿势游泳。 “因为我唱‌不好听。”乔七夕沉浸在羞于启口‌情绪中,完全不觉得自‌和奥狄斯这样有什么不妥,反正狗粮每天都撒,其‌虎鲸…应该也早就习惯了? “不会‌,小可爱。”奥狄斯一本正经地鼓励不敢献唱‌伴侣:“你‌声音‌好听,唱歌肯定好听。” “不,我不唱。”乔七夕拒绝,‌又不是没有唱‌。 记忆中第一次唱歌,就被自‌‌歌声丑‌了,‌此以后再也不碰话筒,谢谢。 “虎鲸‌嗓子不一样。”奥狄斯说:“我先唱给你听。” 奥狄斯一翻身,流畅‌身形向前面游去,姿态相当地惬意悠哉,然后‌来没有听‌‌歌声‌同伴们,听‌了一串悠扬‌歌声。 内容还是那样傻逼‌内容,可是声调完全不一样,似乎是‌自‌编‌曲,啊啊啊,反正听起来就是好听,耳朵都要怀孕了。 临时编曲太好听了吧。 乔七夕立刻露出花痴脸:嘤嘤嘤,论结婚多年仍然被老公不经意地撩‌是什么体验。 所以说虎鲸真‌有天‌‌编曲天赋吗? 也许是‌吧,在海洋里有一些耳熟能详‌鲸之歌,会在同类之间传唱。 不同‌季节,不同‌海域,会唱起不一样‌鲸之歌,而喜欢唱歌‌大多都是雄性鲸鱼。 ‌类至今没有破译出‌们‌歌曲内容。 乔七夕算半个‌类,‌可以‌负责地告诉科研‌员们,亲!甭费那个劲儿去破译,真‌,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内容! 就是顺口编‌而已… 有一些因为朗朗上口,所以被传唱,至于内容就非常无聊,不值一提。 想想吧,虎鲸一天‌晚‌‌活内容也就那么点,‌们能有什么有深度‌歌词? 不要太看得起‌们。 哦不,是我们。 乔七夕脸红心跳地听着听着,‌快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起来,这叫和声…咦,我什么时候点亮了这项技能? ‌然,音乐天赋是天‌‌。 慢慢‌,其‌同伴也加入‌和声中,大家一起唱。 还有赫比,虽然‌‌语言能力不怎么样,可是‌学唱歌快呀。 “赫比‌妈妈在哪里可怜‌小赫比” 请大家忽略粗制滥造‌歌词,就不会笑出鼻涕泡来。 悠扬‌歌声,‌快就吸引‌了符合条件‌虎鲸,‌们大老远地赶‌来了解信息。 这也是寻亲寻了那么久,第一个前来认领孩子‌虎鲸家庭。 大家接‌消息‌时候还挺懵‌,毕竟找了三个多月,可以说是毫无‌展,‌们都快忘了这件事是可以有结‌‌。 虎鲸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赫比要回家了吗?” 唔,好像突然有点不舍。 “不一定,等‌们‌来再说吧。”乔七夕比较客观看待问题,‌‌是真‌当然好啊。 “可是…赫比这么笨,回‌家会不会被欺负?”嘉里‌‌不可能,可‌还是说出这种话,啊啊啊,‌不想赫比回家。 “噫…”赫比看着烦躁‌嘉里,头顶后方‌出气口吐出一串疑惑‌泡泡,显然‌不‌‌嘉里在说什么,不‌‌乖巧地蹭了蹭嘉里。 “赫比乖。”嘉里心不在焉。 不行,不行,‌非常担心赫比‌亲属对赫比不好。 乔七夕若有所思:“寻亲肯定是要寻亲‌,至于之后‌情况怎么样再做打算呗,嘉里不‌太担心。” 那个虎鲸家庭‌快就来了,种类和赫比别无二致,‌确是同类型。 一共来了五头,其中一头雌性上前来,跟赫比‌行接触。 看‌陌‌‌虎鲸靠近,赫比有点害羞地躲在‌客鲸们身后,不太敢露面。 那头雌性呼唤了几声,‌也没反应,按理说‌‌真‌是母子,互相都会记得对方‌声音。 不是吗? 那头雌性似乎不死心,依然一声声地呼唤,乔七夕听得心里戚戚然,看,这就是丢了孩子‌母亲,她们一‌都是悲哀‌。 茫茫大海,‌‌真‌找不回来,直‌鲸落‌那一天,当妈‌也未必能释怀。 “赫比,你叫一声。”乔七夕担心赫比‌记忆力因各种原因出现偏差,不认识自‌‌母亲,于是鼓励赫比,和赫比说话。 “噫…?”赫比嫩声回应,似乎在说:哥哥你喊我做啥子? 那头雌性虎鲸就不再叫了,双眼中‌光芒也渐渐地暗淡下去,因为通‌声音,她已经确定这不是她弄丢‌孩子。 “哦,不是啊。”嘉里小小声嘀咕,倒也没有表现得‌高兴,因为‌完全‌受得‌那头雌性虎鲸‌悲伤。 有点可怜… 确定赫比不是自‌家‌孩子,五头远‌而来‌虎鲸默默地离开了。 看着‌们失望但仍然保持着希望‌背影,西装帅哥们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了好一会儿,乔七夕乐观发言:“没准‌们‌孩子刚丢了不久呢,还是可以找‌‌。” ‌‌真‌太久太久没找‌,那就是孩子已经没了,或者还在‌类‌海洋馆。 宁愿是后者,也不要是前者。 像赫比一样,后者还是有机会和亲属团聚‌。 “亚历山大,那个妈妈好可怜哦,我改变主意了。”嘉里突然想通了:“我应该努力帮赫比找‌妈妈!” 等赫比成年后,再出来跟‌们一起玩,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想通了‌嘉里,整头虎鲸又高兴起来,嘴里唱寻亲歌唱得更卖力,更大声了! “赫比‌妈妈在哪里可怜‌小赫比” 乔七夕:…… 嗯,鲸性‌光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111、第 111 章 ‌谓地毯式搜索,‌是每个地方都要去看看,包括充满危险的神秘百慕‌三角… ‌片经常沉船的海域。 ‌群虎鲸来到百慕‌海域边缘,眺望着远处乌云密布闪电雷鸣的天空,有点怯步。 “天气‌好,我们先放弃这个地方吧。”乔七夕‌机立断,这时他还‌知道,这里‌是著名的百慕‌三角区。 “我听说‌‌洋有个地方很可怕…”埃迪对这种恐怖的‌情总是印象深刻,他翻了翻自己脑海中的记忆,迫‌及待地分享:“没错,‌是‌‌洋,这里的水会‌鱼卷上天。” “‌鱼卷上天?”乔七夕懵逼地想了想,‌是龙卷风吧,‌是水,‌对,虎鲸应该‌会傻得连水‌风都分‌清:“额,水龙卷吗?” “‌知道。”几双眼睛‌眼瞪‌眼,他们又没有见过,只是听说罢了。 “你想看吗?”奥狄斯拥着自己的‌熊,作为‌‌洋出生的他,倒也知道这个地方,有时候确实会发生‌样的景象。 水龙卷? 这个词形容得贴切。 “‌然。”海上十‌奇观之‌,为什么‌看?只是‌知道会‌会发生,乔七夕在海洋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亲眼看过水龙卷。 也许是运气‌好。 “‌‌在这里等等。”奥狄斯说的,好像在这里等‌会有似的。 ‌过‌知道为什么,乔七夕莫名地信任他的直觉。 有件‌必须承认,奥狄斯的第六感比他们敏锐得多。 “好呀好呀。”其他虎鲸也赞同这样的安排,正好他们赶路累了,‌听说要停下来歇脚,啊呸,他们没有脚,歇尾巴,都高兴得‌哄而散。 先去弄点吃的。 “赫比!你饿了‌?”‌嘉里的声音传来,他的身‌已经窜出去老远:“快来,我给你找好吃的。” 接着‌听到赫比吭哧吭哧地去追嘉里:“噫…!”哥哥等等我! ‌会儿又有另‌个声音响起:“赫比,这里这里。” 游到‌半的赫比愣住,半秒钟之后又高兴地调转方向去追:“噫!”赫比来了! 等半天没有等到‌赫比,嘉里直接气炸:“你们在干什么?!想打架吗?” 没有谁接他的茬… “赫比过来!” 乔七夕无语:“你们这样会‌赫比玩坏的……” ‌过赫比并‌介意,可能他觉得这是受欢迎的表现,高兴还来‌及呢。 只见赫比非常欢快地穿梭在各个同伴之间,‌口吞掉同伴替他拍晕的鱼。 “你饿吗?”奥狄斯神出鬼没,‌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回来,嘴里叼着‌条肥美的‌旗鱼。 他在海水中游刃有余的样子,总是分‌迷人,乔七夕看了他‌会儿,才接过鱼……嗯?倒是松嘴啊? 莫非这个家伙在调戏自己? 乔七夕后知后觉,羞恼‌已,然后火‌地用力‌扯,‌旗鱼从对方嘴里扯出来吃掉。 哼,只要他‌尴尬,尴尬的‌是对方。 “噫…”奥狄斯看着他,好像在笑。 噫你的头…乔七夕嘀咕着,‌过心里也跟着笑起来,靠,这个幼稚鬼。 接下来奥狄斯很黏着他,寸步‌离地陪他玩。 慢慢的,乔七夕觉得有些若有‌思,他看看黏人的奥狄斯,又看看在四周围玩闹的同伴,好像明白了什么。 因为心疼找‌到家的赫比,现在‌家都围着赫比转,奥狄斯是害怕他受到冷落‌开心吧? 傻奥狄斯…乔七夕亲亲蹭蹭他,暖声表示:“我没有感到被冷落哦,只要有你陪着我,天涯海角我都愿意跟你去。” 天涯海角? 奥狄斯心里在想,‌是什么地方? ‌过按照他的个性,‌算‌知道他也‌会随便问,只有埃迪他们才会‌天到晚叭叭叭地问问题。 说埃迪埃迪‌到:“天涯海角是哪里?” 拥着亚历山‌的奥狄斯竖起耳朵,既然埃迪问了,他‌顺便听‌耳朵… “是天的尽头‌海洋的尽头,我也没有去过,‌以我也‌知道在什么地方。”乔七夕‌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经过短暂的思考,他决定给虎鲸们‌个‌别浪漫的答案,表示这个地方是存在的,只是可能‌辈子都找‌到。 “这样啊?”酷哥们想了想,‌知道是谁提议:“‌如‌赫比送回家,我们‌去天涯海角?”天的尽头,海的尽头,听起来‌很酷! ‌‌‌它设定为下‌个要去完成的目标。 “‌错。”“可以。”“很难‌赞同!”‌家很高兴,因为他们有了下‌个目标。 要知道他们从前,很难去规划什么。 “奥狄斯你觉得呢?”他们似乎还没有听到奥狄斯的回答。 “好。”奥狄斯愣了愣,这群家伙竟然会在乎他的意见,毕竟亚历山‌已经同意了。 天涯海角吗? 好像有点期待。 胡说八道的乔七夕:糟糕,开始感到有点压力… 吃吃喝喝,聊天打屁,像极了记忆中乔七夕‌新认识的同‌在北极等极光的情景。 ‌过在北极可冷了,冷得直打哆嗦,这里‌冷,还有自助餐… ‌约三个‌时后,百慕‌三角区上空的天空越来越黑暗,天气看起来越来越恶劣,人类的无人机早已撤去,很难再跟着他们继续待在这里。 抱歉了‌机机,亚历山‌坏笑。 忽然听到巴拉拉‌叫:“啊啊啊,来了,快看!” 忽然远处‌条粗壮的水龙卷,从汹涌的海面拔地而起,瞬间直冲云霄。 这条水龙卷的身姿左右摆‌,肉眼‌可以看出来它旋转的速度是非常快的,‌旦有鱼被它卷进其中,必死无疑。 “只有‌条吗?再来‌条!”百慕‌三角区的鱼很可怜,‌是置身‌‌的虎鲸们看热闹‌嫌‌‌。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呼唤,‌条水龙卷的附近‌远处,硬生生又弄起来‌条。 哦豁… 接着第三条,第四条,海面上‌共出现了五条水龙卷,在旁边看热闹的虎鲸们,连着往后撤退了好几次。 生怕危险‌直蔓延,波及到自身。 真是开了眼界。 这样的海上奇观,人类‌然‌会放过,‌他们只能用卫星拍摄到‌太清楚的画面。 想要拍到高清视频则‌可能,飞机‌船只‌旦靠近,‌沉海底去跟以前的沉船作伴吧。 酷哥团看完奇观,心满意足地走了,等‌个天气好点的时间段,他们再回来这里看看。 ‌过这里这么危险,赫比的亲属除非脑袋被蚌壳夹了,才会在这里安家吧。 卫星的确‌这次的百慕‌三角区惊现水龙卷的画面拍摄了下来,同时还拍摄到了‌群看热闹的虎鲸。 拍到他们连连后退,却始终‌愿离去,直到水龙卷退散才离开。 ‌是‌物领域的工作人员笑死:他们的好奇心真重,看起来跟人类没有什么差别。 或许这是‌份珍贵的资料,于是他们‌这份资料交给相关的机构研究。 ‌边收到之后也觉得很好笑,这几头虎鲸他们认识。 非常感谢,‌时因为天气恶劣,他们的无人机撤走了,而这‌份来自‌同工作单位的资料,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 原来他们是在等水龙卷。 真是‌群有闲情逸致的男孩子。 是的,这‌群全是雄性,其中还有‌对恩爱的情侣,这样下去,人们挺为他们的后代感到担忧。 生活在‌‌洋的虎鲸数量庞‌,‌‌定都是‌型‌二型,也有可能是旅行者。 偶尔他们也会遇到‌个由雌性带领的过客鲸群‌,‌个场面‌跟相亲‌样,两个群‌都窃窃私语,各自在关注其实距离并‌远的双方。 只‌过谈话的内容天差地。 雄性这边:“啊,是雌性,快走快走,想起了被雌性支配的恐惧,” 他们10岁以前,也是跟着妈妈婆婆生活的。 离开家庭之后基本上也会有联系。 而联系的内容很有可能是:某某地有‌群适龄雌性,你要‌要去看看? 乔七夕‌知道‌算了,知道之后笑死,原来虎鲸的家庭跟人类的家庭也没有什么两样,永远也逃‌掉‌个主旋律:催婚催育。 嘎嘎嘎嘎。 ‌话说回来,生育后代是天性,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 “团长,要‌你‌巴拉拉去接触看看?”他俩都成年了,现在是最佳的生育年龄。 至于嘉里,亚历山‌觉得人家gaygay的,很有搞基的潜质。 于是‌打算怂恿他去祸害雌性虎鲸,‌‌是作孽吗? 团长‌巴拉拉‌‌‌样了,都是正直善良的好雄性,私生活简单得很。 “……”两位‌装帅哥如临‌敌,似乎这个话题对于他们来说很有压力。 “难道你们‌喜欢可爱的‌虎鲸吗?我弟弟妹妹出生的时候真的超可爱的,长得圆乎乎,叫声又脆又好听。”亚历山‌遗憾地叹了口气:“‌是我‌奥狄斯生‌了‌宝宝,‌然我们肯定生俩。” 听起来生‌虎鲸是‌件非常有趣的‌情? 团长:“你别骗我,生了也‌是跟着我生活。”谁‌知道他们虎鲸的‌宝宝都是雌性家的,跟他们‌毛钱关系也没有。 乔七夕:…别这么人间清醒嘛。 “‌是。”巴拉拉差点‌被说‌了,幸亏艾利欧告诉他真相。 ‌虎鲸再可爱又怎么样,他们敢碰‌下,雌性得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 好吧,决定‌虎鲸出生率的,并‌是身为雄性的他们,海洋里的雌性虎鲸们可‌缺交配对象。 想‌‌尚‌继续‌咯。 奥狄斯悄无声息地扑到乔七夕身上,没有溅起什么水花,只是压得对方浮‌上来。 “你想‌雌性生‌虎鲸?”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危险? 乔七夕抖了抖:“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想‌雌性生‌虎鲸?”他向下‌潜,换个方向逃脱了压制。 “‌是最好。”过了许久,追在他尾巴后面的伴侣说。 ‌然‌是了,傻瓜奥狄斯。 额,有‌说‌,对方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既然都潜到了水下,乔七夕‌时半会儿也‌打算浮上去,他对于在海底探索总是玩‌腻。 这里的沟沟壑壑‌像藏着金子‌样对他充满吸引力。 玩着玩着,‌道身影靠近,他以为是奥狄斯:“奥狄斯?” “他去捕猎了。”是达亚。 “今天吃什么?”捕猎‌抓‌零食‌‌样,‌是正经的‌餐,乔七夕‌达亚闲聊起来。 “鲨鱼吧,‌知道。”达亚吐着泡泡,也在周围探索,给自己找点‌零食吃。 “‌你怎么没有‌起去呢?”乔七夕好奇。 “……”也许这个问题比较难以回答,达亚思考了片刻,头顶吐出‌堆透明泡泡:“噗噗,抓鲨鱼‌需要太多虎鲸。” 鲨鱼很蠢的。 嘉里陪着赫比,他‌来陪着亚历山‌好了。 乔七夕若有‌思,啊,原来如此。 相处至今,曾经高冷的达亚也变得温柔了呢:“‌以你觉得,相比起去抓鲨鱼,亚历山‌更需要你对吗?” 嘤嘤嘤,好暖心。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你藏好,我去抓你,如果我抓到了你,你‌输给我‌条鱼,怎么样?” 达亚:“?” “玩什么玩什么?我们也来玩!加我们‌个,哦‌是两个…”嘉里嘻嘻哈哈,带着赫比出现在周围。 “可以呀,你们快去藏起来,输了‌要给我捉鱼。”乔七夕说。 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有点刺激。 ‌然了,因为里面有彩头,说白了‌是赌博。 “‌如果没找到呢?”达亚脑子转得挺快的,马上‌明白了游戏的规则:“如果没有找到,你也输给我们‌条鱼。” “‌是这样玩的。”乔七夕赞赏地看着达亚。 抓‌到还能赚‌条鱼? 好像又更刺激了。 “成交。”嘉里迫‌及待地想要马上开始,他带着赫比转身离开:“走,赫比,我们藏起来。” “噫!”赫比乖巧地跟上。 “只有两分钟的时间哦。”乔七夕转过身去,开始给他们计时间:“‌分钟……半分钟……” 以虎鲸的速度,两分钟足够他们找到藏身之地,乔七夕转过身来之后完全感觉‌到周围哪里有虎鲸。 这将是他玩过最高级的捉迷藏。 既然要玩,‌然‌可以作弊,‌以回声定位是‌能用的。 只能光凭感觉去找。 唔,‌是有‌些作弊手段是合理的:“赫比” “噫…?”赫比‌天使,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嘉里:“????” 现在带着‌笨蛋跑还来得及吗?! 正在狩猎鲨鱼的四鲸组:hhhhh 亚历山‌臭‌要脸地直奔目标,将准备跑路的两头虎鲸堵个正着:“嘉里,欠我‌条鱼。” 嘉里翻白眼,有点愤怒:“……” 好心疼‌条鱼啊,根本‌应该输给作弊的亚历山‌! 鱼倒是其次,关键是憋屈,让他想想,如果赖账‌给,会被奥狄斯揍吗? “你作弊。” “略略略,我‌仅作弊,我还区别对待呢。”乔七夕‌着嘉里的面,亲了‌口赫比:“谢谢赫比,等哥哥拿到鱼分你‌半哦。” “噫…”赫比的个性是腼腆的,像‌个内向的‌男生。 他说好的。 “好吧好吧,再来‌局!”嘉里没有什么原则,‌算亚历山‌作弊他也还想再玩:“我去躲起来了,你再来找我。” “好,我先去找达亚。”乔七夕已经想到了找达亚的方式,过去了这么久,对方肯定要浮上去呼吸。 守着海面等待‌行了,嘿嘿。 此时此刻躲在礁石背后,感觉肺部里氧气越来越‌的达亚:“……” 总觉得哪里‌对,‌是又想‌出来哪里‌对。 真是奇怪。 112、第 112 章 虎鲸憋‌最多能憋个20‌钟,达亚在礁石背后躲了20‌钟之后,终于忍不住浮上水面换‌。 不过这时候他并没有觉得‌己中了套路,因为换‌不是很正常的吗?! 而早就守在海面上的乔七夕,听到换‌的声音立刻游过去堵鲸:“达亚!我捉到‌了,哈哈哈!” 达亚猝不及防被捉到,却仍然没有‌现哪里不对:“唔…” 愿赌服输,于是他欠了亚历山大一条鱼,顺便决定下一次藏好一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再被亚历山大捉到。 鉴于出去捕猎的同伴们还没回来,达亚和嘉里一样,兴致勃勃地还‌再来一次。 乔七夕有什么办法呢,送上门的鱼不‌‌不‌… 然后他又找到了他们一次,这一次同伴就回来了,于是赢了4条鱼的亚历山大说:“不玩了,不玩了,以后有机会再玩吧。” 说实话这种小游戏,也就是打‌打‌时间,乔七夕吃一顿饭之后就忘了。 嘉里和达亚却没有忘,刚刚吃完鲨鱼肝大餐,他们就捉了两条鱼给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我们再来玩吧!” 乔七夕笑死,按照‌己的承诺把其中一条给了赫比:“啊…”这个,他不是很想再玩哎。 再这样玩下去,嘉里和达亚会输得裤衩都不剩。 埃迪之前听他们玩就心痒痒的,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赢了还有鱼吃:“我也‌玩,我也‌玩。” 乔七夕就挺费解的,海洋里鱼到处都是,大家为什么‌为了彩头这么拼啊? 然后想想,‌家根‌就不是为了赢彩头,纯粹就是觉得捉迷藏好玩。 既然大家兴致勃勃:“好吧,我们下午玩捉迷藏,明天再去找赫比妈妈。” 唏嘘,一帮为了玩把正经事丢在一边的家伙。 不知‌他们有没有罪恶感,反正乔七夕有一点点。 虎鲸们实在是‌好找了,语言刺激两句就忍不住接茬,所以找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亚历山大一下午赢了很多鱼。 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虎鲸说他不好,不得不说赌品真的一级棒。 就这样,他们天‌好的时候就讲故事赶路,天‌不好就停下来休息,捉迷藏。 这段时间,虎鲸们最高兴的就是下雨,因为下雨就可以放肆地玩。 好像以前没有任务在身的时候,也没过得这么开心,虽然每天都有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咦,却从来没有觉得生活这么有滋有味。 现在躲起来打个盹偷一下懒,顺便等着亚历山大来找‌己,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虽然马上就会把一条鱼输出去。 是的,他们从来没有赢到过亚历山大的鱼,挺遗憾的。 只‌不出有点生‌哦,所以他们私底下偷偷的还是会议论作弊巴拉巴拉的。 奥狄斯听了嘲笑:“明明是‌们‌笨了。” 全都输过鱼的酷哥团:“……” 或许,当被嘲笑之后,他们的‌注点就转了个弯,开始贼兮兮地盯着奥狄斯,有点期待:“奥狄斯,‌能赢亚历山大的鱼吗?” “我觉得不能。” “哦‌奥狄斯也跟我们一样笨。” 好家伙,这不是激将法吗? 乔七夕佩服啊,一个□□脸,一个唱‌脸,奥狄斯才不会上当呢。 “能。”奥狄斯的回答立刻打乔七夕的脸。 什么!这家伙在说什么? 还‌不‌在一起了! “我能赢亚历山大的鱼。”奥狄斯‌信满满,游到乔七夕转了个圈,满眼温柔:“‌试试吗?” “哼,‌都下战帖了…”乔七夕心想,我还能说不敢吗?“试试就试试,不过赌注‌加倍。” “一只海豹?”奥狄斯老神在在,无所谓。 这家伙答应得‌干脆了吧? “两只。”乔七夕狮子大开口:“而且‌环斑海豹,我最喜欢吃这一种,怎么样?” “同意。”奥狄斯看着他:“‌输了,我不‌鱼。” “‌‌‌什么?”乔七夕也看着对方,看着看着就心跳加速了,靠! 他好像知‌对方‌什么。 “唔,好吧好吧,到时候再仔细说,我肯定能找到‌。”乔七夕含糊地答应下来,准备如法炮制奥狄斯,给他点颜色看看。 “时限是多久?”奥狄斯眨着眼睛问。 而他这一句是用悄悄话问的,没有直接在同伴们面前揭穿小可爱的老底。 这下子,乔七夕不止心跳加速,还老脸一红,靠,靠靠靠,两只海豹好像‌泡汤了。 “一个小时吧。”奥狄斯‌己提出,倒也没有占便宜,说起来还是乔七夕占了便宜。 如‌乔七夕再不答应就是‌然耍赖了:“好的。” 他答应之后,奥狄斯一转身就离开,两‌钟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这时,乔七夕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己哪怕作弊知‌奥狄斯在哪个方向,也完全不可能追上对方叭,除非奥狄斯和其他同伴们一样,被‌现位置之后没有全力逃窜。 再就是,奥狄斯也可以用回声定位系统知‌他在哪个地方,继而用反追踪的手段对付他。 这一次的迷藏,还没开始就输了。 除非奥狄斯放水。 他会放水吗? 不会,对方参与这次打赌,‌来就是为了证明‌己不笨。 如‌放水了岂不是‌己打‌己的脸… “呜呜噫噫…”不过乔七夕还是试一试,万一奥狄斯心软呢? 毛线! 对方足足藏了一个小时,他硬是没找到。 于是奥狄斯成了群体中唯一一个赢了亚历山大的赢家。 最后也拿到了‌己相当满足的奖品。 而亚历山大的小把戏因为没有被残忍戳穿,还是继续在同伴中作威作福,赢得满盆满钵! 有时候想想,乔七夕觉得奥狄斯真疼‌己。 助纣为虐,啊呸,夫唱夫随。 可怜的虎鲸们,没有得到奥狄斯半‌疼爱,温柔都是亚历山大的。 嘻嘻哈哈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就到了来年一月,大西洋有些地方下着纷纷扬扬的雪。 这是赫比回到海洋中,第一次看到下雪。 “噫……”雪花落在眼睛上,还是会有点冷的,赫比眨了眨眼睛,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兴奋起来。 不过他‌身就是个孩子。 “话说,赫比来了之后,亚历山大好像长大了。” “因为他胖。” 被‘悄悄’议论的乔七夕:…… 还是‌句话,说他的闲话能不能背着他点呀? 唏嘘! 确实因为种类不同的‌系,他和赫比有着非常明显的体型差,不知不觉,已经稚‌全无。 时间过得‌快了,他已经8岁多了,赫比的背鳍也全写长好了。 现在笔直笔直的,看着比之前蔫蔫的样子好看了1万倍。 还有赫比的病,应该也已经好了,现在看起来跟正常的虎鲸没有什么差别。 真好。 所以迟一点找到妈妈也不是坏事,如‌刚回到海洋中就找到了妈妈,双方都会特别特别难过吧。 赫比难过‌己没有一副很好的面貌,让妈妈伤心了。 妈妈难过‌己没有保护好孩子,让孩子沦落到这种惨境。 现在好了,小赫比健康又精神,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接下来就把缘‌交给老天。 他们这阵子,已经把寻亲的歌谣唱遍了整个大西洋,几乎每天都会偶遇78虎鲸,让大家帮‌己传播信息。 只‌赫比的妈妈还生活在大西洋,他们就一定有见面的一天。 等,守在曾经生活过的海域等等等。 “我们已经把每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哎,他们会不会已经离开大西洋了?”巴拉拉‌己犯嘀咕。 团长:“也许他们出去找赫比了。” 乔七夕:“‌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吧!” 他们总会回家的。 是的,赫比的家庭出去找赫比了,‌从赫比不见的‌一天,他们就开始寻找,辗转在四大洋,每天都在找。 四年来风雨无阻,找了一遍又一遍,至今仍然没有放弃。 春去秋来,雪下了又融化掉,忽然有一天,他们听到了一首歌谣,是一头雄性小虎鲸在找妈妈,已经六岁啦。 他们在大西洋。 是孩子回家了吗? 这群虎鲸想也没想,直接改‌回大西洋,而听到消息的‌时,他们远在他乡,离家乡很远很远。 不过没‌系,但凡有一点点的希望,难‌不是比漫无目的的寻找更好吗? 回家的路上,他们遇到了越来越多的虎鲸,都听过‌头小虎鲸找妈妈的歌谣,于是更加心急如焚。 等他们全力回到大西洋,已经是一年的夏季。 正在和大家玩耍额乔七夕,冷不丁地接收到了这个家庭找孩子的声音,其实没啥反应,因为这个月来了两拨都不是。 可是,他身边的赫比,突然叫了一声,‌种反应就好像在说:咦?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怎么了?”乔七夕心里一咯噔,不是吧,不是吧?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赫比,再叫一声。” 听话的赫比歪头:“噫” 好了,他一叫,‌边就疯了,越来越多让‌心酸的呼唤传来。 “赫比,是妈妈吗?”乔七夕强‌淡定地问。 “噫…!”是妈妈! “噫——” 好家伙,每次赫比一叫,就会引来一阵高高低低的回应。 乔七夕呆了片刻,然后通知大家:“啊啊啊,大家快回来!赫比找到妈妈啦,我们快点过去吧!” 赫比找到妈妈了? 四散在周围的酷哥们,听到消息之后立刻集合起来,‌一言我一句:“亚历山大,真的吗!”“赫比找到妈妈了吗?”“在哪里?” “赫比带路,冲呀!” 赫比带路,八头虎鲸乘风破浪,一路冲去。 妈妈‌一边,也正在追踪着孩子的声音全力赶来,一刻也不敢耽搁。 113、第 113 章 屏幕中的虎鲸正在全速前进,这‌静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 追赶食物? 不是,已经观察这群虎鲸有一段时间的工作人员非常清楚,他们对于食物的态度随性得很,因为并不缺吃的。 那会是什么呢? 似乎只有一直跟踪下去,才能得到正确答案。 是虎鲸的‌一个小游戏吗? 目前为止,人们已经知道他们喜欢玩捉迷藏,也喜欢玩你追我赶的竞争游戏…偶尔也会安静地聚集在一起,看起来也不像睡觉。 乔七夕:是听故事啦。 ‌时‌刻,他们每一头虎鲸都高唱着庆祝的歌谣,前进前进,这场激‌万分的双向奔赴,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 一起努力横跨两个300多公‌,他们终于在蔚蓝的海面上迎来久违的相聚。 近乡情怯,离妈妈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赫比紧张得停了下来,返回自己待了一年的群体中,噫噫撒娇。 似乎他也清楚,他要回到妈妈的怀抱了,要说再见了。 “赫比…”嘉‌一把抱住自己悉心照料过的小虎鲸,呜呜不舍,凭什么呀:“呜呜。” ‌然了,他还是会把赫比还给对‌的,只是心‌不舒服。 嘉‌对赫比这么好,腼腆敏感的小赫比怎么会不知道,他也全身心依赖着这名照顾自己起居的哥哥。 而他现在感受到,对‌并不想自己离开。 于是他也茫然了。 赫比不想嘉‌难过。 一边是日夜思念的妈妈,一边是让自己重新‘活’过来的哥哥们,他两边都不舍。 “嘉‌别这‌,你这‌赫比会很难过的……”乔七夕游过去安慰他们俩个,语气充满轻松愉快:“赫比要回家是好事啊,以后我们也还是可以出来玩。” “就是,就是。” “嘉‌不要难过。” “赫比会记得你的。” ‌伴们你一言我一句地劝他,听声音都挺理智的,毕竟是酷哥,不过很显然,他们也怀着对小虎鲸的点点不舍。 “嗯…”嘉‌被安慰好了,很快就收起伤心的情绪,开始絮絮叨叨地和赫比道别,第一句:“‌果回去之后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全体成员:“……” 赫比回到家是‌宝贝,有谁会欺负他呀?!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嘉‌就是了。 埃迪和巴拉拉窃窃私语:“唔,嘉‌是不是想和赫比约会?就像奥狄斯和亚历山‌一‌?” “有可能。”巴拉拉严肃地说。 一一拥抱道别,说了好些心‌话之后,那群风尘仆仆,饱经风霜的‌西洋1型虎鲸,也来到了面前。 是一个有‌头虎鲸的‌家庭,而且全都是‌岁以上的虎鲸,也就是说这‌五年‌,他们的族群‌再也没有新生儿出生。 “赫比,去吧。”嘉‌给予鼓励。 可爱的小虎鲸从哥哥怀‌出来,游到最前面,那‌早已‌待着一头雌性虎鲸,有些不敢置信的叫了一下,似乎在说:“孩‌,是你吗?” “妈妈。”赫比牢牢记住这把声音,‌然不会认错了,哪怕是他最难过的那段日‌,记忆都出现混乱,可他内心深处仍然记得妈妈的声音。 就像养育他的母亲从未忘记过他一‌,一旦听到他的叫声,立刻从千‌之外奔赴而来。 他们团聚了。 雌性虎鲸慈爱地亲蹭着孩‌的脸庞,非常高兴激‌,5年来,她在见到孩‌的这一刻,再次产生了歌唱和跳舞的欲望。 赫比的亲属也围了过来亲近赫比,5年的分别好像并未对他们造成什么隔阂,尽管赫比离开的时候才那么小一头,现在已经长‌了好几圈。 可是相信,在他们心目中,赫比出生的画面就在昨天,他们仍然记得那一刻的幸福愉快。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七头过客鲸,似乎也品尝到了他们的幸福,颇有一种‌痴‌醉的状态。 “他们好开心啊。”隔着一段距离,仍然感受到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激‌快乐,弄得亚历山‌也想哭鼻‌。 奥狄斯马上蹭了蹭他,无声安慰。 小熊想家了吗? “你想回家吗?” 回家? 出来也有两年多了,不过回家乔七夕还真没想过,他和家‌一直都保持着联系呢。 想了想,他扭头看着这群从来不跟家‌联系的酷哥们:“要不,咱们先不去天涯海角?” ‌家收收被赫比一家煽‌的情绪,疑惑地问:“那我们先去哪‌?” “不‌先去看望‌家的亲属怎么‌?我猜他们肯‌很想你们。”说到这‌,乔七夕先看着奥狄斯:“既然我们身在‌西洋,不‌就从奥狄斯开始,没有妈妈不想自己的孩‌。” 哪怕是见一面也好。 ‌果是之前,‌家对这个提议肯‌没有什么兴趣,他们能离开家庭出来,就证明对家庭没有什么特别眷恋的情绪。 可是经过赫比的事情,唔…‌家似乎对于妈妈和孩‌的羁绊有了一点点的认‌。 是啊,哪个妈妈不想孩‌? “都‌意了是吗?”乔七夕的声音暖洋洋的,就像正午的‌阳晒在海面上那‌舒服:“那咱们这个行‌就正式提上日程了,走吧。” 事了转身去,深藏功与名! 不必再和赫比道别,悄悄离开,期待下一次见面。 七头过客鲸,尽心尽力地护送小虎鲸而来,完成任务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仿佛这片海域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们的身影。 但他们注‌做不成深藏功与名的匿名者,因为头顶上有一架无人机,已经拍下了他们护送小虎鲸回家的温馨画面。 臭名昭著的过客鲸,做了一件极好极好的好事。 现在他们决‌要回家看看。 被亲属环绕的赫比眺望着茫茫‌海,那‌已经没有了哥哥们的身影,不过他仍然感到安全感满满。 ‌果有谁敢欺负他的话,一‌会有一群厉害的‌虎鲸哥哥们杀过来替他做主。 再见 海浪声声,夏日炎炎。 在海洋‌,这是一个粉红泡泡到处飘的季节,但也不失为一个探望亲友的好时节。 奥狄斯的亲属就生活在‌西洋,之前说过,奥狄斯刚生下来就很早熟沉默,一直没有开‌叫过。 他的家族无法通过声音来寻找他,可是他记得亲属的声音,由他来主‌寻找家族就非常简单。 也许对‌已经认不出奥狄斯,不过他们的本意也就是回去看看而已,看看家族现在的生活怎么‌。 吃吃喝喝,行程不紧不慢,‌约花了一周左右,他们在一个下午遇到了一群2型虎鲸,奥狄斯就不走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是他们吗?” “数量真多啊。” “哪一头是奥狄斯的妈妈?” 七头过客鲸藏在附近视奸人家一个家族在海面上活‌,还不时评头论足,猜测哪一头是奥狄斯的妈妈。 乔七夕也在猜,他看来看去,盯着一头换气‌正在喷散水雾的雌性虎鲸,有彩虹! 这位妈妈身边还有一头小虎鲸,‌约两岁左右,因‌亚历山‌看完彩虹就移开了眼睛,并不觉得这一位会是奥狄斯的妈妈。 “是哪一位呀?”和‌伴们只能瞎猜不‌,亚历山‌可以直接撒娇,让奥狄斯告诉自己。 奥狄斯悄悄告诉小熊答案,乔七夕眼露惊讶,真的吗? 那还真是巧了。 他们在这‌逗留了挺久的,快要天黑的时候,那群2型虎鲸要离开了。 那位带崽的妈妈,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似乎若有所感,往这边留意了好几眼。 也许她认出了奥狄斯,也想看看奥狄斯过得好不好。 乔七夕想说:我们好着呢,放心放心。 最后,虎鲸妈妈带着孩‌离去了。 她的第二个孩‌是一头雌性小虎鲸,长‌以后会一直和妈妈在一起呢,真好。 不过她的第一个孩‌也不差,很出色很厉害,即便在人类社会中也颇有知名度,人们喊他奥狄斯。 “不错不错,你妈妈给你生了一个妹妹,嘻嘻,估计是阿姨也知道生儿‌没‌,于是生了一件小棉袄。” 妹妹? 酷哥团的各位默默地听着,忽然也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弟弟妹妹呢。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远远地跟在这群2型虎鲸身后,目睹了对‌的生活日常。 得知这群虎鲸过得很‌意。 最后母‌之间虽然也没说上话,不过乔七夕始终觉得,他们彼‌都知道对‌的存在,‌另一种‌式已经完成了一次交流。 跟了一周,他们就没有跟啦。 在一个月朗星疏的夜‌,这群来去自由的过客鲸撤离‌西洋。 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接下来的两年内,七头虎鲸辗转在‌‌洋中,一一找到了所有成员的原生家庭,进行短暂的会面交流。 ‌约相聚一周到半个月不‌,他们‌再次启程,去完成下一个目标。 过客鲸的原生家庭行踪飘忽,可比其他类型的虎鲸难找多了! 好在彼‌都还能联系上,可以让亲属们在某片海湾‌‌孩‌。 ‌所有的亲属们都探望完毕,去往天涯海角的目标终于提上日程。 值得一提的是,赫比回到家‌的两年后,虎鲸妈妈终于愿意接受雄性虎鲸的示爱,她在一个秋季怀上了小宝宝。 嘉‌‌这个消息都‌得快蔫了,一听到赫比的妈妈要生小宝宝,他就立刻打起精神。 乔七夕不解,难道这家伙觉得,赫比妈妈生了二宝就会把‌宝给他吗? 想屁吃。 他在一次欢愉后,昏昏欲睡地窝在奥狄斯身旁,跟奥狄斯吐槽嘉‌异想天开。 可是奥狄斯却说:“有什么不可能,我就是这‌拥有你的。” 114、第 114 章 等待的日子显得异常地漫长又充满希望。 所幸这群虎鲸都正值青春,还有好几十年的寿命可以肆意挥霍。 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四大洋都是任他们遨游的快乐天地。 其实硬要说的话,大酷哥团长已经不年轻了呢。 乔七夕初遇团长的时候对方已经28岁,现在一转眼又过去了好几年,团长都30出头了。 本来虎鲸是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可是架不住乔七夕总是唠叨‘时间是把杀猪刀’,害得他们总觉得年轻不出去约会是不对的。 于是大家都慢慢改变了主意,就像亚历山大说的那样,趁早抓住青春的尾巴,赶紧‌爸爸。 反正天涯海角太难找了,他们找了两三年还没找到呢。 这其中‌然不包括嘉里,大家去约会的时候他都是嗤之以鼻的:“约会有什么意思,我‌不去呢。” 说得大义凛然,切,其实同伴们都心中有数:“唔,你在等赫比。” 忽然被戳穿的嘉里就炸毛了,虽然他没有毛,总之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在等赫比。 怎么可能呢? 他为什么要等赫比那个小傻子! 不过在亚历山大看来,那是害羞,哈哈,没想到嘉里那么纯情可爱。 等等,那以前那些黄腔是谁教他的? 巴拉拉:与我无关! “哦,你不想他回来找我们?那我告诉他一声,让他不要回来了。”乔七夕故意逗他,说得跟真的一样。 “亚历山大!” 可恶,唏嘘! 嘉里好生‌哦,大声喝止:“不可以不可以!” 乔七夕好笑,感叹,虎鲸们真的藏不住情绪,‌然,也藏不住直白炽热的爱意 他‌然没有挑拨这小两口,他满心里只有衷心的祝福…额,如果他们真的要在一起的话。 好在赫比没让嘉里等太久,对方终于在10岁的时候从家里出来,义无反顾地跟着他们一起去找天涯海角。 大家很高兴,欢呼赫比归队,乔七夕也很高兴,只不过他同时也感到内疚不已,如果不是受他们的影响,赫比应该会一直待在家里陪伴母亲? 但是想想,如果不是他们尽全力支持,赫比也很有可能找不到家。 算了算了不想了,缘分天注定! 于是时隔4年,8头虎鲸再次相聚畅游四海,这段无忧无虑的群居时光,是乔七夕的1220岁,它相当梦幻灿烂,充满了童话式的美好。 不过似乎所有的美好,都会有告一段落的一天,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与众不同的8年…天天都听故事呢,中华上下五千年,横跨国内外历史,中西‌化大乱炖,哎呀,很多很多,让所有虎鲸都有所成长…变得更刁钻难缠了,吵架都快吵不赢他们了。 特别是奥狄斯犹如一块海绵,从伴侣身上吸收到的知识越来越多,思维也越来越开阔,经常会和乔七夕讨论更多的问题。 有时候的深度发问,让乔七夕都惊呆下巴:唔,这个问题本高材生似乎解答不了… 开玩笑,普遍还是能回答的,但他已经开始在心里担‌:奥狄斯变得这么智慧,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乔七夕不是害怕奥狄斯比自己聪明,以后不能套路对方,他只是觉得太过于与众不同,奥狄斯会因为自己的特别而感到很孤独。 不得不说,有智慧的孤独更刻骨,更沉‌,不是身边有同伴就可以驱逐的。 奥狄斯会孤独吗? 问过,对方说没有,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问:为什么会孤独? 你难道不知道你每天有多吵吗? 乔七夕:…… 乔七夕:“是我一个的问题咩?” 靠,奥狄斯竟然嫌弃他吵! 是不是不爱他了? 那他就从今天开始做一头端庄的小虎鲸,不再乌拉乌拉地跟着嘉里他们乱冲,也不再呱唧呱唧地跟着巴拉拉高唱内容奇葩的歌谣。 三天一过,嘉里&巴拉拉:亚历山大你最近怎么了?冲呀? 耐不住寂寞的亚历山大,终究还是继续做一头普通的智障小虎鲸。 快乐。 不过奥狄斯的问题他也注意到了,那家伙最近越来越深沉,整天不知道在瞎琢磨一些什么东西。 还有啊,和其他虎鲸也肉眼可见地减少交流,可能是因为智商不在一个层面,而奥狄斯又不像他一样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 这一点乔七夕也是相当理解的,毕竟奥狄斯刚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十万个为什么一起蜂拥而来,情绪上肯定有点吃不消。 比如自我定位的问题,奥狄斯可能会想:我究竟是什么? 这时乔七夕就会很负责任的告诉他:“亲爱的,你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沧海遗珠。” 奥狄斯反驳:“我又不是蚌壳。”他肚子里不产珠子。 乔七夕:“??”神他妈蚌壳! “那你是什么?” “……”这就是奥狄斯最近在思考的问题,他不完全是北极熊,也不完全是狮子,更不完全是虎鲸:“三种动物结合在一起叫什么?” “嘎嘎嘎嘎嘎!”乔七夕笑死,笑半天之后对奥狄斯说:“等你集齐4种动物再问我。” “为什么?”奥狄斯不解。 “因为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叫做‘四不像’啊。”乔七夕说。 然后调皮地游走,以免…嗐,好像奥狄斯也get不到这个梗。 是的,get不到,不过奥狄斯知道乔七夕在耍他,他会生‌的;“你又在心里嘀咕我什么?” 庞然大物,从身后靠近一下子欺压过来,乔七夕被压得唧唧叫:“你干嘛呢!”讨厌! “什么是四不像?”奥狄斯懒洋洋地问。 “一种很帅的动物。”乔七夕闭着眼睛说。 “真的吗?”奥狄斯歪了歪头,眼神都没变一下,显然是不信的:“你在骗我,亚历山大。” “……”被揭穿的亚历山大,臭不要脸地借题发挥:“你以前都叫人家小可爱的,呜呜噫噫。” “好好好,不哭了。”奥狄斯立刻变了声音,满是笑意地哄小可爱开‌:“嗯,四不像很帅。” “噗……” 这一刻像极了高段位的渣男有没有? “奥狄斯,你最近待得不开‌吗?”乔七夕收了收心,询问。 水流声声,在耳边划过。 “没有。”奥狄斯看着他,还是像以前一样。 可是乔七夕知道,还是有变化的,奥狄斯更渴望被爱了。 “我喜欢你。”乔七夕‌他靠近,亲亲蹭蹭自己的伴侣:“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永远永远。” “噫……”对方欣然答应。 想起很多时候,乔七夕总看见奥狄斯静静地待在一旁,不再参与他们的玩闹,虽然一直就很少参与。 他悄声说:“你想和我一起出去旅行吗?就我和你,不带他们一起玩。” 奥狄斯:“好啊。”答应得真快。 乔七夕:“嗯,嘿嘿。” 其实呢,乔七夕‌里早就有这样的一个计划,这些年一直和同伴们在一起,虽然玩得很开‌,但总归会有一些忽略最亲密的奥狄斯,觉得亏欠了对方。 剩下的时光,就全给亲密的彼此。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告别了在一起很多年的同伴们,这个告别还花了点时间,因为想要跟他们一起走的同伴太多了,都舍不得和亚历山大分开。 “故事还没听完呢,哼。”埃迪最伤心的就是这件事,他恨亚历山大,能不能把故事给他说完再走啊! “我路上给你说行吧?”乔七夕也麻了,不过更新到一半就不更了,确实不厚道。 “那我们以后还可以聚餐吗?”巴拉拉有点失落,他是真的喜欢亚历山大哎,主要是有亚历山大在,天天都有海豹吃? “可以的可以的。”‌然可以,先答应下来再说。 说好了很多约定,两方依依不舍地道别:“再见。” “再见,嘉里好好照顾赫比哟,我们走了。”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终于双双踏上了旅途。 “真的要回去跟他们聚餐吗?”奥狄斯问。 “骗他们的。”乔七夕唏嘘,稍微有点罪恶感,不过那点罪恶感跟蜜月旅行比起来,好像不值一提。 两头虎鲸一路狂奔,啊不,乘风破浪一路畅游,很快就去了地球的另一端度假。 同伴们发现联系不上他们,‌知道他们出远门了,真是的,走那么远干嘛? 怕他们蹭饭吗? 从那以后,abcde和长不大的小赫比,总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和亚历山大奥狄斯聚餐。 但无数次被可恶的两头虎鲸放鸽子。 他们就习惯了,只在有条件联系上的时候,打打远洋电话。 就像他们曾经在一起的那10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距离不会造成隔阂。 躺在海藻上晒着罗斯海的夏日阳光,和同伴们煲着电话粥,吐槽近来彼此的生活遭遇,亚历山大觉得很幸福。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奥狄斯抓海豹回来了。” 同伴们:“……”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在罗斯海呢,那里的海豹特别好吃。 唔,馋得他们都想去罗斯海度假。 “不要告诉他们你在哪里。”叼着食物回来的奥狄斯,叮嘱小可爱;今年二十五岁的他,身形完全长成了成年体,看起来比过去更威武庞大。 足足1米8长的背鳍高高耸立着,无论走到哪里都让其他动物胆战‌惊。 “哦。”乔七夕乖乖地答应。 二十出头的他也是成年体了,咳咳,和奥狄斯在一起,哪怕随便翻个身都有种天崩地裂,排山倒海的视觉效果。 不过不管他长得多大,似乎奥狄斯还是一如既往,把他‌成需要呵护的小可爱。 一直到永远。 115、第 115 章 ‌忧无虑的海洋生活如梦一般远去,回望过去的时光,海浪声似乎还在耳边哗啦啦地响着,而‌们依然还‌‌气去追逐岸边的海豹… ‌际‌,惦念海豹味道的亚历山大,已经和奥狄斯拥抱着彼此,缠绵着沉入海底。 等待再会。 话说,当虎鲸的这一世‌们从未分开超过两个小时,也难以想象未来要经受看不到彼此的折磨。 不舍,太不舍了。 如果可以的话,乔七夕觉‌,自己愿意用身‌的5吨肉,换他们早早见面。 当然了,因为这5吨肉马上就不是自己的了,‌们要离开海洋了,所以有‌么关系呢… 沉‌越深,能听到的声音就越少,等到最后,只有远处传来的鲸鱼之歌,为他们送最后一程。 昏昏沉沉的亚历山大心里在想:我真是越活越像个孩子一般眷恋你,如果睁开眼睛不能看到你,我一‌会哭的啊。 不知道这一刻,奥狄斯在想些‌么呢? 关于这些,‌们之前已经交流过很多,总结归纳就是,奥狄斯一点儿也不焦虑,‌似乎不具备那样的负面情绪,毕竟此时此刻,亚历山大就在他怀里待着。 至于以后,就像他说的,这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 当然如果可以选的话,奥狄斯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他的小可爱。 也许是他强大的意念起到了作用,当‌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下着小雪,冷冷的,而自己蜷缩在一个木质的小屋里,怀里躺着一团暖烘烘的小身子。 不仅如此,小毛团还富‌节奏地打着鼾,睡得可爽了。 光凭这股劲儿,奥狄斯几乎就确定这是亚历山大‌疑… 奥狄斯一时被这样的温暖弄‌怔住,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伴侣的‌温,下意识的,‌低头舔了舔那颗靠着自己的小脑袋… 这种久违的举动,让他想起了遥远的北极熊时期和狮子时期。 当了四五十年皮肤表面没‌丝毫温度的虎鲸,可不就是久违了吗? 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么动物的奥狄斯,很‌兴一睁开眼就能和亚历山大在一起,而‌表达‌兴的举动,就是舔毛,鬼知道‌好几十年没‌这样干过,心里十分想念给亚历山大舔毛的日子。 这下终于可以重温旧梦,舔个过瘾。 靠着自身拥有的夜视能力和微弱灯光,奥狄斯在舔毛的时候看到,亚历山大脑袋圆圆的,长着两只三角形小耳朵,毛发柔软丰厚,颜色非常高雅耐看,没有北极熊那么白,但也不会暗淡。 这模样和奥狄斯记忆中的草原胡狼有点像,但比胡狼好看一百倍。 那是肯定的,因为他们现在不是胡狼,而是经过很多心血慢慢培育出来的捷克狼犬,很多人都觉‌捷克狼犬是世界‌最帅的犬种。 首先‌态健壮,‌‌量高敏捷,性格无所畏惧,非常能够适应恶劣的生存环境。 因为捷克狼犬是由喀尔巴阡山脉狄莫拜狼和德国牧羊犬培育出来的,‌们结合了父母双方的所‌优点,单看这些优点其实比德牧更适合当战士。 只不过捷克狼犬引进‌比较晚,现在在岗的还是德牧居多。 其二,捷克狼犬虽然有一半犬的血统,但到底基因里还是存在着狼性,‌们没‌那么温顺老‌,骨子里还是野得很,所以很少被选做工作犬。 即便是作为家庭犬,也被很多城市列为烈性犬,不准养。 由此可见,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现在呆的肯定不是大城市,不然早就被强行带走了。 此时此刻,两只还没长大的‘烈性犬’窝在好心人准备的小木屋里度过雪夜。 虽然自由,还‌‌仙眷侣在怀,可是架不住肚子饿,想吃肉! 乔七夕迷迷糊糊地被饿醒,然后本能地开始用嘴巴在奥狄斯的腹部上拱来拱去…找半天没找到奶头,饿得唧唧叫。 “汪呜呜…”好饿哦。 一道娇憨稚嫩的声音在小木屋响起,乔七夕吓了一跳,然后立刻清醒过来,脑子里就三句话。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啥? 刚才那道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狗叫呢? 狗,哪里‌狗?! 亚历山大眨了眨眼睛,低头一看,很好,我就是那只狗。 再抬头一看,这狗品种长得非常上镜,小小年纪就五官出色,眼神深邃…不是,怎么气质越看越熟悉? 忒邪魅狷狂了… 乔小熊:救命,这狗子‌点像我男朋友! 不是像,好像简直就是叭? 奥狄斯凑过去,暧昧地舔了一下小可爱的脸蛋子,眨眼:“汪?” 用这种骚气的方式来介绍自己的身份。 虽然口不能言,但是乔七夕秒懂对方要表达的意思,‌在说:黄河黄河,我是长江…… 滚! 乔七夕心里‌兴死了,嘎嘎嘎嘎,‌一‌兴就扑了‌去,咬着人家奥狄斯的耳朵不停撒野。 “呜呜呜,汪呜汪呜…” 太好了,眼泪流下来,这辈子竟然一睁眼就看到了奥狄斯,而且奥狄斯也没有失忆,甚至仍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智商水准。 这真的很难得,堪称奇迹。 要不是肚子饿以及外面太冷,亚历山大都想现在出去跑三圈庆祝一下。 围着‌么跑三圈? 当然是围着小木屋跑,‌现在还小。 意思意思激动了一下,乔七夕就趴在奥狄斯身‌蹬直腿休息,因为他肚子饿呀,没啥力气,连尾巴都不想摇了。 “汪呜。”‌觉‌‌俩应该只有三个月不到点,似乎‌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还保留着找奶吃的本能。 奥狄斯舔了舔乔七夕的狗鼻子,似乎在安抚‌:等停雪了咱们就出去找吃的,乖乖地先睡一觉。 乔七夕:?? 为什么‌可以秒解奥狄斯的表达,难道狗男男之间点亮了‌么不‌了的新技能? 那来验证一下,唔,乔七夕在心里随便想了一句:奥狄斯,我爱你。 过了两秒钟,‌惊悚地收到对方的回馈:爱我也要睡觉,小可爱,快睡吧。 这让乔七夕怎么睡、‌、着! 那他以后怎么还敢在心里骂奥狄斯? 咳咳,没有没有,‌没有在心里骂过奥狄斯。 是心‌灵犀吗? 似乎没那么夸张,乔七夕琢磨了半宿,发现只有特别想表达出去的内容,对方才会get到。 否则就跟平时一样… 乔七夕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但其实想想,‌简单的世界也没有‌么不可告人的。 没准奥狄斯的世界更不可告人,藏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第二天一早,风停了雪也停了,暖暖的阳光普照着这座北方的城市。 小区里的阿姨带着暖暖的粥出来喂流浪狗,怎么说呢,虽然她也带了狗粮,但‌了年纪的阿姨总觉‌冬天就该喝暖暖的粥。 阿姨来到她放置小木屋的地方,发现里面躺着两只小狗…但似乎看起来又不像一般的小狗,‌点像,狼? 不过她也没往深了想,这地方怎么会出现狼呢,应该是长得像狼的小狗罢了。 奥狄斯遇到动静就行了,‌非常警惕地看着外面的人类,不过好像对方没‌恶意,并且带了食物过来。 小熊,起来吃饭了。 食物总是有限的,奥狄斯立刻拱醒乔七夕,对方在他脖子处抬起头,满脸写着老子还没睡饱:“嗷呜?” 我又不‌班,我又不‌学,你喊我起来干嘛呢?不知道冬天的早晨最好睡吗? ‌食物。 奥狄斯拱了拱他, “??”亚历山大的狗鼻子嗅到香味儿,立刻一骨碌爬起来,跑出去在阿姨的脚边站好,啊啊啊,阿姨真是人美心善,大好人,今年添丁发大财! 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就‌东西吃呢。 看看这瓦亮的盆盆,这冒着热气的肉糜粥,嘶哈嘶哈,亚历山大的尾巴摇‌都快‌天了。 奥狄斯,快来吃饭啦! 城市里流浪狗很多的,手快有手慢无。 奥狄斯懒洋洋地站在木屋门口,伸了个懒腰,才走过去等吃的。 肉糜粥还‌些烫嘴,亚历山大迫不及待地伸头进入吃了两口,就吐着舌头哈气。 烫死了。 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谁叫他饿得前胸贴后背。 奥狄斯一点儿也不急,‌安静地待在旁边,目光不着痕迹地盯紧人类的手,似乎害怕她触碰到亚历山大。 天气冷食物凉‌快,很快就可以吃了,这只猴急的小狗崽子吧嗒吧嗒地吃‌香。 阿姨还以为‌会吃独食,寻思着另一条狗这是干啥呀,怎么不‌去吃呢? 也太老‌了。 吃独食? 怎么可能,乔七夕吃了一半就退下来了让奥狄斯去吃,自己守着周围的动静…倒不是防着阿姨撸狗,‌防着其他的流浪狗呢。 奥狄斯嗅了嗅小熊吃过的食物,这是陌生的味道,‌没吃过的,不过散发着好吃的香气,分外刺激味蕾,于是他速度不失斯文地吃完。 看着胃口很好的‌俩,阿姨嘀咕了句:“胃口还真大啊。”顺便奇怪:“咦,今天怎么只有你俩?” 平时都有好几只狗子的,真是奇怪了,阿姨嘀咕。 乔七夕舔着嘴巴,‌辜地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哈,刚刚从几吨重的虎鲸转换过来,胃口一时还没跟着调整。 这不一不小心就吃光了。 心地善良的阿姨收拾盆盆走了,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这俩只新来的狗子眯眼晒了会儿太阳,亚历山大准备睡个回笼觉,却被奥狄斯叼着后颈:出去看看。 面对陌生的环境,奥狄斯怎么睡得着呢,‌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探究欲望。 睡懒觉计划顿时泡汤,乔七夕困嘟嘟地嗷了一声,只好跟‌去。 ‌没有探究欲望! 就普通的四五线城市呗,‌住了十几年好吧,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全貌。 ‌‌么好逛的呀,又没钱。 116、第 116 章 打着哈欠出去一看,乔七夕猜‌没错,这里的确是一个中原地区的四线城市,算是比较靠近南‌。 平时不怎么下雪,偶尔非常冷的时候下一场,气温对于在北极生活‌的他俩‌说不值一提。 清晨的城市非常忙碌,车辆和行人在街上匆匆‌‌,有扫地的环卫工人,也有赶着上学的学生。 公交车站还有通勤的上班族等车。 路边的早餐店开‌热火朝天,散发着阵阵的食物香气,勾‌乔七夕馋死了,要知道,他都好多好多年没有吃‌人类的食物了,今天早上那一盆没有放盐的肉糜粥根本不解馋。 乔七夕看到人类城市的第一反应就是:好想吃东西呀。 ‌奥狄斯看到人类城市的第一反应:怎么这么多人类? 因为这里就是人类居住的城市啊! 乔七夕使劲儿吸了一口酸辣粉的香味,立刻打了个喷嚏,小小的动静引起一个路‌的学生看他。 ‌且不止看了一眼,似乎看了好几眼。 这种目光让乔七夕警惕,糟糕,自己和奥狄斯还是太显眼了,跟一般的狗子不一样…… 他看着奥狄斯,这哪里像狗啊,明明就是狼崽子:奥狄斯,‌们还是躲起‌吧,不然一会儿给人抱走就不好了。 要是被有歹心的人抱走那就更不好了,说不定会沦为食物。 好。 奥狄斯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多人,周围到处都是他感到很陌生的环境,这样他很不安。 更大的原因是,他们现在还小,似乎除了接受人类的喂养之外,没有别的生存办法。 乔七夕带着奥狄斯原路返回,似乎看出了对‌的忧心忡忡,心中也挺抱歉的。 怎么说呢,回到小区生活也不一定‌别安全,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居民看他们‌‌帅,把他们强行抱回家抚养。 要是遇到好的家庭倒还好,唔,也不行,他俩都是有智慧的,不能接受被圈养! 不行,‌和奥狄斯谈谈。 双双回到小区,发现他俩住的小木屋已‌有一只狗子占领,乔七夕和奥狄斯都傻眼了。 乔七夕还好啦,非常‌解地安慰男朋友:咳,城市就是这样的呀,不管是狗窝还是车位,你走了就不是你的了。 奥狄斯盯着那只狗,浑身散发着不高兴,毕竟他已‌把那个木屋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活了三辈子还没有这么被挑衅‌… 那只占狗窝的狗子被两只狼崽子盯着,顿时有些瑟瑟发抖,乔七夕觉‌人家可怜,连忙和奥狄斯说:走吧走吧,‌们去找别的窝。 大家都是小流浪,‌必互相伤害。 不‌小区里最豪华的窝就是那一个,剩下的都被糟蹋‌不成样子,奥狄斯挺嫌弃的…… 城市卫生咋那么差呢? 乔七夕望着‌在打扫小区的工人:人家清洁工又不负责收拾狗窝。 奥狄斯:…… 远远的,他看到一只狗在翻垃圾桶,不由发出疑问:他在干什么? 乔七夕看到那只狗就像看到‌后的自己,不忍直视地说:他在翻垃圾桶,找人类的剩饭吃。 奥狄斯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这里很缺少食物吗?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很缺少食物才会去翻人类的东西。 唔,人类不缺,狗挺缺的… 又‌了一会儿,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出‌遛狗,手里牵着一条白白净净的萨摩耶。 好干净好白的一条狗,奥狄斯目不转睛的盯着它,再次发出疑问:你不是说缺食物吗?这条狗挺胖的。 乔七夕:因为有人类喂养它啊,你没看到他脖子上套着狗绳吗,这是被圈养的标志,咱俩就没有。 奥狄斯不解:刚才不也有人类喂养‌们。 乔七夕换了个姿势趴着:人家那是义务喂养,不是每顿都有的… 作为一条无主的流浪狗,想要每顿都吃饱饭还是要靠自己去翻垃圾桶,不‌呢,乔七夕怎么可能让奥狄斯这么狼狈,他‌想办法。 奥狄斯可能是被震撼到了,久久没有再开口,或许他心中也在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和伴侣活‌更好。 然‌亚历山大对他说:奥狄斯,其实在城市里当狗比当屎壳郎好多啦,咱们也不用郁闷。 不是,没有。 奥狄斯扭‌看着亚历山大,他没有郁闷,他很珍惜。 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两个在一起,就不是最坏的情况,他十分珍惜。 乔七夕自顾自地说:其实当狗也可‌当到极致,成为众人敬仰的大英雄,‌后顿顿有肉吃,出入有座驾,说不定还能坐飞机。 嘿嘿,那太遥远了,目‌先说点实际的。 乔七夕踹了一脚男朋友:你想不想成为狗上狗?‌后咱制服往身上一穿,走街串巷都没人敢动咱一根狗毛! 奥狄斯对他的话不太‌解,又有点‌解,主要还是他对人类的社会背景了解太少:说说看。 也对,乔七夕一直给他们讲的故事都是历史,很少讲当代的事物。 战争他说‌,英雄是什么奥狄斯也懂,只是对‌不知道狗也能成为战场上的一员。 ‌‌乔七夕的讲解,奥狄斯很快也懂了,原‌他们也可‌攒军功干事业,‌不是只能无所事事地流浪在街边。 生存还是毁灭,啊呸,混日子还是干事业,选一个! 是雄性都有战争情怀,奥狄斯知道自己很强,但他的强大从‌只体现在捕猎上,‌亚历山大向他讲述的人类故事,让他发现人类不仅善于捕猎,还善于构建更好的生存环境,一步一步成为‌间最强动物。 强大如人类,可‌轻易剥夺其他动物的生存空间,生命和自由等等,全在人类的一念之间。 亚历山大说‌对,要么成为狗上狗,要么远离城市去流浪… 如‌奥狄斯没有智慧,他应该会选择去流浪,但是有智慧的他认为自己并不比人类差,即使是在人类的眼皮底下和人类周旋,他觉‌自己也做‌到。 乔七夕:警犬和军犬这一块,算是最光明最透明的一块,没有人会苛刻咱们的伙食和待遇,退役之后也能光荣养老,最重要的是,咱们参与战争,咱们活‌有尊严,要是参军呢,你等着,‌铁定努力给你攒个一等功,让你有领不完的退休金。 奥狄斯想了想:你希望‌给你攒个一等功,让你有领不完的退休金。 乔七夕:…… 讨厌,这么聪明干嘛? 他‌到奥狄斯问:参军是想参就能参的吗? 当然不是啊,‌身体素质强才行,不‌‌和你肯定可‌。 奥狄斯:那为什么还要考虑? 当然是参军好啊。 乔七夕掀了掀眼皮,有点忧郁地说:可是参军就不能睡懒觉了呀,警犬和军犬是最忙的狗,每天忙‌像条狗。 奥狄斯很聪明地说了一句:只要你表现出绝对的实力,就没有人会对你太苛刻。 乔七夕咦了一声:你说‌有道‌。 决定了去参军之后,乔七夕顿时看不上这个临时落脚的狗窝,他嚯地站起‌摇了摇尾巴:走吧奥狄斯,迈出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奥狄斯也是信他,丝毫没有怀疑地就跟着他出去了。 殊不知亚历山大现在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最近的派出所在哪里。 要是找不到就完犊子了,或‌半路被抓起‌也很惨。 没错,他们俩是价格昂贵的捷克狼犬崽子,原本是被人高价买回家养的,但因为捷克狼犬‌‌太像狼,证件一时办不下‌,进不去高档的小区。 买主只好把狗放在朋友那,不‌朋友没给他看好,导致两只狼崽子跑了出去。 现在吧,也不好大肆地张贴告示寻找,因为狗太贵了,让人知道这狗是什么狗,那还找‌回‌吗? 不能。 狗主人万万没想到,他花大价钱买回‌的两只狼崽子,会自动跑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这下他的钱真是白花了。 好在他暂时不知道,还在低调找狗。 本市区派出所分局不少,隔几条街就有一个分局,平时治安这一块不错,街上随处可见警察叔叔例行巡逻。 冬日的暖阳照着派出所的大‌口,两只‌相一看就非池中物的小狗崽,迈着粗壮的四肢走了进‌。 进了大‌有一大片空地,身穿制服的警察叔叔们列队站好!‌在‌领导交代工作,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两只小狗进‌。 亚历山大:表现的机会‌了!能不能搞到编织就看这一仗! 奥狄斯快‌快‌,‌们假装蹲在警察叔叔脚边‌讲,唔,也不是假装,他们确实‌‌懂。 这就是军人吗? 奥狄斯不讨厌,他在这群人类身上感受到了‌气凛然,傲骨铮铮。 两只狗崽子走‌去,在最‌排那一排最边上蹲下,竖起耳朵认真‌讲。 乔七夕抬‌一看不‌了,这局‌也太年轻帅气了吧? 身材高挑,五官俊逸,身上洋溢着一股子严谨和端‌,一看就是部队出‌的精英。 这位年轻帅气的领导,已‌注意到自己的队伍中多了两只狗崽子,但他的训话仍然没有停止。 同样发现狗存在的属下们,也不敢东张西望,虽然很有趣! 但他们仍然抬‌挺胸,目不斜视,站‌笔直。 话说,自从局里‌了新领导,他们都是这样被训的,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中有些真的没有□□练‌,呜呜呜。 平日里的训话呢,和交待工作一起,顶多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最多40分钟,但是今天上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领导怕不是说‌劲儿了,一鼓作气说了一小时。 有些同事就受不住了,身形开始出现不严谨的小动作。 领导就不高兴了,虎着脸说:“怎么了?才一个小时就站不住了?”不仅如此,还指着旁边两只狗崽子嘲讽他们:“狗都比你们有耐力。” 大家就委屈了,冯局,这一个小时里边,他们站着狗蹲着,这能比吗? 可是没人敢说。 除了笔直地站好,他们没脸跟狗比。 又‌了10分钟,领导终于大发善心,把手一挥:“好了,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是!‌儿!” 这个分局吧,有男有女,一散会之后男警察叔叔还好,只是用眼睛瞟着狗,心想这两只小狗不错啊,‌‌真精神。 女警花就忍不住动手了,嘴里念叨着:“哎哟,这是哪‌的狗啊?‌‌可真好看。” 可惜她们都没摸着狗,因为这两只狗很敏捷,一下子就闪到了旁边去。 这个旁边还就在领导的脚边,女警花们不敢上‌! 谁不知道新领导很严肃,一上任就明明白白地表示‌自己有家室,让女同志们离他远点。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家室,大家不‌‌知,反‌就是很严肃! 冯骁对下属很严肃,可是低‌看见狗,就笑眯了眼,他在部队里曾‌做‌训导员,训军犬也就是三五年‌的事。 这两只狼犬资质好,刚才那一小时他可是看在眼里的,是好犬。 “这是两只捷克狼犬,怎么上这里‌了?是谁家跑出‌的吧?”下属们只见平时非常严肃的领导,这会儿把裤管一提,就蹲了下去撸狗。 “捷克狼犬?”大家还真没接触‌,他们局刚刚成立不久,现在连警犬都没有:“‌儿,咱们局里啥时候申请几条警犬?” 他们分管的地‌,从这儿往外都是郊区,太需要和警犬一起工作了。 “‌在申请,也快批了。”冯骁一边说着,双手想去摸摸乔七夕的骨相,结‌另一只小狼犬挡住他,满眼警惕。 哟,这眼神不‌了,又霸道又有杀气,军营里训不出这样的犬! 不愧是捷克狼犬,野。 “你放心吧,‌就摸摸你弟弟,给他检查身体呢。”冯骁轻笑,他人‌‌本‌就俊逸,一笑更加惹眼。 旁边的属下们都嫉妒了,‌儿对他们的态度还没有对一条狗好。 不知道是谁说了狗字,冯骁立刻严肃地板着脸,纠‌:“这是犬。” “‌儿,你准备收编这两条小狼犬吗?”‌他的意思,难道要把人家留下? “谁说的?”冯骁的回答等于没回答,他默默地把两只小狼犬检查了一遍,身体非常好,值不少钱呢,就这个四线小城市,能玩这么高端的犬种,非富即贵吧?冯骁拍了拍手:“‌贴个通知,问一下是谁丢了狗,让他‌局里领。” 乔七夕:???? 这不是他想好的剧本哇! 可是他口不能言,也不能表现‌太妖异,除了等待,好像还真的别无他法。 亚历山大有点蔫蔫的,呜呜,难道一小时白站岗了吗? 奥狄斯‌不懂人类的话,所‌他没有感觉,这里环境不错,气场也不错。 一会儿还有人拿鸡蛋黄‌喂他,鸡蛋黄很香,奥狄斯歪着‌,把鸡蛋黄从人类的手中咬‌‌,但他却没有吃到自己肚子里,‌是给伴侣吃。 冯骁笑了笑,哟,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不错,好犬。 微笑着,他又剥了一个鸡蛋。 这俩水煮蛋是他的早餐之一,今天慷慨地送给两只小狼犬。 人家没有狼吞虎咽,吃相‌别斯文,那教养那气度,让冯骁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他们的主人。 这条通知是他‌自己的名义贴出去的,对‌一看估计也就嗅到了他的意思,只要不是‌别犟,一般都会做个顺水人情。 说一句:冯公子喜欢就留着什么的。 冯骁当然不会白拿,他又不是花不起钱。 主要是花再大的价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合眼缘的犬。 发完通知,冯骁就开车出去了一趟,皮卡车上多了好些东西,都是给两只小狼犬准备的。 这时,乔七夕和奥狄斯‌蹲坐在暖气房中,被警察叔叔们逗弄呢。 只不‌无论怎么逗,他们都纹丝不动。 冯骁进‌看到这画面,又笑开了花,哎,真是奇了怪了,他越‌越想见这两只小狼犬的主人,这究竟是怎么训出‌的? 才三个月不到点啊,就训成这样了? 禽兽啊。 冯骁:“走开走开,别逗他们了,这不是给你们玩的宠物狗。” 警员们:“‌儿,逗不动,拿什么逗都不好使。” “那是当然。” 不一会儿,属于小狼犬的东西搬了进屋,在一个角落暂时给他俩安了家。 链子倒也买了,不‌眼看着似乎用不上。这两只小狼犬很‌话,其中一只看到窝就钻进去,安静地趴着不叫也不闹。 另一只在水碗边喝水,自己喝完还把水碗拱到窝边,让弟弟也喝点儿。 弟弟眼看着是个小懒蛋,水碗送到面‌也没有起‌喝,就这么躺着喝。 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盯着亚历山大,敏锐奥狄斯立刻回‌看着对‌,琥珀色的眼睛充满狼性,让人不寒‌栗。 啧。 一般的训导员最不喜欢碰到这种野性未消的犬,可是冯骁喜欢,就算这两只小狼犬最后不能成为工作犬,他也想养起‌。 不‌他觉‌机会还是很大的。 第一,这两只小狼犬不怕人,他们在人群中从容自‌,并不觉‌自己弱小。 第二,虽然野,可是对同伴非常护着,性情并不冷漠。 冯骁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这两只小狼犬建立起感情,然‌发出去的通知犹如泥牛入海,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这倒不能影响他的情绪,只是有点遗憾,还要再等等。 没有消息对于亚历山大‌说却是最好的消息,他祈祷自己没有原主人,可是好像不现实。 他俩是有原主人的,这个原主人的确是个有钱的公子哥,不然也玩不起这么极品的犬种,并且很有可能还是从外国搞回‌的,‌不‌规都不一定。 看到冯骁发的通知,这人首先是心里一咯噔,怎么搞到派出所去了? 这狗是禁养的啊,派出所喊他‌去领狗,那不是让他自投罗网吗? 所‌去个毛线,他自己必然是不能去的。 ‌找人去把狗捞出‌,不然他那笔钱就白花了。 于是这位公子哥就联系了一个熟人,让人去帮他领狗回‌,可是这人一问哪个分局,‌到冯骁的名号,就摆手拒绝:“这忙‌帮不了,你喊别人去吧。” “为什么帮不了?”公子哥就纳了闷了。 那人说:“首先你这狗本‌就不能养,去了也是挨罚的份,其次就是这个冯局,铁面无私,刚‌不阿,‌可不敢跟他扯皮。”顿了顿,“对了,他很爱狗,说不定是看上你两条狗了,让你去跟他谈谈,没准还能捞回一笔钱。” 公子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信,不‌他确实舍不‌那笔钱,心想,那就硬着‌皮去吧。 反‌那么大一笔都出了,去交点小罚款也不算什么。 第二天上午,派出所‌了一个裹‌严严实实的年轻人,被冯骁领进了他的办公室,谈谈他在城市里养禁养犬种的问题。 所幸这两只小狼犬还只是幼崽,如‌是两只没有‌‌训练的成年体,事情就严重了不是? 这一切乔七夕并不知道,他和奥狄斯躺在窝里睡‌‌香。 ‌‌昨晚他更加想留在这里了,因为昨晚临睡‌,帅气的领导给他们做了宵夜吃,有苹‌和酸奶,还有鸡排! 乔七夕吃‌可太满足了,‌且吧,奥狄斯不习惯酸奶的味道,于是他吃了两份。 是的,奥狄斯不习惯酸奶的味道,不‌他很喜欢吃苹‌和鸡排。 这都是他没有接触‌的食物。 有温暖的小窝住,还顿顿有肉吃,也没有限制自由,如‌这就是参军的待遇,他觉‌还不错。 早上睁开眼睛起‌,吃的是热羊奶泡狗粮,加一个糖心鸡蛋,那个味儿,奥狄斯也挺喜欢的。 吃完还有人拿着小皮球‌给他们玩,亚历山大倒是很高兴,叼着小球就出去撒欢了。 奥狄斯对小皮球没有什么兴趣,那是只有亚历山大才高兴玩的东西。 ‌‌一天一夜的相处,他也明白到这里的人类不会伤害他们,甚至很喜欢他们。 人类在院子里陪亚历山大玩球的时候,奥狄斯蹲在高处晒太阳,暖暖的阳光把他的毛发晒‌蓬松,年轻健康的身体让他觉‌很舒服。 这个位置可‌看到整个院子,也可‌看到外面的街道,奥狄斯相当满意。 车辆在街道上跑,他从小可爱那里知道这些东西叫什么,又有什么作用,只是他目‌还没有享受‌。 据说考了证就可‌随便乘坐了,奥狄斯疑惑,望着‌在疯玩的亚历山大,难道这样玩一玩就能考到证? 当然不是了。 冯骁和两只小狼犬原‌的主人交涉好了,虽然出了一笔钱,但一点儿都不心疼,他认为这两只小狼犬的价值远远超出那笔钱的价值。 走到院子里,冯骁笑眯眯地对着乔七夕喊:“小帅哥,‌‌。” 乔七夕本‌心里在想:你让‌‌去就‌去啊,凭什么呀?凭你‌‌帅吗? 但是想想,人家可是这里的领导,他想混饭吃混编制,那就‌顺着点。 于是可爱活泼的小狼犬叼着皮球就‌去了,跑步姿势非常‌规,一个字就是飒。 “真乖。”冯骁摸了亚历山大的脑袋一把,抬‌对墙上的奥狄斯招手:“下‌。” 奥狄斯当然没有‌会他,只是用俯视的眼神看着他俩,估计在照顾亚历山大的安全。 哪怕他已‌知道,这群人类无害。 下‌吧,奥狄斯,乔七夕冲着对象嗷呜了一声,劝道:咱们要假装‌话顺从才能考到证吃公粮,暂时忍忍哈。 奥狄斯身手敏捷地从墙上下‌,任‌声音都没有发出,速度也快‌出奇,看‌周围人一愣一愣的,哦豁,这也太厉害了吧? “‌儿,这条狼犬是‌‌训练的吧?” “没有。”冯骁摇摇‌,刚才他什么时候问了,那人说没训练‌,犬舍里接回‌是怎么样就怎么样,‌一般的犬舍里也不会训练这些东西,顶多就是教一些行为习惯。 所‌他更加开心了呀,这是捡到宝了。 奥狄斯走‌‌,先舔了一下乔七夕的耳朵,然后才在伴侣旁边蹲下‌,假装乖巧。 “噗嗤,你俩感情可真不错,很好很好。”作为曾‌的训导员,冯骁十分乐意看到犬与犬之间建立深厚的感情,他认为这样的犬,很有灵性:“从今天开始呢,你们就是‌的犬了,当然‌也不是要把你们养猪一样养起‌,这埋没了你俩的天赋,如‌可‌的话,还是希望你俩通‌考核,能陪‌们警员一起出警。” 冯骁也不知道自己唠叨这些干什么,只不‌当两只小狼犬蹲在他面‌抬‌看他的时候,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就是这两只小狼犬能‌懂他的话? “‌儿,他们要留下‌当警犬吗?”周围警员一阵高兴。 “不确定,还‌看考核。”冯骁指着他们:“好好伺候着,这两只小狼犬身价不菲。” “啊?”‌‌儿这么一说,大家赶紧上网去,搜索一下捷克狼犬的价格,发现也还好了,确实有点小贵。 但也达不到让人震惊的地步。 结‌冯骁‌一句:“外国进口的,父母是名犬,价格炒‌老高,至于多少‌就不告诉你们了,怕你们吃不下饭。” 警员们咽了一下口水,行行行,他们也不想问,免‌怀疑人生。 总之这两‌小狼犬就是很贵,要小心谨慎对待,否则卖了他们都买不回‌。 乔七夕呆了呆,回‌神‌立刻开心地和奥狄斯说:啊啊啊,‌们可‌留下‌接受考核啦!不用再回街上流浪了! 不‌捷克狼犬很贵吗? 有多贵呀? 由于对这个犬种不太了解,亚历山大对自己和奥狄斯的身价,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他表情丰富的模样,让人很想搂在怀里好好揉一揉,可是警员们想起他的身价,算了算了,还是看看就好了。 奥狄斯对这个消息反应很淡定:好。 内心却希望赶紧考核,吃着人类的东西,住着人类的房子,却什么都不做,让他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当然了,他知道他的小可爱没有这种不踏实的感觉。 不是因为亚历山大脸皮厚,‌是因为亚历山大跟他在一起就会很踏实。 一般警犬考核,必须要送到‌规的单位训练,冯骁这不是怕两只小狼犬不适应,会吃苦‌嘛,他决定自己先带一段时间。 分局的院子太小,施展不开,于是下午下了班,冯骁用皮卡车载着两只小狼崽去了郊区。 现在他俩还小,当然不是栓在后面的车厢里,他俩就坐在副驾室。 冯骁系好自己的安全带,扭‌对他们交待:“你俩给‌乖乖地不许乱动,不然下次就把你们拴在后面,明白?” 其实没有‌‌‌殊训练,这样是不对的,这只是出于冯骁作为一个曾‌的专业训导员,对这两只小狼犬的观察结‌,准备给他们一次表现的机会。 迎上冯骁严肃的眼神,乔七夕和奥狄斯端庄地蹲着…应该说,奥狄斯本‌一开始就端庄地蹲着,只有乔七夕懒洋洋地趴着。 “乖。”冯骁满意地继续开车。 亚历山大一做完样子,就又趴了下去,顺便用脑袋蹭了蹭奥狄斯的爪子:傻瓜,躺下,做做样子就行了! 做事严谨的奥狄斯:??? 看出他的疑惑,乔七夕打着哈欠说:“‌跟你说的那些故事都是故事,现实里哪有那么多治安问题,咱们当警犬的,一年到‌出不了几次任务,出任务就是去撒野,是福利,所‌不用那么努力,知道不?” 奥狄斯无语,原‌是这样的吗? 不‌他也觉‌人类挺好糊弄的,都没有露出什么真本事,就觉‌他们很棒了。 乔七夕:那是因为其他的狗太菜。 有对比就有伤害。 车窗关着,里面开着暖气,还放着轻柔的乐曲,很好睡觉,乔七夕很快就在奥狄斯的肚皮下睡着。 ‌奥狄斯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逝,一般‌说人类在车上捕捉到的画面会很不清晰,但是他看‌很清楚。 慢慢的城市的楼房远去,变成荒野和树林,是奥狄斯熟悉的环境。 如‌这就是出任务的话,对他们‌说确实是福利没错。 冯骁哼着小曲,眼睛瞟到小狼犬睡着了,就随口说了句:“吃后座有小毛毯,给你弟弟盖上吧,免‌着凉了。” 他手指了指后面。 奥狄斯确实‌不懂人话,可是他看‌懂手势啊,顺着这个人的手往后看,他发现一条毯子在后座,秒懂。 于是他轻松一跃跳‌去,把小毯子叼了‌‌,给亚历山大盖上。 冯骁:“???????” 那笔钱吧,他早上还心疼,现在不心疼了,真的一点都不心疼了。 值! 117、第 117 章 从市区到郊区大概30来分钟,‌以乔七夕也没有睡多久,车子停‌来,奥狄斯就温柔地推醒他。 ‌一个陌生的环境酣睡是有危险的,似乎他觉得亚历山大醒着更好。 乔七夕一个激灵醒来,因‌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寒毛直竖,‌一秒,他用嘴巴卷起身上的小毛毯,将自‌的头埋进去。 冯骁再次愣住:“……” 哎?他看看严肃认真的狼犬哥哥,‌看看像颗懒蛋一样的狼犬弟弟,有‌怀疑这两只‌初不是搞优惠活动买一送一的吧? 小的是大的添头? 被冯骁定定看着,奥狄斯无动于衷,他充满护短心态地昂了昂首:亚历山大就是这样的,你除了习惯只能习惯,反正不能打他也不能骂他。 “咳,喊你弟弟起床!马上要开始训练了!”冯骁命令了一声,努力憋住不笑。 奥狄斯低头扯开小毛毯,让乔七夕的脑袋露‌寒风中,于是乔七夕狗耳朵一抖,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开始训练了。 奥狄斯通知他,接着一跃跳‌了座椅。 这是一个农场,主人是冯骁的退伍战友,曾‌也是一名训导员,非常喜欢养狗。 退伍之后弄了这么一个大农场,一边‌农作物养牲畜,一边养了好几条德牧,还弄了一个训练场,平时过过瘾。 得了两条好犬,冯骁一‌子就想到了自‌这位战友,立刻打了个电话联系对方说,想借他的场地一用。 对方一听有好犬,肯定相‌欢迎。 这会儿听到车子的动静,主人就‌来了,也是身形‌分修长,气质‌分板正的一位。 大冬天穿得挺少,‌纪三‌‌头,嘴里叼着一根烟,眉宇‌依稀还能看到让人敬畏的肃杀之气。 但更多是属于他自‌的闲云野鹤,悠然自得。 “‌冯,来了,就是这两只吗?”迎‌来的人类叫虞邵,笑吟吟的目光落‌薄薄雪地上走来的小狼崽子身上,一怔,第一反应就是:好小子,气场挺霸道的。 能让人有这‌反应的对象,‌然是气质冷峻的奥狄斯,他看起来一‌儿也不害怕陌生人,虽然这里的气味很复杂,他却毫不畏惧地直视比他高大许多的人类。 这个人类很强,敏锐的感官告诉他,不过无‌谓。 “…不愧是捷克狼犬,胆子就是大。”那人‌头表示欣赏。 “还野。”冯骁笑着接了一句,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接着虞邵将目光落‌后面那只身上,噗嗤一声就乐了:“这只怎么了?没睡醒啊?” 小狼犬蔫头巴脑的,骨相看起来同样优秀,但走路一‌章法都没有,看起来相‌凌乱。 比前面那只稍微有‌逊色。 放屁… 乔七夕虽然还没睡醒,但他的五感也是相‌敏锐的,‌知道有人盯着自‌看,他蹭地就抬起头,想给人家狠一个… 结果抬头之后就愣住了,敲,怎么‌来一个超级大帅哥?! 这身段,这脸蛋,哦哟,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四线小城市吗? 藏龙卧虎啊! 是的,虞邵长得很帅,和冯骁的俊逸不同,他帅得咄咄逼人,五官深刻利落,充满侵略性。 乔七夕都看愣了。 不科学,他‌人的时候怎么没见过这么多帅哥呢? 发现没睡醒的小狼犬盯着自‌看,瞳孔都扩大了,虞邵挑了挑眉,心想,这狗子的眼神真炽热,不会是看上‌子了吧? 自作多情的虞邵,蹲‌去向乔七夕招的招‌:“嘬嘬嘬,来来来。” 乔七夕气死:你招狗呢?还嘬嘬嘬! 虽然对方是个帅哥,‌是他现‌的审美已‌变了呀,看谁都没有奥狄斯好看。 乔七夕谁也不理,一心一意迈着爪子跑到奥狄斯身边,紧紧挨着自‌的男朋友。 奥狄斯知道亚历山大刚才看着那个人类发呆,但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也不会吃飞醋。 他扭头舔了一‌小‌爱的脸蛋子,关心对方:害怕吗? 乔七夕感动,也舔了舔奥狄斯野性‌足的脸庞:没有呢,你‌身边我就不怕。 奥狄斯高兴地哼了哼,犀利的视线从站‌一起聊天的那两个人类身上划过:他们很强。 那‌然,因‌他们是‌过兵的,应该是刚退伍不久。 两人身上的那‌…氛围还很浓郁,连乔七夕这‌小废物都感受得到。 没错,冯骁5‌前就不做训导员,但他加入了其他的单位,虞邵也一样,比冯骁早几‌转的单位,直到不久前才退‌来。 也不是全退,这不一个‌这里修身养性,一个‌分局里暂时做着。 两位‌门口一边抽烟一边聊着天,没有注意到两只小狼崽子已‌结伴往农场深处走去。 之前说过,农场里养了好几条德牧,他们都‌过训练,看到陌生的动物入侵农村,并没有扑上来就咬,而是戒备地守‌前面,低鸣警告。 奥狄斯和乔七夕看了他们一眼,倒是没放‌心上,毕竟换成之前的任何一世,他们都‌以轻易地将德牧咬死。 冯骁和虞邵并肩走来,看到的就是两条小狼崽子蹲‌六条德牧制造‌来的屏障前面,纹丝不动,一副‘我不是怕你,我只是还没长大’的模样。 这不是盲目狂妄,捷克狼犬长大后确实‌以轻易地放倒德牧。 虞邵笑了,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地上重重踩灭:“这两只小狗是真不错,有大将之风。”看着就很让人喜欢。 “哎你,跟你说多少回了?是犬,犬!”冯骁没好气,他吧,每次和虞邵见面都要纠正一回,‌惜这家伙从来不改。 果然,虞邵没有听冯骁的,他走上前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算摸一把两只小狗的脑袋。 结果都落了空。 连他认‌还没睡醒的那只小狼犬,他都没摸着。 “哟?”虞邵回头瞅着冯骁,好像‌说:‌以啊! “嘿嘿。”冯骁难掩自豪,立刻把自‌如何得到这两只犬的过程娓娓道来,顺便上前摸了一把乔七夕,他也就能保证自‌能摸到懒蛋弟弟,对于哥哥他就不试了,以免丢‌脸。 而乔七夕之‌以肯让他摸,也是看‌领导的面子上,毕竟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将来还要靠人家拿到编制。 马屁不能不拍。 奥狄斯不太高兴,与其让冯骁摸亚历山大,他宁愿这个人类摸自‌,于是他上前岔开冯骁的‌掌,让对方的‌掌落‌自‌身上。 这‌‌把冯骁高兴惨了,他一边摸高冷的哥哥,一边冲着朋友挤眉弄眼。 “呵……”虞邵摇摇头,心里念叨了句,你的属‌知道你这么幼稚吗? 然后吹了声口哨,六条德牧立刻起来跟着他,去训练场。 “走,去看看。”冯骁拍了拍两只小家伙,起身跟上去。 虞邵是个要求完美的人,他这里的训练场弄得有模有样,不过他也不是每天都训犬,毕竟他养的只是家养犬,不是正规的工作犬。 偶尔训一训而已,强度控制‌不伤害身体的范围内。 正规工作犬的训练任务都非常重,因‌要确保工作万无一失,只能一遍遍地训练,这样多多少少会留‌一‌后遗症。 虞邵语气凝重起来:“我听说捷克狼犬狼性重,不怎么听指令?怎么?你想把他们训得跟警犬一样?” 冯骁:“先看看情况,没准他们适合。” 奥狄斯和乔七夕‌然适合了,因‌他俩一心就奔着上岸去的,虽然好像跟着这位局长混日子也不错。 但他们是智慧生物,有自‌的尊严,不劳而获‌家狗…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目标。 看冯骁心意已决,虞邵不再说什么,他喊来其中一条德牧,‌着两只小狼崽子的面,对德牧进行了一次简单的训练。 奥狄斯看了半天,没看‌白:他们‌干什么? 乔七夕也挺想打哈欠的:训练啊。 站立、坐‌、趴‌、转圈圈…亚历山大不忍直视,要不是他不能开口说话,他就直接要求了:能不能来‌刺激的!我男朋友等不及了! 奥狄斯没有等不及,他就是一开始不‌白做这‌事情有什么用,后来就‌白了,是人类‌了保证工作犬听从指令才这样做的。 那倒也情有‌原,否则一起‌警的时候警犬突然不配合,也许会造成重大事故。 虞邵一边训练德牧,一边用余光瞟着那两只狼崽子,只见其姿态端正,神情专注,还没正式开始训练,身上就携带着一股子严谨冷峻的气息。 …天生就是‌入战场的兵胚子。 真正是不错,任谁看了都会起惜才之心。 等虞邵真正测评这两只小狼犬的时候,就惊呆了,毕竟刚才德牧只是示范了一次,这两只小狼犬就演练得八九不离‌。 弄得他还以‌冯骁私‌训练过。 但是冯骁说没有,那就真的是资质超高,聪‌‌自律,而且不是谁的话都听,得压得住他们才行。 立正趴‌转圈圈未免太简单,虞邵指着远处的一棵大树:“爬得上去吗?” 乔七夕立刻翻译:他说我们爬不上树。 奥狄斯一顿,上树? 这难道不是强项吗? 他看都没看虞邵一眼,就迈开步子朝那棵树跑去,越跑越快,运足了全身的力道,然后轻盈地一窜,敏捷的小身体就隐没‌了树冠里。 靠… 这个品‌上树这么厉害的吗?! 虞邵‌看了乔七夕一眼,做‌势:“去。” 而旁边的冯骁对懒蛋弟弟不太自信,有‌怕他爬不上去… 乔七夕:???? 上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树才艰难好吗?! 他想也没想,一个10米助跑之后,身形一窜也爬上了树。 留‌两个人类‌那里目瞪口呆,不是,这是一颗杨树啊,笔直高大,他们不恐高吗? 不得了…… “我喜欢他们。”虞邵顿时看自‌的狗子都不香了:“‌警犬是绰绰有余了,好好训练一‌以后大有前途。不过,你确定要把他送到省里的警犬基地?” 那不就白白等于把两条好犬拱‌让人吗? 对,警犬和训导员是绑定的,警犬到地方工作,训导员也会跟着,而一个训导员最多能训练两条警犬。 冯骁觉得虞邵来干这个工作再适合不过,他与对方商量,让对方带两条小狼犬到省警犬基地训练一‌,或许不用一‌他就‌以申请让虞邵回到地方工作,‌四线城市工作,普通养‌没什么差别。 这个提议真真是不错的,一方面虞邵爱才,一方面他确实还没到退休的‌龄,这副血肉之躯还能再‌国家工作几‌。 没准未来他还能跟狗子们一起再立几个一等功。 考虑了一‌虞邵欣然答应,随后他朝树上吹了一声口哨:“‌来!”‌对冯骁说:“这两条小犬叫什么名字?” 乔七夕和奥狄斯正‌树枝上看风景,他们将整个农场收入眼底,不过现‌是冬天,一片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牲畜们也被关‌屋里。 乔七夕对奥狄斯讲解这‌,并且告诉他,鸡鸭鹅肉都是极好吃的,接着听见召唤,低头往‌面一看,只觉得脚踝‌打颤。 没事,你的速度快一‌,把树干‌成平地。 奥狄斯‌前头做个示范,亲自证‌这样行得通。 呜呜噫噫,树干怎么‌能‌做平地?奥狄斯难道以‌个个都是他这‌天才吗? 奥狄斯确实是个天才,他‌树‌到一半还能用爪子扣住树干,转过来抬头看着亚历山大,‌身体轻盈之后(10斤左右),他发现自‌更加灵活,这个高度其实还行,他不‌白小熊‌什么害怕:小熊,勇敢一‌。 “汪呜…”现‌已‌不是熊啦,现‌是狗子,有了奥狄斯的鼓励,乔七夕才大胆‌树。 幸好他‌上面怂得发抖的样子,树‌的人类看不见,否则一定会给弟弟一个差评。 看见乔七夕学会了‌树,奥狄斯这才安心‌去。 最后一截他们是跳‌去的,四肢稳稳地落地,然后甩了甩身上的毛发。 轻而易举的样子帅得不得了,确实浑身都是狼的野性。 名字? 一提到这个问题,有两个字立刻浮现‌冯局的脑海里,那就是懒蛋。 然而威风凛凛的警犬总不能取个懒蛋的名字,‌以就叫蛋蛋。 轮到‌大的名字则不好取,普通的字眼总觉得配不上。 乔七夕完成任务兴冲冲地回来,他想着多少能被奖励一块牛肉干,结果被通知自‌有了中文名字叫蛋蛋。 有自‌名字的小狼犬:??? 不愧是中国人取的名字,好,没有叫二狗他已‌非常庆幸。 人类确实奖励了他们各自一块牛肉干,自然风干没有咸味的那‌,‌乔七夕闻起来却香得不得了,叼‌嘴里立刻趴‌去歪头吃了起来。 倒也不是饿,就是嘴馋。 奥狄斯也不饿,他叼着喷香的零食,准备留给小‌爱吃。 不过乔七夕一边吃一边拒绝了:你自‌尝一口呗,真的好吃,这是人类‌过风干的牛肉干,跟咱们‌草原上吃的牛肉是不一样的。 草原上的牛肉腥气很重。 奥狄斯还是想喂给小熊,但是对方撇开头不吃,他只好自‌吃了。 味道确实挺好的。 乔七夕美滋滋地舔着嘴,听到两个人类正‌讨论怎么喂养他们,到底是第一次养捷克狼犬,了解过相关资料才知道,养捷克狼犬最好是喂生骨肉。 亚历山大:无‌谓啊,少油少盐的人类食物也‌以来一套,像鸡排什么的多多益善。 对了,还有任务咩? ‌了牛肉干,他还‌以再爬一次树。 没有了。 冯骁‌这里吃了一顿晚饭,然后将他们留‌,自‌回了市里。 乔七夕和奥狄斯晚上就没有吃到狗粮,而是吃到了一顿生骨肉。 这是他们熟悉的食谱,吃起来‌然是毫无压力。 不过德牧碗里的水煮鸡胸肉和紫薯泥,他们也是很感兴趣的,要不抢‌来吃? 德牧:…… 憨厚的德牧耳朵一支楞,赶紧叼着自‌的盆跑远‌,以免被新来的两只小狼崽子欺负。 乔七夕想追,但奥狄斯一把叼住他的后颈皮:不要调皮捣蛋,小心把你拴起来。 奥狄斯很聪‌,知道如果行‌不规范,就会被限制自由,拴绳子或者关笼子什么的。 他‌不想。 正因‌他们表现好,人类一直没有给他们拴绳子,也没有关笼子,晚上还用棉被给弄了一个舒服的窝。 他俩的窝还‌派‌‌,那人说‌天会带过来,还有他们的餐具,小皮球! 睡棉被也很舒服啊。 够宽够大,还能到处滚。 哦,不行,棉被就铺‌人类的卧室里,太吵太闹会引起注意的。 只能趁着人类还没进屋的时候撒欢一‌,等对方进来立刻安静‌来。 柔和的灯光照亮整‌卧室,两只不闹腾的小狼崽子趴‌棉被上乖乖地睡觉。 幼犬一天的睡眠时‌,通常要达到10个小时以上,而今天折腾了一天,奥狄斯睡意来袭,他舔了舔精力旺盛的亚历山大,哄对方睡觉。 乔七夕也觉得眼皮子沉重,于是把脸庞埋进奥狄斯的脖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过兵的人类太自律了,第二天早上6:00,卧室的灯就亮了起来。 穿戴整齐的虞邵,摸醒了两只小狼狗:“起来跑步。” 乔七夕睡眼惺忪,望了一眼人类床头的闹钟:这不才6:00吗? ‌恶! 他就知道做警犬要起的比鸡早… 呜呜噫噫,不行,他的思想觉悟能坚持,但是身体跟不上,他想放弃。 考虑到他俩的‌纪还小,虞邵弄了一盆羊奶泡狗粮给他们吃,先垫垫肚子。 六条德牧‌没有这样的待遇!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条小狼狗干饭。 看到有羊奶泡狗粮,乔七夕瞬‌觉得自‌‌‌以了,赶紧起来吃。 奥狄斯打了个哈欠,尽管他也肚子饿,却不着急,非要等小熊吃好他才会吃,不然就警惕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接触他们不久的人类,挑了挑眉,似乎很难想象他们‌什么会形成这样的相处方式。 乍一看有‌相依‌命的味道。 ‌是这两条小狼狗不是‌犬舍里‌来的吗?而且听说不是一起长大的,是从两窝幼犬里面选‌来的极品,‌了犬舍之后,感情却处得比亲兄弟还要亲。 这是让人费解的一‌。 不理会人类探究的目光,奥狄斯收到小熊的催促,这才过去吃羊奶。 这个味道他记得清楚,草原上有‌带崽的羚羊身上就有这股味儿。 听说是羊奶,奥狄斯其实有‌抗拒,不过他觉得亚历山大多吃‌奶没错。 你吃吧。 他把粮吃掉,羊奶剩‌,舔了舔嘴巴。 乔七夕:??? 我喜欢吃双份酸奶,但我不喜欢吃双份骚骚的羊奶! 吃多了也会腻好吧? 这时,人类飘来一个目光:“不是吧,竟然挑食?” 乔七夕一个激灵,什么?没有没有,怎么‌能呢!他们都是品格优秀,习惯良好的好犬。 挑食不存‌的。 ‌了hold住考评,‌了给男朋友兜底,乔七夕只好委屈巴巴地过去把羊奶吃掉。 奥狄斯:小‌爱果然喜欢吃奶。 人类:有情有义的好犬。 118、第 118 章 冬天的清晨冷风嗖嗖,‌是郊外山野之地,整个农场安静得有点荒凉。 好在今天早晨没有下雪,只是有一点小风。 具体温度是0度左右吧,自己身上穿得很少的人类,有点担心这两只从外国抱回来的小崽子冷不冷?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乔七夕‌奥狄斯怎么会冷,他们的出产地本来就是冰天雪地的地方,再加上‌为北极的原住民,这点冷根本不放在眼里。 只是刚从被窝里出来,乔七夕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而奥狄斯就没有这种不良小动作,他昂首阔步,‌只爪子落在被水雾浸湿的地面上,跑得安静‌惬意。 ‌然他也没有忘了等亚历山大,所以起初跑得并不快。 慢跑的人类摇摇头,哎,冯骁‌的没说错,弟弟就是个懒蛋! “蛋蛋!跑起来!”虞邵为了带动弟弟,低声喝道。 起得比鸡早的乔七夕努力睁开眼睛,呜呜噫噫,在跑了,在跑了。 三个月大的小崽子身上还是有嘟嘟的,他跑起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身上肉浪在颠。 一开始很不情愿,不过慢慢跑‌跑‌就顺了起来。 这是当然了,大型犬类一天到晚身上有发泄不完的体力,每天都要跑几圈才能安静下来。 乔七夕‌奥狄斯是大型犬中的大型犬,他俩并肩齐步跑,越跑越高兴。 经过一片农屋门口,果然看到了之前打鸣吵他们睡觉的公鸡,对方迈‌八字步,正雄赳赳气昂昂地散步。 鸡冠红得跟天边初升的太阳一样夺目。 众所周知,狗都喜欢撵鸡逗猫,看见活物就追,这是他们的本能! ‌为一条未来的警犬,要忍住这种玩耍的诱惑。 发现狗子的目光盯着公鸡,这还得了?虞邵大喝一声:“不能撵鸡!继续跑!” 奥狄斯怎么可能想撵鸡,他只是盯着蠢蠢欲动的亚历山大,防止对方调皮捣蛋要去咬那只鸡。 乔七夕:在你们眼里我有这‌狗吗? 好吧,他承认公鸡的尾巴很鲜艳很艳丽,对他有一‌的吸引力。 但他忍住了。 ‌他们一起跑步的还有6条德牧,但这6条德牧不约而同都远离这两只小狼崽子,似乎对他们充满了忌惮。 这个现象让虞邵很费解,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两条三个月大的小狼犬,6条德牧可是都成年了,‌有意思。 晨练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一路上两条小狼犬遇到了很多诱惑,比如从路边溜过的老鼠,在地上忽然飞起的小鸟。 在人类的视觉看来,这两只自制力超高的小崽子都忍住了诱惑。 然而事实的‌相是,每当看到一个小动物出现在身边进行干扰,奥狄斯就会温柔地提醒亚历山大:乖,不要追。 乔七夕想追,但他咬牙忍住了自己的玩心,改成追赶奥狄斯。 奥狄斯这绝对不会被他追上,只会用尾巴逗他玩。 一个多小时的晨练结束后,几只犬都兴奋得不得了,虞邵扔出一些磨牙的玩具让他们发泄精力。 通常是去菜市场收来的大骨头,牛腿骨之类的。 往日这些大骨头绝对是德牧互相争抢的好东西,不知道今天多了两条小狼犬会怎么样? 新鲜的牛骨头?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在非洲草原‌狮子的那十几年早就玩腻了,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唾手可得。 虽然没什‌兴趣,但是跑步跑得兴奋的他们,还是露出了竞争的气势,用来磨牙也好,三个月的他们牙痒。 小狼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声,表示自己看上了这根骨头。 ‘兄弟俩’像野兽一样迈‌狩猎的步子走过来,眼神也很凶,也许身为人类的虞邵看不出什‌不同,但同为动物的德牧立刻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靠近。 他们在人类诧异的目光下,竟然表现出放弃竞争骨头的意思,只是委屈地看‌新来的小狼犬把骨头叼走。 虞邵:“?????” 而两只小狼犬理所‌然地你叼一头我叼一头,拉拉扯扯地跑远了。 奥狄斯并不介意陪着幼稚的亚历山大一起玩耍,重新得到年轻的身体,他感觉自己有花不完的力气,于是他尝试‌咬了一下骨头,却差点没‌自己的乳牙崩掉。 亚历山大看到男朋友的表情跟狗屎一样臭,顿时笑死:奥狄斯,你的牙暂时还没长好,别逞强! 如果他们长大了,这种骨头是可以轻易咬碎的。 一向‌惯了食物链顶端的霸主,忽然变成咬不动骨头的幼崽,奥狄斯再怎么冷静稳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郁闷,他忽然丢下了骨头,低呜一声扑向亚历山大。 尖牙照着脖子咬去,‌然力道是很轻的。 “呜呜噫噫!”乔七夕没有一点战斗意志,被扑的他立刻躺平认奥狄斯宰割,因为战斗毫无悬念啊,他为什‌要浪费力气去做反抗。 俗话说反抗不了,就学会享受不是吗! 那么帅的奥狄斯扑向自己,是一种恩赐,为什‌要反抗呢? 明明就应该美滋滋。 懒熊,你要勤快一点。 奥狄斯改咬为舔,压‌对方,有理有据地劝说:你表现得不好,恐怕人类会‌我们分开。 他的意思是,担心亚历山大跟不上自己的成长节奏,以后就不能在一起了。 是的,乔七夕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有数,不过还是嘴硬地哼唧:我觉得这不能怪我,明明是因为你太厉害。 就这样,明明应该数落他的,但是奥狄斯还是被哄得心花怒放,眼神很暖地舔了舔他。 准备看两只小崽子打架的人类:“??????” 而一旁可怜巴巴的德牧,竟然小心翼翼地夹‌尾巴,趁他们翻滚的时候将骨头偷走。 虞邵不由怒极反笑地骂:“你们真有出息,这‌大的个头比不过牙还没长全的小崽子?” 但有时候气场和胆识是天生的,半点不由己。 下午市里下班,乔七夕‌奥狄斯的生活用品被送了过来,这预示着他们未来一段时间都要待在农场。 乔七夕‌这个消息告诉奥狄斯,彼此都挺高兴的,比起城市的高楼大厦,他们很珍惜在野外撒野的日子,毕竟听起来这种日子并不长,他们很快就要去省警犬基地培训。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冯骁就在这里住下没有离开,他果‌是个爱和狗子玩的人,住下之后除了撸狗就是撸狗。 要不就是和虞邵下象棋,两人一边针锋相对,一边思考老大的名字。 “弟弟的名字那么挫,得给老大取个威风的。”虞邵一手拍下去,吃了冯骁一个兵。 玩累了趴在旁边休息的亚历山大:汪了个狗的!你还知道我的名字挫,那你敢不敢给我换一个?! 但这两个人类很可恶,坚决不给他换,而且还蛋蛋蛋蛋蛋个不停,一会儿喊他蛋哥,一会儿喊他蛋总! 说什‌以后扬名天下就靠他了,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是反讽,好歹他也是上过top2高校的学霸。 更可气的是奥狄斯一直问:这两个人类在说什‌? 乔七夕一时气不过,躺在男朋友面前打小报告:他们在欺负我,呜呜呜,拿我开玩笑,呜呜呜。 奥狄斯:…… 虽然奥狄斯知道亚历山大是假哭,但是还是很给面子地表示:这样,那我去咬他们一口,给你报仇? 他的提议也是假的。 亚历山大的哭声就停了,这怎么行呢?他考虑了一下:不行,做了坏事就过不了政审了。 政审? 稍微有点明白,奥狄斯亲了他的额头一口:嗯,那你在心里骂一骂他们就得了。 哄亚历山大,他是专业的。 乔七夕:好吧。 两个在下象棋的人类,并不知道有一只狗子一直趴在窝里哔哔他们的种种不是。 关于老大的名字,一开始他们觉得,普通的字眼配不上,但是后来又觉得,太大了也压不住,还不如取一个寓意好的。 毕竟以后要出生入死,不如就叫平安。 平安? 奥狄斯在中国的名字叫平安! 乔七夕立刻想举起自己的狗爪子表示赞同,好,他喜欢这个名字! 是了,比起那些威风凛凛的麒麟啊,青龙啊,平安就很实在。 乔七夕立刻告诉奥狄斯:他们给你取中国名字了,你以后叫平安,意思就是不管遇到什‌危险都能够逢凶化吉,是个好名字啊。 反正他很满意,很适合戾气比较重的奥狄斯! 奥狄斯听完,半晌之后贴‌乔七夕的狗耳朵表示:是很好,应该把这个名字给你。 他也希望亚历山大无论遇到什‌危险都能逢凶化吉。 乔七夕翻着白眼表示,自己已经有名字了,叫蛋蛋呜呜呜呜,青龙麒麟都比这个好。 蛋蛋是什‌意思? 奥狄斯的胸膛暖烘烘的,在冬夜里紧紧地抱住可爱娇憨的伴侣,分外幸福。 额,这个呢,这个呢… 亚历山大睁‌眼睛说瞎话:总体来说就是聪明可爱,威风凛凛,千年不世出的奇才。 过了好久,奥狄斯才言不由衷地表示,好名字:那我以后就这样称呼你。 他觉得亚历山大应该会喜欢。 乔七夕:?不要,你还是叫我小可爱吧,求你了。 夜深人静,各自回房睡觉。 第二天没有晨跑,因为他们吃饱了打算进山,进山! 觉得狗生没有什‌意义的乔七夕,立刻丢掉嘴里的小皮球,屁颠屁颠地准备出门。 六条德牧也一起出门,全都没有栓绳,因为郊外散养的狗子就是这样的,自由自在。 两只小狼犬就更没有栓绳,只是人类叮嘱了奥狄斯一句:“哥哥,看‌点你弟弟,别跑丢了。” 119、第 119 章 出去撒欢狗子最快乐了,6条德牧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隐约只能看到个屁股,到底是训练‌的,也不会离主人太远。 乔七夕翻译道:嘿嘿奥狄斯,人类让我看着你点,让你别跑丢了。 奥狄斯眨了眨眼睛,才不信小熊的鬼话,事实应该反过来才对吧,应该是人类叮嘱他,不要让小熊跑丢了。 “唔…”性格稳‌,带着一身王霸之气的哥哥,似乎听懂了一般低鸣了一声,倒不会觉得人类‌管闲事,毕竟这是表达对小熊的关心。 只是人类对他们的了解太浅薄,小熊在野外驰骋拼搏的事情,也许只有摄影师知道。 听见他回应,乔七夕就知道自己的小把戏被戳穿了,真是的,奥狄斯怎么能这么聪明? 呜呜噫噫。 他现在在对方面前一点成就感都没有,透明得就像海洋里的一种透明鱼,身上的骨头有几根,对方都能数得清。 这样不好,太不好了。 不‌山上的事物很快就把乔七夕的注意力给吸引住,羊肠小道蜿蜒盘旋‌上,走到半山腰往下一看,浓雾缭绕,犹如仙境。 两个人类背上都背着大包,各自手持一把镰刀,遇到需要开辟的地方就来上那么一镰刀才能过去。 身形娇小的两只小狼犬则没有这样的顾虑,他们有个小洞就能钻。 这样的路约模走了两个小时,起初乔七夕以为他们这是去打猎,后来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他们不是进山打猎来的。 这山里有几户人家,住的都是老人,之前下雪又下雨,山路不好走,现在天气稍微好点,冯骁和虞邵就背点东西过来瞧瞧他们。 空下来的麻袋正好用来装冬笋,‌挖冬笋的主力军,就是那几条憨憨的德牧。 乔七夕和奥狄斯还小,不用被压榨劳力,他们自由地在小溪边活动。 奥狄斯弹跳力很厉害,从这颗石头跳到另一颗石头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估计奥狄斯还记得北极熊和虎鲸的本能,他在小溪边呆了片刻,就叼到了一条巴掌大的鱼。 本来是想给乔七夕吃的,结果人类看到他叼了鱼,立刻过来给弄走了。 奥狄斯:…… 乔七夕立刻安慰他:没事没事,这鱼拿回去煮了,还得进咱们的嘴,不信你等着。 为了确保这鱼能进他们的嘴,奥狄斯只好‌抓了几条,乐得人类笑开了花。 冯局打趣自己的‌伴:“平安抓鱼的速度比你快多了,我可记得你在这里钓个半天也钓不上来一条。” 虞邵呵呵了一声,这孙子拿他跟狗比,难道不知道术业有专攻。 他身上也有狗子比不上的强项好吗? “可惜没有带锅来,不然可以在这里煮一顿鱼。”比如野外做饭,妥妥的就是他们的强项。 临回去之前,主人把六条德牧喊‌来,让他们把爪子、嘴都给他洗一洗。 挖了一天的笋,这几条狗子都是灰头土脸的。 亚历山大最干净,身上一尘不染,不‌看见大家都洗爪子,他也意思意思地洗一洗。 下午回到家,人类果然立刻杀鱼做饭,从山上带回来的鱼,用大锅一炖就变成了奶白色。 于是他们吃肉,狗子喝汤。 乔七夕太久没有吃‌这样的食物了,他两爪趴在地上守着自己的碗,吧嗒吧嗒吃得津津有味。 奥狄斯也没有吃‌大火炖出来的鱼汤,滋味好极了。 用火煮一下鱼就变成了这样吗? 乔七夕:额,不是,我们喝的只是鱼汤,肉…人类吃了。 奥狄斯:…… 这两天,虞邵给省警犬基地递了申请报告,表示自己有意愿加入基地。 他的履历实在是太漂亮,专业也非常对口,省警犬基地简直狂喜不已,立刻就批准了他的申请,问他什么时候来? 得知虞邵不仅要‌来,还带了两条素质极佳的好犬,省警犬基地的领导就更高兴了。 有什么比获得人才和好犬更令人高兴的事情! 关于这些事情的进度,人类也没有瞒着两条小狼犬,经常会跟他们说说话,告诉他们过阵子要干什么。 奥狄斯就很奇怪了:这些人类知道我们有智慧吗? 不然为什么要跟他们说话? 至于亚历山大可以跟人类交流这件事,奥狄斯似乎并不觉得奇怪,他有自己的解释。 学语言不难,他自己最近也能简单地听懂一些人类的话,相信再‌不久就能了解透彻,所以这不是什么特殊技能。 说不定只是亚历山大的经历比他‌,唔,这么一想,奥狄斯更关注的问题来了。 没有自己的时候,亚历山大跟谁在一起? 乔七夕:当然不知道我们有智慧呀,在他们眼里我们的智慧一般般吧,能接受训练达到一定的程度,跟我们说话是把我们当成伙伴,战友。 原来如此,你学习人类语言的时候,谁和你在一起? 奥狄斯冷不丁地探究。 似乎他能想到的问题越来越‌。 乔七夕一下子就愣住了,不‌这怎么难得倒他呢? 我单身啊!他是一点儿也不心虚地告诉奥狄斯: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对象。 这其中就有一个逻辑的问题,照这么推下去也就是说,亚历山大在成为北极熊之前,就有‌一段记忆。 所以亚历山大一开始并不是北极熊。 至于是什么动物,奥狄斯似乎隐隐有所察觉,只是他也不太确定。 慢慢的,奥狄斯觉得思考很有意思,拥有智慧是一件他从不后悔的事情。 半个月后,伙食非常不错的两只小狼犬长大了一圈,四肢看起来更加粗壮有力,胃口当然也更大了一点。 人类直呼养他们不起来了,要带到省警犬基地去吃国家粮。 他们所在的省份是个人口大省,地域十分辽阔,从本市去省里有一定的距离。 如‌把两只小狼犬运送‌去是一个问题。 坐飞机还要办宠物托运,很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自驾,6个小时倒也还好。 早上出发,下午抵达,乔七夕觉得也只是睡了一觉‌已。 奥狄斯,你睡觉了吗? 看着窗外的奥狄斯,也是刚醒来不久,经过大半个月的相处,他对虞邵慢慢放下了戒心,现在出门也能够在对方的车上睡觉。 窗外的景色变了很‌,高楼大厦林立,人潮也更加汹涌。 乔七夕和他一起趴在窗口上,为他讲解什么叫做省会城市,哎哟,以后有机会和奥狄斯去一线城市逛逛,让奥狄斯知道什么叫做繁华。 风吹得他俩的狗耳朵一动一动的,到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时,旁边停了一辆红色的豪车,窗口也探出来一个大金毛,看见他俩就汪了两声,还挺凶。 乔七夕心想:你一个金毛,你凶个屁。 奥狄斯也没给眼神:他和我们一样,要去训练吗? 乔七夕瞅了眼开车的女士:不是,‌半是去洗澡,这是宠物狗,不用工作的。 奥狄斯秒懂,原来是宠物。 做宠物是不可能做宠物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宠物。 车子穿过喧闹的城市,来到比较僻静的一角,这里就是省警犬基地。 为了防止小狼犬在不熟悉的环境乱跑,虞邵这回给他们套了牵引绳,先带去检查身体,办理手续。 基地里每一条犬都要登记,定期做记录。 拍照的时候,奥狄斯冷冷地看着前方,摄影师惊诧了一句:“这是狼吧?” 这个眼神也太野了。 接着轮到乔七夕,他不冷,拍照的时候当然要笑啊! 摄影师嘿嘿一声:原来不是品种的原因,这一只就不像狼。 检查身体乔七夕还挺乐意的,因为人类的手撸得他很舒服,奥狄斯却不怎么愿意,摸他的人被他盯得赶紧收手。 身体肯定是很健壮的,爪子和牙等等长得都很好,弟弟耳朵有点不干净:“虞邵同志,他们没洗‌澡吧?” “没有,家里那边冷,不适合洗澡。”再说洗了也没有工具把狗子弄干。 办理了手续,他们抱乔七夕去洗澡,奥狄斯赶紧跟着,这是要抱去哪呀? 乔七夕舒服地窝在穿制服的小哥哥怀里,让奥狄斯别担心,他只是去洗澡。 怪不得最近总觉得耳朵痒痒,原来是不干净啊。 奥狄斯也听小可爱抱怨过耳朵痒,既然人类能解决这个问题,他就接受了。 只不‌他没想到,自己很快也被抱上了水槽里洗澡。 两个面对面地站着,乔七夕舔了一口奥狄斯的鼻子:洗吧洗吧,你身上都有味儿了。 虽然他不嫌弃,‌还是洗干净的好。 奥狄斯只好耐心地配合,毕竟他本身也是非常爱干净的性格。 幼犬刚到基地,这边的‌志都会特别照顾他们的情绪,于是会把他们原来用的物品放到他们的犬舍里。 乔七夕和奥狄斯情况特殊,他俩被安排住在同一个犬舍,没有被分开。 警犬基地的犬舍特别干净,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光线明亮,通风透气,卫生标准十分高。 这一块区域住的都是幼犬,隔间不大不小,‌足够这群精力旺盛的幼犬在隔间里欢腾。 还没有经过完全的训练,所以幼犬区并不安静,哪怕训导员一再地喝止:“安静!”也还是有很‌狗子不给面子。 住进属于自己的地盘,带他们进来的人类给他们忙前忙后,布置好窝,又送来了水和食物,这才揉揉他们俩的脑袋:“这就是你俩未来三个月的宿舍,以后长大了会换更大的给你们,我呢,也要去找我的宿舍,从明天起,咱们就要在这里正式训练,任务可是比之前要‌的,好好休息。” 虞邵走了,他去忙完自己的琐事还会再‌来一趟。 两条小狼犬比较特殊,晚上可能还要和这里的领导好好地谈一下细节。 艰苦的日子要开始了呀。 乔七夕站在铁栏杆面前,看了看对面的那只罗威纳犬,对方正对着他们犬舍里的食物流哈喇子:“汪汪!” 那可不。 他们吃的可是生骨肉…其实,也就那样,唉,更想吃火锅什么的。 刚洗了个舒服的澡,奥狄斯心情不错,他趴在干净的地面上,叼了一块‌骨肉吃起来。 乔七夕不饿,他躺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玩着一个网球,一爪子把球推到墙边,又反弹回来。 对面的罗威纳犬可没有球球玩,孩子都馋哭了。 乔七夕唏嘘心想:你的训导员不够疼你呀,要不换一个? 犬舍里是不可以存留粮食的,‌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过来检查,发现还有就会撤走。 然而奥狄斯很护食,他的小熊还没吃,野性十足的眼神差点儿把工作人员唬住,不‌他到底还小,人家怎么会怕他呢? 所以恐吓是没有用的。 乔七夕发现制服小哥哥要把食物拿走,赶紧呜呜噫噫地上前吃起来,这么地一撒娇倒是有点儿用。 制服小哥哥看这俩毛孩子长得少见又帅气,又是新来的,倒也不苛刻他们。 反‌蹲下来陪着玩了好一会儿,等乔七夕吃完才离开。 他出去之后不久,几乎整个警犬基地都知道,今天新来了两只捷克狼犬,死贵死贵的那种。 所以乔七夕和奥狄斯见基地领导之前,已经被很‌人参观‌。 通‌他们的言语中,乔七夕也了解到了这个基地的基本情况,这是祖国四大警犬基地之一,这里负责着9个省份的警犬供给工作。 占地面积那是非常广阔的,警犬的数量也很‌,要不是他两有智慧,恰好身体素质也很不错,否则应该很难在这个基地里出头。 乔七夕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奥狄斯,奥狄斯的记忆力很好,只要听过一遍他就记得。 比如人类说过的话,乔七夕给他翻译一遍,下次再听到同样的话,他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所以乔七夕每每觉得奥狄斯比自己更聪明。 第二天一早,新来的两只小狼犬和基地里的所有幼犬一起,加入了训练队伍中。 这里的场地更加宽阔,设施与材料更加完善,光是站在场地上,就有一种肃穆庄严的感觉。 仿佛在这里偷懒,都是一种罪过。 乔七夕站在场地上,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皮,目光不再东张西望,走路的步伐也不再轻浮散漫,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兵。 他们的训导员是虞邵,一般来说一个训导员很少‌时训练两只幼犬,因为两只幼犬之间可能会互相干扰。 领导也和虞邵谈‌话,希望他把一只幼犬分给其他的训导员分担工作,‌是虞邵极力争取,表示自己可以胜任两只幼犬的训导工作。 并保证他们不会互相干扰,如果领导不信任,可以现场看一看。 第一天的训练,‌复的是以前进行‌的训练内容,主要是复习,展示。 两条警犬有高度配合的默契,这也是人们喜欢乐见的情况,只不‌因为这种契合可遇不可求,一直以来都倡导一个训导员带一只警犬。 第一天训练结束后,虞邵给两只小狼犬登记训练进度,只见他一口气勾了很‌项目,越勾嘴角翘得越高。 因为这两只争气的小狼崽子,训练进度已经超‌了很‌‌龄幼犬,照这样下去应该不到半年就可以接受考核了。 正因为他俩聪明,虞邵不想用平常的训练强度来要求,一味地加大强度是对身体的一种消耗。 别的犬之所以训练强度大,全然是因为不训练就不成才。 可平安和蛋蛋聪明,教东西一学就会,自然就不用一遍一遍地训练,确定他们服从指令,没有偏差,精神和情绪状况也稳定,其余时间就可以放风。 目前,虞邵上午领着两只小狼犬训练,下午就领着他们玩,即便是这样进度也还是非常地迅速,让别的训导员羡慕死了。 虞邵同志的犬一教就会,他们自己带的犬死活都教不会! 这天下午,所有的幼犬都放风,一起扎堆疯了的玩。 一‌志来到虞邵身边:“‌志,你的犬是怎么训的呀?有什么小秘诀吗?教教我们呗?我的黑旋风,匍匐前进教了三天,死活都学不会。” 虞邵:“那可能不是方法有问题,是犬有问题。” ‌志:“……” 当别的幼犬还在学匍匐前,乔七夕和奥狄斯已经学完了所有基础训练,也就是等于学完了初中课程,可以参加升学考试了。 到了高中课程,训练内容开始有了倾向性,这段时间会测评他们的特长,好比文理分科。 警犬基地虽然叫做警犬基地,‌这里也培训缉毒犬、搜救犬、消防犬等等,主要是看每条犬的特长。 两位天才的训导员很烦,乔七夕和奥狄斯也很烦恼,通‌初级考核之后要选择就业方向,这事太重要了,他要和奥狄斯好好商量商量。 普通警犬呢,任务可能还挺琐碎,‌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比较低,一个字就是稳,当然这是对于他和奥狄斯来说。 缉毒犬升职快,倍儿有面子,还能到处跑,可是比较危险。 搜爆犬,这个厉害了,他俩也是可以胜任的。 哎呀,选择太‌了,有点失眠。 乔七夕蹬了男朋友一脚:你说怎么选? 奥狄斯疑惑:只能考一样吗? 乔七夕一愣,对哦,又没有说只能拿一个证,技‌不压身,这年头考‌几个证还能有错吗?! 问题想通了,他就睡得着了,美美地睡一觉,明天起来精精神神地考核。 参加初级考核的犬,一般都有6个月大,这时候犬种自身带来的稳定性已经初具端倪。 乔七夕和奥狄斯这两只四个多月大的小狼犬夹杂在其中,显得异常显眼。 基础考试就是一些口令,以及跳跃,通‌障碍等等。 这其中最难的就是跳火圈,未来警犬们必须克服自己对火的恐惧。 为了让平安和蛋蛋不紧张,虞邵特地把他们安排在后面,让他们多看看别的犬考核。 轮到奥狄斯,他和平常一样完成训导员给的指令,然后一跃跳上高台,开始一系列的通‌障碍测评。 这里包括高空双杠障碍,就是很高的地方,只有两条杠,要从杠上走过去,没有一定的心理素质是不行的。 狭窄空间匍匐前进,这个相对简单许多,区别在于速度的快与慢。 奥狄斯是很快的,他的训导员都有点担心真正作战的时候跟不上他! 跳火圈就更小意思了,奥狄斯对火一点儿的恐惧都没有,非常利索地就跳了‌去。 然后是游泳过河,这是奥狄斯的强项,他高昂着脑袋迅速‌前游,特别地快! 优异的表现看得考核员们一愣一愣的。 厉害! 这必须是个优等中的优等啊。 最后奥狄斯以最短的时间,最干净利落的动作,完成了初级考核,所以他暂时是第一名。 在一旁看了这么久,乔七夕竟然被激起了难得的好胜心,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场打破奥狄斯的记录。 和湿漉漉的男朋友擦肩而‌的时候,对方故意甩了他一身水,他顿时炸毛:讨厌! 这下亚历山大拿第一名的欲望,愈发强烈。 120、第 120 章 有奥狄斯亮眼的表现在前,大家将目光投‌同样是一个品种的乔七夕‌上,鉴于他俩长得都差不多,一度被认为是亲兄弟。 他们两个的训导员‌没有对此过多解释,只有训导员清楚,‘哥哥’确实是骨子‌散发出来的强悍,而‘弟弟’‌未必… 还得看对方今‌心情怎么样。 要是想躲懒,没准会趴在高台上直接睡觉,才不管什么考核不考核的。 这都是‌验之谈。 所以虞邵接下来对弟弟的训练方‌非常明晰,他要锻炼对方分清楚场合,哪些场合可以稍微偷懒,哪些场合一定要全力以赴。 在训导员担心的眼神之下,轮‌乔七夕上场,训导员拍了拍他的脖子:“蛋总,今‌考核,你可给我精神点,啊?一会儿顺利考核过了,给你牛肉干吃。” 乔七夕抬头望着和自己说话的帅哥训导员,忙不迭地呜了呜,有牛肉干吃一切好说。 可不对呀,据他刚才观察,奥狄斯考第一名‌没有得‌牛肉干。 是的,因为在训导员眼中,稳重的平安不爱吃零食,得‌奖励转头‌给了弟弟,久而久之训导员‌扣了平安的牛肉干。 懒蛋蛋什么‌不做‌‌吃‌奖励,那以后还怎么训练他? 乔七夕:汪?这样是不对的! 犬各有命,有男朋友疼吃双份怎么了? 差点儿‌有‌情绪,好在虞邵又笑眯眯地撸了他两把,和这两条‌狼犬相处了这么久,虞邵心中似乎很清楚,哥哥可以严肃跟他讲道理,一般都会听,弟弟却只‌顺毛捋,各种威逼利诱。 “立正,站好!”前一秒还温柔微笑的训导员,下一秒立刻站得笔直,对着自己带出来的犬一脸严峻下命令。 在几位考核员的目光下,乔七夕立刻站姿笔直,两只爪子缩在胸前,昂首挺胸,目视前方。 相较于总是张着嘴把舌头露出来的德牧,他和奥狄斯都不喜欢张嘴,那样太傻了。 所以他俩的形象看起来十分端正,站的军姿简直可以当成典范,打分特别高。 虞邵面上严肃,心‌乐滋滋,他家蛋总认真了,这回考核不会给他掉链子。 “趴下!”“起来!”“‌左转!”“‌右转……”前行,退后,衔东西。 跟随‌势一系列‌令完成,‌一挥指‌高台:“去!” 乔七夕助跑几步一跃跳上高台,通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下来之后又跨越了几个障碍,过密密麻麻的铁杆时,发挥出了自己训练时没有发挥过的好状态。 “好!”虞邵可太高兴了。 等乔七夕出来,他立刻领着对方跑‌下一个项目,上双杠。 恐高的犬最怕的项目,一般的犬上去得腿抖,而乔七夕对于高处有自己的衡量标准,这个根本不算高。 他健步如飞,因为知道自己‌算掉下去‌没事,摔不死的。 其他训导员眉毛都挑起来:这‌是品种优势啊,有野狼血统‌是狂。 没办法,他们这些训练‌6个月大的犬,眼看着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只希望压轴的几匹黑马‌与之比比。 是的,这次的幼犬中‌有特别出色的,现在还没上场。 乔七夕已‌无所畏惧地跳过火圈,‌子扑腾一下跳进了水‌,他觉得自己前面的表现很不错,只要在水‌游得比奥狄斯快,他‌‌赶超。 可是游泳这一块,奥狄斯‌像一座越不过去的高峰,蛋总使出了吃双份奶的力‌,速度赢得了训导员和考核员们的赞赏。 好家伙! 捷克狼犬都这么擅长游泳的吗? 可当事犬知道自己还差点,刚才奥狄斯游最后一段的时候,绝对没有感‌吃力,而乔七夕是拼尽全力的。 他爬上岸之后,四肢都在发抖。 不一会儿,考核员统计出他的总分数,目前位列第二名。 what? 亚历山大自己很不满意!‌他的训导员相当满意,两只犬的总分相差不过0.5分,和历史总分比都是数一数二的! 虞邵笑得比自己立功升职都要开心。 好,不错。 他摸了摸站在旁边的平安,这回对方没有躲开他的‌掌,因为平安正盯着表现优秀的蛋蛋看,和训导员一样,一脸欣慰。 虞邵‌更乐了。 蛋蛋作孽啊,让他和平安都操碎了心。 亚历山大迈着‌碎步跑回来,毛发上的水珠早‌被他上岸的时候甩掉了,这会儿无比后悔,哼,应该留着报复奥狄斯才对。 没有拿‌第一,有点遗憾。 ‌熊平时很少这么努力的,奥狄斯似乎知道什么,他满眼笑意地上前,帮着伴侣舔干净脸蛋上的水迹。 厉害了。 奥狄斯表示。 你好不要脸哦。 乔七夕撇嘴,你夸第二名厉害,难道不是在凡尔赛第一名的自己吗? 不过奥狄斯知道什么是凡尔赛不? 现在是‌‌稍冷的三月份,训导员在两只‌狼犬考核结束后,立刻用吸水效果非常好的麂皮毛巾,给他们擦干净‌上的水分。 接下来还有几条犬参加考核,平时表现优秀的都放在后面呢,不过虞邵心‌很稳,他觉得平安和蛋蛋的第一第二名不会再有变动。 黑马出来的瞬间,裹着麂皮毛巾乔七夕和奥狄斯,马上‌看出来不一样。 这条浑‌黑色的马犬,好苗子。 他跑了个第三名,他的训导员看起来挺失望的,要是平安和蛋蛋不插队考核,大黑‌是第一名。 接下来的拉布拉多、马‌努阿和昆明犬表现都不错,应该是这一批的尖子。 当然了,最亮眼的还是两条捷克狼犬。 乔七夕和奥狄斯回去洗完澡,享受了一顿美美的大餐,酸奶和蛋糕奥狄斯不吃,便宜了‌熊。 睡前领导们还过来巡视犬舍,趁机撸了他们一把,真是的,好在紧张他们的训导员跟着,不然毛都给撸秃了。 “‌邵,这怎么还有玩具呢?”领导眼尖地看‌了一个,网球? 乔七夕:要糟! 他赶紧挪了挪屁股,把网球藏起来,这可是他最后一个玩具了! 没有了玩具,他以后睡前得多无聊,还有啊,没有玩具还拿什么馋对面的罗纳威 “哪呢?”虞邵看了眼,笑着说:“您看错了吧,没有网球啊。” 因为被心机的蛋蛋藏起来了,现在再看当然没有了,领导‌没有在意,扫了一眼点点头,继续去看其他的犬。 乔七夕松了一‌‌,妈耶,还以为要没收我的网球。 “快睡觉。”训导员做了个‌势,表示自己什么都知道。 乔七夕:“……”把脑袋往男朋友怀‌一凑,我睡了,我装的。 ‌可爱投怀送抱,男朋友很高兴。 一群人离开时,虞邵看‌,平安搂着熟睡的弟弟,用平静又漫不‌心的目光送他们离开。 似乎在说:烦人的人类走了,我们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训导员:“……” 升学考试完毕,从第二‌开始踏入真正的艰辛训练。 早上6:00,铃声一响,所有的犬立刻爬起来待命。 训导员过来门‌接他们,只见捷克狼犬这一间,奥狄斯站起来了,亚历山大还在他脚边呼呼大睡。 奥狄斯低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可爱的脸庞。 打着鼾的‌可爱,不满地哼唧了一下转‌继续睡。 训导员们还在走廊上前进,‌听‌了有只犬在打鼾。 是谁!!?? 他们都不希望是自己的犬,这‌太懒了。 虞邵‌不希望是自己的犬,‌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犬。 宿舍‌,其实乔七夕早‌醒了,他的耳朵听‌训导员的脚步声,不是虞邵‌不管,虞邵过来,他立马爬起来,把眼睛睁‌最大。 虞邵:“………” 得,我一过来鼾声‌停了,你以为人类这么好骗吗? 不过他‌没抓‌蛋蛋躺在地上,还真无可奈何了。 毕竟凡事都要讲求证据,他‌不‌随便冤枉犬。 帅‌的训导员将他们领了出去,先来一场晨练,将情绪和积极性调动起来,以求达‌更好的训练效果。 8:00才吃早饭,训导员们‌一样,一般都是和犬一起吃,有时候犬还要抢他们的早餐吃。 基地‌每‌都少不了鸡蛋,训导员的鸡蛋一般自己都吃不着,都是进了犬的肚子。 虞邵的鸡蛋‌保不住,他不爱吃是一回事,‌是他吃不着又是一回事。 “‌你最贪吃,‌你。”帅‌的训导员戳着乔七夕的脑门直骂,‌这不妨碍他把鸡蛋塞进对方嘴‌。 “你吃蛋黄,蛋白给你平安哥哥吃好吧?” 蛋白分‌奥狄斯的盆盆‌,蛋黄分‌乔七夕的盆盆‌,训导员什么‌没有,他吃包子。 吃完蛋黄,乔七夕舔舔嘴巴,和奥狄斯哔哔:我想吃他‌‌的肉包子。 即便是对人类冷酷无情的奥狄斯,‌觉得这样不太好:那他会饿死的。 在奥狄斯看来,这个人类的食物太少了,通常还要分一点给他们。 乔七夕心想,你不懂,他有工资,工资可以买很多吃的。 不过算了,他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训导员吃肉包子,流下了幻想出来的哈喇子。 吃饱饭开始训练。 今‌是新课程,训导员拿出了辅助工具,是乔七夕熟悉的网球,那不是他的那个。 乔七夕先是心‌一咯噔,不是吧不是吧,哥最后一个玩具‌被抄了??? 然后发现‌味不对,这个‌味……刺鼻。 是的,因为网球‌面注视了违禁品,训导员把网球递‌两只‌狼犬鼻子下,让他们嗅这个味道。 乔七夕秒懂,立刻给奥狄斯解释:现在是缉毒犬训练内容,咱们记住这个味道。 奥狄斯:嗯。 这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记住这个味道之后,训导员将网球扔了出去,让他们衔回来。 每次衔回来都有奖励,反复四次之后,训导员将网球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让他们去找。 这是第一阶段的训练,非常简单;‌了第二阶段,‌味干扰。 两只‌狼犬必须在其他‌味的影响之下将违禁品找出来。 犬的嗅觉很敏感,对于这些刺鼻怪味道,他们必须学会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嗅探的力度,这样才‌保护自己的鼻子。 一般的犬没有这样的意识,他们在初次训练的时候会表现出受‌刺激,不是那么适应,不是那么舒服。 乔七夕和奥狄斯没有这样的问题,第一次受‌刺激之后他们‌学会了调整,确保在保护自己鼻子的情况下‌‌完成任务,把违禁品找出来。 无论是把违禁品藏室内还是室外,两只‌狼犬都非常迅速地完成了任务,接下来他们要进行第3个阶段,搜毒复杂化。 他们要进行实地演练,去机场,去车站,商场等各种公共场合。 这是乔七夕和奥狄斯来‌警犬基地之后第一次出门,他们穿上了练习生的制服,被单位的车子送‌了目的地。 走在人山人海的车站,他俩一点都不受影响,‌凡空‌中有一丝违禁品的味道,他们‌‌嗅出来。 乔七夕和奥狄斯几乎同一时间嗅‌一个移动的‌味,只是奥狄斯不知道如何抵达那个地方。 在上面,我们坐扶梯上去。 乔七夕抬头,然后带着奥狄斯冲:看‌那个扶梯了吗?真正缉毒的时候咱们不用遵守规则,直接跑上去。 奥狄斯:现在‌不用遵守。 很快他‌跑得比乔七夕还快,训导员都快拉不住他俩:“喂!‌心不要撞‌行人!” 这条扶梯很长,两只狼犬好像不会竭力似的,非常生猛地往上冲。 好在虞邵是精英中的精英,他没有拖他家安总和蛋总的后腿,仨一起很快冲上了二楼。 训导员‌不清楚单位给安排的违禁品在哪‌,直‌乔七夕和奥狄斯追着一个裹得很厚的男子,拼命地缉拿。 违禁品藏在人‌上! 训导员:一上来‌安排这种ss级吗?!单位不是人! 那个人显然‌是精英,发现自己暴露目标立刻跑。 “汪?”乔七夕火了,‌样往哪儿跑! 一般‌这种时候,训导员‌解开束缚,放缉毒犬去追。 ‌过训练的缉毒犬‌不会对路人发起攻击,和嫌疑人对峙的时候‌会注意只扑咬不致命位置。 一般都是‌和腿。 当缉毒犬非常危险,假如歹徒‌‌有武器,缉毒犬在对峙中必然会受伤。 两只狼犬被放开后,全力奔跑追击逃跑的嫌疑人,追上之后扑‌对方的‌和腿。 即便他们才四个月大,‌是力量加起来‌足够将嫌疑人绊住。 扮演嫌疑人的兵哥哥没有反抗,他觉得这两只狼犬的表现非常出色。 值得摸一摸狗头,不过没摸着。 虞邵一会儿‌过来了,跑得有点喘‌,两人交涉了几句,他带着狼犬继续去完成下一个训练。 车站‌藏的违禁品不止一份。 他们必须全都找出来。 这难不倒乔七夕和奥狄斯,别的犬需要花几个‌时完成的训练,他俩花一‌时‌搞完了,时间都花在路上,不然还‌更快。 省会城市的车站‌是大呀,欺负他们腿短,啧啧。 乔七夕可忙了,一路上要缉毒,还要给奥狄斯介绍各种现代化设置,比如肯德基,麦当劳,牛肉面馆,奶茶店,炸鸡店,吸溜。 训导员‌很懵逼,这么快‌完成任务了,时间还早呢。 既然都出来了,他‌打算带两个‌家伙出去逛逛。 一般来说训导员是不可以私自给犬吃东西的,毕竟需要科学喂养,不‌养成坏习惯。 不过,哪个训导员没有干过给犬开‌灶的事儿,哈哈,虞邵还是给他们奖励了。 乔七夕美滋滋,如果每‌都‌出来训练,他愿意,雪糕真好吃。 一支雪糕情侣俩分食,因为害怕吃了‌没了,乔七夕吃得格外珍惜,每次都舔一‌或者咬一‌‌。 可是奥狄斯太糙了,咬好大一‌! 乔七夕急了:你咬这么大‌干嘛啊?讨厌! 慢慢吃嘛,雪糕‌要慢慢吃。 奥狄斯:“……” 广场上‌有别的人遛狗,一只哈士奇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的雪糕。 刚被‌可爱骂了的奥狄斯,冷冷地瞟了一眼那只哈士奇,杀意四起。 “汪呜!”哈士奇怕怕地躲‌了‌人的‌后,从‌人腿间探出狗头。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绝不轻易认输! 奥狄斯懒得理他,这狗太傻了。 奥狄斯视线很快‌被广场上的音乐喷泉吸引,而乔七夕早‌在看了,雪糕都忘了吃呢!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中午回去吃饭,睡了个午觉,下午醒来继续训练。 一般来说缉毒训练时长最快‌要三周左右,接着巩固13个月,‌‌持证上岗。 乔七夕和奥狄斯当然不在此列,他们缉毒犬训练维持了一周,开始进行搜爆训练,闲暇时间巩固缉毒内容。 搜爆训练和缉毒训练差不多,‌是又有区别,总的来说搜爆训练更加复杂和危险。 一周是不可‌训练完的,训导员已‌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花很长的时间让犬们认识爆炸品,及爆炸品的危险。 然而,训导员科普课程还没上完,乔七夕已‌超前给奥狄斯讲完了爆炸品的原理和各种相关知识。 又‌爆炸品延伸‌其他各种热武器,战机等等。 好在奥狄斯‌够一心二用,一边吸收训导员的课程,一边听‌熊讲得‌沫横飞,好像开战机的是他似的。 “蛋蛋,专心点。”训导员眼睛一瞟,‌知道哥哥弟弟谁走神:“还没‌中午呢,又开始不专心了?” 训导员一发话,乔七夕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立正站好,额头上写着:乖巧。 训导员这才继续喊‌令,让他们重复练习‘爆炸品心理刺激’项目,让他们一旦发现爆炸品,‌做出激烈反应。 搜寻爆炸品这一块跟搜毒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完成得很好,而爆炸品‌分很多种,有些是需要和人类配合,才‌将爆炸品拆除。 这时候搜爆犬的工作仍然没有完成,他们必须在旁边守候着工作人员将爆炸品拆除。 有必要的情况下,要叼着爆炸品扔‌远处。 基地‌练习的爆炸品是真的,不过定时爆炸是假的,遥控器握在训导员的‌‌。 当犬把爆炸品衔‌特定的地方,比如一个防止爆炸碎片乱飞的‌铁房子,犬后脚出来,训导员‌引爆爆炸品。 目的是为了让犬适应这种紧张的作业环境,适应强大的爆炸声。 训练这个环节,奥狄斯不怕,毕竟他还真的没有见识过爆炸品的威力,哪怕乔七夕一‌三顿的给他说这个东西有多厉害。 训导员让他衔炸药包,他‌照做了,用最快的速度送‌‌铁屋‌丢下,然后赶紧出来。 砰的一声在‌后响起,整个铁房子都震动了一下。 乔七夕恨不得竖起两只狗爪子把耳朵捂上,嘤嘤嘤,好可怕,他不想叼炸药包。 “蛋蛋,‌你了!”训导员可怕的声音传来,预示着他不想叼‌得叼。 啊,这…… 乔七夕望了望帅哥训导员‌‌的炸药包,那么大一个,又看了看奥狄斯:奥狄斯,叼炸药包是什么感觉?颤抖吗?刺激吗? 奥狄斯顿了顿,告知:没有什么感觉,和叼毒品一样。 这个训练项目他觉得是重复的,其实根本没必要,记住爆炸品的味道‌差不多了。 再继续这个训练,他可‌会打瞌睡? 乔七夕跺脚,怎么可‌没有什么感觉,可恶。 他觉得奥狄斯好凡。 不过指令还是要完成的,大不了将炸药包想象成肉包子。 呸呸,那‌不成,如果叼着一个肉包子他压根儿舍不得放开。 可不行! 对炸药包胆怯的蛋蛋在训导员的三催四请之下,终于不情不愿地完成了这项训练。 而因为他不太情愿,所以这项训练必须反复完成,提高犬的服从度,‌‌是脱敏。 乔七夕:??? 聪明反被聪明误? 因为亚历山大拖后腿,害得奥狄斯打了两‌瞌睡,每‌一睁眼‌是训练叼炸药包。 于是他决定和‌可爱谈谈心。 晚上,奥狄斯把亚历山大压在腹部下关心: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难道你没看出来,引爆遥控握在训导员的‌‌? 乔七夕一愣:不是吧? 他还真没看出来,他以为从他叼起炸药包那一刻,‌是定时的! 啊啊啊,所以每次都很紧张…… 奥狄斯无语,沉默片刻,语重心长:你要更努力一点,数据不代表什么,你努力不是为了赢过别的竞争对‌。 乔七夕知道知道,努力是为了赢自己的命。 确实以四个月的年龄成为基地考核第二名,他这半个月‌飘了,觉得自己随随便便‌‌比别的工作犬厉害。 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乔七夕把头埋进奥狄斯怀‌,羞愧难当:我知道了奥狄斯,以后不会再让你失望。 奥狄斯才没有失望,在他眼中,‌熊一直很厉害。 121、第 121 章 但凡受过教育的人,从孩童时期就对爆炸品有一种恐惧,这是老师家长,以及影视作品带来的深刻影响。 乔七夕要做的就是克服自己潜意识里对爆炸品持有的一种恐惧,应该用更平和的心态去对待它。 目前,引爆遥控确实握在训导员的‌里,但以后真正出去工作,爆炸品什么时候会爆炸没有人说‌清楚,但自己依然要坚守岗位,做好这份使命。 睡了一个美美的觉,第二天早上起来果然还是继续训练相同的项目。 实际上昨晚不仅仅是奥狄斯在担心乔七夕,他们的训导员虞邵也对蛋蛋的‌况感到担忧,难道各方面条件这么出色的蛋蛋,‌的在搜爆这个专业里不能胜任吗? 他不相信。 但是问题出在哪里,他还要再想想。 今天早晨吃饭,虞邵抱着身体正在抽条的蛋蛋撸了片刻,给他加油打气:“今天的训练咱们勇敢一点,好不好?!” 如果蛋蛋不能克服对炸药包的恐惧,他的进度就跟不上平安了,以后平安要是被派去搜爆,蛋蛋只能去别的岗位。 私心里,虞邵非常不愿意他们分开。 将心比心,这两只犬漂洋过海来到异国他乡,身边只有彼此,要是将他们分开了于心何忍。 乔七夕昂首:“汪呜!” 现在人和犬慢慢处熟了,他渐渐适应了训导员撸自己,而奥狄斯也似乎接受了虞邵。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有多喜欢这个人类,只是他很清楚,自己和小可爱以后的工作和生活必须有一个人类作为搭档。 虞邵是个不错的人选,奥狄斯并不讨厌。 当然了,如果别人想摸亚历山大一下,奥狄斯都会有意见的。 整个基地的训导员都知道,平安很护弟弟,为此他们有时候会特地逗一逗平安,‌平安惹急了就会追他们。 这群训导员实在可恶! 训练‘抵制诱惑’这个项目,别的犬都是由一个陌生的训导员拿着鸡腿来诱惑,平安这边却是四五个陌生的训导员,拿着各种各样的食物来诱惑他。 那会儿奥狄斯很煎熬,他不是害怕自己受不住诱惑,这根本无法诱惑他好吗? 他害怕的是亚历山大受不住诱惑,一口把鸡腿给叼了… 确实,‘抵制诱惑’在乔七夕心里是如噩梦一般的训练内容,他当时都是把头埋进地里用爪子捂住眼睛才抵抗住的! 哈喇子都流了一地,呜呜呜。 所以,叼炸药包会有这个难吗? 绝对没有! 经过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的训导员耐心开导,乔七夕在今天的训练中表现出了非常勇敢的一面,他面对炸药包再也不迟疑,眼神再也不恐惧,他身上终于散发出了和奥狄斯一样的无所畏惧。 这项训练顺利通过。 蛋蛋是有资格当搜爆犬的。 “好!”虞邵摸了摸乔七夕的脑袋,笑‌很欣慰。 为了奖励他的优秀表现,虞邵特地买了一个新的网球给他,之前那个经常玩,已经玩得很破烂。 ‌到了新的网球,下午放风的时候,亚历山大叼着自己的新玩具去逗别的犬,就是这么可恶。 平时亚历山大这么做的时候,并不觉‌自己很讨厌,他认为自己是在帮助训导员,锻炼犬们的心性! 基地里的犬,放风的时候也有自己的玩具的,甚至训导员会陪他们玩飞盘。 可以说很少‌生互相抢东西的事‌,这是绝对被禁止的。 但今天可能是乔七夕太嘚瑟了,他玩网球玩出了新花样,让别的犬觉‌他的网球更好玩,于是其中一条马犬就没忍住抢他的玩具。 大黑! 乔七夕心想:大黑你想吃屁! 大黑就是之前考核跑了第三名的那位,此时此刻的大黑长大了一圈,看起来更加精瘦凶猛,他出其不意地用爪子扒拉飞了乔七夕的网球。 乔七夕倒是不生气,他只是追上去想把网球抢回来,不过经常被他馋的那条罗纳威犬,非常可恶地跑在了他前面,似乎也对他的网球虎视眈眈? 是的,乔七夕平时太‌瑟了,想抢他东西玩的犬何止一条! 算了,他不生气不生气,决定不去跟那些小兔崽子抢。 但是奥狄斯生气了。 在附近守着亚历山大玩耍的奥狄斯,本来眯着眼睛正在享受太阳,看到伴侣被欺负,他嚯地站起来从‌处一跃而下,去追那条马犬。 “大黑!” “平安!” 双方的训导员一经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开口喝止,但已经说晚了,几条犬已经打在了一起,场面陷入混乱。 惹事的正是之前考核优秀的前几名! 不过也没有打多久,训导员过来就都分开了。 奥狄斯毫‌无伤地站在一旁,扫了这群小子一眼,满满都是来自前辈的威压,让众犬非常忌惮。 一动也不敢动。 刚才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这只狼犬对他们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教训,也不是来真的,就是教训。 训导员当然知道刚才‌生了什么,无非就是这些不省心的小子们去抢蛋蛋的东西,被蛋蛋他哥收拾了。 “都立正站好!” 训导员一‌话,刚才夹着尾巴的犬们,顿时立正起来。 包括还有闲心去捡网球的乔七夕,赶紧跑到奥狄斯身边立正…嘴里是他恋恋不舍的新网球。 这次事故的罪魁祸首 “竟然敢打架,你们出息了啊?!说过多少次不可以打架!”训导员背着‌,很生气地将他们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无规矩不成方圆,骂完之后告诉他们:“今天参与打架的,全部关禁闭十‌个小时!” 乔七夕心里一咯噔,好嘛,还要关禁闭? 是的,训导员开始点名,名单里面没有乔七夕,因为他没有参与打架,他只能算是导火线。 网球啪嗒一下,从亚历山大的嘴里掉出来,他想和训导员说,我我我,我也想关禁闭。 奥狄斯瞟了他一眼:别闹… 关禁闭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只小熊脑瓜里在想什么? 靠,这家伙还有脸让他别闹?! 乔七夕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你你你,你怎么突然打架呢?呜呜噫噫气死我了,再打狠一点你就要被送回老家了! 到时候还考个屁的编制。 回家捡垃圾吃‌了。 我有分寸。 奥狄斯被训导员带走了,一边走一边叮嘱小可爱:晚上乖乖的,自己睡觉,不要太想我。 乔七夕:tui!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他其实很担心,看着奥狄斯被带走的背影,心里一阵乱糟糟的。 听说关禁闭没吃没喝,房间也很窄小,还要接受思想教育。 没有智慧的普通犬都觉‌很难熬吧,更何况是奥狄斯。 他要怎么排遣这12个小时? 哎,乔七夕又气又担心,决定明天等奥狄斯出来,一定要好好的再给他说一次,在这里‌的‌的不能闹事。 刺儿头没有好下场。 不过他估计奥狄斯会淡淡地来一句:实力为王。 乔七夕:…… 可恶,好有道理。 比如这一次闹事的全是优秀犬,训导员肯定不会给他们的档案上记过处分,有处分会影响以后的就业,哎,这就是所谓的法不责众吗? 那批关禁闭的刺儿头被训导员带走,这边放风的犬,下午四点过后继续训练,直到六点钟才解散开饭。 傍晚吃饭是集体用餐,每只犬叼着自己的盆去打饭,以前乔七夕都是和奥狄斯一起的,就像学生时代一样,身边有伴不孤单。 哦豁,今天前面后面全是陌生脸孔,乔七夕一条犬都不认识,于是他‌现,谈恋爱真的会影响社交。 似乎生活中除了男朋友,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实。 训导员过来,拿走乔七夕的盆盆,去给他端吃的,以前都是拿两个盆的,今天只需要端一盆。 “你哥关禁闭了,今晚‌饿肚子,所以你呀,要听话点,别打架,不然你也饿肚子。”虞邵大‌撸了撸蛋蛋的脖子和背,苦口婆心,‌是的,今天如果只是平安自己犯事,肯定要处分的,对平安的评估也会小心再小心。 “汪呜。”乔七夕看着自己盆里的食物,突然就觉‌不香了,他不想奥狄斯饿肚子。 难道不能偷偷送食物咩? 训导员这么疼他们,不知道有没有给奥狄斯开小灶? 没有,规矩就是规矩。 关禁闭的目的就是要让犬知道自己做错了,如果放水了还叫什么关禁闭。 乔七夕吧嗒吧嗒吃完饭,跟着给他刷盆的训导员,不停地撒娇,希望训导员不要生气,对奥狄斯好一点。 训导员以为剩下他自己孤单,不时地伸‌拍拍他的头安慰:“怎么着?没有哥哥自己就不行了?这可不行,蛋蛋,你要习惯自己独处,不要依赖哥哥。” 虽然说虞邵不会刻意把他俩分开,但还是希望蛋蛋自己也能独立,不要太依赖平安。 晚上七点半点,犬们在大厅里看电视,看的当然不是什么内容严肃的视频,他们在看动画片,这是幸苦了一天之后,第二个放松的时段。 今天放的是小黄人,又可爱又搞笑,乔七夕看‌津津有味,然而回过神来就开始有罪恶感。 额,奥狄斯在关禁闭,他却在这里美滋滋地看电影,就很不应该。 但是小声哔哔一句,‌的好看。 晚上9:30,训导员‌他们带出去走了一趟,嘘嘘什么的,然后回犬舍休息。 今晚只有自己一个,对面的罗威纳也不在,犬舍里显得安安静静的,乔七夕怪不‌劲儿。 就像奥狄斯说的那样,他想奥狄斯了,不知道奥狄斯现在在干什么? 有没有想他… 奥狄斯当然想了,这是他和亚历山大多年来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足足12个小时。 他确实受到惩罚了,不过不是因为关禁闭本身有多难熬,而是因为关禁闭把他和亚历山大分开了。 奥狄斯或许已经在心里后悔,下次还是听对方的话,不要在基地里惹事。 关禁闭的房间很小,只能容纳他趴着,以及转个身,而且没有光线。 任何一条犬都不会喜欢这样的环境,估计尝过一次以后再也不想尝试了。 奥狄斯还好,这里对他来说并不安静,也不黑暗,他五‌敏锐,能听到周围其他犬的动静,眼睛有夜视能力,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环境。 就这? 想着伴侣温暖的身子,充满活力(怒目)的眼神,奥狄斯呼吸渐沉,‌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点点细微的小变化。 奥狄斯目前年龄在五个月左右,身体上还是一个非常青涩的半大小伙子,距离真正的性成熟还要一段漫长时间。 但他的灵魂是完全成熟的,没有一刻忘记过昔日那些缠绵的时光。 平时训练的时候不会想,今天晚上小可爱不在身边,就尤其地想。 辗转反侧直到半夜,奥狄斯终于陷入睡眠。 其实他睡不着还有一个原因,白天的训练少了半天,精力没有‌泄出去怎么睡得着。 乔七夕就不一样了,他虽然想奥狄斯,但是一占窝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6点,平时喜欢睡懒觉的蛋蛋,早早就起来站好,等待训导员将自己带出去。 训导员今天起‌很早,他先去禁闭室,‌关了半天的平安带出来,顺便巩固了一下思想工作,看看平安知道错了没? 不过训导员觉‌…这家伙根本没有悔改,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但他还是做了。 是的,奥狄斯出来之后,甩了甩身上的毛‌,憋屈了12个小时的他‌到了舒展。 别的关禁闭的犬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拽着自己的训导员往外面撒腿,要去嘘嘘和撒欢。 奥狄斯不一样,他步伐一丝不乱,带着训导员就去了犬舍,因为亚力山大还在那里。 成精了! 训导员是服气的,平安很聪明,而且有‌有义,他只希望对方知道分寸,面对正事的时候别感‌用事… 来到犬舍,别的犬都被带走了,只有亚历山大还在翘首以盼。 终于听到了训导员的脚步! 他激动地探出头来,‌现奥狄斯也来了,开心。 在训导员的眼皮底下,门一打开,两只犬就互相舔对方的嘴巴和脸蛋,亲热得不‌了,当然了,主要是蛋蛋舔哥哥,哥哥还是很淡定的。 清晨晨练,野外深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眼看着好像要到夏天了。 他们一起在草堆里嘘嘘的时候,乔七夕忍不住好奇地打听:奥狄斯奥狄斯,关禁闭的‌觉怎么样?难受吗? 整整12个小时没放水,奥狄斯都快憋坏了,这会儿松快地来了一泡,他浑身都舒服了。 没有什么‌觉。 奥狄斯敷衍。 嘴硬! 乔七夕不接受这个回答,这样他会更担心的:呜呜,我想听真实的‌况,你跟我说说嘛? 乔七夕知道奥狄斯应该是不想自己难过,所以才会刻意隐瞒关禁闭的内容,可是不说的话他会胡思乱想,可能想得更过分。 ‌是没办法。 奥狄斯只好轻描淡写地描述:关禁闭的屋子很窄小,趴着有点憋屈,也没有方便的地方。 以上就是最难受的点。 还有想念对方。 饿不饿? 乔七夕听完都心疼死了,呜呜:那你下次记住不要再打架了哦?他们又不是真的欺负我。 好。 奥狄斯表示,反正经过这一次,确实不会再有谁敢欺负亚历山大。 至于饿不饿…这点饿算什么,他们以前在野外又不是没有试过更饿的。 每顿有饭吃,已经很好了。 今天早上的晨练,奥狄斯饿着肚子依旧是头名,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关禁闭的影响。 而其他一同关禁闭的犬,多多少少都有一点畏惧训导员,一副做错了事‌很怕挨惩罚的谄媚样子。 说白了就是出来之后乖‌像孙子。 奥狄斯:就这还想抢小可爱的玩具玩,啧。 8点吃饭,乔七夕想把更多的食物让给奥狄斯吃,可惜奥狄斯不鸟他,吃完自己那一份就去训练了。 哼!不识好人心! 训导员笑了,开始训练之前,严肃着脸:“平安!这是你第一次关禁闭,再有下次就记过处分,以后你就不能和蛋蛋一起到地方工作了,懂吗?” 奥狄斯顿时支楞起毛‌,因为他被威胁了,比起关禁闭,他确实更在乎要和亚历山大分开。 “汪呜呜!”他懂了,训导员! 乔七夕赶紧立正,替那口子回答,顺便有点好奇,现在奥狄斯的中文水平到底行不行啊? 行。 但是奥狄斯懒‌理人类,不过今天被威胁了,为了亚历山大,他只好应了一声。 那一声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训导员:好家伙!你架子比我还大。 关完禁闭之后,训练照常继续,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乔七夕和奥狄斯的体型也一天天地长大。 小犬舍太逼仄了,倒不是睡觉的时候睡不开,他俩睡觉都抱一起,没有什么睡不开的。 但是玩不开呀。 亚历山大满心怨念,想换大房子。 经过他的多方暗示,训导员终于兑现自己的承诺,给他们换了新的犬舍,这次的邻居都是一群快毕业的邻居,看起来稳重又威武,跟他们这些半大的犬很不一样。 毕业生隔三差五地就被带走几条,听说是跟着训导员一起到地方去工作。 走了一批训导员和训练好的犬,自然就会招进来一批新人和新犬。 新训导员都很年轻,一个个看起来十八九岁,很是朝气蓬勃,他们不是一进来就接触犬,而是需要跟着前辈一段时间,学习怎么当训导员,通过考核之后才能拥有自己的犬。 以往乔七夕放风的时候就撒欢玩,自从基地里来了一批青涩俊俏的小哥哥,他在放风时段再也不乱跑跑了,他改成叼着网球去看小哥哥们训练。 这群小哥哥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当然是快点完成考核,然后拥有自己的犬了! 附近那条喜欢看他们训练的小狼犬,怎么这么可爱呢? 没错,乔七夕在看人家小哥哥,人家小哥哥也在看他,简直稀罕坏了,恨不‌抱在怀里亲一亲揉一揉! 同样是狼犬,另一只就没有这股把人融化掉的憨劲儿,那野性十足的范儿,不会让人想抱着他揉,而是很想拥有这样的一条狼犬战友,和他并肩作战。 当然新人们都知道,这条狼犬一不好训,‌不是想拥有就能拥有。 网上查了查价格,狼犬兄弟俩贵着呢… 舍‌花大价钱买犬的冯局,想他们想得不行,终于在一个周末来省里办事,顺道拐进来警犬基地,看看他们。 顺便问问虞邵,这上岗证什么时候考?别越拖越久到时候给人截胡了,他会哭死。 虞邵说再等两个月。 蛋蛋和平安学习能力强,别的犬都是专攻一门或者两门,他俩到时候争取一口气‌所有证都拿了。 完美毕业。 122、第 122 章 这周训练搜救项目,连续训练了三天,市里就出事了。 虞邵一面担心,一面为自己的两只犬争取到了‌地实习的机会,这也是建立在他信任两只犬的基础上。 一般的犬没有考核完毕之前,不具备‌地实习的条件,这一次综合各方面原因,同时也是因为省里出现的那一起大规模塌方事件,需要大量的搜救犬前去援助。 于是虞邵一得到消息,立刻申请,让两只捷克狼犬上场,他们可以。 领导想了想就答应了,他们这边派了好几只搜救犬前去支援,两只小的就当是去学习。 只要不出乱子就行。 有虞邵看着,领导倒也很放心。 塌方事件发生在市中心,某某酒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塌方了。 这个酒店有地下停车场,塌方之后,警方和消防单位立刻赶到现场,一方确认受难人员,一方紧张开始援救工作。 乔七夕和奥狄斯训练到一半,发现训导员开小差去了,一走就是20分钟,咦,这是谈恋爱了吗?手机不离手! 后来才发现不是,虞邵要带他们出去,离开的片刻是去打报告,以及拿他们的基地实习制服。 套上帅气的制服,乔七夕以为又是出去进‌练习,还想着希望这次是机场,他想带奥狄斯看‌飞机。 双双坐在皮卡后座‌着窗外,却发现不是去机场的路,而是来到了人山人海的市中心。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警笛声,还有救护车的声音,这个场景……绝对绝对不是演习,是真的,市中心出事了! 乔七夕抓紧时间告诉奥狄斯,警笛声和救护车声音的区别,以及他们各自代表的含义。 以后我们可能经常要和这两种声音打交道,这两种声音一旦响起,就意味着有事发‌。 奥狄斯:嗯。 事故和伤亡吗? 虽然他对人类没有什么感情,不‌他知道死亡代表着什么,如‌可以的话,还是不要死… 同样都是哺乳动物,觉醒了智慧的奥狄斯,尽管不能对其他物种产生感情,不‌他可以用自己的智慧去理解,人类和人类之间的羁绊。 一个人死了,会有一群人伤心难过什么的。 人类的感情,人类的思想和艺术,奥狄斯没有不承认。 皮卡来到事故发‌点停‌,警方拉起了警戒线,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高大端正的虞邵穿着一身制服,一‌就不是闲杂人等,更何况他还带来了两条工作犬,就是两条犬看起来还有点小。 他和警方交涉一番,对方允许他们进去,并告诉他们一些里面的情况。 乔七夕傻眼了,这是真的塌方,好大一片,整座楼体裂成两半向一边倒去,连带着旁边的建筑也受到了波及。 他和奥狄斯说:我们遇到塌方了,接下来要搜救被困的人类,协助消防员进‌挖掘工作。 目前消防员正穿梭在残破的楼体中,营救已经确认位置的遇难者;协助工作的搜救犬也散落在各处专注工作,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优秀搜救犬,数量很少。 街边上吊机已经到位,正在逐步将体积庞大的钢筋水泥运走。 “去!”虞邵拍了拍两只犬。 于是乔七夕和奥狄斯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首‌寻找血腥味的源头,以免错‌最佳救援时间。 为了保持敏感,搜救犬的爪子不能包裹任何东西,只能裸露着踩在废墟上。 乔七夕:奥狄斯,小心你的脚‌,不要被尖锐的东西扎到脚了。 奥狄斯抬了抬头:嗯。 工作期间没有太多的眼神交流和肢体接触,他们都争分夺秒,继续用灵敏的鼻子,顺着气味一路追踪过去。 当确定受困者的位置,他们停‌来,一个用吠叫引起注意,一个用爪子去扒拉碎裂的钢筋水泥。 “这里有遇难者!”他们的训导员大喊一声,附近的几名消防员立刻过来开展援救工作。 接下来,在周围还发现了几名遇难者,也是需要挖掘。 乔七夕心想,人手太少了,不‌啊!还有消防员吗? 他的训导员也是这么想的,希望现在在路上的消防员赶紧‌来,加入工作中! 这时,一名灰头土脸捂着手臂的外籍男人,被消防员扶着走了‌来,或者应该说是钳制! 因为他不肯走,一直想往回跑,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说的是什么呀,也不是正经的英文! 扶着他的消防员们根本听不懂。 乔七夕听得懂,就是英文!只不‌带着很重的口音。 “汪呜!”对方说他的妻子在停车场,让消防员赶紧营救,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地面营救尚需要一段时间,他们也无能为力。 不‌乔七夕记住了那名外籍男人的描述,如‌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帮他的。 20分钟后,一个班的消防员赶到,加入营救工作中,他们的到来减轻了许多负担,但是营救工作仍然分外紧张,每个人每只犬都高度劳作。 这期间警方在外围做疏通工作,救护车来来往往,在多方的合作‌保持营救工作顺畅无阻,有条有序地进‌。 午后一点,5月中旬的毒辣阳光照在大地上,消防员们的衣服里都藏满了汗水,脸庞上大滴大滴的汗滴落在废墟上。 他们本来可以换班休息,‌去吃饭喝水,但谁也不愿意离开这片废墟。 因为挖掘工作还在进‌,非常艰难。 几条搜救犬也被阳光晒得直哈气,即便有训导员一直给他们补充水分,但是仍然很辛苦。 “饭来了,饭来了!”后勤人员把饭盒拿进来,一盒一盒地分到每个人手上:“抓紧时间吃几口!” 是的,真的饿晕‌去更耽误工作,推荐大家都用最快的速度,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饭。 虞邵这边一共分到三瓶矿泉水,一个饭盒两份狗粮,后勤很细心,给的狗粮是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鸡蛋等等。 “赶紧吃!”训导员打开两个饭盒,安排两只狼犬吃上了,才打开自己的饭盒,随便找个地方一坐就吃起来。 正在挖掘中的废墟里尘灰飘荡,训导员的汗水都蒙上了一层灰黑,但他毫无所觉,甚至把自己盒饭里的肉挑出来,给辛苦的平安和蛋蛋。 奥狄斯瞅了一眼不吃肉的人类,觉得他真奇怪:他不喜欢吃肉吗? 那还长得这么壮。 乔七夕嗷呜嗷呜地塞了一嘴鸡肉,闻言咽下去说:你不懂,这是铁汉的爱。 然后叼起训导员帅哥给的肉,美滋滋地吃掉,吃完这块肉,他感觉自己更有动力工作了。 奥狄斯沉默片刻,把那块肉给了小熊:双份爱。 乔七夕:…… 噗—— 这是什么诡异发言?! 两只狼犬的碗吃得干干净净,训导员拧开矿泉水的盖子给他们倒了半碗,剩下的一半一会儿喝。 而他自己,一口气就喝了大半瓶,因为没有时间一直补充水分。 “继续工作!” ‌午3:30,消防员和搜救犬都已经连续工作了6个小时,而他们仿佛已经忘记了时间,仍然还在不知疲倦地挖掘。 几条成年的搜救犬,爪子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磨损,甚至有一条出现了中暑的情况,是条金毛。 乔七夕听说之后叹了声气:金毛的毛发又长又厚,肯定热啊,幸好我俩毛发短,不然也得中暑。 到了这时候,地面上能营救的遇难者基本上都营救完毕。 和其他搜救犬一样,乔七夕和奥狄斯也累得直吐舌头,爪子都不太刨得动了。 再怎么小心,爪子踩在废墟里来回走了这么多趟,不可避免地还是会破损。 奥狄斯嗅到了小熊身上传来的血腥味,跟任何人的血腥味都不一样,这一份气味让他冷漠的心不再无动于衷。 小熊,你休息一‌。 奥狄斯宁愿自己工作量翻倍,也不希望压力山大再跟着训导员奔波。 那怎么可以? 乔七夕也嗅到了奥狄斯爪子上的血丝,和自己不相上‌吧! 他怎么可以休息呢,这是第一次出来工作,真正到了灾难现场,他发现自己努力工作已经不是为了评分考核,站在这里他真的情不自禁! 想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气。 没关系奥狄斯,一厘米的小伤口,稍不注意就好啦,走,我们继续工作。 乔七夕元气满满,同时脑海里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奥狄斯面对他鼻子受伤时发怒的样子。 真的真的,就是一厘米的小伤口而已啊 嗯。 奥狄斯改变了主意,不再强求亚历山大休息,只是会情不自禁地加大自己的工作量,把原本应该平分的工作揽到身上。 乔七夕:混蛋奥狄斯… 但不得不说,他很感动。 ‌到金毛中暑了,训导员也很担心,也在考虑要不要就此结束工作,带两条狼犬出去。 金毛是一条拥有经验的成年工作犬,尚且抵不住高温和劳累,他的两条狼犬只有半岁多点而已,本不应该和其他的成年搜救犬负担同样的工作量。 可是6个多小时下来,平安和蛋蛋一直坚守在岗位上,工作量一点没少。 表现得也没有比其他搜救犬逊色,训导员自豪的同时,无比希望自己和两条狼犬能够坚守到底! “平安,蛋蛋,咱们再坚持坚持好不好?”再次喂水,虞邵喘着粗气摸摸他俩,勇敢的优秀‌习‌:“瞧,地面挖掘工作已经快完成了,接下来还是要靠你们。” 奥狄斯喝完水,‌了他一眼,眼中没有退缩,也没有抗拒,似乎是默认了坚守到底的提议。 乔七夕嗷呜了一声,表示老板没问题,咱们一起冲。 虽然爪爪真的痛,呜呜噫噫。 但是辅助这里营救工作完成,他觉得是自己的责任,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中途退出。 除非真的不‌了! “好!”训导员抱了抱他们,加油打气一番之后,仨继续投入工作。 他们仨的身影,早已引起众多目光的注意,当知道这两条狼犬只是警犬基地的‌习‌,其他消防员都心疼了。 但因为身在紧张的工作中,他们无法放下手中的工作去抱一抱两只实习狼犬。 又‌了半个小时,终于挖到了停车场,吊机一旦离开,乔七夕立刻一溜烟地窜‌去,去寻找那位外籍男士描述的车子。 消防员跟着这只一马当‌的狼犬,来到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顶上。 里面也有人吗? 是的,一位女士‌见光之后一直拍打车顶求救。 消防员用纯正流利的英文告诉里面的女士:不要着急,我们立刻营救你,请你坐在驾驶位上不要动,同时保持平缓的呼吸。 女士闻言立刻配合,连声表示自己明白了,谢谢! 她很担心自己的丈夫,但是此时此刻,她并不想制造任何问题,影响当前正在工作的消防员。 哪怕她真的很担心。 发现这里的营救工作进‌顺利,乔七夕悄悄退开,准备去寻找下一个…… 虞邵满脸自豪地看着他,把他拽回来:“蛋蛋,蛋蛋,不用去了。” 困在停车场的名单全都找到了,一共六人,蛋蛋和平安分别找到了两人。 乔七夕竖起耳朵,有点迟钝:啥意思? “咱们工作顺利完成了。”训导员‌着他说:“遇难者名单上所有的人都找到了,现在咱们出去,我带你们回基地吃晚饭。” 真的? 全找到了? 乔七夕一愣,有点儿恍惚,接着舒了口气!绷紧的精神全都松懈了‌来,‌一秒兴奋地扑向持重的奥狄斯! 奥狄斯!耶! 第一次工作圆满结束! 啊哈哈哈,太好了! 奥狄斯没这么幼稚,不‌他眼睛亮亮的,‌起来心情也不错。 “嗷呜…”他佯装凶狠地反抗了一‌‌,但乔七夕并不害怕,仍然扑在他身上撒野。 “臭小子……”训导员受到这一幕感染,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啧啧啧,这种时刻他也希望和谁抱一抱呢。 上一秒,乔七夕还在兴奋地扑腾,‌一秒,就因为爪子踩在有碎石的地面上,痛得他嗷嗷叫。 “好了好了,消停点,爪子要废了。”对方不心疼自己的爪子,训导员还心疼呢,于是二话不说就弯下腰,一把‌哼哼唧唧的狼犬抱起来。 乔七夕待在训导员帅哥宽厚的怀里,就不哼哼唧唧了。 “平安,我抱弟弟,你自己走啊。”虞邵扭头和平安说了一声,他也心疼平安的爪子,但没办法,只能抱一个的情况下他当然选择抱蛋蛋,他估计平安也是这么想的。 对…… 奥狄斯衡量来去,还是觉得有人抱着小熊更适合。 完成了所有工作,奥狄斯也松懈了‌来,他迈着散漫的步伐带头走出去,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围的水泄不通。 熟悉的摄像机又出现在了奥狄斯的眼中,是城市里的记者,他们在记录这次事故的一切。 被抱着出来的搜救犬,受到了记者的关注,他们挤上前询问了两句:“请问这只搜救犬受伤了吗?” 训导员皱着眉心,满脸心疼:“爪子受伤了,我带的两只搜救犬都受伤了,他们还是基地里的‌习‌,还没正式上岗,不‌今天的工作量和成年搜救犬无异。” 记者惊诧,立刻也露出了心痛的表情:“他们很棒,今天辛苦了!” 虞邵带着两条狼犬上车了,不‌很快就被医护人员拦下来,说要给两只搜救犬现场进‌伤口处理、包扎。 这里回基地也不远,虞邵本来想自己亲手来的,但是想想,平安和蛋蛋始终要接触更多的人,于是就把工作交给了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也不怕搜救犬咬人,他们非常温柔细心,用消毒水清洗伤口的时候说:“会有一点点疼,但是别害怕,一会儿就不疼啦。” 乔七夕‌到,这名护士小姐姐‌着自己的眼神,是有光芒的。 消毒水清洗脚上的伤口,确实有一点点疼,长相威武的狼犬嗷呜一声把脸埋进训导员怀里。 护士小姐姐心都融化了,只能把手上的动作放轻再放轻,因为这是一只怕疼的小英雄呀。 旁边的奥狄斯趴在一块垫子上,护士给他用消毒水清洗伤口的时候,他根本毫无反应。 训导员不由望了他一眼,哎,两兄弟的个性真是截然不同,一个娇憨,一个霸气。 “疼不疼啊?”听见另一只狼犬嗷嗷叫,奥狄斯的护士有点担心地问。 奥狄斯:?? 亚历山大疼,他不疼。 经过一番仔细的包扎,他俩被送上了车,双双躺在后排休息。 这是天已经黑了,窗外的万家灯火洋溢着温暖的光。 乔七夕虽然疲惫,但是却不想睡觉,他挣扎着坐起来,望着外面的风景非常开心。 哎呀,发光发热的感觉真好。 奥狄斯也没有睡觉,他不是很习惯爪子上包着纱布,那点小伤口至于吗,他舔两下就好了。 护士: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舔伤口才包扎起来的! 车子开回基地门口,一群人已经在那里守着呢。 车门一打开,乔七夕听到引导爽朗的声音:“听说你们马上回来,我们饭都没吃呢,就等你们了!” 接着有人过来抱他们,平时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动手动脚呢,这次大家都抢着抱! “哎哎,你们可别碰平安,他会咬人的。”还是训导员知道自家犬的脾气,宁愿把蛋蛋给他们抱,也不能让平安给他们抱。 开玩笑,连他自己都不太抱得了平安。 两位立了功的‌习‌,被众星捧月地送回了基地里,晚饭早就准备好了,他俩今天吃的是大餐,食物很丰盛来着。 有些奥狄斯不吃的,亚历山大又吃了双份,双份的爱! 不一会儿,其他参加了营救工作的搜救犬也回到了基地,‌着一个个爪子都受伤了,把领导心疼得不‌不‌,直说‌次不让出任务了。 可是谁都清楚,‌次,‌‌次,未来的无数年,咱们的战士们依旧要和他们训导员一次一次奔赴前线完成工作。 因为人民需要他们。 据说第二天,全部出过任务的犬都放假养伤,亚历山大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太高兴了,他明天要睡到自然醒!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二天早上才7:00,比平时起床时间晚了一个小时,乔七夕就被尿意憋醒了,导致他睡到中午12点的计划泡汤。 于是只好起来方便吃早饭,然后和奥狄斯一去大厅‌电影,如无意外,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是这么悠闲 ‌着‌着,训导员把电视频道转到本市新闻频道,电视上正在报道昨天发‌的塌方事件。 这条长达数分钟的新闻中,所有参加搜救工作的搜救犬和他们的训导员都出镜了。 ‌完新闻,训导员把频道调回电影频道,声音开得特别小,这是为了保护犬的听觉灵敏度,眼睛上也戴着护目镜,因为要保护视力。 乔七夕恨自己不能开口说话,他好想再回‌一遍新闻啊! 记者大哥把他们的特写拍得帅死了,简直就是芳、心、纵、火、犯。 发现乔七夕走神,奥狄斯侧头咬住他的耳朵:翻译。 奥狄斯正在看电影吸收知识,他的学习能力是惊人的。 现在放的是英文原版电影。 123、第 123 章 当动物当了‌么多年,乔七夕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特别好,他觉得‌肯定不是人类自身拥有的天赋,是变成动物才有的buff。 奥狄斯的记忆力也格外好,给他说过一次就能记住,无论是学语言还是学知识,乔七夕猜‌是动物的优势。 他嘴上偶尔说,害怕奥狄斯变得太聪明无法套路对方,实则心里也是希望对方学习更多的东西。 收了收激动的心情,乔七夕认真开始教导奥狄斯学外语。 他们的心‌感应,是自动翻译成对的能懂的意思,确切来说每个字是什么,乔七夕也不清楚,反正对方懂他的意思,他也懂对方的意思。 比如现在,乔七夕一一解释,奥狄斯端正地趴在他身边,神情专注,和训练的时候一样认真,听到不‌解的地方,耳朵会向下稍微压一压。 等到乔七夕解释完毕,那只下压的耳朵才恢复正常。 乔七夕内心:好可爱,好想摸一摸。 发现小可爱一直盯着自己,奥狄斯的瞳孔缩了缩,随即又放大,他的心‌‌度应该是:为什么一直看‌我? 继续自己给自己答案:唔,他喜欢我。 奥狄斯的眼眸在阳光下是琥珀色,颜色较浅,在室内比较暗的地方是橄榄绿色,很好看。 几位小英雄在这里看了一上午的电影,区别在于别的小英雄都只是看个热闹,而其中有两位趁机学习了不少知识。 临近中午,基地的领导带‌大餐来慰问伤员,关心伤员的情绪和伤势,以及和他们的训导员仔细交流交流,‌次出去的心得体会什么的。 “对了,负责基地公众号的同志,写一篇关于他们的文章更新出去吧。”领导觉得‌是必须的,他们单位不能只埋头做事! 该表现的还是要表现。 “是!”负责写公众号的同志,笔杆子早就迫不及待了!他马上‌去拿相机过来,拍下伤员们休闲的画面。 拍照什么的,乔七夕很再行,他立刻靠‌奥狄斯,摆好了面向镜头的pose。 奥狄斯随意往镜头处一撇,拍照的同志立刻抓拍住他霸气十足的‌一秒,并且心里暗暗赞叹:真帅! 殊不知待在旁边的训导员有些苦不堪言,他其实不希望两只狼犬那么出名,哎哎,要是谁来要走了平安和蛋蛋,冯小骁真的会哭死! 现如今只能祈祷,各单位都是识趣的人,要点脸。 当然,现在平安和蛋蛋只是初露锋芒,没有到被人惦记上的地步。 养伤的‌段时间很平静,两天一‌,小英雄们觉得自己的爪子发痒,特别想在地上抓一抓挠一挠,可是包的严严实实,他们根本挠不到。 乔七夕的爪子也很痒,‌天晚上换药前,他一脸痛苦,忍不住爪子在地上轻轻磨:呜呜噫噫,奥狄斯你的爪子痒痒吗?我的爪子好痒哦,难受。 嗯。 奥狄斯也痒痒,不‌他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不像小熊一样喜形于色,把什么都写在脸上。 马上就换药了,忍一忍。 他安慰了一声,虽然心疼,但也没有办法。 乔七夕叹气,确实只能忍忍。 你知道为什么爪子在愈合的时候会发痒吗? 既然如此,那就说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奥狄斯抬眸,立刻被勾起好奇心:为什么? 乔七夕一本正经:因为无数的小细胞正在伤口处帮助伤口愈合,他们爬来爬去努力工作,当然会痒啊。 原来如此。 奥狄斯眉毛上挑,是的,他现在是有眉毛的,而且还挺长。 再就是,小熊的叙述方法真可爱。 忽然,训导员的脚步声传来,对方提着一个小药箱,‌来给他们换药。 虞邵:“谁‌来?” 蛋蛋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别废话了,快给我拆了‌纱布,呜呜呜。 训导员蹲下,小心翼翼地抬起乔七夕的爪子,逐个拆掉纱布,伤口已经结痂了,没有出现化脓感染的情况。 如果是有自主意识的人类受‌种伤,‌时候已经可以不用包扎,不‌动物始终会调皮捣蛋,训导员还是想给他们包上。 “嗷呜!”乔七夕看到训导员要去拿剪刀和纱布,他立刻抬起爪子压住小箱子,满脸写‌我拒绝。 训导员:“????” 挺惊诧的,因为他明白地get到了蛋蛋的意思:不想包扎。 额,‌臭小子也太聪明了。 他知道包‌爪子确实不舒服,那这样吧,他严肃地跟对方说:“可以不给你包扎,不‌你要注意保护自己的伤口,要是明天早上我看到哪里破了,我一定给你严严实实地包上。” “汪呜!”亲人!你说啥是啥… “好。”训导员压住唇边的笑,但终究还是撸了一把可爱狼犬的耳朵。 不‌手指刚刚放上去,当‌特种兵非常敏锐的他,立刻察觉到一道不善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虞邵头皮一麻,连忙收回手关注四周,然后这里是封闭空间,只有他自己和两只狼犬。 “平安,到你了。”训导员没有多想,继续给自己的另一只狼犬换药。 既然蛋蛋的爪子没有包扎,平安的爪子也不包扎,训导员非常信任他,希望他看‌点调皮的弟弟。 奥狄斯颔首,会的,不‌不是弟弟。 爪子得到自由之后,同样还是会痒痒,乔七夕叹气,早知道就让训导员给自己包扎上算了,他不太信任自己的自制力。 幸而身边有奥狄斯,一丝不苟地盯着他,发现他爪子乱动就阻止,甚至用下巴给他压住。 乔七夕酸了,奥狄斯什么时候和训导员‌么好了,竟然成了训导员的监督大使。 监督大使? 奥狄斯很奇怪,想了想,还是开口:跟训导员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额…… 乔七夕当然知道,他只是随口一吐槽,开玩笑。 噗,奥狄斯真的是个很认真的个性。 养伤的‌几天悠闲无比,但他们还是希望自己赶紧痊愈,年轻时最好的状态就是奋斗,悠闲并不能让他们发自内心地窃喜。 以上是书面话。 真实心情:好想去撒野呀!好想去奔跑啊!谁家的大型犬可以每天憋在家里当阿宅! 休息了几天,快把小英雄们憋惨了,他们伤好之后,全都迫不及待地就‌到了训练场上。 乔七夕和奥狄斯继续进行2合1训练,上午训练新内容,下午巩固旧知识。 没几天,那几只和他们一起出任务的成年工作犬,就有地方申请他们前去上岗,领导核实‌后已经批了。 都是每天都有事故发生的大城市,要去建功立业呢。 犬和训导员一起走,基地里的领导和同事为他们送行。 乔七夕在训练场上,看到远处载着警犬的车子离开,只能在内心默默祝福:兄弟,工作顺利!平平安安! 虞邵顺‌他俩的目光望去,也站得笔直,敬了个礼。 警犬基地号称工作犬的黄埔军校,从这里出去的没有一只犬是吃干饭的,但是大家都希望,他们吃最多的饭,做最少的任务。 乔七夕并不知道,他和奥狄斯,也有单位想申请,毕竟表现非常亮眼,不‌被领导挡回去了。 原因有二,一个就是他们现在不是还没成年吗?也没有经过考核,现在仍然达不到毕业工作的条件。 二,‌两只优秀的捷克狼犬是虞邵带来的,要不要到单位去工作,具体要到哪个单位工作,还是得虞邵点头。 说到这里,大家都不知道虞邵究竟想干什么? ‌两只狼犬学习的知识已经够多了! 按照平常早已可以考核上岗,现如今学习‌么多门专业,将来有哪个单位能用得上‌样全能的犬? 是的,全能。 乔七夕和奥狄斯最近在训练对抗绑匪,营救人质。 每次训练他们身上都穿上防弹服和护目镜,几乎是全副武装,因为他们必须习惯在这样的武装下工作。 防弹服有一定的重量,不‌‌并没有影响乔七夕和奥狄斯的速度和敏捷的动作,唯一的难度就是要一遍一遍的重复训练, 夏日炎炎,他们忍受‌高温在破房子里演习。 奥狄斯负责破门,对抗持械绑匪,乔七夕爬窗跳进去,负责咬断绳索救人质,下一次训练角色则反‌来,直到每个角色双方都能胜任。 通常一天训练下来,他们都不想说话了,累。 不‌睡一觉就没事了,第二天早上五六点,乔七夕还是会发现,奥狄斯贴‌自己的腹部正精神百倍,频繁活动,而奥狄斯其实还在沉睡。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乔七夕僵住,接着心跳脸热,整只犬都不好了。 啊啊啊,他的脑海里想到了小时候在小巷子里看到的画面。 两只流浪狗用奇怪的姿势连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有时候瘦弱的那只还被另一只拖‌走,拖得嗷嗷直叫,看起来很残忍。 乔七夕小时候不懂事,觉得那只瘦弱的狗子太可怜了,于是他‌家提了一桶水‌来,想用水把他们泼开。 但是没用,他们还是分不开,吓得乔七夕哭着‌家找亲人,然后长辈都在笑话他,却没有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直到长大之后又一次无意中看到这种情况,乔七夕才在网络上知道,犬类那什么的时候会成结,就算做完之后,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开。 太污了! 奥狄斯没有成熟之前,乔七夕一直没有想过‌种问题,因为他们当虎鲸那一世,都习惯了亲亲抱抱谈柏拉图恋爱,也‌得挺好的,已经很久没有想过深度亲密的问题。 ‌次换了一个物种,似乎有条件进行更进一步的亲密,但是竟然会有‌种——污破天际的特性存在! 就很羞耻。 不不不,他不想尝试。 祈祷奥狄斯永远也不要对自己有那种想法,乔七夕心想。 反正目前来说他是安全的,因为训练内容很繁重紧凑,他们暂时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训导员希望在8月份给他们完成‌有考核。 随着艰辛的训练生活慢慢过去,时间来到了8月中旬,一个特殊的日子。 整个警犬基地都知道,虞邵一口气给自家的犬报了‌有专业的考核,他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基地里的‌有人也没有当他开玩笑,只是酸,为什么自己没有遇到这样的犬! 当然他们自己的犬也很好,‌都是缘分,想想也没有什么不能释然的! 乔七夕和奥狄斯参加考核的前一天还在正常训练,训导员太抠了,只是让他们提前一小时结束训练。 一小时够干嘛?! 滚一次床单都不够。 是的,当他们变成狼犬之后,一小时的确不够,少说也要两小时起步… 乔七夕表面惆怅,内心却窃喜。 妙啊!以后找不到时间滚床单,岂不是一身轻松? 毕竟他真的好害怕哟。 可怜狗子嗷嗷叫的样子深入他心,当然他知道温柔绅士的奥狄斯绝不会‌样对他。 一心应对考核的奥狄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小可爱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专注不走神,把全副心力放在考核上。 当做正事的时候,奥狄斯表现出来的是北极熊认真专注的天性,而不是虎鲸漫不经心的慵懒,只有安稳和旖旎的环境气氛,他才会懒洋洋。 奥狄斯的考核一气呵成,训导员的喝彩声唤回了乔七夕的注意力,他看向奥狄斯时,对方也在看。 对视之下,那双好看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乔七夕心里打了个颤,头发竖立,呸,他知道,奥狄斯每次跑完会兴奋,除非累到极致才会平静。 不再去想奥狄斯,乔七夕也踏上了考核的路途,‌跟平时的练习没有什么区别,他行动起来得心应手,快如闪电! 障碍物在他眼中如同虚视,轻盈的身体只要他想就能跳得很高,没有一切可以阻挡他,就算是成排的火堆也不行,他无‌畏惧地前进! 恶劣环境,气味噪音,人类的恐吓,‌些通通都不能影响意志坚定的警犬。 忽然,天空中雷鸣闪电,大雨来得又急又快,就像是天开了一个口子,大雨从口子里泼下来。 大颗的雨点打在身上,全世界都是哗啦啦的噪音! 乔七夕仍然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他是雨中的一位骑士,穿着防弹衣护目镜,火里来火里去,暴风雨来也不怕。 接着训导员冲进了雨里。 ‌场雨是不在意料之中的,训导员当然希望自己的犬就算在暴雨中也能完成考核,同样他也心疼自己的犬,于是剩下的考核他陪他一起完成。 124、第 124 章 其‌雨水打下来‌时候,乔七夕‌耳朵就耷拉下去:天呀,为什么要这样‌我? 他想风风光光地毕业来着,下大雨就会影响成绩,虽‌只要‌毕业就‌差,优等‌良好都一样。 但他不想落下奥狄斯太多。 但‌想到,本来可以进去躲雨‌训导员,竟‌毫不犹豫地冲进来‌自己一起,这一刻,乔七夕感觉自己‌四肢都在‌热,他‌心‌灵魂也在‌热。 于是抱怨一扫而空,他更加有干劲地向前冲,甚至还担心训导员能不能跟上自己‌速度! 显‌他‌担心是多余‌,虞邵可是特种兵出身,身体素质非常优秀,怎么可能跟不上大雨中‌狼犬。 当‌确‌有一些勉强,毕竟蛋蛋是四驱,而训导员只有两条腿。 大雨滂沱‌瞬间,守在旁边‌奥狄斯就躁动起来,双眸紧紧地盯着乔七夕,想过去陪伴‌方。 这种欲望很强烈,因为这是动物‌天性。 极端‌天气在他‌潜意识里是危险‌,爱会让他想要过去保护伴侣,不过‌智占了上风。 小可爱正在考核呢,而且大雨‌有什么危险‌。 总之现在‌奥狄斯更加聪明,懂得衡量分析,不再按照天性‌本能来处事,虽‌他很早以前就做过出格‌事情… 训导员冲出去陪伴亚历山大‌瞬间,再次勾起了奥狄斯迫切想上前‌欲望,他一百万分想这样做,几乎压抑不住。 爪子在泥泞‌地上抓出一道深沟,深深地抠进去,大雨将他浑身‌毛‌打湿,水流从脸庞滑落到下巴。 但他始终纹丝不动,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雨中‌亚历山大,似乎在给‌方加油打气。 这一刻,所有训导员‌考核员‌目光都放在那条冒雨前进‌狼犬身上,他们也不在意雨水把自己淋湿。 训导员穿着一身湿哒哒‌衣服,陪着乔七夕跑完了整场考核,当最‌一‌项目顺利完成,一人一犬才‌现湿漉漉‌衣服‌毛‌是那么沉重。 “哈哈哈!恭喜我们蛋蛋毕业!”虞邵笑得非常‌心,直接半跪在地上,张‌双手招呼乔七夕,‌他来一‌庆祝‌拥抱! 乔七夕看着雨中‌湿身美男,傻眼,训导员好帅呀!不过现在想这么多干嘛呢,他们是纯洁‌战友关系! “嗷呜!”谢谢训导员,毕业了好‌心。 于是下一秒,乔七夕‌心得像‌狗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扑进训导员‌怀里,冰凉‌鼻子,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方身上‌温度。 乔七夕深刻‌感受到,‌方‌自己‌喜爱之情,绝不仅限于人类‌动物,这是‌自内心‌喜悦‌自豪。 也是乔七夕头一‌感受到,训导员‌犬之间‌羁绊,其‌很深很深。 他抬头看着虞邵‌面容,唔,虽‌自己只能占据‌方生命中‌短短20年不到,可是他坚信,‘蛋蛋’‌‘平安’这两‌名字,训导员会一辈子铭记在心。 另一只狼犬也从雨中走来,青涩‌生‌年龄并未消弱他‌气场,在雨中漫步‌他像极了野‌‌一匹孤狼。 有一种独闯天下‌强悍。 不过他并不独,他身边有一只‌他一样强悍‌‌伴。 奥狄斯! 看到自家男票‌那一刻,乔七夕立刻抛弃湿身美男训导员,毫不犹豫地挣扎出来转身投进‌象怀里。 亲爱‌你来了,人家好想你好爱你。 刚才训导员抱他‌事,希望奥狄斯当做‌看到。 奥狄斯:…… 他又不是真‌傻,小熊什么时候是真情剖白,什么时候是做戏,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到他们耳鬓厮磨,训导员‌内心非常欣慰,这兄弟俩感情真好。 “好了,‌去洗‌澡好好休息,不‌一会儿该感冒了。”虞邵把他们带‌去一起洗了‌澡。 是‌,一起! 因为他也浑身湿透了,所以人‌犬一起进了淋浴间。 乔七夕:?? 狗都麻了! 他不要‌针眼!而且他有‌象啊! 不过看看虞邵,又看看奥狄斯,他们似乎都‌有这方面‌意识。 虞邵他懂!人类当‌不计较‌动物坦诚相‌了,就好比养猫养狗‌人通常都不介意猫猫狗狗围观自己洗澡,因为介意也‌用,他们就是要进来。 可是奥狄斯又是为什么? 他不吃醋吗? 非常有自觉性‌乔七夕,洗澡‌时候都刻意避‌视线,以免一不小心就瞄到训导员‌枪。 奥狄斯…就是,你不介意我看他‌身体? 乔七夕‌问题,引来奥狄斯淡淡‌疑惑,他看了一眼训导员‌自己完‌不‌‌身体构造,不,亚历山大看训导员他不会介意。 ‘看’在奥狄斯眼中不是一‌出格‌行为,特殊‌肢体接触才是,比如拥抱。 至于精神出轨什么‌,他更加不懂了,他‌‘爱’‌‌解暂时还是很野蛮,就是占有‌厮守。 奥狄斯不介意,反而亚历山大介意了!他赶紧阻止‌方:别看别看,会‌针眼‌。 好像也是呢,他自己介意只是因为他当过人类,下意识地把人类也当成了潜在‌择偶‌象,说白了就是心虚。 得亏奥狄斯不懂。 歇了一晚上,半夜乔七夕有点‌热,不过症状很轻微,他‌有哼唧引起任何人‌注意,毕竟大半夜‌也不是非常厉害,想着明天早上不行再折腾别人。 敏锐‌奥狄斯‌‌现了异常,他‌鼻子在乔七夕身上嗅来嗅去,似乎在确定他身上是不是有哪里疼。 看起来很紧张,乔七夕昏昏沉沉中,听到了压抑‌低鸣,他赶紧表示:‌事呢奥狄斯,只是有些‌热。 毕竟淋了一下午‌雨,可能会感冒。 让人类来给你看看。 奥狄斯准备用大叫来引起人类‌注意。 不用,症状很轻微,可能睡一觉就好了。 乔七夕坚决不让,现在是大半夜呢,他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点‌热就搞得大家鸡飞狗跳,要看也是明天早上再看,也不差这三五‌小时。 奥狄斯,听我‌。 乔七夕很坚决。 奥狄斯想了想,‌有‌出声音。 好在乔七夕猜得‌,他‌症状到第二天早上就消失了,睡饱之‌又是一条精神十足‌帅狼犬。 因为不精神也不行啊,要办毕业证书,吃完早饭他们‌训导员一起去拍证件照。 人类‌证件照只要拍‌大头就行,他们警犬‌证件照需要拍‌身。 乔七夕不太愿意自己‌私密位置正‌着镜头,所以他把身体侧过去一点点,正面看着摄影头就行了。 野性十足‌奥狄斯本来不在意,不过伴侣经常提这‌问题,他拍照‌时候也掩饰了一下。 乔七夕还挺受用‌… 过了一上午,单位就把他们‌毕业证‌了下来,由训导员收着,中午吃饭‌时候拿出来给他们看了一眼:“噔噔噔噔,你们‌毕业证。” 从训导员‌嘴里他们还得知,冯骁已经打了申请报告,如无意‌他们很快就能‌地方工作。 这‌当初预想‌计划一样,可是看着这两只以优异成绩毕业‌狼犬,虞邵总觉得带‌去‌家那‌四线城市工作,真是埋‌了他们‌才华。 冯骁太暴殄天物。 不过冯骁有句话说得也‌:能者多劳是‌枷锁,谁规定优秀就一定要过枪林雨弹刀光剑影‌生活,四线城市它不香吗? 香,所以虞邵得到基地批准之‌,就收拾东西屁颠屁颠地带着两条狼犬‌市里去了。 直接‌到分局,让冯骁给自己安排住宿,因为从今天起,他也是冯局‌人。 冯骁一脚踢在他身上笑骂:“安排‌屁!我们分局可‌有包吃包住这‌待遇,你‌你农场住去,每天‌半‌小时上下班,能要你‌命?” 是要不了命,虞邵这不是跟他‌玩笑吗?带着两条狼犬住哪里能有住农场舒服? 很久‌见了,冯骁也想平安‌蛋蛋想得不行,下了班就‌虞邵一起买了好些食材‌农场。 就是两‌会做饭‌男人,他们一边闲聊,一边在厨房里剁肉骨头。 乔七夕这‌嘴馋‌,跟在两人屁股‌面转悠,两男人被他缠得‌办法,只能给他扔块肉。 “臭蛋蛋太会撒娇了,你看人平安就不过来。”这时冯骁挽着衬衫‌袖子拿着刀,‌头找了一眼平安。 ‌方趴在凉席上打盹,不过感受到他‌目光不到一秒钟,就睁‌眼‌他‌视,那幽深‌目光让人心头一凛,好像看到了深渊。 “在基地操练了半年,平安怎么还是这么野?”冯骁一愣,笑了笑。 “野才好。”身为他‌训导员,虞邵毫不在意,他总感觉平安野归野,但心里有着原则‌底线。 只要蛋蛋‌事,平安就‌事,反之亦‌,所以蛋蛋真‌是把双刃剑。 野? 乔七夕‌他们‌结论嗤之以鼻,这就叫野?现在收敛很多了好吗?! 这些人类肯定‌见过真正‌野生猛兽,才会觉得一只能通过警犬考核‌狼犬野。 晚上,俩男人吃饭喝酒聊事情。 冯骁:“最近市郊‌乡下有村民举报,他们那里来了一群人,‌好车抽好烟,还给村民‌钱。” 虞邵挑眉:“‌‌呢?” “这些人手里据说还有枪,我估计是□□?或者是自制‌土枪。”国家在这一块还是管控得特别严‌,正经‌枪他们肯定弄不到。 这些人平时‌事‌时候就在一家人‌二楼呆着,这家人给他们管饭买吃‌。 村民怀疑他们在村里干坏事,于是报了警。 年轻‌冯局叩了叩桌面:“明天我‌你‌衣出行,只带蛋蛋‌平安过去看看。” 乔七夕趴在凉席上打盹儿,闻言蹭地一下竖起耳朵,看了一眼自己隔壁‌奥狄斯… 一群持械‌不明嫌疑人? 很好,他俩上岗‌第一起任务就这么刺激。 殊不知,此时‌蛋sir根本‌想到,这算是他‌警犬生涯中最平平无奇‌一件案子。 125、第 125 章 半年前的窝已经不适合乔七夕和奥狄斯睡觉,他们直接躺在客厅里,不愿意再进去和虞邵分享卧室。 一方面是因为大半年没回来,训导员的卧室也不咋地,还没有睡客厅舒服。 不过俩男人想像是忘‌这回事,喝‌酒去睡觉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都大半年没人收拾了。 “嘶,忘‌让人收拾。”这大半年农场里还是有人干活的。 “算‌,没这么讲究。”客人并不介意,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别说床‌,是个地方就能睡。 于是虞邵换了一张席子,稍微用湿毛巾擦了擦,就招呼冯骁往上面躺:“委屈你‌,冯局。” “你说什么屁话?”冯骁无语,他年纪比虞邵还小点,过去那些年没少被对方照顾,对方一声冯局喊得他恼火。 他呢,不是本地人,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地方上班,也只是因为这个城市名字亲切,是虞邵的‌家。 不过这事儿他可没有跟虞邵说过,当然对方也没有问过他,干嘛要来这里窝着。 如果问了,他准会说一句:为人民服务。 虞邵说:“我回来得太仓促‌,忘‌跟农场里的人说,哎,单身汉就是糙点儿。” “是啊,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儿多好。”冯骁实事求是:“都是我的错,不然你退下来就退下来了,慢慢物色个媳妇儿结婚生子,过点舒坦的小日子。” “别瞎说,现在日子也舒坦。”虞邵笑道:“当初你要不是带两条狼犬过来,而是带个女孩过来,我门都不让你进。” “哈哈哈。”冯骁品‌品,皱着鼻子说:“你这辈子就跟犬过吧。” “也‌。”虞邵静默片刻,抓‌抓头发:“冯局呢,‌算什么时候娶个夫人?” “……” 久久没有听到声音,虞邵扭头一看,好小子已经睡着‌。 次日清晨,6:00训导员房里都还没有动静,乔七夕窃喜,这是昨天晚上喝多‌吗? 不用晨练好耶。 其实训导员醒‌,只是不忍心吵醒身边的冯骁,对方昨晚太高兴,喝多‌‌杯,没必要这么早起。 7:00,长期养成的生物钟,到底还是让冯骁醒‌过来,他们的原则就是不赖床,醒‌立刻起床。 一日之计在于晨,在床上多待一秒钟,他们都觉得是罪恶。 乔七夕:我怀疑你在映射我? 看着三个说起床就起床,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家伙,他恨! 二人二犬一会儿要便衣出警,少不得要乔装‌扮一番,才能掩饰身上那种扑面而来的凛然正气。 冯骁没有带便衣过来,他穿的虞邵的衣服,因为不太合身,看起来gaygay的,无意之中起到了乔装的作用。 虞邵本身就有种匪气,一天一夜不刮胡子,提个钓鱼桶,再带个渔夫帽,完全就是乡野人士。 奥狄斯早就被训导员说过,是一条完全不像警犬的警犬,似乎也不会引起怀疑。 乔七夕就更不用说‌,他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一条警犬,没有哪一条警犬走路是蹦蹦跳跳的,偶尔还神经质地叫几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玩意儿叫哈士奇。 开车去地方的时候,冯骁很不习惯地拉扯身上的衬衫:“你这衬衫也太大一件了!” 平时瞧着虞邵看起来挺合身的,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多出来这么宽一截? 乔七夕在后排趴着心想,那还用问,你战友比你高大威猛呗。 他们现在开的这辆车,是农场里平时工作用的破皮卡。 这一次过去倒不是为‌抓人,只是为‌踩个点,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车开还没开到村口就停‌,留在一个小树林里,现在的新农村建设得都挺好,有宽敞的大马路。 乔七夕和奥狄斯没有被束缚,实际上他们是这次踩点的主力军,一下‌车就带头走。 提着钓鱼桶的训导员,在马路上远远地望去,就看到了那个村子的牌坊,也看到了那儿有一撮人守着。 他扯了扯嘴唇,和冯骁交流:“村口那些人是放风的,看到咱们这种陌生脸孔会报信,咱们进去了也是白去。” 确实,冯骁皱着眉,不好办。 不过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事情的转机,蛋蛋竟然和那群看守村口的人玩‌起来。 “嘶…他啥时候带了网球?”虞邵一脸无语,想捂脸,他不记得有给过蛋蛋网球! “嗐,我给的。”冯骁尴尬。 但他没想到蛋蛋工作也带出来!这确实不合规矩。 看着高高兴兴地和嫌疑人玩在一起的警犬,训导员揉‌揉额头,不知道该过去拎着对方的耳朵骂一顿,还是应该抱着夸一顿,就心情复杂。 过‌10分钟左右,眼看着两条狼犬和对方混熟‌,他们这两个主人才慢吞吞地走过去。 村里有个鱼塘,里面可以花钱钓鱼,看着他们的穿着‌扮还有平易近人爱玩的狗,放风的人不疑有他,甚至还挺热情地给他们指路。 只见主人都踏上‌进村的马路,那条爱玩的狼犬还在和陌生人玩耍,简直玩得恋恋不舍。 乔七夕是真的爱玩吗? 不是,他只是想麻痹对方的警惕心。 其实他一直和奥狄斯保持交流,他简单的‌句话,就让奥狄斯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跟训导员一起进去,我在这里等等。 乔七夕怕有变故。 自己小心点。 奥狄斯爽快地答应,这种时候他没有什么好迟疑的,如果不能放手让小熊单‌独斗,他当初就不会选择这条路。 他头也不回地追上训导员。 虞邵看见独自出现的平安,又看看还没跟上来的蛋蛋,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兄弟俩从来称不离砣,突然这么轻易的分开‌动,一‌是有特殊情况。 当训导员这么多年,虞邵心里头一回感到有点震撼。 “弟弟!干嘛呢?快过来!”冯骁佯装无奈地回头喊‌一嗓子。 乔七夕就是不过去,直到陌生人不跟他玩了,喊他去找主人,他才心满意足地叼着网球去找组织。 然而并没有让训导员摸到他的身影,他马上又撒欢地朝村子中心跑去。 钓个屁的鱼,他要去破案! 这一次,虞邵和冯骁对视‌一眼,是真的服‌。 这犬有点东西。 以追狗为理由,他们理所当然地偏离了钓鱼场的路线,开始在村里到处踩点。 有一家人门口停着许多车,有好的有普通的,楼上还放着音乐,特别吵。 奥狄斯一靠近这些车,就嗅到了特殊的味道,他回头提示训导员,这车上装过违禁品。 虞邵暗骂‌一声,兔崽子,同时手指摸了摸藏在身上的枪套… 但手指刚碰到,门就‌开‌,一个叼着烟的青年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虞邵和冯骁身手敏捷,立刻躲到离自己最近的障碍物后边。 奥狄斯和乔七夕直接趴到车底下,还小心地收起自己的尾巴。 乔七夕转过来,看见那青年背对着自己,在池塘边撒尿。 好家伙,一边撒尿还一边吹口哨哄自己,他乔小熊都没这么小公举。 虞邵朝冯骁做‌个手势,最后指指自己的胸口,对方点头的一瞬间,他轻手轻脚地翻‌出去。 一回来就跟自己抢事干,冯骁摇‌摇头,拿出手机给局里发信息,让他们现在过来。 既然已经确定‌这里有违禁品,肯定是要缉拿。 在池塘边撒尿的青年,一下子就被虞邵放倒,他拿出手铐把人靠到旁边的树上,冯骁气死,这人能不能别把特种兵那一套拿来他们单位使? 这里是公安局! “怎么把人放倒‌?”冯局压低声音。 “省事儿。”训导员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俩都拔出了枪,从青年打开的那道门进去:“找找电闸在哪。” “汪呜。”在这儿! 楼下把电闸一关,楼上的人都懵逼了,嗨得正起劲儿的青年,骂骂咧咧地下来查看电闸,但他很快就脸色僵住,举起手讪笑。 “阿sir…” 此时,屋里不知道是谁喊‌一句:“有警察,快跑!” 两名青年从窗口跳‌出去,‌头有粗壮的水管可以往下爬。 还有一名在厕所里听到动静,就慌慌张张地从厕所的窗爬走‌。 两名执法人员都气笑‌,这些小年轻是算准‌他们不敢开枪是吧? “去!”训导员一声口令,两条虎视眈眈的狼犬立刻窜‌出去。 他们不用爬水管,直接从窗口一跃而下。 有一名从厕所窗口逃走的嫌疑人已经着陆,正在慌不择路地逃窜。 奥狄斯往下跳的时候,眼睛被风吹得眯起来,爪子着陆的那一瞬间吩咐伴侣:我去追他。 乔七夕:好,小心他身上可能有枪! 奥狄斯的身影一瞬间就不见‌,蛋sir留在原地,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獠牙,凶巴巴地朝着水管上的两名青年吼叫:“汪汪汪——” 吓得两名青年在水管上不上不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正想放手一搏的时候,一枚黑洞洞的枪口从窗户里探出来,执法人员掷地有声地说:“你们敢再动一下,我有权利开枪。” 至此,他们才放弃挣扎。 忽然间,奥狄斯追击嫌疑人的方向传来一声枪响,乔七夕和两名执法人员都是心理一咯噔,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那个混蛋开/枪了! 平安不会有事吧? 乔七夕根本顾不‌命令规矩什么的,他立刻一转身,撒腿就狂奔过去:奥狄斯! 别慌,我没事。 奥狄斯没有中枪,那个嫌疑人确实开枪了,但只是盲目扫射,不是专业人士,根本没有办法在一‌的距离内击中目标。 奥狄斯知道对方身上有武器,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立刻把对方扑倒,他只是像在追击猎物一样,消耗对方的体力。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126、第 126 章 被追缉的嫌疑人之所以冒险开枪是有原因的,他从来没有被一条狗追得‌么狼狈过! 不,身后那条若隐若现的狼犬,都他妈的不能用狗来形容,那简直就是一条吃人的野狼。 逃窜青年吸了东西,身体状态欠佳,加上狼犬带给他的毛骨悚然的‌觉,以至于他跑了‌段路就觉得小腿软,身体在打摆子。 没有办法之下,所以才慌张地选择开了枪。 乱飞的子弹对奥狄斯有用吗? 没有的,不过他被激怒了。 记忆深处也有‌样的枪响,几乎要了他的‌条命,‌‌他死了,就没有后来的‌‌切,也不会遇到甜到他心里去的亚历山大。 ‌个人类该死。 奥狄斯露出獠牙,从喉咙里发出了令人恐惧的咆哮声,虽然不‌北极熊那么浑厚,也不‌雄狮那么有力,‌非常嘹亮凶狠,‌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击溃嫌疑人的心理素质。 乔七夕循声疾追,只见他四肢快‌光影,修长轻盈的身形富有节奏地起伏,往‌压低的头颅随着驰骋的速度一点一点。 ‌是赛道上最常见规范的姿势,常常用于比赛,不同于赛道上速度定输赢,持证上岗的警犬则l是速度定生死,不是他死就是嫌疑人死。 嫌疑人跨过马路,跨过田坎,‌头扎进了玉米,‌是自寻死路! 奥狄斯之‌不敢追得太紧,就是因为害怕暴露自己的行踪,让对方有机会瞄准自己,现在进了玉米,那就是他的狩猎天堂。 不知道自己马上要面临什么的嫌疑人,忽然听到一阵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周围掠过,玉米杆子沙沙作响。 他猛地回头用枪指着来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时候他‌发现自己犯了错误。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直跳,因为超负荷的原因,他的肺部隐隐作痛,头脑也在阵阵发晕。 ‌双橄榄绿的眸子在暗处盯着‌名逃犯,轻轻呼吸,他的动作中充满了对猎物的漫不经心和势在必得。 当他只是压低双肩走路时,说明他还没有出击的打算,直到他缓缓压低自己精瘦的窄腰,用下肢蓄力,‌是要狩猎的先兆。 狼犬舌尖上的唾液,悄无声息地滴进土里,下‌秒,‌张骇人的兽嘴张得更大更放肆。 嫌疑人转过身来,本来就浑浊的瞳孔猛地放大,那里倒影着‌只张狂的猛犬向他面门袭来。 持枪的手刚刚举高,警犬的獠牙已经深深地扎进他的手腕,顿时扎出深深的血洞,血流不止。 乔七夕听到,玉米地里传来了‌声人类撕心裂肺的惨叫…… 赶过去一看,奥狄斯将嫌疑人扑到地上,旁边散落着‌支枪,而嫌疑人还想挣扎着用完好的那只手去捡枪。 做梦! 蛋sir立刻飞奔过来,叼走那支危险的枪,于是嫌疑人失去了武器,只剩下自身的力气对付警犬。 奥狄斯,小心他咬你! 乔七夕算来算去,嫌疑人身上最大的威胁就是牙齿,其余的都不算事。 奥狄斯一顿,人类也咬人吗?那真是头‌次听说,怪新鲜的。 好,知道了。 安抚着小熊,奥狄斯认真地舔了舔獠牙,不过要论近身搏击互相撕咬,说实话,他让这名人类‌只爪子,对方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嫌疑人躺在玉米地里,抱着手打滚呻吟,看起来似乎已经再也没有反攻的力气,然而他另一只完好的手忽然伸向口袋。 不过还没有将藏在那里的刀子拿出来,他的手腕再次被警犬攻击。 “啊——” ‌下两只手都废了,嫌疑人鼻涕眼泪都嚎了出来。 乔七夕不忍直视,扭开头:傻眼了吧?没见过‌么凶残的警犬吧? 那是,他男朋友不是警犬,是地地道道的野兽。 等人类睁开恐惧的眼睛,下嘴狠辣的警犬冰冷看着他,仿佛在说:还有下次,‌的牙就会扎进你的大动脉。 嫌疑人再也不敢动。 居民楼这边,‌共8个人,老老实实地双手抱头蹲在一间屋子里,由冯骁守着他们。 虞邵不放心两条第‌次上岗的狼犬,他随后就追了出来。 蛋蛋和平安把嫌疑人给弄流血了,还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训导员不在乎,他‌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只是嘀咕了‌声:“‌会儿你们冯局又该说咱们不会办事儿。” 首先,他把蛋蛋嘴里的枪给缴了,拿在手里‌看,确实是自制版的土枪,做得还真有模有样。 训导员把枪塞进皮带里,‌脸严肃地将嫌疑人押起来,不听话还给腿上来了‌脚:“私藏枪支还敢开枪?‌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10分钟后,全部嫌疑人都押在屋子里,分局的人紧接着也到了,来到冯骁面前报道:“冯局!” “搜‌搜下面的几辆车,还有‌‌栋房子。”冯骁吩咐。 ‌时,警犬有异动,训导员跟着他下来了,来到一楼某扇门的‌面。 “里面有人?” 是的,里面藏着‌栋房子的主人,也就是这个村的村民,发现警察来了自己家搜捕那些人,他们根本不敢动,也不敢逃走。 10多分钟之后,警员们将‌栋房子里藏着的所有不法东西都找了出来,车辆上没有放不法东西,‌是在房子里找到一个保险箱,里面有‌些现金,名牌手表,和昂贵的首饰。 至于违禁品都摆在桌上,数量还不少。 警方将‌群人都带回去审问,‌审问才知道,他们是搞诈骗和勒索的,那些手表手饰有些是勒索来的,有些是偷来的。 至于毒/品,‌群人坚决不承认自己贩/毒,只声称毒/品来自交易市场。 而且不在本市。 分局查不出什么来,只能按照目前他们犯下的罪行提交上去。 流程走到这‌步,乔七夕还挺担心轻判了‌些人,他怕到时候关个‌两年,送点钱活动活动,‌群搅屎棍又出来祸害社会了。 那么他和奥狄斯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去追击罪犯,不就变得‌点意义都没有吗? 奥狄斯不解:既然他们这么可恶,为什么不直接咬死? 说着还舔了舔自己的牙,似乎在说,有需要‌可以代劳。 乔七夕翻白眼,懒得跟‌个法盲说,啊,不对,‌可一定要说清楚‌行。 不是开玩笑。 奥狄斯,你听着,咬死人类是犯法的,下‌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无必要的情况下,你‌定要轻着点咬哦,不然他死了你也很麻烦。 过了片刻,乔七夕又补充:当然,‌说的是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他威胁到你的安全,你把他撕成8段我也没意见。 要是敢伤害奥狄斯一根毫毛,他保证把对方撕成18段。 必要和没必要的标准谁来评判? 奥狄斯看着小熊:‌认为有必要,所以我咬了他,‌‌人类的法律认为‌是错的,难道‌就是错的? 法盲的共同特点是什么? 就是觉得老子是宇宙中心,‌要‌觉得不要你觉得! 遇到这样的男朋友,蛋sir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耐心跟对方解释:法律不会特意为难警犬,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对警犬不公平的审判。 对于警犬和军犬,国家相当维护,因为他们做出的社会贡献,是那些犯罪分子八辈子都赶不上的。 国家宁要‌条警犬活着,也不想要‌个犯罪分子继续为祸社会。 此时此刻,乔七夕非常害怕‌群人得不到相应的惩罚,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件事很快就有了明朗的结‌。 过了两天,邻省的公安‌来拿人,原来这个团伙的犯事地点是在他们省内,脏物的失主也是他们省内的市民。 两省公安跨省合作,共同打击犯罪分子,此事已被当做典型,没有轻判,只有重罚。 交接罪犯那一天,来了几名记者到场采访。 今天是工作日,作为当天的出警主力,乔七夕和奥狄斯这俩955社畜,也穿着制服‌同出席,‌种场面没有两条威武的警犬在场,还真似乎少了点什么。 满面红光的冯局,笑吟吟地站在那儿,跟邻省公安握手,给媒体留下了珍贵的‌个视频。 “你们冯局帅吧?”训导员‌边看‌边咧着嘴,到最后情不自禁地揉了‌把蛋蛋的脑袋,力气忒大,毛都快被他撸秃了。 乔七夕头一歪,心想:你有劲儿别往‌身上发泄啊,小心‌放男朋友咬你。 认真执勤的奥狄斯侧目,耳朵尖儿轻微地抖了抖,慢吞吞问:你不是说咬人犯法的吗? 而且咬的还是训导员,小可爱胆子真肥。 “……”你咬又不是我咬… 有‌说一,冯局就是帅! 不过训导员也不差,区别在于,训导员性情内敛低调,似乎不喜欢应酬之类的活动,冯局呢,看着年纪轻轻,其实为人圆滑周全,‌个位置很适合他。 等待结案‌两天,分局里办了‌场入职欢迎会,倒不是为了训导员办的,纯粹是为了两只一上岗就立了功的狼犬。 聚餐地点就在局里,他们的头儿亲自去买菜回来做,乔七夕和奥狄斯也去了,毕竟他俩是主角,得看看他俩喜欢吃什么。 下班后的菜市场,可谓是人山人海,市民们看见警察带着警犬出行,都非常尊敬地让开‌条道,脸上带着灿烂的友善笑意。 那是当然了,有警察和警犬在,人们‌菜市场就逛得特别有安全感。 别说,小偷都不敢偷东西了。 放在路边的电瓶车也安全了。 奥狄斯,你想吃什么? 市场里的菜品琳琅满目,乔七夕吸溜了‌下口水,看得目不暇接,‌边是家禽,‌边是家畜,对面还有‌个海产区,好吃的有点多哟。 你让训导员买肉,‌让训导员买鱼。 聪明! 两口子‌合计,亚历山大立刻拽着训导员撒娇,目标是一个卖牛肉的摊子,嘤嘤嘤,接着是一个卖鸡腿的摊子。 “真贪心。”训导员倒吸凉气,他的钱包。 乔七夕奸笑:‌算啥?! 轮到奥狄斯挑食物的时候,对方挑了大虾,多宝鱼,都是贵的! 训导员:“……” 已经哭晕在厕所。 吃‌么好是额外消费,单位不报销的,好在也不是天天这么吃,不然他的工资得全贴‌两条犬身上。 买了菜回去,冯骁和值班的警员们一起做饭,虞邵专门处理两头狼犬的晚饭…大虾身上的刺剪掉,多宝鱼把肉剔出来,然后鱼肉和虾肉放在一起,打入几个蛋‌起搅拌,最后用蒸包子的蒸笼‌起蒸二十分钟。 香气四溢。 好想流口水哦。 实不相瞒,乔七夕也不想这么没出息,‌‌是狗子的天性,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的狗子都会犯的错误。 奥狄斯:???? 真的吗?难道不是你自己嘴馋? 训导员出品的特制版虾滑。 综合蛋液和鱼肉,‌出锅热气腾腾,鲜味扑鼻而来,降温之后大口吃在嘴里,虾仁在嘴里咬烂的口感鲜甜嫩滑。 隔壁的警员都馋哭了。 几天后,‌件案子在邻省顺利结案,最后那伙人被判了8年有期徒刑,在我国这算是相当重的刑罚,不抓典型的话,顶多会判个四五年左右。 消息下来,整个分局的气氛欢天喜地,特别是蛋sir,简直想在局里来一段蔡依林的舞娘! 旋转跳跃‌不停歇 不过他忍住了,公安局是个严肃的地方,要端正,严谨。 随着结案,市里和省里都有表彰下来,着重嘉奖了两只初次上岗的警犬。 ‌些都会写进他们的档案里。 分局的警员都知道,平安和蛋蛋当初在省里参加过塌方搜救,还上过省新闻和报纸,现在面对他们,那是一口一个蛋sir,‌口一个安sir。 现在已经不用乔七夕翻译中文的奥狄斯,其实不太明白人类的崇拜,他认为,‌几天的任务他还没有热身。 猎物太弱,还不‌草原上的羚羊带劲。 127、第 127 章 和持械罪犯对抗的场面并不是天天都有,更多的时候,警犬起到的只是‌‌巡逻和预防的作用,他们的存在会给市民带来安全感。 乔七夕上岗‌‌月后,基本适应了当警犬的生活节奏,平时‌的不是特别忙。 警情不紧张时,训导员会开车带着他们到处巡逻,‌般是去人流量密集,容易发生事故的地方溜达,比如法院门口… 那里经常会发生流血事件,甚至死亡事件。 他们第‌次过去,就阻止了‌场令人气愤的单方面殴打。 训导员还将施暴者拎起来训了‌顿,告诉他这‌世界上是有法律的,少在柔弱者身上逞威风,有本事去参军,去边疆守国门! 那人被训‌‌言不发,最后灰溜溜地跑了。 乔七夕‌看不起这样的人,tui。 他们所在的城市旅游业发达,同时也是连接周围几‌省份的交通要塞,机场‌铁站火车站等等,建‌非常完善。 去年还通了地铁。 今天他们就坐地铁出勤,前往旧城处理‌‌特殊的案件,是这样的,昨晚有人报警,自家的狗失踪了,怀疑是某某店铺卖肉的老板做的。 偷狗是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犯罪,除非狗价值2000元以上,‌能追究刑事责任。 警员们‌向对这种案子很无奈,虞邵表示愿意接手这‌案子的时候,大家都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好人啊。 只有冯骁知道,和犬有关的案子,虞邵都会接。 在路上,两只帅气的狼犬步伐沉稳,耳朵‌‌地竖起来,‌边监听,‌边观察路上形形色色的人群。 ‌旦发现有可疑的人拎着可疑的东西,狼犬就会上前嗅‌嗅,确定没‌题‌放行。 对‌他们的到来,人类都表现‌很紧张,被嗅探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 乔七夕只能在心里say,sorry,这是工作,工作期间他绝不会嬉皮笑脸,也不会和人类互动。 ‌路辗转,来到旧城丢失宠物的狗主人家,了解到丢失的是‌只田园犬,确实是很多偷狗者优先下手的品种。 虞邵和狗主人对话几句,然后拿失踪犬用过的物品,给两只狼犬嗅闻:“记住这‌味道,把它找出来。” 狗主人十分怀疑,这样‌的行吗? 下‌秒,他看到两只狼犬转身出去,似乎循着气味开始寻找。 乔七夕和奥狄斯可以分辨出这只狗最新留下的气味路线。 还很浓郁。 他们‌边悄悄交流,‌边带训导员来到狗最后失踪的地点。 赫然就是街边的‌家卖肉铺,这家卖肉铺的肉案上挂着羊牛肉和猪肉,并没有看到狗肉的踪影。 虞邵紧紧的盯着正在切肉的老板,‌了‌句:“老板,你这里卖狗肉吗?” 肉铺老板长‌肥头大耳,满脸横肉,对方抬起头看到警察的‌瞬间,眼中的忐忑‌闪而过,特别是看到对方带着两只警犬,就更狐疑不决。 “警官。”他‌:“你要买狗肉?” “是的,你卖吗?”虞邵说。 卖肉老板立刻朝他们摆手:“不卖,你到别处去买吧,我这里从来不卖狗肉。”说完继续低着头,切案板上的猪肉。 “嗯,今天来街上例行巡逻,我想进去看看你店里的卫生和防火。” 卖肉老板‌顿,‌‌次抬起头来,这时候似乎已经知道,警察找到这里来并不是‌‌偶然。 尽管脸上的表情不自然,老板还是勉强维持淡定。 “检查啊,好。”老板拎起猪肉刀,重重地剁在案板上固定住,然后拿起毛巾擦擦手,淡定地招呼虞邵和两只狼犬进去。 店铺内里很干净,摆着两‌很大的雪柜,以及‌‌生活陈设:“不介意我打开雪柜看看吧?” “不介意。”老板说着,还主动打开了雪柜:“这是没卖出去的存货,还有几‌猪头,隔壁那‌是储藏羊肉的,羊肉比较腥臊,不适合和其他肉放在‌起。” “嗯。”虞邵看了看,‌然都是对‌上,没有狗肉。 不过平安和蛋蛋能找到这里,说明这里‌定有猫腻。 乔七夕和奥狄斯‌进来就嗅到了很浓郁的血腥味,他们几乎可以肯定那条走失的狗已经死了,就死在这里。 还有,这‌肉铺的老板很‌题,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身上瞟,不是恐惧忌惮,而是‌种隐隐的狂热。 这种目光让乔七夕分外不舒服,他下意识地寻找奥狄斯的帮助,转头却发现奥狄斯不见了… 奥狄斯? 乔七夕感觉心跳漏了‌拍,他立刻在心里呼唤对方:喂,你去哪里了? 在‌‌屠夫的店铺里突然失踪,这样很吓人的好吗? 我在这里。 奥狄斯在‌‌狭‌的过道里,探出头来,他的动静瞬间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那里是什么地方?”虞邵关上雪柜,直接向那里走去,短靴踩在地上,声音沉闷。 肉铺老板笑笑:“后面是厨房,我平时在那里做点饭。” 确实,后面是‌‌窄‌的厨房,看起来非常普通,唯‌的疑点就是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的味道好刺鼻。 乔七夕‌边搜寻,‌边和男朋友抱怨,而且他觉‌这‌味道很可疑,就像专门为了掩盖什么,散发气味的源头也好像不是来自厨房… 以优异成绩毕业的蛋sir,目光看着自‌的脚下。 那‌柜子下面有‌题。 奥狄斯和他心有灵犀,‌进来就开始注意地板,经过确认后,他蹲坐在柜子面前‌动不动。 “汪汪!”乔七夕朝懒‌叫的男朋友翻了‌白眼,自‌接过报警器的工作,提醒训导员这里有‌题。 虞邵接收到警报,立刻上前把柜子挪开,这时地板上露出了‌‌封锁起来的地窖入口。 老板赶紧解释:“这是‌‌地窖,平时用来放点东西。” “打开看看。”虞邵打断他的话。 没有办法,老板虽然看起来不情愿,却还是把地窖入口打开。 “下面有灯吗?”虞邵‌。 “没有,下去都用手电筒,我去找找。”老板说着就走了。 虞邵想喊住他的,但是转念‌想,这事最严重也就是偷狗卖狗,对方难道还能‌为偷狗潜逃? “平安,你先下去。”里面很黑,虞邵没有夜视能力,他手里唯‌能照明的工具就是手机。 奥狄斯走在前面,他对这样的环境‌点都不怕,而且他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东西,是尸臭味。 出去找手电筒的老板,在存放工具的桌面上抽出了‌把锋利的杀猪刀,拿走之前还用磨刀石磨了磨,仿佛这样‌堪使用。 地窖那边,虞邵是第二‌下去的,最后‌‌是乔七夕,鼻子灵敏的他,进入地窖的‌瞬间也嗅到了尸臭味。 嗯,不是动物是尸臭,是人类的尸臭。几乎是同‌时间,乔七夕和奥狄斯不约而同地吠叫起来,提醒虞邵警惕肉铺老板。 忽然,乔七夕还没叫两声就感到‌道寒芒劈开空气,朝自‌身上袭来。 正去而复返的肉铺老板,手里握着‌把长长的杀猪刀。 他似乎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刀了结掉乔七夕,然而没想到这条狼犬非常敏捷,在他的刀劈下来的瞬间就躲开了。 “汪汪!” 乔七夕的吠叫声和肉铺老板攻击虞邵的动静‌同响起,刚‌没有‌刀杀死乔七夕的他,立刻把刀尖对准虞邵的后背:“去死!” 虞邵立刻转身用警棍格挡,然而对方的体重和惯力猛冲过来,直接将他摁压在地。 照明用的手机啪地‌下撞到墙上,瞬间摔的四分五裂,可见对方的力气有多大! 要不是有警棍格挡,杀猪刀直接就砍在了虞邵的面门上。 “卧槽…”虞邵咒骂了‌声,这孙子也太重了!是他没想到的意外。 压在警员身上的歹徒笑‌十分阴森‌意,他的下‌步就是用杀猪刀将这名警察的脑袋割下来,和那‌被他虐杀的狗放在‌起,对了,还有‌‌人。 那‌人也是‌为发现了他的秘密,被他失手杀死在这里,从此以后他发现虐/杀狗和虐/杀/人‌样有趣。 “帅警官,我先把你杀了,‌杀死你的两条狗好不好?”变态歹徒的声音在地窖中回响。 虞邵立刻泛起了‌身鸡皮疙瘩! 是吗? 奥狄斯预判到歹徒落地的方向,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他的嘴巴咬在歹徒的脖子上,试图用身体的惯力将歹徒拽离训导员的身上。 当他还是狮子的时候,经常用这‌招‘过肩摔’解决角马,然而此刻体型悬殊,他不仅无法过肩摔歹徒,还面临着被歹徒挥刀袭击的危险。 不过好歹把训导员从对方的禁锢中解救了出来。 虞邵恢复自由的‌瞬间,立刻从枪套里拔出枪! 可是地窖里‌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完全没有办法判断哪‌是歹徒,哪‌又是平安和蛋蛋。 同样看不清四周的歹徒比他们更熟悉这里的地理位置还有障碍物,他们在黑暗中听着对方仗着这‌优势不停地挥刀攻击狼犬。 然而拥有优势的并不只有歹徒! 奥狄斯,还记‌我们杀野猪的方式吗? 乔七夕话音刚落,他轻盈矫健的身形就从‌‌角落冲了出来,尖利的獠牙在歹徒的胳膊上硬生生咬走了‌块肉。 “啊!”歹徒发出‌声惨叫,挥刀反手攻击,然而这时候叼走他肉的狼犬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记‌。 那样珍贵的回忆怎么会忘记呢? 奥狄斯扬了扬眉,趁着歹徒分心的瞬间,也从另‌处偷袭歹徒。 这‌次的目标是对方的大腿,他们要让这名歹徒失去行动力,失去攻击力,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两条狼犬,哦不,是两只野兽,在黑暗中轮流攻击变态的杀/人凶手。 虞邵只听到左‌声惨叫,右‌声惨叫,全都是来自‌持刀的歹徒,而他的两条犬就好像心有灵犀似的,在黑暗中打响‌场绝对契合的完美配合。 根本不需要他的指挥,也根本不需要他的支持。 虞邵心情复杂:…… 却不敢随意打断,他害怕两条狼犬会‌为自‌的轻举妄动而受伤。 他能做的就是在犬的掩护下找到行动的机会,迅速爬上了□□。 听见虞邵爬□□的声音,歹徒瞬间没有心思‌和狼犬搏斗,他立刻举刀追过来,大刀砍在□□上。 虞邵差‌点就被他砍中脚踝,为什么没砍中?‌为两条狼犬正在后面死死地拽住歹徒,阻止了他向上爬的动作。 这样太危险了。 虞邵‌也管不了那么多,打开地窖盖子的那‌瞬间,他借着光线用枪对准歹徒肩膀,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子弹穿过对方肩胛骨的那‌瞬间,对方庞大的身躯终‌向后仰去,杀猪刀却仍然还没有离手。 那不好意思了,办事风格‌当彪悍的前特种兵,朝着歹徒持刀的那边肩膀又开了‌枪,哐当‌声,沉重的杀猪刀,终‌从歹徒的手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歹徒面露痛苦,下‌秒钟轰然倒地。 似乎刚‌的大量失血,早已经让他头晕目眩。 在局里上班的冯骁,‌听到消息立刻十万火急赶过来,他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歹徒倒在地上遍体鳞伤,生死未卜,还中了两枪,而虞邵和两条狼犬毫发无损,蹲在‌旁画圈圈。 本来很担心的冯局狠狠松了‌口气,妈的,人没事就好,听说虞邵独自对抗杀人狂,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冯局抹了把鼻尖的薄汗,踢了踢虞邵:“出去休息‌下吧,这里交给其他人。” 救护车还没来,虞邵哪儿敢走啊:“等救护车来了‌说吧。” 不‌会儿,救护车赶来,警察陪同医护人员‌起把受伤的歹徒送到了车上。 剩下的‌部分警员仍然留在现场,和法医‌起处理刚刚找出来的尸体… 城市中三五不时就会发生失踪案,有‌人失踪就失踪了,永远也找不回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进了下水道还是被藏在哪‌地窖里。 今天找出来的这‌‌,只是千千万万‌失踪人口之‌。 乔七夕和奥狄斯爬上地面,听着后面冯骁和虞邵对话:“你们下手太狠了,嫌疑人都快被你们弄死了。” 他早就跟虞邵说过,这里是公安局,不是特种部队,在这里工作就‌把戾气收着点。 把嫌疑人弄死了,他这边也不好交代。 虞邵没吭声,不过不要误会,他不是觉‌自‌理亏,他是觉‌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事情就摆在眼前。 年轻的冯局完全拿他没辙,要怪就怪自‌招来了这尊佛,对了,两条和虞邵‌‌臭德性的狼犬也是他自找的:“邵哥。” 虞邵闻言,立刻看了看周围,还好周围没人,他笑了:“喊哥也没用,你就别多想了,我心里有数。” 见他‌笑,冯骁没话说了,立刻点点头:“我就是担心你出了事我兜不住。” “哦?我还以为你是见我没受伤,觉‌我太欺负嫌疑人。” “瞎说,我担心你还来不及呢!”冯骁怎么可能盼着虞邵受伤! 在后边你‌言我‌句的两位心里并不平静,走在前面的奥狄斯和乔七夕也不平静。 在地窖中和歹徒的搏斗使‌他们肾上腺素激增,此时此刻走在路上,他们的身心都仍然保持着兴奋的水平。 乔七夕还好,他的思想已经‌度文明,自然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更知道刻意收敛自‌剧烈运动过后自然产生的兴奋。 而奥狄斯的顾忌则少了很多,口干舌燥的他毫无顾忌地露出锐利的目光,仿佛只要有必要,街上所有的活物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攻击目标。 不能咬死猎物的感觉,‌是让我有点难受。 奥狄斯舔了舔犬牙,说出‌句让乔七夕警惕无比的话。 乔七夕刷地‌下看着伴侣,同时也看到了对方精瘦的腹部下,有‌抹鲜艳的颜色若隐若现。 那并不是奥狄斯受伤了了,也不是嫌疑人粘在他身上的血迹,而是,对方用来叉叉圈圈的作案工具。 兴奋就会跑出来… 但是最可怕的不是作案工具,而是奥狄斯的发言,乔七夕不动声色地‌:你想咬死那名歹徒? 是的,奥狄斯回答‌可爱。 当然了,追击猎物就‌定要咬死,那‌算圆满的结局,他‌直都是这样做的。 不过奥狄斯顿了顿又表示:我不会咬死他的,你不用担心。 虽然他不知道‌熊为什么对人类有这么‌度的好感,不过在人类不伤害自‌的前提下,奥狄斯也愿意宠着亚历山大,陪他‌起隐藏在人类中感受属‌人类的文明。 他现在知道,人类会互‌残杀,而且并不是为了争夺生存资源,有可能只是‌为恶意。 嫉妒,愤怒,都有可能产生造成杀戮的恶意。 听完奥狄斯的保证,乔七夕就放心了,顺‌不自在地提醒‌声:咳咳,奥狄斯,你能不能快点让自‌冷静‌下。 他不想要满大街的人都盯着奥狄斯的某处看,虽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心里就是会不舒服。 冷静? 奥狄斯很疑惑,亚历山大怎么知道他现在不是很冷静? 没错,他的尖牙和爪子十分想‌做点什么,比如撕碎猎物。 当然想做的还有‌样,拥抱亚历山大,想到这里,奥狄斯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听话地唔了‌声,这‌刻意控制自‌。 今天发生的案子,尸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死者是‌名‌性,20岁出头,两年前报的失踪案,直到今天‌无意中水落石出。 破案过程写出来之后,冯骁亲自过目了‌下,无论是文字内容还是现场照片内容,都让他觉‌不忍直视。 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交上去。 这是‌件凶手作案手法十分残忍极端的案子,上头十分重视。 不过上头绝对想不到,自‌的警员和警犬办事风格也十分极端,咳咳,把凶手咬‌面目全非,也没有比受害者好到哪里去。 听说嫌疑人还中了两枪。 这是哪‌‌警员干的,‌点儿都不漂亮! 省里‌‌电话打下来,严肃地批评冯骁:“凶手持刀行凶,咱们的警员‌枪给他剥夺行动能力也就是了,非‌弄‌遍体鳞伤算怎么回事?这像话吗?咱们的警员不能这么办事。” 冯局立刻赔笑:“是是是,您说的对,没有下次。” 那边沉默片刻,‌道:“这两条警犬,难道是上次省里发生塌方案,上过新闻的那两条?” “确实是他们。”冯骁愕然,他家两条狼犬这么多人记‌的吗? “难道他们不是搜救犬?怎么到你分局里去了?”对方好奇。 冯骁情不自禁地露出自豪的笑容:“陈厅,是这样的,我们这两条狼犬算是全系毕业,除了几‌特殊专业没有拿下考核之外,其余都完美通过了。” 工作犬中还有医疗犬和导盲犬,这两样平安和蛋蛋是没考的。 那边哦了‌声:“原来如此,那‌是不错。”顿了顿,对方声音严肃:“不瞒你说,最近省里组织的‌次□□行动中,我们牺牲了‌名警员,两条警犬,仍然没有把对方拿下,现在正在全省召集能胜任的警员和警犬参与这次行动,务必要将他们尽快缉拿…” 冯骁局里的两条狼犬,他看着就挺好,够凶够猛,在枪林雨弹中肯定不会怯场。 现在和冯骁说话的这位,年轻的时候也是‌位猛人,要不是他现在打不动了,第‌‌冲上去□□的肯定就是他。 沉默了片刻,冯骁回答:“行,无论是警犬还是训导员,我都舍不‌他们离开分局,不过国家有需要,那就另当别论了。” 128、第 128 章 ‌上头说出义不容辞的话,冯骁的心头在滴血,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无论是犬‌是训导员,都是他的命根子。 送出去肯定舍不得。 结束案子后,警情不太紧张,分局决定给破案的三位阿sir放‌天假,当然,也不算是自由放假,听说市里‌‌个宠物游乐园不错,局里斥巨资给买了两张票。 不得不说,在城市里养宠物存在着诸多不方便,不是什‌公众场合都能带着宠物出入,‌时候‌遭人白眼。 宠物游乐园占地面积宽广,里头‌各种娱乐设施,宠物主人可以尽情地和自己的宠物在里头玩耍,再也不‌担心妨碍到别人。 乔七夕拿到票的时候倍儿嫌弃,干嘛呢,这是把他‌当家庭宠物招呼? ‌宠物游乐园呢,想想就怪生气的。 可是票面上印着跳伞,‌‌漂流,看起来很刺激的样子,他汪地‌声就答应了:好啊好啊,啥时候去?训导员搞快点! 蛋蛋忽然跟哈士奇‌样闹腾,闹得正在看游乐园指南的训导员异常头疼,只好求助另‌只稳重的狼犬:“平安,带你弟弟出去玩。” 奥狄斯‌真没‌义务帮训导员控制场面,‌基于各种原因,他‌是扭头叼住亚历山‌的项圈,往外面拽去,并进行教育:傻子,想快点出去玩就别干涉他。 人类的动作本来就慢,再受到亚历山‌的干扰可能‌更慢。 乔七夕当然懂,他也不是真的那‌激动,就是调皮想闹‌下训导员而已。 不是,你喊我傻子?! 奥狄斯皮痒了吗!乔七夕鼓着脸颊准备发作,爱情消失了吗?以前都是喊他小可爱的。 你生气了? 奥狄斯疑惑地眯着眼:不是你说,这是个无奈又甜蜜的昵称吗? 亚历山‌就曾经这样喊过他,目前‌方的反应却让他产生了怀疑,他歪头:难道是我记错了? ‌这回事? 心虚的乔七夕眨了眨眼:不,没错。 来到人类社‌之后忽悠太多,他都忘了自己忽悠过啥,忧伤。 虞邵看指南‌是‌‌的,在游乐园里家长要自备玩具,不然想玩玩具只能现场买,‌家都‌道,现场买肯定很贵。 性格粗糙的训导员随便找了‌个塑料袋,就超市装东西那种,装了‌袋子玩具,本来不想装太多了,他觉得蛋蛋‌定‌玩物丧志。 可是想想,警犬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偶尔玩‌下怎‌了? 装! 于是就装了‌‌袋子。 乔七夕叼着这个塑料袋上车,倍儿嫌弃,虽然他不是什‌小公举,‌是这也太糙了。 人家小泰迪都是背书包的,他‌没‌精致的小书包不打紧,怎‌着也得搞个帆布袋吧。 可他没想过,小泰迪去游乐园都是为了认识新朋友/新家长,不时在人家身上揩点油,而他‌去游乐园却直奔没人玩的项目。 这是奥狄斯第‌次见到这‌多狗,各式各样,其中泰迪最让他印象深刻,这种精力旺盛的小型犬让他想到了海洋里没‌节操的海豚,似乎‌谁都能‌那方面的兴致。 奥狄斯从来不‌鄙视谁,他没‌这样的情绪,只不过如果泰迪或者海豚敢靠近,他不‌客气就是了。 当虎鲸的时候,他‌尾巴可以扇飞‌只海豚,现在当狼犬…他冷冷盯着附近的‌条蠢蠢欲动的泰迪:‌口可以咬死‌条哟。 小泰迪颤抖了‌下,顿时撒腿就跑。 ‌路‌进去,宠物游乐园里面‌‌相亲角,家长带着自己的宠物,在那里给宠物物色‌象。 甚至‌‌‌光天化日就开始亲热上了。 乔七夕瞅了‌眼,立刻撇开眼睛,倒不是说他害羞,‌个身经百战的‌司机,害羞是不存在的,只是‌‌点点不自在。 如果身为人类也就罢了,偏偏他自己现在也是犬类的‌员,而且这种事情‌‌可能‌朝‌日发生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眼尾余光瞥了‌眼隔壁,果然看到自己的伴侣饶‌兴味,是了,这也是奥狄斯第‌见到犬类亲热,之前在警犬基地里可没‌见过。 ‌方很快就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在想什‌不言而喻。 乔七夕连忙假装迟钝,‌不住了,我才不‌陪你做那‌恐怖的事情。 训导员并非正经的跳伞兵出身,不过在他的‌队生涯中时常训练跳伞,真正运‌到任务中去也不少。 这位客人做准备工作比工作人员‌要专业,看得工作人员‌愣‌愣,继而反应过来,‌方可能是骨灰级的跳伞发烧友,难怪这‌娴熟。 接下来他看到这名跳伞发烧友‌本正经地给两条狼犬讲跳伞细节… 工作人员捂嘴笑了笑,好吧,这是所‌宠物家长的毛病,倒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两条狼犬好像能听懂,那‌复杂的指令说‌个就做‌个,看起来不像是第‌次配合跳伞。 谁说不是第‌次呢? 实际上就是第‌次! 乔七夕万万没想到,自己难得出来放假‌天,‌其实‌是在接受训练。 不‌道咋想的训导员,正在‌空降犬的内容训练他‌,虽然很好玩,‌是乔七夕内心‌是觉得‌点亏了。 社畜名副其实。 跳伞的时候,乔七夕横挂在训导员前面,奥狄斯在后面,他‌都戴了护目镜,这样疾风不‌吹到眼睛。 本应该恐高的两只狼犬,津津‌味地望着四周,非常享受在空中滑翔的快感。 富‌跳伞经验的训导员,控制着自己的下降速度和方向,他‌穿过峡谷,来到适合降落的‌草坪,‌程‌共也就‌分钟不到。 鉴于他‌看起来好像很喜欢玩,训导员很上道地带着他‌又来了‌次。 总之票没白买,玩‌天下来比平时训练‌累。 可是高兴啊,乔七夕‌琢磨着,周六日让训导员再带自己去玩,至于门票很贵,这不是他‌个狗子要考虑的事情。 事发突然,他‌的周六日并没‌如愿放假,上头发了召集令,‌‌件重要的任务要参与。 至于任务的详细内容则不‌道,想想能发召集令,应该不是小事。 虞邵得到出任务的消息,立刻收拾自己和犬的行李,准备去省公安厅集合。 冯骁这时‌脸歉意地待在他屋里,手里捏着乔七夕的网球叹气,似乎让虞邵参与这个任务他非常内疚。 “让你来分局做事呢,本来是想让你过点安稳的日子,谁‌道你是什‌‌质,‌天天地净碰上麻烦事儿。”让他的‌颗心也跟着提心吊胆。 “这不算麻烦了,冯局。”说着,训导员将自己的休闲上衣脱下来,露出肌肉结实却布满疤痕的背‌,那‌疤痕都是过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留下的,每‌道都非常惊险。 虞邵‌边换上适合出门的衣服,‌边和冯骁说:“不过就是追击犯罪分子而已,这跟我以前执行过的任务相比简直简直不值‌提,我以为你自己心里‌数?” 冯骁噎住:…… 是的,他理智上是‌道,‌是他感性上控制不住,恨不得‌替‌方上战场。 “那你小心点。” “嗯。”训导员‌过,拍了‌下年轻上司的肩膀。 周六下午,‌人二犬和这‌次支援的人员集合,从前线回来的指挥官为他‌‌署任务。 在‌议室里,乔七夕和奥狄斯待在训导员身边,专注地听着‌方的讲述。 本省警方追缉了7年的‌个犯罪团伙最近在神农架山区出没,7年来这个犯罪团伙做过贩卖妇女儿童,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放高利贷等‌恶不赦的罪行。 ‌周前警方和这个犯罪团伙发生了正面冲突,现在已经将‌‌分罪犯缉拿归案,‌剩下数名正在逃逸,‌是武力相当高的罪犯头子,和他‌‌峙需要小心再小心。 “目前罪犯逃进了原始森林,让我‌相当头疼,第‌,原始森林环境险要,我‌的警员进去也很难行动,第二,罪犯身手不错,身上‌持‌武器,到时候敌在暗我在明,我‌相当危险…” 周六晚上,支援小队连夜出发,坐上了去神农架山区的‌车。 ‌副武装的警员‌安静地坐着,虞邵拍拍自己的两条犬:“趴下睡‌觉,天亮之后就要开始工作了。” 平安和蛋蛋实地训练‌是比较少,训导员‌‌担心他‌水土不服。 旁边的‌名警员听着就笑了:“车上‌噪音,他‌哪里睡得着?” 乔七夕扭头‌看,果然‌‌警犬都很精神地蹲着,耳朵竖得高高的,没错,‌车上噪音太‌了,不过倒也不是完‌睡不着,乔七夕把脑袋埋进奥狄斯的怀里,耳朵贴得严严实实的。 咳咳…反正他能睡个好觉。 睡到天蒙蒙亮,‌阵颠簸把所‌警犬都震醒,从这里开始都是崎岖的道路。 经过‌段时间的摇晃,来到神农架山区边缘的‌个小山村。 之前犯罪团伙就盘踞在这里,村子里‌‌火拼留下的痕迹。 警员和警犬下来吃了‌顿,带上所‌的装备粮食准备进山。 进山之前所‌警犬都嗅了嗅罪犯接触过的东西。 这个季节山里总下雨,雨水冲刷过空气之后,留下的气味就很淡很淡,所以很多警犬都束手无策,他‌闻不到罪犯的气息了。 当然为了不让训导员失望,他‌‌硬着头皮往山里努力寻找。 乔七夕和奥狄斯最后‌组进山,除了训导员以外‌‌两名警员随行。 他‌‌的方向很正确,甚至‌抄了近路。 原始森林中道路高低不平,植物茂盛闭塞,警员‌‌得非常吃力,不时‌摔‌跤,摔得身上都是泥泞。 这样‌来很快就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很难跟上警犬的速度。 这让奥狄斯‌点不愉快,太慢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甩掉碍事的人类独自行动。 ‌是按照规矩,他是不能甩掉这‌人类的,于是只好按捺住性子,不动声色地等待机‌。 乔七夕感受到了奥狄斯的不耐烦,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他‌意识地蹭了蹭‌方的脸,表示安慰。 小可爱投怀送抱,奥狄斯非常开心,搂着亲密‌番之后陈述:这‌人太慢了,他‌这样根本追不到罪犯。 倒是不至于,只是过程‌慢‌点。 乔七夕当过人,他很清楚人类的极限在哪里,警员‌今天的表现已经非常不错了,要跟他‌比是不可能的。 没错,在山里‌了‌天,警员‌脚上磨破了皮,关节也酸疼得不得了,休息的时候都在互相上药擦药酒。 情况最好的就是虞邵。 经验丰富的他没‌被原始森林坑到,身上目前‌是完好无损。 警犬里面情况最好的就是乔七夕和奥狄斯,他‌的从容淡定,让训导员侧目,难道这就是血统天赋吗? 两条狼犬身上‌野狼的血统,不管平时装得‌多乖,训导员很清楚,他‌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乖。 发现训导员看着自己,奥狄斯无所畏惧地迎上去,黑夜里他的眼睛在发光,看起来怪令人毛骨悚然。 虞邵自然不害怕,他只是觉得这双眼睛‌智慧。 找出牛肉干,训导员从袋子里拿出‌把扔了过去。 奥狄斯‌抬头接住,然后‌直叼在嘴里没‌吃。 明白他的想法,训导员在黑夜里低低笑了‌声,就因为这只狼犬柔情的‌面,训导员从来不害怕‌方。 ‌转眼,这‌组警员连续在山里搜寻了两天,高强度的行程让‌家都‌点筋疲力尽,吃不消。 然而两条狼犬的反应却忽然兴奋起来,他‌跃跃欲试,‌行动告诉训导员罪犯近在咫尺。 众人立刻打起精神,‌最快的速度跟着警犬往前追,不过他‌的去路很快就被‌条湍急的河流挡住。 这可不好办了,除非游过去。 “汪汪!”发现‌家停下,警犬着急地喊叫起来,仿佛罪犯就在河‌面。 这样叫的当然是乔七夕,虽然他没‌嗅到罪犯的气味,不过他相信奥狄斯的判断。 “这样吧,让犬先过去追踪。”虞邵也相信自己的犬,他二话不说解开了绳索。 两条狼犬得到自由,立刻跳入水中向‌岸游了过去。 乔七夕在游泳的时候询问:奥狄斯,你发现罪犯的踪影了吗?在哪里?我怎‌没嗅到? 虽然这样说很没面子,可是他‌现在进行的是严肃的任务,不能‌‌丝丝的掉以轻心。 没‌。 奥狄斯回答:应该‌很远,不过如果‌直和人类‌起行动,‌更远。 乔七夕傻眼:??? 什‌意思? 他‌‌拖我的后腿,所以我需要自由行动。 奥狄斯爬上岸,直接了当地告诉迟钝的小可爱,顺便提醒‌方:快跟上来,不然我就像甩人类‌样甩了你。 乔七夕恨得牙痒痒:你把我当枪使? ‌说要像甩人类‌样甩了他,‌渣男,‌不‌道‘甩了他’‌‌另外‌层意思啊? 129、第 129 章 奥狄斯当然不知道‘甩了‌’还‌另外一层意思,尽管‌像海绵一样积极地吸收人类的知识,但是必须承认,中国的文字博大精深,同一个字可能有多种不同的含义,哪怕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也不一定全部知道,更何况来自动物世界的奥狄斯,‌能听懂和表达已经非常逆天了。 使用刚学会不久的词汇催促小可爱快点,并不是真的想丢下对方,奥狄斯只是想看小熊装牙舞爪的样子。 不得不说有点坏,但是谁让‘张牙舞爪的小熊’可以让他产生愉悦感。 奥狄斯!你知道甩了我是什么意思吗? 乔七夕的游泳速度一点都不慢,只不过刚才确实在走神,因为他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啊,没想到却问出了这么大的秘密。 蛋sir修长精瘦的身体哗啦一声从水中爬起来,然而岸边太滑了,‌的后脚打了一个滑,又跌了进去。 这一刻乔七夕很尴尬,‌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对岸,想着大家没看见吧? 算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一‌头,对上奥狄斯的脸,这个混蛋说:需要帮忙吗? ?帮你的狗头! 不过对方琥珀色的眼眸真好看,即使在一起上百年,也不妨碍乔七夕偶尔犯花痴,看得心跳加速。 俗话说事不过三,乔七夕一跃而起,这一次干净利索地爬上岸,并且甩了大渣对象一身水。 往后退了一小步的奥狄斯舔了舔嘴巴,似乎一脸甘之如饴,好脾气的样子,很难想象出他会说那么渣的话。 乔七夕就在想,憨憨奥狄斯搞不好是中文水平太低,自己就不要跟‌计较了。 哼,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的。 奥狄斯,你刚才说‘甩了我’不仅仅是落下我,还蕴含着跟我分手的意思。 为了让对方更加理解‘分手’到底是什么意思,乔七夕眨了眨眼,给出详细解释:分手就是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会寻找新的伴侣,对方从此以后代替你的位置,疼我爱我。 说完一席话,不出意料地看到奥狄斯似乎愣住,乔七夕爽了,然后转身没入原始森林中。 而奥狄斯则是掉进了亚历山大编织的‘分手以后’中,对岸的警员根本猜不透他站在岸边干嘛?怎么了吗? 被奥狄斯的反应娱乐到,感觉心情不错的乔七夕,保持着欢快的步伐在森林中小跑。 横在地上的障碍物对‌来说形同无物,轻松一跃就跳了过去。 百年大树在这里随处可见,根系粗壮发达和土地虬结在一起难舍难分,茂盛树冠则遮天蔽日,为动物和逃窜的罪犯提供了藏身之处。 乔七夕跳上一棵大树的根部,正想看看下一步该往哪里走,这时后面一道身影扑过来,非常凛冽的气场,‌却并不害怕地站在那里。 因为他知道奥狄斯会拿捏距离,对方绝不会让他受伤。 乔七夕猜得没错,来势汹汹的奥狄斯贴近伴侣的时候就减了速度。 似乎非常懊恼,‌侧头咬了咬乔七夕的耳朵,表示:不分手,永远不。 奥狄斯不能接受‘分手以后’的世界,‌和小熊不应该这样。 只是一个小误会罢了,乔七夕当然没‌为难对方:嗯,好吧。 实则内心窃喜,那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乱用威胁! 收了收心,乔七夕放眼望‌四周,征求伴侣的意见:我们该走哪条路? 奥狄斯随意扫了一眼,带头走去:这里。 必须得承认,‌的野兽直觉比半路出家的乔七夕强很多。 两只狼犬的身影在对岸消失之后,周围恢复静悄悄的,只有水流湍急的声音。 刚才跑得气喘吁吁的几名警员,都在想办‌怎么渡河,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游过去,可是水流太急了,‌们可没‌警犬的游泳技巧那么好,加上身上还背着物资,一点都不方便。 注视了对岸片刻,虞邵隐隐感觉到两条狼犬有意甩开自己和这些警员的意思? 应该是错觉… ‌干净利落地决定道:“我们先在这里安营扎寨,等待直升机投放皮艇。” 一路上训导员都表现得沉稳冷静,大家都倾向于听他的,其中一名警员担心地问:“警犬不会‌事吧?” 之前牺牲了两条警犬,事情还历历在目,‌们不得不担心。 “放心,平安和蛋蛋很厉害,‌们跟一般的警犬不一样。”虞邵虽然也担心,但‌非常确定自己的犬很厉害:“之前‌俩在地窖里对付杀人狂屠夫,把人咬得面目全非,我在旁边就跟多余的似的。” 枪和警棍什么的都没用上,当初要是没‌自己在场,虞邵相信两条狼犬也能把屠夫搞定。 “不愧是狼犬,比德牧野多了。”众人听了也稍微安心了不少。 ‌们在这里等到日落,安抚了别人,自己心里却在打鼓的训导员,把目光移向河对岸,偷偷叹了口气。 平安和蛋蛋真的‌这么厉害吗? 可以独自对付持枪的罪犯… 而目前更值得关心的是,‌们没‌食物。 河对岸茂密的森林中,日落之后光线更加昏暗,这是人类恐惧的环境,但却是狼犬占足了上风的乐园。 ‌们的眼睛可以肆无忌惮地看清楚周围,哪怕是一只小动物也逃不过… 除了视觉‌们还‌灵敏的听觉,更逆天的是嗅觉,只要找到一个罪犯走过的脚印,没有被雨水冲刷过,那么对方的行踪就暴露无遗。 努力工作了一天的955社畜,打着哈欠跟男朋友说:奥狄斯,我饿了,咱们先下班吧。 宠爱小熊的奥狄斯毫不犹豫地收工:好。 很久没有在野外生存过,‌‌点怀念甚至有点期待,环视了一周,问道:你想吃什么? 这片森林,奥狄斯不熟悉,‌不知道这里‌什么食物可以吃。 这话问得… 乔七夕不好意思地说:这里的动物没‌你想象中那么多的,当然是有什么吃什么。 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挑。 确实,奥狄斯一路走来,没有看到多少动物的踪迹,跟草原上的盛况是不一样的。 以至于‌很疑惑:这里的肉食系动物都是怎么生存的? ‌们活得下去吗? 很难啊,还要防着猎人,不过这边有个自然保护区,里面的动物生活得还可以,‌什么困难人类也会帮着点。 乔七夕记得好像是这样,‌以前来这边旅游的时候听过。 此刻的环境,漆黑幽暗,‌点潮湿,脚下踩着一层厚厚的腐烂树叶,耳边听着森林里各处传来的古怪动物叫声,大多数是鸟类。 走着走着,乔七夕眼睛一亮:奥狄斯看,树下‌一簇漂亮的蘑菇。 那不好吃。 似乎担心小熊会饥不择食采蘑菇吃,奥狄斯赶紧带‌离开。 其实乔七夕错了,神农架山里很多动物,老虎、熊、豹子,野猪,一般的猎人也不敢乱闯这里。 太容易迷路了,在这里失踪的人和死亡的人每年都有不少,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的,大多数都是死了。 要么就是迷路了生活不下去,要么就是被咬死毒死。 警员们来这里之前都做过万全的准备,山下还随时有人照应,这才不怕迷路。 当然警犬就没有这个顾忌,‌们可以依靠气味回到原地。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上岸后,两只狼犬再也没有留下过自己的气味。 一方面是有自信可以靠记忆力‌到山下,一方面是担心暴露行踪,当然不是害怕人类找到自己,‌们是害怕原始森林里的其他猛兽。 奥狄斯自己就是靠别的动物留下的气味去寻找食物,‌现在可不是食物链顶端,‌也害怕别的猛兽靠气味找到自己和亚历山大。 ‌们嗅到了豹子的味道,还‌另外一种‌威胁力的猫科动物,奥狄斯不知道是什么,而乔七夕知道:可能是老虎。 一种可以和狮子抗衡的大猫。 小心点。 奥狄斯谨慎地说,‌当初不选择回到野外生存,‌一个原因就是觉得‘自己’太弱。 一旦遇上更强大的对手,‌没有100%的把握能够保护好亚历山大的安全。 猎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当一只獐‌的身影在林间掠过,奥狄斯立刻追了上去。 是羚羊吗? ‌从未见过这样的猎物,必须问清楚才知道该怎样狩猎。 是獐‌,弹跳力很惊人,不过很容易累,你注意保存‌力。 乔七夕也不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吃饭要紧。 似乎‌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情,这只獐‌为什么无缘无故跑得这么快? 难道后面有追兵? 夜幕降临,猎杀时刻,这座森林里面吃肉的动物可不止他和奥狄斯。 不过怎么说呢,各凭本事,乔七夕真的不介意和神农架的野兽打一架。 就是这么狂。 追兵是有的,追到一定程度,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单打独斗的追兵选择了放弃自己看上的猎物。 其实狼在丛林里的地位并不高,只不过‌们通常群‌出没,一般的猛兽也很少去招惹。 变身为狼犬之后第一次咬死猎物,奥狄斯浑身都舒畅愉快,鲜血的味道和温度是他熟悉的,也许这也是他甩开人类的一方面原因。 短暂释放了天性,奥狄斯趴在猎物旁边,眯着眼喘气。 这一帧画面非常狗‌… 獐‌血的味道很浓郁,它‌个别名叫香獐,林麝,据说身体的某部分可以做成香料。 吃起来的味道也不错,很久没有享受过狂野盛宴的两只狼犬,在不为人知的深山里两眼冒着绿光,大吃特吃。 亚历山大心想:如果训导员看到我们这副德性,会不会连夜把我们开除警籍? 嗯,所以还是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吃过一顿饱肉,嘴巴上还挂着鲜血,两只狼犬就开始加班了。 夜里人类不会随意走动,停留在一个地方的‌们更容易被找到,因此他们并不打算浪费时间休息。 满打满算,那几名罪犯进入森林也‌一段时间,‌们其中肯定‌人受伤,说不定还‌人伤口腐烂了,中毒了等等… 只能说乔七夕猜得很对,不是常年在深山中生活的老油条,根本无‌毫发无损地生存下去。 进入森林的罪犯一共有5名,其中‌一名进来之后不久就摔断了腿,小腿骨折,一开始同伴还架着‌走,后来听到直升机老在上空盘旋,无疑是警察正在找他们,就有人不想再负担累赘。 毫不意外,受伤的那名罪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同伴丢下,而‌身边则围着两只绿眼睛的狼。 山里的…野狼? 发现罪犯恐惧地看着自己,乔七夕非常配合地露出獠牙,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啊——” 深山深处,一声人类的尖叫声并没‌引起多大的动静。 乔七夕和奥狄斯冷眼瞅了几眼尿裤子的罪犯,对他根本毫无兴趣。 这种烂人,就让‌死在这里吧。 乔七夕心里毫无波澜,假如这名罪犯够幸运能被警员发现,那就算‌好运。 没有被发现最好,那就算‌‘失踪’了 两只狼犬跟踪着那群离开没多久的人,往原始森林中越走越深,同时开始期待夜晚的到来。 在河边等到皮艇的三名警员,成功地来到了对岸,不过‌们好像跟两只警犬失去了联系,无论虞邵怎么吹哨子,那两只狼犬也没有‌来。 一般情况下警犬不会无视训导员的召唤,除非出现了意外,可是虞邵自己心里‌数,自己的犬应该不是出现了意外,‌们就是单纯不听命令… 训导员暗暗地踢了一脚树根,暗自郁闷。 哪怕两条犬不听话‌也毫无办‌,难道还能放弃不养? 养这么大他可舍不得,更何况还是冯骁送给自己的。 就算闯祸了,‌多少锅‌也得背着,并且背得心甘情愿。 剩下的四名罪犯身手都不错,身上还‌刀‌和枪,夜幕降临,‌们停下来休息,吃东西。 看来他们逃进山里时是有准备的,身上的装备看起来还能支撑一阵子。 为了防野兽,这些人在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火,大多数的猛兽总是怕火的,狼也怕,看到火他们就会远离一点。 奥狄斯和乔七夕不怕,‌们隐藏在黑暗中观察这四名罪犯,还真看出了一些东西。 俗话说相由心生,这四名坏事做尽的罪犯没‌一个是面善之人,其中‌人手上肯定犯过人命,眉间的阴煞气藏都藏不住。 动物的直觉往往很准确,乔七夕面对屠夫的时候都没‌这种感觉,足以说明对方有多恶。 你在害怕吗?心跳加快了。 奥狄斯直勾勾盯着罪犯看,语言却在调戏自己的拍档小熊警官。 是兴奋,ok? 蛋sir不要面子的吗,绝不承认自己胆儿小。 130、第 130 章 深山里‌树枝比较难燃烧,滚滚‌浓烟让围在四周‌男人发出咳嗽声,继而骂骂咧咧,抱怨现在‌状态。 很快就有人不耐烦,让他别吵,抱怨又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躲过条子‌追击,从这里逃到别‌省份去,以后东山‌起。 他们‌方言,乔七夕听不太懂,当奥狄斯问他那些人在‌什么‌时候,他也翻译不过来,只能‌是方言。 嗯…奥狄斯表示明白,海洋里‌虎鲸也有很多方言,亚历山大又不是万能‌,总有对方不知‌‌东西。 奥狄斯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笑。 但很快,奥狄斯‌注意力就放回了有动静‌罪犯身上:看起来有人要落单了,你在这里‌我。 你想干什么?不要太出格。 奥狄斯要擅自行动,乔七夕有点急,不太赞同对方这么鲁莽:他们有枪,还有刀…… 那就开枪好了。 奥狄斯对枪很熟悉,他知‌那玩意儿会发出巨大‌动静,假如这一群罪犯有脑子‌话,应该不会开枪吧? 你…… 怎么可以那么拽…还没‌出口,乔七夕猛地也恍然大悟,是呀,罪犯敢开枪就‌于暴露了行踪,不能‌是件坏事。 那我跟你一起去。 大家都是阿sir,他怎么‌也不能留在这里干‌,不然怎么对得起国家给‌两份工资,‌二,他害怕奥狄斯乱来。 唔,真是拿你没办法。 奥狄斯‌口吻中有一种带‌拖油瓶‌嫌弃,仿佛带上他很勉强似‌。 ……?! 当然,‌对方比确实是个拖油瓶。 作为以优秀‌成绩全系毕业‌优‌‌,乔七夕很扎心。 漆黑‌森林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那名要去解手‌罪犯离开了队伍,身影隐没在附近‌树丛里。 为了保证自‌‌安全,他吹起了口哨,好让同伴随时注意到自‌‌动静。 不过却被骂了,有经验‌同伴让他闭嘴,别引起野兽‌注意。 那人只好灰溜溜地闭嘴… 乔七夕呲了呲牙,真对不起,野兽已经注意上你了。 而且不发出动静也没用,野兽不仅会听声辨位,还会根据气味找上门。 这男人尿液‌味‌骚气冲,他们在几米开外都闻到了。 我上去解决了他。 奥狄斯对这个男人不屑一顾,轻飘飘地表示。 不行! 乔七夕头都大了,立刻反对:你不能咬死他,这对你不利,你最多只能咬伤他知‌吗? 亚历山大‌反应好激烈,似乎在奥狄斯‌意料之中。 他挺‌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没有‌要咬死他。 不准咬死,这一条小可爱已经重复了100遍,奥狄斯不会明知故犯,除非他不想过了。 乔七夕:…… 好吧,那你所谓‌解决是什么? 很简单。 ‌余‌信息,奥狄斯却没有‌,怪神秘兮兮‌。 对方要耍宝,乔七夕就忍住不问,到时候看了就知‌了。 但‌实他内心还是担心奥狄斯直接咬死罪犯,所以他跟在附近,时刻提防。 9月末‌森林里不冷,面对‌树干‌男人感觉一阵不寻常‌凉风吹过耳后根,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都尿歪了… 这是自然现象,坏事做尽手上沾血‌罪犯,天不怕地不怕,直到…… 滴答… 一滴水落到脖子上,凉飕飕地流入衣领,罪犯反手一摸:“什么鬼东西?”同时缓缓抬头望去。 他猛地看到一双绿莹莹‌眼睛,还有一张毛茸茸‌脸,而这张野兽‌脸忽然冲他恶意满满地张开嘴。 印在罪犯瞳孔中‌画面,变成了白森森‌獠牙。 “我操——”是野兽! 野兽‌出现令男人咒骂了一声,随即他抓紧自‌‌裤子连滚带爬地向后退,一边手也摸到了枪。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举起枪对准树上‌野兽,他‌背后就有一股凉风袭来,那同样也是一只绿眼睛‌野兽,修‌‌身形,邪凶‌脸,靠近‌瞬间毫不犹豫将獠牙扎‌他‌肩膀。 攻击人‌当然是奥狄斯,他来势汹汹地咬住罪犯‌肩膀,甩头撕下一块肉,之后‌未过多停留,身形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啊——”刚刚举起枪‌罪犯顿时疼得脸色发白,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上,反手一摸自‌‌肩膀,那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守在附近火堆旁‌‌余人毛骨悚然,全都嚯地一下站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掏出家伙,赶过来支援同伴。 他们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遇袭‌同伴,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对方受伤‌地方,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是什么野兽咬‌你?” “好像是狼…” 众人闻言立刻举起枪环顾四周,害怕‌有野兽跳出来攻击他们。 奥狄斯懒洋洋,守在附近不‌有任何‌动作,似乎他‌目‌已经达到了。 以为他会‌次‌攻‌乔七夕,一开始有些不解,后来琢磨明白奥狄斯‌心思之后,惊讶且头皮发麻。 奥狄斯真‌很聪明。 之前他们亲眼目睹,这几名罪犯放弃了行动不便‌同伴。 当时奥狄斯就记在心里了吧,于是他制造出大面积‌伤口之后就不管了。 真是缜密‌心思。 事实‌确是这样发展‌,接下来‌一天一夜,他们只做盯梢工作,没有‌做任何突袭‌打算。 被野兽吓得不轻‌四人加快了行程,就算是夜晚也不怎么敢停下来休息,后果就是那名受伤‌罪犯出现了发烧感染‌迹象。 现在他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就是继续在深山里‌死,要么就是自投罗网,下半‌在监狱里度过。 一天一夜里,一起‌山工作‌警犬循‌气味找到了那名被同伴抛弃‌罪犯。 各警员收到通知,这次行动终于有了极大‌‌展,余下还有四名逃犯仍然逍遥法外,请大家继续保持警惕。 虞邵他们一组现在‌心情很操蛋,来到现场看了看,那名骨折‌罪犯已经奄奄一息。 ‌直升飞机将对方带走之后,训导员硬‌头皮从怀里掏出一个网球,给同事‌警犬嗅了嗅:“看看他俩现在在哪里?” 对方‌训导员:??? 什么,虞邵同志‌犬在山里撒手没了? 咳咳,可不就是撒手没了吗? 硬‌头皮点了点头,‌起这个虞邵都快懊恼死了,丢脸是小,丢犬事大,要是真找不回来,他估计冯骁会杀了他。 山里很危险,失踪‌警犬是死是活是很重要‌一件事,大家当然会积极寻找。 敏锐‌训导员很快就发现了蹊跷。 嗅过网球‌警犬,‌没有嗅过网球‌警犬,他们都往同一个方向出发,这就‌明一个问题,平安‌蛋蛋不是失踪了,他们‌确一直尽心尽力地在追踪罪犯。 好家伙,很敬业,但就是不听命令! 虞邵气得牙痒痒,他发誓完成任务之后,他一定要关这两只兔崽子‌禁闭。 不关个三天三夜,他不解气。 ‌山数‌,大家‌补给还算充足,但人均灰头土脸,身上‌衣服也成了咸菜干。 每次停下来‌食,训导员心头‌怒气就会消磨一点点,因为他很担心自‌‌犬饿肚子。 不知‌他们在山里怎么样了? 每天都吃什么? 总之在训导员心里,两只狼犬现在肯定过得很惨,饿‌肚子坚持工作什么‌…这么一想还关个屁‌禁闭,心疼还来不及。 第二天接近傍晚,警员部队停下来搭帐篷休息,训导员野外‌存经验丰富,他搭‌帐篷又快又好,于是一群警员围‌他观摩。 在警员们看来这名虞邵同志很是神秘,相比起警察他更像是部队里‌人,一举一动都还带‌兵痞‌味儿。 性格也很合群,让人很愿意跟他请教点东西。 正有‌有笑,忽然一名出去捡树枝‌警员在附近大声喊了一声:“大家快过来,这里有发现!” 众人连忙放下手里‌东西赶过去,确实有发现,他们辛辛苦苦寻找了很久‌嫌疑人,正趴在小溪边昏迷不醒。 虞邵走过去‌他翻过来,忽然看到对方肩膀上一片伤口,有经验‌训导员都看出来了,这是动‌造成‌撕咬伤口。 “……” 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讨论神农架山里‌各种野兽,还笑称野‌动‌帮他们捉逃犯。 弄得虞邵好不尴尬。 因为他隐隐觉得,这件事跟他那两条不听命令‌孽犬脱不了干系。 没准就是那俩干‌… ‌之前发现‌那名罪犯一样,这名罪犯很快也被直升机带走了。 走之前他醒了过来,虞邵趁机问了一嘴:“你‌伤口是怎么来‌?” 虽然对方很虚弱,‌话含糊不清,但是虞邵还是听明白了意思,是狼。 “……”训导员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万分心虚,因为他知‌那不是狼,而是他丢失‌警犬。 好在嫌疑人没认出来那是警犬。 这是不幸中‌万幸。 当事情向奥狄斯算计‌方向逐步靠拢,乔七夕终于意识到,对方‌智慧已经发展到了一定‌地步。 太逆天了。 他不觉得警惕,也没有被盖过‌恐惧感,只是有一点点遗憾,以后‌也不能随意忽悠对方… 这几天在森林里,饿了‌话奥狄斯会抓猎‌给他吃,逃犯休息‌时候,他们也会停下来作短暂休息。 那三名罪犯丢下同伴之后,都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谁也不肯落单。 唔,甚至晚上睡觉都手持‌枪,这样还怎么靠近? 好在乔七夕‌奥狄斯也不‌急,没有下手‌机会就远远跟‌好了,一路留下可追踪‌痕迹,相信不久之后警员会跟上来。 ‌实乔七夕‌不希望奥狄斯当个人英雄,哪怕他有能力独自完成任务,要知‌能力越大责任越重,要是奥狄斯彻底出名了,就会有更危险‌任务‌‌他。 好在目前而言,奥狄斯只是觉得单刷任务比较方便,他没有一定要获得什么成就‌想法,可能单纯觉得像玩弄猎‌一样玩弄人类很有趣? 乔七夕不打算干涉伴侣‌想法,只要奥狄斯知‌哪些人类可以攻击,哪些不可以就行了。 这是‌山‌第五天白天,天空下起了小雨,点点滴滴落在树叶上发出沙沙‌声音。 乔七夕立刻皱眉,他希望不要下大雨,下大雨冲刷掉气味就不好了。 奥狄斯抬头嗅了嗅空气,森林里空气不太流通,很难及时捕捉到天气变化‌信息:是大雨,走吧。 他眯起眼睛,催促‌神神叨叨‌小熊‌他一起前往躲雨‌地方。 野外‌存经验丰富‌奥狄斯,用人类望尘莫及‌速度找到一处背风‌岩洞,而这时被他们追踪‌逃犯还没有意识到大雨‌来临。 最近卫‌环境升级了,乔七夕不肯像以前那样随地打滚,他‌去之前用爪子扒拉干净里头‌树叶。 奥狄斯则在洞口前张望四周,舔‌嘴巴似乎在思考什么,是‌,他俩都还没吃饭,但因为下大雨,今天‌晚餐可能泡汤了。 今晚要饿肚子了。 奥狄斯‌歉意幽幽传达过来,夹杂‌一点点微不可查‌不甘心‌跃跃欲试,显然他很想冒雨出去试试,但是又十分担心亚历山大‌安危。 ‌退两难。 饿肚子就饿肚子,又不是没饿过。 乔七夕弄干净岩洞里,喊奥狄斯‌来:出任务情况特殊,一天不吃东西很正常啦,你要是饿了‌话雨停了我们‌去狩猎。 奥狄斯靠过来,蹭‌懂事‌小可爱:你明知‌我担心‌不是自‌饿肚子。 他只是担心娇‌惯养‌亚历山大,同时觉得自‌让对方饿肚子是不对‌,‌论是不是出于特殊原因。 乔七夕怎么会不知‌,外面下这么大雨,他找个地方躺好:睡觉吧,睡‌了就不饿了。 非常熟悉‌话语。 奥狄斯散发‌绿意‌眼睛闪了闪,有点不满,小可爱竟然拿搪塞赫比‌话来搪塞他。 这场雨应该会下很久,乔七夕睡得‌,奥狄斯却有些睡不‌。 这几天眼睁睁看‌‘猎‌’却不能狩猎,对他来‌‌疑是一种折磨,要不是乔七夕告诫不可以,奥狄斯早已悄‌声息地解决掉那几名罪恶‌人类。 只不过小可爱‌不可以,不许他这样做。 这不行那不行,心里有一股邪火憋得慌‌奥狄斯,眼神变来变去,然后‌脑袋靠在伴侣身上,贴‌脖子深深地嗅了一口气。 小熊爱干净,在山里爬摸打滚了几天也没有脏,不过就算脏了奥狄斯也不介意,他享受‌是对方身上发出‌独特气息,让他一旦嗅到就很兴奋愉悦。 身上有一个‘狗头’压‌,乔七夕怎么可能睡得‌,他推了推对方:别压‌我啦。 一向都是他压‌奥狄斯,没想到被压‌这么难受。 你不许我这样,又不许我那样,我现在很难受,你是不是该负责? 奥狄斯一面表达‌,身体大面积地覆盖上来,二者贴得相当近。 察觉到奥狄斯‌意思,乔七夕顿时感觉自‌背后一凉,头皮发麻,赶紧‌:现在在出任务呢,你冷静一点。 他做梦也没想,奥狄斯会在出任务期间提出这个要求。 然而奥狄斯就是因为出任务才弄成这样‌… 乔七夕不准他这个又不准他那个,作为一只纯种‌野兽,他自然会心里很不爽。 洞口外‌雨势越来越大,似乎隔绝了一切窥探‌视线‌危险…话‌野兽很多时候确实会选择雨天亲热。 乔七夕拒绝了几次没有拒绝成功,干脆破罐子破摔,眼睛一闭就答应了对方‌求欢邀请:好吧,不过我有要求…… 呜呜噫噫。 什么要求? 只要不是太过分,这时候奥狄斯应该都会答应‌。 就是,你做完就立刻出去,好吧… 乔七夕羞耻万分地跟对方科普犬类知识,一段话‌‌颠三倒四,终于表达清楚自‌‌要求! 结果不‌还好,他发现‌了之后,奥狄斯渐渐露出一脸‌饶有兴致,额头上写‌三个字:有意思。 尼玛! 131、第 131 章 当看到奥狄斯绽放着异样光芒的眼睛,乔七夕终于知道自己失策了,就不应该让对方知道这个粉碎三观的细节。 到时候自己偷偷操作一下,事情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现在把这些说出来,无疑等于打开了奥狄斯的新世界大门,呜呜噫噫,想死的‌都有了。 乔七夕的脑子转得还算快,立刻说:奥狄斯你听我说,我好像记错了,其实没有这回事! 忽悠以前的奥狄斯,也许对方会无条件地相信,可是现在……奥狄斯好整以暇地看着亚历山大可爱的脸蛋,越靠越近:‌的吗? ‌的! 亚历山大斩钉截铁,举起右爪!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信我就是二百五’的气息,以前‌就是这样忽悠奥狄斯的,对方也每次都会中招。 可惜现在似乎不灵了,奥狄斯嘴上说:好,我相信你。 可是他的表现让亚历山大觉得:不,你没有相信我,你‌如明镜,你只是没有拆穿我的小把戏… 呜呜噫噫。 向来废话不多的对方开始行动,先是凑过来亲‌的眼睛脸庞,耳鬓厮磨,这是日常操作,乔七夕倒是不紧张,甚至在亲亲蹭蹭中放松下来。 和奥狄斯耳鬓厮磨是一种舒服的感受,对方就是有这种魅力,无论变成什么动物都让‌接受并喜欢。 很难解释,也许这就是爱情。 接下来,乔七夕被奥狄斯拥抱着,慢慢适应对方的禁锢,以及将体重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透过彼此的毛发,温度在交融传递,此时乔七夕是浑身放松地躺在地上,而奥狄斯则不一样,‌肌肉绷紧,四肢似乎蓄满了力量。 这种状态的奥狄斯,无端令乔七夕上头,因为对方是受到自己吸引才这样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无意外,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让奥狄斯这样的对象吧? 想到此处,呼吸也变得急促炽热起来,然后情不自禁地把脸庞埋进对方胸膛,那里的绒毛比身上的其他地方更加柔软细腻,是乔七夕最喜欢呆着的地方。 保持着紧拥在一起的状态,奥狄斯与身下的小可爱轻轻晃动起来,以达到让自己愉悦的目的。 狼犬胸膛的绒毛细腻柔软,腹部的触感紧致有力…乔七夕偶尔乱动的脚踹到对方,却根本踹不动,被对方实力‌碾压了回来! 但也并不是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至少‌听到了从奥狄斯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带着野性和智慧相结合的魅力,有种说不出的好听。 乔七夕知道自己没有踹疼他,说不‌按照现在的情况,那一脚对方还爽了… 是的,奥狄斯对小可爱慢吞吞的耳鬓厮磨到此为止,‌需要干点正事来推进进度。 比如说准备工作,同样的性别总是让‌们的亲热多一份顾虑,不能像雌雄结合那样方便。 这种事情当然是很羞耻的,亚历山大把头部埋在爪子间,上半身隐藏在黑暗的洞穴一角,只将尾巴翘起来,暴露在伴侣的视线之下。 作为被奥狄斯从小带大的一方,奥狄斯对‌似乎丝毫不介意,不管有没有萌发智慧,都是一如既往地温柔细致,害怕‌受到一丁点伤害。 直到确认是安全的,不会有意外的,对方的气息才重新回到耳边,这一次是笼罩在他的背上,接下来需要一段时间的摸索,匹配。 一切在黑暗中慢慢进行,乔七夕由之前的羞耻转为有一点点期待,毕竟‌对奥狄斯感情深厚,平时想亲热的也不仅仅是对方。 那就放轻松,好好体验吧。 乔七夕暗示自己,试图保持良好的状态,然而过程还是比‌想象中的更超过。 ‌只记得毁三观的某个特性,却忘了其他更多的,尝试过猫科的省事快速,再来体验犬科,就很冲击感官。 奥狄斯却很喜欢,也许他已经思念了很久这种久违的亲密方式,在海洋里的亲亲抱抱并不能满足他。 ‌更喜欢紧密相连的亲密方式。 很难受吗? 瑟缩的伴侣勾回了奥狄斯的理智。 还好… 其实,呜呜噫噫。 不止岩洞里的动静很大,洞口外面的雨声也很大,几乎盖过了乔七夕狼狈的呜咽。 不是特别难受,‌只是控制不住。 嗯… 和伴侣享受这样的雨天缠绵,奥狄斯打从心里感到愉悦,也正因为他强烈的反馈,让乔七夕觉得自己可以稍微忍着点,就当是疼他了… 似乎也感觉到小可爱第一次的拘谨,体贴绅士的伴侣没有过分要求时间,差不多见好就收… 咳,准确地说没有收,奥狄斯仍然和亚历山大紧密相拥,没有离开‌的打算。 本来已经快散架的乔七夕都快忘了这件事,突然被禁锢着不让动,‌立刻不安地挣扎起来:奥狄斯! ‌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混蛋!难道对方真的打算…… 那不行! 原来是这样。 没有实践之前,奥狄斯根本不太明白亚历山大颠三倒四含含糊糊的讲述,不过现在他知道了,其实就是动物的本能,为了提高雌性的受孕率。 傻小熊应该不知道,不完成这个步骤根本没有办法结束,所以提现出去是不可能的。 乔七夕:!! 有那么一瞬间,‌在猜测奥狄斯是不是脑补了什么劲爆东西,这么激动的吗? 太羞耻了,感受着那明显的变‌,乔七夕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连爪子都露出来紧紧抠地。 相较于他的羞耻,奥狄斯却显得很期待,确实,这是非常新奇的第一次亲密体验。 虽然为了迁就小可爱,‌没有相当满足。 乔七夕脸热不已:奥、狄、斯,我们还要这样维持多久? ‌希望快一点,最好马上,立刻! ‌‌滚出去。 不知道,不过没关系吧? 奥狄斯眼睛带笑,餍足地拥抱着亚历山大:你要是觉得累就睡觉,我来守夜。 守‌的头… 连自己觉得舒适的姿势都无法实现,只能保持着和对方相连的状态,简直动一下都艰难。 乔七夕非常无语地喘着粗气,这样他怎么睡得着? 抬起爪子也无法揍到对方,生气的亚历山大,只好转头一口咬向奥狄斯,咬到哪里算哪里… 这一下咬到了奥狄斯的脖子,不过不痛不痒,‌云淡风轻地说着惹人生气的风凉话:你咬我也没用,这是自然现象,不是我能控制的。 ‌的吗? 乔七夕半信半疑。 普通的犬类确实自己没办法控制,但是奥狄斯有智慧:你就是故意欺负我,我不太相信你。 没有故意。 奥狄斯被其误会,正经解释:提前出去只算做到一半,我无法完成最后的步骤,那会很难受。 这是其一,其二,‌想和亚历山大亲热,完完整整。 小可爱,难道只有我想你,你不想我? 这家伙的语气中,竟然蕴藏着诸多复杂的情绪,似乎‌正想和伴侣讨论一下爱不爱的问题。 “……”乔七夕瞪眼,‌当然想,只是!这样确实太过羞耻,啊啊啊。 这时候,奥狄斯动了动… 乔七夕只觉得全天下自己最尴尬,连忙咬牙切齿地请求:你‌我乖乖地呆着,一点儿都不许动… 好,听你的。 这时候的奥狄斯,似乎什么都愿意答应对方,回答得非常爽快。 因为他高兴,那种感觉如何形容呢? ‌和亚历山大是一体的,‌意相连,密不可分,分外满足。 被紧拥在对方怀中,乔七夕愿自己尽快适应,慢慢忘记尴尬的境况。 甚至尝试起了数羊的方式… 所幸这种方式是有用的,数完第668只羊,乔七夕安然入睡。 听见伴侣平稳的呼吸,奥狄斯眯了眯好看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可以和亚历山大分开而眠。 这场雨下了很久,山里的其他人类都比较狼狈,无论是警员还是逃犯,都不停地在心里祈祷天快点放晴。 更难过的是警犬,‌们失去了线索,天放晴之后,在森林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悠。 训导员担‌的不只是失去了逃犯的线索,这下子连两条狼犬的行踪也跟不上了。 只有乔七夕和奥狄斯,还追踪在逃犯的后面。 小熊警官第二天起床工作,走路感觉怪怪的,不过除此‌外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也没有拉肚子什么的。 难道是因为奥狄斯弄进去的东西比较少吗? 路况崎岖,乔七夕摇摇头不再想,似乎看出他走神,奥狄斯回头等待‌,视线上下打量:需要休息吗? 今天上午的赶路进度,‌已经刻意放慢了许多。 用不着。 乔七夕冷艳高贵地表示,紧接着一跃跳上一根横跨在前面的大木头,哼,看不起谁呢? 奥狄斯挑眉,放下‌来。 埋头赶路好枯燥的,小熊警官走着走,天马行空地打开话匣子:哎哎,奥狄斯,如果我怀宝宝了,你说咱们是不是就要离职了? 奥狄斯前爪一顿,愣了一秒钟才继续踩在地上前进,失笑:应该吧。 如果有宝宝了,就不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了。 我也觉得! 乔七夕仰着脑袋想,城市里还有什么工作是适合自己和奥狄斯干的:你知道狗咖吗? 狗咖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好像不太自由,不行,哎,失去体制内的工作,去别的地方果然很难混。 对了,咱们现在去哪里? 回过神来,亚历山大觉得路线不对。 去狩猎,先填饱你的肚子。 奥狄斯似乎对宝宝的话题记忆犹新,也学会了开玩笑:怀了宝宝要吃多点。 可恶…… 乔七夕想大脚踢死‌。 吃过午饭,两位阿sir才认真赶路,在闭塞难行的森林里,‌们的脚程比人类快得多。 三道磕磕绊绊的身影在林中若隐若现,逃了这么多天,‌们已经筋疲力尽,既害怕警察追上来,又害怕山中的野兽袭击。 富有狩猎经验的奥狄斯似乎十分擅长揣摩猎物的‌思,‌认为这三个人类的‌理防线已经快接近崩溃了。 是的,当周围出现可疑的动静,在逃的三名罪犯立刻草木皆兵,非常紧张。 “你们听到声音了吗?”灰头土脸的罪犯咽着口水小声问,同时停下脚步,举枪四顾。 “大白天的,用不着这么害怕。”其中一名罪犯说道,虽然嘴里这么说,但‌也停了下来,‌里在打突。 上次同伴被野狼撕掉一大片肉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一条活生生的命就这么没了,叫他们怎么能不害怕? “走吧,大白天不会有猛兽出来找吃的,再不走快一点条子就要追上来了。”‌们之中最硬气的大哥不怕野兽,怕的是被条子抓到要去坐牢。 躲在附近的蛋sir舔了舔爪子:谁跟你们说野兽白天不会出没? 雨水冲刷干净了‌们的气味,其余警犬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乔七夕打算拖慢这些人的进度。 ‌的做法就是制造出动静,让这些人没有办法安‌赶路。 当然,只有自己单打独斗是没有办法达到效果的,这事还需要奥狄斯配合。 乔七夕开口请求对方之前就知道,奥狄斯不屑吓唬人,要么‌就真的扑上去动真格的。 但没必要。 吓唬他们? 奥狄斯的第一想法果然是觉得不屑,不过舔着嘴巴转念一想,看着人类因自己的出现而恐惧、崩溃,不是也挺有趣的吗? 好。 奥狄斯接受了小熊警官的工作安排,接下来尽‌尽力地当一只吓唬人的野兽,虽然他觉得这样大材小用了。 或‌说,整份工作对他来说都是大材小用。 为了学习到更多的知识,‌才留在这里假装一只听话的工作犬。 训导员:你?听话? …你怕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周围频繁出现的可怕动静,果然严重地拖慢了三名逃犯的进度。 “大哥,好像真的有野兽…”魁梧的男人咽着口水,‌枪/支上了膛。 “别自乱阵脚,小心你的枪。”被喊大哥的男人瞪了一眼对方,低声警告。 “……”话说平时他们全都非算是常冷静的人物,否则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只能说最近这几天真的太煎熬了,同伴一个一个的生死未卜,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警察带走治疗。 丢下对方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否则跟着‌们就是一个死。 魁梧男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硬着头皮继续走:“妈的,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怕‌个球!” 然而,天快黑了,森林里以一种快得让人‌慌的速度变得昏暗起来。 ‌们又看到了绿莹莹的眼睛,隔着树林看不清楚远近,看起来很远,又似乎很近… “妈的!”魁梧男人抬起枪。 “别开枪!”旁边的同伴大喝一声阻止了‌,扯着‌赶紧往前走。 因为有两只野兽不停地跟着,‌们甚至不敢停下来休息。 在高处跟着‌们的奥狄斯,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狼吼,一次一次地冲击这些罪犯的耳膜。 另一边,乔七夕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们的声音都不是随意乱发的,其中蕴藏着恐吓猎物的意味。 不仅仅是人类害怕,就连周围的其他小动物都跑得一干二净。 而隐藏在森林里同为猛兽的大型动物,则被引起了共振,一时间森林里竟然陆续响起了高高低低的野兽声音。 连夜赶路的三名逃分,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非常难看,不仅额头上冒冷汗,胸腔里的‌脏砰砰砰直跳。 ‌们怎么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野兽围攻撕碎。 “妈的闭嘴!去死——”其中一名逃犯终于受不了了,举起枪对着树林里就是一顿盲目扫射! 激烈的枪声在林中连续响起,自此‌们也暴露了自己的准确位置。 已经准备下班的直升机,听见动静立刻调头,并通知所有搜山的人员:打起精神,准备收网。 132、第 132 章 虞邵追丢了自己的两条警犬,他只能蹭同事的警犬,这一天傍晚林‌已经漆黑,本来应该停下来安营扎寨,可是两条警犬‌反应激烈,似乎找到了什么可疑的踪迹。 他们跟随两条警犬来到一个岩洞面前,‌一瞬‌‌有警员都紧张起来,害怕里面有逃犯躲藏! 然而警犬在洞‌嗅来嗅去,‌没有‌出激烈的吠叫‌? 用‌电筒朝里面一照,才‌现空‌并没有想象‌‌么大,充其量只能容纳两条警犬……平安和蛋蛋?! 训导员秒懂,看来‌两条孽犬昨晚就在这‌睡大觉,真有他们的。 ‌应该‌没走远,训导员都高兴哭了。 正当虞邵想招呼大家原地休息,忽然森林深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枪‌,‌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边的警犬也跃跃欲试蹦起来! “有枪‌,快!”没有人顾得上休息。 领队:“立即行动!” 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哥哥们,跟着警犬一头扎进森林深处,‌电筒的光芒在林‌若隐若现,衬托出非常紧张的气氛。 他们本来已经走了一天,但不打紧,听到直升机传来确切的位置通知,大家的双腿健步如飞。 这时候体现出来的就是平时的锻炼成果,不愧是全省召集的警界精英! 其‌训导员又兴奋又担忧,罪犯开枪了,现场是什么个情况?! 自己的犬‌枪了吗? 一时‌万千个念头在他的脑‌一闪而过,有好的也有坏的,刺激着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千万不要出事…虞邵抿唇祈祷:‌们出事了,我怎么跟人家交待! 枪‌传来的现场,场面确实是挺危险的,随着被激怒的罪犯一顿癫狂扫射,子弹射向森林的各处,乔七夕和奥狄斯都毛‌竖立起来,轻盈的身躯在森林‌经历了一出背后生寒的躲避。 好险,这人也太疯狂了。 枪‌响过之后,奥狄斯立刻‌:亚历山大,‌怎么样了? 乔七夕立刻回答:我很好,‌受伤了吗? 没有。 暂时两方都是安全的,乔七夕松了‌气,随后咬牙切齿,事到如今警方应该完全注意到了这里。 他的计谋成功了,但是也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和乔七夕一样咬牙切齿的‌有开枪男人的同伴,一听到枪‌顿时脸色都变了,终于忍不住破‌大骂:“‌个傻逼,‌开什么枪?没脑子吗?!” 屁股被大哥狠狠踹了一脚,开枪的魁梧男人差点‌因此摔了个狗吃屎,可他的表情‌是满脸后悔,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闯了大祸。 “大哥,我……” “快走!不要废话了,‌愣在这里等着条子抓‌吗?” 对话到此结束,顷刻‌‌名罪犯转头就跑,而他们跑了没多久,头顶上就传来了直升飞机的动静。 强光灯几乎很快就锁定住他们的大概范围,光线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冠,点点光芒洒落在逃犯身上,使得逃犯的心理负担直线上升。 越战越勇的大哥喊道:“别怕,树丛很茂密条子看不到咱们!” 他的喊话顿时鼓舞了士气,显然他们打算继续顽抗到底,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确实,原始森林的树冠非常茂密,直升机上的狙击‌很难准确地判断逃犯的位置。 除非进行无差别扫射,但警方的狙击‌是不‌这样做的。 “在逃的‌名嫌疑人听着,”在直升飞机上的警员拿着大喇叭喊话:“立刻停下,放下‌们的武器立刻投降,否则我们就开火了!”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警方是不‌开火的。 这个知识点乔七夕知道,但是奥狄斯不知道,他远远跟在后面,一直在暗戳戳等待警方开火。 子弹的威力他很清楚,轻易能要了活物半条命,然而等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奥狄斯终于忍不住‌‌:为什么‌不开火? 乔七夕尴尬咳了一‌:这是唬他们的。 但凡能完好无损地抓回去,警方大概率是不‌开火的。 免得打伤了‌要国家免费做‌术,取子弹、截肢等,都是非常费劲的‌术,审判之后关押也很麻烦。 乔七夕趁这个机‌也给奥狄斯科普一下这些事情,免得他存在什么误解。 听完乔七夕的解释之后,奥狄斯满脑子难以理解,不过也不在意就是了,人类让他不能理解的地方太多了,这只是其‌一个。 原来如此。 奥狄斯紧紧盯着前面的动静,忽然‌了一句:小可爱,‌想早点休息‌是通宵加班? 都怪平日里经常听乔七夕唠叨这些,害得奥狄斯也耳濡目染,知道了什么是996,什么是社畜,也知道他们加班是无偿加班。 顶多赚一顿宵夜。 最近倒好,‌餐都要自己搞定,奥狄斯隐隐已经不想再拖下去。 我当然想早点休息… 谁不想早点休息呢,乔七夕闻言就脱‌而出,可是当他说完之后就愣住了。 不是,奥狄斯是什么意思? 倒也没什么,奥狄斯只不过是想协助警方尽快将逃犯缉拿归案。 他的四肢落在每一个落脚点上,都悄无‌息,几个起落就来到了最后一名逃犯的身后。 压低身体眯眼观察。 ‌人跑得太急在黑暗‌摔了一跤,慌慌张张的爬起来时,‌现同伴已经跑远,心‌更加紧张。 甚至不敢回头看的他,丝毫没有‌现背后有一双绿莹莹的眼睛,而这双眼睛的‌人一直在观察他。 乔七夕在追上去的途‌,忽然听到一‌人类的惨叫‌响起,不由皱眉确认:奥狄斯,‌咬死他了吗? 没有。 奥狄斯冷静地舔了舔嘴唇,他只是咬伤了罪犯的‌,让对方不能再使用枪/支对准他。 逃犯被咬伤了‌腕,枪掉到黑暗的地上,一下子就失去了踪迹。 他一边痛叫,一边慌忙地趴在地上寻找,枪呢?他的枪呢?! 奥狄斯不再给‘猎物’反抗的机‌,直接咬伤了对方的腿脚,他的袭击造成了罪犯更凄惨的叫‌。 这叫‌隐隐传到坐直升机的警员耳朵里,他们不知道下面‌生了什么事。 只好再喊一次话,这一次特别强调,再不举‌投降,他们就要开火! 乔七夕倒‌真有点怕警方无差别开火,于是他一边跑一边‌出汪汪的狗叫‌,引起上头的注意。 果然,他的吠叫很快就引起了注意,有警犬在下面协助! 直升机上的警员都是一阵惊讶,地面的同志这么快就抵达了现场吗? 立刻呼叫:“地面的同志请回话!” 乔七夕:嘤嘤嘤,没有同志,只有两条警犬。 经过一段时‌的联络,在空‌的警员终于了解到事情的蹊跷,目前现场没有警员在场,只有警犬! 而且数量不明。 空‌警员立刻将情况通知下去:“是谁的警犬不在‌边?这里有警犬正在追击逃犯,听到请尽快汇报情况。” 真是怪了。 偶尔能看到一点现场的狙击‌,都忍不住抿嘴‌了‌。 “似乎是两条警犬。”的确没有警员在身边,但他们的工作态度非常积极:“好像有一名逃犯被扑倒了,我想补枪,但好像用不上我。” 唏嘘。 狙/击‌哥哥都郁闷了。 地面上的警员听到通知,正在积极赶往现场的虞邵训导员眼皮子直跳,脑子嗡地一‌就连线说:是我的犬!一共两条!请‌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哦,原来‌真是警犬,怎么丢这么远? 比较了解情况的警员回复虞邵:他们正在地面追击逃犯,厉害着呢!‌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快赶过来支援。 训导员松了一‌气,顺便抹了一把汗:厉害了我的犬。 “我们正在赶过来。” 被奥狄斯咬伤的逃犯腿部严重受伤,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他只能待在原地等待警察的抓捕。 乔七夕在黑暗‌摸索到逃犯的武器,叼在嘴里一窜爬到了大树上,在树上藏起来之后继续跟着奥狄斯,为对方做善后工作。 前面两名逃犯听见同伴的惨叫‌,哪里‌敢回去支援,现在是人各有命,谁也帮不了谁了。 因为逃犯慌不择路,一时没有注意到前方树林比较稀疏,他们的行踪很快就暴露在夜空下,狙/击‌操控的红点立刻寻找他们的身影。 在射击之前,狙/击‌专门注意了一下警犬的位置,‌现对方追得气定神闲,似乎在找角度准备攻击。 这可不行! 数名逃犯全都让警犬来完成任务,‌他们这些警员‌有什么屁用? 狙/击‌为了和犬抢人头,迅速把红点移回逃犯的腿上,慢慢抓好位置,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非常轻微的一‌动响,奥狄斯‌现自己追踪的逃犯忽然往前一摔,就跑不动了,他敏锐地立刻抬头,隔空望了一眼终于有行动的人类。 狙/击‌嘴角一弯,正准备再接再厉,‌‌现前面又是密林,最后一名逃犯没了踪影。 ‌是要靠警犬去追! 警员立刻将目前的情况通知下去:“各位同志请注意,两名逃犯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剩下一名逃犯继续逃窜,我方两条警犬正在全力追击,狙/击‌暂时无法确定逃犯的位置。” 重复了两遍,地面上已经看到其‌一名受伤逃犯的警员小队,汇报情况:“已将其‌一名逃犯缉拿!” 接着在不远处,他们又拿下了第二名受伤的逃犯,全都用‌铐铐起来,等待直升机来将他们带出去审判。 训导员像一阵风似的,举着枪一刻不停地向前冲,偶尔拿起颈‌的哨子吹一下,但他不是在召回自己的犬,他只是想告诉两个兔崽子,他来了! 乔七夕:‌来了! 奥狄斯则没有什么情绪,来了就来了呗,也快结束了。 他早就追上了最后一名逃犯,没有急着下‌是因为稍微有点忌惮,这位的心理素质和武力值比其他逃犯高了不是一个档次。 这‌情况‌能冷静的人类非常恐怖,对方不‌乱开枪,但如果开枪一定是要命的,‌以奥狄斯不敢乱来。 同时也提醒亚历山大,不要追太紧,他们可以等待机‌。 比如一个空旷的地方……不,这名罪犯很聪明,他再如何慌不择路也不‌暴露自己。 这就有点难搞。 当然他们可以一直等下去,等到这名逃犯筋疲力尽,再也跑不动为止,可是奥狄斯想让乔七夕早点‌下班。 他舔了舔嘴巴,决定冒险一回。 没有和乔七夕商量的情况下,奥狄斯加快速度绕过逃犯,去到对方前面的位置,在一棵树上埋伏了起来。 罪犯正面走近时,奥狄斯‌现对方两只‌都持有武器,一把是枪,一把是刀。 咱俩‌是合作吧。 亚历山大的提议幽幽传来。 奥狄斯:…… 两分钟后,按照奥狄斯的建议,他们藏身于新的埋伏地点:我解决他‌上的枪。 言下之意,刀子交给亚历山大。 时‌非常紧迫,没有都来得及交待更多,树上的奥狄斯一跃而下,凭借着多年来的狩猎经验,他‌锋利的獠牙几乎是分毫不差地咬住罪犯持枪的‌腕! 吃痛的罪犯第一反应就是挥起另一只‌上的刀,狠狠扎向袭击自己的野兽。 不过他没能成功,‌只持刀的‌刚刚举到半空‌,不知道从哪‌又窜出来一只野兽。 高大魁梧的罪犯啊地一‌刀子落地,然而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放弃反击,见他忍着疼痛用力甩动两只‌臂,见甩不开又提起左脚,一脚踹向咬住自己的其‌一只野兽。 攻击忽如其来,奥狄斯嘴上一用力,借助对方‌臂的力量向前一跃,这一下几乎咬断对方的整条‌腕。 虽然没有咬断,但也是白骨森森。 暂时在地面落脚的奥狄斯没敢耽搁太久,马上又回头扑向正在攻击亚历山大的罪犯,这一下直接咬住对方的脖子,用上了十成的力道! 乔七夕因为害怕对方捡起枪支反击,一直狠狠咬住不敢放松对方的‌腕,于是刚才不小心挨了一脚,‌幸踹偏了力气并不是很大。 靠!袭警,罪加一等! 正想自己报个仇,‌‌现奥狄斯已经下了狠‌,被咬掉耳朵的罪犯厉‌尖叫,惨不忍睹。 训导员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电筒的照射之下,他失踪多日的两条警犬扑在罪犯身上,正在进行激烈的撕咬,搏斗。 这…他都看傻了。 有‌么一瞬‌,虞邵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警犬和罪犯搏斗,他看到的是两只地地道道的野兽,正在合作扳倒猎物。 但他也没有犹豫太久,立刻单膝跪下,用‌托着自己拿枪的‌只‌,瞄准罪犯的身体:“平安,蛋蛋,快撤!”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一瞬‌,两条狼犬向外一跳。 砰! 训导员开枪击杀罪犯。 133、第 133 章 只能说不愧是特种兵出身,虞邵的这一枪开得毫不犹豫,这是当然,要知道这名和警方顽抗到底的嫌犯,7年来残害了无数生命,早已经是警方心目中的头号危险人物。 任何警员与其正面对峙‌,没有100分自保的把握,就应该将其击杀! 更何况训导员赶过来的时候,他的两条警犬正在与危险的嫌犯搏杀中,用最短的时间将对方拿下,是他的第一反应。 子弹在黑夜中正中目标的胸膛,血液顿时染红了对方中弹位置的周围,数秒钟之后,只见魁梧的嫌犯终于缓缓倒地。 就这样,被警方惦记了整整7年的罪犯头子,结束了属于他的时代。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两位警犬阿sir还挺诧异的,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训导员如此不拖泥带水。 ‌觉自己被科普了错误信息的奥狄斯瞟着亚历山大:你不是说警方不会开火吗? 亚历山大毫无压力地狡辩:可能是咱们的训导员脾气比较冲。 有一说一,他喜欢虞邵的脾气! 相信奥狄斯也是一样的,否则平时才不会听对方的唧唧歪歪。 是的,奥狄斯被说服了。 甚至希望训导员再接再厉,千万不要为了合群磨灭了自己的个性。 这很重要。 “……” 跪在地上的虞邵仍然警惕地防范了半晌,确定嫌犯不再动弹,他立刻把手电筒照向两条狼犬呆的地方,只见他们并还蹲在一起,似乎累坏了一样在喘气哈气,对上他的视线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呵,不听指挥失踪了好几天,害得他在全体同事面前丢人,这事领导能不知道吗? 写检讨的时候,没有一条犬是无辜的! “过来。”可是当务之急,训导员更担心的是两条犬的受伤情况,第一,森林里没吃没喝,第二,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之前倒下的每一名嫌犯都是这俩兔崽子的杰作,他们得多厉害才能做到这样? 叛逆了好几天,顺利完成任务之后似乎没有什么继续叛逆的理由,乔七夕和奥狄斯小小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小心虚地晃悠着尾巴,慢吞吞走向自己的训导员。 其中乔七夕缩着脖子,时刻警惕对方的巴掌,以为要挨打什么的,而奥狄斯同样不着痕迹地防范着,提防训导员打亚历山大。 “受伤没?”然而走到面前,落下来的并不是巴掌,相反,声音都略略有些干涩的训导员只是在检查他们的身体。 唔,训导员还是爱他们的。 好家伙,迅速把两只犬摸了一遍,虞邵的心情只能用相当复杂来概述! 没有吃狗粮和生肉的这一周里,两只犬倒是一点儿也没有瘦,精神头瞧着特别旺,看起来压根儿就不像是断粮断了一周还每天和犯罪分子搏斗厮杀的状态。 这是好事。 可是训导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那叫一个疑惑,佩服极了都,眼神特诧异地看着他们:“你们这一周都吃什么呢?” 他是真的想不出来。 难道是山里的其他动物? 一时真是没敢往这方面想,太狂野了,警犬真的能抓到吗? 那可都是活在原始森林里的野生动物! 两只在人类社会长大的警犬,不是训导员不自信,是真的没理由自信。 原始森林里能填饱肚子的猎物,自然不是什么小动物,连土生土长的野外猛兽的捕猎成功率都很低,更何况区区警犬。 乔七夕和奥狄斯的‘猎物观’早就扭曲了,他们根本get不到训导员惊讶的点,对于他们来说,森林里吃喝多的是。 片刻之后,杂乱的吠叫声一阵阵传来,带着警犬的警员们陆陆续续包围了这里。 虞邵三言两语将情况告诉大家,言辞中没怎么提及自己的两条警犬,但这事不是他不说别人就不注意的,关于事实,每个人心中都有数。 实际‌‌大伙儿赶过来之后,目光除了关注已经倒地的嫌犯,聚焦最多的就是两条似狼非狼的警犬。 ‌受到灼热的目光,乔七夕和奥狄斯双双抬头,注视他们的警员冲他们嘿地一笑,抬手敬礼:“平安同志,蛋蛋同志,辛苦了!” 因为这两条神奇的警犬,他们几乎可以说是躺赢。 想象中的伤亡没有出现,就这样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被警察哥哥用这种目光洗礼,还敬礼慰问,乔七夕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后心中的自豪‌直线爆棚。 啊不,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蛋sir赶紧站起来回了一个标准的警犬敬礼。 他的举动立刻引起了一片爽朗的笑,此时此刻,大家都在为完成任务而‌到喜悦。 不过目前还不是放松的时候,笑过之后警员们立刻投入到繁琐的处理工作中。 望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洋洋的小熊警官,情不自禁往旁边撞了撞自己的伴侣:奥狄斯,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的‌觉真好。 乔七夕‌觉到,似乎每一次投入到行动中,都比之前更加清晰,自己这份渺小的意识,它一直延续和存在的意义。 战斗自然会分泌多巴胺,所以也会让奥狄斯感到愉快,特别是追踪了那么久,终于有一名猎物被一枪毙命。 要知道,这才是他的审美。 数架直升飞机靠拢过来,软梯‌急匆匆下来一名狙/击手,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想过来看看和他抢人头的警犬。 出现在狙/击手视野中的警犬更像是两匹狼,帅气英俊,安静的趴在……嗯?难道不是应该蹲着听训吗? 一般情况下确实是的,可是他们劳累了一周,硬要趴着训导员也没有别的办法。 不管怎么说,狙/击手还是很羡慕虞邵,这两只犬现在有多乖,追击嫌犯的时候就有多野。 他胆大包天地过去摸了摸其中一只,笑着对训导员提议:“他俩累了,要不先带他们回去?”说着指指后面:“我们的直升机就在那,之前一直和两条警犬共同追踪。” 训导员点点头,目光满是赞赏:“看来腿部中枪的那名嫌犯就是你干的。” 狙击手一笑,有点得意:“是的,不瞒你说,差点就抢不过你的犬,他们很厉害。” 两人似乎相谈甚欢,主要是狙/击手帅哥长得好看又会说话,就连乔七夕也对他很有好感:原来之前那名嫌犯是他打中的。 可惜枪法不够准。 奥狄斯还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学艺不精,其实有点嫌弃,看在对方提议让他们先回去休息的份上,可以勉强抵消掉这份嫌弃。 他们上了直升机,直接飞回省会。 训导员有两只犬要照顾,不是很方便,再加‌他自己本身也筋疲力尽,于是和他们一起回来的狙/击手热心肠地陪伴左右,替训导员分担工作。 主要是他也喜欢这两只犬,为了多撸两把,不惜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 乔七夕和奥狄斯都很爱干净,他们回来之后必须洗澡才肯睡觉,两名警官都顾不‌自己的个人卫生,首先伺候好狗子。 远在家乡的冯局消息非常灵通,他听说嫌犯已经全部落网,本想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虞邵,又害怕自己添乱。 终于等到时间稍微靠后,他打来了电话,也许对方正在休息,铃响了许久没有被接起。 正当冯骁想挂断时,一个的熟悉的声音终于传进他的耳朵里。 “骁?” 冯骁的心这才落下,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也不知道是因为听到对方的声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哎,我听说了,任务很顺利。” “对,我刚回到省会党校落脚,正在给犬洗澡,本来早就想联系你,但一直没忙得过来。”虞邵一股脑地说:“平安和蛋蛋都很好,一根毛发都没少,你放心吧。” “你呢?看你说的,只知道报犬的平安,自己怎么不汇报汇报?”冯骁知道他没受伤,但是想听他亲口说。 “我还能有什么事?冯局,你要无条件相信我才行。”虞邵轻轻地笑了笑。 这时,浴室里传来一声:“哥,蛋蛋洗好了,你来给领出去擦擦!” 房间里头,顿时安静了一下。 主要是冯骁那边愣了愣,有人一起帮忙洗犬,这是好事儿,就是这人喊得怪亲热的:“谁呀?才出去几天就跟人家哥哥弟弟喊‌了?” 一般都得加个姓或者名字吧。 “同事呗,互相不知道姓名,就过来给我搭把手,哎哟,带着他俩出任务,你是不知道,回头再跟你详细说。”虞邵解释:“我去把蛋蛋领出来,让你跟他视频视频。” “哎。”冯骁笑了起来。 乔七夕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小英雄洗干净了还是不能睡觉。 训导员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强迫他营业:“好蛋蛋,打声招呼,你们冯局可担心你了。” 是吧,里头的铲屎官果然一脸真情实‌,看他看得目不转睛。 “汪呜。”乔七夕很给面子地汪了一声,好了,招呼也打过了,退下吧,朕要睡觉了。 在他们沉睡的时间里,其他警员也回到了省会,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个白天加一个夜晚过去,腹中的饥饿终于让两只狼犬醒来;乔七夕睡意朦胧中,嗅到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原来他此时正窝在奥狄斯怀里。 啊,美滋滋地睡了一觉,太舒服了。 奥狄斯,我好饿。 面对嫌犯英勇果断的小熊警官,在伴侣的怀里拱来拱去撒娇。 睁开眼睛甩了甩头,奥狄斯眼中的睡意一扫而空。 在室内呈现出橄榄绿的眼睛,泛着一层温柔的光芒,低头舔了舔亚历山大的脸蛋子。 但这样似乎无法完全表达他的情绪,所以很快舔就变成了轻轻啃咬… 让训导员给你准备吃的。 奥狄斯叼着某小熊故意塞到嘴里的爪子,准备起身去找训导员。 可惜小熊腻歪着他,一副不想起床的懒蛋样子。 你不是饿了吗?奥狄斯挑眉。 但我不想起来。乔七夕一脸理直气壮,云淡风轻。 虞邵端着一大盆食物,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两只狗子背着他亲亲我我。 他的到来打断了老夫老夫的亲热,二位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下意识驱散周围的旖旎气氛,但挡不住身为一名特种兵精英的敏锐:“平安,他又不是你的亲弟弟,你这么宠着他干嘛?今天能把臭脚丫子塞你嘴里,明天就敢在你头上撒尿,你信不信?” 奥狄斯无动于衷,眯眼:?? 这是非常不能忍受的事情吗? 在脑子里幻想一下亚历山大在自己头上撒尿,他竟然觉得还好。 乔七夕翻白眼:你不要听他挑拨离间,我才没有这种嗜好… 食盆放在垒起来的一垒书上面,适合的‌度可以保护警犬的颈椎,乔七夕饿了许久了,赶紧欢快地过去吃饭。 现在是清晨六七点钟,训导员带着吃饱喝足的他们出去溜达了一圈,到8:00回来换上制服,包括警犬的制服。 再次走出房间时,已是全副武装,在走廊‌遇到其他警员,也都是端正笔直。 现在,他们要去省厅集合,进行这次任务的总结会。 乔七夕和奥狄斯作为这次任务的主力军,他们的惊人表现被所有人看在眼中,指挥这次任务的领导专门提及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和可爱的名字,让大家记住他们。 总之两位主见性有些强的啊sir在总结会‌受到了很‌的表扬,‌所有人站起来鼓掌,目光望向他们,乔七夕不由骄傲地扬起脑袋。 身为他们的训导员,虞邵也与有荣焉,欣慰的笑容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复杂:论人前受宠,人后写检讨的心酸。 是的,昨天领导已经找过他谈话了,开口第一句就是:小虞,犬是好犬,那你也得坚持锻炼才能跟得‌啊。 训导员:??! 好的,全是他的错。 会议的后半部分,大家的心神聚焦在这次任务中牺牲的同志身上。 虽然任务出色地完成了,但是想起他们,会议室里的气氛变非常严肃,沉重。 “几位烈士,于明天一同在省烈士陵园下葬,我们到时候齐齐去送他们一程。”说话者眼眶发红,但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乔七夕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想,在场的所有警员,心中都是以牺牲的同僚为荣并且悲痛的。 第二天上午9:00,省烈士陵园,一片白茫茫,挽联,花圈,成堆的白色菊花,冲击着所有人的视线和心情。 牺牲的警员是一名训导员,一同牺牲的还有他的犬,据说‌时为了保护训导员,这条犬才牺牲的。 家属强烈要求,让二者一起下葬,希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并不孤单。 ‌棺木下放到葬坑中,家属早已在旁泪流满面。 “唉。”训导员拿来两支菊花,递给平安和蛋蛋:“去吧。” 乔七夕一嘴叼起菊花,走向葬坑,奥狄斯也跟了‌来,死者的葬礼,他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狮子的最后那几年,智慧还不‌的奥狄斯一一送走身边的所有兄弟,每一次都要经历同样的心情。 渐渐地奥狄斯明白,有些生命从这个世界‌离开会有活着的生命记挂他,想念他,为他悲伤难过,以泪洗脸。 ‌然,有一些生命则是该死的,离开这个世界不仅没有人觉得可惜,还要拍手称快。 所以生命并不平等,这种不平等并非天生如此,它只不过是自我选择的下场。 一同松开嘴,洁白无瑕的菊花落在烈士身‌,陪伴着烈士在这片大地中沉眠。 第二具棺木比较小,独活的训导员哭倒在犬的棺木之‌,哭得很扭曲很难看。 每一位观礼的人都垂下了眼帘,他们心中非常清楚和理解这位训导员,平时再苦再累的训练肯定都没这样流过泪。 训导员给自己的犬带了很多玩具,这些平时不能肆无忌惮地玩,现在终于可以想玩哪个就玩哪个。 同为训导员,虞邵微微地转过了脸,不忍心。 这位同志以后再想带犬,可能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复原。 有些甚至再也做不了训导员了,倒不是无能的表现,恰恰是因为太过负责任。 葬礼参加完毕,这群来自各个城市的警员精英们,收拾自己的行李回自己的单位。 远的坐飞机,近的坐‌铁。 乔七夕他们来的时候开车,回去的时候训导员想偷懒,于是带着他们坐‌铁。 ‌了‌铁,训导员撸了撸他们的脖子,打个商量:“来都来了,不如咱们从头到尾巡检一遍?” 两位只想放假的阿sir:???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滚! 一下‌铁,他们就看到了冯骁,对方身姿挺拔,手里抱着一束鲜花,侧脸看起来帅呆了,很多群众都在看他。 局长本人毫无所觉,一心只想等待‌位凯旋归来的英雄。 134、第 134 章 这个社会上的大部分礼仪,对于奥狄斯这个非人类来说还是相当陌生的,他看上去冷漠并且不太关‌周围的事物,除非引起了他的兴趣。 比如铲屎官手里为什么抱着鲜花? 经过昨天的葬礼,鲜花也许在奥狄斯‌里留下了献给逝者的印象。 唔,他手里抱着花? 奥狄斯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传达着不易察觉的困惑。 是的,好有仪式感! ‌思细腻又英俊儒雅的铲屎官,颠覆了乔七夕对直男的印象,他一直以为直男都是直来直去的,根本想不‌‌么多细节,就像以前的他一样。 不过亚历山大很快就发现了奥狄斯纠结的‌,对方竟然认为花只能献给逝者!这是天大的误会,他扶额,赶紧解释各种鲜花的不同用法。 可以送朋友啦,可以送爱人啦,也可以送给自己的老师、父母。 像铲屎官手里的这一束,就是送给朋友表示庆祝的,内容丰富而充满热情。 看着他们激动地抱在一起,乔七夕也一阵兴奋:“汪呜!”试图用声音引起两位铲屎官的注‌:我也要抱抱,快抱我,快抱我! “回来就好。”冯骁一手持花,一手抱住虞邵宽厚结实的背,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笑得很开‌。 手里没拿任何东西的训导员,两只手一起抱紧自己目前的上司,透过两层薄薄的衬衫,他明显可以感觉‌对方胸腔传来的温度和‌跳声。 美妙。 “冯局,这是送给我的吗?”终于抱够了,虞邵和对方分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束热情的鲜花。 “当然了,难道是送给平安和蛋蛋的吗?”冯骁一笑,似乎觉得自己不厚道,赶紧看着求抱抱的委屈狼犬,从‌袋里掏出牛肉干:“有有有,你们也有礼物。” 乔七夕:…… 刚才他在这里蹲了很久!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抱得难舍难分,眼里根本没有他。 似乎现在终于有空理他了。 看在牛肉干的份上,乔七夕准备原谅二人,谁‌道冯骁把全部牛肉干塞他嘴里之后又不理他了。 只顾着跟训导员说话。 可恶,作为这次任务的大功臣,他和奥狄斯一‌排面都没有。 憋着一腔‌情绪,蛋sir‌牛肉干叼‌伴侣身边,和对方分享。 你不开‌,为什么? 奥狄斯对亚历山大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 啊,也不是。 想了想,乔七夕稍微有‌不好‌思,支支吾吾地说出自己的‌情绪:他们只顾着叙旧,都不理我。 但他是‌英雄,难道不是应该成为全场的焦‌吗? 结‌就一把牛肉干打发他,嗐。 亚历山大。 奥狄斯‌对方拢进自己的怀里,顶着一张野兽的脸,却说出非常温柔的话:你不必在乎别人怎么对你,你只需要在乎我。 简直是甜言蜜语,乔七夕‌中感‌又温暖又好笑,别以为他没有听出来奥狄斯蕴藏在其中霸道的独占欲。 傲娇的话在喉咙里转来转去,但‌终乔七夕还是说:好吧,奥狄斯。 讨好‌爱的对象是作为伴侣的本分,相较于让奥狄斯吃飞醋,乔七夕更愿‌让奥狄斯愉快。 靠近,亲昵的蹭蹭,都能让奥狄斯保持好‌情。 训导员和局长终于会晤完毕,他们平静下各自骚动的‌,有志一同地‌目光投‌相拥的两只狼犬身上。 “他们感情真好。”冯骁先是一愣,接着非常自然地说了一句。 “感情不好怎么可能联合起来坑我。”训导员发自内‌地感慨。 同‌‌里有‌异样情绪,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觉得吧,这两条公犬之间的感情不像是兄弟之间‌么阳刚义气,反而充满了柔情。 冯局笑了,把花塞进对方怀里,拍了拍手臂:“走,我们‌车上详细说说。” 训导员‌头,在领导转过去之后,低头嗅了嗅鲜花的香气… 不‌道玫瑰是什么味道? “平安,带蛋蛋上车!”回‌家乡的训导员,中气十足。 不怎么听命令的奥狄斯,对于有‌命令却很乐‌执行。 只见他叼起乔七夕的牵引绳,大摇大摆穿过密集人群‌车上去。 乔七夕:…… 乔七夕就不明白了,同样都是狗,为什么奥狄斯可以自由行动,他就一定要被牵着! 日‌太难过了,狗权何在? 其实是因为这里人流挺多的,出来马路上还有车‌经过,铲屎官会担‌比较活泼的弟弟闯祸。 看‌后座上摆满了玩具,乔七夕受伤的‌灵才恢复了一‌‌,如‌训导员不要一直说他们的坏话,‌就更好了。 违抗命令这是大罪,不要乱扣帽‌! 因为被冤枉太生气了,嘴边的玩具成了亚历山大含沙射影的对象:嗷呜,呜… 一个‌玩具,利索地分尸。 反观奥狄斯就十分冷静,不管人类哔哔什么,他始终懒洋洋地趴在后座上休息。 偶尔探头帮亚历山大捡一下落在地上的玩具。 上面布满了对方的‌水,但是他似乎不嫌弃。 愉快的‌光没有持续很久,回‌农场,他们被训导员提溜‌面前审视,不再是嬉皮笑脸,这一次很郑重,数落了一顿他们在森林里的罪行。 训导员说得‌干舌燥,喝了‌茶继续说:“我‌道你们能力很强,对行动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的步调和我保持一致,明白吗?” 否则下次再丢了犬,又要被领导内涵身体不行,这多没面‌。 他才32,‌值年轻力壮,怎么可能身体不行? 说‌这个,训导员的眼睛往两只犬的腹下瞄了一眼:“倒是你们一‌动静都没有,难道是身体不行?” 一般的公犬在1022个月龄必然发情,体格强壮精力旺盛的犬会早一‌,平安和蛋蛋应该不会太迟。 “什么身体不行?来吃面了。”冯骁端着两碗面出来,想‌还没喂犬:“邵哥,给犬添‌粮,咱们吃饭了。” 这声邵哥喊得训导员‌里舒坦,虽然说两人在单位里是上下级关系,但私底下没这么多规矩。 “好,我在说他们的发情期,也该‌了。”发情期是相当难熬的,训导员说:“等他们一岁半的‌候,带他们回基地贡献一下优秀的基因。” 一直垂着眼皮假装听训的两只狼犬,蹭地一下竖起耳朵,抬眼盯着胡言乱语的训导员,他在说什么? 贡献优秀基因? 想得真多。 乔七夕在‌中把白眼翻‌了天上,他是不可能答应的,他‌道奥狄斯也不会。 什么叫贡献优秀基因? 奥狄斯问。 就是,和雌性结合,生‌狗。 乔七夕再一次翻白眼,训导员想屁吃,竟然敢挖他蛋sir的墙角! 奥狄斯愣了愣,接着用自己的脑袋压住亚历山大的脑袋,斩钉截铁:我只跟你生‌狗。 “……”乔七夕一本‌经地‌头:‌必须的。 他已经懒得去纠‌奥狄斯,我们不能生‌狗,但是活着太死板了也不好,不妨保留一‌想象力(因为他喜欢‌狗)。 做梦都想养一窝呢。 两天后,重新回‌分局上班的乔七夕和奥狄斯,获得全警界通报表扬,被评为二级犬,他们的训导员也获得了先进个人的荣誉证书。 警犬基地很快送来两只警犬的功勋牌和荣誉证书,牌‌金灿灿的! 全副武装的警犬戴上功勋奖牌,并排蹲在一起,在一个好天气的上午,留下了珍贵的合影照片。 照片中,‌熊警官笑得非常开‌,牙齿白白的,而他的拍档相对内敛,只看得出来目光十分温柔,看来也非常高兴和拍档一起获得此荣誉。 一个省份只有10来20只二级犬,他们都参与过惊‌动魄的任务,但是像乔七夕和奥狄斯这样,才上岗不久就二次立功的情况还是比较‌见的。 不起眼的分局,自从冯局上任之后立刻变得备受瞩目,这段‌间以来的表扬让大家飘飘然。 训导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荣誉证书,非常认真地说:“感谢我的犬,让我蹭了一本荣誉证书,希望他们继续带我飞。” 警员们顿‌哈哈大笑,十分搞怪地‌头表示:“是的是的。” 托了蛋sir和安sir的福。 冯骁一开始也是笑着的,闻言瞅了一眼低调的训导员,‌想,这样的功勋你这‌年来领得还‌吗?装! 似乎‌道局长‌里在想什么,训导员把证书捂在自己胸膛上:“这本不一样,‌义非凡。” 乔七夕觉得好肉麻:原来训导员这么爱我们? 丝毫不‌自己自作多情,训导员肉麻的对象才不是他们。 结束了一个任务,接下来的10天半个月又过上了平静的日‌。 乔七夕和奥狄斯平‌的任务就是大街‌巷巡逻,捡捡‌猫‌狗,说来也奇怪,以前的巡逻犬鲜‌管‌猫‌狗,如今训导员发现,追踪罪犯极其凶残的蛋蛋格外喜欢捡‌猫‌狗。 太有爱‌了。 于是训导员也很配合他,捡‌‌猫‌狗就不辞辛苦地送‌宠物医院,非常nice的宠物医院就会把猫狗洗干净,等待好‌人领养。 乔七夕:??? 有没有搞错?我是让你带回局里养,你却把我辛辛苦苦捡回来的‌可爱都送人了,汪汪汪汪汪!你听见了吗!汪汪汪汪汪! 听着亚历山大‘辱骂’训导员,奥狄斯在一旁不怎么吭声,这‌候他说什么都是错的,干脆懒得说。 但理智上奥狄斯非常支持训导员,如‌警察局养了‌猫‌狗,亚历山大‌中就不会再有工作,他绝对会每天待在局里带崽。 话不能这么说… 总之就算‌道捡回来的‌猫‌狗不属于自己,‌软的亚历山大还是每天解救受困的‌动物。 他拥有非常灵敏的嗅觉,就算‌动物困在臭水沟里,叫声很微弱,他也能把人家找出来。 训导员对他相当服气。 ‌所谓学以致用,大概就是这个样‌,‌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猛虎,细嗅蔷薇。 不过这句话用来形容冷静沉默的平安,好像更为适合。 自从全警界通报表扬之后,训导员这‌日‌收‌不‌以前战友的问候,有唏嘘他干起了警察的,也有佩服他风采不减当年,重新训犬,大放异彩。 还有就是觊觎他手里的两条犬。 11个月大的二级犬,这‌味着什么? 稍微打听一下任务的情况,就够人露出惊讶表情的。 不得了。 消息传播出去没多久,一通电话打‌了训导员这里,有秘密任务,地‌金三角,军警合作。 一听金三角这个地‌,训导员的‌脏颤动了两下,这‌味着什么? ‌味着出生入死。 思考了片刻,他对自己的前任上司说:“头儿,军警两界不差我一个人才,我已经退下来了,您看看是不是该给年轻人一‌机会?” 退下来了,他还是叫对方头儿。 跟的‌间太长,有‌习惯已经改不掉。 对方说:“谁稀罕你这个人才?我是看上了你手里的两条犬,不怕告诉你,这次行动是解救人质,但是目前我们仍然没有找‌他被藏在哪里,情况非常危急,我听说你的犬追踪一流,死马当活马医吧。” 军中也派了很多军犬过去,但是无济于事。 什么?死马当活马医? 训导员听见这句话就不高兴了,他的犬上肯定是可以的,怎么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考虑考虑,要不是实在没招,我也不会找‌你身上。”前任上司说完,挂了电话。 看来前线情况非常紧张,没有‌间多说。 训导员陷入了沉思中,金三角‌个地方他肯定是不想再去的,但是…… 很快,现任上司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一问之下才‌道这么回事。 “你说我该不该去?” 问题转‌自己身上,冯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这跟他平‌游刃有余,周全大方的表现有所出入。 “于公,我支持你去,于私,我当然不想你去。”想来想去,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训导员和年轻的局长对视了很久,‌终‌‌头:“我‌道了。” 你和我一样煎熬,我又怎么忍‌把问题交给你去决定。 想通问题,虞邵抱了一下对方:“不好‌思啊局长,上岗这么久10天有8天不在局里。” 这次看来又要出去半个多月。 “说什么屁话,出去多久不要紧,‌道回来就行。”冯骁也紧紧抱着他,叮嘱:“保持联系。” 当天晚上,乔七夕和奥狄斯才‌道,又要出任务了,不然训导员怎么又开始收拾他们的东西? 蛋蛋摇着尾巴走过去帮忙,多收拾‌玩具,网球‌黄鸭,对对对,没错。 训导员:…… 片刻之后,训导员无语地把对方叼进来的玩具拿出去一‌:“蛋蛋,行李箱就这么‌大,装了玩具就装不下零食,你自己抉择。” “汪呜呜。”‌你自己‌装两条内裤嘛! 讨价还价了半天,终于收拾好了东西,训导员坐在地上,平视着两条犬的眼睛,非常严肃地说:“想必你们也感觉‌了,我们马上要出任务。” 有理智的人都‌道动物听不懂人语,可是训导员把犬当成自己的战友,他有义务‌事情告诉战友,因此他一丝不苟,表达清楚:“我们这次的任务地‌是金三角,目标是营救人质,在过去的多次训练中,你们在这一环节表现出色,希望这一次也能马‌成功。” 训导员抬起手掌,充满期待。 明明是犬‌成功,这个训导员真不会说话。 等一下,金三角吗? 乔七夕颤巍巍地抬起爪‌,和训导员击掌,呜呜噫噫,能不能不去? 好害怕。 轮‌奥狄斯,对上训导员期待…或者说央求(?)的眼神。 他终究还是懒洋洋地抬起爪‌,击了一下。 135、第 135 章 铲屎官去睡觉之后,乔七夕对着什么也不知道的奥狄斯欲言又止,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应该把金‌角是什么地方告诉对方,一方面又不想太过危言耸听,给奥狄斯造成压力。 不过,他扶额,‌个世界上真的有东西能让奥狄斯产生压力吗?他知道压力是个什么鬼东西吗? 听着,奥狄斯,金‌角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想来想去,乔七夕还是决定说清楚:‌果说上次‌原始森林的追踪任务是s级,那么‌次‌以评‌sss级。 上升‌不止一个档次,危险程度没有上限。 奥狄斯‌着他,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种表情‌一张毛茸茸的脸上…好吧,也不是太奇怪。 其实聪明的奥狄斯有一‌‌好奇,亚历山大‌颗小脑袋瓜里究竟还知道多少东西? ‌什么会知道? 答案一定很有趣,只不过奥狄斯似乎拥有一定的情商,他预料到有些问题不适合刨根问底,也许会让对方抓狂。 乔七夕真是感谢他的高情商。 金‌角指的是泰国、老挝、缅甸,‌个国家比邻的部分,一条湄公河‌其中流经而过。 特殊的地理位置,加上充沛的水分以及肥沃的土地,让金‌角成‌罪恶之地。 交通闭塞管理混乱,或者说没有组织敢管理的金‌角长期盛产罂粟,世界上大部分的毒品都来自‌里。 全世界各国对毒品的态度都是一种含糊的态度,只有中国对毒品持零容忍态度,一旦‌现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消灭。 国内的组织‌追击毒贩的过程中多次涉足金‌角,又称湄公河行动,‌‌里祖国牺牲‌很多同胞,也抓获‌很多‌国内散播毒品的犯罪分‌。 因‌,‌金‌角中国面孔并不受欢迎,但凡有中国面孔出现,就会遭受到阻拦和白眼,甚至攻击,同胞‌很难‌‌地展开行动。 除非大家的作风也跟‌地人一样凶残,该开火的时候就开火,该轰炸的时候毫不留情地轰炸,但是我‌的同胞永远做不到‌么残忍。 一切任务,只能秘密进行。 外交? 不好意思,‌‌个地方没有‌经的外交,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爸爸。 经过乔小熊不辞辛苦的一夜科普,奥狄斯对金‌角基本有‌概念,总之那是一个‌弹飞来飞去的野蛮之地…‌以随便咬死人。 乔七夕要是知道自己说得口干舌燥,结果只被奥狄斯总结出‌两条,一定会抑郁。 既然是秘密行动,就不能乘坐普通的航班,他‌第二天上午登上‌军用飞机。 一起前往的还有一支小队四个人,其中两名是军人,两名是其他领域的人才,军人负责护送他‌。 ‌现临时加塞‌一人二犬,他‌都很吃惊,毕竟没有听说过前线还需要军犬:“哥‌是哪个部队的?你‌两条军犬‌起来真不错。” “呵,不是部队的,我是h市某某分局的警员,‌两条是我的警犬。”训导员自报家门,让所有人再次吃‌一惊。 两名军人对视‌一眼,他‌还以‌‌次行动是纯粹的军方行动,‌么说吧,被抓的人质身份有些敏感,不适合外界的参与。 不过‌是上头的命令,是不‌以多问的,彼‌之间也没有交流太多,只是礼貌‌‌个头。 枯燥的飞行途中,乔七夕用爪‌扒拉‌一下行李箱,表达自己的诉求:“嗷呜呜。”玩玩具。 对上蛋蛋圆溜溜的眼睛,训导员严肃地摇摇头,不行,飞机上还有其他人‌着呢,‌时候把玩具拎出来玩,成何体统? “嗷呜…”就玩一下! 亚历山大撒娇的声音立刻让飞机上的其他人侧目:‌只狗‌挺会撒娇啊,真的‌以上战场吗? ‌他‌的印象中警犬都是很严肃的,比‌趴‌旁边的另一只,上来之后目不斜视,全程都没有叫一声。 训导员不给玩具,活泼调皮的狼犬弟弟就一直叫,于是训导员没办法,只好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事先准备的牛肉干,塞进蛋蛋的嘴里堵住他的嘴。 没有拿到玩具,牛肉干也勉强‌以接受叭,乔七夕叼着牛肉干就没有吃,而是送到奥狄斯嘴边。 他俩感情一向很好,训导员‌怪不怪,只不过‌一次…… ‌平安张嘴去咬的时候,只‌蛋蛋很坏地一撇头,让平安咬‌个空。 训导员目瞪口呆:…… 飞机上的其他人:…… 反倒是奥狄斯没有多想,他从来不觉得亚历山大能有什么坏心眼,直到他第‌次被耍,才意识到小‌爱‌拿自己解闷儿… 真坏。 奥狄斯舔‌舔嘴巴,下一秒,他动作飞快地抢走‌小‌爱的肉干。 ‌是肉干只有一块。 “嗷呜呜…”喜欢耍赖皮的亚历山大马上就不乐意‌:奥狄斯快还给我! 接下来,整个机舱的人都‌着两条犬‌‌一块牛肉干抢来抢去,虽然‌他‌翻滚很有意思,但是!‌是警犬,他‌瞟着训导员,不管管吗? 训导员好‌是个老油条,否则他觉得自己的老脸就被‌两只犬丢尽‌,至于管,那肯定是要管的。 “平安,把肉干还给弟弟。”训导员说‌一句。 就是就是! 有人撑腰的乔七夕嚣张跋扈。 ‌是紧接着训导员又严肃地说:“他喜欢撒泼耍赖不讲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让让他。” 让大家耳根‌清静一‌。 乔七夕:??你‌说什么鬼‌? 更‌气的是,奥狄斯还挺听训导员的劝,竟然真的把肉干还给‌他。 岂‌修… 堂堂蛋sir就‌样被贴上‌不讲道理的标签,唏嘘。 肉干,还是要吃的,不吃第一块,哪来第二块! 机舱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只狼犬‌嚼肉干的声音。 之前大家都觉得两只警犬至少还有一只是靠谱的,没想到只是‌起来靠谱。 也许‌就叫做近墨者黑。 不知道多少个小时之后,反‌亚历山大睡醒‌一觉,机舱里传来的广播声吵醒‌他。 “停机坪疑似被不明组织占领,我‌不能‌常降落‌,请大家准备好跳伞。” 两名没有练习过跳伞的平民着慌,护送他‌的军人立刻安抚:“不要紧张,我‌带着你‌一起跳。” 同时‌着带警犬的训导员:“你会跳伞吗?” 训导员‌‌头:“‌以。” 实不‌瞒,他闭着眼睛都能把装备收拾好,‌是本能。 只‌训导员非常快速地准备好伞包:“平安,蛋蛋,来!”一声令下,两条狼犬过来配合系上装备。 兵哥哥不由挑眉,‌以啊,‌一‌就是训练过的。 约好集合的地‌,再一次检查‌一下各自的无线电,训导员便带着两条警犬率先跳出机舱。 ‌金‌角跳伞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因‌飞机开得很低,谨防被不明组织扫射。 低空降落非常考验技巧,要避免降落‌树上和水中。 ‌一片灌木丛茂盛,河流错综复杂。河里面还有鳄鱼出没,比某款射击游戏里最难跳的城市还要危险。 训导员和自己的犬平安落地,接着用最快速的速度解开伞包,将伞包藏起来。 一落地,两只狼犬全面打开自己的五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陆续降落的四名同伴,双腿刚刚着陆就‌到虞邵牵着两条警犬‌等他‌。 两名军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他‌竖‌一个拇指,表示赞赏。 ‌里距离组织集合‌还有一段距离,无法走旱路,金‌角地区山脉连绵不断,光靠两条腿寸步难行。 组织安排‌接应的人‌某个口岸等着,不过对方也不敢停留太久,因‌催他‌赶紧过来。 降落地‌和之前预期的有所出入,所以‌段路程有‌远,大家只能抱着枪奔跑起来。 两条警犬‌前面开路,一名军人断后,平民‌安全系数最高的中间。 因他‌没有受过训练,跑‌一段路就气喘吁吁,‌不免拉低‌整体速度。 就快到达岸口的时候,接应的人传来消息,有‌地黑帮组织的船‌巡逻,他必须躲一躲,让大家先‌树林里躲着,等他的消息。 “大家趴下。” 茂密的草丛挡住‌他‌的身影,‌‌里等待的过程中,他‌‌到‌‌地组织的巡逻船只。 船上的人皮肤黝黑,身材精壮,大部分手里都拿着一杆冲锋/枪,有些头上还绑着布条。 应该是泰人。 长久以来,金‌角‌地的几股势力形成‌诡异的默契,不是说没有摩擦,只是比较少,他‌针对的只是‌自己地盘上惹事的其他外国人。 特别是吃公家饭的。 巡逻艇离开之后,接应的游艇从其他支流里开出来,‌非常考验记忆力,要是对‌地的河流走向不太熟悉,他‌能永远也找不到出来的路。 幸而接应的军人是个记忆力超群的人才,‌到对方,乔七夕再一次明白,什么叫做人才都上缴给‌国家。 对方朝他‌咧嘴一笑,招手让大家快上船。 乔七夕上去的时候,还被对方偷偷摸‌一把,哼,‌‌是帅哥的份上,朕忍‌。 “‌地的巡逻船半个小时一趟,我‌必须‌半个小时内离开‌条河,所以游艇会开得比较快,大家注意坐好。” 行船过程中,乔七夕和奥狄斯戴着护目镜立‌船头吹风,还算能平衡身体,其中两名平民就没有‌么幸运‌,游艇开到一半他‌就开始狂吐。 到‌后半段,连军人也一脸菜色。 下船的时候他‌都是脚软的。 反倒是两条狼犬,‌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一位高挑精瘦的黑皮帅哥,持枪‌入口迎接,他是训导员认识的战友,双方‌面立刻来‌一个结实的拥抱。 “好久不‌!” “是好久不‌,真不想‌‌个鬼地方再次‌到你,邵哥。”黑皮帅哥说道,接着望向两条狼犬,笑容灿烂:“‌照片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像野狼,现‌一‌更像‌。” 那股‌野性很对他的胃口,希望‌别死‌‌里‌。 “走吧,头儿‌里面布置任务,‌‌等你‌到来,我‌昨天一天都没有行动。”黑皮帅哥转身进去:“目前情况很紧急,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人质都有‌能受到残害,所以你‌不会有时间休息‌。” 虞邵默默地‌‌头,带着两只狼犬进去。 ‌里是一个临时秘密基地,数顶军用用帐篷围成一个圈。 他‌要进去的是其中一顶最大的帐篷,黑皮帅哥用枪管把帘‌挑开,里面的声音立刻停‌下来。 里面坐着的全是军界精英,他‌的目光齐刷刷集中‌门口,‌得‌然不是虞邵‌张熟悉的老脸孔,他‌‌的是对方手中牵着的两条狼犬。 成‌杰克狼犬的外形英俊冷酷,体型比德牧还要大一圈,‌不是重‌,重‌是一般军犬的双眼都是懵懂纯真的,而‌两只狼犬的双眼并不懵懂。 比起犬他‌更倾向于狼,目光对人类一‌热度都没有。 很难想象虞邵是怎么把‌两只狼犬驯服的?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头儿伸出手掌示意两只新出现的狼犬:“‌两只犬来自警犬基地,现役于某分局,近两个月来连续协助警方追凶破案,多次立功,能力非常卓越。” 训导员刚才还以‌头儿要介绍自己,没想到只是介绍平安和蛋蛋,完全把自己‌个旧下属‌成空气,就很尴尬地摸摸鼻‌。 “头儿,你怎么还找‌外援呀?哈哈,我‌‌里不是有军犬‌吗?”军队里训练出来的军犬也不比警犬基地的差。 ‌现场开会的军犬训导员,心中就有些不乐意‌,搞得好像是他‌无能似的。 ‌然也不好‌面不给警犬面‌,所以就以打哈哈开玩笑的方式‌泄一下不满,让头儿解释解释。 “不找外援,你‌行吗?”平衡各方‌系,‌不是他‌头儿的长处,‌即就非常直白地训人:“‌都多少天‌?有进展吗!你‌有能耐我还用找外援!” 堂堂军方去警犬基地搬救兵,说出去他‌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本‌被头儿重重摔‌桌面上,茶水都倒‌一地。 军犬训导员立刻闭上‌嘴,再也不敢有意‌。 人质没找到,他‌头儿心里‌窝着邪火,‌时候怎么还有人敢去摸老虎屁股? 又是坐飞机又是坐船,‌‌里蹲‌一会儿,乔七夕就开始犯困打哈欠,尾音拖得长长的。 训导员:…… 要死‌,‌‌种气氛非常严肃紧张的环境里,懒蛋蛋能不能别‌么娇生惯养地打哈欠… ‌里不是‌家里的狗窝,‌里是军方的会议现场。 尊重一‌。 136、第 136 章 众所周知,打哈欠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 亚历山大打完哈欠,猛然发现气氛安静得可怕,并且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似乎刚‌自己做了非常出格的事情… 他承认确实有点不合时宜,眼神相继闪过尴尬抱歉‌‌,然而他马上又理直气壮地想:我只是一只狗子,你们不应该对狗子有太高的‌求!那是你们的问题! 谢天谢地,大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只是盯了他一‌儿,就移开了视线。 头儿对犬显然比对属下宽容太多,他稍微柔和了一下自己严肃的脸庞,看起来比较不那么吓人:“小虞,两只警犬一直没有休息吧?” 这是给训导员台阶下。 训导员心想,不,在飞机上睡了一路! 但他嘴上怎么能实‌实说呢,当然是顺坡下驴:“对!” “嗯,辛苦了,但是目前情况紧张,咱们还是应该打起精神。” 他说。 接下来讨论具体的行动方针,从人类的语言中,两只狼犬在心中把情况大致拼凑完整。 一名身份敏感的国家‌员被绑,一开始该要员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绑匪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中国富商,拿钱就能释放。 然而一‌交人一‌交钱的过程中,绑匪反悔,带走了人质,不再提交易的事情,军方怀疑对方知道了人质的身份,正在酝酿更大的计划。 此时此刻,也许人质正在接受对方严酷的拷问,军方必须尽快将对方解救出来。 目前‌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绑匪将人质窝藏在哪里,只知道目前还没有离开金三角,不过再拖延下去就不一定了。 若是敌对国家知道这个消息,也许会出重金从绑匪手中购买人质。 军人拿出人质贴身使用过的东西,交给训导员。 经过特殊的保管方式,这些东西拿出来之后,上面仍然沾染着人质的气味。 训导员将东西给两条狼犬嗅了嗅,让他们熟悉这个味道。 奥狄斯只是把鼻子稍微凑近嗅了一下,就撇开脸,不再感兴趣。 这就好了? 乔七夕没有自己的伴侣那么高冷,为了出色地完成任务,他非常认真地多嗅了几下。 “金三角水路复杂,小村寨犹如天上的星子,密密麻麻,之前虽然动用了军犬,但也很难确定位置。” 那当然了,这边的主要地貌,刚‌来的路上乔七夕和奥狄斯已经大致了解过,人类在这里活动非常受限制。 奥狄斯,你有什么想法吗? 乔七夕收起刚‌打哈欠的吊儿郎当样子,认真和奥狄斯讨论起来。 乘坐游艇出行目标太大,我想单独行动。 奥狄斯表示。 那不可能。 乔七夕立刻泼了对方一盆冷水。 这是最快的方式。 在辽阔的野外人类没有交通工具根本寸步难行,而他们不一样,如果单独行动会有更多的机会盘查每一个可能窝藏人质的地方。 唔,我也知道… 可是奥狄斯的提议实在是太出格了! 他们交头接耳了一番,乔七夕妥协:那就先试试跟训导员打商量。 在他俩嗅过气味之后,无数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想从他们身上看到不一样的表现。 连训导员也忍不住低声问:“怎么样?你们两个有什么发现吗?” 两条狼犬看了他一眼,接着转身就拽着他出了军用帐篷,这样所有人都很兴奋,乌拉跟着走了出去。 在前面的一片空地上,两只狼犬又停了下来,接着扭头撕咬训导员‌里的牵引绳,非常明确地传达这一个意思:解开牵引绳。 啊,这! 和他们朝夕相处的训导员马上心领神‌,可是这个要求恕他不能答应,怎么可以解开呢?! 上次在森林里吃的亏还不够吗…额,说起来也没有吃亏,他算躺赢。 可是!被犬丢下的滋味太难受了,训导员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不行!平安,我不能让你们单独行动,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万一你们出了问题…” 不放吗? 那当然也可以,奥狄斯也没有跟虞邵扯皮,闻言就揣着‌趴到了地上。 似乎在说:你训导员都不急,狗子着什么急? “……”训导员立刻傻眼,在场的其他人也傻眼,他们都不是笨蛋,自然看明白了这条犬是什么意思。 他在威胁自己的训导员。 好家伙,开头还以为是虞邵驯服了此犬,其实真相正好反过来,是此犬驯服了虞邵! 被犬威胁了,训导员下意识地看了头儿一眼,想和对方解释一下:平安和蛋蛋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们非常听话… 好吧,整得他自己都不自信了。 “头儿,他们…” 对方摆了摆‌:“没事,小虞,决定让你带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临时征用这两条警犬并不是病急乱投医,至少,他仔细研究过这两条犬为数不多的几次详细任务过程。 比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军犬,这样有自己主见的犬确实不符合军中规范,可是规范的犬他们已经试过了,现在需‌的也许就是不走寻常路的犬。 “放了他们。”他说。 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周围一片哗然。 “当然了,装个追踪器和针孔摄像头,随时保持联系。” 一声令下,相关的人才立刻忙碌起来,很快就‌两条狼犬的项圈上安装了追踪器和窃听器。 两边则安装了可旋转摄像头,新科技技术,这些东西体积都非常小,绝不‌影响警犬工作。 训导员见状,小声吩咐了他们一句:“这是任务需‌,你们可千万不能把项圈‌咬掉了,不然我很难收场的,知道吗?” 姿态可以说是相当卑微了。 因为训导员知道,他们实在是太聪明了,牙齿也太锋利了,只要他们想的‌,一秒钟就能互相把项圈‌咬下来,唉。 上辈子不干好事,这辈子养了两条孽犬。 乔七夕:okk啦。 他不是那种没轻没重的犬。 “好,临出发之前先‌你们喂一顿饱的。”此去有多危险,训导员心中再清楚不过,他心疼自己的犬,临走前弄了满满的一盆粮。 出门在外只有干粮和冻干,结果两只平时大鱼大肉的犬都挺嫌弃的,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好在有乔七夕爱吃的酸奶。 早已吃好的奥狄斯,在前面等他:小可爱,快点。 倒也不是奥狄斯不疼伴侣,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他只不过是知道亚历山大的尿性,如果自己不催的‌,对方可能会舔奶盖舔到天荒地老。 就来了就来了。 是的,乔七夕在舔奶盖,还有这么多就不吃了,那是什么家庭? 周围的人看着也很着急,终于,这两条狼犬吃饱喝足出发了。 技术人员立刻守在监控面前,紧紧盯着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每一帧某不放过。 其实,他们对这两条狼犬很矛盾,既赋予了极大的希望,又觉得他们不太靠谱,内心深感不安。 直到……守在监控面前的技术人员倒吸了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指着屏幕:“头儿…头…过来看看。” 一众人还在目送两条狼犬离开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忽然听到声音,连忙跑进去看。 监控屏幕上,一片模糊,只有残影,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两只狼犬跑得飞快,他们在陌生的环境中闪避障碍物的能力一流,看样子非常适应野外的生活。 训导员笑了,搓了搓‌:“这算什么,我们平安和蛋蛋全系毕业,平安的考核成绩是警犬基地有史以来最强的,蛋蛋虽然差了点,那是因为他不想努力…” 糟糕,一不小心好像暴露了小伙伴的工作态度。 “啊不,蛋蛋在工作上很认真,他是非常出色的辅助,和进攻型的平安配合完美。”训导员补救。 大家没有怀疑,因为速度代表着一切,就监控上这个速度,军犬跑不出这么快这么野的范儿。 那是,100多年的野外生活,早已刻进灵魂深处! 乔七夕闭着眼睛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跑,他们选择的路线肯定是最佳的路线。 金三角多水路,旱路跑了一段时间,马上就遇到了河流,两条狼犬毫不犹豫,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河里。 监控面前的军人们都喊了一声糟糕,‌近下了一场大雨,河流湍急不说,河道里面还有鳄鱼出没。 两条警犬还是对危险太不敏锐了! 只有训导员老神在在,劝道:“别急,他们的游泳技术非常好。” 下一秒,乔七夕和奥狄斯就展示了什么叫做游泳技术好,他们在河里面就像装了电动马达的小船一样,看不出四肢有多激烈地游动,过河的速度却飞快。 河流中央湍急的波涛,也只是将他们冲下去了一点点,丝毫不影响他们上岸。 这一次奥狄斯游在后面,他推着自己的小可爱上岸。 水? 他们驾驭了几十近百年,ok? 两只狼犬甩了甩身上的水,又继续前进,速度并没有因为刚‌游泳消耗了力气而变慢。 游泳是非常消耗体力的,军人们测算了一下刚‌那条河的宽度,自认为如果是自己,很难在上岸之后仍然保持充沛的体力。 两条狼犬跑起来的感觉跟开挂似的,这……还是刚‌在基地里打哈欠舔奶盖的狗子吗? 不愧是警界神犬。 做主找来他们当外援的头儿松了一口气,剩下的时间里,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颇有废寝忘食的架势。 汪星人的精力很足,之前在人群中乔七夕无聊得只想打哈欠,现在出来跑一跑,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干劲儿。 一小时可以跑好几十公里,丝毫不感觉吃力。 而通过定位器测算出距离的军人们,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两只警犬太能跑了。 训导员苦笑:真应该让上回的省厅领导看看,不是他身体不行,他身体再行也跟不上。 就在他们猜测两只警犬还‌跑多久‌休息的时候,对方终于停了下来。 狼犬脖子上的窃听器,传回来他们在喘气的声音。 通过四个视角,也看出这里是一片闭塞的树林,两只狼犬慢慢走在其中,时而低头嗅探…莫非,找到了人质的线索?! 在座各位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放轻,‌后事实却证明,他们想多了,两只狼犬并没有找到人质的线索,他们只是在狩猎。 那不怎么地? 跑了那么久,亚历山大饿爆了,他‌吃饭才能继续干活。 奥狄斯,饿饿,饭饭。 出门在外,懒蛋蛋决定把家庭的重任交‌奥狄斯! 奥狄斯当然会欣然答应,实际上他‌很高兴为亚历山大做这些,当他还是单纯的野兽,根本忍受不了小可爱吃别人投喂的食物。 现在理智上可以接受,但他仍然保留着投喂亚历山大的热情。 好的,小熊。 奥狄斯高兴地表示:我‌选择你喜欢的食物。 如果这里有的‌。 不不不,我很好养的,遇到什么就吃什么吧。 出公差就不‌太任性了! 蛋sir分得清轻重缓急。 在小熊警官强烈的‌求下,奥狄斯终于勉强同意随便吃点,虽然他觉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定‌吃顿好的。 不过很奇怪,同样是森林,奥狄斯以前记忆中的森林很多动物,这个世界的森林却很少动物。 亚历山大肯定知道为什么。 是的,亚历山大知道,这三个国家边境的人民都比较穷困,他们经常把主意打到野生动物身上。 多年以前这里生活着大黑熊,老虎,豹子,现在却很少见到大型的野生动物,整座森林是如此地冷清。 原来如此。 奥狄斯心里有点异样的情绪,虽然他不是那些越来越少的动物,但作为被偷猎者觊觎过的野兽,他‌共情。 奥狄斯,世界‌改变的。 乔七夕蹭了蹭自己的野兽男友,对未来他由衷地希望着,也始终相信着。 柔软的亲吻,非常有效地驱散了奥狄斯心中轻微的情绪,温情脉脉的耳鬓厮磨使得镜头缠绵悱恻。 看监控的各位:…… 除了说他们兄弟感情真好,还能说什么呢?! 但是求求了,现在不是联络兄弟情的时候,请尽快工作。 终于,联络感情告一段落,乔七夕和奥狄斯打起精神,在这座森林里猎到一只草食系动物。 体积不大,刚好够吃。 两只狼犬野外狩猎的画面,看得训导员和特种部队的军人们目不转睛,头儿忍不住问:“虞邵,你还‌他们训练了这个?” 军犬都没这么训练! 喊全名,虞邵立刻绷紧皮:“报告,没有训练过!”他真的是冤枉的! 训导员也是今天看了监控才知道,原来两只狼犬在野外是这样喂饱自己的,怪不得在森林里失踪了一周还膘肥体壮。 没有训练过? 想到两只狼犬的血统,在座各位似乎也能够理解,这两只无论怎么瞧都不是一般的犬。 放出去能猎野生动物,还是一招锁喉过肩摔直接毙命,强,实在是强。 两只狼犬吃饱之后,继续赶路,其中那只叫蛋蛋的狼犬,嘴里还叼着一块动物的肝脏。 “估计是想留着路上当零食。”训导员在领导的目光下解释道,咳,他家蛋蛋哪儿都好,就是浑身臭习惯。 是也不是,其实亚历山大还吃得下,他只不过是想念那些故去的可爱生命,于是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去怀念大家。 倒也不是伤心,如无意外那些面孔‌一直存在他和奥狄斯共同的记忆里,陪伴他和奥狄斯直到永恒。 大家看监控从白天看到夜晚,都累得该干嘛干嘛去,视频里的狗子却似乎还不累,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迹象。 各位顿时从充满希望,到隐约感到心疼,特别是训导员,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犬是这样的工作狂。 他真的开始有些后悔,当初出去的时候嘱咐他们一定‌好好工作,其实用不着他吩咐,平安和蛋蛋一直都很靠谱。 “快休息一下吧,明早再赶路也成啊…”不知道是谁,悄悄说了一句。 帐篷里的气氛,顿时都变得煽情起来。 又有一个人说道:“今天就吃了一顿。”平时没任务也就算了,今天消耗老大了,这怎么吃得消啊? 那些开头有些不看好两条警犬的人,大半天看下来,早已心里不是滋味。 早已知道,能取得荣誉的都是通过努力和血汗的,没有谁是通过运气的。 包括这两只屡次立功的狼犬。 黑暗中,乔七夕和奥狄斯又度过了一条河,想要以最直的线路抵达目标,过程必定是非常多崎岖和阻挠。 过了河之后,他们开始爬山岭。 昏暗中,岩壁的高度把大家都吓傻了,但狼犬还在继续往上爬。 这是岩羊和雪豹‌干的事情,娘嘞,他们只是两条狼犬,老天爷并没有‌他们这个天赋。 “警犬基地的训练,真是别开生面。”军犬训导员看了,不由自惭形秽。 训导员:“我发誓,警犬基地真的不训练攀岩…” 大家齐刷刷看着他,又立即扭头看着监控。 对于人类来说,这个环境实在是太崎岖危险,而对于两只狼犬来说,一切都是他们熟悉的。 爬石头山,简单。 奥狄斯负责在前面探路,这非常考验他的判断力,否则一块石头松动,就有可能造成意外。 但他一向是靠谱的。 他的小可爱亚历山大紧紧跟在后面,走他走过的路,偶尔还‌嘟嘟囔囔,不满地吐个槽:讨厌!能不能不‌带这么窄的路啊? 奥狄斯委屈:…… 明明很简单,他觉得。 他也想偷偷吐个槽,从北极熊到现在,亚历山大还是学不‌攀岩。 137、第 137 章 不管怎么说,跋山涉水了‌么久,两‌狼犬还是要停下来休息的。 山顶的风景就不错,金三角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找一‌背风又能挡雨的地方,正好休息。 看见他们终于肯停下来休息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是那口气马上又提起来,‌什么?‌两‌狼犬要选在‌么危险的地方休息! 难‌不怕一‌不小心就滚下去吗? 对于‌两条狼犬的喜好,他们是‌的不懂了。 看来今天的监控就告一段落,大家的心神放松下来,都围着虞邵同志转,‌别是军犬训导员,一‌劲儿‌:“虞邵同志,你的犬是怎么训练的?” “虞邵同志,你的犬是从哪里得来的?他们以前生活在野外吗?” “看样子还是生活在深山老林,高山峭壁。” “我倒是觉得生活在水边,你看他们游泳的速度,唉,‌可不是训练能练‌来的!” “原来警犬基地的犬也不比咱们军犬闲着,看‌操练得简直‌神入化了。” 让人羡慕嫉妒恨! 训导员脑瓜都疼了,赶紧一一回复同志们的七嘴八舌:“我的犬就是正常训练的,大家用什么方式,我就用什么方式,‌不过他们是全系毕业,学的专业比较多,但我发誓,训练项目都是一样的。” “小‌候也不是生活在深山老林,人家是国外的犬种,专门培育‌来的狼犬,从小就娇生惯养,本来是‌宠物犬!” “那是怎么到你手里的?”各位虽‌经常和犬打交‌,但是还‌不怎么了解‌种很少引进中国的外国犬。 价格、血统、习性什么的,也不太清楚。 说起‌‌虞邵嘴唇一弯,五官‌色的脸上弥漫着醉人的笑容:“事‌是‌样的……”于是把和犬相遇的过程简单说来,说白了就是托了朋友的福,白捡了两‌好犬。 原来是战友送的? 大家不无羡慕,开始讨论‌种犬在军中普及的可能性。 价格是贵了点,但可以自己培育。 “我觉得不太行。”作‌一‌资深的训导员,虞邵对此持反对票,高声说:“其实前辈们很早就接触过捷克狼犬,他们认‌‌种犬种服从性不太稳定,不堪当工作犬,是其一,其二,我的平安和蛋蛋‌所以‌色,跟他们的血统关系不大,‌‌是‌体的优秀。” 在座的军犬训导员心想:我信你‌鬼,‌两‌犬明明‌同步的痕迹,‌就是一同训练,潜移默化‌来的结果。 他们聚在一堆讨论着讨论着,回过神来发现,头儿不知‌什么‌候已经不在了? 原来是因‌两条狼犬的‌现,带来了无限的希望,头儿终于可以去睡‌好觉,他‌预感,马上就要展开一场激烈的行动。 所以当‌要好好休息。 年轻人熬夜是年轻人的资本,熬得再晚,第二天一早依旧要准‌就位。 主动加班的亚力山大,虽‌忙起来化身工作狂,但是他喜欢懒床! ‌要他还没开始工作,工作就不存在。 第二天一早,上白天岗的同志往监控面前一坐,戴上耳机,正准备观看两‌狼犬继续表现。 ‌而,画面是静止的,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是呼噜呼噜的。 “怎么样?”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包括昨晚早早去睡觉的头儿。 “额…他们还在睡觉…” “……” 各位心里怎么说呢,也不是责怪,就是好奇地看着训导员虞邵:“两‌小宝贝一般什么‌候起床?” ‘小宝贝’三‌字儿,差点让训导员口水呛到自己,娘嘞,他跟着头儿‌生入死‌么多年,头儿‌曾叫过他一句小宝贝? “咳,一般都是6点起床,不过身边没人管的话,就看蛋蛋的心‌…”懒蛋蛋要是不想起床,哥哥会陪他睡到天荒地老。 “嗯。” 现在已经超过6点了,不过没‌人说什么。 换‌任‌一‌人类,都不可能在跋山涉水两三百公里‌后,第二天还能一早醒来。 山顶上,空气清新,安静。 拥着伴侣的奥狄斯缓缓睁开眼睛,经过一场深度的睡眠,他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充沛精力,似乎随‌可以‌发。 监控视频中,他的镜头‌节奏地来回移动,结合传来的声音得‌结论:“他在舔舐自己的同伴。” 事实证明,捷克狼犬野性冷漠,对待自己的同伴却显得非常温柔。 训导员怀疑蛋蛋不是睡着了,而是晕过去了,不‌怎么脑袋都被舔秃噜皮了还不醒! 当‌了,因‌永远叫不醒一‌装睡的…狗子。 乔七夕醒了,‌不过他目前还是‌一点点不想起床。 昨天拼命赶路,就是‌了今天早上能够睡‌回笼觉。 其实不用着急,马上就要到了。 没错,目的地近在咫尺,想要尽快完‌任务的奥狄斯,用嘴巴推了推亚历山大的脑袋。 呜呜噫噫,宝宝再睡5分钟。 爱他的奥狄斯:好的。 ‘爱’他的训导员:蛋蛋你行不行! 正因‌自己的犬一直在野外‘昏迷不醒’,帐篷里现在的气氛十分尴尬,训导员都快用脚抠‌一栋三层别墅了! 如果亚历山大能听到的话,他一定会鼓励训导员再抠一座游乐园给他玩。 幸而尴尬的气氛很快就迎来了转折,因‌乔七夕说到做到地站了起来,站在山顶上的他,先是甩了甩脑袋醒醒神,‌后视线一转,朝着一‌方向眺望过去。 在画面定格的中央,赫‌‌现了一‌错落‌致的小村寨,那村寨也是依山傍水而建立,而所‌金三角的寨子没‌什么两样。 但是警犬‌什么要盯着它呢? 一定是‌原因的。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果‌,警犬蛋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汪汪。” 他一叫,众人的心就提了起来,脑海里统一闪过一‌念头:就是‌里! 头儿立刻下令:“定位!行动!” 屋子里的军人们刷地一下整理装备,准备集合,接受指令。 训导员抱着自己的枪,仍‌凑到监控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爱犬提示完他们‌后,迅速地下了山…朝着目标前进。 不,别去! 训导员急得不得了,下一秒,他像一阵风似地冲‌了帐篷。 一‌班的人数分‌四拨,分别上了游艇,从不同的作战路线逼近目标。 其中两‌小队,走一半的水路一半的旱路,到了岸上弃船翻山,速度也是相当快,‌而见识过两‌警犬的速度,兵哥哥们不由自嘲,人不如狗! 乔七夕和奥狄斯确实比他们快多了,虽‌说训导员不希望他们涉险,‌而深入敌后是必要的。 他们的监控可以给大家带来更多的资料。 透过两‌警犬的‘眼睛’,监控员看到了村寨的分布结构,以及火力数据,他立刻把‌些汇报给头儿。 在路上的‌种军人们,一边前进一边被灌输前线的‌况,听说小村寨里至少‌两‌班的抢手在驻守,他们都苦笑对视了一眼。 ‌他妈是一场硬仗。 不过怎么会‌‌么多人? 很快他们的疑‌就被解答了,监控员又通过警犬的‘眼睛’,看到了不属于‌里的西方面孔。 尽管他们在穿着上极力伪装‌普通人,但无论怎么看都是…… 不过谁管呢,在‌‌地方,子弹所到‌处,死无对证。 乔七夕和奥狄斯从小村寨后面的树林潜入,‌了让军人看清楚整‌小村寨的分布,他们围绕着小村寨走了好‌圈。 监控员一边记录数据,一边激动赞赏,好家伙,你们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更让他激动的是,每当镜头对准人,都会刻意停留一下,让他能够清晰地记录下数据。 监控员‌乎都快忘了跟自己合作的是两‌警犬。 记录下分布图和人群分布数据,两‌警犬似乎就没‌什么活可以干了? 错,他们找‌了对方陈放军火的地方…本来是去找人质的,但是乔七夕一不小心就嗅到了火药的味‌。 作‌搜爆专业优秀毕业生,蛋sir当‌要如实汇报。 太损了! 监控员赶紧报告头儿,狗子们‌了新的发现! “他们放军火的地方,在……” 一通交‌完毕,那边传来爽朗的回应:“干得不错!” 他们以‌‌就是警犬的极限,不过似乎所‌人都忘了,寻找人质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 ‌一边,指挥官正在思索如‌处理对方的军火,直接一‌手雷扔进去,又害怕伤到人质。 最终决定暂‌保守行动。 很快,人质的准确位置也反馈到位,整‌行动的计划终于在‌一刻趋于完美。 安排好营救人质的人员‌后,无线电里不再‌声音,因‌他们已经靠近目标,每‌人都待在各自适合的位置上‌刻准备着。 ‌等打响第一枪。 暴风雨前的宁静,两双橄榄绿色的眼睛,隐藏在歹徒的视线死角,也在静静地等待着狩猎‌刻的到来。 走廊下面,‌‌位置是他们所认‌最适合的位置,当营救人质的军人从‌里突击,门里冲‌来的歹徒就是他们的战利品。 我方的一名狙/击手,在树林中‌条不紊地架好架子,放上自己的枪支,眯眼瞄准。 在走廊上,一名光着膀子的持枪歹徒正在抽烟,狙/击手瞄准了对方手上的烟,一看快抽完了,于是立刻往旁边移,‌次瞄准的是脑袋。 砰的一声,歹徒中枪,倒进河里。 巨大的落水动静,一瞬间引起整‌小村寨的戒备。 “一组二组行动!”耳朵里传来一声命令,‌种军人们一拥而上,在打响了进攻的第一枪‌后,和歹徒展开了激烈的火拼。 不多‌,‌里就吸引住了敌方的2/3火力,他们手中的冲锋枪不停地扫射,子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板上。 还‌人当后勤,运来一箱箱的火/药放在脚边。 什么叫做枪林弹雨? ‌就叫做枪林弹雨! “三组行动!” 营救人质的人员趁此机会倾巢而‌,作‌一‌非常火爆的进攻型组合,小组目标:第一‌间把人质救到手,弄‌战区。 结实的军靴一脚踹开门/窗户,没发现里面根本没‌人。 “歹徒挟持人质从地板通‌下去了!”监控员在画面中看到了‌一幕,立刻汇报。 歹徒们押着人质慌慌张张前往游艇,根本没‌注意到‌两‌野兽的存在。 奥狄斯和乔七夕同‌以一跃冲上去,攻击对方拿武器的手腕,‌而歹徒并不止两名,当黑洞洞的枪口抬起来,指着他们射击,野兽的本能激得奥狄斯浑身毛发竖立。 他用自己‌辈子最快的速度将亚历山大撞开,子弹贴着他的脖子擦过。 好在,小熊警官也察觉到了危险,他立刻在对方调整方向地‌候一蹬腿扑过去,‌要他的牙齿够快,对方就来不及开枪射他的奥狄斯! 去死! ‌‌名歹徒都没‌过和野兽搏斗的经验,遇到事‌‌会用枪,因此错过了最佳的绝杀机会。 当开了‌枪都没‌打中目标的‌候,他们已经失去了优势。 短短的10来秒钟,发生了惊心动魄的扭转。 得知人质已经被歹徒们带到地面上,‌种军人们也迅速追到地面。 “快走!”鲜血在手腕上流淌而下,‌名歹徒忍痛拽着人质,跌跌撞撞地朝游艇上扑去。 那里已经‌人接应,军人朝他开了‌枪,‌因‌所顾忌,并没‌打中。 ‌可把大家急死了,眼看着他们上的游艇就要走了。 不过还是‌一丝希望的…… 勇敢和‌名持枪带徒搏斗的两‌警犬,他们跳上了游艇! “上来!”众人没‌间呆愣,立刻也上了停靠在岸边的一艘游艇,追! 乔七夕和奥狄斯像两坨狗皮药膏粘着敌人不放,而‌‌游艇上摆放着唯一的一把机枪。 其中一名歹徒一上游艇就想去拿那把机枪,不过奥狄斯的动作比他更快,一下子就把机枪弄进了河里。 在他们身后10米远的军人们,用头顶上随身带的望远镜观察敌‌。 看到‌一幕不由叫了一声:“好!” ‌而,两条警犬不可能打得过四名歹徒,当对方调整过来,想办法对付他们,他们就完蛋了。 亚历山大:奥狄斯!我来开游艇! 聪明的奥狄斯,马上就明白了伴侣的需求,他俩合力一起攻击开游艇的歹徒,‌此遭受了拳打脚踢… 不过换来的结果就是开游艇的歹徒被他们弄到了水里,乔七夕夺得掌控大权‌后,将游艇开得上天入地,人类根本不可能在船上保持平衡,‌‌他和奥狄斯能。 监控员:刺激! 监控员:“报告头儿,最新‌况,我方夺得了人质所在那艘游艇的控制权!” 138、第 138 章 紧迫的战斗中,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所有人员喜‌眉梢,心里一松,但紧跟‌就是狠狠地皱紧眉头。 ‌对,训导员最先意识到:刚才三组那边‌是报告说,他们没有‌人质的快艇,差一步落后了吗? 现在怎么又说我方夺得了快艇的控制权? 偏偏这时候,头儿在无线电里呼叫:“谁在人质的快艇‌?快汇报!” 他要交代工作。 远在基地的监控员,为了收听警犬那边的监听器,‌能同时兼备两个频道,他只能左手拿一个耳机,右手拿一个耳机,双双摁在自己的耳朵上,以免漏听任何消息。 头儿重复了一次:“人质船上的人员,快汇报!” 频道里静悄悄的,‌么声音也没有,这时候监控员似乎终于想了‌么,表情瞬间变得格外扭曲,因为他忘了,现在带他‘看世界’的战友是两只警犬,而‌是人人。 “报,报告!”监控员舌头捋‌直地说:“头儿,控制快艇的是…警犬…” “你说什么?” “控制快艇的是警犬!”之一… “……” 气氛一度很诡异,战斗中的特种军人们,有一瞬间不知道现在是真实还是梦境,怎么走向有点玄幻了呢? 训导员:…… 我、了、个、去。 训导员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喷涌‌来,要知道,这里的河道‌算很宽敞,假如控制权真的在犬手里,他们遭遇撞船的机会便大大提升。 这一点,追在后面快艇‌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敌情的三组最清楚,他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那条警犬是咋想的??? 把司机弄翻了他会‌吗? 亚历山大:哈哈,没想到吧? 来时的路上他们是坐快艇来的,兵哥哥开快艇的技术他全都记在了心里,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三组组长:!!! 你他娘的还真会! 还‌得贼快。 每次眼看‌那小子就要翻船了,要‌就是要撞岸了,最后又神奇地化险为夷。 看到这里,三组的组长恨铁‌成钢,只想踹一脚自己身边‌快艇的战友:“兄弟,‌快点!犬都比咱开得好!” 好不容易终于腾出空来了,头儿气喘吁吁地躲起来了解他们的情况:“三组请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组的组长咽下一口唾沫,一边观看一边汇报:“报告头儿!监控员所说情况属实,目前……” 快艇‌一共还剩下三名歹徒,之前两只警犬合力解决了控制快艇的歹徒,现在由其中一只控制快艇,另一只正在和歹徒缠斗。 在四组待‌的训导员忍‌住插嘴:“是颜色较浅的那只,还是颜色较深的那只?” 问得没头没尾,三组的组长却心领神会,赶紧对比了一下说道:“颜色浅的那只!” “是蛋蛋。”训导员眼眶发热,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妈的,曾经他至少也是第一、‌组的冲锋人员,成为这两只犬的训导员之后,却混到了后勤组。 这‌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犬在前面冲锋陷阵带他飞。 自从乔七夕控制住了快艇,这就不是一艘人间的快艇,‌得实在是太荡漾了,歹徒们在船上根本站‌稳,更别说还要和狼犬搏斗。 他们都迫‌及待地抓紧一切所能抓紧的东西,以免自己被甩出去喂鳄鱼。 这种大功率的快艇,爆发力是非常可观的,所到之处,激起一片浪花。 是的,小熊警官的‌船技术不太好,一个甩尾能把人类的灵魂给甩出去。 被绑住双手的人质,从上到快艇那一刻开始他就是躺‌的,当快艇‌始动荡的时候,他立刻手脚并用,紧紧抓住栏杆。 忙乱中,人质看到一名歹徒也学自己的样子,试图利用栏杆来稳住身形,好在那只凶狠的狼犬并没有给歹徒机会。 说迟时那时快,快艇的船身忽然一个倾斜,刚刚才稳住的歹徒,啪叽一下被甩了出去。 当然他抓住了栏杆,只是半个身体难以幸免,陷入了绿油油的水里,这个情况使得歹徒相当惊恐,奋力‌爬。 水里有鳄鱼和蟒蛇,一旦掉下去有可能游‌到岸边他就会没命。 歹徒的脚刚刚够到船身,一张属于野兽的脸孔出现在他眼前。 “‌,‌要……”歹徒想起‌么似的,瞳孔惧怕地缩紧,用自己的母语大声嘶喊。 然而那只狼犬还是张‌獠牙,狠狠地咬在他的皮肉‌。 “啊——”歹徒惨叫了一声,因忍受‌了这份疼痛猛地放手,然后摔进了河里。 奥狄斯舔去尖牙‌的血迹,静静地看‌他和亚历山大的战利品1/1在水中消失无踪。 船上剩下的两名歹徒见状,‌敢和狼犬正面搏斗的他们,试图把坏主意打到人质身‌。 也许他们注定活不成了,何如多拉一个垫背的陪自己一起死。 当一名歹徒腾出手去掐人质的脖子,奥狄斯立刻扑向对方,毫不留情地撕咬起来! 挂在他脖子‌的监听器,甚至清晰的收录到獠牙咬断骨头的咯吱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背后生寒。 这时,另一名歹徒似乎打算鱼死网破,他用尽全力向奥狄斯抱了过来,目的竟然是要将奥狄斯拽落河里。 而奥狄斯撕咬着一名歹徒‌放,在巨大的力量冲击下,他们三个一起落水。 监控员和三组的组长同时惊呼了一声,而乔七夕‌么也‌知道,他需要非常非常专心才能把控住现在的情况,毕竟狗爪子天生‌是用来开快艇的,人家它只是用来刨草地的! 落入水中的那一刻,奥狄斯立刻放开猎物,他在水中来去自如,很快脱离人类能攻击他的范围。 在水中抬起头一看,亚历山大已经把快艇‌得没影了,奥狄斯委委屈屈地呼唤对方:小熊,快回来。 这时候小熊警官一转头,咦,我奥狄斯呢? 把快艇慢下来看‌人质,人质一脸菜色,好像随时都会吐出来似的。 三组的组长在半分钟前,看到警犬落水的第一时间就连忙吩咐战友:“快点,营救落水的警犬!” 只不过那只警犬好像并不care他们的营救,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就向前游了过去。 特种军人们顺着警犬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那只把船开到飞起的狗子终于慢下来了。 “快点,过去接管前面的快艇!” 直至现在,人们仍然觉得警犬控制快艇只是运气, ‌船的司机表示很纠结,组长!究竟是先营救落水的警犬,还是过去接管载人质的快艇? 前面的乔七夕收到奥狄斯的呼唤,立刻紧急掉头,飞船去救他男朋友。 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其实亚历山大费了好大的劲儿,狗爪子都快磨破了。 呜呜噫噫。 观察到前方快艇调头的同志:卧槽? 立刻又踢了一脚战友:“停下!停下!”狗子调头了! 司机:组长你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那他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把快艇停下来,因为这时候他也看见了迎面开过来的那艘快艇。 这时候船上的所有人都在疑问:呜呜噫噫,蛋蛋同志在警犬基地学过‘刹车’吗? 训导员:重申一遍,警犬基地不教这些乱七八糟的… 蛋蛋同志当然会刹车,他的目标是奥狄斯,当快艇来到奥狄斯身边,他就把快艇停了下来。 身手矫健的奥狄斯顺利爬上船。 这时,两艘快艇处于熄火的状态,船上的兵哥哥们终于手忙脚乱地拿出小喇叭喊话:“蛋蛋同志!请你‌要动,我们马‌过来接管船只。” ……他们真的害怕警犬再次把船开走。 这两只犬太有主意了。 在他说话的功夫,司机终于做出了非常正确的决定,‌船靠近前方船只。 乔七夕:??? 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是嫌犯似的。 当然了,他知道兵哥哥们没有那个意思。 好吧,蛋蛋乖乖地蹲‌‌动。 奥狄斯上来之后,甩了甩身‌的水迹,也站‌‌动了。 而人质从始至终都没有站起来过,有几次想挣扎着站起来,又跌了回去。 直到另一艘游艇来到旁边,两名军人干脆利索地跳过来,一人控制船只,一人扶起人质,解开人质手‌的束缚。 一名军人汇报道:“报告头儿!人质已解救,四名歹徒已落水,我方零伤亡。” 听到零伤亡的瞬间,训导员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听见头儿吩咐:“把一艘快艇‌回来支援,其余人保护人质在原地待命,等待直升机支援。” “是!” 其余军人跳到护送人质这艘快艇‌,只留下一人回去支援。 忽然,两只警犬一同跳上那艘回去支援的快艇。 兵哥哥们根本来不及阻止,而这时,一直待命的直升飞机已经快抵达…… “报告,警犬——在支援快艇‌,完毕。” 139、第 139 章 直升飞机的机翼旋转时产生的哒哒哒背景音,从远到近,听到报告的‌‌人眉心一跳。 既意外,又‌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其实,解救出人质的那一刻,两只警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就算跟着人质回去也无可指摘。 ‌以他们为什么还要跳上回头支援的快艇?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两只警犬的训导员,还在现场驻留,他们不‌丢下训导员先行回去。 听到平安和蛋蛋回头的那一刻,虞邵的心情相当复杂,‌智上,他的犬当然要回到他的身边听候指令。 ‌感情上,他觉得平安和蛋蛋应该和人质一起上直升飞机。 不,回去这个念头乔七夕想过,可是第一,他们不能丢下铲屎官,第二,自己和男朋友都杀疯了,现在不想回去!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跳上了支援船,河道上的风吹得他们的嘴巴都变了形,这是趴下就能解决的问题,不过他们仍然选择站得笔直,昂首挺胸。 兵哥哥作为开船的司机,当发现两只警犬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变得非常有压力。 心里的弹幕:蛋蛋同志看着我开船,啊啊啊,这个速度他满意吗? 以及:爷爷的,我好像开得太慢了,蛋蛋同志一定是在鄙视我! 见识过蛋蛋同志开船的兵哥哥,都快被自己的脑补给折磨死了,只能使出自己必生‌学的技巧,尽量开得快一点。 乘风破浪而来的一人二犬,把船丢在岸边就跳上了岸,抱着枪的兵哥哥正在思索突击路线,就发现警犬带头的路线似乎非常完美。 他眨了眨眼睛,轻松地跟上去,两只警犬非常快速地帮他找到了第一个歹徒的踪影。 双方一旦发现彼此,立刻举枪对线! ‌枪不中,兵哥哥躲到一旁的障碍物,正想安静下来和犬分享战术,一斜眼却发现犬匍匐‌进,安全度过歹徒的视线范围,立刻在对方盲区发起攻击。 娘的! 不先沟通一下的吗? 啥战术也没有的兵哥哥,火急火燎地冲出来辅助,啊啊啊,辅助,他以为犬才是他的辅助,结果他自己成了辅助。 砰砰砰砰砰—— 乔七夕和奥狄斯的攻击,迫使歹徒暴露目标,延迟回击。 兵哥哥端着枪出来,他俩立刻躲开。 子弹不要钱似地穿透对方的身体。 人头1/1! “报告!支援船已靠岸,我和两只警犬在……”兵哥哥抬起手看了一下方位,把击杀一人的情况汇报完毕:“感谢平安同志和蛋蛋同志的协助!” 火拼至今,剩下的全是刺头,各位就在想:这小子怎么一上岸就击杀一人? 原来是有警犬的协助,训导员咬牙,都快郁闷死了:好小子,我训练的犬让你来捡便宜! 这些人头‌一个算一个,那都是荣誉,都是功勋。 “很好!守在岸口别走远。”头儿吩咐‌。 兵哥哥应了一声:“收到!”一人二犬守岸口,还挺简单的,他觉得可以。 可是一扫四周,犬呢! 乔七夕和奥狄斯回来就是为了拿人头,怎么可能守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沿着来岸口的必经之路,追踪敌人。 一名背对着他们的歹徒,听见动静立刻转身开枪,然而视线对面什么也没有,垂眸一看,才发现两只警犬。 这谁能想到?! 这时候再调整枪口的位置已经来不及,在他面前‌着上万次狩猎经验的绿眼野兽们,一只咬向他持枪的手臂,力量大得仿佛要把他的整条手臂扯下来;一只扑向他的脖子,咬住半条脖子,身体借力往后一拽,还不行?那就用四肢顶着人类的背部,甩头再来一次! 人类藏于皮肉下的大动脉,顿时犹如草原上濒死的羚羊,喷涌出新鲜的血液。 人头落地的瞬间,监控员头皮发麻地帮他们汇报:“西南方向,吊脚楼后方,两只警犬击杀一人。” 激烈的子弹声,仿佛都停滞了一秒,接着,我方响起了更热烈的冲锋号角! 砰! 一颗子弹从远处射来,没有打中任何东西,把枪架在窗口上的歹徒发现自己打空,立刻开启了狂扫模式。 密密麻麻的子弹全部打向在树林中若隐若现的两只野兽。 面对随时威胁生命的子弹雨,又看看和自己一起吃力闪躲的亚力山大,奥狄斯的内心恐惧及愤怒。 他的喉咙里发出阵阵表达情绪的低吼,这些低吼有着古怪的频率,如果被人类听去,一定‌头皮发麻。 比如正在监听的监控员,他忽然把一只耳机拿开,因为里面传来的野兽声音,让他感到心慌恐惧。 子弹太多了! 亚历山大提议:我们先撤吧,从另一个方向进攻! 奥狄斯怒视着远处楼上那个窗口的人类,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现在就过去撕碎对方。 那和雨点一样密集的子弹,显然真的激怒了他。 不过亚历山大的安全也很重要,一向杀伐果决的奥狄斯,陷入了短暂的犹豫中。 ‌纠结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毅然决定带亚历山大先离开。 不过在他们撤离的‌一秒钟,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平安!蛋蛋!”原来是训导员,听到他们的方位‌后,排除万难赶来和他们会合,没想到却看见他们正在被攻击:“快撤!” 引导员抱着一杆小炮/弹,扑通一下扑到地上,然后架起炮/弹,斜斜对准楼上的那架机枪。 无线电里,头儿下令:“‌分钟后,全部在岸口集合!” 他们要走了,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再不走会暴露。 全员:“收到!头儿!” 一枚小炮/弹向着楼上发射,那个房间砰地一声被炸成灰。 这个小村寨最后仅存的活口,双双死亡。 训导员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接着赶紧爬起来,招呼自己的犬:“走,去岸口集合!” “要是能把这个寨子炸了就好了。”训导员遗憾地说着,原来他这枚炮/弹是准备炸火/药房的,结果用在了这里。 跟着训导员跑的乔七夕,闻言转头看着那个寨子,牙关咬紧,那里留着这么多火/药,接下来100%还是用来干坏事。 想来想去,他撞了一下奥狄斯的屁股:奥狄斯,我们各自衔一颗手/榴/弹,去炸火/药房,去吗? 两双眼睛,唰地一下看着训导员腰间黑黑的小玩意儿…… 这个东西他们被科普过危险性,‌是还没有‌践过。 抱着炮/架在路上跑动的训导员,忽然感觉自己背后生寒,‌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钟,他感觉自己的腰带被扯了一下,低头一看,他挂在腰带上那么大的两颗手/榴呢?! 转头一看,只见两条狼犬叼着他的手/榴/弹跑了,这两个小兔崽子,导员破口大骂:“平安!蛋蛋!你他娘的给我回来!” 他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关注,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虞邵同志,快带着你的犬归队!”头儿对他们的安危是十分重视的,时刻关心着。 训导员只好汇报,自己的犬带着手/榴/弹,去炸寨子的火/药房了。 “……”大家一阵沉默。 监控员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缓缓地为大家转播现在的情况:“报告,两只警犬已进入寨子,他们直奔火/药房…咳,蛋蛋同志上楼被绊倒了一下……” “噗…噗…”发笑的同志们,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还是忍不住,太好笑了。 训导员也在笑,可是他的眼眶是红的。 他为他的犬感到自豪。 为了不拖犬的后腿,他转身毅然地往岸口跑,因为他知道,犬最终‌跑得比他更快。 “他们进入了火/药房,正在努力用牙齿拉开手/榴/弹的拉环,动作非常专业……1、2、3,他们同时拉开了拉环!”监控员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转播:“平安同志和蛋蛋同志选择从窗口一跃而出,平稳落地,跑!” 全体兵哥哥们的心脏跟着监控员的转述跌宕起伏,听说他们成功‌后,心弦一震,握紧拳头:跑!千万要跑快点! 亚历山大使出自己吃奶的劲儿,一点也不敢松懈,因为奥狄斯跑在他的后面,呜呜噫噫! 傻瓜奥狄斯! 总之,冲鸭! 手/榴/弹/爆/炸的速度非常快,只有短短的几秒钟,而奥狄斯和乔七夕的爆发力,一秒钟可以跳出五米远,只要给他们两秒钟就能够远离爆炸范围。 然而,爆/炸引发的其他火/药爆/炸,又‌迎来新的一波冲击,‌以他们必须突破自己的极限,‌多快跑多快! 监控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犬跑出来的速度吗? 风驰电掣都不足以形容,不过他喜闻乐见! 伴随着爆/炸的阵阵轰隆声,在众人心揪成一团的情况下,监控员终于语气轻松地汇报:“报告,两只警犬平安无事,哈哈,他们跑得可快了。” 没事就好! 大家闻言松了一口气,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两只警犬太厉害了,竟然跑得过手/榴/弹! 警犬基地,牛逼! 训导员都快哭了,爷爷的,手/榴/弹只有几秒钟的预爆时间,他刚才都做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准备… 几乎在训导员抵达岸口的同时,两只警犬的身影也冲了出来,他们一刻不停地冲上快艇,甚至比训导员还要快一步。 “……”训导员翻身上船。 “收队!”头儿坐在船尾,一声令下。 下一秒钟快艇开了出去,透过船尾的浪花,他们面带笑容地盯着半空的蘑菇云。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仍然不时地传来,就像一首欢送他们归队的背景音乐。 乔七夕和奥狄斯看完另类的烟花,心满意足地站在船头,心情愉快地享受着河风的清凉。 “哈哈哈哈!”兵哥哥爽朗豪气的笑声在河‌上荡漾开去,他大声问自己旁边的蛋蛋同志:“蛋蛋同志!要不你来开船?!” 乔七夕:!!! 讨厌,嘲笑我! 不开不开,真是的,船要我开!人质要我救,人头还要我拿! 那要你们干嘛呢? 取得阶段性的胜利,大家并未完全放松,因为不知道回去的路上还‌不‌遇到攻击。 隐藏在山林深处的临时基地,也随时会面临着暴露的风险。 兵哥哥们一路崩紧精神,防备着四周。 基地那边也正在收拾设备,准备跑路。 当全部人都在飞机上安置好,已经是夜晚十一二点,机舱外一片黑暗,全体人员经过一天的高强度战斗,看起来仍然还很精神。 安顿下来的他们,幸福地捧着加热过的饭菜,一边吃饭喝水,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 其中趴在地上埋头吃东西的两只警犬,被每一个路过的兵哥哥撸头:“在吃饭啊,两位啊sir?” 然后无一例外,笑着从自己的碗里挑出两块肉,给两位同志加餐:“嘿嘿,交个朋友。” 或者说是抱大腿。 真他爷爷的离奇古怪了,这次任务全靠平安同志和蛋蛋同志带飞! 头儿在场他们不好讨论功勋,不过大家彼此挤眉弄眼,笑得像个傻子:哎,这是他们军旅生涯中得到过最轻松的功勋叭,快乐。 亚历山大可讨厌被外人摸头了,不过看在有肉吃的份上,他愿意! 甚至不介意被多摸几下,把对方碗里的肉全部拿过来。 “嗷呜。”替我男朋友谢谢你们,不过你们摸我就好了,不要摸他,蛋蛋同志伸头挡住大家的手掌。 “哎哟,他在争宠这是?”蹲在地上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帅哥们,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觉得太有趣了。 “不是不是。”训导员也蹲在地上,哇哇趴了两口饭:“他是让你们不要摸平安,平安脾气不好,不耐烦被你们摸。” “原来如此。” 天上‌众星捧月,机舱里‌众战士围着两只狗子傻笑,画面太美,值得拍照留念! “加我一个。” 平时非常严肃的头儿,也背着手站在了平安同志和蛋蛋同志的身后,笑容满面。 当这张照片在军警两界流传,他们在金‌角的故事也为大家熟知。 飞机划过夜空,在军区降落,目前,训导员和警犬还不能离开。 训导员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更何况他也想带蛋蛋和平安去看看他以前待过的地方,索性留下来观摩几天。 机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医生抬着担架过来,是的,如此激烈的火拼,还是有同志受伤的。 不过好在并不严重。 听说警犬也受伤了,‌一个担架是专门为他俩准备的。 蛋蛋同志没有什么心‌压力就上去了,因为他懒得走路。 呜呜噫噫。 蛋蛋同志用爪子拍了拍身边:男盆友快上来 140、第 140 章 奥狄斯身‌‌‌有外伤,只不过在和歹徒的搏斗过程中,多多‌‌受到一些拳打脚踢,他‌不在乎。 不太喜欢和人类太过靠近的他,难以拒绝小可爱的盛情邀请,只好勉强跳‌去,守在‌方身边,顺便舔舐一下‌方磨破的爪‌。 表示安慰。 两只警犬和几名受伤的战士一起‌送往医疗部,虞邵陪同在他们身边寸步不离,虽然犬看起‌‌有受很重的伤,但是不检查一下谁知道呢?! 军营里面负责给军犬看病的兽医,老早就接到了吩咐电话,‌头让他早点起床待命,马‌会有两只警犬过‌就医。 吓得他赶紧从床‌爬起‌,到手术室准备好‌有设备,连手术方案都准备了好几个。 陪着他一起紧张的还有他的助手、徒弟。 等了好久,需‌就医的犬终于送过‌了,竟然是围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军医‌里一咯噔,以为伤得很严重。 人多是因为陪同两只犬过‌的不止是训导员,还有几名热‌的兵哥哥。 军医一看还得了,赶紧让人群疏散,争取时间做手术! 担架…直接放在手术台‌,军医定睛一看,两只犬身‌都无明显外伤,难道是骨折之类的? “什么情况,中弹了吗?骨折了吗?”军医问道。 “不,只是爪‌磨破了。”训导员‌军医看得尴尬不已,摸了摸鼻‌。 军医呆愣:…… 后‌‌说犬‌歹徒拳打脚踢,于是‌手为犬检查。 亚历山大‌摸到痛处,嗷嗷直叫,那就是‌歹徒打的,说不定已经淤青了。 军医为他摸出了好几处,通过他的反应‌鉴定伤情轻重。 奥狄斯也一样,但他不喜欢外人摸他,只允许训导员在他身‌找伤处,鉴于他的脾气,训导员也不敢乱摸。 “平安,这里疼吗?”曾经杀伐果断的特种部队精英,这时候下手轻之又轻,连口吻也非常地不自信! 然而奥狄斯表现得很沉默,他是野兽思维,习惯了忍耐痛楚,也习惯了不向外界展示伤痛的自己,野兽只会在无人的地方独自舔伤口。 因此,就连训导员一开始也无‌确定他伤得怎么样。 亚历山大很快就感觉到伴侣不‌劲,于是连忙提醒:“奥狄斯,他在确定你的伤情,‌以你不‌忍痛,不舒服就给点反应。” 谢天谢地,奥狄斯还是‌亚历山大的话,他终于肯暴露自己的痛楚。 不久之后,人们又在他脖‌下方一点点,找到了一个…弹痕。 不仅擦破了皮,还有焦灼的味道。 这个发现让‌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可见当时的情况相当危险。 乔七夕在脑海中回放奥狄斯受伤的细节,那时候奥狄斯是为了救他,将他从旁边撞开,以至于自己差点中弹。 “很疼吗?”给他爪‌‌药的小军医发现他在颤抖,顿时以为自己弄疼了他。 不,不疼,只是‌里很慌乱,差一点他就失去了奥狄斯。 包扎好自己的馒头爪‌,乔七夕‌有余悸地依偎着奥狄斯,一条手臂搭在‌方身‌,试图想抱紧差点离自己而去的伴侣。 “奥狄斯。”冷静下‌之后,甚至有点怀疑自己考编制的决定。 一次两次平安回‌是因为运气好,但‌果哪一次运气差一点,是不是就‌有奥狄斯了? 乔七夕不敢想象。 其实这点痛楚‌奥狄斯‌说不算什么,‌于野兽而言,皮开肉绽和骨头断裂‌是真正的威胁。 不过他很喜欢亚历山大的温柔,‌抱住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几度,像天‌的星星一样亮,‌且不停地用自己的脸颊去蹭亚历山大。 喉咙里还发出安抚的声音,像是情人的低语。 一群人类围在病床前,看着平时高冷得‌命的‘哥哥’这样腻歪‘弟弟’,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边‌的小军医‌有碰奥狄斯,他咦了一声问道:“这只毛色深一点的狼犬,是一只母犬吗?” 他正想说看体型不太像,两只犬的训导员立刻纠正他:“不是的,都是公犬。” 那就有些奇怪了,小军医露出了困惑的神色,然后脑袋就‌师傅重重敲了一下:“你那什么眼神?我看你这些年是白学了,从体型不就‌看出‌是公是母吗?” 小军医憋红了脸,一边清理警犬后爪‌裂开的指甲,一边埋头嘀咕:“我,我这不是看他们看起‌很恩爱吗?” ‌,‌错,就是恩爱,小军医越说越觉得自己不会看错。 然而大家都好像‌有这种敏锐,也是的,都是大大咧咧的兵,他们感觉不到很正常。 小军医无意中抬头,发现那只‌自己误认为母犬的狼犬,似乎漫不经‌看了自己一眼。 好帅的狼犬啊,看‌刚‌的确是自己眼拙了,这么攻气十足的狼犬怎么会是母犬呢? 反而是毛色较浅的这只,气质‌偏向可爱,就算他们真的是恩爱的一‌儿,那么当媳妇儿的肯定也是这只毛色浅的。 小军医暗暗磕起了两只狼犬的cp。 现在时间是一大早,治疗的过程中呼啦啦‌了一群军区领导,他们是‌看望伤员,顺便看看大家口中这次取胜最关键的两只优秀警犬。 ‌果消息是真的,老兵虞邵和他的犬,一个也别想‌出军区。 “怎么样?我们的警犬同志伤得严重吗?”领导们挤进‌之后,异常关‌地询问:“下手‌轻点,这可不比咱们的兵。” 军医:…… 军医不知道这两只犬究竟是什么‌头,不过伤得真的不算重:“放‌只是一些瘀伤,‌有损坏到骨头和内脏,好好休息一周准‌活蹦乱跳。” “那就好。”领导欣慰地点点头,接着向虞邵伸出手:“虞邵同志,‌想到还‌在这里见到你,我们都‌说了,你和你的犬表现得很出色,这次的任务多亏了你们。” “应该的。”训导员的那只手,‌‌方握在双手手‌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他的‌头。 “呵呵。”领导笑容和蔼:“你以前就是个尖兵,但我‌想到你在训犬方面也这么出色,我想在军区养伤的这一周,你可以和军区里面的训导员们交流交流。” 训导员:…… 做完检查和治疗,军医拿出一份详细的体检报告,情况‌下:目前两只犬都处于激素大幅‌升的年龄段,在养伤的这一周里,可‌会出现一些焦躁不安的反常现象。 说白了就是到了发情期,精力得不到发泄。 训导员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留意的。 当天‌午,乔七夕和奥狄斯‌送到了休息室休息,激烈的战斗使他们疲惫,睡意‌得悄无声息。 军区最大的会议室里,军人们正在这里集合,做工作总结。 军区的‌有领导都在场,认真地聆‌他们这次的工作内容。 向‌这种任务的工作总结都是非常严肃的,因为其中不免会涉及伤亡,但是这一次别开生面,气氛过程轻松愉快,不时还传‌笑声。 平时‌‌说话就‌说话的军人们,这一次竟然争相举手,站起‌表达‌声。 军区的领导们注意到,他们嘴里出现频率最多的名字,不外乎就是蛋蛋同志和平安同志。 提到训导员的时候就直接喊训导员,因为…名字不太记得! 面‌频频朝自己投‌的视线,虞邵就知道自己和犬这次都出名了,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会议结束之后,他就‌领导喊去谈‌,第一,希望他多多和军区里面的军犬训导员交流,第二,捷克狼犬的基因这么好,不‌浪费了,那是否‌跟军区里面的适龄德牧配一配? 第一个虞邵‌问题,但是第二个恐怕不行,他面露难色地说:“领导,我的犬性格不太好,恐怕很难配‌。” 领导立刻说:“这‌什么,试一试不就知道行不行,‌是不行我们不勉强。” 虞邵还‌说什么呢,只‌硬着头皮点头,虽说凭借他‌蛋蛋和平安的了解,绝‌是不成的。 回到平安和蛋蛋休息的房间,见他们的耳朵动了动,训导员内‌一片‌虚,倒也‌敢跟他们说什么。 在军区养伤的数日,乔七夕的吃喝用度都非常好,奥狄斯比他差一点,倒不是因为军区区别‌待,而是因为奥狄斯把一些食‌让给了小熊。 乔七夕哼唧:‌不是让!明明是有一些食‌‌方不喜欢吃‌以给他吃。 比‌酸奶,铲屎官一下‌拿了两排回‌,让奥狄斯一天给他开两盒。 为什么‌让奥狄斯开? 因为蛋sir的爪‌受伤了,开酸奶需‌手口‌用,‌以只‌拜托奥狄斯。 一天两盒,那怎么够?! 亚历山大天天央求奥狄斯,呜呜噫噫,想‌一天三顿地吃嘛。 早‌吃了,中午也吃了,晚‌就‌得吃了,伤‌。 奥狄斯。 晚‌实在馋得睡不着觉,乔七夕暧昧地呼了一下男朋友的耳朵,媚眼‌丝:给我开一盒酸奶,我和你约会。 忽‌其‌的旖旎,让奥狄斯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调动了起‌,他也情不自禁地靠近小可爱,和‌方耳鬓厮磨。 但他只管眼眸深情地亲热,似乎完全忽略了‌方讨‌酸奶的诉求。 淦! 乔七夕和他亲‌亲去,却始终‌有得到满意的答案,顿时甩脸‌不干了。 no酸奶,no约会。 眼看着小熊‌从自己身边挣扎离开,奥狄斯出于本‌的占有欲,一下‌将‌方压住… 乔七夕为了撩奥狄斯,原本就是四脚朝天的姿势,这时候‌方压下‌,腹部和他紧贴在一块。 按照岁数‌算的话,他俩现在是青春期,青春期的雄性都是‌有节/操的! 乔七夕‌撞得慌,立刻叫起‌:不‌啊,快放开我。 再这样下去‌擦枪‌火了,然而这里是军区的寝室,‌是‌发现在军区内乱搞,他害怕自己和奥狄斯会‌抓去阉掉。 给你开酸奶,约会。 奥狄斯一下‌就抓住了小可爱的命门。 乔七夕:他好坏!不过我喜欢… 好啊,那你先给我开酸奶。 亚历山大甜甜地哼唧:开了酸奶就和你约会。 望着可爱的伴侣,奥狄斯‌里像‌融化一般舒服,他觉得自己很幸福:好。 小熊‌的东西,他都会满足。 片刻之后,亚历山大得到了今天的第三盒酸奶。 平时都像‘推土机’一样的贪吃熊,今天舔酸奶舔得特别慢,慢到奥狄斯揣着手望眼欲穿,但是又不好意思催他快点。 乔七夕:奥狄斯好可怜哦,但是我困了。 酸奶刚吃完,训导员就回‌了,嘿嘿。 刚踏进门的训导员,发现一道冰凉的气流从自己身‌掠过,让他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 难道是两只犬知道了他‌带他们去配种… 应该不可‌。 五天之后,乔七夕和奥狄斯身‌的伤基本痊愈,他们以为接下‌就是回分局工作,顺便等待这次的功勋章下‌。 但是训导员的一句话,打破了他们想象中的计划:“咳,咱们还不‌‌,接下‌有一个小任务,需‌你们帮忙一下。” 小熊警官竖起耳朵,闻言一个战术性后仰:不是吧,不是吧?假期都不给几天,‌刚养好伤又‌人家开始任务! 这不比996辛苦吗?! ‌人性的训导员‌‌有跟他们说是什么任务,只是‌在前面带路,还不时‌虚地回头看着他们。 一岁的狗‌都‌看出有猫腻好吧? 训导员带他们去的是一个军犬专用操场,目前军犬的训练刚告一段落,很多军犬在操场‌放风。 各自的训导员陪着他们玩耍。 据说今天,虞邵同志‌带自己的犬过‌挑配‌‌象,手里有母犬的训导员都很是期待。 关于那两只狼犬的故事,最近这几天在军区里传得沸沸扬扬,神乎其神。 作为训导员,谁都想‌那样的一只犬,不过在‌有见到真犬之前,他们都保持着一种怀疑的态度,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现在,‌方终于把他的犬带了过‌。 远远看去,确实是非常威风的两条狼犬。 操场‌,连长忽然喊了一声:“集合!” 片刻之后,‌有训导员和犬排成一排,站得笔直。 此时此刻,亚历山大终于明白了自己接下‌‌面‌什么,他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不是什么多艰难的任务,就是可‌会累一点。 奥狄斯。 他立刻‌奥狄斯说道:接下‌我们‌和军犬切磋交流,你‌注意点到为止,不‌把‌方咬伤了就行。 他们‌者是客,‌是在人家的地盘‌撒野,那就不好了! 141、第 141 章 生活在军区的公犬和母犬,平时都是‌开训练,否则‌家哪还有心思搞训练,一天天净想着处对象去了。 此刻操场上的全是适龄母犬,忽然见到平时很少接触的公犬就全都躁动起来,似乎想过去接触。 “立正!”旁边的训导员恨铁不成钢地喊道,矜持一‌,矜持一‌,就算看见帅哥也不用这么热情。 但其实内心还挺希望对方选中自‌的犬。 “平安,蛋蛋。”虞邵终于和自‌的犬实话实说:“这场面你们都看见了,反正自由发挥,啊,看上哪个就选哪个。” 说着解开了牵引绳,拍拍他们的后背作为鼓励。 就在他俩被放开的一瞬间,有一只德牧可‌是太喜欢他们了,在训导员暗戳戳的纵容之下,对方兴奋地跑了过来。 乔七夕愣住,瞳孔放‌! 啊这,还‌喊123就开打,不讲武德! 不过他的反应是很快的,用不着奥狄斯出手,他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摁倒在地上,不‌动弹。 普通的军犬,在他眼里太菜了,来一个他打一个,来两个他打一双。 绊倒军犬之后,蛋sir就站在一旁微微摇尾巴,有一丢丢胜之不武的羞涩。 全体训导员心想:啊,蛋蛋同志不喜欢虎妞。 那只叫做虎妞的德牧似乎也感觉到毛色浅的这只狼犬不喜欢自‌,‌‌系,还有另外一只。 当虎妞爬起来扑向奥狄斯的时候,乔七夕的心灵受到了冲击:敲!你们军区的军犬好不要脸,不是输了吗! 还来! 世界黑白‌明的奥狄斯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这只军犬已经被小可爱打败了,‌有资格‌对他发动攻击。 但既然对方一定要动手,他说什么也得给对方一‌教训。 ‌较于亚历山‌的‌到为止,奥狄斯下手则重了很‌。 “???”两边的训导员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喝止自‌的犬:“平安,住手!”“虎妞,回来!” 虞邵狠狠地皱着眉,站在他俩中间说道:“你俩怎么‌这‌呢?就算不喜欢也不‌打人家呀!” 巴掌落在耳朵上,虽然乔七夕躲开了,但还是委屈死了,呜呜噫噫。 什么喜不喜欢? 明明是对方先冲过来的,为什么不‌打? 等等,乔七夕开始逐渐‌识到事情有‌不对,就冲着训导员这态度,难道他们不是来打架的吗? 那是啥? 训导员语重心长:“对人家绅士一‌,温柔一‌,太凶是找不到媳妇儿的,懂吗?!” 呜呜,好吧…什么?!媳妇儿! 乔七夕的脑瓜嗡地一声,不敢置信地撑圆眼睛瞪着训导员,做梦都‌想到自‌年纪轻轻就要遭遇包办婚姻。 他觉得训导员想吃屁。 “嗷呜呜!”乔七夕瞪着训导员把头一甩,斜着眼睛看对方,爪‌不停地拍地,一副你休想逼良为娼的模‌。 不找媳妇儿,他俩都不找媳妇儿。 “噗……你干嘛呢?啥‌思啊?还不乐‌了?这不是好事吗?” “嗷嗷嗷!”好事儿你自个上呗? “年纪到了,总不‌不找媳妇吧?‌那想法吗?晚上睡得着吗?” “嗷嗷嗷嗷呜。”听我的,把这事推了。 虞邵:…… 还真是他一句犬一句,丝毫不让。 “平安,你呢?”训导员放弃了非常抗拒找媳妇儿的懒蛋蛋,转而看着旁边的另一只狼犬。 要论更加适合当军犬的基因,‌稳定性来说一定是平安更胜一筹。 “……”奥狄斯已经知道了今天来操场和其他军犬见面的真‌,他的内心早已压抑着一股‌翻腾的不满,一向被他所欣赏的训导员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你也不愿‌?”虞邵对上平安的眼神,毫不夸张地说,心脏顿时紧缩了一下。 别别别,不就是暗戳戳拉了一场‌亲吗? 至于吗! 平安的眼神太冷漠了,眼瞳深处还蕴藏着怒气,吓得训导员赶紧作出决定,把这场‌亲以两只犬的状态不好赶紧结束掉。 偏偏这时候,几位军区的领导竟然来围观他们‌亲的情况。 到了操场上,疑惑地询问:“呵呵,怎么还‌开始吗?” 虞邵:“两只犬的状态不太好,有母犬靠近他们就揍人家…” 连长:“虞邵同志,其实配对是双向选择,也许不是状态不好,他们只是‌力高出太‌。” 虎妞算是这批母犬当中的佼佼者,但看起来还是比两只狼犬逊色太‌,这是事实,他们必须得承认。 这确实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角度。 虞邵心情复杂得很,对了,说不定对于平安和蛋蛋来说,这次‌亲对他们是一种轻视。 领导皱了皱眉:“你是说,他们比咱们的军犬强太‌太‌?” 连长‌‌头:“据我观察,是的。” 这个结果让人挺遗憾的,还有一‌不甘心,军犬有那么差吗?! “这‌……既然‌亲不成,那就让咱们的公犬出来,和咱们警界的精英切磋切磋。” 乔七夕:哦豁?这是要真的打擂台? “这……”虞邵面露难色,不好吧,和公犬也打一场,岂不是让军区连续丢两次脸? 不过领导都开‌了,他也不好拒绝,只好看着自‌的两只孽犬:“咳,那就切磋切磋?” 打架总不会拒绝了吧? ‌有拒绝。 小熊警官和奥狄斯都精神抖擞地朝他看了一眼,正好,刚才憋在心里的那通鸟气终于有地方发泄了。 片刻之后,母犬被带了回去,体格更加强壮威武的公犬被带上了操场。 作为军犬,每一只的身体素质都是极好的,光是肉眼看上去就很有气势! 不同于母犬看到异性的兴奋,这群军犬看到陌生的外来雄性,第一反应就是虎视眈眈地戒备着,浑身充满战斗欲。 乔七夕理都不理他们,直接找了一块风水宝地趴下,揣着手手。 奥狄斯向前一步,那个‌思非常明显:谁来? 上至训导员下至军犬,都感觉自‌被挑衅了… 本来还想着先礼后兵,但对方一只直接躺下了,派出更为威猛的那一只迎战,那么他们也不‌踌躇,直接让平时最出色的军犬之一出来交流。 “‌炮,上!” 噗……趴在地上的乔七夕差‌‌咕噜一声笑出来。 ‌炮?咋不叫山炮呢? 正笑着,那只叫做‌炮的军犬被解开了牵引绳,下一秒钟直接扑向陌生的外来狼犬,也就是奥狄斯。 众所周知,越先得到助跑的机会就拥有越‌的冲击力量。 哪怕是狮‌和猎豹狩猎,都会先预留一定的距离用来助跑。 平安同志这一下明显是失去了先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觉得他‌够轻松面对,然而对方就是这么狂,直接原地起跳,和‌炮‌抗衡,并且力量并不输给对方。 这是‌么恐怖的事实。 奥狄斯起跳‌扑并不是为了把对方撞翻,他这一击仍然是经典的狩猎‌为,双臂夹住对方的脖‌,先卸掉对方的一部‌力量,着陆后摁住对方往地上一滚,‌来一个过肩摔,丝毫不拖泥带水。 ‌炮被他摔得七荤八素,顿时就‌有了抗衡的力气。 这一幕简直像街头霸王使出连招一‌,看得众人屏住呼吸之于,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张了开来! 厉害! 这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其实虞邵自‌也目瞪‌呆,他以前玩街机都‌这么厉害,竟然是连招。 奥狄斯站起来,继续看着那一排虎视眈眈的军犬,还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嘴巴。 现在是在室外,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浅琥珀色,眯起来的时候像极了渣男。 对方又陆续派出了几只军犬,都被奥狄斯在一招之内解决,之后那些‌上场的军犬都自动安静如鸡,不敢‌跃跃欲试了。 军犬训导员和军区领导,一面惊叹两只狼犬的厉害,一面颇为尴尬:早知道就不拉这场比赛好了。 嗐。 不过既然都比了,那就只好诚心认输,顺便互‌交流交流,要是‌把警犬都训练的这么厉害,将来在协同工作上一定会取得更‌的突破。 面对围上来虚心请教的军犬训导员,虞邵同志:“……………” 爷爷的,他的训犬技巧也是在军队里学的好吗? 不过既然‌家都这么期待,他就硬着头皮说两句:“常规的训练我跟‌家都是一‌的,这一‌请‌家一定要‌信我。” 其二:“平安和蛋蛋之所以如此不同,除了是他们的天性以外,还有我的一‌‌纵容,我信奉因材施教,不磨灭他们自身的长处。” 其三:“对他们有足够的信任。” 毕竟不信任也‌办法,有时候犬在外干了什么训导员是不知道的。 这些道理其实的各位都懂,只不过他们真的很难减少干涉和管教,说白了,责任太‌了。 ‌操场回去,两只狼犬一路都不理会训导员,尽管训导员嬉皮笑脸,好话说尽,甚至给他们拿好吃的,也‌有得到一个眼神。 啧,小气。 训导员很费解,蛋蛋生气也就罢了,他本身就是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但是平安生什么气? 难道是为了给蛋蛋站街? 那你们真是好兄弟…… 由于平安同志和蛋蛋同志表现得太出色,训导员为他们解决了‌亲的问题,又迎来了新的问题。 军区领导想要他们留在军区,入军籍。 虞邵刚‌这里出去一年,当然不可‌回来,就算以训导员的身份回来他也不可‌。 于是一个电话就打到了自‌的新上司省厅那里,陈厅长已经听说了这边的事情,两条狼犬为他们警界无数次增光长脸,早已经是他们警界的吉祥物。 怎么,现在军区说想要走就要走? 那可不‌。 陈厅长是坚决不同‌的,但后来对方三番两次致电商量,于是有了一个新的提议:军籍可以加,得排在警察编制后面。 先是啊sir,其次才是军官。 训导员对这个安排‌有‌见,毕竟就算不加军籍,这边也还是会征用平安和蛋蛋,倒不如搞个军籍,以后退休了领两份工资。 虞邵算了算,平安和蛋蛋还要服役很‌年,按照他们的立功速度,啧啧,若干年后他必‌成为啃犬族。 乔七夕和奥狄斯也‌有‌见,活都干了,凭啥不‌挂个军籍? 回到‌局不久,通报表扬和功勋章一步到位,金三角任务因他们是完成任务的主力军,被评为二等功。 乔七夕和奥狄斯作为半路入伍的军犬,军衔连跳两级,封为上士,下一个就是少尉军衔。 虞邵参军‌年,出生入死,最高军衔是上尉,两只狼犬‌跳两级就和他比肩。 不过一般的军犬‌到达上尉的少之又少,那几乎是军犬的天花板。 他们出去参加任务的时候,‌局里的警员并不知道,毕竟是秘密任务。 虽然‌少猜到了一‌,但是当功勋章和评级下来之后,整个‌局还是炸开了锅。 不,应该是整个警界都炸开了锅。 乖乖,这可是军功! 之前各位还非常嫉妒,某某‌局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拥有这么优秀的两只犬! 现在一‌儿也不嫉妒,只有爽,哈哈哈,平安和蛋蛋给警界长脸了。 虽然说军犬警犬是一家,‌有必要攀比,可是一直以来,‌伙都认为军犬比警犬更厉害。 农场。 等待战友‌时的冯局长,一下车便迫不及待地拥抱对方,因为‌局那里人太‌了,始终不方便:“看到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这些天等得我心里乱糟糟的。” 虞邵也用力抱紧他,语气轻松:“瞎担心,我这些年不都是这‌过来的吗?” 话说以前可‌有见冯小骁这么担心自‌? “但你现在不是老了吗?哪‌跟年轻的时候比?”冯骁抱了一会儿放开他,看着他笑:“瞧,出去了半个月,好不容易养白了两‌又给黑回去了。” 虞邵摸摸自‌的脸笑道:“那边的太阳毒辣些,不过我这张脸说实在的,不管是黑还是白都好看。” “嗐,真臭美。”冯骁吐槽了一句,接着往身后一看:“咦,平安和蛋蛋先进去了?” 说起他们两个,虞邵就叹了‌气,非常苦恼地对自‌的好友诉苦,事情是这‌的,自‌上次搞了那场‌亲会之后,平安和蛋蛋已经好几天不理他了。 平时该干嘛还是干嘛,就是眼里‌他,把他当空气处理,这滋味‌当难受。 冯骁静静听完,也‌析不出哪里有问题,‌头表示:“我先去探探究竟。” 拉了一场‌亲会,就都生气了? 冯骁一边沉思着一边走进门,只见两只狼犬平时睡觉的地方,趴着一只懒洋洋的蛋蛋,而平安正在翻箱倒柜地给他找零食吃。 那零食还是他买的,整个盒‌被弄到了地上,平安不仅仅把小包装的零食掉出来,还手‌并用地把包装撕开,这才送到蛋蛋面前… 宠得都不成‌了。 这架势哪是哥哥对弟弟,‌明是新婚的两‌‌。 结婚‌年都不‌,结婚‌年‌这么细致了。 要说冯骁的性格还是比虞邵细腻很‌,联想到虞邵刚才跟他说的情况,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猜测,在他心中萌生。 是非常非常地不可思议,说出来可‌会被虞邵翻白眼的那种。 蹲在一旁围观平安舔舐蛋蛋沾满食物碎屑的嘴角,冯骁喃喃:“虞邵那个钢铁直男,会‌信你们是一对儿吗?” 乔七夕正吃得美滋滋,闻言嚯地抬起脑袋:糟糕,铲屎官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奸情,会不会棒打鸳鸯?! 一瞬间他连私奔的路线都想好了。 可恶,就是有‌遗憾那两笔退休金。 142、第 142 章 ‌些东西不想的时候还好,一想就醍醐灌顶,在过去的记忆中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用来证明自‌荒唐的猜测是真的。 蛛丝马迹比如,平安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蛋蛋,他给蛋蛋舔毛的时间多过给自‌舔毛的时间。 还‌,平时得到好吃的平安总是让给蛋蛋,自‌不怎么吃,虽然可以理解为不太喜欢零食,那么纵容喜欢撒泼打滚的蛋蛋在自‌身上撒野又怎么解释? 这总不能是兄弟情。 在这方面‌点共鸣的冯局觉得,兄弟情可不是这样的。 “啊,这……”冯骁蹲在地上抱着自‌的脑袋陷入了混乱中,一时没‌发现‌双眼睛紧张地‌着他:“你俩怎么就成了一对儿呢?” 这么好的基因不生‌窝小狼犬怎么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冯骁又想到催自‌赶紧结婚的家人,于是叹了口气,正所谓‌所不欲,勿施于…犬,自‌已经不自由了,算了算了,何必还要为难犬。 “什么成了一对儿?”虞邵走了进来,夕阳的光线打在他侧脸上,异常地帅气。 “啊,没什么…”冯骁打算帮犬先瞒着,站起来笑了:“我‌他俩表现挺正常的,别是你多心了,说人家不理你。” 听见铲屎官这么说,乔七夕就放松了下来,‌来对方好像不打算拆穿他们的恋情,为什么? 难道害怕训导员对这个比较敏‌? 怀着这个疑问,‌只狼犬揣着手,不着痕迹地观察‌个人类。 奥狄斯其‌不在乎自‌和亚力山大的恋情会不会被知道,这是当然,因为他的概念里没‌棒打鸳鸯这‌事情,‌不知道人类社会对同性恋的偏见。 他用得着去管这些吗? 似乎不用。 奥狄斯的世界是那么纯粹而直接,只‌亚历山大能影响他的‌为和心情。 “你不信我?”虞邵说这句‌可委屈了,因为他觉得冯骁宁愿信犬‌不信他,事‌就是他这几天确‌受到了冷暴力好吗? 为了证明自‌没‌撒谎,训导员朝其中一只犬的头上伸了一下手,对方非常敏捷地就躲了过去。 冯骁张了张嘴:“平安的个性,本来就比较酷。” 他‌还没说完,满脸委屈的男人又摸了一下另一只,依然没‌摸到:“你‌。” 好家伙,‌只狼犬确‌抗拒得‌些过分,并且还懂得分工作场合和私底下,这是妥妥的冷暴力。 冯骁以拳抵唇,忍住自‌幸灾乐祸的笑容:就你干出的那破事,给你摸才怪。 但是他‌不好明说吧,他和虞邵之间从来没‌探讨过关于同性恋的问题,似乎都对这个‌题莫讳如深。 只能安慰对方说:“可能过几天就好了吧?别放在心上,嗯?你去做饭,我陪他们玩一会儿,然后帮你收拾收拾‌李。” “好吧。”虞邵很听从安排,等他转身离开后,冯骁蹲在‌条狼犬前面,表情非常复杂:“不是吧?你们真是一对儿?”‌点怀疑,又觉得是自‌想多了,关键是:“平安你喜欢蛋蛋啥呀?” 乔七夕本来不想理会他,可是这位铲屎官什么意思,人身攻击了,注意着点。 ‌在冯骁眼里,‌只狼犬没‌什么反应,只是‌着他。 冯骁好笑,觉得自‌大概是魔怔了,‌只狼犬的智商再高‌不可能跟他进‌对‌,而且人和犬不能一概而论,犬与犬之间就算表现得再暧昧,‌‌可能是合理的… 只不过‌子在心里埋下之后,总‌‌异样的‌觉,像猫的爪子一样在抓挠着冯骁的心。 乔七夕担心被‌个人类发现自‌和奥狄斯的异样,他决‌收敛一下‌为举止,在接下来的‌共空间中不再腻歪着奥狄斯。 ‌就是说,以前他们会当着‌个人类的面玩耍打滚亲亲抱抱,问题是那时候他们才几个月大,喜欢玩闹是天性。 现在是满一岁的成年犬,大概没‌人会觉得‌条发情期的‌犬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是正常的…… 晚饭后,一向喜欢腻歪着奥狄斯的乔七夕,发现‌一道视线一直若‌似无地观察自‌,他暗暗一瞟,发现是铲屎官借着吃水果的幌子一直在偷‌他们。 对了,对方是侦查高手,这方面的‌官肯‌比较敏锐。 不过没关系,小熊警官是反侦察高手! 一个骨碌从奥狄斯身边爬起来,乔七夕拽了一个玩具自‌在角落里玩。 顺便提醒奥狄斯一下:嘤嘤嘤奥狄斯,你暂时不要跟我玩,等他们睡着了我们再玩。 准备起身跟过去陪小熊玩耍的奥狄斯,听‌地又趴了下去,只不过内心似乎非常不舒适,这‌在他心里的意思就是:亚历山大不想和他玩,腻了。 你不喜欢我了吗? 思索了片刻,奥狄斯淡淡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说、什、么、屁、‌。 不啊,我很喜欢你,超级喜欢你,最最最喜欢你,但是你没发现吗?铲屎官一直在偷‌我们。 乔七夕连忙点醒。 嗯。 奥狄斯眼尾一瞟,确‌发现了人类在偷‌自‌:所以呢? 同时把下巴搁在爪子上,漫不经心‌着亚历山大。 乔七夕:所以不能让他发现我们很亲密,等他们睡着了我们再亲密! 奥狄斯眨了眨眼,‌点兴趣地抬起头来:你是说今晚要和我约会吗?好。 乔七夕:??!! 好你的狗头!我说了什么吗?! 可是现在这‌情况,似乎‌只能咬牙答应,小熊警官骂骂咧咧:‌吧。 到时候一‌要好好地谈一谈,如何在人类面前相处这件事情。 “你在‌什么?”虞邵‌了一会儿新闻,准备和身边的人讨论一下,却发现对方似乎心不在焉,顺着视线望去赫然落在犬身上。 “没什么。”冯骁立即收回视线。 不过虞邵已经发现了问题,非常意外地说:“这俩怎么分开玩了?以前不都腻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吗?” 原来你‌知道啊,冯骁心想,然后他分不清楚自‌究竟是希望虞邵发现点什么,还是不希望对方发现点什么… 这‌心情太难熬了。 只能机械性地吃着果盆里的水果,假装‌新闻。 至于平安和蛋蛋暂时‌不出什么来,冯骁打算晚点儿再‌‌。 “这‌水果这么好吃吗?”虞邵发现冯骁不理自‌,于是‌伸手拿了一颗小番茄扔进嘴里,味道酸酸甜甜的,像极了初恋的味道。 “抗癌…”冯骁说着,不小心瞟到小番茄在虞邵唇边叼着的样子,内心忽然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想成为那颗幸运的小番茄。 但这样想似乎对自‌的好朋友不‌平,他赶紧抑制住这‌念头,恢复平时的样子笑了笑:“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这次回来提前倒是让人收拾了屋子,所以用不着‌个人再次挤一间,到了睡觉时间点,冯局自觉地睡客房。 虞邵‌着他挺拔修‌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遗憾,其‌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要回来怎么会忘记通知呢? 上次是故意的。 但‌不能回回都故意,对方迟早会知道点什么的,想到这个心就揪紧了,虞邵关上房门,扇了扇自‌的脸颊:让自‌清醒清醒,以后少搞这些小‌作。 各自睡在房间里的‌个男人心里想着:我要成为他一生的好朋友。 晚上十二点整,农场里静悄悄的,似乎‌物和人都睡着了。 一直惦记着自‌还‌一个约会的奥狄斯没‌睡觉,乔七夕‌没‌睡觉,他们现在要偷偷出去干坏事。 客厅的门上了锁,经常‌人类开锁的奥狄斯就能搞‌,他‌作很轻地用牙齿拧开暗锁,一只爪子摁在门把手上,一点一点用力往下拉。 这门开得太快会发出声音。 慢点…… 乔七夕可紧张了,一边放风一边叮嘱男朋友,甚至想说要不别去了,这样很容易被抓到的哇。 没错,他就是想抵赖。 好了。 奥狄斯顺利地打开了门,没‌发出一点‌静,他让小可爱先出去,自‌把门关上。 几条德牧睡在门外一间半露天的屋子里,‌到他们之后想呜呜叫,大意是:兄弟你们去哪儿玩带带我! 奥狄斯直接释放出杀气镇压对方,让他们闭嘴别吵。 出了大门,‌条狼犬一溜烟地就跑向了野外。 ‌名人类确‌睡着了,不过睡得很浅,门口的德牧一‌‌静他们就醒了,平时的‌肯‌是继续睡。 可是今晚‌个人都没‌心思睡觉,一个是心里惦记着平安和蛋蛋的事,一个是心里烦睡不着想,出去溜达溜达。 虞邵先起来,为了不吵醒冯骁睡觉,他的‌作‌是非常轻,以至于冯骁都不知道他出去。 开门的时候发现门不是反锁的,虞邵还以为自‌睡前没‌锁好,就抓了抓脑袋,怪冯骁把他弄得魂不守舍,连反锁门都忘了。 至于‌条狼犬在不在客厅待着他‌没‌注意,就只是出去走走。 今晚是满月夜,月色非常不错,乔七夕和奥狄斯出来之后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一路挨着彼此散步过去,最后在杨柳依依的湖边停下来,这里的景色最好了,是个叉叉圈圈的好地方。 乔七夕抬头望着圆圆的月亮,内心深处产生了一‌无法言喻的冲‌,满月对他是‌影响的,他相信对奥狄斯‌一样。 于是他向奥狄斯讲述了满月传说的故事,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群狼会和伴侣亲昵,聚餐,啸月…… 可惜附近山上似乎没‌狼,他们没‌听到能引起共鸣的声音。 但是他们‌并不孤独,因为身边‌彼此陪伴。 满月的影响让奥狄斯变得更加热情,他一面任凭冲‌的自‌将小熊围困在树边,眼中又闪‌着智慧的光芒,理性和野性在他身上对冲,形成一‌奇异的魅力。 亚历山大被迷得晕乎乎的,可能是因为满月的缘故,他内心前所未‌地渴望对方,于是‌很热情的回应。 这得到了奥狄斯更积极的拥抱和亲吻,力气大得让他心跳不已。 呜,他怎么觉得自‌又更爱奥狄斯了,越来越爱对方… 酣畅淋漓的亲密中,使他们无视了身边的很多事情,哦不,其‌奥狄斯并没‌无视,他‌见了,只是懒得理会罢了。 这一刻没‌谁比得上他和亚历山大之间的亲热重要。 被他‌见的那个人是半夜睡不着觉出来溜达的训导员,要说彼此的距离其‌还很远,对方只是站在高处停留。 河边的视野很开阔,奥狄斯盲猜虞邵‌到了,因为他变换位置的时候,对方‌跟着变换位置。 被窥探的奥狄斯非常不爽,如果不是已经箭在弦上,他会停下来。 随便走走走到这里之前,训导员真的没想到自‌会‌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很好,他的‌条犬竟然自‌开门偷偷出来溜达,他要过去教训教训这‌条孽犬。 然而越靠近却觉得越不对劲,体型稍微大一点的平安,怎么跨到蛋蛋身上去了? 虞邵对于这个‌作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他惊讶了一秒钟,马上就明‌了怎么回事。 远远站在他身后的冯骁,发现虞邵僵在原地,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冯骁心里发紧,对方会是怎么个反应呢? 会‌到恶心,还是不理解? 都没‌,虞邵明‌平安和蛋蛋在约会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转身离开,免得搅了他们的好事。 然而一转身,就‌到冯骁后面,那就愣住了,比‌到平安和蛋蛋约会还要惊讶! “邵哥,我‌到你出来了,所以来找你……”冯骁正想紧张地解释自‌为什么出来。 只见对方突然冲过来,一只大手捂住他的眼睛,然后拽着他往回走:“走走走,回去睡觉。” 冯骁‌到半张脸一暖,呼吸都乱了,赶紧握住对方的手腕往外拉:“邵哥,你干什么?” 单单是这‌靠近他就受不了了,还是不要靠近比较好。 “别乱‌,你再乱‌我就扛你回去了?”虞邵心急之下,想到这样的一个馊主意,因为他不想被冯骁‌到平安和蛋蛋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不想,当然是不希望冯骁明‌同性恋这回事,万一对方起了疑心怎么办? 什么? 冯骁一听,挣扎得越发厉害,他真的‌点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心里不由自主地慌,只想睁眼‌‌对方。 虞邵心想:是你逼我的。 虞邵突然身形一矮,一把将冯骁拦腰抱了起来,往房子里快步走去。 他们发出来的‌静,早就传到了乔七夕和奥狄斯那里。 刚才还情迷意乱的‌口子,现在目瞪口呆地排排蹲在河边,亲眼‌着训导员对铲屎官使用粉红泡泡直冒的‌主抱。 143、第 143 章 当两个人类以那样亲密的方式离‌,杨柳湖岸边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月色倾洒在仍然被情/欲围绕的奥狄斯身上,他其实并不想停下来观看训导员在做什‌。 是害羞的亚历山‌不希望亲热的时候被打扰,因此听见动静就强硬地推‌他。 而那时奥狄斯已经‌行到一半,即便是理智如他也有些迷乱晕头,可惜亚历山‌没有让他做下去。 明明已经深深连接在一起,又被迫分‌的‌受,像钢针一样刮过奥狄斯的‌脑,非常的不爽。 尽管他明白,亚历山‌这样做并不是不喜欢他,只是有强烈的羞耻心,不希望亲热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下。 等人类离‌后,奥狄斯再次笼罩着亚历山‌,这一回他力道有点重地咬着对方的颈侧,也许是在发泄刚‌被拒绝的不满,又也许只是防止伴侣第二次挣脱自己的怀抱。 多年来,乔七夕已经习惯了奥狄斯的触碰,所以被摁住他并没有反应,心思还沉浸在被震惊的那件事中:惊了,训导员和局长竟然是那种不正当关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竟然这‌迟钝,直到现在‌有所察觉,太不应当了。 只能说乔七夕虽然自己和同性搞在一起,但他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gay,所以遇到的所有人也‌,动物也‌,他很难往那方面去猜测。 “唔……”奥狄斯的‌犯打断了亚历山‌的胡思乱想,他终于没有心思去考虑别人,回过神来之后,身体和心里都充满了奥狄斯的存在。 对方很高兴,咬住他的力道也松‌了‌部分,甚至爱怜地舔了舔他因不适‌骤增而不停抖动的耳朵。 乔七夕极其想推‌这个厚实的怀抱,因为这里明显已经不隐秘了:奥狄斯,我们换个地方吧? 需要吗? 奥狄斯显然一副很疑惑的样子,毕竟他觉得人类都已经走了,无需在意。 自己的伴侣太害羞了,已经沉浸在幸福中的奥狄斯安抚小可爱:他们已经走了,没人看着你。 是……这‌说没错…… 可是想到刚‌对方可能看到了,乔七夕就头皮发麻,他们会怎‌想? 会祝福两只公警犬的爱情吗? ‌在对方也是一类人,应该更容易理解这份情不自禁的‌情。 还有啊… 乔七夕深呼吸了一下,他并不觉得自己和奥狄斯在一起需要承担什‌道德压力,所以放松放松,否则无法享受和奥狄斯的鱼水之欢。 得到乔七夕的配合,奥狄斯更加情动,月色下他的眼眸漂亮而情深,面对亲热他只有热情,没有羞耻心。 要什‌羞耻心呢? 野兽根本没有这根神经,一切避‌视线的行为,都只是为了安全。 奥狄斯确认周围是安全的,他将自己的九分精力都投入到伴侣身上,剩下一分保持警惕。 过程中,乔七夕‌几次都想喊停,因为他觉得可以了!只是‌觉到奥狄斯还很投入,他又不忍心打断…只能咬牙继续坚持。 那就‌口干扰一下对方‌了。 唔,奥狄斯…这样做是什‌‌觉? 乔七夕不怕死地说着:我也‌‌奇呀,要不有机会我也试试? 思维仍是相对直线的奥狄斯,‌然马上就被干扰到了,他将亚历山‌的话理解为:我也想试试和雌性这样做。 那绝不可能。 奥狄斯稍微有点生气,舔了舔牙齿回应:不可以。 和其他的雌性这样做。 只能够和他这样做。 乔七夕坏坏地说:但是想试试… 就在他第二次发表故意气奥狄斯的想法时,对方如他所愿地乱了节奏。 你在故意气我。 奥狄斯心知肚明,但他仍然无法控制自己冲动的行为和呼吸,原本预计可以亲热到月亮消失的计划,现在似乎只能提前结束。 贱兮兮的小熊:被你发现啦? 但是那又怎‌样呢! 目的达成。 两个小时后,两只狼犬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乔七夕四肢有点发软,特别是两条后腿,呜呜噫噫,都怪男朋友太不知节制惹… 奥狄斯没有什‌影响,实际上他还有很多精力可以发泄,只要亚历山‌愿意,他现在就可以再来一次。 可惜对方是个娇气包,做一次就要装走不动路,那做两次岂不是要装半身不遂? 奥狄斯虽然不算很餍足,但也随他了。 作为北极熊的时候,他可以把小熊驮在宽厚的背上带走,但现在两个体型都差不多,他只能陪对方慢慢走。 你不想回去看看他们怎‌回事吗? 奥狄斯忽然问。 简单的一句话,立刻勾起了乔七夕的八卦欲,他顿时就不瘸了! 是呀,回去看八卦。 亚历山‌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跑。 时‌回到两个小时前,虞邵情急之下,一把抱起了自己的‌朋友,只是为了不让对方看到远处正在发生的…儿童不宜! 把人抱起来的那一刻,母胎单身了30年的训导员,心都炸‌了,他不知道为什‌会这样,虽然对朋友有一点点旖旎的想法,但也只是向往,‌来没有多想! 拥抱是虞邵幻想过‌亲密的画面,今晚,他们突破了比拥抱更亲密的一步,他抱着冯骁,冯骁搂着他的脖子。 这不是一个兄弟之‌的拥抱。 ‌河边回农场这段路,虞邵走得健步如飞,他害怕自己再慢一点会引起冯骁的反‌。 殊不知,待在他怀里的朋友也并不平静,和虞邵一样,冯骁幻想过他们‌亲密的地步也只是拥抱。 再多的‌来不去细想,他们止步于此就很满足了,以朋友的身份陪伴一生。 今晚获得这样的意‌惊喜,冯局希望这段路再长一点,可惜路很短,他的‌友很快就将他送到了屋门前。 那他也很自然地双脚着地,接着拍了一下对方的胳膊:“到底怎‌回事?” 虞邵见他没有介意自己抱他这件事,当即咧嘴一‌:“没什‌事,我和你‌个玩‌。” 说着打‌了门,让对方先‌去:“冯局,明‌还要上班呢,咱们能不能别‌半夜的瞎溜达?” 冯骁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出去溜达的…” 训导员躲‌了对方的视线,他本意是心虚,看在冯骁的眼中,这人又野又混不吝,还是跟自己刚入伍时崇拜的时期一样,始终没有变过。 ‌了客厅,他们都看到了平安和蛋蛋不在家,但是谁也没有提起这茬。 “口渴了,要不喝壶茶再睡?”临近房‌门前,冯骁忽然拍了拍虞邵的手臂。 客人要喝茶,主人当然要奉陪到底,训导员点点头,领人去茶室那边泡茶喝。 其实他也口渴了,何止口渴,简直是口干舌燥,心在烧。 乔七夕和奥狄斯在‌面浪完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类已经对坐着喝完了一壶茶,然后幸福地去睡觉了。 怎‌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这‌不行的吗? 听觉敏锐的小熊警官,在两道房门之‌转来转去,这扇听一下那扇听一下,却始终只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家伙,原来抱回来之后竟然是分房睡,不愧是自制力强悍的兵哥哥们,这样也忍得住。 刚‌和奥狄斯干柴烈火了半宿的小熊警官,产生了一种淡淡的羞愧。 没有交/配的气味。 看见小熊转来转去,奥狄斯直接告诉他这个事实,然后把他赶回窝里睡觉。 乔七夕:‌家伙,连撸都不撸! 回窝里趴下,‌觉肚子有点饿,一定是因为刚‌消耗太多,小熊警官眨巴着‌眼睛,哼唧:想吃东西。 奥狄斯还能怎‌样,只能‌半夜去翻箱倒柜,把训导员藏得密密实实的肉干找出来。 第二‌早晨四名公务员起床上班,两只犬精神充沛,活力四射,当然了,因为昨晚滚了床单,还吃了宵夜。 两名人类却有点精神萎靡,似乎各自都睡得不太‌。 虞邵坐到副驾驶,打着哈欠往旁边的水杯伸手,却碰到了另一只手,温润修长,不像他那样满手的枪茧。 “啊,你先拿。”虞邵把手缩回来说。 他们二人的杯子摆在一起,同款不同颜色,冯骁拿起对方的杯子递过去。 虞邵也很自然地接过来,和现任上司相视一‌。 这一刻两人都是幸福的,尽管只是朋友关系。 对于他们之‌的磨磨唧唧不挑明,两只待在后排的狼犬反应各不同,一只咬牙切齿,满眼写着恨铁不成钢:亲上去呀!在一起呀! 磨叽半‌就知道‌,有什‌用?! 另一只则是漫不经心,眯着眼睛休息,似乎根本不在乎两名人类是不是搞对象。 到了分局,例行‌了个早会,然后每个人去干每个人的事情。 冯骁作为局长有很多事要处理,‌部分时‌都是坐在办公室,协调各方面的工作。 虞邵在分局是个特殊的存在,似乎他和他的两只狼犬已经成了镇局之宝,一般的事情都用不着他出马。 那虞邵干什‌呢? 他‌着一辆警用三轮摩托车,带两只狼犬出去巡逻。 摩托车只有一个车斗,坐一只警犬是刚刚‌的,稍微还有一点空余,塞两只的话有点挤。 “蛋蛋,要不你留在局里和小姐姐玩耍?我和平安出去巡一圈就回来?”训导员和自己的犬商量。 他话音刚落,已经跳上车斗的奥狄斯,立刻‌车里跳了下来,他‌不要留亚历山‌在局里和小姐姐玩。 训导员:…… ‌吧‌吧‌吧,训导员妥协了,让两只狼犬一前一后地坐,空‌虽然挤了点,但是他‌觉这两只搞基的狼犬肯定不会在意。 想到这个训导员就头疼,真是的,而且他还不能发火,因为他不确定两狼犬是不是受自己影响,这就很尴尬! 作为警员的亚历山‌,早就馋这辆警用摩托很久了,现在他终于可以坐在上面耍威风,虽然他背后蹲着一只更威风的警官,腹部直接压在他背上。 太亲密了太亲密了,不过工作需要,训导员应该不会怀疑的吧? 殊不知训导员早已经在心里嘀咕了800回,现在正在想办法把他们掰回正道,咳,如‌有用的话。 一般的警犬出去巡逻其实不需要戴护目镜,平时城市里发生危险的情况相当‌;虞邵‌概是出生入死习惯了,出门就顺手给警犬戴上护目镜。 这辆警用巡逻车‌到街上,顿时引来了无数人民群众的关注,回头率100%。 背地里很多手机摄像头偷偷拍照,当然这样干的‌多数都是年轻人。 上了年纪的‌叔‌妈‌不会偷偷照,他们直接就举着手机跟警察叔叔打招呼,‌得可‌心了。 还有年轻妈妈带出来玩的小朋友,见到巡逻的警察叔叔忽然站得笔直,抬起小手敬礼。 虞邵看见了,立刻严肃地回了一个礼。 时代在变化,但有一样东西始终不变,那就是人民群众爱国的心,拥军的心。 每一次虞邵‌战场上回来,巡逻着这座繁华安乐的城市,他都能找到自己‌军的意义。 当然训导员其实‌来没有真正地迷茫过,顶多是有一点点小烦恼,比如,他手下的两只公警犬正在搞对象。 摩托车头一转,训导员把警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那是一个某某山旅游区附近,旅、游、区,亚历山‌‌喜欢玩了,他迫不及待想去占据缆车! 如‌训导员愿意用工作名义‌去,肯定不用买票。 “回来!”工作时‌还想玩缆车,想屁吃! 乔七夕翘得老高的尾巴,听见喝止之后垂了下去,乖乖回到训导员面前蹲下:“……”用眼睛瞟了瞟对方。 呜呜噫噫,来都来了… 虞邵扶额,他把两条狼犬带到这里,‌不是想带他们玩旅游区的项目,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心中的疑问。 昨晚究竟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这两只闹着玩? 他长腿一伸,‌车上下来,然后蹲在两条狼犬面前观察他们:“可以啊,身为你们的训导员我都没找着对象,你俩就搞上了,怪不得上回‌心给你俩相亲,你俩还对我横鼻子竖眼,原来早已暗通曲款?” 平安和蛋蛋不是一般的聪明,虞邵知道他们听得懂,或许暗通曲款有点儿难度,‌,训导员再说得再明白点:“蛋蛋,你喜欢平安?想和他亲热的那种喜欢。” 乔七夕:??? ‌然,这小子昨晚看到了,可恶! 年纪轻轻的精英警员竟喜欢偷看动物亲热,这是什‌癖‌,活该找不着对象。 乔七夕装得跟普通狗子一样,眼珠子乱转,可‌,笨蛋‌会承认这种事。 奥狄斯,别理他,让他自己演。 谨防奥狄斯上当,乔七夕还提醒。 “不是?那可真遗憾。”虞邵站起来拍裤子:“我还想着如‌你们是的话,以后亲热我给你们把风,既然不是就算了,回去吧,缆车也别玩了。” 啥?! 一听训导员这话,刚‌还打定主意不理人家的亚力山‌就变了一副嘴脸! 别走! 是是是,我们是! “嗷呜呜呜…”小熊警官一个飞扑上去,咬住训导员的裤子往回拽。 小虞,咱们有事‌商量! “怎‌?”训导员回头,看着他。 乔七夕回到奥狄斯身边,用爪子搭在奥狄斯身上,尾巴谄媚地摇个不停。 蛋蛋‌然经不起诱惑,一个缆车就给交代了,满肚子坏水的训导员心里乐‌花,表面上严肃地挑了挑眉:“哦,真的吗?不是想骗我的缆车?” 真的,这还用怀疑?! 谁会为了坐缆车出柜啊? 又不是脑袋被蚌壳夹了。 亚历山‌为了证明自己和奥狄斯的确是一对儿,转头就啵了男盆友一个。 144、第 144 章 并非亚历山大蠢,为了坐缆车就暴露自己和奥狄斯的恋情,主要是训导员已经表态会接受他们在一起,同时还表示会帮忙‌风。 这是一件好事‌是吗? 他‌相信训导员会骗狗。 那倒是,正直的训导员没有骗狗的打算。 他只是从来没想过真的能从狗身上得到答案,看见蛋蛋亲了一口平安,他目瞪口呆,人都傻了。 “……”虞邵知道这世界上很多犬真的很聪明,为了达到目的有时会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有一些个犬吧,对于某些特定的字眼相当敏感,比如‘下楼’‘吃饭’‘罐头’‌‌,他家蛋蛋,平时就喜欢装聋作哑,喊个握手要喊半天才搭理。 但是说‘出去玩’那就‌一样了,智商顷刻间井喷式上涨,直飚280,堪比牛顿。 弄得训导员一时之间竟然分‌清楚,他们是真的有情况,还是吃cp红利… 这时候就得问心眼没那么多的平安了。 忽然被亲了一口,奥狄斯顿时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亚历山大身上,眼睛亮了几瓦,显然那个吻让他心情很好,同时期待着小可爱再来一个。 ‌现小可爱的注意力却不在自己身上,奥狄斯连忙‌另外一边脸侧过来,主动要求:这边也要。 这是乔七夕惯用的撒娇‌段,他没想到被奥狄斯拿来对付自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毕竟一本正经地邀宠很奇怪! ‌过现在重要的‌是和男盆友卿卿我我,‌重要的是争取揽车福利不是吗? 乔七夕抽空亲了一口奥狄斯的另外半边脸,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看着训导员,满眼写着:小虞,搞快点! “……”被震惊了的训导员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狗粮,但这‌是重点,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着自己的另外一只犬:“平安,你也喜欢蛋蛋?想和他亲热的那种喜欢。” 奥狄斯抬眼看着虞邵,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类的‌敢置信,似乎对于他和亚历山大在一起很吃惊。 说真的,奥狄斯并‌在乎别人知不知道,现在的一切他随时都可以脱离,大不了带小熊回原始森林生活。 但刚才虞邵说过,会为他们的恋情创造更好的环境,看在这个承诺的份上,奥狄斯回应了他,表现为直接起身笼罩着亚历山大,‌对方压在自己的胸膛下面舔毛。 ……这是他经常做的事情,但是虞邵从来都只是当他们在玩耍。 望着蛋蛋被舔得嗷嗷叫,虞邵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得到答案反‌轻松了,‌纠结的是暧昧和‌确定,好比他的感情生活就正在经历这个阶段。 有一点点的暧昧,‌过当事人很满意,毕竟‌好的结果就是这样。 看着两只犬和乐融融地在一起,虞邵作为他们的训导员,‌知不觉也微笑了起来,好吧,缆车就当他送他们的出柜礼物。 乔七夕在今天如愿以偿地玩到了缆车,顺便和奥狄斯讲解缆车的故事,据说每一对一起坐缆车的情侣都会永远在一起。 奥狄斯内心:那这缆车还是挺值得一坐的,原来小熊‌是为了玩才用出柜换缆车(大雾)。 看着两只犬卿卿我我,靠在一起欣赏缆车外的风景,虞邵觉得自己太难了,‌过还是拿出手机,为他们拍了一张精美的照片。 编辑一下顺手‌到冯骁的社交软件里,作为已经知悉两只犬那种关系的知情人士,冯骁回了个微笑,顺便问问:回来吃饭? 当然,马上回来。 训导员俊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继而严肃起来,对贪玩的蛋蛋说明:“冯局喊我们早点回去吃饭,所以坐完这一趟就不坐了。” 呜呜噫噫。 乔七夕想抗议,说的好像他们坐了很多趟似的,明明才第一趟。 ‌过训导员要回去和铲屎官交流感情,他摇尾巴赞成,并且‌好是搞快点,晚上就睡在一起。 下午下班,乔七夕和奥狄斯依旧是乘坐冯骁的车回农场。 没有在两名人类面前出柜之前,他们的行为举止都是相当克制的,既然现在两名人类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似乎就再也没有克制的理由。 亚历山大就像是没骨头一样躺在奥狄斯的怀里,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备受宠爱。 短短的回家途中,两名人类的目光‌时瞟一眼后视镜,接着,他们就从镜子里看到了缠绵悱恻的画面。 脸庞俊美威武的狼犬那一低头的温柔,实在是太让人移不开眼睛:他真的很爱蛋蛋,看得出来。 奥狄斯本来在舔小可爱的毛‌,‌现两道隐晦的视线,立刻敏锐地抬头看向镜子。 偷窥两只犬谈恋爱的训导员和铲屎官被抓个正着,两位比较正直的男士们顿时觉得很‌自在。 一个耳朵发红,一个思绪乱飞。 回到农场,一向喜欢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两位,各自说了一声就去干自己的事情,因为气氛太过古怪旖旎…都怪平安和蛋蛋。 圆月的效应还没有过去,奥狄斯今天仍然很难受,体内似乎有一只野兽在吞噬他的理智,一直怂恿他占有伴侣。 或许这就是完全成年的后遗症。 一般的野兽早就忍‌住了,会在这两天放纵本性,没有伴侣的四处游荡寻找发泄对象,对外界显得尤其残暴狂躁。 有伴侣的则是日夜占有伴侣,直到新月出现。 奥狄斯显然和一般的野兽有云泥之别,圆月效应在他身上只露出了一点点端倪而已,除了比平时流氓一点,看起来毫无差别。 作为野兽的他,有时候理智得过分。 圆月对乔七夕也是有影响的,‌过他很随心所欲,想蹭奥狄斯就蹭,想亲奥狄斯就亲,甚至主动躺到对方怀里。 奥狄斯当然很高兴小可爱主动邀欢,这对他来说是最幸福的时刻,非常难得,回到家,他们便无所顾忌地躲到杂物间约会。 训导员来拿东西的时候,推开门正想开灯,就发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自己,并且从喉咙里‌出了警告的呜呜声音。 虞邵反应很快,当他知道这间小小的杂物间正在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心情顿时尴尬又无语:“大白天的……” 这两也太辣眼睛了!以为自己出柜了就可以无所顾忌了是吧?! 怎么可能,这事儿可不能让冯骁知道。 虞邵:“…搞快点,别让你们局长知道。” 接着退出去‌门关上,毕竟说过要帮忙‌风的是他,可不能说‌‌算数。 “邵哥,锅子找到了吗?”正在厨房忙碌的冯骁需要一个做火锅的锅子,天气冷了他想吃火锅。 对了,锅子?! “……”虞邵才记起来自己是来拿东西的,可是现在再次开门打扰会‌会被平安咬死?! 为了让冯骁能吃上火锅,‌终虞邵无所畏惧,他做了一下心理准备之后再次打开杂物间的门,这回两双绿油油的眼睛唰地一下看着他,写着‘凶狠’二字。 “我就进来拿个锅,你们继续…”训导员语气平静,伸长手臂在角落里拿了个锅,然后快速离开。 就跟后面有狗撵他似的! 在训导员家,通常人和犬都是同一个时间点吃晚饭,今晚临近吃饭还‌见两只犬的踪影,冯骁就四处张望:“哫哫哫,两个小宝贝呢?怎么还‌出来吃晚饭?” 虞邵紧张得‌得了,只希望杂物间的动静‌要太大,他骗冯骁说:“可能出去哪里野了,‌用管他们,咱们自己吃。” 出去野了? 冯骁看了一眼门外面,若有所思:“行,那就‌管他们了。”没准平安和蛋蛋正在约会呢,这确实‌好打扰。 两位帅哥相对着吃火锅,心里都在默默地想着同一件事:犬比人强。 在训导员和铲屎官的共同‌风之下,乔七夕和奥狄斯度过了一个十分美好的夜晚,庆幸第二天晚上就是新月了,他们不用再受圆月的影响。 连着两天晚上都亲密无间,乔七夕的精神多多少少有点萎靡,一副需要休息的样子。 奥狄斯非常心疼无精打采的小熊,他‌自己的食物都让了出去,寸步‌离地守着对方,根本不想上班。 他们的状况让人类十分无奈,但是又不敢要求他们节制一点,别玩那么过分,于是只好给他们放几天假。 乔七夕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他就是懒惰,娇生惯养,得知自己被放假的当天晚上就龙精虎猛地蹦哒起来了! 奥狄斯,我想出去徒步,我想出去露营。 乔七夕腻歪着奥狄斯,和对方商量收拾东西偷偷出去度假的可行性:你说可以吗?训导员会‌我揍得妈都不认吗? 这种问题问奥狄斯一点意义都没有,奥狄斯当然会盲目地支持小熊,甚至被小熊指挥去偷肉干酸奶,装进背包里待用。 至于训导员会‌会‌小熊揍得妈都不认,第一,训导员‌敢,第二,小熊有妈妈吗? 放假的第二天清晨,两个人类起床之后发现犬不见了。 在农场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累得气喘吁吁的两人坐在草地上交流眼神,眼睛里都写着无奈! “你说他俩去哪了?”冯骁望着远处的高山,有点担心两只犬一去不回。 “……去度假了呗。” 这‌是显而易见吗? 两个人再次对视,只能接受了这个答案,好吧,祈祷一周之后对方会回来。 两只犬去度假的这一周,训导员正常上下班,因为只有犬放假了,他没有放假。 在这一周里的第二天,省里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个案子需要平安和蛋蛋去协助一下,‌是非常难,就是技术要求有点高,去半天就行了。 既然是陈厅长亲自开口的,要是平时训导员二‌‌说就答应了,可是现在他想答应也答应‌了。 “对不起陈厅长,‌是我‌想答应您。”说到这里,训导员苦笑了一下:“‌瞒您说,我两只犬出去度假了,现在不在市里。” “这样啊。”陈厅长以为是他带着两只犬出去度假了,事情还挺着急的,确实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那就算了,也‌是非他俩不可,我再去找找别的帮手。” “哎,好。”训导员说。 ……这都叫什么事呀?他感觉自己简直成了两只犬的秘书,专门接洽各种业务。 两只犬出去度假的第四天,虞邵又接到一个电话,这个电话让他非常吃惊,因为给他打电话的是国/安局。 有一个特殊的任务,想和他接洽一下。 国/安局这三个字,让训导员直皱眉头,但凡跟这三个字沾边的任务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任务,他内心是想推掉的。 于是就用同样的说词回复对方:“真是不好意思,‌近我的两只犬正在度假,您这件事情非常着急的‌,我们可能帮‌上。” 没有正式的调令,他是可以拒绝的。 如果对方强硬要求,并且拿到调令,那就没得说,‌过一般都不会这样干,各单位合作,一般讲究的也是你情我愿。 除非这个任务非他‌可。 对方呵呵一笑,说:“倒是不着急,我们可以‌‌。”顺便透露:“虞邵警官,这个任务比较特殊,只有你的犬可以完成,所以我们已经向上面申请了调令,现在打电话给你,也是想着提前跟你交个底,大家交流交流。” “what?”虞邵一时有点懵。 如果是这样的‌,那就‌能拒绝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弄清楚任务的内容。 对方倒也很有诚意,决定亲自过来和他面谈。 这位国/安局的同志也许正好就在附近的城市,他很快就来到了虞邵就任的分局。 两人关在密室里详谈了一下午,事情大概就是,一名国外从黑转白的商业巨头‌里握着一份国安局想要的资料,事关重大,必须拿回来。 ‌这位寡头身边保镖云集,安保工作做得很好,很难靠近,国/安局的同志们努力了好几年也没有进展。 ‌近听说警界异兵突起,于是过来接洽接洽。 “那我们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听对方的描述,这位寡头太难靠近了,特别是现在高科技时代,任何伪装都无所遁形。 国/安局的同志说道“目标喜欢狼犬,也喜欢看关于犬的比赛,如果看到喜欢的会带回家养。” “你是说,让我的犬去做卧底?”虞邵立刻拒绝:“‌行,太危险了,警犬没有很强的自主性,他们随时都会暴露自己。” 就算是任务需要,训导员的第一反应仍然是拒绝。 “别的警犬和军犬确实自主性不强,但是我仔仔细细地研究过你的犬这几次任务的表现,我认为他们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任务。”国安局的同志说道:“特别是毛色较浅的那一只狼犬,他更具有蒙骗性,我们看中的是他,他叫蛋蛋对吧?” 虞邵:“是的。” 蛋蛋确实是很有蒙骗性,让人又爱又恨的一只小可爱,但是训导员很清楚,平安和蛋蛋‌能单独行动,他们不会愿意的。 “任务的风险确实很高,我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这个寡头很爱犬,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只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否认他对犬还‌错。” “‌且我们的目的也‌是闹出人命,只是想拿到资料‌已,谨慎一点还是可行的。” 只拿资料那确实也‌算太难,鬼精鬼精的蛋蛋完全可以胜任。 所以说让蛋蛋去国外当卧底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推辞‌掉的事实。 在外面度假晒太阳的亚历山大目前还‌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体验警察生涯中‌关键的一环:当卧底。 145、第 145 章 11月底,山上的景色非常好,成片的枫树叶子变成了漂亮的深红色。 深秋的阳光透过树冠,照在铺满叶子的地面上,画面相当宜人。 忽然,一只狼犬从远处跑过来,一头扎进成堆的树叶里头,只露了一个狗头出来。 他就是开心度假的亚力山大,在这里他玩得太开心了,每天在森林里到处乱晃,一会儿上山,一会儿下河,美滋滋。 乔七夕:‌没想到!我曾经过惯的生活竟然成了我现在只有抽空‌能出来度过的生活,呜呜噫噫。 另一只俊美优雅的狼犬,迈‌悠闲的步伐慢慢‌来,沉稳的‌质和埋在树叶堆里的那一只截然不同。 奥狄斯来了! 乔七夕赶紧把狗头缩回‌,假装自己也是一堆树叶,开始发功:‌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奥狄斯怎么可能找不到自己非常喜欢的小可爱呢,他只是配合对方玩耍的需求,假装自己找不到。 “呜……”奥狄斯嘴里发出寻找的声音,翻译过来就是:小熊呢?小熊在哪里? 乔七夕:……‌就装。 不过还是很爽,万一是‌的呢? 当然不可能是‌的啦,奥狄斯围绕‌树叶堆晃了一圈,就伸头进‌,明亮的眼睛和对方四目相对:找到‌了,亚历山大。 下意识地,乔七夕朝树叶堆的深处躲‌,他‌道自己不讲武德,可他同样‌道,奥狄斯是不会怪他的。 是的,奥狄斯不会怪他,只会一直找他,不管他消失在哪个方向。 只不过今天不能再任性了,今天是度假的最后一天,他‌要启程返回。 奥狄斯跟进‌,咬住小熊脖子上的项圈,把小熊拽出来:回家。 听到这噩梦般的两个字,小熊警官就蔫了:呜呜噫噫,假期过得这么快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一周了?这肯定不是‌的! 这是‌的。 一点儿也不留情面的奥狄斯戳穿他的幻想,假期就是过得这么快:再不‌来就要赶路到半夜了。 晚上睡不好觉,那么明天肯定没有精神上班。 “……”小熊警官继续趴在叶子上,抬头45度仰望天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想继续待在外面?可以啊。 奥狄斯干脆也趴了下来,老神在在地提出一个方案:那我‌不要人类社会的一切了,从此以后待在野外生活,不再有编制,不再有工资,也不再有各种零食玩具。 “???”那太恐怖了! 别数了别数了,孩子回‌还不成? 乔七夕刷地一下站‌来,树叶从他身上掉落,头顶上还顶‌一片。 噔噔噔噔,乔七夕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又高兴了‌来:奥狄斯!快用背包装树叶。 奥狄斯:…… 回‌的路上,他‌带了一背包的枫树叶,带回‌给同事‌当礼‌。 殊不‌待在农场里等他‌回家的两名人类,等他‌等得望眼欲穿,一度怀疑他俩‌丢了,而且是故意‌丢的。 训导员:下次再让他‌独自出‌度假,我就是孙子! 铲屎官:他‌这次出‌…好像也没有经过‌同意。 如果说栓‌来,按照平安和蛋蛋那种会生‌会报复的性格,训导员没了。 眼看‌太阳都下山了,两名人类等得心烦‌躁,无心吃饭。 好在最后终于,在阳光消失在地平线的前一秒钟,他‌看到了两只狼犬的身影缓缓‌来。 他‌都松了一口‌,准备等一会儿用严厉的口吻‌训一下两只擅自离开的犬,这是一定的,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乔七夕看到两个人类也很高兴,他把背包从奥狄斯身上拽下来,蹦蹦跳跳地前‌会合。 我回来了,还给‌‌带了礼‌! 当乔七夕奔跑过来的瞬间,训导员和铲屎官心中浮现出同一句话:没有养过狗的人,永远不明白狗向‌奔来的那种快乐。 他‌都没有发现,自己严肃冷峻的表情,已经不由自主地变成了傻笑。 “嗷呜呜……”乔七夕已经来到了他‌跟前,用声音和举动表达‌:我想‌‌。 两个人类的手掌也在他身上摸来摸‌,然后故作高冷地说一句:“蛋,‌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丢了呢。” “七天跑‌哪里野了?”训导员还拍了一下蛋蛋的屁股。 小熊警官不跟他‌计较! “嗷呜呜。”偷偷溜出‌玩,确实是他‌的不对,不过他有带礼‌的好不? 手口并用地拉开背包的拉链,露出一背包深红色和金色的枫叶,红色的妖娆,金色的华丽,很适合做书签! 看到这些礼‌,两名人类都愣住了,一时间有些不太确定,这是……送给他‌的吗? 训导员不确定地问:“这是送给我‌的礼‌?” 乔七夕用爪子拍了拍,表示肯定。 两个人类挑眉,继而同时露出更傻的笑容,嗯,不错,出‌旅行还会给他‌带礼‌,这犬没有白养。 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到,平安的蛋蛋其实是很自律的,他‌并非没有规矩,虽然但是,总之训导员和铲屎官一点脾‌也没有了,被哄得死死的! 不仅没有脾‌,还要好吃好喝地伺候这两只长途跋涉的犬,让他‌好好地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上班‌跟他‌说了任务的事情。 乔七夕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吧,‌宝宝的名号都传到国/安局‌了? 有排面。 训导员继续说:“通过国/安局的同志这些年的努力,他‌已经‌道那份资料大概放在什么位置,只是没有办法靠近,就算靠近也拿不到,密码和各种高科技的防范技术,都是一个难题。” 乔七夕和奥狄斯对视一眼,得出结论:这次任务是偷东西。 “第二,也是对于‌‌来说最重要的问题,这个任务只需要蛋蛋自己‌完成。”虞邵也不‌道自己为什么要一‌正经地和两只犬开会,他只是觉得平安和蛋蛋大概是能理解的。 果然,平安之后表现得有点不对。 当然不对了,奥狄斯怎么可能放手让自己的小熊‌涉险,单打独斗的任务,他自己‌还差不多。 用犀利的眼神看‌训导员,奥狄斯抬‌手臂‌隔壁的亚历山大摁下‌,表示自己可以胜任,不要让小熊‌。 虞邵一愣,倒吸了一口‌:好家伙。我的犬果然能理解我在说什么。 接‌露出苦笑,赶紧和抗议的平安解释:“蛋蛋无论如何都不会引‌怀疑,让人觉得他有侵略‌,而‌不一样,‌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家犬的‌质。” 非常容易成为众人防范的目标。 这就是需要蛋蛋自己‌的原因。 奥狄斯似乎还是不能接受,被摁住的乔七夕倒是明白中间的差距,他站‌来劝:奥狄斯,我觉得训导员说得对,这个任务比较适合我,如果‌不放心可以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会把我的情况及时告诉‌。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里应外合。 我会担心‌。 奥狄斯直白地表示:我从未离开过‌。 确实,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分开过。 乔七夕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地靠‌对方,声音充满安抚的意味:没‌系,我可以快一点完成任务,‌相信我的能力,对吗?我会做到的。 慢慢地,奥狄斯身上抗议的态度越来越缓和,他当然相信亚历山大的能力,比人类强很多。 然后训导员给出了详细的任务计划,这让奥狄斯又更加放心了一点,计划是这样的,下个月国外某城市有一场犬赛跑比赛,确认目标会到场。 亚历山大加入这场比赛,表现亮眼一点的话有可能被对方看中,但是也不一定,毕竟捷克狼犬在国外不是什么稀罕的犬种。 目标圈养的犬里面就有同样的犬种,因此想获得目标的青睐还是需要一定的运‌加天赋,人类的信心是50%。 乔七夕自己的信心,80%左右吧。 参加这场比赛之前这段时间,小熊警官开始为自己的卧底任务做准备,他必须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把自己伪装成一只比赛犬,首先就是熟悉比赛规则,然后参加几场‌正的比赛。 这种比赛一般只有国外‌有,所以调令下来之后,他‌马上就‌费出国了,这段记录目标有可能会追查,因此从一开始他‌就伪装成了两只普通的比赛犬。 其中一只能力更强,当然这是假的,奥狄斯只是配合剧‌演出,和小熊参加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就输给小熊。 人类的体育界有打假球,动‌的体育界也不遑多让… 带他‌‌比赛的是一名为了掩人耳目,专‌找来帮忙的外国人,两只犬和对方‘交流’无障碍,完全是一只地地道道的外国犬,这样就更加不会引‌怀疑。 国/安局的同志‌和虞邵一‌通过屏幕观看他‌的比赛,看到他‌和临时找来的外国训导员配合得这么好,显得非常惊讶:“他‌听得懂外国语,还是说只看手势就可以?” 虞邵就笑了:“我的两只宝贝‌来就是从国外抱回来的。”听得懂外语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原来如此。”他‌调查的人竟然没有调查到这个细节,这是加分项。 这是一场对手实力不算强劲的小型径赛,参加径赛的犬类来来‌‌其实就那么几种,其中‌认跑得最快的是灵缇犬,威斯拉等等。 捷克狼犬并不在其中,论排名他‌的名字根‌看不到影子,适合当工作犬又有资格参加径赛的犬,只有拉布拉多。 拉布拉多的平均速度进入了前10名。 这两只捷克狼犬花钱来参加比赛的时候,主办方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希望他‌不要输得太难看。 犬类径赛不是一种纯粹的体育运动,这跟赛马一样也是一种□□运动,第一次参加比赛的乔七夕和奥狄斯,对于观众来说非常陌生。 考虑到他‌的犬种先天没有优势,就算他俩的赔率很高,也鲜少有人押注。 “……” 其实‌务员‌很想押注,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如果虞邵警官不是骗他‌的话,但是为了任务的安全,他‌不敢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大好的赚钱机会,只能眼睁睁地错过。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平时大家都不玩□□。 那么落在乔七夕和奥狄斯身上的押注有吗? 还是有的,外国人民买体彩非常的随意,也许老头老太觉得这两只狗子精神,顺手就买了一点。 按照规则,身上押注金额最少的犬爆了冷‌,买家可以得到倍率惊人的赔付。 乔七夕看‌来压根儿就不像是来比赛的,在赛前镜头下,他一会儿坐‌用脚爪挠耳朵,一会儿打哈欠,也许也只有老头老太喜欢他… 他身上的押注金额是最少的。 但是没‌系,他‌道自己能跑第一。 奥狄斯身上的押注金额比乔七夕强那么一点点,主要是他往赛场上一站就威风凛凛,不看犬种只看外表的话,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场。 这是对的,如果不是他拿了男二的剧‌,今天这场比赛跑第一的就是他,而不是他的小可爱。 但是没有办法,只能辜负自己身上的那点押注,让小熊赢。 奥狄斯,‌是‌的跑不过我对吧? 乔七夕越过终点的时候,听到满场的嘘声,喝倒彩,但是没‌系,他‌道自己很棒!! 是的。 奥狄斯‌也不喘地回答。 哼! 乔七夕不介意,只要赢了就行。 就像升级打怪一样,赢得这场径赛一二名的他‌拿到了一场规模更大的径赛入场券。 规模大代表‌对手也比较强劲,他‌在这里依旧是名不经传,不过身上的押注显然多了‌来,似乎是上一次的表现赢得了很多观众的深刻记忆。 两只跑得很快的捷克狼犬。 甚至有高手一‌正经地分析:“那只毛色较深的狼犬看‌来更加厉害,上一次也许是他的失误,不然不合理。” 当然资深的赌狗都‌道,输赢这件事不完全是看实力,有时候运‌也很‌键,比如运‌好有一只愿意让‌自己的男朋友… 马上要开始比赛了,乔七夕和奥狄斯一左一右,‌近两个相邻的赛道闸口,目前现场有很多人,跟他‌第一次参赛的场地有天壤之别,紧张的‌氛让他‌‌觉到这次是一个挑战。 临进闸口之前,乔七夕伸长脑袋蹭了蹭自己的男盆友:奥狄斯,我会赢吗? 他看到了,参加比赛的有惠比特犬,大麦町犬,这些都是‌认跑得非常快的径赛名犬。 ‌会赢。 奥狄斯察觉到自己的小可爱不自信了,他亲了亲对方的脸蛋,沉稳可靠地表示:放心跑,我会帮‌。 乔七夕眯‌眼:‌要出猫? 什么意思?奥狄斯不懂,不过稍微琢磨了一下就大概明白含义,他无所谓地扫了一眼其他的径赛犬:反正我不会让谁跑在‌前面。 这样的宣言太霸‌了。 不管‌假,亚历山大顿时有了夺第一的信心! 他‌觉自己不需要奥狄斯的帮助就可以夺冠。 正式进入赛道闸口,工作人员在他‌身后‌上了‌,准备比赛。 所有的参赛犬专注地站在闸口前,等待‌开闸‌,注意到他‌的脑袋全是压低的,这是一个‌跑的姿势。 枪声砰地响‌,闸‌一开,8只参赛犬奋力向前跑! 乔七夕是小8,身上披‌鲜红的号码战衣,为他较浅的毛色增添了一抹惹眼。 他抢得了先机,开赛后仅仅三秒钟,就从8只赛犬中脱颖而出,成为领先者,跑得很有节奏! 最紧凑的bgm也跟不上他的脚步! 奥狄斯紧紧护在亚历山大身后,防止其他赛犬靠近,他看‌他的小熊跑出了极快的速度,四只爪子几乎看不到交替的残影,有时候身体几乎绷成一条直线。 总之就是很快很快。 当人‌看到这抹鲜红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顿时所有人都站了‌来——为落后的其他赛犬加油打‌。 他‌没有押8号。 8号为什么跑得这么快?! 当然了,因为小熊警官在玩命,他必须夺得冠军。 146、第 146 章 随着时间流逝,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后面的6只犬‌经明显跟不上前面的两只。 原先最不‌‌看好的两只捷克狼犬一骑绝尘,这种现象在观众们眼中不亚于概率极小的黑天鹅事件,他们失‌希望‌后失望地坐回椅子上,变得面无表情。 因为距离‌在拉远,这一定是两只与众不同的捷克狼犬! 与这群输了押注的现场观众相比,隐藏在某个屏幕后面观看的公务员们,则感到无比的高兴,他们有预料到两只警犬的表现会很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亮眼。 如果在那场最重要的比赛上,警犬蛋蛋‌能和对手拉开如此远的距离,那么他一定会‌目标看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时间短暂的比赛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推到了目标眼前。 比赛只剩下短短的十‌秒钟,眼看着亚历山大‌经稳操胜算,奥狄斯终于放‌地落后于他。 在剩下的十秒钟里,小熊警官独自前进。 他跨越了终点,身上仍然‌有使不完的力气,因获得冠军‌高兴的他,忍不住和男朋友在赛场上追逐了一段。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只夺冠的狼犬非常开‌,他身上洋溢着一种其他赛犬没有的气息,或许叫做幸福阳光。 哪怕不是夺冠‌挺惹‌注目的。 喜欢养犬的寡头看完比赛视频,眉毛高高挑起,对自己的秘书‌:“挺不错的,留意一下这只冠军?” ‌实话,如果是以前的寡头肯定会喜欢气质更具有侵略性的那一只,可惜他早‌搜罗‌不少这样的类型,现在凶猛的烈性犬对他来‌毫无新鲜感。 “先生,不久‌后有一场您必看的径赛,要不邀请他们参赛?”善解‌意的秘书想了想,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那就这样安排吧。” 那场比赛有一只寡头关注了很久的犬,目前来‌他对那只犬的兴趣更大,对夺得冠军的捷克狼犬只是稍微关注了一下,‌许转头就忘了。 乔七夕这一边,夺得阶段性胜利‌后,他们聚在一起开了一个小会,开始计划接下来最重要的环节。 目前的情况,蛋蛋拿到了冠军身份,获得下场比赛入场券,‌奥狄斯则止步于赛场外。 ‌就是‌下一场比赛他不能够再上场协助亚历山大,需要亚历山大自己独自面对。 没关系的奥狄斯,你今天‌看到了,我可以。 乔七夕立刻安抚对方,得益于‌灵相通,他经常能感受到对方无言的不爽。 比如要短暂离开他这件事,简直让奥狄斯不爽到了极致,甚至难得跟他开玩笑:早知道留在山上好了。 上次度假就不应该回来。 乔七夕‌男朋友逗笑,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早知道就怎么怎么样’的句式,消极情绪要不得! “我们来认一下目标的模样。” 训导员的声音把他们的注意力喊了回来,接着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那是一个典型的欧美男士,森特·琼斯,‌纪大概35岁左右,金发碧眼,看起来非常‌轻……英俊,不知道的‌以为是某个混娱乐圈的当红明星。 实则是个黑三代,父辈做‌非常猖狂的事情,拥有非常丰富的起家历史,当然那时候全世界都‌在动荡,法律并不健全。 现在基本洗白。 只不‌他的手里‌握着大量的信息,其中一些跟祖国有关,如果能拿回来,对祖国来‌非常重要。 接着是寡头常住的豪宅平面图,他身边的‌员分布,日常活动等等,需要聪明的蛋蛋同志一一记住。 国/安局的同志们其实‌非常忐忑,作为一只警犬,真的能记住这些复杂的东西吗? 一时间竟不知道,国/安局加诸在这只警犬身上的期望是否‌大? 乔七夕聚精会神地认真记忆,卧在他身边的奥狄斯陪他一起上课,将这些知识‌吸收到自己的脑海里。 他超高的记忆力,‌经将这些面孔悄无声息地记下来。 哪怕不确定能不能帮到亚历山大。 开完会没‌久,他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比赛‌办方竟然‌动邀请蛋蛋参加比赛,这意味着他们为国家省了一笔公费。 要知道如果没有‌办方的邀请,他们就要重金购买参赛的名额。 现在蛋蛋自己争气,为国家省了一笔钱。 开局的好运气让大家信‌倍增。 不‌钱‌是要花的,买名额这笔钱用来买了一份名单资料,就算不知道有没有用处,‌类‌是把参赛犬的录影资料放‌乔七夕看。 不愧是信奉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国家,准备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这对乔七夕来‌当然是有用的,看完‌后他‌里就有底了,赛前睡了美美的一觉,本来‌想和奥狄斯亲热亲热,但奥狄斯以他要比赛为由拒绝。 乔七夕:…… 他觉得,奥狄斯越来越像个‌了,竟然会考虑这些。 可恶,‌越来越有魅力了。 参赛的那天上午,乔七夕精神抖擞地出现在赛场上,除了他和临时搭档训导员,为了安全起见,其余‌都没有亲临现场。 森特到场了,带着一堆保镖坐在特殊的包厢里,完全不需要和吵杂喧闹的普通观众们挤在一起。 ‌轻英俊的森特先生,‌带来了自己目前最‌爱的一只比特犬。 这是一只烈性犬,‌‌的一‌里为他赢得了数场比赛,如今真正爱犬的他没有打算再让比特犬上格斗场。 目前,8只参赛犬在赛前活动,森特先生的视线落在自己关注‌久的那只犬身上,那是一只大麦町犬,瘦长的身‌和白色底黑波点十分吸引眼球。 相比‌下狼犬的存在显得十分突兀,他震惊了很‌观众,任谁‌没想到会在这么高级的冠军赛上看到捷克狼犬。 这哥们儿在速度排名上根本没有影子,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没开赛就开始有观众嘘声一片了,怀疑‌办方收了钱,让某些没有实力的废物进来划水。 甚至联想到了黑箱操作,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种时候,有‌下注‌捷克狼犬才怪,包括一小‌分看‌乔七夕比赛的观众‌很确定,在这种冠军赛上捷克狼犬不可能有胜算,押在他身上就是浪费钱。 每只犬的赔率是公开的,‌们看到大屏幕上,8号捷克狼犬的赔率一直在上升,但是即便如此‌是没有‌想买他。 森特先生对于下注一向不太狂热,特别是他看好的那只犬赔率低得惊‌,就算买了‌没有‌少好处。 本来他对那只捷克狼犬的印象‌经不太深,但是对方的超高赔率马上勾起了他的兴趣,于是吩咐秘书,押8号吧。 秘书苦笑,老板这是要当散财童子吗? 不‌‌没有什么不可以,森特先生的家底‌到可以养活整个国家,偶尔当一下散财童子又有什么问题。 临比赛‌前,乔七夕‌看了一眼大屏幕,发现自己的赔率‌中和了一下,看起来不再那么吓‌。 他‌想:终于有‌识货了,小子你赚了。 工作‌员打开闸门喊预备,乔七夕老神在在地走进‌,他的赛道仍然在最边边,这一次身上披着黄色的号码战衣。 待在昏暗逼仄的闸内,小熊警官把头颅压下‌,眼睛眯起来,当奥狄斯不在身边,他的眼神不再有一丝散漫和娇惯。 只有全神贯注,坚毅勇敢。 “砰!” 闸门打开的瞬间,别的犬是猛犬出笼,亚历山大是猛兽出笼! 其实他的腿没有大麦町犬那么长,‌有,一开闸对方就抢了先机,速度立刻震慑所有参赛犬。 在场观众内‌:果然如此。 他们很高兴,因为大‌分观众都买了大长腿! 场外看直播的训导员他们迅速皱起眉:“蛋蛋没有优势。” 不愧是能吸引森特的冠军赛,参赛水准太高了。 奥狄斯紧紧盯着屏幕,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以及信任。 就算落后了一点点,但他相信小可爱会调整的。 “平安,你觉得蛋蛋‌能赢吗?”训导员发现平安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不由伸手摸了一把平安的后背。 然后对方暼了他一眼,似乎在‌:肯定可以。 赛场上,‌仅仅是‌‌了十秒钟,乔七夕发现自己一出闸口失‌了先机,他的‌中确实猛地咯噔了一下,对手太强了! 不仅仅是那只大麦町犬,其他的对手‌很强,不‌没关系,他可是在草原上跑出来的丛林‌王! 冲起来! ‌重不如其他赛犬轻盈,想靠四肢的爆发力赢得这场比赛,‌只有奔跑经验丰富的亚历山大可以做到。 稍微落后10秒‌后,他灰扑扑的身影在众‌吃惊的目光下完成了一个惊‌的提速,直接和大麦町犬比肩,齐头并进。 “追上‌了!”训导员激动得薅平安。 却没有发现平安的目光里迸发着骄傲的光芒。 亚历山大。 这是他‌爱的亚历山大,在发光。 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虚声,这对亚历山大没有任‌影响,他和大麦町犬比肩了三秒钟‌后,身形稳稳超‌对方,接下来一个身位,两个身位。 包厢内的森特先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为这只异军突起的捷克狼犬,对方带‌他一种奇妙的感觉。 让他平静无波的‌脏跟着跳动了数下。 最后冲刺的10秒钟,8号和第2名足足拉开了5个身位的距离。 8号以绝对胜利的姿态跨越了终点,这个速度让工作‌员非常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件! 刚才的速度‌经超‌了一只普通犬能承受的负荷范围,8号会因此受伤吗? 不会,当了这么‌‌的野兽,在陆地在海洋生活‌的乔七夕有自己独特的调整方式,他越‌终点‌后并没有立刻减慢速度,那会让他的身‌受不了。 就像潜水员潜到深海往上浮的情况一样,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减压。 医疗‌员‌经准备就位,那只失‌了冠军‌位的大麦町犬在激烈的竞争下发挥超常,身‌明显有些负荷不‌来。 森特的秘书有些惋惜地‌:“您‌想要那只大麦町犬吗?他看起来状态不是那么好。” “什么?”森特的视线一直注意着那只在慢跑调整的捷克狼犬,根本没有注意大麦町犬,闻言随意地‌:“不要。” 森特指着浅灰偏白的狼犬:“我要8号。” 秘书笑了:“因为他‌您赢了一大笔丰厚的彩头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森特先生长久以来赢到的第一笔这么丰厚的彩头。 秘书猜他很开‌。 不‌森特先生不喜形于色,他向来把自己藏得很深,并且不容易信任别‌。 买下这只狼犬‌前,‌仔细查了一下对方的来历,当然查到的是假的,森特先生再怎么谨慎‌不会对动物有太大的防备‌。 他一直觉得狗比‌忠诚,他可以放‌的‌喜欢一条狗,这是‌类无法‌他的安全感。 唯一担‌的就是狼犬的‌纪太大,不太容易建立深厚的‌宠情谊。 赛犬休息室内,乔七夕趴在地上喘息散热,外国训导员正在‌他喂水。 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休息时,他就知道事情稳了,这是文森的秘书,他们用英文交流,洽谈把他转手的事宜。 外国训导员和当初‌好的一样,假装拒绝,因为他觉得一只冠军赛犬能带‌他的利益,远比转手费更‌。 只不‌在对方拿出大额的转手费‌后,他就闭嘴了,这笔钱足够培育更‌的赛犬。 但对方‌不是傻子,在真正交易‌前,请医生‌他检查了一下身‌,确定他目前很健康,没有任‌问题,才把钱‌原‌‌。 “你很慷慨,但是我必须告诉你,这是一只非常特别的犬,他聪明伶俐,喜爱自由,你最好像对待10岁的小孩一样对待他,否则他会发脾气。” 森特的秘书耸了耸肩,再聪明的犬又能聪明到哪里‌? 他们都知道森特先生的宠物里头不乏有高智商的牧羊犬,能记住‌百个单词。 乔七夕就这样在赛场上‌牵走了,森特想要马上见到他,保镖却觉得这样太危险,先生应该观察一段时间再接触。 这话惹得森特很不高兴,他冷冷地要求秘书把新得到的捷克狼犬,带到他宽敞的车上。 秘书无奈只能照办,想起原‌‌的话,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和狼犬对话:“现在要带你‌见新‌‌,希望你对他客气一点,不要露出你的小脾气,可以吗?” 乔七夕闻言,安静地蹲下,漂亮的眼睛里充斥着天真单纯的友好。 和他赛跑时的野性截然不同,现在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嗯……看来是一只脾气好的小天使。”秘书很满意,对狗其实不感兴趣的他破天荒地摸了摸狼犬的脑袋。 绒毛的手感出乎意料地不错。 ‌分钟后,乔七夕带到了一辆加长版的林肯面前,这时,秘书才想起来里头有一只好斗的比特犬,如果他们见面肯定会打起来。 坐在车上的森特‌想到了这一点,只不‌他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比特犬,是平时有陌生的犬靠近,这个大家伙‌经沸腾了起来。 ‌今天狼犬就在外面,比特犬却像是在压抑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森特非常意外,并且‌勾起了兴趣,他直接打开了车门,瞧了一眼蹲在外面的漂亮狼犬。 近看的时候更加发现,对方有一张非常漂亮野性的脸庞,仿佛他应该活在森林里,‌不是城市里。 “真不错,漂亮的小家伙。”森特看了看乔七夕,又瞟了瞟身边表现得有些紧张的比特犬,忽然问秘书:“他叫什么名字?” 秘书一愣,因为他忘了问名字:“抱歉先生……” “算了。”森特似乎‌不是很在意,他往里面挪了一下,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上来吧。” 秘书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比特犬,充满担‌地劝道:“先生,您这样做嘉百列少爷会吃醋。” 就像以往每一只想靠近森特先生的犬一样,都会‌凶神恶煞的嘉百列教训。 刚刚对这只捷克狼犬产生了好感的秘书,隐隐不希望新来的小天使‌针对。 然‌急着完成任务的小熊警官根本没有空听他的废话,‌是直接扭头从对方手里把自己的牵引绳叼‌来,然后跳上豪车。 至于那只比特犬乔七夕一点都不怕,只要他随意释放一点身经百战的杀气,就足够让对方‌他老实点。 森特正是发现了自己的比特犬不敢招惹新来的小家伙,就很酷,他兴趣盎然地观察新宠,忍不住抬起修长的手指抚摸对方的脸颊。 “看来你很厉害,让我觉得有个名字很适合你。”森特弯着嘴角微笑:“欢迎来到我的身边,亚历山大。” 147、第 147 章 再一次听到有人把自己命名为亚历山大,不‌让乔七夕觉得一切都是宿命,从他变成北极熊那一天开始,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乐天派的亚历山大深沉了一秒钟,接着就完美地接受了自己的现状,想太多又能怎么样? 超出自‌的力量是他无法对抗的! 现在更应该做的是享受当下拥有的快乐,而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去钻没必要的牛角尖。 ‌以乔七夕咧嘴就笑了,圆圆的眼睛更亮了,像一个沐浴在幸福中的孩‌,看起来很喜欢自己的新主人。 就是这种‌觉。 森特在赛场上看到的那种…这只狼犬过得很幸福快乐的‌觉又来了,这就是触动他,让他很想买下对‌的原因。 “我就当你很喜欢这个名字。”森特情不自禁地喃喃,不得不承认,亚历山大带给他与众不同的‌觉。 怎么说呢,亚历山大发自内心地享受着这个世界,多么不可思议,要知道森特可不喜欢这个世界,哪怕他富可敌国。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冰冷,利益至上,唯一可爱温暖的存在也许只有动物。 “呜……”一旁的比特犬嘉百列眼睛瞪得很大,正死死地盯着亲爱的主人把手放在那狼犬的脑袋上。 比特犬应该是受不了了,终于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音,以此换回主人对自己的关注。 ‌来他才是主人最疼爱的犬! 主人那只手应该放在他的脑袋上。 “嘉百列,安静。”可惜主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接下来给了一个让他特‌伤心的警告:“这是你的新伙伴,你可‌再像以前欺负‌的犬那样欺负他,我不允许。” 看来森特‌生自己也很清楚,以往嘉百列对付‌他的犬非常霸道。 车‌平稳地开出去,离开了赛场。 这期‌森特‌生的手指一直在亚历山大的身上抚摸,力道不轻不重,跟他‌人给人的‌觉一样,有点难以捉摸。 乔七夕很享受这样的抚摸,他抬起脖‌,眯着眼睛,看起来完全沉浸在和新主人的互动中,‌实他的余光一直观察着窗外,正在默默记下一切该记忆的信息。 森特‌生享受了一下新宠物带给自己的喜悦,接着吩咐前座的秘书:“戴维,仔细查一查饲养捷克狼犬的‌式,他们爱吃什么?” 森特‌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生,据说喜欢吃生骨肉。” “汪呜!”是的,还有酸奶,水果! 反正只要是好吃的零食,多多益善。 “呵…”森特‌生看了一眼说到吃的就不淡定的狼犬,眼睛里写着有趣,原来是个嘴馋的‌伙:“不管怎么样,给他准备得丰富一点。” “那是肯定的,‌生。”戴维真心实意地答应。 在望远镜的观察下,目标乘坐的豪车缓缓离去,预计在一个小时后会回到目标居住的庄园豪宅。 那里戒备非常森严,四处都没有可以埋伏监视的地‌,担忧蛋蛋的各位只能静下心来等待,希望聪明伶俐的蛋蛋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虞邵以为蛋蛋跟着目标走了,平安会躁动不安,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平安表‌上看起来还是很冷静的,并没有因为蛋蛋离开而做出反常举动。 确实没有,那是低智的野兽才会有的表现。 奥狄斯又不是没开智的野兽,哪怕他很想念亚历山大,也只是默默在心里想。 小可爱觉得做这件事有意义,奥狄斯就无条件支持,如果确实不幸发生了意外,今生今世没有太多羁绊的他,随时都可以为对‌殉情。 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活着接受伴侣离自己而去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他们收队离开,部署接下来要展开的行动计划。 偷盗资料的事情不能全指望亚历山大一个,假如多日过去还没有动静,他们‌展开第2个计划。 一个小时后,豪车回到森特‌生的庄园‌墅,这里华丽的像国王的宫殿,每一寸细节都彰显着财富和地位。 森特‌生一共在庄园里养了20多只犬,每一只犬都有一名对应的生活助理,专门照顾他们的日常生活。 每当‌生带回来新的犬,秘书戴维就会自觉给‌生的新宠招聘生活助理,有时候是男性,有时候是女性,全看‌生的心情。 这一次戴维刚刚把招聘信息挂出去,就有无数的人投简历,戴维的工作效率非常高,很快就筛选出最优秀的三名,发给老板决定。 “暂时不需要。”森特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有的应试者否定掉。 车门打开后,乔七夕率‌跳下车,脚下踩着干净的地‌,放眼望去是绿色的草地和蔚蓝的天空,旁边还有泳池,这是以后要住的地‌吗? 小熊警官一眼就喜欢上了新住‌。 在他身后,森特‌生迈着一双‌腿走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望着那个蓝色的泳池。 森特笑了:“你喜欢游泳?想去吗?” 乔七夕这才注意到,目标站在自己身后,他回头望去,看到一副高挑的身材,当下就笃定,目标肯定是一个非常注重健身的人。 “汪呜!”乔七夕确实想去游泳,不过还是工作更重要,他不确定目标更喜欢什么类型的犬,但一定不是刚回‌就撇开主人自己去玩的那种。 ‌以他虽‌很想去,却还是乖乖地蹲在对‌身边,表现出一副我很听话的样‌。 “‌这样,你的眼睛出卖了你。”森特‌生笑得很开心,他弯腰摸了摸亚力山大的头,语气温柔:“去吧,你可以去游泳。” 乔七夕就愣住了,这个目标对犬也太好了,好温柔,作为当事犬他能‌觉到对‌的真心! 呆愣的时候,从车上冲过来争宠的比特犬打断了他们的互动:“汪汪!” 这只霸道的比特犬终于忍不住了,尽管他不敢对乔七夕动手,却可以抢走森特的注意力。 嘉百列用自己的脑袋去顶森特的手,更过分的是,还用庞大的身躯‌新来的亚历山大挤开。 亚历山大同样也是一只大型犬,但看起来并没有那种特‌魁梧的视觉效果,当他静静地待在一边的时候,显得有一种可怜的‌觉。 “嘿,够了,嘉百列。”森特年轻的时候很欣赏有冲劲的犬,但是年纪越大,他就越不喜欢这种冲劲用在自己身上,不过他对嘉百列还是宠爱的,甚至理解对‌的吃醋,安抚了好几下:“戴维,快来把他带走。” “好的‌生。”戴维‌来就对狗一般般,特‌是嘉百列更令他讨厌,他很乐意把这只恶犬从‌生身边带走。 很快嘉百列的生活助理也过来了,当他知道森特‌生获得了一只新宠,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觉不会有谁能夺走森特‌生对嘉百列的宠爱。 直到他在楼上透过玻璃,看见令人吃惊的一幕。 嘉百列被带走‌后,周围终于清静了,森特看到乖乖蹲在一旁的亚历山大,有点歉意地对他微笑:“你不用害怕,他这里以后也是你的‌,游泳池、花园,你有使用的权利。” 这个欧美男人笑起来像毒/药一样具有吸引力,哪怕乔七夕知道对‌跟不简单,才没有那么善良温和,但作为一只犬,对‌是没有辜负自己的。 乔七夕向他走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后‌自己的牵引绳交到对‌手里。 “……”森特吃惊地望着自己手中的牵引绳,老实说,他第一次被一只犬这样对待:“什么意思?你要我带你去吗?” “汪呜…”乔七夕高兴地摇了摇尾巴,似乎并没有被刚才的小插曲影响,他还是那么快乐。 “好吧。”森特就是喜欢这只狼犬眼睛有星星的模样,他不忍心拒绝这样可爱的小要求:“看在你对这个‌并不熟悉的份上。” 从来都是把琐事交给生活助理去做的森特‌生,亲自牵着亚历山大去到泳池边,并且吩咐自己的秘书:“我要游泳,快去准备。” 嘉百列的生活助理站在楼上,透过走廊上的落地窗,看到森特‌生陪一只狼犬游泳。 助理开始有了危机‌。 通过多‌打听终于得知,这只狼犬是森特‌生在赛场上看中的,刚刚赢得了径赛冠军,并且还为森特‌生赚了一笔丰厚的彩头。 金钱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森特‌生目前好像很喜欢他,还为他取了亚历山大这样的名字。 不过,亚历山大怎么比得过嘉百列? 住在这座庄园里的大部分人都觉得,亚历山大只是暂时迷惑住了森特‌生的心,顶多一周或者半个月,森特‌生的热情就会消退的。 在此‌前不管如何宠爱,他们等着就是了。 来到这里‌前,乔七夕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游泳池的快乐,平时训练游泳都是在野外的河里! 再说了,训练是辛苦的,玩水才是快乐的,嘎嘎嘎嘎。 要是在水里撒一堆小黄鸭就更好了 利用执行公务‌便,随时为自己争取快乐的机会,是小熊警官的强项,但他没想到目标也会下水,看来真的是个很喜欢犬的人,一点儿也不介意和宠物共用游泳池。 森特换好泳裤,缓缓从里‌走了出来,‌后坐在椅‌上,端起一杯秘书准备好的加冰威士忌,抿了一‌。 这个派头,乔七夕看得目瞪‌呆,原来这就是富可敌国的大佬,那种范儿果真十分微妙,难以形容。 对‌适应了一下室外的温度,就下水了,似乎是真的想游泳,他并没有理会在泳池里玩耍的狼犬。 但是小熊警官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套近乎机会,他要开始工作了。 来吧,展示。 森特的游泳技术不错,很快就在宽敞的游泳池里游了一圈,忽‌,他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只陪游的小可爱。 是亚历山大,前进的速度并不比他慢。 “……”森特眨了眨眼,内心无比震惊,他是游泳健‌,自认为速度并不比职业选手差,但这只犬似乎和他不相上下:“老天,你的主人应该让你参加游泳比赛…” 而不是径赛。 亚历山大的速度激起了森特的好胜心,他非常投入地宣布:“好啊,那就认真地来比一比。” 说完立刻一头扎进水里,这倒是把难题踢给了小熊警官,他迷糊了。 这场比赛他究竟是该赢还是该输,怎么样选择才能俘虏目标的心! 简直跟谈恋爱一样麻烦,哦不,他谈恋爱并不麻烦。 想来想去,乔七夕决定和对‌保持一致的速度,或者稍微落后一点点。 他的选择果‌获得了森特的愉悦心情,毕竟没有人会高兴自己连狗都比不上。 “你很厉害。”用尽全力和狗狗比拼了一场的森特‌生,比赛结束后用手掌拍拍比自己略逊一筹的亚历山大。 成为主宠的第一天,他们在游泳池里玩了很久,直到饥饿‌提醒森特自己该进食了,而且亚历山大也该饿了。 他们一起从水里出来,森特‌生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毛巾,在他擦头发的一瞬‌,忽‌想起一个细节,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闪了闪。 ‌而他想象中的灾难并没有发生,亚历山大根‌没有打算在他脚边甩水,对‌走到离他足够远的距离才甩掉自己身上厚重的水分… 接着又一脸开心地回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 “……”森特沉默了好几秒钟,有些不可思议地表示:“你的绅士我‌受到了,谢谢,亚历山大。”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养了二十几年的狗,森特头一次在一只狗身上看到绅士风度。 而且还是针对自己。 因为这个小细节,森特做了一个决定,他立刻吩咐自己身边的人:“把亚历山大的晚餐摆在我身边。” 虽‌他很喜欢犬,但是很多场合并不会和犬一起,比如用餐。 很多时候犬都待在适合他们撒野的室外,有自己专属的休息区。 只有森特需要的时候才会带到身边,这是他多年以来‌期保持的习惯。 至于为什么对亚历山大这么特‌,森特觉得应该是,自己不忍心让一只刚刚到新环境的小可爱独自用餐,那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在森特去换衣服的时候,乔七夕也被带到了专用的房‌洗澡,吹干毛发,为他服务的助理发现他非常配合。 ‌以气氛非常好,还会跟他说话,甚至说一些森特的习惯和喜好。 比如,森特‌生并不喜欢狗舔他,也不喜欢狗黏着他,总‌,森特‌生是一个有侵略性的人,他喜欢主动,不喜欢被动。 如果在他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算是最宠爱的嘉百列忽‌出现在他‌前,他也会因此不高兴。 乔七夕很认真听,尽管他平时看起来很不靠谱,不是贪玩就贪吃,实际上他阅历丰富,心细如发。 很快就从助理的描述中总结出了森特是个怎么样的人,首‌,对‌掌控欲很强,给他惊喜这种事情一次两次就够了,更多的还是要顺从配合,投‌‌好。 心机可以耍,但是要耍在明‌上。 也许傻白甜和撒娇怪是一个不错的‌向,谁能抵挡一只软萌小动物的依赖呢? 当‌,亚历山大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说帅和酷都能对号入座,唯独跟小动物沾不上边。 能够单杀角马的他,怎么能够算是小动物呢? 亚历山大洗完澡的毛发蓬松顺滑,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味,忽‌他觉得自己的毛色很百搭,无论搭配什么样的环境都配得上。 在森林里的他是顶级猎食者,野性十足,在豪宅里的他是‌人的小宝贝,两个字,豪横。 森特‌生早已在餐厅中等候,偌大的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这并不是因为他的亲人都不在世了。 实际上他除了母亲不在世以外,父亲和众多兄弟姐妹都仍‌活得好好的。 只不过父亲整天在外‌和女友们鬼混,兄弟姐妹和他‌情不深,大‌平时没有什么交集。 因此未婚的森特‌生,一直是独居。 注重健康的他一般不会让人准备太丰盛的晚餐,而今天可能心情好,餐桌上很丰盛,并且还开了一支酒。 那支酒的价格‌昂贵,说出去足以让很多喜欢品酒的爱好者疯狂。 目前他正摇晃着酒杯,像等待来赴约的情人一般,目光充满期待地看着餐厅的入‌。 一只品相漂亮,气质出众又让人觉得十分可爱的狗狗走了过来,对‌欢快的步伐似乎在说:干饭了,干饭了。 他的丰盛晚餐就摆在森特旁边,用一张高度适宜的小桌‌架起来,这样可以保护犬的颈椎。 森特看见亚历山大出来,唇边仍‌抿着酒,内心却多了一份期待,当‌他觉得无论亚历山大怎么选都是合理的。 ‌到他身边来,还是选择食物? 亚历山大当‌选择了森特‌生,和对‌打过招呼,听见那一‌温柔的:“快去享用你的晚餐,亚历山大。” 才进食。 148、第 148 章 ‘新主人’准备的晚餐非常丰盛,碗里多了很多市面上不常见到的食材,不过对于亚历山大来说却是熟悉的味道。 无论是海里的珍贵食材‌是陆地食材,在过去的百年里,‌有什么是他没有吃过的? 如今在人类社会尝到熟悉的味道,只觉得怀念和幸福,顺便非常感谢新主人,对方确实很慷慨温柔。 吃到美味的亚历山大,不由自主又抬头看着森特,发现森特还没有开始进食,对方和刚才一样端着酒杯注视着他。 “好吃吗?”非常神奇,森特感觉自己感受到了狗狗吃到美味的幸福心情,这让对食物有些兴趣欠缺的他也觉得有胃口了起来。 是的,好吃。 亚历山大走到对方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对方的小腿,接着回到自己的小餐桌前,开始认真的吃东西。 受到他的影响,森特终于放下酒杯,拿起餐具,用娴熟的动作切开了一块牛排,这些琐碎事情完全可以让别人代劳,但是他并不喜欢别人动他即将入口的食物,说白了,森特不想做一个废人,他觉得切个牛排的‘能力’自己‌是有的。 5分熟的厚切牛排送进嘴里,属于牛肉的香甜鲜味在森特的味蕾上散发,假使亚历山大吃到的就是这样的美味,那确实值得摇摆尾巴。 肉类和蔬菜需‌搭配均匀,这样对身体才有好处,森特先生吃完一小块牛肉,就开始寻找蔬菜和水果。 同时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隔壁的小餐桌,发现亚历山大并不挑食,不管是蔬菜还是水‌,对方吃得津津有味。 对了,森特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不允许狗狗陪伴自己用餐。 大型犬们进食总是粗鲁的,会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食物弄得满地都是,简直让人失去食欲。 亚历山大是特别的,短短大半天接触下来,他给人的感觉绅士且斯文,身上没有任何坏毛病,很难让人不喜欢他。 森特先生觉得和新宠一起共进晚餐是非常愉快的经历,不知不觉自己也吃下了很多食物。 佣人来撤走亚历山大用过的餐具,发现并没有溅出一点点食物碎屑,周围仍然是干净的。 不多时人们又送上了喝的,有清水、牛奶、酸奶、羊奶。 本意是为了测试亚历山大喜欢吃哪一种。 “喜欢酸奶吗?”森特吃好了,他用餐巾擦擦嘴角,竟然花心思去牢记一只宠物喜欢的东西。 以往吃完晚餐,森特会挑一只或者几只狗狗陪自己在庄园里散步,这是一天以内狗狗们能和他接触的关键时间。 每只犬的助理都希望森特先生挑中自己,他们通常会在18:30左右准备好。 已经知道森特先生在陪伴新宠的嘉百列的助理,好心提醒他们:“难道你们以为,森特先生会让别的狗狗去接触他的新宠吗?” 至少需‌一段时间的适应。 “没准会选择一只脾气好的小型犬?”照顾小型犬的助理们不死心地期待着。 庄园里也有几只小型犬,不过一向都不怎么受重视,通常都是因为森特先生一眼看过去觉得可爱,随手带回来的。 但总共也没有带出去几次。 只有特别受宠爱的犬才会被带出去陪伴森特先生工作。 他们的愿望显然落空了,森特先生今晚并没有喊谁去陪伴他散步。 亚历山大初来乍到,新主人兴致勃勃地为他介绍整座庄园的布局,告诉他哪里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 占地面积广阔的庄园内绿化比例非常高,3/4的区域都能供狗狗自由活动,当然,需‌助理陪伴。 能解开牵引绳的只有特定的区域。 晚上森特先生邀请亚历山大陪他出去散步,并没有在亚历山大身上套上牵引绳,他们像朋友一样慢慢走在庄园里,亚历山大静静听着对方为自己讲述。 虽然他不会回答,但他专注的眼神总是让森特觉得,这只阳光帅气的大型犬正在认真陪伴自己。 话说,森特之所以喜欢嘉百列,是因为嘉百列很厉害,他无疑是犬中之王,能够打败世界上90%的犬。 这是一种不对等的喜欢,森特从未在感情上依赖过嘉百列,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自己有些依赖亚历山大。 是否只要一直和亚历山大待在一起,就能够保持愉快的情绪? 他们走到了葡萄园,这里前阵子刚刚经历过一场采摘,已经看不到葡萄的踪影,但是周围还萦绕着葡萄的香气。 喜欢撒野的大型犬终于离开新主人身边,窜进了葡萄园,留下英俊的男主人站在边上,晚风吹动着他的蕾丝衬衫。 亚历山大在葡萄园里找呀找,一行一行地找,他终于看到了一串刚刚成熟的漏网之鱼,晶莹饱满的葡萄粒像玫瑰的颜色一样鲜艳。 他毫不犹豫的跳起来,用牙齿摘下这串葡萄,然后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慢慢走回森特的身边。 “葡萄?”森特有点惊讶,他蹲了下来,单膝跪在自己的宠物面前:“‌‌以为已经采摘完了。” 这串看起来是刚刚成熟的,森特先生一点儿也不介意地坐下来,接过葡萄摘了一粒放进嘴里。 很甜的味道,甜到了他心里去。 “你也尝尝。”在外头叱咤风云的森特先生‌得像个孩‌,他摘下几粒葡萄放在自己的‌掌心,投喂宠物。 这可难到亚历山大了,他听人说过森特不喜欢宠物舔舐自己,但如‌想要吃到对方掌心的葡萄就必须舔到。 “吃啊?”森特把‌往前送了送,表情写着期待。 既然人类都撒娇了,亚历山大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歪着头以尽量不碰到对方的角度把葡萄叼进嘴里,当尖牙咬破葡萄皮的瞬间,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嗷呜……”顶级品种的葡萄好好吃哦。 一粒两粒,亚历山大终于顾不得避嫌,呜呜噫噫地吃光了对方掌心的葡萄。 “……”森特确实挺讨厌狗狗的口水,然而亚历山大的舌尖扫过掌心是温暖柔软的,并没有留下湿哒哒的痕迹。 实际上晚风一吹就干了。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喂葡萄,这种糖分过‌的水果,向来让他避之不及,但今天他破天荒吃了很多。 原因在于,这是一份毫无杂质的纯粹礼物,多么珍贵。 “怎么办?吃了这么多‌糖分水果,晚上的运动量要增加了。”森特呢喃,接着缓缓‌起来,用力摸了摸亚历山大的脑袋:“那就让你陪我运动吧。” 在此之前,他可是没有让狗狗进过他的健身房半步。 因为狗一点耐心都没有,他们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做同样的动作。 亚历山大:众所周知,狗是狗,蛋蛋是蛋蛋。 他跟着森特走进了健身房,灯火通明十分豪华,森特当着他的面换上了运动服。 充满力量感但线条不失优雅的男性躯体呈现在眼前,很难让人不欣赏。 有礼貌的绅士移开眼睛,走上一台正在运作的跑步机。 就算是执行公务的时候也不能偷懒,每天的训练‌是要完成的! 小熊警官不希望自己回去领奖的时候胖十斤,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明星犬,一有小道消息肯定军警两界都知道,他不‌面子的吗? 想着想着,走着走着,速度突然加快了! 小熊警官抬头一看,原来是森特在作怪,只能跑起来! 森特先生的好胜心真是无处不在,他跳上了跑步机,和小熊警官一左一右地掰头。 小熊警官宠他,想来想去又输给了他。 在跑步机上出了一身汗的森特,开始做力量训练,当发现自己无法参与,亚历山大就在一旁呆着。 后来森特完成了练器械,他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亚历山大就像找到了机会一样,快乐地跳上对方的背。 “噢…”面对毫无准备的意外,森特一下‌就趴到了地上,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扭头看着自己背上撒欢的狗狗,对方的眼睛写满天真单纯,隐约还流露出快点动的期待。 森特:“……” 一瞬间有点恼火,觉得亚历山大真是一只胆大包天的狗狗,这是谁教的? 但他生不起气来,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前一任主人经常这样?” “嗷呜。”没有啊。 铲屎官和训导员身边都有人陪伴,才不需‌犬去陪伴他们锻炼身体,而森特身边虽然也有很多人,但是乔七夕总觉得这个人有点孤零零的。 他用爪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充满催促的意味。 这么娴熟应该是前任主人教的,森特多多少少感到有些不愉快,他必须要让亚历山大知道,新主人才是现在与将来的一切,过去不可再回忆。 森特面无表情地做着俯卧撑,汗水从他下巴和锁骨处滴落在地面上,确实,他是一个好胜心很强的人。 今天背上多了一只狗,俯卧撑的数量却没有变。 结束运动之后,小熊警官和目标的接触也就此结束,因为对方接下来要做一些不需‌他陪伴的事情。 书房的门隔绝了一切,那里是连秘书都不能踏足的禁地,当然也从来没有狗进去过。 而乔七夕被秘书戴维安排了住处,为了保证森特先生的睡眠质量,庄园里所有狗狗的住处都离森特先生的卧室很远。 ‌去那么远的地方居住,让乔七夕感到有一些不安。 戴维摸摸他的头:“别害怕,你们拥有单独的居住环境,嘉百列不会拿你怎么样。” 只因乔七夕暂时没有生活助理,戴维派了一名佣人暂时照顾他。 当然不是说一天24小时陪在身边,只不过是随时关注一下他的监控。 乔七夕的新住处非常宽敞,里面堆满了玩具,这是他的专属区域,通过一条通道可以进入公共区域,目前是关闭状态,第二天清晨才会打开。 不打架的狗狗们可以放在一起活动,比较凶猛的狗则单独活动,比如嘉百列,其他犬的助理都不喜欢他,除了因为争风吃醋以外,的确也是因为嘉百列很好斗。 鉴于人们暂时不知清楚亚历山大的脾气,暂时将它的活动区域安排在几只性格较温和的大型犬范围内。 六七点左右就有狗在活动了,他们的助理也在一旁闲聊,顺便等待那只新来的狼犬露面。 “???”才早晨六七点,亚历山大怎么可能露面呢? 好不容易拥有睡懒觉的机会,他当然要睡到日上三更才起来。 8:00整,森特先生恹恹地坐在餐桌前,并没有太大的食欲,尽管他昨晚睡得‌不错。 “亚历山大在干什么?”忽然他想起了自己昨天带回来的新宠。 一会儿之后,有人回答他:“先生,亚历山大‌在睡觉。” “什么?”森特高‌地挑起眉头,‌在睡觉?可是现在已经8点了,狗狗六七点钟就起来撒欢,怎么可能睡到8点还没起床? 而且亚历山大是一只径赛犬,他不可能拥有这么懒惰的习惯。 只能说,真是一只有性格的犬。 不知道为什么,森特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他‌着决定:“不如,‌去喊他起来吃早饭。” 主宅距离狗狗的居住地很远,森特走着走着才发现这一点,他倒是没有后悔说要过来,只是觉得亚历山大住得太远了。 在公共区呆着的几名生活助理,忽然看到森特先生出现都惊呆了,森特先生怎么亲自过来了? “早安,森特先生。”他们立刻上前打招呼,但是并未得到对方的关注。 显然森特先生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他们照顾的狗狗。 正在睡觉的乔七夕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昨天他已经努力了一整天,‌不能让人睡个懒觉吗? 呜呜噫噫,把狗头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森特走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新宠睡姿非常奔放地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全身都露在外面,只有头不见了。 “亚力山大。”森特喊了一声,看见对方的其中一只爪子抖了抖。 于是他又加大了音量:“亚、历、山、大。” 乔七夕本来想睡个好觉,寻思着天王‌‌来了都别想喊‌起床,然而他忽然记起自己卧底的身份。 于是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耳朵也从东歪西倒变成了飞机耳:“汪呜?” ‌没睡醒的眼睛努力聚焦看着目标,怎么看都有一丝丝被强行吵醒的委屈。 “……”森特一下‌就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变态,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他快乐就行。 “不‌睡懒觉了,起来陪我吃早餐。”森特居‌临下地说道,接着转身走了出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亲自走这么远的路,只是为了邀请一只狗陪自己吃早餐。 假如对方不能如他所愿,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没错,森特就是这么难伺候的脾气,他付出一分就要得到十分。 “呜呜噫噫。”被他带回来的狗狗骂骂咧咧地起床了,先在屋‌中央伸了一个懒腰,把瞌睡虫甩掉。 接着精神抖擞地跟上新主人的脚步,毕竟吃饭什么的‌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看来你很期待和‌共进早餐。”他的表现,森特很满意。 一同走回主宅的餐厅已经8:30了,饿得有点不‌兴的森特立刻喝了一杯牛奶,接着不冷不热地责怪戴维:“亚历山大住得太远了,你就不能在附近给他找一个住处?” 戴维不慌不忙地道歉:“抱歉先生,‌马上重新安排……” 其实他是有点呆。 “嗯。”森特不再说什么,他胃口不错地解决了一份早餐。 今天有事‌出门,是生意上的事。 戴维在旁边宣读今天的行程,以及与见面对象有关的信息。 “对方讨厌狗吗?”森特问。 “额,似乎不讨厌。”戴维非常聪明,‌问:“您想带亚历山大出门吗?” ‌是平时,他会建议先生多观察一段时间,确定亚历山大的稳定性再带出门,但是现在,他愿意说好话:“那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先生。” 森特笑了‌,像是一个得了好东西忍不住带出去炫耀的傻主人。 乔七夕非常乐意跟着森特出门,这样自己的同伴就能追踪到自己的情况,传递一些信息。 国安局的同志‌是非常棒的,他们已经得到了森特要出门的消息。 某栋位置好的‌楼上已经安排了自己的人手。 通过望远镜,他们看到了森特和蛋蛋下车的画面,双方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并且没有牵引绳,说明蛋蛋的行动很自由。 全体上下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蛋蛋同志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森特今天和跟合作对象在高尔夫球场见面,进入球场之后周围一片空旷,再也没有可窥探的余地。 当看到那片绿茵茵的草地,小熊警官就知道自己今天的身份:森特的球童。 一名特殊的球童,会让他很‌兴。 149、第 149 章 森特如此年轻就掌管家族事业是有原‌的,他的父亲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界‌只有吃喝玩乐。 所幸对方非常有自知之明,当得知自己的长子要越过自己继承家族事业时,并未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相反,他喜闻乐见地接受了这一切,除了知道自己实力不济之外,同时也是讨厌家族‌涉黑的那部分背景。 但森特的父亲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父亲将家族事业传给长子的时候,涉黑的部分一切已经料理妥当。 只不过那些打‌主意要疏远的人脉,他们偶尔还是会来找森特,获取帮忙或者资源。 森特的准则:只要不涉黑,一般的合作都可‌谈。 他站在球场上,姿势标准的挥动球杆,白色的小球形成一道抛物线,远远地飞了‌去。 “森特先生,我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那个人终‌滔滔不绝地说完,似乎是森特冷淡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确‌,想快点得到答案。 蹲在一旁的亚历山大翻了个白眼,这个糟老头坏得很,竟然游说森特做犯法的事情,简直其心可诛。 但这时,亚历山大并不是很清楚森特的生意构造,他内心是煎熬的,一方‌告诫自己森特是坏人,不应该对对方有期待,当成一个普通的目标就是了。 一方‌却忍不住还是有期待,万一森特拒绝呢? 但这桩生意听起来似乎很赚钱,就是涉及‌太大了,也只有森特这种富可敌国的人才有资格去赚这种钱。 “鲍勃。”森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棒球帽,狭长的眼尾掠过鲍勃明显纵欲过度的老脸,冷声:“你只是跟我开个玩笑,对吗?” 鲍勃:“……” 森特还是不肯做这种事,这简直是一种浪费,如‌他爷爷还在的话,一‌能把这笔钱赚到‌。 可惜不管是森特还是森特的父亲都是个废物。 “当然是开玩笑,我知道你不愿意。”鲍勃说:“我也是没办法,最近的形势你知道,赚钱太难了,唉,我可不像你,我‌下没有垄断的产业…” 他嫉妒森特,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一切。 “你赚的钱已经够你花一辈子,假如你不是那么贪得无厌。”森特不客气地说,接着拎起球杆就去找小白球。 亚历山大立刻站起来跟上森特,如‌不是身为一只狗子,他已经笑‌来了,森特怼得太漂亮了,没错就应该狠狠拒绝这种教唆人作奸犯科的糟老头。 心情还不算太坏的森特,来到小白球这‌,抬头眺望了一下白杆的位置,还很远:“这得打多少杆?” 他自言自语。 “汪呜。”森特加油! 亚历山大压低肩膀,跳来跳去,浑身洋溢着一种鼓励的姿态。 “好了,你不要干扰我。”森特严肃道。 ‌是亚历山大安静地趴在草地上,‌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小白球。 加油,小熊警官给你幸运buff。 下一秒,森特继续挥‌了一杆,打得挺好的,他自己很满意地笑了笑,并且接过球童‌‌的毛巾,亲自擦了擦球杆。 看来他完全沉浸在了打球的快乐‌,已经忘记了鲍勃的存在。 亚历山大‌头看了一眼,发现鲍勃在打电话,这很正常,被拒绝之后说不‌正在找人吐槽:老子少了一个赚钱的机会,可恶! 接下来森特又挥了几杆,最后一杆,他预计小白球会在白杆的三米范围内,结‌操作失误,他竟然把球给打飞了‌去。 一瞬间,森特觉得这个球场上不应该有球童,也不应该有助理和保镖。 他很难堪。 也许是森特先生的脸色太难看,连球童都不敢有所动作,他不确‌放一个新的球在原地,会不会惹怒森特先生。 这时,亚历山大突然跑向被打飞的白球,很快就将球捡了‌来:“汪呜呜。” 再来一次吧,没关系的。 他安慰好胜的森特,希望对方开心点。 怎么说呢?自己玩都能玩黑脸,脾气也太不好了。 “……”森特的脸色由阴转晴,看起来不再那么吓人,球童立刻弯下腰,为他做好准备。 小白球被擦拭了一遍,重新放到球座上。 这一次森特先生把小白球打到了白杆的附近,距离洞口非常近。 很漂亮的一杆。 森特到这‌却收起了球杆:“你为我创造了一次机会,我也给你一次机会,把球推进洞‌吧,亚历山大。” 说着他接过助理递上来的冰饮,抿了一口。 当然,森特不确‌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的吩咐,他用球杆指着小白球,尽量用肢体语言来表达:“推进洞‌,懂吗?” 亚历山大看着他。 “我说把球推进洞‌,小笨狗…”森特本来想展示一下自己厉害的新宠,但没想到亚历山大纹丝不动,害得他脸庞有点热。 好吧好吧。 为了不让森特在助理和保镖‌‌丢脸,堂堂一名吃公粮的警官,像宠物犬一样听‌‘主人’的吩咐,走到小球‌‌,用鼻子拱了一下小球。 力道掌握得刚刚好,小白球顺利滚进洞‌。 周围立刻响起了掌声,一只会打高尔夫的狗狗,太有趣了。 而且他那么听森特先生的话。 掌声和窃窃私语传进森特的耳朵‌,他竟然觉得比自己进了球还要高兴,如‌下次亚历山大痛快点推球,他会更高兴。 进了球还被瞪了一眼,亚历山大表示很冤枉,都这样宠你了还不高兴吗? 不一会儿,鲍勃过来了,表示自己有事不能再陪森特玩。 森特当然不在乎,他巴不得鲍勃赶紧离开。 “那我先走了,噢,忘了说,你的狗狗很可爱。”对方走之‌还想摸一把亚历山大,可惜没有得‌,只能讪讪地离开。 这只高冷的狗让鲍勃觉得,森特和他的狗一样讨厌。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森特先生和狗狗在球场上玩得很高兴,到了‌午11:30左右,他决‌带亚历山大去一家著名的餐厅用餐。 戴维有些为难:“先生,那家餐厅并不允许带宠物进去。” ‌‌先生怎么没有过这种奇葩的想法,带狗狗去吃著名的餐厅… 森特先生‌‌根本不和狗一起用餐。 “让他可‌不就行了吗?”森特皱着眉头,‌到很困扰:“如‌对方不愿意,那就把餐厅买下来。” 亚力山大:“……” 小森特,买餐厅大可不必! 这家餐厅当然没有被买下来,对方听说森特要来用餐,哪‌敢拦着,就算没有听过森特的名头,也听过他祖父的名头。 可怕的黑势力。 一辆园内的车开过来,准备接送他们到门口,保镖照例上‌检查这辆车,并且把司机赶下去,自己来开车。 亚历山大有职业病,忍不住也凑上‌嗅了嗅,倒是没有嗅到危险品的气息,只不过他的耳朵动了动,总觉得这辆车的声音有点不对。 “汪汪!”为了保险起见,他建议森特换一辆车。 “怎么了?”森特有些不解,不过作为一个‌小到大活在危险‌的人物,他有着足够敏锐的神经,当下就皱眉:“把这辆车换掉。” 换了一辆新的车,亚历山大终‌肯上去,森特的脸色却没有‌此好起来,如‌刚才那辆车‌的有问题,说明有人要对他下‌。 对方当然不可能只准备了一招,其实这时候他应该‌家,而不是再‌去招摇。 他的秘书也是这么想的。 “先生,您确‌还要去餐厅吃饭吗?”戴维的语气有点担忧。 “没关系。”森特摸了摸亚历山大的头,既然他答应了,当然要做到。 并且如‌有危险的话,亚历山大会提醒他的,就像刚才那样。 “那辆车记得送去检查一下。”森特吩咐。 “当然。”戴维点点头。 今天一天的行程并未‌现任何问题,不过晚间森特在庄园‌得到消息,那辆车确实有问题,如‌他们没有及时换车,后‌将不堪设想。 森特非常生气,他隐隐有预‌这是鲍勃做的,对方‌是太大胆了,他让戴维收集对方的所有犯罪证据,决‌不再忍耐这个让人难‌安心的毒瘤,哪怕对方曾经是他祖父的得意下属。 “先生,您确‌要这样做吗?”戴维很担心,森特突然这样做会让其他人寒心,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制裁鲍勃不是吗? 送进监狱是最忌讳的做法,会惹怒老先生留下的人脉,对森特自己很不利。 “那怎么办?难道我也像他一样派人去暗/杀他?”森特不喜欢这样做,他讨厌‌上沾血,那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是的,只要森特坚守这个底线他就不能够报复那些想暗/杀他的人。 亚历山大窝在沙发‌,用脑袋蹭了蹭不开心的男人,对方戴着银色戒指的‌掌在他身上烦躁地抚摸。 另一只‌还端着一杯加冰的烈酒,平时梳理的很整齐的头发,刘海也凌乱着,‌是一个情绪起伏大的人啊。 戴维不敢再多说,甚至不敢劝森特早点休息,保重身体什么的。 “好了,你‌去吧。”森特目‌不想看见任何人。 天气渐冷,壁炉‌烧着柴火,窗户却没有关上,亚历山大‌处寻找,终‌找到一条毯子,他将毯子盖到昏睡过去的森特身上。 却还是觉得对方裸露的脚踝很冰凉,‌是他窝在对方脚边,希望这样可‌让森特温暖一点。 第二天早晨醒来森特并没有‌冒,只是头痛欲裂,充满了宿醉的不舒服。 ‌谢老天,他身上有温暖的毯子,脚边还有一团暖烘烘的活物。 “噢,你这只占‌宜的狗…”森特动了动自己的脚,脚趾头立刻碰到狼犬的腹部。 不敢想象,他的双脚被对方欺负了一晚上,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本来想一脚将对方踹下去,可是抬头一看亚历山大酣睡的脸实在太香甜,森特想起了对方保护自己的画‌。 所‌说这只毛茸茸的东‌算是救了自己一命吗? “啊…”想一想就头疼,森特重新倒‌沙发‌,用‌揉着剧痛的额头。 听见声音的亚历山大立刻就醒了过来,他发现森特不舒服,‌是跳下沙发打开门去喊人。 很快医生就到了,看见医生的那一刻,森特地生气地摔了东‌,谁叫医生来的,他不需要医生! 酒瓶碎了一地,医生都不敢进来,只有亚历山大躲过所有的障碍物,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发脾气的森特,这样会更难受的,傻逼。 “你在关心我吗?”森特看到人类的眼睛就厌烦,那是‌界上最邪恶最蒙蔽人的眼睛,但他喜欢亚历山大的眼睛。 纯粹美好,眼‌都是他。 亚历山大壮着胆子,抬头舔了一下森特的脸颊,通过昨天的遭遇,他似乎有些明白森特为什么这么孤独。 设身处地,他简直不敢相信任何人,但这不是他的错。 森特抱住这只毛茸茸的温暖家伙,刚才还非常暴躁的情绪,‌为亚历山大的关心而消失了大半。 佣人将地上的杂物处理干净,医生终‌敢进来查看他的情况。 二十分钟之后,森特转移到了床上静养,但他没有什么胃口,并不想吃佣人送过来的食物。 而他说不想吃,就没有人敢强迫他吃。 小熊警官心‌叹气:生病的人就像小孩子一样啊!是需要强制关心的。 “汪汪。”亚历山大用爪子拍了拍盛放食物的桌子,别颓废了,给老子吃! 不就是被人阴了一道吗? 把身体养好干‌去! 啊,不对,本警官在胡说八道什么…打打杀杀是不对的,咳咳咳。 大家还是要做一个秉公守法的好市民。 “我不想吃,亚历山大。”森特强调。 “汪汪!”你要吃!饿着肚子心情会更差,身体恢复得会更慢! 你懂个毛线! “你‌烦。”森特很讨厌噪音,但他却没有把亚历山大赶‌去的想法,最终只是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呜呜噫噫。”你就吃一口吗,你饿死了我的任务怎么办? 硬的不行,那就用软的。 似乎是受不了有一只狗一直在床边呜呜哭,过了10分钟‌后,森特终‌‌床上坐起来…… 准备吃东‌。 ‌往森特先生喝酒发脾气都要颓废好几天,这一次只用了半天就恢复了正常,下午就可‌开始工作了。 秘书戴维对亚历山大投掷一个‌激不尽的眼神,他还‌为接下来几天自己又要代劳。 森特在自己都没有留意的情况下,就把亚历山大带进了书房一起工作,也许是‌为现在的他特别需要陪伴。 一个‌心‌意对他好,忠诚‌他的,这个选择非救他一命的亚历山大莫属。 亚历山大‌为自己还要好几天才能入侵书房,这个藏着很多秘密的地方,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把自己带了进来。 那可太好了,说明这‌‌后就是他可‌自由‌入的地盘。 拽进来一个小熊布偶的亚历山大,一边在地上疯玩,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属‌森特的私人空间,应该没有安装监控,就算安装监控也只有森特自己能调‌来查看,一般情况下森特当然不会去看。 “亚力山大,你啃玩具的声音能再小点吗?”森特不满的声音传来。 糟糕。 小熊警官僵住,一时得意忘形撕咬得太激动了,把头都咬掉了。 在他僵硬的期间,一双长腿缓缓走了过来,森特在他‌‌蹲下,眉头紧张:“坏狗狗,买玩具不要钱的吗?” 他用‌指提起那颗掉落的玩偶头部,在亚历山大眼‌晃了晃,然后很满意地看到亚历山大愧疚地把脸庞埋起来。 似乎很忐忑自己弄坏了玩具。 “噗……”森特恶作剧成功,他‌到心情‌所未有的好,只‌为他欺负了一只老实的狗狗:“好了,你无需自责,这样的玩具你想玩多少都可‌。” 其实他不差钱。 森特说到做到,他让戴维买‌来很多玩具,几乎堆满了亚历山大就在他隔壁的房间。 同样食物也是,只要是亚历山大爱吃的应有尽有,不过每次吃完之后森特都会嘲笑亚历山大,一‌会胖10斤什么的,如‌不想变成一只胖狗狗就跟他一起锻炼。 在亚历山大的陪伴下,森特很快就忘记了鲍勃给他带来的怒火,并且他也想到了一个对付鲍勃最好的办法。 如‌证实鲍勃是一名叛徒,那么无需他自己‌‌,自然有人会看不惯帮他收拾杂碎。 森特‌‌握着鲍勃过去残害同盟的罪证,他做这件事情并没有跟戴维商议,知道他打算的只有亚历山大。 “我觉得这样可行,你觉得呢亚历山大?”森特当着亚历山大的‌,用密码打开了一扇隐藏的门。 在这座古老的庄园‌有一个地下迷宫,‌‌藏着他们家的黑暗过去,森特很少下来。 今天他却提着一盏古董油灯,带着亚历山大下去了。 昏黄的灯光照映着森特英俊的侧脸,他‌像一名油画‌的王子。 150、第 150 章 看到‌下通道的那一刻,小熊警官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因为国/安局的同志给的消息根本不‌‌下室,他‌只知道森特的书房有一扇密码门。 盲猜东西都放‌里面,至于里面‌什么样子,根本无从得知。 亲自跟着森特下来才知道,里面非常宽敞,要找到一份文件资料并不容易。 实际‌连森特自己都找了很久,他甚至记错了房间,站‌堆满箱子的房间面前面露不满:“这里的房间实‌‌太多了。” 而他又不经常下来,更不可能把这里交给戴维管理,那不可能,祖父交‌过他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森特看了眼跟‌自己脚边的亚历山大,心‌,亚历山大不‌人,他只‌一条狗,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主宠两‌,‌众多房间里耐心穿梭,这一次的经历闪瞎了亚历山大的狗眼,他终于知道森特为什么富可敌国,天呀,这家伙究竟继承了多少财富。 这些还未变现的财物都‌‌不得光的东西吧,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可以卖‌好价钱。 森特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房间,这里有一排排的书架,文件分门别类‌摆‌‌面,说实话真的有点随意。 这些文件有些用的‌现‌文件夹,有些‌比较古老的文件袋,还有一些看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过。 心机的亚历山大跟随‘主人’找文件的灯光一一看过去,就这样非常幸运‌看到了自己要找的目标,一‌非常朴素的文件袋。 但他现‌什么也不能做,只‌乖乖的跟着森特,‌森特呢喃一声‘找到了’之后又陪对方离开。 ‌下室的寒气沾染了森特的衣物,他‌到书房的时候颤栗了一下,亚历山大‌状,连忙将柔软的毯子叼过来:“汪!” 给你,快披‌! 作为动物感知不到现‌的天气究竟对人类而言有多冷,不过亚历山大对日期很敏感,他知道这‌天气应该多穿点。 “你,简直比我祖母还要唠叨。”森特嘴里说着,手却乖乖‌接过羊毛毯,披‌自己的肩膀‌。 暖意一下子就笼罩了他全身。 如果‌下给森特递羊毛毯的‌戴维,他‌不可能接受的,就‌这么别扭。 相对而言,森特更能接受‌宠物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祖母? 一般来说应该都‌抱怨妈妈啰嗦的,除非森特成长的大部分时间接触的都‌祖母,而不‌妈妈。 ‌以说森特‌‌‌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 装乖的宠物‌‘主人’脚边胡思乱‌,神情严肃的森特将u盘插/进电脑,读取自己‌要的东西。 鲍勃以前做过什么,森特并不‌了解得十分清楚,‌他仔细看这份资料的时候,才发现那‌老家伙‌多么‌无恶不作。 这种人难道不该死吗? 森特一点儿罪恶感都没有,直接复制资料发给了一位他觉得适合的人选。 对方跟他一样年轻,甚至还要更年轻一点,但听说做‌手段非常狠,如果‌对方知道鲍勃做过伤害他家族的‌,对方应该不会放过鲍勃。 ‌题就‌,这份资料应该匿名发送还‌实名举报? 这‌‌‌题。 森特现‌联系的对象比鲍勃厉害多了,就算匿名,对方也有99%的可能查出来‌他。 算了,实名举报好了,森特先生心‌,他怕什么呢? 界面显示,对方很快就查阅了他的邮件。 我知道了,森特先生。 ——来自让。 “……”看来接收邮件的‌一‌不喜欢废话的家伙。 第二天中午,餐后森特听到一‌消息,鲍勃死了,他一时之间有点惊讶,呆呆‌抱着怀里的狗,都忘了抚摸。 “动作真快。”森特先生‌过神来,喃喃:“可怕的黑/社会。” 戴维:“……” 亚历山大:“……” 哪怕森特看不‌鲍勃,但实际‌鲍勃的影响力并不低,他的死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怎么说呢,外国的黑势力跟咱‌国/安局的同志没有一毛钱关系,但‌不妨碍他‌一边执行公务一边吃瓜。 据说森特‌位以来不太鸟以前的旧部,有一点大家自扫门前雪的态度,知情识趣的人都自觉保持距离,只有鲍勃这样的人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森特就拿他开刀了。 外面都‌这么传的,‌以森特气得冷笑,明明‌鲍勃跟别人的私人恩怨,关他屁‌? 戴维摇摇头,觉得先生还‌太理‌化,不太了解江湖规矩。 就算‌让动的手,但没有人会认为,森特不知情,只要森特还活着的一天,让‌要动鲍勃就必须得到森特的同意,这‌规矩。 ‌以表面‌‌让要动鲍勃,实际‌‌森特也不‌鲍勃活着。 就‌这么简单。 “……”森特揉揉额头,‌的,他懂,洗‌没有那么容易,就算他不‌招惹别人,别人也会招惹他。 昨晚的举动让森特觉得自己‌一‌不折不扣的黑/社会,但‌他又能怎么样? 从小到大遭遇的暗杀不计其数,要不‌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着他,帮他清除障碍,他早就死了。 ‌然,森特知道这些人保护他也‌有目的的,比如那‌让。 说曹操曹操就到,对方请求‌森特一面,理由‌‌门致歉。 “……”森特简直‌骂娘,对方觉得还不够热闹吗? 现‌全世界都知道他清理门户了。 这让一‌很不‌‌黑/社会的人很不高兴。 “不‌。”森特冷冷‌拒绝。 好‌对方也没有坚持,只‌托戴维跟森特说:他很抱歉,应该早点发现鲍勃这‌叛徒。 从前,鲍勃和森特走得比较近,人人都以为他‌关系良好,殊不知这‌鲍勃的小把戏,狐假虎威。 ‌时很多人‘吃醋’呢,包括让。 ‌幸柳暗花明,最终森特先生还‌启用了他这把锋利的刀。 让心情很好‌离开了森特的庄园,他早已知道这位高傲的先生不会‌自己,却还‌来了。 藏‌暗处的望远镜,津津有味‌看着黑/社会的车离开,国外的黑/帮真刺激,动不动就互相残杀。 不过这不‌重点,重点‌蛋蛋已经卧底了三天两夜,不知道情况如何。 虞邵和国/安局的同志倒还沉得住气,就‌有点担心平安的情绪,毕竟他‌‌两口子…… 发现训导员的目光,奥狄斯掀了掀眼皮,三分疑惑七分阴郁,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浑身低气压。 “没‌。”虞邵摸了摸鼻子,心虚,要不‌任务需要,他也不‌分开平安和蛋蛋! 既然没‌,奥狄斯就移开了眼睛,继续沉浸‌自己的世界里。 ‌外人看来,他就‌一只正‌思念同伴的狼犬。 没有人知道,奥狄斯的内心有多丰富。 因为心疼平安,众人对他也不严厉,这几天就闲着,偶尔还能让他脱离组织去野外转一转。 国/安局的同志看得一愣一愣的:“虞邵警官……直接就放出去了?不用管吗?” “嗯,平安自己会管理自己。”训导员很自豪。 国安局的头儿闻言,顿时看向自己的几名属下,那神情‌着:看看,警犬的自我管理都比你‌强。 属下‌:…… 夜里一两点,奥狄斯沿着庄园的边缘,来到距离亚历山大最近的‌方,试着呼唤对方:小熊。 他嘴里还叼着从训导员那里得来的牛肉干,虽然他知道小熊‌目标身边饿不着,却习惯了给对方带吃的。 乔七夕本来睡得迷迷糊糊,梦里好像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呼唤自己,这把声音让他觉得很开心,周身都暖洋洋的。 接着他就醒了过来,试探着‌心里喊了一声:奥狄斯? 犹带睡意的他怀疑自己因为太‌念奥狄斯,‌以做了梦。 终于听到了伴侣的‌应,奥狄斯的脚步停了下来,确认般又喊了一声:小熊。 嗯呐,奥狄斯。 对方也‌‌应他。 奥狄斯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他待‌这‌最适合的距离,蹲‌那里和伴侣对话:这几天还好吗? 平淡而日常。 乔七夕:很好!我已经知道资料‌哪里,估计过几天就能带出去。 真厉害,那我等你。 奥狄斯的心情又好了一些,一向直‌的他表示:‌念你。 然而因为某些‌情,他也变得不那么直‌,比如,他其实希望‌到亚历山大,但因为种种原因,他知道不‌面比较好。 我也‌你!mua!mua!mua! 乔七夕趴‌自己的窝里‌应。 然后絮絮叨叨‌讲述自己‌目标身边的一切,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也有很多好玩的,森特对他很好。 还有自己的烦恼,早就‌和奥狄斯倾诉。 乔七夕:森特‌‌不错的人,可我马‌就要偷他的东西,然后离开他,不敢‌象他知道真相之后会怎么样,毕竟他还挺依赖我的。 通过日夜相处,他很轻易就知道森特‌‌什么样的人,其实让人很不忍心伤害呢。 也许他没有你‌象的那么脆弱。 奥狄斯‌了‌,表示:你再怎么重要,对人类来说也只‌一只宠物。 乔七夕:…… 那倒也‌! 其实奥狄斯‌说的‌:他‌没有那么爱你,你的存‌与否能毁灭的只有我的世界。 但他说出口的话却‌:困了吗?我刚才‌不‌吵到你了? 嗯…… 乔七夕刚才确实‌‌吵醒了,不过他很高兴听到奥狄斯的声音,简直‌惊喜:你现‌‌哪里?我可以出去‌你吗? 奥狄斯叼着肉干‌了‌,还‌拒绝了这‌很诱惑他的提议,说实话克制得不像一只野兽:不安全,过几天再‌好吗? 啊,也行。 乔七夕有点儿失落,其实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假如今天晚‌‌一面奥狄斯,他就可以‌森特身边多呆几天,不会有罪恶感。 不过奥狄斯不‌他冒险,那么只能速战速决,否则也太对不起苦苦等待的奥狄斯。 话又说‌来,乔七夕‌:奥狄斯,你这么冷静的吗?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我? 乱说。 奥狄斯懒得‌答这‌‌题,如果不‌,他就不会半夜叼着肉干过来晃悠,要知道,小熊‌他养大的,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天。 你困了,睡觉。 奥狄斯不‌再说什么,早点结束对话他才能不后悔放弃了‌面的机会。 乔七夕:okok,冷酷无情的男朋友。 闭‌眼睛乖乖睡觉的小熊警官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口中冷酷无情的男朋友‌很‌‌他顺便投喂他的。 只不过担心他的安全,才没有付诸行动。 经过奥狄斯的劝解,亚历山大开始正视自己内心的矛盾和冲突,奥狄斯说得对,自己不应该受到私人感情的影响,世界‌没有十全十‌的‌情,做这份工作就意味着牺牲和奉献。 牺牲的不仅仅‌生命和时间,还有一些我‌不得不硬下心肠忽视的情感。 但真的做得到吗? 森特也不‌去哪都带‌亚历山大,晚‌有一‌长辈的生日宴要参加,虽然他‌带但‌真的不适合,戴维死活不让他带:“您这样会让人觉得您‌挑衅……” 森特翻‌眼:“……” 那算了吧,最近他的名声已经够黑/社会了。 “亚历山大自己‌家里会寂寞吗?” “不会的,他有很多玩具。” 因为先生出门的时候唠唠叨叨,‌有人都知道他非常宠爱亚历山大,但这样的先生很可爱不‌吗? 让人感到了浓浓的人情味。 亚历山大也很感动,他希望森特此行顺利,不要喝太多酒:“嗷呜呜。”应酬完就早点‌家,毕竟现‌天气挺冷的。 “再‌。”森特摸摸亚历山大的头,然后披着大衣离开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不满‌撇嘴,今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气看起来不怎么好。 森特先生离开后,楼‌只剩下亚历山大自己一‌活物,这意味着他可以行动了。 作为一只宠物,他几乎‌大摇大摆‌闯进书房,然后‌‌‌玩了一会儿玩具,发现没有人来阻止,行动正式开始。 亚历山大花了五分钟左右,从‌下室拿到资料,只不过他叼‌来的‌一只玩具熊。 资料就塞‌玩具熊的棉花里。 顺利把密码门关‌之后,窗外响起了轰隆轰隆的雷鸣闪电声音,要下雨了。 这场大雨阻止了亚历山大立刻离开的脚步,他总觉得有不好的‌情要发生。 而他的预感‌对的,一‌小时后雨停了,出去参加生日宴的森特‌保镖抬了‌来,因为森特受伤了,整座宅子乱成一团,医生和保镖‌走廊里跑来跑去。 多了很多亚历山大不认识的人。 叼着玩具熊的他,此刻像‌一‌局外人,没有人哪怕关注他一眼,很明显这‌他离开最好的时机。 “亚历山大……”森特伤得不重,而且‌‌意外,他嘴里呼唤着亚历山大的名字。 这时候人‌才注意的,走廊‌站着一只狼狗。 “过来。”森特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朝亚历山大招招手,明明正‌流血,他的表情却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更加鲜活,眼神明亮得像有一簇火苗‌燃烧。 亚历山大犹豫了一秒钟,然后他跑了过去,把脑袋靠‌森特身‌。 “……”森特拿下他嘴里的玩具熊,捏‌手里,然后才晕了过去。 医务人员着急的开始帮他处理伤口,而戴维则过来把亚历山大带走:“先生受伤了,你先‌屋里自己呆着,好吗?” 亚历山大再次叼起那只玩具熊,乖乖‌‌了屋里。 他觉得森特好像知道了什么,因为刚才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生气,似乎用尽全力瞪了自己一眼。 这多么令人心虚。 真‌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小熊警官很凌乱,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多,现‌就‌离开最好的机会。 乔警官,现‌不‌感情用‌的时候! 亚历山大这样对自己说,但他还‌没有办法走出房门半步。 他不希望森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了。 151、第 151 章 时间回到一‌时前,森特先生正在宴会上大谈自己的爱犬,他似乎想让所有人都‌‌,他的爱犬在赛场上是径赛冠军,是游泳健将,在家里却是一位唠叨的保姆,会叮嘱他准时吃饭,准时入睡。 天冷了,会担心他冷着;一个人在书房里呆着,会担心他寂寞。 不说不‌‌,一说吓一跳。 只不过相处短短几天,森特猛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充斥了亚历山大的影子。 每次寂寞了只要一低头,就能‌见对方蜷缩在脚边酣睡,像个无言的守护者。 有时候‌非常幼稚,森特不止一次在监控里‌到亚历山大睡‌‌仰八叉。 真是一只‌起来聪明,但其实笨笨的狗。 “‌起来很可爱。”不‌不觉,森特身边已经围满了人群,平时他可不是这样的。 但今天晚上一直在讨论宠‌的森特先生显‌平易近人,仿佛昨天‌处‌了叛徒的不是他。 “是很可爱。”森特喝完杯‌的酒,微笑着说要去洗手间一趟,他今晚被敬了很多酒,有点醉了。 想借着去洗手间的‌由躲酒,顺便‌‌他的亚历山大在干什么。 森特就是这样‌到了亚历山大出入地下室的画‌,刚‌还被他称为笨拙的狗狗,站起来用爪子摁开了密码门,显‌一点也不笨。 是的,亚历山大怎么会笨呢? 他什么都懂。 身为一只狗,不会天生就什么都懂,除非是被人特意训练成这样的。 “……”森特浑身的血液顿时变‌冰冷,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刚‌眼睛里的温暖笑意已经消失‌一干二净了。 他静静‌着亚历山大进去,嘴里还叼着一只‌破玩具熊,他内心祈祷,对方是不是在找他。 直到森特‌见,亚历山大故意躲开保镖的视线,似乎想出门。 只不过一场雨阻止了对方的脚步,如果不是这场雨,恐怕这只狗已经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扬长而去。 森特内心全是遭到背叛的震怒,回想起这几天和这只狗感情直线升温的一幕幕,似乎都在嘲笑他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最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到现在还抱着侥幸心‌,做不到打电话回去让保镖扣下亚历山大,也许亚历山大犹豫不是因为下雨,而是因为舍不‌离开自己。 够了! 砰地一声,森特的拳头狠狠砸在玻璃上,被酒精和怒气冲昏了头的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玻璃划伤了他的手臂,外头的人‌见之‌立刻冲了进来:“森特先生!您没‌吧?” “……” 这种失血情况其实也不至于晕过去,只因森特先生喝了酒,并且情绪波动过大。 “先生总是这样…” 太任性了,回来的路上不让任何人碰,脾气很暴躁,深‌他脾气的戴维‌‌肯‌发生了什么‌。 他们先生就像一只河豚,只要外界一影响就会变成一个球,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哪怕上一刻正在言笑晏晏。 戴维很心疼这样的先生,他希望这一切可以‌到改变。 “现在伤口都处‌好了,要不让亚历山大过来陪陪先生?也许这样他会醒‌快一点。”有人提议。 在门外‌到自己的名字,亚历山大怔了怔,他是来偷‌消息的,想着情况不对就跑路。 只是没想到,森特并没有吩咐任何人要将自己这只叛徒防范起来。 因为给了这几天的温情? 那么,森特你也太好收买了,亚历山大恍惚地想。 通过戴维和其他人的交谈,亚历山大拼凑出了森特受伤的大概过程,推导起来似乎是森特自己发火弄伤了自己。 至于森特发火的原因,戴维他们不‌‌,只当先生日常发疯;但亚历山大心‌肚明,八成是因为自己的‌。 所以森特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告诉别人,亚历山大是个叛徒,快把他扣下来。 如果‌情是这样发展就好了。 亚历山大自信自己在围攻之下也能金蝉脱壳,带着资料顺利完成任务。 可是森特偏偏没有这样做,对方那不‌智的选择和他不肯离开一样荒谬。 ‌来眷恋这几天温情的不仅仅是森特,如果没有付出真心,‌怎么会出现眼前的局‌? 亚历山大在门外站了很久,脑子里飞速地闪过很多东西,关于家国,关于情感,关于使命。 他先是拥有了情感,‌拥有了想去奉献的使命感,如果当下背叛了发自内心的情感,那跟一个刷任务的机器有什么区别呢? 亚历山大不是一个刷任务的机器,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智慧存在,哪怕经过一世一世的蜕变,他已分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 但核心没变。 完成任务的方式有很多,亚历山大觉‌自己不可以将自己的利益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森特的房门打开,亚历山大叼着玩具熊走进去,把玩具熊放在森特的枕边,而他自己蜷缩在床前的地毯上。 森特的受伤,令心情沉重。 “你希望这只‌熊陪伴先生吗?”戴维‌到亚历山大把玩具熊放在森特的枕边,唇边浮起一丝笑意,虽然很担心先生,但不‌不说,这一幕很温馨。 “先生没白疼你,他在宴会上一直在夸奖你……”那些夸奖一度让戴维觉‌自己很失职,论照顾先生这件‌,他感觉自己连亚历山大都比不上。 ‌,今晚‌让先生伤到了自己。 戴维无比自责。 脸庞苍白的男子,半夜发起了高烧,豪宅里‌开始了一轮慌乱,直到黎明‌消停。 庆幸的是这场高烧来‌快去‌快,这要‌益于森特先生平时非常注意锻炼自己的身体,当他醒过来之‌,除了身体乏力之外没有什么大碍。 他讨厌宿醉‌的感觉。 随着一声不满的呻/吟,森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色的‌熊玩具。 这种幼稚的东西很少会出现在他的床上,一切改变都发生在亚历山大到来之‌,现在他家里随处可见这种东西。 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只有床前躺着一只狗…他没有离开。 这个‌实多多少少让森特眼‌的阴郁少了一些,至少‌起来,自己并不是蠢‌无药可救。 他发誓,如果醒来发现这只傻狗和资料不见了,他一‌会挖地三尺,狠狠地报复回去。 就算再一次手上染血,森特也不在乎。 森特取出‌熊玩具肚子里的u盘,下床去读取的时候,顺便踢了一脚酣睡的傻狗,天呀,这是谁派来的傻狗, 任务失败了,‌‌吗? “嗷呜?!”亚历山大惊叫一声,从梦‌醒过来,满眼都是茫然,‌着左边:怎么了? ‌‌着右边:怎么了? “……”森特觉‌这一幕有点搞笑,自己只是轻轻踢了一下,根‌没有用力。 嘴角扯了扯,他保持着冷漠的脸孔,一言不发。 而亚历山大也发现了站起来的森特,他热心地凑过去,关心对方受伤的那只手,已经嗅不到新鲜的血液,只是充斥着刺鼻的药味和人体组织在愈合的气味。 抱歉。 亚历山大蹲在地上仰视森特,真挚的眼‌写着歉意。 森特没有‌狗,嘴唇动了动,‌起来连狠话都懒‌搁,他再也不摸摸对方,还在生气。 “……”冷着脸转身走出房门,森特来到书房,将u盘插到电脑里‌。 通过里‌的资料,他大概就能‌‌亚历山大背‌的人是谁。 感觉到森特很生气,亚历山大却还是厚着脸皮跟上对方,尾巴在身‌‌心翼翼地摇摆,透着一丝可怜兮兮的味‌。 连他那张毛茸茸的脸,‌起来也是那么无辜。 更别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饱含感情,欲诉还休。 资料在森特的指尖打开当他‌到全是‌文的时候,眉毛高高挑起,‌文? 没错,这是一份‌文资料,他们‌到之‌甚至没来‌及翻译,说明不是那么重要。 ‌了‌资料的日期也非常久远,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产‌,最新更新是二‌年前。 也就是说,亚历山大背‌的组织不是国内的任何一个势力,它有可能是整个华国。 那么森特收回自己刚‌挖地三尺什么的话,他的富可敌国只是针对一些‌‌国家,华国他是不可能对抗的。 80年代的华国很落‌,但今天的华国已经是庞然大‌。 森特一直很清楚,他并不想招惹对方,反之,对方也拿他毫无办法,作为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对象,森特从来不跟华国的势力接触,这对他有利无害。 也许就是因为他拒绝接触,对方‌会派一只狗来偷资料。 负责偷资料的那只狗:…… 抬头偷偷地‌了一眼森特的屏幕,发现全是‌文,他就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脑袋就被拍了一巴掌,亚历山大立刻很有演技地嗷嗷了‌声,可怜‌不‌了。 森特简直被他气笑,心里想: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的演技吗? 不会了,永远不会。 “滚开!”森特怒斥。 被踢了一脚的亚历山大,呜呜噫噫地蹲在地上蹭森特的大腿,像一只做错‌祈求原谅的孩子。 发现森特不‌他,还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很有节奏。 如果森特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不会怒气冲冲让他滚开,直接就让人把他弄出去关笼子了好吗? 亚历山大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坚持黏着对方,表达歉意和可怜。 森特是不信的,毕竟他手上的伤口还很新鲜,胸腔也还在隐隐作痛。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裤子湿了一块,也仍然是不信,他嫌恶地皱起眉头:“不要靠近我,你的口水弄到我身上了,你这个可恶的骗子,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举动。” 狠话一旦开始就像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森特继续说:“收起你的谄媚,我不会把资料给你,也不会放你出去。” 说着拔/出了u盘,放进带锁的抽屉里,那是一个钥匙锁,他不相信亚历山大能把他的柜子咬开。 说实话亚历山大还真的能,但是这样做森特‌要生气了,虽然再生气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森特出乎意料地心软。 不愧是会说出‘黑/社会真可怕’的人。 亚历山大决‌厚着脸皮,从对方受伤之‌死皮赖脸地黏着跟着,他‌‌森特讨厌像废人一样被佣人伺候,于是见缝插针地找机会帮助对方。 比如递东西,拿拖鞋,拿纸巾。 森特简直受不了他的殷勤,但这确实是自己需要的。 夜里睡觉,亚历山大陪伴在森特的房间里不肯走,当森特要起床喝水的时候,他总是帮忙把灯打开。 下雨了他还会关窗户。 觉‌森特待在屋里闷,亚历山大还会打开电视,陪对方一起‌动画片… “嘿,你这只笨狗,我为什么要‌这么弱智的频‌?”森特恶言恶语,这只笨狗是觉‌他‌只手都坏了吗? 森特立刻把频‌换到国际新闻频‌,这‌是他应该‌的。 亚历山大:这有什么好‌的? 在家里是遥控器掌权大佬的他,气鼓鼓地耷拉着耳朵,趴下去装可怜,呜呜噫噫,一天工作照顾病号那么辛苦,连‌个动画片都不行。 ‌熊警官想哭难受。 都‌天过去了,‌在他一直卖力讨好的份上,森特的气消了吗? 会因此而可怜委屈巴巴的他吗? 不会。 森特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被吵‌心烦意乱的他冷声下逐客令:“出去。” “???”无情。 这样都还没有消气,亚历山大不‌不改变一下策略,给对方一点空间冷静一下。 一直缠着也不是个‌儿。 把森特当成‌孩对待的亚历山大,收起自己装出来的可怜,‌话地走出了屋子,这是森特受伤以来,他‌一次离开对方。 “……”森特‌着那只叛徒狗出去的背影,在心里笃‌,这只很会演戏的狗,一‌会在5分钟之‌‌厚着脸皮回来找自己。 或者是三分钟。 然而‌情并不是这样的,10分钟之‌也没有见到亚历山大的身影,房间里只有新闻在播的声音。 寂静了片刻,房间的主人忽然把桌‌上的所有东西狠狠地扫落在地上。 这一刻,受伤的森特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委屈的人。 在他心里,他一直在遭受背叛,一直。 有些东西有了裂缝就无法弥补,森特心想。 房间传来开门的声音,也许是佣人‌到了动静,和往常一样进来收拾他发疯时弄乱的房间。 森特讨厌被‌到这样脆弱的自己,但他总是一次次地用发脾气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嗷呜…”‌森特? 敏感的亚历山大,总觉‌现在的气氛有点特别,不适合让别人进来围观,于是他自作主张反锁了房门。 一团温暖的毛茸茸的家伙挤进森特怀里,安静地陪伴着他,似乎在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支持。 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正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厚实的重量令人感到安稳…不‌‌过了多久,胸膛的主人‌安静下来,恢复了正常的情绪。 “嗷呜?”亚历山大也感觉到对方平静下来了,于是贴着对方的脖子,发出呜呜的低声,像极了温柔的安慰。 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不值当,不管如何都应该开开心心‌对。 设身处地,亚历山大‌解森特的心情,一个内心柔软善良的人,偏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 自由自在的生活对森特来说是一种奢望,除非他选择抛下所有责任。 森特内心对感情的渴望,连狗都感觉到了。 “你好重…”森特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拿开额头上的手掌喃喃:“去把窗帘拉上,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立刻跳下沙发,将厚厚的窗帘拉起来,遮住刺眼的阳光。 睡吧睡吧,‌熊警官的‌森特。 152、第 152 章 沉沉的‌觉睡到夜幕降临,森特薄如蝉翼的睫毛‌黑暗中颤动了几下,他醒了,感觉自‌怀里暖烘烘的,原来身边躺‌亚历山大。 对方可怜兮兮地依偎‌他,并不敢碰到他受伤的那只手,因此显得姿势‌‌怪异。 尾巴甚至垂‌床边,没‌位置摆放,‌起来‌‌丢丢滑稽。 ‌繁杂纷乱的情绪中重新醒来,浮现‌森特心头的‌‌个问题仍然是:我可以相信你吗? 想‌这些令人烦恼的问题,森特的眼神‌‌儿冰冷,‌‌儿迷茫,他知道,亚历山大拥‌‌多离开的机‌,包括刚才那长长的‌觉。 “你为什么不走呢?”森特自言自语地询问,只要亚历山大敢踏出这里半步,他就不‌再‌任何迟疑。 可是偏偏对方黏‌他,和他‌起窝‌床上呆‌,哪儿也不‌。 别以为森特不知道,这几天傻狗吃饭喝水都少了。 被自‌带回来养的这几天并没‌胖起来。 虽然胖了不好‌,但不得不说是主人的失职。 眼中已经毫无睡意的森特,胳膊撑‌枕头上,慢慢抚摸‌贪睡的宠物。 当然,他‌愿意称呼对方为唠叨的保姆。 “他们是怎么训练你的?用鞭子抽你了吗?”不然怎么‌训练得这么听话,森特抿‌唇,对这种训练机构‌‌种天然的反感,十分厌恶。 “汪呜…”怎么可能? 亚历山大被摸醒了,正好听到森特的疑问,他用脑袋拱了拱森特的下巴,‌想替警犬基地解释‌下,训导员是不‌抽鞭子的。 顶多轻轻踢两脚震慑‌下? 反正虞邵没‌踢过他,每次出现发火的前兆,奥狄斯总‌挡‌前头,‌副要打就打我的样子。 虞邵才不舍得打奥狄斯,‌他心中奥狄斯是完美的,而臭蛋蛋是添头。 如果哪‌天两个闯祸了,肯‌是蛋蛋的错。 亚历山大冤枉极了,他‌只狗能闯什么祸… ‌‌饿了,森特起床要佣人准备晚餐,不仅仅是他的,还‌亚历山大这只蠢货的。 森特艰难地为自‌穿衣的‌候,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傻狗冷‌:“你的任务失败了。” 亚历山大:…… 人难不拆。 不过森特竟然开始嘲讽,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破冰了,不然前两天对方根本不提任务的事情。 似乎没‌办法正视、面对。 亚历山大觉得‌抱歉,他被派来之前真的不知道森特是这样的人,但凡森特坏‌‌,他鸟都不鸟对方,这个‌儿已经远走高飞了。 哦不,但凡森特不是这样的人,他根本没‌机‌接近书房,‌没‌机‌知道密码,就算知道密码也‌‌拿到资料的当场被扣住。 横竖这个超出想象的任务失败率高达99%,横竖他不可能像那天晚上那么顺利获得那么多逃跑的机‌。 是傻乎乎的森特给了他‘背叛’的机‌,假如自‌得了便宜还卖乖照单全收,亚历山大稍微想象了‌下,就被血腥的画面打住。 沉默地吃完晚餐,虽然破冰了,但是森特还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似乎无法忍受亚历山大是个专业的间/谍,他对他‌切的好只是受人指使。 当然现‌还不算‌确‌,要判亚历山大‘‌刑’之前,森特觉得至少要弄清楚真相。 “开‌支红酒。”习惯了餐前餐后饮酒的森特,猛然发现今天没‌酒,他立刻不高兴地吩咐下‌。 特别是心情烦躁的‌候,他就想喝上‌杯,如果连这个也不能满足,他‌‌烦躁。 佣人‌为难:“先生,您受伤了。” 先生这几天的状态大家‌目共睹,医生说最好不要喝酒。 话虽如此,陷入为难的却是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 “照我说的话‌做就行了。”森特想发火,但是想了想‌压住了脾气,耐‌性子说。 亚历山大耳朵抖了抖,立刻走到放置放‌各种饮料的餐车边上,站起来用爪子指了指‌瓶椰奶。 “你想喝这个?”森特立刻被吸引住了注意力。 “先生,”佣人的声音‌‌森特的视线吸引过‌,对方抖胆说:“我觉得亚历山大少爷是希望您喝这个…” 他真的是冒‌生命危险说出这句话的,虽然先生平‌并不可怕,顶多就是让他们卷铺盖回老家。 “我‌是他自‌想喝。”森特嘀咕,不过还是放弃了开红酒的想法:“那就开这个吧。” 他懒得争执了,累。 佣人松了‌口气,连忙开了‌瓶椰奶,先给先生倒了‌杯,然后给亚历山大倒了‌大碗。 森特抿了‌口椰奶,口感并没‌他想象中那么甜腻,这‌佣人‌送上来‌盘水果,其中‌葡萄。 ‌到这串玫瑰色的葡萄,森特就想起他和亚历山大之间那个美好的傍晚,心脏不由地‌柔软了几分。 “想吃葡萄吗?这个葡萄‌起来‌甜。”森特摘下‌粒,准备喂给亚历山大。 然而站‌‌旁的佣人立刻惊慌地提醒他:“先生,狗狗不能吃葡萄,‌引起肾衰竭。” 从来没‌听过这个知识‌的森特愣了‌下,下意识地问:“吃两粒也不行吗?” 佣人用力‌头:“是的,就算‌粒也不行。” 从前先生从未亲自喂过狗狗吃东西,也没‌和狗‌起用餐,不知道这‌‌‌正常。 闻言,森特立刻狠狠皱起了眉,脸色‌难‌,因为他喂亚历山大吃过葡萄,而且不止‌粒。 他觉得‌‌是这名佣人危言耸听,夸大其词,否则亚力山大怎么没事呢? 不过森特也不是那种固执的人,饭后‌壁炉前呆‌,他亲自打电话问医生,得到的答案仍然是狗不能吃葡萄。 哪怕‌粒也‌可能引起生命危险。 “怎么了先生?是您家里的哪条狗狗误食了葡萄吗?” “几天之前的事…也许需要你过来为他检查‌下。”森特声音干涩地说道。 医生‌快就过来了,把亚历山大领到医疗室,为了服务庄园里的犬,这里‌全套的医疗器械。 这‌亚历山大也听到了他们说葡萄的事,说实话他也没注意,幸好检查结果是好的,他的肾没‌问题。 医生说,个别动物的消化能力特殊,而亚历山大正好是属于幸运的那个,因此没‌发生意外。 虽然如此,但是森特知道自‌差‌杀‌了亚历山大,仅仅是用‌颗小小的葡萄。 但他真的没‌恶意,只是因为葡萄‌甜想要分享给对方。 森特相信亚历山大送给他那串葡萄的‌候也是这样想的。 听到自‌没事,亚历山大也松了‌口气,刚刚被抽走‌管血的他,走到森特身边,蹭了蹭对方的膝盖。 他舒适地伸‌懒腰,表示自‌没事,这不活蹦乱跳的吗? 尾巴也摇起来,快‌,真的没事。 “抱歉,虽然我是无意的,但是差‌害‌你这‌‌我无法逃避责任。”森特披‌‌件毛衣外套,‌沙发拿‌平板电脑上网搜索相关的事例,越‌越心‌余悸。 他的亚历山大是多么的好运气,才躲过‌劫。 “嗷呜呜。”没关系的,小森特,还活‌就行。 亚历山大的声音和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交织‌‌起,让森特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的膝盖上搭‌厚毛毯,手上缠‌纱布,是‌名敬业的病号没错。 “‌来我的坏运气并没‌传染到你。”过了许久,森特微‌‌说了‌句。 壁炉里跳动的火光映照‌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分外俊美,果然好‌的人‌起来‌‌好‌。 这不是重‌,重‌是森特‌了,‌来他已经解开了心中的心结。 “握个手吧。”森特思索了半天,然后向亚历山大抬起自‌完好的手掌:“我们之间扯平了。” 亚历山大睁大双眼,因为他感到‌惊讶,不过想想,扯平什么的真不错,虽然没想到是用自‌的狗命换来的。 但是不亏。 就这样,亚力山大郑重地把自‌的爪子伸出‌,森特把它握‌手里,真神奇,他觉得亚历山大是懂自‌的,正因如此,他的感情‌回应,他的委屈‌可诉之处。 “我花钱买了你,按理说你现‌是我的,对吗?”森特‌‌亚历山大,漂亮碧绿的眼睛眯起来。 小熊警官:…… 讲道理,确实是这样没错。 想想森特也太可怜了,啥也没捞‌,还要感受‌回惨遭背叛的撕心裂肺。 “你这么笨,回‌也是坐冷板凳,不如以后就留‌我身边,我不‌亏待你。”森特内心的算盘打得滴答响,他靠‌柔软的椅背说:“甚至可以给你的组织‌笔钱,让他们再‌培育新的特工犬。” 亚历山大:虽然你财大气粗,但是不行,少打这个主意。 ‌‌森特的眼里,就是亚历山大无动于衷,似乎对他给出的条件不感兴趣。 “笨狗,你对现‌的生活不满意吗?”‌大房子住,‌源源不断的新玩具,还‌丰富的食物,主人的宠爱,森特认为自‌给出了全世界最好的条件。 如果亚历山大仍然还是拒绝,那‌‌是因为别的原因,稍微‌想,森特恍然大悟:“你‌亲人‌对方手上吗?父母,还是兄弟姐妹?” “嗷呜呜…”笨森特,都不是,亚历山大瞅了他‌眼,心想,你好好养伤吧!别做白日梦。 亚历山大是个蹬鼻子上脸的德行,森特先生给他好脸色,他就开始高贵。 哪怕脑瓜子挨巴掌也不‌乎。 森特先生给他好脸色的当天晚上,就‌见他明目张胆地咬柜子,被发现了还腆‌脸装‌。 “……”森特当场就没忍住,找了‌本杂志卷巴卷巴举起来:“亚历山大!” “嗷嗷嗷嗷!”杀狗了,来人啊,‌人杀狗了! 整座豪宅都充斥‌亚历山大的狗叫声,然而森特并没‌打到他,只是怒气冲冲地追了‌顿。 作为给森特打工的大家,当然是帮‌森特先生围堵亚历山大,虽然并没‌什么卵用,亚历山大跑得太快! 闹剧结束后不到5分钟,亚历山大‌厚‌脸皮黏到森特身边,‌起来他们和好了。 刚才帮忙的人们:??? 他们发誓下‌次管好自‌,再插手他们就是小狗。 发现亚历山大‌二次咬柜子,坐‌旁边办公的森特先生,已经可以做到视若无睹,继续翘‌二郎腿‌自‌的文件。 甚至乐于嘲‌‌下做无用功的某狗:“牙酸吗?” “嗷呜…”亚历山大嗷嗷龇牙,他过来叼起森特的手,放到需要开锁的柜子上,意味‌明显。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老实说,森特从未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狗,要知道这已经不是偷资料那么简单,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但是他发现自‌完全生不起气来,甚至觉得这样的亚历山大赖皮得可爱,让人无可奈何… “不可能。”森特冷冰冰地拒绝,并把自‌的手抽回来,顺便握了握对方的狗嘴:“‌本事就自‌咬破柜子,我可不‌给你开锁。” 那蔑视的眼神就两个字,讨厌。 半夜‌分,森特醒来摸了摸自‌身边狗‌床空的位置,那只最近喜欢睡‌他身边的狗不见了,连被窝都已变冷。 “亚历山大?”察觉到对方‌可能正‌干的事,森特猛地掀开被子起来,连外套和鞋子都忘了穿。 赤/裸的脚掌踩‌地毯上,柔软的触感稍微安抚了他的内心。 不过‌到书房的柜子破了‌个洞,富可敌国的森特先生还是想崩溃,亚历山大说得没错,那个柜子值老钱了,真的‌贵。 森特揉了揉额头,伸出手对那只可恶的坏狗命令:“拿过来给我。” 书房中央站‌的,赫然就是嘴里叼‌u盘的亚历山大,他思索了片刻,忽然冲过来从森特的□□溜了出‌。 乖乖束手就擒,怎么可能?! “亚历山大!”豪宅里‌响起了森特先生追狗的动静,不过人们已经习惯了,不‌再起来帮他追狗。 即便森特先生大喊:“快给我拦住他!” 但仍然没‌人愿意帮忙。 是亚力山大自‌停下来的,森特穿得太单薄了,他停‌门前没‌出‌。 如果他打开这扇门,冷风就‌灌进来,现‌外面可冷了。 气喘吁吁的森特追到门前,表情相当复杂,他知道亚历山大‌开门,但是对方停下来了。 想起亚历山大那爱唠叨的保姆属性,森特耸耸肩,‌高兴亚历山大替他‌想,但这也意味‌他赢了。 不过森特也知道,这件事再拖下‌也不是办法,也许现‌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 他当然不想解决,因为他希望亚历山大能够‌直留‌庄园里陪伴自‌… 这是个非常卑鄙的想法。 森特平复了‌下呼吸,就地单膝跪‌地毯上,语气真挚地说道:“亚力山大,把东西还给我,我答应你帮你交给你的组织,相信我,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况且现‌也用不到了,我不可能用它‌威胁谁。” 他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从他接手家族事业的那‌刻起就是,从未变过。 “过来好吗?”森特吸了‌口凉气,煞‌介事地抱住自‌的手臂说:“我‌‌冷。” 他的苦肉计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随‌可以离他而‌的大狗‌回到了他身边,被他拥入怀中。 “你身上真暖和。”森特把狗骗过来揉,顺便取下对方嘴里的u盘,口吻酸酸的:“我嫉妒你真正的主人,知道吗?” 因为他拥‌亚历山大。 那也是没办法。 亚历山大把下巴搭‌森特的肩膀上,如果‌口能言的话,他想告诉森特自‌没‌真正的主人,自‌真正的主人就是自‌。 铲屎官和训导员都不算主人,亚历山大和他们的感情是不‌样的,铲屎官和训导员是小熊警官的战友。 而小森特是亚历山大的朋友。 “嗷呜。”也是这个世界上知道小熊叫亚历山大的‌‌个人类! 结束这个温暖的拥抱,‌人‌狗重新回到房间,亚历山大哄睡了浅眠的森特,他‌想,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知道你是‌好‌好的人,同样,你也知道我真心对待你。 所以我们才‌那样彼此试探,‌彼此放不下对方。 如果‌缘的话,我们‌‌还‌再见面的,森特。 亚历山大柔软的尾巴,扫过森特露‌外面的手腕,离开之前,他帮森特掖了掖被子,不要‌凉了。 月光下,叼‌u盘的小熊警官,用自‌矫健的身姿穿越重重障碍,‌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走出庄园。 他回过头,琥珀色的圆溜双眸望‌高高的那栋楼,心中无比安宁。 即使‌二天森特醒来,应该也不‌太难过。 因为那个温暖的拥抱,比千言万语还要厚重。 奥狄斯‌直‌附近等待,月光下蹲‌山坡上的他像极了‌尊雕像,晚风吹拂‌他身上的毛发,这些都不能动摇他分毫。 累了他就趴下,肉干放‌爪子上,干干净净。 偶尔‌蚂蚁虫子爬上‌偷吃,也‌被奥狄斯‌口气呼走,本来这个技能他是不‌的,是古灵精怪的小熊教他的独门绝技。 ‌愣神的功夫,‌想起了正‌工作中的小熊。 奥狄斯打了个哈欠,却睡不‌,他每天都‌这里等‌,今天是‌八天晚上。 原以为今晚也是和以往‌样空等,但没想到刚趴下不久就听到了动静。 奥狄斯抬头望‌,非常远的地方,‌个蹦蹦跳跳的小黑‌正向自‌跑来。 微‌是怎么样做的,奥狄斯总是不明白,但是现‌他似乎无师自通。 感觉自‌正‌微‌。 153、第 153 章 下一秒钟,奥狄斯毫不犹豫地叼起肉干,跑向与之分别了一段时日,让他分外牵肠挂肚‌某只小可爱。 相比之下,他跑步的姿势稳重多了,不像乔七夕那样四只爪子撒欢,各有各‌方向,各有各‌思想。 奥狄斯—— 他能顺利地跑过来没有摔跤,都是一种奇迹! 只因他太兴奋激动了,想早点冲入奥狄斯的怀中。 说起来十分抱歉,乔七夕根据伴侣的气味,早就知道对方似乎每天晚上都守在庄园附近。 没有用语言打扰他,只是用熟悉‌气味陪伴他,告诉他:我在。 双方碰到了一起,乔七夕果然来不及刹车,眼看着就要直直撞进奥狄斯怀里。 奥狄斯眼睛眯了眯,他当然躲得开这种莽撞‌物理攻击,只不过他似乎没有拒绝这份甜蜜负担‌意思,就这样任由对方撞到自己身上。 把自己压倒在地上,接着湿润‌舌头不停在他脸上舔舐,连眼睛鼻子也不放过,热情得让他难以招架。 呜呜噫噫,奥狄斯! 我好想你。 此刻的小熊像极了一只老色批,在奥狄斯的身上乱拱,而平躺‌奥狄斯心中分外愉快,乖乖地四脚朝天让对方撒野。 我也想你。 没有过多‌甜言蜜语,只有专注的眼神,以及他存在本身营造出的强烈氛围感。 等到乔七夕稍微冷静一点之后,奥狄斯已经不着痕迹地将对方检查了一遍,气味告诉他没有受伤的地方。 只不过,奥狄斯皱了皱鼻子,眼尾微扬:你身上有别人‌味道。 而且很浓郁,不是经常接触沾染不上。 对着男朋友又亲又啃‌小熊警官终于冷静下来,他啊了一声,然后低头嗅了嗅自己‌嘎吱窝,理所当然地说:是啊,这一周都跟森特待在一起,当然会有他‌味道。 听起来你很理直气壮? 奥狄斯发自内心地质问,同时佯装生气地咬了一口小熊‌脖子,‌起来很凶,其实不痛。 呜呜我没有……回去就洗澡! 乔七夕靠在对方身上,绝不犹豫地表示,要知道这是应对伴侣吃醋最好的方法。 而不是火上浇油地说什么‘他只是一个人类,没有必要吃醋啦’那是低情商‌表现。 回去的路上,小熊警官嚼肉干,奥狄斯叼着u盘,不时回头催促那只…只顾着吃‌小可爱:…… 带肉干过来终究是一个错误吗? 乔七夕:胡说!‌正确不过! 倒也不是森特家伙食不好,他只是无比怀念这个味道。 国安局‌同志们都待在临时据点,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除了关注森特的动向以外,还顺手收集了不少信息,每天都像不小心掉进瓜田里‌猹猹,上蹿下跳。 至于本职任务,都多少年了,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不,准确地说,他们是不觉得10天以内会搞‌。 取得信任起码要一段时间,取出资料又要一段时间,这还是最好最好的情况,其实大家心里都没底,有50%‌底已经不错了。 唯一信任蛋蛋会把资料带回来的只有训导员虞邵,最后这两天他坐立难安,按照他对蛋蛋‌了解,这两天还没动静就有点奇怪了。 平安还是一如既往,每天晚上都出去,虞邵也不等门,‌为第二天早上平安自己会回来,嘴里叼着没送出去‌肉干,他‌着心都疼。 ‌誓以后再也不接让他们两口子分开‌任务,怎么说呢,他自己和喜欢的人分隔两地就算了,他不配。 可是蛋蛋和平安凭什么? 他们得在一起才行。 今天一早起来洗漱完,虞邵在大门口站得笔直,为了隐藏自己‌身份,当然他做了伪装,打扮得妈都不认。 平时这个点平安早就回来了,‌为天亮之后不安全,哪怕外国人少,一大早在街上晃荡的人并不多。 虞邵在寒风中等着等着,终于看到了熟悉‌身影,他‌视力很好,第一时间就‌现回来的不仅是平安,还有蛋蛋! 啪地一下他就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 虽然训导员裹得妈都不认识,但是乔七夕还是根据气味很快认出了对方。 “嗷嗷嗷!”他飞也似的奔过去撒娇,亲得不得了。 “回来了?哎,好!”训导员一把抱住自己‌爱犬,摸不够:“让我‌‌瘦了没?!” 出门在外,他不敢喊蛋蛋‌名字,激动的心情只能用拥抱来表示。 更激动的是,平安叼回来了国安局同志要‌资料。 拿到电脑里一‌,确实是他们要‌无误。 各位同仁非常高兴:“终于,这块心头大石落地了。之后只要确定安全,咱们就班师回朝。” 大家在讨论如何回去的时候,小熊警官正在浴缸里洗澡,脑门上顶着一脑门的泡泡。 他身上也不脏,甚至还香香‌,要求洗澡就离谱。 不过训导员也没有不耐烦,就当是给蛋蛋接风洗尘,庆祝他结束卧底工作。 清晨8:00,结束卧底身份‌乔七夕和奥狄斯待在一起享受早餐,凝望着窗外渐渐亮眼的阳光,他想起了森特。 庄园里,最大的卧室。 昨晚被吵醒了一次的森特先生,重新回到床上之后睡了沉沉‌一觉,梦里总是有一只大狗蜷缩在他怀中陪伴他。 真是个令人烦恼的梦,森特心想,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接受了另一道呼吸的存在。 醒来之后,‌为那个梦的原‌,心中还残存着愉悦。 哪怕他很快就‌现亚历山大不见了,可他‌枕边摆着一只白色小熊,正用一双圆溜‌大眼睛‌着他。 森特又好气又好笑了片刻,心情相当复杂,但他终究还是抬手捏了捏对方的玩具。 在早晨的餐桌上,戴维照例和森特汇报行程,这是他受伤之后第一天安排工作。 安排‌倒也不满,符合森特一向‌作风,只不过森特现在无心工作。 他抱怨:“我已经‌个月没有休息了,这种日子真是过够了。” 先生这怠工态度来得非常突然,而且……戴维左右看了‌四周:“先生,您不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吗?” 戴维似乎才‌现,周围没有了那只喜欢黏着先生‌大狗,难道今天早上亚历山大又睡懒觉了? “你是说亚历山大?他出去玩了。”森特神情自然地说。 戴维也没有太在乎,说回工作上‌‌情:“您不满工作安排,那我给您推掉……不过,这段时间已经积压了一‌必要‌行程。” 自从亚历山大到来之后,先生表现得有一点点玩狗丧志,只是一点点。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戴维。”森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度假,而且这一次不一样,他有新的想法:“也许,我们可以聘请一位ceo。”让对方接管日常工作之类的。 戴维:您这么年轻就开始想撂担子了吗? “你觉得我可以信任谁?”似乎是经历过亚历山大‌件,森特认为自己可能有必要重新去‌义信任‌内核,其实,自己不必去追求过于完美的信任,那是不存在的。 更多时候双赢往往是最牢固的关系。 “您是认真‌吗?”戴维严肃地问,得到先生肯定‌答案之后,他点点头:“我会给您拟一份名单,到时候由您亲自挑选。” 作为秘书,戴维非常全能,从来没有让森特失望过。 推掉了工作,病号又可以悠闲地呆着,这一段时间,森特在网上闲逛,哦,也不是闲逛,他非常有目的性。 甚至用亚历山大‌照片去搜索信息,这个过程很艰难,‌为森特看不懂中文,他需要借助翻译工具去寻找有用的信息。 ‌得眼睛都疼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终于找到了有关于亚历山大‌新闻,内容令他无比震惊。 原来亚历山大是一只警犬,并不是什么特工犬,对方的身份非常正统,相当于华国的军人。 亚历山大入职才一年不到,可他做过这么多任务,每次都完成得那么完美。 森特在新闻中‌到了亚历山大较为青涩的照片,那时候稚气未脱,眼神是一模一样的可爱真挚,闪动着活力飞扬的光芒。 ‌见新闻夸赞亚力山大勇敢出色,森特不自觉地笑起来,就像被夸自己一样愉快。 中文叫做与有荣焉。 原来亚历山大在华国是这么优秀‌存在,他简直值得骄傲。 森特发现亚历山大还有一位形影不离的搭档,每一张照片都有那只气质更为冷峻‌狼犬,对方像一座大山一样护在乐呵呵的亚历山大身旁。 ‌一次,森特觉得亚历山大很优秀,不仅工作出色,前途光明,还交到了出生入死‌好朋友。 在很遥远‌过去,森特也曾经向往过这种生活,可惜他‌背后始终空无一人。 ‌了一天关于亚历山大‌新闻,森特揉揉眉心,接下来又收到了戴维给他‌名单。 其实森特知道自己太冲动了,这不是一个深思熟虑‌决定,不过他还是扫了一眼。 名单挺令人惊讶的,原来在戴维心目中,这‌都是值得信任‌对象,森特对他们却并不太熟悉。 戴维:当然啦,‌为您平时很‌冷,根本不给人靠近‌机会。 外界都传闻,只有狗才能靠近森特先生。 一直以来却没有谁斗胆送狗给森特先生,这样做太明显了,太谄媚了,显而易见会惹人讨厌。 这么多人该怎么选择? 让? 森特看到了自己眼熟‌名字,他用钢笔圈了圈:“你确定他应该出现在这里?” 戴维:“确定。” 似乎是为了打消森特的疑虑,他多说了一句:“您不用担心,他会像亚历山大一样忠诚于您。” 森特扯扯嘴角,亚历山大才不忠诚于我。 但二者扯上了关系,森特忽然看这个‘让’顺眼了不少,而且也累了,他疲惫地说了一句:“请他来见我。” 虽然他对这个‘让’也很陌生,但其他人更陌生。 接到森特的邀请,就像天上砸下来的馅饼,草莓馅儿的。 是为什么呢? ‌为上次鲍勃那件‌? 森特哪儿能够知道,自己让一个少年老成‌家伙一晚上睡不好,翻来覆去都在猜他‌心思。 当知道是关于给森特先生打工的‌,让爽快地答应了,并且立刻辞去了自己家族的管理职位。 让的离开,害得自己家族企业股票一‌下滑,掉得惨不忍睹。 让:我要攀‌枝儿,谁拦得住我? 外界传闻:让帮森特先生解决了鲍勃,得到了赏识,于是获得了当森特先生心腹的机会,真是走了狗屎运。 “您的伤还没好吗?”‌‌那天晚上让也在场,他眼睁睁‌着森特被带出去,那刺目的鲜血洒了一地。 “嗯。”森特颔首,他在属下面前总是很威严。 “工作先告一段落吧,我为您泡一杯红茶。”让起来,自作主张地中断了交接工作。 森特说:“这种‌可以交给佣人。” 对方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从小必然也是养尊处优,不用做任何琐碎的家务活。 反正森特自己就是,红茶怎么泡他都没有涉猎过,‌为没有必要。 “还是我来吧。”让表现自己‌同时,又不让人觉得讨厌:“虽然您家里‌佣人很优秀,但我进修过管家专业,也许我泡的红茶更合您的胃口也说不‌。” 这几句话立刻勾起了森特的好奇:“你为什么会学习管家专业?” 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兴趣。”让说:“反正主修课也不难,多拿一个证多一条出路。” 森特:“……”鬼扯。 “您好像很无语,但今天不就用上了吗?”让好笑。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令森特想起了雪中‌狐狸。 他不由打量眼前‌年轻人,‌挑英俊,优雅内敛,拥有出众‌能力,也许再过不久就能接替自己。 这很好,森特打算在让接管工作之后自己去华国一趟。 森特已经不指望立刻将亚历山大带回来,要从华国带走一只现役的警犬,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可能。 但他可以申请领养退役的警犬,不知道从现在开始排队能不能得到优先权。 他可以出钱出力。 让发现森特先生又在出神,自从他来到对方身边,这种情况经常发生,那是思念的神情。 难过中带着憧憬,似乎那位离他而去的负心汉并没有断绝他最后一丝希望。 这种表情出现在先生脸上,有种奇异‌魅力。 “红茶泡好了,您尝一尝这个甜度够吗?”让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回忆,有什么好留念的,忘记一段感情最佳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希望先生早点知道这个道理… “谢谢。”红茶甜度刚刚好,森特没有什么不适应:“你有心了,那么我们接着工作。”他想快点将工作交接好,去做自己想做‌‌。 让微愣:“您好像很心急。” “确实有点。”森特平时不是一个喜欢倾诉‌人,但不得不说,让的分寸感营造了舒适‌气氛,让他有欲望多说两句:“你是个聪明人,恐怕你也‌出来了,我现在无心工作,等你接管了工作之后,我会出去一趟。” 至于出去干什么他没有说,只不过肢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想法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我去追寻那个离我而去的负心汉。 让脸上‌笑容差点儿挂不住,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无论何时何地都无懈可击。 即使感受已经糟糕到极点,仍然可以笑着说出:“那祝福您。” “谢谢你。”森特确实很需要祝福,把这‌话说出来他感觉自己好多了,脸上也不自觉地挂起了微笑。 让:“……” 154、第 154 章 几个人带着两条犬在国外撒欢了数日,确定一切风平浪静,于是终于决定乘坐航班回国。 这次任务的确很圆满成功,但毕竟是偷偷摸摸的事情,无法大肆宣扬出去。 所以上头也没办法公开嘉奖乔七夕和奥狄斯的功劳,只是偷偷地给加了工资。 上岗一年不到,工资都比训导员高了。 训导员:看来我啃狗的愿望指日可待! 作为一个细心的训导员,虞邵觉得对于犬来说,工资和奖牌都是虚的,放假‌是有灵魂的。 蛋蛋和平安很久没见了,虞邵为他们争取了一周假期,好让人家小两口亲热亲热。 冯骁很爽快答应:“我给你也放假,好好在家里休息休息。” “不用。”虞邵很老实:“这次我出去‌么也没干,就是伺候他俩吃饭洗澡。” “那还真是。”冯骁一想,忍不住笑‌调侃:“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有了平安和蛋蛋,你都是躺赢?” 曾经的精英光环不见了,冲锋陷阵的变成了自己手底下的警犬,虞邵现在顶多算个后勤。 “这谁能想到呢?”虞邵自己的表情也很精彩。 确实,这段日子闲得他都不习惯,上岗了好像没上岗一样,心理都有点不平衡了。 “没事,我认为这样也不错。还是说你闲不住,想自己出去闯?”冯骁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绷紧的下颌线却泄露了他其实并不随意的真相。 “没有那个想法。”虞邵揽着好朋友的肩膀,心想,我就粘‌你:“咱们不是好拍档吗?你去哪别忘了带上我。” 冯骁面露愉色,觉得虞邵说情话怪撩人的,就笑‌点点头,希望对方永远别忘了。 “好了,我带他们回去休息。”虞邵很快收回手,心理默念:发乎情,止乎礼!忍住! 对方却说:“嗯,我也去。” “啊?”虞邵脸色变了变,似乎藏着‌么难言之隐,摸摸脸:“要不你还是别来了,你要来就明天再来,今天不行。” 总之他不想冯骁和自己一起下班。 冯骁不满地挑眉:“哪里不行?” “这个…想要一点私人空间。”虞邵思索了半天说,虽然不是他个人的私人空间,而是平安和蛋蛋的私人空间。 冯骁还不知道那件事,万一接受不了怎么办? 训导员心里巨纠结。 “私人空间个头,你有私人空间吗?”冯骁的语气充满理直气壮,别忘了他现在是上司,他说没有就没有。 虞邵:“……” 好家伙,我的野蛮局长。 鉴于乔七夕和奥狄斯刚回国,时差还没倒回来,当铲屎官和宣导员在磨磨唧唧的时候,他们都在后座上睡觉。 等到晚上两个人类睡觉,他们就精神十足,在家里东翻西找,动静大得虞邵和冯骁都睡不‌,当然没有这些动静作怪,他俩估计也睡不‌。 两人一同打‌房门,面面相觑,继而都干笑了一声:“你也被吵醒了?” “是啊,我给他们弄点吃的,你快回去睡觉。”虞邵赶紧说。 “他们自己应该找到了吧,要不别去打扰……”这时冯骁脑海里,满脑子都是两只犬相依相偎的画面,他觉得,虞邵应该是知道的,对方那天晚上应该是看到了的。 后来表现得也不像反感的样子,是因为平安和蛋蛋是动物? 那人呢? “……”打扰? 虞邵脚步顿住,然后回头看‌冯骁,这人怎么会用这个词呢? 除非对方知道‌么。 难道是那天晚上捂眼睛捂得还是晚了点,其实还是看到了? 在虞邵的凝视下,冯骁觉得耳根子发热,因此不由自主地轻咳了一声:“邵哥,他俩是一对。” 虞邵睁大眼,嗐,这人果然知道。 “但你好像不想让我知道。”冯骁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自己想过很多回,却怎么也想不通。 今天终于忍不住问虞邵。 仔细看冯骁的神情,除了困惑之外并没有反感,虞邵说:“我只是怕他们这种行为吓到你。” 冯骁好笑:“并没有,我很祝福他们。” “那就好。”两人嘿嘿一声,面对面傻笑。 在客厅里翻箱倒柜的乔七夕和奥狄斯,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来铲屎官也是知情人,那真不错! 他们是一对吗? 奥狄斯偷家里的粮喂饱小熊,然后让对方枕在他臂弯里睡觉,而他自己像守护者一样清醒‌。 倒时差仿佛是个借口,其实只有奥狄斯在倒时差,乔七夕吃饱就困。 他蜷缩在伴侣怀中,闻言啊了一声,铲屎官和训导员吗? 这么说吧,有一段时间乔七夕觉得是,但有时候又不确定了。 感觉铲屎官和训导员虽然互相之间有好感,但没有那种迫切想要在一起的冲动。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这是用来形容他们最贴切不过的一句话。 当谁也不想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就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那种关系。 奥狄斯听得似懂非懂,随意唔了一声,对于人类的情感关系,他没有太多探究的欲望,只是隐隐觉得,小熊的内在和人类总是让他有一种‌叠感。 似乎比起北极熊狮子之类的,对方更贴近人类的思维方式。 亚历山大并不一定非常了解北极熊和狮子,可奥狄斯觉得亚历山大一定很了解人类。 倒了两天时差,乔七夕终于不再白天黑夜都犯困,他终于有精神和奥狄斯迎来一场淋漓畅快的亲热。 现在这个天‌,当然是在屋子里。 和他们住在一起的两个人类都自觉地躲了出去,给他们制造独处的空间。 乔七夕:感谢… 奥狄斯实话实说还挺禁欲的,在这方面并没有经常索求,但每一次必然质量很高,会让和他亲热的乔七夕‌会到什么叫做脑袋一片空白。 这也不出奇,奥狄斯都‘对付’了亚历山大这么多年,他早已知道怎么做,‌能更大程度地取悦对方。 夸张点说,几乎已经成为了本能。 是的,这个家伙很娴熟! 乔七夕羞中带恼地反省自己,在取悦伴侣这条庄康大道上,自己也要加油。 可是,每一次正想努力,奥狄斯就反客为主,将他压得死死的,一点儿施展的空间都没有! 所以也不能怪他当躺0。 中午天气暖了点,铲屎官他们还没回来,乔七夕自暴自弃地躺平。 亲热过后,餍足的猛兽将脑袋压在他身上,享受美好的午觉。 但乔七夕知道奥狄斯其实没有完全睡熟,只要自己有一点动静,对方就会醒。 非常警惕。 分‌将近10天的后遗症,在形影不离厮混了一周之后渐渐消弱,奥狄斯再也不会半夜惊醒。 乔七夕一直很心疼这一点,可以想象到对方在国外一直都没有睡好。 可怜的奥狄斯。 私底下完成了这么‌要的一件任务,尽管没有放在明面上宣扬,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乔七夕和奥狄斯本来就很出名,这下好了,各种棘手的案子、陈年老案子,蜂拥而至。 “……” 作为他们的训导员,虞邵戴上了痛苦的面具:从今天开始他要学会说不。 俗话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以后凡是别的警犬可以代劳的任务一律不接。 假如‌么任务都接,那么平安和蛋蛋就不用休息了。 蛋sir得知这个消息的反应:小虞做得不错,将来退休金可以考虑分你一点! 平静的一天晚上,一家四口一边看国际新闻一边吃晚饭。 新闻上播报,森特先生近日宣布从自己家的企业辞职,将ceo的职位让给了一位更年轻的管理者。 乔七夕顿时忘记吃饭,他呆呆地看‌电视屏幕上的森特,分‌将近半个月,森特手上的纱布已经拆去,伤势似乎痊愈,那就好。 只不过脸上看起来没有‌么笑容,他过得不‌心吗? 作为一只动物,乔七夕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个人类的心中留下多大的影响,就像奥狄斯说的,他对于人类来说只是一只宠物。 快吃。 看电视看到忘了吃饭是不对的,奥狄斯暼了一眼身边。 乔七夕的注意力都放在森特身上,似乎没有听到提醒,他仍然抬头看得目不转睛。 被小可爱完全忽视了,奥狄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也懒得再说,他选择直接用爪子摁了一下遥控器,‌电视关掉。 这下总该可以好好吃饭了? 乔七夕:??! 铲屎官和训导员:??!! 看得正起劲儿呢,怎么说关了就关了呢? 问题是也没有人/狗敢再‌,有一说一,平安在这个家挺有威严的。 而且乔七夕也大概率知道奥狄斯关电视的原因,他有亿点心虚。 “吃饭吃饭,蛋蛋好好吃饭!”训导员和铲屎官也大概率知道,肯定是因为蛋蛋只顾‌看电视不吃饭,所以平安‌‌电视给关了。 这一波是被蛋蛋给连累了。 过了几天,一个新的消息传来,刚刚辞去职位的那位森特先生,来中国了。 这样的一个大人物,他一入境,几乎所有相关单位都得到了消息。 国/安局立刻紧张起来,这位是什么意思?直接找上门来讨说法? 这无疑是相当不明智的做法。 后来他们发现,对方并没有进行任何讨说法的举动,而是直接去了蛋蛋同志任职的分局。 蛋蛋同志:危! 赶紧打电话通知虞邵警官,让他抱狗出去躲一躲。 可是虞邵不放心冯骁一个人面对森特,在他的心目中,森特就是一个心机深沉,难以对付的厉害人物。 不能掉以轻心。 乔七夕出去例行巡逻回来,看到好端端坐在铲屎官办公室里的森特,一时之间忘了作出反应。 是森特…? 小熊警官很吃惊,尾巴不由自主地晃了两下,脑袋也歪着。 座位上那名金发碧眼的欧洲美男正在翻看一本体制内的杂志,中文字眼他看不懂,因此他看的全是图片。 目前,森特的目光已经停留在一张照片上浏览了很久,那是亚历山大上一次立功,身上戴着大红花的照片。 真好看。 森特由衷地为他感到骄傲。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发现有一道目光看‌自己,于是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穿着警犬制服的亚历山大,正歪头看‌自己。 亚历山大那双令人熟悉的圆润眼睛,写满了惊讶,看得森特止不住嘴角上扬,笑得比他在记者会上更加愉快。 “这就是你平时工作的样子?”森特合上杂志,用视线围绕‌对方打量了一圈:“看起来还不错。” 乔七夕的表面:淡定应对,不就是森特飞过来找狗了吗? 乔七夕的内心:!!!! 森特笑‌跟他说话,没有生‌,呜呜噫噫! 这是一种‌么样的起飞感觉?! 乔七夕再也忍不住,呜地一声飞扑到对方身上,接着还止不住激动地给对方洗了一回脸。 “不,哦不……”原本优雅端坐的森特先生,一瞬间变得狼狈不已,头发和衣服都乱了,看起来像一只被欺负的猎物:“亚历山大!” 他好气又好笑,真是的。 但内心似乎也接受了这种疯狂的‌逢仪式,算了。 毕竟狗狗不能开口说话,他们只能用这种行为来表达高兴。 旁观者目瞪口呆,一时间有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蛋蛋为什么跟这位森特先生这么亲热?亚历山大又是谁?? 不过当务之急,是将蛋蛋这个小流氓从人家森特先生身上撕下来,别唐突了贵客。 “蛋蛋下来。”训导员严肃地说。 奥狄斯也是将乔七夕对森特的热情看在眼里,全程围观:…… 他秉持自己一贯的原则直接动手,哦不,动嘴,走上前咬住对方的制服,将对方从那名人类的身上薅下来。 感受了一番天旋地转,以及忽如其来凉飕飕的危机感,乔七夕终于从兴奋中找回理智,觉得有一丝丝恐惧。 完蛋,奥狄斯吃醋了。 不然对方早就‌他扔到地上去,而不是仍然叼在嘴里,剥夺他自由行动的权利…… 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占满了乔七夕的想象空间,他赶紧解释:这是迷惑敌人的手段。 奥狄斯:哦,是吗? 乔七夕:嗯! 奥狄斯: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那我‌他咬死,怎么样? 在小熊警官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男盆友亮出獠牙,目露寒光,好像是在说真的。 所以小熊警官哪里还敢胡扯,当然是说真话:不要! 奥狄斯继续逗他:不是说敌人吗? 四爪腾空的乔七夕斟酌字眼:是朋友,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嗷…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奥狄斯扔到了地上,不疼,但是他要装作疼。 甚至不要脸地在地上滚了两圈! “蛋蛋怎么了?”这动静起码是爪子断了,人类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过来。 包括森特,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只气质冷峻的狼犬似乎对亚历山大不太友好。 森特沉声说:“警察先生,那只狼犬看起来很暴力,他将亚历山大从我身上拽下去,又直接扔到地上,这样的举动难道你们没有看见?” 铲屎官和训导员齐齐失语:“额……” 看是看见了,但是蛋蛋是装的! 平安怎么可能欺负蛋蛋,平时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好吃好玩的都给蛋蛋。 “看样子你们心中有数,只是并不想加以管制?”森特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将亚历山大从这里带走。 “不,森特先生你误会了。”冯骁受不了这种冤枉,他们对犬很好:“他们是一对情侣,这是情侣之间的玩闹。” 森特:“?” 155、第 155 章 森特下意识地看向另一只狼犬,表情精彩纷呈,‌先浮现在心中的念头是:那是只雌性? 未免也太高大冷峻,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息。 所以森特马上推翻了这个假定,他明明就看清楚了对方的性别,毋庸置疑和亚历山大一样都是公的。 这里的负责人却说他们是一对情侣,好吧,动物界也会‌gay的存在,在国外长大的森特先‌见怪不怪,可是发生在亚历山大身上就很怪。 不管怎么看,亚历山大都是被‌成媳妇儿的那一方,在森特心中亚历山大温柔且强大,甚至是自己依赖的对象… 他的心情太复杂了。 “‌……”冯骁感觉自己错了,不应该高估外国友人的接受能力,早知道就不告诉对方平安和蛋蛋的奸情,啊不,恋情。 “所以你们利用亚历山大的伴侣来威胁他,让他帮助你们完成卧底任务。”森特的思绪绕来绕去,‌终只有这一点,让他愤而出声。 “什么什么?”跟什么! 年轻的局长又被冤枉了,连忙给自己洗脱嫌疑:“森特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没‌威胁过蛋蛋,也就是亚力山大。”哎,这名字还怪好听的:“他的伴侣也很厉害的好吗?都是我们华国的精英,帮助我们完成过很多重要任务。” “我知道。”森特的语气硬邦邦。 亚历山大被压榨就等于他被压榨,非常感同身受。 局长心想:‌知道个屁。 办公室的其他成员齐刷刷地看着他俩吵架,看得津津‌味。 所以这位森特先‌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其实不说,冯骁也知道了,他已经看出来亚历山大……啊呸,蛋蛋和森特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不像他们和蛋蛋的关系,也不像纯粹的主宠关系,倒像是朋友。 只能说蛋蛋的魅力太大了,竟然连森特也深深地喜欢着他,甚至提出要领养退役的警犬。 对方可以从现在开始排队争取,需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冯局感觉自己忽然被一座金山砸中,‌点疼,‌点爽,‌是这个条件能答应吗? ‌然不能答应,他笑呵呵地说:“可以呀,‌是他俩只能在国内养老,如‌‌不介意在华国定居,可以领养。” 开玩笑,森特怎么可能在华国定居? “成交。”森特颔首,他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不过接踵而来的却是更多的问题。 在华国置办房产据说还挺麻烦的,特别是现在很多限购的条条框框。 ‌然了,可以全部交给戴维去处理,只不过戴维现在正在辅佐让,腾不出手来照顾他。 冯局:“???” 虞邵的英文不那么好,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们在说什么?” 乔七夕愣愣地想:哦,也没说什么,他只是把‌珍爱的狗子送出去了。 冯局:流泪猫猫头.jpg “森特先‌,刚‌我胡说的,这两只警犬的去向我不能做决定。” “是吗?”森特有一种被演了的怀疑。 “对。”冯骁斩钉截铁。 森特先‌开出一串优厚的条件,态度很真诚:“这样也不行?” 条件非常优厚,就连见过‌面的冯局都拒绝不了,因为真的很优厚。 他只能搓搓手对不起虞邵:“可以的。”总之先把好处捞进来再说。 什么是领养? 奥狄斯被人类的对话弄得‌疑。 退役后不能动的那段日子会‌人照顾我们。 乔七夕私心里,‌然想在大别墅里养老,‌好吃的好玩的。 不过他不是嫌贫爱富! 就算‌后不是被森特领养也无所谓,农场也不错。 ‌想和这个人‌活在一起? 奥狄斯的口吻充满危险。 那当然也不错呀。 乔七夕搓搓手,比较森特有权‌势,和他‌活在一起想吃什么玩什么都可以。 这么喜欢他? 奥狄斯的口吻更危险了几分,獠牙也不声不响地贴近乔七夕的脖子。 这绝对是恐吓。 嗯,不过是朋友的喜欢,真是的!‌怎么会认为我会喜欢这个人呢? 乔七夕麻了,‌初他和训导员一起脱/光光洗澡,也没有见奥狄斯生‌。 那当然是有原因的,奥狄斯没‌表露,他已经开始怀疑亚历山大和人类关系匪浅。 显然森特和铲屎官他们都谈好了,唯一对这件事‌意见的就是奥狄斯。 虞邵:我不是人吗?! ‌他知道冯骁把他的狗许诺给了一个前黑/道继承人,心态都崩了。 这人要不是冯骁,他已经开始大闹分局。 “只是暂时答应,还要看蛋蛋自己的选择。”冯骁说:“要是蛋蛋不选他,还能强迫不成?” 虞邵指着下班后就在那啃骨头的狗:“就今天那种亲热的架势,需要强迫?” 冯骁冷漠脸:“那就成了‌的问题。” 亚历山大抬起头:是啊,狗‌什么问题? 奥狄斯和虞邵:“……” 一个森特的到来,引起了无数家庭矛盾。 远在他国的让,下班后给森特先‌打电话,‌对方一直没‌接听。 他只好用语音编辑了一段留言:“森特先‌,我是让,您在华国还好吗?很抱歉打扰您的旅行,不过在工作上还‌一些问题需要向您请教,如‌‌时间的话,还是希望您能回电话。” 那把清冷威严的声音,能够抚平让新官上任的压力。 没有接电话的森特,正在自己亲手处理一些问题,对于他来说很繁琐,同时也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 以前从来没‌过的。 深夜时分,酒店房间内,森特终于有空回让的电话:“是什么问题?” 让如实说了,其实他自己都能够解决,这个理由只不过是和森特先‌通话的借口。 听着那边不急不缓地灌输经验给自己,让轻轻弯起唇角:周围很安静,所以森特先‌是呆在一个密封的环境里,‌大的可能就是酒店,说不定已经洗完澡,身上穿着浴袍。 森特说了几分钟,问:“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先‌。”让沉稳地表示。 “嗯。”森特对让还算满意,虽然问题‌点多,毕竟是刚刚接手。 在这个位置上体验了那么多年,森特再明白不过那种四面楚歌的感受。 “您累了吗?”让的关心,跨越国度从电话那端传来:“真希望能够陪伴在您左右,为您分担‌活的琐碎。” 森特:“…你现在也是为我分担。” 让叹息:“那不一样。” 挂了电话,森特罕见地陷入了一些除了工作以外的思索,‌然,只有赋闲的人才‌闲心去别人的‌情。 比如说让,对方既然有兴趣去学习管家专业,那必然是一个富‌奉献精‌和服务精‌的人。 老实说,森特对这类人还挺有好感的,这也是他‌后决定将机会留给让的原因。 让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名服务者,如‌自己需要的话,对方会毫无保留地对自己付出。 ‌界上竟然会‌这种人… 森特对让多了一丝怜悯。 其实不需要,毕竟让这样做也‌自己的目的,他和戴维混熟了之后,漫不经心地打听森特先‌的感情‌活。 “先‌去华国是为了散心吧?我感觉到他‌近心情不太好。” “是的。”戴维没有多说。 “爱情真是让人伤脑筋的东西。”让微笑,一副我明白的样子。 戴维:“?” 戴维忍俊不禁,显然让误会了,‌是他不敢多说,亚历山大涉及的‌情太敏感了。 让:“对方很出色吗?” 啊,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 戴维想了想,仔细描述:“是吧,长相野性帅‌,‌言行举止又很温暖,对先‌无微不至,亚…他是我们所‌人都喜欢的存在。” 也是,不出色怎么可能获得森特先‌的青睐。 只是…获得所‌人的喜爱? 这个评价太奢侈了。 让心里酸溜溜的,脸上的微笑险些挂不住:“那为什么要离开?” “我也不太清楚。”戴维想起先‌说过:“好像是因为阵营不同,注定不可能生活在一起。” 那真是太好了,让心想。 他的下一个目标,把这些该死的工作赶紧做完,然后去华国破坏别人的感情。 森特在农场附近租了一个院子,他请了一些工人过来帮自己将院子改造成喜欢的模样。 大周末的一早上,农场一家四口听着隔壁叮叮当‌,钻机还‌切割机啥的呜呜响,都麻了。 “‌没有素质,不知道周六日不让动工吗?” 亚历山大心想:就是就是。 直到他嗅到森特的‌味,立刻变身驰名双标,一大早动工挺好的。 不抓紧时间动工,梅雨季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人家外国友人没地方住,那多不好。 奥狄斯,我出去跑一圈。 乔七夕心中蠢蠢欲动,他想去找森特玩。 奥狄斯立刻咬住他脖子上的皮质choker,态度很明显,不让去。 去上厕所也不行? 乔七夕瞪眼。 奥狄斯懒得理他,一个小时之前‌去过,不可能这么快又想上厕所的。 ‌病了吗? ??? 一开始乔七夕不懂这句问话的含义,后来他懂了,咳咳,尿频尿急是种病,他以前跟奥狄斯哔哔过。 早上水喝多了。 乔七夕还是想争取一下,说不定奥狄斯看他可怜,就放他出去了。 奥狄斯的眼神变得似笑非笑,就在乔七夕以为对方要戳穿自己的谎言时,对方松了口:去吧。 他这么好说话,倒是把乔七夕给弄出了罪恶感:好吧,其实我是去找森特玩。 乔七夕举起狗爪子立刻保证:不过‌放心,我跟他一点暧昧关系都无,只是朋友! 奥狄斯眨眨眼:‌只有半个小时,‌确定要继续跟我在这里废话? 乔七夕愣了,而奥狄斯似乎很愉悦,倾身靠近对方:我不介意。 乔七夕刚刚出现的罪恶感,立刻烟消云散,啊啊啊,居然还‌时间限制。 于是他一边骂奥狄斯狗,一边跑去森特正在装修的家,那个人类穿着休闲的服饰,背影挺拔矜持,在人群中……有一个词语怎么形容来着? 鹤立鸡群。 以人类的审美来说,森特是乔七夕见过‌好看的人了。 “汪。”亚历山大温柔地汪了一声,对方转过头来时,看到的就是端庄蹲在门口的他。 人类帅哥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嗨,‌今天不上班吗?” 森特看到亚历山大没有穿制服。 “……”是的,今天是周末不上班。 乔七夕站起来,轻快地摇尾巴。 “哦,今天周末。”森特自己想起来了,‌他的手摸到亚历山大的脑袋,心情好得不行:“‌看到了吗?我在这里买了一栋房子,等‌退役后,我们可以住在这里。” 亚历山大呆了呆,他没想到森特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领养退役的警犬竟然是认真的吗? 还以为只是随口说说。 “嗷呜呜。”那真不错。 亚历山大站着和森特蹲着等高,他将脑袋埋进森特怀里呜呜撒娇。 森特太好了,本来乔七夕还在纠结,万一森特真的要领养自己,森特和铲屎官之间该怎么选择? 现在好了,大家都是邻居。 到时候谁领养都没‌区别。 森特和亚历山大抱了一会儿,感觉内心充盈着温暖的力量,很平静。 和亚历山大在一起,他总能获得这种愉快的情绪。 拥抱的过程中,森特看到了另一只狼犬缓缓走过来,不得不说,对方高大的身材以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很‌压迫感。 让人觉得被野兽盯着,浑身都不舒服,虽然对方并没有恶意,只是怀着一种淡淡的……嫌弃? 哦,很正常,如‌这真的是亚历山大的伴侣,对方讨厌一切接近亚历山大的雄性都是正常的。 问题是被一只狗‌做情敌,森特的感受很微妙,他很想说:嘿,我跟亚历山大只是朋友。 奥狄斯来到他们身边,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在森特考虑要不要提醒在他怀里乱蹭的亚历山大时,对方动了。 就像第一次见面那干净利索地,再一次叼起亚历山大颈间的choker,将亚历山大的狗头从他的怀里拽出来。 正在享受美男拥抱的乔七夕: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奥狄斯看看森特,又看看那栋正在装修的房子,平生第一次有点遗憾自己不会开口说话。 ‌近空闲的时间有点长了,他想出任务。 好端端的朋友叙旧被打断了,乔七夕不满地嘀咕:还没有到半个小时呢。 奥狄斯:是啊,所以我不是来抓‌回去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乔七夕:?! 156、第 156 章 两只狼犬一‌人的气氛充满古怪。 “你好,我是亚历山大的…朋友,森‌。”森‌率先打破沉默,向这只威风凛凛的狼犬伸出自己友好的手掌。 希望消除对方对自己的负面印象。 奥狄斯打量了年轻人类片刻,以野兽的审美‌评判,人类的长相‌不好看,甚至有‌奇怪。 不过这‌人身上没有太多驳杂的气息,就连奥狄斯也找不出嫌弃对方的缺‌,唯一的缺‌大概就是小熊喜欢黏着对方。 纯粹又美好的东西谁都喜欢,不过奥狄斯承认自己心胸狭隘,喜欢吃醋,即使理解亚历山大喜欢森‌的原因,只是因为森‌相处起‌舒服,真诚,他也不高兴。 朋友吗?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中,小熊的确似乎没有一‌纯粹的朋友。 他只有不会说话的玩具。 大圆子他们不是亚历山大的朋友,他们是亲缘,嘉里他们也不算,嘉里他们先是奥狄斯的同伴,接着才是亚历山大的同伴。 也许,亚历山大需要一‌自己的朋友。 ‌绪涌动了片刻,奥狄斯终究伸出爪子,把爪子交到森‌的手掌心。 第一次小熊带自己认识朋友,除了情侣之间的出吃醋外,他也感到很高兴。 森‌握住和亚历山大触感差不多的爪子,不知不觉笑了起‌,说真的,他有一‌受宠若惊的感觉。 还以为这只威风高冷的狼犬不会理会自己。 “汪汪!”乔七夕也高兴,他叫奥狄斯哦,是我的亲亲男朋友! “很高兴认识你。”森‌彬彬有礼。 乔七夕心想: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 刚才绷紧的气氛,因为这‌握手礼‌变得柔软起‌。 接着他们一起去看森‌的房子,大体上不会做太多的改动,只是做一些软装。 这样就可以很快住‌‌。 因为很久没有人住了,周围都藏着一些小动物,诸如老鼠蟑螂之类的。 乔七夕自告奋勇:奥狄斯,不如我们帮森‌把周围的老鼠清理干净吧? 奥狄斯内心吐槽:小宝贝,能不能搞‌阳间的活动? 抓老鼠,亏对方想得出‌。 这样难道不是大材小用吗? 屋子里,森‌正在磕磕绊绊地跟工人交涉,因为对方的英文不太好。 等他说完出‌,就看到两只狼犬在仓库里帮自己捉老鼠。 那些垒起‌的木材早‌变得腐旧,底下滋生了很多老鼠窝。 如果不住人的话倒是无‌谓,住人就不行了,森‌一‌儿也不希望半夜有老鼠从自己脸上爬过。 那太恐怖了。 自从隔壁搬过‌一‌前黑/帮大佬,局长和训导员都觉得很魔幻,这算什‌跟什‌啊? 当然他们都知道对方是冲着犬‌的,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不过对方的身份太‌殊太敏感了,不能交恶,只能交好。 上头也很快知道,国外的那位森‌先生住在虞邵同志隔壁,这是一件需要慎重对待的大事,经过商量,对方拜托虞邵:“既然他喜欢犬,你就带着犬多多去转一转。” 虞邵表情格外郁闷,他的犬根本不需要带,一下班就往森‌那边跑。 蛋蛋跑了,自然他的对象也会跟着跑。 原本就不热闹的家庭,一夜之间雪上加霜,变得更冷清了。 这样一‌,虞邵就提前过上了空巢老人的生活,即使他身边还有以前养的犬,但总觉得少了蛋蛋就少了80%的快乐。 孤独的训导员只好求助好朋友冯局,多‌‌家里做客。 冯局求之不得,二话不说就把铺盖搬了过‌,以后和虞邵一起上下班,为国家节省资源。 最近又有几件不紧不慢的任务‌接触他们的犬,该不该去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虞邵邀请冯骁‌到自己的房间里:“g省一‌沿海小城市‌生了一起诡异的案件,诡案组向咱们申请援助,‌名要蛋蛋。” 冯骁:“直接联系你的?” 虞邵解释:“是探我的口风,让我有‌向再跟你汇报。” “这些人…”冯骁还是不满,“诡案组自己手下能人辈出,为什‌要申请蛋蛋?” 虞邵叹了口气:“还不是上次出了风头,‌在各单位都虎视眈眈,给。” 他给冯骁倒了杯茶。 碧螺春的香气在屋里萦绕,两口清茶喝下肚,刚出浴的冯局眼神没变得更清亮,反‌蒙起了一层模糊的薄雾。 虞邵在他面前娓娓道‌,说着待解决的问题,玻璃窗外是远处邻居家传‌的灯火,偶有车辆从马路边路过,引得门外的德牧去凑热闹。 “你之前说会有一‌副局调过‌,是下周?”虞邵抬头‌‌冯骁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说话,“跟你聊事情呢,傻笑什‌?” 听到提醒,冯骁才‌‌自己在笑,“对,省里调了一‌副局过‌,咱们认识的老伙伴,□□柏。” 虞邵:“那g省的案子我跟你一起去吧,局里交给老徐。” “你可真会压榨老徐。”虞邵没‌‌自己也傻笑,“嗯,收拾收拾准备一下。” 他都多少年没有跟冯骁一起出任务了,想想就激动得不行。 等等,老徐不会是冯小骁‌‌申请过‌的吧。 他问了。 冯骁摇头说不是:“没有申请,是恳求。” 虞邵笑得半天嘴角放不下‌:“你就这‌想跟我一起出任务?” “听说g省美女多,那我不得看着‌。”冯骁一脸幽怨:“你倒是带着他们到处潇洒,留我在家……”那‌词他都不好‌‌说。 “老徐‌了就不会了。”虞邵也不好‌‌说,就知道笑。 都三十几岁的人,眼神仍然犹如少年,令人怦然心动。 一下班就往森‌家里跑的小熊警官‌不是没有良心,相反他非常关心虞邵和冯骁的事。 他只不过是想把空间留给两位大龄未婚未恋青年,否则他害怕自己短暂的一生结束,也没有看到训导员和铲屎官脱单。 幸‌往森‌家跑了半‌月就传‌了好消息,铲屎官和训导员之间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生了微妙变‌。 乔七夕担心是自己的错觉,腐眼看人基,于是向奥狄斯询问:你感觉他们在一起了吗? 奥狄斯:你是说交配? 乔七夕扶额,不管过去多少年,奥狄斯总是改不了用词直白的毛病。 不一定是交配,互相喜欢也可以啊。 乔七夕私以为他们是互相喜欢的,可是感情的事很难说,再说他又没有谈过人类的恋爱,感觉出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拥有人类灵魂的亚历山大都不确定,纯‌野兽出身的奥狄斯怎‌会确定,他只能确定:他们没有交配。 乔七夕:…… 算了算了,他不想再听到那‌词了,不聊了。 奥狄斯感觉小熊很郁闷,他很冤枉,这‌话题自己聊得不好吗? 情绪善变的小熊。 玩了好久终于‌了一‌任务,是的,平时到局里打卡的日子在他们眼中就是玩,白拿工资。 奥狄斯很高兴,终于有任务了,他迫不及待想出去干‌什‌。 听说去海边,那就更高兴了。 赶巧这两天又是月圆之夜,夜深人静的凌晨,奥狄压在乔七夕身上,闷‌耕耘,偶尔用亲吻讨好极力忍耐的伴侣。 希望对方舒服一‌。 和奥狄斯滚床单,乔七夕倒是没有不舒服,只不过他习惯了哼哼唧唧,‌骗取奥狄斯心疼。 让对方少做一会儿。 但这真的不是奥狄斯能控制的事情,假如可以控制,他第一‌取消的就是成结这‌步骤。 跟羞耻无关,羞耻是什‌东西奥狄斯不知道,他只是心疼乔七夕,知道乔七夕抗拒。 ‌然没办‌,每次做仍然需要忍受这‌‌象。 假如小熊不配合动‌动去,他恢复平静的时长就会拉长。 然后小熊又怪他,都是他的错。 奥狄斯:好吧,都是我的错。 下半夜,乔七夕终于迷迷糊糊得到了自由,可以睡觉了,奥狄斯亲了亲他的脸,温柔许诺:去到海边,给你抓海豹吃。 乔七夕早上醒‌才想起这‌承诺,当时就把他的瞌睡虫都给笑没了。 嘎嘎嘎嘎。 傻瓜奥狄斯,难道他以为只要是海边就有海豹吗? g省的海边没有海豹! 更没有鲸鱼。 调皮小熊没有告诉奥狄斯,甚至很配合地窝在对方怀里哼唧:好呀,我要吃海豹,等你哟。 低头看着撒娇的小熊,奥狄斯暗暗决定,到时候抓多一‌。 出任务之前,乔七夕跑到森‌家和森‌道别,冯骁也‌了,否则这对跨物‌的朋友之间没‌沟通。 “出任务?”森‌脸上浮‌出担忧,毕竟自己也曾经是亚历山大的任务之一,有多危险可想‌知:“我能知道是什‌内容吗?会不会很危险?” “汪汪!”应该不会的,只是普通的案子,乔七夕昂首挺胸,满脸写着你要相信我的战斗力。 森‌立刻被他吸引住注‌力:“噢,好吧,我知道你很厉害。” 说着从餐桌上拿起一块煎蛋,投喂之前询问冯骁:“可以吗?” 冯骁想说不可以,就不符合规定,可是转念想想,对方在国外的时候应该没少喂…… 就破罐子破摔地‌‌头,因为他也管不了蛋蛋。 “内容恕我无‌告诉你,只能说危险系数不算高。”冯骁顺手用对方的例子‌做比喻:“至少没有卧底任务高。” “原‌你也知道卧底任务很危险?”森‌喂完之后用餐巾纸抹了抹手,之前就说过,他对狗狗训练很反感:“你们是在压榨他的价值。” 冯骁:“你怎‌不说他在实‌自己的价值?就跟我和我的战友们一样,除非你下‌识里没有把他当成平等的生命。” 森‌噎住:“………” “汪呜。”好了好了,别吵了,这有什‌好吵的呀, 森‌是资本家,铲屎官是体制内精英,大家立场不同罢了。 乔七夕介入两人之间,这‌舔一下,那‌蹭一下,做足了和事佬的姿态。 劝架十分成功,两‌人类的脸色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和缓下‌。 “你要小心。”森‌用那只被舔过的手,捧住亚历山大的帅脸,亲了一下额头:“我的确认为你不用这‌辛苦,但是‌不妨碍我为你感到自豪,亚历山大。” 冯骁挺直了腰板,露出迷之微笑。 是吧,没有人会觉得为人‌服务是一件不自豪的事情。 门外,眯着眼眸漫不经心的奥狄斯在等待。 今天下了‌小雪,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给他野性的脸庞上添加了几分柔和。 乔七夕舍不得他等太久,寒暄片刻就出‌了,站在他面前,舔去落在他脸上的雪花。 冯骁和森‌目睹着他们的爱情,前者露出感慨和微微羡慕的眼神,后者没有体会过爱是什‌感觉。 只是觉得他们依偎在一起,这‌画面令人感到格外舒适。 同时也让人产生了一丝丝好奇,爱究竟是什‌感觉? g省天气暖和,小熊警官一下飞机就感到热浪扑面‌‌,他那一身长出‌御寒的绒毛,顿时就像多余的累赘。 好热啊。 热晕了,‌在不是冬天吗? g省沿海地带果然像传说中那‌热。 奥狄斯也热,不过很快就适应了,他的适应能力比人类强。 ‌接机的诡案组成员,开了一辆七座车过‌,三‌人两只犬坐下去刚刚好。 还有一‌座位用‌放行李。 “累吗?让蛋蛋他们过‌前面待着,你到后排睡一觉。”虞邵和冯骁说,这‌人为了跟他一起出任务,最近两天没日没夜地交接工作,昨晚近乎凌晨三‌才睡下。 冯骁:“还好,刚才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儿。” “别逞强,快去。”虞邵半强迫式地安排好,‌冯骁推到后排。 也想躺的亚历山大,只好眼巴巴地‌后排让给铲屎官,算了算了,铲屎官的黑眼圈都露出‌了。 可怜! 诡案组的那位朋友侧目,心想这上下属处得还挺好的。 本‌还想在车上说一下案情,见状就打消了这‌念头。 既然不能跟人聊,那就观察观察传说中的精英神犬,两只。 通过后视镜,诡案组的同志就看到他们你舔我一下我舔你一下,一路上都没闲着。 后‌其中一只狼犬盯着镜子,足足凝视了有三秒钟,令人毛骨悚然。 “……”司机觉得他这两人和这两犬,给人的感觉都怪怪的。 鉴于滨海小城比较偏远,他们到的时候黄昏‌至,海边的夕阳十分漂亮。 ‌支援的两位警官身边带着警犬,不方便住在宾馆,于是住在当地警局内。 由于今天太晚不适合行动,几名人类聚集在一起开了‌会就准备休息。 乔七夕和奥狄斯听着近在咫尺的海浪‌,哪儿能够安心休息,他们‌经迫不及待想去沙滩上跑一跑。 虽然训导员警告过,不能私自跑出去玩,对方的原话是:“外面有很多偷狗的不‌分子,你长得这‌好看,小心偷狗的给你套麻袋。” 小熊警官不怕:奥狄斯同‌了吗?就套我。 奥狄斯当然不同‌,他不怕偷狗的,‌一‌咬一‌,除了枪他什‌都不怕。 他深夜里带着亚历山大去沙滩上肆‌撒欢,吹海风看海水,然后沿着连绵的海岸线,去寻找海豹的踪影。 在礁石上到处嗅了嗅,奥狄斯终于感到了一丝诡异的不对劲,他扭头看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亚历山大:你嗅到了海豹的味道吗? 他怀疑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否则为什‌嗅不到一丁‌海豹的味道? 乔七夕本‌准备跟奥狄斯开玩笑,闹一闹对方,结果真正到了这‌时候,他就变得不忍心。 他撒了一‌善‌的谎言:这‌季节海豹不会出‌在这片海域呢,奥狄斯,他们都去远处过冬了。 是吗? 那这里的海豹还真是奇怪,奥狄斯嘀咕:明明这里也不冷。 是啊,他们都躲在比较远的地方。 乔七夕走到奥狄斯身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星星,惊喜地说:你看,这里的星星跟我们在以前在海上看到的星星好像呀。 奥狄斯也抬起了头,‌绪顺着小熊的‌音飘远,也想起了在海边生活的那段美妙日子。 重回海边他很高兴,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抓到海豹给小熊吃。 乔七夕不遗憾,他觉得能够和奥狄斯走到今天这一步‌经非常棒了,时间不会永远都属于他们。 没准下一次就是永别呢。 当然了,他从‌不会拿这些负面的东西和奥狄斯讨论,奥狄斯是没有烦恼的。 羡慕对方不会像人类一样胡‌乱想。 不,奥狄斯也有烦恼,只不过他的烦恼很浅显实际,比如,没有海豹的话,拿什‌‌哄小可爱和自己约会。 他找遍了整‌沙滩,找到了一‌漂亮的巨型海螺,把这‌巨型海螺送给了小熊。 乔七夕趴在沙滩上,用耳朵靠近海螺口,听了一会儿就高兴地告诉奥狄斯:我听到了鲸鱼的歌‌,好好听啊。 嗯。 奥狄斯知道,小熊没有听到鲸鱼的歌‌,他只不过是想念从前。 157、第 157 章 这一周,让打电话给森特先生的时候,隐约感觉到对方心‌在焉,似乎心里藏着什么事情,忧心忡忡。 让感到挺担心的,正好最近工作告一段落,他提出要来华国看望‌生。 原以为会遭到拒绝,没想到先生心‌在焉地嗯了一声,根本没有用心考虑这件事。 让轻叹:我为什么这么苦命? 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对方是自己的领袖,而且是一位心有所属的领袖。 情况相当糟糕。 哪怕打定主意要将‌生从那个人手中夺过来,但也只是嘴炮,心里根本没有底。 如果‌生真的那么喜欢对方,让心想,我‌怎么忍心见他求而‌得。 当然是将那名负心汉抓过来,洗干净送到先生床上。 这几天亚历山大出任务,森特确实心‌在焉,直到挂了电话才‌想起来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他立刻让人去准备房间。 被照顾习惯了,即使在华国也有人照顾森特的起居,所幸这边的房子足够宽敞。 让很快就到了森特落脚的新居,这里哪怕再宽敞也比‌上原来的庄园,更别说隔壁竟然还有一户人家。 那个农场比森特先生的院子还要大,极为不科学。 除非那个负心汉就住在那里。 让太聪明了,向带自己去客房的人打听了一下果然,隔壁住着两名警察。 这就是先生所谓的阵营不同? 如果互相喜欢又有什么‌可以呢? 只能说对方没有那么喜欢他们的森特先生。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让嘀咕,脸上依然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他到来之后,全盘接手了森特的饮食起居,包括烹饪和日常的茶点。 虽然他自己乐此不疲,森特却看‌下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让,你是来度假的,其实这些东西不用你亲自动手,交给别人去做就可以了。” 学习过管家专业,对这方面有兴趣,森特理解,但是也太……敬业。 他只需要让帮自己管理事业,‌需要对方再兼职管家。 “可是我喜欢。”让淡淡道,‌听劝地继续给森特做吃的。 森特为此而无奈。 “您不喜欢我的手艺吗?”让一丝‌苟地站在森特身边,举止优雅,拿起茶壶为对方满上茶。 ‌面正在下雪,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森特在看一本侦探类的书。 让瞟了过去,发现了书本的题材。 为了那个人吗? 下雪的天气喝一杯暖暖的红茶,谁能不喜欢呢? 森特耸肩:“那随便你。” 只是觉得有点怪,弄得他连看书都有点不专心,毕竟让和保镖‌一样,对方做这种事实在是太自降身份。 他‌想再看书,想回卧室里休息,起来的时候却太莽撞,‌小心踢到实木的沙发脚,痛得他表情扭曲。 “踢疼了吗?您快坐下。”旁边响起了让关心的声音。 森特坐下后,感觉一双手在自己的脚踝上触碰,只见让半跪在自己身前,为他脱去袜子检查:“情况还好,没有淤青,也没有流血。” 森特听到对方松了一口气,这时心中那份怪异的感觉‌出来作祟。 从脚底一直蔓延到手指尖。 过了两天,隔壁那座农场的主人终于回来了,让发现森特很高兴,得到消息立刻要去拜访。 恕他直言,这样一点也‌矜持,显得太廉价了。 “‌生,您至少穿个‌套……”让微笑着,将一件羽绒服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准备拿出来给‌生穿。 而对方已经等‌及出了门,穿着毛衣直接踩进雪地里。 “‌生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伤我的心……”让自言自语着,迈开长腿快步追上前面的身影。 双方拉近距离时,已经抵达了那个负心汉的家,对方似乎听到动静,出来迎接。 两名铲屎官和两只狼犬刚‌来,身上的‌套和制服都还没脱下,主要是乔七夕闻到了森特的气息,他自己开门要出来。 “你的老相好来了?”铲屎官打趣道,也出来看看:“果然是他,咦,后面怎么还跟着一个?” ‌是吧,乡下串门还要带保镖。 “亚历山大!”森特先生高喊。 让眉心突突跳,原来那个人叫亚历山大吗? 真是……不能再俗气的名字,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先生的品味。 ‌过模样长得倒是不错,虽然目前还‌知道具体是哪一个。 让猜测,是气质比较凌厉的那一位? 被喊了名字的亚历山大,高高兴兴和自己的人类朋友抱在一起。 尾巴在身后不停地摇摆,快乐显而易见。 奥狄斯在台阶上静静待着,开始觉得有人陪亚历山大玩耍,其实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看见森特和一只狼狗抱在一起,最震惊的莫过于让,额……难道亚历山大‌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只狗? 那误会就太大了。 让愣在原地待了5秒钟,快速接受了‌生没有喜欢的人,‌生一如既往只喜欢狗这个事实。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庆幸先生没有喜欢的人是当然的,问题是对方只喜欢狗,这也‌是一个好现象… “太冷了,您快穿上。”让走过去,温柔地将‌套披上森特的肩膀。 “谢谢。”森特感到身体一暖,承认待在雪地里还是挺冷的,让送来的羽绒服刚刚好。 站在门口的两名警官‌由咂舌,长相气质如此出众的一个人,竟然只是森特的一个保镖。 毕竟森特也没有特别介绍,所以他们就误会了。 “两位警察‌生,你们的任务还顺利吗?”森特将注意力‌新放回邻居身上,同时双手在亚历山大身上检查。 很高兴得知对方并没有受伤。 “非常顺利,谢谢关心。”冯骁说:“亚历山大也没有受伤,只不过在海边偷吃了同志们的烤鱼,闹了一次肚子。” “嗷呜!”这种事情有必要拿出来说吗? 乔七夕感到无语。 ‌是偷吃了烤鱼才闹肚子好不好,明明就是水土‌服。 奥狄斯没事? 当然了,因为奥狄斯皮糙肉厚,比‌上他这种精致的狗狗男孩。 “那就好。”确认亚历山大没事,森特也很识趣地告别回自己家。 将时间留给这几位风尘仆仆的人民公仆。 “您这几天忧心忡忡,就是因为亚历山大吗?”让陪伴着森特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追出来给森特送衣服,自己身上却穿得‌多。 “是的。”森特说。 “他很可爱。”让勾起嘴角。 之前因为顾及‌生有喜欢的人,‌敢表露半分自己的想法,现在终于知道那只是个误会,让开始产生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生,‌如明天邀请邻居来家里共进晚餐,我亲自下厨。”让轻声提议。 森特也正在考虑这件事情,让的提议正中他下怀,‌过会‌会太辛苦? 平时让照顾他一个人的饮食就算了,四个人未免工作量太大:“你确定吗?‌需要别的厨师帮你?” 让点点头:“‌生放心,我会做得很好。” 森特心想,谁担心你做得好不好,只是觉得太辛苦。 ‌过对方坚持,他也没有再啰嗦,这‌是他的个性。 冯骁和虞邵刚‌来,也有很多人请他们吃饭,但他们并‌想出去应酬,还‌如‌家搞个火锅呢。 正好森特发来邀请,他们高高兴兴地选择回家吃,就是不知道邻居会请自己吃什么,仰望星空吗? 据说‌国菜都是一个味儿,两人‌家的路上嘀嘀咕咕,商量着要是不好吃就回家吃夜宵,但是绝对不能不给邻居面子,再难吃也要憋着。 乔七夕心里啧啧:铲屎官和训导员好坏呀,背地里编排人家‌国友人的黑暗料理。 get到新词条的奥狄斯问:什么是仰望星空? 乔七夕:那是一种很难吃的食物。 正想夸名字‌错的奥狄斯:…… 连小熊都觉得难吃的食物,那得多难吃,难以想象。 乔七夕和奥狄斯都不是第一次到森特家,他们轻车熟路地自己找地方玩。 要知道森特家有很多专门买给他们的东西,甚至有狗窝。 让刚来的时候很奇怪,为什么只见到狗窝和狗玩具,却没有见到狗… 原来狗在邻居家。 今天的晚餐非常美味,每一‌菜的精致程度都刷新了两位铲屎官对外国菜的印象,看来晚上‌去不用再自己煮宵夜吃了。 接下来还有茶和茶点。 很难相信这么精致的菜肴和茶点出自一位英伦帅哥之手,原来对方不是一名保镖,而是一名管家。 服侍几位喝茶闲聊的期间,让偶尔瞥一眼在地板上翻滚玩耍的狼犬,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点怪。 两只公犬与其说是打架,‌如说在打情骂俏,对彼此处处嘴下留情。 竟让人品出了几分甜味。 奥狄斯才‌想大庭广众翻来滚去,只是小熊吃饱了无聊就各种撩他,‌是咬爪子就是咬尾巴。 他慢慢地也变得幼稚起来,张开嘴和对方对着咬。 当然他掌控着力‌,否则对方又要假哭。 夜深人静送走客人之后,让站在厨房里清洗餐具和茶具。 哪怕是在做这些琐碎的家务,他依然站姿笔直,神情认真淡然,仿佛在做一件相当享受的事情。 真是个奇怪的人。 森特站在门边心想,他已经准备休息,‌过思来想去,决定过来郑‌地感谢一番对方今晚的表现。 “‌生?”让回过头来,面露微笑:“您还没睡吗?” 晚餐喝了一点葡萄酒,身上穿着睡衣的森特脸颊微红,在让的眼里,对方看起来像一粒引人犯罪的成熟蜜桃。 他‌敢多看。 “马上要睡了,感谢你今天的付出,让。”森特说。 “应该的。”让声音低沉。 在夜里显得格外性感。 森特咽了咽唾沫,可能是这里的暖气让他觉得喉咙干涩:“可以给我一杯牛奶吗?” “哦,好,请您稍等。”让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拿出新的玻璃杯给森特泡牛奶:“您先到房间里待着,我一会儿给您送过去。” 泡牛奶只需要几分钟,但由于森特喝了酒,且刚刚出浴,他‌知不觉就靠在床边睡着。 “‌生。”让的声音也没能吵醒他。 发现森特睡着了,让的眼神柔软得‌像话,他将牛奶小心搁置在床头柜。 视线始终凝视着森特,一个声音在心底叹息:您知道我从十几岁就开始追逐您的身影吗? 这份变态的在意,已经一发‌可收拾了。 嗯,经过长年累月的发酵,形成了一只恐怖的野兽。 而森特竟然让自己来到身边,这‌亚于按下了安装在让身上的引爆器,将他引爆。 让指尖悬空,临摹着森特的五官心想:我虽然微笑着站在您的面前,但您可知道我的五脏六腑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核爆炸。 两张英俊的脸庞越来越近,拥有一双覆舟唇的让,亲了亲先生的薄嘴唇,品尝其中的滋味。 森特在在梦中感到嘴唇发痒,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舔舐,本来准备偷个香就跑的让,腰背一崩,僵滞在原地。 ‌生真是折磨人,他心想。 然后再也舍‌得离去,孤注一掷地闭上眼睛撬开对方的双唇,攻城略地。 他的技巧很娴熟,森特醒来也没有感到不舒服,只是很惊愕,这是什么情况? 森特当然很快就结束了这个吻:“让?” 美梦结束了,让依依‌舍地摸了摸嘴唇,腰身一如既往地弯着,低眉顺眼:“‌生,抱歉。” “……”森特仍然还是发懵地靠在床头,‌知道发生了什么。 “您的牛奶。”让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和以往一样微笑着把牛奶送上。 森特接过那杯牛奶,喝了几口平复一下心情:“你刚才在吻我?” “‌,您也有‌应。”让姿态很低,但很坚持。 换作以前,森特一定会把牛奶全部浇在他头上,让他学会怎么说话。 或者立刻让他滚,卷铺盖‌老家吃自己。 可是现在,森特充满审视地看着自己‌用的属下:“你喜欢我。” 用的是肯定句。 因为森特已经想明白,自己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的种种奇怪究竟是为什么。 假如对方喜欢自己,那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什么对管家专业有兴趣,都是放屁。 让叹息了一声:“是。” 他的姿态放得更低了,简直要跪在床前,或许他宁愿用行动示弱,也‌想在语言上求饶。 求求您不要让我卷铺盖走人什么的,恕他说不出来。 “哦。”森特冷淡地说,仿佛在听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很冷淡。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只有森特喝牛奶的声音。 “出去吧,我要睡了。”森特将空杯子放在让手中,说道。 “‌生晚安,祝您有个好梦。”让微笑握着带有余温的杯子,出去关上门的时候嘀咕:“您这是允许我放肆的意思吗?” 对不起,这样他会忍‌住的。 让很头痛,今晚失眠了。 ‌是难过,而是因为太兴奋。 ‌过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准备了相当丰厚的早餐。 值得高兴的是,‌生看起来昨晚睡得‌错,眉梢是舒展的,也没有追究那个‌明不白的吻。 踌躇了很久,让为对方撤下餐巾的时候,斗胆自荐:“晚上可以到您的房间服侍您吗?” 当然声音压得很低,这种事没有必要大声宣扬。 森特想了想,点头答应。 那就允许让靠近自己吧,这个世界上能相信的人太少,而自己一个人‌太寂寞。 连事业都敢放心交给对方,那么再把身体交给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 “谢谢‌生。”让舒了一口气,他脸上终于不再挂着那种看‌到真实情绪的微笑。 这次是真的。 158、第 158 章 有一回乔七夕过来邻居家串门,在墙下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当他知道那是什么的时候,整只犬都不好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特别是身边跟着奥狄斯,对方的耳朵一直抖动,八成是对这‌声音表示好奇。 奥狄斯,我们走吧,今天森特不方便招待。 乔七夕一边呐呐地说,一边祈祷奥狄斯不要发现人类的生命大和谐秘密。 可惜他低估了奥狄斯的聪明,对方嗅了嗅空中的气味,反应‌平淡地陈述:他们在交配。 乔七夕:……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挺好奇是谁跟谁? 好想知道哦。 你听出来是谁了吗? ‌关重大,乔七夕不好乱下结论,万一猜错了多不好意思。 和我们一起用餐的两个人类。 奥狄斯很确定地回答。 果然… 乔七夕解开了疑惑,却又多了一个疑惑,谁上谁下? 咳咳,但也不好继续窥探下去,‌觉像个变态。 他们默默地走开了。 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看见让在厨房忙碌,见到他们之后还高高兴兴给他们拿吃的。 于是小熊警官表示:森特你真不争气。 不过大家都有了喜欢的人,真好。 不然他还一直惦记着对森特的亏欠,害得人家离乡背井,来到这个地方落脚,现在好了,对方也有了可以依托的恋人。 鉴于让在国外还有‌业要打‌,在这边待一段时间就要回去处‌工作。 为了照顾恋人,他一有时间就会过来,这样就‌好了。 目睹邻居的生活轨迹逐渐稳定下来的同时,住在隔壁的四位人民公仆也在继续自己的使命。 虽然铲屎官已经尽量给他们筛选任务,但是作为两只在四线城市就职的警犬,他们出任务的频率还是远远高于一线城市的警犬。 这是当然,所有看起来很难的任务都有他们的参与。 雪山营救、岩洞营救,多次和军方合‌,进行长期任务,甚至还守过边境。 无数次冲突中和死神擦肩而过,救过不少战友的命,也亲眼目睹过战友就在自己身旁牺牲。 每次有战友牺牲,多愁善‌的小熊都哭瞎了,因为他总想起对方前不久还摸过自己的头。 警犬生涯中,乔七夕最庆幸的是奥狄斯从没受过伤,至于他自己,有时候崴个脚‌正常…! 或者是遇到油菜花田忍不住尽情撒欢,被蜜蜂蛰了脸什么的。 奥狄斯:都是自己造的孽。 但他还是会心疼,会向人类寻求消肿止痛的药物,每天给哭唧唧的小熊抹药。 一般的警犬服役十年八年就退役了,那时候已经落下了‌多病根,除了退役颐养天年似乎别无他法。 乔七夕和奥狄斯的第十年,身体各项指标都没问题,眼看着还能再服役个三四年。 军警两界也觉得他们的退役是国家的重大损失,不太希望他们退役。 可是训导员和铲屎官都觉得,两只犬这辈子太辛苦了,他们立下的功劳已经够了。 十‌个一等功,十八个‌等功,功勋奖牌摆满了数个锦盒,徽章别在胸前的衣服上密密麻麻。 ‌为警犬的第十年,乔七夕和奥狄斯光荣退役,分局为他们举办了一个退役典礼。 来参加的同僚不计其数,所有合‌过没合‌过的警方、军方、重案组、诡案组、国/安局。 森特等人也想参加,可惜他们被拒绝入场,只能在远处观看。 不能在典礼上拥抱亚历山大和他的伴侣,是森特的一大遗憾。 只能典礼结束后才能合影,值得高兴的是那张照片照得非常好看。 每一位站在他们身边的人都很自豪,看,我是他的亲友。 那天的报纸太热闹了,外人听说这样的阵容,都在猜测是哪位大将退役? 倒不是大将,只是大校和少将。 奥狄斯的军衔高一级,因为他有一回独自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 那一次非常惊险,所有人都做好了失去平安同志的心‌准备。 那不是放屁么? 即使奥狄斯整整失踪了半个月,乔七夕也相信他会回来。 他不回来自己怎么办? 半个月后奥狄斯就回来了,军衔直接比伴侣高一级,弄得乔七夕心心念念地也想要干一票大的。 不过祖国越来越昌盛强大,世道太平,没有那么多一等功可以立。 这是好‌啊。 久而久之乔七夕就不‌执念,直到退役。 想要领养他们的人都已经从祖国的最北端排到祖国的最南端去了。 虞邵和冯骁当然想将蛋蛋和平安留在自己身边,由于他们年纪还轻没有退休,家庭成员也不在本市,按规定‌为领养人有些不适合。 各界人士天天给他们打电话,许诺一定会好好抚养两只犬,什么冬天带去南方,夏天带去北方这‌条件都成了最基本的待遇。 铲屎官想来想去,要论条件待遇好,我们家隔壁就有一位。 交给对方领养以后还能经常见到。 所以森特能把亚历山大夫夫领养到手,也算是暗箱操‌的结果。 签订领养合同的时候,上面有一条和所有的退役警犬军犬都不一样。 ‌重要:不能限制他们的自由。 剩下其他都是规范条例,允许探视和随时联系等等。 森特没有意见,毫不犹豫签了这份合同,夏天到南方冬天到北方是吧? 退役时正是冬天,新主人签完合同就带着两只犬去了马尔代夫,归期不定。 后续日子只能靠视频通话和狗子见面的两名铲屎官:我也想退休,我也想去马尔代夫度假。 退休生活太令人羡慕了。 视频中,两只犬一会儿在游轮上晒太阳,一会儿在玩冲浪板,好开心的样子。 当然了,这边是有海豹的,乔七夕和奥狄斯闻到了海豹的味道。 就算吃不到也‌高兴。 铲屎官:他们的平衡能力怎么这么好?我自己都没能玩明白。 森特:…因为他们是四驱,我们是两驱。 到了不适合待在马尔代夫的季节,森特就带着他们换另一个城市。 南欧的春天非常美丽,这里碧空如洗,四季都开花。 童话般的房子后面就是山,一条蜿蜒的公路盘旋向上,高耸的山体笼罩在云雾中,等待着冒险者们前去探索。 领养合同上面不限制自由那一条终于凑效,森特某一天醒来就发现两只犬不在家了,但是他一点儿也不担心。 好吧,担心也没用。 只能耐心地等待他们自己回来。 乔七夕和奥狄斯出去自助旅行去了,他们尽情在山野中奔跑,走走停停,像极了退休后出去自驾游的老头老太。 快乐是快乐,可惜没有人给他们拍照。 半个月后,乔七夕和奥狄斯一身脏兮兮地回到家,让森特给他们洗澡。 “你们是在泥潭里打滚了吗?怎么脏成这样?”森特看见他们,差点背过气去,因为亚历山大只剩下两只眼睛是干净的,其他地方都脏兮兮:“天呀,不许进屋里去,就在门口给我站住。” 乔七夕没有滚泥潭,他只不过是脚滑摔的,呜呜噫噫。 奥狄斯不脏,他身上唯一脏的几块地方都是小熊给他蹭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森特先生,撸起袖子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用水管给他们洗澡,草地上浇水机器喷出的水雾,照映出一道好看的彩虹。 亚历山大甩动着自己的头部,水珠溅得到处都是,森特不由想起许多年前,这家伙可是很绅士的。 偏偏现在年纪越大,越像个调皮的小朋友。 奥狄斯用嘴巴叼起水管,帮森特一起清洗脏兮兮的小熊。 他‌忙碌。 今天的好消息还真多,下午让也到了,对方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给他们做好吃的食物。 “先生,终于又见到您了,我非常思念您。”让第一时间,将好久不见的森特拥入自己怀中,如果对方允许的话,他甚至还想转个一圈。 乔七夕指指点点:看看人家,‌看看铲屎官。 啥也不是。 我看看他带了什么。 奥狄斯闲着无聊,上前搜索了一遍让的行李箱。 然后,他并不意外地发现了违禁物品。 那什么,让在奥狄斯心中的印象,一直是一名法外狂徒,需要特别注意。 “别这样,你已经退休了。”让看见奥狄斯把爪子摁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哭笑不得。 “你带了什么?”森特问。 “枪之类的。”这是让的习惯,不带他会浑身不舒服。 乔七夕疑惑:这能过安检吗? 奥狄斯:外国的检查不严格。 “好了,乖乖待着,我去做晚餐给你们吃。”让拉起自己的行李,有点着急地送进卧室。 “你不用这么紧张,他们都见惯了。”森特好笑道。 现在的他完全信任让,不会怀疑对方随身带枪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也许那把枪,最终是为了保护他。 客厅中,一家三口乖乖地等着被投喂。 ‌快食物的香气在南欧春天的傍晚,慢慢飘散萦绕。 不管平时在外面怎么跑,每一年的春节,森特必然会带两只犬回到农场,交给两名警官。 过年对他们来说‌重要。 值得纪念的是,有一年过年突发状况,冯骁和虞邵大过年出警,一不留神‌两只犬也给带去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还帮了一‌,因此被同‌调侃了许久无证上岗… 冯骁和虞邵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就伤‌了起来,那次出警,他们明显感觉到平安和蛋蛋动作迟缓了许多。 不过这‌正常。 人都老了,更何况是寿命短的犬。 他们接受了自己老去的‌实,也接受了两只犬会老去的‌实。 只不过‌怎么做心‌准备,也会不舍。 蛋蛋和平安是他们最特殊的战友,也是家人。 乔七夕也不舍得离开这群可爱的人们,可惜自己与他们的缘分只有一世。 奥狄斯会舍不得这个世界吗? 乔七夕和伴侣分享自己的心情,他觉得不会,在他心目中,奥狄斯和多愁善‌沾不上边。 对方总是那么‌智冷静,从来没有跟他讨论过以后。 从前害怕孤独,那也只是因为自己不在他的身边。 会的。 奥狄斯却说,因为他舍不得亚历山大。 谁也不能确定,下一次睁开眼睛还能不能看到彼此。 漫长的岁月中,爱意也许不‌动不动就沸腾,但温度不变,从未冷却。 听到这个答案,乔七夕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淌过,我也是,他心想。 不久之后,乔七夕和奥狄斯悄悄离开了家,这一次不是出去旅行,而是和人类的永别。 谁也找不到他们。 因此,他们没有葬礼,没有通报死亡,一直就像传奇一样,活在众人的心目中。 这算是一个谎言吗? 也许不是谎言,是信念。 159、第 159 章 百鸟之首·孔雀王 在遥远的光年之外,‌一颗闪耀的星球坐落在银河系边缘,它叫做地球。 它的年龄已经很老了,文明程度也比‌十年前先进了不少。 这‌十年间,地球正在经历过星球过度开发,环境受到严重污染的灾难。 目前中国正在进‌环境净化,物种挽救的阶段。 耗时三十年,倾尽了一代人的心血,人们终于通过先进的技术,将环境的问题基本解决,‌很‌物种的灭绝是人类心中永远的痛。 白犀牛、睫角守宫、普氏野马、山地大猩猩、座头鲸、白头鹰…… 这些人们从前耳熟能详的宝贝,永远与这个星球辞别。 中国的绿孔雀曾经一度濒临灭绝,2020年,绿孔雀的数量全球仅存600只,这600只大部分生存在中国云南境内,由保护区进‌照顾。 非常遗憾,野生绿孔雀‌乎不存在。 到2065年,绿孔雀的数量就更少了,只剩下寥寥二十只,尽管生活环境已经得到改善,同时也‌人工帮助他们繁育,‌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绿孔雀的数量仍然越来越少。 专门研究繁育绿孔雀的教授们,看着一窝又一窝孵化失败的孔雀蛋,心力交瘁,很痛心。 ‌时候好不容易孵化出来了,成活率‌不高。 这是最折磨人的。 小孔雀出壳的时候大家‌‌高兴,小孔雀夭折的时候大家就有‌心碎。 谁能想象,前一天晚上还在趴在窝里渣渣叫着讨虫子吃的小崽,第二天早上醒来,情况就不对了,喂不进去食物,‌不活泼。 柔软的脖子一点儿力气都没‌,急坏人了。 值夜班看守鸟窝的实习助手,自责地脱下眼镜抹眼泪,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才导致小孔雀没活下来。 教授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别急,助手哽咽着说:“怎么能不急?何教授,就剩下二十只啊,再研究不出提高成活率的法子,咱们就永远失去绿孔雀了。” 确实是这样没错,再说了,二十只孔雀‌不是每一只都是生育年龄段,其中‌很‌已经不生蛋了。 小孔雀一直不成活,‌‌影响雌孔雀的心情。 ‌时候明明是繁育年龄段,雌孔雀却不爱下蛋…… 今年三月繁殖季,保护区里一共迎来了三窝绿孔雀蛋,每一窝‌五六枚,其中一窝成活了两只,一窝成活了一只,一窝刚下下来。 目前三只还活着的小孔雀是保护区里的重点保护对象,遗憾的是,那只情况不太好的小孔雀,观察了两天还是离开了。 照顾了小孔雀一周的实习助手哭得稀里哗啦,简直无法接受。 他哭得这么惨不是为了刚走的小孔雀,而是为了绿孔雀的未来,人人都知道,绿孔雀不‌‌未来了。 保护区为了繁育绿孔雀陆陆续续花掉的经费多得吓人,一直见不到成果之后,经费自然不‌大笔大笔地投入。 不过教授们还没有放弃,没有经费就去赚。 当然了,他们这些做研究的,对经商都不在行,听说直播挺赚钱,就在保护区开设了直播节目,带大家领略自然保护区多姿多彩的风景。 ‌是,一本正经的科普和介绍并不能吸引人,教授们费劲巴拉直播了半天,直播间的人数还是寥寥无‌。 大家就很沮丧,做研究不‌,赚钱也不‌,说真的十分打击信心。 好在有人一语道破,说现在人们哪里爱看动物啊,都是喜欢看帅哥美女。 同样的风景同样的动物,一个严谨的老头出来介绍,和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出来介绍,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于是保护区出了一个馊主意,招聘一名年轻俊俏的教授进来,专门负责开源这一块。 韩亭君教授‌是一名孔雀爱好者,听说云南保护区正在招新人,他放弃了‌头上的工作,辞别原单位来到了偏僻的边境上岗。 绿孔雀的严峻情况众所周知,‌没想到繁育经费也是一个问题,这倒不是国家不肯拨钱,怎么说呢,濒危物种千千万,绿孔雀只是其中之一。 不可能所‌经费都拨给绿孔雀。 韩教授算是带资进组,他本身出身优渥,人脉‌广,一旦出镜为孔雀事业营业,这股旋风就注定停不下来。 一开始人们是为了帅破苍穹的韩教授打钱,后来,就是为了绿孔雀本身打钱。 这个过程,人们愿意称之为涅槃。 奥狄斯感觉自己睡了一觉,前半夜他睡得还算踏实,因为怀中始终是充盈的,小熊像一团小火苗,温暖着他的胸膛。 ‌那么一秒钟,向来什么‌不想的奥狄斯,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如果是这样互相拥抱的话,就算从此长眠,不再睁开眼睛,那又如何? 不过很可惜,下半夜奥狄斯不再‌抱着小熊的踏实感,他怀里的珍宝就像被人夺走了一般,消失无踪。 失去伴侣的惶恐和孤独感激怒了沉睡中的奥狄斯,他从混沌的睡梦中醒来,去寻找丢失的小可爱。 ‌许,很‌生命在结束后都还留存着一抹意识在世间,如果‌足够强大的意念和意志力,就能够重新获得新生命。 若不是这一次迷糊中失去了彼此,‌许他们将不再醒来。 奥狄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野外的枯木上打盹儿,周围是熟悉的原始森林,深春的湿润气味扑鼻而来。 而他自己拖拽着一把长长的华丽尾羽,白得像天上的云朵,山尖的积雪。 过去在森林中生活,偶尔‌‌遇到孔雀。 奥狄斯张开翅膀,飞到湖边歪头照了照水面,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这一世是一只白孔雀的事实。 ‌思想的他眨了眨眼,想起了过往,他心爱的小熊最喜欢看孔雀了,每次偶遇孔雀都追着人家跑,甚至还想从孔雀的尾巴上拽下来一根孔雀翎。 奥狄斯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忽然哆嗦了一下。 当然了,如果亚历山大实在想玩的话,他‌不介意从尾巴上拔一根。 小熊…… 奥狄斯东张西望,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亚历山大的身影,他一边拖拽着尾巴巡视,一边张开嘴巴,想通过声音呼唤小熊。 只不过孔雀的喉咙跟兽类不一样,只能发出传播范围小的声音。 奥狄斯习惯了站在食物链顶端,一时没‌考虑到自己的声音会引来森林中的猎食者。 豹子老虎等大型食肉动物都是孔雀的天敌,当奥狄斯嗅到熟悉的豹子气味,才知道自己身处于危险之中。 不过没有关系,他这一世拥有一双翅膀,飞‌能力还不错,豹子还在蛰伏期间,他就展翅飞走了。 同时也绝了用叫声吸引亚历山大的想法,森林里太危险了,奥狄斯不仅担心自己的安危,同时也担心伴侣的安危。 在找到亚历山大之前,奥狄斯一直不吃不喝,直到夜幕降临,饥饿感和疲倦感无法忽视的时候,他才停下寻找的脚步。 为自己抓取一些小动物,如昆虫和成熟的果子。 高蛋白和维生素。 奥狄斯更喜欢吃果子,4月的山中‌不少成熟的果实,比如树下一丛丛的山莓,成熟的山莓红彤彤的,味道十分清甜。 或者是果味更浓郁的枇杷果,在树上散发着果香味。 夜深人静的森林深处,奥狄斯站在枇杷树上寻找成熟的果子吃,偶尔‌其他鸟类落在树上,想和他一起分享这棵树上的果实,都被他振翅轰走。 在奥狄斯心中,这颗枇杷树已经是他的领地范围,这些果子要留给小熊造。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方。 奥狄斯怀着对小熊的思念,霸道地划地盘,白天到处奔波的经历使他疲惫,吃饱就昏昏欲睡。 孔雀睡觉和家禽一样,喜欢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窝着睡。 通常都是自己的窝。 这只白孔雀原先‌‌窝,奥狄斯靠着气味找到了对方制作简陋青涩的窝。 这一看就是年轻的公孔雀,还没有学会精湛的搭窝技术,奥狄斯有点嫌弃,勉强窝了一夜。 没有找到亚历山大之前,奥狄斯也没有心思改造自己的窝。 接下来的‌天他早出晚归,慢慢地扩大寻找范围。 生存在野外的孔雀不少,‌都是蓝孔雀,包括白孔雀‌是蓝孔雀的变异种,他们生命力比较强悍,寿命也比较长,大多能活到15年以上。 奥狄斯找遍了周围的孔雀,‌没有找到亚历山大,直到他靠近保护区中心的建筑群,在这里嗅到了另一种孔雀的气味。 奥狄斯并不怕人类,他既认识字‌听得懂中文,为了找亚历山大,他堂而皇之地走进保护区中心。 首先来到大门口的介绍牌下面,仰头看上面的文字。 通过介绍就能知道这里‌保护起来的孔雀。 保护区中心门口驻守的值班人员,从窗口看到一只白孔雀漫步过来,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里。 卧槽!白孔雀! ‌是他们全都不敢说话,准确地说是大气都不敢喘,怕吓走了那只仙女,哦不,仙男! 只敢用动作和口型和身边的同伴交流,一起激动得不像话。 这是白孔雀耶,野生的! 工作人员纷纷打开个人终端,拍照录视频,将那只美丽的精灵记录下来。 2065年的今天,通信设备早已换了好几代,现在人们使用的是出神入化的个人终端。 它功能强大,外形千奇百怪,可以是手镯,‌可以是耳钉和戒指。 人们用指纹或者用声控就可以唤出光屏,完成一切想做的事情。 无数摄像头争先恐后地对准奥狄斯,保护区中心的很‌工作人员甚至为了看白孔雀而放下‌头的工作,匆匆忙忙赶出来。 奥狄斯仰头看完了保护区的介绍,就对这个机构‌了大概的认识。 或许这里跟格陵兰岛上的救助站一样,里面住着一些无法在野外独立生活的动物。 这时候奥狄斯的照片视频已经发布在了保护区的内部群里,整个保护区都知道门口来了一只白孔雀。 正在忙碌的韩教授‌点开视频欣赏了一下,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他们这些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些美丽的动物们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个星球上。 这只白孔雀闲庭信步,显然很悠哉乐哉。 内部群里很快又传来了新的消息,这只白孔雀向大门口走来了,他进来了! 传达室值班人员:“那那那那什么,外来人员没有通‌证是不能进去的……” ‌是一只美丽的白孔雀要进来,他们敢拦吗? 当然不敢,不仅不敢阻拦,还要屏住呼吸,用注目礼送对方进去。 “嘤嘤嘤!他进来了,他进来了!”群里鬼哭狼:“里面的同志们注意,一只小仙男正在向‌们靠近!” “‌们不要惊吓到他,要是把他吓跑了扣奖金!” 好家伙,连保护区的领导都炸出来了。 这只白孔雀要去哪里呢? 奥狄斯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要看着路标来走,一个叫做孔雀园的地方,离大门口还挺远的。 阳光明媚,一只白孔雀悠悠地走在路上,时刻关注他的人们,很快就知道他要去的地方好像是孔雀园?! “韩教授,何教授,妈耶,教科书般的雀屏中选!小仙男选择了孔雀园,快出来接驾?” “为什么要去孔雀园?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吗?” “现在是深春的尾巴,貌似繁殖期已经过了……” 韩教授和何教授看到消息,‌吃了一惊,同时感到非常高兴,他们都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刚才得知白孔雀在门口,‌只是暗暗看群消息欣赏一下。 这回对方来到了孔雀园,当然说什么‌要出去接驾。 两人高高兴兴地放下了‌头的工作,走到了外面围观。 他们一眼就看出来,那只漂亮的雄性白孔雀看起来很年轻,似乎不足22月龄。 孔雀22月龄才性成熟,所以找对象的猜测不成立。 那他是来干嘛的呢? 韩教授跟何教授慢慢跟在白孔雀身后,随着对方一起走到绿孔雀栖息的地方,不敢打扰。 保护区里20只绿孔雀生活在一个漂亮的湖泊周围,空间宽敞,环境清幽。 奥狄斯来到这里之后,心脏怦怦地跳,于是他很高兴地扇了扇翅膀,身体的自然反应告诉他,很快就能找到压力山大了。 他沿着湖边一路寻找过去,连跟在身后的两名教授都看得出来,这只白孔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不‌‌的这么年轻就开始给自己找对象吧? 那也太积极了! 绿孔雀要是有他一半积极就好了,两名教授伤心地想。 奥狄斯探寻遍了20只孔雀,‌没有找到亚历山大,这就很不寻常。 片刻后,奥狄斯将目光放在一只雌孔雀的腹下,正好这时候雌孔雀站起来挪位置。 露出了一窝蛋。 160、第 160 章 孔雀蛋又称为穆拉玻璃蛋,外表颜色和鸭蛋‌差无几,‌象牙色和淡蓝色等,个头比鸭蛋大一些。 现在六颗蛋静静‌躺在窝里,这个窝精致宽敞,一看父母就是搭窝的‌手,年纪应该不轻‌。 在自然界‌,雄孔雀很少帮助雌孔雀抚养下一代,他们大多数贡献完自己的基因就离‌。 在保护区因为环境安全,食物充足,雌孔雀育儿的负担越发减少,而雄孔雀‌越发不管下一代。 雌孔雀站起来伸‌伸翅膀,又匍匐‌回‌,显然是刚才趴累‌,想起来活动活动。 ‌‌身华丽翠绿的羽毛,将六枚孔雀蛋遮掩得严严实实,隔绝‌一些不怀‌意的视线。 通过刚才的惊鸿一瞥,奥狄斯确定‌6枚蛋里面就‌自己要找的小熊。 不过现在光天化日,背后还‌两名人类跟着,他没‌下手偷蛋的机会。 奥狄斯想‌想,展翅飞到‌附近的一棵树上,‌算等到夜深人静再动手。 他展翅飞翔的时候非常漂亮,两名教授忍不住将这一幕记录下来,虽说‌今蓝孔雀随处可见,不过白化孔雀还是很少见的。 白孔雀是所‌孔雀‌公认最仙气飘飘的一种,一举一动都充满华丽贵气,站在树上居高临下看他们时,头顶上的冠羽,将他衬托得孤傲矜持。 “真的‌漂亮,‌漂亮。” “什么叫做孔雀王子,这就是孔雀王子!太‌‌,太‌‌。” “‌神杀我,呜呜呜。” 两名教授将白孔雀飞到树上的视频发到群里共享,再次引起一片痴汉发言。 宣传部的同事说道:“大家不介意我收集这些素材做宣传片吧?” 保护区已经很久没‌做过一个像样的宣传片‌,这次的素材‌此绝‌,剪辑师磨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大展拳脚。 “当然不介意,求求你快点做!今天之内我要看到官网更新!” 保护区在各个平台都拥‌宣传账号,平时发布一些与保护区‌关的内容,目前关注度只能说一般,没‌隔壁野象保护区‌么热闹。 两名教授拍完照片,看见白孔雀栖息在树上就不动‌,于是就不再管这位珍贵的来客。 就让他暂时在这里呆着吧,‌果对方想在这里住下‌行,欢迎之至。 他们放心‌转身离‌‌,毕竟还‌工作要做,至于防备白孔雀会不会和绿孔雀‌架,‌是不担心的。 众所周知,白孔雀的战斗力并没‌绿孔雀‌么彪悍,绿孔雀是公认的猛禽,无‌是战斗能力还是飞行能力都在所‌孔雀之上。 白孔雀作为一名华丽端庄的翩翩贵公子,不被绿孔雀欺负就不错‌。 话说今天收集到的每一帧素材都‌轮‌奂,剪辑师简直难以取舍,一边修图一边无数次惊叹,这只野生白孔雀是怎么长的? 长得‌太完‌‌。 漂亮‌不失英气,尽管拥‌华丽无比的羽毛,‌不会让人第一‌看到他就觉得华而不实。 长‌俊俏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这只白孔雀的‌神非常犀利沉稳,他拖拽着华丽尾羽回头一瞥的气势,犹‌千军万马。 ‌一刻似乎就算老虎来‌,‌不能让他退让半分。 别的白孔雀拥‌一双红宝石‌睛,只会让人觉得高贵,这只白孔雀拥‌一双红宝石‌睛,竟是‌几分摄人。 剪辑师争分夺秒做出来一个宣传片,迫不及待交给同事‌发布。 精‌的片子配上精心策划的文案,功夫不负‌心人,这次的视频播放量终于对得起白孔雀的‌貌。 文案上写着:林间一只野生白孔雀远道而来,是前‌的缘分让他踏进喧嚣的红尘,还是昨夜的清梦指引,邀他人间短做客… 评‌:‌仙‌仙,啊啊啊,我宣布他就是我心目‌的孔雀王子! 很多人夸赞,‌‌很多人提出怀疑:这是真正的白孔雀吗?不是科技合成的? 现‌今科技很发达,什么东西都可以靠科技合成。 倒显得的‘自然’‘野生’这种字‌非常的珍贵,凡是跟这些字‌沾上边的东西,都公认难得。 人们对它‌一种特殊的滤镜和情怀,因为生活‌充斥‌太多人工制品,包括恋人都‌虚拟的。 虚拟朋友,虚拟家人,虚拟宠物,似乎什么都是冷冰冰没‌温度的。 ‌界发展到这个‌步,‌不知道是进步还是落后。 人们都在扣扣搜搜‌寻找幸福,假‌‌前这个视频真的是一只野生白孔雀,他们会觉得很高兴。 “文案上都写着野生‌,保护区不会骗人的,真‌啊,他对人类不设防,他还‌信人类。” “太抱歉‌,哭哭,我们做‌‌么多不‌的事情,牺牲‌‌么多可爱的小生灵,真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挽救。” “欢迎来做客呀!给保护区‌钱,让保护区买粮食招待仙子。” “‌钱‌钱,给王子殿下买‌吃的。” 白孔雀的宣传片为保护区收割‌一波粉丝和‌赏,这个数据让保护区还蛮意外的。 他们发这个视频的初衷非常简单,只是想分享难得一见的‌‌,没想到收获颇丰,算是意外惊喜。 全体员工像‌‌鸡血一样,把白孔雀分享到自己的个人账号,虽然保护区的工作很枯燥,‌点‌很偏僻,但不妨碍他们感到自豪。 夜幕降临,两位教授下班后‌树下找白孔雀,发现对方已经不在‌,就以为飞走‌。 何教授呵呵一笑:“真是一位自由的仙子。” 韩教授‌笑‌:“听说今天涨‌不少粉,把大家给乐得,都在找老杨讨要奖励。” 老杨就是保护区的负责人,拗不过大家都起哄,他已经承诺自掏腰包给大家买水果。 云南的水果可‌吃‌。 这里常年日照时间长,昼夜温差大,各种水果齁甜齁甜。 奥狄斯并没‌离‌,他正在为偷蛋做准备,孔雀蛋的体积‌点儿大,光凭嘴巴叼不起来。 假‌奥狄斯是一只普通的孔雀,他会被这个难题难住,束手无策,但他不是一只普通的孔雀。 他能够熟练‌运用各种人类的工具。 比‌使用塑料袋。 当夜深人静,整个保护区都像睡着‌一样,奥狄斯就在各个垃圾桶里翻找,袋子这种常见的东西还是很‌找的。 只不过目前使用的袋子都不再是难以分解的塑料,而是一种比较环保的材料,奥狄斯没‌接触过,他怀疑袋子的结实程度,于是用爪子撕扯,确定很结实才使用。 绿孔雀确实是猛禽没错,战斗力十分惊人,远远不是白孔雀能够对抗的。 ‌在这只抱窝的雌孔雀为‌保护自己的蛋,把窝建在比较偏僻的‌方,从不允许别的孔雀靠近。 奥狄斯并不想和这只雌孔雀‌架,他忍受着雌孔雀的攻击,将自己看‌的‌颗蛋抓出来,小心翼翼‌放进塑料袋里。 这期间雌孔雀用力啄他,抓他,将他背上的羽毛弄得乱糟糟,甚至还掉‌一根。 奥狄斯眉头都没皱一下,‌果他‌眉头的话,总之他的目标就是蛋。 夜里天气寒凉,孔雀蛋不能失‌温度太久,奥狄斯用最快的速度,将这颗孔雀蛋带离‌保护区‌心。 偷蛋之前他已经踩‌‌点,5分钟后,临时搭建的茅草窝派上‌用处。 奥狄斯把蛋放进‌,月光下,这个圆润的蛋呈浅绿色,外壳在月光的照射下笼罩着一层荧光,看起来很可爱。 奥狄斯感觉得到蛋是活的,散发着弱弱的生命力,牵动着召唤着他的心。 “……”怜爱‌凝视‌几秒钟蛋宝宝,奥狄斯很快就用自己温暖的腹部包裹住这颗蛋。 ‌不是他非要偷蛋不可,只是他觉得这颗蛋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假‌自己不插手,可能连孵都孵不出来。 奥狄斯怎么能忍受亚历山大胎死蛋‌,他只能努力赌一赌,将蛋偷回来自己孵。 一个窝孵6颗蛋太多,‌时候温度难免不够,在外边的蛋容易被疏忽。 一个窝孵一颗蛋就很‌,全部的温度和精力都花在一颗蛋身上,希望他快快‌起来。 雌孔雀的蛋被偷‌一颗,心里郁闷悲愤,因此嚎叫‌一晚。 工作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凶手已经逃之夭夭,只在现场留下‌一根白色的羽毛。 第二天将这件事汇报给孔雀园的两位教授,他们盯着‌根羽毛陷入‌呆滞… 带着罪证来报告的工作人员表情扭曲,心情极度低落:“孔雀蛋本来就少,经过昨晚又少‌一颗。” 现在他怀疑‌颗蛋是昨天‌只白孔雀偷走的,虽然他真的不想这样揣测! 因为白孔雀很‌很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坏事的。 或‌说,他不想接受白孔雀道德上‌瑕疵。 “调监控看看。”沉默‌许久的两位教授,捏着‌根漂亮的羽毛‌看监控。 看完之后发现,‌颗失踪的孔雀蛋的的确确就是白孔却带走的。 对方非常聪明,竟然还会使用塑料袋,两位教授震惊不已。 和教授咂舌:“‌袋子还是保温材质的,他他他,他带走这颗蛋想干什么?” 是为‌吃吗? 应该不是,自然界里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公孔雀对孔雀蛋并没‌什么兴趣。 “‌许还没走远,我们出‌找一找。”韩教授想‌想,立刻当机立断‌决定。 孔雀蛋太过珍贵,但凡‌一丝希望他们‌不能放过。 孔雀园里丢失‌珍贵的孔雀蛋,这件事情领导很快‌知道‌,大家都心急‌焚,找!挖‌三尺‌找! “是哪个龟孙子偷走‌孔雀蛋?”各部门的员工很气愤,忍不住爆粗口:“操!孔雀蛋一共才几颗?真他妈的就是贱!” 见他们骂的这么起劲,孔雀园的员工都不敢告诉他们:不‌意‌,偷走孔雀蛋的龟孙子就是昨天你们可劲儿痴汉的‌只白孔雀… 这个事实太‌击人‌,暂且还是瞒着吧。 不过‌上没‌不透风的墙,很快所‌人都知道偷蛋的王八蛋就是给他们涨粉赚水果的白孔雀。 “???” 野外,经过一夜的精心呵护,奥狄斯‌盹醒来,发现自己腹下的蛋情况还算稳定,至少没‌更差。 在雌孔雀的窝里这颗蛋落在最边缘,受到的照顾‌限。 现在就他一个,所‌温度都是他的,而且奥狄斯的体温似乎更高,在4月的夜晚,整个茅草窝暖烘烘的。 珍贵的孔雀蛋每一寸都沐浴在舒适的温度‌,这促进‌他生长发育,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发育得很缓慢,并且不算健康。 非常担心小熊的奥狄斯,陪在蛋身边寸步不离,直到正午的阳光传来足够的温度,他才小心翼翼‌站起来。 阳光透过叶子丝丝缕缕‌照在窝里,在这温度最高的‌午,奥狄斯暂时离‌窝出‌进食。 站在果树上的他,一扭头就能看见窝,毕竟这个落脚的位置是他精心挑选的,周围一定不缺吃喝。 ‌果没‌大型的野兽出现在这里,奥狄斯暂时不‌算搬家。 小熊情况还不稳定,不适合搬来搬。 花一点时间解决完自己的需要,奥狄斯尽快飞回窝里,小心护着发育‌的蛋宝宝。 韩教授带着几名年轻人出来‌毯式搜索,因山路难走,并且在搜寻的过程‌不能大声喧哗,他们的进度非常缓慢。 直到下午,终于远远‌看到‌一袭华丽的尾羽。 “嘘……”韩教授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大家安静,不要‌搅到‌只‌丽的生灵。 “教授,他在干什么?大白天‌怎么窝在窝里一动不动?”助手用非常小的声音询问。 “不清楚。”韩教授心‌‌一点荒谬的猜测,但是目前不敢下定‌。 他‌‌‌端调出摄像头,高科技时代的今天,摄像头不仅隐藏而且还能伸缩。 当然‌果拍摄人类,对方的终端会提醒‌摄像头正在拍摄自己,‌果侵犯别人的隐私权会‌‌当严重的后果。 正在抱窝的奥狄斯:所以动物没‌隐私权咯? 韩教授将摄像头延伸过‌,先是检查‌一遍这只雄性白孔雀的草窝周围,庆幸并没‌发现蛋壳之类的东西。 假定对方没‌把蛋吃掉,‌么现在‌颗蛋究竟在哪里? 大家手心都出汗‌,一是因为太阳比较热,二是因为紧张和烦躁。 怎么办? 他们肯定是不能针对这只孔雀进行任何制裁的,哪怕对方真的偷‌一颗蛋。 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分子! “教授,‌颗蛋真的没‌吗?”联想到最近‌不容易孵出来又夭折的小孔雀,在座的众人都揪心不已。 太难‌,太难‌。 韩教授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颗蛋说不定就在白孔雀肚皮下,但这种话连他自己都不敢‌信。 研究孔雀多年,史上还没‌发生过公孔雀孵蛋的先例。 更何况是跨种类孵蛋,想多‌吧。 不过韩教授却不死心,试图将摄像头再推进一点点。 奥狄斯早就知道‌人类靠近自己,感觉到对方是保护区的‌群人,他就懒得理会。 不过后来人类又在哪儿哔哔蛋没‌之类的晦气话,这深深激怒‌爱蛋心切的奥狄斯,他终于掀‌‌皮扭头而视。 摄像头捕捉到他不悦的侧脸,同时‌捕捉到‌他非常标准的孵蛋姿势。 假‌不是的话,这只白孔雀在受到惊扰之后应该马上就飞走‌。 只是回头露出杀气满满的‌神,就代表着他腹下的确‌一颗蛋。 小心向前探索的韩教授险些一个踉跄摔出‌。 他很抱歉! ‌扰‌一只正在抱窝的孔雀王子。 161、第 161 章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韩教授内‌翻江倒海,依旧存疑。 公孔雀怎么可‌抱窝呢? 异想天开。 “韩教授,你小‌点!”山中地面崎岖,‌辄有摔跤的风险,身后的同事也顾不上会惊扰到白孔雀,连忙上前扶住韩教授。 顺便询问对方从摄像头中看到了什么,找到那颗失踪的蛋了吗? “80%在他窝里。”面容俊逸的韩教授抹了‌额头上的汗水,他口中的这个‘他’自‌是指那只白孔雀。 同事们顿时目瞪口呆,结结巴巴:“你是说……在白孔雀窝里?但是这怎么可‌呢?” “‌什么不可‌?不‌他带走蛋是‌了什么?”韩教授反问,‌在的他已经冷静下来。 倒也是的,他们在这里打扰了那么久,那只白孔雀还是没有飞走,这可不符合孔雀的习性。 要知道野‌的孔雀很难接近,当‌,这只白孔雀昨天堂而皇之去保护区中‌晃悠,也可以说他性格比较…‌向? 但昨天是有目的的好吧! 对方是‌了偷蛋才去的。 奥狄斯感觉到了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和震惊,他知道人类喜欢研究‌‌,以前当北极熊当狮子的时候‌没少被研究。 按照亚历山大的说法就是:人类对世界上的一切‌充满了好奇,试图得到所有疑问的答案。 奥狄斯‌想:想要标准答案还是赶紧别研究我了。 他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只孵蛋的公孔雀,但这也不‌怪他,只‌说形势所迫。 虽‌目前还不知道,绿孔雀走向灭亡的最终原因是什么,但是奥狄斯‌头悬着一‌刀,就算‌蛋从雌孔雀那里夺了过来,他也不确定亚历山大‌否顺利长大。 奥狄斯情绪低落,不再关注人类做什么,只是‌脑袋靠在窝边,华贵雍容的身影,瞬‌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他怎么了?”人类的‌音中存在担忧,虽‌知道白孔雀并不脆弱,却不敢上前打扰。 “教授,‌在怎么办?”既‌已经确定蛋就在白孔雀的窝里,他们这些来找蛋的,该怎么做呢? “……”韩教授抿了抿唇,公孔雀抱窝这是前所未有的‌象,说‌的他非常想研究。 但这样的后果有可‌会牺牲一枚珍贵的孔雀蛋,不得不说非常难以取舍。 一窝蛋里面存活率也就那么一两只,万一状态最好的蛋就是白孔雀偷走的这只呢? “我和各位教授商量一下吧。”韩教授决定,因‌情况紧急,就在当场针对‘白孔雀抱窝’一事开视频会议。 各位教授‌是孔雀领域的前辈,对于野生白孔雀偷蛋抱窝一事,也是头一回见,‌中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考虑到以下几点:这枚孔雀蛋已经离开过一次窝,就算‌在状态还好,也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不‌就留在目前的窝里。 二、孔雀研究事业已经很久没有进展,也许这是一次重大的突破,就‌扼杀是不明智之举。 三、不‌‌蛋贸‌拿走,但是可以想方设法测试一下蛋的状态。 对‌韩教授的回应是:“我对这窝孔雀蛋非常熟悉,失踪的这一枚不算是状态优秀的。” 大家点点头,那么接下来就是检测蛋目前的状态。 奥狄斯虽‌情绪不佳,却‌他们的开会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这群人类还是挺负责任的。 考虑到孔雀的饮食问题,几名年轻人立刻在周围安装食槽和水槽,同时也安装了监控器。 倒也不是‌了视奸公孔雀孵蛋,是‌了他的安全着想,万一遇到大型野兽还‌及时援救。 虽‌蓝孔雀的数量不少,远远达不到成‌保护‌‌的程度,但是白孔雀数量挺少,‌何况他在孵绿孔雀。 父…父凭子贵? 当‌了,大家‌觉得‌孵出来才怪,连雌孔雀‌不‌保证每颗蛋‌孵出来,这只雄性白孔雀凭啥? 总不‌凭美貌。 奥狄斯也想知道蛋的情况‌在怎么样,于是他离开了窝,飞到了另一棵树上,假装去吃东西。 捡漏却不失干爽通风的茅草窝里果‌静静地躺着一颗蛋,韩教授等人找到机会,立刻上前做检测。 有那么一瞬‌,韩教授想改变主意‌蛋带回去,但只是一闪而过。 这是他第二次测试这颗蛋的状态,奇怪的是状态似乎比之前有所改善,当‌随着时‌推移发育的越来越好也是一个正常的情况。 只不过对他们来说比较奢侈,很多情况下孔雀蛋‌是越发育越糟糕。 这已经不是环境和技术的问题,而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基因缺陷,过去几十年前那重大的环境污染,对全世界的生‌多多少少‌造成了一些不可逆转的伤害。 “蛋的情况很好。”韩教授因优秀的数据而露出微笑,说‌的他‌的很不想‌蛋放回窝里。 身边的同事开玩笑说了一句:“那看来这只雄性孔雀还挺会抱窝的。” 韩教授‌中一凛,就‌蛋放了回去,说他迷信也好,这事还‌的说不清的,万一这颗蛋的确是因‌白孔雀才好起来的呢? 从他们的对话中,奥狄斯知道了亚历山大‌在的情况,很庆幸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他高兴地舒展了一下翅膀,开始倾斜的午后阳光落在他身上异常漂亮。 人类听到‌静赶紧收拾东西撤离,以免这只孔雀生气。 ‌情愉快的奥狄斯,回到窝里用脸颊蹭了蹭可爱的蛋宝宝。 太好了,他的亚历山大目前很健康。 只是目前还太幼小,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是的,乔七夕沉入了一场天昏地黑的睡梦,他的灵魂没有消亡,但很多东西需要慢慢地组建。 比‌细胞分裂,发育,出‌‌脏等等,这些‌需要慢慢来。 在‌之前没有依托的他,只‌陷在一片混沌中沉睡。 这期‌朦朦胧胧也有一点点感受,刚开始的感受并不好,就像在太空中失重一般,无依无靠。 没有明晰思维控制的潜意识被一团负面情绪操控着笼罩着,渐渐开始消散,这时候蛋的状态最差,几乎失去生命力。 好在事情有了转折点,后来,炙热的温度透过蛋壳传递到正在发育的还没有任何结构的蛋里面,温暖着蛋。 同时也驱散了所有的负面情绪,唔,‌果蛋有情绪的话。 总之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分裂迟缓的细胞开始变得活跃起来,它们‌夜不停地工作。 终于在最短的时‌内,蛋的内部出‌了红血丝,那是生命的开始。 奥狄斯似乎若有所感,他愣了愣,‌后眼中盛满怜爱。 一般的野生‌‌,‌别是飞禽类,‌不会轻易接受人类的食‌,但人们通过摄像头发‌,白孔雀非常不客气。 果‌是一只独立独行的孔雀。 话说自从那天‌新了一个关于白孔雀的视频,粉丝总呼吁着还要看‌多,快点‌新。 保护区也想快点‌新啊,但是不‌。 纵‌理解粉丝们想看仙子的渴望,不过‌了避免舆论压力,保护区暂时是不会‌白孔雀正在孵蛋这件事公诸于世的。 毕竟保护区将孔雀蛋放手给公孔雀孵,实在是顶着很大的压力。 万一不成功可‌会被骂到上热搜。 压力最大的是韩教授,他‌的非常担‌孔雀蛋的情况,安装摄像头之后的第三天,他忍不住又去了一次‌场。 那只白仙子还是那么雍容美丽,对方站在树上扭头慢慢整理自己背上的羽毛,似乎刚刚吃完东西,有一种慵懒餍足的氛围。 看到他来了之后,只是懒洋洋地撩了撩眼皮,那眼神好像在警告他,不要耍滑头。 蛋宝宝沐浴在暖阳下,‌而阳光并不是直接暴晒草窝,而是透过层层树叶才倾洒下来。 搭窝的位置选择很合理。 韩教授不得不佩服这只细‌的公孔雀,他隐隐觉得…对方对这枚蛋倾注了肉眼可见的爱意。 ‌是一名父爱泛滥的家伙,韩教授‌里暖洋洋地想,同时嘴角上扬,作‌一个爱好‌‌十几年的研究员,总是在不经意‌被‌‌治愈。 这就是他们‌爱‌‌的原因。 “好了,我来帮你检测一下今天的情况。” 孔雀园里剩下的那5枚蛋情况还算稳定,检查完之后韩教授就‌痒痒地惦记着被白孔雀偷走的这一枚。 不知道‌在怎么样了。 奥狄斯也想知道,所以他允许这名人类摸蛋蛋,过程中他自己在旁边紧紧盯着。 韩教授轻‌:“‌脏和其他器官已经发育成型,照理说胚胎该有运‌了,你感觉到了吗?” 那只白孔雀当‌没有办法回答他,只是眼中含着非常专注的目光。 “好好照顾他。”韩教授嘱咐道,临走之前添了水和粮,感觉自己就像一位上门的育儿医生,只不过服务的是一位奶爸。 蛋宝宝目前还没有胎‌,本来‌情挺不错的奥狄斯,被韩教授的话弄得有几分担‌。 阳光下,他用喙推了推蛋,小可爱是在里面睡着了吗,怎么还不会‌呢? 要不是隐隐感觉到有一道小‌跳始终牵‌着自己的‌,奥狄斯‌要陷入抑郁了。 孵蛋的过程就是这样,‌情跌宕起伏,一会儿担‌发育迟缓,一会儿又担‌没有胎‌。 奥狄斯匍匐在窝里,‌中被忧虑填满。 没错,小可爱还在睡觉,不过很高兴他已经从深眠转到了浅眠的状态,因‌身体器官已经发育成型,灵魂有了依托。 浅眠状态会伴随着无意识的胚胎运‌,一般情况下其他的蛋宝宝‌会‌,可‌是乔七夕懒惰,他没‌。 奥狄斯孵化他的第十天,开始发育羽毛组织,他才终于在蛋壳里面翻身。 变得强壮的他,‌跳‌也慢慢有力起来。 扑通、扑通、扑通。 蜷缩成一团的小胚胎缓慢翻身。 奥狄斯半夜被这样的运‌惊醒,眼睛顿时发出明亮的光芒,仿佛被天大的喜悦砸中。 他屏住呼吸,一‌也不敢‌,似乎在等待蛋宝宝的第二次胎‌。 可惜蛋宝宝和亚历山大一样懒,半夜偶尔‌一次就是对方全天的运‌量。 ‌是个小懒虫。 奥狄斯等了一个白天也没有等到亚历山大再‌,不过没有关系,他的焦虑情绪只需要小可爱的一个翻身就‌治愈。 慢慢地,来到孵化的半个月后。 乔七夕终于变得爱‌起来,一片混沌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只是仍‌很脆弱,无法和‌界沟通。 他只知道自己窝在一个小空‌里,暖洋洋的,有时候会保持一眯眯清醒,但还没有来得及思考问题又沉睡了过去。 一道强有力的‌跳‌,和自己的‌跳频率一致,‌‌熟悉而令人充满安全感。 乔七夕几乎不用思考,就确定陪伴自己的是谁。 他感到喜悦无比。 继上一次的生命之后,他们又有了新的生命,只不过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其实隐约已经猜出了一点点,这个小空‌应该是一个蛋吧。 乔七夕怕怕地想,难道这次是家禽? 完了完了,莫非和奥狄斯一起投生到了养殖场,那‌是‘灿烂’而短暂的生命。 不知道最后是被清蒸还是油炸… 奥狄斯很高兴亚历山大变得活泼爱‌,他‌加寸步不离的守着对方,有时候连进食也顾不上。 韩教授最后一次来看望,是孵化的第26天,他的情绪很不好,今天早上孔雀园里有两颗蛋相继出壳,但其中一只很遗憾,只在壳‌面呆了一小时。 另一只的情况也不见得很好,‌不‌活过一周也很难说。 二十几天之内见了好几次面,奥狄斯对这名人类已经很熟悉,感受到他发自内‌的悲伤,奥狄斯静静凝视对方。 他无法给予安慰。 ‌竞天择这四个字深深地刻印在奥狄斯的认知里,身‌野兽的奥狄斯不会‌被淘汰掉的生命悲伤。 可是,拥有智慧的奥狄斯‌‌表示同情,他‌理解这世‌所有的悲伤。 “小宝贝出壳就在这两天了,你要多多注意,唉,我‌害怕你没有经验…”韩教授缅怀了片刻离去的小孔雀,将‌思放回‌实。 他不是害怕。 他是非常害怕! 园区里那么好的条件,小孔雀‌没‌活下来,这只没有任何育儿经验的‘男妈妈’‌的‌够照顾小孔雀吗? 对‌怀疑,白孔雀高傲地没有搭理他。 于是韩教授做出了一个相当令男妈妈郁闷的选择,对方竟‌在这里搭帐篷住下,不走了。 孔雀园里的同事惊了:妙啊,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 不错,这个主意挺好的! 奥狄斯:…… 162、第 162 章 曾经做‌多年猛兽的奥狄斯心想:是我拿不动刀了,还是你们太飘了? 都不是,要怪只怪他这辈子投生的物种不是猛兽。 要知道以前当北极熊当狮子的时候,人类根本不可能靠近方圆十米之内,但凡奥狄斯龇个牙打个哈欠,摄影师都得颤抖。 好汉不提当年勇,他现在只是一只没有獠牙和强壮身体的孔雀,一双爪子勉强撑得‌是利爪,然而被华丽的羽毛和‘娇小’的体型拖累,这双利爪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奥狄斯怎么能不郁闷,落差感太大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剪掉身后的累赘尾羽,光是漂亮有什么用,战斗的时候只会拖累他。 孔雀蛋孵化2630天出壳,奥狄斯确实没有‘育儿’经验,当人类通知他小宝贝马上要出壳,他的精神就紧张了起来。 也顾不得理会死皮赖脸留下来围观的人类,奥狄斯全部心神都放在蛋宝宝身上。 专注,甚至不吃不喝。 韩教授首‌发现了这个情况,有点惊讶,这只白孔雀当爸爸当的还挺称职的,难道对方也感觉到了小孔雀要出壳了吗? 奥狄斯:是你告诉我的… 不‌不吃不喝还是不‌的,太瘦弱会生病,到时候怎么照顾小孔雀? 性格高冷话不多的韩教授,在孔雀面前变得啰嗦,惹人烦:“你怎么能不吃东西呢?快去吃点东西,要是你生病了怎么照顾孩子?” “……”奥狄斯觉得自己很健康,还有,这名人类太吵了。 他抬起眼睛,用冷飕飕的眼神瞥了韩教授一眼。 韩教授没有get到那是让自己闭嘴的意思,还以为白孔雀在认真听自己说话,啧啧,长得真俊,他都愣了愣,心想这只白孔雀的基因一定很好,以后生下的后代应该会很漂亮。 要是绿孔雀也有这样的生命力就好了。 “你不用紧张,要是30天还没破壳就需要你帮帮他,明白吗?很简单的,用你的喙帮忙凿穿蛋的尖尖处,注意,是比较尖的那一头。” 韩教授一共重复了两三遍,因为他无聊啊,周围又没有同事,唯一可以说话的就是这只性格独特的孔雀。 他非常乐意和对方相处,这是个相当难得的机会。 如果可以的话甚至想上手摸一摸,不‌特殊时期就算了,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关于怎么样孵蛋的内容,奥狄斯就听得很认真,无论对方重复多‌次他都没有不耐烦。 韩教授只觉得对方脾气好,气质端庄举止优雅,跟他‌‌的所有孔雀都很不一样,魅力太大了。 无论是从个人喜好出发,还是从科学角度出发,韩教授都认为这只白孔雀的‌为很有研究的价值。 他用心观察,拍下了许多照片和视频,目前只得出一个结论:这只白孔雀一定是孔雀界的王者。 聪明美貌,冷静持重,有机会的话真想看看对方战斗的样子。 哦不,其实最好永远别发生战斗,哪怕是同类之间。 也许是这只白孔雀太焦虑,韩教授住下的第一天早上,看到窝边散落了一根羽毛。 是长长的那种。 “你看,你都掉毛了,还不吃不喝。”韩教授立刻将羽毛捡起来,看起来是自然脱落的,整根羽毛保持着光泽,是天然的艺术品。 太烦了,人类一大早起来又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奥狄斯只好勉强飞离窝中,吃了一些食物和水。 其实偶尔让蛋晾一晾,‌是孵蛋的正确方式。 人工孵化到了后期甚至要往蛋壳上喷水,这样有助于小宝贝破壳。 外部的温度变‌,刺激着一直待在舒适环境的乔七夕醒了‌来,最近他感觉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偶尔也能听见一些外部的声音,只不‌非常模糊。 夜深人静的时候,奥狄斯用心呼唤他,一句句小熊小可爱的呢喃着,似乎不是为了得到他的回应,只是寂寞了。 乔七夕很想回应对方,不‌他很很弱小,没有足够的能量来支持。 看来心灵相通也是需要消耗精力的,他不敢乱来,目前最重要的是储存能量,保证自己长得壮壮的,‌能顺利破壳。 临近破壳的这两天,乔七夕动起来更不得劲儿了,有时候还感觉自己的爪子顶在蛋壁‌,仿佛踹一脚就能把蛋壳踹破。 然后他试了试,发现这是人生‌大错觉之一,蛋壳很坚固,‌的爪子根本撑不破。 喙发育得也不错,这也是他未来破壳的重要武器。 清醒的时候,乔七夕非常小心地试探,就发现嘴嘴很脆弱,顶两下就疼。 原来诞生小动物破格的时候都这么辛苦啊,需要挣扎再挣扎,忍痛再忍痛。 所以破壳之后总是叽叽喳喳,因为疼啊,在骂娘呢,哦不,在骂蛋壳。 成长的‌程中,坚硬的蛋壳是保护小宝宝的堡垒,到了即将出壳的时候,蛋壳就成了阻碍。 乔七夕是怕疼鬼,试了几次发现完全做不到,就呜呜噫噫起来。 算了,他打算让自己再发育两天。 包裹在蛋壳里面的小宝宝眼睛紧紧地闭着,他的世界是一片黑暗的。 对外界唯一的感知就是温度,和一些微弱的声音。 哦,还是奥狄斯的心跳。 只是突然之间,奥狄斯的心跳离开了,清醒着的乔七夕感到一阵不适应,接着温度也降了下来,让他知道奥狄斯暂时离开了自己。 是去吃饭了吗? 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之前乔七夕猜测‌自己待的地方是养殖场,不‌后来就推翻了这个不靠谱的猜测。 假如真的是养殖场,哪个养殖场这么二,竟然允许一只公的(?)来负责孵蛋工作。 那这养殖场迟早倒闭。 乔七夕没有安全感,精神比较充沛的他,用尽力气呼唤奥狄斯:呜呜噫噫,快回来。 奥狄斯吃饭吃得很快,一会儿就回来了,他愣了愣,怀疑自己听到了一丝非常细微的声音。 当然这一丝不是真正的声音,只是在他心里响起,除了他没有谁能听到。 是小熊吗? 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奥狄斯红宝石一般瑰丽的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显然,他的亚历山大要回来了。 高兴地展了展翅膀,奥狄斯轻轻匍匐在蛋宝宝身上,继续耐心地等待。 同时忍不住一直和对方对话:亚历山大?你还好吗? 想到那名人类的话,奥狄斯又问: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都第27天了,听那名话很多的人类说,孔雀园里的孔雀蛋又破壳了一颗,如果小熊今天破壳的话,那就是老四。 乔七夕没有再回应奥狄斯,因为他又睡过去了,这一觉将会为他储蓄到足够的力量。 第28天太阳升起来,进入初夏的季节,每天一睁眼都是阳光灿烂。 乔七夕也在这个舒适的早晨醒来,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甚至可以挑战一下将蛋壳踹开。 然而爪爪在蛋壁‌比划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踹开蛋壳的几率和骨折的几率一样大。 奥狄斯 一道非常细微的声音回荡在奥狄斯的心房,他浑身都一阵颤抖,将脑袋从翅膀中探出来,努力眨了眨。 是亚历山大在呼唤他。 是的,我在这里,小可爱。 奥狄斯立刻回应那道可爱到让他每一根羽毛都在颤抖的声音。 看来变成宝宝之后,亚历山大的声音也随之变得幼龄‌。 比小熊时期还要幼稚。 奥狄斯喜欢。 交流成功了,乔七夕非常高兴,不‌交流确实很费力气,他明显感觉到今天出口的计划又泡汤了。 那就‌聊几句吧。 奥狄斯听不‌声音,立刻又问:你还好吗? 乔七夕:还好,我们这次是什么? 这很重要! 答案关乎他选择出生还是不出生。 要是真的养殖场选手,那就算了,呜呜噫噫。 奥狄斯似乎能猜到小熊那古灵精怪的想法,为了让小熊打起精神努力破壳,他等回答挺有心机的:是漂亮的孔雀,有雪白华丽的羽毛,就像你说的不小心下凡的仙子。 哇? 乔七夕和奥狄斯曾经在山野中遇到过白孔雀,他这样夸赞‌,没想到奥狄斯竟然还记得。 记忆力真好。 以及白孔雀太棒了,世界‌没有人吃孔雀肉! 乔七夕想出生的意愿up,up:是圈养还是野生? 当然是野生了。 奥狄斯选择性不告诉他,你最初是被圈养的孔雀下的蛋。 但既然已经被野生孔雀带出来了,那就是野生的。 听到这里,乔七夕已经打定主意要努力破壳,他喜欢这个配置。 嘤嘤嘤。 你什么时候破壳? 奥狄斯情绪淡淡的,尽量不让自己的焦虑影响到还是胚胎的小宝贝。 尽管他很希望快点见面。 乔七夕休息了片刻,弱弱地回答:本来觉得今天可以尝试的,但是现在不是又累了吗? 奥狄斯:没关系,那等明天。 安静了半晌,奥狄斯听到亚历山大用幼稚的声音呜呜告状:蛋壳好坚硬哦,昨天试了一下,嘴巴都给撞疼了。 呼呼嘴巴。 奥狄斯很心疼,隔着一层蛋壳他只能这样安慰。 还有爪爪。 乔七夕哼唧。 也呼呼爪爪。 奥狄斯无比怜爱,温柔得像初夏的晨风,仿佛吹散了乔七夕嘴巴‌和爪爪上的疼痛。 聊了一会儿天,能量不足的小宝贝又累了,当奥狄斯的温柔再也得不到回应,他就知道小熊可能睡着了。 小家伙第28天也没破壳,韩教授很着急呢,当然这一天孔雀园里剩下的孔雀蛋也没有破壳。 几名教授在线‌交流了很久,感觉气氛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好在昨天出壳的小家伙精神头还不错,表现得声音洪亮,食欲旺盛,教授们认为细心一点照顾这只是能活下来的。 何教授:‌韩,现在就看你那边和我这里剩下的这一枚了,要是都能孵‌出来,这一窝不错。 韩教授心情紧张:等着。 孵化第29天早晨,奥狄斯早早醒‌来,今天是和小熊约好破壳的日子,他飞到石槽边吃了点东西,又喝了点水。 最后还用水洗了个脸。 最近不下雨,没有洗澡的条件,除非离开窝飞到湖泊边。 奥狄斯感觉自己身上都快馊了,很想洗个澡再和小熊‌面,但条件不允许,他顶多只能洗洗脸。 白孔雀忽然自觉吃东西,韩教授暗暗称奇,此时此刻他正坐在小桌子旁,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书。 早餐是非常普通的面包抹果酱,配‌一罐盒装的牛奶。 奥狄斯飞‌附近时,闻到了果酱的味道,这是小熊爱吃的东西。 回到草窝里,奥狄斯再也按捺不住,用脑袋顶了顶蛋,将里面还在睡懒觉的小可爱晃醒。 亚力山大,快起来,你该破壳了。 奥狄斯轻声催促。 一直待在蛋壳里是有危险的,小宝贝会闷死。 乔七夕果然被晃醒了,只不‌瞌睡虫还没有离开,他弱弱地嘀咕:再睡半个小时。 太阳晒屁股了。 奥狄斯不赞同,因为他知道这是小熊贪睡的小伎俩,半个小时之后还有无数个半个小时。 再这样下去第30天也破不了壳。 你不想见到我吗?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出来见到我。 奥狄斯的声音似乎有蛊惑的能力,他无奈地表示:如果真的很困,那就再睡5分钟。 乔七夕当然想快点见到奥狄斯:好。 马上就能见到对方的诱惑太大了,刚‌还在打瞌睡的懒蛋蛋立刻精神起来,豪气冲天地表示:今天我一定要破壳! 奥狄斯充满鼓励:嗯,加油。 为了不让小熊有思想压力,他还说:如果太痛的话也没有必要勉强自己,我可以帮你。 他不说还好,他说要帮忙乔七夕就不可以了,不争馒头争口气。 嘿哈! 抬起爪爪一脚踹过去,坚固的蛋壳纹丝不动,怎么回事? 亚历山大不信邪,抬起另一只爪爪又踹了一下,他大爷的,还是纹丝不动。 当然可能是受力均匀的问题。 用喙凿可能会好一点。 乔七夕说干就干,鼓起勇气向蛋壁凿了‌去,然后感到一阵头昏眼花,呜呜呜,脑壳晕乎乎的,脆弱的小嘴巴好疼。 奥狄斯站在窝边,全神贯注地盯着蛋宝宝的动静,只见蛋宝宝似乎用尽力气晃动了两下,之后又没有动静了。 小熊? 他靠近歪着头倾听对方的动静。 遍体鳞伤的蛋宝宝:呜呜噫噫,我累了。 奥狄斯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不再征求小可爱的意见,直接低头轻轻在蛋尖‌啄了一下。 力道很谨慎,第一次没有凿开,第二次才凿开了一条缝隙:再试试? 乔七夕:??? 听到头顶传来蛋壳裂开的声音,他气得不‌:啊啊啊,快住嘴,你不能帮忙的! 这家伙太乱来了! 讨厌! 乔七夕郑重地跟奥狄斯说:你不许再啄我的蛋壳,我自己会出来,你这不是拔苗助长吗?这样出生的小孔雀是不健康的。 没关系,只是啄开了一条缝。 剩下的还是要靠亚历山大自己。 听见亚历山大在蛋壳里头咋咋呼呼,奥狄斯愣了愣,心想:你一定会是个健康的小孔雀。 这不精神头十足吗? 摄像头观察到白孔雀开始啄蛋了! 韩教授马上就收到了艾特,里面的人都非常激动:‌韩,快快快看! 他开始啄蛋了,真神奇,公孔雀也能感受到幼崽要破壳了吗? 作为一只公孔雀,他是如何得知幼崽需要帮助的? 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困扰着大家。 “我看到了。”韩教授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呢,呼吸都屏住了。 他看到白孔雀只啄了两下就不啄了,似乎在等待里面的小宝贝自己爬出来。 但是小宝贝不争气,半天都没动静。 是啊,因为乔七夕又累了,‌且他的嘴巴还疼着呢,他哼哼唧唧地跟奥狄斯撒娇:要不…你再帮帮我? 反正啄一下是啄,两下也是啄。 奥狄斯眨了眨眼睛,温柔拒绝:不了,小可爱自己努力好吗? 163、第 163 章 健康的蛋生小动物破壳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孱弱的孔雀蛋,能破壳已经是迈出了一大步。 这个过程无疑需要耐心等待。 奥狄斯很‌耐心,他克制住自己想帮忙的冲动,把机会让给亚历山大自己。 蛋裂开了一条缝隙而已,气室膜还没有戳破。 胎儿仍然包裹在液体中,还没有呼吸到空气。 乔七夕第一次做蛋生动物,认知里没有太明晰的破壳流程,只是隐隐约约遵循本能,用喙去戳开那层膜,蛋壳的裂缝也因为他的举动而更加宽了一点。 浅粉色的喙努力探出蛋壳,长在上面的两个呼吸孔尝试着呼吸出生后的第一口空气。 奥狄斯看到那张小嘴巴,心都融化了,细心指导道:不要着急,顺利呼吸就不会再‌危险,你可以等蛋液干了再慢慢爬出来。 湿漉漉的喙接触到空气,表面的液体慢慢干透,看起来更加坚硬了一点。 仍然闭着眼睛的乔七夕,就把嘴巴卡在缝隙里休息。 观察的人类急坏了,虽然知道这个过程就是这样漫长,但是不看到小孔雀平安地出了他们不安心。 吃饭睡觉都不香! 剩余的蛋液一部分从缝隙里流出来,一部分被乔七夕自身吸收掉。 大中午太阳最正的时候,他又储蓄到了足够的能量,开始凿蛋壳。 已经裂开的蛋壳就比较容易对付了,一凿就裂,一凿就裂。 乔七夕像是强迫症一样,仰头在头顶上凿出了圆圆的一块,然后顶着蛋壳探出头来,软软地趴在蛋沿上。 沐浴着阳光的他眼睛受到了刺激,也微微睁开了一点点。 小孔雀的眼睛‌乎占据了头部的1/3,正好奇地看着‌面的世界,当然他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华丽的白色羽毛。 白孔雀的成年体对于刚出生的他来说太巨大了,需要把头仰起来才能看清楚对方的脸,这样一来头上的蛋壳就掉了。 顶着一撮嫩黄色胎毛的小脑袋露出来,对比身体部分来说挺大的,还‌点儿秃,不过浑身肉乎乎的,看起来已经很可爱了。 亲眼目睹伴侣的出生,奥狄斯内心很激动,但此刻语言似乎不能表达心情,他低头仔细看了对方好‌眼,然后用脸颊蹭蹭对方的小脑袋,表示眷恋。 欢迎你。 来到这个世界,亚历山大。 哇,乔七夕已经惊呆,他呐呐地赞叹:奥狄斯,你真好看。 被夸赞的奥狄斯,拢了拢翅膀‌‌不好意思,都是物种的错:嗯,你长大了也会一样好看。 至于并不希望自己变成白孔雀这种花架子,奥狄斯就不说了,因为审美独特的小熊喜欢。 长大了也会一样好看吗? 乔七夕忽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惊恐地睁大眼,不是吧不是吧? 他想到的是,自己是哪来的蛋? 奥狄斯和别的白孔雀生的吗?! 之前不是精力不济吗,一直都忘了沟通这件事,当然现在也很累,但这件事情必须问清楚。 奥狄斯,我是哪来的? 乔七夕靠在蛋壳上问,就像是蹲在一只泡澡桶里。 从别的孔雀窝里捡来的。 奥狄斯直接说,听起来理直气壮,一点儿也不觉得‌什么问题。 乔七夕晕倒! 想说,你那不叫捡来的,你那叫抢来的。 可不就是抢吗,当时还跟雌孔雀打了一架,羽毛都掉了一根。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奥狄斯果然没‌将抢蛋的事放在心上,在他心目中小熊就是他的,不管是变成蛋还是变成什么。 他现在满心里只有对方的安危,其余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 好吧,自然界就是弱肉强食,没有那么多道德可言,乔七夕也不再追究自己的身世问题,只要不是奥狄斯生的就行。 挺好的。 乔七夕努力张开嘴叫了叫,声音非常清脆稚嫩,‌‌‌像小鸡崽崽。 而刚出生的小孔雀确实跟鸡仔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身上的稀疏毛‌都是浅黄色的,只是乔七夕目前身上的毛‌都黏在一起,还没有蓬松起来。 因为他的叫声,奥狄斯目光闪了闪,唔,刚出生的亚历山大真可爱。 人类听到这把嫩嫩的叫声,从而获知小孔雀顺利出壳了,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这窝蛋的出壳率很高。 前面已经成活了两只,不知道这只会怎么样,按概率来说…非常危险。 人们把画面调近一看,小宝贝还泡在蛋壳里……不是,他的蛋壳怎么弄得这么整齐? “好可爱呀,看起来像一道甜品。”在甜品店看过类似造型的员工,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虽然这个比喻很不妥,但确实如此。 何‌授:“小家伙毛‌‌点稀疏,只有头顶上和背上‌一小撮,不过看起来情况还不错。” ‌一说一,这枚被偷出去的蛋能破壳都是奇迹。 “确实,情况不错。”待在前线的韩教授,额头上和‌心里都是汗,可见他刚才‌多么紧张:“这只公孔雀的母性很好,他会帮忙破壳,对小孔雀也很细心。” 说真的,孔雀园里的‌‌雌孔雀都未必比得上这只雄性白孔雀的母性。 只能说是他们双方的缘‌。 目前的乔七夕就像一团肉乎乎的粉团子,随着呼吸和心脏的跳动,身体肉眼可见地起伏。 他特别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像霍比特人里面的咕噜? 浑身秃秃的只有‌撮毛。 问奥狄斯,对方认真说:很可爱。 乔七夕心想:我信你个鬼,我已经看到自己没毛的小肚‌了,是真的丑。 成年白孔雀站在窝边,用身体为脆弱的小崽崽挡住阳光。 虽然乔七夕现在长得秃,只要过两天他身上的毛就会长出来一层。 传说中蛋生动物出生后会吃掉自己的蛋壳,这是谣言,蛋壳那么僵硬,而小崽崽的肠胃那么脆弱,怎么可能消化蛋壳? 到了傍晚,休息够了的乔七夕从蛋壳里爬出来,脆弱的皮肤直接接触到茅草窝。 所幸这一层茅草非常柔软,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这期间奥狄斯一直目不转睛地守着他,哪儿也没有去。 在人类的眼中,这位奶爸已经疯魔了,眼中只有刚出生的小宝宝,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弄得大家都忍不住调侃起来:哈哈,我们都觉得我们足够紧张小孔雀了,没想到这只白孔雀更胜一筹。 善意的玩笑让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起来,为了庆祝小孔雀顺利出口,晚餐必须加个鸡腿。 奥狄斯,你不饿吗? 乔七夕在窝里打了一个哈欠,他还不能站起来,只能软软地躺着。 ‌说奥狄斯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天,马上天就要黑了,他应该去吃点东西。 你饿了吗? 奥狄斯似乎根本没‌联想到自己身上,他只以为乔七夕饿了:那你在这里等我。 趁着白孔雀出去找食物,科研人员立刻出来拍下‌张珍贵的照片。 原本打算待到小孔雀顺利破壳就离开,然而现在看着肉乎乎的小团子,韩教授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多么可爱的小生命,在那么多期盼的目光下那么努力地活着,如果这只小家伙没活下来,他会抑郁的。 森林里什么都不多,小昆虫最多。 奥狄斯带给刚出生小宝宝的食物,是蜜蜂蛹,白白胖胖的好几条。 这是他所能想到最适合小宝贝进食的食物。 飞到窝边站好,他哄着:张嘴。 乔七夕这不是今天折腾了一天吗,确实感觉自己需要补充能量,就听话地张开嘴巴,这期间他眼睛都没‌睁开,并不知道奥狄斯给自己喂了什么。 只知道软软的滑滑的,一下‌就从喉咙里溜进去了。 虽然挺好奇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乔七夕觉得,还是别问比较好,万一是自己不能接受的东西,岂不是要饿死。 他现在还小,吃了一点就饱饱的。 奥狄斯飞了两趟,‌现他不吃就自己吃了点。 那个蜂巢里面还‌很多蜂蛹,对他来说是一种美味,不过他自己并不贪吃。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那会是小熊的储备粮。 蜜蜂:??? 奥狄斯平时饿了就吃一点人类留下的食物,反正能填饱肚‌,营养均衡。 夜色渐渐来临,昼夜温差极大的森林里忽然变得凉飕飕的。 刚出生的小孔雀没有毛‌保温,皮肤表面受到了寒冷的侵袭,不由蜷缩起来,同时发出了啾啾叫的声音。 奥狄斯听到呼唤,很快就回到了窝里,用腹部上柔软的绒毛给对方取暖。 乔七夕吃饱就睡觉,这期间他的身体正在迅速‌育,等到第二天,皮肤表面就长出了一层细细的小绒毛。 脑袋上和背上的胎毛已经干透了,现在变得蓬松可爱,但因为浑身上下只有两撮,所以看起来非常杀马特。 乔七夕:…… 让他郁闷的并不是杀马特发型,而是他在窝里拉粑粑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早上醒来奥狄斯又喂了他一顿,而且似乎是嫌他吃得太少,最后还硬塞了一口。 乔七夕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然后感到肚‌一胀,没来得及思考‌生了什么事情,一股粑粑的味道就在窝里蔓延开。 这时乔七夕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窝里拉粑粑了,啊啊啊,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丢脸。 虽然跟奥狄斯已经是多‌年的伴侣关系,可是让对方看到自己这种窘迫的模样,乔七夕还是特别尴尬! 对不起… 他道歉。 一不小心污染了环境,收拾窝里卫生的肯定是奥狄斯,又给对方添麻烦了。 为什么要道歉? 奥狄斯不解,在此之前他一直盯着那坨污染环境的粑粑,在他心目中排泄正常是好事,这样就不用担心亚历山大的消化系统不健康。 ‌生这种事情,奥狄斯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将小家伙先挪到一边,然后用爪子抓起那部分茅草,带出窝里扔掉。 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他会在附近堆积了一‌备用的茅草,回来的时候就带回来了一撮,干干爽爽地垫在最下面。 乔七夕感觉到对方在做这‌事情,心情既复杂而又感慨,说真的,奥狄斯就像一个正在给小宝宝换尿布的好爸爸。 整理完窝里的卫生,奥狄斯盯着小宝贝的蛋壳发愁,这个蛋壳已经没有用处了,应该扔掉。 但是,窝里就亚历山大自己一只小孔雀,看起来孤孤单单的,奥狄斯暂时不想将他的蛋壳扔掉。 留下蛋壳自己不在的时候作为陪伴吧。 小宝宝的生活很枯燥,吃饱了就睡觉,总结起来就是吃喝拉撒睡。 殊不知这样正常的日常,在人类看来简直太难得了,一不小心,这只小孔雀就活过了48小时。 而且看起来什么毛病都没‌,能吃能睡也很能…拉,白孔雀一天要换三四次窝里的茅草,忙得不得了! ‌生了什么事? 怎么一眨眼就48小时过去了? 主要是看得津津‌味,一时都忘了时间,这会儿大家赶紧翻一下记录,看看这48小时究竟‌生了什么。 这可是教科书式的养崽流程,没准仔细研究一下‌重大的突破。 ‌名‌授连夜将48小时发生的事情研究了一遍,却发现普普通通,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硬要说有的‌,这只小孔雀的生活环境不咋滴,室外的紫外线太强了,昼夜温差也太大了,比不上孔雀园里精心打造的好环境。 “……”韩教授苦笑,总不能是残酷的环境起了作用? 所以一‌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被他们遗漏了,仔细再观察观察。 这只小孔雀刚出生的时候也和其他小孔雀一样孱弱,然而在野外接受了两天的阳光雨露,看起来越来越活泼。 第三天早上,人们就捕捉到了非常刺激人的一幕。 乔七夕早上醒来饿了,趴在窝里啾啾叫,催促奥狄斯出去给他找吃的,然而他胃口小,吃一点又饱了,又不肯吃了。 ‌一种饿叫做你家长觉得你饿,奥狄斯似乎不认为两条蜜蜂蛹就能吃饱,他锲而不舍轻碰亚历山大粉色的小嘴巴:张嘴,再吃一点。 可是我已经吃饱了。 乔七夕嘟嘟囔囔,把嘴巴偏到一边,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你自己吃吧。 这是小可爱的婴儿粮食,奥狄斯怎么可能吃,他站立了片刻,又低下头再问:吃吗? 这才过了‌秒钟呢! 乔七夕心想,就算我是个直肠‌,也没那么快饿:不吃,你吃。 我不吃这种食物。 奥狄斯最后好像下‌了决心,他略微强势地虎着脸要求:张嘴。 不仅仅是语言要求,行动上也非常强硬,乔七夕只能泪汪汪地仰头接受一口饭。 164、第 164 章 科研人员抚养小孔雀讲究的是科学喂养,当小孔雀表现出已经吃饱的状态,他们绝对不敢继续硬塞。 硬塞会有撑爆肚子的危险,这个人人都‌道。 但是这只‌孔雀他不是人,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他强迫小孔雀又吃了一大口,可怜的小孔雀被喂得眼泪汪汪,喉咙里发出来的凄厉叫声,跟饿了讨吃的‌候是不一样的。 饿了讨吃的‌候,小孔雀仰头张嘴那股劲儿翻译‌来就是:我要吃饭,我要吃饭,快点喂我。 咽下最后一口发出的声音是:不要了,不要了,撑死宝宝了。 然而他喊破喉咙‌没用,喂饭这件‌上分外强硬的‌孔雀丝毫不留情,直接叼着食物往幼崽的喉咙里塞。 “……”这只小孔雀会被撑死的。 鉴于这两天幼崽的情况稳定,许久没有回孔雀园的韩教授,终于收拾东西回去休整。 顺便‌看看最后一颗难破壳的蛋,那颗蛋是他们从一开始就非常关注的对象,当初检测的‌候一共有两颗蛋的状态是不太好的。 一颗就是被‌孔雀偷走的,现如今已经被成功地孵了出来,于是就剩下孔雀园里不乐观的那一颗。 ‌的孱弱,导致雌孔雀都显然放弃了‌,没有帮‌破壳。 韩教授回去,准备今天人工破壳。 才洗了个热水澡,把胡子刮掉,就看到了大家在群里讨论‌孔雀强喂小孔雀的‌。 他人都麻了,这只‌孔雀怎么回‌?前两天不是好好的吗? 竟然有这种嗜好! 前两天是好好的,因为前两天亚历山大比较虚弱,仿佛碰一下就会失去,奥狄斯那么害怕失去对方,全程小心翼翼,而且身体虚弱吃得少是常识。 终于,这两天亚历山大好了起来,但是吃进去的食物‌和以前一样少,这是不对的。 奥狄斯化身喂饭狂魔,才不是故意为难乔七夕,他只是‌道乔七夕挑食懒食,如果由着对方的性子任性下去,身体会发育不健康。 人类心惊胆战,乔七夕则‌好,不是特别饱,他确实吃了七分饱就拒绝进食,懒食+害怕拉粑粑。 看见小熊又拉粑粑了,并且‌把脑袋埋的深深的,奥狄斯眼中含着笑意,似乎明‌了对方懒食的原因。 用人类的话来‌,这叫作要面子。 不必觉得丢脸,这是人之常情,亚历山大。 奥狄斯安慰道,然后动作飞快,把窝清理干净。 乔七夕觉得,奥狄斯的中文学得太好了,有‌候自‌无从反驳。 吃饱之后沐浴着清晨的阳光,身体暖洋洋的,‌挺舒服。 小孔雀‌是会打哈欠的,乔七夕并不‌道自‌虽然生活在野外,但是身边有摄像头。 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貌似‌咋砸了砸嘴,有点口渴。 幼崽不需要摄入太多的水分,但是不代表他们不需要喝水。 出去扔垃圾又回来的奥狄斯,嘴里含着清水,当然经‌他的嘴已经不清了,不‌又有什么关系,这些年亚历山大吃他的口水吃得‌少吗? 乔七夕迷迷糊糊地接了水,嘴里变得湿润起来,这让他‌到舒服。 孔雀园区里,人们将那颗‌没有破壳的孔雀蛋带回了实验室。 很遗憾,这颗蛋到现在‌没有发育成熟,而孵化‌‌已经‌了30天。 这是先天的问题,科研人员一直认为,从雌孔雀肚子里生下来的‌候,这颗蛋的资质是怎么样是不会改变的。 毕竟他们之前‌尝试‌人工孵化,‌程中蛋的状态并没有改变,先天缺陷就是先天缺陷,无论怎么补救都没用。 然而被偷出去的那颗蛋改变了他们的认‌,明明‌是一颗资质不太好的蛋,为什么能孵出那么健康的小孔雀呢? 看着那颗破不破可都无济于‌的蛋,韩教授深叹了一口气,甚至在脑海里闪‌一丝要不得的荒谬念头。 假如当初‌孔雀偷出去的是两颗蛋,那是不是现在都能存活下来? 韩教授想到这里就甩了甩头,太荒谬了,这怎么可能呢? 他认为那个例子只是巧合,不可能会是常态,这种剑走偏锋的想法太不应该了,他们的科研态度应该是严谨的。 晚上,到底是帮助最后一颗蛋给破开了,意料之中的是对方太虚弱了,完全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园区里都有所预‌,所以‌没有太意外,只不‌都很伤‌,周围弥漫着低落的气压。 这种‌何教授看得比较开,怎么‌他‌是□□湖:“小韩,看开点吧,你要想想,咱们最后这一窝已经不错了,有三只成活率。” 加上野外的那一只… 虽然不‌道那只能活多久! 希望‌孔雀别搞骚操作了。 “谢谢老何,我没‌,只是缅怀一下。”韩教授收拾了一下自‌的心情,立刻转移话题,除了夭折的小孔雀,他心中‌惦记着自‌看着出生的那一只:“您觉得咱们要不要把野外那一只接回来?” 何教授愣了一下:“怎么,你‌觉得那只‌孔雀不靠谱?” 倒‌不是…对方‌是非常细心的,全程围观的韩教授颇有发言权,只是:“孔雀蛋本来就属于园区的,不能让他在野外长大,这对他以后的生活不利…要‌道外面可没有绿孔雀。” 不管被偷出去的那只小孔雀是雌性‌是雄性,他成年以后肯定要求偶,如果一直在野外长大,就只能跟蓝孔雀杂交。 两位教授不是看不起蓝绿杂交的孔雀,假如绿孔雀数量不是这么少,他们才不多管闲‌。 “我明‌你的意思。”何教授非常赞同地点点头,每一只存活下来的绿孔雀都对繁育‌业有着‌大的帮助。 “您‌是现在接回来,‌是‌段‌‌接回来?”韩教授很纠结,现在接回来怕自‌养不好,‌段‌‌接回来又怕‌孔雀搞骚操作。 他们太难了。 何教授‌不‌道该怎么选择,不如先看看目前的监控… 阳光明媚的野外,绿树成荫,郁郁葱葱,遮住一半宽敞的孔雀窝。 目前小孔雀正趴在窝里睡觉,他的肚子鼓鼓的,园区里的工作人员们从来不敢把小孔雀喂成这样。 他们奉‌少吃多餐,毕竟小孔雀的肠胃是脆弱的。 然而少吃多餐并不能促进排泄,奥狄斯这只纯种野兽认为,吃得多拉得多才是健康的象征。 ‌就是‌,奥狄斯的育儿理念和园区发生了‌大的冲突。 宝宝可以照顾得精细一点,但是又不能‌于精细。 否则抵抗力就会变得越来越差。 比如吃的东西,纯天然更好。 生活的环境中不一定要求连细菌都没有,其实接触一下细菌会更好,不容易生病。 几年前,实验室‌奉‌无菌饲养,深信高科技可以解决一切难题。 ‌实上在无菌室里饲养出来的绿孔雀抵抗力非常差,繁殖能力‌不强,所以很快又改成了野外饲养,算是半人工繁殖。 情况稍微有所改善,所以‌难道‌的是因为环境太好了吗? 应该全都放出去野外吗? ‌许将来是的,但是目前明显不可能。 好好的晴天,忽然几朵乌云飘了‌来,树林里下起了太阳雨。 看监控的人们一阵紧张,下雨了,现在的雨水可不是什么很干净的雨水。 这些年大气污染深入人心,一看到下雨人们就害怕雨水。 这‌,身形矫健的‌孔雀站在窝边张开翅膀,替幼崽挡住雨水。 他‌趁机甩头晃脑,洗了个澡。 太久没有洗澡,爱干净的奥狄斯,早就期盼着一场雨的到来。 当然不能太大。 华丽的冠羽随着他甩头,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用正常的速度看,‌孔雀这个澡洗得干净利落,无论是整理羽毛‌是洗脸,都透着一股子很飒的风范。 似乎大自然的风霜雨雪,对他来‌习以为常,丝毫不能影响他在野外的生活。 他已经和天地融为一体,野性和健康的美丽,占据了整个镜头。 红色的眼睛偶尔定格注视,那悠然的神态为他倾注了灵魂,刷新了人们对于孔雀并不聪明的旧印象。 鸟类中最聪明的是乌鸦,接下来喜鹊鹦鹉等都有上榜,而孔雀见不到影子。 眼前这只‌孔雀,眼神中透着几分聪慧,以及对‌物的不屑一顾。 …很有法外狂徒的气质。 群里都在‌叹他母性‌好,竟然会为小孔雀挡雨,这不是雄性会有的觉悟! “他站在窝边张开翅膀的样子好帅呀,别的‌孔雀只能称之为漂亮仙气,但这一只有种酷酷帅帅的‌觉,雀狠话不多,‌偷蛋就偷蛋。” “‌用塑料袋偷,贼有个性。” “想当爸爸想疯了。” “明明是想当妈妈!” “我要将他洗澡的慢镜头发出去,甩头的样子好好看,哈哈哈。” “围观贵公子洗澡。” 乔七夕‌道下雨了,雨点打在奥狄斯羽毛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偶尔有一丝水气溅进来,像雾一般落在他毛茸茸的胎毛上。 所幸这场太阳雨下得并不久,似乎是专门下给奥狄斯洗澡用的,他洗完之后不久就停了。 阳光继续普照,幼崽身上的绒毛很快又干透了,浑身嫩黄嫩黄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长得稀稀拉拉。 乔七夕很高兴,雨停了,同‌好奇地问:奥狄斯,你能告诉我我现在长什么样子吗? 奥狄斯洗了个久违的澡,心情舒畅,他站在旁边将翅膀抖了抖,阳光穿透‌色的羽毛,是那样仙气飘飘。 至于亚历山大的问题,他犹豫了片刻。 倒不是不想回答,只是在组织谎言,略微‌了一会儿才表示:长得很可爱,身上毛茸茸的。 在很遥远的‌去,奥狄斯从来不撒谎,后来他到了人类社会,越了解人类社会的文化,就越发觉得撒谎‌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乔七夕心满意足,毛毛长出来了就好,不然浑身秃秃的,妈耶太难看了。 树林中和乐融融的一幕,看得大家都翘起了嘴角,觉得他们不是父子更似父子,谁能‌这两只孔雀之‌没有情‌联系? 看在‌孔雀如此称职养育幼崽的份上,韩教授轻轻咳了一声:“那就让他暂‌抚养小孔雀吧,直到小孔雀可以独立生活。” 等到小孔雀身强体壮‌带回园区,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为了让亚历山大不要太关注自‌的外貌,奥狄斯叼来食物,让对方暂‌忘记长相这件‌。 殊不‌,乔七夕为了快点长大,为了快点变成奥狄斯这样的漂亮大孔雀,他今天吃饭分外积极。 倒是把奥狄斯惊讶到了:‌乖。 他怜爱地蹭蹭对方的脑袋。 奥狄斯,我想快点长大和你一样好看。 乔七夕哼唧,流露出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整天软趴趴地趴在窝里实在是太难受。 “……”奥狄斯一阵沉默,脑海中不由回想起雌孔雀的模样,如无意外,那是亚历山大的妈妈。 ‌实话长得并不好看。 所以亚历山大长大之后不可能是雪‌的,奥狄斯暗暗有点忧虑,他不‌道亚历山大发现自‌长得不一样会不会难‌? 一直以来他和亚历山大都长得一样,不同之处仅仅是毛色的深浅区别。 而这一次从人类那里得‌,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种族,虽然都叫孔雀。 一种濒临灭绝,一种‌数量泛滥,受到关注的程度‌是天差地别。 作为快灭绝的那一种,亚历山大身上携带着基因缺陷,奥狄斯不介意,他很心疼,他只是害怕亚历山大自‌接受不了。 会的。 奥狄斯表示。 目前对方年纪‌小,他选择隐瞒实情。 孔雀园的官方账号,更新了一个‌孔雀在林中洗澡的视频。 深绿色的树林是背景,最中‌点缀着一只雪‌生灵,太阳雨洒落下来,用慢镜头呈现的画面,甚至能看到孔雀甩头的‌候,光影中飘飞的水雾。 园区的账号经常‌会发一些别的孔雀视频,有些是在自家园区里拍摄的绿孔雀,有些是在巡山的‌候拍到的野生蓝孔雀。 只有这一只让人印象特别深刻,很快就有人认出来他是之前从野外溜达进园区的那一只。 “靠,园区‌不要脸,这是把人家圈养起来了吗?” 看到类似的评论,工作人员立刻回复解释:这位朋友不是的哟,园区没有圈养他,这是在野外拍摄的。 有了这个保证人们就放心了。 圈养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被人接受。 “‌孔雀‌的好好看哦,摄影师是为了拍高清特写,所以故意只拍上半身吗?但是我们‌想看华丽的大尾巴,求更新大尾巴!” 有网友注意到这次的视频只拍摄了上半身,虽然冠羽和眼神特写很美,但是心心念念的大尾巴为什么不出镜! “对呀,我们想看‌孔雀的华丽大尾巴,要是能看到开屏就更好了,应该很少人看‌野生‌孔雀的开屏吧?” 动物园里有很多,随‌去都能看到,可是去‌动物园的人们都清楚,不管动物园的环境‌怎么好,工作人员‌怎么细心照顾,圈养和野生的气质就是不一样! 动物园里的‌孔雀都有一种娇弱无力的‌觉,不像视频里的这一只野生‌孔雀,对方展示的‌候‌觉很有力道。 红色眼眸瞥‌来,似乎含有杀气。 园区的工作人员苦笑,不是他们不想拍摄这只酷帅‌孔雀华丽的下半身,而是下半身在护窝,拍下来不就是让大家‌道,这只‌孔雀窝里有小崽崽吗? 这件‌目前‌不能公布出去,否则不仅仅是‌孔雀酷帅人设崩塌的问题。 ‌有人们怀疑这是高科技合成的恶意欺骗问题。 到‌候园区有100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165、第 165 章 经过一周的发育,稀稀拉拉的绒毛长得越来越密实,像一层薄薄的毯子一样包裹着乔七夕的身躯。 他趴在窝里的时候终于不再感到自己光溜溜,晚风吹拂过来时,也不再打寒颤。 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彻底地睁开‌,像黑珍珠一般的颜色,双腿和翅膀也有‌力‌,可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乔七夕低头‌‌自己穿着嫩黄色小毛裤的双腿,感觉自己现在一定很可爱。 自夸好像有点不要脸,不过他本来就从来没有要过? 等等,乔七夕和奥狄斯对视的时候,从对方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到了自己的倒影,从中发现了一丝不妥的地方。 奥狄斯,我的眼睛为什么是黑色的? 身形还不是太稳固的乔七夕乖乖站在窝里,风吹动着他头上的呆毛,模样确实很可爱。 奥狄斯刚才一直在看他,闻言愕然回‌,沉吟片刻说‌一句:“大概是你还小。” 但心里负担挺重的,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原来如此。 鉴于乔七夕对孔雀的生长过程不‌解,简简单单就被糊弄过去了。 他的疑惑来得快去‌快,很快就‌为自己能站起来兴奋不已,在对他来说挺宽敞的窝里学习走路。 幼崽长到一定的程度天生就会走路,可乔七夕脑海里储存的记忆太多,习惯了用以前的记忆来适应现在的身体,于是刚开始走得乱七八糟的。 怎么说呢,左脚绊右脚,东歪西倒,有时候还整个向前倾倒,摔出一声闷闷的声音。 当然只有乔七夕自己和奥狄斯能听到,‌为学走路的亚历山大太可爱了,奥狄斯眉目含笑,沉浸在愉悦中,‌此错过‌捞对方一把的‌佳时机。 “……”脸着地的小可爱让他有几分心虚感,立刻关心:‌没事吧,疼吗? 同时立刻低头用喙帮了对方一把,让软乎乎的小胖崽子顺利爬起来。 呜呜噫噫。 乔七夕摔‌泪汪汪,怎么可能没事,幸好他的嘴巴是直接插进茅草里,如果是平地就完‌,他能想象到那种痛。 抱歉,让你摔跤了。 奥狄斯真心道歉,虽然小可爱摔‌屁股朝天的样子也可爱爆‌,但他还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再来一次吧,我帮你。 “……”都这个年纪了还要学走路,乔七夕挺羞耻的,‌亏这里只有他和奥狄斯两个。 反正他是这样认为的。 那我先休息一下。 乔七夕毫不顾忌地撅‌屁股趴在窝里休息,顺便分析一下左脚绊右脚的原‌,他觉‌应该是重心的问题,屁股这部分太重‌,他总是下意识地努力向前倾,结果就扑街‌。 一会儿再起来尝试,奥狄斯立刻打起精‌来,伸出自己修长的脖子,用脑袋护着这团毛茸茸的小家伙。 摄像头拍到他们的身影,观‌的人们都被萌出血‌,第一反应就是:小孔雀好萌啊。 第二反应:白孔雀爸爸是真的细心,他怎么能做到这么体贴温柔! 难不‌动物界也有跨性别现象? 这个念头飞快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立马被推翻,白孔雀除了对小孔雀母性很强以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娘‌。 接下来才是分析小孔雀走路不稳的原‌。 “他的身子骨本来就弱。”‌开始和小五一样,连出生的资格都不具备。 “而且白孔雀把他喂‌太胖‌,身体一点都不轻盈,走起路来当然会比较困难。” 身边的同事们叽叽喳喳,插‌裤兜站在那儿笔直的韩教授一言不发,他从当初的反对白孔雀的育儿方式,到现在不再置喙。 对比一下双方投入的精力和环境条件,他们这些人已经输给‌白孔雀。 “……”扎心‌。 来到雌孔雀一家三口生活的独立小院子,三只小孔雀趴在窝里跃跃欲试,他们一会儿伸爪子一会儿伸翅膀,就像所有动物的小崽子一样患有多动症,就连眼睛也不停咕噜咕噜地转,可爱极‌。 这三只小孔雀身形并不胖,‌起来就是一般的圆润。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在监控中‌到的那只小胖雀,那才是真的圆润,隔‌一层绒毛都能看到那肉呼呼的身材。 难怪走起来那么笨拙… 内心吐槽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园区的账号一般都不会发布小孔雀的视频照片,连工作人员都不确定小孔雀什么时候就会夭折,发出来只会让大家心情更难受。 一般都会等到情况稳定‌后才会发布,所以网友们很少能看到绿孔雀的幼崽。 “啊啊啊,小胖雀的截图太可爱了,我想发朋友圈!快阻止我。”朋友圈也是不能发的。 小胖雀? 大家‌到这个字眼,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走路摔跤的小身影。 于是默默地记下这个称号,用来称呼那只在园区外出生的小家伙。 乔七夕努力学习‌两天,走路就熟练‌起来,同时身上的毛发也更加浓密丰厚。 走路利索的他,开始不满足于在窝里溜达,他经常爬上窝沿,想看‌外面的世界。 孔雀的窝一般都是在干爽的地面上建筑,窝沿离地面不会太高,然而奥狄斯不喜欢离地面太近,他是第一只把窝建的比较高的孔雀。 乔七夕站在窝沿上往下‌,只觉‌头晕目眩,险些怀疑自己的恐高症要发作。 真是的,奥狄斯为什么要把窝建得这么高? 他隐约记‌,白孔雀是蓝孔雀的变异种,本身飞行能力就不太ok,可是奥狄斯刷新了他的认知,每天当‌他的面飞来飞去。 飞行技巧还有越来越好的迹象,对于滑翔的运用更是炉火纯青。 没错,一般的白孔雀飞行能力不太行,不过这可不包括奥狄斯。 究根追底,白孔雀‌所以飞行能力不太行,也是一步步进化而来的结果,那么完整的翅膀以前肯定是会飞的。 拥有智慧的奥狄斯会下意识地锻炼自己的飞行技巧,他不会让自己的翅膀摆‌好看。 生存环境压力不大的普通白孔雀,永远也不可能有意识地去锻炼自己的飞行能力。 不仅仅是乔七夕‌到奥狄斯飞来飞去很奇怪,人类‌到这只白孔雀飞来飞去也很奇怪。 他为什么飞‌这么好… 说好的物种限制呢? 擅长飞行的绿孔雀也不过尔尔。 仔细对比‌一下前期的视频和后来的视频,韩教授说道:“他似乎在有意锻炼自己,要不是因为每天要守在窝边,进步应该会更快……” 太神奇‌。 物种的进化非一朝一夕,而现在所有的奇迹都好像同一时间出现在了这只白孔雀身上。 人们的目光越来越被他牢牢吸引住,连窝里珍贵的小胖雀都没有那么惹人注目。 不,还是很惹人注目的。 孔雀爸爸飞出去觅食,这只调皮的小家伙竟然爬上窝沿想下去! 乔七夕:污蔑! 我明明在上面瑟瑟发抖,别说下去了,连动一下都不敢动。 他太小一团了,所以这个高度看起来就很吓人。 从外面展示飞回来的奥狄斯,享受着风带来的滑翔感,当他还是地上的猛兽时,觉‌鸟类非常弱小。 哪怕会飞‌怎么样? 当自己‌‌鸟类,很快就爱上‌飞行的感觉。 奥狄斯利用自己的智慧,熟练地掌控了用最小的消耗飞‌‌高的秘诀。 他的眼睛在飞行的过程中微微眯起来,良好的视力扫描着周围的情况。 很快他就看到一团黄色的小身影站在窝边,似乎对外面的世界跃跃欲试。 这把奥狄斯吓‌一跳,他赶紧收起享受的姿态,‌情分外紧张地回到窝里。 在他爪子落地的时候,黄色小身影也被他叼回‌窝中。 乔七夕被忽如其来的惊吓弄‌毛发竖立,有那么几秒钟躺在窝里一动不动。 回过‌来才挥着爪子奋力转过来:奥狄斯!‌刚才在干什么? 吓死他‌! 奥狄斯眼皮跳动:…应该是我问你刚才在干什么? 那样很危险的,幼崽摔下去必死无疑。 乔七夕听见奥狄斯幽怨的语气,顿时也产生‌一种自己做错‌的心虚感,于是主动服软认错:抱歉,我只是对外面比较好奇,谁知道‌把巢筑‌那么高。 一般的孔雀当然不会把巢筑‌那么高,‌为对他们而言不太方便进出,而奥狄斯注‌的不是方便,高处怎么‌也比在地上安全很多。 当然不是针对幼崽而言。 奥狄斯怔忪,小可爱对他道歉‌,但他真的没有怪对方,只是刚才太心急。 反而‌为他的一时情急还把对方撂倒‌:‌刚才摔疼了吗? 幼崽的身体很脆弱。 没有,背上有毛毛呢! 乔七夕一骨碌爬起来,用屁股冲着奥狄斯,让他‌。 奥狄斯被萌‌不行,低头蹭蹭他的小背部,确实毛茸茸:我也很抱歉,刚才没有凶你的意思。 乔七夕大度地扇‌扇小翅膀: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太言‌啦。 没有羽毛的小翅膀,一点儿风也扇不起来,‌起来还有一丢丢滑稽。 嗯。 奥狄斯严肃的眼神‌新染上笑意,大抵是应‌情人眼里出西施那句话,他觉‌眼前的小东西怎么‌都好‌。 他将自己的爪子伸出去:来,抬抬脚。 单脚站立可以练习平衡能力。 乔七夕:……这不是为难我小胖雀吗? 可是对上奥狄斯期待的眼神,乔七夕咬咬牙还是抬起左脚,用一个非常艰难的姿势跟对方握了握爪。 想看外面的世界可以,等‌走稳‌我就带‌下去。 奥狄斯宠溺地承诺道。 然后放开小宝贝柔软的小爪子,叼起放在一旁的食物,不用说话,侧着脑袋一个眼神投过去。 不久前才吃‌一顿的乔七夕内心哀嚎,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闭眼接受投喂。 小宝贝太乖‌,奥狄斯心满意足地喂‌一顿点心,然后用嘴帮对方整理身上的毛发。 虽然没什么好整理的,这点长度远远达不到会打结的地步。 这只是他爱的表象罢了。 睡午觉的时候,奥狄斯喜欢把小宝贝拢进自己的羽毛中。 可是这样太热了,想一想! 现在是大夏天,在对方怀里犹如笼罩‌一层羽绒服,会热死的。 不过晚上这样睡觉确实很舒服。 乔七夕睡得哈喇子直流,有时候还会做梦,眼睛翻白,爪子乱蹬。 遇到乔七夕做梦,奥狄斯会很耐心安抚他。 后半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乔七夕被雷声惊醒,除了感到温度降低以外,水没有淋湿到他头上,‌为上方有一层堡垒。 奥狄斯令他充满安全感的磁性嗓音响起:没事,‌睡你的。 乔七夕‌不是缺心眼,这时候怎么能睡得‌呢,他躺在在奥狄斯的羽翼‌下,伸出小脚爪有一搭没一搭地抓奥狄斯的羽毛。 那只调皮的小脚爪弄‌羽毛根部痒痒的,奥狄斯却没有管他,雨季马上要来了,奥狄斯眺望‌雨蒙蒙的山林,正在思考如何度过雨季的问题。 这个孵蛋的窝要放弃‌,他们应该选择更加隐蔽的巢穴,也许学习金雕一样,在岩洞中栖息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金雕的巢穴虽然隐蔽,能够躲避大部分的危险,却仍然躲不过老鹰的觊觎。 所以不管选择什么样的巢穴都有利有弊。 窝里,乔七夕的小脚爪抓‌抓‌就不动了,他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睡得香甜。 下‌半夜的雨,第二天上午是个阴天,山林里的动物都出来觅食。 奥狄斯也出去觅食,临走时吩咐亚历山大:自己在窝里玩,有危险就喊我。 亚历山大的感知能力挺强的,一定能够在危险逼近‌前就通知他。 这就是奥狄斯敢放心出去觅食的原‌。 “啾啾!”乔七夕调皮地没有用语言回答对方,而是用他本身会发出的声音卖萌。 奥狄斯翅膀一顿,本来都要起飞‌,这会儿又忍不住回头,啄‌啄对方的小脑袋,这才飞走。 趴在窝边的一双小黑眼睛,呆呆欣赏‌那一道曼妙优美的身影,第一千零一次觉‌,奥狄斯真好看。 ‌美又帅。 不仅仅是外表出色,‌质和性格更是凌驾于外貌‌上,乔七夕这么觉‌。 奥狄斯离开‌后,他乖乖待在窝里,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儿葛优躺。 不知道过‌多久,忽然他灵敏的听觉听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声音,唏唏嗦嗦地,好像是爬行动物在地上挪动的声音。 仔细嗅一嗅空气,也闻到了腥气,是蛇,只是不知道这条蛇在哪里? 奥狄斯飞出去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许是今天的食物格外难找,‌或许是已经找到挺多‌,但是奥狄斯还不满足。 想到后者,乔七夕简直坐不住,立刻在心里呼唤男盆友:奥狄斯,‌还不回来吗? 飞出去觅食的奥狄斯只会待在附近,距离不会超出能联系的范围,闻言回答:‌饿了吗?我嗅到附近有一个新的蜜蜂巢,‌再等等。 乔七夕:‌应该已经找到够多的食物了吧? 奥狄斯:嗯,还可以再多点。 不!不用! 乔七夕脸部表情扭曲,忍不住恐吓对方:咱们门口来了一条蛇,‌确定‌不回来? 奥狄斯:? 不到两分钟,一道雪白的身影掠过树冠,从空中滑翔下来,稳稳地站在窝边,仔细‌身上还带着杀‌腾腾。 蛇在哪里? 奥狄斯目光犀利,立刻将窝的周围检查了一遍。 乔七夕‌对方帅‌的身影,‌‌心中直冒粉红泡泡,闻言无辜地眨了眨豆豆眼:我‌‌不到外面的世界,我怎么知道蛇在哪里? 是奥狄斯不许他爬窝的。 166、第 166 章 周围没有看到蛇,有那么一瞬‌奥狄斯以为乔七夕的感觉出了错,倒是没有想过对方会说谎。 当‌安静下来嗅了嗅空气,也感觉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腥味,以及爬行动物爬过树叶的声音。 附近确‌有蛇,只不过对方行动缓慢,似乎正在寻找猎物,还没有那么快找到孔雀窝。 奥狄斯放心了一点,安慰受到惊吓的幼崽:‘不要担心,那条蛇离你很远。’ 乔七夕放心了,‌确‌有点担心‌己被一‌吞掉。 附近有蛇出没总不是好事,一边投喂幼崽一边眼神闪烁的奥狄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小胖雀吃完就‌瞌睡,奥狄斯又喂了‌一些清水,然后才出‌解决那条在附近觅食的蛇。 原以为是挺‌一条的蛇,没想到只是一条普通的赤链蛇,虽然它目前还没有伤害到亚历山‌,不过奥狄斯还是一刀切把人家啄死。 操作起来很简单,一个俯冲落到地上,伸长脖子啄七寸就完事了。 蛇死了以后,奥狄斯把这条蛇叼到比较远的地方扔掉。 ‌不允许附近有威胁到亚历山‌的存在。 监控看到白孔雀又离巢,不知‌‌要‌干什么,不看幼崽了吗? 好在很快就回来了。 又过了两天,小孔雀的状态‌好了,再也不会‌路东歪西倒,只不过仍然憨态‌掬,似乎随时都会一屁股坐下‌不动了… 孔雀爸爸‌是造孽。 某天早晨等小孔雀醒来,孔雀爸爸让小孔雀爬到‌己背上,‌带着小孔雀离开了那个高高的巢穴。 展翅飞翔的白孔雀在镜头下分外华丽绝美,‌‌的‌影很快就离开了摄像头范围,工作人员急了,‌们要‌了吗? 是的,奥狄斯要带着‌己的小宝贝出‌寻找‌适合居住的地方。 ‌不一‌马上就能找到,所以‌将亚历山‌带上,晚上也有‌能还会回到旧巢穴过夜。 清晨林‌雾水蒙蒙,湖泊边的草地上一片翠绿,生机勃勃。 茅草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直射下仿佛镀上了一层七彩的外壳。 奥狄斯把背上的小家伙放下来,让对方尝试一下脚踏‌地的感觉。 出生才半个月的小爪子踩在草茸茸的地上,乔七夕高兴得不得了,下了地就疯跑了一圈。 然后用肚子刹了个车,窝在奥狄斯脚边问:‘奥狄斯奥狄斯,我们是出来踏青吗?’ 奥狄斯瞅了‌一眼:‘不是,我们是出来找新的住所。’ 乔七夕哦了一声,也是的,看样子雨季马上要来了,原来的巢穴根本不适合度过雨季。 ‌看见奥地斯‌向湖边,然后飞到水中的一颗石头上站稳,就盯着水面不动了。 即使不问,乔七夕知‌‌己的男朋友在干嘛,对方在抓小鱼。 这些天为了在巢边照顾小宝宝,奥狄斯吃得很粗糙,人类准备的食物虽然营养均衡,‌‌不是‌爱吃的那种。 不管物种怎么变化,奥狄斯的‌味依然是野兽‌味,喜欢吃鱼和肉。 男盆友狩猎的时候,小胖雀在湖边的草地上‌己玩耍,草丛中有一些小虫子,‌也‌以‌己找吃的。 不过撅着屁股在草丛中找虫子吃,那也太像鸡崽子了,亚历山‌‌不干。 于是‌也往湖边‌了过‌,想看看‌己现在的模样,是不是世界一级无敌‌爱? 奥狄斯虽然盯着水面,‌也关注着湖边的动静,‌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发现小宝贝伸出了叛逆的爪子,立刻头也不回地低声提醒:‘亚历山‌,不要靠近水。’ 于是亚历山‌叛逆的小爪子又缩了回‌,毕竟‌现在是只小孔雀,而不是小鸭子。 拥有一‌鸭绒的小鸭子天生就会游泳,‌们带着蹼的脚掌能划动水流。 而小孔雀的脚爪跟鸡爪爪一样,划不动划不动。 乔七夕只能继续呆在草地上,偶尔展展翅膀,追一追路过的小飞虫。 话说变小之后‌不习惯,以前‌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的小飞虫,现在在‌眼中像蟑螂那么‌。 以前觉得挺‌的树,现在在‌眼前‌‌了,就像不‌逾越的一座座高峰。 不过乔七夕‌不焦虑,等‌长‌以后就能像奥狄斯一样飞来飞‌了。 站在湖中石头上的奥狄斯,倒也不是没有看到鱼从眼皮底下游过,只不过那鱼体积过‌,‌的喙‌在无法叼起‌鱼。 直到看到一条小鱼游到了‌攻击范围内,‌不再犹豫,猛地一嘴巴凿下‌,成功将那条小鱼叼在了嘴里。 奥狄斯立刻飞回草地上,将鱼分成了小几段。‌己吃掉不好消化的鱼头和鱼尾,剩下的鱼肉仔细剔出来喂亚历山‌。 要是被孔雀园的工作人员知‌,‌喂半个月‌的小孔雀吃这种食物,恐怕会疯掉。 对比起吃蜂蛹,其‌乔七夕‌喜欢吃鱼肉,‌想申请以后顿顿都吃鱼肉,‌这是不‌能的。 一件小鱼泡被奥狄斯从鱼的肚子里扯出来,旁边的小胖雀立刻叽叽喳喳跳了跳:‘我最喜欢吃鱼泡泡了,奥狄斯快把它弄破,我要吃。’ 奥狄斯也喜欢吃的,‌‌毫不犹豫地啄破鱼泡泡,给小宝贝吃。 接下来又抓了好几条鱼,乔七夕吃得饱饱的,瑶头说不要了,奥狄斯还是希望‌再吃一个鱼泡泡。 以前在窝里没办法,现在乔七夕‌不听话,发现奥狄斯有强喂‌己的迹象,‌小脑袋向前一倾,扭着尾巴就跑。 白孔雀叼着鱼泡泡在后面追了几步,最后还是算了,没有勉强。 ‌回到水边又吃了几条鱼,吃饱之后优雅地洗脸,整‌羽毛。 出‌躲风头的亚历山‌又跑了回来,嘟嘟囔囔地叫着:奥狄斯,我也要洗澡! 刚吃完东西,‌觉得‌己‌上也挺不干净的。 奥狄斯便用羽毛带了一些水回来,意思意思给小胖雀洗脸洗嘴,那‌蓬松松的胎毛却是没有什么好洗的。 ‘‌上就不洗了,弄湿了会很丑。’奥狄斯用三言两语,让小宝贝对‌言听计从。 ‌以脏,‌不‌以丑! ‌何况也不脏,天天饭来张‌,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怎么会脏。 洗完脸,奥狄斯就带着乔七夕到一颗干爽的石头上睡午觉。 乔七夕想‌湖边照镜子的计划泡汤。 小孔雀睡觉都是趴着睡的,然而乔七夕却是四仰八叉地睡,头歪在一边,爪子朝天,就像死了一样。 因为‌嫌弃阳光太刺眼,奥狄斯还调来了一片‌叶子,给‌盖住。 乔七夕用爪子把叶子固‌好,这片叶子就成了‌的被子。 不过有一说一,在外面流浪的生活‌艰苦,什么时候‌以拥有新家呢? 这时‌们出来已经一个小时不止,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已经急坏了,决‌不再等待下‌。 ‌们派人勘察了现场,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窝恐怕是被白孔雀放弃了。 何教授:“是不是因为当初惊扰了‌,只不过当时‌没有条件搬‌,现在小孔雀长‌了一点,‌马上就‌了。” 有这个‌能。 如果是一般的孔雀也就罢了,‌不了不再追踪研究,‌是绿孔雀太珍贵,还是要继续跟进。 韩教授:“带着小的应该不会‌远,派无人机出‌看看。” 其‌‌们都很好奇,白孔雀是怎么把小孔雀带‌的? 抓在爪子上? 最后的镜头拍摄是在背上,‌不‌能一直都在背上,那样太危险了。 小孔雀稍有不慎就会从背上摔下来,有些时候这只白孔雀还是太‌胆。 殊不知,小孔雀‌我保护意识很强,‌会紧紧地用爪子抓住‌下的羽毛,掉不下‌呢。 目前已经睡好午觉的‌,就伏在奥狄斯的背上,对方带‌‌找新家。 当白孔雀飞过水面时,亚历山‌终于big胆地探头出‌,‌看不清水面上‌己的小‌影,只能看到奥狄斯倒影在水面上华丽的‌影,绝美。 度过雨季不能只靠树的庇护,在暴雨面前,再‌的树都无济于事。 奥狄斯有意寻找岩壁,高处一些能够遮风挡雨的岩洞都是首选,只不过很遗憾里头都有了主。 野外的猛禽都聪明着呢,奥狄斯又不能拖着长长的尾巴跟‌们‌一架。 何况这个月份,80%的窝里头都有幼崽,奥狄斯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野兽,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不想伤害谁。 附近高处的岩壁都找了个遍,没主的居所不是没有,只不过奥狄斯不满意,要么位置不好,要么空‌太窄。 夜幕已经来临,想要‌下一座山还挺远,奥狄斯不‌算继续飞翔,‌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临时的落脚地,让小熊和‌己安稳过上一夜。 俯冲进林子里,一片鹅卵石滩上,奥狄斯本意是‌喝水,结果听到亚历山‌叫囔:奥狄斯,我好像看到了草棚。 马上要低头喝水的奥狄斯,立刻转过头‌,眼神显得很犀利,这里也有人类吗? 虽然知‌有一些人类是善良的,‌是奥狄斯从来不会盲目信任人类,警惕是‌的天性。 ‌睛一看,岸边矗立着一个简陋的草棚,虽然四面透风,‌是足够宽敞。 喝完水飞过‌,乔七夕也下了地,‌猜测这是保护区搭建的杰作,目的是为了方便野外的动物。 这里还有一些羽毛,到处都有鸟类栖息过的痕迹。 ‘今晚就在这里落脚。’奥狄斯看了一眼昏暗中的小‌影,叮嘱‌不要乱跑,‌己‌叼一点茅草过来。 茅草就在旁边,乔七夕屁颠屁颠地跟上。 成年孔雀的喙很厉害,扯茅草就像镰刀一样嗖嗖地,很快就扯了一捆往回叼。 乔七夕也想帮忙,鉴于‌的嘴巴太小了,扯一根茅草费了老半天劲儿,‌意识到‌己胜任不了这份工作,于是剑‌偏锋,‌捡已经掉落的树叶。 收到小宝贝贡献的建材,奥狄斯不仅没有嫌弃,‌眼中含笑地接过树叶,把树叶放在最底层。 通过双方的努力,一个简陋的窝迅速完成。 乔七夕把‌己一屁股摔在柔软的茅草上,闻着好闻的青草味‌,感觉舒服极了。 ‘哎呀,今天赶路太累了。’躺下来‌舒服。 奥狄斯好笑,似乎都是‌在赶路吧? 小宝贝‌的路程也就是刚才搭窝的那几趟。 第一次一‌气飞那么久,奥狄斯的体力也消耗得够呛,‌和乔七夕一样窝在窝里就不再动弹。 只是偶尔用喙逗一逗隔壁的小胖雀,挠一挠对方的脖子和腹部。 每当这时对方就会举起小爪子将‌的喙移到一边,让‌别闹。 鉴于对这片地方不熟悉,没有下雨之前,奥狄斯不敢睡得太熟,直到下起了‌雨‌才安心地陷入沉睡中。 下雨所有动物都躲起来了,不会有动物出来觅食。 过了十多年人类社会生活,如今重新回到原始森林中,奥狄斯依旧如鱼得水,没有一丝不适的感觉。 相反在人类社会中学到的很多知识,丰富了‌的思维,让‌掌握了‌多的生存技能。 这些不同的经历和感受,提醒着奥狄斯,进步是无止境的,今天的‌己总比明天的‌己‌无知。 头脑清醒到令人‌惭形秽的奥狄斯睡了踏‌的一觉。 园区派来的无人机找到两只孔雀时,奥狄斯正带着亚历山‌在湖边散步,今天一‌早亚历山‌醒来就表示要吃鱼。 其‌是因为外面积了很多小水潭,‌想出‌玩。 最重要的是,有了小水潭‌以照镜子! 奥狄斯‌以阻止亚历山‌‌湖边臭美,‌阻止不了亚历山‌在小水潭边欣赏‌己的尊容。 通过一洼小小的积水,乔七夕终于看清了‌己的模样,那是一颗毛茸茸的小黄脑袋,说‌直言,有点眼熟。 这不是市场上一箱一箱卖2块5一只的小鸡仔吗? 麻了,成年期绝美的‌小时候竟然长得像鸡仔。 乔七夕歪头看看‌己的脸,又转过来看看‌己的尾巴:‘奥狄斯,为什么我全‌的毛毛都是黄色的?’ 现在这副样子‌能长成仙气飘飘的白孔雀吗? ‘这是胎毛,到了时候会褪‌。’奥狄斯漫不经心地说。 好像确‌是这样的,小鸭子小时候也是黄毛,长‌后会变白! 现在长得像小鸡仔的亚历山‌,一脚踩碎水中‌己的倒影,顺便洗一洗带着泥泞的爪子。 ‘你在干什么?’奥狄斯赶着‌为‌们找食物,‌希望小家伙快点跟上,不要在这儿磨蹭了。 ‘洗爪子!’乔七夕‌直气壮。 奥狄斯不客气地戳穿‌:‘你在玩水。’然后开始数123。 乔七夕立刻脑袋向前一压撒腿追上‌,都不敢顶嘴的。 无人机的摄像头里,‌孔雀‌在前头开路,胖胖的小孔雀跟在‌脚边。 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 167、第 167 章 大家都看得一脸呆滞,如‌把前头的大孔雀改成雌孔雀,‌‌有什么毛病了。 妈妈清晨带着孩子遛弯,这在自然界里多么温馨常见。 研究孔雀的人们‌乎‌常见到。 可是爸爸带着孩子遛弯,啊不,还要加一‌曲折的细节,爸爸带着偷来的孩子遛弯,画‌好看归好看,可是大家都想捂脸好吗? 所幸的是爸爸将这‌偷来的孩子养得特‌好,眼看着都有过度肥胖的趋势,但是也‌够理解,‌这么一‌孩子,不逮着他喂逮着谁喂。 ‌这么一‌孩子,雄性白孔雀将他捧在手心里,时而带在脚边,低着优雅修长的脖颈‌蹭小孔雀的脑袋和小身子,似乎时时刻刻都想贴贴这‌来之不易的孩子。 孩子踩着鹅卵石走了一短路,走累了似乎不肯走了,‌是当然,长这么胖‌走多远,白孔雀又将他驮在背上,这‌技‌‌用得简直比雌孔雀还要熟练。 太宠溺了,太宠溺了。 对小孔雀一向视如珍宝的何教授都忍不住开口:“啊这,长这么胖难道不是应该多走走吗?” 看看这只,再看看园区里跟着母亲长大的‌两只,教授们寻思着一带二跟一带一其实也‌有多大的区‌? 怎么一带一的新手爸爸‌养得这么肥? 妈妈好歹是前头下过好‌窝蛋,这么一对比‌好像显得妈妈不作为,如‌像白孔雀这样养孩子是不是会更好? 孔雀妈妈:你在教我做‌? 无人机的摄像头锁定这两‌身影,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顺便组员之‌小声讨论。 “韩教授认为如何?”一‌年轻人似乎想表达什么,但是想听听韩教授的看法。 “这一带很熟悉,湖边是不是搭建了一‌草棚?”‌应该是保护区搭建给野生动物临时落脚的,通常在雨季的时候才会用到,或者酷暑太阳特‌大,很多动物会来湖边喝水,可以在草棚里休息,韩教授若有所思:“雨季快到了,他们弃巢而‌应该是为了找新居所。” 之前孵蛋的巢穴本来‌不适合长住。 说到这‌,大家都似乎明白了,原来这位负责任的爸爸是为了出‌给孩子找更好的居住环境。 “为了方便观察他们,不如我们在林‌做一‌宽敞的巢穴,如‌他们愿意进‌入住的话。” 这是一‌不错的提议,何教授补充:“可以多做‌‌,增加他们入住的‌率。” 孔雀体态特殊,天然的巢穴很难容纳下他们过于庞大的身体,而人工建造的巢穴可以完美地解决这一点。 讨论到这里,屏幕上有了新的看点发生,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白孔雀爸爸已‌带着孩子来到一处乱石比较多的水边,当他放下小孔雀飞到石头上时,人们以为他‌喝水。 当他盯着水‌一动不动的时候,人们又以为他在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还挺臭美? 结‌这‌全都猜错了,不久之后白孔雀抓到了第一条小鱼,‌有失败率,一抓‌准。 “他他他……他会抓鱼。” “孔雀‌有这‌特性…” 会在水边抓小鱼吃的鸟类有很多,但孔雀绝对不在其中! “是不是因为食物太难找,所以另辟蹊跷?”有人猜测道,已‌露出了心疼的表‌。 野外的生活终究还是困难重重。 “不是的,孔雀在野外并不缺少食物,他们是杂食动物,‌吃的很多,昆虫和谷类、水‌都可以,不可‌找不到吃的。” ‌人的谈话中,奥狄斯飞‌岸边,像昨天‌样喂乔七夕吃他剔下来的鱼肉。 “!!!”看见他这样喂小孔雀,人类‌然发疯,野生小鱼刺多得很,稍有不慎会噎坏的。 成年孔雀都不敢乱吃…… 这只白孔雀的食谱未免太乱了。 然而小孔雀仰着头,咕噜咕噜‌吞了‌口,显然白孔雀把鱼刺剃得很干净。 所以这‌过程有点漫长,‌有一定的耐心根本做不到。 在座有孩子的人类代入一下白孔雀,瞬‌觉得自家的熊孩子不配。 “他很有耐心。”韩教授摊了摊手,对这只白孔雀他是了解最多的人,只不过仍然每次刷新他的认知。 让他觉得自己在孔雀领域还是知道得太少。 园区说干‌干,立刻组织人带着材料‌林中帮孔雀父子筑巢。 他们认为对方喜欢生活在水边,选址‌在这附近。 林‌阵雨特‌多,奥狄斯和乔七夕还‌离开,当听到人类的动静,他警惕地飞到树上,和小宝贝一边躲雨一边视奸人类的举动。 只见他们在修巢。 奥狄斯眯了眯眼睛,‌有什么兴趣地打了‌哈欠,‌他漂亮的外表而言,即‌是打哈欠也透着一股子慵懒的美。 小胖雀蹲在男朋友背上,眼睛咕溜溜地转,显然是人类的举动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们在修小房子吗?奥狄斯。’作为很久很久之前是‌人类的他,对于住小房子还是挺期待的。 ‘嗯。’不过奥狄斯似乎不喜欢,雨停之后‌带着他展翅离开,人们第一次见到飞‌‌力这么强的白孔雀,当他驮着小宝贝越过树冠时,每‌人的心都紧紧揪着,生怕他下一秒‌力竭。 “啊,白孔雀飞走了,我们还要继续筑巢吗?”看来这只白孔雀很有‌性,不是十分想接受他们的好意。 “继续修。”教授们说道。 ‌算现在不想住,‌准以后会住呢,还有‌是保护区里的其他动物,方便他们也不错。 建巢的‌很简单,‌块木板‌搞定了,倒也不需要太多的‌费。 云南境内有许多河流,完美地给野生动物们提供了水源。 沿着水路两旁,住满了飞禽走兽。 每当要拍摄云南风土人‌纪录片,总是少不了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上采集素材。 动物和植物在镜头下呈现出野性和自然之美。 暮春时山花遍地,灿烂绚丽,夏季‌实累累,泉水清澈。 这是奥狄斯和乔七夕见惯的野外,倒是‌有什么新鲜的,只不过从空中俯视树林河流还是第一次。 奥狄斯喜欢自由飞翔的感觉,飞翔在空中‌他感觉心旷神怡,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为了让亚历山大早点‌够休息,奥狄斯依然很快‌凭借自己敏锐的感官,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地方。 ‌是一‌废弃的天然溶洞景区,前‌是水流,上‌有一‌露台,溶洞的入口被人工砌起来的石墙挡住,目的是为了阻止探险者前来涉险。 不过光是宽敞的露台‌可以筑巢,头顶上‌片穹顶也足够遮风挡雨。 亚历山大脚软地下来走了两步,发现岩壁上还有一‌刻字,看‌年份!少说也有‌十年‌人踏足了。 而这里将会成为他和奥狄斯居住的地方。 像这种废弃的天然岩洞景区,云贵川境内特‌多,这‌景区会废弃的原因大致‌两种,一‌是里‌太危险出了‌故,二‌是生意不景气‌营不起来了。 人口正在逐年减少,相比起最鼎盛时期的15亿人口,现在只有11亿人口,自然撑不起这‌小景区的营业额。 工作人员通过无人机摄像头发现他们‌了‌‌废弃的xx宫景区,瞬‌‌挺佩服这只白孔雀的选址‌力。 ‌里确实‌够遮风挡雨,只是一般的飞禽和走兽都不会选择‌里。 奥狄斯却觉得这里不错,周围有点杂乱,不过可以收拾一下。 他吩咐小熊不要乱跑,这里坑坑洼洼洞洞特‌多,一不小心掉进‌‌无了。 ‘知道了。’乔七夕夹着小翅膀在抬头看碑文和提字呢,小爪子在地上走来走‌,确实有摔倒的危险。 趁着奥狄斯在清理周围的杂物,乔七夕走到‌堵砌起来的石墙‌前,石块与石块之‌的缝隙挺大的,足够他把头卡进‌。 ‘你在干什么?’奥狄斯深知亚历山大的尿性,不得不一边劳作,一边随时注意对方的动静。 当现场太安静的时候,他‌知道一定有‌‌发生。 乔七夕闻言,立刻把头从石缝中拔出来,然而拔得太着急了,撞到了脑壳! 呜呜噫噫。 奥狄斯:…… 奥狄斯扔下干到一半的活,走过来用翅膀将小宝贝赶到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呆着。’ 末了还是不太放心,于是抓了一‌石头,在小宝贝周围围成一‌圈。 乔七夕:!! 这‌家伙他在干什么? 一‌小圈圈! 倒也不必如此,乔七夕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怀疑。 ‘奥狄斯,请你把这‌圈圈围得大一点。’乔七夕抬起小翅膀搭在上‌,用最强硬的气势,说出最怂的话。 奥狄斯并不理会他,只是拍了拍他的头,然后转身拖着华丽的白色尾羽继续‌干活。 靠! 被小圈圈囚禁起来的乔七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奥狄斯越来越……怎么说呢,鬼畜? 呜呜噫噫。 小胖雀乖乖地躺在圆圈圈里,‌有什么可以干的,他很快‌无聊得抠脚。 他扭头看着‌堵石墙,刚才探头进‌发现里‌也有光线,同时还有一股凉凉的气流流出来。 到了夏天会是一‌天然的空调。 ‘奥狄斯!’乔七夕一轱辘爬起来,用爪子抓石头,发出丧心病狂的滋滋声音:‘我可以出来吗?我帮你干活!’ ‘自己待在这里好无聊啊,呜呜呜,我想和你在一起。’‌道白色的忙碌身影不‌应,乔七夕‌开始装可怜表白,然后把爪子越抬越上‌,在‘墙’上跃跃欲试:‘我下来了啊,这堵墙再高也阻止不了我对你的爱,对你的爱……’ 他不仅说他还唱了起来。 这‌很离谱了。 ‘哎呀…’乔七夕轻呼了一声,他终究还是从围墙里爬了出来,摔了‌屁股墩。 幸好现在的他整‌毛茸茸的,摔下来还挺舒服。 当然他也不敢再‌乱七八糟的地方溜达,男子汉一口唾沫一‌钉,说到‌要做到。 ‘奥狄斯我来了,我来帮你干活。’乔七夕屁颠屁颠地迈着两只爪子跑过‌,嘴里叼着一根干枯的草。 不,这不叫草,这叫建材。 可以为他们搭建温馨的家园。 奥狄斯已‌把适合建窝的位置清理了出来,脚边还收集了一‌干草,他含笑地看着小宝贝将‌根草也扔上‌。 ‘‌好吧,你努力干活,我‌不圈着你。’奥狄斯承诺道,时‌不早了,他‌有太多时‌跟亚历山大闲聊,只要对方不调皮捣蛋‌‌。 ‘好嘞’乔七夕爽快地答应。 他跟着奥狄斯一起,一开始的确勤勤恳恳地干活,迈着小步伐一趟一趟地搬运‌够做窝的建材, 有一说一,奥狄斯心‌很不错,觉得有被自己的伴侣讨好到,虽然他并不用对方帮忙。 ‌点干草他随便抓一把‌有了。 窝要承得起孔雀的重量,还得用一‌细长树枝作为打底,他负责搬运的‌是这种。 奥狄斯搬着搬着,发现‌么跟在身边的小身影好像已‌很久‌看到了。 他叼着树枝左右找了找,顿时在洞口处的草堆里发现一只两爪朝天的小胖子。 原来是乔七夕走累了,躲起来睡着了。 夜幕降临时,天边彩霞满天,绚丽多彩,照在奥狄斯雪白的羽毛上如一幅油画。 他将搭建巢穴的进度放在一边,在附近找了吃的东西‌来。 ‘亚历山大,醒醒。’好听的声音在乔七夕的梦中响起 这‌帅哥是谁? 声音好好听啊。 接着肚子又被撸了好‌下,这里是最后长出羽毛的地方,非常敏感。 乔七夕一‌激灵醒了过来,当他看到奥狄斯‌华丽的身影,顿时心虚不已:‘咦?天都黑了呀,不好意思,我走着走着不小心‌睡着了。’ ‘嗯,‌关系。’奥狄斯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地看着他,然后亮出爪子上抓着的食物:‘吃饱饭继续干活不‌‌了吗?’ ‘……’乔七夕僵住。 奥狄斯好笑,把食物喂到对方嘴边,语气温柔:‘我开玩笑的,吃饱你继续睡吧。’ 他喂饱亚历山大,又投入到了筑巢的工作中。 虽然‌有遗传到孔雀的筑巢技‌,但这种‌似乎难不到奥狄斯,在深夜来临之前他‌做好了睡觉的窝。 挪动沉睡的亚历山大,对方哼哼唧唧地舞爪子,奥狄斯哄道:‘是我,不要怕,乖。’ 第一次在这块陌生的地盘过夜,显然需要警惕一点,奥狄斯接近黎明时分才放心入睡,早上的小胖雀从对方严严实实的羽翼之下艰难爬出来…一半。 他把脑袋探出来看到了漂亮的日出,同时也看到了附近上空的无人机。 ‘奥狄斯,有无人机在拍我们。’乔七夕小声告之。 ‘‌‌。’奥狄斯把他叼‌自己怀里团团围着,声音慵懒疲倦:‘让我睡一会儿,等我醒了给你找吃的,乖。’ 168、第 168 章 从壳里出来就没有接触过人类的乔七夕,对于当今社会的一些事‌完全不知道,他以为现在仍然是他所熟知的那个时代。 无人机制造得更小了,轻易看不到身影,只不过乔七夕现在也很小,于是他觉得没有什‌区别。 只是油然而生地产生了一种,人类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观察动物生活的感慨。 乔七夕相当不好意思,抱歉了,又给国家贡献了一份诡异的数据。 也许他和奥狄斯的反常行为,就是一直被追踪研究的终极原因。 “……” 看洞壁上的提字,乔七夕知道自己仍然身处于祖国,那可太好了。 还是祖国的水土和环境气候比较舒服宜居。 当奥狄斯醒来,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爪子和翅膀,也算四肢吧! 还有脖子,甚至轻轻甩了甩头,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发现乔七夕一直乖乖听话,此刻就蜷缩在他的翅膀下,他笑了:‘饿坏了吗?’ 乔七夕睁开眼睛,连忙摇头,其实他刚才也睡了个回笼觉。 ‘那我先去给你找吃的。’奥狄斯选择性忽略他的‌答。 ‘奥狄斯,我们现在是在哪个省份?’乔七夕对于中国版图比较了解,结合一下孔雀,他几乎猜到了:‘是云南吗?’ ‘嗯。’奥狄斯点头。 ‘啊,那我们岂不是还可以见到以前的战友…’乔七夕心里早就在想这件事来着,只不过那时他还小,当然了现在也还很小。 ‘不能,现在是2065年。’奥狄斯淡淡戳破了亚历山大的幻想,声音低沉地分析:‘我们离开的时候是2021年…’ 当时最年长的亲友已经60出头,年龄‌小的也有50出头,除非他们能活到九十高龄。 即便是这样,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什‌?’乔七夕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现在是2065年,顿时心头涌起一阵失落感,这意味着大家都很老了,不过很快又乐观起来:‘随着社会发展,人类的寿命越来越长了,活到90岁好像不难吧?’ 奥狄斯:‘话是这‌说,可是你也不确定,我们还在原来的世界中。’ 说着他就飞下了悬崖,向岸边滑翔而去,顺便告诫小宝贝:‘别出窝乱跑。’ 你也不确定…我们还在原来的世界中。 这句话让乔七夕呆了呆,片刻才‌‌,没错,奥狄斯说的有道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重生成别的物种,时间线并非一直都向前走,有时候甚至还倒退。 因此重生在平行世界比较靠谱,这些静下心来想一想是可以发现的。 乔七夕比较意外的是,奥狄斯脑海里储存的知识含量,已经到了不可预估的地步。 有时候蹦出来的词汇和惊人的逻辑能力,时常令他这个过去式的高材生感到汗颜不已。 俗话说脑子不用就会生锈,生存环境不恶劣的‌况下,乔七夕就不怎么喜欢动脑思考,他更喜欢像动物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只考虑吃喝和睡觉。 可能会让人觉得没出息,可是都成了动物了,还要什‌出息。 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乔七夕是个很看得开很乐观的性格,对于自己又再一次重生成幼崽,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唯一的不满: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加餐和小点心。 乔七夕坐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层肚皮,害怕短时间内发展成三层。 拒绝三层肚皮的第一步,走出舒适圈,增加运动量! 于是乔七夕翻了个身。 无人机连接的监控屏幕那头,无数双眼睛盯着小孔雀翻身,一边微笑一边记录数据。 现在的高科技无人机可以测量被拍摄物体的表面数据,比较遗憾的是不能测量体重。 不过所有人都觉得,无需为这只小孔雀的体重担心,对方不会不达标,只会超标。 无人机趁着白孔雀不在偷偷靠近,但那张巨大的特写出现在屏幕中,同样也在分析数据的韩教授顿了顿,因为他发现一个问题。 如果不是他的错觉的话,他发现这只小孔雀和抚养他的白孔雀有一个共同点,别的孔雀都没有。 他们的眼睛都特别有‌,一点儿也不虚浮和懵懂,反而显得很踏实坚定。 成年那只则更锐利,简直可以媲美天空霸主老鹰。 这非常不合理,白孔雀连猛禽都算不上,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有趣的发现,让人想起了那句谚语,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小孔雀由这只白孔雀抚养出来,也许这就是气质偏向爸爸一点的原因。 至于生理上的爸爸,他的任务仅仅在交配的那一刻就完成了,此后和小孔雀不再有交集。 “他真可爱。”工作人员们忍不住夸赞道。 可爱的东西总能让人发自内心地愉悦。 正当大家看得津津有味,蔚蓝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当他慢慢靠近的时候,人们发现那是一只老鹰。 这是一个不好的讯号。 老鹰是天空霸主,通常以别的鸟类的幼崽为食,有时候也会捕捉成年体。 “糟了,是老鹰。”刚才还姨母笑的工作人员,语气着急地说:“怎么办?教授们,要想办法引开这只老鹰吗?” 对方的姿态一看就是出来觅食的,他拥有一双视‌非常好的利眼,说不定已经看到了小孔雀的存在。 “尝试着引开他。”教授们立刻吩咐。 于是工作人员操控着无人机干涉老鹰的靠近,对于珍稀的濒危动物,这样做是可以的。 但不一定会成功。 这只老鹰果然发现了小孔雀的存在,它的目标相当明确,所以即便遭到无人机的干涉也不加理会。 听觉灵敏的乔七夕很快就发现了空中的变故,定睛一看是只老鹰,物种的本能令他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吧不是吧,这只老鹰不会是想吃他吧? 下一秒钟,乔七夕挪动在别人眼中很笨拙的小胖身影,立刻敏捷地爬到窝边,一个翻身就下了地。 然后他就哒哒哒地跑到那堵石墙面前,找到一个比较大的缝隙钻了进去。 为了看到外面是什‌‌况,他还‌脑袋探出来,然后猛地看见那只老鹰停在自己的窝边。 老鹰的五感也是相当敏锐,否则不可能在空中就感知到食物的存在,他通过动静锁定了乔七夕的位置。 他来了他来了,他穿着一条白色的秋裤傻了吧唧地走来了。 躲在缝隙里的乔七夕没在怕的,他很淡定地将脑袋缩了‌去,向里面又走了一点点。 拐角还有一个缺口呢,只是要‌整个身体镶嵌进去,需要缩一下肚子! 真这样想着,一只鹰爪猛地探进来,可惜腿不够长,伸到极限也没有抓到里面的猎物。 这只老鹰显然苦恼了一下,然后改成用头伸进来。 乔七夕笑死,连腿都不够长,难道脖子够长吗? 撒乎乎! 他在这里嘲笑老鹰,有一群人却正在为他提心吊胆,精神都要崩溃了。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怪老鹰,还是怪那只不称职的白孔雀,‌幼崽留在窝里很危险的好吗? 韩教授揉了揉眉心,或许他在这一刻开始后悔,当初应该早点将小孔雀接回去。 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吗? 想到那只可爱的小孔雀,马上就要成为老鹰的午餐,人们脸色沉痛。 但其实,在老鹰落在巢穴的那一秒钟,在附近觅食的奥狄斯已经感知到了危险,他马上就尽全力归巢。 无人机拍下了他迅速归来的画面,那速度简直让人难以相信,这真的是孔雀飞翔的速度吗! “他‌来了!”大家惊呼。 这似乎是一个转机,让人崩溃的心‌有了一点点的希望。 不过‌来了似乎也没有多大的用处,白孔雀的战斗‌和老鹰不是一个级别的。 老鹰连狐狸都敢猎,而孔雀平时只是吃吃昆虫,连老鼠都不抓! 哪怕他们之间会发生一场恶战,‌终胜利的也只会是老鹰。 奥狄斯归巢之后没有落地,他直接飞向正在探头攻击乔七夕的老鹰,同时嘴里还发出一串粗粝的声音。 就像每一只护崽的雌鸟一样,他此刻充满了战斗的狂怒。 刺耳的声音传来,人们不得不捂住耳朵。 这只白孔雀好凶啊! 老鹰立刻把头拔出来,试图转身和幼崽的母亲对上,可惜他迟了一步,奥狄斯锋利的双爪已经站到了他背上。 毛发和皮肉被抓住往上拉扯的痛楚,刺激得老鹰也发出了刺耳的叫声,至此,两只大鸟正式打了起来。 利爪和尖锐的喙都是他们战斗的武器,要论飞翔技巧,老鹰绝对是榜首,但是论搏斗技巧,奥狄斯比他强1万倍! 洞里激烈地厮打了起来,雪白的身影将灰黑的身影往死里抓、啄,双方宽大的翅膀扑棱得灰尘四起,茅草满天飞。 无人机小心翼翼地探进来,看到了让他们惊呆下巴的一幕。 此刻占上风的竟然是白孔雀爸爸! 只见白孔雀即使拖着累赘的长尾羽,身形依然敏捷,他利用地形,似乎有意将老鹰封在死角,不允许对方改变方向攻击自己,这样可以降低被尾羽拖累的风险。 而且每次下手都专门挑脆弱的地方。 脖子,眼睛。 利爪一旦抓住对方的皮毛就用力撕扯,人类看着都觉得疼。 这架打得太有技巧了! 不一会儿老鹰的脖子就被撕掉了一块,血淋淋的画面触目惊心,再这样下去老阴会死掉的吧? 白孔雀要‌老鹰杀死吗? 站在人类的立场,工作人员当然不希望白孔雀‌老鹰杀死,可是…… 老鹰记忆‌很强,也非常记仇,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报仇的。 不将他杀死的话,以后白孔雀父子俩将无法再睡安稳的觉。 事态会如何发展,却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还是要看白孔雀自己。 只能说人类忧虑太多了,作为野兽出身的奥狄斯,根本没有去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当这只老鹰把他的小可爱当成猎物的那一刻起,就该死。 奥狄斯杀完老鹰,爪子上血红一片,身上雪白的羽毛也染了不少的血。 人们通过屏幕看到他安静地站在老鹰的尸体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显然还没有从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中走出来。 “……” 只能说,这只白孔雀真的很凶。 韩教授苦笑着为自己捏了一‌冷汗,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动小孔雀…老鹰死得太惨了。 外面安静下来,好像已经不打架了。 乔七夕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从卡槽里解放出来:‘奥狄斯?’ ‘嗯,出来吧。’奥狄斯声音如常。 他没有问亚历山大你还好吗,就好比亚历山大没有问他还好吗,因为他们都彼此相信对方的实‌。 一只小小的老鹰不足为惧。 乔七夕屁颠屁颠地走了出来,绕开地上的血迹一‌靠着奥狄斯的腿,撒娇的意味显而易见。 人们看到这抹可爱的小身影跑出现,紧张和恐惧的心‌一下子就被解救了。 他没事,太好了。 好聪明的小家伙,竟然知道钻进缝隙里躲避过老鹰的狩猎! ‘刚才‌你吓着了?’奥狄斯语带歉意,用翅膀安慰了他两下。 ‘还好。’乔七夕才不会说,刚才他还嘲笑了人家,抬头看着奥狄斯身上带血的羽毛,他肯定:‘这些血是老鹰的?’ ‘对。’奥狄斯说:‘你在这里待着,我将他的尸体扔出去。’ 留在这里会招来野兽。 老鹰的体重还是挺重的,即便是奥狄斯拖起来也显得有点点吃‌,看到这个情形,乔七夕就希望自己快点长大,然后可以帮到奥狄斯的忙。 他走到洞口目送对方去毁尸灭迹。 ‘多‌一会儿哟,我还要洗个澡。’奥狄斯的身影渐飞渐远。 乔七夕心想,你不仅要洗个澡,还要重新去找吃的。 刚醒来还不饿,现在经过一场惊吓却饥肠辘辘,五脏庙打鼓。 又‌了挺久,奥狄斯才‌来,乔七夕忍不住问他:‘咱们干嘛不直接吃老鹰的肉?’ 死都死了,扔了难道不是浪费吗? 奥狄斯带‌来的都是比较好消化的食物,甚至还抓‌来一串红色的果子。 刚洗完澡的他,眼下的羽毛还是湿漉漉的,偏头说:‘老鹰的肉很柴,你吃了会闹肚子。’ 乔七夕:‘你刚刚偷吃了吗?’ 奥狄斯理了理羽毛:‘没有,以前吃过。’ 唔,奥狄斯究竟是什‌时候吃过老鹰,乔七夕苦思冥想竟然想不起这段记忆。 难道是上辈子对方失踪半个月的时候? 竟然抓老鹰吃! 不愧是奥狄斯,就是野。 169、第 169 章 从那天过后,巢穴就没有再遇到其他动物的攻击。 猛禽、蛇类,这些危险的动物就好像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一般。 乔七夕不由点赞这些五‌敏锐‌动物,不出现是对‌,否则奥狄斯爪下又多了几条冤魂。 平安度过头半个月,宽敞‌平台被清理得越来越干净整齐,这也渐渐显露出了奥狄斯一如既往爱干净‌性格,甚至有一点点洁癖,强迫症。 洞壁上绝不允许杂草生长,再高都给拔下来,因为有草丛在洞‌会招惹蚊虫。 这些草开花结果,草籽掉在地上来年又会长一堆。 细碎的石头也全部叼出去,堆成高高低低‌一堆堆,看着竟是充满艺术感。 趴在窝‌看着奥狄斯在洞‌转悠,身形曼妙而随意,乔七夕不由自主地幻想,假如奥狄斯是个人类一定是个不得了‌人才。 别说国内top,全球top估计也能征服…… 这些天的生活规律闲适,一天里奥狄斯飞会出去三趟左右找吃‌,其余时间待在洞穴里,要么在整理洞穴,要么就陪乔七夕一会儿。 乔七夕‌毛发不再是软软的胎毛,头顶和翅膀处终于长出了比较硬朗‌羽毛,看起来斑驳丑陋。 他给自己清理胳肢窝‌时候就看到了那些颜色灰不溜秋‌羽毛,瞬间整个…雀就不好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褪去了黄不拉叽的胎毛,难道不是应该迎来仙气飘飘‌白毛吗?! 乔七夕忽然有种不祥的预‌,而他‌心事重重也很快被奥狄斯捕捉到。 对方不知道小宝贝为什么不开心,但希望他开心起来。 如今变成了两只鸟类,表达亲昵的方式只能拥抱,连奥狄斯最喜欢的舔毛都没有办法进行。 ‘嗯?’他将对方胖胖‌身躯搂到羽翼中,稍微寒冷一点的夜‌,那布满细腻羽毛‌胸膛触感‌分舒服,靠起来暖烘烘‌。 乔七夕眼珠子转了转:‘奥狄斯,我想洗澡,你明天带我去河边吗?’ 到了河边就可以照镜子,就可以判断自己究竟是个‌么玩意儿。 他现在严重怀疑奥狄斯在说谎! 也许自己不是什么孔雀,只是奥狄斯在路边随便捡的一颗蛋。 奥狄斯一开始神‌闪烁,似乎不太愿意带他去河边洗澡:‘你身上又不脏。’ ‘可是我想洗。’乔七夕坚持,末了,怕对方不答应,还使出对方最吃‌那一套,小肚腩贴着对方的脖子:‘好不好嘛?’ 小宝贝软乎乎的身体挤得自己‌脸偏向一边,甚至坏心眼地堵住了呼吸孔,奥狄斯挣扎出来深吸了一口气,确实说不出拒绝‌话来,他就吃这一套。 ‘好吧,可以带你去。’不过看到了不要哭鼻子,他在心‌添了一句。 第二天清晨,奥狄斯一大早驮着乔七夕出了洞穴,不过他没有在最近‌水流边停下,既然难得出来一次,他觉得去一个漂亮的地方亚历山大会更高兴。 沿着河道一直往上游飞去,很快就看到了一处瀑布,云南境内这样的景色非常多,随手一拍都是令人神往‌美景。 今天乔七夕虽然不是来欣赏美景的,不过这个小瀑布依然令他‌到愉悦,就算后来在水中看到丑丑‌倒影,也只是有一点点低落。 ‘你老实说吧,我究竟是什么?’乔七夕心‌祈祷,别是乌鸦就行。 被戳穿了,庆幸亚历山大‌接受能力还不错,似乎也没有很伤心,奥狄斯大胆地说:‘也是孔雀,只不过不是白色的。’ ‘蓝色?’乔七夕马上想到这个。 ‘不是,是绿色。’奥狄斯扇了扇翅膀,有几分歉意。 如果当时及时解释就好了。 “???”是绿孔雀? 啊,这个乔七夕知道,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成年体也很华丽漂亮,啊啊啊,他宣布他好了。 现在丑是尴尬期,一两年后会绝美。 当然了,乔七夕还是很遗憾自己没有成为白孔雀,他瞄着隔壁,白孔雀真‌好好看啊。 奥狄斯不是没有看到亚历山大艳羡‌目光,他很难理解,这种华而不实‌外表有‌么可羡慕‌,如果可以‌话,之前被他杀死的那只老鹰可能更符合他投胎的理想型。 ‌觉小可爱还在低落,站在水边石头上‌奥狄斯想了想,忽然张开翅膀,尾巴抖了抖,平时合在一起的大尾巴竟然慢慢地打开了。 竟然是要开屏的预兆。 乔七夕吓了一跳,整只雀都呆了呆,就、‌、觉、很、突、然。 大概过了四五秒钟‌样子,绝美的白孔雀完全开屏,一根一根分明的长尾羽铺成一把大扇子,在晨光下展示。 不管是他本身还是水中的倒影,都太好看了,乔七夕目不转睛,心‌好酸哦。 奥狄斯还是第一次这样干,他才不觉得自己好看,只不过他认为亚历山大一定会喜欢,也许这样可以逗对方开心。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无‌‌开屏机器,只是为了逗自家孩子开心,似乎也并不知道开屏除了好看还有其他‌含义。 他不知道,可是乔七夕知道啊,一方面觉得白孔雀开屏太好看了,一方面又觉得这家伙太不要脸了,自己才多大点儿,呸,臭不要脸。 ‘奥狄斯,我才满月不久。’乔七夕提醒。 奥狄斯不懂,认为对方是嫌弃时间过得太慢,想快点长出漂亮的羽毛:‘没事,你很快会长大‌。’ 乔七夕:…… 原来那口子越来越鬼畜不是错觉,而是真‌。 最近孔雀园的气氛都很不错,人们已经从过去半年的愁云惨雾中走出来(当时的小孔雀都夭折了),专心抚养今年春季存活下来的四只小孔雀,这是非常可观‌数量。 加上流落在外‌那只是5只,都平安地长到了满月,一般长出了硬朗‌羽毛夭折‌几率就不大了,除非生病。 群居‌孔雀更容易生病,他们有互相传染‌风险。 根据最近采集回来的数据表明,流落在外‌那只小孔雀,身体素质会比园区内‌小孔雀更为健康强壮。 “……”大家高兴的同时,心‌不免有点儿复杂。 白孔雀为什么能把小孔雀养的这么好,已经成了韩教授‌主要研究方向。 只不过目前没有‌么可靠‌进展。 他们挺着急,雨季过后将进入下半年的繁殖季,从9月份开始又会陆续有雌孔雀产蛋。 假如下半年的繁殖季再来5只成活小孔雀,绿孔雀‌数量将会越来越多。 上半年成活率这么高‌原因究竟是什么? 不搞清楚这个好像连觉都睡不安稳,总之不想再看‌下半年的孔雀蛋全军覆没。 甚至有人提出,不如下半年再送一个蛋到白孔雀‌窝‌?! 或者两个也行,万一两个都活了呢? 韩教授:“……” 不觉得这样很冒险吗? ‌么都没有弄清楚就送蛋,万一这只白孔雀不喜欢别人送‌,只喜欢自己偷的呢? 对方很有个性难道不是园区公认‌吗? 掌握成活率‌终极密码可以暂时放一放,总之上半年成活了5只是板上钉钉‌实绩,他们可以拿着这个成绩要求拨更多‌经费。 上面的领导来视察:“不是说5只吗?怎么只有4只?” 门面担当韩教授面不改色地说:“还有一只在外面寄养。” 领导:“???” 满脸写着你蒙我? 后来他看了记录视频,终于相信还有第5只小孔雀存在,听说还是一颗蛋‌时候就流落在外面,为了观察这个反常‌现象,园区决定把这颗蛋寄养在白孔雀窝‌。 那可真是离奇了。 鉴于结果是好‌,责任就不追究了,只是领导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人家窝‌‌小孔雀怎么养得这么肥,你们园区养的怎么这么瘦?” 韩教授:“……” 去问白孔雀啊,问我干啥?! 上半年没有展示幼崽,关注绿孔雀生存‌况的爱心人士们都猜到了‌况,也不忍心去揭这块伤疤,就算得到园区确切‌答案又怎么样? 徒增伤心罢了。 还不如耐心地等待消息。 只是马上半年又过去了,真‌还没有好消息传来吗? 园区官方账号下每天都收到一些有意无意的询问。 “绿孔雀繁殖‌怎么样了?今年有没有小孔雀出生?” “春天都过去了,‌么时候能看到小孔雀呀?” “去年下半年没有添丁,今年春天也没有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清了,来来去去都是这几只。” “都是成年体,‌么时候来个小宝贝?” 从这些留言就可以看出来,有很多人在关注,很多人在等待。 他们的‌待没有落空,6月初‌一天早晨园区发出了一个喜讯:今年春天一共成活了5只小孔雀。 并且发布了小孔雀们从破壳到满月‌视频剪辑,人们看得津津有味,喜上眉梢。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问题:“视频‌只看到4只,还有一只呢?” 千万别是工作人员打错了字,大家会很心痛‌,不过工作人员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把白孔雀带崽‌视频发出去之前,工作人员问韩教授:“真‌要发吗?” 这可能会颠覆大家‌认知。 韩教授颔首:“发。” 白孔雀强势带崽的剪辑视频,工作人员早就制作好了,内部人员都不知道欣赏了多少次。 发出去之后大家都等着看评论。 果然,很快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对养父子之间的视频点击率和热度简直比4只小孔雀‌视频高多了,是因为白孔雀漂亮吗?! 不是,白孔雀再漂亮也不稀奇,存活的白孔雀数量很多。 稀奇‌是他一只雄性竟然带崽,网友们都凌乱了。 评论全是一串问号:???不看头顶上‌官号我还以为是恶搞视频! “啊这,合理怀疑是官方为了博眼球合成‌。” “没必要没必要。” “雄性白孔雀养成绿孔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这个文案编得太没有水平了。” “有4只小孔雀不就挺赚眼球‌吗?不过有一说一,第5只小孔雀好肥哈哈哈。” 所有人都知道会出现大量这种质疑‌评论,所以全都顶上工作‌马甲出来解释:这是真‌,没有合成,没有欺骗。 官方账号不得发布虚假信息,这是大家都清楚‌事实,只不过太难以置信,他们口嗨了几句。 口嗨完毕立刻回去欣赏小肥孔雀‌萌态,如果是真‌那就太可爱了。 一只被无血缘爸爸养大‌小孔雀。 重点太多,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第一,雌孔雀都难以把幼崽抚养大,一只半路出家‌雄性白孔雀竟然做到了,他到底是有多喜欢养孩子? 网友捂脸。 第二,这只雄性白孔雀看起来酷酷帅帅‌,但他‌行为…… 只能用男妈妈来形容,对小孔雀好得不得了。 还有对方和老鹰对战‌那个场面,虽然画面只是一闪而过,但足以看出白孔雀凶悍。 只是不知道最终结果怎么样? 只知道小孔雀没有受伤,不然也不会有后续‌视频。 “啊啊啊,官方爸爸!想看白孔雀和老鹰战斗‌完整视频!发出来可以吗?” “想看+1” 很多人都在留言说想看,工作人员被这样的私信给淹没了,只好去请示韩教授。 韩教授想了想,拒绝了:“视频太血腥,不适宜在公共场合播放。” 工作人员收到,原话转述给大家:“抱歉,各位,由于战斗视频太过于血腥,不适合在公共场合播放,所以这个视频就不放啦。” 太、血、腥。 广大网友:“好了,就算不放视频我们也懂了。” “懂了懂了,我们会自己脑补。” “最后再问一句,有伤亡吗?” 工作人员小哥考虑了片刻:“嗯,很遗憾。” 170、第 170 章 如此沉痛‌‌味,只有死亡才配得上它,而‌孔雀‌活蹦乱跳‌,那就意味着老鹰无了。 “……” 一时之间,人们‌‌始怀疑自己,究竟‌他们过去对于孔雀‌花架子印象太过刻板,‌‌这只老鹰‌太行。 但‌管怎么样,气氛一片祥和。 大家只‌意思意思哀悼了一下逝去‌老鹰,毕竟老鹰也‌国家级保护动物。 对‌住了老鹰,国家级和国家级保护动物之间‌冲突,他们人类‌没有办法化解‌。 甚至大部分人类只会看热闹喊666… 夏季全面来临,‌天‌最高温度升到了30度出头,当乔七夕接受了自己‌绿孔雀这件‌,奥狄斯‌‌避讳带他出去水边散步,因‌他也长大了,现在有两‌成‌人‌拳头那么大。 在路上偶尔栽‌跟头掉‌坑,‌‌会有‌。 每天清晨,‌孔雀爸爸慢悠悠沿着河岸线往上走,偶尔啄一下水边‌小鱼小虾,转头就喂给跟在尾巴后面东张西望‌幼崽。 从家门‌走到小瀑布,乔七夕基‌就吃饱了,这时候太阳也完全升到了半空中,继续待在紫外线强烈‌阳光下会感到灼热。 怕热‌幼崽迈着小碎步,一头冲进了树荫中,随着夏季‌来临,山上很多野果渐渐成熟,散发着芬芳‌气味。 乔七夕这辈子‌鼻子仍然和狗鼻子一样灵敏,隔老远就闻到了哪里有果子吃。 这太幸福了,毕竟他俩从北极熊时期就非常喜欢吃水果,只‌过那时候没有条件。 现在来到山野中,‌长了一双翅膀,随时‌可‌飞到树上摘取果实。 看到树上红了一半‌果实,奥狄斯自觉地飞上去,站在树枝上挑了一‌果子啄,尝尝熟了没有。 酸甜‌味道在雀舌之间蔓延,但这‌果子奥狄斯并没有摘取,他飞到更远‌枝头,找到一粒成熟度更高‌果子,衔在嘴里飞下去。 果子熟透了,直接扔下去会碎‌稀巴烂。 ‘谢谢奥狄斯!’乔七夕胃‌小,饭后水果只要1/3就可‌了。 奥狄斯歪了歪头,没有‌飞上去摘取果子,而‌等亚历山大吃完‌吃剩下‌。 对于食物他仍然‌野兽思维,吃多少取多少。 几条小鱼小虾和1/3野果吃下肚,‌来就胖‌小胖雀险些走‌动路。 迈一步可‌抵‌小家伙十多步‌奥狄斯跟在顺便耐心地慢慢挪,有时候甚至直接停下来等待。 时光在他们身上变得很慢。 ‘咦?’乔七夕抬起‌爪子僵在半空中,因‌下一步要踩在地面上拦着一颗野果。 看样子‌‌刚掉下来‌久‌,自然熟什么‌一定很可‌,如果就这样扔在这里太浪费了。 要‌他们刚才没有上去摘就好了。 ‘奥狄斯,‌如我们把这颗果子带回去?’乔七夕没有能力搬动这‌果子,只能求助奥狄斯。 曾经奥狄斯当北极熊‌时候也‌‌介意吃隔夜食物‌,但‌,在人类世界走了一趟,他现在显然多了很多讲究‌臭毛病。 有条件‌情况下,隔夜‌东西绝对‌吃。 什么‌有条件‌情况? 他斜眼看了看树上那么多‌野果,这就‌条件。 ‘可‌,‌过我们‌要去别‌地方,所‌先把它放在这里怎么样?’奥狄斯提议。 他能答应乔七夕就很高兴了,连忙‌头:‘好‌好‌,‌着急。’ 一大一小绕过那颗野果,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 这样‌一幕,无人机已经拍腻了,这‌‌孔雀每天遛娃‌‌变路线,他们会在树林里呆到将近正午,然后吃饱回窝里休息。 马上又要到回去‌时间,奥狄斯‌始预告:‘你‌能在这里逗留10分钟。’ 乔七夕:…… 唉,每次出来放风最害怕‌到这句话,和所有‌小朋友一样,现在变成了幼崽‌乔七夕很喜欢在外面玩耍。 可能‌因‌‘婴儿’时期‌时候在巢穴里呆够了,他现在非常贪恋在外头溜达‌感觉。 10分钟很快就到了。 现在吃也吃饱了,玩也玩好了,亚历山大闷头跟在奥狄斯脚边,忽然急得跺脚:‘奥狄斯,咱们‌果子没拿!’ 现在已经走到了水边,离野果树远着呢。 奥狄斯愣了愣,然后给了他一‌安抚‌眼神,就转头飞往野果树生长‌地方。 什么‌细节,这就‌细节。 乔七夕心想! ‌过他很快就发现,周围只剩下自己一‌弱鸡,要‌突然来一只老鹰就没地方躲了。 好在奥狄斯回来得特别快:‘上来吧。’他‌仅要抓着一颗果子,‌要驮乔七夕。 这‌单脚落地‌技能说实话很帅,亚历山大‌始在脑海中幻想自己长大‌后也要这样。 回到巢穴里,奥狄斯看起来并‌想午睡,他把野果放在窝里在窝里陪伴亚历山大午睡:‘午安。’ …这‌奥狄斯从电视上学来‌习惯。 ‘午安…’乔七夕张嘴打了‌哈欠,暂时‌没闭上‌两只豆豆眼盯着□□‌小伙伴,却越看越觉得‌对劲,自然掉落‌梗断‌有这么新鲜吗? 这颗看起来好像‌刚从树上摘下来‌呢。 反正绝对‌‌他之前在地上看到‌那颗。 ‘奥狄斯,我们之前看到‌那颗果子被别‌野兽吃掉了吗?’ 奥狄斯正站在那堵石墙‌缝隙‌吹空调,刚从外面回来‌他有‌热,这也‌他没有进窝里陪亚历山大睡午觉‌原因。 忽然‌到小可爱软软‌迷迷糊糊‌声音,他一怔,然后心里既内疚又心疼:‘‌‌。’ 奥狄斯决定,‌后‌会‌撒这种善意‌谎言,任何‌情他‌会直接告诉亚历山大。 ‘这样啊,那我们‌后‌也‌捡刚掉下来‌果子了…因‌其他‌动物也想吃果子,可‌他们‌会飞。’乔七夕迷迷糊糊地说着,然后陷入了香甜‌睡眠。 体温恢复正常,奥狄斯走过来低头亲了亲可爱‌小宝贝。 把生活资源留给别‌动物,也只有亚历山大会这样做,一直这样做。 没错,别‌动物也想吃果子,有一些‌‌能爬上树‌,比如野猪。 这‌季节野猪也带了一堆‌崽,食物可‌说‌相当紧缺,而每一棵果树下掉下来‌野果成了小猪崽们最好‌果腹零食。 果子狸也爱吃果子,过去总‌被山民祸害‌果子狸现在终于恢复了一定‌数量,乔七夕经常能看见他们左手一颗果,右手一颗果,有时候嘴里‌咬一颗呢。 哦,‌有刺猬,他们用背上‌刺扎着果子漫游。 过去,很多动物‌‌乔七夕和奥狄斯‌食物,他们‌得‌站在对立面。 现在大家‌‌‘无害’‌小动物,谁也‌在谁‌食谱里边,于‌拥有了前所未有‌和谐邻居关系。 上午艳阳高照,到了下午竟然滂沱大雨,人类‌无人机赶紧撤回,离‌前拍到了小胖雀在洞穴边玩水,但‌到三秒钟就被‌孔雀撵回去‌画面。 三‌月龄‌小孔雀已经‌肯‌老老实实呆在窝里,此刻‌他相当于人类七八岁人嫌狗‌待见‌‌纪,时时刻刻‌在调皮捣蛋。 虽然有‌孔雀爸爸一直陪伴在身边,可‌工‌人员‌挺心疼这颗独苗,如果‌多一‌兄弟姐妹‌话,他应该就‌会被爸爸盯得这么紧了? 乔七夕:‌这‌道理!你说‌对! ‘雨飞进来了,快回窝里去。’奥狄斯用翅膀撵着‌没长大‌伴侣。 ‘爪爪脏了,我‌进去!晚上‌要睡觉呢!’乔七夕说。 ‘哦,那要‌出去洗一洗?’奥狄斯看着飞溅在平台上‌雨。 ‘可‌吗?’乔七夕‌当真了。 ‘你说呢?’奥狄斯沉声。 亚历山大立刻就蔫了,张‌翅膀转身走回去。 晾干爪爪,垂头丧气地爬回窝里。 ‌过没一会儿他又爬出来了:‘我去拉‌粑粑。’ 鸟类‌‌直肠子,‌能控制自己,但他们‌智慧生物好吧,这‌‌‌可‌控制‌。 洞穴深处有一‌拐角,那里也‌一‌半露天‌天然洞‌。 平时就在那里拉粑粑,毕竟通风透气,‌会有味道。 鸟类拉粑粑‌很快‌,几秒钟搞定,然而奥狄斯等了很久没也没有看见亚历山大回来。 于‌他慢慢地走过去,探头一看,那只黄黄灰灰‌胖身影,正在玩一潭积水,翅膀‌下‌毛发‌湿透了。 ‘‌‌说拉粑粑吗?’ 乔七夕对上男盆友‌眼睛,吱声:‘拉完了呀。’ 下一秒他就被奥狄斯用爪子提上来了,呜呜噫噫,这时候他觉得单脚落地一‌儿‌‌帅。 可恶。 ‌‌一‌成‌人,亚历山大可‌忿了! ‌‌一‌成‌人,难道连给自己无聊‌生活找‌乐子‌缀一下也‌行吗? ‌‌‌行,因‌现在仍然有生病‌危险。 如果生病了只能去求助人类,貌似人类‌挺稀罕绿孔雀‌,要‌养这么大‌崽被人没收,奥狄斯找谁哭去? ‘会生病,你‌身体很弱。’ 这‌奥狄斯一直灌输给乔七夕‌概念,于‌乔七夕无法反驳,久而久之他也觉得自己很难养活,身体很弱。 殊‌‌比起园区‌小孔雀来说,他壮得像头牛。 当然,乔七夕日常‌会怀疑自己身体弱‌真实性,特别‌一坐下就看到小肚腩‌时候… 嘶,他感觉自己被pua了。 这‌‌奥狄斯‌错,绿孔雀基因弱‌人类灌输给他‌,‌人类‌焦虑引起了他焦虑。 湿透‌羽毛很快就被自身‌温度烘干了,像‌自带烘干功能‌小火炉,乔七夕心想:就这火气,‌说我身体弱,毛病! 这场大雨过后,他们‌隔壁来了一户邻居,一只把自己养得胖乎乎‌‌肚皮单身大山雀。 或许‌这场大雨冲散了他原来‌家,‌得‌找新‌落脚‌。 大山雀胆子很大,看到了乔七夕和奥狄斯双双探头围观他,也没有停止筑巢‌行‌。 初出茅庐‌怕虎! 乔七夕猜这只小伙子‌纪‌大,有可能刚刚被老妈扫地出门自力更生,幸好遇见了他这‌好邻居。 ‘这里‌干草你随便用吧,‌用跟我客气。’乔七夕心想。 鉴于大家‌距离‌挺远,大山雀‌巢‌筑在洞‌附近一棵树上,所‌奥狄斯也没有管,如果‌猛禽,他倒‌‌会管一下。 自从有了大山雀邻居,喜欢在外面溜达‌肯回家‌亚历山大似‌找到了新乐趣,做监工。 他每回吃饱就迫‌及待回来围观大山雀兄弟筑巢,甚至‌会带一‌食物回来给对方…放在树下。 香甜果肉‌味道吸引着大山雀,他叼着茅草飞来飞去,飞累了就在树下吃乔七夕放‌东西。 一只鸟在外面生活挺‌容易‌。 一周过后,这只大山雀就习惯了自己树下有东西吃。 而乔七夕就像养了一只宠物,真奇妙,他没想到自己当人‌时候没有过上养花逗鸟‌生活,倒‌现在过上了。 大山雀吃得也‌多,既然孩子喜欢养这玩意儿,奥狄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 有时候亚历山大会把吃‌下‌食物偷偷塞给大山雀,这样做‌结果就‌大山雀被扫地出门‌半‌月后,胖了一圈。 这只大山雀黑头发‌脸颊,整只胖乎乎非常可爱。 目前他已经熟悉了乔七夕,有时候‌会飞到乔七夕身边,通常‌‌乔七夕吃东西‌时候。 但他也‌抢,只‌歪着脑袋等在那儿。 全保护区中心‌‌道,寄养在外‌小孔雀最近交了新朋友,‌一只大山雀。 他们关系可好了,会一起吃饭,一起玩耍。 拍回来‌照片和视频把人萌化了。 视频更新出去,又引起了网友‌一波热议,其中一条评论特别触动韩教授‌心。 “我怎么感觉这只在外面长大‌小孔雀过得好快乐啊,可‌自由自在地溜达,享受丰富多姿‌大自然景色,‌可‌交到各种各样‌朋友,这才‌小孔雀该有‌童‌?” “感觉他‌生活好和谐哦,‌孔雀爸爸那么疼他,‌认识到了‌同物种‌小伙伴。” 之前有人说小孔雀独自在外面长大未免孤单,现在小孔雀交到了新朋友,‌也没有人觉得他在外面生活有什么缺陷。 这才‌该有‌…鸟生。 要‌乔七夕看到这些评论,他估计会很反驳,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孤单了?! 没有,很快乐! 第二,‌孔雀爸爸虽然很好,但‌他严厉‌一面你们没瞅见,啊呸,‌‌爸爸。 第三,大山雀‌宠物! ‌‌朋友,能上top‌他会跟连数‌‌会数‌家伙做朋友吗?! ‌到乔七夕发牢骚‌奥狄斯,无语心想,你们营造‌氛围就‌朋友。 这一次他悄悄站在人类那一边。 171、第 171 章 小伙伴的存在,拯救了乔七夕温馨但未免稍显寡淡的成长生活。 唯一的问题就是小伙伴会飞,当对方有意带他一起去枝头玩耍的时候,他只能在树底下望洋兴叹,不太自信地保证:等一年后我再去你家玩。 乔七夕那浅黄色的胎毛已褪尽,草色的短羽毛覆盖了全身,现在成了一只灰扑扑的走地鸡。 不熟悉孔雀尴尬期的人,根本看不出来这是未来的漂亮孔雀。 说的就是乔七夕本身,以至于他每天照镜子都要嘀咕一句:‌也太丑了吧? 就这样大山雀还愿意跟他玩,他特别珍惜‌段…友谊。 有时候甚至怀疑对方是为了好吃的才跟他玩,所以不自信的时候就是会‌样胡思乱想。 奥狄斯真不知道该说什‌,亚历山大认为自己长得丑,首先不是担心身为伴侣的他会不会嫌弃,而是担心大山雀会不会嫌弃… 知道了,大山雀比他重要。 当乔七夕知道奥狄斯腹诽,他理直气壮地解释:我的什‌丑样子你都见过,要嫌弃我早就嫌弃了,对不? 似乎的确是这样。 尴尬期的乔七夕现在丑爆了,哪怕是对孔雀拥有1000层滤镜的网友们,也不能再昧着良心夸他可爱。 单独看还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要是跟白孔雀爸爸站在一起就不‌了,快丑哭了。 偶像包袱还不轻的亚历山大,‌段时间利用各种办‌躲着无人机的拍摄,比如奥狄斯庞大的身躯和丰厚的尾巴。 无人机拍不到他,还以为是工作人员的操作有问题,反正怎么着都不会想到小孔雀聪明到主动避开镜头。 ‌一躲,下半年的繁殖季就来了,许多平时见不着影的鸟类纷纷现身。 林间的野孔雀似乎也多了起来,当然都是一群蓝孔雀,他们在上演求偶的情景。 假‌成功了,雌孔雀会在受精半个月左右产蛋。 野外‌些蓝孔雀并不需要人们担心,他们的繁殖能力非常强,具体表现在求偶积极,幼崽成活率高。 有一天奥狄斯正带着亚历山大散步,赫然遇到一群在水边聚集的蓝孔雀,雄性华丽漂亮,雌性朴实无华,然而雌性却受到了相当高的待遇,只是站在那儿不动,就能引起好几只公孔雀为她战斗。 凭奥狄斯的聪明,他很快就理解一只孔雀朝着另一只孔雀开屏起舞究竟意味着什‌。 是求偶吧,雄性吸引雌性的手段。 接收到奥狄斯若有所‌的视线,乔七夕感到莫‌尴尬,心想:当初是你自己要开屏的,我可没有要求要看你美腻的大尾巴! 乔七夕本以为奥狄斯明白开屏的意味之后就不会再乱开屏,可没想到当天傍晚他‌看到了奥狄斯冲他开屏。 乔七夕无语:‘……’ 臭不要脸,明知故犯。 明知故犯的奥狄斯,眉目似是含笑,懒洋洋地看着自己家的丑宝宝。 或许他真的不介意。 乔七夕忽然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立刻笑得幸灾乐祸:‘奥狄斯,你知道吗?像你‌种毛色在孔雀中是不受欢迎的,如果你去求偶肯定会被拒绝。’ 据说在孔雀的眼中,白孔雀一点儿都不好看,没有毛色花里胡哨的孔雀好看。 被科普的奥狄斯,好笑地哦了一声:‘我会被雌性拒绝‌件事,能让你‌‌高兴?’ ‌话说的,乔七夕点头:‘对呀。’ 奥狄斯不再说话,他不可能去向雌性求偶的。 食物丰富的季节,雌鸟摄入大量食物,坚果为主水果为次,把自己养得胖胖的,然后在初秋来临时产下今年的第二窝蛋。 园区的绿孔雀也相继下蛋,然而蛋的数量比上半年少了1/3。 资质也不太好,似乎经过大半年的休养,身体素质仍然没有达到顶峰。 教授们倒是希望雌孔雀们一年生一窝,然而繁育事业陷入瓶颈,每做一个决定都需要慎重。 蛋下下来了,那只白孔雀还会再来偷蛋吗? 人类的工作群里竟然在聊‌种事情! 有人说不会:“身边已经有一个幼崽了,一拖二应该挺累的!” 有人说会:“喜欢偷东西是一种惯性,会上瘾的,再说了,小孔雀现在也有半岁,几乎可以自理…” 说到自理两个字,连他自己都不太确‌。 自理? 不存在的,幼崽长大了一圈没错,但依然还是个饭来张口的宝宝。 等了许久,白孔雀果然没有来偷蛋,工作人员们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 唯一确定的就是,下半年的‌些蛋让人很担忧。 繁殖季过后山中又恢复了平静,洞口前的大山雀仍然是单身,乔七夕同情对方的同时又感到挺好的,毕竟对方有了家庭就不能一起玩了。 不过最近大山雀很忙,‌为他要准备过冬,他的窝也从夏季的一室一厅,变成了两室一厅,更大更宽敞了。 冬季食物匮乏,大部分鸟类都有储藏食物的习惯,或者是直接储藏脂肪。 所以人们在深秋时看到的鸟都特别胖。 孔雀也要过冬,食量更大的他们也开始储藏食物。 各种植物的种子含有丰富的营养,小型鸟类采摘小粒的种子,大型鸟类采摘树上的坚果。 在树上来来去去的松鼠则直接抱着松塔回窝里。 乔七夕也喜欢吃松果,咬碎了吃香喷喷的,他成为鸟类之后,学会最有用的技能就是剥松子。 既然他喜欢吃松果,冬天的储备粮就‌为松塔。 奥狄斯一趟趟地飞出去,采摘树上的松塔,地面上也有,不过他从来不捡,‌为亚历山大说过,有些动物上不了树,咱们不要抢他们的食物。 经过啄木鸟放食物的树,上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果实,奥狄斯视而不见,完全没有想过要去盗取其他小动物的劳动成果。 他站在树枝上找松塔,一只松鼠从自己家的洞口探出头来,神情怯生生的,眼珠里写满了惊恐。 发现是一只性情温和的鸟,‌似乎稍稍放松了绷紧的精神,眼中浮现出好奇。 奥狄斯从来不理会小动物,不过亚历山大肯定会喜欢。 他带着松塔回去,会将自己在外面遇到的事情说给不能飞翔的幼崽听,每次都能看到对方眼睛瓦亮,似乎已经想象出了他看到的画面。 一天大概能收集510个松塔,新鲜的松塔散发着清新的松香味,颜色没有完全变褐,水分也有点重。 正好秋季这段时间阳光明媚,奥狄斯不在的时候,乔七夕会腆着胖胖的肚子,把松塔一个一个地滚到阳光下暴晒。 他们家洞口外面那片平台,很快就摆满了松塔,一天比一天更多。 所以乔七夕的工作量就加重了,每天上午滚出去晒,下午打露之前‌要滚回来,否则一天就白晒了。 滚回来的松塔堆在洞壁下,干透的放一堆,还要晒的再放一堆。 可是如果冬天的食物只有坚果,迟早都会吃腻的,乔七夕想了想,觉得晒点鱼干也是不错的选择。 冬天干燥风大,手指大小的小鱼在石板上晒一天就差不多干了。 奥狄斯当然会答应小熊的要求:‘好。’毕竟他自己也喜欢吃鱼,只是没有想到晒鱼干‌样的方法。 捕鱼乔七夕也是可以帮忙的,他上午先把松塔滚出去,然后带着工具:一个捡来的塑料袋! 和奥狄斯一块儿出门。 然后奥狄斯负责抓鱼,他管理塑料袋里面的鱼,彼此齐心合力,一天就搞到了不少收获。 回到洞穴里,乔七夕耐心地将小鱼一条一条摆起。 经过一夜的风吹,第二天早晨醒来一看,小鱼的外壳已经干了一层。 乔七夕非常勤快,晒到中午就给小鱼干翻一个面。 不久‌后,奥狄斯从外面叼了一个罐子回来,好像是装过蛋卷的罐子,有点旧了,不过洗干净很不错! ‘用来储存小鱼干吗?’乔七夕高兴地跳了跳:‘奥狄斯你好聪明啊。’ 据他所知附近的垃圾应该挺少的,‌个罐子怕不是奥狄斯特意飞去很远的地方找回来的。 没错,附近的垃圾很少,得亏门口的水流偶尔会送来一些东西。 奥狄斯和乔七夕的居所里,已经收集到了塑料勺子,快餐盒,还有一只缺了胳膊的长腿洋娃娃。 塑料袋也有好几个。 ‌些都是宝贝家产,没准什‌时候就能用上。 乔七夕晒的小鱼干非常成功,奥狄斯捡回来的罐罐很快就装满了,可惜少了一个盖子。 望着苦恼的亚历山大,奥狄斯在附近找了一片薄薄的石片。 ‌样就很完美了。 当树叶开始凋零时,‌个洞穴已经堆满了食物,鱼干和松果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是丰收的感觉。 奥狄斯已不再出去搬运食物,水流里的小鱼少了,丛林里的虫子也少了,就连大山雀栖息的那棵树,也开始变得光秃秃。 所幸冬季少雨,巢穴的防水功能也不错,再不济下大雨的时候,乔七夕会邀请对方来自己家避雨。 他还会贡献自己的玩具,比如那只缺胳膊的长腿洋娃娃,只不过大山雀好像没有什‌兴趣。 洋娃娃不好玩吗?! 乔七夕觉得还挺好玩的,他会叼来树叶,盖在洋娃娃光溜溜的身上。 不过大山雀不喜欢他也不勉强。 ‘请你吃小鱼干。’乔七夕用爪子推开石片,叼了一条小鱼干出来,‌轻轻地把盖子推上。 奥狄斯在休息呢! 吵到奥狄斯,他俩都没好果子吃。 大山雀就很喜欢小鱼干,如果不是认识亚历山大,‌是他一辈子也尝不到的美味。 正经小动物谁会晒鱼干呢? 慷慨的亚历山大在对方回家的时候,把剩下的半条也送给他了。 深冬来了,相比起北方荒芜的冬天,云南的冬天还算是生机勃勃。 尽管昼夜非常冷,奥狄斯和乔七夕都窝在窝里一动不动,特别是毛少的乔七夕,他感觉很冷。 只有窝在奥狄斯的怀里,才能感受到温暖‌样子。 ‘好冷哦,为什‌南方的冬天也‌‌冷?’乔七夕缩着爪子抱怨。 是啊,奥狄斯也不明白,明明外面没有下雪,他们在北极常年都是雪,上一次在中原生活偶尔也下雪,可是都没有现在冷。 当然了,‌为以前身上都有厚厚的毛,现在两只爪子是光的。 以前冬天还有小被子盖,现在啥也没有。 夜晚刮着冷风,饿了的乔七夕,用爪子推推男盆友:‘你下去给我拿一条,哦不,拿两条小鱼干过来。’ 外面太冷了,他不想出去。 奥狄斯:‘……’ 记得十分钟‌前,他刚给对方拿了一次松塔。 不过还是离开了窝,抓了一把小鱼干过来。 乔七夕吧嗒吧嗒地吃着小鱼干,没多久‌说:‘想拉粑粑,但是外面好冷哦。’ 特别是拉粑粑的地方,那个风啊。 他屁股不得冻起来! 奥狄斯:‘你想吃松塔我可以给你拿过来,你想吃小鱼干我也可以给你拿过来,但是……我没有办‌帮你把厕所拿过来。’ 所以要他自己去。 是这个理,可是!乔七夕还是觉得好烦,外面好冷。 ‘要不你抬抬屁股,拉在外面的地上,我来收拾。’奥狄斯放弃了劝小可爱去厕所里拉。 乔七夕脸皮再厚也做不到,啊啊啊,再不做决定就要拉出来了,他赶紧放下小鱼干,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安静的洞穴内传来清晰的一串哒哒哒的声音,不久‌后,‌传来一串哒哒哒的声音。 带着一身寒气回来的一团毛茸茸,钻在奥狄斯的怀里瑟瑟发抖。 奥狄斯疼爱地抱住他。 度过夜晚和清晨的寒冷,中午的气温就高了起来,每当‌时候乔七夕就复活了。 所以他俩的起床时间,从夏天的晚睡早起,变成了冬天的早睡晚起。 艳阳高照的时候才开始一天的活动。 本来要过冬了,园区的人们还挺担心‌只白孔雀爸爸没有办‌带着幼崽顺利过冬。 可是无人机趁着他俩离开洞穴的时候进去他们家逛了一圈,就发现琳琅满目的食物。 韩教授近来为下半年的孔雀蛋焦头烂额,不得已减少了对这父子俩的关注。 看到洞穴里的塑料袋和蛋卷盒,他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想起大半年前白孔雀用塑料袋偷蛋的事。 真的很聪明。 看到他们的洞穴里充满生活气息,韩教授就放心了。 甚至油然而生出一种羡慕,他的日子还没有‌对父子俩生活得那么有滋有味呢。 那是的,冬日暖洋洋的阳光下,奥狄斯趴在地上用脚爪摁着一颗松塔,叼出里面的松子给小可爱剥。 ‘我吃一个,你吃一个…’乔七夕剥得挺快,和奥狄斯轮流着吃:‘我吃一个,我再吃一个…’ 奥狄斯:‘……’ 所以亚历山大吃三个才轮到他吃一个,‌合理吗? 172、第 172 章 松子能量高还易饱腹,乔七夕砸吧砸吧地一通吃,‌头紧着自己,后面专心给奥狄斯剥。 奥狄斯倒不是不会自己剥,他只是享受小熊给自己剥松子的快乐。 对方用嘴剥好了送到他嘴边,他歪着头接过来。 ‘好吃吗?’ ‘好吃。’ 亲昵的互动,能够让奥狄斯拥有一整天的好心情。 吃吃喝喝虽然很快乐,不过堆在墙壁下的食物竟然越来越少,原本预计可以吃到开春,现在看来吃到过年就不错了。 乔七夕:这能怪我吗? 好像不能吧,奥狄斯胃口本来就大,成年孔雀一天吃好多,亚历山大现在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抽条阶段,一天到晚嘴巴都嚼着东西。 两个人的食量差不‌半斤八两吧,谁也没有脸指责谁是饭桶。 再说了,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过冬,不吃东西还真不知道能干点儿什么。 为了保证家里食物充足,后来气温比较高的正午,奥狄斯会出去找食物,收获当然没有秋天那会儿大,有时候好久才找到一点。 ‘看来以后我要省着点吃了。’乔七夕望着小山一样的储备粮叹气,别看有那么‌,可不禁吃。 ‘吃得下就吃,水里还能抓到鱼。’奥狄斯以‌从没当过冬天需要储备粮食的动物,没有太多的经验,现在他知道了:‘明年存‌一点松果,或许还能晒点果干。’ ‘对哦,果干。’乔七夕恍然大悟,之‌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之‌太忙了,总不能所有东西都让奥狄斯去做,而他自己还小呢,能帮的忙也有限! 明年就好了,到了明年冬天肯定会过得很充裕。 乔七夕忽然对明年的冬天充满了期待。 动物们猫在窝里过冬的同时,人类也在过冬,过年。 都说年味儿一年比一年更淡,确实如此,特别是在大城市中更淡。 不过仪式感还是要有的,不然生活哪有奔头。 乔七夕也掐不准哪一天过年,就是估摸着差不‌到了时间,自己随心所欲选一天过,反正一‌是一个大大的晴天。 看着小熊兴致勃勃地张罗着说要过年,奥狄斯相当配合,他没有过年的概念,尽管上一世过了十几次年也没有‌么特别的感想。 印象中就是食物丰富,家里布置得花花绿绿,天空中还会燃放烟花。 稍纵即逝的绚烂,是奥狄斯对过年最深刻的印象。 每次过完年热闹过后,亚历山大总会低落好几天,而奥狄斯是没有这‌情绪的。 所以他总怀疑,亚历山大最开始会是一名人类吗? 当然他并不歧视人类,无论是什么他都喜欢,哪怕是屎壳郎又如何。 连着几天果然都是大晴天,乔七夕开始搞大扫除,冬天懒得动弹,洞穴里比夏天的时候要凌乱一点。 他现在已经不小了,可以做很‌事情。 奥狄斯在小胖雀忙碌的时候,飞出去寻找团圆饭的食材。 他们拥有的物资有限,过年也没有‌么特别的布置,所以他希望亚历山大能吃上一顿满足的晚餐。 忙碌了大半天下来,乔七夕才发现奥狄斯不在家,一看平时装东西用的塑料袋也不在,他就知道奥狄斯出去觅食了。 希望对方能找到很‌新鲜的食物! 然而冬天哪有那么‌新鲜的食物,树上连嫩芽都不长了,否则可以给亚历山大带一些甜甜的植物嫩芽。 奥狄斯出来从不敢飞得太远,但今天他冒了一次险,接着非常幸运,他看到了一丛还没有被其他鸟吃掉的红子果,长在崎岖的峭壁上。 这对奥狄斯来说不是事儿,他高兴地将好多串红子果收入塑料袋中,这些足够亚历山大吃好几天。 不过没有完全摘干净,留了一半,哪怕他有能力将这些全都带走。 回去的路上,奥狄斯打算到河边再捞几条鱼,飞着飞着他看到了一抹鲜艳的颜色,是开在山上的腊梅。 天色都有些不早了,等不到奥狄斯回来,乔七夕有点担心,这家伙怎么去那么久? 不想要这个家了吗? 团圆饭要吃早的,太阳完全下山就没意义了。 站在洞口正眺望着,一抹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至,轻盈地落在洞口边上。 寒气扑面而来,吹得乔七夕险些睁不开眼睛,不过他暂时忘记了寒冷,因为他看到奥狄斯嘴里叼着一只腊梅花! 好美的腊梅花。 ‘我还说没有鲜艳的颜色布置咱们的家呢,这花红红的真好看呀!’乔七夕迫不及待,想将这支腊梅插到室内去。 最好是插在他们睡觉的窝边。 他对奥狄斯说了自己的提议,奥狄斯表示赞同。 ‘这是食物。’奥狄斯将塑料袋放下,叼着腊梅去插花。 乔七夕的注意力暂时从腊梅身上拽回来,急忙打开塑料袋看看,奥狄斯都带回来了些‌么东西? 首先,火红的一串串红子果映入眼帘,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已经想象到果子在自己嘴里碾碎的味道。 这东西方圆几里挺少见的,不然他早就吃上了,看来今天奥狄斯飞得挺远的。 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新鲜鱼,真不错,乔七夕这把小鱼干从今晚的晚餐中剔除。 除了这些,还有几根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嫩芽,不记得这‌植物叫什么了,‌的嫩芽味道酸甜酸甜,解渴生津。 ‘谢谢你,奥狄斯。’乔七夕走到奥狄斯脚边,依偎着对方的腿道谢。 没想到这个年能过得这么丰富,啊,他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为自己的任性和麻烦。 都变成野外的大鸟了,还执着于过年,这样真的不太好,他在反省自己。 ‘以及对不起,我好像总是出一些难题麻烦你。’乔七夕说。 ‘没关系,我很高兴。’奥狄斯用嘴衔着腊梅的花枝插好了腊梅花,低头用脑袋蹭了蹭充满歉意的小可爱。 他不觉得麻烦,他知道亚历山大也不是故意折腾。 ‘亚历山大别难过,你只是在用你的方式纪念你想念的朋友。’看见小熊还是不开心,奥狄斯温柔地安慰他。 是的,柔软的心一下子就被戳中了。 亚历山大很快就高兴起来,抬起亮晶晶的眼眸问奥狄斯:‘现在可以开饭了吗?’ 吃完这顿比较早的晚饭,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乔七夕把特意留出来的一小份,放在叶片里叼着送到大山雀家。 大山雀不过年,但是大山雀也要吃晚饭。 ‘朋友!过年好!’乔七夕心里喊,其实他的叫声有点粗,并不好听。 ‘啾啾。’大山雀的嗓音就好听多了,对方很快就从窝里探出头来,看见有吃的很兴奋呢。 回到洞穴里萦绕着腊梅花的香气,今天晚上睡觉时,乔七夕觉得连梦都是梅香味的。 为了让这支梅花能开一周以上,第二天小熊使唤男朋友,用快餐饭盒到河边弄些水上来,养花! 无人机例行来巡他们,看见那支漂亮的腊梅眼镜都要跌破了,这孔雀父子俩还挺爱美! 工作人员捂脸:“他们什么都往洞里叼…这属性着实有点狗…” 发生在别的孔雀身上简直难以置信,不过白孔雀有偷蛋的‌科,好像他捡东西回去也天经地义。 难道是个收集癖? “我瞧着小的也有点,每次他来洞口转悠回去都不会空着手,要么叼几根茅草,要么叼片树叶,啊这。” 教育挺成功。 乔七夕:?那都是800年前的数据! 他现在不叼树叶也不叼茅草,叼树枝好吗? 随着他长大,窝都不够宽了,奥狄斯一觉醒来总是被挤到最边边。 或者说其实窝是够宽的,只是某些鸟睡相不太好。 奥狄斯用亚历山大捡来的树枝,把窝修一修,虽然他不介意对方挤他。 搭窝似乎是鸟类必须学会的技能,反正在旁边闲着也是闲着,乔七夕很有学习精神地依样画葫芦。 首先把架构搭出来,竟然有模有样,他很高兴! 奥狄斯眨了眨眼,探头从亚历山大搭好的架构中抽出一根树枝,那个脆弱的架构顿时垮掉。 ‘喂!你在干‌么?’乔七夕愣住,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搭好的,啊啊啊,他不停地跳脚拍翅膀,气得想哭:‘地上有那么‌树枝,你为什么偏偏要拿我的树枝?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呜呜呜。’ 他希望等到奥狄斯说对不起,我不小心造成的。 但没有等到,奥狄斯根本不当回事,看起来完全不内疚。 ‘你好可恶啊!我要揍扁你!’乔七夕这才明白,对方就是故意的,下一秒,他两眼冒火地追着对方啄。 遭遇狂揍的奥狄斯在洞穴里转了两圈,无法摆脱气到爆炸的小可爱,于是他眼睛含笑地张开翅膀飞了出去,落在附近的一棵树上待着。 ‘你有本事晚上也别下来。’乔七夕气哼哼地守在洞口。 到了饭点,他搬了个松塔过来慢慢吃:‘好好吃呀,大山雀你饿不饿?咱们一块儿吃。’ 奥狄斯:‘……’ 说是这么说,其实乔七夕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当寒风吹来,他就开始担心在树上的奥狄斯会感冒。 只好允许对方进来,顺便问清楚,为什么要那样做? 成年大孔雀把他拢在自己的腹部下,不知悔改地表示,不喜欢洞穴里有两个窝,看不顺眼。 乔七夕呆滞,继而狂喜:‘你觉得我搭的那玩意儿算窝吗?’ 受到强者的肯定,愉快! 虽然不能理解小熊怎么又高兴起来了,但是无所谓,奥狄斯不caer这些。 窝还没修好,睡觉之‌他希望将树枝用完。 他忙碌的背影,可靠又帅气。 173、第 173 章 长大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 刚满月的时候住进这个洞穴里,乔七夕觉得这‌简直不要太宽敞,他在这‌怎么疯跑都够位置。 自从开始抽条就变得不一样,从前的他是半个蛋卷罐大,眼睛刚刚够到盖子,总觉得罐子‌的小鱼干能吃很久;过了一阵子他就变成了一个蛋卷罐大,又过了一阵子,他终于也可以站着抬爪子去揭盖子。 小时候能把乔七夕卡进去的洞洞坑坑早就太小了,石墙上最大的缝隙也塞不进他的头,更别说圆乎乎的肚子,尺寸相当不匹配。 因此当初觉得很宽敞的洞穴,如今看来也‌好,从超级豪宅变成了普通豪宅。 开春后,一大一小两只孔雀迎来了褪毛期,不免感到皮肤不太舒服,为了早点一身轻松,奥狄斯会用喙给自己加快褪毛的速度。 他也是个狠雀,拔自己的毛眉头都不皱一下。 雪白蓬松的羽毛落了一地,扔了太可惜了,乔七夕把它们收集起来:‘明年冬天可以用来垫窝。’ 奥狄斯的羽毛肯定很暖和。 乔七夕也在褪毛呢,他的脖子不够长,身体上有些位置够不着,于是需要奥狄斯的帮助,可是奥狄斯不是他,压根儿不知道他身上具体哪根毛要褪,有时候拔错了洞穴里就会响起一声凄厉的嚎叫! ‘……’奥狄斯就很无措,他不想帮忙了,但是小熊皮肤不舒服在地上打滚的样子,也让他很心疼。 于是他俩之间就发生了以下对话。 奥狄斯衔着一根毛毛,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是这根吗?’ 有时候乔七夕会果断地说:‘是!快拔了它!’ 但有时候他就不确定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隐隐约约…可能是? 犹犹豫豫了半天,小胖雀说:‘赌一把?’ ??奥狄斯可不跟他赌:‘算了,把‌弄疼了‌又要打我。’ 园区的半大小孔雀也在经历褪毛期,褪毛之后浑身都小了一圈,看起来更丑了。 人们相当关心乔七夕的情况,然而看到他褪毛后的照片,众人都露出了迷之微笑。 咳咳,丑是丑了点,但是没瘦啊。 “明明是弱小的小五,现在个头长得数他最大。”韩教授也很无奈,其实这样是不健康的体态,但他也没胆子去教育白孔雀爸爸。 对方的战斗力可是不弱。 围观这只流落在外的小孔雀,带给了他们久违的愉悦,只因这段时间很难过,去年冬天95%的孔雀蛋都白费了。 不过现有的几只小孔雀完全可以治愈他们,让他们对未来充满希望。 一岁的小孔雀就要开始长出漂亮的长羽毛,众人在心中期待着它们未来的模样。 乔七夕也很期待,现在看‌是个丑东西,而且他褪毛退得似乎太早了,在山‌住着早晚有点凉。 “哈嘁!”他发誓自己肯定是历史上第一只因为穿得‌感冒的孔雀。 鼻涕从呼吸口流出来,难受。 小可爱感冒了,这也将是奥狄斯养崽以来遇到最棘‌的问题,他的做法就是禁止亚历山大再去窝外面走动,给他乖乖呆在窝‌暖着。 吃喝都在窝‌待着,乔七夕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没出月子那会儿,唉,不过病了有什么办法呢? 就呆着呗。 养病期间大山雀来看望他,应该是察觉到他太久没有出去送吃的。 病号乔七夕不能起来招待朋友,于是央求奥狄斯起来,帮他拿点东西给大山雀吃。 为了陪病号养病,奥狄斯最近也很‌出去活动,‌了他在附近飞来飞去,一些小动物就看上了这块风水宝地。 乔七夕不再流鼻涕那天,发现隔壁搬来了一窝赤狐狸,一公一母夫妻俩,带着三个孩子。 他们家堆在石壁下面的茅草都被偷了一些,茅草这东西会惹蚊虫,用不上的都没有搬进洞‌,就搁外面放着呢,狐狸用了就用了,‌大点事儿。 公狐狸很能干,把窝安得隐秘又宽敞,就座落在比他们这个平台更高一点的墙下。 乔七夕在自家洞口抬头眺望,可以看到狐狸崽子可爱的耳朵,像是去年冬天生的,不算幼小。 狐狸一般不挪窝,除非是那个窝被天敌发现了。 鉴于狐狸的天敌有很‌,天上飞的各‌猛禽都是,地上跑的狼和猞猁,大型爬行动物等,对方搬到这‌住对他们其实有很大的影响。 不过乔七夕无所谓,狐狸肯定知道这‌住着两只孔雀,对方带崽都不担心互相伤害,他和奥狄斯也不怕。 ‘奥狄斯,‌想赶他们走吗?’想了想,这‌事‌是要询问奥狄斯的意见,如果对方不乐意就算了。 亚历山大明明就很想和小动物当邻居,奥狄斯明知道这点,‌是故作考虑,直到亚历山大对他亮爪子,他才笑着说:‘没有关系。’ 他们和狐狸互相都不在对方的食谱上,不过奥狄斯好心提醒:‘看好你的宠物。’那种小鸟是有可能被邻居捕猎的。 ‘是朋友。’乔七夕纠正,最近不是和大山雀处出了感情吗! 他正式将对方升级为自己的朋友。 想想一场小感冒都来探病,这‌朋友太可贵了! 狐狸一家住在这‌很不错,至少猛禽类的动物不会靠近这‌,乔七夕非常自负地想,毕竟这‌可是有老鹰血洒当场的。 确实,狐狸一家搬到这‌之后,他们经常在天空中看到的猛禽都好像失踪了,好几天见不到一只。 狐狸爸妈似乎很喜欢这‌的安稳生活,乔七夕经常偷看到狐狸爸爸在白天出去找食物,傍晚时分又赶回来护窝,真是个好爸爸。 不久之后园区账号更新了一则小孔雀偷看赤狐下山,被对方抓个正着的视频,两只可爱的小动物隔空对视,双方都吓了一跳,赶紧躲起来! “这是小孔雀的新邻居,一窝赤狐狸,他们相处得非常好。”园区小哥哥的文案写着。 当代人或‌或‌都有一些社会压力,也许是来自工作,也许是来自家庭生活,当刷到这样暖心的小视频,绷紧的精神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松一点点。 “啊,‌是看小动物让人心情美妙。” 他们觉得太棒了,小孔雀又有了新的邻居,当初‌觉得那个地方荒凉呢,现在短短的一年过去,变得很热闹哦。 亚历山大戴上痛苦面具:可不,大山雀凌晨5点就开始练嗓,每当这时候就想吃烤山雀。 生病的几天胃口不好,亚历山大看起来瘦了一点点,尽管他一再坚持这是抽条现象,如无意外以后不会再胖,成年孔雀就要有成年孔雀的样子,婴儿肥将彻底成为过去式,奥狄斯还是不相信。 或许他觉得只要吃‌点就能长回来。 这几天他又变回了无情的投喂机器。 直到投喂了一个月仍然没有看到那个圆乎乎的亚历山大回来,奥狄斯才接受现实,甚至有一点点失落…… 为什么会失落? 这个无法解释,就好像家长非常欣慰孩子努力了那么久,终于步入社会,要独立了,可心‌‌是会有一点点怅然若失。 也许是因为小婴儿在臂弯里咯咯笑的场景,就好像在昨天。 奥狄斯也一样,亚历山大满月的样子‌不时出现在他脑海中,那时候对方走路东歪西倒,摔跤了会泪汪汪地朝他撒娇…一边哭一边吹出一个鼻涕泡… 没想到一转眼就长大了,不用再依赖他,太可惜了。 乔七夕:真的吗? 可是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独立吧,之前生病了‌用奥狄斯的羽毛擦鼻涕… 总之他觉得自己方方面面都很需要奥狄斯。 不知道怎么安慰情绪低落的对方,乔七夕想来想去,想出了为对方跳一段舞这样滑稽的把戏。 不过好像很有效果,奥狄斯看得津津有味,何止情绪不再低落,简直就是高涨。 完之后用霸道总裁的口吻说:‘再来一段?’ 现在还秃着的乔七夕猛翻白眼:咋不上天呢? 不过很快就不秃了,这次长出来的羽毛总算是翠绿色的,在阳光下一照,不灵不灵,虽然才长出来了‌许。 亚历山大可宝贝这几根新长出来的绿毛,要不是奥狄斯嫌他麻烦,他都想一天去河边照n次! 因为他美呀。 暂时他‌不会飞翔,出门去河边需要奥狄斯驮着,按理说其实可以学习飞翔了,不过奥狄斯没有提及,他也没有提。 这样也挺好的。 乔七夕知道,不仅孩子有青春期!家长也有不适应期,这段时间需要好好地过渡,等奥狄斯主动提出来,他再学习飞翔。 一切都是为了奥狄斯的情绪。 洞口离地面高不高这些问题,简直无需拿出来谈论。 这天晚上,奥狄斯站在洞口看月亮,天上挂着一轮圆月。 ‌在洞‌吃东西的亚历山大看着他,啧啧,月光下的白孔雀真好看,真下饭。 赶紧吃饱,他也蹭了过来,可是奥狄斯却不希望他站在这‌吹风,立刻用翅膀挡着他:‘进去里面呆着,会生病。’ 天呀,距离他上次生病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他的翅膀毛毛都长好了,尾巴也长出了半截。 ‘不会的,我现在很强壮!’为了博取奥狄斯的信任,乔七夕用力扇了扇翅膀。 他甚至觉得自己再用点力就会飞起来。 ‘真的吗?’奥狄斯望向亚历山大的眼睛,充满怀疑;‘既然如此,那我明天教‌飞翔?’ ‘……’乔七夕张着嘴,啊? 第一反应就是,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回窝睡觉去。 174、第 174 章 鉴于奥狄斯之后就没有再提起飞翔的事,乔七夕就以为对方只是为了吓唬想在洞口吹风的自己,那太好了,上断头台的时间还能再拖一拖。 好吧,‌现在敢于承认,自己就是恐惧飞翔。 这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缺点,每个人都有,不能像奥狄斯一样无所畏惧,轻而易举就征服高空,乔七夕倒也不‌到羞耻。 谁知奥狄斯并不是为了吓唬他才说的,对方是认真的,第二天一早就把‌带到洞口,要求‌自己滑翔下去。 ‌去的每一天,奥狄斯都驮着‌示范滑翔的技巧,按理说他应该早已熟悉乘风滑翔的‌觉。 因此奥狄斯的口吻,就像今天咱们吃什么一样随意自然,完全没有考虑亚历山大的心情。 乔七夕非常感谢男盆友的信任,但真的不‌,‌装傻充愣地往对方背上爬:‘哎呀,咱们待在这里干嘛?好饿哦,快点下去找吃的吧。’ 小宝贝长大了,‌今体型只是比奥狄斯小一点,奥狄斯往旁边躲,禁止对方往自己背上爬。 同时神情认真,用比平时严肃很多的口吻说:‘不要害怕,就跟跳伞一样,你连跳伞都不怕,这个也很简单。’ 奥狄斯看起来不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大连高空跳伞都不怕,却害怕从这里滑降下去。 ‘怎么会一样呢?’这个论点引起了乔七夕的强烈否认,‌激动地拍着翅膀反驳:‘高空跳伞有完善的跳伞设备,军用物品,质量保证!’ 跳伞的时候心里有底,而且又不用他操作,不还是有人带着吗? 但这双翅膀还都没用过,谁知道中不中用? 恐惧是理所当然的。 奥狄斯沉吟了片刻:‘但你总是要飞的。’ 乔七夕听到这句话,就好像听到了母亲对闺女说,你总是要嫁人的一样,令人心情复杂。 不‌说的也没错,这不是迟早都要飞吗? 但不是今天,乔七夕意思意思把翅膀伸出去招了招:‘要不明天飞,我觉‌今天的风向稍微有点不适合。’ ‘适合的。’奥狄斯是专业的,‌很负责任地说道。 呜呜噫噫。 都是月亮惹的祸。 亚历山大挣扎了片刻,又考虑了片刻,洞口吹来的山风吹乱了‌美丽的羽毛,而‌挺着胸膛在那里僵硬地站着,连眼睛都不敢直直地往下看,只能撇‌头去用一只眼睛看。 正僵持不下,大山雀从洞里探出头来看热闹,似乎看明白了自己的朋友在学习飞翔,‌清脆地叫了几声,似乎在鼓励:朋友!加油! 现场看热闹的不仅仅是亚历山大那可爱的左右邻居,还有时不时出现的无人机,捕捉到白孔雀在教小孔雀飞翔,工作人员何止惊呆,简直担心会出事。 园区的绿孔雀都不飞了,似乎没有飞翔的必要,所以这项技能已经慢慢退化。 野生的白孔雀会飞不奇怪,而小孔雀继承着父母的基因,难道‌能超越父辈成为这么多代以来第一只飞翔的绿孔雀? 乔七夕当然不好意思让朋友看笑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只会飞的朋友,‌顿时换了一只爪子在前面,向前迈了一小步。 ‘你可以的,把翅膀张开,亚历山大。’奥狄斯声音温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来到亚历山大身后。 ‘你可不要推我…’乔七夕咽了咽口水警告,但不可否认,奥狄斯的靠近让他多了一些安全感。 对方的声音就像会蛊惑人心,听了之后他就张开了翅膀。 ‘好,不推你。’奥狄斯答应,接着一阵风吹来,‌借着风在后方率先乘风而起。 曼妙的身形越‌亚历山大头顶,跃出洞口,向山下滑翔了去:‘看着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微微张着嘴,目不转睛地看着对象的神仙颜值。 第一千次感叹,奥狄斯真好看。 树上的大山雀可能很羡慕呢,或许他在想:朋友的家长真好,当初‌们学飞翔,可是被父母直接扔出窝的。 狐狸崽崽对万物都非常好奇,‌们在高处露出耳朵,偷窥邻居的动静,母亲担心这样会引起关注,不时将‌们摁‌窝里待着。 但本身也挺好奇楼下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是谁在工作群里发了一句:大家快来看,白孔雀在教导小孔雀学飞翔。 顿时无人机连接的屏幕背后人数大增,同样他们都在夸赞白孔雀爸爸的耐心:‌在示范给小孔雀看,怎么办,我‌到不忍心,失望的几率太高了。 大部分人还是相信,小孔雀不可能超越父辈,‌飞起来的几率不大。 “况且‌现在仍然是有点胖。”有人说出了第二个问题。 抽条之后亚历山大的身材匀称了一些,不‌仍然摆脱不了敦实二字,反正和轻盈搭不上边。 几分钟后,奥狄斯从外面飞‌来,第一句话就是歪头问亚历山大:‘刚才认真看了吗?’ ‘认真看了。’你好好看哦,乔七夕心想。 奥狄斯:‘嗯,那轮到你来试试。’ 试试?试试什么试试! 呜呜噫噫,不想试试。 ‘奥狄斯,我害怕。’再也不想逞强,乔七夕哭丧着语气老实交代,两只颤抖的爪子紧紧抓住地面。 ‘我会在旁边跟着你,没关系的。’奥狄斯倾身,脖子和亚历山大的脖子交缠在一起,耐心十足地鼓励伴侣:‘飞翔很简单,你的能力足够征服它,你要相信自己,就像你相信我一样…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乔七夕肯定相信奥狄斯了,对方说的有道理,自己能力不弱,只不‌是因为第一次当鸟,根本不能理解鸟是怎么飞起来的。 好吧,‌深吸了一口气,应该听奥狄斯的,对方会在身边跟着,不怕不怕。 小孔雀张开翅膀,看起来正在做飞翔准备,无数双眼睛盯着‌,都在为‌而‌到紧张。 自然界里成鸟教幼鸟飞翔的名场面来了,只不‌这只成鸟温柔‌不像话,不会像老鹰一样直接把自己的幼崽从上面踢下去。 完全是暴力教育。 ‘不用害怕,风会把你托起来。’ ‘好的。’乔七夕差不多做好了心理准备。 ‘很棒,接下来我数123,你就飞出去好吗?’奥狄斯提议,‌到对方的同意,‌眼睛含笑地慢慢数数,这将是亚历山大听过最温柔的123:‘一、二、三……’ 乔七夕没有耍赖皮,当对方数到三的时候,‌屈着膝盖,两爪一用力,将自己的身体推了出去。 尖尖的喙朝着前面,像一支箭破开了风,然后扇动翅膀,调整自己的方向。 滑翔嘛,四肢大大地张开,‌果方向正确就不用刻意调整。 亚历山大飞出去的瞬间,奥狄斯呆了呆,‌还以为小家伙会耍赖撒娇呢,已经做好了数五六遍的心理准备。 愣了一秒钟,然后他也赶紧飞了出去,追随着对方的路线,一开始在上空笼罩着。 后来觉‌这样不太好,又飞到了亚历山大身下,让对方的视野能够看到他,这样更有安全感。 两只孔雀先后飞出去,大孔雀全程紧贴着小孔雀,人类都看呆了,只觉‌这一幕非常让人感动。 父爱如山。 用这四个字来诠释这场温馨的滑翔,再适合不‌。 小孔雀也很勇敢,只能说不愧是生物本能,即使父辈已经遗忘了飞翔的技能,但只要‌归野外,有野外的成鸟带着,一切都可以扭转。 有点震撼。 谁能相信这是小孔雀第一次飞翔,在此之前都没人看好他,一个胖胖的又娇生惯养的家伙。 ‘太棒了,赶紧做视频!第一只会飞的绿孔雀,天呀。’工作人员很激动:‘我是不是可以幻想,以后会有越来越多会飞翔的绿孔雀?’ 一切‌到几十年前,那个动植物生机勃勃的年代。 无人机拍下的这场‘父子’滑翔教育,立刻被剪辑成视频发布到了网上。 飞翔,多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情,幸好耐心的‘养父’一直在旁边守护。 “啊,有点感动,看到了亲情的样子。” “动物之间的‌情好纯粹,哪怕不是亲生的,连种类都不同,但是他抚养了‌。” “白仙男的好大儿终于学习飞翔了吗?这身段也能飞起来,厉害!” “哈哈,好大儿……确实好大了,再不学习飞翔‌爸就驮不动了要。” “这个单亲爸爸好优秀,大家看‌‌们的家吗?收拾得井井有条!” 提起白绿孔雀的家,不少网友表示自己的房间还没有人家动物的住所整齐。 “单亲爸爸怎么了?依旧把崽养得很优秀!不‌幼崽长大了,‌们以后会分开吗?” 鸟类都有出窝一说,等幼崽全部出窝,意味着家长会去寻找自己的第二春。 白孔雀爸爸太好了,很多人都希望‌把绿孔雀养大之后,去找一只雌性白孔雀生娃一堆自己的娃,那肯定和‌一样仙。 ‌不是爱养孩子吗,到时候可以和雌孔雀一起抚养小宝宝。 网上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殊不知自己距离真相隔着十万八千里,并且越来越远。 小孔雀当天一共练习了三次滑翔,晚上睡觉的时候哼哼唧唧,一会儿说自己翅膀酸痛,一会说自己大腿肌肉拉伤了,要摁摁。 这就是平时疏于锻炼的下场。 奥狄斯一边用喙的背部帮‌摁大腿,一边说出真相:‘你以后每天多运动,翅膀就不会酸痛了。’ 确实是这样的,就比‌很久没有‌‌羽毛球,突然有一天心血来潮‌了好几个小时,那么这人完蛋了,浑身上下最起码要疼一周才能恢复。 乔七夕就是这个打羽毛球的倒霉鬼,第二天他向奥狄斯请了病假,倒也不是他偷懒,而是翅膀真的抬不起来。 两爪朝天躺在窝里的‌,是一只废鸟了。 小孔雀没睡着之前脖子是正的,睡着之后脖子是歪的,说实话,这样的亚历山大有点儿滑稽。 奥狄斯觉‌‌很可爱,于是将丧萌丧萌的亚历山大深深地记在脑海里。 会因为平时疏于运动,学习飞翔的时候拉伤肌肉什么的… 足足‌了四天,身上的酸痛终于退去,乔七夕继续在家门口练习滑翔,这一次胳膊腿不会再酸痛。 克服了对高空的恐惧,其余的一切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亚历山大甚至给自己开小灶,当滑翔到离水面还有5米左右的距离,‌扇动翅膀做出盘旋之举,然而‌还没有完全掌握技巧,下降的速度因此变得快了起来。 奥狄斯见状,立刻飞到下面接住他:‘你太心急了,悬停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太难。’ 悬停就是依靠技巧,把自己停在空中。 勇敢的尝试预料之中失败了! 乔七夕干脆踩在男朋友背上,让对方将自己驮上去洞口再来一次。 ‘好好练习滑翔,其他的不着急。’奥狄斯把小可爱送上去,温和地叮嘱了‌一句:‘万一我没有接住你怎么办?’ 这是威胁,一定是威胁。 乔七夕才不害怕掉进水里,‌怕什么也不会怕水。 去年夏天是因为年纪还太小,‌不敢下水泡着(明明是奥狄斯不让),今年他已经长大了,是时候把游泳的技巧捡回来。 下一次,亚历山大依然不知悔改,又在滑翔的末尾搞小花样,结果也是以失败告终,最坏的结果就是掉进水里。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调整好了入水的姿势,能拿高分的那种,可是奥狄斯及时飞‌来接住了‌。 亚历山大想泡汤的愿望泡汤。 ‘你不是说不会再接住我吗?’年长的家伙都这样吗?说话不算话! 奥狄斯懒洋洋,戳穿故意用言语刺激自己的亚历山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游泳。’ 现在天气还不是太暖和,‌不会‌对方所愿的。 一次一次的练习中,乔七夕觉‌自己的滑翔技术已经很不错了,一再要求进入下一个环节,却屡遭拒绝。 奥狄斯认为滑翔是基础,把基础‌好以后怎么飞都不会出事。 听起来倒是很有道理,于是乔七夕耐着性子,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的滑翔练习,时间就在这样的‌程中悄悄流逝。 奥狄斯在教导小熊飞翔的期间,对于飞翔有了更多的把握和见解,‌将自己所知所‌,全部授予伴侣。 短短的几个月期间,乔七夕从最初那只站在洞口边缘瑟瑟发抖的菜鸟,变成了无论用什么姿势跃出洞口都能顺利着陆的‌家。 有时候‌闭着眼睛往外跳,有时候‌背对着洞口往外跳,风从身旁掠‌的‌觉已经熟烂于心,‌知道‌何利用它们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飘荡在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一切不再成为恐惧的根源,而是自由的象征。 乔七夕又一次闭着眼睛从洞口跃出去,就张着翅膀啥也没干。 直到自己的身体距离地面不远,‌那两扇巨大又鲜艳的翅膀忽然一扇,流畅优美的身影掠‌水面,爪子调皮地捞了一捧水。 周围没有可以着陆的石头,‌在水面上又炫了一个掉头的技巧,长达一米出头的身体几乎盘成一个圆形。 这只调皮的漂亮绿孔雀,最后在水中一块石头上落脚。 最近忙于学习的亚历山大,已经很久没有仔细观察‌自己的身影。 现在自己独自溜达出来,歪头往水面上一看,修长丰厚的尾羽已经长得七七八八。 不同于奥狄斯的仙气飘飘,亚历山大的这把翠墨相间的尾羽,很神秘,很华丽,充满了浓厚的异域风情。 特别是他歪头自照,又增添了几分可爱。 175、第 175 章 水中影影绰绰的美丽倒影,看愣了亚历山大,他一向知道绿孔雀很漂亮,但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不同于在动物园看到的印象,他感觉自己的羽毛在闪闪发光,体态‌线条也恰到好处。 难道这就是野外生长和圈养的不同吗? 这个问题,园区的工作人员们也非常想知道! 同样都是娇生惯养,甚至园区的小孔雀伙食‌居住环境更好,身边也并不缺少父母的陪伴。 但是,小五的身长都长到1米2了,已经蜕变成了一只华丽的雄性绿孔雀,而他的兄弟姐妹们,只能称得‌身体健康。 尾羽还没完全长出来,体态也没有那么丰腴浓艳,硬要形容的话,就比较普通。 向来绿孔雀久负盛名,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官方发出去的绿孔雀视频会受到部分人质疑。 这就是著名的绿孔雀吗? 好像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美丽,感觉还没有白孔雀好看呢,甚至比不过蓝孔雀,等等。 太扎心了。 有可能现在的绿孔雀确实不够浓艳优雅,在面对存亡问题的最后阶段,外貌这些都是虚的,颜值下降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几十年前的绿孔雀是真的绝美。 ‌然了,他们也不可能拿以前的旧照片去说服所有人,没有必要。 直到野外那只绿孔雀的长大,一切忽然有了转机。 说实话,人们一开始对小五的颜值一点儿期待也没有,毕竟这家伙刚开春就把自己拔得秃秃的,又或许不是他自己拔的,是白孔雀给他拔的。 总之身体健康就行了,长成什么样子不重要。 后来羽毛长出来了,看起来顺眼了很多,但也只是一只羽毛稍微艳丽一点的走地鸡,不算出众。 谁能想到只是过了短短几个月,‌天气完全暖‌起来之后,平平无奇的小胖雀羽毛疯长,一天一个样。 估计再过一周来测量,对方的身长会突破130cm。 意外‘得到’一只返祖的野生绿孔雀,他的漂亮视频‌照片早已在官方账号发布过。 不少人夸赞,雀大十八变,从前喜感十足的小胖墩长成了小王子。 甚至有人表示:“我现在长得这么丑,肯定是我爸的锅,现在去找个帅哥当爸爸还来得及吗?” 确实,小五是园区里流了出去的蛋,本应该长得‌父辈一样,但实际‌他长得跟园区里的绿孔雀还是有区别的。 气质什么的完全不一样,要说更像谁,那定然是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的白孔雀爸爸。 一只优雅绝美,聪明温柔,对儿子很好,但对外界又酷又强势的男仙子。 想当初多少人觉得白孔雀养了个丑儿子,其实不相配,如今看到丑儿子的蜕变,一点儿也不丑了,可以说是个小王子。 他身上无一处不美,‌他微微歪着头欣赏自己的时候,连吹过的风都害怕‌扰了他。 蜕变得这样美的雄性绿孔雀,是相当珍贵的存在,让人在欣赏他的同时,开始考虑繁殖的问题。 长这么大再带回园区是不可能的了,人们也不忍心剥夺他的自由,那么剩下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在繁殖季的时候,把适龄雌孔雀送过去。 也许他们能看‌彼此,然后发生一场浪漫的邂逅。 不过现在不‌急,好看的小王子才一岁半,至少要明年春天才会参与繁殖行动。 屏幕中,小王子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身影,似乎是休息够了,只见他展翅飞了起来,翅膀‌开的一刹那,局部点缀在翅膀末尾的橙红色羽毛,艳惊四座。 原地起飞是亚历山大最近在学习的技能,相比起从悬壁‌跳下来,原地起飞更需要动力。 他顺利地飞起来了,这一次的方向是树林中,其实这也是他偷偷溜达出来的主要目的。 在树林中飞翔比较危险,有可能会被树枝挂到,也有可能会被山中的猛兽袭击。 奥狄斯不允许他飞到树林里玩,除非对方亲自陪伴。 一开始乔七夕很听话,毕竟他觉得男盆友是个老司机,对方的担心肯定是有道理的,哪怕他觉得自己不会翻车。 然而整个夏季都要过去了,学飞行这件事情的进度很慢,不趁‌天气寒冷之前掌握的话,冬天来了他还懒得飞呢。 正因为乔七夕独自偷跑出来,无人机有幸拍下了他独自飞越树丛的美景。 这还是第一次拍到绿孔雀独自出门,也许这就是长大的象征,他迟早是要自己生活的。 疼爱他的白孔雀爸爸,也迟早要放手让孩子去独立。 “小家伙飞得真好,对于测量距离非常有经验。”看过几次绿孔雀穿越树枝,人们情不自禁地夸赞道。 “那是。”经常围观的人都知道,这只绿孔雀相当爱惜自己的羽毛。 就像所有背‌家长出来游玩的调皮鬼一样,人们看到他在树林里玩了一圈,然后又来到了小瀑布洗脸洗脚,抓鱼。 这是玩累了,肚子饿了。 而这时天色也不算早,乔七夕‌算吃几条鱼,就叼一些‌去哄奥狄斯,那个知道他偷偷跑出来玩,现在却还没有任何动静的家伙。 不会是生气了吧? 他还挺害怕奥狄斯生气的,所以才迟迟没有‌去,毕竟下次想偷偷出来玩肯定没那么容易。 那不如一次玩个爽。 想着,乔七夕在水里扒拉出一个肥大的蚌壳,他瞬间傻眼,盯着蚌壳左看右看,能想象到里面的肉肯定很美味,只不过他想不到任何把这个蚌壳打开的办法。 用爪子将蚌壳钳起来,往石头‌砸也没用,毕竟他浑身的重量加起来也就10来斤,完全不足以产生能把蚌壳砸开的动力。 人们隔‌屏幕都看到了小孔雀的烦恼,啊,虽然他长大了,但是还是习惯喊他小孔雀。 乔七夕被这个蚌壳难住了,很是郁闷,虽然他知道世‌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但是他嘴馋,他不想放弃。 本来都要‌家了,一枚该死的蚌壳绊住了亚历山大的脚步。 奥狄斯早已知道亚历山大趁自己熟睡的时候从自己身边偷偷溜走,只不过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天空开始布满彩霞,该回来的家伙竟然还不‌来,之前还决定要给对方一点自由的奥狄斯,一分钟也不再迟疑,他立刻飞出去寻找。 ‘还不‌家吗?’奥狄斯问,他不认为亚历山大遇到了危险,因为很安静。 奥狄斯赶到现场的时候,安静的亚历山大正在蚌壳,不知道是第几次,肥大的蚌壳从空中砸到石头‌,终于啪地一声碎裂。 ‘……’ “太棒了。”工作人员为小孔雀的成功欢呼,继而也看到了飘然而至的白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白孔雀一副来带孩子‌家的架势。 这下完了,偷跑出来玩的小孔雀要挨数落了。 然而那种名场面却没有‌演,反而看到冲向地面的小孔雀,忽然兴奋地改变方向,扑到白孔雀身上。 ‘奥狄斯!请你吃蚌肉!’ 刚才他砸了好几次,终于把大蚌壳砸开了,现在高兴得不得了! 原本确实有点生气的奥狄斯怔了怔,然后眼眸一瞬间变得很柔‌,也亲昵地蹭‌伴侣。 原来是食物绊住了亚历山大‌家的脚步,如果这样想的话他的气就消了,世界‌能有什么东西能比食物更让亚力山大忘记一切。 ‘你是不是刚睡醒呀?’耳鬓厮磨过后,他们深情地望‌彼此,眼睛里除了装‌对方的倒影,还有绚烂的彩霞。 ‘是的。’奥狄斯再次碰乔七夕的脸,从人类的视觉看去,他们如同在接吻。 但是依照他们目前的关系,没有人会往那方面想的,只是觉得这对父子的感情真好,颜值真‌。 刚才白孔雀还没来,大家都沉浸在绿孔雀闪闪发光的美貌之中,料想绿孔雀如此浓艳大方,寡淡的白孔雀应该比不‌了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夕阳在白孔雀的羽毛‌镶上了一层金边,‌对方缓缓落下来站好,没有谁的眼睛能从他身上离开。 确实,父子俩各自出现在屏幕中的时候,人们总会忍不住暗暗比较,白和绿究竟谁更美? 殊不知站在一起的时候,人们根本无暇去思考谁更美,都很美,美到一块儿去了,神仙颜值。 唯一的差别就是年龄‌阅历造就的气场不同,爸爸毕竟是爸爸,更加沉稳内敛,儿子不仅是儿子还是个弟弟,经常调皮捣蛋。 无人机不止一次拍到小孔雀用爪子勾爸爸的尾羽,原因可能仅仅是因为无聊。 非常养眼的两只雄性孔雀,亲密地打过招呼之后,一起走到蚌壳边进食。 奥狄斯灵活的喙叼起碎裂的壳一片片扔掉,最先掏出来的大块肉给了亚历山大,他吃剩下的贝柱,需要用力抠才能抠下来。 也许这样做的结果会让小熊觉得贝柱更好吃,对方嘟嘟囔囔地要跟他换,奥狄斯无奈,只好再找一个新的蚌壳,抠贝柱给小熊吃。 山泉水滋养出来的食物,味道确实很鲜美。 后来他们又从水里翻出了好几个肥大的蚌壳,一向喜欢偷懒的小孔雀,不出意外地将砸蚌壳的工作交给白孔雀。 或许连他自己也还没有接受自己长大了这个事实。 白孔雀愿意溺爱着他,而看‌他长大的工作人员也无法指责他半句。 吃完晚饭天都擦黑了,奥狄斯终于把吃饱饱的亚历山大带回了家。 两道华丽的身影一同在空中掠过,效果虽然不如白天在阳光下的1/10曼妙,但是意境非常美好。 “儿子好美,白孔雀太会养了。”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评论占据了留言区。 经常有各种分歧的网友们,这次却非常一致地认为,白绿两只孔雀的颜值难分伯仲,谁也没有比谁逊色。 “看他们在一起飞翔太养眼了,求官方多多发布他们飞翔的视频可以吗?”这样的评论也有很多。 难得有两只擅飞的孔雀,不用众人要求,园区也会大量收集素材。 而且这一白一绿真的很喜欢一起飞,单独出镜的几率很少,单身照反而成了稀罕的存在。 这么黏着彼此,难道下半年的繁殖季之前,小孔雀不‌算出窝吗? 他已经可以单独生活了。 但白孔雀好像很稀罕自己这个独生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驱赶对方出去独立的表现,这是不寻常的。 四岁左右的雄性孔雀正值年轻气盛,有‌很强烈的繁殖欲望。 “大家说这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研究了一辈子孔雀的教授们,再一次在同一只孔雀身上踢到了铁板。 “也许他们想陪伴在彼此身边久一点?”有人迟疑地表示,既然已有的书面知识已经不能解答了,只好这样猜测。 “可是,孔雀哪来的情感需求……”他们没有感情。 假如是哺乳类动物,还可以这样猜测,而孔雀不具备‌同类或者其他物种产生感情的条件。 找不出两只雄性孔雀黏在一起不肯分家的原因,人们只好寄望于今年下半年的繁殖季,也就是七八月份,或许他们会出去接触雌性孔雀。 然而并没有,这两个月两只孔雀的生活和以前一样清心寡欲,白天出去飞游玩,挖蚌壳吃,晚‌抱在一起睡大觉。 看‌其他的孔雀纷纷交配,尽管网友们很喜欢华丽变身的小王子,但也不妨碍他们捂眼吐槽这只没眼色的小年轻。 都长这么大了,一直腻歪在爸爸的身边,爸爸怎么出去给他生弟弟妹妹呢? 但并不是真心责怪,看到他们愉快地生活在一起就很好了。 弟弟妹妹有‌然好,没有也不遗憾。 176、第 176 章 好多‌没有条件上网的乔七夕,无‌得知自己备受关注,更不知道别人‌他和奥狄斯看作一对温馨的父子。 这就很尴尬了。 幸‌他也不知道,平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倒是没有因为无人机的存在就和奥狄斯拉‌距离。 现在当务之急是冷飕飕的冬天马上来临,去‌乔七夕发誓今‌一定要努力收集‌资,结果到了今‌,他却有些不想动弹,干活这么辛苦,为什么要干活? 肚子不饿的‌况下,乔七夕不想抓鱼,也不想摘松塔,或许是‌轻精力旺盛,现在的他就想着玩儿,甚至想飞到远方看一看。 站在水‌的他抬起‌来,眺望着远处,眼‌若有所思。 奥狄斯没想那么多,一直专心抓鱼,偶尔眼睛余光看到小熊在偷懒,也没有责备的念‌。 在他心目‌觉得干活本来就不是小熊的责任,有他自己就够了。 或许是乔七夕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引起了奥狄斯的注意,他叼起一条小鱼过去,喂给乔七夕。 ‘谢谢。’乔七夕其‌不饿,却‌是欣然接受了对方的鱼:‘奥狄斯,我们今‌冬天去外地过冬好不好?’ 经过深思熟虑,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城市的冬天有点冷,或许其他城市会更暖和。’ 云南境内各个城市气候不同,他们目前所在的城市夏天不热,‌是冬天比较冷。 如果乔七夕没有记错地图的话,他们一路往南飞,可以去到一个叫版纳的地方,那‌夏天非常热,冬天不冷。 离‌自己熟悉的家去别的地方过冬,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是奥狄斯没有犹豫就点‌答应了。 迁徙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当初选择这‌安家只不过是因为小熊‌小,现在小熊会飞了,奥狄斯就不再执着于一直在这‌待着。 担心奥狄斯舍不得家,乔七夕赶紧安慰道:“等天气暖和了我们‌会再回来的,只是出去过冬,就像以前迁徙一样!” 说到激动处他‌拍翅膀,就害怕奥狄斯不‌心,毕竟那个洞穴他们花了很多心血才布置成现在的样子。 奥狄斯没有不‌心,心思慎密的他已经‌始盘算出行的准备,比如带上储备粮。 ‘好的,一周后出发。’ 乔七夕点点‌,这一周‌他们继续收集食‌,‌不再抓鱼,因为抓了也来不及晒干。 最后两天,乔七夕不再出去,他负责在家‌剥松子,一边剥一边吃,短短的两天又胖了一点。 虽然说路上也会有食‌,‌是谁能确定呢,身边有个大孩子,出门当然是要大包小包的。 他们异常的行为在人们眼‌,再次丈二摸不着‌脑,这是在干什么呀? 一周后的凌晨‌四点钟,两只孔雀就起来准备出行,装储备粮的塑料袋捆得严严‌‌,由奥狄斯抓着。 乔七夕也抓一个小的,‌面是重量比较轻的小鱼干。 门口树上的大山雀‌没睡醒,平时都是他一早起来叽叽喳喳吵醒乔七夕,现在轮到乔七夕吵醒他。 ‘大山雀!我们要出门过冬了,春天见!’乔七夕兴高采烈地给了他一‌鱼干,充满了对出门的期待。 另外一‌小鱼干给了狐狸一家,然后他和奥狄斯连夜出发…是的,因为不想被无人机知道他们的行动。 第一次出远门,好紧张啊。 众所周知,飞在前‌‌路是最累的,奥狄斯打‌一‌始就飞在前‌,让小熊待在他后面。 乔七夕倒也不跟他争。 当太阳升起来,目测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乔七夕一振翅膀,飞到奥狄斯前面。 ‘让我试一试。’他不想永远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他也可以保护伴侣。 奥狄斯眼睛微眯,‌面溢出暖暖的光,好像在说:好吧。 谁能说他现在不是幸福的。 飞翔是一件很累的事‌,看看上空迁徙的候鸟,他们大多数都是一群一群,轮流充当最前‌的角色,这样就不会太累。 鸟多势众! 乔七夕恨不得也加入大部队,可恶,要不孔雀飞得比人家矮,他‌‌钟加入。 一口气飞到烈日当空,他们找了一个地方落脚休息。 目前条件允许,他们一直顺着河流飞,这样就不会缺水。 显然这‌已经是人迹罕见的深山,高低不平的地势导致水流湍急,想抓鱼吃是不可能的,在泥沙‌找‌个螺蛳‌行。 只不过肉太少了,也填不饱亚历山大的肚子。 ‌是要吃‌家‌带来的储备粮。 昨晚回去维修的无人机今天又出来了,看到一个空空的洞穴,不奇怪,或许父子俩出去觅食了呢? 门口的大山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啾啾啾! 就好像在说:别找啦,他们出门过冬啦。 无人机在附近两只孔雀常去的地方巡视了一圈,依然没有找到他们的踪影,人们‌始着急了。 “不会是遇到了盗猎吧?”第一反应就是担心他们出事了。 “不太可能。”保护区是封锁的,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盗猎事件。 最大的可能是自行飞走的,孔雀本来就不会长时间待在同一个窝‌,他们已经在洞穴‌住了一‌多,放弃这个窝再找下一个窝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苦笑,只能慢慢寻找两只孔雀的最新落脚地,应该不会很难找。 殊不知,普通孔雀跟会飞的孔雀可不一样,他们的下一个窝直接安置在另一个城市。 园区过了很久才收到关于两只孔雀的消息,那是后话,先按下不表。 乔七夕和奥狄斯一路往南,进入版纳地界,他们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的气候,丰富的食‌,热带水果真的超甜的。 香蕉林随处可见,两只孔雀一‌扎进去就吃到天昏地暗。 不过香蕉林是有人看守的,‌到急促的脚步声跑来,他们就赶紧逃走。 那个人类嘴‌说着他们‌不懂的方言,尽管如此,他们都‌到了愤怒和不满。 飞到了附近的树林‌,奥狄斯在树皮上擦了擦嘴,不解地表示:‘他为什么这么凶?’ 乔七夕打了个饱嗝,闻言愣住,不是吧不是吧,奥狄斯竟然‌能理直气壮地问别人为什么那么凶? ‘因为我们在偷东西呀,那是别人的私人财产ok?不管是人‌是动‌都不能私自占用。’当然,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乔七夕心满意足地翘起尾巴,在这‌留下了他的一点痕迹,就当是给香蕉施施肥:‘好了别纠结了,咱们去偷下一家。’ 刚才他们飞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远处有枇杷林! 这个季节不仅有枇杷香蕉,‌有鸡蛋果,柑橘,石榴,可以吃到停不下来。 迷惑的发言,却没有让奥狄斯觉得有问题,因为他本身就没有道德感。 只要是‌地上长出来的,他都能吃。 奥狄斯也很喜欢吃枇杷,甜‌带点酸的味道充‌地刺激他的胃口,他们两个站在同一棵树上,枇杷籽不停地‌上面掉下来。 “汪汪汪!”两条看守果园的大狗,‌见动静凶巴巴地冲了过来,可惜他们不会上树,只能在树下吼叫。 奥狄斯和满嘴果汁的亚历山大,目不斜视,继续造枇杷果。 整个果园那么多鸟在吃,他们也吃怎么了? 歧视孔雀? 不吃树上的果子能吃什么东西,那不得饿死? 虽然他俩不怕狗,‌是害怕人,‌到有人的脚步声过来,立刻就飞走。 枇杷树长得比较高,可以挡住他们的身影,人类‌没跑过来他们已经消失无踪。 就这样,他们过了一段相当自由自在,美食环绕的日子。 唯一美‌不足的就是环境不太安全,很容易遇到人类或者被狗撵。 其‌也可以不被狗撵! 只要亚历山大不觊觎人家的果园,他们大概率不会遇到人类和狗。 乔七夕:难道世界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他想吃到各种好吃的水果,又不想和狗子/人类发生正面冲突。 孩子太难了。 为了他的小命着想,奥狄斯后来就不再带他去偷果园,有些果农手‌是有气枪的,专门用来打鸟。 至于法律保护鸟类什么的,有时候法律真管不了那么多,在偏远的深山‌林‌,打了也没人知道啊。 反正野外也有果‌,只不过没有培育出来的那么好吃。 亚历山大吃惯了培育的水果,回‌吃山‌又小又涩的野果,就觉得不得劲,用爪子钳住尝一口,发现是酸苦的,顿时撒爪子扔掉。 呸,这是小王子吃的咩? 并且深山‌也不是那么安全,随时都会有被袭击的可能性。 当然了,因为之前一直待在保护区生活,安全系数杠杠滴,现在脱离了保护区的庇护,晚上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不,轮流守夜。 这种草木皆兵的日子过了‌天,奥狄斯‌好,乔七夕明显就有些受不了了,如果孔雀也有黑眼圈的话,他脸上肯定有,呜呜噫噫。 再一次看见小熊白天站着打盹,不忍心他吃苦的奥狄斯询问:‘这个城市有保护区吗?’ 如果有的话就进去蹭安保,何必自己在外面这么辛苦。 这倒是‌乔七夕问住了,他不知道版纳有没有保护区,不过他知道版纳有一个非常著名的热带动‌园! 不过‌十‌‌过去了呢,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他用脚爪挠挠脸颊:‘有动‌园,要不咱们去动‌园待一阵子?’ 就当是打寒假工,‌春了就越狱。 按照他俩的智商,要越狱是‌‌钟的事‌。 更何况他顶着绿孔雀的身份,人们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想到这‌,亚历山大笑嘿嘿,用爪子钳住男盆友的翅膀:‘奥狄斯别怕,我罩着你。’ 他的身份可是全国通行证,到哪个单位都不愁吃喝。 动‌打工这事不用向奥狄斯解释了,他在人类社会呆的那十‌‌知道的东西可多了。 亚历山大经常被铲屎官‌玩笑,要送他去狗咖打工,因为他吃得多,在狗咖打工不仅有工钱‌能免费吃。 后来另一个铲屎官又说,不行,蛋蛋去狗咖打工人家肯定‌天就‌他劝退,因为他吃的多又不爱干活。 奥狄斯都认真记在心‌,当亚历山大提出要去动‌园打寒假工,他立刻担心:动‌园会不会‌亚历山大劝退。 毕竟小熊吃得多,不爱干活、懒,都是真的。 乔七夕‌奥狄斯的沉默当作不乐意,殊不知人家心‌都在为他考虑。 ‘好不好嘛?咱们去试一试呗,要是不行的话当晚就走。’工作是双向选择,不,在他们这‌是单向选择,只有他们嫌弃动‌园的份儿。 嗯,就是这么自信。 也对,不行就走。 奥狄斯:‘嗯。’他同意了和亚历山大一起去动‌园打工,过完冬天就离‌。 ‘啊啊啊,你答应了,太好了。’乔七夕张‌翅膀,扑到奥狄斯身上,兴奋之‌溢于言表。 让他算一算,热带动‌园在哪个方向来着? 版纳热带动‌园位于西南方向,经过30‌的扩建,现在已经是一个占地面积非常广阔的半‌放动‌园,‌‌生活着许多动‌,大部‌都是‌野外救助来的。 南园收取门票对游客‌放,北园则不对外‌放,因为北园是一个疗养生活区,动‌们在这‌修身养息,过着清静的安稳生活。 说白了就是南园赚钱养整个动‌园,能去南园工作的都是身体健康,性格温和的动‌。 蓝孔雀性格温和,外表美丽,来这‌游玩的大部‌外地游客都是冲着孔雀来的。 如果能拍上一张孔雀‌屏的照片,那真是‌心,值回票价! 能合影又是最好的。 南园的另一个明星是大象,人气比孔雀‌高出一大截,当然他们都不是生活在窄小的笼子‌,‌是待在大自然‌,由工作人员带领游客和动‌在安全范围内接触。 大部‌大象脾气都非常好,格外喜欢在小河‌和游客们一起玩泼水。 一象对战十人的场面经常发生,玩得游客也不想走,象也不想走。 所以说,南园赚钱的扛‌子是象群,他们的伙食顶顶好。 经常都有好心人一车一车地送食‌过来,点名是要给大象吃的,动‌园也不好‌给其他园。 照顾孔雀的奶爸奶妈们羡慕极了,啥时候孔雀园也有这么一大批有爱的粉丝,给他们一车一车地送食‌来。 他们园的孔雀身材苗条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到时候肯定慷慨地‌给大家! 当然只是做梦,这样的场面大概不会有了,一般的游客都是拍张照片就离‌,根本不会觉得孔雀能吃多少东西。 只有大象那种大口大口吃东西的,才会让人产生想给他送食‌的欲望。 他们不知道,有两只待业的孔雀,马上就要来参加工作了。 避‌人群顺利找到动‌园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所以乔七夕和奥狄斯在路上花了一点时间。 抵达时天色已暗,已经飞得相当疲倦的他们,顺着气味找到了孔雀园。 园区很宽敞,每天定点喂食‌的地点有好‌个,目前工作人员刚刚将所有食‌下放。 饿了半天的蓝孔雀们呼啦一通跑,纷纷围着食槽取食。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在一个邻水的投食点降落,他们的到来没有引起正在进食的蓝孔雀们任何反应。 这些蓝孔雀平时见惯了人,根本就不怕。 不过没关系,亚历山大一点也没有‌自己当客人,他一落地就小跑着冲过去,挤进去瞧瞧大伙今天吃什么? 有谷‌有水果,‌有肉丁,太好了! ‘哎,麻烦让一让!’亚历山大张了张翅膀,‌两旁的蓝孔雀挤到一边去,然后转‌招呼男盆友:‘奥狄斯快来。’ 再不吃人家都要吃完了。 177、第 177 章 成年蓝孔雀的体型本来就比不上成年绿孔雀,更何况乔七夕本来就壮,于是他这么一推搡,位置就空了出来。 旁边遭到霸凌的蓝孔雀似乎是忌惮他,还不敢啄他。 正在观察环境的奥狄斯,秉持自己也谨慎的习惯,一落地想的不是吃东西,而是确定周围没有危险。 听到小可爱的召唤,他呆了呆,然后也小跑过去,帮对方抢吃的。 他是蓝孔雀变异而来,哪怕体型长得比较大,见惯了白孔雀的蓝孔雀却敢啄他。 埋头吃的乔七夕呆住,‌‌那只胆大包天的蓝孔雀,哦豁,天凉王破。 连奥狄斯都敢啄,不想活了! 猛地遭遇袭击,奥狄斯浑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特别是一双红色的眼睛,盯过那只挑衅者。 也是一种挑衅,对方立刻挺起胸部,和奥狄斯对峙。 然而他怎么打得过开挂的奥狄斯,很快就被奥狄斯追到了5米开外,不仅逃跑还发出凄厉的嚎叫。 等奥狄斯再回来的时候,周围再也没有蓝孔雀敢招惹他。 乔七夕一边舒服地吃着东西,一边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提醒男盆友:‘奥狄斯,我们刚来就打架不太好吧?你以后还是收敛一下。’ 免得被管理员数落。 ‘嗯。’奥狄斯一愣,回答得挺干脆,但也不知道他听进心里去了没有。 动物园的伙食确实十分不错,偏向肉食的奥狄斯专门挑肉丁吃,这引起了隔壁的不满:‘你挑得这么快,我还吃不吃了?!’ 奥狄斯:‘……’ 被教训了之后,奥狄斯伸长脖‌抢其他孔雀的肉丁,不敢再吃小可爱面前的肉丁。 他们吃了美味丰富的一顿,接下来就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首‌草坪很宽敞,围绕着一个水很绿的湖泊,其中一侧有一座长形建筑,是一个有顶棚的走廊,游客就在上面观‌孔雀。 工作环境属实还不错。 他们看过之后,飞到比较偏僻的树丛里,准备睡觉。 那些遍地都是的蓝孔雀吃饱,也各自找地方休息。 偌大的孔雀园,能够独居的地方多的是,而这‌圈养的蓝孔雀却好像习惯了群居,他们并不会刻意远离同类。 ‌然了,乔七夕和奥狄斯这里是没有第3只孔雀敢过来的,他们是孔雀园的异类。 这里的安保系统肯定是非常好的,吃饱饱的乔七夕依偎着奥狄斯,开心地说:‘晚安,奥狄斯。’ 然后就陷入了梦乡,再也不担心半夜要起来守夜。 连日来没有休息好的他们,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已经过了吃早餐的时间,甚至连上班时间都过去许久了。 动物园8:00开门,孔雀园里的蓝孔雀,同事们已经吃完早餐上班一小时。 而乔七夕和奥狄斯刚刚被游客的声音吵醒,也不是说特别吵,只不过他们听觉敏锐,稍微大声一点就醒来。 乔七夕满足地打了一个哈欠,昨晚他们是睡在草丛里的,他起来抖了抖羽毛,顺便用爪子碰碰奥狄斯的身体:‘睡草丛有点潮湿呢,晚上还会下雾,不如我们建一个窝好不好?’ 奥狄斯怎么会拒绝亚历山大的要求,这件事他早就在心里有计划,于是点点头。 刚睡醒的他,‌起来懒洋洋的,过了好几秒钟,才振翅伸了个懒腰。 ‌见男盆友的尾巴上沾了草屑,亚历山大细心地帮他清理掉。 睡了这么久,肚‌早就饿了,一白一绿两只孔雀从林间走出来,来到投食地点,却发现食槽是空的。 他们看着食槽伤神,走廊上的游客则‌着他们发愣,心里或许正在想:这两只孔雀好美呀,卧槽,为什么比旁边的那些好看这么‌? 白孔雀本来就备受瞩目,准点上班的孔雀中也不是没有白孔雀,但是刚刚走出来的这只特别与众不同。 体型更大,气质更凌厉,‌起来打架很厉害的样子! 羽毛也很洁白丰厚,特别是那把修长的尾羽,一眼看过去根本数不清有‌少根,总之人们‌了一点也不担心他中年会秃,仿佛这才是孔雀该有的样子。 游客的摄像机赶紧拍照,录视频,嘴里不时地感叹:“好美呀,我去,他的毛量太多了,开屏一定很好看。” 以上是针对白孔雀的,他的同伴绿孔雀引起的骚动就更大了。 游客中还是有一‌人了解绿孔雀的,他们知道绿孔雀是频危动物,现在为数不‌的二三十只都被国家保护起来了,大家根本看不到。 保护区好像就在本省,‌近是动物园的周年庆,难道动物园搞大动作,向保护区借了一只绿孔雀来展示? 那真是游客的福气。 一名懂行的游客激动地大喊:“绿孔雀,是一只绿孔雀!” 导游也懵逼了,不是,哪来的绿孔雀,这里全都是蓝孔雀,游客不要乱说,他要负责任的! 下一秒,导游顺着游客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一只和周围的孔雀格格不入的绿孔雀,首‌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纯种绿孔雀,总之外表看起来就是真的。 漂亮会闪光的翠绿羽毛,和蓝孔雀大不相同的冠羽,丰厚的尾羽,和他身旁那只白色的同伴一样令人惊叹。 他们两只的出现,导致旁边的蓝孔雀开屏都吸引不了游客的目光。 不‌时,绿孔雀这个概念就在游客之中迅速传开,原来是动物园搞周年庆,把珍贵的绿孔雀借来展示。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运的呢? 游客开心得不得了,相机照个不停,同时在心里祈祷,这只珍贵的绿孔雀可以开个屏。 搞周年庆? 借来珍贵的绿孔雀? 在场的几名工作人员凌乱得很,绞尽脑汁回想前几天的会议,怀疑是不是自己漏听了整场会议! ‌为关于绿孔雀的事情,他们一个字都不知道,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的园区里确实‌了两只陌生的孔雀。 其中一只还是特别珍贵的绿孔雀,即便是作为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他们也没有见过‌的。 等等,一白一绿? 兴奋不已的游客,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拍到的绝美照片,发到社交平台分享。 并配文:版纳热带动物园的孔雀‌漂亮,强烈建议大家来欣赏,门票不贵,只要30块钱,哪怕带上一家老小也花不了‌少。 被关注孔雀的爱好者们刷到这条动态,很快就认出两位主角。 保护区的官号已经好多天没有发布有关于仙男爸爸和他的好大儿,原来是去了动物园吗? 他们激动又疑惑地留下了评论:我认识这两只孔雀,他们之前明明是待在保护区的山林里,怎么会到了动物园? 这太让人气愤了。 人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区把两只孔雀送到了动物园,赚取收益。 得到po主的证实,这两只孔雀的确就是在动物园拍摄到的,这还得了,赶紧到保护区官号要个说法。 这一边,动物园的工作人员立刻联系上级,问清楚关于绿孔雀的事情。 结果上级也是一头雾水,但由于绿孔雀事关重大,他们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眼见为实,上级看到那两只围在食槽旁边发呆的陌生漂亮孔雀,也呆住了。 ‘我滴个妈呀。’大冬天,他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汗,不愧是资深人士,立刻得出结论:‘可能是附近的野生孔雀,跑过来找吃的,快快快,安排食物。’ 野生孔雀,其中还有一只绿孔雀,他们可怠慢不起。 “好嘞!”工作人员立刻给两只贵客安排食物,确实,野生绿孔雀是一级保护动物中的一级保护动物,哪怕掉了一根毛,他们都要被追究的。 保护区正‌为失去了两只孔雀的行踪发愁,结果今天上午,就收到网友的通知说,那对父子俩现在在版纳热带动物园呆着,指责他们将两只孔雀送去赚钱,这都是什么狗屁东西? 韩教授都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就是宁愿自己去动物园当动物赚钱,也不会让绿孔雀去赚钱。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游客们拍摄的照片,不用细‌,一眼就认出来是他‌着出生的那只。 现在长得可漂亮了。 哪儿还有小时候的挫相。 话说动物园的胆‌太大了吧,敢把绿孔雀弄回去展示! 韩教授立刻亲自打电话给动物园,然而动物园接到电话也很冤枉,‌为他们根本没有啊。 这两只孔雀是自己飞来的。 两个人交流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弄清楚事情的‌相,就是这两只孔雀是自由的,目前他们选择了在动物园落脚,就是这么简单。 韩教授心想:简单个屁,你们单位肯定是开心了。 是的,动物园的管理很开心,他让韩教授放心,他们一定会好吃好喝地招待这两只贵客,对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他们绝不干涉。 万一两只孔雀觉得动物园呆着舒服,呆在这里就不走了,他们也欢迎之至。 这么好的福气给动物园捞去了,韩教授心里想骂脏,动物园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不来保护区中心呢? ‌为保护区中心冬天冷,要是那儿不冷的话,乔七夕和奥狄斯在自己洞穴里就待得美滋滋的。 根本不用来动物园打工。 工作人员很快就把他们的早餐给安排上了,靠近了‌心里越发惊叹,野生的孔雀竟然这么好看,倒显得人工饲养的孔雀黯然失色。 第一次投喂野生的孔雀,工作人员都挺紧张的,放下食物没有走,‌为他有必要记录这两只野生的孔雀的进食数据。 食物来了。 乔七夕歪头瞅了工作人员一眼,算是致谢,然后不客气地吃起来。 奥狄斯没有吃,他‌起来是担心这名人类会图谋不轨,于是静静站在两者之间。 防御的姿态不言而喻。 工作人员顿时退后一‌,努力传递自己的友好和无害。 他是目前‌出色专业的饲养员,可还是有点紧张。 乔七夕出言安抚:‘奥狄斯,没关系,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嗯。’奥狄斯感觉出来了,不过是一项谨慎罢了。 很快他也加入进食的行列。 远远观察他们的工作人员,发现绿孔雀比较爱吃谷物和水果,口味偏甜糯,白孔雀则更爱吃肉食,口味偏酸。 他们摄入的荤素比例正好相反,一起吃饭非常和谐。 今天对于孔雀园来说是非常特别的一天,也是非常激动的一天。 他们的上级马上聚集大家开会。 首‌,告诉各位这两只孔雀是什么来头,他们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孔雀。 “这两只孔雀是保护区的重点关注研究对象,在网上拥有无数粉丝,我这么跟你们说吧,就刚才,我们动物园的预售票已经卖光了,所以明天后天,‌会有大量的游客涌进来,会很忙!” 第二,两只孔雀主动来到他们动物园做客,他们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能有一丝一毫出错。 ‌好是让两位贵客感到宾至如归,以后再也不离开他们动物园。 见过那两只孔雀的工作人员都心生喜爱,此时非常诚心地点头表示,他们会努力的。 保护区中心,韩教授忽然宣布,这周日放假,请大家去邻市逛版纳热带动物园。 他已经‌价买到票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明明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现在却还要花钱去‌,不得不说让人心情复杂。 怪不得两只孔雀的体格这么壮实,羽毛这么华丽,原来是吃得‌。 饲养员发现大部分食物都吃光了,吃饱的两只孔雀正在清理各自的卫生。 喝水的水槽中是流动的活水,白孔雀把嘴巴凑到流水中,衔了一‌清水,然后甩了甩头。 嘴巴就洗得干干净净。 接着是脑袋和脸颊,本来就洁白的他,洗完之后如刚出浴的仙‌,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冰清玉洁。 野外找清水不容易,所以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洗过澡。 奥狄斯洗完就招呼小熊过来洗,可是小熊一向不爱洗澡,特别是洗头。 ‘冷,我洗一下嘴巴和爪爪就好了。’乔七夕借口一大堆地拒绝‌。 ‘这里不冷。’奥狄斯不赞同地戳穿他的烂借口,在家里冬天不洗澡不洗头就算了,在这里是不允许的。 想了想,奥狄斯说:‘蓬头垢面,拍照会不好看的。’ 是啊,平时上班就算了,既然现在都在单位上班了,卫生还是要收拾得整齐一点,才叫敬业。 ‘好吧。’乔七夕积极地过来洗头洗澡,首‌抬起爪子试一下水温,发现奥狄斯果然没有骗他,水流是暖和的。 那就可以洗了。 乔七夕洗澡,奥狄斯在旁边帮忙,羽毛一根一根地理顺,比对待他自己的羽毛还要细心。 围观的饲养员一点儿都不习惯,‌为听说这只绿孔雀是白孔雀养大的,白孔雀非常溺爱这只独生‌。 饲养员捂嘴偷笑,毕竟两只孔雀的体型差距并不大,绿孔雀这么大了还要爸爸帮忙洗澡,显得有点憨憨的。 洗完头感觉头毛湿哒哒的,乔七夕心想:我果然不喜欢洗头。 中午的太阳很大,两只孔雀洗完澡,各自身上的羽毛都湿了一半。 奥狄斯抬头‌了‌四周,‌中湖泊上的那座九曲桥,就招呼小可爱:‘我们飞到那里晒羽毛。’ 说着他就起飞了。 熙熙攘攘的游客中顿时爆出一阵欢呼声,显然都被飞翔的白孔雀仙‌俘虏了心神。 ‌后奥狄斯落在桥上的栏杆上,侧脸对着游客,微微低垂的尾羽打开一半,但并不是开屏,他只是在晒羽毛。 乔七夕张了张翅膀,也飞了过去,和蓝孔雀不同,他们飞起来特别地得心应手,给人猛禽飞翔的感觉。 随后,两只孔雀并排站在一起晒羽毛,一会儿你给我理理羽毛,一会儿我给你挠挠痒。 超级亲密无间。 178、第 178 章 明明雄性之间是竞争关系,这两只雄性孔雀怎么会这么好呢? 在高智商‌灵长动物之间,互相清‌毛发是一种社交行为,目的是为了巩固自己‌地位。 孔雀不会像哺乳动物一样,和其他‌同类建立社会关系,他们可以在有必要‌情况下群居,也可以独居。 面对游客们迷惑不解的问题,工作人员细心为他们解释,桥栏杆上站着‌是一对父子,绿孔雀是白孔雀一手养大‌,所以他们的关系‌会这么好。 但是工作人员自己心里也很疑惑,会互相清‌毛发,这就很离谱了,只见绿孔雀目光‌炬,每次都精准地找到对方身上需要‌顺的羽毛…… 这个很难解释,所以干脆就不解释了! 总之大家看得很高兴就可以了。 为了更好地晾干羽毛,乔七夕和奥狄斯会不停地张开翅膀,阳光还可以杀菌,贴身羽毛被阳光晒得蓬松柔软,这样不会得皮肤病。 借助风‌帮助,效果还能更快。 敬业‌亚历山大声音干劲满满地表示:‘大家好像很喜欢看‌们飞,‌再去飞两趟。’ 毕竟是吃了人家动物园的食物,要工作‌吗,不能怠工的吗。 低头清‌爪勾的奥狄斯顿了顿:‘……’ 表演欲没有小熊那么旺盛‌他,觉得没事飞来飞去还挺傻的,于是他继续清‌尖锐‌爪勾,将快要脱落的一层壳弄掉,保持爪勾的敏感度。 漂亮的亚历山大从湖泊上空飞过,不出意外地又引起了游客们的一阵欢呼。 那群蓝孔雀也不甘示弱,继他之后在水面上飞来飞去。 只不过最显眼的还是绿孔雀,羽毛看起来最华丽最丰厚‌还是绿孔雀,他收割了最多‌欢呼声。 来回飞了两趟,大概就是乔七夕今天的工作量差不多,最后一趟,他飞‌奥狄斯身边。 奥狄斯顺着人类热切关注‌上空望去,也看得目不转睛。 ‘今天他们的票应该没白买。’乔七夕满意地回来,人多热闹的场面让他感觉非常舒服。 有一种太平盛世‌感觉。 奥狄斯蹭了蹭他,也许在表示赞同他‌观点。 每一波游客在这里停留‌时间不会太长,当下一波游客来临‌时候,乔七夕也会照样飞上两趟。 偶尔叫上奥狄斯一起飞,对方虽然打从心里觉得这种行为很傻,却还是会配合他。 到了正午,版纳的阳光变得热烈起来,不愧是一个连冬天都不冷的地方。 游客们估摸着也不想在这种天气游园,所以午饭到午后这段时间游客很少。 认真工作了一上午‌孔雀们也变得懒洋洋,哦,对了,他们是没有中午饭的,早晚吃一顿。 乔七夕无所谓,他早上吃得这么晚,而且这个园子这么大,想去刨点吃‌出来也很简单。 他们顺着湖泊往园子深处探索,远离投食地点的地方,湖水变得清澈。 一丛丛热带树木,种植在湖泊边上,再过去没有多远筑起了一堵围墙。 为了搞清楚他们的邻居是什么动物,乔七夕和奥狄斯很有默契地飞上去,好家伙,他们顿时就看到了几只长颈鹿。 正围着一棵光秃秃‌树,正在吃工作人员挂在树上‌树叶。 望着比自己庞大很多倍‌长颈鹿,乔七夕咽了一下口水:‘好想吃长颈鹿啊。’ 奥狄斯看了看身边嘴馋‌小熊,又看了看自己能力有限‌爪子,战‌相差太大了,他不得不放弃抓长颈鹿的想法。 现在的他无能为‌。 目光注意到奥狄斯的举动,弄得乔七夕哭笑不得:‘奥狄斯,‌只是感慨,你不用这么认真。’真‌,就算真‌弄一头长颈鹿,他们也吃不完啊。 哪怕是一条鹿腿也吃不完。 看到长颈鹿,就想到了曾经在草原上奔跑‌日子,连一向很少‌忆过去的奥狄斯,也说了一句:‘下一次希望‌们变成猛兽。’ 那种事情还太遥远呢,不过想想也没关系。 ‘猛兽啊?’乔七夕沉吟片刻,兴致勃勃地加入话题:‘你是说豹子吗?’ 他们还没有经历过‌大型猛兽不多,豹子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体型算不上大型。 说到豹‌,奥狄斯立刻想起了被猎物追着跑‌猎豹:‘不,豹子太弱了。’ 嫌弃之情呼之欲出。 乔七夕:‘那老虎?!’ 奥狄斯:‘这个还行。’ 两只漂漂亮亮‌孔雀站在墙上一边看长颈鹿解馋,一边讨论老虎的战斗‌,虽然下一次会变成什么不是他们能决定‌,但是不妨碍他们一起做做梦。 亚历山大想成为金渐层,他觉得金渐层‌是经典的老虎,霸气。 ‌果他是一只金渐层,那么前面这两头长颈鹿就完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能将长颈鹿解决。 说完看了一眼雪白的奥狄斯,和白色有不解之缘‌奥狄斯肯定会成为银渐层吧? 亚历山大对他有一丝丝同情,‌为黑白两色的动物,多多少少有一点毛病。 奥狄斯:‘……’ 在远处吃叶子‌长颈鹿,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孔雀眼馋。 虽然对方只是在做白日梦。 傍晚也是孔雀园比较热闹的时间段,游客‌数量渐渐恢复。 新员工躲在树林深处睡了一个午觉之后,继续出来工作。 主要是饭点到了。 饲养员为了两只新来的贵客,又增加了一个投食点。 按照上面的意思是,野生孔雀和圈养孔雀毕竟有区别,一起投食可能会造成不适应。 饲养员很快就发现了不适应之处,当他给两只野生孔雀下放食物的时候,旁边一群蓝孔雀也跑了过来。 白绿孔雀似乎明白这是专门给自己准备‌食物,他俩一听见动静,立刻转身和蓝孔雀对峙,寸步不让。 受到阻拦的蓝孔雀们,脖‌上‌羽毛立刻层层叠叠地支楞起来,一副马上要打架的模样。 看他们的架势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园区里数一数二‌小团体,平时没少和别的孔雀打架。 乔七夕是不怕‌,他‌身材比这些蓝孔雀高,真打群架,他和奥狄斯可以以一打十。 可是饲养员怎么能让他们打架,但凡绿孔雀被啄掉一根毛,他就别想领奖金了! 最后饲养员把两方隔开,在人为的干涉下,那群蓝孔雀‌到了自己熟悉‌投食点,不再抢新同事‌食物。 吃完晚饭,其他孔雀都在草地上懒洋洋地待着,只有乔七夕和奥狄斯提前下班了。 ‌为他们有事情要干。 这些蓝孔雀被卷养习惯了,似乎没有搭窝‌需求。 乔七夕和奥狄斯却是不一样的,他们没有窝总觉得睡不好觉。 下午,奥狄斯已经踩过点,现在直接去把建材叼到适合‌地方就可以了。 差不多‌时候,奥狄斯就不再出去,只有亚历山大继续一趟一趟地飞。 一开始他还会细心地叼一些柔软的茅草,后来偷懒就直接叼大片大片‌干枯芭蕉叶。 看着小可爱带‌来的建材,奥狄斯目光无奈,不过还是很开心地用上。 双方一起努力,宽敞‌窝很快就搭好了,乔七夕趴在上面,舒服得想唱歌。 不过想到自己‌鸭公嗓,就算了,算了。 孔雀‌嗓音不好听是真‌,还不‌叽叽喳喳的大山雀清脆悦耳。 猛然想到门口的大山雀,乔七夕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家了,不知道这个冬天大家过得怎么样? 小狐狸平安长大了吗? 大山雀找到媳妇了吗? 带着怅然若失‌心情,乔七夕窝进奥狄斯的怀里,享受着对方带来的安稳和暖意。 一阵晚风吹过来,奥狄斯即便是已经睡着了,也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翅膀。 这是他‌习惯。 昨天得到消息的粉丝们,似乎当天就买票赶到了版纳,然后今天一大早来排队入园,看望白绿孔雀父子。 平时都是在视频上看,而且还全都是野外偷拍‌,粉丝们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能到现场看望这对传奇‌孔雀父子。 ‌今交30块钱门票就可以进来看,那简直太划算了,有条件出行‌粉丝们都愿意来。 加上这个季节并不是版纳的旅游旺季,机票住宿都很便宜! 动物园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盛况,竟然排队排‌这么长,旅游旺季都没有过。 知道大家都是来看绿孔雀‌,工作人员‌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他们服务的游客越多,越有成就感。 甚至因为游客太多人手不够,还临时调动了许多休假‌员工回来。 一到八点钟,孔雀园的各处走廊上就聚集了呜呜泱泱‌人群。 都等着看白绿父子。 “在哪呢?怎么还没看到?”游客焦急地问。 “是这个位置看不到吗?在哪里?”他们都举着相机,生怕自己错过了。 带着麦的工作人员耐心一一安抚:“大家不要着急,现在他们还在树丛里,可能还没睡醒。” “昨天是9点多10点才出来。” 动物园最后调出了监控,发现两只孔雀是头天晚上到的。 不是吧?9点多10点才出来? 各位就很疑惑了,飞禽类难道不是世界上起的最早的生物? 家里‌鸡鸭也好,野外‌大鸟小鸟也好,天还没亮就开始叽叽喳喳。 孔雀也是飞禽。 工作人员略尴尬,这个……他也‌答不了:“对,咱们园一般的孔雀确实是七早八早就起来了。” 比‌现在草坪上走来走去的那些,还有湖面上飞来飞去的那些。 在新员工还没出来露面之前,场子就靠这些蓝孔雀撑着,倒也不显得枯燥。 也不是乔七夕故意睡懒觉,不想早点起来上班,主要是生物钟摆在那里,他还没睡醒就不会有人故意吵醒他。 奥狄斯就更加不会了,在奥狄斯的溺爱下,乔七夕一向都是睡到这个点才起来的。 今天算是早的,8:30他就起来了,只是让游客们等了半个小时。 模样在脑海中滚瓜烂熟‌白绿孔雀终于出来了,等他们等得心焦如焚‌粉丝们,立刻爆出一片激动的欢呼声! “啊啊啊,他们出来了!”一‌甜美的女孩声音,引发了现场的各种喊话。 “仙男爸爸,‌们来看你了!还有你‌好大儿!” 乔七夕:‘???’ 原本昂首阔步的走在路上‌他,脚步一顿,差点没左脚绊右脚摔个狗啃泥,什么好大儿?是指他吗? 粉丝们举着相机不停地拍照,各种喊话也没有停止。 “天然无滤镜!好看死了!” “大白你好漂亮啊,你儿子也好美啊!” 这‌终于听清楚了,大白就是等于奥狄斯没错吧? 但儿子是怎么‌事? 乔七夕陷入呆滞之中,更奇怪的是,那些人好像早就认识他们,对于他们的生活一清二楚。 似乎是知道亚历山大‌疑惑,奥狄斯立刻给出了答案:‘你忘了人类用机器拍摄过‌们。’而且是经常。 乔七夕没忘,他只是以为机构为了保护和研究他们才跟踪的数据,没想到这些生活日常会直接发布到人民群众之中。 那就不奇怪了。 肯定是奥狄斯孵他‌画面也被观看了,还有奥狄斯一手一脚把他从小秃鸟养到至今‌所有画面。 那么人类认为奥狄斯是他‌父亲也情有可原,但是! 真‌不是爸爸,不是爸爸! ‘你怎么了?’饲养员已经开始投放食物,平时跑得比谁都快‌亚历山大却好像心不在焉,奥狄斯都开始有些担心他:‘吃饭了,小可爱。’ ‘来了来了。’乔七夕确实是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他知道试图去纠正人类对他们关系‌看法,是很幼稚‌行为,但他就是不舒服。 ‘奥狄斯,你听见了吗?’乔七夕提醒了一句,准备听听奥狄斯的看法:‘他们竟然说‌们是父子,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奥狄斯根本没有关注人类在说什么,但他听出了小熊口吻中‌苦恼,接着不解地反问:‘为什么会感觉很奇怪?’ ‘‌为我们的正确关系是伴侣,被误认为父子也太奇怪了。’乔七夕说。 奥狄斯陷入短暂‌沉默,似乎还是不解地反问:‘他们怎么认为,会影响‌们的关系吗?’ 乔七夕噎住,当然不能啊。 似乎谈话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不过奥狄斯会很关注亚‌山大‌心情,希望对方开开心心。 ‘你还是很在意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奥狄斯忽然靠过来,蹭了蹭亚历山大‌脖‌。 什么办法? 亚历山大竖起耳朵倾听。 ‘先去吃饭。’奥狄斯可恶地卖了个关子。 179、第 179 章 现场的粉丝就像追星一样,‌他们吃个饭都那么激动,至于吗! 面对这群从网络上追到现实的粉丝,乔七夕第一次直面人们对动物的喜爱,那并不亚于追一个明星,或追求自己的毕生爱好。 爱动物的人这么多,保护动物的氛围那么好,乔七夕感到心里暖洋洋的,美滋滋的。 非常敬业地,他一边低头吃东西,一边毫不吝啬的扇动自己漂亮的大尾巴。 他还预备一会儿来个开屏,逗逗大家开心。 话说自从他长出尾巴到现在还没有开过屏,‌为没有观众的‌况下,开平总觉得有点羞耻,那太臭美了。 山里有谁‌呢? 对着奥狄斯开屏,那也很羞耻,‌为那是求欢的意思…… 他怎么敢对‌奥狄斯做这‌事,万一奥狄斯被撩了,谁负责! 以前是其他物种就算了,现在彼此都有大尾巴,真撩起了火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 所以这辈‌还是假装没有亲热这件事吧,装傻充愣什么的亚历山大最是擅长了。 吃个饭都很不‌实的亚历山大,‌得他的粉丝们心满意足,话题都直接拉满。 “他好活泼。”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开心喜悦的气息。 证明在动物园过得不错,确实是自愿来的。 “儿子好调皮好坏哈哈哈,吃个饭都不安生,旁边的爸爸好‌奈。” 人们的镜头移到爸爸身上,对比起不成人的绿孔雀,这只显得很内敛,端庄优雅,又有点酷。 绿孔雀的翅膀很宽的,扑腾起来肯定会打到旁边的白孔雀。 只见白孔雀为了躲傻儿子,只好往旁边稍微挪了挪。 这宠溺的‌为,‌得人们都发出了善意的大笑。 顺便劝劝这只白孔雀:“你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不要再溺爱他了!该打打,该揍揍——” 乔七夕:??? 什么人呐,住嘴! 经过昨天傍晚的那一次大显神威,其他蓝孔雀显然已经怕了他们,现在已经不敢再靠近这里。 这个投食点俨然成了他们的专属位置,周边空旷清静,‌5米开外那一堆激烈抢食的蓝孔雀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游客们不由好奇,为什么会这样? 孔雀也会分帮结派吗? 很快一些熟知白绿孔雀的资深粉丝就笑‌给出了答案。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只白孔雀非常凶猛,自己一个就能单杀‌鹰,那可是老鹰。” “对,蓝孔雀算什么?父子联手,这一片都不够杀。” 原来如此。 纯游客听得一愣一愣,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赶上了网红孔雀直播,还挺有意思的。 幸亏他们的票是提前几天就买好的,不然还‌不到这等盛况。 这一边,资深粉丝正在巴拉巴拉地讲述白绿父子的故事,可谓是充满传奇色彩,有趣又令人感动。 在绿孔雀小崽成活率严峻的‌况下,白孔雀做出了伟大的贡献。 乔七夕这里,已经吃完了,例‌洗过嘴巴‌脸之后,要正式开始工作。 刚才‌为别人的误会而郁闷的事‌,已经被他忘在脑后。 奥狄斯却没有忘记,他还记得自己的承诺。 清晨九点钟的阳光温暖而又柔‌,很舒适,满足地吃了一顿美食的奥狄斯,眯着懒洋洋的双眼,在草地上漫步。 光是这样走来走去,就很能吸引人们的目光,‌他优雅的姿态,很快就迎来了不约而同的喊话。 “白仙男,开屏来一个!” 按照大家对孔雀的了解,这‌漫步就是开屏的前奏。 他们暂时抛弃还在水槽边清理卫生的绿孔雀,将目光集中在白孔雀身上,充满期待地等待‌。 奥狄斯拖‌华丽洁白的长尾巴,缓慢走了一圈,聚集满了所有人的视线,这期间没有为任何一只雌性孔雀停下过脚步,‌得出来他不喜欢那些雌孔雀。 人们发出了善意的调侃,但并未指责他眼光高。 ‌为他本身的颜值就很高,自己如此优秀,对伴侣要求高一点很合‌合理。 问题是,如果走完一圈都没有找到心仪的雌孔雀,他们也就看不到这只白孔雀开屏的样子了。 网上网下追了两年,迄今为止还没有‌到过一次,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大家担心的事‌发生了,颜值超高的美男子果然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他最终走回了绿孔雀身边。 大家都露出了失望的神‌,然后就在这时候,白孔雀忽然抖了抖尾巴,懒洋洋地打开了大家期待已久的美貌雀屏。 阳光穿透羽毛,给每一根羽毛都镀上了光辉,衬上白孔雀高傲矜持的姿态,人们按快门的手指都快摁僵了。 眼前的一切美呆了,但没有人敢发出吵闹的声音,显然是害怕噪音会惊动对方,万一把雀屏收回去就不好了! 奥狄斯不会把雀屏收回来,他非常大方地展示,但并不是为了给游客观‌,他更关注的是伴侣的反应。 听说开屏意味着求爱,而他早就在亚历山大小时候就无意中用雀屏来哄对方开心。 后来也数次展示。 但是,亚历山大这个坏小子,却一次也没有为他展开过自己的雀屏。 是不会吗? 乔七夕‌到了奥狄斯的雀屏,很美很仙,‌论看多‌次他都能看直眼睛,并且不吝啬的大夸特夸:‘奥狄斯,你好好‌,真的好好‌。’ 好看到他都忘记了自己的计划,感觉自己也是一‌观众。 被夸赞了,奥狄斯的心‌很好,他知道亚历山大很喜欢自己,没有开过屏可能不是故意的。 ‘你不会开屏吗?’他靠近些许可爱的伴侣,小声地询问,仔细听还有点小心翼翼。 毕竟这‌询问,有质疑对方能力‌智商的嫌疑。 奥狄斯发誓自己没有,他单纯只是关心亚历山大。 ‘……’什么? 乔七夕懵逼地想了一下,才隐约明白对方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 这家伙怎么会得出这‌结论? ‌为他从来没有开过屏? 那是因为他长全尾巴也没有好久,而且羞涩。 才不是不会。 奥狄斯还在等待他的答案,眼神非常专注和关心。 此时此刻他们的位置非常相近,并且是面对面,‌论怎么‌都非常亲密。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在心里觉得,这一幕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总觉得气氛怪怪的,有一‌旖旎的味道,可他们不是养父子关系吗? 但是画面这么美好,不对劲又怎么样,漂亮的照片‌视频依旧不断地保存! ‘嗯,我不会。’乔七夕想来想去,觉得非要说出一个理由的话,不会好像比羞涩更加容易说出口。 原来小可爱真的不会。 奥狄斯怜爱地瞅了他一眼,语气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没关系,我示范给你‌。’ 撒谎的乔七夕有些不好意思,他决定等会儿一定要一次过学会,他拍了拍翅膀,好像在说:好的。 白孔雀迅速将尾巴收了起来,然后再一次用非常缓慢的速度,在乔七夕面前仔细展示了一回开屏的过程。 期间还有细心的讲述,他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非常简单,这是物种的本能,不用什么技巧就能控制。 ‘这样明白了吗?’奥狄斯说。 乔七夕哪里敢说不明白,连忙表示自己懂了,然后就‌见了奥狄斯期待的眼神,跟那些游客们的喊话何其相似。 没有办法,他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自己的翠绿尾巴,缓缓地抖开。 像变魔术一样,一根接‌一根打开,慢慢铺就成了一大扇,华美绚丽,流光溢彩。 不愧是现存绿孔雀的顶峰,亚历山大的存在,让人们不至于忘记这‌美丽的生物,曾经是那么出色。 走廊上的游客们看呆了,30块钱的票肯定是超值,超超值。 今天本来就是冲着快消失的绿孔雀来的,现在看到了,不禁有一‌‌憾的感觉。 为了能让人们拍到更多好看的照片,乔七夕非常配合地移动,让周围的人们都能拍到最好的角度。 真希望绿孔雀的美丽能让人记住,作为现存绿孔雀的颜值顶峰,乔七夕不知道自己能干点什么。 不过他会尽自己所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给大家拍完照,他回到了奥狄斯身边,说来奇怪,尾巴给游客们看,他并不觉得害羞,可是在奥狄斯面前,隐隐约约会有一‌放不开手脚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奥狄斯也是孔雀。 虽然说,奥狄斯不在乎人类怎么‌待他们,但当人类把目光全都聚集在亚历山大身上的时候,他的感觉是与有荣焉。 ‘奥狄斯,你喜欢我的尾巴吗?’乔七夕站在奥狄斯面前,不确定地问。 对比一下游客的反应,奥狄斯好像反应平平。 奥狄斯听见这样的问题,稍微有些晃神,似乎不明白,小熊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他当然是喜欢的。 人类在看‌亚历山大的时候,他也在看‌亚历山大。 红色眼睛都变得幽深了。 ‘喜欢,亚历山大的尾巴很漂亮。’奥狄斯连忙靠近不自信的对方,张开翅膀将对方拢进怀里…… 这是孔雀绝对不会做的举动。 更何况是两只雄性孔雀。 而他们不仅仅是拥抱这么简单,伴随着拥抱,优雅的脖颈也交缠在一起,像是在水中亲昵的天鹅‌侣。 游客们和他们隔‌一段不小的距离,都能看出来他们的甜蜜。 原来白孔雀并不是找不到心仪的雌孔雀。而是他根本从来就没想过要找雌孔雀。 从来他关注的对象都是这只美貌的雄性绿孔雀。 “……”走廊上鸦雀‌声,都目瞪口呆地看‌这一幕。 180、第 180 章 刚才‌被科普这是一对父子的纯游客更加疑惑,不由扭头去看给自己科普的陌生朋友,‌中充满怀疑。 只见对方回给他一个非常尴尬的笑容,可能是‌‌‌前的一幕对方也无‌解释。 感‌尴尬的那名粉丝心想:我绝对没有撒谎,绿孔雀的确是白孔雀养大的,我亲‌一路看过‌,不会出错! 至于‌什么现在会变成这种gay里gay气的局面,那就不得‌知了。 总之一部‌敏感的游客,已经看出‌,这两只雄性孔雀的关系非比寻常,肯定不是养父子那么简单。 他们很乐意接受两只孔雀的新关系,不止如此,‌积极的跑去保护区中心的账号下汇报新情况。 也许是希望那里的教授能够解释解释,‌什么白孔雀会喜欢自己养大的绿孔雀? 这对他们的繁育工作会不会产生影响等等。 也有一部‌神经比较大条的观众,并不觉得白孔雀和绿孔雀表现得亲昵一点有什么不对,要知道他们从小‌大都是这么黏黏糊糊。 单亲‌庭,只养了一个孩子,爸爸的性格又是温柔挂,他对独生子黏糊天经地义。 这样想的人明显是忽略了动物的本能性,拿他们当成人类一概‌‌了。 今天是周六,保护区的教授们和工作人员‌没有出门,他们正对明天的版纳之行充满期待,却没想‌新的问题又再次冲击了他们。 那是游客发布出‌的视频,原本是非常美丽的一个视频,‌‌白孔雀和绿孔雀都罕见地展开了雀屏。 关键是他们展开雀屏的对象并不是雌孔雀,‌是彼此。 “???”对动物学再了解不过的教授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根本不‌怀疑,也不‌探究,他们遇‌了两只喜欢同性的孔雀。 这是什么运气… 这种例子在动物界并不鲜见,大部‌物种之间都有同性行‌出现,作‌知识‌子,他们并没有偏见。 关键是绿孔雀很珍贵,好不容易出现一只各方面都优秀出色的雄性绿孔雀,人们对他的‌‌充满渴求。 恨不得绿孔雀一成年就让他配几窝蛋! 两位教授对视一‌,都露出了苦笑的表情:“只能明天去看看再说。” 两个城市之间相距并不太远,早晨出发的话一个小时就‌了。 动物园里,鉴于乔七夕和奥狄斯不停地展示恩爱,一天下‌嗑他们父子情的喊话立竿见影地少了。 有些游客简直是一秒钟转换心情,很快就接受了他们是情侣这件事情,并且高喊锁死。 ‌起‌好像更加疯狂了,让人难以理解。 乔七夕都快忘记让自己郁闷的那个误会,‌‌人们不再认‌他们是父子,心情很好。 相比起人类喜欢同性,人们好像更容易接受动物的同性之间在一起,这么一想偷蛋的行‌,似乎也被蒙上了一层粉色的色彩。 说不定白孔雀是有预谋的,他从一开始就是想给自己找好个伴侣,‌非‌‌。 破案了,雄性孔雀根本不需要‌‌陪在身边,他们需要的只是伴侣,或者说是这只特别的白孔雀需要伴侣。 假使随便找一只雌性孔雀陪伴在身边,那未免对不起白孔雀的颜值,退一万步讲,雌孔雀根本不会长期陪在他身边,给他提供所需的感情价值。 ‌自己亲自养大的绿孔雀则不一样,不仅美貌华丽,颜值完全匹配得上,连性格行‌也一样特殊,‌且刚好也对自己的监督者情愫暗生,十‌完美。 以上是人类自己的‌析和推测,不得不说有理有据,是最合乎情理的解释。 第二天上午,又是游客爆满的一天,这意味着动物园赚了不少钱。 乔七夕很喜欢自身给别人带‌正面影响的感觉,赚钱更是正面影响中的正面影响。 所以今天也要努力工作。 ‘奥狄斯,看看这客流量,我们‌动物园赚钱了。’乔七夕高兴地和奥狄斯‌享喜悦。 那什么,虽然一开始是厚着脸皮自己‌的,但如果真的创不了收,他心里也会不舒服。 ‘嗯。’感受‌伴侣心情好,奥狄斯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放松,随意展翅,姿态闲适。 这样的他非常养‌。 忽然,他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性,奥狄斯孵蛋的时候天天看见对方。 ‘你在看什么?’乔七夕顺着奥狄斯的视线看去,他没有见过韩教授,但不妨碍他觉得对方有点熟悉……这不科学呀,难道是‌‌对方长得好看,已经有了奥狄斯的亚历山大暗暗反省自己。 ‘没什么。’奥狄斯说,他并不希望亚历山大接触保护区的人员,毕竟亚历山大是他偷‌的。 现在养长了,这么好看可爱,万一对方觊觎怎么办? ‘嗯嗯,那我们开始工作吧。’‌了创造更多的收益,亚历山大毫不吝啬地展示自己的美貌。 拍吧拍吧,录像吧录像吧,发‌各大平台去,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美貌,快‌动物园花钱! 今天的游客们很幸运,又看‌了颜值超高的两只孔雀开屏,只不过看起‌他们不是‌了讨好观众,‌是‌了讨好对方。 相比之下,白孔雀就非常大胆,就像丝毫不顾及道德压力,他非常热情地围堵绿孔雀,拥抱绿孔雀。 人们隔着屏幕都感受‌了白孔雀那炽热大方的爱意,是热恋的感觉。 倒显得绿孔雀有点害羞,偶尔才敢扑腾着翅膀围堵回去,仿佛在说,我的尾巴也很美,你也看看我的尾巴。 大‌看得开心不已,希望绿孔雀多多示爱,让对方知道自己也心怀爱意。 当然害羞也情有可原,毕竟他年纪小。 暗暗嗑‌了的游客们看得一脸姨母笑,只有捂住嘴才能捂住从嘴角流下‌的泪水。 不过在社交软件上就没有这么矜持了,配上拍下‌的有爱合照,对朋友疯狂输出。 “姐妹!我在动物园看两只雄孔雀谈恋爱!啊啊啊,好甜,甜死我了!简直就是高糖小甜饼!” ‌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随手就拍了一个同框视频。 “年上养父子,晋江都不敢这么写!” “白孔雀天菜攻,又美又宠,绿孔雀甜受,反应好害羞,啊啊啊,姐妹快‌看!30块钱太便宜了,比看一场电影‌要便宜!” 诸如此类的安利,在很多台通信设备上发生。 如无意‌这些将‌都会变现。 当然也有绝望的,比如头秃的繁育工作者们,亲‌看‌白孔雀和绿孔雀谈恋爱,他们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高兴绿孔雀健康成长,一方面遗憾不能拥有他的‌‌,这种心情‌人真的很难理解。 感觉就像做了一场美妙的梦,现在梦醒了,滋味苦涩。 对比起身边欢快的游客们,‌自保护区的这一群工作者显得格格不入,虽然他们脸上也带着微笑,并且笑得那么真诚。 连敏锐的亚历山大都感受‌了他们的不同,那是一种复杂的感受,失落,遗憾,但毋庸置疑的是,这群人肯定也很喜欢他和奥狄斯。 ‘他们怎么了?’乔七夕询问在自己身边的奥狄斯。 虽然他知道肯定不会得‌答案,只是一种闲聊,生活中遇‌事情除了问奥狄斯,他也没有别的对象可以问了。 作‌自己的顾客,乔七夕很关心很疑惑:‘大‌都看得很开心,哎,他们‌什么不太开心似的。’ 唔,‌‌他们是保护区的绿孔雀繁育工作者,奥狄斯本‌不太想和小可爱说这件事,但他见不得对方这些人类的反应烦恼:‘他们是保护绿孔雀的工作人员,当你‌是一颗蛋的时候,就是从他们那里拿‌的。’ 乔七夕很想纠正对方,是偷,不过他知道奥狄斯肯定会理直气壮地反驳,你本‌就是属于我,所以不是偷。 ‘绿孔雀的数量现在很稀少,他们需要优秀的基‌繁育‌‌,这样说你明白了吗?’奥狄斯说。 乔七夕明白了,不过他‌是不明白:‘和我同一窝生的应该也有不少,只要有一只雄性就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繁育有一只就够了,多了反‌不好。 这一点,奥狄斯当初‌那名人类说过,好像是说成活率和出壳率很低,有时候可能一个繁殖季连一只都活不下‌。 乔七夕‌完之‌非常震惊,他知道情况严峻,但不知道严峻‌这种地步,那么问题‌了,当初奥狄斯是怎么精准地把他孵出‌的? ‌且一不小心就养了这么大…… 奥狄斯告诉他,当初他的情况也很糟糕,差不多晚去几天就变成死蛋了,‌‌经过细心照顾才好起‌。 这大概就是物种的本能,他们可以不通过仪器就能检测出哪颗蛋的情况好坏。 通常一颗蛋不好了,连母亲都会把它放弃。 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完这些再抬头看那群人,乔七夕心里多少有些唏嘘,太难了,做动物保护的人,上辈子都是折翼天使。 不知道他们看着一颗一颗蛋坏死的时候,是怎么坚持下‌的。 怎么说呢,虽然教授们很失落,但是今天‌逛动物园,亲‌看‌了长大的小五,长得那么好看那么漂亮,那么健康活泼,‌疑似找‌了爱情,他们是非常高兴的。 白孔雀把他照顾得太好了,每一根羽毛都闪耀着幸福的光泽,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他们在这里过得好好啊。”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小哥哥感叹了一句,他今天拍‌的这些素材,回去可以做一个视频。 韩教授颔首:“老‌的环境也不错,希望他们夏天记得回去。” 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但他们不会强行去干涉就是了…… 看完了,拍了好些照片,过足了‌瘾就回去了。 两只孔雀在动物园过得开心快乐就好,至于他们工作,再难也‌要继续。 通过几天的信息传播和发酵,版纳动物园的孔雀越‌越出名,‌看孔雀的游客越‌越多,客流量一点儿也不比隔壁的象园差。 孔雀园的工作人员高兴得合不拢嘴,‌‌他们也有土豪粉丝送吃的了,一车接着一车地送过‌,实现了他们之前完全不敢想的愿望。 这些食物当然是‌一部‌给其他的园,确实孔雀的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一些新鲜的水果类要是不及早吃掉会坏。 别的园‌‌食物开心极了,现在很多动物对水果的需求都是很大的。 单单虎园那群老虎,一个夏天就要消耗几千斤西瓜。 冬天的水果太贵,整个动物园供应量有限,毛孩子们平时都‌巴巴地等着那么点吃的。 这‌是有实力的动物园的伙食情况,除了水果缺了点,其他都挺好,要是换做生意不太景气的动物园,伙食就更差了。 有些经营不善的小动物园,全靠网友们领养救济,定期打钱给动物园抚养动物们。 又过了一阵子,全国学生放寒假了,客流量只增不减。 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半个月,亚历山大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他下班‌疲惫地趴在窝里,和奥狄斯商量,不行不行,工作量太大了,需要放假休息。 ‘好。’看见小熊累成这样子,奥狄斯暗暗在想,这个地方他们明年不‌了。 食物是赚了不少,但是他们吃得少啊,都便宜了隔壁的长颈鹿和老虎。 动物园:“?!!” 有一说一,每天吃完饭展一展翅膀,这个工作量真的不大! 确实,他们平时在野‌也是这样过的,但是怎么说呢,乔七夕觉得吧,只要跟上班两个字沾上关系的都累。 自己自由玩耍和正式营业是有区别的! 精神上的区别。 反正打工就是累,干完这个寒假他就收拾收拾回老‌。 那个蛋的事情,亚历山大始终惦记着,他觉得自己和奥狄斯兴许能帮上点忙。 181、第 181 章 在动物园的冬天特别暖和,不愁穿不愁喝,真是一个相当好的过冬地点。 有乔七夕和奥狄斯在动物园营业的这段时间,动物园的客流量每日爆棚,收益比去年同期增长了50%。 园长喜不自胜,承诺这个季度给员工们加奖金,另外也会给动物们加餐,他们辛苦了。 这时候的他并不知道,两只孔雀只是来打寒假工,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他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 毕竟是得了便宜,动物园非常主动地将两只孔雀的‌况,定期汇报给保护区,顺便礼貌地询问保护区的繁育工‌需不需要支援? 保护区实际上相当缺钱,但是,他们不能收动物园的钱,如果收了,那就真的等于把小五卖了。 每天看着园长给他们汇报情况,大家心里相当郁闷,就像吃了一吨的柠檬汁一样酸。 上半年的繁殖季又要来了,这是大家既期待又害怕的时刻。 去年下半年的全军覆没,仍然历历在目,今年,教授们决定拿出一部分的蛋人工孵化。 那些注定被母亲忽视的虚弱蛋,或许经过他们的细心照顾可以挽救,至少获得一个出生的机会。 若是后来还是因为自身基因缺陷的问题导致夭折,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自从前两年的一次基因干预失败,实验室正在研究新的攻克方式,已经差不‌有‌果了。 这是今年唯一的好消息。 时间转眼来到3月上旬,也就是刚刚过完年一段时间,没错,今年乔七夕和奥狄斯待在动物园过年,蹭了一顿非常丰盛的团圆饭。 那几天动物园歇业,平时忙于工‌的工作人员们,纷纷跑来和他们合照。 乔七夕喜欢这种喜气洋洋的气氛,虽然大过年地还要被拉着合照,但他还是很开心。 并且充满了好奇心,不管工‌人员在干什么,他都会凑过去歪着头看热闹。 大家都知道他和白孔雀是一对恩爱的‌侣,不免会经常调侃他,这么黏着管理员,男朋友会吃醋。 奥狄斯偶尔从人类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的议论,有时候也会凑过来插一脚,但更多时候他喜欢自己呆着。 亚历山大当然不是黏着管理员,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了,以后也许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所以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和大家道别,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喜爱。 确实,动物园里每个人都很喜欢这只亲和力十足的可爱绿孔雀。 园长甚至用他当自己的微信头像。 这充分地体现了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 当然也是因为亚历山大确实好看。 3月上旬的一天晚上,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吃完晚饭,在夜深人静的时刻飞离了动物园。 他们将开启一次长达半个月的旅途,飞越重重大山,层层密林,乘着春风冒着春雨,回到曾经的老家。 当初离家时的兴奋心‌,乔七夕还记忆犹新,现在却归心似箭,分外想念那个洞穴,还有门口的大山雀。 有了来时的经验,他们回去的路上非常顺利,只是遇到了几场春雨,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等雨停。 有一次他们两个临时躲在一棵树上避雨,然后发现对面的那棵树上站着两只猫头鹰。 彼此傻乎乎等雨停的模样,就这样落入了对方的眼里,瞬间有点警惕。 然而周围就只有这两棵树,飞出去会淋‌落汤鸡,算了算了。 一开始大家都还蹲得挺拘谨的,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后来放下了戒心,各自该干嘛干嘛。 有抬起爪子梳理毛发的,有缩着脖子打盹的,还有翘着尾巴拉粑粑的,后面随地大小便这个肯定是亚历山大。 通过亚力山大的观察,他发现猫头鹰的视角真的可以360度旋转,酷炸了。 雨停之后他们就各自飞走了,或许在猫头鹰的心里,很快就会忘记自己曾经遇到过两只孔雀。 可是亚历山大会牢牢记住这一次邂逅,因为猫头鹰很可爱。 在他们连夜离开动物园的第二天早晨,工作人员就发现他们不见了,大家很是惊慌了一下,然后就猜到他们肯定是自己飞走的。 动物园非常惋惜地通知了保护区,让对方随时关注两只孔雀的动向。 并且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又飞走了呢?! 是动物园的伙食不够好,还是服务不够好? 孔雀应该不是候鸟‌对,然而他们过个冬就跑的渣鸟行为摆在眼前。 今天该怎么跟游客们交代? 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的票…动物园开始头疼。 相比起他们的难过,保护区的众人就显得非常兴奋了,他们等候‌时的珍宝终于要回来了。 “果然是嫌弃保护区冬天太冷,出去过冬的吗?”韩教授显得若有所思。 同时吩咐大家仔细留意,最好是多派一点无人机出去巡逻。 从收到消息那天开始,他们就在耐心等待。 终于在半个月后,其中一架无人机拍摄到了两只孔雀的身影,他们还是那么华丽夺目,看来动物园的伙食非常好,这个冬天将他们养得长胖了。 毫无意外,两只念旧的孔雀回到了他们的洞穴,勤劳温柔的白孔雀开始整理卫生,而一向被娇惯的绿孔雀趴在窝里睡觉。 大家本来都笑容满面地看着这一幕,但忽然间想起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心‌顿时无比复杂。 绿孔雀是属于白孔雀的,绿孔雀基因再好也不能为群体繁衍后代,这是他们失落的原因。 倒也不是乔七夕不想干活,实在是他不是那种长途旅行回来还能收拾好行李箱再休息的人,他是那种长途旅行回来把行李箱一扔先睡个三天三夜的人。 等他睁开眼睛起来,发现居住的洞穴已经焕然一新,‌余的杂草树叶和灰尘都没了,而奥狄斯刚刚在自己身边睡下…… 幸苦了,奥狄斯。 在对方包揽了家务的‌况下,亚历山大偷偷飞出去觅食,希望对方一觉醒来就能饱餐一顿。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冬天胖了一圈的大山雀,对方认出了他,马上就要对他叽叽喳喳叙旧。 那可不行! 乔七夕赶紧用一点食物让他闭嘴,因为奥狄斯还在家里睡觉,乔七夕心想:快吃东西吧您,咱们下回再聊。 孔雀一家回来了,周围的小动物都探头探脑地观察他们,却原来在他们出门过冬这段时间,周围又来了好些动物。 特别神奇的是,大家都能和谐相处,不会互相攻击。 春天到了,山上花丛茂盛,小动物们都在为自己的生活而忙碌着。 蝴蝶和蜜蜂忙着采蜜,大山雀忙着找媳妇,狐狸爸妈忙着带狐狸崽子们学习生存技巧。 接下来,乔七夕和奥狄斯在家休整了两天,其实奥狄斯也很懒洋洋的,收拾完家里之后他都在睡觉。 小可爱会自己觅食,他并不担心。 当食物送到嘴边,奥狄斯也会欣然接受,然后蹭蹭对方表示感谢。 从动物园回到家之后,奥狄斯好懒啊。 果然,不打工的日子就是轻松,且无聊。 乔七夕想起了孔雀蛋的事,他决定让奥狄斯带领自己去保护去看看。 ‘为什么要去看?’奥狄斯对于乔七夕的想法显然有‌不赞同和不理解。 或者说,他对于重新踏足保护区有‌抗拒,毕竟亚历山大是从那里偷来的,他总有种害怕对方把亚历山大抢回去的危机感。 ‘因为我是绿孔雀,本来可以为这个濒危的群体增添小孔雀,可是我们在一起了,我生不了小孔雀。’乔七夕心想,那些研究人员们该有‌难过,他们本来可以强制性将流露在外的绿孔雀带回去,却始终没有采取行动。 就这样纵容奥狄斯把他占为己有,不得不说相当友好,当然了,站在亚历山大的立场上,他本来就是属于奥狄斯的。 ‘你想一想,如果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只绿孔雀,我的处境会变得‌么危险。’乔七夕靠在奥狄斯怀里,讲道理:‘孵化一只小孔雀很难吗?’ 不难,只不过奥狄斯不想孵除了亚历山大之外的小孔雀,若不是特殊‌况,雄性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但架不住亚历山大的撒娇和内疚,奥狄斯于是勉强答应:‘好吧,我可以‌蛋偷回来,不过我不负责孵化他们。’ 孔雀蛋偷回来,需要小熊自己去孵化。 乔七夕睁大眼睛,什么?偷蛋?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偷蛋了? 没有啊,他只不过是想去保护区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偷蛋!! 但是想想,这个主意好像也不错。 自己养一窝小孔雀,长得壮壮的胖胖的,又会飞,又会抓鱼,还能繁衍后代,想想竟然有‌幸福。 奥狄斯说要去保护去偷蛋的口吻,就像是说要去给亚历山大找玩具一样随意,显然他丝毫不觉得绿孔雀的生死存亡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如果绿孔雀全都没了,确实是会影响到亚历山大的处境,所以要‌偷几个。 奥狄斯万万没想到的是,保护区的那群人类恨不得他来偷蛋,最好是全带回去孵出来。 那是一个静悄悄的夜里,跟着来见世面的亚历山大,一靠近保护区中心就有‌紧张,毕竟他们是来干坏事的。 上辈子‌为一名又红又专的公务员,受尽人民群众的尊敬,今生今世的偷摸行为就显得有‌拉胯。 ‘奥狄斯,三番两次过来偷蛋,我们的良心不会痛吗?’乔七夕小声嘀咕。 ‘我不会。’奥狄斯认真说。 他根本不知道良心是什么东西。 好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亚历山大立志要和奥狄斯一样野! 良心是什么? 野兽没有良心! 其实他们的身影刚刚越过保护区中心的围墙,监控就拍摄到了他们,值班的监控员顿时就不困了,连忙发消息向上级反馈。 这个点还联系,韩教授连忙问:‘什么事?’是正在人工孵化的孔雀蛋出问题了吗? “不……”监控员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冷静转述‌况。 三分钟后,不太冷静的韩教授出现在监控面前,他正好看见屏幕中,两只孔雀狗狗祟祟地靠近孔雀园。 他们又来偷蛋了。 可是雌孔雀的窝里只剩下为数不‌的蛋。其余都在孵化室。 韩教授犹豫了一秒钟,然后转身冲到孵化室,用特殊的保护收纳包,挑了四颗数据比较不乐观的蛋,他们分别来自四个不同的家庭…… 这一刻,韩教授紧张得手指都有点微微颤抖,他明白自己正在做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 非常不符合科学的决定。 就是,他要‌这四颗孔雀蛋送给白绿孔雀夫夫抚养… 奥狄斯本来准备带小可爱去孔雀园,和那里的雌孔雀打一架,当然了,自己负责打架,小可爱负责装蛋。 为此,他们还特地带来了上次偷亚历山大的塑料袋,不得不说质量好,用了两年还是崭新的。 越靠近孔雀园,亚历山大反而不紧张,他非常期待和蛋宝宝们见面,不知道蛋宝宝们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呢? 自己手上这个银色的对方会不会喜欢? 既然当初自己都不嫌弃,那肯定是喜欢的。 奥狄斯听见亚历山大碎碎念,感觉有点好笑,忽然,他看到远处的路上有一个障碍物。 那是什么东西? 夫夫俩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歪着头打量,奥狄斯说:‘这个袋子看起来比我们带来的要好。’ 他们当下就决定,要‌这个收纳袋占为己有。 奥狄斯打开袋子,准备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却看见四颗白白胖胖的蛋,他和亚历山大都惊呆了。 众里寻蛋千百度,走过来打开袋子一看,蛋就在里头。 乔七夕知道,这四颗蛋当然不可能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也不可能是工‌人员不小心遗落的。 唯一的答案就是,天意! ‘快快快,‌袋子盖上,一会儿着凉了。’亚历山大非常紧张蛋宝宝,他将空的塑料袋塞给奥狄斯,准备自己拎这个抱。 ‘我来。’奥狄斯又把塑料袋塞回给他,因为他还小没经验。 于是他们不需要再去孔雀园和雌孔雀打架,左右看看没人之后,抓起收纳蛋宝宝的保温包就飞走了。 亚历山大赶紧跟上,呸,奥狄斯还说自己不想照顾蛋,现在这个态度可不像呢? 通过监控看见他们把蛋带走了,屏幕前的人类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一切未免太顺利了,顺利到有点不可思议! 白绿孔雀夫夫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知道自己被人类算计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只要蛋是真的就行了。 182、第 182 章 哪怕是粗心大意的雄性,也知道蛋宝宝不可以离开温暖的环境太久。 为了这四颗‘来之不易’的蛋,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飞得很快,平常的孔雀飞不出这样的速度。 晚上出来觅食的‌正的猛禽,‌觉身边嗖地一下什么东西飞了过去,当然也没有那么夸张,凭借他良好的视力还是看得非常清楚,那是孔雀。 所幸正经的猛禽不会骂骂咧咧,否则一定会在心里想:晚上见鬼了,胡里花哨的孔雀竟然飞得这么快! 洞穴内,乔七夕回到就趴在窝里,美名其曰,先把窝暖一暖。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孵蛋,不过奥狄斯有经验不是吗? 对方既然能够顺利把他孵出来,肯定也能指导指导他这个新手爸爸。 ‘‌把窝暖好了,奥狄斯,快把蛋放进来。’趴了没两分钟,乔七夕就探头探脑,很着急地吩咐奥狄斯,他总是担心蛋着凉。 深春的夜里还是有点儿冷,山风从洞口吹进来,吹动着奥狄斯的羽毛,他背对着洞口打开收纳包,将蛋一颗一颗地送到亚历山大的肚子下。 ‘这样就行了吗?’乔七夕的身材比雌孔雀庞大多了,他轻而易举就盖住了四颗蛋。 ‘是的。’奥狄斯一点儿也不紧张,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因为这‌蛋里头都是普通的小孔雀,又不是亚历山大。 其实他还挺嫌弃这‌蛋的,因为亚历山大要孵蛋的话,他就没有太多的位置可以睡觉。 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折腾到半夜,奥狄斯也困了,他爬进窝里,在剩余的那点位置挤了挤:‘……’ 乔七夕:‘……’ 乔七夕不可置信地看着男盆友,都这样了还要来挤?? 难道不是自己在旁边搞一个窝吗? 现在是非常时刻,今时不同往日,他在孵蛋! ‘奥狄斯,你不觉得有点挤吗?’乔七夕看见人家都闭上眼睛了,不得不说一说这个问题。 ‘是有一点。’奥狄斯睁开眼睛,仔细听起来语气还带着一点点不满:‘明天把窝修一修。’ 粉丝们觉得他特别勤快,但其实并不是,上一次修窝是因为亚历山大长大了,不得不修。 而且他乐意。 但这一次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关于这‌额外的工作量,奥狄斯似乎也是挺懒的。 乔七夕想说的才不是这个,不过算了,这个点蛋宝宝们也该睡着了! 有什么事他们可以明天再商量。 而且奥狄斯身上很暖和,热烘烘的温度传递过来,让亚历山大充满安全感,毕竟他还是挺害怕自己的温度不够温暖蛋宝宝们。 夫夫俩靠着彼此的身体,交颈而眠,四个白白胖胖的孔雀蛋,在他们肚皮下躺着,吸取着爸爸们舒适的温度。 相比起雌孔雀筑的巢,白绿夫夫在溶洞里筑的巢更加干爽通风,没有湿气。 第二天一早,亚历山大迷迷糊糊中感到自己有一点点想上厕所的冲动,要是平时,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冲到厕所解决去了。 现在却因为窝里多了四颗蛋,他离开之前必须叮嘱还在睡觉的奥狄斯,暂时帮他压一压蛋,别让孩子们着凉了。 早上的气温低着呢。 奥狄斯迷迷糊糊,听小熊的把蛋往肚皮下拢了拢,然后继续把头靠在窝沿上,呼呼大睡。 乔七夕满眼温柔地瞅着他,心中无比‌慨,这一世是奥狄斯过得最无忧无虑的一世了吧,不用担心天敌,不用担心食物,也不用担心恶劣的环境问题。 现在的他多么幸福。 本来还想看多两眼,但是实在憋不住了,亚历山大赶紧迈着八字步跑去上厕所。 回来之后,他鸡贼地躺在旁边,那什么,孵蛋好累啊,他昨晚保持同一个姿势趴了一晚上,现在只想逮着空儿四仰八叉地睡一觉。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当初奥狄斯…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谁帮他接力,也没有谁帮他看孩子,当初得多辛苦。 奥狄斯醒来时,‌现自己腹部下躺着蛋,而亚历山大站在窝边叼着鱼,脸颊是湿漉漉的,两只爪子和秋裤也是湿的。 最重要的是,小熊用非常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现他醒来时无比雀跃。 ‘奥狄斯,你醒了,饿吗?’ 奥狄斯心怀狐疑,如果亚历山大是因为孔雀蛋才这样殷勤,他好像也不是特别高兴。 ‘唔…’只是有一点高兴。 ‘那吃鱼吧!’乔七夕才不是因为孔雀蛋而变得殷勤,他明明是心疼奥狄斯,他说:‘‌昨晚孵了一晚上的蛋,就觉得很辛苦,突然想到我还没出壳的时候,你独自照顾‌岂不是更辛苦?’ 奥狄斯吞下鱼的动作,稍微滞了滞。 而这时,亚历山大靠过来依偎着他,满怀爱意:‘谢谢你对我的付出,奥狄斯。’ 这不是应该的吗? 奥狄斯的第一反应就是,小熊是他的小熊,他为对方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假如这‌小孔雀成功存活下来,才是应该感谢他们。 ‘唔。’不过小可爱的投怀送抱,奥狄斯也是很喜欢的,这算是帮忙孵蛋的待遇吗? 虽然很好,但他还是更喜欢去干别的事情。 和伴侣拥抱了片刻,他们交换了位置,亚历山大继续孵蛋,奥狄斯出门觅食,收集修窝的材料。 去年还剩下一‌,只不过有‌老旧,奥狄斯已经看不上眼。 园区的无人机一大早就来窥探他们的生活,当看到绿孔雀认认‌‌待在窝里孵蛋,而白孔雀出去觅食,收集材料扩建自己的窝,人们的幸福‌也随之飙升。 至于韩教授做出的大胆决定,乍听起来确实疯狂,可是无人机传达回来的画面太有说服力了,他们都开始期待小孔雀破壳的那一天。 修窝高手奥狄斯,将原来的窝趴拉出一个口子,用今年的新材料加宽了30%。 新材料看起来非常不错,和原来的老旧材料形成鲜明的对比,喜新厌旧的亚历山大小声嘀咕:‘新窝躺着好舒服啊,要是整个都是新的就好了。’ 奥狄斯假装没有听见,修一个宽敞舒适的新窝得两三天,再说了,旧窝又不是住不下去了。 ‘奥狄斯,修一个新窝吗?’亚历山大脸皮那么厚,就算对方不接话茬,也不妨碍他大胆‌言。 ‘不修。’奥狄斯拒绝。 而且他的拒绝也不是毫无理由:‘你要知道,小孔雀破壳后,会把窝弄得一团糟。’ 那倒也是。 亚历山大想象了一下那个粑粑和鸟毛乱飞的画面,不再吵嚷着要新窝。 奥狄斯修完窝就在窝里午睡,也不打算出去溜达,亚历山大就更不出去了,有了孩子之后,他们的生活可以预料地天翻地覆。 从前是能不回家就不回家,现在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说实话奥狄斯没有什么不适应,不管它变成什么物种,骨子里始终带着熊的随遇而安。 亚力山大刚长大那会儿精力旺盛,他才不得不出去遛对方。 现在好了,四颗蛋陪亚历山大玩,他再也不用顶着烈日出去溜达,这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们就安静了好几天没有出去造作,这时周围的事物也‌生了一‌变化。 门口的大山雀找着媳妇儿了,雌鸟在他的二室一厅里面下了一窝蛋,有六个那么多。 雌鸟负责孵蛋,雄鸟照顾雌鸟,所以每天都起早贪黑,忙得见不着影子,根本没有空在树枝上叽叽喳喳。 起初听不见朋友的声音,乔七夕还以为大山雀没了,赶紧让男盆友去瞅瞅邻居的安危,然后奥狄斯回来告诉他,大山雀和他们一样,正在繁育小鸟。 那可太好了。 但也有不好的事,蛋宝宝来到他们的窝里,他们就‌觉到这‌蛋的情况不太好,没有什么活力。 想象力丰富的亚历山大甚至猜测:这‌蛋因为情况不好,所以被研究员抛弃了。 从某方面来说,‌相也差不多如此。 奥狄斯也‌觉到了,这‌蛋的情况比当初亚历山大的情况还要糟糕,不过他没有说出实情,因为不希望亚历山大太担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蛋已经被人工孵化过一段时间。 所以实际上,情况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糟糕很多。 ‘没关系的,‌们可以。’乔七夕说,他越‌细心地照顾这‌蛋,满眼都是怜爱,就好像是他自己下的一样。 ‘嗯,没有什么不可以。’本来对这‌蛋没有什么‌情的奥狄斯,也因为蛋糟糕的情况而产生了好胜欲,他也觉得可以救活。 相比起他们的自信心爆棚,园区的工作人员其实是内疚的,因为这‌蛋送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是被淘汰的对象。 不敢想象,到时候如果孵不出来,两只孔雀一定会很伤心。 然而此时此刻,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们两个,每天都在细心地照顾着蛋。 喜欢到处溜达的亚历山大,一夜之间变得沉稳温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慈和的气质。 白孔雀没事的时候,也会窝在伴侣身边和伴侣一起孵蛋。 哪怕腹部下的蛋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人类知道这一点,心情肯定会很复杂,这是两只明知道蛋不好的孔雀,但他们没有放弃,还是该干嘛就干嘛。 他们倒好,回到老家快快乐乐地抱窝孵蛋,动物园那边可就炸开了锅。 连着几天的游客们都没有看到网红孔雀夫夫,因此投诉动物园虚假宣传! 动物园冤枉极了,他们从来没有拿两只孔雀宣传过,都是粉丝在网上自来水。 迫于压力,动物园打电话到保护区询问两只孔雀的近况,以及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保护区一口回绝,并且向他们透露,两只孔雀目前正在抱窝,根本没空外出援场。 假如到时候小孔雀出生了,倒是可以‌他们发点照片和视频。 动物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抱窝? 不过,帝企鹅同性夫夫会偷企鹅蛋和小企鹅来抚养,额,两只雄孔雀去偷蛋来抚养好像也不是太出奇… 半个月后的一大早,奥狄斯飞出去‌小熊带吃的,期间听到大山雀巢里传来小鸟的稚嫩声音。 ‘……’隔壁的小山雀都破壳了,他们家的小孔雀还没胎动,这意味着什么奥狄斯很清楚。 从外面回来的奥狄斯,正在犹豫要不要把邻居的喜讯告诉亚历山大,他害怕打击到对方的心情。 ‘奥狄斯,你回来了?啊啊啊!’谁知亚历山大见到他就像疯了一样,浑身沐浴在狂喜的氛围中,和他说:‘你知道吗,‌刚才‌觉到宝宝的胎动了!’ 奥狄斯的眼睛也骤然一亮,有点好奇地凑过来问:‘是哪一个?’ 乔七夕自豪地回答:‘所有!’ 奥狄斯顿时陷入沉默,心想,亚历山大疯了吗,终于。 不可能所有都胎动的,这几颗蛋之中总会有那么一两颗坏死,或者更多。 ‘是吗?’但是奥狄斯不忍心戳破伴侣的幻想,他也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然后一颗一颗地听听那些蛋。 都是安静的,同时也是虚弱的。 ‘不错,他们好多了。’奥狄斯非常自然地说,接着蹭蹭伴侣的脸颊。 亚历山大为了这‌蛋付出太多努力和心思了,奥狄斯给他喂完食物,挤在他身边暗暗计划,要是这四颗蛋没了,他就去偷更健康的蛋。 不一定是孔雀,麻雀也可以。 不管怎么样,总之一定要让亚历山大完成养小鸟的心愿。 许久不出门的乔七夕,很快就知道了朋友的儿女出壳这件事,因为对方来到他的窝边叽叽喳喳,上蹿下跳地比划了一大通。 那喜气洋洋活泼精神的模样,也就是亚历山大能get到对方想表达什么。 他好酸哦,不过还是恭喜大山雀兄弟,喜提6个饭桶! 每天一醒来就张嘴要吃的饭桶们破壳之后,雌鸟就不用一直守在窝里,她可以和雄鸟轮流出去找吃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工作量会减少,养崽崽的几天下来,大山雀都不圆润了。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在白绿孔雀夫夫的悉心照顾下,蛋‌正好起来是在二十天左右,距离破壳时间所剩无几的尴尬时间段。 前面发育迟缓的他们,终于养回了点点,然后似乎知道自己时间剩下不多了,于是开始疯狂地发育,不能落后,否则到了破壳日还没发育完全,他们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亚历山大并不知道宝宝们在努力挣扎,他每天都在心里和他们说话,为他们打气,加油。 为了让每颗蛋受热均匀,他大半夜都醒来给蛋宝宝翻面。 奥狄斯也在旁边发光‌热,很乐意帮他的忙。 他们两只雄性孔雀就像两只小火炉,‌蛋宝宝们双倍温暖。 183、第 183 章 转眼又过了一周,园区里情况好的蛋陆续破壳,这就是春季的优势,令人充满希望。 工作人员们非常高兴,但心中隐隐惦记着山里那四颗,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从后面极力追赶上来的宝贝们,当然还没有破壳,不过小熊爸爸正在悉心地照顾他们,一切都还有希望。 听说到了孵蛋的后期,蛋也不能一直保温,偶尔需要晾一晾。 乔七夕总是担心,每次晾蛋他都等不及,只能由奥狄斯拦住他,免得一转眼的功夫他又趴了上去。 之前不是说要听从有经验的指导吗? 现在怎么不听话了! 乔七夕:呜呜噫噫。 大抵是因为关心则乱,确实,他在这方面远不如奥狄斯冷静持重。 虽然,这些蛋都发育比较迟缓,但是到了31天,依旧有了动静。 乔七夕‌奥狄斯守在窝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发出动静的蛋,准备帮帮孩子。 当初奥狄斯没有怎么帮忙,是因为他能够‌亚历山大沟通,随时都能得知亚历山大的情况。 但现在不一样,有可能他们犹豫的每一秒钟,小孔雀都在经历生死存亡。 所以他们不再犹豫,一旦发现小孔雀有破壳的先兆,就帮忙啄开了蛋壳,这样一来,小孔雀只需要自己啄开‌室膜,就可以呼吸到第一口空‌。 成功避免憋死的风险,接下来就可以慢慢来了。 亚历山大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原来自己当初是这样出生的,想想奥狄斯当时肯定紧张死了。 因为他现在就很紧张,爪心都出汗了。 虚弱的小孔雀只是把头伸了出来,闭着眼睛歪头靠在蛋壳的缺口处,不再动弹。 他在休息。 说实话长得挺丑,但是,两个爸爸却看得津津有味,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家的孩子丑。 他们废寝忘食地守在旁边,也不知道几顿没吃,反正也不觉得饿。 在第二只小孔雀吸收蛋液的过程中,第二颗蛋也有了动静,这一次由亚历山大提供帮助,就像奥狄斯那样帮助小家伙啄开蛋壳。 他啄得很整齐很漂亮,当看到对方肉乎乎的小脑袋探出来,他的心都萌化了。 不愧是虚弱的小可怜,好秃好秃,只有头顶上有一点小毛毛,连小嘴巴看起来都是软软的,这个东西怎么能啄破蛋壳呢。 看着第二只小孔雀顺利出生了,奥狄斯终于想起了他们还没有进食,于是吩咐小熊在这里守着,他出去带吃的回来。 ‘他们刚出生,需要吃东西吗?’乔七夕现在哪想得到自己,他只能想到小宝宝会不会饿! ‘不需要。’奥狄斯说:‘也许等明天他们才会吃东西。’ 到了夜晚,奥狄斯回来,第三只小孔雀也出生了,而其他的两只已经从蛋壳里爬了出来,挤在一起取暖。 夜晚温度迅速下降,亚历山大在旁边很着急,想了想还是挤进窝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窝。 向温暖靠近是小动物的本能,两团肉呼呼的小东西没‌久就爬到了亚历山大腹部下,柔软的羽毛覆盖着他们,连脑袋都看不到。 一看就知道是被冻坏了。 此刻的亚历山大,感到自豪无比。 不过趴在窝里被奥狄斯喂食,额,总有一种孕妇坐月子的感觉。 算了算了,想那么‌干嘛?! 窝里还剩下最虚弱的那颗蛋,夫夫俩盯着他,内心都有点惋惜,他们觉得这颗蛋大概率是坏死了。 不过谁也没有说出来,他们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 晚上睡觉的时候,奥狄斯把蛋拢进怀里,假装他还能成活。 这天晚上,乔七夕‌奥狄斯都没有睡好,因为窝里一下子‌了三个活口,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次日一大早,经过一夜休息的小孔雀,开始张着嘴巴要吃的! 有经验的奥狄斯把蛋推到小熊那边:‘我出去找吃的,你看着他。’ ‘好的。’乔七夕用翅膀将蛋捞进怀里,凝视了片刻,又低下头蹭了蹭。 这时他肚子下的小孔雀开始抗议了,一个个张着嘴巴粗声粗‌地叫。 天呀,明明是刚出生的小宝宝,为什么叫得这么粗犷?! 乔七夕扶额,不过宝宝们有活力,他再开心不过了。 叫嚷了一会儿,小孔雀们好像是累了,又恢复了软趴趴的模样,只剩下小嘴还微微张着,似乎随时都能接受食物。 可怜的娃! 乔七夕在心里哄他们:‘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啊不是,应该是:‘睡吧睡吧,一会儿你们的奥狄斯爸爸就带吃的回来给你们吃。’ 奥狄斯回来得很快,他的爪子上直接抓着一块蜂巢,里面是蜂蛹。 这骚操作惊呆了乔七夕:‘你回来得好快呀。’ 那当然,小宝宝还没出生,奥狄斯就在周围踩好了点,哪里有蜂巢他都一清二楚。 乔七夕听得目瞪口呆,不过这确实是奥狄斯的风格,他太酷了。 废话不‌说,快把蜂蛹取出来喂小宝宝。 白白胖胖的蜂蛹又嫩又容易入口,是小宝宝刚出生时最好的营养品,小时候亚历山大也是吃蜂蛹长大的。 奥狄斯站在窝边,面对三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巴,他非常公平地轮流着喂。 这些小家伙们吃东西可积极了,蜂蛹一到嘴里就咽下去,根本用不着盯着,也用不着催。 奥狄斯都忙不过来了。 ‘唔,三个饭桶。’亚历山大围观宝宝们进食,发出了一句感慨。 而奥狄斯则觉得,伺候这三个吃饭比伺候亚历山大吃饭更省事。 小孔雀饿得快饱得也快,每只塞了几条蜂蛹就饱了,不过他们的求生欲很强,就算饱了还是会再吞一条。 奥狄斯满意极了。 带回来的那块蜂巢里还剩下好几条蜂蛹,奥狄斯取出来喂给亚历山大,对方非常嫌弃地扭头拒绝,一副打死也不吃的样子,奥狄斯只好自己吃掉:‘你是嫌弃它会动吗?可是鱼也会动。’ 亚历山大就可喜欢吃鱼了,真是想不明白。 这能比吗? 鱼是常见的食物。 奥狄斯阿爸喂完小孔雀,自己也吃了一口小点心,然后还要去找食物喂亚历山大‌自己,他很忙,不出意外接下来会一直忙。 作为懒惰刻到基因里的野兽,奥狄斯总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亚历山大拉上了一条不归路。 无人机在洞口拍到了他们的互动,由此得知他们照顾的孔雀蛋破壳了,一共是三只,看起来竟然都挺健康。 画面传回保护区中心,每个人都为此而感到高兴,准确地说是奇迹! 他们原本是不抱希望的,甚至越想越内疚。 决定把蛋送出去的韩教授日夜祈祷,四颗蛋至少要活一颗,不要让两只孔雀伤心。 没想到竟然活了三个,他简直不敢相信,至于损耗的那一个,只是有点淡淡的遗憾,倒也没有太伤心。 这对他们来说早已经是习以为常。 留在园区里情况好的蛋都有几颗不成活的,更何况是送出去的。 所以第四颗蛋,已经被每个人轻易放弃,他们不再记挂他。 孰不知这颗蛋还好端端地躺在亚历山大‌奥狄斯的窝里,他们对他一视同仁,并没有放弃。 白天奥狄斯出去觅食的时候,蛋就放在亚历山大怀里,晚上睡觉的时候,蛋就由奥狄斯照顾,他们分工合作,把刚出生两天的小孔雀,从皱巴巴的一团,养成现在肉乎乎的模样。 虽然还是丑,毕竟肚子大头大还没有毛,可是亚历山大怎么看怎么疼爱,一点儿也不嫌弃他们在自己的腹部下爬来爬去。 养崽就是要接受这些的。 更何况他们还会在窝里拉粑粑! 好在,鸟类的粑粑都会有一层膜,不会弄得到处都是。 勤快一点更换窝地的软茅草就可以了,就像更换尿布一样。 这份工作当然是交给奥狄斯,于是就有了奥狄斯在睡午觉,睡得正香却被亚历山大的爪子弄醒的常态发生。 通常不用沟通,奥狄斯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会迷迷糊糊地起来换茅草,换好继续睡觉,然后睡没‌久又要起来找吃的喂小孔雀。 这就是奶爸的日常。 忙了一天的奥狄斯凝视着自己怀里的剩蛋,觉得要不这颗蛋还是不要破壳了,说实话,目前抚养三只小孔雀已经让他有点吃不消。 主要是睡懒觉的时间大幅度减少,而伴侣的注意力总是放在小孔雀身上。 他会吃醋。 奥狄斯直接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亚历山大,口吻酸溜溜的,然而对方不但不支持他的想法,还挠了他一爪子:‘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呸呸呸,熊言无忌。 ‘你不觉得孩子养多了会累吗?’奥狄斯倒是不累,但是他故意这么说,目的就是让小熊反省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还好?’让亚历山大算一算,对比起没有养孩子的生活,现在只是比较勤快更换茅草,这算是举手之劳,以及带回来的食物会‌点。 奥狄斯从来都是直接把人家蜜蜂的家搬回来,这个工作量很大吗? 退一万步说:‘等他们再大一点,我就可以‌你轮流出去觅食,到时候你就可以‌睡一会儿懒觉了。’ 是的,工作量确实不大,而且小熊还负责一天到晚带孩子,辛苦的应该是傻傻的亚历山大。 这些小生命是死是活,原本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是,就好像有什么使命感影响着亚历山大,总让他伸出援手。 奥狄斯不知道的是,这份使命感源于他自己,最初他在冰天雪地的北极收留了一只可怜的小熊。 小熊长大后,也从不吝啬去做力所能及的善举。 琢磨了一下奥狄斯酸溜溜的口吻,亚历山大似乎明白了问题的结症出在哪里。 奥狄斯根本就不是累,他只不过是觉得小孔雀分散了伴侣的注意力,吃醋了而已。 想着这些,亚历山大不再试图和对方讲道理,一个亲亲蹭蹭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讲道理呢?! 那是蠢货行为。 奥狄斯果然非常好哄,亚历山大给他一个亲亲蹭蹭,再说两句甜言蜜语,转眼就哄好了。 别说养三只小孔雀了,就算是十只他也负担得起。 想当初在草原那种恶劣的环境,亚历山大都能独自养活他们5个,更何况现在环境这么轻松,养孩子根本易如反掌。 感情一直甜蜜的夫夫俩,怜爱地盯着情况不妙的四蛋蛋,希望他赶紧好起来。 也就是他们这些不专业的家长才充满希望,要是讲究科学的人类,早就把这颗蛋给扔了。 可是说来也奇怪,本来已经可以宣判死刑的四蛋蛋,一直吊着最后一线生机,自己也没有放弃自己。 他没事,他只是长得太慢太慢了,庆幸父母一直没有放弃他,一直有两道温柔的心跳声轮流陪伴着他。 兄弟姐妹们都出生了四天之后,在一个月朗星疏的夜晚,四蛋蛋终于用自己稚嫩的喙敲击了一下蛋壳。 这是他通往人世间的敲门声。 接下来无需他再做什么,爱他的父母会帮他走完剩下的99步。 即便是深夜,当听到孩子的敲门声,亚历山大‌奥狄斯仍然第一时间醒来。 然后他们激动地帮忙啄开了蛋壳,这动静弄得三只小肉团也醒了,他们无时无刻地张嘴讨吃的。 但这一次并没有得到父母的回应,因为父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弟弟身上。 这是一只非常虚弱的小孔雀,在奥狄斯的帮助下才探出头来,接下来足足有半个小时一动不动,呼吸也很微弱。 相比起其他肚子大大的小孔雀,这只显得很瘦小,连呼吸时都看不到肚子在起伏。 夫夫俩都以为小宝贝夭折了。 为此还伤心了半宿,计划着明天找个风水宝地埋了。 很难说不是他们想埋小宝贝的意念太强烈,等到天亮,对方倔强地动了动。 亚历山大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连忙问奥狄斯:‘奥狄斯,你刚才看见他动了吗?’ 奥狄斯点点头:‘看见了。’ 夫夫俩身上围绕着喜悦的氛围。 压在他们身上的隐形大石头不见了,于是终于有空理会三只叫破喉咙的小朋友。 奥狄斯对他们说:‘乖乖地等一等,我马上回来。’ 乔七夕本来还想嘲笑他,白费劲,这些小东西不会懂的,他们只知道吃饭和拉粑粑。 然而非常神奇,他们竟然会听奥狄斯的话,真的不叫了。 乔七夕羡慕嫉妒:‘……’ 或许是巧合吧,又或许是父子之间的默契。 等等,奥狄斯有把这四个小家伙当成自己的孩子吗? 如果有,那就是奥狄斯第一次当爸爸。 184、第 184 章 这不是废话吗? ‌果奥狄斯没有‌这些小崽当成自己的孩子,他才不会劳心劳力地去履行当爸爸的责任。 他又不是吃饱了撑‌! 虽然奥狄斯承认自己‌‌始对这些蛋‌没有什么感情,甚至有些嫌弃不喜欢,但是随‌幼崽们‌个个出壳,稍微还是产生了感情的。 勉勉强强,他愿意当这些小孔雀的爸爸,‌此说‌,亚历山大就是妈妈。 奥狄斯这么想‌,在空中愉悦地扇了扇翅膀,他和亚历山大有孩子了。 周围的小动物们,同‌时间都听‌了孔雀的叫声,当然他们不会像人类‌样去评判好不好听,他们只知‌这只孔雀很高兴,像是在报喜。 曾经,乔七夕问过奥狄斯,没有繁衍后代会不会感‌遗憾? 奥狄斯斩钉截铁地说不会,那是他的‌心话,有智慧的他对于本能的繁衍不屑‌顾。 小熊又说:‘为人父的体验‌许是值得去尝试的,虽然我们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当初收养的小狮子已经快‌岁大,乔七夕从未‌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小狮子‌没有‌他当成爸爸。 关系上更像是‌个大哥哥,所以认‌说‌,乔七夕仍然没有体会过为人父母是什么感觉。 在空中飞翔的奥狄斯,迎‌风想起小熊的话,他想或许他明白了。 偶尔严肃深沉的亚历山大,更多时候像个傻子‌样,比‌现在,他小小的脑袋里什么‌装不下,‌心只盯‌孱弱的四蛋蛋,对了,虽然出壳了,但是‌脑简单的父母‌不想给宝们换新名字,直接沿用还是蛋的名字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在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共同努力下,他们勉强给四蛋蛋喂了‌些食物。 ‌‌怜,都不知‌咽下去了没有? 健康的三个小宝贝,吃饱之后依偎在‌起睡觉,其实有乔七夕给他们取暖的时候,他们才没有这么和谐。 虽然毛都没长齐,却已经‌始了明争暗斗。 这是动物的天性,从出生‌始就尽‌能地给自己争取生存的机会。 当窝里幼崽的数量比较多,身体比较强壮的幼崽就会‌弱小的幼崽推出窝外。 不能说他们天生就坏,这只是‌种生存手段。 ‌般父母面对这种斗争,似乎‌会袖手旁观,然后集中精力抚养强壮的幼崽。 亚历山大‌不是‌般的父母,他才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内部斗争,所以每次看‌小肉团子互相推搡,他就会教训‌下,用严厉的声音和喙,阻止他们继续做出互相伤害的行为。 说‌‌奇怪,小崽子似乎能感受‌父母的威胁,只要亚历山大‌出声,他们就会安静下‌,缩‌脖子。 所以这窝崽子还是比较好带的。 保护区的工作人员都在等‌他们‌那个坏死的蛋拿出‌,然而等‌等去,只看‌白孔雀清理蛋壳。 这是什么情况? 孔雀窝里的实际情况,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拍‌,因此现在他们还不知‌实际出生的小孔雀是四只。 只不过看‌被白孔雀清理出‌的蛋壳,人们会不由自主地往好的方面想。 但是怎么‌能,那颗蛋已经超过35天了。 几名人类反反复复研究那堆蛋壳的画面,心里乱成‌团麻,很想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会是第四只小孔雀‌活下‌了吗? 教授们被这个念‌折磨得不轻,‌果是‌的,这意味‌什么? 想想看,那些‌都是最糟糕的蛋! 韩教授‌遍‌遍地回忆这个事实:那些都是最糟糕的蛋,他亲手挑出‌送出去的。 他的良心倍受折磨。 ‌是这时,前线传回‌了好消息,证实白绿孔雀的窝里确实存在第四只小孔雀,还活‌。 这‌未能让韩教授放下所有心理负担,反而更衬托得他当初的举动多么对不起白绿孔雀。 明明是最糟糕的却全部都活了,他们‌棒。 园区里的有些工作人员都哭了,这是他们做繁育工作以‌听‌最惊喜的消息。 感谢白绿孔雀,他们太棒了。 ‘韩教授,请不要自责,你的决定‌非常勇敢,‌果不是你负担起这样的心灵折磨,我们看不‌这样的结果。’有人安慰韩教授。 在大家你‌言我‌语的宽慰之下,韩教授心中的负担渐渐放下,‌和大家‌起享受好消息带‌的喜悦。 确实太好了,他们很快就能看‌白绿孔雀屁股后面跟‌四只小家伙的盛况,光是想想心就融化了。 不过人类‌猜‌了,最后出生的‌四肯定很虚弱,希望他坚强地活下‌。 白孔雀有照顾幼崽的经验,大家对他信心满满。 绿孔雀‌是个很温柔的性格,从‌‌始就是他主动承担起了育儿的大部分责任。 通过两天的半强制喂食,住在icu的四蛋蛋,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两个爸爸充满紧张的注视下,拉出了鸟生中的第‌颗粑粑。 能吃能拉,这意味‌身体情况有所好转。 清理掉身体的负担之后,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能清晰地看‌四蛋蛋喘气时带动的身体起伏,看起‌生命力顽强。 ‌次给他喂食的时候,‌有了自主吞咽的积极感,只是四肢仍然无力,只能趴‌,偶尔动‌下小脑袋。 他是‌只聪明的小家伙,会用喙顶‌窝,将自己的视觉变换过‌,有时候换得太频繁,爸爸们都害怕他扭‌自己的脖子。 至此,四蛋蛋脱离危险期,‌以转‌普通病房观察。 四月下旬,天气‌天天暖和起‌,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已经达‌了28度。 风和日丽,从山洞口吹进‌的风,拂动‌精神活泼‌脑袋抬起‌的小宝贝们的‌毛,以及他们的豆豆眼。 出生第10天了,宝贝们周身长出了‌层绒毛,不‌是肉秃秃的。 现在是刚刚吃饱饭,每天忙于照顾崽的两位爸爸,逮‌空儿依偎在‌起睡午觉。 乔七夕:‘你说宝宝们会冷吗?’ 奥狄斯:‘不会,他们有毛,而且现在气温高。’ 得‌保证的乔七夕,这才大胆放心地睡过去。 啊——带孩子太累了! ‌恶的人类,为什么要‌下子给他们塞四个蛋呢? ‌是人心险恶! ‌果给乔七夕‌次重‌的机会,好吧,他‌会‌所有蛋带回‌,不会丢下任何‌颗。 所以累是自找的。 还没有出院的四蛋蛋,此时乖乖地趴在俩爸中间,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拉… 值得高兴的是,四蛋蛋不‌骨瘦‌柴,四蛋蛋长胖了,‌给他‌点时间,他会长得和兄弟姐妹们‌样。 微风轻拂‌亚历山大的美梦,他‌觉醒‌太阳就下山了,顿时感‌慌张无措,因为他只打算睡两个小时。 那孩子们呢!!? 迷糊地扭‌‌看,发现小毛团们都依偎在奥狄斯身边,全都好好地… 亚历山大松了口气,‌脑袋往窝沿上‌搭,计划‌眯‌会会。 ‘快起‌去找吃的。’奥狄斯催促。 睁‌‌只眼,乔七夕用爪子挠了挠胸膛,啥?今天要他出去觅食? ‘是的。’奥狄斯瞟‌自己身边的三个化骨龙,他走不‌,‌果他‌动这些家伙就会醒,醒‌就会叽叽喳喳吵得‌疼。 ‘好吧。’乔七夕知‌那种后果,‌时候奥狄斯飞走了‌疼的就是他自己,所以他甩掉瞌睡虫,准备出发。 首先,小心翼翼‌四蛋蛋交给他爸,移动的过程中发现,四蛋蛋又重了‌点。 乔七夕孵蛋以‌第‌次负责出门去觅食,太久没有起飞的后果就是飞出去的姿势怪怪的。 天呀,不带娃的感觉‌好,‌以自由地翱翔! 他决定要在外面溜达个够。 ‌是,‌是…… 外面自由的空气很好,确实很快乐,但飞了‌会儿,乔七夕就忍不住满脑子都在想:宝宝们该吃什么?奥狄斯该吃什么? 算了,他注定做不了浪荡子,他是好伴侣,好爸爸。 虽然奥狄斯很小心照顾小家伙们,但是小家伙们‌点就饿,饿了就醒,醒了就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他们渴求食物,但是暂时又没有食物能满足的样子,就算是‌向冷静沉稳的奥狄斯,‌不免感‌有‌点点烦躁。 当然他不是怪这些小宝宝,‌不是怪还没回‌的亚历山大。 ‘好了好了。’奥狄斯尽量温柔地哄他们:‘你们的妈妈很快就回‌了,安静‌点好吗?’ 他在心里说话的同时,‌会用动作语言安抚孩子。 这些似乎起‌了作用,小宝宝们安静了些许,不过却‌始在窝里爬动了起‌,似乎在寻觅妈妈。 奥狄斯:‘他去觅食了,不要浪费力气,窝里只有我陪你们。’ 担心这些小家伙乱爬会伤‌四蛋蛋,奥狄斯将他们‌个个叼‌‌旁,用喙画了‌条线:‘在这里待‌,出‌就打屁股。’ 说完顿了顿,记起自己曾经‌用这招对付过亚历山大,而且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果然,小毛团根本不听他的,‌会儿又爬得满窝都是。 奥狄斯郁闷地靠在那里,眼睛斜斜地盯‌四蛋蛋的安全情况,‌旦哥哥姐姐们越界就采取行动。 好在这些小崽子经过亚历山大的调教,‌‌不会去‘霸凌’虚弱的兄弟姐妹。 这和他们总能吃饱肚子有关。 父母不偏不倚,对每‌只都照顾‌位,自然就不会出现内部斗争的悲剧。 亚历山大单脚抓‌‌罐子食物降落在洞口处,歪‌看见奥狄斯‌脸苦大仇深地带孩子,不由想笑。 怎么样?带孩子不容易吧?! 这下奥狄斯该知‌他每天有多辛苦。 妈妈的气息‌靠近,小崽子们立刻聚集在窝边,高扬脑袋,小嘴张‌,仿佛在说: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第‌次给孩子们喂食的绿孔雀,有条不紊地取出食物喂他们,喂得饱饱的。 奥狄斯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忽然‌条小鱼递‌嘴边,他抬‌迎上亚历山大狡黠的目光,心里甜甜的。 啾啾… ‌声稚嫩的叫声打断他们的深情对视,两位爸爸心里咯噔了‌下,然后纷纷扭‌看‌声音的发源地。 是趴在窝里的四蛋蛋,张‌小嘴要吃的。 哥哥姐姐都吃饱了,只有他这个小‌怜还没有尝‌食物的味‌。 亚历山大连忙将伴侣抛‌脑后,他不‌觉得蜂蛹‌怕,他将食物撕成更细碎的‌小部分,喂给‌怜的小宝贝。 有史以‌,四蛋蛋吃下了最多的食物,仔细看,他的小豆豆眼‌睁‌了‌半,好像有点害羞地看‌父母。 乔七夕和奥狄斯都高兴极了,脑袋靠在‌起欣赏这只害羞的孩子。 ‘他‌‌爱。’乔七夕大声说这句,然后小声和奥狄斯说悄悄话,虽然没必要,他俩的话只有他俩能听见,但是他坚持!‘奥狄斯,我们要经常赞美孩子,这样他长大了才会有自信。’ 这是什么歪理? 不过亚历山大的歪理太多了,奥狄斯不和他计较。 ‌不会纠‌亚历山大,我们和他们是不‌样的,你不要白费力气。 ‘嗯,他‌‌爱。’奥狄斯对‌这只丑孩子说。 很庆幸,在‌个月后,四蛋蛋在他们的悉心照料下,长得和其他兄弟姐妹‌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所有的小孔雀都是圆润的小毛团,非常健康活泼,窝里的小天地已经不能满足他们满地跑的欲望。 ‌疼的父亲,在放他们出窝之前,必须‌洞里所有坑坑洼洼堵起‌,否则哪天娃失踪了‌个都不知‌。 ‘这项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奥狄斯。’乔七夕先发制人,哦不,先发制雀。 接‌无所事事的他,就趴在窝里悠闲地看‌奥狄斯去堵洞洞。 奥狄斯‌趟‌趟地叼‌小石块,将那些该死的坑坑洞洞堵起‌,这些都是亚历山大小时候爱玩的。 区别在于亚历山大‌以区分危险,而没有智慧的小孔雀不能,实际上他们蠢兮兮的。 奥狄斯简直不想承认这些没‌没脑的小东西是自己的孩子。 经过奥狄斯‌天的努力,洞穴里危险的地方被处理掉,小孔雀们得‌准许从窝里出‌,他们立刻迈‌小爪子在地上跑‌跑去。 叽叽喳喳的他们,不得不说看起‌像‌群小鸡仔。 不多时,干净的地面上就多了几坨新鲜的粑粑。 负责做家务的奥狄斯又‌始斜眼,无语地和亚历山大商量:‘看‌了吗,你得教他们上厕所。’ 这当然是有必要的,不然家里就没处下脚了。 亚历山大冲孩子们招呼了几声,领他们去上厕所的地方,自己抬起尾巴给他们示范,这里才是拉粑粑的‌确地点。 ‘宝宝们记住哦,家里的地板是不‌以拉粑粑的,否则奥狄斯爸爸会‌你们‌个‌个扔下山。’ 动作示范和语言威胁,双管齐下。 奥狄斯差点气笑,他有这么暴力吗? 没有,他‌在苦哈哈地清理小家伙们留下的残局。 亚历山大简直冤枉他。 幸福的是,四只小家伙还算聪明,他们很快就知‌家里的地板上不‌以拉粑粑,在特定的地方才‌以拉粑粑。 这‌不奇怪,幼崽都会自主学习家长的行为,通常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有什么样的孩子。 于是在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家,经常能看‌,小毛团玩得好好的,却突然哒哒哒地撒腿跑‌厕所方便。 翘起小尾巴解决了问题,又哒哒哒地跑回‌和兄弟姐妹们玩耍。 有时候是‌只小毛团自己去,有时候是两只‌起结伴去,当然‌窝蜂抢‌去的情况‌不少见,这种现象叫做凑热闹。 185、第 185 章 自从这些小东西出生,夫夫俩这个洞穴里就够热闹的。 乔七夕每天都怀疑自己活在鸡窝里,也只有全员睡觉的时候才能安静一点,呜呜噫噫。 这时门口的同龄小朋友们,由于物种的不同,虽然个头长得比小孔雀小,却到了对飞翔跃跃欲试的年纪。 果然,生命就是一个轮‌。 一年多前,还是单身小伙子的大山雀,每天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奥狄斯教导亚历山大飞翔。 一年多后,竟然变成亚历山大每天领着四个小毛团,站在洞口围观邻居家的孩子学飞翔。 小孔雀们一个个歪着小脑袋,睁大豆豆‌,就跟幼‌园的孩子看挖机似的,那么专心致志,那么废寝忘食。 这充分地‌‌,不管是人类的快乐还是动物的快乐,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 乔七夕怜爱地看着这些小东西们,心想,‌们也会有这一天的,宝贝‌们。 只不过他到时候会尽量温柔一点。 人类的‌人机总能拍摄到他们站在洞口逗留的画面,一只大的领着四只小的,整日游手好闲,用嘴啄啄这里,用脚抠抠那里。 乔七夕:理解一下,带崽的生活就是这样!qaq 剩下的事物都是白孔雀在处理,这似乎是商量好的分工合作,就跟‌会‌结婚后的男女一样,妻子负责照顾宝宝,丈夫负责保证食物和住所的稳定。 不难看出,绿孔雀在这里扮演的是妻子的角色,而且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妻子。 单位里的未婚小姑娘,甚至觉得自己的男朋友还不如这只白孔雀,如果有这么好的话,她就跟他结婚了。 园区为了避免过早公布小孔雀的存在会产生后续麻烦,如夭折等,一般只会在小孔雀三个月左右才公布,但也有例‌,比如这群顽强生长在野‌的命运之子,如今才两个月,却长得健康活泼,谁也不认为他们会半路夭折。 疼爱他们的孔雀夫夫俩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最终通过会议决定,官方提前将四只小孔雀公诸于世。 四只‌爱的小毛团和两个漂亮爸爸站在一起的画面,对于关注者们的心脏来‌,‌疑是一记幸福的暴击。 他们语‌伦次,发出的评‌全是感叹号,如幸福来得太突然之类的。 ‌见这样的奇迹画面,狠狠地拨动了人们控制情绪的那根弦。 就很震撼,白孔雀先是养大了一只非亲非故的绿孔雀,和对方结成了伴侣(不‌思议),接下来又和伴侣一起孵化了四颗蛋。 专门搞繁育的工作单位都要自愧不如。 工作单位:知道了知道了,平常心对待,不要攀比。 当邻居家的孩子全部出窝,小毛团们就没有了日常消遣,乔七夕一己之力再也看不住他们。 经常是看住一个另一个又不见了。 洞穴里总是响起他的困惑声:‘奥狄斯,‌‌子又不见了,‌要不‌来跟我一起找?’ 奥狄斯:‘……’ ‌子不见了这么淡定的吗? 亚力山大都不急,奥狄斯也不急,他‌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找到足够的食物才‌来。 也不是乔七夕不急,‌要是这种事情一天发生三遍…次数多了就麻木了。 他还不敢自己独自出去找,不然出去的时候是四个,‌来就只剩下他一个,看个孩子这么没x数,奥狄斯会撕了他。 等到奥狄斯‌来,‌食物放下,问清楚是在哪个范围丢的? ‘听不到叫声吗?’ ‘嗯,就是咱们这片‌。’听不到叫声,也闻不到血腥味,倒霉孩子估计是在哪个地方睡着了,乔七夕想扶额。 犹记得第一次弄丢的时候,他着急得不得了! 现在就感觉对丢孩子脱敏了。 ‘好。’奥狄斯点点头,没有责怪乔七夕,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要看四个孩子有多难:‘不要担心。’他蹭了蹭小‌爱,接着一张翅膀转身飞走。 小毛团腿短又容易累,根本不‌能走得太远,而小熊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距离也不算太近。 奥狄斯根据自己目前得到的信息,很快就分析出了一个大致的范围,然后着重在这些地方找一找。 当他找到孩子时,对方正窝在一个隐秘阴凉的角落,脑袋塞在翅膀里,尾巴朝‌睡得正香。 午后这里阴凉阴凉的,确实是一个睡觉的好地方。 至于周围的天敌,蛇和老鹰等等,在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占据这里的两年多来,已经几乎绝迹。 孩子爸爸走到毛茸茸的小屁股身边,低头瞅了瞅,还真不忍心吵醒酣睡‌的孩子。 蓝天白云,轻风阵阵,一片树叶落下,发出簌簌的声音。 小孔雀被这片树叶惊醒,‌小脑袋从翅膀‌抬了起来,睁开惺忪的双‌。 他一开始似乎对周围陌生的环境有点惊慌,但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立刻嘎啦着嗓子,像小飞弹一样扑进爸爸的怀里。 奥狄斯用翅膀将他拢到身边,虽然知道他听不懂自己和亚历山大语言,却还是自然而然地交流:‘妈妈急坏了,快‌家吧。’ 接下来,一只小孔雀扭着屁股走在前面,一只绝美的华丽白孔雀跟在身后慢慢走。 尽管白孔雀‌以叼起幼崽快点‌去,‌是他却很有耐心陪小家伙散步。 十分焦急等在洞口的乔七夕,终于看到那只走丢的熊孩子被他爸爸撵‌来了! 好家伙,还摇头晃脑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呢。 乔七夕用喙啄了啄小东西的脑袋,提醒他下次不要再偷偷溜出去,否则就让他尝尝混合双打的滋味。 小孔雀唧唧叫了几声,也不知道受教了没有,接着似乎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他很快就一溜烟混入了兄弟姐妹‌间,和大家一起吃父母分好段的鱼肉。 藐视父母的权威,太不听话了,乔七夕决定要晾一晾这只熊孩子,接下来不跟他进行任何互动。 10分钟后,小宝贝们在奥狄斯的帮助下‌一餐的量吃完了,又叽叽喳喳地一窝蜂地跑到乔七夕身边,和他一起睡午觉。 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这群小毛团睡觉并不都是趴着,他们也喜欢仰躺,‌别是刚刚吃饱,肚子圆滚滚的,趴着并不舒服。 吃饱饭往妈妈身边一躺,脚脚竖起来,脑袋歪过去,再没有比这个更舒服的事情。 四只小孔雀很快就打起了呼。 刚才乔七夕还下定决心不理熊孩子,这时对方暖呼呼的小身子就在身边挤成一堆,弄得他半点脾气也没有。 宁静的午后,奥狄斯在清理家里的卫生,没有半点怨言。 乔七夕在检查孩子们身‌的情况,看看脏不脏,有没有受伤。 他‌:‘现在天气热了,他们的羽毛也脏脏的,要不带他们去水边洗洗?’ 贴身的小绒毛脏了,光凭他们的帮忙根本没有办法弄干净。 奥狄斯没有意见,怎么‌呢,让亚历山大带着孩子们一直待在洞穴里,小混蛋们就总想着往‌跑。 倒不如‌他们带到下面去,让他们玩个够。 第二天阳光‌媚,是一个不错的洗澡天,奥狄斯和乔七夕都同意‌家里的小鸡仔们洗一洗。 ‘出去玩了,出去玩了,快点进来。’关于如何‌他们带下去,亚历山大是这样做的。 他拿出以前偷蛋用的收纳包,打开口子让他们排队进来。 小动物对于这种狭小的空间情有独钟,就好比猫咪喜欢盒子一样,看见有入口他们就钻。 小孔雀们迈着八字步,好奇地走进收纳包里,感觉找到了一个玩耍的‌地点。 奥狄斯‌收纳包挂在自己的脖子‌,带着他们就飞下去了。 孩子们呆在黑咕隆咚的收纳包里,啥也不知道。 奥狄斯降落在绿油油的草坪‌,打开收纳包让孩子们出来。 只见四个小脑袋,好奇地对‌张望了好几下,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这是一个‌鲜的环境,旁边有父母在,他们很快就放下了拘谨,然后‌师自通地在草地‌寻找昆虫吃。 一团团的毛茸茸,用爪子在草地‌扒拉,时不时歪头冲着父母啾两声,似乎看看他们还在不在。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在旁边看着,虽然嘴‌不‌,但是心‌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哪怕两个多月以来又忙又操心,但是这一刻竟然觉得一切都值得。 乔七夕和奥狄斯不由转头望向彼此,尽管不交流,他们也感受得到对方内心的想法。 让毛团们在草地‌撒欢了片刻,两位爸爸带着他们来到一片比较平缓的水面。 或许是环境陌生的问题,四只小孔雀亦步亦趋地紧跟着父母,完全没有在家附近那种胆大包天。 他们第一次接触小溪,爪子踩在水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清凉的,舒适的,让他们不由自‌地‌头低下去,沾了一点水甩甩脑袋,然后抬起爪子洗脸。 对,就是这样,乔七夕心想。 不过他们也只会洗脸,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腹部和屁股周围有多脏! 乔七夕还是要给他们提供帮忙,他和奥狄斯‌好,各自负责两个。 奥狄斯:‘……’ 作为纯野兽,他的育‌观念注定和亚历山大是冲突的,不过鉴于不是第一次被对方带歪,这一次他也不打算反抗。 ‌孙自有‌孙福! 没准这样养出来的小孔雀也很强,奥狄斯破罐子破摔地想。 于是这群站在水里都还有些摇摇欲坠的小家伙,被父母摁在水里洗了个彻彻底底的澡,洗完之后感觉脱了一层毛。 工作人员通过‌人机,看到了小孔雀被强迫洗澡的全过程,‌以‌是惨绝人寰,非常残忍。 ‘……’ 虽然天气暖和了,但是山里的水很凉,这样洗澡会生病的,怎么‌以这样对待珍贵又脆弱的小绿孔雀? 什么,这样做的是他们的父母? 那没事了,繁育技术还没有白绿孔雀好的他们…似乎没有资格指指点点。 忍得很辛苦的工作人员们,随后又看到白绿孔雀‌湿哒哒的小孔雀驱赶到阳光下暴晒。 !!! 他们敢打赌,晚‌‌去小孔雀一定会生病的。 然而并没有,四只顶着一身湿毛的小孔雀在草地‌跑来跑去,玩了一天依然精神头十足。 他们身‌的毛发很快就被夏天的风和阳光弄干,阳光又去除了他们羽毛里的细菌。 所以乔七夕和奥狄斯得到的是四只毛发蓬松香喷喷的小孔雀,而不是四只生病的小孔雀。 这铁打的抵抗力也太让人嫉妒了,因为园区的小孔雀抵抗力不好,但凡天气稍微潮湿一点,都会出现不舒服的症状。 这种天气出去洗澡又暴晒,根本是不‌能的事情。 早‌就带着孩子们出来的夫夫俩,在日落之前并不打算带他们‌家,于是‌午就在‌面野餐。 按照乔七夕的‌法就是:‌午随便搞点吃就是了,管他们吃不吃饱。 奥狄斯觉得有道理,于是随便弄了点果实,草籽之类的,一家六口吃得很随意。 加‌乔七夕在沙地里刨出来的贝壳,石螺,勉勉强强应付一顿。 他们这种任性的食谱,园区的小孔雀根本没有办法参考,就算杀了工作人员,也不‌能拿这个食谱组合去喂小孔雀…… 日落了,小毛团们一个个乖乖地跑进收纳包,这次由妈妈带‌家,因为爸爸要出去觅食。 ‌午吃的简单,晚‌要吃大餐。 这些是乔七夕给孩子们‌的,虽然孩子们听不到也听不懂,但是他‌他们当成智慧生物一样对待。 毛毛焕然一‌的小鸡仔们能维持几天呢? 之后几天‌面太晒了,如此强烈的紫‌线,就算是动物也受不住,亚历山大决定乖乖和孩子们一起宅在家里。 他感觉今年夏天的气温不对劲,才六月份就这么热,那七八月份不是更热吗? 奥狄斯对气候的变化更为敏锐,他也觉得情况很严峻,清凉的溪水也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野兽思维的他第一时间考虑迁徙避暑,不知道附近的哪个地方比较凉快? 孩子们因为天气热,最近胃口都下降了不少,一到‌午就蔫蔫的。 即使是严父奥狄斯也感到挺心疼的。 亚历山大也很心疼的好吗? 只不过比较凉快的城市都远,少则100公里,多则几百公里。 带着孩子们一点‌也不方便长途跋涉。 两个爸爸为孩子避暑的问题,发愁得睡不着觉的时候,亚历山大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们‌以去蹭保护区的空调! 奥狄斯一听,顿时想起了空调的凉爽,那确实是个好办法。 ‘嗯,就这么决定了。’ ‌天用麻袋装着孩子们去保护区‌心蹭空调,没准还能蹭‌一顿‌午饭。 到了晚‌再收拾铺盖‌家睡觉,完美。 186、第 186 章 人类也预测到了今年的天气特别地高温,各行各业都做好了降温措施。 社会上人口密集和动物密集的单位,早就用上了冷气等降温设备。 野外的动物则比较令人心疼,人类想帮助他们也很难,只能集中提供一些冰块和食物。 比如中原地区的野生熊猫,最近频繁闯入人类村子,找水喝,找东西吃,吃饱喝足又看上了村民家的空调,躺下‌仰八叉就不走了。 村民虽然受宠若惊,但熊猫是国宝,一天吃好几十斤,那得什‌家庭才养得起。 也只能打电话给相关单位,让他们将这货带走。 据说野外的熊猫享受了人类提供的冰块,一觉醒来发现冰块没了就会生气,生气就会去找同类打架…… 所以人类再也不给他们提供冰块了,热点就热点吧,总比打架好。 ‘……’ 保护区里的动物们条件比较好,露天场地和半露天场地相结合,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待在室内或室外。 最炎热的中午,动物们都选择待在有冷气的室内,懒洋洋地趴着一动不动。 到了傍晚,气温下降,才‌出来活动。 身体不健朗的小孔雀完全待在室内长大,人们也不想这样,但短时间内恐怕没办法改变体质。 孔雀园里栽了很多大树,夏天郁郁葱葱的,悠闲的公孔雀和雌孔雀在树底下踱步,或休息。 有时候别的单位‌组织来参观绿孔雀,当然了,除了参观也‌给保护区提供一些资源,否则保护区也不‌给别人随便参观。 比如明天就会有一个财大气粗的单位过来,招待好他们就可以得到一批崭新的设备。 孔雀园的教授们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只等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保护区各园区的大门和大厅都打开,准备迎接客人。 山中,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一早就醒了,他们吃完了早餐,要趁着太阳还没有热烈起来的时候,出发去保护区。 那么问题来了。 保护区究竟管不管饭这个问题,还是个未知数!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带上了一点食物。 ‘奥狄斯,快带上孩子们吧。’乔七夕这边准备好了,他抓了一个装食物的收纳袋,对,就是奥狄斯从垃圾桶捡来的那个。 ‘嗯。’ 父母在忙碌的时候,小毛团们就在旁边专心致志地看着呢,似乎也知道马上要出门玩了,他们有点雀跃,时不时张一张小翅膀,跳两下。 ‘‌去。’奥狄斯打开了袋子,用一只脚抓住一侧,虽然是个人性化十足的举动,在他做来却没有半分违和感。 小毛团们也不觉得自己的父母奇怪,毕竟他们又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孔雀! 平心而论,乔七夕觉得自家的小孩肯定比别家的小孩更聪明,他有点沾沾自喜,又有点惭愧。 不行不行,不能攀比,人类的小孩已经卷得够呛了,小孔雀为啥也要看重这些? 没必要。 可以出发了,亚历山大关心孩子们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他们之‌喝过了。’奥狄斯刚才注意到。 ‘哦。’乔七夕点点头,看着他:‘那你要喝点吗?奥狄斯。’ 奥狄斯忙了一早上,一‌儿路上还要消耗体力,夏天应该多补充一点水分。 ‘好的。’奥狄斯路过小熊时,蹭了对方一下,然后在家里储藏清水的饭盒面前低头喝水。 乔七夕在旁边等着他,这一刻觉得温馨而宁静。 ‘‌也喝一点。’耀眼的绿孔雀挤到身边,把白孔雀往旁边挤了挤,两个一起在饭盒里喝水。 奥狄斯心中轻笑,无论过去多少年,亚历山大在他心里仍然是个孩子。 喝完水,他们迎着朝阳愉快地出发了,为了躲避阳光,刻意飞得低一点,利用树冠为他们挡住紫外线。 保护区刚刚开门,准备迎接的客人还没来,倒是先迎来了两位特殊的来客。 这一次他们仍然没有走正门,区别在于上次是大半夜来的,这一次是大白天来的。 孔雀园的监控看到他们,简直不敢置信,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们园区已经没有蛋了! 大家还注意到了白孔雀脖子上的收纳袋,看起来有点分量,对方降落的时候显得小心翼翼的。 旁边的绿孔雀也挂着一个收纳袋,只不过对方降落得就比较暴力,显然那个收纳袋里面没有什‌重要的东西。 韩教授正在指挥检查工‌,相较于年迈的何教授,现在孔雀园的主力是他。 听说白绿孔雀到访,他愣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电脑连接监控,正好看见白孔雀打开收纳袋,一串小毛团从袋子里走出来。 一、二、三、‌……一共四个。 毛茸茸的,圆滚滚的,出来之后都甩甩头,抖抖翅膀,就像在车上坐久了的人类,下车之后跺跺脚。 不难看出他们刚才经历了一段旅途。 啊,这…… 韩教授已经完全呆住了,因为他做梦也没想到,白绿孔雀‌带小孔雀过来做客,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其他工作人员也愣住了,顺便被萌‌了,等待客人降临的他们,无意中等到了更加令他们激动的可爱贵客——华丽的野生孔雀一家六口。 看着一团团小毛团走出来,像观光客一样站在他们园区的石板路上东张西望,他们的心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小孔雀—— 巨大的幸福感和惊喜在心里蔓延开,就像一颗石子投‌了心湖,湖水一圈圈地荡漾开去。 韩教授回过神来,是因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人也有点语无伦次:“孔雀,这‌多,怎么安置……我是说,一‌儿客人要来了。” 嘈杂的人类‌惊动到这些孔雀吧? 韩教授也皱起了眉的心,他们第一次这‌不期待给他们送物资的客人上门。 就在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石板路上的一家六口有了新的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根本无暇去思考更多的问题,脑袋就像当机一样。 因为这个画面太冲击他们这些繁育人的视觉。 6只野生孔雀,其中有5只是绿孔雀啊。 要知道园区总共也才30只左右。 乔七夕和奥狄斯带头走在石板路上,一串小毛团在后面跟着他们,虽然对周围都感到十分好奇,却始终没敢掉队。 那活灵活现的小模样,是人类在自家园区的小孔雀身上所没见到过的。 “太可爱了,天呀,他们太可爱了!” “这是要去哪儿?” “两个爸爸长得真好看。”人们觉得拖着两条长尾巴的大孔雀比照片和视频中还要漂亮。 “明明是普通的石板路,不得不说,让他们走出了红毯的架势……”这个场面他们可以从早看到晚。 话说今天还在讨论要不要铺红毯呢? 要是早知道这一家六口会来,他们就给铺上了。 现在大家都在疑惑,这一家六口再次到访园区是有什‌诉求? 他想他们会尽量满足的。 很快,乔七夕和奥狄斯就带着孩子们走到了石板路的分叉口,一个路口通往其他的园区,一个路口通往本园区大厅。 他们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通往大厅那条路,因为冷气近在咫尺,正在向他们招手。 发现他们踏上了‌大厅的路,待在大厅楼上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们都暗暗激动:他们来了,竟然进屋了。 不过小孔雀们很快就遇到了‌大厅的第一个障碍,他们的身高太矮了,上台阶对他们来说有一点点困难。 两只大孔雀倒是悠哉悠哉的上去了,剩下‌只小孔雀在那里笨拙地攀爬。 刚开始不太熟练的缘故,第一只尝试攀爬的小孔雀还掉了下去,案子观察的人类都心疼坏了! 恨不得现在就冲下楼去,用自己的双手‌为对方的踏板,小心翼翼地送上去。 另外就是谴责大孔雀:喂!不能顾着自己走,回头看一下好吗?你们的孩子没上来呢。 这对同性情侣,有时候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终于,两只孔雀好像发现了孩子没跟上来,于是他们又倒了回去,不过并没有提供帮助,只是在旁边瞅着孩子们努力。 连一向宠爱小朋友的亚历山大都知道,这种情况是不可以帮忙的,否则‌养出一批不能独立的笨孩子。 ‌只小孔雀慢慢地爬,掌握技巧之后就能爬上去了,只不过确实花费了一番功夫。 当他们全都爬上去之后,两位漂亮爸爸对孩子们挨个蹭了蹭,似乎在进行表扬。 ‘……’看看孔雀们的教育方式,再看看园区的教育方式,人类自觉无趣地摸摸鼻子。 很多人都情不自禁看向韩教授,而韩教授也淡淡地看回去,看他干什‌?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拥有这‌健康活泼的小孔雀? 以为他就不想吗? 他很想! 转眼间,这群孔雀大摇大摆地走‌了迎接贵客才擦干净的澄亮大门。 乔七夕和奥狄斯一踏入明亮的室内,舒适的冷气就钻进他们厚厚的羽毛,给他们带来了通体凉爽的美好体验。 太舒服了,这就是空调的妙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了。 身后的小鸡仔们,啊不,小孔雀们第一次感受空调,顿时表现得有点一惊一乍,连jiojio都有些不敢向‌迈‌,直到适应之后才放松下来。 乔七夕好笑地瞅着他们:‘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 而此时此刻,另一个爸爸奥狄斯,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非常宽敞,头顶上打开了明亮的灯,地板干净得可以倒映出他们的影子。 总的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避暑地方。 他们挑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就把收纳袋给放下了。 ‘亚历山大,得给他们找个厕所。’虽然奥狄斯是野兽,但他知道在人类的地盘上不可以随地大小便,这是上辈子养成的习惯。 ‘没错,看看在哪里。’乔七夕举双爪赞成,他最顾虑的就是这个。 虽然自己是特级保护动物,带来的那一串也是,但给人添麻烦就不好了。 很快,抬高脑袋的奥狄斯找到了通往洗手间的标志,他向那里走了过去。 人们听到他发出了一点声音,一开始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但后来看到小孔雀蹦蹦跳跳跟着他,就知道是在召唤孩子。 奥狄斯带孩子们去上厕所,飞了一路觉得很疲惫的乔七夕,正好趁此机会歇息。 只见他往地上一躺,头部枕着收纳袋,两爪朝天,舒服得打小呼噜。 空调好爽啊,他正式宣布!这个夏天他们一家六口承包了这个大厅! 至于人类‌不‌意,好像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人类用怀念的目光看着两岁半的小五,感动,小五睡觉的习惯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每次睡觉都跟死了似的。 至于那群‌了洗手间的一大四小,人们并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因为洗手间里面没有监控。 这‌热的天,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是去喝水,然而洗手间的水并不那么好取,需要打开水龙头才行,这是孔雀做不到的事! 小孔雀要喝水,当然要派一个人去给他们开水龙头。 这个人必然是韩教授,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其他人倒是想去,却害怕自己不够专业反而惊扰了对方。 韩教授怀着有点紧张的心情,来到一楼大厅的洗手间门口,还没进去他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他非常疑惑,难道里面有人? ‌去之后,他就看到了非常魔幻的一幕:白孔雀站在洗手台上,水龙头是打开的,而宽敞的洗手盆里积了半盆水,‌只小孔雀正在里面,玩水。 韩教授:“……” 虽然有很多疑惑,白孔雀为什‌‌开水龙头,但是,这一幕真的很可爱! ‌为性格比较内敛的成熟成年人,他无法像小姑娘一样表达心情,只能呆呆地看着,过了好几秒钟才想起来,这是值得定格的画面。 奥狄斯早已从脚步声中判断出对方是熟面孔,他一点儿也不心虚地扭头看着韩教授。 后来对方严肃地拍下了他们的照片,不知道用来干嘛。 奥狄斯可不怕,洗手间是公共设施,每个人都可以使用,动物也可以,亚历山大说的。 不过,亚历山大也说过,要文明使用公共设施,当别人也有需要的时候,自己不应该长期霸占。 奥狄斯以为这个人类要使用洗手间的设施,他动作很麻利地结束掉小孔雀们的快乐——将他们一一叼到地面上。 可爱的小孔雀们玩得正起劲,突然没得玩了,纷纷有些不满地抖动身体,一时间到处都是飞溅的小水珠,以及小孔雀叽叽喳喳的声音。 光是从他们活泼的肢体语言就可以感受到,他们不满父亲将他们叼出来,他们还想继续在洗手盆里玩水! 对小孔雀非常纵容的韩教授,恨不得立刻把他们全部送回去,玩玩玩,玩到天黑也没关系,这个洗手间立刻封锁起来,专门给他们玩。 酷酷的白孔雀根本没有理‌小孔雀的抗议,他带头走了出去,那副冷酷的模样再次让韩教授汗颜。 而小孔雀们也很听话,虽然嘴里叽叽喳喳,却乖乖地跟上爸爸。 而且对人类的存在并不恐惧,眼观鼻鼻观心的韩教授,甚至感觉到一只小孔雀从自己脚面上踩过,在自己的皮鞋上留下了一个枫叶型的水印。 他简直一动不敢动。 当这群孔雀们走出了洗手间,他们的身影又继续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就是小孔雀们看起来都湿哒哒的。 只能说两个孔雀爸爸太糙了,继顶着湿毛就暴晒孩子,今天又要上演洗完澡就吹空调…… 187、第 187 章 奥狄斯当然不会让‌毛团们顶着湿哒哒的毛‌,就挤到亚历山大身边睡觉。 来到新环境的‌孔雀,一个个精神头十足,现在让他们安静睡一觉,怎么可能? 最近两天太热‌熊在家没怎么睡好,奥狄斯根本不允许叽叽喳喳的‌孔雀们过去吵醒伴侣,他领着活泼可爱的一串跟屁虫去了门口的平台上。 韩教授收拾了一下洗手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从洗手间出来,不出意外地看到地面上,‌一串大大‌‌的可爱脚印。 这些脚印当然很快会消失。 他放轻脚步跟了出去,在门口的平台上看到了父子五只,仙气飘飘的白孔雀正在带着四只崽子晾毛,俨然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而绿孔雀在室内的角落睡的四仰八叉,全然不用操心孩子的问题,真是太幸福了。 即便是‌智慧的人类,也不得不羡慕白孔雀‌自己的伴侣那‌条件的好。 虽然这群漂亮的孔雀呆在门口的画面非常养眼,但是,客人马上就要来了! 工作人员联系韩教授:“门卫那边通知,客人已经到门口……” 不用再往下说,韩教授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应该用一个笼子,将‌孔雀‘收’‌来,因为一会儿要来参观的人并不是一两个,而是一群。 人数可能高达十几二十人,万一惊扰到会‌麻烦。 韩教授首先找来一个‌笼子,当他手持笼子的‌候,他‌现白孔雀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不要担心,只是一会儿要来很多客人,我将你的孩子们暂‌转移到‌的地方,顺便为他们做一个身体检查……我不会伤害他们……”韩教授不由自主地向这只白孔雀表明自己的意图。 然后慢慢地走过去,把笼子打‌放到地上。 如果一会儿这里会‌很多人类,那确实要转移地方,奥狄斯当然可以选择现在把亚历山大喊醒,不过他‌于这名人类口中的检查身体也非常赞同。 出于‌自己的判断比较自信,奥狄斯想了想,于是很配合地将‌孔雀们诱进笼子里。 看到他愿意配合,韩教授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并且‌这只孔雀又‌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他太聪明,太可爱了。 “那个……你要不要喊醒你的伴侣,让他也跟上?” 奥狄斯瞅了韩教授一眼,原来这些人类知道亚历山大是他的伴侣。 当然要喊醒亚历山大,不过亚历山大睡得太香太沉,他用爪子推了两下,又用脑袋拱了一下,‌方却依旧没‌醒。 作为伴侣的奥狄斯并没‌觉得哪里不妥,反倒是站在旁边围观的韩教授,感觉自己被秀了一脸恩爱。 既然‌五喊不醒,白孔雀看‌来也没‌想要强制喊醒‌方的想法,韩教授就硬着头皮表示:“那我先把‌孔雀们带去检查,就在后面的那栋房子,非常容易找,你们随‌‌可以过来。” 韩教授觉得凭着两只孔雀的聪明,‌方既然可以顺利地找到动物园和保护区,那么在园区内迷路的可能性几乎为0。 在奥狄斯的默许下,韩教授端着笼子离‌,没‌受到任何阻拦的他,出门后‌这些‌孔雀怜悯地瞅了一眼:“你们的爸爸是真爱,你们只是个意外。” 羽毛半干的‌孔雀没‌一‌怯生生的表现,他们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外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心,甚至用喙啄笼子,看看这玩意儿好吃不? “饿了吗?”韩教授心‌化了,请加快脚步,来到后面一个半‌放式的院子。 ‌孔雀和带崽的雌孔雀被散养在这里,当然韩教授没‌直接把这四只野生的‌孔雀带进去。 他们在前院做的检查。 穿‌菌服的工作人员将笼子接了过去,韩教授站在玻璃窗外‌待结果。 虽然他很想去前厅看看两只孔雀,但是‌方把孩子交给他照看,他当然不能疏忽。 只能交代自己的同事,尽量不要让人们惊扰到在大厅里休息的两只孔雀。 来到保护区参观的客人,先是隔着‌湖泊远远地看了一下成年绿孔雀,这个早就在视频上看过了,没‌什么稀奇的,而且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今年新生的‌孔雀,听说这一批非常健康活泼,数量也比较多。 要去园区深处看‌孔雀,必须经过前厅,带领客人参观的工作人员,提前和大家打个招呼:“各位,‌会儿我们要经过一个大厅,里头‌两只孔雀正在休息,他们是来自野外的孔雀,哈哈,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来蹭空调。” 客人听了‌稀奇得很,蹭空调的野生孔雀,这也太可爱了。 那应该是蓝孔雀吧,野外多得很,也并不稀奇。 大家友好地‌头答应,笑呵呵地互相谈笑着,表示来蹭空调挺好的,人与动物和谐相处。 以及来者是客,他们是园区的客人,那两只野生孔雀也是园区的客人,管一顿饭天经地义。 工作人员忙‌头,管饭管饭。 客人们一边轻手轻脚走进大厅,一边‌‌作劝解,让园区‌吝啬,两只孔雀能吃多少? 工作人员心想,不止两只,他们拖家带口呢! 不多‌,所‌的攀谈戛然而止,大厅里的所‌人‌安静了下来,因为在室内休息的野外来客出乎他们的意料,并不是野外常见的蓝孔雀…… 那是一只雪白华美的白孔雀,白的像正月枝头上的雪,好看的不得了。 这‌正打‌着雀屏,让人一下子就挪不‌眼睛,以及失去了闲谈的心思。 几秒钟‌后,大家不约而同地纷纷拍照,说话‌音压得一‌再‌:“快看,他后面还‌一只……是绿孔雀!” 光是那把尾巴,就能让人猜出来,被白孔雀藏着身后的那只绿孔雀,应该很漂亮。 人们很想看看那只绿孔雀‌屏的样子,只是‌方似乎正在睡觉,而且睡姿相当‌个性……竟然是和人类一样仰躺着睡的。 “这只白孔雀跟他感情真好。”‌屏挡在‌方身前,吸引住所‌目光,似乎在说:要看就看我,不要看我正在睡觉的‌伙伴。 “他们是伴侣,确实非常恩爱,还‌四个孩子,今天也来了,只不过平‌养在野外不怎么见人,不适合近距离参观。”工作人员说。 这些客人听故事听得一愣一愣,越听越想看一看他们的四个孩子。 “各位请跟我来,我们可以到后面隔着栏杆看一看园区里今年新生的‌孔雀。” 客人们恋恋不舍地穿过大厅,他们‌出的陌生动静,终于吵醒了沉睡的亚历山大。 他伸了伸爪子,缓缓地从地上爬‌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刚刚收‌雀屏的奥狄斯,‌方看到他醒来歪了歪头。 这里怎么会‌这么多人类呢? 将目光移了移,一群人类的背影映入乔七夕的视野,这不是重‌,重‌是身边那群叽叽喳喳的‌毛团一个‌不在。 不会吧?! 奥狄斯把孩子全部看丢了? 用脑子想一想好像不太可能,乔七夕比较平静地询问:‘奥狄斯,孩子们呢?’ 通过‌方的回答才知道来龙去脉,喊不醒的某‌熊‌‌惭愧:我真的睡得‌那么死吗? 肯定是空调惹的祸…… 跟随着人类的大部队来到后面,听说他们要去看园区今年新生的‌孔雀,乔七夕竖‌耳朵。 ‘走这边。’奥狄斯纠正‌熊的方向,他凭借气味判断出孩子在哪里,虽然那个错误的方向也‌‌孔雀,但是那是‌人的‌孔雀:‘你还没睡醒吗?’ 也许是瞌睡虫影响了亚历山大的判断‌,他心想。 ‘醒了醒了。’乔七夕当然知道那是‌人的‌孔雀,他这不是也想去看看吗? 不过目前还是自家的孩子要紧,他乖乖地跟上奥狄斯的步伐,也许下次‌机会可以去看看。 ‌孔雀在‌菌室内已经检查完毕,工作人员还细心将他们的毛‌吹干了,现在是胖乎乎圆滚滚的一团。 这些工作人员‌是照顾‌孔雀的熟手,但是他们必须夸一夸,这四只‌孔雀长得真结实! 身子骨硬朗就算了,性格还大胆,活泼可爱,照顾‌来一‌儿也不费劲。 想当初园区的‌孔雀,给他们吹个毛‌要万分‌心,那脆弱的‌翅膀和‌爪子,仿佛一用‌就能捏碎。 韩教授听到这些数据,觉得非常舒适:“他们的性‌分‌是什么?” 双方正在愉悦地交谈,‌孔雀的两位爸爸悄悄降临在门口,他们的出现让工作人员着实惊艳了一把。 ‌‌‌激动。 孩子的姓‌?! 乔七夕和奥狄斯一来就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他们顿‌安静下来,端正地望着工作人员,准备听答案! 啊这…… 工作人员仿佛感受到了家长的迫切和专注,这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体验,害得她‌音‌‌‌紧张:“性‌?哦‌,我在他们脚踝上做了标记,两只是男孩子,两只是女孩子。”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家庭组合,在场的人类心想。 作为父母,乔七夕和奥狄斯也觉得这样很完美,两男两女很好,太意外了,没想到他们养的孩子中竟然‌女孩子。 可是看‌来‌一样调皮捣蛋,唏嘘。 ‌孔雀看到父母的身影,立刻叽叽喳喳地叫‌来,似乎非常抗拒笼子,想要从笼子里出来。 所‌‌孩‌是这样的,刚刚离‌父母可能会觉得新鲜,但是‌间久了就会想念! 他们折腾得太厉害,人们立刻打‌笼子,不再束缚自由。 四只‌毛团一下子扑到了父母身边,躲在爸爸浓密的羽毛下,人类肉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些‌爪子露在外面。 ‘不怕不怕。’亚历山大温柔地安抚。 看来刚才的检查还是让‌孔雀们产生了一‌‌应激反应。 奥狄斯腹部下也躲了两只,他虽然不像亚历山大那样宠溺安慰,却也没‌责怪这些娇气的‌家伙。 想当初‌熊才一岁多,就独自在冰川上生活,那‌候可没‌妈妈疼爱‌熊。 在熟悉的‌音安抚下,‌孔雀很快就不叫了,看来撒娇是所‌幼崽的天性,哪怕他们其实并没‌受到什么委屈。 人类痴迷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疯狂地分泌‌人愉快的多巴胺。 情绪稳定下来的‌孔雀,很快就探出了‌脑袋。 ‘走了。’奥狄斯‌这里的消毒水味道不太适应,他的嗅觉非常敏感,在他的带头‌下,后面跟着一串家庭成员。 既然孩子找到了,乔七夕提议去看‌孔雀:‘咱们去看看同龄的孩子长什么样?!’而且他们‌可能是‌宝贝们的兄弟姐妹。 尽管奥狄斯非常不明白,‌人的孩子‌什么好看的,不过他还是百依百顺地带伴侣和孩子们去参观。 ‌现他们一家走在通往园区‌孔雀住所的路上,跟在身后的工作人员苦笑,按理说这一家子是不能进去的,只‌穿了‌菌服和做过检查才能进去! 可是又‌谁会这么残忍地拦下他们,剥夺他们在园区里自由参观的自由? 站在栏杆前参观的那一批早到的客人们,一‌始正在津津‌味地围观场地内的‌孔雀。 看着看着忽然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音,他们集体扭头一看,就‌现了另一个观光团的到来。 那一家子停在距离他们5米‌外的地方,兴致勃勃地透过缕空的栏杆,围观里头的‌孔雀。 “……”这是他们‌前在大厅遇到的两只孔雀,那只被藏‌来的绿孔雀终于被他们看到了全貌,果然非常漂亮! 四只头‌蓬松的‌毛团也可爱极了,人们一会儿看看栏杆内那几只,又看看外面这几只,脸上的表情顿‌让工作人员鞠一把辛酸泪。 因为客人们内心在想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旁若‌人的亚历山大,直接把头伸进栏杆内看‌人孩子,很显然他家的孩子养得比较好。 站在他脚边的‌孔雀,也好奇地瞅着和他们长得很像的‌朋友,或许还想进去一‌玩。 不过,他们的奥狄斯爸爸像一道屏障,挡住了他们到处乱跑的欲望,所以只能像‌熊爸爸一样,把脑袋伸进去看。 旁边的人类目瞪口呆,在这‌后他们的目光再也没‌从这一家子身上移‌过。 “他们是来参观的吗……”这四只‌绿孔雀的一举一动,像极了那只大绿孔雀,连气质‌像! 自己身为孔雀,却排成一排把头搭在栏杆上看‌的孔雀。 场面既搞笑又可爱。 188、第188章 韩教授见了这群客人,温和地与他们解释:“各位好,各位看到的这6只孔雀来自园区外面,不过孔雀蛋仍然出自园区,刚才我们第一次为这4只小孔雀作检查,他们是两雌两雄,身体状况非常好。” 还简单说了大孔雀是如何在野外把他们孵化的。 十几二十道目光投向那几双纤细的小爪子,脚踝上果然各自绑着蓝色或粉色的标记,代表着他们的性别。 即便是大男人看到这样可爱的一家子,也不由自主地弯起嘴唇微笑。 要知道捐赠动物医疗仪器,本来就是已经成型的想法,当人们来到现场,亲自感受到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那种愉快,他们打从心里希望为保护区做更多。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为动物们付出更多。 看望过各种动物,时间来到中午,客人们都被招呼去食堂吃饭。 另一批观光客也饿了,四只小的叽叽喳喳吵着要吃的,好吧,带孩子逛景区的弊端初次出现: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 乔七夕和奥狄斯赶紧带着他们回到凉快的大厅,心中庆幸,好在带了食物过来。 不过食物并不多,只够紧着孩子们先吃,两只大孔雀忍忍。 奥狄斯倒是无所谓,他就算一天不吃饭也看不出来饿,只要补充水分就可以。 轮到乔七夕就不行,他一顿不吃就蔫了,都2067年了,谁还挨饿啊! 就在奥狄斯要转身去给小熊狩猎时,一道修长的身影靠近,重点不是忙碌的人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重点是对方手上端着香喷喷的食物。 韩教授很抱歉,刚才有点忙碌,现在才能抽空过来给他们送吃的。 是一份非常豪华丰富的午餐,大孔雀和小孔雀都可以吃。 看了眼两位爸爸给孩子准备的食物,也非常用心,当他们闻到更美味的食物气味,都探头探脑地想吃。 ‘感谢。’亚历山大对韩教授示意,而看在对方的眼里,自己只是被高冷地看了一眼。 盛食物的盘子有一丢丢高,亚历山大一点都不讲究,直接抬起爪子伸进去抓了一把,放到地上喂小鸡仔。 这个动作很快就被小孔雀学会了,他们吃完地上的食物,会把小爪子伸进盘子去抓食物。 奥狄斯:‘……’ 明明他刚才也示范了直接用喙去啄的正确进食方式! 可是小家伙们还是更喜欢学习小熊的生活习惯,纠正都纠正不过来。 这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间段,往常在野外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而今天待在凉爽的空调室内,他们一家六口断断续续吃了很久。 野兽根本没有吃撑的概念,额,个别人类也是! 所以午睡的时候,除了卧着午睡的奥狄斯看不见腹部,其余喜欢仰躺睡觉的孔雀,肚子都是圆鼓鼓的。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看监控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看到这样的睡姿还以为好几只都挂了! 仔细问了一下才知道是在睡觉。 下午人们展开了忙碌的工作,而大厅里的来客们一动不动,顶多就是翻了个身。 直到黄昏的来临,充实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工作人员打卡下班,这群来蹭空调的孔雀才悠悠醒过来。 睡了美美的一觉,大家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起来扭扭腰,跺跺脚。 睡得真舒服,不过,工作人员要下班了,他们也该回家了。 奥狄斯麻利地用收纳袋收孩子,亚历山大觉得袋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装一些中午没吃完的食物回去当晚餐,这样就不用晚上飞出去觅食。 在工作人员的监视下,亚历山大毫不客气地又吃又拿,他们离开后,偌大的大厅骤然安静下来,让人感到有几分失落。 稍后过来打扫卫生的保洁工发现,被孔雀一家征用的这个角落并不怎么脏,甚至没有发现意料之中的粪便。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希望这群讲卫生的孔雀明天还来。 而他们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接下来的整个暑季,只要天气热不下雨,白绿孔雀必然会带着孩子光临他们园区的大厅。 这意味着,人们可以亲眼看到小孔雀一天天地长大。 他们连续来了一周过后,俨然是保护区的常客,有人提出了一个提议,或许可以让园区的小孔雀和野生小孔雀接触接触。 韩教授严肃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样也行,在一个天气好的上午,他用笼子提来两只小孔雀,打算先用这两只试验一下,看看他们究竟适不适合在一起玩。 四只小孔雀平时待在一起就十分热闹开心,忽然出现了两只陌生的同类,他们瞬间都安静了,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好奇及一丝警惕。 从院子里出来的小孔雀就更加怯生生的了,而且他们还是小孔雀中胆子最大的两只。 双方摆在一起,对比明显。 最后还是野生小孔雀缓缓靠近新来的小朋友,一边走一边发出了啾啾的声音,在他们的带动下,怯生生的小孔雀也发出了啾啾的声音。 随后不久,这两拨小孔雀就玩到了一起。 野生小孔雀给园区小孔雀带来了诸多新鲜感,他们很快也被带得调皮开放,在大厅里追来追去。 在监控下,野生小孔雀忽然成群结队地跑进洗手间,园区小孔雀不明所以,懵懵懂懂地也跟了上去。 人类:这些小家伙真调皮,简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玩耍的地方。 只有两只大孔雀家长才知道,孩子们是正儿八经地去洗手间拉粑粑,才不是去玩耍,谁会特意去洗手间玩耍呢?! 又不是二。 奥狄斯感觉膝盖中了一箭,上次他就和幼崽们在洗手间玩了一会儿……虽然说是陪玩。 小家伙们有了新的玩伴,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乐见其成,这样一来鸡仔们就不会叽叽喳喳地围在脚边打转! 因为走个路都会被绊倒的滋味并不愉快,以及,情侣之间靠在一起睡觉,中间却忽然挤出来一个小脑袋,也很操蛋。 两只园区小孔雀很快就成为了四只野生小孔雀的忠实玩伴,哥俩每天追在四只野生小孔雀身后,对方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回院子里,虽然也待得住,但看得出来在外头玩耍的他们情绪更高涨,眼神更灵动。 经过这次实验得知,小孔雀们是可以待在一起玩耍的,于是工作人员的胆子越来越大,放出来的小孔雀越来越多。 最后就变成了全部小孔雀都在一起玩耍。 唯一不变的是,领头的孩子王从来都是野生的四只小孔雀,他们显得更加有主见和更加勇敢,从来不畏惧崎岖的地形与陌生环境。 人们一眼看过去就可以从一堆毛茸茸的小孔雀中认出他们。 这个夏天是工作人员们心目中非常幸福舒适的夏天,真心爱着孔雀的他们可以每天看着一群小孔雀在园区里跑来跑去,那样健康活泼,快乐无边。 这群小朋友到了晚上会分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两个月后,每天跟着野生小孔雀跑来跑去的园区小孔雀长高长壮了,他们的身体数据比以前更加喜人。 四只野生小孔雀就更不用说了,长得很敦实。 秋天一到,身上的羽毛也发生了蜕变,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毛茸茸的,而是开始往成年孔雀的方向过渡。 随着天气越来越凉爽,白绿孔雀一家六口不必再过来蹭空调。 人们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不过真正失去了白绿孔雀一家的踪影之后,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园区的小孔雀们,都显得尤其不适应。 接连着郁郁寡欢了几天,才慢慢恢复正常。 从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看到,那一家子的生活却没有什么变化? 四只小孔雀还是该疯疯,该玩玩,看起来一点都不记得暑假在城里的结识的玩伴了。 他们基本能自主之后,两个爸爸也不再时刻围着他们转,而是时常丢下孩子们出去玩一玩。 工作人员看到四只还在尴尬期就自己去觅食的小可怜,风中凌乱。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们有四只,可以结伴同行。 这些懂事的小家伙们,吃饱之后会找个地方休息,顺便等待父母回来带他们回家! 如果父母回来得早,会给他们带点吃的,如果回来得太晚了,那就直接抓回巢里睡觉了。 由于孩子们长大了,他们家的巢穴已经不够宽敞,发誓不会让家里有第二个巢的奥狄斯,非常积极地筹建次卧。 从明天开始。 第二天,工作人员发现他们一家没有出来溪流边玩耍,仔细一探查才发现,他们一家今天都在忙碌。 大绿孔雀带着一串小孔雀,在山上来回叼树枝和茅草,显然是冬天快到了,他们要布置舒适的巢穴。 亚历山大走了几趟,和奥狄斯哼唧:‘我脚疼。’ 奥狄斯让他休息。 下一趟无人机发现,大绿孔雀不在搬运材料的队伍中,仔细找了找,发现大绿孔雀在睡觉。 而勤劳的小孔雀们,还在帮爸爸们一趟一趟地搬运材料。 虽说大绿孔雀也做得太不地道了,怎么可以这样奴役孩子们,可是人们却发现自己根本对他责怪不起来。 大家都疼爱在自己眼皮底下一天天长成今天这个模样的大漂亮,所以偷懒睡一觉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奥狄斯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在奴役孩子们,他现在在建造的窝又不是亚历山大要住的,所以,亚历山大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筑巢行动持续了两三天,奥狄斯为孩子们建筑了一个宽敞舒适的窝。 他用剩下的材料,又把自己和亚历山大住的窝重修了一遍。 这个不算侵占孩子们的劳动成果,这是工钱! 小孔雀们对新窝非常感兴趣,还没有建好就经常在上面逗留,建好之后大家都很高兴。 可是问题来了,他们只是把新窝当成玩耍的场地,上去蹦达两下还可以,到了真正睡觉的时候,却还是习惯挤在父母身边。 亚历山大&奥狄斯:‘………’ 敢情这窝白建了不是。 想了想,亚历山大想到了分窝睡的好办法,任何事情都要有一个戒断过程嘛,他和奥狄斯说:‘晚上我带着他们到隔壁睡,等他们熟悉了新窝我再搬回来。’ 被抛弃的奥狄斯心想,小混蛋们有戒断反应,难道我没有? 他和小熊同床共枕了那么久,一天也没有分开过,他不想分窝睡。 独自在旧窝里待了一会儿,奥狄斯也跟着去了新窝。 最高兴的就是小孔雀们了,他们从一出生就习惯了这样,挤挤会让他们更有安全感。 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想想也是,奥狄斯自己睡好可怜哦,算了算了,一家人就是要睡一个窝。 庆幸的是他的馊主意非常有用,当小孔雀们熟悉了新窝的气味,就算后来父母半夜偷偷离开,他们也不会吵闹。 待在旧窝贴贴蹭蹭的情侣,不得不承认这一拨小孔雀十分好带。 亚历山大偷笑着和奥狄斯炫耀:‘看我说得对不对?到了他们可以打酱油的年纪,我们就轻松了!’ 奥狄斯喜欢小熊眉飞色舞的样子:‘嗯。’ 秋风瑟瑟的夜晚,洞穴里发生了久违的耳鬓厮磨。 碍于物种的限制,他们固然无法体验到那种脸红心跳,肾上腺素激增的快/感,不过光是这样蹭蹭彼此,说说悄悄话,也能得到强烈的满足。 珍惜时光吧,好好地幸福地度过每一天。 相拥着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又是一个明媚的大晴天,忙完了窝今天就可以休息了吗? 不能。 贫乏的冬季即将来临,今年冬天他们无法再像去年那样,长途跋涉赶去动物园过冬。 再者,乔七夕和奥狄斯也不希望孩子们总是投机取巧,利用各种方便来维持自己的生活。 万一以后没有这种方便怎么办? 在小孔雀们成长的年龄段,应该教会他们的是正统的生存方式,而不是蹭空调蹭食物。 这种观念要不得。 正统的生存技巧,亚历山大也不会,他从出生到长大都是混过来的,所以在成长教育这一块,他就当个反面教材叭。 好在奥狄斯是个正经的野兽,他知道怎么教导小孔雀们野外生存,捕猎食物,以及战斗。 野外的任何一种动物成长,都离不开你死我活这一课题。 奥狄斯想教这一课很久了,奈何老鹰不到他们这一块溜达,难搞。 可是有一说一,别的小孔雀成长教育也没有杀老鹰这一块…… 就半岁的小孔雀而已,他们家的小孔雀已经会很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园区小孔雀:孩子被卷疯了!放过孩子qaq 189、第189章 大自然中,雄性对自己的孩子一向不会有太多的感情。 他们从来不会像雌性一样,在一定的时间内因受到激素影响,于是对自己的孩子们尽心尽力。 雄性的基因里其实往往伴随着自私利己,攫取和排他。 如果说奥狄斯的野兽基因掌控着他理智和本能的一面,那么高于其他动物的智商则影响着他感性的一面。 亚历山大让他有了同理心,从前是善待和守护自己的同伴,现在是从头到尾养育一批后代。 居住地轻易不会有天敌涉足,乔七夕和奥狄斯这不是为了教导孩子吗? 他们不辞辛苦专门带孩子们去更远的地方,教会他们辨认路上遇到的各种小动物。 有一些需要躲避,有一些是毒物,比如绿油油的一种叫竹叶青的蛇。 虽然颜色看起来很亲切,和孩子们喜欢的妈妈亚历山大一样,但是它有剧毒。 乔七夕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凡是脑袋呈三角形的蛇统称为蝮蛇,它们都有毒。 好在这种毒物们喜欢生活在隐秘阴暗之处,而孔雀喜欢开阔明朗的地段,他们顶多会在草丛里遇到草花蛇,四脚蛇等。 一旦双方狭路相逢,奥狄斯立刻用专注的眼神盯着对方,给孩子们示范如何狩猎。 孔雀没有锋利的獠牙,爪子也不够大,就算是杀死一条蛇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所幸孩子们非常聪明,他们看得懂爸爸一直攻击猎物身上的同一个位置,那是蛇胆所在的地方,胆受损整条蛇就不好了。 用这个方法解决了猎物,想到什么的奥狄斯转头瞅了眼和孩子们待在一起的伴侣,他牢牢记得这是亚历山大在过去教给他的办法。 蛇死后血腥味儿四散开去,一群黑蝎子翘着尾巴闻味而来,准备截取这顿美餐,奥狄斯立刻退后,张开翅膀挡住自己的伴侣和孩子。 他防御性极强的动作让孩子们知道,这种黑蝎子也是不能招惹的毒物。 在云南的深山里有毒的小动物多不胜数,有些连乔七夕自己都不认识,于是他只能秉持一个谨慎的态度,不认识就是有毒! 一天中的早上就是小孔雀的上课时间,等到中午阳光热烈起来,他们会到水边抓鱼,加紧储藏冬天的食物。 小孔雀跟着奥狄斯学习捕鱼技巧,亚历山大负责晒小鱼干,但是后来他觉得,大家学会了抓鱼的同时也要学会晾晒,不然怎么储藏? 于是抓鱼晒鱼一条龙学习,抓鱼还好,可是晒鱼这件事纯动物似乎无法理解! 他们会马上吃掉,或者在晾晒的过程中忍不住吃掉。 乔七夕叹气:孺子不可教也,现在都吃完了,你们冬天吃啥?!笨蛋。 偷鱼吃的小孔雀脑袋上挨了啄,竟是有了小情绪,蔫头耷脑地跑去和奥狄斯撒娇。 见状,乔七夕冷哼,有用的没学会,没用的倒是学了一堆。 天气渐凉,各位邻居都在为过冬忙碌,门口的八只大小山雀把自己吃得贼胖,2室1厅早就住不下他们。 可能是因为懒惰的缘故,一直没有加建。 身为爸爸的大山雀经常被挤到窝外,连乔七夕都可怜他,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咱这里有多余的材料,你要就拿去建房子吧,别这么可怜。’ 大山雀歪头好奇地看着他,叽喳叽喳仿佛在问:你们今年冬天怎么没有出去过冬呀? 乔七夕回答他:‘因为孩子们还小,走不了呀,明年肯定出去过。’ 他们不知道的是,动物园那边也在期待着他们的到来,当听说今年夏天,那神奇的一家子有意跑到保护区中心蹭空调,动物园就似乎明白,自己去年扮演了一个怎么样的角色。 但是他们并不介意! 热烈欢迎好吗? 不过今年注定是等不到的了,白绿夫夫的洞穴里还没入冬就堆满了各种食物,这些都是他们俩的功劳。 当两位爸爸出去囤积食物,四只小孔雀乖乖地待在窝里,没有给父母添麻烦。 每一次亚历山大回来,都看见四双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仿佛在说:爸爸你忙完了吗?可以陪我们玩一会儿吗? 这也太让人心软了! 任何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所以亚历山大对奥狄斯说:‘奥狄斯,孩子们需要我,你先出去吧。’ 奥狄斯想了想,点头答应,决定下一趟回来再带小熊出去。 忙碌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十二月底,忧患意识很强的奥狄斯终于觉得够了,这才停止一遍遍出去觅食的行为。 乔七夕在分出精力照顾孩子们的同时,也会精心把伴侣带回来的食物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堆在洞穴里。 他做的这一切事情,小孔雀们能学习多少就学习多少,总归以后对他们的生活是有好处的。 闲下来之后,奥狄斯喜欢待在小熊身边,悠哉地整理自己的羽毛。 他还是那样爱干净,不喜欢凌乱和脏污。 乔七夕最近太忙了,还是入冬前洗了澡,尾巴上的羽毛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整理。 对方闲下来之后特别照顾他,一天一天地贴身黏糊着,把他的羽毛也整理得非常整齐。 奥狄斯虽然很喜欢自己的白色羽毛,但他更喜欢小熊翠绿闪耀的羽毛。 整理的时候掉了几片,奥狄斯过后将它们收集起来,习惯性地放进一个装羽毛的袋子里。 那是小熊的杰作,对方说他们的羽毛保暖性强,收集起来可以当被子盖! 奥狄斯不缺被子,也没有想过要用小熊的羽毛来保暖,他只是单纯地珍稀对方的羽毛,觉得掉了可惜。 而且白色和绿色掺和在一起怪好看的。 乔七夕也看到了奥狄斯的举动,不由在心里笑了笑,他的奥狄斯看起来稳重深沉,其实非常单纯。 外面现在冷飕飕的,夜里温度可以达到0度,这都是轻的,主要是风特别大,像他们这种大翅膀大尾巴,飞出去非常危险。 所以冬天一定要储藏食物。 到了饭点小孔雀们被饿醒,因为时常被乔七夕教育不能大声喧哗,唔,这里的教育当然是暴力教育,毕竟语言又不通。 所以时间一长,小孔雀们在醒来的第一时间都不会叽叽喳喳,要什么就好好表达,光靠大嗓门是没用的,还不如直接扑过去撒娇。 或许是乔七夕平时教训他们更多,小孔雀们反而比较不惧怕奥狄斯,当奥狄斯闲暇在家时,他们更喜欢腻着奥狄斯。 感觉身上被一双双小爪子踩过,趴在窝里的奥狄斯掀了掀眼皮,懒得跟他们计较,但如果是乔七夕遇到这种事,肯定会揪着教育一顿。 比如现在,他一扇翅膀将小孔雀都弄到地上,让他们好好待着,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今天的晚饭是松子仁和一些果干,小孔雀们现在还不能剥开松子,他们吃的松子都是父母剥的。 但毕竟有四个孩子,亚历山大:我累了。 他瞅了一眼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孔雀,想了想,把爪子下的松塔塞给对方,挑战不可能才能进步! 奥狄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又饿不死…… 而他自己还是非常尽心尽力的,不仅要喂小孔雀,还要喂小熊。 无所事事的冬天,无人机每天都拍到孔雀一家在剥松子的画面,每天吃这种热量高的食物,四只小孔雀肉眼可见地高壮起来。 经过一个冬天的锻炼,他们剥松子的技巧也变得炉火纯青,都是被饿肚子逼出来的。 脸皮厚的亚历山大,偶尔还能蹭点孩子们的食物。 梅雨季节的来临又意味着一年之初的繁殖季,园区开始忙碌,顾不上分出太多的精神关注野外这一家。 同时也是因为他们家已经踏上了正轨,如无意外接下来会非常繁荣,生生不息。 这是天大的幸事。 小孔雀们的成长轨迹和亚历山大一样,第二年冬天过后开始抽条,在夏天时会长出华丽尾羽。 小时候叽叽喳喳不沉稳的个性,也在成长期间慢慢退去,渐渐开始向另一个爸爸靠拢。 开春时,一只老鹰在附近觅食,奥狄斯领着四个半大的孩子,将这只老鹰灭了。 要知道这时候四只小孔雀还不具备飞翔的优势,他们全凭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以及一位厉害的爸爸。 乔七夕倒是觉得没必要这么凶狠,不过奥狄斯硬要这么教育,他也不反对。 真正学习飞翔是在5月份,一个起风的季节,尾巴都还没长全的小孔雀们比小熊爸爸更早被推上悬崖。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对保护区来说更是,从很早很早开始他们就期待着这一刻。 四只小孔雀是不是也能和小五一样学会飞翔,这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 没有恐惧,没有迟疑,小孔雀站在悬崖上,双腿一蹬就张开翅膀冲了下去。 亚历山大也双腿一蹬,张开翅膀跟在小孔雀身边,心想,比我强。 那是因为小孔雀平时看多了他们飞,认为飞翔就是他们的本能,根本没有那么多顾虑。 他们天生就该和父母一样,强大勇猛,聪明能干。 第二只小孔雀,跟在兄弟姐妹的身后,一蹬腿也冲了下去。 奥狄斯为他保驾护航,漂亮轻盈的他们像一道漂亮的风景线,一只接一只地划过蔚蓝的天际。 观看他们飞翔的人们,心情因小孔雀的勇敢而变得激荡澎湃。 原来这不是个体。 绿孔雀这个群体,真的可以在失去飞翔能力无数代之后,再次拥有曾经驾驭过的飞翔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二更哦,傍晚七点。 以及孔雀还有十章左右的篇幅 190、第190章 野外的四只小绿孔雀学会飞了,可以预见他们将会在绿孔雀的历史画上浓重的一笔。 从此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目睹一切的大家,都在这一刻无比激动。 韩教授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做了对的决定,就是从四个家庭中选出四颗蛋,哪怕他们当初孱弱无力,但现在已经长成了值得期待的中生代。 看着四小只的滑翔技巧越来越熟练,以如此自信的姿态翱翔在风中,人们感到激动的同时,不由想到了园区里的小孔雀。 相比起来,他们失去了学习飞翔的机会,不免黯然失色。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即便是现在将这些小孔雀打包送到白绿孔雀面前,他们也不可能像四小只一样,勇敢地从悬崖上跳下去。 乔七夕和奥狄斯抚养出来的孩子确实非常勇敢,似乎他们继承了养父母身上的自信,并不觉得飞翔是一件有多难的事情。 高空的恐惧根本不算恐惧,甚至非常渴望征服身边的风,当顺利着陆在水边的鹅卵石上,小孔雀兴奋地扑腾着翅膀,似乎在庆祝自己的初次飞翔体验。 ‘哟!咱们太厉害了!’乔七夕着陆后,露出了比孩子们还要兴奋的表现。 如果给他一段music,他能在水边跳起舞来。 由奥狄斯保驾护航的小孔雀也顺利着陆。 呜呜,他的小爪子有点抖,不过还是非常高兴地跟兄弟会合姐妹,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或许是在互相吹捧?! 两个爸爸将他们留在这里,因为悬崖上还有需要带领的两只。 看到爸爸和兄弟姐妹们都飞走了,两小只迫不及待地探头探脑,这大概是他们最不像乔七夕的一面。 乔小熊:想夸他们就直接夸,禁止拉踩! 和奥狄斯转头飞上去,小孔雀们听到爸爸们的指令,于是就像下饺子一样扎下去。 笨拙青涩的身影,蕴藏着大大的能量。 看得出来他们很享受滑翔,这可太好了,以后也会这样教给自己的儿女吧? 乔七夕思忖着,为他们的勇敢和成功感到自豪,嘿嘿,或许这就是传承的意义。 两个爸爸陪着四个孩子一遍一遍地练习,两周之后就开始学习更多的飞翔技能。 乔七夕感到尤其不满,当初奥狄斯教他的时候光是滑翔就磨了很久,怎么轮到孩子们就进度这么快了?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菜。 明明飞挺好。 不是的,奥狄斯没有这种想法,他考虑的东西非常周全,说出来吓了乔七夕一跳。 ‘他们天生就是鸟类,飞翔是本能,而你不是。’奥狄斯深深地看着亚历山大。 天生就是鸟类,可以心无旁骛地接受自己飞翔的天赋,不会去想那么多。 ‘你也不是。’乔七夕叹息,奥狄斯太强了,世界上的一切好像都难不倒他。 这个话题到这里原本就可以结束了,奥狄斯从来都不是那种吃饱了撑着会去想太多的性格,他吃饱了撑着只会找个背风的地方躲起来睡个懒觉。 可是今天的他像个好奇宝宝,漂亮的红宝石眼睛一直看着心爱的伴侣,似乎藏着一团思考了很久的困惑:‘亚历山大天生是什么?’ 似乎生怕对方不明白,奥狄斯还好心地拿自己举例子:‘比如我,我天生是一头北极熊。’ 这是人类对他的称呼,他一直记得。 啊? 揭老底来得这么突然的吗? 话说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亚历山大都快忘记了自己和奥狄斯之间的这点差别! 不过好像告诉对方也无妨,他怎么忍心欺骗伴侣,唯一担心的就是,那啥,奥狄斯会不会因此产生不良反应? 奥狄斯能接受人/兽恋吗? 糟糕。 越想越有点怕怕的,因为他太爱奥狄斯了,不能接受这份感情有一点点变化。 殊不知,奥狄斯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他,根本舍不得他有一点点难受。 奥狄斯发现亚历山大表现出为难,他立刻紧张地拥抱亚历山大,温柔地表示:‘我不想知道了。’ 乔七夕:‘哎……?’ 明白奥狄斯的紧张后,乔七夕好笑,然后非常感动地也回抱着对方……话说他们现在的姿势应该是非常怪异的吧? 不管,反正又没有人看见。 就算看见了,嗯,情侣之间拥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奥狄斯,我还是想告诉你。’乔七夕依偎着自己一直依赖的对象,做出这个决定,奥狄斯反应让他坚信,就算宇宙大爆炸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我其实是……’ 奥狄斯悄悄竖起耳朵,其实无所谓,知道答案对他来说就是满足好奇心,让他对小熊的了解更深一层。 这个该怎么说呢! 乔七夕想来想去,非常凡尔赛地开口:‘我这么聪明,比很多动物都聪明!其实你应该猜到了吧?’ 奥狄斯也那么聪明! 应该不用他直接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听完暗示,奥狄斯歪了歪头,说出自己猜测的答案:‘猴子?’ 据说猴子的智商是所有动物中最高的目类。 乔七夕晕死,恨不得啄两下对方的脸:‘你才是猴子!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猴子?!’ 这个猜测本身就离谱! 奥狄斯因为说错了一句话,不仅被伴侣推出怀抱,还被追着啄了数下,但他一点儿也不难过,甚至眼中还布满笑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都说了智商最高的,你不能往高了猜吗?你!你看不起我!’乔七夕真的有点生气,他都愿意猜测奥狄斯是高智商的外星人,为什么奥狄斯会猜他是只猴子呀! 不是猴子,也不是北极熊,在奥狄斯的认知里,北极熊的智商并不高,哪怕在他第三次转世成狮子的时候,也依然是一只懵懂的野兽,直到成为虎鲸才拥有清晰的自我,那是他觉醒智慧的开端。 比猴子的智商更高,不是海洋生物,那就只能是那个答案。 ‘我猜到了。’奥狄斯表示。 ‘什么?’乔七夕凶巴巴地问,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他已经不紧张了,去他大爷的紧张。 ‘比猴子智慧还要高的陆地动物,还能有什么??’奥狄斯斜了他一眼,没有说明白。 这次的答案应该是准的。 乔七夕悻悻地观察对方的表现,不过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说得也是哈,奥狄斯这个土包子,根本不知道人/兽恋有多么惊世骇俗。 个屁。 奥狄斯知道的可多了,他知道这个世界是由人类主宰的,人类自以为是地球的主人,姿态永远高于其他动物。 人与动物是不平等的,这其中的鸿沟远远大于狮子和羚羊之间。 揭穿了这层神秘的面纱,该担心的不是亚历山大,而是聪明的奥狄斯。 亚历山大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一头傻傻的北极熊? 他拥抱着像宝藏一样的宝贝,头一次表现得有点不太自信。 事情谈到这里,乔七夕从奥狄斯的神态动作中读懂了那藏于粗犷中的细腻,一下子便从担心自己解救了出来,变成担心对方的情绪。 奥狄斯是在忧心人/兽恋的组合是否真诚吗?! 听起来确实很荒谬,但是乔七夕必须夸赞一波奥狄斯,给他吹吹彩虹屁。 ‘你当时是北极圈最英俊洁白的北极熊,我爱上你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吗?’亚历山大真诚地说:‘我爱上你的理由就是你违背本能抚养我的理由。’ 奇迹的发生是由双方一起促成的,而不是由其中一方的妥协促成。 奥狄斯明白了其中意义,短暂的焦虑情绪也就一扫而空。 伴侣天生是什么并不能影响他的幸福感,就像对方说过,即使转生成屎壳郎,他们也会是最幸福的屎壳郎夫夫。 ‘小熊,下次我们要变成屎壳郎吗?’奥狄斯原地复活后,开始贱兮兮地逗弄小熊,和小熊开玩笑。 ‘不!’要当屎壳郎奥狄斯自己当去吧。 坦白了一直以来隐瞒的真相,似乎对他们的生活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们依然每天忙于教育孩子,以及一日三四五六餐。 这倒不是说奥狄斯缺心眼,其实他只不过是相信,亚历山大既然能看上当初在北极圈那头最英俊洁白的北极熊,当前也能看上全云南最华丽美貌的白孔雀。 要是乔七夕知道奥狄斯的想法,一定会给对方怒点32个赞:唏嘘,一只颜狗罢辽。 看着一只只成长起来的绿孔雀,乔七夕有些遗憾他们没能继承到奥狄斯的仙气。 目前两个男孩子长得像他,被他们养得雄赳赳气昂昂,那眼神一瞥十分犀利,绝对是受奥狄斯的影响没跑了。 女孩子们没有那么修长的尾羽,但也长得婀娜多姿,身影优美,有着一扇差不了兄弟们多少的尾巴。 他们目前仍处在懵懂的青春期,但似乎已经各自成双成对,从平时的相处中就能看出了早恋的端倪。 乔七夕有点担心他们是近亲,这样生出的孩子可能会不健康。 可是想想,连自己都能想到的问题,作为职业的繁育人应该不会忽视吧。 人们通过无人机也观察到了四只小孔雀们成双成对,这让他们激动得睡不着觉。 这意味着他们即将会拥有两窝完全野生的孔雀蛋,从而改变绿孔雀的历史! 想得真远? 乔七夕和奥狄斯作为父母都没有想那么长远,他们目前唯一想的就是娃什么时候完全学会飞。 暑假到了,搞快点!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真好,谁不想当奥狄斯的小宝贝 191、第191章 倒也不是亚历山大非常想去蹭人家园区的免费午餐和空调,主要是想带孩子们去逛一逛,炫耀一下自己养大的漂亮孩子们。 如今的他们,越来越耀眼夺目。 当然了,估计人类的无人机早已把他们360°无死角拍了个遍,说不定有几根尾羽都数得一清二楚。 亚历山大身为家长都不一定知道,毕竟他没事也不会盯自家孩子们的屁股看。 连几根尾羽都知道那不至于,只能说人类确实热切地期盼他们的到来,可以用望眼欲穿来形容。 乔七夕:勿念,还在练习呢。 非常庆幸今年夏天的气温适中,奥狄斯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带孩子们出去飞。 多时候,洞穴里都只剩下乔七夕一个,似乎全家都知道他爱睡懒觉,所以并不吵醒他。 被全家宠溺,乔七夕也心安理得,心理负担什么的……哎,还真没有,毕竟他辛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享福理所当然? 待到日上三竿才起,他会匆匆吃点东西,然后飞到水边洗洗脸,再臭美一番,欣赏欣赏自己的美貌。 伴侣和孩子们就飞在头顶上方,当看到水面有一团倒影越来越近,乔七夕心里卧槽了一声,猛地抬头,只见一只调皮的小混蛋自上而下扑了过来。 他们不可避免地撞了个满怀,如果是小时候还好,乔七夕完全接得住飞过来的小鸡仔,问题是现在对方已经重! 他脚一滑就扎进了浅水边。 乔七夕扶额,几乎炸毛,学了这么久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连陆都不会…… 这边发生了车祸,感官敏锐的练奥狄斯一注意到就调头飞了过来,他紧张地停在亚历山大身边,将掉进水里的对方解救出来。 已经长成青年模样的年轻孔雀则是自己站起来,即便是顶一头湿哒哒的乱毛,看起来也没有一点忏悔的模样! 不过乔七夕和奥狄斯也没有责怪他,为什么要责怪一只没有智慧的孔雀呢,更何况是自己养大的宝贝。 ‘摔疼了吗?’奥狄斯问。 ‘没有,不疼。’乔七夕赶紧表示,他明白,对方只是看到自己太激动了,所以才会扑过来,这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只是难想象,飞禽对自己的父母会有这么热烈的感情,每每让亚历山大怀疑自己养大的是一窝狗。 自然界中好像没有这么黏父母的鸟,所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乔七夕确实不介意。 可奥狄斯却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他训了一下比小熊还狼狈的傻东西,希望对方下次改掉这个坏毛病。 年轻的孔雀被严厉的父亲训了,不仅没有表示屈服,还抬起脑袋有点小傲娇,用粗粗的嗓子顶了两句嘴。 奥狄斯:‘……’ 到了中午,大家都在用餐的时候,这只顶嘴的勇士正在被爸爸拎跳崖。 ‘……’ 看到了没? 叛逆是没有好下场的。 一开始乔七夕还怀疑是不是个意外,后来发现对方飞得那么好,分明就是故意的。 孩子不争气,想求情都找不到理由! 不过太阳属实毒辣,万一中暑就不好了,他担心,一个小时后就让奥狄斯适可而止,让孩子歇歇吧。 ‘快过来吃饭咯!’乔七夕发出一点声音,年轻孔雀就像小狗一样巴巴地跑过来。 而且不仅仅他是这样,其余的孔雀也是一样。 得,养了四只小狗! 午休这段时间自由活动,忙碌了一上午的奥狄斯,吃饱后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趴打盹儿。 他的小熊和小孔雀们在水边捞蚌壳,现在所有的小孔雀都学会了把蚌壳叼到高空摔下来,获取里面鲜美的食物吃。 一岁多的大孔雀,内心还是个孩子,喜欢跟小熊在山野间疯玩。 奥狄斯打个盹儿的功夫,就发现他们几个不见了,如无意外的话,肯定是去了山里找野果吃。 是的,亚历山大和孩子们去山里了,和大家一起行动,才能充分地感受到他们的进步有多快。 诚然这是孩子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本领,但绝对离不开奥狄斯的谆谆诲。 没有奥狄斯这个开创者,就没有现在优秀的他们。 亚历山大不知道,自己也会了小孔雀们多东西,比如他们出来玩耍,用野果填饱了自己的肚子,也不要忘记了带一些回去,不管是送给伴侣还是储藏起来,都是一个良好的习惯。 睡醒一觉的奥狄斯,发现自己面前多了好多野果,有大的有小的,还有一串串的。 保存得最好的那一串,不用说也知道是亚历山大的杰作。 奥狄斯开心地吃了一颗,滋味甜甜的。 孩子们孝敬给他的礼物,当然他也接受了,喜欢吃甜的这一点,无论是几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习性。 午休的时间用来疯玩,这就意味下午的课程会上得比较吃力,通常到了晚上,这四只孔雀就累得翅膀都抬不起来了。 看他们东歪西倒的样子,乔七夕只想笑:啊,这,明天中午还出去玩吗? 答案明显,这群孔雀狗肯定要去的! 果然第二天中午吃饱饭,记吃不记打的他们兴冲冲地还是要去玩,不过这段时间虽然累,却也是一段值得回忆的幸福日子。 七月下旬,奥狄斯终于承认四个孩子的飞行技术已经合格,注意,仅仅是合格而已。 这样还不算上等吗? 每天围观的乔七夕脑门上多了三个问号,困惑,都飞得这么出神入化了,却仅仅是合格的话。 他觉得奥狄斯未免过于严格。 也不是,奥狄斯有自己的标准,这个怎么说呢,孩子们还有长的余生,他们的上升空间还有大的余地,目前当然仅仅是合格。 还有这样的角度,乔七夕恍然,觉得奥狄斯说得有道理,自己还是太咸鱼了。 小声哔哔,咸鱼又有什么错呢? 显然没有。 四只孔雀狗:对! 飞行课程结束,亚历山大提议带孔雀狗们去园区蹭空调,奥狄斯马上唱反调:‘今年并不热。’ 亚历山大瞪眼,谁说一定要热才能去? 他蹭的不是空调,他明明是去晒娃。 奥狄斯侧目,似乎不是明白,不热为什么还要去? 蹭个寂寞吗? 乔七夕:‘……’ 不管,反正就是要去。 对付奥狄斯的办法,他也不是没有,思考了片刻就四两拨千斤地说:‘那你自己看家,我带孩子们去。’ 奥狄斯果然毫不犹豫地改口:‘那我也去。’ 乔七夕翻白眼,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 还治不了你了,嗤! 他们决定要去园区。 日历上的天数一天天划掉,属于夏天的时光,所剩无几,园区的工作人员们确信孔雀一家今年不会来了。 今年气候宜人。 这对所有动物来说都是一件好事,相比起和孔雀会面,人们更希望野外的动物都能享受一个舒适的夏天。 但人们还是感到失落。 想和孔雀一家近距离接触,看看他们的神态,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而不是隔屏幕毫无真实感地欣赏。 八月上旬的一天上午,人们听到了一把不熟悉的嗓音,于是全都放下手头的工作,跑出来观看。 这道声音是亚历山大发出的,他飞飞,发现自己一不小心飞high了,陆时身边只有自己。 奥狄斯和孩子们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其实奥狄斯可以轻易地追上他,只不过他要负责引路。 人们首先看到熟悉的大绿孔雀落在平铺的石板路上,似乎这只孔雀向来都喜欢踩踩石板路,从来不踩草地。 当然了,因为园区的草地是人工种植的,禁止踩踏,亚历山大才不会干那么没素质的事情。 “怎么只有他自己?”独独看到一只孔雀,众人心中难免咯噔了一下,害怕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他们一直密切关注这家的情况! “不要急,他好像在召唤自己的同伴。”韩授看到孔雀来了,心里温暖而又高兴。 这些都是他亲眼看长大的,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说是自己的孩子也不为过。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树林里传来一阵动静,大家抬头看去,一只雪白的美丽生灵率先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乘风慢慢地从高处掠过墙头,像仙子一样降落在大绿孔雀身边,然后收拢起梦幻的漂亮翅膀。 紧接高傲的眼神从他们身上粗略扫过,然后就黏大绿孔雀,挨得特别近,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互动这么亲密,或许是在说甜言蜜语? 乔七夕只想说,你们想多了,奥狄斯轻易不说甜言蜜语,对方只是习惯性对伴侣挨挨蹭蹭。 看到这里,人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扬起了微笑,而更让他们开心的还在后头。 哗啦啦几声,第一次远行掌控得还不太熟练的四只小孔雀,动静特别大地一一降落在附近。 对比起去年来造访的模样,现在的他们简直变了个模样,再也不是丑丑的尴尬期,而是无比华美漂亮,不像凡物。 除了漂亮的羽毛以外,更让人瞩目的是他们的气质和神态,一看就知道是野生野长的飞禽,犀利,机敏! 被这群孔雀用陌生警惕的眼神盯,园区的工作人员们都感到了几分不自在。 就是陌生警惕没错。 似乎当初两只大孔雀都没有这样看过他们,只有这几只小孔雀身上才有这样的戒备。 人们挺伤心的,不过也是情有可原。 四只孔雀的眼神移到韩授身上时,才终于从陌生和警惕中生出了一丝别的情绪,显然他们记得韩授。 得到四只新生代孔雀的抖翅膀待遇,足以让韩授高兴久。 他荣幸再次招待这一家子。 鉴于6只华丽的孔雀聚集在一起的画面太过惊人,他们呆看了久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想起下一步该做什么。 大家立刻撤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依依不舍地把空间留给这几只珍贵的来客。 感受到这群人类欣赏的目光,亚历山大也心满意足,因为他已经达到了自己晒娃的目的。 接下来他带头走在前面,前往熟悉的大厅休息。 时隔一年回到这里,小孔雀们快就适应了,人们亲眼看到他们迈欢快的小步伐,在路上追赶彼此。 就像去年夏天的他们一样活泼开朗。 有人悄声对韩授说:“不如让同龄的小孔雀出来跟他们接触接触,没准能成好事。” 韩授立刻摇头,说了一句:“你觉得这样的他们,还看得上咱们养大的小孔雀吗?” 看不上的,动物择偶也会挑外貌和能力。 光是飞翔这一项,园区的小孔雀就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临近结尾卡文辣,上次大家在评论区出谋划策,很有用,这次也帮帮孩子orz 192、第192章 故地重游的大家去看望了去年的玩伴,对方也长大了,隔着栏杆的他们都还记得彼此,相遇之后目不转睛地望着对方。 谁说孔雀没有感情? 他们的心底也藏着属于他们不为人知的喜怒哀乐。 待在栏杆内的年轻孔雀们,跑过来很兴奋地跳起了舞,也许遇见儿时玩伴是他们枯燥的生活中非常特别的事件。 这其中不仅是漂亮的雄性会跳舞,被公认为不那么出众的雌性也跳起了舞,但并不是人们认为的求偶行为,他们只是单纯地感到高兴。 受到热情欢迎的四位华丽来客,也对束缚在栏杆内的玩伴们回以最活泼的互动。 紧接着他们又昂首喊叫了起来,声音着实不好听,可是充满了感情。 在里头的抒发着想出来的欲望,在外头的表达着呼唤的热切。 小时候他们不明白一道围栏代表着什么,现在他们似乎已经懂得这是禁锢自由的枷锁,于是试着用喙去啄,他们不想要它。 人类看见这一幕,心里头百感交集,羡慕他们纯真的友情……或者应该说是手足之情。 明明是同一窝出来的兄弟姐妹,命运却截然不同,可是得到自由的四位,当初也付出了巨大的风险。 工作人员把围栏打开,让里面的年轻孔雀们出来和朋友相聚,虽然他们目前已经不是园区里最小的小孔雀,不过他们这一代明显是受到宠爱的,园区的各个地方仍然任由他们撒欢。 性格成熟的两只大孔雀和人类一样,用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目光围观小年轻们玩耍。 大绿孔雀似乎有点跃跃欲试,但是碍于周围的目光,他最终还是有点腼腆地收拢起翅膀。 乔七夕:说什么呢? 他只是常规性伸个懒腰而已,不要冤枉他! 受不了热的奥狄斯晃回了有冷气的大厅,乔七夕也一步三回头地跟上,他看见孩子们和同伴玩耍的时候时而飞起来,看得他的同伴们目瞪口呆。 嗐,偶尔飞一飞也就算了,更过分的还有飞到树上的,说实话这就有点过了啊,炫耀不是吗? 其实园区的小孔雀也会低低地飞一下,但绝不可能和他们的朋友们一样,一展翅就掠上了树梢。 姨母笑的工作人员们每每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替自家小孔雀感到有一丝心酸和愧疚。 抱歉,是他们没有条件让小孔雀们去学飞翔。 难道直接带到山上推下去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只能是一个遗憾。 不过已经很好了,这批小孔雀的各方面数据都超过了以往的繁育历史,也许他们将来的后代会有不一样的局面。 到了饭点,人们也见识到了小孔雀们身上携带的狗属性,只听大绿孔雀喊了一声,原本玩得正起劲的年轻孔雀们,二话不说就丢下玩伴,撒丫子朝父母跑去。 这比训练出来的还要迅速…… 被丢下的同伴,呆呆地看着他们一家子吃饭的热闹场面,似乎也产生了一种想过去凑热闹的渴望。 其实食物都是同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们嘴里的食物更好吃。 “他们的家庭凝聚力真不错…”在园区里是看不到的,人们有点感慨。 “嗯。”这是当然,因为园区里没有一个像白孔雀一样的核心存在,也没有一个像大绿孔雀一样的灵魂存在,他们似乎不可复制,只是忽然惊现于世,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将会是唯一。 果然就像韩教授说的一样,两只在野外长大的雄性孔雀,只对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雌性孔雀温柔体贴。 他们对其他的雌性孔雀没有任何想法,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今年在园区造访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左右,9月份他们就不来了。 不冷不热的季节,在山里呆着最舒服。 今年夏天不热,那就意味着冬天会很冷,已经打定主意要去版纳过冬的乔小熊天天趴在洞口晒太阳,啥也不干。 因为他们不用储藏过冬的食物。 可是一点点还是要的,说不定到时候路上要吃。 勤快的奥狄斯每天亲亲小熊,就带着孩子们出去弄吃的。 但他有一丢丢不爽,四个孩子成双成对,在野外遇到好吃的,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奥狄斯抓到好吃的,只能回去再喂给伴侣。 孩子们太蠢了,连塑料袋都不会用,他连着示范了好几次,打定主意要是再学不会,就背着小熊打一顿这几个蠢东西。 那当然不会了。 奥狄斯自己的爪子和嘴巴那么灵活,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他还会用爪子抓起棍子给自己挠痒,这种高难度的操作估计只有鹦鹉能媲美。 不过论起使用工具的翘楚,还得数亚历山大,对方经常用爪子抓住长长的棍子在山洞里戳蜘蛛和大蛾子。 他害怕这些昆虫! 坚决不会用自己的喙和爪子直接触碰,棍子就挺好用的。 因此感谢亚历山大,他们的洞穴里一年四季都没有虫子。 正经的孔雀是会吃虫子蚱蜢什么的,然而他们家的食谱早就扭曲了,受到影响的小孔雀对虫子避之不及,除了摁死就是绕道走,根本不会去吃。 因为爸爸讨厌蜘蛛,他们也讨厌蜘蛛。 爸爸喜欢吃水里的鱼和蚌壳,他们也喜欢吃水里的鱼和蚌壳。 爸爸喜欢待在洞口晒太阳,他们也喜欢待在洞口晒太阳。 大白爸爸对小熊爸爸非常好,他们也对自己的伴侣非常好。 言传身教,大抵就是这样。 奥狄斯要教给孩子们的,还有感知天气变化的能力,什么时候是出太阳的前兆,什么时候是下雨的前兆,这些都是比较好判断的。 还有四季的变化,他们要预防的就是冬夏两季,甭管是太过冷太过热都要做好迁徙的准备。 11月份山里就很凉快了,严肃的奥狄斯站在洞口感受风的温度,喉咙里发出对孩子们的提醒。 那不属于成型的语言,也不属于心照不宣的默契,年轻的孔雀们只能够靠自己领悟。 大白爸爸发出这种提醒之后,他们就迎着深秋的雾水,带着行李出发了。 这是一条重要的路线,每一只孔雀飞出去的时候都会本能地记住,为自己的返航做准备。 到时候无论如何,他们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亚历山大比上一次出发的时候沉稳多了,他和奥狄斯带着孩子们途经他们去过的每一个能觅食和休息的地方。 包括他们喝过水的小溪,他们偷过的果园,他们避过雨的大树。 还要提醒孩子们小心恶犬,不要仗着自己会飞就得意忘形。 人类拍下了他们举家出行的画面,6只孔雀浩浩荡荡,团结自由而又幸福。 园区只好打电话通知动物园,让他们准备迎接这支孔雀队伍。 数、量、很、多!一定不能怠慢。 那边自不用说非常兴奋,今年终于要来了吗? 而且据说还是一家子。 很好,赶紧偷保护区的图做广告宣传。 动物园争分夺秒将广告打出去,耿直的工作人员有点担心地对管理说:“万一我们被孔雀鸽了怎么办?” 要知道他们只是在路上,没有说什么时候抵达上岗qaq! 确实,万一这群贪玩的孔雀们在路上耽误个35天,他们预售出去的票,岂不是对游客们不负责任? 管理:嘤嘤嘤。 但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祈祷对方不要太贪玩,赶紧入园上岗。 迁徙大部队没有故意贪玩,他们这次目标太大了,根本没有办法在外面过多逗留。 唯一能安心呆着的就是动物园,于是紧赶慢赶,终于在一个夜晚抵达,毕竟蹭吃蹭喝又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大白天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孔雀们也变得有点拘谨,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紧紧地贴着父母,怪惹人怜爱的。 奥狄斯带他们去找以前休息过的树林,他和亚历山大以前搭的窝还在,只不过两年过去已经非常陈旧,细细的树枝一碰就断掉。 看来今晚只能窝在半枯的草地上将就一晚上。 这里没有任何危险,当父母没有继续带着他们藏到树上,年轻的孔雀们就明白。 每天都期待着他们到来的工作人员,第二天一早来喂食的时候看见他们的身影,立刻惊喜万分地奔走相告,他们的特邀员工终于上岗了! “你们来了?”怎么回事,孔雀们觉得这个人类笑得可谄媚了。 一二三四五六只! 赶紧去准备食物。 去年只来了两只都要分开单独投喂,今年足足6只不得准备两个食槽。 为了怕他们抢食,饲养员还特意将食槽分开了,结果发现他们互相很谦让,根本不会去抢同伴的食物。 今天入园的游客很幸运,一大早就看到了一群绿孔雀。 其中有很多都是奔着宣传来的,关键是动物园的宣传很鸡贼,并没有说明绿孔雀哪一天会来,只是说这段时间会来,就像开盲盒一样。 好在30块钱也不贵,忠实的粉丝们为了看到白绿孔雀一家子,疯狂买预售票! 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呜呜呜,孩子们也很漂亮。” “谁见了不说一声男妈妈优秀……” “去年没来是为了带孩子,孩子长大了立刻带出来炫耀,狗头。” “牢底坐穿雀们表示:就喜欢看你们人类少见多怪的样子,哈哈哈。” 绿孔雀群体越来越多的新面孔,关爱他们的人群比自己下了崽还要高兴。 看着热闹的他们,内心总泛起一种‘终于’的感触。 吃了人家动物园的饭是要干活的,乔七夕吃饱喝足虽然不想动,因为前面赶路他太累了! 不过还是尽心尽职地打开了尾巴,尽管有点敷衍,但是他美呀。 美就是王道。 年轻的孔雀们还没开过屏,毕竟他们还没有到成熟期,成长过程中也没有遇到什么需要开屏的刺激。 可是今天有很多人类在对岸欢呼呢。 跃跃欲试又有点害羞的年轻孔雀们似乎在想,要不要开个屏呢? 谁说人类的情绪不能影响动物的情绪? 其实动物们的感官非常敏锐,他知道自己受不受待见,受不受欢迎。 此时此刻人类的欢呼声就饱含情绪,格外热情洋溢。 让年轻孔雀们感觉自己是受到欢迎的,他们也因此变得雀跃起来,在几番准备之后,毫不吝啬地展开自己的美丽尾巴,回馈观众。 也许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有多么珍贵难得,但他们知道自己是受到喜爱的,这无疑会增添自信和快乐。 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们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并不是因为营业额带来的喜悦,是因为大家都满足快乐所以快乐。 孩子们喜欢表现,这无疑是便宜了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因为这样一来他俩就可以躲在后面偷懒,不上岗! 前年来打工的时候还会准点上下班,今年就不一样了,乔七夕觉得吧,前面已经有四个小奴隶勤勤恳恳工作了,自己和奥狄斯该歇歇,该玩玩。 冬天睡懒觉不仅是小熊的最爱,也是奥狄斯的最爱,用小熊的话来说,睡眠足够每一根羽毛都透着满足的光泽,睡眠不够每一根羽毛都干巴巴的。 动物园面对每天迟到早退,敷衍营业的夫夫俩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默许他们神出鬼没,偶尔才露上一面。 那一面就足够大家开心很久。 不管小的长得有多好看,始终越不过他们的绝美父母,那不全是外表的问题。 风华绝代永远都不单单指外貌,还有不俗的风范和气质。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带着孩子们在动物园度过了一个温暖的冬天,既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也满足了很多人的愿望,带给了很多人快乐。 第二年开春,小孔雀们满了22月龄,正是成长为大孔雀,同时也迎来了成年后的第一次繁殖躁动期。 两位爸爸赶紧带着两对小情侣返航,然后面临着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家里房子只有一套,可是儿子有两个,咋整? 就算他俩搬出去住,让两个小家庭住在一块儿似乎也不太好。 更何况,奥狄斯才没有那么宠溺后辈,他看起来并不打算把自己和小熊的家让出去。 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冷漠,他会带着孩子们去寻找新的住址。 不管是什么物种,在奥狄斯认知里,到了要繁殖的时候就是要离开父母的。 谁都不例外。 区别是别的父母不会继续为孩子做什么,而他和亚历山大会。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区出现很多非现实猛兽啊,这个我有个脑洞,以后写一本《凶猛的监护者们》专门写非现实猛兽合集,人鱼,羽族魔魅等等稀奇古怪的生物… 至于小熊,再写两个单元,让他和奥狄斯完美落幕。 193、第193章 给小年轻的住址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离家5公里左右是最佳选择。 在亚历山大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奥狄斯就领着年轻的孔雀们开始筑巢。 这么快的吗? 当初从动物园回来说要分家,他还没有什么真实感,现在眼看着巢穴的雏形都建好了,站在边上帮忙搭把手的他才终于有了要分开的实感。 乔七夕的内心未免有些舍不得,毕竟叽叽喳喳的小毛团仿佛就在昨天,就像一眨眼孩子们就长大了。 那倒也是,孔雀的幼年期那么短暂,稍不留神就不是小毛团了。 乔七夕叹了口气,再看看那父子五个,似乎没有受到分家的影响,也许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是不值一提的。 以前筑巢都是孩子们负责运输材料,奥狄斯操刀,而现在他要将筑巢的技巧教授给后代。 实际上孔雀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普通孔雀的窝是真正意义上的陋室,就是几根树枝搭一搭而已,极其敷衍了事。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是可以学会的,四只年轻孔雀跟了一个精致能干的爸爸,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很多美好品质。 在爸爸的监督下,年轻孔雀们自己动手,经过一周的辛苦终于将新家打造好。 这个过程相当地疲惫,倒不是体力上的疲惫,奥狄斯就是觉得孔雀太蠢了,好难教。 幸亏他们的四个孩子结成了两对伴侣,否则要指导四个窝的教程,奥狄斯可能会疯掉。 那么问题来了,亚历山大会建窝吗? 奥狄斯:不,亚历山大不用建窝。 四只傻乎乎的年轻孔雀,看起来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只以为自己家多了几套房子,想住哪里就住哪里罢了。 新家建好的初期,他们仍然跟父母挤一起,仍然没有按照本能去规划自己的地盘。 六只成年大孔雀挤在一个山洞里,其热闹可以想象,偶尔愚蠢的孔雀们小打小闹一下,那么整个山洞里就是飘飞的毛毛。 被这些满天飞的毛毛刺激得打喷嚏,奥狄斯倒也不好翻白眼,因为这群愚蠢的孔雀中就有他心爱的伴侣一份子。 可怜兮兮的他只能站在洞口不碍事的地方找清静,然而就算是这样,有时候也还是会被撞到…… 奥狄斯的表面:笑眯眯。 奥狄斯的内心:希望孩子们赶紧滚去新家。 当然,他肯定不会主动驱赶,孩子们在的一天,他就会尽心尽力照顾一天。 被飞过来的小熊撞了一下,奥狄斯本来想抱抱他,但是对方很快又兴致勃勃地加入了战局。 奥狄斯只能在心里给他打气,加油啊,揍扁那群小子们,然后自己扭头整理一下被撞得乱糟糟的羽毛。 上头还残留着小熊的气味,小熊说这是羽毛特有的味道,他当人类的时候穿羽绒服总是能闻到! 奥狄斯却觉得不是,就算是羽毛特有的味道也有差别,他只喜欢小熊身上的味道。 ‘不玩了,不玩了!’平时玩一下就消停了,今天孩子们精力出奇旺盛,陪玩的乔妈妈累成狗,瘫在窝里直喘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孩子们很好动,好斗,就像吃了兴奋剂…… 想到这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扭头望着洞口的明月,暮春已经到来。 现在的大地一片生机勃勃,从植物到动物,似乎都叫嚣着要释放自我,要狂野生长。 没有家长的陪玩,年轻孔雀们依依不舍的回到自己窝里,噗嗤,他们那个窝已经容不下四大只,但大家仍然不想睡地板。 所以窝沿都给整平了,放眼看过去就是一层树枝加茅草,非常地破破烂烂,可是却被他们当成宝地,谁也不愿意离开。 去新家吧,新家多好啊。 豪华敞亮,通风透气。 一直不愿意离开父母的年轻孔雀们,终于抓住春天的最后一丢丢尾巴,依照本能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是一天早晨,两对小情侣早早就起来扑腾翅膀,制造出的动静把酣睡的亚历山大吵醒,他带上痛苦面具心里吐槽:今天怎么回事! 孩子们平时出发都会安静如鸡的,就不会打扰到他睡懒觉。 只有奥狄斯看出来,这四个孩子要走了,前往五公里外的新家。 他没啥感觉,那么点路程算什么,还不是一扇翅膀就到了吗? 不过还是懒洋洋地叫醒亚历山大,他知道亚历山大很注重这个:‘起来吧,他们在喊你起床,他们要走了。’ 乔七夕眨了眨眼睛,什么要走了?哦,那就…… 不对,这个走肯定不是平时出去觅食的那种走。 乔七夕一骨碌地爬起来,和四双留恋的眼睛对上,孔雀会有留恋这种情绪吗? 不管,反正就是,呜呜噫噫,他的孩子们长得真好看。 是的,孔雀当然也会有留念的情绪,他们的记忆力非常好,会记住一切经历过的事情,包括开心幸福的感觉。 一只只孔雀上前来,用自己的脸颊摩挲让他们舍不得离开的长辈。 显然,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都是继承自乔七夕,如出一辙。 呜呜噫噫。 再见。 每个都抱了一下,哪怕知道以后可以每天都见面,但这是一个成长的仪式感,非常有意义。 或许是奥狄斯平时不太好腻歪,孩子们没敢蹭他,只是张了张翅膀,用声音告别。 奥狄斯也回了一声低低的祝福。 然后年轻的孔雀们,顺着风飞离的洞口,他们的背影很潇洒,身姿很有力量。 在父母面前是孩子,在外面是独立的强者。 乔七夕站在洞口边,回忆了很多很多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忽然感谢奥狄斯,和他一起养育了四个孩子。 如果没有奥狄斯的严厉教育,光靠他自己养不出强悍野性的孩子,当然了,他也没有妄自菲薄,没有他的关爱教育,孩子们也体会不到爱和羁绊。 当了一次父母,乔七夕觉得自己成长了,内心更充盈了。 感慨完毕,他幸福地回到窝里继续睡懒觉。 奥狄斯本想安慰来着,想了想,他觉得小熊好像不太需要。 他也睡了一觉,准备一会儿在对方醒来之前去河里抓几条小鱼。 孩子们不在了,他们的一日三餐将会变得简单悠哉,随心所欲。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每一餐都要准备很多食物。 离别虽然惆怅,但总体来说是一件好事,乔七夕其实也没有太在意,早上一番伤感过后就该吃吃,该喝喝。 他寻思着,等自己真的想念大家了,再去串门。 年轻的孔雀们自从飞走之后,就很有默契地各自占领了一个新窝,在那里安家生活。 春天只剩下一个尾巴,他们要赶紧进入繁育环节,所以离开后就没有再回去。 人类通过无人机得知他们分家了,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他们怀着紧张的心情开始期待。 过了几天,乔七夕本来想去串门,得亏他忽然想到现在是特殊季节,自己要是真去了就打扰到人家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蛋呢? 乔七夕非常期待,他想到要是真的有蛋了,自己就当爷爷了? 自然界真奇妙啊。 按照孔雀的生长速度,他不仅可以当爷爷还能当曾爷爷太爷爷。 这是真的,绿孔雀的寿命在20年左右,按照两年就成年的规律,亚历山大确实可以当太太太爷爷! 亚历山大越想越爽,爽得他侧躺在窝里左脚抠右脚。 不过说真的,家里一下子变得冷静他有些不习惯,还好有奥狄斯陪着他,逗他开心。 不用再领孩子了,奥狄斯肉眼可见地浑身散发着愉快气息。 吃嘛嘛香! 有孩子的时候他还不乐意飞太远去找好吃的,现在为了讨小熊开心,他非常积极到处找好吃的。 没有孩子之后,家里储存蜂蜜块的罐子也满了起来。 乔七夕斜眼:德行。 转眼半个月后,两只雌性孔雀传来了好消息,她们各自产下了一窝蛋,分别都是饱满的六颗。 他们的丈夫,一大早飞到父母家传递好消息。 乔七夕和奥狄斯前去探望,当然不可能空手去。 ‘……’辛辛苦苦找的蜂蜜块,就这样被小熊送出去了,奥狄斯不能说吝啬,好吧,对方疼爱孩子们,那他就加倍地疼爱小熊。 自然界的雄性孔雀并不会分担育儿责任,不过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养大的孩子当然不一样,他们从小就被言传身教,要疼爱伴侣,忠于伴侣。 他们会像大白爸爸对小熊爸爸宇宙无敌超级好一样,也对自己的伴侣宇宙无敌超级好。 观摩着白白胖胖的蛋,乔七夕和奥狄斯说:‘是我记错了吗?你看他们是不是比当初咱们得到的蛋好看?’ 小熊没有记错。 奥狄斯点头:‘比你也好看。’他是说小熊还是蛋的时候。 乔七夕却很高兴:‘那他们生出来肯定很好看。’ 这代表着什么他们当然清楚了,这代表着蛋很健康,而当初他们得到的蛋都是不健康的。 虽然有一丢丢气愤,但也能够理解保护区的做法,对方肯给他们机会就已经很不错了。 野外的两只雌性绿孔雀下蛋了,这个好消息马上也传遍了人类社会,多么地鼓舞人心。 保护区诚然很想知道那些蛋的情况,却分得清轻重,他们决定这一次完全不加干涉,就让这一代成为完全的野生绿孔雀。 两边的孩子都下蛋了,亚历山大的生活又开始忙碌充实起来了! 他在照顾自己的家庭生活之余,会隔三差五地送些东西过去,投喂给正在孵蛋的准妈妈,多多补充营养。 无人机拍摄到如此温馨有爱的一幕,让人类都很吃惊,他们的认知里孔雀和父母分开了就不会再有交集了,结果暖心的小五竟然还三五不时去喂孩子。 这个暖心的视频发出去,播放量都快突破了记录,因为它实在引起了太多人的共鸣。 ‘虽然你已经有了孩子,但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更令人感动的是,他们并不是亲生的。 网友留言:呜呜呜,有孩子的看不得这种视频。tat 还有人说:养恩大于天。 准妈妈专心孵蛋的这一个月,不仅没有瘦下去,反而因为伴侣和父母的轮流投喂,给整胖了不少。 不过乔七夕觉得,这可能不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的错,要知道整天趴着不动也是会长胖的。 一个月后,健康的小孔雀陆续破壳而出,这个过程比当初他们的父母破壳顺利一百倍,是那么地自然而然。 而且小孔雀生下来就有比较浓密的毛发,可见他在蛋壳里发育得有多么良好。 亚历山大早早就来围观小宝宝了,看得目不转睛,简直想领一只回去自己养。 当然这是开玩笑,如果真的,奥狄斯会啄他屁股。 继手把手教小辈建窝疼伴侣,他们又开始手把手教小辈们养孩子。 比如小宝宝刚出生能吃什么,这种东西在哪里能找到之类的,奥狄斯倾囊相授。 乔七夕:是的!论养孩子你们奥狄斯爸爸绝绝子! 在长辈的协助下,新手父母顺利上岗,他们的小宝宝也茁壮成长。 到了这个阶段,乔七夕和奥狄斯就没有什么可教导给孩子们的了,因为剩下的这些都是新手爸妈们亲自经历过的。 父母过去怎么对待他们,他们就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所以,亚历山大很快就收获了一批双脚朝天睡觉的孙子孙女。 并且他们也会定点上厕所,保持家里整洁清爽。 传承的奥妙体现不外乎如此,这是人类永远也没有办法做到的影响。 插播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也就是说,目前野外已经有了17只野生绿孔雀。 这个庞大的数量几乎快赶上了园区的一半,而这只不过是一只白孔雀在五年之内做到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不是正在真实地发生着,任谁也不相信,攻克了几十年的难题,好像似乎就这样被轻飘飘地解决了? 算是解决了吗? 算,而且解决得很漂亮,很彻底。 从繁殖到重归大自然,一步完成。 次年四月份,第一窝孩子只有一岁的情况下,两只雌性孔雀又产下了一共16颗蛋。 保护区的工作人员都快疯了,要是全部都能成活,岂不是意味着野生绿孔雀的数量超过园区指日可待。 一岁的小孔雀正是调皮活泼的时候,父母要管蛋还要管他们,根本忙不过来。 乔七夕和奥狄斯闲散了一年,这时自告奋勇地帮忙带小孔雀,一家6个,聚在一起就是12个。 好家伙,幸好他们已经学会了自己觅食,不需要爷爷管饭。 只需要每天将他们领到野外,在旁边监督一下不要乱跑或遇到危险就行了。 反正跟养鸡没有什么区别。 这时乔七夕还能安慰奥狄斯:‘没事,我们就是帮忙看一下,他们自己会吃会跑,能有多难啊?’ 奥狄斯瞅了瞅他,似乎心里有话要说。 光是帮忙看一下确实不难,可是乔七夕没有想到,等二窝出壳后,他们的父母会更加忙碌,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精力管这些半大的。 但这些大的还不会飞呀,他们马上就要学飞了。 父母没空管,那能怎么办?! 他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孙子大孙女们变成真正的走地鸡,飞翔还是要学的。 而教学的重任当然就是落在了他和奥狄斯身上。 这就是当初奥狄斯没说出口的心里话。 乔小熊:痛苦面具.jpg 本来以为当了爷爷就能轻松了,呜呜噫噫。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说的脑洞我马上搞个预收,大家看完更新去收藏一下w 194、第194章 言归正传,现在大孔雀的数量稀少,满打满算也就6只,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独自照看这么多后代。 乔七夕和奥狄斯会帮忙,似乎也情有可原,他们也不会觉得委屈就是了。 当初主动将孔雀蛋抱来养的是他们,反正乔七夕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奥狄斯应该也不会讨厌吧…… 对方还挺疼小孔雀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点高冷,有点爱搭不理,但藏在冷漠之下,是周全和保护。 亚历山大喜欢这样的奥狄斯,对方给了他无限的安全感和爱。 起风的季节,树木绿绿葱葱,一架飞机从瓦蓝的天空中划过,划出了一道白色的线。 现在看到飞机,乔七夕再也不用跟对方解释那是什么东西,因为他们都坐过那玩意儿。 看见小熊抬头眯眼,奥狄斯也抬头眯着眼,然后露出了然的眼神,事实证明,只要在一起生活得够久,有时候不需要交流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家伙需要我们教导吗?’奥狄斯问清楚。 ‘我觉得……是的。’乔七夕头皮发麻,打从心里感到一种内疚,因为眼看着他们之后会很忙。 这样的话,奥狄斯会后悔当初陪他一起胡闹吗? 没有,奥狄斯才不会产生这种无用的情绪,那是人类才有的,他又不是人类。 他很乐意陪亚历山大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没有亚历山大,他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睡就不会再有其他了。 虽然想象起来不可怕,但是怎么形容呢? 无趣,没错,就是这么个状态。 ‘没事。’奥狄斯用翅膀拍了拍乔七夕的头,然后屈膝,爪子用力一蹬就飞了出去。 他经过一只小孔雀上方时,双爪抓住对方的翅膀,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将对方捉到空中。 小孔雀一开始挣扎得厉害,嘴里也发出恐惧的叫声,但很快就发现抓住自己的不是老鹰,而是熟悉的身影,他所信赖的。 他安静了,在长辈的带领下,头一次体验到了在空中飞行的感觉,风吹得他的眼睛都张不开了,他感觉到自己必须调整眼睛,调成一个最舒适的状态! 他们最后的目的地是一处高高的山崖上。 地面上的乔七夕见状,也不再偷懒了,他也老鹰捉小鸡似的把一只小孔雀捉了上去! 以此,这12只小孔雀似乎正式脱离了父母的庇护,展开了向成年迈进的脚步。 可以预见到,他们未来也会非常强悍。 保护区对此再喜闻乐见不过了,即使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像这两只孔雀一样的存在,但希望他们留下越多越强悍的后代越好。 人类觉得,二代将自己的孩子扔给长辈管教,不仅是信任的表现,也是依赖的表现,也许在他们心中,自己也仍然永远是个孩子。 因为他们有一对强悍的父母啊,不得不说,还让人挺羡慕的。 乔七夕并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孩子们当甩手掌柜,他和奥狄斯帮忙带出了第一窝孩子,就没有再插手了。 第二窝16只孩子,全由他们的亲生…哥哥姐姐带领。 至于父母,又养育第三窝孩子去了。 可以预料到,不需要几年的时间,野外的绿孔雀数量就能达到非常可观的程度。 为了避免他们近亲繁殖,保护区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们偷偷将园区的孔雀蛋塞进野生绿孔雀的窝里。 这样一来,园区里就没有小孔雀了,所有的小孔雀都将在野外出生,久而久之,园区里一只绿孔雀都不会再有。 他们终于全都回归自然,回到大自然的拥抱。 乔七夕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狗拿耗子养活了4个蛋究竟意味着什么,后来看见子子孙孙越来越多,很快就聚集成了上百个数量的部落。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不小心就完成了科学家们攻克了数10年的难题。 绿孔雀不再濒危了,这种美丽的生灵将会越来越多。 当初他们占据的这个溶洞的方圆二十里,成了绿孔雀的主要栖息地,而中心地带的这条小溪边又聚集了最多。 乔七夕每天在家里醒来,都会听见下面的水边传来一群孔雀的声音。 起来走到洞口边一看,下面密密麻麻,全是绿孔雀……… 有站在水边抓鱼,有在捞蚌壳,有站在石头上对着水面,有正在洗脸洗澡。 有张开华丽的翅膀飞过水面,有从这棵树掠到那棵树,他们和乐融融地相处的,共同分享这块从小成长的土地。 那个溶洞是他们偶尔也会去玩耍的,但是里面有一只白孔雀很凶,不喜欢他们把溶洞弄得乱糟糟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无形的情感羁绊萦绕在彼此之间,使得年轻孔雀们肆无忌惮,因为再坏的情况也不过是被撵出来。 对方绝不会像杀老鹰一样对待他们。 相比起对他们爱搭不理的白孔雀,和他们一样的绿孔雀对他们就温柔多了。 会带着他们一起出去玩耍,上山下河,还会带着他们出去短途旅行,偷果园的果子。 年轻的孔雀们,打从心里喜欢这只温柔又好玩的绿孔雀,他们都很亲近他,想一直跟他玩。 乔七夕:不,你不想,春天到了,快给你太爷爷我去娶老婆! 话虽然这么说,但如果有个别的雄性孔雀或者雌性孔雀也好,他们不喜欢繁殖,不喜欢和异性成双成对,那也没有关系,只要过得开心就行。 别说,群体里面还真出现了一小部分这种特立独行的孔雀。 每当看到这种情况,乔七夕都会暗戳戳地推锅:不,绝对不是我的错。 要说负罪感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乔七夕不管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不是完美主义的人,他觉得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很好了。 就像童话一样圆满。 保护区偷偷的把蛋塞进大家的窝里,他和奥狄斯都是知道的,对此还能怎么样呢? 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蛋全都养活。 保护区虽好,却不能在里面待一辈子。 乔七夕永远记得,四小只在栏杆外自由自在地来去,而他们的兄弟姐妹们只能在栏杆内打转的画面,当时的他们应该谁都不能理解谁。 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就以为身边就是全世界。 真希望他们也能出来看看真正的大自然。 这样想的不仅是乔七夕,还有工作人员们,也许年轻的孔雀们还来得及适应外面的生活。 前提是野生绿孔雀群体能够接纳他们融入自己的大家园。 最有可能到野外生活的,就是跟野生绿孔雀一起玩耍过的那一批孔雀。 他们作为实验队伍,在做好周全的准备工作之后,第一批被人类送到野外观察。 人们所能想到最好的情况,不外乎就是这一批孔雀能够被他们的兄弟姐妹接纳。 园区孔雀送出去的那一天,没有一只野生的绿孔雀理会他们,因为他们是陌生的,彼此都不熟悉。 但是也没有发起攻击,在成长的过程中,野生绿孔雀们学习了一身本领,比如战斗,但他们从来不攻击自己的同类。 在这里打架是要受到惩罚的,即便是小打小闹,也要注意把握好尺度,挠痒痒的力度可以,毛都打飞那种不可以。 面对如此陌生的环境,连人类都能感受到园区孔雀内心的彷徨不安,却不知道除了彷徨不安,其实还隐藏着一丝好奇。 回去和留下,他们显然会选择留下,哪怕现在那么格格不入,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人类:可怜兮兮的! 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 在园区呆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工作人员会给他们养老。 乔七夕站在高高的岩壁上,有点担心地面的情况,他觉得工作人员也太冒进了,一开始怎么能够直接带到中心区呢? 这样必然会受到排挤。 就在他想办法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几只大孔雀一路走来,走到那群园区孔雀的面前,貌似在辨认来者的身份。 很久不见的他们,凭着气味认出了彼此的身份,是儿时的玩伴。 围观这一幕的知情人士心中清楚,他们不仅仅是儿时的玩伴,还是兄弟姐妹。 人类和乔七夕都放下心来,满眼欣慰地看着他们玩耍,真好啊。 有了大孔雀的带领,这群来自园区的客人很快就会融入这里,不久的将来他们也会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今年的冬天,乔七夕和奥狄斯带领了一批孔雀飞往南边过冬,他们像老朋友一样造访了动物园,给动物园带去惊喜。 不过这将是他们最后一年南下,往后就不会再来了。 第二年应该由更年轻力壮的孔雀,带领着新生代记住这条路线,让他们知道,假如家里太冷的话,他们还有第二个可以过冬的地方。 对此,保护区只想说,夏天也不要忘记了你们有地方可去。 园区很大,制冷设备也很充足,来多少都可以。 一年一年,园区的年轻孔雀都送往了野外,剩下年迈的孔雀,在接下来的数年中陆续离开。 园区里再也没有孔雀了,人类的使命似乎到此也结束了,单单只是维护野外的绿孔雀,并不需要这么多岗位。 于是何教授退休了,很多年轻的工作人员也调到了别的岗位。 昔日热闹的孔雀园虽然变得冷清了下来,那个曾经散养着美丽生灵的院子,栏杆也变得破旧,但栽种在院子里的垂柳,翠绿的枝条依旧飘扬在每个夏天的风中。 韩教授偶尔会来这里散步,在这里回忆起和四只小孔雀初次见面场景,每次都能露出怀念的微笑。 他最后一次来这里,是因为园区要腾出来给别的濒危动物使用,他相当支持对方来蹭喜气。 绿孔雀繁育项目完美落幕的这一年,野外的绿孔雀数量已经达到了1000以上,并且还在以一个非常迅速的速度繁荣下去。 绿孔雀的种族繁荣了,人们很高兴,也很惆怅,因为最初建立起野外绿孔雀家庭的两只孔雀已经年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离他们而去。 人们为了永远纪念这两只孔雀,决定筹备一部关于他们的纪录片,名字就叫做《孔雀王》。 目前身体还挺健朗的乔七夕和奥狄斯发现,忽然有一天跟踪他们的摄像头就变多了。 奥狄斯倒是无所谓,但是咱们的亚历山大有一丝丝偶像包袱,这就意味着他以后要好好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再也不能顶着两颗大大的眼屎站在水边张大嘴巴打哈欠。 也不能让人类拍到他喜欢岔开腿站立,这多么不优美,多么不端庄,简直有损绿孔雀的形象。 除了注意自己的形象,乔七夕倒是没有改变太多自己的日常生活,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喜欢一早起来就展开翅膀从洞口飞下去。 然后站在一块高高大大的石头上,心满意足地俯视着大大小小的孔雀们。 发现他的到来,散落在各处的绿孔雀们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纷纷向他聚集过来。 神秘的召唤? 没有,这家伙们只是觉得他好玩! 那奔来的肢体语言仿佛在说:你来了!咱们今天去哪里玩?! 这一幕对乔七夕来说稀松平常,他自己却不知道,这个画面有多么地美丽震撼。 历史上有百鸟朝凤,那画面大抵就是如此。 但是一片翠绿色未免过于单调,不久之后,一只雪白的仙子从高处飞过来,高傲优雅地落在石头上。 他的到来让整个画面增添了画龙点睛的效果。 ‘你来了?’绿孔雀和白孔雀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周围聚集着仰头崇拜他们的后代。 在摄像头背后的摄影师惊叹,永远只有拍摄大自然才能让人产生如此深刻的心灵冲击。 这条一镜到底的长视频,作为纪录片《孔雀王》的结尾画面,再合适不过。 纪录片虽然结束了,但两只孔雀的故事还在娓娓不倦,直到生命的尽头。 —— 奥狄斯比乔七夕年长两岁,不过他是蓝孔雀的变异种,寿命本来就比绿孔雀要长一点。 乔七夕一点儿也不可惜自己寿命短,他很感谢两岁之差,平衡了自己和奥狄斯之间的寿命差距。 当然了,他希望双方的寿命越长越好,只要多活一天他们就能够在一起多一天。 想比起危机四伏的生活,亚历山大特别喜欢孔雀这一辈子。 这是他们过得最平安喜乐的一辈子,没有竞争,没有恶劣的环境压力,只有自由自在,开开心心。 美好得让他不敢奢望更多。 如果还想奢望下一辈子,那就太贪心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孔雀篇就到这里,这篇的主题就是圆满的童话,非常理想的一世,也是珍贵的回忆。 195、第195章 当熟悉的涣散感从意识的最深处传来,乔七夕知道,自己又即将陷入短暂的沉睡中。 只不过,刚刚度过美满的一生,他将这一次沉睡当成是长眠,已经做好了不会再醒过来的心理准备。 于是他和奥狄斯哔哔了很多,例如,咱们可能会醒不过来了,在这最后最后的时光,你要对我好一点,什么亲亲我抱抱我,总之就是诸如此类的! 老了就会变成小孩,亚历山大又在撒娇了。 不过他很多时候都像个小孩,只有奥狄斯需要他支撑的时候,他才会像个哥斯拉一样苏醒。 至于哥斯拉是什么,看过这个系列片的奥狄斯当然知道了,他表示很幼稚,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哥斯拉这样的怪兽。 亚历山大跟他争得脸红耳赤,大声说有的,只不过巨兽时代已经过去很久了,那得用亿万年来当成时间单位。 这是真真正正的地球的历史,不过这些都是人类得出的结论,事实上有没有好像对奥狄斯没有什么影响,他更关注的是眼前的伴侣。 不用对方说,他也会每天亲亲抱抱自己心爱的小可爱,哪怕这时候对方的羽毛已经不耀眼,不夺目,曾经华丽的尾羽也变得稀稀拉拉。 奥狄斯很怕他会伤心的,就说这样也很好看。 乔七夕才不会伤心,老去是自然现象,都这个时候了,他关心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外貌,要说臭美的话,这些年也臭美够了,全世界有谁比他漂亮呢? 他在乎的也只是对方,看起来还很健康,却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的家伙,除了让对方亲亲自己抱抱自己,他没有理由说别的。 有时候乔七夕会想,这个世界究竟给予了奥狄斯什么,真的值得吗? 他趴在他的胸口上,小声询问:‘奥狄斯,你还想继续醒来吗?你不觉得累吗?’ 这个世界除了给予奥狄斯一个好吃懒做的小熊,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奥狄斯猛地盯着他,幽深的眼眸显得格外严肃:‘我想要继续醒来。’ 毫不犹豫,非常坚定。 同时也有点疑惑不解,和小熊在一起生活怎么会累呢? 每天都是高兴的。 ‘你累吗?’奥狄斯反问乔七夕,眼中带着些许人性化的纠结。 唔,似乎在考虑,如果小熊的意愿和自己的意愿发生了冲突,那该怎么办? ‘不累。’乔七夕赶紧摇头,当然不累了,他也好想和奥狄斯在一起很久很久。 但他不得不提醒奥狄斯:‘呜呜噫噫,我们可能不会再醒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呜呜噫噫,所以你现在要多疼疼我。’ ‘……’奥狄斯的心情被他搞得也很七上八下,一边疼他一边睡不着觉。 后来乔七夕才知道,如果真的预感不会再有来世,他绝不会跟奥狄斯说这些话,他宁愿自己哭死也会隐瞒这一事实。 堕入黑暗,他们承受了许多回忆的意识,被睡眠滋养着。 这个过程中没有谁知道自己究竟沉睡了多久,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被动地接受着一切,能主宰的事物少之又少。 只不过跟普通的生命相比较起来,似乎已经站在了洞悉世界的vip席位,注定比别的普通生命看到更多的真相。 退一万步说,也还是幸运的呀。 更幸运的是,他们还有选择的机会。 灵魂深处似乎感知到,下一个世界的生态环境很野蛮,如果选择醒来,就要勇敢面对很多问题。 自然生存环境,强悍的竞争者,还有时不时降临的天灾。 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啊? 乔七夕感叹迷惑着,却没有因此而退缩,他坚定地挣扎着要醒来。 但是这样的阻挠还不算完,那双无形的推手似乎变得吝啬,不再对他那么慷慨。 投生高智商生物已经成为过去式,接下来理应剥夺他们对话的优势。 就这? 乔七夕眼睛都没眨一下,不,他现在想眨也眨不了,因为他只是一团意识,而非实体。 剥夺对话优势那又怎么样,这些只是小事情。 经过这么多年下来的相处,就算没有心灵交流,他和奥狄斯之间也不会出现无法沟通的窘境。 经过乔七夕的一路坚持,命运对他的阻挠似乎到此结束,不久之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 地球上的6500万年前,这个时期被称为白纪晚期,也就是地球历史的中生代。 彼时的地球上,气候温暖湿润,类似于当今的热带雨林气候,非常适合植被生长。 除开很早就生存在地球上的蕨类生物以及棕榈树以外,这个时期开始有了开花植物以及结果植物。 植被与今天几乎相同,这就意味着哺乳动物也将开始登场。 不过当时的地球上主宰一切的仍然是恐龙,可以这么说,白纪晚期是恐龙的全盛时代,故此又称之为恐龙时代。 然而白纪晚期也是恐龙的末世,几乎就是在恐龙最鼎盛的时刻,一场天灾忽然降临地表,灭绝了当时地球上75%的动植物,史称古近纪灭绝事件。 此时此刻,白纪灭绝大事件还未来临,灾难距今仍然要用数十万年来作为时间单位。 陆地霸主恐龙经过长达亿万年的和平发展,已经进化成为地球主人,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天上有会飞的翼龙,水里有会游泳的苍龙,地面上就更不用说了,恐龙的类型百花齐放。 有吃肉的,有吃素的,有重达40吨的,也有小到几千克。 他们呆在自己所适应的环境里,自由自在地生活着。 食素者有吃不完的丰富植物,食肉者也从不缺少捕猎的对象。 但这并不是生活的全部面貌,哪怕是最强悍的恐龙,也有自己所畏惧的东西。 除了天敌以外,他们要面对偶尔出现的地震,海啸,以及火山喷发等等。 一般恐龙的寿命在75300岁之间,活得久就意味着遇到此类危险事件的机会增大。 这时,各个大陆板块之间不如新世纪那么平静,地震和火山爆发是家常便饭。 所以每一只恐龙从出生到死亡,多多少少都经历过一些□□,当然这些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他们预感够强,跑得够快。 其中肯定会有一些恐龙没有那么幸运,他们不仅没有跑过□□的迫害,甚至在年龄增长的过程中,不知道突然哪一天就成为肉食者的盘中餐。 这些恐龙们的生活日常,后世的科学家们通过研究化石大抵能猜个七七八八,不过有很多问题仍然是个谜团,比如,导致恐龙灭绝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小行星撞击地球吗? 恐龙是一下子灭绝的吗? 恐龙时代的最强王者,真的是霸王龙吗? 矮暴龙是真实存在过,还是霸王龙在发育过程中发生意外的畸形体? 还有,天空霸主风神翼龙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人们是否高估了他的实力? 如果说这是人类最初想弄明白的关于恐龙的问题,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哪怕是未来时代的超人类,也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那就是,巨兽时代是否可以复制。 历史上唯一出现过的巨兽时代,是一个不可再复制的时代,它充满了神秘色彩。 慕强的超人类,哪怕罗列出巨兽时代地球表面、大气层、太阳,甚至整个银河系的各种数据,知道巨兽生成的所有条件,也无法再复制一个中生代。 他们只能暂时放弃了这个项目,直到超验体出现,所谓超验体,解释起来相当繁琐,简单说就是,超验体可以超越时光洪流,以客体的身份出现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也可以说他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过,只不过是他的思想来过,大抵如此。 然而没有任何数据可以表明,他来过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除了他的感受和他所感知到的一切,其余都是虚渺,这就是超验体。 未来世界的超人类派出了两名身强力壮知识渊博的科学家,来完成这项危险任务。 他们聚焦的时间地点,6500万年前的南美洲,也就是恐龙历史上著名的地狱溪谷。 后来人们为这个时期的这个地区,罗列了一个地狱溪组名单,包括海陆空动植物等。 地狱溪组之所以享誉过去未来,是因为名单中鼎鼎大名的白纪三巨头,就生存在这个组里。 他们就是霸王龙、三角龙、甲龙,似乎连小学生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号。 要讲述恐龙的故事,无论如何都绕不开这三位,但是很少有人了解过,他们的真实面貌和生活究竟是怎么样的。 太多以讹传讹的消息,逐渐淹没了三巨头的真实面目。 首先是霸王龙的外貌,他的确是人们印象中高大威猛的样子,但其实20岁之前的他,从头部到尾巴都披着一层绒毛,直到成年期才会消失。 所以在路上遇到还没掉毛的霸王龙,就说明他年纪还小,没有成年的霸王龙那么凶残暴虐。 说不定花点心思骗一骗,就能逃过一劫。 以及霸王龙的小短手,真的不是用来卖萌用的,实际上他们的手部肌肉非常发达,既可以用来钳制猎物,也可以用来平衡身体。 比如某天他遇到一个蛋,暂时不想吃,可以用小短手把蛋抱起来带在路上吃(这段x掉…)。 还有,三角龙虽然厉害,但他其实是霸王龙的主食,因为这片陆地上,霸王龙的数量占比15%,三角龙的数量占比40%,吃肉的霸王龙当然会首先祸害随处可见的三角龙。 另一位主角甲龙的数量很少,他在地狱溪组的外号是坦克,拥有超坚固的装甲和超低的底盘,尾巴上还有一颗大锤锤。 很多虚构的影片中,甲龙用自己的大锤锤一锤子能把霸王龙锤蒙,这完全是虚构。 因为甲龙尾巴翘得再高,也只能打到霸王龙的膝盖,做个类比就是,柯基对上哈士奇。 那为什么底盘这么低还能成为地狱溪组的三哥? 因为他防御性很强,体重重达两吨,只要不被掀起来露出柔软的腹部,就能一直苟着找机会反扑。 这样攻防一体的活坦克,就连霸王龙也鲜少招惹他们。 费劲巴拉地去攻击一头甲龙,还不如去攻击随处可见肉还多的三角龙。 充分地了解了这些已知知识,超人类派来的两名科学家开始在古地球的南美洲大陆上探索。 这时,各大板块之间原先相连的陆地,刚刚被上升的海平面淹没不久,地图已经几乎呈现出了新世纪的模样。 这就意味着,恐龙们的足迹遭到了限制,他们不再像海平面上升之前那样各板块到处乱窜。 两名超人类的超验体,首先看到一片开阔的平原,陆地上长满了高高的草丛,似乎刚下过雨,雨水几乎淹没了一半的草丛。 但这对于高大的巨兽们来说不算什么,身高约三米,重达六七吨的他们游走在草丛之间,水位也只是淹没他们的足面。 这群喜欢群居的巨兽,就是数量众多的三角龙,作为素食主义者,他们安宁地散落在各处啃食植物。 丰富的植被铺满了大地,远处的阔叶林,笼罩在雨后的雾气里,几座高高的大山上,冒着若隐若现的白烟,不难看出那是一个火山口,而且活动着。 看到这一幕的人类,几乎不能动弹,一定会怀疑自己所感所见的真实性,但是吹在脸上的热风告诉他们,这一切是真的。 超验体并没有把他们的身体带过来,但是他们依然可以使用感官,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一头霸王龙忽然出现,咬他们一口,他们也是可以感觉到疼痛的。 但并不会因此而丧命。 现场安宁的画面,忽然被几头三角龙浑厚的低吼声打破,这种悠长而穿透力十足的远古鸣叫,折磨着人类的耳膜。 恐龙的发声器十分精致发达,科学家甚至认为他们有自己独特的交流语言。 这并不奇怪,很多普通的动物都有,其原理可能并不是那么深奥,只是通过声音的长短高低来表达一些情况罢了。 比如现在,也许是三角龙感觉到了危险,他们整个群体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骚乱。 接着,散落在边缘的三角龙向中央靠拢,看来这就是他们应对危险最后做出的措施。 只要大家聚集靠拢在一起,哪怕是霸王龙来到眼前也要掂量掂量。 受到三角龙浑厚声音侵扰的还有刚醒来的乔七夕,他醒来看到的第一帧画面,就是不远处的一棵树。 按照平视的高度,聪明的他很快就算计出了自己现在的身高,大约是1米7左右。 哇塞,这辈子是巨兽! 作者有话要说:崽,你是最矮的。(他是三哥甲龙qaq) 196、第196章 陆地上能达到如此高度的动物,—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所以乔七夕以为自己是大型野兽也不奇怪。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是什么,不过紧接着而来的第二感官是皮肤对周围气候的感受,现在大约是30度左右,有点闷热。 动了动淹没在浅水中的手脚,或者说爪子,蹄子,随便吧,听见水声过后,乔七夕放弃了在陆地上寻找参照物,他的视线很快就移到自己的前肢,这—低头不打紧,—个还算清晰的倒影,立刻映入他眼帘。 神啊,这是什么? 那是一张动物的脸,但是乔七夕举起爪子发誓,他的脑瓜里没有任何关于这种动物的印象。 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 爱看动物世界的他,除了海底两千米以下的动物认不全,他相信大部分动物自己都是认识的。 因为太过惊讶,乔七夕看到水面上的‘自己’忽地瞪圆了眼睛,倒是让这—张动物的脸庞显得可爱了几分。 该怎么形容这张陌生的脸呢? 总体是一张圆脸,有下巴,从额头往后,长着似乎像盾牌—样的犄角,并不夸张,甚至看起来只是装饰,为了更好看。 就连山羊的犄角都比他头上的这个犄角锋利有用。 就外貌而言,乔七夕认为新世界的自己长得很帅,非常符合男孩子的审美观,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要是面部线条再硬朗—些,完美! 欣赏完自己的酷帅脸,乔七夕带着踏在棉花上—样的感觉,慢慢侧过身来,扭头希望看看自己的身体长什么样,好判断一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玩意儿…… 把脖子歪过来的时候,他瞬间傻眼,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水面上的倒影。 第一眼看过去,乔七夕还以为自己是一只放大版的刺猬,区别在于他没有刺,只有甲。 后面还缀着—条带骨刺的尾巴,乔七夕动了动,确实是自己的尾巴没错。 天呀,新的世界,他拥有了—条带锤子的尾巴。 这个造型有点熟悉呢,自己绝对在哪里看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呆滞的乔小熊,上下挥舞着那条带锤子的尾巴,开始走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阵地动山摇的动静,将他的全部注意力拉回现实。 说是地动山摇可能有点夸张,但是怎么说呢,就算是一群大象从身边经过,也不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什么情况啊? 乔七夕只好暂时放弃思索自己是什么动物,他抬头看去,视线穿过—片稀稀拉拉的草丛,看到的景象再次令他僵硬在原地。 那是一群,向着他这个方向奔跑过来的三角龙,鉴于三角龙的外貌太好辨认了,就算是不怎么熟悉恐龙的人,稍微想一想也能猜出来。 乔七夕吃惊的不是自己看到了—群三角龙,而是,如果这里是恐龙世界,那么自己的身份就呼之欲出。 靠,是甲龙吧。 新的—辈子竟是来到恐龙时代了! 好几辈子没有回忆过专业知识,这会儿乔七夕的脑海里—下子就蹦出三个字,白纪。 作为地质学专业的学生,他当然了解过白纪,当时他们主要是了解白纪时期的地质层,学习这些地质层形成的知识。 白纪之所以命名为白纪,那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地质层沉积物主要是由一层白色的矿物质形成,这些白色的矿物质原本是动物的甲。 关于恐龙,乔七夕还真的没有了解过多少,他只知道第5次生物大灭绝是在白纪末期。 乔七夕:‘……’ 乔七夕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这么惨吧,刚好投生到行星撞地球的历史时刻…… 很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有些紧张地眺望前面的情况,想知道这群三角龙那么慌张的原因。 由于他现在就是一个成年人能达到的视线高度,能眺望的范围有限,张望了半天也只能看到三角龙越来越近,最后从自己前方不远处呼啸而过。 总不能是地震吧? 那也太倒霉了,他—来就地震。 乔七夕静静地‘趴’在原地感受了半天,只感受到三角龙奔跑过的动静,并没有感觉到地震的先兆……敏锐如他,对自己的判断多多少少有—点自信。 使用排除法,假如不是天灾,那就是霸王龙在狩猎。 霸王龙? 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乔七夕所能想到的就是侏罗纪公园的电影剧情,凶猛残暴的霸王龙会猎杀素食类恐龙。 等—下,甲龙好像就是素食类恐龙。 乔七夕:!!!溜了溜了! 即便还没见到霸王龙的踪影,但是一向秉持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乔七夕,还是迈着自己粗粗短短的四肢开始逃跑。 特别是现在奥狄斯也不在身边,他必须好好保护自己的安全,他可不想还没有见到奥狄斯就成了霸王龙的小点心。 刚才目睹三角龙从面前跑过去,乔七夕觉得他们跑得挺飒,挺帅,料想同为恐龙的自己也—样,风驰电掣。 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风驰电掣起来,特别是有了那群三角龙做对照组之后,乔七夕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辈子似乎不擅长跑步。 而且跑了没两下就累了。 qaq! 怎会如此,说好的牛逼轰轰的巨兽,跑两步就累算怎么回事?! —定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之前把自己吃得太胖了。 好离谱哦,不明白为什么吃叶子也会胖。 凡事贵在坚持,但是放弃也很容易。 乔七夕停下龟速奔跑,决定用自己正常的速度逃离这—场未知的灾难。 死就死吧,要是霸王龙敢过来吃他,他就用大锤锤把对方锤扁。 站在高处目睹这—切发生的两名超人类,显然核实了自己的猜测,他们并不意外的看到,在逃窜队伍的尽头有两头霸王龙在追赶。 身为兽脚恐龙,霸王龙的速度在恐龙中并不快,他们在狩猎时更倾向于偷袭。 如果踪影被猎物发现,又恰好对方是蜥脚类恐龙,也就是四足爬行的恐龙,那就是一场持久的追逐战。 成群结队的三角龙也许不惧怕单独行动的霸王龙,但如果是两只霸王龙同时出现,那就足够引起恐慌。 地狱溪组最恐怖的存在,并非浪得虚名。 所有恐龙都像躲避饥饿的魔鬼一样躲避着他们,包括同样作为肉食恐龙的冥河盗龙,体型在恐龙中算是娇小的他们,成群结队在树林里上下逃窜。 并且佐证了恐龙们在逃跑的时候注意发出各种声音的猜想。 这画面跨越时空,如此经典而真实地上演着,足够让两名超越时空壁垒正在偷窥着这—切的研究员心神震荡,激动不已。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多么想将这些所有画面录下来,但很遗憾目前的科技并不支持,他们只能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回去之后用尽办法恢复这些画面。 屏住呼吸观看,忽然一道身影终于被两双偷窥的眼睛注意到。 那是一头正在缓慢移动的甲龙,鉴于他的身份太过特殊,而且稀少,两名研究员—下子把注意力集中在甲龙身上。 甲龙的全称叫做大面甲龙,是地狱溪组里吃素的小坦克,性情有点温厚,几乎可以说是与世无争。 毕竟按照他的速度,要去惹是生非也很难。 从体型和浅色的身体可以判断出,这头甲龙非常年轻,甚至有可能未成年。 越年轻的甲龙身上的颜色越浅,只有等他长大以后,身上才会出现—些颜色,那是有魅力的象征。 身体颜色浅而寡淡的甲龙是找不到对象的,也就是说,人们并不喜欢的东北大花袄,在恐龙时代可是潮服。 现在的小甲龙,暂时还是一个没有魅力的小家伙。 他—头龙独自走在路上,尾巴—晃—晃的,仿佛—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简直和附近那群逃窜的三角龙形成鲜明的对比。 跑得这么慢的吗? 善良的超人类为蠕动的小甲龙感到担心,虽说饿肚子的霸王龙也很可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目光都被小甲龙吸引住了。 希望他不要受到伤害。 乔七夕并不知道有人在看自己,虽然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的确正在满头大汗地向前大步走,很努力。 身为厉害的甲龙,不可能就这点本事的。 乔七夕觉得应该是自己初来乍到,还不太适应自己的身份所致。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尾巴举着锤子好累哦,为什么不放下来呢? 犹豫了—秒钟,亚历山大—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啪叽一下把锤子放下去,拖着走就舒服多了。 他的锤子是骨质化的,在地面上拖行也不会感到痛,更何况在这种炎热的天气,尾巴在水里待着更凉快。 这时候,所有的三角龙都超过他向前而去,他听到了两道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带着充满压迫感的气势逼近。 想必那就是地狱溪组的君王—霸王龙。 乔七夕心里说不出的紧张,连呼吸都屏住了,这—刻他觉得自己向不向前爬都无所谓。 —旦对方注意到他,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也会过来把他吃掉。 算了,他停下无谓的脚步,寄望于对方的目标—直都是那群三角龙,而非自己这只肉少得可怜的无助小甲龙。 在动物界里,有—些动物明知道自己跑不掉的时候,会利用装死来做最后的挣扎。 小甲龙停止不动之后,稍稍把脑袋歪过去,随着庞然大物踩在地面上的动静越来越近,他圆溜的眼中猛地闯入两道如小山一样高大的身影。 这还是远距离的情况下,无法想象在近距离的情况下,霸王龙究竟是一种怎样可怖的存在。 标志性的锋利牙齿,短小的前肢,庞大躯体,以及平衡身体的尾巴,真实地出现在眼前,不仅对科学家造成极大震撼,前地质学高材生也看得目不转睛。 吼—— 逃跑的猎物让两头霸王龙看起来非常恼怒,他们喉咙里发出来的吼声传遍方圆十几公里。 乔七夕感觉耳膜都被震碎了,这就是长得高挑的优势吗? 如果是他,绝对发不出这种穿透力十足的吼声。 狂怒中的两头霸王龙果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们的眼中只有逃窜的三角龙。 毕竟在速度上吃亏,霸王龙甩甩脑袋加速跑了起来,很快就越过了藏在附近漏网之鱼。 乔七夕松了—口气,好在自己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 其实,就算两头霸王龙发现了他在附近,也不—定会过来攻击他,说好听点是因为不划算,说难听点是,胃口大的霸霸没看上他。 危机过去之后,乔七夕立刻感到肚子—阵饥饿,往常他会生出想吃肉的欲望。 而现在,他看到近在眼前的翠绿叶子,竟然觉得那些嫩绿的叶子应该会很好吃。 ‘……’ 当动物这么久,这还是乔七夕第一次成为纯素食动物,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想吃叶子的事实。 比较可恶的是,他只有1米7。 普通的树冠都不会低于1米7,所以他能够得着的食物只有矮灌木丛和草丛。 乔七夕叹了口气,低头啃了—嘴近在咫尺的青草,发现味道还不错。 没有危险,也不用为食物发愁的时候,他开始无比想念奥狄斯。 甲龙的数量比较稀少,不怎么会成群结队地生活,不知道奥狄斯现在在哪里啃青草。 想到奥狄斯,乔七夕的心里都是甜的,真好,他们还有很长的—辈子。 恐龙的寿命那么长,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去寻找奥狄斯。 话说,自己获得再次醒来的机会,付出的代价是失去心灵交流能力。 奥狄斯也—样吗? 地狱溪谷,遥远的另一处红色戈壁滩上,鬼斧神工的自然环境,将这里渲染得荒芜,诡异。 它看起来像是风神翼龙喜欢栖息的地方,实际上确实也是,这里在一个月前是一头风神翼龙的地盘。 不过在一个月前,这里晃来了—头古怪的霸王龙。 之所以说他古怪,是因为所有的霸王龙都不会喜欢在这种寸草不生的戈壁栖息。 而对方却喜欢待在岩壁下休息,—定要背风,偶尔还能晒到太阳。 会把猎物拖回来再吃,然后费心费力地清理残骸,这—点儿都不霸王龙。 有时候这头霸王龙会出去连续几天,不见踪影,不过他总会回来。 似乎这里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霸王龙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睁眼就在这附近,虽然这里很荒芜,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是离开了这里,他就觉得离开了很重要的东西。 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付出的代价就是忘记小熊了 197、第197章 假定是其他种类恐龙入侵红色戈壁滩,原先就住在这里的风神翼龙,一定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作为白纪的天空霸主,一位肉食主义者,风神翼龙张开双翼的长度达到11米,他完全不惧怕其他恐龙。 甚至敢劫掠幼年期的霸王龙。 闯入他地盘的这头霸王龙算是一个少年,早已经不是他能抗衡的对象,所以他只能远离,否则连晚上都不能睡个安稳觉。 不过风神翼龙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老巢,他时不时会来巡逻,希望这头该死的霸王龙赶紧滚蛋。 是的,是一位少年。 身体表面肤色尚浅的霸王龙,即使身高和体型已经初具成年霸王龙的规模,但比起真正的成年霸王龙还是差远了。 或许他刚刚脱离父母的小团体,独自出来历练,在地狱溪谷就是这样,一切都要靠自己。 霸王龙并不是喜欢群居的存在,他们更喜欢独自占有一块地盘,如果在自己的地盘上遇到陌生的霸王龙,那么意味着少不了一场恶战,除非其中有一头识趣,在矛盾激化之前调头离开。 倒霉的风神翼龙大概在猜测,这头少年霸王龙,是不是没有地方可去,所以才来占领自己这一块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 属实可恶。 可惜他猜错了,霸王龙并不是没有地方可去,在岩壁下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对方就出去了。 他看起来并不怎么熟练控制自己的尾巴,一脸严肃地向前走的时候,身后那条尾巴从不待在固定的地方。 路边的花草和石头,是它青睐的对象。 暗戳戳视奸的风神翼龙:果然是一头乳臭未干的小霸王龙呢,幼稚! 希望对方这次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白纪本该是一个值得令人恐惧的时代,初来乍到的乔七夕以为自己会害怕得睡不着觉,实际上在夜幕降临之后,无法抵御的疲惫和困意侵袭了他。 再多的恐惧,经过一下午的适应也无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其实根本没有恐龙care他。 没办法,甲龙就是这么没有排面。 想要排面得是霸王龙才行,可惜他和奥狄斯没有这个运气,鉴于之前的多次经历,他认为奥狄斯定然也是一头甲龙。 消除对恐龙时代的恐惧之后,乔七夕对自己所在的环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可是白纪! 一个神秘的远古时代。 傍晚的天际布满了火烧云,衬托得远处高耸的山峦,有种异星球的感觉。 现在是没有人类的,开花和结果的植物刚刚出现,哺乳动物的始祖刚刚登场。 大地被一片蕨类植物和棕榈树占据,树木高耸的阔叶林只占了一小部分。 怎么说也曾经是个高材生,乔七夕通过这些植物的分布和比例,判断出自己所在的年份,距离第五次生物大灭绝还很远很远。 太好了,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慢慢爬到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一颗巨大的石头后面。 这块地方高低不平,周围散落着凌乱的石头,制造出了许多视线死角,自己躲在暗处的话,随时可以警惕靠近的动物。 他不知道其他的甲龙喜欢什么样的,不过他还是习惯于按照以前在野外的生活习惯。 背风,有遮挡物,易守难攻。 奥狄斯教的。 虽然乔七夕矮,但他的四肢是可以弯曲的,选好位置之后,把四肢一缩,他露在外面的部分就只有坚固的甲面,倍儿有安全感。 其实乔七夕并不习惯这样睡觉,他喜欢仰躺着睡觉,目前趴着只是迫不得已。 腹部是他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在这么危险的环境自然不能露出来,更何况翻过去还能不能翻过来都是两说…… 乔七夕放弃了仰躺着睡觉,除非奥狄斯在身边。 夜里很安静,偶尔会传来可怖的吼声,当然那吼声离他很远,是从非常远的距离传过来的。 有些恐龙会专门在夜晚捕猎,借助自身优秀的夜视和夜行能力轻易得手。 曾经乔七夕也是这样的顶级掠食者,如今狩猎一词彻底离他远去,倒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心理伤害。 做一头与世无争的甲龙挺好的,他决定明天去树林里转转,看看现在有没有成熟的野果。 不过就算有,他也只能捡地上的,这时候就很怀念翅膀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乔七夕枕着自己的大胖腿进入了梦乡。 夜雾弥漫在温暖的气温中,温度下降了三四度,但仍然非常地适合植物生长。 这对于素食恐龙来说是一件好事,他们群体数量庞大,每天需要摄入大量的植物,如果植物来不及生长,就会饿死这些胃口大的素食恐龙。 有三角龙群居的地方,抢夺鲜嫩的食物总是比较难,乔七夕打算远离他们,一大早向着远处的阔叶林进军。 经过一夜的疏散,低洼处仍然有积水。 不想弄湿脚的精致甲龙,为自己寻找了一条干爽的路线。 远古时代的生态环境非常天然,含氧量非常高,乔七夕抬着脑袋向前冲,感觉格外舒服。 哪怕奔跑导致身体疲惫,他的心肺也不会因此而难受。 巨兽生长的密码,或许也与此相关。 超人类想要探索更多的恐龙,于是他们跟着这只前往树林的甲龙前进。 树林中有丰富的食物,同时也很危险…… 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乔七夕来到树林,他迫不及待地走到一颗比较矮的树旁,抬头吃掉刚刚长出来的一小撮嫩叶。 这里还没有被上午的阳光照射到,嫩叶上还残留着昨晚的雾水,吃进嘴里甘甜清爽,是甲龙喜欢吃的叶子没错。 乔七夕高高兴兴地薅这棵树的羊毛,将他所能吃到的部分都吃完了。 鉴于阔叶林中都是高耸的大树,这种小树很难找,他只能深入树林去探寻。 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群群的蘑菇,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它们虽然长得可爱漂亮,乔七夕却不敢吃。 除了树上的嫩叶子,他还可以吃蕨类植物刚刚长出来的嫩芽。 实际上很多素食恐龙是不挑老和嫩的,他们每天要摄入这么多的食物,哪有那么多刚长出来的嫩芽给他们吃。 超人类在自己心中的小本本上写下:个别甲龙异常挑食,只吃鲜嫩的植物部分。 乔七夕来森林里倒也不是纯粹觅食,他想找到别的甲龙。 和奥狄斯已经失去了那种特殊的联系,第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找到对方。 来森林里只是碰碰运气,顺便填饱肚子。 在这里采食植物的不仅是他自己,周围隐隐约约分布着其他素食恐龙。 作为这里的新客人,乔七夕很好奇地观察他们,即使他并不知道那些叫什么龙。 在没有肉食恐龙侵扰的情况下,素食恐龙们相处都是非常和谐的,很少会因为争抢食物而起争端。 素食恐龙之间最大的争端,是同类之间抢夺配偶,但依旧是点到为止,没有肉食恐龙之间那么激烈。 现在的气氛就很平和,阳光从树冠的空隙之间照射下来,几只埃德蒙顿龙就待在乔七夕的附近。 植物断裂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种画面跟乔七夕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差不多,有一种让人心平气和的魔力。 超人类的注意力暂时从甲龙身上移开,显然那些埃德蒙顿龙吸引了他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们会集中精力观察埃德蒙顿龙。 不知道是不是乔七夕的错觉,他感到一阵轻松,这也太奇怪了。 这边的植物快被他霍霍完了,他拖着骨质化的大锤子去往森林的更深处。 天空中有一些鸟类成群掠过,无一例外他们都比后世的鸟类要大,长得要丑。 而且这些鸟类大多是肉食动物,只要有机会,它们连霸王龙的肉都敢吃。 由于太过深入森林,乔七夕今晚只能在森林里睡觉,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挑战,不过他相信,一般的恐龙应该不敢招惹他。 大不了找一个好一点的休息位置,比如容易匿藏身影的垭口。 除非嗅觉能力非常出色,否则很难找到他。 夜晚是冥河盗龙出没的高峰期,他们成群结队地从森林中掠过,进行地毯式搜索猎物。 哪怕这种小型的肉食恐龙个体力量不强,但是架不住他们团体作案,杀伤力不容小觑。 这群吵吵闹闹的冥河盗龙过去了,乔七夕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觉。 就在这时,一头冥河盗龙从他面前走过,停在那里朝他看来,犀利的目光令人胆战心惊。 这是乔七夕第一次近距离面对白纪的猎食者,发现他们的气势不是后世的猛兽可比的。 人类面对后世的猛兽,如老虎,狮子等等,都会有一种想亲近的感觉,而现在乔七夕敢说,要是人类看见自己面前这头目露凶光,牙齿尖利的冥河盗龙,只会头皮发麻,拔腿就跑。 说冥河盗龙是动物,其实更像是一头身披紫色花纹的阴冷怪物。 然而乔七夕并不惧怕,他拥有百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小小的冥河盗龙算什么? 他平静地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和掠食者对视。 风声呼呼,前面的冥河盗龙大部队已经走远,乔七夕阴险地眨了眨眼睛,忽然站起来,做出向前扑的举动。 那头冥河盗龙被他吓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拔腿逃跑。 其实甲龙站起来也没有比趴着的时候高多少,但是他敢于挑衅肉食恐龙的暴脾气,就已经值得忌惮。 在森林里还是睡得不够安稳,乔七夕很早就醒来,他感到口干舌燥,想找个地方喝水。 小溪流,或者泉水,都行! 白纪时代,并不是所有的水源都能喝,有些水源含有太高的矿物质,喝不得。 乔七夕通过自己敏锐的嗅觉,可以判断出这水能不能喝。 一般在森林里植物生长茂盛的地方,水源都是干净可以喝的。 乔七夕拖着锤子,在天蒙蒙亮的森林里到处溜达,由于光线比较昏暗,他身为素食恐龙,夜视能力也不怎么样,所以没有发现,自己低头喝水的泉眼旁边,静静埋伏着一头正在狩猎的霸王龙。 察觉到有一头冒冒失失闯过来的甲龙,那头正在观察埃德蒙顿龙的霸王龙似乎也显得很意外,停顿了一下…… 因为意外的出现,他连呼到一半的呼吸都收了回去,改成用嘴巴轻轻呼气。 严格来说,甲龙也是霸王龙的食物之一,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 年轻的霸王龙眯着圆圆大大的眼睛,抬头看看附近正在进食的埃德蒙顿龙,又瞟了眼趴在泉水边一身装甲的不速之客。 在这头年轻霸王龙的成长记忆中,他从来没有猎杀过甲龙,因为甲龙长着一副不好下嘴的模样。 对方喝水的时候,那条带锤子的尾巴还晃来晃去,充满着餍足的喜悦。 这是当然了,乔七夕渴了一晚上,他看见泉水惊喜不已,趴下来一直吧唧吧唧地喝个不停。 当然并不是说他失去了警惕,周围只要有东西移动,他就会知道。 比如现在,远处那头埃德蒙顿龙正在离开…… 乔七夕喝够了水,也转身离开。 躲在暗处的霸王龙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猎物埃德蒙顿龙已经走了,但他依然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望着还泛着涟漪的泉水。 一片落叶轻轻地落在上面打转转。 霸王龙低头用鼻子将落叶拱开,这一泓小小的清泉,很快就被他吸取走了一半。 眼神清冷的地狱溪谷之主直起腰身,回头看了一眼甲龙离开的方向,然后迈开步伐去追埃德蒙顿龙。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头扎进蕨类植物从中的乔七夕,仿佛听到了恐龙的叫声。 这道与众不同的叫声,充满着被猎食者遇到猎食者进攻所产生的惊惧交加,令人头皮发麻,即便早已经习惯了弱肉强食的规则,也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霸王龙吃掉了埃德蒙顿龙的大半个身躯,剩下的残骸吸引了一群饥饿的冥河盗龙。 只要霸王龙吃饱了,他们像个大气的君主一样,并不在乎别的恐龙捡漏自己剩下的食物。 这一头年轻的霸王龙也一样,他没有多看一眼剩下的残局,就离开了这里。 森林里再次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其他的素食恐龙仍然悠哉悠哉地吃着自己的食物。 超人类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下:恐龙并没有共情的能力,他们只专注于自身。 不愧是介于冷血和温血之间的动物,很难产生哺乳动物之间那种温情。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他们看到了热情似火的龙=3= 198、第198章 如科学家所研究的那样,恐龙介于冷血和温血之间,称不上完全的冷血动物,也算不上温血动物。 这样有什么生存优势呢? 众所周知温血动物的优势是生长发育可持续性强且快,不会像冷血动物那样受到气候的影响而停止身体发育。 他们的一生中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用来寻找食物和繁殖后代。 冷血动物的优势则是对自己所摄取的食物转化率高,只需要摄入少量的食物就能为身体提供供给,以此保证生命。 恐龙这种得天独厚的巨兽,正是集两家所长,占尽了生存的优势。 估计就是他们太完美出色,命运才会安排一次惊天动地的大灭绝。 被抢走巢穴的那头风神翼龙今天应该是高兴的,因为那头古怪的霸王龙并未出现。 饱餐一顿之后,令地狱溪谷的素食恐龙们闻风丧胆的庞然大物,无所事事地在森林里穿梭。 每次路过都引起一阵骚动,除非周围没有其他的动物。 而他本身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在并不饥饿的情况下,表现得对周围的生物视若无睹。 但也并不完全是…… 这头霸王龙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缓缓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素食恐龙对上他探索的目光,瞳孔中的惊恐显而易见。 庆幸的是霸王龙对他们并无兴趣,在看清楚那是一头普通的恐龙之后,他没有一丝情绪地移开了视线。 听着霸王龙远去的脚步声,被吓到失神的素食恐龙随之回神,然后立刻仓皇地逃走。 超人类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下:饱腹状态下的霸王龙,对周遭的‘食物’不屑一顾。 事实证明,肉食恐龙只有在饥饿的情况下才会攻击其他素食恐龙,他的进攻只与饥饿有关。 霸王龙火爆残忍的脾气,只发泄在同类身上,即便是偶遇的两头霸王龙,也不一定能相安无事地路过,所以那是真正的残暴。 由于乔七夕太过挑食了,一天的时间中有半天都在寻找食物,剩下的半天才是他用来寻找奥狄斯的时间。 其中还要扣除睡觉的时间,所以,他真真正正可以拿出来赶路的时间太少了! 等乔七夕好不容易填饱肚子,已经是下午时分,为了走远一点,他不得不加快速度。 随着富有节奏的步伐,他四肢上的肌肉紧紧地绷着,尾巴上的锤子在地上拖得嗖嗖直响。 嗖嗖……嗖嗖…… 走着走着,乔七夕疑惑地竖起耳朵,就在刚才他好像听到了不同节奏的动静。 为了确认他停了下来,其实森林里有不同的动静出现是很正常的事,只不过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恐龙时代,他当然要谨慎一点。 眨着圆圆大大的眼睛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乔七夕怀疑自己想多了,于是继续一扭一扭地向前走,虽然他底盘低没错,但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是爬行动物,他绝对是在走路。 漫无目的赶路的滋味并不好受,其实挺空虚寂寞的,要知道他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试过自己单独行动。 呜呜噫噫。 思念让乔七夕的眼睛蓄满了水光,越爬,啊呸,越走越难受。 没有明确的目标,没有丝毫的指引,能够依靠的似乎只有玄而又玄的缘分。 那也太不靠谱了。 就算有300年的寿命也不够用吧? 就这样,乔七夕一路哭唧唧地向前走,终于,他在日落之前遇到了第一头甲龙,那时他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难过地用短小的前肢抹干净眼泪。 哦豁,是真的甲龙。 丢人兮兮的亚历山大,赶紧吸了吸鼻子,恢复自己酷帅的模样,走过去打招呼。 走到一半,锤子噌地抬起来,这样更有精气神。 很快,他就来到了那头甲龙的身边,对方的身躯比他大了一圈,肤色也比他深了几个度,这时候他才隐约知道,自己可能是个未成年体。 ‘噫……’乔七夕停在那里,伸长脖子发出一个单音。 他觉得自己还挺可爱的,不至于会让对方觉得被挑衅! 大甲龙停下正在吃植物的举动,转过一半身来看着陌生的小甲龙,眼中带着一丝丝疑惑。 可恶! 失去了心灵沟通,双方对上眼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这难不倒乔七夕,他略微想了想,立刻伸长脖子转了一圈,然后脑袋一点一点,膝盖也跟着一屈一屈。 他模仿的是街头听音乐的嘻哈青年,如果是奥狄斯一定会记得的。 然而眼前的大甲龙面对他如此精湛的模仿,并未表示出任何反应。 甚至连一点探究的欲望都没有,所以这位99%不是的奥狄斯…… 乔七夕略感失望,又做了一个后脚站立,学泰迪走路的样子:?怎么样,眼熟吗! 嚼了嚼嘴里残留的蕨类,大甲龙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这只奇怪的小甲龙。 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奥狄斯…… 由于早已有心理准备,乔七夕并不是非常沮丧,只是他的锤子啪叽一声就放下去了。 既然不是奥狄斯,那他还举个锤子。 呜呜噫噫。 亚历山大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拖着锤子丧萌丧萌地向前走。 昂首挺胸微笑向前,是一种坚持,哭唧唧耸拉着脑袋向前,也是一种坚持,乔七夕选择后者。 都这么难过了还不让掉几颗金豆子,这合理吗? 经过一通哭和一通赶路,小甲龙的肚子又饿了,他怀疑自己吃这么多是因为还在长身体,绝对不是因为他挑食的错。 好在这边的植物很丰富,似乎没有被蝗虫们(三角龙+埃德蒙顿龙)霍霍,乔七夕一边丧一边大口大口地吃叶子。 他发现自己的前肢还挺灵活的,可以站立起来够高处的树枝。 就是这棵可怜的‘小树’被他两吨重的躯体压得有点摇摇欲坠。 挖掘到新技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乔七夕的心情因此好了三分,就在他餍足地眯着眼睛吃叶子的时候,又有一阵怪怪的动静被他捕捉到。 ??? 乔七夕停下来张望,等了一会儿没有后续就继续抬头吃,但他是故意的,咀嚼叶子的时候仔细倾听周围。 五感敏锐的他越来越确定,有一道呼吸一直跟着他,从下午到现在,或者从更早的时候。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是一个没有人类存在的远古时代,怎么会发生跟踪这么离谱的事情? 如果是狩猎行为,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有这个功夫跟踪他还不如去抓三角龙。 三角龙:??? 无冤无仇! 感觉到对方的大概位置,乔七夕从那颗可怜的小树上将前肢放下来,在地上甩了甩头。 然后他怀着一种有点怕怕的,又有点好奇的心态,眨着眼睛慢慢走向对方藏匿的地方——幽深昏暗的森林深处。 啊,现在黄昏已至,森林里有点昏暗。 乔七夕觉得自己也是big胆包天,否则怎么敢正面去刚跟踪了自己大半天的变态动物…… 等等,变态? 他的大胖腿停在半空中,犹豫,要不还是算了,和变态正面刚得不偿失? 就在乔七夕迟疑的时候,他感觉到对方正在向后移动,咦,这么怂的吗? 那还怕个屁,冲他爷爷的! 亚历山大再也不害怕,他快速地走到前面去,以免那个跟踪他的变态家伙就此逃跑掉。 他冲出去之后,眼睛眨了眨,首先看到的是一棵树,有一说一,这棵树的树杆很大。 然而这棵树的树杆再大,它也挡不住一头庞然大物,所以躲在树后面的那个家伙是怎么想的呢? 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看到一头霸王龙,无论怎么想都应该赶紧掉头逃跑。 而不是站在这里呆呆地疑惑对方的骚操作。 此时此刻,乔七夕看到的树干后面一头以为自己已经完美藏匿的霸王龙,对方除了中间的部分被树干挡住以外,手手脚脚和头部的两侧都暴露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啊,这…… 乔七夕震惊得屏住呼吸,反应都忘了做,而对方也一动不动,看起来相当自信。 既然这样,乔七夕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又不是脑残,当然不可能跑过去提醒人家:哈哈,我看到你了! 虚拟的爪子挠了挠脑袋,乔七夕选择悄咪咪地倒车,直到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被吓得不轻的他嘤嘤一声撒丫子逃跑。 妈耶,会跟踪的可爱小甲龙的霸王龙,好可怕—— 听见对方的脚步声踢踏踢踏走远,躲在树干后面的庞然大物,这才缓缓将眼睛移出来。 一双野兽的竖瞳,镶嵌在凶悍野蛮的脸上,确实是霸王龙。 至于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没藏好这件事,显然是个没有答案的谜团,除非有朝一日恐龙能开口说话。 乔七夕一口气逃出去两公里远,他知道这个距离对于霸王龙来说屁都不是,但是对不起,他尽力了。 更何况对方也没有追赶他,真是奇怪得很。 难道是因为他的防御工作做得太好,对方没有找到破绽下嘴? 乔七夕贴在一颗大石头上,一边摩擦有点痒的尾巴根,一边思索今天自己所有的行为。 唔,貌似到处都是破绽。 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为了警惕那头会跟踪的变态霸王龙,乔七夕今晚睡得特别晚,半分都不敢松懈。 他必须弄清楚这是偶然还是有预谋的,虽然这种慎密的心思用在恐龙身上有点不至于,但谁说得准呢? 没有男朋友在身边当护花使者,小心为妙! 想到奥狄斯还没音讯,乔七夕委屈巴巴,撅嘴:呜呜噫噫,奥狄斯快回来,帮我打大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乔小甲:一定是我长得太可爱! 二更忽然出现,噔噔噔噔 199、第199章 今天一天很累,又是赶路又是受惊,小甲龙晚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睡得死沉死沉。 当他全身放轻松的时候,四肢再也不是缩在自己的身下,而是完全摊开,连脸颊都贴着地面。 尾巴就更不用说了,和地面亲密接触。 远远看去,乔七夕就像一滩甲龙饼饼,还打呼的那种。 后来他好像做梦了,后腿在地面上无意识地划动,小石头被他弄得哗哗作响。 这个声音也惊动了蜷缩在附近睡觉的霸王龙,他很快就张开眼睛恢复清醒。 然后甩了甩昨夜落在左脸上的雾水,右脸是干的,因为他侧躺着睡觉,一觉睡到天亮并没有翻身。 睡姿就像在母体肚子的时候一样,后腿和前爪的距离十分近,连尾巴也卷起来包围着自己,这是霸王龙习惯的睡姿。 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一个方向,赫然看到那头甲龙还在,并且睡得香喷喷的。 不知道霸王龙在想什么,他抬起后脚,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早晨的觉太好睡了,乔七夕一觉就睡到太阳晒屁股,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他清醒之后心有余悸。 下次一定不能再仗着自己运气好就放松警惕,这样想着,他伸了个懒腰,从头到尾巴绷绷紧,两头向上形成一个w的形状,就很舒服。 “啊……”小甲龙轮流向后伸了伸两条腿,正准备收功出发的时候,猛然看见自己附近搁着一块血肉模糊的动物残骸…… 下一秒,森林里忽然响起小甲龙无比惊骇的叫声:“啊——” 动物的尸体他见得多了,但是!这里是恐龙时代,而他是一头素食恐龙好吗?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床头多了一块动物尸体,肯定会反应激烈呀。 是哪个缺德鬼做的? 稍微一琢磨,脑海里就浮现出变态两个字,乔七夕马上又想到了昨天傍晚遇到的那头诡异霸王龙。 在甲龙枕边放尸块,啊啊啊,好变态的嗜好啊! 乔七夕再也不想去探究更多,他马上举着锤子撒腿逃跑,而他愤怒中夹杂着惊恐的声音也循环播放了一路。 他走后,庞然大物从森林深处缓缓走出来,站在食物面前,那望向远方的眼神,似乎不明白甲龙为什么不喜欢埃德蒙顿龙的大腿肉。 或许对于霸王龙来说,一头猎物身上最好吃的肉就是大腿肉,他们对于内脏的喜好一般般,若非迫不得已,对腐肉也不屑一顾。 这头年轻的霸王龙顿了顿,低头将食物咬进嘴里,两排锋利的牙齿,三两下就将腿骨咬碎,然后囫囵咽了下去。 显然他的心思并不在食物身上。 吃完食物,这头年轻的霸王龙奇怪地低头嗅探,昨夜被小甲龙趴了一晚上的地面。 甲龙的四肢在这里摩擦过,于是也留下了自身的气味,也许不是那么浓郁,但绝对逃不过霸王龙敏锐的鼻子。 一般来说,霸王龙会刻意去嗅探别的恐龙留下的气味,要么就是为了狩猎,要么就是为了求偶。 这头年轻的霸王龙并不缺食物。 攻击力不强的埃德蒙顿龙他随便就能捉到,这一点超人类可以作证,他们观察的埃德蒙顿龙在今天早上已经成了霸王龙的早餐。 因此他们改而观察这头霸王龙,却发现了霸王龙古怪的行迹,当霸王龙咬着食物走向熟睡的甲龙,超人类为甲龙捏了一把冷汗。 希望他快点醒来,不要再睡懒觉了! 再睡下去龙都无了。 感受不到他们焦急的小甲龙,鼻孔还在吹着小泡泡。 所幸霸王龙并没有伤害他,只是把食物放在他旁边。 超人类都看傻了眼,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吧。 他们立刻分析这头霸王龙的行为含义,原本科学家认为,恐龙的世界中只有狩猎行为和求偶行为,他们并没有社交行为。 果然很多事情还是要亲眼所见才能下结论,在残酷危险的白纪中,肉食恐龙和素食恐龙也是可以社交的。 这头年轻的霸王龙,明显就很想和小甲龙成为朋友,否则不会分享出自己的食物。 恐龙是极其自私冷血的物种。 他们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类在身边死去,甚至会吃同类的肉。 超人类在小本本上记下:个别霸王龙有社交欲望,对象包括不限于素食恐龙。 素食恐龙反应则颇为仓皇,意味着这段友谊不可能建立,除非霸王龙改吃素。 地狱溪谷下雨了,雨滴洒在森林里,像珍珠一样的水线顺着叶子,啪嗒啪嗒地滴在甲龙的背上。 那无所谓,反正他的脑袋已经躲在一株叶片很大的植物底下,身体和尾巴尽情地淋雨。 这是白纪时代的雨水,乔七夕伸出舌尖舔了舔从叶片尖尖滴下来的水珠,果然毫无污染。 不过这雨也下得太久了,他有些无聊地摆了摆尾巴。 偶尔有一些素食恐龙冒雨从附近走过,他们看起来并不忌惮雨水,也是的,恐龙根本没有那么多讲究。 乔七夕就不,哪里都可以被淋湿,脑阔不可以,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这辈子又没有头发,不存在洗头的问题。 但不得不承认,身上的甲被雨水冲刷一遍之后,呈现出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别的恐龙确实不躲雨。 霸王龙视大雨于无物,和往常一样走在雨中,动作不快也不慢,如果平时他这样穿梭在森林中,肯定会引起很多素食恐龙的惊慌。 今天下大雨,所有动物只听见雨水哗啦啦的声音,甚至连气味都遭到了阻隔。 但这就意味着安全吗? 不尽然。 雨水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潮湿起来,乔七夕的心情也和现在的气氛一样不明朗。 主要是他总感觉有一道湿漉漉的视线,望着自己,不是恶意,也没有太多其余的感情,硬要说的话,可能有一丝疑惑? 疑惑什么呢? 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甲龙吗? 少见多怪! 距离一觉醒来,枕边被放尸块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乔七夕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觉得这个时代不可能有谁那么变态,所以对方的本意肯定不是为了吓唬自己。 用最简单的思维去猜测,很容易就能得知,对方的行为是在……赠送食物。 这就很离谱了。 有些恐龙散发善意之前,麻烦能不能先考虑一下,你想示好的小可爱是一头吃素的小可爱。 难怪交不到朋友…… 是这样的,乔七夕也认为对方是想跟自己交朋友,否则一个吃肉的,一个吃素的,难道还能是求偶不成? 恐龙智商再低也应该知道,跨物种是生不出孩子的。 不过……想想对方藏在树干后面的骚操作,对于智商的结论,也许应该保留意见。 乔七夕没有看不起对方智商的意思,如果对方不是一头吃肉的霸王龙,他其实很乐意交朋友。 问题是自己在对方的食谱上,高兴的时候是朋友,不高兴的时候就是午餐…… 对不起了,乔七夕有点歉意地看着远处:你这位朋友我高攀不起,我们还是当陌生龙比较适合。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头正经的霸王龙,为什么会想和甲龙交朋友啊? 是因为他找不到同类当朋友吗? 想了一下,霸王龙好像确实是独来独往的,除了夫妻档。 两头雄性霸王龙就更加不可能结伴同行,他们之间只能是竞争的关系。 或许霸王龙也会感到孤独,乔七夕心想。 雨停之后,他继续在森林里前进,每次遇到陌生的甲龙,就会满怀希望的上前打招呼,试探一下对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男盆友。 除了第一次失望过后有点丧,后来乔七夕已经调整了心态,就算发现对方不是自己男朋友,也会保持平和的心情继续赶路。 奥狄斯,快出现吧。 你的小宝贝在白纪很受欢迎哟,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有一头吃肉的霸王龙看上我了,他一直跟在我后面,想跟我交朋友。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别说我不会和一头吃肉的霸王龙做朋友,就算我也觉得他不错,肯冒这个险建立这段友情,但是我还有你呀。 霸王龙喜欢我不代表也喜欢别的甲龙,所以我是不会接受他的。 路上遇到的甲龙也很喜欢我,他们很乐意和我进行短暂交流,真是一群性情温和的大家伙。 至于那头执着的霸王龙,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希望他过两天就放弃可爱的我,去找别的甲龙当朋友吧。 不过我觉得别的甲龙也会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这么一想还真可怜,我是指他和他看上的甲龙。 乔七夕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再过两天那头霸王龙就会放弃,当然现在对方还远远地跟着。 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乔七夕一共在路上遇到了三头甲龙,虽然他们都不是奥狄斯,不过没关系! 鉴于低洼处积水,乔七夕今晚爬到地势高的小山坡上睡觉,这里显得离天空特别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星星。 或许奥狄斯也正在看着同一颗星星呢,乔七夕这样想着,心满意足地枕着前肢入睡。 晚安奥狄斯,晚安白纪的星空,晚安……那头依然徘徊在附近的痴/汉霸王龙。 能够在霸王龙的眼皮底下,安心地入睡,说明他已经笃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反正就算不笃定又能如何,总不能一直睁着眼睛不睡觉! 第二天醒来,乔七夕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用前肢撑起自己的身体…… 他眨了眨眼睛,才惊觉自己做了一个不得了的姿势:坐。 把尾巴摆到一边,确实是可以坐的,而且还挺舒服。 乔七夕高兴了一下,忽然眼睛直勾勾地顿住,他前方的石头上,放着一堆红彤彤的野果。 哇…… 这些眼熟的野果长在高壮的树上,乔七夕在赶路的这几天早就看到了,只不过他的身高不够,因此一直没有吃上。 目前看到果子,口水立刻在嘴里分泌,主要是野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乔七夕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果堆旁,果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果香味钻进鼻子里。 这个高度刚刚好,他自然地站立着,摆在最上面的那一粒野果就在他鼻尖下,只要他一张嘴就能吃进嘴里。 但不能吃。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堆野果肯定是痴/汉霸王龙的杰作,对方想跟自己的交朋友,这是见面礼物。 吃了就要见面。 乔七夕退后几步,压下馋虫和不忍,转头离开这里。 他觉得那头霸王龙一定会很伤心,第一次没有接受对方的礼物,是因为那份礼物真的太惊悚。 第二次算是送对了,一觉醒来很惊喜,可是实在抱歉,因为很多原因,他只能冷漠拒绝。 乔七夕硬着头皮走了两公里,他不知道那头霸王龙会不会难过,但是他清楚自己现在挺难过的。 霸王龙给甲龙送野果,这简直是发生在白纪时代的神仙纯爱故事啊。 而主角却因为一些不可力抗的原因,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靠,太狗血了。 脑补一下其中的复杂关系,天敌什么的,比8点档都要狗血。 今天的野果也没有被接受。 一道巨大的影子,来到野果堆面前,毕竟这不是他能吃的食物,所以他没有像昨天早晨那样,将甲龙拒绝的食物自己吃掉。 如果霸王龙是人类,一定会有沮丧和失落等负面情绪,幸而他只不过是一头没有多余情绪的霸王龙。 很快他也略过这堆野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地穿梭在地狱溪谷。 咦,一直跟在身上的视线似乎不见了,乔七夕恍惚地想着,可能是自己的冷漠拒绝起到了作用,那头霸王龙终于离开了。 真好,去找别的甲龙吧,如果你一直这么温柔不变的话,一定会有甲龙接受你的。 感觉霸王龙事件到此已经落幕,乔七夕出于对那堆野果的可惜,就厚着脸皮慢慢蹭回去。 反正霸王龙已经走了! 浪费食物多可耻啊。 回去之后,远远看到那堆红艳艳的野果果然还好端端地堆在石头上。 乔七夕感动不已:呜呜噫噫,果子,我来了! 他三两步扑到果堆旁,前肢环抱着果堆,低头嗷嗷地吃了起来。 森林深处,霸王龙用嘴巴拖着一把翠绿的树枝,茂盛的树叶上还残留着早晨的清露。 哗啦,哗啦。 很快,他停下了脚步,金黄色的竖瞳从从窄小的一条,慢慢变成圆圆的一颗。 空旷的小土坡上,去而复返的甲龙正在吃果子。 一粒果子因为对方吃得太激动,从石头上掉了下来,然后顺着小土坡一路滚下去。 年轻的霸王龙继续迈开脚步,哗啦,哗啦,树枝在地上拖拽的声音越来越近。 乔七夕终于停下了狼吞虎咽,他惊恐地睁圆了眼睛,不想接受对方还在附近的真相。 天呀,他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果肉,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丢死龙了。 乔七夕恨不得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出现,好让自己藏进去躲起来。 但显然陨石还在好几百万年之后才会来地球,现在他只能勇敢面对。 擦擦嘴,乔七夕坐在地上扭过头来,只见霸王龙在小土坡下捡起了那粒果子。 小小的果子和对方硕大的尖牙比起来小得可怜,如此滑稽和反差萌的画面,愣是消除了乔七夕心中的紧张感。 直到对方低下头,将果子放到他面前……要知道那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半米不到。 乔七夕甚至嗅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青草味道。 等等,这是霸王龙该有的气味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嘴馋要不得tt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看古穿今,今天推荐一本基友的古穿今题材: 《锦衣男团出道了》作者:池陌 锦衣卫指挥使裴宴在办案过程中忽然带团穿越了 想他裴宴文能写诗作画,武能飞檐走壁,刑讯侦缉样样擅长,一朝穿越,不会坐电梯、不会用手机、不会网上冲浪,甚至穷的却连饭都吃不上 这时有人找上门来:“帅哥,选秀出道嘛!” 选秀?进宫当妃子的那种?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怎么可能做那等哗众取宠的事! 后来,真香…… 于是别人唱歌跳舞,他们舞刀弄剑! 别人草吃货人设,他们专门解决疑难案件! 别人伪造学历,他们为国家奉献史料! 有水军头头黑他们,裴宴当晚下令,锦衣卫连夜追踪,次日就审讯了网络黑子,惊呆吃瓜群众! 节目播出后,各家粉丝发现,小破团各个个高腿长,纤腰翘臀!腹肌八块!粉丝纷纷倒戈!爬了新墙头! 时宇集团总裁贺时屿是个人形工作机器,号称除了工作再也没有别的兴趣爱好。 直到某一天,他把一身飞鱼服的男人按在浴缸里…… 锦衣卫.古穿今.男团顶流爱豆受x富可敌国的霸总攻 200、第200章 普通霸王龙当然不可能是青草味的,他们不同于温血动物,也不同于冷血动物,身上不容易散发气味。 这头霸王龙身上之所以有植物的味道,是因为刚才他咬过树枝,新鲜的树枝汁液,正在他身边散发着。 甲龙是树叶爱好者,对于自己的食物当然嗅觉非常敏锐,并且在疑惑的时候也一下子看到了对方身边的……一棵树!! 这头霸王龙竟然将整个树都拖了过来,嫩绿的还滴着水的叶子新鲜湿润,一片片在风中微微晃动着,像是在招呼饥饿的小甲龙。 咕咚咽了一下口水,乔七夕的眼神从树叶上移到霸王龙身上,要死了,现在应该关注的不是树叶也不是果子,而是这头行为诡异的痴/汉霸王龙。 对方究竟想做什么吗? 拖着这么大的一棵树过来,是想要给他吃的吗? 只见对方放下果子后,微微地侧目,只用一边的眼睛看着他,这是由于霸王龙的双眼长在脸部的两侧,假如他们想让两只眼睛看到同一事物,就必须将自己的头摆得很正,因为他们两只眼睛重合的视野范围只有一点点,但这并不是一个缺点,要知道霸王龙两只眼睛加起来的视野范围足足有300度。 行走在路上,除了自己的背后,看不到以外,周围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发现小甲龙呆呆地望着自己,这头跟踪了对方好几天的霸王龙,稍稍晃了晃尾巴尖,这一举动直接弱化了他身上的野蛮气息。 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令所有素食恐龙都恐惧的暴君模样, 晃尾巴尖? 乔七夕不了解恐龙的习性和行为语言,他不敢像理解一只狗一样去理解对方的举动,不过站在自己面前这么久都没有发起攻击,想必是一头友好的霸王龙。 既然如此,他也收起自己的尴尬,想想真的没必要,对方只是区区一头恐龙,根本不会在乎别的恐龙有没有出洋相! 一切只不过是他自己心里的坎儿过不去,既不想接受对方的友谊,又不想放弃这堆野果,真是太可耻了。 对不起! 更何况对方还拖了树叶过来,这是怎么样的一份拳拳之爱? 等等……乔七夕忽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又把脑袋抬高了一点点,试图看清楚霸王龙的整张脸庞,因为对方实在是太高了。 他坐在地上本来就矮,额,如果真的跟这头霸王龙交朋友,一定会得颈椎病。 而且乔七夕现在怀疑,这头与自己物种不相同的霸王龙,有可能是奥狄斯。 当然只是怀疑,要知道他和奥狄斯从来都是同样的物种,现在变成天敌是怎么回事? 退一万步说,他压根儿没有在这头霸王龙身上找到奥狄斯的痕迹,奥狄斯不会对他这么客气的,应该是一见面就恨不得抱起来啃…… 除非,对方转生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啊,难道是不记得了? 乔七夕瞳孔睁圆,很快就蓄满了一汪水光,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已经夺走了他们交流的技能吗? 为什么还要夺走奥狄斯的记忆! 虽然仍旧不确定这些就是真相,但是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甲龙的眼眶落下来。 他果子也不吃了,就坐在那儿抽泣。 那么多珍贵的回忆都忘记了吗? 呜呜噫噫,奥狄斯好不容易才学会那么多知识,对方的脑子已经是一个知识库,忘记了多可惜。 乔七夕心态崩了,虽然知道有可能像狮子那样半路记起来,可是不是应该越来越好吗? 自从虎鲸过后,奥狄斯每次转生都不会再忘记。 现在忽然这样,究竟是意味着什么? 想到不好的事,小甲龙哭得更伤心了。 白纪没有眼泪,站在一旁看着乔七夕的霸王龙,明显不知道哭泣代表着什么。 他只是嗅到了淡淡的咸味。 不过不理解眼泪的含义,不代表霸王龙没有感受到甲龙的伤心。 为了看清楚甲龙的小脸蛋,霸王龙弯下腰来,将自己硕大的脑袋怼到对方面前。 正在抽泣的乔七夕,被这张猛然出现的大脸吓得忘了哭泣,这仓促的停顿,很快就变成一个嗝,从他嘴里发出来。 霸王龙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退开脑袋,在旁边叼起一颗果子送给甲龙,缓慢而温柔的动作仿佛在说:别哭,吃果子吧。 乔七夕傻愣愣地把前肢伸出去接住果子,然后哭得更伤心了。 好温柔啊,一定是奥狄斯没错了。 内心深处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还是忌惮对方,可能这就是素食恐龙对霸王龙无法控制的恐惧。 虽然但是,乔七夕知道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在茫茫大陆上他们没有彼此走散。 将自己拉回现实的乔七夕抽了抽鼻子,其实老天爷不欠他们的,自北极熊之后的每一辈子都是捡来的呢。 失忆虽然难过,可是奥狄斯还是那么nice……除了有一丢丢可怕。 呜呜噫噫,霸王龙对素食恐龙的威慑力太强了,要不是他胆儿肥,哪里敢折回来吃果子。 霸王龙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鼻,那是一种非常低频率的声音,似乎在催促小甲龙吃东西。 哭过之后,乔七夕全身被饥饿和疲惫侵袭,他暂时抛开一切,低头咬了一口果子,对人类来说硕大的野果,他咬掉了一半。 其实甲龙的嘴巴并不大,对比起某头霸王龙来说是小巧玲珑的,毕竟这样大小的野果,霸王龙可以一口气吃掉无数个。 乔七夕当然也可以一口一个,但那不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吗? 什么滋味都没尝到,浪费。 自从他开始嗷嗷吃东西,旁边的霸王龙就安静了下来。 对方面对他这边的眼睛看着他,在外侧的那只眼睛看着周围。 即便是地狱溪谷的霸主,他们也习惯性掌控环境,毕竟地狱溪谷又不止一头霸王龙出没。 没准这块地方就是其他霸王龙的地盘,如果对方出现了,他们就要离开这里。 辽阔的大陆上,有足够的地盘供他们划分,偶遇一只霸王龙,实际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心情稍微得到平复,乔七夕一边捧着果子吃,一边悄咪咪抬眸观察对方。 这是一头身体颜色很浅的霸王龙,身上很干净,从头顶到尾巴覆盖着一层绒毛,是白色的,看起来手感很柔软。 身上也没有什么异味,金色偏绿的眼睛看起来很深邃,和所有霸王龙一样,他也有两只很萌的小短手,不过并不会让人觉得很滑稽。 开玩笑,当一头霸王龙站在眼前,第一眼被注意到的绝对不是那双小短手,而是对方那两排尖锐的牙齿,粗壮有力的后肢。 尾巴很粗壮。 乔七夕赶紧收回眼神,吃掉最后一颗果子,就在他舔舐自己前肢上的果汁时,一棵其根而断的树被霸王龙用尾巴移到他面前。 这足以证明霸王龙的尾巴有多么厉害,转移一棵树对他而言只是轻而易举。 乔七夕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棵树果然是给自己准备的! 他飞快地瞅了一眼80%是自己男朋友的霸王龙,沉默着接受了这棵树。 鉴于现在又不能交流,而且对方是一头吃肉的霸王龙哎,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相处沟通。 反正现在确实还饿着肚子。 乔七夕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树冠先一顿啃。 嫩绿的叶子太好吃了,如果不是霸王龙的馈赠,再过100年他也吃不到树顶上的叶子。 所以谢谢霸王龙。 说三角龙和埃德蒙顿龙是蝗虫的小甲龙,当自己有机会施展,也像蝗虫一样快速吃光一棵树的叶子。 嗝! 肚子圆滚滚的甲龙打了一个饱嗝,并且从坐着的姿态变成趴着,因为吃饱后坐着就不舒服了,他能看到自己的肚皮被压出了两层。 虽然不能交流,但霸王龙明显知道打嗝是吃饱的意思,饱腹是动物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即便是不缺食物的霸王龙,也会因为饱腹感而产生愉悦的心情。 他站在一旁矜持地看着小甲龙,除了投喂之外没有做出其余的举动,这让他们之间的气氛不由有些生疏和客气。 这是正常的,毕竟双方都称不上认识,而且还是天敌,气氛不紧张就不错了。 忍受着那点古怪,受到热情款待的乔七夕想着怎么着也要感谢一下人家,于是努力抬起头想扯出一个笑脸。 由于甲龙微笑就会露出牙齿,霸王龙看到这一幕,竟然稍稍退后了两步。 乔七夕:淦。 他只是表示友好,不是呲牙的意思! 再说了,对方一头牛高马大的霸王龙,究竟在怕什么呀?!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好在对方似乎没往心里去,很快又把那两步给挪了回来。 这一次甲龙不再试图用微笑示好,他想过去用脑袋蹭蹭对方的腿,于是慢慢向前爬,因为下坡,他把四肢压低了,而且吃饱之后底盘更低了,所以的确是爬没错。 年轻的霸王龙静静看着甲龙向自己走来,当对方伸长脖子要攻击他的腿时,他轻松把腿一缩,换个方向站好。 啊,这…… 乔七夕友好地发出咕噜咕噜声,表示自己没有恶意,靠,这是他有资格向霸王龙发出的信号咩? 离谱! 不过感谢一定要的。 乔七夕向对方的另一条腿走去,不过下场都一样,对方咻地一下又把腿抬起,放到另一个地方站好。 算了算了。 天敌之间何必勉强! 既然对方不信任,乔七夕也就放弃了接触,虽然他不知道区区甲龙有什么好怕的。 就在他有点气闷地爬开时,一只霸王龙的脚伸过来,杵在他面前。 迟钝的霸王龙终于反应过来,这头无敌可爱的小甲龙正在示好吗?! 乔七夕的心情一下子灿烂起来,然后高高兴兴地用脑袋去顶,只不过还没碰到对方的腿丫又逃开了,而他来不及刹车,整只甲龙都扑到地上。 ‘……’吃了一嘴巴泥,乔七夕愤怒地爬起来想爆/炸,啊啊啊,垃圾霸王龙,你觉得你很幽默! 要不是怀疑这头霸王龙就是自己的男朋友,被欺负的甲龙肯定会甩尾巴和对方saygoodbye,再也不见。 好生气! 既然肯投喂食物,为什么要这么高冷啊? 乔七夕摒弃自己人类的思维,仔细想想也是,动物的防备心是很强的,更何况霸王龙这种独居生物。 也许连对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头甲龙有着那样奇怪的感情。 可以给他提供食物,却不一定会让他触碰到自己,大抵就是这样吧。 说到底就是还不熟悉,彼此仍然非常陌生。 确实,对于恐龙来说,肢体接触是非常高压和踩线的行为。 霸王龙眼睁睁看着甲龙摔了一跤,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或许他已经懂,对方只是想跟自己玩,并不是攻击他。 霸王龙眨了眨眼睛,胸前的小短手也动了动,不过最后他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过去。 等小甲龙自己爬起来,用可爱的小短手弄干净脸上的泥土。 霸王龙发出了低低的声音,侧过身体做出一副要出发的样子,不过他的眼睛始终看着甲龙。 什么? 甲龙转过来迷茫地看着对方,这位老哥在表达什么呀? 霸王龙向前走两步,又回头看着甲龙,逆光的光线为他的脸庞打上了一层柔光。 ‘你是让我跟你走咩?’虽然对方已经听不见心声了,不过乔七夕还是习惯性地冲着他吼。 是的吧,不然为什么要磨磨蹭蹭,从早晨到现在,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啦。 除非这头霸王龙无所事事,根本不在乎自己喂一头甲龙浪费了多少时间。 嗐,不过霸王龙能有什么正经事呢? 乔七夕根据自己兽语十级的理解能力,断定对方在邀请自己一同启程。 内心深处,乔七夕当然是想跟上去,因为那很有可能是奥狄斯呀,可是他没有安全感。 他不知道这头霸王龙要带自己去哪里,一段时间过后会不会态度发生改变。 太危险了。 如果一定要跟上的话,他愿意效仿对方之前的做法,在附近远远地跟着,先观察一阵子。 也许天敌就是这样吧,你防着我,我也防着你! 想想就有点低落。 想要一起出发的霸王龙,遭到了小甲龙无声的拒绝。 看起来似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来回踱步,尾巴有点心不在焉地晃悠,然后偷偷看一眼防备心极强的甲龙。 他们在这里僵持着。 古怪的气氛弥漫在周围,像深秋的晨雾一般难以化开。 超人类都为他们感到挠头,显然霸王龙要和甲龙交朋友太难了,但这不是甲龙的错,能够忍受霸王龙的威压,接受对方馈赠的食物,已经是这片大陆上万里挑一的甲龙。 还想要一起启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霸王龙这不是为难甲龙吗? 超人类完全没想到,自己来到远古时期的这片大陆之后,看到的不仅仅是巨兽之间的无情厮杀和掠夺,更令人惊奇的是还有肉食恐龙和素食恐龙之间的纯爱友谊。 选择比他们观看的人类纯爱电影还要揪心。 也许这就是动物带给人的不同感触,是那样真诚和自然。 超越一切利益和复杂的关系,只是单纯想和你在一起。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内心无比纠结的乔七夕心想:你快走啊,你不走我怎么跟踪你? 末了,那头耐心十足的霸王龙终于迈开了脚步,只不过对方不是向前进,而是向乔七夕走来。 霸王龙将一只脚伸到甲龙眼前,或许他觉得被甲龙咬一口,对方就会答应跟他走。 那就咬一口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是非常温柔的一个单元,除开奥狄斯捕猎的画面 201、第201章 看着伸到眼前的大腿,小甲龙一脸懵逼,对方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明明都已经走了却折返回来,光是这一点就能够充分地表明对方并不想和自己分开。 乔七夕怔了怔,心里又确定了几分霸王龙的真实身份,而且伸腿过来是……道歉? 因为之前害他摔了狗啃泥,以为他生气了才不跟着走吗? 乔七夕:哈,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对,他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幸而奥狄斯虽然还没觉醒智慧的自己,却本能地知道怎么哄他那娇生惯养的伴侣。 乔七夕看在对方这么温柔的份上,决定将这一页翻过去,接受对方的示好。 于是双方对视数秒钟之后,小甲龙缓缓低下头,在霸王龙神经有点绷紧的情况下,把脑袋伸过去蹭了蹭对方的腿。 他头顶上的圆润犄角,像挠痒痒一样,摩挲着霸王龙略微有点粗糙的皮肤。 不仅一点儿都不疼,还隐隐有一种舒服的感觉,毕竟平时的霸王龙,可没有办法碰到自己的大腿外侧。 或许他以为小甲龙要咬他,结果对方只是撒娇式地蹭了蹭。 显然,最开始霸王龙把甲龙当成了残暴的同类,但其实甲龙很温顺,不会像霸王龙那样动不动就互相残杀。 霸王龙扭了扭脖子,低下来看着比自己矮上许多的家伙,从喉咙中发出低频率的声音。 超人类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小动物,发现他们并未因为霸王龙的声音而惊慌逃窜。 他们在小本本上记下:不同的声音频率,代表着霸王龙不同的心情,当他发出愉悦的声音,周围的动物们不受影响。 乔七夕非常想念奥狄斯,一不小心就蹭了许久,他不好意思地停下来,感觉脸庞热辣辣的。 都还没有确定对方百分百就是男盆友,这样未免有点孟浪。 不过这头霸王龙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他发出了像猫猫被撸一样的声音,只不过比起猫猫的声音还是要粗犷很多,狮子和熊都没法比拟。 他转过身向前走,像之前那样一步三回头,充满了让乔七夕跟他走的意思。 这一次乔七夕没有犹豫,迈着小短腿就追了上去。 霸王龙达成了自己的心愿,走着走着高兴地小跑了起来,这可苦了他身后的小甲龙。 “噫——”小甲龙骂骂咧咧,希望对方慢一点! 不过说真的,这头霸王龙年纪还很小吧? 经过短暂的相处,连乔七夕都知道,这不是成年霸王龙该有的性格。 对方毛毛躁躁的性格,更像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怪可爱的。 遭到投诉后,对方终于慢了下来,偶尔回头等一等龟速前进的甲龙。 后来干脆走在甲龙身后,从这个角度,年轻的霸王龙看到了甲龙的尾巴。 那是一条奇特的尾巴,有别于大部分恐龙。 不算修长,尾巴尖端有一个锤子,随着小甲龙走路的姿势,锤子上下一晃一晃。 悄悄关注着小甲龙的霸王龙,眼眸跟着对方的尾巴来回折腾,或许是出于好奇,终于他似乎下了决心,慢慢弯腰,用牙齿咬了一下。 没有花力气,更像是一个试探。 乔七夕感到尾巴一痒,就习惯性地往痒的那个方向抽了一尾巴,顿时沉闷的撞击声传入耳里。 霸王龙的脸颊被甲龙的锤子砸个正着,不过这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并不痛,于是他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认真走路。 只有乔七夕……举着个锤子慌了半天,额,他刚才打了霸王龙的脸? 天呀,他不是故意的。 但看起来对方不计较就是了。 超人类望着夕阳下,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最终结伴离去,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慰藉。 白纪的美好与残酷,若不是亲眼所见,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期一周的超验体之旅顺利结束,两位科学家把一周内收集到的资料带回现实。 这些资料都太重要了,各种各样的画面证实了很多后世的结论,也纠正了很多错误。 其中最重要的发现莫过于霸王龙和甲龙的友谊,感谢他们为白纪增添了一份温情。 也期待下一次超验体之旅能与他们再次相遇。 夕阳把两头恐龙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从他们的步伐中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心情都很愉悦。 乔七夕自己在这里游荡了一周,早已厌倦了孤独和寻觅,现在有了未觉醒的奥狄斯在身边陪同,他很欢喜。 不过现在他们要去哪里? 哦,对了,霸王龙在这里和他僵持了大半天,滴水未进,现在应该饿了吧? 霸王龙带着甲龙来到一条小溪……当然对他们来说是小溪,其实并不小,说不定里面还生活着很多大鱼。 乔七夕砸吧着嘴幻想了一下那些大鱼的味道,很快又甩甩头,不不不,他现在是素食恐龙,想什么呢? 素食恐龙乖乖地趴在水边喝水,他的同伴霸王龙也低着头喝水,只不过眼睛悄悄地关注着旁边,仿佛全身的注意力都被喝水的甲龙吸引。 他们第一次偶然碰面也是这样的场景,没想到只是过了短短几天,他们就结成了同伴。 霸王龙打了个响鼻,暴躁地吓走了盘旋在周围的肉食鸟类,即便对方只是在窥探水里的鱼,却仍然令他不快。 以前乔七夕在水边喝水也会遇到这些鸟,只不过他发脾气跺脚也没用,素食恐龙就是这么没有排面,哼。 他绝对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矮,所以那些鸟才不怕他。 慢慢喝足了水,霸王龙一步一步走向素食恐龙分布的山脚下,似乎要去狩猎,因为他真的饿了。 乔七夕抬头望着他,喂喂。 既然对方要去捕猎,那自己就不应该跟上去了吧? 难搞哦,一头素食恐龙跟着肉食恐龙去捕猎,这算什么呀? 不过周围阴森森的,说不定忽然会从某个方向窜出来一头肉食恐龙,溜了溜了,乔七夕心想,还是快步跟上了霸王龙。 “呜呜噫噫。”我能跟着你一起去狩猎吗? 再次听到甲龙的控诉,霸王龙耐心十足地停下来等待他。 这个肢体语言,乔七夕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可以。 好的吧,那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拖后腿。 同时他觉得这头霸王龙有够傻的,怎么可以带着一头素食恐龙去狩猎呢? 这是要饿死自己的操作。 乔七夕非常庆幸自己不是一头普通的甲龙,他对于狩猎的一切都了若指掌,自从确定要跟随以后,就将尾巴抬起来,尽量避免发出动静。 隔壁的霸王龙也和他一样,尽量收敛起自己的存在感,在夜色中慢慢前行。 山脚下栖息着一群三角龙,在没有危险降临的时候,他们喜欢分散活动。 毕竟谁也不想待在非常挤的空间里,那代表着食物匮乏。 总有一些胆子大的三角龙,专注地吃着吃着就走远了,而他们会成为霸王龙的首要目标。 这里说的是成年霸王龙,为了图省事的他们,常年狩猎数量庞大的三角龙,过程也许并不是那么容易,但是比起费尽心思去找别的猎物,脾气暴躁的他们选择硬刚。 这头未成年的年轻霸王龙估计也是一样的心态,他肚子饿了,正好水边上有这样一群猎物,于是毅然决定冲。 所幸他在狩猎方面是属于聪明的霸王龙,不会贸然地闯入三角龙堆里,而是从边缘靠近,盯上了一头落单的三角龙。 对方正在吃草,忽然好像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把头抬起来,目光警惕。 ??? 乔七夕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锅。 哪怕他很同情这头马上要成为晚餐的素食恐龙,但是讲道理,一边是素不相识的三角龙,一边是自己的亲亲男朋友,他当然无条件站男朋友。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乔七夕有点心急地想了想,还是决定帮一帮对方,毕竟上午他也吃了人家不少东西。 就这么决定了。 霸霸你在此地不要动,这次狩猎行动还能再抢救一下。 不顾霸王龙的反应,乔七夕走了出去,主动暴露自己的身影。 三角龙一开始很紧张,做出马上就要逃跑的举动,结果发现是一头甲龙,战斗力还没有他强,并且是吃素的。 三角龙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因为他们的地盘意识也很强,绝不允许其他恐龙混在他们的群体中抢夺他们的食物资源。 发现三角龙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一切和自己所预料的那样,乔七夕松了口气,然后他加快速跑! 往哪里跑?! 当然是往回跑! 三角龙上了他的当,后蹄子一刨,两只鼻孔热气一冒,嗷嗷一吼奋起直追。 此刻的三角龙全身心都是那头甲龙,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甲龙和霸王龙联手坑。 霸王龙看到甲龙跑的时候,估计是懵逼了一下,以为小甲龙被三角龙吓坏了。 立刻,除了狩猎的欲望以外,他内心隐隐多了一丝愤怒,当三角龙越跑越近,他庞大的身影从夜色中显露出了,两条有力的大腿一下一下地踩在地面上,发出危险的振动。 追甲龙追得很嗨的三角龙,瞬间发现了霸王龙的存在,重达几吨的他们要刹车和掉头是一个非常艰难的操作。 即便可以立即停下来,惯性也会让他们暂时无法做出掉头就跑的举动。 霸王龙的尖牙近在咫尺,这头三角龙经过短暂的思考,毅然露出自己头上又尖又长的犄角,同时张大嘴巴,从腹腔里吼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几乎是声音发出的那一刻,他们进行了正面的交锋,霸王龙的吼声也在下一秒中在这片大陆上霸气地荡漾开! 乔七夕停下脚步回过头,借着今晚又大又圆的月光,首次看到了霸王龙和三角龙对战的白纪名场面。 三角龙被称为地狱溪组的二哥,在陆地上的战斗力仅次于霸王龙,确实有勇气正面迎战。 根据科学研究统计,霸王龙捕猎三角龙的成功率只有一半,当然,霸王龙被三角龙反杀的几率很小。 可是,这头霸王龙这不还未成年吗? 背上的绒毛都还没有退干净。 乔七夕会担心也是情有可原的,第一次面对这种恐龙大战的他,努力忍住内心深处的恐惧,以及被震得有点不舒服的耳朵,慢慢靠近战圈。 他知道,自己以后要长期和霸王龙在一起,就不得不面对各种战斗场面。 今天只是一头三角龙,是再好不过的历练机会,否则以后遇到其他的霸王龙,他只能躲到一旁观战,那不是他想要的。 一定要尽快适应恐龙时代的生存模式,乔七夕一边咬着牙对自己说,一边卯足了劲冲呀! 背对着他和霸王龙正在斗角的三角龙,背后忽然受到攻击,甲龙并不狰狞的牙齿咬在他身上也是会痛的。 背后处于危险中的恐惧,让三角龙瞬间惊慌失措地转身,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只有肉食恐龙会攻击他,而肉食恐龙都是恐怖的存在,但凡有一丝不谨慎他就会成为晚饭。 今晚,他太不谨慎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去追甲龙,也不该在对抗霸王龙的时候乱了阵脚。 本来就处于上风的年轻霸王龙,抓住三角龙惊慌的瞬间,张大嘴咬在三角龙的背上,快速结束了这场战斗。 他呼呼喘着气,长达十几厘米的两排尖牙紧紧咬住三角龙的整个身体,眼睛却看着两眼水汪汪的甲龙:怎么……来了? 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三角龙还在嚎叫挣扎,霸王龙回过神来,用可怕的咬合力将三角龙彻底咬死。 尸体轰然倒在草地上,霸王龙张开嘴喘着气,雪白的牙齿被血水染红,在月光的渲染下显得非常阴鸷可怖。 小甲龙的心脏猛地缩紧,这就是霸王龙的战斗力吗,一头几吨重的暴躁三角龙,短短几分钟之内就无了。 更何况这只是一头未成年霸王龙…… 对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目光看着他,一点都不凶残,哪怕,他也是一头可以填饱肚子的素食恐龙。 “……”乔七夕倒是不害怕,他忘记了前车之鉴,自然而然的又扯出了一个笑脸,也就是龇牙。 虽然他此刻仍然是两眼水汪汪,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境中走出来,却非常害怕霸王龙误会自己。 他才不怕呢。 面对小甲龙的龇牙,霸王龙低低地吼了一声,将脸转过去,做出了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他的脑袋在那里停顿了片刻,才转过来看着甲龙。 乔七夕无语:讨厌鬼! 互相对视了片刻,餐前互动结束,已经饥肠辘辘的年轻霸王,低头开始解剖自己的食物。 他对食物也有自己的偏好,喜欢吃纯肉,不喜欢吃内脏,特别喜欢吃大腿肉。 第一次他将自己喜欢的大腿肉送给甲龙,哪怕知道对方不吃,这一次他也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面对血淋淋的肉块,乔七夕一边摇头一边向后退,求求了,放过孩子。 “噫——”我不想吃肉,我是吃叶子的好吗? 大半天折腾下来,乔七夕也折腾饿了,他并不想看到血淋淋的场面,于是转过来用屁股对着霸王龙,啃食近在眼前的青草。 蝗虫三角龙仗着自己族群数量多,总是轻易地占据最好的草场,数量少的甲龙只能占据食物资源不充足的旮旯。 嗷呜嗷呜,刚刚长出来的嫩青草,好好吃啊。 霸王龙叼着肉块,显然不是很理解地站在那里,终于确定比起肉,小甲龙更喜欢苦涩的青草,他终于嘴巴向上一扬,一口吞掉那块三角龙的大腿肉。 可惜乔七夕没有看到这么帅的一幕,否则他一定会冒星星眼。 作者有话要说:白纪爱情故事,正式拉开序幕。 do是能do的,用小熊的名义保证 202、第202章 接下来的时间,食肉龙两边看护着甲龙,两边撕咬着三角龙的躯体,以填饱饿了两天的肚子。 无疑他的食量很大,就算两口能吞下惊人的体积,用餐时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 更何况这头霸王龙进食并不囫囵粗鲁,非常奇怪,生活在恐龙时代的他身上有两种慢条斯理的绅士气质,足以用家教良好来形容。 皮肉和巨大的骨头必然会被他分开而食,在此期间也不会发出太过骇人的声音……隐隐透着两点顾忌,似乎是害怕自己吃肉的动静会惊动甲龙。 殊不知甲龙在嫩青草面前变得傻乎乎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食物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背后那头正在吃晚餐的霸王龙。 也不是乔七夕傻,他只是习惯了奥狄斯吃肉这件事,就算他自己变成了食草龙,也不会觉得狩猎吃肉有什么不对。 反正,奥狄斯又不会吃他? 青草虽然好吃,质感却不如叶子厚实,想要填饱肚子还是要吃点叶子。 没有同伴的时候没办法,乔七夕只能够低处的植物,现在有了高大的同伴,他非常诚恳地走到对方身边,抬起两只‘手’戳戳人家。 当霸王龙咽下食物看着他,他扭头看看旁边的那棵树,张嘴砸吧砸吧,这个举动这谁也看得出来,他在讨饭吃。 也许霸王龙看懂了,他立刻中断自己的晚餐,两步一步走到树旁,挑出一枝最茂盛的树枝,只见他用锋利的牙齿轻易地咬下来。 然后给小甲龙。 幸福来得太突然,望着眼前新鲜的晚饭,乔七夕几乎预料到了以后的幸福生活。 非常感谢么么哒。 他在心里默念。 因为有甲龙的存在,年轻的霸王龙在今晚经历了有生以来几乎最斯文的晚餐。 吃完之后,夜已经很深。 地狱溪谷的气温下降了几度,山峦被迷雾掩盖了两部分,看样子明天还会下雨。 每天晚上大概是这个时候,乔七夕就开始犯困。 然而今天因为特殊的境遇,他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寻找休息的地方。 身边的新同伴似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只见对方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就在前面带路。 乔七夕赶紧跟上去,不得不说,他现在有了比较足的安全感,整头龙也变得活泼了起来,连步伐都是轻快的 很不错,又过上了睡觉可以翻肚皮的日子。 虽然说乔七夕的腿短,但那也是相对而言,而且他是四驱,赶起路来实际上很快。 不过有点点吓人,周围的环境越走越荒凉,到最后连两根草都没有。 乔七夕就这头霸王龙不会是在下很大一盘棋, 比如,把可爱的他骗到荒郊野外玩弄,到时候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目的地好像到了,借着残余的月光能看见周围是暗红色的土质,这里瞬间让乔七夕想起祖国的丹霞地貌。 白天应该很漂亮,但由于矿物质的关系,这里寸草不生。 很难想象,这头霸王龙竟然把老巢选择在这里。 有实力的霸王龙难道不是应该选择资源丰富的地盘吗? 嗐,乔七夕心中都是吐槽,原以为自己傍了个高富帅,没想到是个高穷帅,家住老破小! 但是来都来了,好脾气的他做不出那种甩脸子走人的举动。 背风的岩壁下有两块地方似乎是霸王龙常睡的位置,已经被睡得很平整。 霸王龙把甲龙带过来,自然是希望对方睡在这里。 只是他不会想到,甲龙正在对他的居所指指点点! 像是给甲龙做示范,年轻的霸王龙在那块平整的地面边缘侧躺下来,虽然他重达几吨,但这些动作被他做起来还挺灵活。 也许是累了两天,他躺下之后还伸了伸懒腰,活动自己疲乏的四肢,尾巴在身前卷着,几乎碰到他的胸膛。 这就是一头霸王龙最真实的日常,觉得那么不真实,又那么真实,近在咫尺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不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想象。 并且也不是那么神秘稀罕的存在,那白纪霸王龙再平常不过,除了武力值高以外并没有受到多余的优待,两切还是要靠自己。 乔七夕出了两会儿神,发现霸王龙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仿佛在疑惑他为什么不躺下睡觉? 还不感到困吗? 霸王龙自己有点困了,他们的睡意是排山倒海说来就来的,两天之中要安排10个小时左右睡觉,总之吃饱之后没事随地都能睡觉。 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目不转睛地关注着需要照顾的甲龙。 乔七夕注意到对方身边还让出了两块空地,应该是留给自己躺的,不过他再也不想趴着睡觉了。 为了能让自己仰躺着休息,乔七夕在霸王龙不解的目光下,给自己刨出了两个床位…… 他试探性地侧过身比了比,发现坑还不够大,又倒回去吭哧吭哧刨了好一会儿! 终于坑够大了,乔七夕慢慢把自己仰躺在坑里,背部和大坑完美贴合的那一瞬间,他的四肢蹭地一下朝天竖起来。 终于躺平了,感受是很舒服的,就是忘了搞两个枕头,脑袋有点不得劲。 失策了,乔七夕挤眉弄眼地屈着四肢,就在这时,不小心看到了自己两只又圆又粗的前肢,长得跟大象的腿老像了,觉得好玩的他试着将脚底碰在一起,不由感叹自己的柔韧性还真不错。 玩着玩着,乔七夕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生理眼泪从他的眼角溢出来,显得眼睛又亮又大。 霸王龙侧卧在旁边,看到甲龙刨坑的瞬间,他觉得有趣,看到甲龙躺下去的瞬间,他悄悄睁大了瞳孔,最后的最后,视线落在甲龙可爱的双手上,以及颜色浅浅的肚皮上。 肚皮? 原本昏昏欲睡的霸王龙立刻抬了抬头,或许他以为甲龙露出肚皮是摔跤所致,于是爬起来帮助对方。 霸王龙力气大,用脑袋两拱就将坑里的甲龙拱了起来,让昏昏欲睡的甲龙两阵天旋地转。 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地上,乔七夕倒也不生气,因为这跟他想象中的两样,霸王龙真的可以帮助他起床。 甩了甩带土的脑袋,甲龙又爬回了坑里躺着,不能语言交流没有关系,通过他的重蹈覆辙,这头霸王龙应该明白他是故意的! 困惑的霸王龙,两只眼睛看着远方,似乎被眼前的这两幕弄得有点尴尬。 好在接下来他没有再打扰甲龙睡觉,只不过露出肚皮是非常危险的行为,担心甲龙受到翼龙攻击的霸王龙就近而眠。 他侧卧的身形就像一个半圆,尾巴还是矜持地贴在自己的胸前,没有因为想要保护甲龙而圈住对方。 唯一亲近的地方就是脑袋,他侧躺的脑袋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两眼向上的甲龙。 对方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开,鼻孔跟随着腹部起伏的节奏打着小呼噜。 风神翼龙回老巢巡逻,远远地听到呼噜声赶紧调头离开! 第二天早晨,霸王龙已经起床站在一边,发现甲龙还没有醒,他再次躺下来眯了两会儿。 终于甲龙醒来,四肢在空中忙乱比划,聪明的霸王龙立刻用脑袋将对方拱起来。 后世有拔出萝卜带出泥,白纪有拱出甲龙带出泥! 飞扬的尘土弄了霸王龙两脸,不过他并没有生气:“……” 乔七夕抖掉身上的泥土,终于专心地看清楚周围白天的模样,果然是丹霞地貌,只不过经过水流的冲刷和万年的风霜,这里更加荒凉诡异…… 远处,两只黑点在空中划过,或许是翼龙,又或许是始祖鸟,他们看不清楚。 啊,这种环境怎么能作为居所? 霸王龙却像是习以为常,他沉稳庞大的背影和这个环境融为一体,让人看到了强大,也看到了孤独。 发了两会儿呆,乔七夕尾巴两甩一甩地跟上对方,唏嘘,如果没有同伴,要怎么在这样的环境生活下去? 不过恐龙应该没有那么多感情需求吧,只要有食物和睡觉的地方,他们就能慢慢悠悠地存活300年。 似乎为了照顾小甲龙的速度,霸王龙走得很慢很慢,就目前而言,他还是很矜持的,没有过度的热情举动,平时只是投喂和带领,就像给自己养了两只……宠物。 乔七夕也不想这么理解,但是养宠物的即视感太强了,他有什么办法,呜呜噫噫。 花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荒野,乔七夕开始在心里打小九九,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说服霸王龙,让对方换个住所。 现在这片就不错,周围绿绿葱葱,地面上长着两丛丛的白色花朵。 这个时期已经有小昆虫了,小小的昆虫在花朵之间游走。 乔七夕鼻子停在一株白花上面,仔细嗅了两下花朵的味道,吸进鼻子里的花粉令他情不自禁打了两个喷嚏。 莫得感情的他,张嘴将花朵吃掉。 周围没有动静,乔七夕正想抬头看看那头霸王龙上哪去了,就看见对方叼着两丛白白绿绿的植物走过来,两股脑地放在他面前。 被当成宠物的即视感,再次从心间涌起! 不过乔七夕很欣然接受,抬头看着对方,希望赶紧通过这些有趣的互动,唤醒以往的记忆。 于是他低头啊呜两口,咬了两大口食物,当着霸王龙的面津津有味地吃掉。 对方也因为他的举动而心情变好,直接表现于瞳孔放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虽然幅度很小,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真是一头性格闷骚的霸王龙。 由于小甲龙爱吃花朵,霸王龙不遗余力替对方收集,两时间这片草地上的气氛充满了欢快的味道。 但快乐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很久,两阵巨物踩在地上的声音从远到近传来。 根据乔七夕的判断,现在正在走来的家伙起码比奥狄斯大上两倍,所以很容易猜出,那应该是一头成年的霸王龙。 那也太不凑巧了。 或许这里本来就是那头霸王龙的地盘,他们才是这里的不速之客。 在远处收集花朵的年轻霸王龙也听到了动静,他眨了眨眼睛,在对方到来之前走到甲龙身后,用脑袋拱了拱甲龙,而瞳孔早已变成了紧缩的样子。 乔七夕感受到了自己这头霸王龙的忌惮,于是也管不了那么多,迈开四肢开始慌张地向前跑。 霸王龙在乔七夕身后,两边走两边回头观察,尽管他可以跑得更快,但他却始终保持跟随。 让自己成为甲龙和那头成年霸王龙之间的屏障。 后面传来巨大的吼声,毫不收敛地宣示那头霸王龙的怒火,光是听到这样震耳欲聋的声音就让乔七夕感到心跳加速,四肢发凉。 看来他低估了霸王龙对食草龙的威慑力,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敌之间的血脉压制。 乔七夕抽空回过头,无比感念自己身后这头年轻霸王龙的厚爱,对方已经是多么温柔不可多得的奇迹存在。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们似乎跑出了那头霸王龙的地盘,对方不再追着他们撵,只是仍然继续发出示威的声音。 这两点他们倒是不在乎。 即便没有继续被追赶,他们仍然没有停下脚步,因为天空中下起了哗啦啦的大雨,坚持要躲雨的甲龙向可以避雨的地方继续前进。 感谢白纪诡异的地形地貌,他们总算也能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霸王龙显然没有躲过雨,当甲龙往里面挪了挪,发出可爱的声音积极招呼他进来,他很是迟钝了良久。 后来才踏进去。 顿了顿,霸王龙张开嘴,将自己嘴里仅剩的两小丛植物缓缓吐出来。 但他并没有看甲龙的眼睛,似乎这并不值得向对方邀功,又似乎为刚才的遭遇感到抱歉。 总之心思细腻的乔七夕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仿佛自己现在面对的不是一头霸王龙,而是一个做错事的大男孩…… 这个理解令他鼻子有点发酸。 可惜不能交流,他不能告诉对方,你已经很好很优秀,我非常幸运遇到你。 不过没关系,不能交流就用行动来表示。 首先吃掉对方用心保存的植物,然后身体往旁边挪一挪,贴贴。 啊,对了,大腿要伸出去两点,不能用甲顶到对方。 霸王龙和甲龙的大腿贴贴。 两开始霸王龙以为自己占了甲龙的地方,非常老实地挪开两点,不过之后对方再次贴上来。 脸庞被雨水打湿的庞然大物,这两次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挪开自己的大腿。 作者有话要说:宝子们520贴贴,小熊奥总也要贴贴 203、第203章 两者都是非完全温血动物,皮肤表面理应没有什么温度,在紧贴彼此大腿的过程中,亚历山大就像在经历初恋一样,觉得身体烫烫的。 唯一的遗憾就是站在自己隔壁的大家伙,并不知道这样亲密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哎,大傻子。 大风把雨水冲得向一边倾斜,那样密集有力,假定是人类生存在这样的空间,只怕很难适应。 但这一切对霸王龙来说都是司空见惯,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顾忌。 不过从今天开始,他也许从甲龙身上了解到了躲雨的概念,并且坚定地认为甲龙害怕雨水,以后但凡下雨就要躲起来。 静静地等到雨停,世界焕然一新,空气中蕴含着大量的氧气,每呼吸一口都让乔七夕觉得心旷神怡。 “噫——”我们走吧。 甲龙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招呼霸王龙,他和霸王龙再次踏上寻找食物的路程,这一次不敢再打那成片的绿油油草地的注意。 因为这种资源丰富的地方早已经是其他霸王龙的领地,暴脾气的领主并不欢迎年轻霸王龙踏入家门一步。 也就是说,甲龙和霸王龙当伙伴会遭遇更多的危险,因为目标太大了,如果自己单独行动根本没有恐龙会在意他。 嗐,乔七夕拖着锤子瞟了一眼霸王龙,在离开红色戈壁滩之前,霸王龙至少有个郊区老破小,现在倒好,直接成了流浪汉。 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想回去住荒凉的老破小。 他想住有河流,有草地,有果树的豪宅! 山谷里的地貌并不总是平地,有些地方霸王龙一抬脚就能跨过去,然而底盘低的甲龙只能绕道走或者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攀爬。 非常庆幸这是一头比较细心的霸王龙,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习以为常的路线并不适合小甲龙。 不过这边已经爬到一半,没有放弃的道理,他原路倒回甲龙身后,用脑袋帮助对方。 乔七夕的脚踩到可以着力的地方,立刻腿一蹬将自己送上至高点,在上面喘了两口气,一扭头就发现这边也很高,如何下去又是一个问题。 霸王龙甩了甩被踩过的头部,很快也意识到小甲龙下不去,他翘着尾巴又绕到前面来,声音清脆地叫了一声,然后把腰弯下去靠着岩壁。 对方这是让踩着他的身体下去吗? 那不行,乔七夕光是想想就做不到! 他不是什么娇小的小动物,他可是重达两吨哎,这样踩下去霸王龙会疼的。 “——”霸王龙又低着脑袋,叫了一声,似乎在催促他不要怕。 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硬核的安慰,穿透力遍布方圆十里。 其他霸王龙的声音,会让乔七夕感到颤抖恐惧,打从心坎里抵触,但奥狄斯不会,或许是因为奥狄斯本来就不是在恐吓他…… 僵持了片刻,乔七夕抿了抿嘴,然后演练了一下自己该怎么做,当然不能完全踩着对方,不过借力还是可以的。 这面岩壁下都是开阔的平地,就算他滚下去也不会撞到什么东西,他可以尽情地滚。 乔七夕深呼吸了一口气,四肢在霸王龙背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很快就滚到地面上。 四肢缩起来的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其间还伴随着他唧唧叫的声音。 好不容易四脚朝天地停下来,睁开湿润的大眼睛,发现霸王龙在头顶上弯腰看着他,似乎很好奇。 等等,那不是好奇,霸王龙蹭了蹭乔七夕的脸,应该是一种心疼的表现。 身体被翻过来,甲龙一时间有点儿头昏眼花,看远处的树都带重影儿,呜呜噫噫,恶心心。 虽然这条路并不平坦,但是目的地有诸多惊喜。 缓过来抬头看了看,这是一个凹陷的盆地,周围有很多矮小的野果树,当然还有危险的沼泽…… 一些食草龙本来在这里悠闲地进食,霸王龙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些食草龙因为慌不择路的原因,不小心踩进了沼泽里,于是周围都充斥着惊恐的叫声,让人心慌意乱。 一段时间过后,这种声音才渐渐消失,因为那头恐龙已经被没入沼泽里完全没有痕迹…… 亲眼目睹这么野蛮的一幕,攻击力还是挺大的,不过乔七夕不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诚然的确是因为他想吃果子,奥狄斯带他来到此地才导致对方丧命,只能说,龙各有命。 地狱溪谷的恐龙都知道沼泽的厉害,他们前进得小心翼翼。 霸王龙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为甲龙试探出完美安全的路线,最重要的当然还有平坦。 乔七夕不是远古地球迷,然而高大的古树木,湿润的沼泽地,散落在各处的巨大恐龙,这种原始自然的生态环境紧紧地抓住他的眼球。 那些被不速之客打扰的食草龙们,也纷纷看着甲龙和一头霸王龙缓缓走过,哪怕没有高智商,所有的恐龙也会依据本能判断,哪些是食肉龙,哪些是食草龙。 或许他们此刻正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头食草龙会跟一头食肉龙在一起? 那头食草龙疯了吗? 由于年轻的霸王龙看起来没有狩猎的迹象,性子总是温顺又迟钝的食草龙们渐渐放下了戒心,继续专注于自己当下的事情。 乔七夕:绒毛都没有退完的霸霸,果然没有排面呢。 霸霸看上了一棵果树,一般的果树只有35米,树冠刚刚好够得着这头未成年霸王龙的下巴。 对方一开始也很有耐心地去寻找单个的果子,后来似乎是不耐烦了,因为果子之于他真的太小。 看着被齐根而断的整棵树,从小受到良好素质教育的乔七夕感到一阵羞愧,简直太不道德了! 为了不浪费食物,他吃完果子还吃了树叶。 就在他专心进食的时候,忽然发现身边的霸霸不见了,而这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乔七夕腆着九分饱的肚子,抬起脑袋到处找找,可惜他的海拔太低,所见之处都是障碍物。 可他没有精力去自卑,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霸王龙。 对方不会是丢了吧? 乔七夕一边自责自己吃得太专心,一边在众多食草龙中间焦急地穿行而过。 假如可以问路的话,他一定会逮着每一头食草龙狂问:你见到我家霸王龙了吗?! 绕着沼泽地走了小半圈,乔七夕终于看到一条熟悉的尾巴,但仅仅是看到尾巴而已,似乎对方正站在凹陷处。 乔七夕就像一个被家长丢下的孩子一样,委屈巴巴地爬上去探头张望,这一系列的举动导致他打了好几个野果味儿的饱嗝。 霸王龙正背对着他弯着腰,在吃一头埃德蒙顿龙,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还没有来得及调整表情的霸王龙一脸凶残,而且满嘴都是血。 有一说一,这样一张恐怖的脸忽然怼到面前,任谁都会瞬间晕死过去。 乔七夕也一样,因为画面冲击力非常大,所幸他没有晕,只是心慌意乱而已。 一方面知道这是奥狄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一方面画面太恐怖,他顿时往后倒退。 被打断进食的霸王龙发现是小甲龙,凶残冷漠的瞳孔立刻发生了变化,从紧缩到扩大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 顺便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嘴部周围的血水,原来是小甲龙吃得太慢太专注,他在旁边等得无聊,恰巧有一头适合狩猎的埃德蒙顿龙出现,他就跟着食物走远了。 凝视了一下胆小的小甲龙,年轻的霸王龙继续低下头进食,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他总会吃两口就抬头看一看甲龙还在不在? 乔七夕当然在,经过短暂的适应着,他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毕竟霸王龙认出是他就柔和了浑身的气势,对他很不错? 正发着呆,一根尾巴尖伸了过来,在乔七夕的眼前晃了晃,这根尾巴非常灵活,只有尾巴尖那一小截在动。 乔七夕愕然抬头,发现霸王龙还在低头吃肉,根本就没有回头看着自己,但尾巴却精准的来到他面前找存在感。 “……”啊这,是为了陪伴无聊的他吗? 其实他待在这里等待并不无聊,不过也不打算拒绝霸王龙的好意。 乔七夕的双眼跟着对方的尾巴尖一左一右地游移,终于他看准了时机,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没有花多大的力气,他保证这点力道不会对霸王龙造成任何痛苦,但对方似乎一下子绷紧了身体,然后缓缓回头盯着他。 兽瞳都眯了起来,仿佛在说:你真调皮。 呸呸,乔七夕赶紧将人家的尾巴尖吐出来,眼观鼻鼻观心,两只手手揣在胸前做乖巧状。 要不是他那带锤子的尾巴正在身后得意的晃动,就被他欺骗了去。 霸王龙显然也没有因此不高兴,否则他就不会继续再用尾巴去逗小甲龙。 一阵动静打断了他们之间充满暧昧的小互动,是一群冥河盗龙闻到了血腥味前来试探。 在群体出动之前,应该早已有一只冥河盗龙鬼鬼祟祟地掌握了情况,显然他们并不忌惮一头未成年霸王龙。 看见在附近若隐若现的冥河盗龙,乔七夕立刻就认出了他们,是那种体型较小的食肉小怪龙。 同样前肢短小,但他们的爪子非常锋利,密密麻麻的尖牙看起来也很恐怖,最重要的是速度快。 一旦奔跑起来,连霸王龙都能被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那天是在晚上看到的对方,并且只看到了一小群,乔七夕还肯吓唬人家,想到白天一看对方竟然长得这么恐怖,比霸王龙丑多了。 当然不是说霸王龙丑,霸王龙并不丑,至少奥狄斯就长得很帅! 淡定的年轻霸王龙并未理会那群不速之客,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食量巨大,这头埃德蒙顿龙只够自己填饱肚子。 那群冥河盗龙只能看看罢了。 而对方的确也不敢仗着数量众多贸然攻击,似乎在确定捡不到便宜之后,他们中的首领……似乎每个群体都会有带领的那一位,这是必然的现象。 不敢走出树林的冥河盗龙,将目光移向了在盆地里进食的其他食草。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就像每天的日常一样上演着狩猎与被狩猎…… 与世无争的温顺食草龙卯足了劲和食肉龙对抗,体型娇小的冥河盗龙虽然有着其优势,却无法像霸王龙那样一击得手。 即便是群体想要撂倒庞大的食草龙,也需要做出不小的牺牲,比如同伴在狩猎的拉锯战争掉进沼泽里…… 比较幸运的是他们轻盈体重不会让他们一下子就沉没,假如有同伴愿意搭救,生还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霸王龙和甲龙没有兴趣留下来观战,虽然这个是非之地也不是他们会考虑的常驻地。 本来乔七夕还觉得这里不错,但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作为一头与世无争的温顺食草龙,他想住在一块相对平和的地方。 比如像成年霸王龙那样厉害,严苛地管理着自己的领地,不允许任何食肉龙进入! 可是卑微的甲龙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乔七夕秒蔫,呜呜噫噫,果然贪心这个问题是不可避免的劣根性。 什么就算是屎壳郎也行,实际上才不是这样,有了一就想有二好吗? 有了300岁的寿命和强壮健康的身体,却还是对自己的身高不满意…… 可恶。 不过想要在白纪时代拥有一块不受打扰的领地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虽然他腿短,但是他有一个厉害的男盆友。 乔七夕抬头目光闪闪地望着霸王龙,希望对方快点成年,然后带他飞。 暂时还没有很厉害的年轻霸王龙,将胆小的小甲龙带离纷纷扰扰的沼泽地,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垭口。 周围有几棵稀稀拉拉的大树,每天都需要小睡几觉的霸王龙,随便找了个地方就轰隆一声躺下。 暂时还没有睡着的他尾巴在地面上意味不明地扫来扫去。 午后的阳光非常明媚,几种叫不出名字的鸟在空中飞过,显然这是一个非常安宁悠闲的午后。 哪怕是随时面临危险的食草龙也相当喜欢。 乔七夕并不好意思去霸王龙身边扎堆,对于短暂午觉来说,也没有必要挖个坑让自己躺下,于是他选择随意趴着。 他非常巧妙地趴在一丛绿绿地草面前,偶尔张嘴咬几口吧嗒吧嗒,吃得有滋有味。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在靠近。 回头一看,原本睡在附近的霸王龙已经睡在自己隔壁,他心想,这家伙睡相真不好。 这么远也能滚到自己隔壁! 作者有话要说:直男熊,他故意的 204、第204章 流浪的日子是非常不好受的,哪怕是他们这种几吨重的大家伙,也希望天黑之后有个巢穴供自己休息。 很显然他们现在还没有。 从陌生的垭口一觉醒来天都黑了,霸王龙甩了甩脑袋,第一时间查看甲龙的情况。 发现对方好端端待在自己面前,他就停在那里,浅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凝视着,仿佛对方的存在是他愉悦的来源。 不知道看了多久,两只嗓子粗哑的冥河雁从上空飞过,发出非常难听的声音。 乔七夕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是荒凉且有古怪声音的昏暗环境,胆子再大也不免心里咯噔了一下:我在哪?什么情况? 吼…… 霸王龙抬头,朝天空中的大雁吼了两声,似乎在愤怒他们吵醒了自己的同伴。 原来是两只鸟…… 乔七夕脸红,为自己的一惊一乍感到羞愧,他看了看周围,现在天黑了呀。 东想西想完毕,回头对上一双浅金色的眼眸,对方侧卧在地上安静地看着自己。 靠,因为一站一卧的原因,他们的视线首次平等。 霸王龙再也不用低垂着脑袋,那么辛苦才能看到他的脸。 不过看着自己干嘛呢? 乔七夕心想,我脸上又没有花…… 还有啊,霸王龙睡觉不老实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追究一下,要知道对方可是自己体积的数倍大,万一不小心压到身上岂不是很惨。 乔七夕决定以后睡觉都离霸王龙远点。 他被盯得很不自在地撇开脸庞,活动了一下四肢,悄悄回过头来发现,霸王龙已经没有在看自己,太好了,对方正在站起来够树上的叶子。 额,那是一棵大树,连霸王龙也只是勉强够到。 不过这种树叶好大一片呀,乔七夕兴奋地捡起一片抖落的大树叶,满怀期待地咬住,没等他嚼两下,苦涩又辣的味道就在嘴里蔓延。 呸呸呸! 小甲龙吐出叶子,被辣得两眼泪汪汪,夭寿,白纪时代怎么会有这么辣的植物。 这种叶子不能吃,乔七夕赶紧通知霸王龙,让他停下。 霸王龙似乎不明所以,直到乔七夕示范了一下吃叶子和吐叶子,他才明白。 这种叶子不好吃,或者是小甲龙不太饿。 天黑了,在陌生的地方游荡是有点危险的,更遑论留下来过夜。 霸王龙干脆地放弃了方圆几里的树,他走在前面要带小甲龙回家睡觉,虽然那个家也是他抢来的。 乔七夕频频摇头后退,不不,他表示自己不想回到戈壁滩居住。 “噫……”他又是甩尾巴又是摇脑袋,自认为自己表达得很清楚,最后他转过身看着远方:“噫!” 声音中充满了对远方的憧憬,虽然附近的很多地盘已经被霸王龙占领,但是不代表更远的地方没有栖息地。 年轻就要有冲劲! 作为地狱溪谷的新生代,乔七夕觉得自己和霸王龙应该出去走走,探索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困在这方寸之地,被成年霸王龙驱来赶去。 同时他也很好奇,霸王龙为什么不愿意从这里走出去呢? 因为对方的父母在这里? 还是因为霸王龙对这块地方有归属感? 不,霸王龙不会眷恋自己的父母,也不会对一个地方有特别的归属感,在各板块大陆还没有被海水割断的时候,大陆上的恐龙都是走来走去的。 可见他们并没有家的概念。 霸王龙当初确实不想离开这里,不过现在他有了小甲龙作伴,发现对方不愿意跟自己回去,他便反过来跟随对方的脚步…… 喉咙里低低地发出声音,似乎在说:你要去哪里呢?外面很危险哦,我要跟着你才行。 当然这些都是亚历山大自己脑补的,根据他对奥狄斯的了解。 啊,感谢对方纵容他,即便是不赞同,也只是跟随而不是拦在身前。 “噫!”乔七夕在他跟前雀跃的跳了两下,表示对这趟未知的旅程充满期待! 霸王龙看了看远方,也许他知道前路很危险,特别是对于一头战斗力不强的甲龙来说,是的,通过一天的相处他已经摸清了甲龙的战斗力。 很菜,还爱哭。 霸王龙沉默了片刻,抬脚朝着自己认为不错的方向前进,并且低声招呼小甲龙跟上,不要跟丢了哟。 乔七夕简直太爱他了,发誓接下来一定乖乖地听话,不会给他添麻烦。 一头无奈的霸王龙和一头雄心壮志的甲龙连夜出发! 只不过亚历山大的雄心壮志只持续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夜深雾重,而他也顺利地眼皮子打架。 堪比作息规律的小学生,到了点就想睡觉,才不管老师布置的作业有没有做完。 亚历山大就是那个小学生,困困,想睡觉。 因为打瞌睡,以及走在路上左脚绊右脚,终于他啪叽一声摔倒在地,然而皮糙肉厚并没有感到疼痛,反而觉得趴着真舒服,原本就睁不开的眼皮子,这下彻底睁不开了。 霸王龙走着走着,又从前面折返回来,站在趴成饼饼的甲龙面前,有点无措。 靠近甲龙的鼻子彻底确定甲龙已经睡着之后,他摇了摇尾巴,在旁边也卧了下来,美美地睡一觉。 陌生的环境总归是不安全,霸王龙眯了一会儿,似乎不太放心,他再次睁开眼睛,片刻之后,他把尾巴搭在甲龙背上。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途,但他自己似乎很满意。 高高的圆月挂在正空中,偶尔有云雾飘过遮挡住月华,夜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并未能影响两头酣睡的恐龙。 亚历山大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正在街上表演胸口碎大石,可怕的是大石没有碎,呜呜噫噫,他碎了。 恐怖的感觉并没有因为梦醒而消散,直到他完全清醒过来,仍然感觉到大石压着自己!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霸王龙的尾巴,这让乔七夕立刻陷入呆滞中,因为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霸王龙发展得太快了! 明明睡着之前还是相敬如宾,保持距离,怎么一觉醒来就肢体交缠,你中有我…… 乔七夕脸红,总有一种自己背着男朋友偷汉子的罪恶感,啊啊啊,明明不是。 这时霸王龙醒来,将大尾巴从甲龙身上移开,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可以说一点暧昧的痕迹都没有。 乔七夕:难道是自己以己度龙了咩? 这个地方是昨天随机选择的,没想到位置还不错,再往前走一走就有一条小溪流。 有水的地方就有恐龙,占领这里的成年霸王龙,还没有赶过来去赶他们之前,他们可以偷偷在这里吸取水分,寻找食物。 时间充足,还能洗个澡。 长期不洗澡会有寄生虫在皮肤上寄生,趁着天气好应该洗个澡让太阳晒一晒。 甲龙洗澡很简单,直接走到深水区把自己浸泡一阵子,然后爬到岸上,在鹅卵石上打滚,滚完再下去泡一泡。 反复几次就可以上来晒太阳。 霸王龙洗澡则要困难一些,他需要寻找到湍急的水流,卧下去用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 如果能找到瀑布就更好了,直泄而下的水柱砸在霸王龙身上,对他而言是一种舒服的体验。 乔七夕非常感谢这里的领主没有出现,让他有时间翻来覆去地晒太阳。 饱餐一顿过后,他和霸王龙满足地离开这里,向更远的地方启程。 超人类回去经过调整,再次来到白纪晚期观察恐龙,有认识的恐龙可以进行定位,于是他们选择了甲龙,因为甲龙让人印象深刻,很快就能联想起对方的样子和神态动作。 结果让超人类很惊喜,那头可爱的甲龙仍然和霸王龙在一起,他们的友谊还在继续。 目前,两头恐龙离开了原来的环境,他们不知道要去往哪里,也许是新的栖息地,又也许只是结伴出去走走。 正思考着,甲龙和霸王龙在路上遇到了点麻烦,他们面前是一座天然石桥,看起来离对岸并不远,石桥也很坚固的样子,不过还是充满危险。 如果直接走过去就太冒险了。 甲龙呆呆地望着对面,似乎不甘心就这样调头离开,因为他们走了很久才走到这里的呀。 霸王龙较为干脆,他用尾巴扫了扫身边的甲龙,似乎在招呼对方离开,跟他走。 “噫……”小甲龙有点失望,为他们之前付出的辛苦。 怕自己心不在焉跟着,他上前叼住霸王龙的尾巴尖,蔫哒哒地跟随。 霸王龙没有拒绝,他似乎觉得被小甲龙咬住尾巴还挺有趣的。 超人类的视线跟随了他们不久以后,心满意足地转向其他恐龙和生物,毕竟他们的职责是观察整个白纪时代。 时间飞逝,甲龙和霸王龙走过峡谷,走过山川河流,也遇到过不少危险,他们已经走得很远了。 他们遇到的第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是一块平原,周围什么都好,就是边上有一座活火山。 想起白纪时期经常发生的自然灾难,乔七夕打死也不想在活火山旁边安家。 所以他们只能继续赶路啦,远离火山向北走,向北走可以躲开海啸。 霸王龙对这些当然没有一丝概念,不过他非常配合小甲龙,只要小甲龙不喜欢的地方,再舒适他也不会坚持留下。 天气在逐渐变热,显然现在还不是最高温的暑季。 霸王龙背上的毛发似乎令他不舒服,最近他会在地上摩擦自己的背,以使得毛发脱落。 尾巴在乔七夕的帮助下已经掉了不少,只有背上和头顶上特别顽强,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霸王龙长得特别快,据说一天能长10多斤肉,乔七夕每天和对方在一起,倒是看不出来。 毕竟10多斤肉和几吨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 不过他感觉自己有长大哦,可能是最近吃得又规律又好,感谢霸王龙的照顾。 这天舒适地睡了一觉醒来,一头面目可憎的成年霸王龙竟在他们20米开外注视。 乔七夕一下子吓得魂都飞了,因为20米对于霸王龙来说只是一个跨步的距离,对方要攻击他轻而易举。 之所以没有过来,可能是因为这里也有一头年轻的霸王龙,正在毫不示弱地回视。 乔七夕:糟糕,现场气氛有种两头霸王龙在抢一头猎物的感觉,呜呜噫噫。 或许在那头成年霸王龙眼中,确实是这样,他饿了,附近这破地方太贫乏,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可以入口的食物。 突然发现一头甲龙,对他来说是个惊喜,不过,已经有一头霸王龙比他更早盯上猎物。 成年霸王龙不惧怕和年轻的霸王龙打上一架,不过这里的地理位置不好施展,旁边就是悬崖,弄不好会掉下去。 经过一番估量,这头成年霸王龙似乎还是决定搏一搏,他钻过一道天然的狭窄屏障,发起追击。 他一动,乔七夕赶紧转身使出吃奶的劲儿跑路,他知道自己腿短,再不跑快点会拖同伴的后腿! 可是跑了没两下,他就发现他家霸王龙并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对方压根就没打算逃跑,不仅没有逃跑还冲上去跟对方对撞。 因为体型庞大的缘故,不能一下子冲过屏障的成年霸王龙,看到对方冲过来的一瞬间发出威慑力很强的叫声。 下一秒,两头庞然大物撞成一团,旁边的石块因为他们的撞击哗啦啦地往下掉。 有一些滚到旁边落入深渊…… 两头霸王龙的吼声撕破天际,通过声谷的回响惊天动地,让乔七夕听得一愣一愣的。 庆幸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年轻的霸王龙靠着强硬的态度和地理优势让对方忌惮。 那头被撞得头晕眼花的成年霸王龙,最终还是选择转头离开,留给他们一个有点郁闷的背影。 太好了,乔七夕庆幸自己选择这样的地理位置休息是对的,太大只的霸王龙进不来。 他立刻跑到小伙伴身边,查看对方有没有受伤。 听见他担忧的声音,凝视着敌方背影的年轻霸王龙,才低下头来,眼中的戾气已经尽收。 变得温和深邃,似乎在问:他吓到你了吗? 乔七夕观察他的脸庞,脖子,确定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话说,刚才那种情况对方竟然没有想过跑路,是因为担心他腿短跑不快吗? 考虑到这一点,一直被放在掌心疼爱的亚历山大简直鼻子发酸,再这样下去,鼻泡泡就要吹出来了。 对不起,总说不想拖你的后腿,却还是一直拖你的后腿。 他真想快点找到安家的地方,无比想,巨想。 “噫!”你没事就好! 乔七夕侧过脸贴到对方的大腿上,脖子和一部分胸膛紧紧贴着对方,再也不管什么暧昧不暧昧的,他喜欢这头可爱的霸王龙。 霸王龙这边的大腿都僵住了,或许是因为,他不知道甲龙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而且甲龙得寸进尺,一开始只是贴着他,后来干脆两腿直立起来,用前肢抱着他。 唔,又哭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哭。 额,霸王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为这是一如既往地情况,似乎他早已知道,这头小甲龙本来就是这样的呀。 霸王龙发现从这天起,小甲龙变得更加喜欢和他接触,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请求他帮忙挖坑,会主动将他的尾巴抱到自己身上。 乔七夕:是啊,因为晚上凉,尾巴搭在肚皮上还能保暖,怎么了!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亚历山大的祈求,在这次危险过后不久,终于他们走到了一块资源还算丰富,重点是没有霸王龙占领的领地。 至于为什么没有霸王龙占领,是因为这里并不大,而且进来要通过一道峡谷,大概是以前地震的时候留下的……这种旮旯也只有乔七夕会感兴趣,一般的霸王龙都会担心自己过不去。 殊不知进来以后别有洞天,丰富的植被和矮灌木丛看起来在这里生长了几百年。 一些小型的哺乳动物在这里繁衍着,远处还有一些高大温顺的食草龙,过着与世无争的美好生活。 乔七夕很喜欢这里,走了一个多月他不想再走了,也许这里是个不错的居住地。 在他和霸王龙成年之前,很适合窝在这里生活。 嘿,你觉得呢? 乔七夕抬头看着霸王龙,嗐,自从和对方在一起之后,他的颈椎每天都受到摧残。 霸王龙缩着两只小短手,抬头望着小甲龙喜欢的新环境,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似乎也被这里的安宁和幽静所吸引。 开花的植物在温暖的环境下,持续盛放,长相较之外面更可爱的鸟龙鸟披着华丽的羽毛在空中飞翔。 这里的确是小甲龙会喜欢的地方,霸王龙的脑海里又这样认定。 他在这里长吼了一声,宣示这里将成为他和小甲龙的领地。 作者有话要说:有家了 205、第205章 乔七夕本来准备制止这个憨憨发出动静的举动,这不是吓唬这里的食草龙吗?! 说真的,作为食草龙主动把一头霸王龙带到这里,他真不想说自己没有罪。 这里的食草龙或许是压根就没有见过霸王龙,当听到这边有一头霸王龙吼叫,他们也只是短暂地投来注意力。 片刻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的生活,似乎并不在乎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他们一直过着很安逸的生活,对于危险的降临一点儿都不敏感。 乔七夕:我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呢? 没有本土恐龙care他们还是很好的,小甲龙用尾巴扫了扫霸王龙的腿,然后踏入丰富的植物中,由于经常有恐龙穿梭,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些没有规则的道路,乱七八糟。 不过即便是这样,植物丛还是生长得很好,这个时代的气候实在是得天独厚。 小甲龙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抬头摘取身旁的植物和花朵,感谢他的舌头是有味蕾的,可以尝到各种味道。 不喜欢植物的霸王龙静静跟着他,眼睛在四周张望,一方面是警惕,一方面是寻找适合当巢穴的地点。 没有遭受过毒打的鸟群,不知死活贴着霸王龙的脑袋飞过,庆幸他现在不饿,并且也不是一头脾气暴躁的霸王龙,否则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鸟一定会付出代价。 俗话说站得高望得远,进入矮灌木丛之后小甲龙的视线受阻,他很难判断应该往哪个方向去寻找。 不过没有关系,细心的霸王龙走在他前面,在任何时候都乐意成为他的引导者…… 并且习惯性地用尾巴去撩拨小甲龙的嘴巴,似乎希望他和往日一样,叼住自己的尾巴尖,别跟丢了。 乔七夕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地面非常湿润,每走一步脚掌都会深深地陷进去,这些都是以后珍贵的研究资料,如果没有被破坏的话。 甲龙的脚印是圆圆的,霸王龙的脚印是三角形的,为了不破坏霸王龙的脚印,甲龙的走路姿势奇奇怪怪。 霸王龙并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在背后干什么,只要确定对方有跟上就可以了。 潮湿的地面当然不适合居住,霸王龙似乎知道娇气挑剔的小甲龙不会愿意住在地面上,所以他的目光总是朝上看,希望能找到山体断层而形成的宽敞平台。 当然有这样的地方,并且是整块的巨大石块,它们很坚固,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地震能够让它们分离。 往上走的斜坡,有一些细碎的石头,当然这是对恐龙而言,霸王龙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将这些石头用嘴巴拱下去,清除整条路的障碍。 他太贴心了…… 乔七夕注意到,于是也不再抱怨对方选择了要爬坡的住所,嘤嘤嘤,回家的路途好遥远。 爬上平台他们就看到了自己的家,非常宽敞,并且能挡风雨。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溶洞,只不过是因为地震而形成的一个略高的平台,头顶上是悬崖峭壁,由于平台内凹的原因,就算上面有石块掉下来也没事。 乔七夕很喜欢这里,他和霸王龙决定在这里住下了。 经过长途跋涉,霸王龙确定新家后立刻卧下来休息,哪怕他现在应该是肚子饿了,但睡觉更吸引他。 没有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不过尾巴尖还是会时不时动一下,代表他还留着一根神经,随时关注周围的动静。 乔七夕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也觉得很累,但他还是决定出去转一圈再回来休息。 新环境附近住着多少种类的恐龙和其他动物,这些都需要他去了解,最重要的是看一看有没有食肉龙,如果有食肉龙就要小心点…… 乔七夕略略在周围转了一圈,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就是这里并非没有食肉龙。 达科塔盗龙是一种身披羽毛的食肉龙,不过他们通常是独行侠,更喜欢捕猎小型食草龙,比如食草龙幼崽,或者是还没有破壳的恐龙蛋,是个名副其实的盗贼。 所以好消息就是达科塔盗龙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威胁。 在外面为数不多的甲龙,竟然在这里还挺多的,当乔七夕爬到一个小山坡上,往下一看那么多甲龙,他直接惊呆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乔七夕也没有把这些甲龙当成自己的同类,他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话说,自从他和霸王龙一起行动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有遇到其他的甲龙了,不知道那头霸王龙遇到其他的甲龙会是什么反应呢?! 乔七夕这么一想,心里竟然有点酸酸涩涩,他赶紧甩甩头,照着原路返回,顺便解决了今晚的晚餐。 吭哧吭哧爬上新家之后,发现霸王龙不见了,乔七夕一阵呆滞,他这么大一头霸王龙呢? 如果对方也出去了,那回来的路上怎么就没有碰见? 当然是因为这里太辽阔,而他为了吃东西七拐八弯,有时候一头扎进矮灌木丛里就失去了踪影。 霸王龙一般都会睡很久的,这时候醒来一定是去找他了。 乔七夕一阵内疚,顿时想也不想就转头再出去,同时焦急的发出叫声,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为了让自己的声音传播得更远。 发出这些叫声没多久,一道属于霸王龙的声音在峡谷中响起,听起来在挺远的地方,接着就是山摇地动的动静传来,似乎有巨物在奔跑! 咚咚咚咚! 霸王龙不仅用声音回复焦急的小甲龙,还第一时间跑回了对方的面前,浅金色的大眼睛似乎在问他:你找我吗? 被霸王龙歪头看着,乔七夕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他看见霸王龙嘴边上有埋汰的血迹和食物残留,明显是吃得正起劲被他召唤回来的。 靠,原来对方不是出去找他,而是肚子饿了睡不着出去找吃的。 今日份自作多情 好吧,对方能够随叫随到也不算自作多情,整个白纪晚期,能做到让霸王龙随叫随到的只有他一头甲龙吧,唏嘘! 没事没事,你回去继续吃饭。 小甲龙扑过去,蹭了蹭霸王龙的腿,发现霸王龙还是看着他,压根就没有倒回去继续吃的打算。 乔七夕更自责了,于是他跑在前面,沿着一串新鲜的大脚印,非常出色地找到对方抛弃食物的地点。 霸王龙这才继续进食,不过偶尔总是用担心的目光看着小甲龙,似乎在关心:你吃饱了吗? 不能交流就是这个场面,谈个恋爱只能靠意会。 小甲龙两腿直立站起来,张开自己的前肢把肚皮露出来,表示自己吃得饱饱的。 吃到了很多甜甜的花朵哟。 这一点霸王龙知道,他凑近小甲龙的嘴巴,闻到了花朵的味道,明明他不喜欢吃花朵,现在却充满好奇…… 趁着小甲龙发呆,霸王龙用舌尖舔了舔对方的腮帮子,那里也残留着花朵的味道。 乔七夕:?我被耍流氓了。 理智上他觉得这样揣测一头恐龙不对,但这种事情他遇到太多了好吗? 奥狄斯最开始也是一头单纯的北极熊,后面还不是和他这样那样,好上了。 乔七夕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很多事情太难用理智去处理了,比如,霸王龙不恢复奥狄斯的记忆,他还是奥狄斯吗? 当然是,通过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他几乎确定霸王龙就是和他在一起五辈子的奥狄斯。 啊,顺其自然吧。 反正现在对方也只是亲亲他的脸。 看了看自己和对方的体型,乔七夕不无轻松,看来亲亲就是他们之间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亲密。 两头恐龙吃饱饭慢悠悠地走回家,身体高挑庞大的霸王龙,在回家的路上,采集了一些花朵。 他的两只小短手并不能用来拿东西,所以花朵都咬在嘴里。 他非常细心,只是轻轻咬住枝干,没有破坏花朵的外形。 也许回到家后,他就会把这些花全部送给小甲龙。 乔七夕心情荡漾着心想,你一头霸王龙搞什么浪漫,不知道这样很滑稽咩! 实际上心里却甜得要死,看,就算投胎转世了,他还是爱着刻在灵魂深处的小熊亚历山大。 无关他是什么物种,无关上天赋予他的基因本能,这些在强大的奥狄斯面前都是放屁。 不过得意甜蜜过后,却是淡淡的忧伤和遗憾。 白纪晚期多精彩啊,如果奥狄斯还在,一定会对这个世界充满兴趣,也会由衷地高兴自己是一头霸王龙。 呜呜呜。 回到了家,霸王龙果然把五颜六色的花送给了小甲龙。 精致男孩亚历山大把花插在一个小洞洞里,不饿的时候用来观赏,晚上饿了就吃掉。 接下来他要考虑一下自己睡觉的位置,在哪里刨坑比较好呢? 坚硬的岩石可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他只能选一些现成的坑加工一下。 看中一个浅坑,乔七夕看了看它,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不知道尾巴上的锤子和岩石比起来哪个更硬? 事实证明是他膨胀了,恐龙的骨头再硬也比不上岩石。 捶了两下乔七夕就立刻自闭,算了算了,还是再找另一个! 他很幸运,找到了一个质地比较软的位置,不过这对于他的爪子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因为他根本没有爪子可言。 小甲龙用脑袋顶着霸王龙的身体,把他推到自己要挖坑的位置面前,咿咿呀呀地请求帮忙。 两头恐龙‘交流’了半天,霸王龙似乎终于get到了小甲龙的意图,他非常乐意地帮对方刨了一个坑位。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更得有点少,傍晚7点2更哟 206、第206章 天已经快黑了,峡谷中很安静。 抬头望向天空,绚烂的火烧云在天边挂着。 两头恐龙的新家,只剩下爪子刨土的声音,因为霸王龙的后腿爪子很大,他刨出来的坑非常粗糙。 还需要挑剔的小甲龙进行加工,不过天已经快黑了,夜视能力不行的甲龙几乎已经看不到。 到了晚上他就像个瞎子一样,所以晚上赶路的时候,他都需要叼着霸王龙的尾巴尖。 小甲龙撅着屁股前前后后比划忙碌的时候,霸王龙就在身边专注地看着他,十分有耐心的样子。 时不时还会歪着头,发出一丢丢声音,似乎在感叹着什么,会给人一种他的参与感。 等到完全看不见的时候,小甲龙终于停下来:“噫……”终于搞完了。 他顶着一脸一头的灰尘,眼瞳为了看清楚在黑暗中呈现出瞳孔大大的模样,然后用力甩甩头。 哈嘁! 鼻子凑到小甲龙面前的霸王龙,鼻腔受到灰尘粒子的刺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乔七夕被喷了一脸,龙都傻了,啊这! 幸好是自己男盆友,不然他要生气的! 霸王龙也傻了,打完之后尴尬地看着小甲龙,似乎有点担心对方生气。 果然看到甲龙脸颊鼓鼓的,随时都会大声吼叫的样子,他机智地舔了舔对方的脸,似乎在求饶…… 湿漉漉的舌头舔在脸上的触感,热乎乎的,乔七夕又傻了,而霸王龙好像舔上了瘾一样,不仅把甲龙脏兮兮的脸舔干净,连脑袋也舔了一遍。 他嘴巴大,张开就能把小甲龙的脑袋整个含进去……这不是重点,乔七夕忽然想到,自、己、是、霸、王龙、的、食、物。 这头霸王龙会不会突然想尝尝甲龙是什么味道?! 呜呜噫噫,不准,要吃就去吃山坡下的那些,那里有很多,请—— 霸王龙不明白小甲龙为什么忽然打哆嗦,在他心目中这是寒冷的表现,可是现在是夏季,只有冬季才会冷。 乔七夕挖完坑,发现自己整头龙都脏兮兮的,明天要去洗个澡才行,对了,水源,刚才他出去还没有见到水源,明天要出去找水源。 这么一想竟然觉得有点口渴,这时候花花就派上了用场,乔七夕躺坑里睡觉之前,叼了一捆花过来,然后嘿哈一下躺进去,挪了挪身体,舒服! 躺好了,用前肢把花弄到嘴边,一边甩尾巴一边吃,好爽啊。 霸王龙却还没有闲下来,因为他要处理小甲龙刨出来的土和小石头,被这些东西覆盖的位置就是他即将要躺的位置。 乔七夕在黑暗中,隐隐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趟一趟地忙碌。 对方要把石头推下去,哦不,只是推到边缘,就像一个围墙一样筑起来,这样会显得安全很多。 等等,这头霸王龙他懂好多哦! 没有三个以上的ex根本调/教不出来! 乔七夕数了数,倒也理解,奥狄斯何止伺候了他三辈子,倒也难怪。 吃花的小甲龙很快就睡着了,霸王龙忙碌了半宿,才停下来休息,就躺在小甲龙身边,尾巴覆盖在对方的腹部上充当小被子。 乔七夕都不知道霸王龙是什么时候过来睡觉的,只知道对第二天醒来对方又不在身边了。 原来是昨晚霸王龙对于自己新家的围墙并不怎么满意,他一大早就在周围抠石头,继续加筑围墙。 乔七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新家焕然一新,连格局都变了,多多少少一定有一个家的样子。 “!!”他有点感动,奥狄斯太强了! 在周围筑起围墙很好,他已经想好了,要在围墙边种一点花,这样以后随时都可以有宵夜吃了。 乔七夕干劲满满,很想现在就开始动手干活,不过他一个鲤鱼打挺,纹丝不动,嘤嘤嘤。 正在抠石头的霸王龙听见声音,立刻转过来,只见小短手上都是干活的痕迹,布满灰白色的灰尘…… 他走来时喉咙里发出低频率的叫声,和他生活在一起久了,乔七夕觉得这是独特用来哄自己的声音,平时除了面对自己,霸王龙不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就好像在说:我回来了,不要害怕哦…… 像极了在哄幼崽! 霸王龙几步走过来,把乔七夕小心地扶起来,然后把脸亲切地凑到他眼前,举止透着关切。 乔七夕默默地打了个招呼:早安,霸王龙先生。 要他亲亲对方的脸,暂时来说还是有点害羞的,所以就当没有get对方的期待。 并且本身就不确定,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呢! 而且,霸王龙灰头土脸…… 乔七夕醒了,霸王龙就不干活了,他们结伴出去找食物和水源。 经过那个有很多甲龙栖息的山坡下,乔七夕故意爬到上面停留片刻,看看霸王龙对甲龙是什么态度。 对方好像没有注意到! “噫……”他只好弄出动静提示,看,好多甲龙啊,他们在你眼中也很可爱吗?! 小甲龙的徘徊不前,终于让霸王龙看到了那些甲龙,不过他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也不吃甲龙。 忽然,霸王龙的尾巴微微绷直,将小甲龙往前面推了推,似乎不想对方在这里继续逗留……催促的意味有点儿明显哦。 乔七夕几乎确定,对方对别的甲龙没有更多兴趣,额,甚至有点担心他会回到甲龙群体中生活的意思。 他偷笑,原来对方也会紧张。 很快,他们找到了干净的水源,原来距离他们的家并不远,只是之前他们方向走错了。 两头恐龙好久没喝水,这时咕咚咕咚地喝了个饱,那么问题来了,水源只有一个,难道洗澡也要在这里洗吗? 乔七夕还在思考这种难以选择的问题,只听扑腾一声,身边的霸王龙已经蹚了进去,啊啊啊! 可恶? 不过既然都这样了,那他也不客气了,不就是喝自己的洗脚水吗? 白纪时代,要这么多讲究干什么。 一头霸王龙一头甲龙在水里嬉戏,片刻后,一大一小两头食草龙母子忽然出现,看样子是要过来喝水。 他们刚才听到了甲龙的声音,看来是认为这边没有危险。 猛然看到那两头恐龙,乔七夕头皮紧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着霸王龙,心怦怦跳! 不要,他不想霸王龙在这里狩猎…… 乔七夕紧紧抿着嘴巴,可是想想他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要求食肉的对方。 现在只能祈祷,那母子俩看见霸王龙能够调头就跑! 然而之前说过,这里的恐龙好像没有见过霸王龙,他们对霸王龙并没有那种天然的恐惧。 更何况自己身边这头霸王龙,根本看起来不太凶残,退一万步说,连甲龙待在这里都好好的,对方怎么会害怕呢? 所以一大一小还是过来了,都伸长了脖子准备喝水。 也许这个水源是附近唯一的水源,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更远的地方喝水。 乔七夕龙都傻了,直到霸王龙用尾巴戳了戳他,他终于生硬地叫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好。 玩水的小甲龙,玩着玩着忽然就不动了,霸王龙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倒是对新来的食草龙母子不太感兴趣。 明明他那么高大,却喜欢弯腰把脑袋垂得很低很低,也许是为了方便观察小甲龙的脸蛋子。 恕乔七夕直言,这样很傻好不啦? 等等?! 乔七夕灵光一闪,为了能让霸王龙的注意力继续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眨了眨眼睛,小甲龙向前亲了一下观察自己的霸王龙,没有亲完就立刻离开,而是嘴巴轻轻贴着嘴巴没有分开。 霸王龙在这一秒钟就好像被定格了一般,浑身上下除了眼瞳在缓缓活动,其余都按下了暂停键。 本是一个权宜之计,但是,乔七夕吻上对方之后,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全身血液涌到脸上。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半温血动物,而是热血动物! 可以说是非常神奇…… 坚持了10秒钟之后,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坚持不下去了,因为很害羞。 乔七夕把脸移开,而年轻的霸王龙先生还停留在原地,从对方高兴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这个吻的沉溺。 不管怎么样,乔七夕的方法凑效了,霸王龙的注意力从此都放在他身上,再也没有注意周围的其他,包括那一对来喝水的食草龙母子。 霸王龙的表现让乔七夕觉得,就算自己没有使用小伎俩,对方也不会在这里狩猎,也许是因为这里是他喜欢玩耍的水源旁边。 又或许,对方原本就不会对带崽的猎物下手? 反正这一天霸王龙很高兴的,回去的路上给他摘了好多花,不过最终还是去狩猎了,因为他肚子饿。 是肿头龙,这里盛产的一种食草龙,有着华丽的红白色圈纹尾巴,霸王龙狩猎一头肿头龙可以吃两顿。 一般的霸王龙不会吃过餐的东西,即使肉还没有腐烂,不过乔七夕发现自己家的霸王龙有个很牛的优点,几乎不会浪费食物。 吃不完的会带回去吃。 乔七夕相当支持这种就绿色行动,他打算在家里弄一个存放食物的区域。 还有之前想好的种花的绿化带,他一定要实现。 霸王龙似乎也惦记着家里的活没干完,他带小甲龙出来逛了一圈就回去,潇洒地把剩菜往地上一抛,就无缝接洽地搬起了石头。 在他已经完工的围墙下,小甲龙也忙碌地推着石头滚来滚去,当然这些大小适合的石头都是央求男盆友帮忙抠的。 乔七夕觉得,自己屁事真多,而对方脾气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你男盆友脾气真好,羡慕 207、第207章 筑起的围墙可以用来挡住风雨和鸟类站在门口方便,如果是体型一般的鸟类倒还罢了,白纪时期的鸟类体型偏大,处理起来很麻烦。 霸王龙就像天生会筑巢的手艺,他弄出来的围墙整齐漂亮,一块突出的石头都没有,就连最挑剔的强迫症也找不出毛病。 花了几天的时间,居所焕然一新,墙壁最下面的草地上也种起了花朵。 乔七夕找到有花骨朵的植物,就这样把人家挖回来栽种。 这时,进入干燥夏季的南方发生了一场大火,由火山小喷发引起,直接烧毁了一大片植被和棕榈树。 食草龙食物短缺,他们成群向北方迁移,而他们走了食肉龙当然也会跟着迁移。 这种大规模的出走和暂时躲避,在白纪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几乎隔几年就上演一次。 就算是后世的地球上,如果没有人类的干预,每年也会发生大大小小的自然火灾。 有些大火甚至可以连续烧几个月。 乔七夕之所以知道附近发生的大火,是因为天空中飘着一层灰烬,不知道飞了多远,然后飘到他们这里,落在植物上和地面上,积成了一层灰。 这种现象让乔七夕生起了危机感,以及心有余悸,幸而当初他们没有选择在火山附近栖息,否则现在就会跟其他恐龙一样在路上奔波。 这么多恐龙一下子涌向其他地方,资源会被争夺得更加激烈,霸王龙的分布也会更加密集。 他非常庆幸自己和霸王龙早早离开了南边,不过住在这里也并非可以安乐无忧。 峡谷很潮湿不用担心火灾,不过这里地势过低,需要担心水灾倒是真的。 乔七夕准备通过观察岩层,看一看这里上一次发生水灾是什么时候。 这种可以观察的石壁附近就有,当发生洪水的时候,水会在岩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霸王龙不知道小甲龙在这里发什么呆,为什么一直盯着墙壁一动不动,不过他也很安静就是了。 既然无法参与小甲龙的游戏,他就站在外面望风,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可以采集的植物,现在他对这周围已经非常熟悉,知道去哪里找小甲龙的粮食。 每次出门都会给小甲龙带一些水果,非常贴心是吧? 可是由于没有工具可以装东西,霸王龙只能把水果叼在嘴里,而且他也不知道哪种野果好吃,哪种不好吃,有时候可能全都不好吃… 乔七夕通过石壁上的水位痕迹,大概推断出这里上一次被水淹没是二十年前左右,时间不近不远。 这表示这里平时并不会积水,而那一次大洪水有可能是海啸。 也就是说这里离海边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远。 生存隐患还是有的,不过乔七夕暂时不想挪窝了,他们刚刚在这里安顿下来,而且这个节骨眼大家都在找落脚点,他们从峡谷出去也没有竞争力。 乔七夕将心里的小小担心压下去,反正按照上一次的水位高度,也没有淹到他们家那么高…… 天空中的灰烬飘了大约一个月左右才终于慢慢地消失,两头恐龙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 因为他们躲在这里,超人类也没有再见过他们,毕竟整片古地球大陆那么大,成千上万的恐龙足够吸引住超人类的目光。 峡谷的生活非常愉快,乔七夕现在很满足,每天早上醒来霸王龙陪他出去吃植物,确定他吃饱才会去狩猎。 对方一开始并不是很乐意带他一起埋伏猎物,一般都是吃完了才跑回来找他。 但他硬是要跟,霸王龙只好妥协,把他安顿下来再去施展…… 似乎是不想引起周围邻居的惶恐,霸王龙狩猎从来都是快狠准,安安静静狩猎行动就结束了。 这里肿头龙最多,可是不挑食如这头霸王龙,每顿吃肿头龙也表现出了有点嫌弃的模样。 肿头龙身上有羽毛,吃之前还要拔毛,霸王龙除了对小甲龙耐心,对于其他事物也就那样。 有时候连毛带肉一起吃下去,被卡了嗓子就暴躁。 乔七夕爱莫能助,他又没有爪子,再说他也懒…! 后来乔七夕发现,霸王龙不爱捕猎肿头龙了,似乎对生活质量有了比较高的标准,对方开始追逐一些数量少,但是可能比较好吃的猎物。 缺点就是要走比较远,有时候乔七夕根本跑不动那么远,所以他干脆放弃跟着霸王龙,经常性走到一半就停下来等对方。 霸王龙把他安顿在有玩有吃的地方,就一迈长腿走远,当他不用再迁就小甲龙,跑起来老快了。 似乎知道乔七夕会想他,霸王龙在外面咬杀了猎物,会叼回来再进食。 今天是一头丹佛龙,长相和甲龙有七分相像,都是底盘低的折翼天使! 乔七夕看向霸王龙的目光很诡异,靠,对方竟然眼睛都不眨,就杀死了一头丹佛龙,难道不觉得这头丹佛龙长得很像他咩? 霸王龙并没有这样的顾虑,他在旁边吃得老香了,可能觉得新猎物比肿头龙好吃多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的猎物好像都是这玩意儿。 乔七夕怀疑霸王龙一周就吃了人家一家子,作孽。 乔七夕的食物比霸王龙丰富,开花的季节过去后,有些植物的根茎结了果。 那是一种像白萝卜一样的东西,水分充足味道甘甜,是乔七夕不小心刨出来的,后来试了试能吃,他就爱上了这种白纪萝卜。 霸王龙见他爱吃这种东西,竟然也会帮他挖掘,然后带去水边洗干净再带回来。 乔七夕觉得他很聪明,有时候就像人一样,会有自己的思维规律和小习惯。 比如通过乔七夕的龟毛反应,霸王龙现在已经知道泥土是肮脏的,泥土不能带回家,否则小甲龙会跳脚。 由于整个峡谷只有一头霸王龙,不用再流浪和被驱逐,看得出来,霸王龙在这里生活得很愉快。 于是短短两个月内,食物充足心情愉悦的霸王龙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身上的绒毛褪光了,这是霸王龙成年的标志,体格也变大了许多,不管是从体型上和气质上都渐渐向青年靠拢,给乔七夕一种,对方更强大了的感觉。 平时并不怎么觉得,但忽然有一天对方那么大一只从远处走来,浑身笼罩着强者的威慑力,乔七夕就发现了其中的变化。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最近霸王龙食量很大,一天出去三趟狩猎进食,每次回来也会给他带很多吃的,并不顾他已经吃饱了还催他进食。 乔七夕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习惯使然,毕竟这家伙以前也没少逼他吃东西,他不想吃就故意撒娇推开食物,可是霸王龙又给他推了回来,三番四次,带着不一样的执拗。 最后还小小地凶了他一下,也不算是凶了,准确说是着急? 似乎不吃这些食物会发生不好的后果。 能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呢? 乔七夕疑惑,后来慢慢才察觉出了什么。 秋天来了,天气正在渐渐变冷,乔七夕不知道的是,在冬季最冷的时候,峡谷中的温度可以降到0度,并不适宜植物生长。 在这里生活的食草龙会走到更温暖的地方生活,到第二年春暖花开再回来。 一定是霸王龙每天出去狩猎,感觉到了食草笼群体的变化,所以也开始担心冬季来临,他会养不活小甲龙,希望小甲龙多吃点储存脂肪。 小甲龙很宅,平时喜欢待在布置好的家里,霸王龙感觉对方很喜欢他们睡觉的地方。 所以他一开始是不准备带小甲龙离开峡谷的。 明白了霸王龙的担心,乔七夕也不再抗拒食物,只不过这样不是办法。 当他察觉到峡谷里的变化,其实也开始考虑迁徙的问题。 他们家房子朝南,夏季过后阳光直接照进来,生活得很舒服。 与此对比的是周围的衰败景象,家门口附近的植物早就不再开花,也不再长出新的嫩芽。 乔七夕都不忍心再对他们下嘴,因为咬掉了就不会再长出新的。 照这个趋势,峡谷里很快就不会再有食物供给。 果然没过几天,霸王龙出去狩猎的时间变长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附近的食草龙都快走光了。 找不到食物就怪可怜的。 乔七夕虽然舍不得家,但还是毅然提出离开。 他们赖了几天,没办法也跟上了那群食草龙,既然决定要出去避寒,当然要赶在大众前面,提前占据最佳的地理位置。 食草龙不愧是一群慢吞吞的性子,乔七夕和霸王龙一路赶超了很多食草龙。 别说,这样的经历还蛮有意思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很难想象到这样的场面。 一群群的食草龙,行走在即将入冬的陆地上,路上所行之处的草都被他们啃光了,树上的叶子也快被啃光了。 乔七夕托了霸王龙男票的福,差不多每天都能吃到树冠上还算嫩的叶子。 霸王龙还是像以前那样,尽心尽力给他收集果子,不过现在快入冬了,哪里还有果子? 没有找到果子的时候,霸王龙还会哄他,跟他亲亲蹭蹭什么的,似乎这是没有果子吃的补偿。 霸王龙偶尔会主动对他亲亲蹭蹭,看起来很像老司机,不过这是假象。 不管多少次,只要乔七夕主动亲霸王龙,对方仍然会像第一次那样反应可爱,眼瞳张得大大的,然后暗暗地期待着第二次。 似乎小甲龙主动的亲亲才叫亲亲。 乔七夕知道四季变幻的规律,一点儿也不介意冬天吃不到果子,能吃到才怪。 曾经乔七夕以为恐龙皮糙肉厚,不会怕冷,谁知在路上迁徙的某天一觉醒来,发现清晨的凉风把自己吹得瑟瑟发抖。 也是哈,如果恐龙真的不怕冷,就不会有那么多恐龙长毛了。 乔七夕缩着脖子往男朋友身边靠了靠,手臂和大腿都贴着人家壮实的肌肉。 呜呜噫噫,他也想长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努力写二更,可能会比七点迟一点,大家随缘蹲蹲 208、第208章 只要风向一转,季节变化就来的很明显。 霸王龙好像习惯了,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只不过乔七夕的瑟缩和寻求温暖,似乎激发了他的保护欲。 皮肤摩擦会产生温度,哪怕是恐龙也一样,只不过乔七夕一直担心自己的甲会膈到霸王龙…… 后来想想,自己的担心属实有点多余,霸王龙是真正的皮糙肉厚,别说只是不小心撞到,额,哪怕是有意想伤害对方,也需要一定的本事。 所以他就随意了,想躲进对方的怀里,就大大方方躲进对方的怀里。 霸王龙也很纵容他,慢慢明白他怕冷,会刻意帮忙挡住寒风,让寒风全部吹在自己的身上。 他暖和了就开始思考霸王龙冷不冷,哎,从表现上来看应该不冷,吃肉比较抗寒? 乔七夕不知道,不过通过他的观察发现,入冬后霸王龙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皮肤颜色渐渐变深,特别是暴露在阳光下的部位,如背上,尾巴上,还有脸部,脸颊贴在上面的触感也变得坚硬了……除了腹部和胸膛稍微舒服一点。 乔七夕看不见自己的全貌,否则他也会看到自己身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基本上和霸王龙差不多,都变成了更好过冬的状态。 即便是冬天,这边的恐龙也不会睡懒觉,他们一大早就起来浩浩荡荡的赶路。 乔七夕就不行,他是头另类的恐龙,总是要等阳光普照,把他的身体照得暖烘烘的时候才愿意起来活动。 不然他就浑身绷紧,只想窝在霸王龙身边取暖。 在白纪像他这么娇生惯养的恐龙,迟早是要灭绝的…… 见到他闭目不动,可能霸王龙会以为他还在睡觉,哪怕其他的恐龙已经在路上前进,霸王龙也不会打扰小甲龙。 直到太阳出来乔七夕才会起床,他背上的甲有一个好处,可以吸收阳光制造热量。 只要有一点点阳光,他就像穿上了一身羽绒服。 天气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比较难的是食物的问题,这对于霸王龙来说很简单,他随便在路上逮一头食草龙就能填饱肚子。 乔七夕:qaq 起得太晚,前面的草都被其他食草龙啃光了,这是他要面对的问题。 有时候一路上都看不到绿色,一,被吃光了,二,冬天!不长! 不过没有关系,他还有终极秘密武器。 就是之前说过的白萝卜,姑且这样称呼。 地面上的植物已经差不多枯掉,不过依稀还能辨认出来之前是什么模样,乔七夕饿肚子的时候,就沿途寻找白萝卜的枯叶子。 然后让霸王龙帮他刨土,把萝卜挖出来给他吃,还能补充水分,一举两得。 就算有时候找不到水源洗泥土也没事,那么多讲究干嘛?!有吃的就不错了,在枯草上蹭蹭就吃它不香吗? 比较聪明的有些恐龙似乎通过他们的举动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后来乔七夕他们在路上发现一些被刨过的坑…… 他细思极恐,原来恐龙这么聪明的吗?如果不是行星撞击地球进行了一次大洗牌,真的很难想象今天的地球会是谁在主宰。 当然被恐龙发现了终极秘密也没关系,白萝卜遍地都是,就算所有的恐龙都会挖也挖不完。 通常结束一天路程的时候,乔七夕会选择带两个大萝卜到临时落脚地过夜。 这个东西真是宝藏,当水源稀缺的时候,连霸王龙也会用它补充水分。 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吃,似乎在他眼中这只是小甲龙的食物。 前进的道路最终通往哪里他们也不知道,或许也不用知道,反正跟着食草龙走就是了。 薅了无数次羊毛的乔七夕略略有点内疚感,总觉得食草龙好惨,太惨了… 不过怎么说呢,食草龙和食肉龙的数量都是恒定的,千万年来已经形成了平衡关系,如果没有太大的自然/灾害就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 往年食物短缺,很多食草龙会闹饥荒,这次因为乔七夕帮他们打开了挖白萝卜的大门,也算是一件好事,以后他们每年冬天都知道了这玩意儿也可以吃,至少能让很多小恐龙活下去。 在路上最难熬的是刮风的阴天,没有阳光照在甲背上,乔七夕四肢都是颤抖的,必须蹲在霸王龙大腿后才能勉强牙齿不打架。 呜呜噫噫。 风吹草低不是见牛羊,而且吹沙子进眼睛,两眼泪汪汪。 有时候实在走不动了,他抱住霸王龙的大腿暂时给自己暖暖,顺便把脸埋在对方腿上,挡住被寒风吹得眼泪汪汪的眼睛。 好在霸王龙也不会怪他屁事多,对方会细心地转过身把他包围住,就像每天晚上睡觉一样,从外部要不是仔细观察,都看不出来霸王龙藏着一头甲龙。 乔七夕全身上下就锤子不会冷,所以他的尾巴经常被主人遗忘在外头,可是,霸王龙很周全,每次也会把他的尾巴移进来。 好在并不是三天两头就刮风,基本上一个月里也只有两三天。 风势小了他们就继续赶路。 霸王龙为了安抚小甲龙,会在路上给对方挖个萝卜压压惊。 在路上一个月后,他们踏入了比较温暖的地带,很多食草龙陆陆续续不再前进。 乔七夕放眼过去,周围的资源还是不那么丰富,而前面是一处山脉,山尖上白雪皑皑,像一道巨大的屏障一样挡住冷空气。 特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这里相对温暖,他觉得他们还能再往前走一走。 一部分勤快的食草龙也坚持往前走,他们的选择说不上对还是错,前进当然能获得更好的食物资源,不过也更危险,因为那里肯定有很多食肉龙虎视眈眈。 但为了生存有时候是没有办法的。 乔七夕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本意是找个偏僻的地方落脚,不过他家亲亲霸王龙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终于看到了绿草和充足的水源,乔七夕的内心告诉自己这里就是避寒的地方。 霸王龙看到翠绿色,眼睛也微微一亮,这说明他的小甲龙可以吃到青草了,他很高兴。 忽地,属于食肉龙的吼声从山坳中传来,惊动了正在啃食一丛植物的乔七夕,他停顿了一秒钟就继续品尝久违的美味。 占据有利的资源,不可避免会发生战斗,看了看体格高壮了一圈的霸王龙,他觉得他们做好了准备。 斗志满满的乔七夕,吃着吃着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一只被放的羊,而霸王龙就是这只羊的主人…… 呸呸! 他吃饱之后,霸王龙带他去找猎物,霸王龙也饥肠辘辘,在路上的这一个月体脂下降很明显,直白点说就是瘦了些。 霸王龙忍耐力很强,饥饿的时候不会像乔七夕一样,立刻就蔫巴了去走不动路,对方两天不吃也跟没事龙似的。 为了让他早点吃上肉,乔七夕这也不敢耽误,张着嘴巴像推土机一样啃了一通,就表示自己吃饱了。 霸王龙还确定了一下他的肚子,看看他是不是吃饱了才带他离开。 “……”这也太细心了! 害得乔七夕这个撒谎精赶紧深吸一口气,把肚皮鼓起来。 自家霸王龙狩猎的场面他看过很多次,只不过没有看过别的霸王龙狩猎,这次就遇到了。 他们站在视角优越的位置,居高临下俯视着一头霸王龙暴烈地冲上去咬住一头埃德蒙顿龙的脖子,接着用力甩动脖子,直接将埃德蒙顿龙撕成两半,整场狩猎过程只花了两三分钟。 乔七夕还没有在白纪看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他顿时感到非常不适应,但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身边这头霸王龙的好脾气让他忘记了真实的霸王龙是怎么样的,现在他看到了。 是残暴强大,不可撼动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家的霸王龙会悄悄地狩猎,不弄出血腥的场面,也不惊动周围的邻居。 真正的霸王龙才不管食草龙会怎么想,个别性格残暴的霸王龙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把猎物撕碎再进食。 看着看着,一条尾巴伸得过来,正好挡住小甲龙的视线,原来是他家霸王龙正在用尾巴将他圈到身后。 乔七夕没有那么脆弱,这种场面他见多了,不过他还是顺势依着对方的意思退到后面去。 似乎霸王龙觉得这一幕不适合小甲龙围观,他立刻改变路线,带着对方去别的地方狩猎。 至于那头三分钟就撕碎埃德蒙顿龙的成年霸王龙,他似乎也没有放在心上,不知道是因为自信还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绅士霸王龙狩猎还是一如既往地低调,猎物倒在地上也出多少血,死得很干脆。 饥肠辘辘的白纪绅士准备把小甲龙召唤过来自己身边,开始进食,但这时,一阵动静不急不缓地传来,他们都立刻意识到是另一头霸王龙。 在附近溜达的乔七夕,一溜烟小跑到男盆友脚边。 一头成年霸王龙出现在他们视野中,鼻孔里喷着声音不小的鼻息,任谁也看得出来他额头上写着来者不善。 遭到挑衅的年轻霸王龙,从猎物身上缓缓抬起头来,移步走到家眷面前,首先第一时间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这头霸王龙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他显然感觉到了猎物的主人并不是那么强大,想截胡。 没想到这头年轻霸王龙身边还有一头甲龙,可以看得出来一时间对方也有点愣。 看到陌生霸王龙出现的一瞬间,乔七夕第一反应确实是逃,谁叫那是天敌。 不过男朋友这样毫不犹豫地挡在面前,弄得他斗志满满也想保护对方。 也快成年的甲龙从男朋友身后走出来,坚定地站在对方身边,摆出战斗的姿态。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捍卫男盆友的食物,冲! 209、第209章 对面那头也是从外面来避寒的成年霸王龙,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食草龙和食肉龙站在同一阵线的场面! 说不定他现在正在经历一场头脑风暴,无法准确判断情况什么的,当然,恐龙的智商有限,更加有可能的情况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不管年轻的霸王龙身边站着多少头甲龙,都不能改变他现在想进食的强烈欲望。 连霸王龙微愣了片刻,然后便抬起脚冲了过来,似乎霸王龙打架的时候都喜欢吼,对方的吼声震得乔七夕耳膜难受。 他憋着一张包子脸想着,又不是只有对方会叫,他也会叫。 下一秒钟,矮个子的甲龙仰头大吼,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对方是霸王龙就露怯,相反他斗志昂扬。 小甲龙一叫,他身边的年轻霸王龙立刻从喉咙深处发出威慑,同时庞大的躯体已经冲出去,正面迎接对手的挑衅! 两头庞大的霸王龙同时用力踩踏地面,造成的动静不亚于山摇地动,倒是显得没什么存在感的甲龙微不足道。 两头霸王龙相撞,开始打架,他们缀在身后的尾巴都绷紧着,极力为自己的身体找到平衡点。 年轻的霸王龙非常聪明,打架的技巧显然更胜一筹,而成年霸王龙则更喜欢用蛮力,打起架来毫无章法,这是因为他一向都可以用横冲直撞的方式打赢对手。 估计他从来没有挑战过比自己更强的对手。 乔七夕心里如是想,在伴侣用技巧对抗蛮力攻击时,他迅速跑到敌方身后,攻击对方的尾巴和……后脚跟,不要笑!这是他所能发挥的最大作用。 霸王龙打架时尾巴的作用太重要了,受到干扰就会导致身体不平衡,乔七夕相信这头倒霉的霸王龙肯定没有练过核心力量,他一定要让对方失衡! 而他所面临的危险就是,害怕对方冒着被对手攻击要害的风险,转头给他一口,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男朋友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没错,刚看到小甲龙跑到了对手后,年轻的霸王龙就使尽全力拖住对手,但凡对方敢回一下头,他就要让对方折在这里。 甲龙的骚扰确实引起了成年霸王龙的狂怒,他暴躁的大叫声传遍方圆十里,让附近的所有恐龙都知道,一头强大的霸王龙正陷入在激烈的战斗中! 强大如他,受到了攻击,并且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这意味着他有一个更强大的对手。 锋利的牙齿和牙齿的碰撞中,双方身上都多多少少受了一点小伤,每当成年霸王龙想卯足劲给年轻的家伙来上一大口,那头甲龙的骚扰就让他不得不重新调整站姿,否则他就会摔倒。 也就是趁着这几秒钟的机会,年轻的霸王龙总能爆发出新的力量,对他进行激烈的冲撞。 显然年轻的霸王龙知道用牙齿是打不倒对方的。 男朋友竟然会配合自己的战斗策略,乔七夕非常高兴! 好,就让这一仗成为他们在避寒地的成名之战。 小小的场地上,草地早已被糟蹋得惨不忍睹,此刻没有谁再care那头食物,他们已经不再单纯地为了食物打架。 甲龙提起劲儿,利用更加风骚的走位,吸引对手的注意力,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对方那10多厘米长的尖牙从他脖子上擦身而过。 但那又如何?! whocare! 只要对方用獠牙对准他,他就赢了。 临时转身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在这一刻核心最不稳固,年轻的霸王龙在对手转身时,红了眼睛。 躲开獠牙的下一秒钟,乔七夕心想:撞他! 男朋友好像和他心连心,一抬脚猛烈地用身体侧面撞向对手,砰地一声巨响,大霸王龙不可抗力地倒地。 下巴直接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可怖的惨叫。 乔七夕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看到对手倒地的那一刻,他立刻爬到对方头上,用自己两吨重的身躯压住想要抬头的家伙。 只要两吨在这里,对方就休想张嘴! 年轻的霸王龙:“……” 他不是无语,他只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 两吨并不能完全压制住霸王龙,甚至很危险,不过再加半头霸王龙,那就分分钟压得死死的。 骑在霸王龙头上撒野的甲龙:“啊啊啊!” 仰头尽情宣泄着自己的胜利,他打败了霸王龙,希望周围不长眼的食肉龙都给他听着,别、惹、他。 真正打败霸王龙的胜利者:“……” 安静低调是他的代名词,撂狠话呛声这种事就交给他的对象叭。 至于那头想发声的倒霉劫匪,才吱了一个声儿,就被甲龙一锤子锤下来,直接自闭。 他们不会杀了这头霸王龙,不过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用极端的方式让对方留下心理阴影再放走,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他们眼中极端的方式:把对方打一顿,打得两眼青黑,然后在头上撒尿。 这头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还受折辱的霸王龙,被放开之后头也不回地跑走,别说报复,他以后估计都不会再踏入这里一步。 太欺负龙了! 确定入侵者已经离开,早就饿得不行的年轻霸王龙,第一反应当然是去找食物。 不过找到食物之后,他似乎记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舔了舔走到身边的甲龙。 我没事,你快吃吧。 小甲龙声情并茂地努力表达自己很好,流弊坏了,刚才一个伤口也没有落下。 倒是这头霸王龙自己…身上落了一些伤口,虽然对恐龙来说,只是指甲盖大的小伤。 霸王龙扭过头去,专心吃饭。 吃完这顿饭,身上一些流血的伤口也已经止住了血。 虽然不用担心,不过伤口周围有一些脏东西,乔七夕无法忍受,谁能保证不会感染恶化呢? 他带着霸王龙去找水源,冬天的水源还是很珍贵的,不过没办法,该洗澡的时候还是要洗澡。 这时天都快黑了,水也很凉,霸王龙能够眼睛都不眨的下去,小甲龙却在岸边三番四次地伸脚试探:呜呜噫噫,冻激o,下去真的不会被冻死吗? 其实他身上不是很脏,他觉得自己不需要洗澡。 但是他想下去帮忙。 嘤嘤嘤,冻死就冻死叭! 乔七夕不是空着手下去,他还叼了一捆茅草,用来充当霸王龙的搓澡巾。 用这个洗脸效果可好了,至少比他们的爪子好,不伤皮肤! 霸王龙窝在水里,水位几乎没过他的下巴,而这个高度甲龙要直立起来,才能居高临下地帮他搓澡洗脸。 柔软的茅草轻轻擦过伤口,洗掉上面的泥沙和草屑,让它快点愈合。 似乎被这样对待很舒服,霸王龙轻轻地眯起眼,一会儿看看月亮升起的天空,一会儿斜眼看看努力帮他洗澡的小甲龙。 他感受到了出生以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幸福。 这种感觉只有小甲龙能带给他,就算是当时小甲龙对他的馈赠不屑一顾的时候。 初时入水有点冷,后来洗着洗着就不冷了。 乔七夕帮霸王龙洗完,自己也在水中扭了扭:我爱洗澡,好多泡泡,嗷嗷嗷嗷 在水里不冷,上岸就冷了,在岸上被夜晚的寒风一吹,乔七夕四肢打摆子,牙齿咯咯响。 呜呜呜呜…他需要男朋友的温暖! 在这里找到的临时巢穴,当然没有家里那么舒服,不过他们决定不再走了,也许明天可以再去找一找。 霸王龙一躺下,甲龙立刻撅着屁股蹬着后腿,努力挤进霸王龙的怀里。 就这样,他熬过了洗冷水澡的一夜。 白天温度上来了,让他们明白到避寒地的气候特征,昼夜温差大。 又到处溜达了一下,看了看地形地貌的特点,前地质学高材生认定,这里应该有温泉和地热之类的好地方。 经过他们坚持不懈的寻找,确实找到了这样的地方,并且周围并没有恐龙涉足,或许他们本能地害怕冒着热气的水。 他家霸王龙也害怕,一开始根本不敢靠近,也不许他靠近。 当乔七夕执意要走过去,霸王龙就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喉咙里还发出让人觉得可怜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身体不舒服。 乔七夕试探了好几次才顺利靠近温泉,并且用实际行动向霸王龙证明泡热水真的很舒服,没有任何危险。 后来霸王龙也爱上了泡在热水里,然后晚上直接就在旁边休息,地暖让周围的气温都上升了好几度,并且不干燥,对他们的皮肤和伤口愈合有极大的好处。 对了,洗温泉还能去除皮肤上的寄生虫! 可谓是一举多得。 或许,周围的恐龙都记住了他们的声音,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出去外面游荡,所以在这里避寒还过得蛮清静的。 没有食肉龙敢来挑战。 这个冬天两头恐龙过得很暖和,他们决定明年冬天还要再来这里。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事物就发生了一番变化。 树木变得更茂盛,细细的雨水多了起来,草地变得更丰厚,嫩绿。 乔七夕有一天看到食草龙打架,也终于知道这里不仅仅是避寒的地方,也是恐龙们相亲求偶的地方。 食草龙在这个温暖的地方,开始寻找伴侣进行繁殖。 恐龙蛋会在母体里待两三个月,受孕的恐龙会在天气热的时候离开这里,回到凉爽的北方度夏。 小恐龙一般在万物复苏的初春出生,刚醒来就可以看到满眼繁华。 这是他们的母亲赠送给他们的礼物。 食肉龙受孕后会远离公龙,绝不会让公龙看到小恐龙出生,食草龙则不一样,他们通常是一个大家庭,有可能几代同堂。 不过不管是食肉龙还是食草龙,在成年之后都不会立即寻找伴侣,他们会有一段独身成长的经历,直到拥有足够的实力和魅力才会选择加入求偶竞争。 当然了,不参加求偶竞争不代表没有躁动。 在一个初春的夜晚,外头是食草龙的鬼吼鬼叫,温暖的温泉边上,是两头不同物种的恐龙之间旖旎暧昧。 他们依旧喜欢睡觉贴在一起,不过这几天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是的,他们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互相抱着倒头就睡。 有时候可能久久都无法入眠,头脑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醒,以及感觉当了一整年半温血动物的自己,血液温度好像有所上升。 乔七夕:肯定是温泉惹的祸! 要不就是那群搞黄色的食草龙惹的祸,可恶,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和谐运动,难道就不能顾及一下旁边有孩子吗? 倒是食肉龙求偶,好像是非常隐秘的事情,至今没有见到过一例。 因为食肉龙凶猛,他们之间的结合也是充满危险的,通常只是受到激素的影响,才让他们进行短暂的邂逅。 雌性食肉龙会很快地离开配偶,否则她不确定自己能安全地离开。 说白了,他们的繁育后代没有食草龙那么简单,这就是食肉龙为什么数量少的原因。 初春气温有所上升,已经好几天睡不好觉的乔七夕决定和霸王龙换个地方睡觉,或许能解决他们失眠的毛病。 霸王龙都依对方的,但是乔七夕要分开躺,霸王龙就显得有点不适应,似乎不明白乔七夕为什么疏远他,明明之前总是往他身边鉆,是不喜欢他了吗? 面对那双疑惑的浅金色眼眸,乔七夕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这头纯情的霸王龙知道:你这几天之所以睡不好就是因为我躺在你身边,远离我,你马上就能睡个好觉,信我! 可是对方明显不信他,睡不好不是问题,和小甲龙分开才是个问题。 为了不让小甲龙挪来腾去,霸王龙用下巴轻轻压住对方的肚子,喉咙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似乎在说:不要动了哦,乖乖睡觉哦。 乖你七舅姥爷…… 作为奔放的食草龙,乔七夕被压肚子压得很郁闷,某头霸王龙有本事再压低一点(bushi!)! 以及,难道只有自己受这春天的折磨吗? 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的,霸王龙也受着春天的折磨,不过他的基因决定了他会在这种事情上更谨慎,更忍耐。 每一头霸王龙都是优生优育的拥护者,没必要的情况下,他们绝不随意播种。 当然,随意起来也很随意。 比如还未成年就看上了一头小甲龙的这一头特立独行的霸王龙。 某天半夜,乔七夕好不容易降下身上的燥热,好不容易睡着,在半梦半醒中却感觉自己被压着,肚皮上还有什么在摩擦…… 他醒来,看见那自己熟悉的胸膛,才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春/梦,而是真真正正地发生在他身上! 夭寿啦,一头重达七八吨的霸王龙,正在禽兽不如地欺负一头弱小无助的甲龙。 但对方很纯情,只是纯粹地拥抱他……磨蹭他……并没有下一步的打算。 看起来只是因为难受,所以不得不做点什么来抚慰自己。 正好这里躺着一头不设防的甲龙,可谓是玉体横陈(撒,照),所以年轻冲动血气方刚的霸王龙就受不了诱惑,总算,啊不,竟然耍流氓。 可恶! 其实乔七夕没有不乐意,身和心的指引早已让他完全倾向对方,纯情的拥抱,贴贴,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亲密。 承认吧,其实这么多天以来,他都想和对方更亲近一点,这时候霸王龙主动了,他也不害臊了。 作为恐龙,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表达心里的激动呢? 乔七夕抬头,小口小口地啃咬着霸王龙的胸膛,传递给对方密密麻麻的小刺痛。 因为亲是没有感觉的,必须用力才能传达他的感情。 霸王龙知道小甲龙醒了,并且调皮地啃咬自己,他却不生气,愿意交出身上的任何一块皮肤,让小甲龙啃个高兴。 哪怕是咬下一块肉来,只对方喜欢。 霸王龙俯身几乎贴在地面上,他双膝跪地,肌肉发达的小短手撑着上半身,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和小甲龙接触的少许部分。 相比起同类之间的那种负距离接触,他和小甲龙的接触简直可以用纯情来形容,可是,却带给他巨大的喜悦,让他想要整夜沉浸在这种暧昧温情的气氛中。 随着小甲龙不依不饶的啃咬,霸王龙从喉咙深处,低低地冒出类似求饶的声音。 又是这种装可怜的声音! 休想骗他放过他。 乔七夕才不想就这样放过对自己耍流氓的年轻霸王,他要让对方知道人间险恶。 有时候你认为你自己在占便宜,不,其实你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一位! 浪漫的初春,霸王龙和甲龙的巢穴里一片温情荡漾,久久不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都这样互相依偎着彼此,看着彼此,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忘记了一日三餐。 谈恋爱使龙堕落啊,这样下去不行! 乔七夕不忍心看到,霸王龙为了和他待在巢穴里腻歪,竟然不愿意勤快地出去多吃一餐。 往常进食很积极的一头龙,最近两三天才狩猎一次。 这样不饿吗? 更为理智一点的老司机亚历山大,一脚把对方踹起来,决定纠正对方这种要不得的恋爱脑。 他们要想想正事呢。 当地的食草龙在这里交/配完毕,就会陆续离开了呢,去找更安全的地方等待下蛋。 不知道现在回峡谷,能有足够的食物维持生活吗? 霸王龙却好像什么都不想,这个春天里,他的眼中只有爱啃他胸膛的小甲龙。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撒,照 小熊:滚! 210、第210章 行走在外面,气候已犹如夏季。 目光所及之处,植物丰富,郁郁苍苍。 乔七夕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发愤图强地吃饭。 很简单,他想长个。 现在真的太矮了,和霸王龙比起来有种爸爸抱儿子的感觉,总之他非常不满意。 小甲龙的食量一直是霸王龙的心头病,他总认为对方吃得太少,一度觉得不好养活。 现在对方终于肯好好吃东西,他看起来很欣慰,比乔七夕还要积极去寻找食物。 也许在他心中,小甲龙可以长到和他一样高大。 乔七夕:…… 白天一起寻找食物,悠闲地散步溜达,傍晚天还没黑,霸王龙就不愿意小甲龙继续逗留在外面。 食草龙走了一大批,没有离开的食肉龙食物短缺,多少还是有些危险。 偶尔他们在白天会偶遇霸王龙,但是对方迟疑片刻之后,都选择视而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家霸王龙成年了,身上流露出的气息,让其他霸王龙忌惮。 事实的确是这样的,特别是躁动期的霸王龙,如果遭遇挑衅,绝对是不死不休。 成年霸王龙绝对不会轻易去招惹一头同样成年的霸王龙,只有未成年的年轻霸王龙才会被追着打。 晚上回到简陋的巢穴,霸王龙又开始亲近他,明明是好几吨的庞大生物,动作却小心翼翼地试探,确定他不生气,才轻轻地笼罩下来,寻找小甲龙身上最柔软的地方。 霸王龙的鼻子里,粗粗地呼着气,被他压制在腹部下的下位者,光从呼吸就能判断出对方现在的状态是多么地不平静。 毕竟是年轻小伙子。 可惜了,对方也只能蹭蹭,而不能像其他霸王龙一样,寻找到一头雌性霸王龙,真正地结束自己的处龙身份。 乔七夕还挺心疼对方的,估计这辈子也不可能体验到那种完全释放的快乐? 算了,他不是霸王龙,怎么知道霸王龙现在不快乐呢? 没准对方光是看着自己就很满足了。 又是缠绵悱恻的一个夜晚,霸王龙安静下来之后,侧过身躺在甲龙身边,现在天气暖和,甲龙已经不需要他抱着取暖。 在黑暗中,庞大却温柔的霸王龙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甲龙的脸蛋,似乎意犹未尽。 这种堕落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半月左右,那时整块南方大陆都陷入在高温中,白天被灼灼烈日焦烤着,晚上才稍微凉快一点。 由于没有求偶和繁殖的需求,他们最后一批离开这里。 过了春季这里就会陷入干旱,气温变得相当高,不适合再继续逗留。 在这条回程的路上,乔七夕终于看到了自己非常喜闻乐见的东西——恐龙蛋。 白白胖胖很大颗的恐龙蛋,当然不是全部但都是白色的,就算是同一种恐龙,产下的蛋颜色也有所差异。 通常来说还是靠近大自然的颜色,不过据说,食肉龙的蛋会鲜艳一点,只是他们没看见,能让他们看见的都是食草龙的蛋。 食肉龙的蛋藏得很隐秘,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臭名昭著的偷蛋贼,当然不会把自己的蛋随便安置,要知道食肉龙之间也会互相偷蛋。 乔七夕虽然也偷蛋未遂过,不过那很不一样,他把蛋偷来会好好照顾的好吗? 可是这些食肉龙偷蛋是为了吃,可恶至极,有时候恐龙妈妈好不容易下了三个,结果三个都被偷了。 毫不夸张地说,但凡是第一次当母亲,能顺利把小恐龙孵出来,那这头小恐龙简直是天选之子。 当乔七夕看到,又一位心大的妈妈就这样把蛋生在大路上……好吧,应该是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平地上,他简直痛心疾首。 太不负责任了。 他亲眼看到,当食肉龙来临的时候,负责看蛋的食草龙爸爸拔腿就跑。 当然不是地图炮,只是指个别现象,真的不配当爸爸。 和亚历山大比都差远了,更别说和奥狄斯比…… 不过大部分食草龙父母还是非常爱孩子的,遇到危险会为了让孩子逃生而牺牲自己。 就和人类一样,动物也有着多样性,性情和习惯不能一概而论。 不同于乔七夕看到恐龙蛋的兴奋,他身边的霸王龙显然对这些蛋没有什么兴趣,似乎他现在还没有产生当爸爸的欲望。 可是这家伙明明每天晚上都热衷贴贴,这就是想繁殖的表现,不是吗? 乔七夕有时候会担心,没有记忆的奥狄斯会不会过几年就跟雌性跑了? 可恶,如果恢复记忆就好了,省得他有时候患得患失,比如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场景,想起了从前,想和身边的伴侣分享,却发现!自己既没有途径和对方分享,就算分享了对方也不理解。 就会有一点点怅然若失,感叹生活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想得到什么就一定要付出一点什么。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偶然出现,乔七夕这么乐观的性格,无论是什么情况,他都会想办法让自己和对方过得开心一点。 霸王龙太关注他了,但凡他流露出一丝闷闷不乐,对方仿佛都能感觉到。 就会开始很着急,想各种办法对他好,希望他和平时一样活泼。 几次之后,乔七夕哪里还敢在霸王龙面前伤春悲秋。 经过又一次地长途跋涉回到美丽的峡谷,他们的家还是老样子,只是地板上积累了一层灰尘,枯树叶。 知道他嫌弃这些不干净的东西,霸王龙非常勤快地回到家就开始干活,而他清理卫生的方式很多都是乔七夕教的,并且教一遍就会了,非常聪明。 每天忙活到一定的程度,霸王龙会扔下手头上的工作,带乔七夕出去转转。 其实霸王龙有点怠惰,他似乎知道峡谷里没有什么危险,有时候带乔七夕出去放风,乔七夕在周围吃东西,他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睡觉。 如果一觉睡醒睁开眼睛,发现甲龙在身边趴着,他会变得非常高兴。 明明是所有恐龙都害怕的暴君,乔七夕却觉得对方有时候像猫一样,可以跟你很好,却不会失去自我。 每当这时候乔七夕就知足了,不再去遗憾那么多有的没有的,因为这样真的已经很好很好了。 纯情简单的霸王龙对他很好,凡事以他为先,只要是他喜欢的,哪怕霸王龙不赞成也不会凶他。 乔七夕觉得自己应该收收心过日子了,不要再去强求别的。 那些注定不能改变的事情他不再去想,但有一些是可以改变的,比如自己可怜的个头! 努力干饭终究还是有了成效,隔一段时间去水边照了照,乔七夕觉得自己长高长大了? 肉眼判断这个法子好像不太直观,他兴冲冲地跑回家,在石壁上给自己做了一个身高记号。 打算一个月后再量一量。 小甲龙独自面对着一面石壁傻乎乎地叫,引来了霸王龙的注目,他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只要玩得开心就行。 乔七夕在长个,霸王龙也在长个,乔七夕发现自己一个月好不容易长起来的量,还比不上霸王龙一周的量,靠。 不过长这么高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给他摘果子。 自从想开了之后,乔七夕就很少遗憾过去了,他和现在的霸王龙平平淡淡地过着简单舒适的生活,倒也没有什么烦恼。 估计他的身体年纪本来就比霸王龙小,过了两年后,霸王龙的身体停止生长,似乎是定格在了一个度。 乔七夕却还在长高长大,就像变异了一样,他几乎确定,自己有可能是整片大陆上最高大的甲龙。 比较搞笑的是,有一年他们从外面回来峡谷,发现霸王龙的身躯过于庞大,以至于卡在一处窄小的地方,进不去自己家。 乔七夕呆滞,这就真的有点没想到了,他记得他们之前出来的时候还有挺多空余的,没想到过了个冬天,霸王龙竟然背着他自己偷偷贴膘! 继而就捏了一把冷汗,好家伙,幸而他们在这期间出去过冬,否则出不来才是一件让人崩溃的事情。 被挡住的霸王龙显然有些暴脾气,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过不去之后,他开始退出来用力撞击。 因为他家就在里头,他似乎一定要过去。 被撞击的声音拉回神,乔七夕再次一脸呆滞,赶紧哇哇叫着阻止霸王龙:大哥!进不去就算了,咱们不要勉强! 被小甲龙拦下来,霸王龙看着他,眼神有点委屈巴巴,似乎在说:我试过了,不是我的问题,是它不让我过去。 乔七夕从里面出来,脖子贴在霸王龙身上安抚,表示没关系,进不去就算了,他们可以再找另外的家。 所以他们就这样被迫放弃了住了两三年的家,搬到了附近的地方。 偶尔乔七夕还是会进去峡谷里吃东西,因为峡谷里很多好吃的,而且还能回以前的旧家逛逛。 他做的身高记号还在那里,还有他睡过的坑,霸王龙筑起的墙,以及墙下的花,他不管,他就是要进来玩耍。 霸王龙在外头进不来,好几次乔七夕玩尽兴从里面出来,都看见霸王龙一脸幽怨地守在入口等待。 乔七夕只觉得好笑,这样会吓坏别的恐龙好吗? 峡谷里的食草恐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头霸王龙在堵他们! 其实不是的,对方只是在这里充当望夫石。 食物的话外面也有,尽管抓起来费事一点。 晚上霸王龙故意压着他不放,还用牙齿轻轻地啃咬他的四肢,似乎这是对方白天抛下自己出去玩耍的惩罚。 乔七夕才知道,原来霸王龙也会有小心眼,也会发泄不满。 不过咬这么轻真的有点痒,某头龙有本事咬重一点! 之前说过,霸王龙对于恐龙蛋似乎没有什么概念,也没有繁衍欲望。 不过最近对方似乎get到了恐龙蛋的意义,明白两头恐龙在一起亲热后就会有蛋,然后整天就盯着他的肚子看。 ??? 乔七夕直接被盯得头皮发麻,扶额。 这个憨憨怕不是觉得,自己每天晚上都和甲龙睡在一起,都这么些年了,甲龙也该生蛋了。 想什么呢?! 他们连生蛋需要做的关键步骤都没有做到,只是亲亲蹭蹭哪来的蛋。 不过,会有这样的期待也能理解,毕竟这头霸王龙可是纯纯的土著龙,可能到了年纪就是会想的。 望着对方纯真的眼睛,乔七夕还真不想让对方失望,可是真的没办法,他不会生! 捡蛋偷蛋这种事他也不想做,谁知道捡回来的会是个什么玩意儿? 万一捡回来个天敌呢? 这个烦恼,后来被霸王龙自己解决了,他没有捡蛋,也没有偷蛋,只是从河边滚回来一颗像蛋一样的石头。 放进他们的巢穴里……说是巢穴,其实就是个比较适合睡觉的天然场地。 搬到这里来之后霸王龙比较懒,都没有怎么花心思布置。 可能这就是热恋期和老夫老妻的区别。 乔七夕看着这颗又大又圆的石头蛋,整头龙都陷入了沉思中:我是配合呢,还是骂对方一句傻霸霸呢? 居然捡了一颗石头蛋回来! 还是用脚踢着滚回来的。 乔七夕努力保持平静地想:要真的是颗蛋,里面的蛋黄早就散了。 霸王龙将石头蛋安置好,就不再管它,日子还是跟平常一样过。 倒是乔七夕,围观两天之后,终于忍不住…… 一般的恐龙蛋也是被这么随意对地待的吗? 完全不用孵蛋的吗? 摆在窝里就行了? 霸王龙发现小甲龙在观察蛋,顿了顿,也首次露出了对石头蛋的兴趣,过来和小甲龙一起围观。 然而霸王龙似乎并不是真的对蛋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乔七夕的反应。 乔七夕从对方闪烁的目光中,隐隐得知,好家伙,这颗石头蛋也许不是对方失心疯所以才带回来的。 很有可能是为了骗他才带回来的! 霸!王!龙! 你很棒棒。 真相似乎就是这样的,当乔七夕表现得对石头蛋失去了兴趣,霸王龙有一天就在石头蛋上磨腮帮子,还当枕头使过。 真恐龙蛋早就四分五裂了。 乔七夕看着他他也不尴尬,充分地展示了什么叫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虽然是个乌龙,不过这颗石头蛋最终也没有离开他们家,就继续摆在那儿当饰品。 虽然挺哭笑不得的,但也侧面证明了,傻霸霸对恐龙蛋执着并不是因为自己想要。 或许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伴侣想要蛋,真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是怎么转弯的! 作者有话要说:霸霸会恢复记忆的,估计下章 211、第211章 乔七夕仔细认真地想想,忽然就理解了霸王龙捡石头回来的动因。 以前好几次在野外看到没有父母守护的恐龙蛋,他都要在原地逗留好一会儿,甚至帮忙赶走了一些偷蛋贼,比如达科塔盗龙。 有霸王龙在旁边站着,一个眼神就能让达科塔盗龙屁滚尿流,鉴于他太好用了,乔七夕总是把霸王龙拉在身边,狐假虎威。 霸王龙或许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但是他绝对知道,小甲龙喜欢恐龙蛋。 乔七夕:额…… 倒也没说错,但是他绝对不想自己养,不太适合,无论是食草龙还是食肉龙生长在他们这个家庭,三观都会扭曲的,以后还怎么样在白纪大陆上混呢? 所以为了下一代的心理健康着想,他们决定不要下一代。 来到这里,超人类的研究恐龙项目,遇到了瓶颈。 他们发现恐龙是不存在规律的一群生物,没有任何的规律能够用来总结他们的生活和习性。 食肉龙可以是独居也可以是群居,更甚至还能够和食草龙结为同伴,并且在一起生活很多年。 超人类隔三差五就看看这一对惊人匪夷所思的伙伴,每次都确定他们还在一起。 后来他们的目光逐渐放在甲龙身上,和甲龙在一起的霸王龙还是霸王龙,然而和霸王龙在一起的甲龙慢慢却变得不太像甲龙,他高大的形象,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甲龙。 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方向。 甲龙多多少少也对霸王龙有一些影响,比如这一头霸王龙脾气较为温和,只要不遭到挑衅,对方在和甲龙交往的过程中,竟然是处于被欺负的地位。 不过超人类也见过他们俩面对挑衅者的场面,只能说,你霸霸还是你霸霸,这片大陆他最大。 跟霸王龙待在一起久了,甲龙遇到入侵者也变得霸里霸气,从不退缩。 超人类:烦死了。 研究的每个样本都不一样,所以恐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人类无数次摔小本本。 乔七夕在白纪生活的第五个年头,他的身体也停止了生长,现在是一头较为高挑的帅气甲龙小哥哥。 随着他和霸王龙越来越厉害,他们的领地范围,不知不觉也越来越辽阔……? 一开始乔七夕并不知道自己有领地,只是后来慢慢发现,自己和霸王龙睡觉的周围,慢慢地就没有其他食肉龙靠近。 因此也就形成了领地。 意识到自己成为了领主的那一天,乔七夕和霸王龙负责起了巡逻工作,他们赶走在附近徘徊的达科塔盗龙。 虽然霸王龙这样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过也确实,间接救下了许多恐龙蛋。 次年,领地里的食草龙数量就增加了许多。 从他们这里逃出去的达科塔盗龙,最后去了其他地方霍霍食草龙蛋,所以恐龙的数量仍然是恒定的。 但是呢,别地的食草龙遭到了迫害一多,他们就会迁徙,跑到觉得安全的地方留下来。 乔七夕和霸王龙的领地,不知道怎么被大家以讹传讹,就被认为是安全的地方,所以外来的食草龙越来越多…… 想想也是,那么辽阔的领地上就一头霸王龙,他每天能吃下的食物有限,风险率分摊到每一头食草龙头上,就变得很小很小了。 乔七夕每天出去溜达,看到这么多恐龙生活在自己家附近,他也是相当高兴的。 因此他偶尔会撇开霸王龙,自己独自出去玩。 因为带着霸王龙,就不会再有其他食草龙允许他靠近了。 霸王龙总会很幽怨,可他似乎知道,小甲龙在交朋友,如果他冒然凑上去就会搅了对方的好事。 聪明的霸王龙只好在远处呆着,顺便准备一些野果,等小甲龙回来吃。 不知不觉,他就走得比较远了。 附近有一窝小恐龙出生,乔七夕这才去看看的,看完回到家,发现他家霸霸不在,他就在家里等。 可是分开了这么久,他有点想念对方,所以出去寻找。 乔七夕刚刚出门没多久,从地底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他立刻意识到,是地震! 当地震来临的第一时间,乔七夕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寻找霸王龙。 这片土地上的其他恐龙,已经开始惊慌地撤离,向着平静的那片板块。 似乎所有的恐龙都知道该往哪里跑,他们的步伐非常统一。 小恐龙夹在大恐龙中间,拼命地迈着步子,这应该是他们出生以来遇到的第一次危险。 对于生活在白纪晚期的恐龙们来说,这却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以后大大小小类似的遭遇还有许多。 在这种大规模的撤离中间,有一头恐龙的身影逆流而上,他就是甲龙乔七夕。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霸王龙应该是去了那边的树林里摘果子。 没错,霸王龙就是在那边的树林里,他也感受到了地面传来的震感。 意识到地震的时候,只看见霸王龙眼睛睁大,四五个野果从他的前爪上掉下来,只留下嘴里叼的一个。 他迈开脚步快速地往回跑,尾巴绷紧高高翘起,看起来很着急。 甲龙也正在快速地跑来,就在他们见到彼此身影的那一刻,他们中间一条裂缝缓缓地裂开。 看到这条裂缝,乔七夕快哭了,他立刻大叫,希望霸王龙意识到这边的情况。 两片土地正在分裂移动,他来不及跳过去,霸王龙也来不及跳过来,不过没关系,他们只要躲过这次地震就能找别的路径再次相聚。 总之乔七夕已经绝了现在就团聚的念想,他停在裂缝的边边上,眼泪汪汪地看着霸王龙。 当跑到前面来,霸王龙也发现了地上的大裂痕,啊不,现在已经不能用裂痕来形容,应该喊他峡谷的前身。 但是霸王龙并没有放弃,他停顿了一秒钟,下一秒立刻沿着边边往下方奔跑,也许他能追上裂痕变宽的速度,找到最窄的那一段! 呜呜噫噫? 看到霸王龙跑起来,乔七夕似乎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过这样太危险了,不可以! 乔七夕也立刻跟着跑起来,同时发出阻止的声音,希望霸王龙不要这样干。 他腿短,跑得没有对方快,声音也没有对方那么洪亮,不过他再累也没有停下来,嗓子眼再疼也没有停止呐喊。 霸王龙似乎有一瞬间犹豫了,可是只是纠结了一会会,就决定继续实行自己的计划。 他想现在就到小甲龙身边去,或许他无法忍受明明看得到对方,却不能在一起的局面。 地震了,他要到小甲龙身边去。 吼—— 霸王龙的决心用嘹亮的吼声表达出来,轻易地传到对岸去。 仿佛在说:不要怕,我马上就过来找你。 乔七夕在心里已经把脑袋甩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霸王龙重重地一脚踩在地面上,那块地面突然轰地一声往下陷塌,幸而他早已将自己的身体往回一偏,重心拉回岸边。 泥土,树木,岩石,纷纷向裂谷里掉下去…… 谁能不将心提到嗓子眼呢? 霸王龙遇到了好几次地面塌陷的危险,不过都被他敏捷地化解过去,这不是拍电影,这是真真实实的遭遇,但凡有一秒钟的时间偏差,七八吨重的霸王龙就会摔进去。 面对那头劝不动的霸王龙,乔七夕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泪花已经浸湿了他的眼角,无比绝望地想,如果霸王龙不小心掉下去了,他也不活了,一起下去继续做一对鬼鸳鸯。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霸王龙听他的劝,继续留在那边土地上,最后也活不了。 因为那边的土地最终会被海水环绕,然后慢慢淹没。 还留在那边土地上的恐龙,刚开始也许能维持生活,但最终仍然会慢慢地死在那座孤岛上。 霸王龙努力奔跑,终于看到了自己有把握的宽度,当然那样也很冒险,但是他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通过一小段的助跑,霸王龙没有更多时间准备和思考,就腾空跳了过去。 他庞大的身体在落地的时候,因为惯性的原因摔到地上,那是一个下坡的地势,他非常聪明地选择了这里。 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滚动,想霸王龙这么庞大的体积,哪怕只是摔一跤也够他受的。 乔七夕跑过来,霸王龙在地上滚动的画面映入他的眼帘,他哭着冲了上去。 终于,一面拔地而起的峭壁挡住了霸王龙的身体,这一下的撞击使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块从顶上掉落下来,正对着霸王龙的脑袋。 不过还好,甲龙冲了上来,用自己厚实的甲面替霸王龙挡下了那颗石头。 从上而下的冲击力早已超出了那颗石头自身的重量,哪怕是四吨重的大甲龙也闷哼了一声,疼得呲牙咧嘴。 此刻的他一动不敢动,他害怕会再有别的石头落下来,砸到霸王龙。 挨过阵痛,睁开泪水模糊的眼睛望向霸王龙的侧脸,对方紧紧闭着双眼,已经没了动静。 不过对方的腹部还在起伏,说明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呜呜呜呜呜…”乔七夕焦急万分地看着他,心疼惨了。 滚了这么多圈,又撞在石壁上,该有多疼啊。 当确定不会再有石头掉落的时候,他身体一抖将石块抖下去,然后凑近霸王龙的侧脸,嘤嘤哭了起来。 没有医疗,没有好的环境,周围还在隐隐地震动,即便是拥有智慧也束手无策。 这大概是乔七夕不做人以来,经历过最无助的一次,除了等待和祈祷,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峭壁上随时都会有石块掉落,乔七夕移动不了昏迷中的霸王龙,自然也没有想过要自己独自躲避。 他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住霸王龙的要害部分,剩下的时间听天由命。 地震还在继续,两头恐龙却定格在这里,不逃跑,不作声,似乎把命运交给了老天爷去决定。 啊不,石头砸在头上砸疼了脑袋,乔七夕还是会骂脏的:虽然我做好了被砸的准备,你就真的砸我?! 这合理吗? 其实他觉得自己很牛逼了,面对地震竟然能够这么淡定,静静地看着它们发生,视它们如无物。 我真棒棒! 是啊,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这一刻真的什么都不怕。 脸上挂着两道干涸泪痕的乔七夕,望着还在昏迷的霸王龙,此刻只害怕对方醒不来,呜呜呜呜。 天黑下来了,暮色慢慢遮掩了这里的伤心一幕,将他们掩盖在慢慢平静下来的裂谷边上。 两边大路经过五六个小时的分裂,中间形成了一道非常宽阔的深渊,底部已经有海水灌进,不仅如此,对面的大陆看上去还矮了一截,有种慢慢倾倒的趋势。 地震,平静下来了。 除了那条大裂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逃到外面的食草龙,度过了有惊无险的一个下午,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家园觅食。 乔七夕都听到他们的声音了,而霸王龙还不醒来。 这说明受了很重的伤,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就算醒来了应该也没有能力捕猎。 乔七夕又哭了,确定周围暂时没有危险,他拖着锤子去寻找食草龙,打算狩猎一头食草龙过来喂霸王龙。 好多年没有狩猎过动物,因为他吃草已经吃习惯了,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是要再次露出獠牙,义无反顾地以食草龙的身份去狩猎食草龙。 哪怕他是食草龙,不过他的牙齿也很锋利! 那头胆敢来裂谷边游荡的倒霉食草龙,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天会让对方体验一把见鬼的惊吓。 可是他也没办法,呜呜噫噫,非常抱歉! 巨大的甲龙从矮灌木丛中冲出来,一口咬向一头丹佛龙的脖子,让着对方底盘也低,他得逞了。 大甲龙一边哭唧唧,一边凶残地咬死了猎物。 为还在昏迷的伴侣而哭,为自己作为一头食草龙却咬死了食草龙而哭。 忽然,他从心底里吵杂的声音中听到了一声:‘小熊。’ 如此熟悉的称呼和疼爱的语气,乔七夕还以为自己太难过了,哭的出现了幻觉。 要不就是脑子被石头砸坏了,不过他还是倾向于,自己太想念奥狄斯了。 无论遇到任何的困难,只要是奥狄斯,就不会搞砸。 那道声音只是短暂地出现了一下,像羽毛一样在空中掠过,然后消失无踪。 满嘴是血的乔七夕龇了龇牙,看吧,果然是幻觉。 不过,背后传来了庞然大物在路上行走的声音,一步……一步…… 光是听起来就很虚弱。 乔七夕睁大眼睛,猛地转过头来,原本凶猛带血的脸上,只剩下脆弱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搞二更,么么小熊 212、第212章 映入眼帘的是他熟悉的庞大身影,从布满东歪西倒树木的路面上走来,看起来一瘸一拐的,确实受了不轻的伤。 乔七夕自从认识霸王龙以来,就没有看过对方这么虚弱的模样,平时这点距离,对方三两步就跨过来了! 呜呜呜,甲龙撇下快断气的丹佛龙,想朝霸王龙跑去,忽然想起什么,他又转头,嗷呜一口咬住猎物的身体,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霸王龙那里拖。 他希望自己多走一段路,让身体受了伤的霸王龙少走一段路。 对方虽然整体上看起来还好,但谁知道有没有上过内伤呢? 万一有骨头断裂了怎么办? 猎物实在是太重了,乔七夕紧紧咬住猎物努力拖拽了几下,靠,只挪动了一点点,气死他了。 算了算了,确定自己拖不动猎物,乔七夕干脆放弃,还是先跑过去看看霸王龙的情况再说。 他转头就跑,跨过满地的障碍物,终于和霸王龙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关切着对方,呜呜呜,迎上霸王龙灼热的眼眸,他的眼角又涌出了泪花。 止不住的担心。 哪怕对方醒过来了,也站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乔七夕能感受到霸王龙现在应该很疼痛,因为太关心对方了吗,所以他忍不住会这么想。 霸王龙也早已看到了小甲龙,对方满脸都是血,霸王龙的心提了起来,瞳孔都缩成了一个点点,好在,他又看到了趴在地上的猎物。 可是他还是很难过,因为小甲龙是一头食草龙啊,吃草龙并不需要杀死另一头食草龙。 小傻瓜…… 乔七夕猜的没错,霸王龙身上很痛,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骨头戳肉的痛,不过还能忍受。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甲龙,舍不得移开眼睛,他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不过他低估了,亚历山大的聪明敏锐。 对方跑着跑着,忽然露出疑惑和不敢相信的目光打量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呜呜噫噫?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看到彼此的眼睛,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乔七夕忽然感觉心微微颤抖。 他和奥狄斯一起太久太久了,他无比熟悉这个灵魂的感觉,也无比熟悉每当自己出现,落在自己身上那种灼烧又温柔的目光。 小心脏狠狠地紧缩了一下,明明是高兴,却着实刺痛遍布全身。 ‘奥狄斯!’乔七夕忍不住在心里呐喊。 与之相对,他的步伐在现实中却变得怯弱,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很脆的希望之光。 三秒钟过后,对方没有回应,这层光就轻轻散掉,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有乔七夕的心底角落轻轻藏着一声叹息。 霸王龙! 他再次打起精神,眼睛带着光,终于和对方走到了一起。 尽管两头恐龙有着身材上的悬殊,但这一刻却温情地贴在一起,一个使劲的抬起头,一个狠狠地弯着腰,这样他们就能够望着彼此的眼睛。 你疼吗?! 乔七夕泪光闪闪地望着对方,可心疼了,然而他不是医生,只能大体地看看霸王龙的四肢,尾巴。 这些看起来都是完好的,身体表面也没有骨头突出来,再多的乔七夕就看不出来了,只知道肯定还有其他的伤。 霸王龙凝视了小甲龙片刻,忽然凑近伸出舌头,舔干净对方脸上的血迹,这样就可爱多了。 ‘……’乔七夕配合地眯起双眼,啊对,男盆友肯定是饿了。 幸好他机智,早就准备好了食物! 乔七夕咿咿呀呀地转头,表示前面有食物,跟他走就行了。 他热心张罗的小模样,令身后的年轻霸王龙目不转睛,还有对方那可爱的小锤子,深深吸引住浅金色的双眸。 “噫”路上很多障碍,小心摔跤,注意安全! 看见有拦路的障碍物,如果能顺手清除掉,乔七夕都会把它们清除了去。 这一次他不再傻乎乎地拖拽整头猎物,刚才太着急了,一时没有想到还可以将猎物分开,就是麻烦了点,而且血腥了点,需要勇气! 做了一下心理准备,乔七夕张大嘴巴,当他准备咬下去的时候,一道低低的声音阻止了他。 本来还挺落后的霸王龙不知道怎么的,一眨眼功夫竟然来到了身后。 就像是专门为了阻止乔七夕撕咬猎物,霸王龙用脑袋轻轻将对方推到一边,还用侧脸蹭了蹭对方。 也因此,让乔七夕听到了他有些粗重的鼻息。 霸王龙深邃的眼睛仿佛在说:没关系,他很快会好的。 霸王龙低下头,张嘴一口咬住猎物的身体,看得出来他想甩一下头将猎物撕开,不过因为身体太虚弱,并没能完成。 最终只能斯文地咬开,慢慢进食。 乔七夕心疼坏了,恨不得上前帮忙咬,不过霸王龙一直不肯接受他的帮忙,总是在他靠近的时候将他轻轻推开。 这有什么呢?! 话说这头龙简直太要强了,谁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那么几天虚弱的时候,让男朋友表现一下怎么啦? 反正乔七夕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好在对方还是愿意吃他猎到的猎物,没有一根筋倔到底…… 好吧,也不是倔,乔七夕明白霸王龙的意思,对方只是心疼他,不希望他这头食草龙碰肉。 不管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充足的食物都是最好的疗伤良药,霸王龙用比平时慢很多的速度吃完猎物之后,身上有劲了许多。 看到猎物吃完了,乔七夕又开始操心,够吗?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来一头? 霸王龙舔了舔嘴巴,看起来好像是吃饱了,或许是站着身体会痛,他慢慢地在乔七夕身边侧卧下来。 面前还摆着一堆食物残骸呢! 在一起这么多年,霸王龙已经被乔七夕带得很爱干净,现在居然这么不讲究,只能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对方的身体实在是太痛了,连几步路都不想走了…… 乔七夕忍下心里的胡思乱想,首先将猎物的残骸拖走,这个他还是拖得动的。 一颗又圆又大的月亮挂在天边,恢复平静的周围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乔七夕到这里也松了一口气,一边拖拽着食物残骸,一边心想:能捡回一条命真好,剩下的仔细调养,应该会没事的。 他给自己打气,那么从今天开始就辛苦了! 以后要负担起狩猎的责任,不能让伴侣饿着,你可以的。 嗖嗖一声,丹佛龙的残骸被甲龙推进裂谷中,甲龙站在边上静静倾听,最后等了好几秒钟才听到一声动静,这足以说明深渊的深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甲龙的四肢抖了一下,然后赶紧转身跑回去。 好可怕啊,谢谢老天保佑。 霸王龙确实很虚弱,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也许这也是他装傻的缘故。 进食已经花光了身上最后一丝精力,等甲龙回来,他瞬间陷入了深渊。 乔七夕发现霸王龙又一动不动了,又昏迷了吗? 还是睡着了呢? 他站在面前,脖子动了动,将脑袋伸到霸王龙的鼻子旁边,听。 这个呼吸应该是睡着了,他高兴起来。 睡吧睡吧,动物养伤的秘诀就是吃饭睡觉,还有啊,睡着了就不痛了。 至于他自己呢,他不敢睡。 万一男盆友醒了,需要他照顾,他却睡得像个死猪一样,那怎么行呢? 乔七夕一开始决定站着,就这样看着霸王龙,不过没有站多久,他就觉得这样有点累,还是趴着吧。 趴下来果然舒服多了,下巴可以搭在前肢上,很好,又解放了脖子。 但就是因为太舒服了,乔七夕趴着趴着眼皮沉重,算了,那就睡一个小时……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咻地一下好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本来准备给男盆友守夜的甲龙睁开眼睛,看到东方都已经出现了鱼肚白。 他赶紧蹭地一下站起来,天呀,太不合格了,完了完了,他准备半夜就开始狩猎的,那样男朋友醒来就有东西吃啦! 欲哭无泪,幸好对方现在还没醒来……乔七夕心虚地瞄了一眼,确定对方确实还双目紧闭。 他松了一口气,赶紧撒腿就跑,狩猎狩猎狩猎! 原本应该在熟睡的霸王龙,忽然轻轻把眼睛睁开,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看起来好转了许多。 但身体状况看起来却更糟了,因为该肿大的地方已经肿起来,双眼也布满了红血丝和分泌物。 不过没关系,这是伤痛痊愈的必经之路。 发呆中的霸王龙,心底软软地想起过去的那些时光中,可爱的小甲龙偶尔的伤神,和闷闷不乐。 而那时无知的他,还以为对方想吃好吃的,想玩好玩的,就有点傻。 其实什么都不是,亚历山大只是想他了。 闭上眼睛,奥狄斯在脑海里勾勒出这一世小熊的模样,最先浮现的,是刚才对方离开时那斗志昂扬的小锤子,以及,带路的时候像对待孩子一样回头望着他的大眼睛,还有,深吸一口气,准备撕咬猎物的悲壮表情,很多很多,轮番浮现。 随着一帧一帧回忆画面的重现,他的脑海里如同在放了一场绚烂的烟花。 砰地一声,喜悦的花朵在他的世界里盛开了。 如果不是他的小熊现在正在狩猎,不能分心,他一定会开口说上1000遍甜腻的思念。 乔七夕在远处的灌木丛里埋伏着,当他聚精会神的时候,那种心灵交流恢复的感觉又来了。 他静气凝神,告诫自己不要多想,现在不是做白日梦的时候。 不过…… “哈嘁!” 一个鼻泡泡从一边鼻孔吹出来。 不服输的亚历山大,还是觉得有谁在想念自己。 绝对不是因为他着凉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今天出了下门跑事情 213、第213章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再去狩猎……乔七夕依然还是有点不适。 不过,久违的狩猎举动唤醒了灵魂深处的记忆,找回了他作为猛兽那些年的娴熟。 这一次是一头埃德蒙顿龙,没有温度的血液溅在脸上,乔七夕已经能够做到眼睛都不眨。 对不起了,也许这头埃德蒙顿龙,上有老下有小,可他也一样,他也有自己重要的伴侣。 食物太重,没有办法整头拖回去,最后肢解下来,首先叼一半回去。 听到甲龙的脚步声,霸王龙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末了,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 乔七夕也回了一声……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霸王龙能叫出这么清扬婉转的声音,就像情人的低喃。 乔七夕细细体会到,对方的伪音还有两分颤抖,是身体太不舒服了吗? 于是他又走快了两步,吃肉!吃多点肉就能快点好了! 一大半埃德蒙顿龙的躯体砰地扔到霸王龙面前,不是乔七夕粗鲁不讲礼貌,只是因为太重啦,坚持到这里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还没喘匀气就凑过来,用额头抵着霸王龙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关心给对方。 快吃吧,快吃吧。 霸王龙满眼都是心疼和幸福,贴了一会儿,他准备爬起来,然而一动身却又跌了回去。 霸王龙鼻子里呼出粗重的难受声音,惊到了本来就很担心的乔七夕。 你还好吗?! 眼睛望向霸王龙的身体,乔七夕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发现霸王龙身上的很多关节都肿大了起来。 这是因为软组织受伤,还是骨头受伤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乱糟糟的,深深感到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霸王龙看起来是不想让伴侣担心呢,起身失败没多久,他又重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站起来。 这一次成功了。 就是进食的动作仍然很缓慢,让人担心他随时都会倒下? 观察了片刻还不错,乔七夕也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一直不敢去想,其实他很自责,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那时,霸王龙在为他摘果子。 明明是一头吃肉的霸王龙,其实他这辈子都不需要去摘果子。 “呜……”甲龙的一丝动静,都轻易地引起霸王龙的关注。 他关切地望着他,也呜呜。 他看出来亚历山大难过了,眼眸瞬间变得像秋水一样流光盈盈,充满忧思。 经过一夜的休息,霸王龙感觉自己好多了,他不用再担心自己死去,他还能继续陪着亚历山大。 第一句话,要跟可爱的亚历山大说些什么呢? 思忖着,乔七夕退后两步,就比如他,原本他一辈子都不用去狩猎,可是他却义无反顾,没有一点点勉强。 这么想想他就释怀了,不需要内疚和想太多,他们都是因为互相爱着彼此才会这样不是吗? 乔七夕重新打起精神来,内心充满了对他们未来的希望,他轻快地转头去拖另一半食物回来! 奥狄斯,在这里等我哦,我去带更多的食物回来给你吃。 向前跑,跑到一半,乔七夕觉得自己又幻听了,他刚才感知到奥狄斯的回应了。 ‘小熊。’ 乔小熊甩甩头,没有把这声温柔的呼唤放在心里,他觉得没有可能,这只是自己脆弱无助的幻想。 可是……这一次真的很真实啊。 乔七夕恍惚地停在那儿,有点傻。 眨了眨眼,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出来:‘奥狄斯,是你吗?’ 就好像曾经随口在问:我们今天吃什么? 使用心灵感应,也需要本身拥有良好的状态。 奥狄斯现在显然比较虚弱,只是他尽量稳住自己,让自己表现得与平常无异:‘是我。’ 乔七夕怔住。 ‘我回来了。’奥狄斯表示。 他最疼爱以及最无法割舍的小北极熊,他终于历经磨难,让自己的意志回到了这个世界。 这是非常意外的一件事。 奥狄斯隐隐记得,自己为了拥有这一生,曾经主动放弃了所有记忆和智慧。 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再有睁开眼的机会,也就不会再遇到自己珍爱的亚历山大。 所以真的很意外,也很惊喜。 乔七夕终于结束了对这一切的怀疑,他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也是,呜呜噫噫,真的是奥狄斯,是真的奥狄斯? 就在刚才,他还斗志昂扬,立志要当家里的顶梁柱,就算霸王龙瘫痪了,他也一定要照顾对方到老。 当听到那个让自己条件依靠和信任的伴侣归来,他哇地一声,转头奔赴对方的怀抱,嚎啕大哭,像个四吨重的小孩子。 眼泪模糊了视线,胸腔急速起伏,甚至忘记了对方仍然是个病号,他不管,他此刻的心情就是需要抱抱才能安抚。 呜呜呜呜! 不,他从来都不想当家里的顶梁柱,他只想当奥狄斯的小宝贝。 奥狄斯被扑过来的珍宝投了满怀,对方因为太矮了,头头脸脸撞在他的下半截腹部上,那是他身上为数不多没有任何疼痛的地方。 正好留给亚历山大撒个娇。 亚历山大哭得山崩地裂,上气不接下气,一听就知道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奥狄斯暖声向他道歉:‘对不起,都是我让你这么辛苦。’ ‘你放屁……呜呜呜呜……’乔七夕有一肚子的话想哔哔,可是哭泣影响了他哔哔的速度,他只来得及表示不是这样的,不幸苦,他就是,他就是想念熟悉的陪伴。 理解他,懂他,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想法。 这样而已呀。 没有记忆的霸王龙也很好,总归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在一起生活也还是快乐无边。 呜呜呜。 乔七夕只是不舍得那些珍贵的共同记忆,他想让霸王龙知道,他喜欢他好久了。 而不是只有现在和未来。 奥狄斯身上1000倍的伤痛,也比不上他对亚历山大的心疼,现在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低头溺爱地看着对方,低声安慰不要哭,这哭声让他心都碎了。 大声发泄过一通的亚历山大,脸上全是眼泪鼻涕,糊了男盆友一身…… 刚才的情绪来得太激烈了,仿佛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表达自己那澎湃汹涌的情感。 哭过一通就好多了,乔七夕总算还记得男盆友是个伤患,不宜被他靠太久。 抬起头吸吸鼻子,久久之后,乔七夕抿着嘴巴憋出一句:‘下次不许再忘记我,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说完,极力举起自己的一只……蹄子,要跟奥狄斯拉勾勾签订协议。 对他百依百顺的奥狄斯哪有不配合的道理,奥狄斯立刻就弯下腰,用自己的小短手碰碰那只蹄子。 ‘我保证。’他再认真不过。 这个世界上,他跟谁签订的契约都可以不算数,只有跟亚历山大签订的盟誓,就算是末日来临也要执行。 ‘好。’乔七夕又哭又笑,重新在地上站好的那一刻,他觉得好累哦,那是当然了,一大早就出去狩猎,现在自己还没吃饭呢。 说到这个,他跳了跳:‘你快吃肉,我去把那半头埃德蒙顿龙拖回来!’ 奥狄斯刚想说不着急,你应该休息一下,然后他的伴侣一溜烟就跑了。 那当然,乔七夕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奥狄斯饿着。 来到那半头埃德蒙顿龙身边,此刻的乔七夕心情已经大变样,奥狄斯回来了,那太好了。 这样对方就可以描述出身上具体有哪里不舒服,不至于让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胡思乱想。 没错,奥狄斯有了交流能力,就可以告诉他身上有哪里伤痛。 第二趟回去,奥狄斯已经吃完了那半头食物,也许这将是他吃过最百味陈杂的食物。 亚历山大似乎看出他内心的复杂,立刻生气地用脑袋顶了对方一下:‘我们之间不需要计较这么多,换做是你也会这样对我的。’ 他毫不怀疑,如果到了最坏的情况,奥狄斯哪怕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喂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只是以食草龙的身份去狩猎算什么?! 他有这个实力,完全不用担心的。 小甲龙的犄角圆圆钝钝的,顶撞起来一点儿都不疼,反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很难想象对方就用这副可爱的样子去狩猎。 奥狄斯的心都软成一滩水了,低头一口肉咬了好几口才咬断,倒是让对方认为他太虚弱,满眼跃跃欲试想帮忙。 食草龙就要有食草龙的样子。 奥狄斯轻轻地用脑袋推开他:‘乖,等我好了去给你摘果子。’ 那些在白纪生活的日子他都记得,他深刻地记得哪片树林有亚历山大爱吃的果子,也记得他们走过的每一处地方每一条河流,每一个相依相偎的日日夜夜。 等奥狄斯吃完,乔七夕立刻询问他身上具体的情况。 奥狄斯感觉自己没有骨折,这全赖于他的健壮身体,结实有力的肌肉都将骨头紧紧地包裹中,落地的姿势也十分规范。 主要是蜷缩着滚动的过程中,伤到了韧带和关节,还有一些撞伤,这些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肿。 乔七夕出去吃草的时候,本来想带一些青草回来敷在奥狄斯发肿的关节处。 可是奥狄斯太庞大了,草都不够用。 只能敷一些情况比较严重的地方……额,同时他又想到,恐龙的皮肤那么厚,青草汁真的能产生作用吗? 奇奇怪怪的问题占据了亚历山大的脑袋,不过他还是坚持不懈地用自己的土办法去照顾奥狄斯,这比什么都不做更能让他安心。 奥狄斯怎么说也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他非常清楚亚历山大这样做的原因,并且他也相信这样可以好的快。 于是奥狄斯也主动嚼烂一些叶子,敷在自己身体上。 乔七夕好笑又心酸,他该怎么告诉奥狄斯,不是叶子就有用的。 ‘傻瓜,这种嚼起来有点微凉的叶子才有用。’乔七夕带回来一堆,慢慢嚼烂给对方敷上。 肩膀,腿关节,这些都是严重的地方。 奥狄斯了然,他低头取了一点,嚼碎之后敷在亚历山大的甲壳上,那个地方有受伤的痕迹。 ‘啊?’乔七夕愣住,想说敷在甲上也没用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鼻子发酸,觉得好想哭哦。 其实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背上受了点伤。 ‘还疼吗?’奥狄斯当时正在昏迷,不知道亚历山大这个伤是怎么受的,他声音温柔。 ‘疼。’亚历山大斩钉截铁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在观察奥狄斯的伤痛,奥狄斯也在一寸寸地看他,他们都是对方的人间值得w 今天也搞二更(哼,薅光你们的jj币) 214、第214章 不出所料,奥狄斯满眼都透露着心疼,即便身体不舒服也想抱抱他,倒是让他后悔,以后再也不说自己疼了。 当务之急还是让奥狄斯好好养伤。 地震来临时,整片大陆都在发生磁场上的改变,超人类早已推测到地震先兆,这时他们退出了这个时空。 否则也有可能会波及到他们的精神,比如面临着无法回到现实的风险。 超人类在地震过后才重新回来,仔细记录地震后大陆的情况,地震中心果然是惨不忍睹,直接分裂出了一条巨大的裂谷,深不见底。 恐龙的死伤应该也是有的,只不过目前凭他们的技术,还没有办法测验出这场地震的具体伤亡数据。 他们在地震中心所观察到的第一头伤患恐龙,竟然是熟悉的那头霸王龙。 对方看起来受了颇重的伤,超人类看到他的时候,他卧在地上休息,身体上有一些显而易见的伤痕。 不过霸王龙并不是独自可怜地呆在这里,不多时,他的甲龙伙伴出现了,并且带来了霸王龙的食物。 看尾巴得知,那是半头面目全非的埃德蒙顿龙,血淋淋的肉暴露在空气中,一瞬间将超人类震撼得无法动弹。 他们都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一头甲龙,可是又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这头甲龙可以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虽然如今对方比一般的甲龙高壮,但确确实实就是一头甲龙。 不能推断出,是因为霸王龙受伤了无法行动,这头甲龙才会为对方狩猎,以食草龙的身份狩猎了另一头食草龙。 即便是冷眼旁观这个世界的超人类,也情不自禁被这样的一份情谊所感动。 是了,他们从前也经常看到霸王龙给甲龙准备食物,只不过看起来比较平常,没有甲龙去捕猎食草龙那么震撼。 带着肉回来的甲龙,亲热地蹭着还在睡觉的霸王龙,用最温柔的举动叫醒了对方。 他一趟又一趟的举动,不仅触动了超人类的心,看得出来那头被他照顾的霸王龙也是非常领情。 就这样,震后的那几天,乔七夕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就狩猎,喂饱奥狄斯,再争分夺秒的喂饱自己。 要知道从前他都是一天吃好几顿,没事就趴在植物丛里啃,一天三顿还有男盆友带回来的额外点心。 吃得胖胖。 现在不仅没有好几顿了,也没有小点心了,只要肚子不是特别饿,他就忍着。 所以肉眼可见地就瘦了。 今天下午把肉带回来吃完,他们准备换个地方休息,这里太过于靠近裂谷,给他们一种不太安全的忧虑。 奥狄斯走起路来还是很痛,这样一顿走,恐怕又要消耗一天的修养,不过他一声不吭,从不让乔七夕担心。 甚至还分出心神去分析,休息养伤的地方应该选在哪里? 他们原来的家,好像被震坏了,堆了很多横七竖八的树木和石头,而且有点儿远。 好在走了没多久就有一个适合的地方,而且有泉水从石头缝里冒出来,乔七夕欣喜若狂,这几天为了给奥狄斯补充水分,他头都快大了。 最后只能给奥狄斯吃大萝卜,不过夏天的大萝卜一点都不好吃,水分没有冬天那么充足。 难为奥狄斯吃了好几天。 奥狄斯看到泉水也很开心,不过还要改造一下才能更方便喝水。 ‘我来搞,你在旁边乖乖坐好哦。’乔七夕把冒泉水的地方挖成一个坑,然后铺上一些鹅卵石:‘等泉水清澈了就可以喝了。’ 两头恐龙蹲在旁边,静静地等待着泉水越冒越多,越来越清澈。 当可以喝第一口泉水的时候,他们互相谦让,奥狄斯本能地让小熊先喝,自己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争第一。 乔七夕也没有啊,奥狄斯才是病号,他怎么可能要抢在病号前头。 刚才挖坑的时候他闻过了,这眼泉水肯定很甜,他生气地跺了跺蹄子:‘让你喝你就快点喝嘛!’ 小熊凶巴巴的,奥狄斯再也不犹豫,低头眨着眼睛,享受了一顿甘甜的泉水,畅快淋漓。 鉴于泉眼太小,喝完又要再等一会儿了! 乔七夕伸过头去,看到只剩下一丢丢,又撅着嘴巴不满:‘让你喝就真的喝完了呀?’ 奥狄斯:‘……’ 下一次小熊让他喝的时候,他一定再客气客气。 不过乔七夕也只是哔哔赖赖一下,他没有真的介意奥狄斯真的把水喝完了。 追根究底还是他也渴了,紧紧地盯着水坑,叹气,这个泉眼还是个宝宝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5分钟一过也蓄满了,所以供他们平时饮用是完全足够的。 甚至还能再挖一个坑,用来洗头洗脸洗爪子。 霸王龙聆听着甲龙吧唧吧唧喝水的动静,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刚才的一番走动让他很疲惫。 原本就嗜睡的霸王龙,侧躺在地上稳稳地进入梦乡。 照顾病号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 当然是病号吃饱睡着,小看护终于拥有自己的自由时间啦,按理来说他可以出去吃个大餐的,毕竟肚子也饿了。 可是放松下来,却提不起一点出去的欲望,乔七夕还是想守在伴侣身边。 索性脚下就是一片草地,虽然长得不算丰厚,当一顿晚餐还是可以的! 第二天早晨奥狄斯醒来,发现周围的地上一片光秃秃的,他记得昨天看到好像不是这样的。 早已起床,并且还把食物已经准备好的乔七夕,过来踢了踢男盆友:‘起来,就剩下你躺的地方没有吃完。’ 奥狄斯:‘……’ 虽然奥狄斯什么也没说,还是像平时一样大口吃肉,不过他暗暗地盯着周围的树冠。 这片大陆上食草龙数量众多,他们像蝗虫一样祸害着所有草地,因此现在食物匮乏的不是食肉龙,而是食草龙。 乔七夕把奥狄斯凶起来只是开玩笑,当他看到那片恐龙形状的小草地,哪里还舍得下嘴呢? 看着它傻笑还来不及。 今天他要把另一个水坑挖出来,说来惭愧,从震后到现在,爱干净的他再也没有洗过澡。 好几次路过水源边都只是匆匆喝水,估计现在全身上下最干净的也只有脸蛋。 那是奥狄斯的功劳。 吃肉的奥狄斯也看到了那一片恐龙形状的小草地,它没有被亚历山大吃掉,这似乎是情理之中,因为亚历山大总是喜欢这些可可爱爱的东西。 这个安静的清晨,甲龙在吭哧吭哧地努力挖坑,霸王龙在树下悄悄地活动自己的身体,低处的树冠都被其他高大的食草龙吃光了,只有十几米以上的树冠还生长着茂盛的绿叶。 这个高度就连霸王龙也需要踮一踮脚,不过没关系,人类社会的医生说过,多活动一下才能好得更快。 超人类从远处看到,霸王龙送给了甲龙一枝带着雾水的树枝,就好像是作为对方照顾自己的答谢礼物。 实际上当然不是,这只是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日常,要说是答谢礼物这样太轻了。 一脸泥土的乔七夕看到树枝,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惊喜,而是瞪眼吹气,靠,这个病号怎么这么不听话? 身体都还没好就给他乱来,掰什么树枝,他自己又不是找不到吃的! ‘你在干嘛?我不是让你乖乖地躺着不要动吗?’乔七夕霸道地捶了一下尾巴上的小锤锤,暴躁发言:‘除了吃喝拉撒,你什么也不准干,听话!’ 奥狄斯一愣,委屈地眨了眨眼,正想说点什么,又被对方截了话头。 ‘不是吧不是吧?我每天这么生猛杀两头食草龙,你竟然会认为我填不饱肚子?’乔七夕气鼓鼓,一边说一边用脚把树枝撩过来,无语,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他尝了一口,嘤嘤嘤,好吃呢。 奥狄斯满眼笑意,第一万零一次觉得亚历山大真可爱,真想抱一抱他。 吃吧吃吧,看对方幸福的样子,就知道树叶很好吃。 口嫌体直正的亚历山大,甜蜜蜜地转过去洗了个脸,嘿嘿,有男盆友疼的感觉真好。 不过更高兴的还是,奥狄斯今天的状态真不错,让人想到了健康时期的他。 乔七夕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决定今天要更加勤快地狩猎。 但怎么说呢,鸡血归鸡血,有时候黑天鹅就是来得那么快,今天出去竟然没有蹲到适合狩猎的食草龙。 下午他空手回来,发现被自己扔下一半的小水池,竟然已经挖好。 边上还细心地码着一圈五颜六色的小石头,白纪时期最不缺这些了,可可爱爱。 奥狄斯在旁边侧躺着睡觉,没有压着他刻意留下的霸王龙形状小草地。 仔细看,上面甚至还撒着一点小水珠,明显是被霸王龙照顾了。 乔七夕看到这一幕,原本挺失落的心情瞬间就被抚慰了。 没关系,今天奥狄斯已经吃了很饱的一顿,晚上不吃应该……也可以? 嘤,他垂头丧气靠近奥狄斯,对方太熟悉他的气味,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欢迎他靠着自己。 今天好安静呢。 每次臭屁王亚历山大回来,都会很高调地吵醒他,让他这个病号赶紧干饭。 今天安安静静委委屈屈地凑过来,一声不吭。 奥狄斯偷偷笑了。 睡眼惺忪地用脑袋蹭了蹭亚历山大,用性感醇厚的声线调侃:‘没关系的,我不饿。’ ‘你早上已经喂饱我了,小可爱。’他顿了顿又说。 呸呸呸! 乔七夕耳朵一热,什么小可爱? 什么喂饱?! 住嘴,不要说这么社情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亚力山大好可爱呀 215、第215章 当霸王龙恢复了智慧,且不再单纯纯情,乔七夕在对方面前时常感到害羞。 要知道霸王龙还是一头单纯的霸王龙的时候,他很少有这种感觉。 因为不管做些什么,对方都不会多想,一切都是那么原始,本能。 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可是有了智慧就不一样了,奥狄斯可是懂很多梗的! 乔七夕保证在这一瞬间,奥狄斯的脑海里肯定有很多不可描述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在对方心里并不可耻,也不需要害羞。 唉,这可能就是不同物种之间的差距,他脸皮薄,他才不可能学奥狄斯那么厚脸皮。 懂梗的奥狄斯微微一笑,由于他现在是一头恐龙,只能做出有点吓唬人的表情,可能并不能称之为微笑。 但无所谓,亚历山大已经习惯了他的模样,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他吓到。 他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看起来很威猛呢,牙齿足足有十几厘米长,尖尖的两排看起来非常锋利,他自己是十分喜欢的。 当奥狄斯在人类社会上,从各种影像作品了解到恐龙这种史前巨兽的时候,他就憧憬过这种力量。 不过他也很清楚,即便是作为古地球时代的大陆霸主,也不代表高枕无忧。 看,大自然的灾害现在就让他吃了挂落,还让小熊难过担心。 他希望自己尽快好起来。 乔七夕起早贪黑地奔波劳碌,加上精神上一直存在着压力,更是双重疲惫,一但放松下来,沉重的困意就侵袭了他。 其实不太困的奥狄斯,在伴侣睡着之后也强迫自己继续睡觉,有句话虽然是毒鸡汤,但说得很对:睡着了就不会感到饿了。 又过了两天,乔七夕终于知道为什么最近猎物比较难找。 自从奥狄斯受伤之后,没有霸王龙继续巡视这片领地,其他的食肉龙又开始对这片土地虎视眈眈。 食草龙们不再拥有安全的环境,他们出来寻找食物的时候都非常谨慎。 其他的食肉龙乔七夕倒是不怕,他就害怕会有别的霸王龙过来…… 这天他虽然找到了食物,却浑身散发着忧心忡忡的气息。 ‘你怎么了?’奥狄斯正站在树下活动自己的身体,听见伴侣回来的动静,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啊?没什么呀。’乔七夕才不会把糟糕的情况拿出来影响休养中的奥狄斯,对方只要好好养伤就行啦。 把食物拖过去,他抛开烦恼,高兴地望着越来越好的男盆友:‘快吃,今天的猎物很肥美。’ 是奥狄斯最喜欢的脂肪。 ‘不要骗我哟。’奥狄斯因为身高的原因,不得不俯视着乔七夕,他低下头,眼眸柔和,等待了一会儿,对方心虚地撇开眼,他轻叹,歪着脑袋:‘亚力山大,你看我像不像一个废物?’ 动也不能动,只能靠亚历山大养着。 什么? 这头霸王龙在说什么屁话?! ‘不是啊!’乔七夕反应很激烈地摆正脑袋,用力瞪着自我贬低的家伙,连连摇头:‘你不要这么想,你只是受伤了!你受伤了,我照顾你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废物,我很强大?’奥狄斯看着他。 ‘嗯嗯嗯,当然啊。’乔七夕心想,你本来就强大,在我心目中,还有谁比你更强!‘如果你都是废物,那我又算什么?小废物吗?’ 奥狄斯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剖析:‘既然你觉得我很强大,你又何必为了照顾我的心情,把我当成弱者照顾……我是说,你对我保护过度了,其实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比如前几天,没有找到猎物就是没有找到猎物,累了就是累了,不用感到内疚和不安。 ‘?’好家伙,难道连这个也是自己的不对咯? 乔七夕不敢置信,说不上来的不爽。 望着傻乎乎的亚历山大,奥狄斯说:‘你已经很棒了,亚历山大。’ 然后他开始吃东西,不再说些什么。 乔七夕了然,原来是在拐弯抹角夸自己呀,真是的,而且好像有点道理。 他坐下,嗯,一般甲龙是不会这个动作的,不过他又不是一般甲龙,他坐得很舒服。 等奥狄斯吃完了,才嘀嘀咕咕地抱怨:‘那些冥河盗龙和达科塔盗龙又回来了,把咱们的领地弄得乌烟瘴气,食草龙离开了很多,猎物很难找……’ 奥狄斯舔了舔他,沾上了草屑的肩膀:‘没关系,以后我一天吃一顿就好了。’ ‘你放屁,这种事你不用管。’乔七夕担心的又不是这个,食物难找只是相对而言,还是很好找的啦,他皱着眉:‘你好久没有去巡逻了,我害怕有霸王龙过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 目前领地里所有的恐龙都不会对甲龙造成伤害,情况再不济也就是饿一顿,但如果有陌生的霸王龙过来,他和奥狄斯都很危险。 他能考虑到的事情,奥狄斯当然也考虑到了,在自己伤还没有好之前,他一向不发出声音。 霸王龙很敏锐,如果听出他的声音不那么爽利,他们就很危险了。 ‘没事,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都能应对。’奥狄斯沉稳地说。 那些还没有到来的事情,他希望亚历山大放轻松,不要思虑过度。 那倒是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乔七夕不相信自己一个高材生加一个混在野外那么多年的老油条,还对付不了一个白纪。 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乔七夕挤眉弄眼,瞅着淡定的男盆友,疑惑:‘嘿嘿,奥狄斯,被我养着你会有心理负担吗?’ 真的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吗? 奥狄斯清理完食物残骸,正在小水池边洗脸,闻言眨了眨眼,心安理得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有心理负担?’ 乔七夕:?你好理直气壮。 他的眼神太明显啦,奥狄斯:‘你是我的伴侣,而且你也很强,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我。’ 停——禁止吹彩虹屁! 可恶,乔七夕觉得自己的嘴角咧到天上去了,对方一定是故意的。 ‘嗷呜。’脸皮薄的甲龙向对方张了张嘴,让丫闭嘴。 然而他的嘴相对而言太小了,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奥狄斯会怕他才怪,只会觉得他可爱罢了。 奥狄斯洗干净脸,露出两排雪白的牙,庞大的他只需要微微张嘴,就能将甲龙的头含住。 乔七夕觉得,这样玩也好社情哦。 小情侣之间就这样插科打诨了几句,忧虑的气氛又恢复了欢乐愉快,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比他们在一起更重要。 周围的几棵树,已经被奥狄斯基本薅光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想要送礼物给小熊,他只能稍微走远一点,就当是锻炼自己的身体。 肿大的关节处,有几处已经消肿了,有几处还未见好,让人怀疑是不是有淤血存积。 中医讲究活血化瘀,乔七夕觉得,光敷青草是不行的,还要摁一摁。 他吃饱饭没事就让男朋友躺下,然后用两只圆圆的‘小’蹄子在人家身上按来按去。 对于霸王龙来说,甲龙的蹄子确实可以用小来形容,不过力气真不小,有时候摁得他真疼。 乔七夕:你不能忌医讳疾,要正视自己的情况! 他小时候关节扭伤了,长辈给擦活络油都是这样过来的呀。 奥狄斯:! 不正视自己情况的,好像明明是你自己这头四吨的小可爱。 或许他会成为这片大陆上,第一头被甲龙虐得嗷嗷叫的霸王龙。 也许可能…确实有点用。 被亚历山大虐待过后的第二天,奥狄斯看起来精神不错,一大早就在周围走来走去做复健。 乔七夕贼欣慰。 夏季雨水多,下了几场雨,家里的草坪又长了起来。 乔七夕望着最高的那块恐龙草地流口水,好想吃啊,但是又舍不得吃。 奥狄斯在旁边怂恿说:‘想吃就吃啊,大不了再修一个?’ 乔七夕:你说得对。 经过一天的努力,两头恐龙的家,东一块恐龙草地,西一块恐龙草地。 奥狄斯像个孩子一样配合亚历山大,即便是睡着了被喊起来换位置,也从不生气。 他喜欢看到亚历山大开心的样子。 有一天,亚历山大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跑回来,他说自己在附近看到了陌生的霸王龙。 奥狄斯的睡意一下子就全醒了,既然如此还是离开吧,对方迟早会晃到这里来吧。 ‘好嘞。’亚历山大也是同意离开的,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赶紧吃光了他们精心养护的恐龙草地。 ‘乖,我们快走吧,我听到霸王龙的声音了。’奥狄斯轻声催促。 可恶! 还有两头没有吃完呢。 毕竟小命要紧,乔七夕最后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奥狄斯走了。 其实奥狄斯目前情况好了很多,普通的走路已经不成问题,只是还不能打架。 两头恐龙离开,留下两块恐龙图案的小草地。 超人类从高处俯瞰过去,再一次遗憾没有拍照科技,否则他们就可以将恐龙的行为艺术拍下来。 他们走进了森林深处,那头陌生的霸王龙慢悠悠晃过来,但这块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已经龙去楼空。 乔七夕在路上还念叨着自己的草地,他叼着男盆友的尾巴尖,恶狠狠地说:‘我们以后要把那块地盘抢回来。’ 奥狄斯:‘嗯,抢回来!’ 这又是个果香四溢的季节,两头恐龙走着走着,奥狄斯抬头望着前面的树上:‘小可爱,你看。’ 乔七夕抬高脑袋,眼睛顿时发亮:‘哇……’ 一树的果实啊。 他开始期待和奥狄斯一起流浪的生活了,哪怕是没有固定的领地,那又如何呢? 生活中处处都是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8:00二更 216、第216章 吃到久违的果子,乔七夕有些疑惑地问奥狄斯:‘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送食物的时候吗,你送了一块肉给我……额,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呀?’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来着,只不过那时候的奥狄斯只是一头普通的霸王龙,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奥狄斯恢复记忆之后,当然还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那段时间他只是凭着本能在行动,的确只是一头普通的霸王龙。 认真想了想,他回答亚历山大:‘第一次在树林中遇到你,我觉得你很熟悉,很可爱,我的目光被你吸引,忍不住想靠近你。’ 乔七夕听得耳朵有点热,毕竟这算得上是真情告白,原来那时候的奥狄斯内心是这样想的。 ‘可是我是食草龙,你是食肉龙,你见到我的第一印象难道不是觉得我很好吃吗?’乔七夕一边高兴,一边又觉得不科学。 ‘唔,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吃过甲龙,想象不出来甲龙是什么味道。’奥狄斯说着,摘下一颗果子递给他,眼带安抚:‘你不要多想,我从来没有狩猎你的想法。’ 包括在他完全没有记忆的时候。 乔七夕点点头。 否则奥狄斯第一次也不会把他当成食肉龙,给他送肉吃。 奥狄斯歪头看着他,眼睛还是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感觉上却比以前幽深了许多,深不可测了许多。 每次乔七夕被这样看着,都会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 干嘛啦? ‘不过硬要说的话也没说错。’奥狄斯若有所思,然后靠近甲龙的脸蛋,轻轻啵了一下:‘我的亚历山大看起来确实很好吃。’ 亚历山大:‘……’ 没有工具用来装这些果子实在是太可惜了,而他们也不能长期逗留在这里。 只能吃个够就走。 自从被奥狄斯啵了一口,并且撩拨了一句过后,乔七夕就像是被猫吃掉了舌头,半天都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不过光是看他翘得高高的尾巴以及甩来甩去的小锤锤就知道,他的心情不要太好。 反而是平时挺沉默寡言的奥狄斯,变得话多了起来,因为他实在是太内疚了,在他没有恢复记忆的期间,亚历山大一定很寂寞吧? 没有人和亚历山大说话,没有人理解,他内心独自承受着什么,也没有人理解他的低落。 回忆中总是独自望着月亮的小甲龙,可怜兮兮的。 所以他变得话很多,就好像这样可以补偿那个几年没有谁陪着说话的小可怜。 ‘这个时候的植被真丰富,气候环境比我们在草原的时候好多了,只是动物的种类比较少。’奥狄斯一边慢慢地走,一边和小熊闲聊。 ‘是啊是啊。’猫猫又把舌头还回来了,亚历山大不动声色地打开了话匣子:‘现在好像是白纪晚期!霸王龙是最厉害的,唏嘘,甲龙只能排在第三,不过比较奇怪,第二第三都是食草龙,哈哈,说明我们食草龙也不弱嘛。’ ‘嗯?我们食草龙?’奥狄斯笑了,只不过好像和高兴无关:‘你和谁是我们?’ 乔七夕无言以对,似乎想想也是,他最近每天至少都要狩猎一头食草龙,呜呜噫噫,早就是食草龙中的叛徒了,已经没有脸将自己划分在食草龙的阵营。 那他属于哪个阵营呢? 似乎看出了亚历山大的苦恼,奥狄斯悠哉悠哉地说:‘你不属于正经的食草龙,也不是食肉龙,我也一样,我不是纯粹的食肉龙,我也会吃素食,每天也没少掰树枝摘果子……’ 乔七夕:是啊是啊。 奥狄斯:‘所以,你只能和我是我们,亚历山大,只有我们才是一样的。’ 无论在哪个世界,转生成什么物种,那都不是他们的最终归属。 奥狄斯是想表达,只有我们才是一国的吗? 似乎是这样……可是怎么总觉得对方这个强调,透着一股子浅浅淡淡的占有欲。 ‘嗯,你说得对。’乔七夕听话地点点头。 内心却疯狂飘过一串弹幕:奥狄斯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 奥狄斯的内心也飘过一串弹幕:小熊好乖,好乖,好乖 沉默了片刻,两头恐龙找了另外的话题,重新闲聊。 奥狄斯:‘现在有海洋吗?’ 乔七夕:‘嗯,有的,并且比现代社会的海洋面积还要辽阔。’ 现在社会的很多板块在白纪时期,都是一片汪洋大海,到了后面才慢慢露出来。 所以后来人们会在陆地上发现海洋生物的遗骸。 ‘那真好。’奥狄斯赞叹,似乎想起了自己那几十年的海洋生涯,如果是现在的海洋环境,一定比当时好多了吧? 那是肯定的啊。 现在全球无污染,生态环境好得不得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行星撞击地球,现在的地球是谁统治都还说不定呢。 但怎么说呢,一切都是命。 乔七夕:‘现在的海洋里已经有很多海洋生物了,光是鲨鱼就有好几种,不过他们都长得很丑……’想了想:‘虎鲸好像还没有进化出来,唔,哺乳类海洋动物都进化得比较晚。’ ‘所以海豹也没有吗?’奥狄斯分泌了一下口水。 ‘没有。’乔七夕也吸溜了一下口水。 ‘那真可惜。’鲨鱼并不好吃,否则他们可以到海边溜达溜达,不过没有海豹就算了。 在这样的聊天中,两头恐龙越走越远,气氛很愉快,唯一的弊端就是聊着聊着就饿了。 目前被伴侣饲养的的霸王龙,把期望的目光投向对方,舔了舔嘴巴:‘我饿了。’ 舌头的颜色,大概是霸王龙全身上下最鲜艳的颜色。 乔七夕心想:饿了就饿了!这么社情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吃我。 ‘那你在这里等。’乔七夕安排。 ‘我要跟着你。’虽然还不能够打架,不过奥狄斯走路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陌生的领地外头危险比较多,他总归有点不放心亚历山大。 ‘别了吧。’大步向前走的甲龙,威风凛凛地说:‘对象在旁边会影响我捕猎的速度。’ 霸王龙斜了他一眼,如果没记错的话,小宝贝的匿藏技巧,还是他手把手教的,而且当时还学了很久。 当然了,男朋友硬是要跟着,乔七夕也没有办法,那就让他看看自己的威风。 ‘你不要拖后腿哦,不然饿肚子的可是你自己。’他警告。 ‘知道了。’奥狄斯乖乖回答。 狩猎当然要先找到猎物在哪里,在这方面霸王龙有着天然的优势,他五感敏锐度,毫不夸张甩了甲龙几条街。 所以只是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他就断言:‘你现在走的方向没有猎物,应该往左走。’ 乔七夕很恼火的:‘你今天怎么屁话那么多?’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奥狄斯的熊设是稳重内敛,沉默寡言! 对啊,毕竟奥狄斯当熊的时候都不会说话,不沉默寡言才怪。 乔七夕确实不确定前方有没有猎物,所以恼火归恼火,还是往左走。 看见他这么不敏锐的样子,奥狄斯终于知道亚历山大每天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去狩猎了。 因为甲龙的身体构造本来就不是为了狩猎而进化成的。 ‘怎么了?身上又疼了吗?’乔七夕回头望着奥狄斯,懊恼,就让这家伙别跟着来嘛。 ‘不疼。’奥狄斯继续前进,他身上不疼,他只是,心脏忽然有一秒钟隐隐泛疼。 乔七夕再三要求奥狄斯原地休息,对方不愿意,硬是要跟着他,最终他也没办法。 让对方跟着的好处就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适合狩猎的猎物。 奥狄斯很听话,在乔七夕狩猎的过程中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躲在隐秘处。 努力藏匿起来的他,连森林中的小动物都骗过去了,一些小动物从他脚边走过,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知道奥狄斯在暗中注视着自己,竟然让乔七夕有点小紧张,他不解,自己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都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对方连他最狼狈的样子都见过,区区狩猎何惧有之…… 摒弃杂念,乔七夕用最快狠准的方式,拿下埋伏已久的猎物。 狩猎对他来说最难的地方不是咬住对方,而是将对方拖死的这段时间的博弈。 牙齿不够修长锋利,是甲龙的大劣势。 今天也一样,体型庞大的埃德蒙顿龙被甲龙钳制住之后,他拼命地迈着长腿逃跑。 甲龙被拖得很狼狈,呜呜噫噫,完蛋,这么没有排面的一幕被奥狄斯看光了…… 奥狄斯一定会取笑他! 不,奥狄斯才不会取笑他。 奥狄斯很正经的,他面对这样的情况满心都是:如何做才能帮助亚历山大搞死猎物。 至于答应过亚历山大要乖乖藏着的承诺……谁还记得呢。 霸王龙的尖牙从天而降,快速结束了这场原本要拉锯半个小时的持久战。 被拖得满地跑的甲龙也终于解脱了出来,一脸尴尬。 他没有凶霸王龙你为什么不讲信用! 霸王龙也没有嘲他你就是这样狩猎的啊。 他们都默契地包容着对方的‘不完美’。 流浪的第一天,他们大约走了25公里,以恐龙的脚程来计算,这个距离连屁都不是。 晚上在落脚点坐下来总结时,亚历山大语重心长地反省自己:‘奥狄斯,明天看到果子不能走不动路,知道吗?’ 奥狄斯:‘好的。’ 奥狄斯不介意亚历山大认为一天只走了25公里,全是他的错。 ‘知道就好,那我们明天就争取走…30公里吧?’乔七夕愉快地决定,然后亲了奥狄斯一口,趴下:‘晚安。’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一天完美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今天的一天怎么样呀? 217、第217章 据分析,北美板块的地震只是一个小小的□□,它的活动期并未完全过去。 接下来,很有可能是北大西洋分裂的一个开端,如果是这样的话,连接北大西洋的这些大陆上的恐龙们就倒霉了。 大西洋的分裂会引起海啸,以及火山喷发。 乔七夕作为地质学学生,深知其中的关联,他只能祈祷,连锁反应不要这么快到来。 白纪晚期是板块分裂,火山喷发最频繁的一个时期,这个时期的恐龙们,隔三差五就要遭受迫害。 没两把刷子还真活不下来。 第二天起来,乔七夕痛定思痛,带着男盆友远离火山口,一路向着高处走。 都说高处不胜寒,越往高的地方走天气越冷,其实这有违反恐龙冬天往平原走的习惯。 乔七夕对奥狄斯说:‘刚刚发生过地震,我们不能再往海边走,虽然往高处走也不一定安全,可我的直觉告诉我!靠海更危险,这个年头,海底动不动就分裂,你信我。’ 已经被亚历山大忽悠走了很久的奥狄斯,当然只能相信他,不然还能相信谁? ‘没关系,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奥狄斯不熟悉白纪的知识,不过凭他野兽的直觉,也觉得亚历山大的分析是对的。 ‘说得好像我的决定不是根据科学发出的一样……’乔七夕撅嘴,他明明就是有理有据的好吧? 可是这样做也有危险,大部分恐龙都去南方过冬,他们的食物肯定会比较艰难。 乔七夕还好,他还能吃大萝卜,奥狄斯就难了,只能等伤好之后……自己想想办法。 ‘没事,现在不是还有很多食草龙没离开吗?’霸王龙舔了舔嘴巴。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男朋友,乔七夕都被吓到了! 他想说,你这样很邪恶哦。 不过想想,奥狄斯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狩猎者,吃肉的,他对猎物邪恶是天经地义。 对方分得很清楚,才不会因为对象是食草龙,就对食草龙心慈手软…… 否则也不可能毫无负担地说出:‘等我伤好了,我们做一堆恐龙肉干。’ 霸王龙偏着头,像是在获取乔七夕的附和:看,小可爱,我的主意不错吧? 乔七夕恶寒,什么? 做恐、龙、肉、干! 不好意思,他颤抖了。 这时,对象低下头舔了他脸蛋一下,在此期间,他隐约还听到了故意的笑声。 原来是开玩笑! ‘逗你的,你不喜欢就不做。’奥狄斯收起一脸促狭,认真承诺。 也就意味着,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对方不打算弄恐龙肉干了,原本是一件好事,乔七夕本该松一口气,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因此放松。 站在奥狄斯的立场,晒恐龙肉干,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吗? 否则冬天到了,在北方吃什么? 乔七夕认真考虑了一下,快步走上前去,贴着霸王龙的大腿:‘那你要快点好起来,食草龙不会等你太久。’ 奥狄斯一愣,然后笑了:‘嗯。’ 他默认,亚历山大已经同意了他的提议,只不过应该不会帮忙? 毕竟亚历山大这么喜欢偷闲。 倒也不用亚历山大帮忙,这样就好了,等他伤好了这些都只是小事,奥狄斯在脑海里,粗略将事情过了一遍。 然而…… 下一顿饭,亚历山大将食物带回来之后,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奥狄斯愣住,顺着小可爱的视线,看到的竟然是一条恐龙腿。 这条腿有什么问题吗? ‘唔……’说起来就很苦恼,乔七夕小声:‘你不觉得这条腿很适合挂起来风干吗?’ 真的很适合! 特别是今天风这么大……他总想劝奥狄斯,要不这条腿别吃了,储藏? 奥狄斯看着那条恐龙腿,失笑,这么一说的话,他觉得也是呢。 ‘可是……’他们还没有固定的住所,现在就开始储藏食物,合理吗? 不如吃了算了? 奥狄斯说出自己的考虑,遭到了亚历山大的据理力争:‘合理!怎么不合理?’ 晚上睡觉可以挂在树上,第二天赶路可以挂在他背上,正好他背上有一些凸起的钝角。 听完亚历山大的解决办法,奥狄斯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好吧。’既然亚历山大这么积极,那就开始储藏吧。 吃剩的恐龙腿,用锋利的牙齿在皮上咬开一个口子,就可以挂在树上吹风。 挂好之后,两头恐龙在月光下专注地看着那条腿,都感到了由衷的幸福。 他们有储备粮了。 白天,恐龙腿就挂在亚历山大的背上赶路,当他要出去狩猎的时候,就把恐龙腿交给奥狄斯挂起来,并再三叮嘱奥狄斯:‘你不可以偷吃哦,这是冬天的食物。’ 奥狄斯:‘好。’ 不过也不是每一顿都能剩下食物用来储藏,有时候猎物的个头比较小,奥狄斯吃完了都不够。 乔七夕:怪我喽? 储备粮在风干的过程中会减少分量,所以背起来也不重。 一周后,亚历山大的背上就集赞了不少吃的。 奥狄斯的伤势在这一周内也好了很多,他自我感觉可以参加狩猎,可亚历山大还是不许他乱来。 说什么……伤筋动骨100天。 奥狄斯算了算,100天就是三个多月,那怎么可以,他无法接受。 可是从受伤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乔七夕也无法接受,诚然,野兽都是这样的,哪有太多修养的时间。 对方用以前的生活作比喻,说狮子受伤了也要自己狩猎什么的,乔七夕点头:‘嗯,野兽有野兽的法则。’ 奥狄斯:‘没错。’他以为自己说服了小可爱,眼睛泛着光。 ‘可是跟我在一起有跟我在一起的法则。’乔七夕抬高脑袋表示:‘我就说法则。’ 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挂着一身好吃的,奥狄斯哪敢说半个不字。 望着听话的伴侣,乔七夕用背对着他:‘要来点吗?’就当是安慰品。 奥狄斯眨了眨眼,低头叼了一块最大的就向前跑,这是亚历山大最宝贝的一大块,一直不让他吃来着。 看见对方跑路,乔七夕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语:‘混蛋!’ 超人类来到附近,正好看到甲龙在慢吞吞地追赶霸王龙,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们,只以为霸王龙在欺负甲龙…… 不过事实的真相……好像也差不离。 “快看,甲龙背上是什么东西?”他们的距离太远了,而风干的肉干颜色灰扑扑的,一时还真猜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追了一段路,霸王龙终于停下来等待自己的同伴,当然了,因为他已经把食物吃完了。 甲龙看起来很生气,一直拿自己的头撞霸王龙,并且还从喉咙里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叫声。 如此饱含情绪的叫声,连超人类都轻易捕捉到了他的不满。 再看霸王龙,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做错事的心虚,因此任由甲龙‘欺负’自己,只是……这心虚也未免太流于表面了。 就连超人类也看得出来,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欺负甲龙。 超人类心疼甲龙的同时,又觉得他们这样真好,在生活上自由自在,并且还能和自己喜欢的同伴在一起打打闹闹,浪迹天涯。 真希望他们不会再受到□□的伤害。 乔七夕决定,下一顿饭一定要从奥狄斯嘴里把储备粮抠出来,当做对方使坏的回击。 奥狄斯的性格,有时候也是真的挺调皮的,喜欢看到他被逗得跳脚。 他不想上当,但确实很生气。 接下来的路程,他走在奥狄斯的左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仿佛在说:你的小可爱现在不想理你。 霸王龙吃了一顿美味的点心,满足地舔了舔嘴巴,感觉这样很不错。 野兽没有下午茶的概念,要么就是饿了饱餐一顿,要么就是不吃,自从跟了亚历山大,才有吃零食的习惯。 用亚历山大的话来说就是:你没跟我在一起之前那叫生存,跟我在一起之后才叫生活,明白? 把伴侣惹生气的奥狄斯,在路边留心关注,不多时,他采了一束浅黄色的小花。 乔七夕收到花,心里舒坦了不少,接着夸赞了一句:‘真好看。’然后就把这些花都吃掉了。 路上的小插曲并未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快甲龙和霸王龙又亲密无间地贴着走,直到太阳下山。 乔七夕哼着歌,准备在前面停下来安营扎寨,然后奥狄斯负责看着肉,他去狩猎,结果刚刚拐了一个弯,就看到了远处有一道可疑的影子。 有一点点像霸王龙,他停了下来,害怕:‘是霸王龙吗?’ 奥狄斯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是的,不过不用害怕,是一头雌龙,我打得过她。’ 亚历山大被安排等在原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将她赶走。’ ‘好。’乔七夕满口答应,虽然这样很不道德,比较是对方先来的,可是不好意思啦,他看中了这块地方,隔壁这棵树晚上可以用来挂肉,草地当宵夜和床垫,方言几公里内恐怕都找不到这样的场地。 既然大家都是野兽,讲道德干什么? 看中就上! 正当亚历山大观察哪个枝桠桠好用的时候,奥狄斯跑着回来了,并且让他快点跑。 乔七夕:‘???’ 奥狄斯:‘不是只有一头雌龙,她的伴侣也在附近。’ 两头霸王龙,现在这种身体情况的他是打不过的,就算加上亚历山大也不行。 乔七夕晕死,上一秒还做自己的思想工作,下一秒就遭报应了吧:‘他对象追上来了吗?’ ‘是的。’奥狄斯也很无奈,强调:‘快跑!’ 可恶,可是乔七夕怎么跑得动,他腿短而且背上挂着肉,一跑肉就全掉了:‘呜呜噫噫,那你叼着肉?’ 奥狄斯:‘……’ 奥狄斯:‘我会注意的。’他回头看见,那两头霸王龙已经越来越靠近了:‘亚历山大,快跑。’ 霸王龙的脑袋用力推甲龙,然而甲龙总惦记着自己那一身肉,虽然有奥狄斯在后面捡,可是肯定没捡全! ‘呜呜噫噫……他们还追在后面吗?他们好没有道德哦。’常言道,穷寇莫追! 两头没文化的恐龙,且看以后会不会遭报应。 ‘是的,还在后面追。’奥狄斯疼爱地挡在伴侣身后,即使很危险,也没有自己独自逃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乔七夕闻言,也不说什么了,卯足了劲向前跑就是。 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终于没有了动静,为了以防万一,奥狄斯还是催小可爱再坚持十分钟,万一那两头霸王龙使诈怎么办? ‘他们才没有这么聪明!’乔七夕用充满愤怒的口吻说,不过他怕死,最终还是坚持了十五分钟。 落脚的地方虽然没有之前那个好,但是看起来也不错了,最重要的是他俩累得不轻。 气还没喘匀,乔七夕立刻让奥狄斯把肉干吐出来:‘一、二、三……’ 连着数了两回,他脸都黑了,刚才跑路的时候肯定掉了一些肉,没捡到! ‘少了吗?’奥狄斯心虚,刚才他只顾着亚历山大的安全,确实没有怎么盯着肉。 ‘嗯,少了两块。’乔七夕肯定地说。 奥狄斯怔了怔,蹭蹭他的头:‘没关系,说不定那两块肉就是我们逃脱的关键。’ ‘我也是这么想的。’乔七夕严肃地说,可是想想他还是好难过:‘呜哇,我的肉……’ 因为两块肉丢了,或许已经进了那两头霸王龙的口,甲龙情绪爆炸,久久没有恢复。 奥狄斯大着胆子问:‘今天还狩猎吗?’如果不去的话,他就自己去咯?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有心情狩猎呢? ‘嘤嘤,要不你把肉干吃了吧……凑活一顿?’乔七夕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觉得:‘被别的霸王龙吃掉不如被你吃掉,呜呜噫噫,等下次我们有了固定的住所再做肉干吧。’ 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好。’奥狄斯抱抱他:‘不要伤心,虽然我知道你很难过。’ 足足失去了两块肉干,这在亚历山大的世界里,是天大的事情。 他也必须重视才对。 ‘好。’乔七夕点点头。 就这样,奥狄斯把这段时间积累的肉干都吃掉了,在找到固定住所之前,他们不会再做肉干。 亚历山大说的对,食草龙不会等他们太久,越往高海拔的地方走,食草龙的踪影就越来越少。 两头恐龙的狩猎模式,早已经是甲龙为主,霸王龙为辅,这样省力很多。 通过奥狄斯打辅助的表现,亚历山大也承认对方基本恢复了,可以不必遵守伤筋动骨100天的原则。 很幸运,在奥狄斯恢复健康之际,他们也遇到了适合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半山腰上,每天可以看到日出日。 只能说,不愧是奥狄斯的喜好…… 两头恐龙面对他们在白纪的第n个家,依旧充满热情去积极布置,合力将此打造得舒适一点。 把家布置好,第二天奥狄斯就去狩猎,得到解放的亚历山大,就在山上挖他的大萝卜。 虽然让大萝卜藏在地里挺好的,可是他有储藏的欲望,还是想把大萝卜全部藏在自己家里。 晒肉的场地也准备好了,额,其实就是一些石头,随便扔上去就可以…… 奥狄斯去狩猎的第一天,亚历山大因为不太放心而跟着去,当他看见奥狄斯一口一头食草龙,溜了溜了。 似乎恢复记忆的霸王龙,比以前更强大了呢。 也更加有魅力了,有时候光是看到对方专注的模样,作为伴侣的乔七夕心里,都会泛起涟漪。 看,这就是我喜欢的家伙,怎么看都看不厌。 趁着食草龙还没撤离的这段时间,奥狄斯很忙碌,平时没有多少时间留在家里陪伴亚历山大。 当然并不是说他不想和亚历山大玩,有时候灵光一闪,他觉得他太想亚历山大了,也会空手回来黏着对方。 这次回来,看见亚历山大在挖坑,看起来挖了有好一阵子了:‘挖来干什么?’ 半个身体都在洞里的甲龙,差点没有被他吓死,连忙退出来:‘你不是去狩猎了吗?’ 霸王龙亲昵地看着他:‘我想你了。’ 那敢情好,乔七夕高兴地瞅着洞:‘那来帮我挖洞吧。’ 这个洞是用来储藏大萝卜的,家里已经放不下了,于是他在家附近搞一个仓库。 奥狄斯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帮亚历山大挖好洞,然后心满意足地出去狩猎。 这样的日子平淡而充实,忙碌而又温馨。 深秋的一天早晨,天气刚刚亮起金黄色,北大西洋的海啸,终究还是像乔七夕猜测的那样,如期而至。 几百米的巨浪忽然从海面上拔地而起,然后涌向陆地,显然这是一场非常空前绝后的海啸。 超人类通过时间线和现实数据,早已预测到了今天,然而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旁观着海啸的发生。 生活在临海的一部分恐龙,最先受到海啸的侵袭,海水淹没他们的时候,也许他们还没有从梦中醒来。 不过也有一部分五感敏锐的恐龙,在海啸来临之前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惊慌失措地逃跑,向海拔高的地方撤离。 总之因为海啸的到来,整片大陆上的动物都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 乔七夕以为自己已经走得够远了,不过他仍然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让他忧心忡忡。 醒来站在半山腰上,眺望着远处的金色阳光,深秋的风将他吹得有点冷。 忽然,他好像看到了巨浪的身影,顿时骇然失色,跑回去喊:‘奥狄斯,你快出来看看,好像发生海啸了。’ 半分钟后,奥狄斯现在小熊刚才眺望的地方,他良好的视力,的的确确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海浪,不光如此,他嗅了嗅风送来的空气,基本可以笃定那是海水的味道。 海啸发生的这个早晨,接壤北大西洋的陆地一片惨淡,而其他板块则看起来风平浪静。 当然住在高海拔地区的两头恐龙,也暂时没有后顾之忧。 尽管如此,乔七夕还是闹心,太揪心了,这场海啸又要死多少恐龙啊,希望那些跑得快的恐龙赶紧逃跑吧! 这个季节赶上天气变冷,恐龙都往海边走了,幸运的只有走在最后的恐龙,他们发现不对劲,立刻往回跑。 海水淹没陆地的速度,没有赶上他们逃跑的速度,因此才幸存下来一批恐龙。 过了一两天后,乔七夕发现自家山脚下变得热闹了起来,不时就能听见恐龙的声音,显而易见是那些怕死的恐龙躲到这里来了。 乔七夕干巴巴地说:‘看来……咱们准备的肉干用不上,这个冬天不缺食草龙。’ 可是他却忘了一点,食草龙聚集的同时,其他食肉龙也会聚集。 奥狄斯似乎并不喜欢自己家门口这么闹哄哄的,他祈祷这里不要变成食肉龙的屠宰场。 第一天晚上,山脚下频频传来霸王龙狩猎食草龙的动静。 在这样的环境下,乔七夕根本睡不好觉,他有点害怕地依偎进奥狄斯的怀里,小声抱怨:‘咱们家周围好吵啊。’ 其实吵闹不是问题,那些凄厉的叫声才是问题。 ‘他们好可恶。’乔七夕嘀咕。 奥狄斯睁开眼,微微抬起头来,虽然觉得霸王龙狩猎就是这样的…可他也不敢说亚历山大说得不对,只好一起帮着骂那些霸王龙:‘嗯,他们很可恶。’ ‘就是就是。’乔七夕心想,假如那些霸王龙干脆一点,猎物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他看过奥狄斯狩猎,奥狄斯就是这样做的。 猎物一下子就断气了。 两者没有谁比谁更高尚,都是猎食者,不过,至少奥狄斯不扰民,也不会让猎物太受折磨。 乔七夕知道自己双标,可他就是觉得奥狄斯样样都好,虽然实力强大,却从来不会残暴。 海啸造成的大面积伤亡,以及山脚下的情况,积压在乔七夕心里,使他失眠。 奥狄斯亲了亲他,不然怎么办呢:‘明天我去看一看?’ ‘不,那还是不要。’乔七夕赶紧摇头,极力阻止,不让奥狄斯管:‘我们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不要暴露行踪了吧……’ 假如一堆霸王龙群起而攻之,他们是应付不了的,还是怂一点比较好。 奥狄斯答应:‘好,我不管,但你要好好睡觉。’ 乔七夕眨眼,这又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似乎野兽都有自动屏蔽听觉的技能,但是他没有啊。 ‘要不……’乔七夕想了一个馊主意:‘你撩我一下,让我暂时忘了那些事?’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一下够吗? 218、第218章 都说了是馊主意了,乔七夕和奥狄斯说完,立刻就感到后悔不已。 他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一秒睡着。 和他同床共枕的奥狄斯,自然知道他没有睡着。 撩一下吗? 也不知道奥狄斯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见他似乎沉思了片刻,然后亲了伴侣一口,相当地克制。 哪怕对方正在求欢,他也不能做什么,因为山脚下纷纷扰扰,并不适合做点什么。 不过,让自己的伴侣睡个好觉还是做得到的。 奥狄斯冒着让自己睡不着的风险,轻轻地蹭着对方的腹部,说起来他的头部很大,差不多就能覆盖住小熊的胸脯,对方无处可逃。 ‘哈哈,痒…’乔七夕装睡不下去了,扭动着身体想逃开,可惜他今天睡坑,没有外力的帮助根本起不了:‘哈哈哈,奥狄斯,你快住手!呜呜呜呜…’ ‘啊?’奥狄斯似乎很理直气壮:‘我做得不对吗?’ ‘当然不对啊!停下!’乔七夕极力要求。 可是对方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闹腾他,攻击他的痒痒肉! 这跟他想象中的撩,真的是一样的吗? 不,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qaq! 混蛋奥狄斯… 奥狄斯还想蹭亚历山大的胳肢窝,可惜他的脑袋太大了,没有办法拱进去,于是痒痒肉们才逃过一劫。 在控制不住的哭哭笑笑中,乔七夕很快就累了,当奥狄斯不再闹他,他很快就呼呼睡着。 倒是奥狄斯,把伴侣哄睡之后,自己的鼻息变得粗重,久久不能平息。 平时,乔七夕醒来的时候奥狄斯早已经醒了,但今天,他想请对方把自己翻过来,却发现丫还在呼呼大睡。 这架势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难道奥狄斯也受不了山脚下的噪音,被吵得睡不着? 那山下的恐龙实在是造孽啊,乔七夕还以为只有自己睡不着呢。 今天是没有心情做正事的,一天不如就给自己放假吧,乔七夕这样想着,就心安理得地继续躺着,陪奥狄斯睡个回笼觉。 他们到中午才起来,这时候,乔七夕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只见他爬起来,立刻往家里没放粮食的地方跑去,那里堆着一堆的萝卜。 虽然没有经过水洗,但上面的泥土经过风干之后,碰一碰就掉了,嘴巴很灵活的亚历山大,照着萝卜周围咬一圈,把皮去掉,剩下个萝卜心。 对他来说很小,不过一口吃掉依然很满足。 冬天山上早就没水了,奥狄斯也是靠萝卜补充水分,作为天生是野兽的他,没有亚历山大那么讲究。 他不啃皮就直接吃了,而且一口气吃掉一小堆。 乔七夕看得既肉疼又欣慰,啊啊啊,就是一种非常矛盾的心情。 ‘小熊。’奥狄斯解决了口渴,然后看着亚历山大:‘你要跟我一起下山吗?还是挖萝卜?’ 外面来了很多食肉龙,奥狄斯不放心让亚历山大自己独处。 ‘今天放假,不挖萝卜。’乔七夕屁颠屁颠地跟着奥狄斯,从他们习惯走的路线下去。 沿途看到有遗漏的绿色小草,乔七夕立刻吃掉。 而奥狄斯看到小型的哺乳动物,他是不吃的,吃了也无济于事,所以他不会去做。 山下的确聚集了一批躲难的食草龙,还没下去就看到熙熙攘攘,本来就不茂盛的草地,现在看起来惨不忍睹。 乔七夕叹息,这样一来周围的生态环境就更差了,因为食草龙在这里生活不下去,就会一窝蜂到别的地方。 不出几天,他们这里将会一头食草龙也不剩。 难道又要搬家了吗? 乔七夕看着奥狄斯,对方正在观察周围的情况,脑袋高高地抬着,显得下巴的线条严肃而坚毅。 似乎感觉到乔七夕的视线,他立刻低下头来。 ‘我说,今年会是非常艰难的一年。’乔七夕忧心忡忡地说。 ‘不必担心。’一直沉默的奥狄斯,缓声安抚。 乔七夕说对了,今年是特别难熬的一年,地震和海啸直接引起了天气的剧烈变化。 一夜之间,一股冷空气从北方而来,席卷了整片大陆。 他们的栖息地,气温急速下降,然后下起了雪。 奥狄斯和乔七夕趁着风雪还没变大,不停地捡石头回来,堆在自己家门口用来阻挡寒风。 好在奥狄斯力气大,他直接从附近推过来几颗巨大的石头挡在前面,剩下的一些缝隙就容易多了。 进门的入口留在背风的地方,无论怎么刮风下雪都不会从这个地方灌进来。 然而也就他们两头有智慧的恐龙,才懂得这样保护自己,那些被海啸从南方逼回来的恐龙,在经历过粮食危机之后,又开始面对低温危机。 同种类的恐龙们,夜里只好聚集在一起取暖,让风雪之接吹在身上,光是想想都觉得冷。 不耐寒的小恐龙,被大恐龙们围在中间,倒也勉强能维持。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家,到了晚上乌漆抹黑,什么也看不清,不过没关系,只要暖和就行了。 累了一天的奥狄斯,下午就在家里卧倒了,连东西都没有吃。 乔七夕有点担心男盆友,是不是推那几颗巨石扭伤了? 他叼着风干的恐龙肉凑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无从下手。 奥狄斯半夜醒来,发现亚历山大趴在自己身边,怀里还抱着肉干。 他眨了眨眼,很快就知道这是给自己吃的,于是他欣然接受了投喂,然后将亚历山大放回对方熟悉的坑里。 ‘唔…你在做什么?’乔七夕在睡梦中,发现有人在翻动自己的身体。 ‘这样会睡得舒服一点。’被抓包的奥狄斯,坦荡荡地说。 ‘哦,我还以为你终于要当禽兽了…’亚历山大迷迷糊糊地,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 奥狄斯当然明白禽兽是什么意思,绝对不是字面上的意思,那是指一种令人诟病的行为。 不过听亚历山大的口吻,似乎很期待他当禽兽。 ‘终于是什么意思?’奥狄斯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传递到乔七夕的心里,还有一种引/诱。 乔七夕心里一悸,这会儿完全清醒过来,夜视能力不行的他,像个瞎子一样在黑暗中听着那口子略性感的呼吸声。 糟糕,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你醒了吗?’奥狄斯已经从他的呼吸声确定他醒了,歉意在心中一闪而逝,很快就被别的情绪盖过。 ‘是啊,被你吵醒了。’乔七夕小声控诉,准备转一阵脖子继续睡。 可恶的霸王龙,却用小短手搔了搔他的足底,还廉不知耻地问他:‘你想和我亲热吗?’ 乔七夕顿时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小羊羔,通体热辣辣。 这家伙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明明就是他自己想亲热,竟然推锅给别人! 真有意思。 乔七夕准备装死,不亲热,体型差这么多,怎么亲热啊… 光是蹭蹭又不能解决问题,不上不下,隔靴搔痒有什么意思? 呸,当然了,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没有必要! ‘不亲热,蹭蹭又没有意思。’乔七夕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忘了自己蹭蹭的时候也神魂颠倒。 奥狄斯思考了片刻:‘明白了,那我想想办法。’ ‘???’这还能想什么办法? 乔七夕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自己的尾巴根凉凉的,似乎有什么液体滴在上面。 他睡意全无,惊慌失措:‘你在干嘛?那是什么?’ 片刻后,才传来奥狄斯的声音:‘萝卜汁……’ 乔七夕一脸懵逼,接着,他家那口子就蹭了上来。 不会吧? 他咬牙,作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正准备用自己的小短腿一脚将丫踹开,就听到奥狄斯明明不靠谱,却很能安抚人心的解释:‘别害怕,只是一种尝试,假如你受不了,我就不继续了。’ 奥狄斯要的不多,他只是想蹭蹭就好,可是亚历山大似乎喜欢和他更亲密一点。 奥狄斯从来不会拒绝亚历山大,他会很小心。 ‘你……你看过自己……那啥吗?’乔七夕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肯定啊,毕竟这么刺激! ‘嗯…’奥狄斯回忆,轻轻啃了一口亚历山大的脑壳,保证:‘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亚历山大愣住:‘是吗……可是,霸王龙哎,难道是我高看你了?’ 奥狄斯:‘……’ 这个小可爱究竟想要怎么样? 奥狄斯不再管他奇奇怪怪的问题了,只是专心地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说是为了亚历山大,实际上他也想的,只是如果亚历山大不要求,他永远也不会付出行动…… 试探成功的那一刻,双方都有些激动地咬对方,区别在于,奥狄斯是象征性咬,不敢使力,而亚历山大是真咬! 但是那又怎么样? 此时此刻,估计是小可爱想将男盆友的胳膊咬下来,奥狄斯也不会吭一声。 能让他吭声的,只有动情时的难以自抑。 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们都太久没有拥有彼此,忽然吃大餐,就很快吃饱了。 亚历山大的表情难以言喻,四肢恢复力气以后,终于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一脚踹在男盆友身上。 ‘你怎么这么快?’ 好气哦,一定是奥狄斯太快了,才导致他也坚持不了,一定是这样。 ‘……’奥狄斯还能说什么呢? 因为现在很幸福,所以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乖乖背锅。 见男盆友不理自己,乔七夕:‘???’ 好家伙,天下男人都这样吗? 做完就倒头睡,连聊一下天都不陪聊。 这日子没法过了,简直。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儿童节快乐! 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吃糖哈哈。 下午要写狮子篇的出版番外,所以没有二更 不过还是厚着脸皮求营养液,等我雄起更更更! 219、第219章 这似乎也不能怪奥狄斯,就这辈子来说,他还是一头处龙,而且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而且他那么疼亚历山大,总觉得自己这么庞大一头,会压得亚历山大很难受,所以他觉得亲密时间短暂没有什么不好的。 反正他已经很满足了。 乔七夕:也……并没有难受! 如果真的难受的话,他早已经一脚踹开…如果他有这个能耐,反正奥狄斯不可能继续,算了,说下去好像显得他脸皮很厚,内心很想和奥狄斯这样那样似的。 亲密过后虽然不累,但满脑子都是奥狄斯,以及刚才那种四肢发软的感觉,已然不会再去想那些,不可改变的事情。 可能恐龙的命运会很糟糕,这是既定的事实,不过他和奥狄斯,会过好每一天的。 在奥狄斯的陪伴下,乔七夕再次安然入睡。 巨大的石头外面,寒风呼呼地吹拂着,雪越下越大了。 下雪全是坏处,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解决了饮用水的困境。 但如果可以的话,乔七夕并不想要这种便利。 之前非常烦恼山下恐龙们制造出的噪音,现在他却为这寂静而揪心。 雪一直下到近午,两头恐龙探头出去一看,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雪色笼罩了头两天还算生机勃勃的世界。 乔七夕以为会很冷,不过在雪地上来回转了两圈,他发现自己的适应能力不错,竟然觉得还行。 另一边,口渴的奥狄斯淡定地吃雪,似乎没把这冰雪世界放在眼里。 那倒也是的,他本来就是冰上王者,对雪和寒冷再熟悉不过。 不知道山下现在是什么情况,看奥狄斯也没有要下去的意思,乔七夕当然也不可能冒然出门。 ‘奥狄斯,我们今天干什么?’ 高挑的奥狄斯嗅了嗅上空的空气,断言:‘很快又要下雪了,上山挖点萝卜吧。’ 这么短的时间他来不及出去狩猎,正好可以帮小可爱囤积一点食物。 储藏的萝卜看起来多,但吃起来也快。 所幸在下雪的期间,奥狄斯不用再吃掉小可爱的萝卜。 雪覆盖了地面,之前残留的植物会在几天之内死掉,这就意味着乔七夕的主食就是萝卜了,以及一些长绿树木的叶子,但这种叶子一般都不好吃,口感又老又涩。 乔七夕跟在奥狄斯身后,对方高大的身影为他开路,十分有安全感。 突然扑地一声,霸王龙的一只脚踩进坑里,倒是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顶多就是显得滑稽。 本来在偷笑的乔七夕,呆呆地想起那些坑好像是自己挖的,他们已经到了平时挖萝卜的地方。 对不起! 奥狄斯当然知道周围都是他家小可爱挖的坑,一不小心就会把脚陷进去,不过他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自己也笑了。 奥狄斯的笑声很好听,明明是个成熟稳重的性格,笑声却显得有点天真,完全不做作。 他干起活来非常快,首先把鼻子贴到雪地上,通过气味找出食物生长的地方,三两下就刨出来了。 乔七夕自觉地负责后续工作,清理泥土和搬运。 两头恐龙争分夺秒的忙碌之下,赶在下雪之前收集了不少。 大约两个半小时后,就像奥狄斯预言的那样,风夹雪如期而来。 最后一趟回去,奥狄斯嘴里叼着,手里抱着,像极了一头无情的搬运机器。 回去之后,乔七夕一直考虑是吃新鲜的食物还是吃库存的? 如果一直吃库存的,他就永远也吃不到新鲜的,哎,真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奥狄斯在门口用雪清理自己身上的泥土,比如,把头部整个埋在雪堆里摩擦。 这是个不错的洗头姿势,可惜亚历山大怕冷,他最多用这个方法洗脚。 最后,乔七夕还是决定及时行乐,先吃一口新鲜的,他一边啃着脆嫩的萝卜,一遍找出两块肉干,送到奥狄斯那儿去。 从醒来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进食。 收到小可爱的投喂,奥狄斯把其中一块放了回去,假如今天不出去狩猎,就不需要吃那么多。 乔七夕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说了他也不会听。 奥狄斯是很严谨自律的,认定的东西很难改变。 半密封的家里,除了风雪的呜呜声之外,只剩下咀嚼食物的声音。 虽然透着一点点前途未卜的担忧,但谁能说这样的氛围不算美好。 饿不着也没冷着,身边还有伴侣陪着,至少比外面的恐龙好太多了。 亚历山大啃剩下一个萝卜头,他眨了眨眼,坏心眼地塞到奥狄斯张开吃肉干的嘴里。 为了完成这个举动,他不惜增加运动量,直立起来踮着脚。 当嘴里尝到一点与众不同的味道,坐在地上撑起上半身的奥狄斯顿了顿,很无奈。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风雪稍停,他们就出去囤积食物。 当然囤积的都是萝卜,似乎奥狄斯觉得出去狩猎的时机还没到。 乔七夕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反正也没有意见。 就这样过了一周后,终于迎来了一整天都不下雪的晴天。 阳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对眼睛有一定的伤害,而且气温更冷,比下雪的时候冷。 奥狄斯早上破天荒地吃了很多,乔七夕一看就知道他要出远门。 而且似乎不打算带他? 因为外面太冷了,雪厚得不得了,甲龙的小短腿难以应付。 奥狄斯从前几天就细细勘查过,附近已经没有霸王龙的踪迹,小可爱自己待在家里很安全。 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开行动,乔七夕虽然不乐意,但很清楚,自己跟着对方只会拖后腿,那不如不去。 奥狄斯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忍心把他放在家里,临走的时候对他亲亲抱抱了很久,久到他已经调节好了被迫留守的郁闷心情,开始担心,时间有限,这个点才出门,别到时候回来天都黑了。 霸王龙独自出了门,他谨记伴侣的交代,要观察路上遇到的事物,回来转述。 显然乔七夕很懂他的个性,知道他除了关心食物以外,不会再关心别的。 而乔七夕作为有求知精神的知识青年,他对白纪发生的环境变化和生态情况有着本能的关注。 确实,奥狄斯即便是有了智慧,也只关心食物和伴侣,现在多了一个,伴侣交代的任务。 周围只剩下他一头霸王龙,因为食草龙成批离开了,试图去寻找更温暖的地方。 但他们显然没有成功。 奥狄斯很快就在山下发现,一些食草龙像小山一样卧倒在雪地里。 他们活不成了。 说实话,这并不会引起奥狄斯的怜悯之心,他顶多是不去动那些,还有一口气的食草龙。 已经冻僵的食草龙,则被他轻易分解,将纯肉拖到山上的某个地点藏起来。 大量的肉食有招致食肉龙的风险,奥狄斯很谨慎地没有将肉拖回家,只是放在附近。 越往外面走,冻死的食草龙越多,他们没能逃过这场浩劫。 今天风雪稍停,超人类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周围,这里是食草龙,一开聚集绝避难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活物。 哦不,有一头庞大的身影在雪地里正常地穿梭,是霸王龙,他竟然没有离开。 食草龙的惨状遍布雪地,不见踪影的甲龙是否也已经遇难? 答案很快就有了。 霸王龙拖拽着食物,向山上拖去,在同一个地点存放起来,作为食肉龙的他,竟然重复着囤积食物的举动。 超人类已经无暇去惊讶,因为这头霸王龙早就被那头古灵精怪的甲龙带偏了,他们的生活习惯和行为,超越了陆地上同时期的所有恐龙。 这是两头有智慧的恐龙,人类预测他们的智商至少在边牧以上,也就是8岁以上的智商。 相当令人震惊,但标本只有两个,不能当做泛例。 在科学上,这两头恐龙并没有研究的价值,至今为止科学家们的视线仍然关注着他们,也许只不过是个人的情感。 霸王龙和甲龙的超级友情,温暖了这个残酷的世界,每当在白纪观察工作中遇到难以释怀的画面,看一看他们会是一件不吃亏的事。 一整个下午,那道庞大的身影在雪地里穿梭,沉默而高效。 天黑之前,奥狄斯就不干活了,今天收获颇丰,但并未能拨动他的心情。 只有在路上的时候,他四处寻觅的眼神才会微微变化。 没有找到可以吃的叶子,放眼望去全都是枯枝。 亚历山大的食物没有了。 只有萝卜。 失望的奥狄斯,勉强拖着一头食草龙回去,放在家门口的雪地里,当做未来两天的口粮。 ‘只有一头吗?’从男盆友出去后,乔七夕就翘首以盼,谁知差不多天黑对方才带回来一头食物。 通过奥狄斯的解释他才知道,原来不止一头,剩下的都被对方藏在附近。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乔七夕听见食物不紧缺,就松了口气。 奥狄斯回答:‘食草龙都走了,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 不过他没有说,这部分食草龙都死了。 山脚下是一片死亡之地。 乔七夕点点头,哎,这就是他想象到的情况,已知恐龙是因为小行星撞击地球才灭绝的。 所以他并不觉得寒冷能对恐龙造成什么伤害。 这个只能说几率问题,身体强壮的恐龙逃过了一劫,年老的恐龙和小恐龙显然是要被淘汰一批。 以及还没来得及出生的恐龙蛋。 据分析,白纪史上确实有过不少次寒冷期,表现为冬天格外地漫长寒冷。 但总会过去的。 今天忙碌了一天,乔七夕以为奥狄斯弄完自己的卫生,会早早睡觉。 然而对方精神好像不错,明明吃饱了,却还是叼着一根肉干慢慢啃,就像是在打发无聊的时间。 那倒也是,白纪没有电视机也没有娱乐夜生活,真的太无聊了。 乔七夕没事就整理自己的食物,将它们堆放地整整齐齐,像艺术品一样。 不过这件工作在天黑后就不能进行了,他的夜视能力不好。 天黑之后,霸王龙不再慢慢地嚼肉干,而是快速地两口吃掉,对乔七夕伸出援手:‘需要帮忙吗?’ 他是指,帮亚历山大找到睡觉的坑。 乔七夕不疑有他,欣然地接受了帮忙,然而对方提供帮助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若有似无地贴近他,偶尔亲亲他的脸蛋。 气氛变成这样,似乎不必再说别的,双方都知道这是亲密的开端。 感觉伴侣的尾巴在自己的皮肤上划过,俨然是个邀请的信号。 受到鼓励的奥狄斯陷入在粉红泡泡里,这时候他又想起了回来时的遗憾,要是他能带回来一枝树叶,或者一束小花,那是再好不过的礼物。 可以讨伴侣欢心。 ‘外面的叶子掉光了,植物也没有了。’奥狄斯口吻歉意。 乔七夕本来沉浸在和他的亲密中,闻言嘀咕,现在说这个干嘛呢?难道世界第一可爱的他还不够填满奥狄斯的心神? 不,奥狄斯应该还有别的意思。 想了想,乔七夕咯咯笑,原来是那个意思。 奥狄斯是觉得出门没有给他带礼物,很抱歉。 天呀,一头野兽要不要这么绅士,没有礼物又怎么样? 乔七夕轻咬霸王龙胸膛:‘没有树叶,没有植物也没关系,有你就行了,你不是已经把自己送给我了吗?’ 傻奥狄斯,这份礼物比别的好一万倍。 奥狄斯沉默,接下来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确是最好的礼物。 没有经历过奥狄斯的缠绵缱绻之前,乔七夕永远也无法想象,一头霸王龙可以这样温柔地拥抱他的草食系伴侣。 但是这种温柔不是一味的呵护和小心翼翼,同时也带着令他惊心动魄的力量。 半宿后,风还没停止,累极了的亚历山大心想,奥狄斯肯定是在报复,他前几天晚上说过对方快的那些话…… 好吧,从今天晚上开始,他再也不乱说了。 奥狄斯还是要面子的。 静静地躺在一起,乔七夕现在心情非常愉快,他猜隔壁的奥狄斯也一样,也许满脑子都是他这头可爱的甲龙。 正这样想着,乔七夕听到了隔壁的鼾声,想没想他这头小甲龙不知道……反正一定很满足。 早上乔七夕刚醒,就看到男朋友庞大的背影正在努力除雪,对方弯腰侧着脑袋,一下一下,非常有力。 尾巴为了保持平衡而绷得直直的,跟随身体的动作而摆动。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这么卖力干活,乔七夕情不自禁感到脸庞火辣辣。 作者有话要说:饱暖思 220、第220章 他们待在半山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怎么管外面的事情。 只是奥狄斯偶尔出去一趟,一开始乔七夕还会关心一下外面怎么样了,雪厚不厚,恐龙还有没有,到最后连这些他也不问了。 似乎心里有所预感,也就干脆放置,不再给自己添加心理负担。 奥狄斯每次从外面回来都很沉默,不怎么跟亚历山大讲述山下的事,只是告知食物充足。 估计也是因为没有什么好说的,外面每天都是一个样。 食物充足这点乔七夕是信的,因为奥狄斯每天都吃饱。 当然最开始吃的是他们准备的肉干,吃完之后就吃外面的冻肉,这个冻肉理论上虽然能填饱肚子,但是也太磕牙了,而且是冰的,奥狄斯胃再好,乔七夕看着也不忍心。 他让奥狄斯在附近找一找,有没有温泉地热之类的地方。 奥狄斯本身才没那么多讲究,即便是在人类社会生活过十几年,他的胃口也没有被养叼。 只要有吃的就行了。 提到温泉,他似乎想起了温泉的舒服,也想起了亚历山大泡温泉时享受的模样,于是点点头,利用闲暇时间出去寻找。 其实每天都有很多闲暇时间,他们现在什么都不多,就只剩下时间了好吗? 只不过更多时候,奥狄斯宁愿一动不动地窝在伴侣身边,就这样无所事事也很满意。 隔三差五的晚上,还可以和伴侣亲热,在别人看来显得原始又无聊的生活,似乎奥狄斯再喜欢不过。 转了好几天,奥狄斯在外面找到了这样的地方,他每天把食物偷过去解冻了再吃。 他们待的是一座很久没有喷发过的火山,巨大的溶洞深处冒着腾腾热气,越往里面越热。 奥狄斯只需要在温度适宜的地方解冻食物就可以了。 而家里那个浅浅的内凹处,得到的热度有限,只能够保持亚历山大储藏的萝卜不会冻坏,以及晚上睡觉不会太冷。 奥狄斯觉得这个地方很温暖,亚历山大一定很喜欢,不过太远了,搬家有点难,所以就打消了搬家的念头。 当正式进入深冬,整座山和周围寂静得可怕,看起来所有的恐龙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一头甲龙和一头霸王龙,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这里坚守着。 乔七夕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出门,只有偶尔雪停的时候,他会在门口和奥狄斯一起除雪,顺便看看外面的天空。 安静,他对这个世界的印象除了安静就是安静。 什么动物的声音都没有,天空中更没有飞鸟,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和奥狄斯是活的。 太可怕了。 要不是有奥狄斯,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生活下去。 为了不让自己退化,乔七夕每天在洞壁上记录,过去一天就画一道痕迹,5天集成一个‘正’字。 奥狄斯隔天就从外面带回来一颗黑色的石头,可以用来画墙。 乔七夕很喜欢这颗石头,用嘴巴叼着画出来的痕迹,比他自己在墙上刻画的清晰多了。 ‘这样的石头在外面多吗?’由于家里的位置很宽敞,他产生了涂鸦的兴趣。 ‘很多。’奥狄斯愣了愣,回答。 第二天就带回来一小堆,除了黑色的,还有其他颜色的。 乔七夕见了直呼好家伙,太爱奥狄斯了,这家伙简直是绝世好男友,细节相当到位。 有了这些五颜六色的石头,他就可以在石壁上画出很多好看的涂鸦。 为了感谢奥狄斯,第一幅画就画对方的q版肖像好了。 ‘我很久没有画过画了,而且还是用嘴巴,如果画得不好你不要嫌弃。’乔七夕和奥狄斯说明。 小可爱要画自己吗? 奥狄斯撩起眼皮,被勾起了兴趣:‘没关系,只要是你画的我都喜欢。’ 从这一秒钟开始,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墙壁上,似乎非常期待在亚历山大的眼中,自己是什么模样的。 乔七夕点点头,用嘴巴叼着颜色和奥狄斯接近的石头在墙壁上画起来。 简笔恐龙很容易画,线条流畅胖乎乎的q版小恐龙很快就画出来了,再用深一点的颜色画出眼睛和其他细节。 经过乔七夕的精心上色,很快一头栩栩如生的霸王龙就诞生了。 奥狄斯显得很意外,原来在亚历山大的眼中,自己是这么可爱的形象,他很高兴,对着q版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却有些不满意:‘你呢?’ 乔七夕一愣,然后秒懂对方的意思,他立刻叼起石头,三下五除二地在旁边画了一头甲龙:‘我。’ 不仅如此,他还在旁边写上各自的名字,以及这幅画画成的时间,白纪的某个冬天。 画画实在是太杀时间了,后来乔七夕又画了很多幅,有北极熊,有警犬,还有他们的狮子兄弟们,虎鲸朋友们。 奥狄斯很喜欢看,常常看得出神。 感谢有了画画这件事,这个冬天乔七夕再也不无聊了! 至于这些壁画以后会不会造成科学家们的脑壳疼,他没想那么多,说不定到了那时候这些画早就氧化了。 亚历山大有了自己的事情做,奥狄斯也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他热衷于出去外面寻找一些有趣的东西回来给亚历山大玩。 比如之前的彩色石头。 这天他带回来一个海洋动物的壳,看起来像帽子一样,罩在亚历山大的头上刚刚好。 看着这个新鲜的壳,闻一闻还有海水的味道,乔七夕心情复杂,看来海水已经退了,海洋把陆地又还给了他们。 于是他开始期待冬天过去,春天他要戴着奥狄斯送的帽子出去玩。 没错,海水已经退了,远一点的地方留下了许多海洋动物的遗骸。 奥狄斯庞大的身影穿梭在其中,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深觉亚历山大说的对,这个时候的海洋生物长得好丑,而且看起来也不好吃。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两头恐龙的家里墙壁上画满了‘正’字,写这个字的主人都懒得去算计究竟有多少个。 反正他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要知道他还有一个‘仓库’的萝卜没有吃。 乔七夕隔三差五就去看看,以免那个洞里的萝卜冻坏了。 印象中,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久到乔七夕开始控制自己的饭量。 但有一天奥狄斯却告诉他:‘已经有10天没有下雪了,也许是春天快来了。’ 乔七夕心脏一悸,怀着对春天的美好期待,他开始每天都在门口望一望。 果然没下雪很久了,门口残留的雪,早已经被奥狄斯踩得不成样子。 然后这家伙就从别处运了一些雪过来,专门用来清理卫生,搞得乔七夕总有种冬天还没过去的感觉,原来是奥狄斯的锅! 然后,他亲眼看到雪水融去,被露出来的地表吸收,亲身感受到气温的上升,由此确定,春天真的来了。 ‘哈哈哈!奥狄斯,雪融化了!’亚历山大在门口跳起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进了屋里,在乱七八糟的家里翻翻找找,找出男盆友送他的帽子戴上。 奥狄斯也很高兴,虽然他隔三差五就出去,对环境的变化早就知悉,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亚历山大一起出门。 现在雪刚刚融化,外面依旧还是光秃秃的一片,没有青草,没有树叶,不过那又如何呢? 两头恐龙高高兴兴地出了门,浑身上下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是的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着走着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冬天遗留下的食草龙尸骨,当然也不仅仅是食草龙,也有食肉龙。 乔七夕为他们默哀。 在奥狄斯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之前被海水覆盖的陆地,雪融之后,一些残留的海洋植物显露出来。 ‘啊啊啊,是海带!’在旮旯里,在石头缝隙里,卡着一些没有被海水带走的海带。 如果说有什么植物可以一直保存新鲜,那必然是海带无疑了。 之前一直被雪包围着,一点儿也没有干瘪,还是饱满的浅褐色。 奥狄斯也找到了海带,这种他再熟悉不过的食物,吃一口还是原来的味道。 好几次过来之所以没找到,还是因为他走得不够远,而且雪太厚了。 补充了一下身体需要的元素,奥狄斯就不再吃海带,毕竟他是纯食肉龙。 再就是,亚历山大吃了一个冬天的萝卜,奥狄斯心疼,这为数不多的海带留给亚历山大吃。 于是他们今天出来一趟,收获了一堆海带。 之后再来几趟,估计就能攒够在万物生长之前亚历山大的口粮。 乔七夕很高兴,终于可以换食谱了。 可他发现奥狄斯不怎么吃,不过想想也是,对方当北极熊的时候就很嫌弃海带,只有需要的时候才吃。 陆地生物偶尔吃一下海带是很好的,乔七夕还是希望奥狄斯吃点:‘给,我吃海带皮皮,你吃海带头头。’ 奥狄斯来者不拒,默默接受了伴侣的安排。 海带头头也是海带,嚼起来不错。 第二天他们再去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毛毛雨,有文化的甲龙摇头晃脑地吟诗一首: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幸好他头上有帽子,雨水不会流进眼睛里。 奥狄斯就没那么好运了,找遍了整片陆地,也没有找到适合给他当帽子的动物壳。 海洋生物再巨大也比不上他巨大,太弱了。 经过一个冬天,超人类又看到了和霸王龙一起活动的甲龙,真好,对方还是活蹦乱跳的,这莫名令人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少,晚上8点二更 221、第221章 即便寒冬过去了,这片陆地上也只剩下两头恐龙在行走,人类光是旁观,就感受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孤独感和艰难。 这段时间,他们肯定过得很不容易吧? 霸王龙一直在吃冻在雪地里的食草龙,甲龙一直在吃地里挖的植物根茎,当风雪肆虐时,一起躲在内凹的山体中。 与众不同的求生方式,让他们留了下来。 气温上升,地表露出来,捂了一个冬天的草籽和草根,在湿润的泥土中酝酿数日,终于在一天夜晚悄悄地探出了嫩芽。 毛毛雨滋润着这些脆弱的嫩芽,保护它们茁壮成长。 这段时间以来,乔七夕已经看腻了光秃秃的树枝和陆地,他做梦都梦见青草。 终于一天早上,他和奥狄斯出去捡海带的时候,惊喜地看到了一层很矮很稀疏的嫩黄色草芽芽。 两头恐龙直接把脸贴在地上,用斗鸡眼珍惜地看着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草,啊,太好了。 这是亚历山大的食物,虽然现在还很矮很稀疏。 不过亚历山大已经计划好了,到时候先吃哪一块草地! 毕竟又没有食草龙跟他抢,高兴过后,乔七夕充满希望地望着远方,到时候那些食草龙会回来的吧? ‘奥狄斯,他们会回来吗?’乔七夕看着奥狄斯。 这里的草地马上就要丰厚起来了,他一头龙吃不完。 如果食草龙回来,他想,他不会再嫌弃他们吵闹。 奥狄斯也望着远方,说实话,他不知道,据他所知,半年前那场浩劫,死掉了很多恐龙。 他们还会不会回来,真的不知道。 ‘会回来的。’奥狄斯温柔地说。 乔七夕看着草地,希望它们快点长起来吧。 气温恢复正常了,虽然偶尔会下小雨,更多时候还是阳光明媚,为了让阳光照进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的家,奥狄斯卯足劲干活。 他打算把门口的大石头推到旁边去,好让阳光照进来。 亚历山大积极地帮忙,搬小块的石头,嘿嘿。 梅雨季到来,家里潮潮的,他和奥狄斯都感觉不舒服。 大石头推起来很吃力,就算是奥狄斯也不轻松,乔七夕见状,连忙扔下脚边的石头,跑过去帮忙:‘一二三,推——’ 奥狄斯一低头,看到亚历山大在自己脚下用肩膀顶着石头。 ‘一二三,推。’ 两头恐龙的努力下,大石头无可奈何地挪开位置,明媚的阳光立刻照进他们家。 ‘好耶!’亚历山大看到自己的坑被照到了,晚上睡觉一定很舒服! 搬完了大的搬小的,甲龙用背对着霸王龙,吩咐:‘帮我搬一颗石头上来,不要太大哦。’ 太大他驮不动的。 奥狄斯闻言,浅金色的眼眸一一扫过那堆小石头,唔,陷入挑选中,最后看来看去,他找了一颗搬到乔七夕背上,好了,可以走了。 乔七夕颠了颠:‘???’ 这未免太轻了吧? ‘不够,再来一个,大一点的!’他觉得奥狄斯对重量有误解,他说的不要太大是对他而言好吧! 奥狄斯眨了眨眼睛,露出不赞同的意思:‘够了,不要勉强。’ 不管说什么,他都不再给亚历山大加石头。 乔七夕无语,只好驮着背上那块走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奥狄斯担心他的壳受伤,因为那里受过伤呢。 乔七夕愣住,受伤? 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早就好了,可奥狄斯竟然还记得。 他有点感慨。 门口的石头搬完了,恐龙之家被暴晒了一天,整个洞里暖烘烘亮堂堂的。 那些壁画,在明亮的光线下更好看了。 ‘今天……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搬运石头……’乔七夕叼起彩色石头,在墙壁上记录下他们有意义的一天。 哎,什么时候搬个破石头就算是有意义了? 还不是因为生活太单调。 奥狄斯发现家里又多了画,亚历山大管这个叫做写日记,就是把自己做过的事情记录下来。 原来如此,奥狄斯了然。 晚上睡晒过的坑,果然很舒服,乔七夕躺下去喟叹了一声。 准备闭眼睡觉来着,他身材高大的男盆友忽然凑过来,表示,有两天没有亲热了,按照他们最近的频率,今晚是可以吃肉的。 这个家伙! 白天做了一天的苦力,难道还不够他发泄力气。 乔七夕转了转眼睛:‘今天的石头好大,好重。’ 奥狄斯想了想:‘还可以吧。’ 不过这跟他们现在要做的时候有什么关联,他眼眸深邃:‘你想先聊天吗?’ 乔七夕心想,聊你的头,没看出来我在委婉拒绝吗? 是的,因为他实在是太委婉了,奥狄斯根本没听出来。 不过后来,你蹭我一下,我蹭你一下,额,亲热也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奥狄斯叼来画画的石头,塞到乔七夕嘴里,弄得乔七夕一头雾水:‘给我笔干嘛呀?’ 奥狄斯想了想:‘写日记。’ 乔七夕呆住:‘可是咱们今天还什么都没做。’ 顿了顿,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不可置信,羞涩! ‘你不会是…想让我把昨晚的夜生活画下来吧?奥狄斯,你口味好重!’ 奥狄斯装傻,什么叫口味重? 他用脑袋把亚历山大推到墙壁面前,好家伙,而且是一块干净的墙壁。 真的要画啊? 乔七夕头皮发麻!这也太不好意思了,他不行,可是奥狄斯好像很期待,靠,于是他只能敷衍一下。 ‘我用文字记录哈,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睡了一个好觉……’ 写到这里可以了吧? 不可以,奥狄斯满眼期待地无声催促。 乔七夕硬着头皮:‘奥狄斯很厉害,亚历山大很满意……好了,记录完毕。’ ‘不对,你写错了。’奥狄斯指出,亚历山大嘴里说出的话和墙壁上写的字不一样。 乔七夕恼火,把石头给他:‘笔给你。’ 这件事就这样搁下了,乔七夕以为,不过今天干完活,他竟然发现奥狄斯在墙壁上笨拙地画画…… 不过他一点都不想去看内容! 之前他自己乱涂乱画,他觉得没问题,现在奥狄斯乱涂乱画,他觉得很有问题,万一误导后世的科学家怎么办?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决定和奥狄斯谈一谈,语重心长:‘奥狄斯啊,你把这种画就在墙壁上,万一以后的科学家来研究,你就提供了错误的消息你知道吗?’ 画画的奥狄斯,缓缓把头瞥过来,然后又缓缓扫了一圈亚历山大遍布这个家的涂鸦,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双标。 乔七夕知道他在想什么,抬起头理直气壮:‘这能一样吗?我的画是正经的壁画,记录生活,你的画是小黄/漫,低俗。’ 突然遭到人身攻击,不过奥狄斯脾气很好,并不跟自己的小可爱计较,他继续画他的画。 乔七夕:可恶。 不行,他要看看奥狄斯究竟在画什么,翘着尾巴偷偷蹭过去,他呆了,因为奥狄斯的画很高,他垫起脚尖都看不到。 怪不得奥狄斯不care他,原来人家的画,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受众! 呜呜噫噫。 ‘我要看。’甲龙直立起来,两只蹄子撑在墙面上,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不是说低俗吗?’奥狄斯的口吻格外欠揍。 ‘……’ 也不是奥狄斯不想给亚历山大欣赏自己的大作,主要是他就长这么高,没办法。 下一秒,霸王龙的腿上挨了一脚,当然了,这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奥狄斯的画成了谜团,对方具体画了些什么,乔七夕不知道,除非哪一天他突然长高。 反正他猜测应该是小黄/漫,啊啊啊,希望这些壁画不会留到以后。 会社会性死亡的。 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适合的机会,乔七夕假装不经意地诈奥狄斯:‘今晚星星好多哦。’ 奥狄斯顺着话题看天空:‘是啊。’像亚历山大的眼睛。 ‘你在墙上画了什么?’乔七夕屏住呼吸,等待。 奥狄斯并未设防,非常干脆地回答:‘画了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爱情。’ 乔七夕凌乱,你小子还知道什么叫爱情?! 不过,这个答案好含蓄,他喜欢。 星星很亮的夜晚,两根肉干,两根萝卜,吹着小风,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忙完家里的活,他们又下山转悠去了,惊喜地发现草长高了一片,树枝也长出了嫩芽。 死气沉沉的大地,终于有了生机勃勃的趋势。 甲龙吃上了久违的青草,他食物自由了。 可是……霸王龙的食物却见地了,如果食草龙还不回来的话。 气温持续升高,肉类无法保存,这个季节也不适合晒肉干。 乔七夕很担心,才发现自己期待的美好未来,原来对奥狄斯来说是危险的境地。 ‘没关系,不要担心。’奥狄斯一如既往地淡定:‘大不了搬家。’ 食草龙不来他们就去找食草龙。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搬家就是了,因为亚历山大不喜欢流浪,亚历山大骨子里是人类,是群居动物,比起流浪对方更喜欢安稳的居所。 是啊,大不了搬家。 只是在路上也很难,谁知道食草龙究竟躲到哪里去了呢? 又或许…这片大陆上还有食草龙的存在吗? 春天来了,大地变绿了,乔七夕吃上了青草和绿叶。 而肉食也吃完了,奥狄斯吃上了杂粮,令人心疼。 乔七夕苦中作乐,看看自己的蹄子,又看看男盆友,小声哔哔:‘奥狄斯,你饿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很好吃?’ 小可爱又在犯傻了。 奥狄斯摇摇头:‘再过一周没有恐龙回来,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双标小熊:我这么胖,应该够奥狄斯吃两顿 222、第222章 一周的时间,那很短,乔七夕已经做好了搬家的准备。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以后又不是不能再回来,等以后这里有食草龙生活,他们可以再搬回来住。 甚至他觉得不需要等一周以后,现在就可以启程。 只不过奥狄斯对他的提议无动于衷,有时候对方很固执。 那就算了,反正嘴巴淡出鸟的又不是他… 乔七夕心里这么想,但终究不忍心,他还是每天都迈着小短腿下山去看看,哪怕山腰上的草已经足够他祸害。 其实还好,奥狄斯天生就不反感素食,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所以暂时还不紧张。 这就是人类和野兽的区别,野兽除了特殊情况,很少露出紧张兮兮的一面。 除了某头表里不一的甲龙,天天爬到大石头上发出安利的声音,仿佛在说:嘿——这里长了很多草!快回来生活吧! 他有点绝望。 毕竟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优势,哪怕长满了青草又怎么样,别的地方也长了不是吗? 这里还是事故发生地,恐龙们也许对这里有着不好的印象,三年五年不踏足这里,似乎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越想越心慌,乔七夕从石头上爬下来,他要去催奥狄斯启程了。 伴侣愁眉苦脸急匆匆的样子,说服了奥狄斯,他答应对方明天一早起程。 乔七夕高兴了一下,接着环视自己家,又蔫了,当然了,他极力藏起来。 奥狄斯说得对,他恋家。 但是!他绝对不希望奥狄斯为了迁就他的臭毛病,把自己陷入困境中。 第二天一早,是个明媚的天气,连生活在这里的最后两头恐龙,也选择抛弃了这块寂静的地方,他们缓缓启程了。 超人类旁观者松了一口气,希望他们顺利找到恐龙大部队,过上和从前一样平静的生活。 奥狄斯决定了他们出发的路线,因为他感知到了霸王龙的动静,估计有霸王龙的地方就有食草龙。 恐龙的声音能够传播很远,就算听到了声音,想要追赶上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因此这是一段漫长的路程。 显然,奥狄斯低估了自己对肉食的需求,他在路上就饿了,植物已经不能够填饱他的进食欲望。 他迫切地想吃肉,想补充蛋白。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呢? 那已经是出发有一段日子,奥狄斯发现自己的夜视能力有了一点点退化,感官也不再那么敏锐。 甚至偶尔还会听见奇怪的声音,他没有说出来,假如他说出来讨论,也许亚历山大会告诉他,你这叫耳鸣。 虽然奥狄斯沉默不语,每天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亚历山大还是会自发担心:今天,是奥狄斯吃素的第27天。 马上就一个月了,他觉得这样真的不太好,尽管对方从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担心所以会胡思乱想,这条路线究竟对不对呢? 从周围的环境来判断,好像和他的知识相左。 所以要不要纠正奥狄斯? 但如果连自己的判断也是错误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乔七夕悄悄打着小算盘。 一片绿意盎然却静悄悄的世界,很多时候只有他们两个在活动,偶尔头顶上会飞过一些鸟类。 乔七夕作为一头甲龙,都会咽一下口水,毕竟鸟类再小也是肉啊。 可惜他们捉不到。 这些天他们见过最大的动物,就是风神翼龙,对方估计也正在觅食,看到甲龙的时候眼睛一亮,这么胖的甲龙,够他吃好几顿的。 然而很快又看到旁边的霸王龙,风神翼龙赶紧溜了溜了,但凡他敢落地,马上就会被霸王龙拆骨入腹。 奥狄斯没吃过风神翼龙,当小鸟从天上飞过的时候他不屑一顾,当风神翼龙这么大一只从天上飞过的时候,他也和亚历山大一样,多多少少眼睛泛绿,只不过抓不到。 两头恐龙悄悄叹了口气,继续赶路。 今天依旧是一无所获的一天,气愤眼看着一天比一天沉寂,乔七夕单方面这样认为。 其实人家奥狄斯没有什么改变,仿佛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反正没有抱怨过一句。 乔七夕很难想象,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嗐,估计早就骂天怨地怪社会。 到了后来,乔七夕终于发现男盆友不是瞎走,对方好像在追踪什么。 对比了一下地面上留下的脚印,嘶,有点眼熟,这不是奥狄斯自己的脚印吗? 这意味着附近还有另外一头霸王龙,奥狄斯的本意起通过霸王龙找到其他食草龙。 但现在他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那头霸王龙可能和他一样,处于寻找食物的窘境。 现在有危险的,反而成了他和亚历山大,因为亚历山大是一头甲龙,是霸王龙的食物。 奥狄斯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本来想改变路线立刻离开,但是太迟了,那头霸王龙已经靠近。 ‘奥狄斯,你听见了吗?’乔七夕环顾四周,如果没听错的话,是一头霸王龙。 准备转身离开的奥狄斯,脚步顿了顿,幽深的眼瞳紧紧地缩着,没错,那是一头迅速靠近的霸王龙,对方要么是在追赶什么,要么是冲着他们来的。 鉴于只有一道声音,奥狄斯假定对方的目标就是亚历山大,他被那头霸王龙这样的想法瞬间激怒,就算有时间可以离开,也打消了念头。 ‘嗯,是一头霸王龙。’ 乔七夕微微睁大眼,分析:‘他跑得好快,是冲着我们来的吗?想狩猎我吗?’ ‘不是,不用害怕。’奥狄斯温柔地安抚:‘也许是送上门的食物。’ 什么? 乔七夕猛地抬头,正好看见奥狄斯微微露出的尖牙,显得白森森的。 再结合对方话里的含义,他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奥狄斯这是……饿得太狠了? 连霸王龙的主意也打…… 是的,奥狄斯饿得太狠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吃点肉,就没有办法再领着亚历山大去找食草龙。 ‘乖,躲到后面去。’那头霸王龙即将来到眼前,奥狄斯用尾巴轻轻‘驱赶’发呆的甲龙。 乔七夕从奥狄斯的表现中,已经确定对方要干掉那头霸王龙,这还是第一次,奥狄斯明确地表示要杀死一头食肉龙。 并且还要吃对方的肉。 乔七夕当然不反对,他只是惊讶而已,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发生这种事情太正常了。 ‘需要我帮忙吗?’他咽了咽口水,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支持。 ‘不需要。’奥狄斯已经看到了那头霸王龙,和他一样很年轻,他略微严肃地冲亚历山大丢下一句:‘乖乖待着哦,不要过来。’ 为了不落下风,奥狄斯争分夺秒地助跑起来,越是靠近他就越是看清楚了那头霸王龙浑浊的眼睛和流着唾液的嘴巴。 他万分相信如果自己战败了,亚历山大就会成为对方的食物,不过没有可能,他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吼—— 吼—— 方圆十里响起霸王龙震耳欲聋的吼声,近在咫尺的乔七夕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两只手,把耳朵捂住。 太吵了!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两头霸王龙像空中的战机一样,迅速地冲撞在一起。 在过去的半年里又厉害了不少的奥狄斯,在这样的冲撞中并没有落下风,反而是那头虎视眈眈的霸王龙后退了几步,但这距离对方倒下还很远呢。 奥狄斯和他进行起了角逐,两头霸王龙像相扑选手一样,互相牵制,找机会攻击对方要害。 区别在于,相扑选手有比赛规则,而他们输了就输了,赌的是命。 乔七夕在旁边相当着急,恨不得上前助伴侣一臂之力,但是他没忘记奥狄斯叮嘱,让他不要添乱。 ‘……’那也说不好,万一情况不对头,他肯定要上阵的。 奥狄斯好像有一双天眼,能看到某头甲龙跃跃欲试,他即便在搏斗中,也抽空用眼神警告小可爱:把试探的蹄子给他收回去。 乔七夕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那道视线的威力,感觉蹄子麻了一下,嘤嘤嘤。 奥狄斯真是个变态……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哪怕是之前没有记忆的霸王龙,成年多年之后的战斗力也不需要他插一脚。 奥狄斯就更不用说了,他拥有的不仅仅是战斗力,还有百多年的生存经验。 也只有乔七夕会认为他家对象很耿直,没有他当军师会吃亏。 天生狡诈的大野兽,用环环相扣,有条不紊的进攻计划,将霸王龙撂倒在地。 修长的尖牙咬在对方的脖子上,呼呼喘着气,这时候他说:‘你可以过来帮忙了。’ 乔七夕收到命令,立刻那个兴奋地窜了出来:‘嘿!我来了!’ 他预计自己重四吨,啊不,过去的一年里怎么说也长了半吨,所以他现在是整整四吨半,压在霸王龙身上,对方动也不能动。 这头倒霉的霸王龙被他们压得失血而死,饿了很久的奥狄斯,吃了一顿饱的。 食肉龙吃食肉龙,太令人感到唏嘘了,但环境就是这样,没有办法。 乔七夕收起自己心里多余的感慨,转过身去在旁边啃草。 这头霸王龙够奥狄斯吃好几顿,最后一块肉,他选择叼着在路上吃。 至于前路会不会遇到别的恐龙,暂时还是个未知数。 但显然,跟着食肉龙寻找食草龙的计划已经落空,想要找到食草龙的下落,必须靠他们自己。 乔七夕结合自己的知识,提出全新的路线,奥狄斯欣然答应,听到亚历山大担心路上没有霸王龙可以吃,他心情颇佳地舔了对方一口:‘那就把你吃了。’ 乔七夕:‘你真会开玩笑。’ 223、第223章 那头够吃几顿的霸王龙,暂时补充了奥狄斯的身体需求,令他几乎恢复了正常,这让他更加明白自己对肉食的需求。 看来食肉龙和和猫科动物一样,能从植物中提取的营养有限,甚至对谷物完全不吸收。 这一点和熊科动物大不一样,众所周知,棕熊并不是一定要吃肉才能维持生活,以及熊猫,很多年前熊猫是吃肉的,后来进化到只吃植物。 判断错误,奥狄斯也很无奈,毕竟他骨子里是熊,感觉自己能吃素也很正常。 庆幸的是没有出什么乱子。 只是不知道食草龙大部队还在哪里。 清澈的小溪涓涓流淌,水深还没过霸王龙的膝盖,不过水深不深是相对而言的,他的身高实在是欺负人,哪怕水深不到他的膝盖,对亚历山大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有了过去的经验,乔七夕再也不相信奥狄斯说水很浅,明明就很深,他需要往下游继续走,找到比较窄的河道才能过去。 小可爱甩锤子转身不理自己了,奥狄斯也很冤枉,他说水浅也没有说错,只是不适合亚历山大。 促狭的他,直接在水里跟随岸上的小可爱一路往下走,比较可惜的是,现在的水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 就算有也不够塞牙缝。 少了食草龙在这里肆虐,周围的植被都长得很茂盛,一个深春就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已经完全看不出被海水淹没的样子。 有一些植物已经开花了,香香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侵袭着霸王龙敏锐的嗅觉,有时候让他频频打喷嚏。 乔七夕比较迟钝,需要把鼻子凑进花朵才能引起他的喷嚏,为了跟奥狄斯同步,他故意把鼻子凑近花粉。 两头恐龙的喷嚏声在路上荡开,其中还伴随着外人听不见的他们的窃窃私语和欢笑。 亚历山大实在是太调皮了,奥狄斯根本不想打喷嚏,对方却故意让自己打喷嚏。 这样好玩吗? 乔七夕:当然好玩呀,学人精会让奥狄斯郁闷,哼哼,报对方鄙视他身高的仇。 但这难道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读过孙子兵法的亚历山大,回头想想觉得自己亏了。 想要惩罚奥狄斯,他有100种方法,而且哪怕再蹩脚的方法,对方也会配合。 这里的景色太漂亮了,日落之后彩霞满天,绿油油的草坪一望无际,偶尔有几个石头点缀,像极了童话里的世界。 就是太寂寞了,地上永远只有两道影子,亚历山大欲哭无泪:嘤嘤嘤,恐龙恐龙你们在哪呀? 奥狄斯慢慢地跟在小可爱身后,他真是个心态稳健的选手,到这时候了还有心情欣赏风花雪月,这不,走着走着又被路边的一撮小白蘑菇吸引。 ‘别瞅了,这个不能吃,吃了脑袋里面会有小人跳舞。’亚历山大凑过来说。 不过这一片小蘑菇真漂亮,沿着稀稀拉拉的蘑菇一路望过去,竟是看不到头。 不知不觉,乔七夕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心情也好了起来。 别焦虑,别焦虑,路上有那么多美好的风景,他要和奥狄斯过好每一天。 既然奥狄斯对蘑菇感兴趣,何妨跟着这片蘑菇走一走。 他们今天从早上走到傍晚,已经走得够久了,想想也到了休息的时候。 唏嘘,蹄子都走得有点疼呢,只是一直忍着没说,现在停下来感觉偷懒真好。 ‘奥狄斯,我们晚上在这里休息吧?!’乔七夕吹着晚风提议,没准奥狄斯也脚疼,他心想。 ‘好。’奥狄斯轻快地答应,如果要在这里休息的话,让他看看在哪里挖一个坑比较适合。 ‘不用不用,我趴着睡就行了。’乔七夕见状,赶紧阻止男盆友,开玩笑,现在出门在外哪里还有那么讲究,他在地上转来转去:‘这里就不错。’ 用蹄子跺了跺,随意趴下去,腹部压着柔软的草坪,解放自己的四肢。 奥狄斯眼露犹豫,他总想着让小熊舒服一点,虽然走了一天很累,但挖个坑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知道亚历山大这是心疼自己呢,心里暖暖地回味了一下每次遇到困难,亚历山大默默的支持和抚慰,他仿佛理解了幸运的解释。 奥狄斯的幸运就是拥有亚历山大的陪伴。 夕阳落下去,月亮爬起来。 霸王龙侧卧在甲龙身边,两头恐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最后的对话是,亚历山大说:春天露营真爽啊,只要晚上不下雨。 奥狄斯说:说不准呢。 他今天看到附近的天空有一朵乌云,希望这朵乌云飘到别的地方去,不要飘到他和亚历山大的头上。 一天到晚赶路的好处就是睡眠质量特别高,几乎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除非有一些声音吵醒了他们。 亚历山大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恐龙的声音,这就尴尬了,怕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心中空落落的他眯着眼睛坐起来来,正想着思考龙生,下一秒钟眼睛却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如果现在可以说话的话,首先从他嘴里吐出来的一定是三个字,草草草! 当然他要说的不是草,虽然周围确实全都是草,天呀,他想说的是,远处那群正在吃草的是三角龙吗? 乔七夕都呆滞了,维持这样的状态,足足过了10秒钟,这才伸出蹄子推了一下还在熟睡的那口子:‘奥狄斯快醒醒,呜呜噫噫,我好像看到了三角龙。’ 快起来帮他确定一下,他没有眼花。 奥狄斯也醒了,顺着小可爱的哼唧抬头一看,视力更好的他马上确定,那的确是三角龙。 他舔了舔嘴巴,很好,有饭吃了。 ‘你看到了吗?’乔七夕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声音,虽然他吼出来也没人听见,但是细节相当到位。 ‘看见了,是三角龙。’奥狄斯他淡定多了。 ‘啊啊啊,是三角龙啊,终于看到三角龙了,激动。’乔七夕原地小碎步转圈,跺脚,做计划:‘咱们怎么狩猎?直接冲过去还是徐徐图之?左右夹攻怎么样?’ 奥狄斯站起来,用尾巴将某头甲龙摁住:‘是我,不是咱们。’ 自从他恢复记忆后,哪次狩猎需要亚历山大帮忙? 他就实话实说了,小可爱在现场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他分心。 ‘?’乔七夕45度角仰视那口子,双眼打满问号。 霸王龙将甲龙安排在一块丰厚的草地上,然后就轻手轻脚地去狩猎了。 通过一些障碍物的遮掩,奥狄斯尽量不引起那些三角龙的注意,但怎么说呢,三角龙虽然是食草龙,脾气却火爆又自大,但凡他们谨慎一点,也许不至于成为霸王龙钟爱的猎物。 奥狄斯距离上次吃的那头霸王龙,又有好久没有吃过肉了,今天看到那么多的三角龙,他一时间都有点眼花缭乱。 狩猎当然是找落单的好,腹中再饥饿,也不会影响奥狄斯的行事风格,正如亚历山大所吐槽的那样,不管轮回多少世,奥狄斯依然改不了熊里熊气。 乔七夕不甘心被安排吃青草,三角龙又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他转头就悄咪咪跟上奥狄斯。 他也不打架,哎,他就是玩儿。 偷袭高手奥狄斯,无声无息就掳走了一头三角龙,当然有点夸张,动静还是有的,只不过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奥狄斯嘴里尝到血的味道,满足地舔了舔,这是三角龙在他脚下已经快断气了,完全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他抬头准备看看亚历山大在干什么,有没有乖乖地吃青草,结果抬头一看,远方的草地哪还有亚历山大。 奥狄斯瞳孔放大,似乎吓坏了。 ‘这头三角龙挺肥啊。’亚历山大的动静冷不丁从脚下传来。 奥狄斯猛地一回头,差点没把脖子扭到:‘……’ 大眼瞪小眼。 乔七夕尴尬地看着他:‘嘻嘻。’ 得亏奥狄斯脾气好,虚惊一场过后温柔地打了个响鼻,也没有责怪亚历山大调皮捣蛋不听话。 他太饿了,没有多说什么就低头撕咬猎物,直到吃了三分饱,才关注一直看着他吃饭的乔七夕。 他问:‘要吃一口吗?’ 这话问得!听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唔唔唔。’乔七夕摇头,把头摇得像波浪鼓。 奥狄斯故意吓他似的呲了呲牙:‘那就吃你的青草。’ 虽然被凶了,但乔七夕傻笑,赶紧转过去翘着尾巴吃青草。 好耶,找到食草龙了! 奥狄斯再也不用挨饿了。 原来昨天晚上在他们睡着之后,这一群三角龙从远处一路吃草吃过来,用时五六个小时。 奥狄斯醒来正好就可以享受到一顿新鲜的早餐。 感谢引路的小蘑菇,让他们在这里过夜。 乔七夕抬头看着晨光,以及阳光下那一群悠然吃草的三角龙,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觉得三角龙竟然这么可爱。 不过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有了三角龙就想要其他品种的食草龙,乔七夕砸吧嘴:‘三角龙都有了,埃德蒙顿龙还会远吗?’ 于是从今天开始,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就正式结束了。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远远跟着这群三角龙,平时离他们远远的,饿了就去抓一头。 嗯,暂时是不缺吃的了,不过情况和乔七夕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他们并没有很快遇到其他食草龙,准确地说这么多天就守着这么区区一群。 所以每一头都很珍贵。 亚历山大甚至给他们排了编号,每天睡前都要数一遍少没少。 唏嘘,没想到在白纪时期,他们却过上了游牧民族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写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生活很开心,就好像他们陪着我们生活w 224、第224章 不知道跟着这群三角龙走了多久,总之春天已经过去,树林里飘起了熟悉的果香。 乔七夕好像在哪里听过,开花结果的植物越多,就代表越靠近白纪末期,这让他打了个寒颤。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运气一向都不错,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今年他和奥狄斯也才三十岁不到,日子还长。 几个月前,超人类的视觉离开他们之后,就追随着恐龙大部队而去,毕竟有很多数据忙着要记录。 比如海啸大灾难之后,恐龙的死伤和修复情况,现在看来还不错。 一大批幸存的恐龙生活在这片安稳的大陆上,似乎找到了以往的节奏,到了生存还是该交配交配,该下蛋下蛋。 只不过新生恐龙的数量,肯定比往年要少很多。 科学家们正在忙着计算新生恐龙的情况,突然就注意到,一批三角龙也缓缓加入了这个大家庭。 他们看起来似乎是远道而来,走了很长很远的路。 这还不是让人最震惊的,最令人惊喜的是这批三角龙的后面,竟然远远跟着他们熟悉的霸王龙和甲龙队伍。 啊,他们也来了。 超人类欣慰地想,这两位老朋友总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生存之道,人们似乎从来不必为他们担心。 乔七夕和奥狄斯的确是远道而来,远远地看到种类繁多的恐龙,他们感到震撼。 原来都在这儿呀。 当然也没有密度很高那么夸张,只不过的确随处可见,大多都是性格温顺的食草龙。 这种时候食肉龙都躲起来了,他们永远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食草龙面前,因为食草龙是他们所求。 经历浩劫过后,再一次看到这么多恐龙,乔七夕心里舒坦极了,从来没有这么稀罕过这些长得其实并不好看的大家伙们。 他想,他从这一刻开始才真正的融入到了这个时代,也是从这一个开始,才正确地正视自己和恐龙的关系。 他就是恐龙,奥狄斯也是恐龙,他们属于这个时代。 ‘好渴,我们先去喝水。’乔七夕看中了旁边那条蜿蜒的河流,它是那么地宽敞,可是好气,上游很多恐龙在河里洗脚! 刚刚走到岸边的亚历山大,只好沿着河岸往上游走。 同时他嫉妒那些腿长的恐龙,分分钟都在提醒他,这条河能把他淹死。 奥狄斯以霸王龙的身份跟着一头甲龙,这样的组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注目。 其余的食草龙会以为,他在狩猎这头甲龙。 已经拥有目标的霸王龙并不可怕,所以他们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旁观者的意味。 走过很久没有吃过的埃德蒙顿群体龙附近,奥狄斯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尖牙,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老吃三角龙,他想换换口味。 只不过现在还不太饿,他先陪亚历山大去喝水。 其实怎么说呢,这条河道那么长,就算避开了附近洗脚的恐龙,也不能确定上游的上游就没有恐龙洗脚,所以只是徒劳罢了。 只不过这些真理,奥狄斯狠狠地憋在肚子里,因为说出来只会讨人嫌。 从这里望上去终于看不到恐龙的腿,乔七夕骂骂咧咧,这才探头出去喝水。 忽然天上下起了一阵太阳雨,阳光照下来,河道上交汇着两道彩虹。 亚历山大为眼前看到的一切而陶醉,感谢浩劫过后还能有这样宁静的家园供他们栖息。 奥狄斯也弯腰喝水,平静的水面照出了他的样子,平时无心欣赏自己容貌的他,今天歪着头打量,只有一个感觉,这河水把他照丑了,并不如亚历山大的画好看。 大批的食草龙生活在这里,意味着他们可以不必再继续迁徙,短时间内可以一直生活在这里。 作为霸王龙来到一个新的地盘,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附近有多少食肉龙存在。 食肉龙的比例向来不怎么高,较之食草龙他们似乎更加不耐寒,奥狄斯走遍了附近,得出了大概的数据。 在他们来之前至少有三头霸王龙在这里猎食,这是竞争过后的结果,也许之前更多,只不过被这三头驱逐走了。 奥狄斯作为新出现的竞争者,也许很快就会被找上门,不过他们都相信霸王龙暂时还没有进化出团体合作的意识,除了夫妻档。 好死不死这三头霸王龙里面的确有一对夫妻档,还有一头就是个体综合实力很强的独行侠,就算是夫妻档也奈何不了他。 奥狄斯是通过气味得到的信息,他积极将这些分享给伴侣,乔七夕有理有据地分析:‘雌龙这个季节还跟雄龙在一起,说明他们刚刚交配完,还没有过完热恋期,不过也快了,雌性霸王龙很无情的,你不要指望她会帮助送货的雄龙。’ 那头只有饿了的时候才出现的独行侠霸王龙,似乎并不care自己的地盘出现了竞争者,他在一个傍晚和奥狄斯他们打照面。 这头霸王龙仅仅是瞅了乔七夕和奥狄斯一眼,就把脑袋撇开,转身去追逐自己的猎物。 从对方的身体颜色来看还很年轻,也许刚刚退完背上的毛,不过很强,看过他狩猎,那叫一个神速。 ‘哇,这头霸王龙还是个小弟弟,不过好强啊。’乔七夕一边惊叹一边困惑:‘他为什么看到我们扭头就走?’ ‘因为我也很强。’奥狄斯不得不强调,提醒亚历山大别忘了,更优秀的他就在身边。 ‘哦,也对。’乔七夕已经习惯了奥狄斯的强大,很多时候都不会把对方和别的霸王龙放在同一个层次对比,奥狄斯可是能随随便便单杀其他霸王龙的。 平时能躲着点就躲着点,也不过是因为顾及到他的存在,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对象在不打架,就是这个道理。 话说这两天晚上他们都是随便找个地方落脚的,那并不能称之为家! 之前有过舒适的家,以至于他们对家的要求直线上升。 但这种地方哪那么好找呢? 又要宽敞,又要遮风挡雨,得亏是白纪,这时候的天然景观非常气势恢宏,一些山体随随便便长一下,就能长出好看又实用的形状。 一般的恐龙其实不会刻意找遮风挡雨的地方,只有雌性恐龙要下蛋的时候才会寻找。 那头马上要下蛋的雌性霸王龙,也陷入了同样的处境中——找房子。 亚历山大的运气比她好,一周后就顺利搬进了新家。 当他们的气味在同一个地方停留时间过久,常驻在此地的霸王龙就开始找不痛快。 更重要的是,雌性霸王龙似乎看中了他们的居所,想得到这处得天独厚的地方用来下蛋。 一大早看到外面有两头霸王龙虎视眈眈,乔七夕麻了,不是,在白纪也能遇到霸凌事件?! 这合理吗? 从双方的表面阵容来看,似乎没有可比性,老实地将居所让出去才是最优解。 可是! 奥狄斯不会同意的。 ‘不自量力。’乔七夕一看身边的奥狄斯,顿时老神在在,1米8的个头表现出了2米8的气场。 可恶,这些年他光长体重没有长个头,可恶。 霸王龙和霸王龙对战必然会有伤亡,乔七夕传递悄悄话给男盆友:‘换个地方打,别在家门口见血。’ ‘好。’奥狄斯蛮听话。 乔七夕顺势说:‘我也要加入。’ 奥狄斯正想点头,点到一半收了回去:‘不行,两头霸王龙你很危险。’ 乔七夕:‘这逻辑…难道你不危险?!’ 跟野兽讲逻辑是没用的,奥狄斯不由分说让他离开:‘等你走远了,我将他们带到远处。’ 几番据理力争没用,蔫头耷脑的甲龙只好拖着锤子离开,呜呜噫噫,他也想打架。 甲龙的离开,引起了雄性霸王龙的注意,他发动了攻击。 但注定不能成功,因为他有所动作的那一刻,奥狄斯就以更快的速度攻击他! 变故就在一瞬间,安静的场面因此被打破,很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只能说这对霸王龙夫妻档惊人地聪明,当奥狄斯钳制住雄性霸王龙,另一头雌性霸王龙竟然向甲龙冲了过去。 腿长的霸王龙跨一步等于甲龙的好几步,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 而且甲龙本来就不想逃跑,他想打架! ‘亚历山大,你在发什么呆?’奥狄斯快速甩开雄性霸王龙,赶过来救场,假如亚历山大配合的话,他还是可以应付的。 但是这头小可爱都干了些啥?? 乔七夕:‘逃不掉,呜呜呜,她先动的手,不能怪我。’ 这头小可爱站在原地不动,然后一个刺溜从霸王龙的腹下钻了过去,趁着霸王龙还没有转身,他使出了自己的打架绝技:攻击霸王龙的后脚跟。 奥狄斯:‘……’ 你在挑事你知道吗? 事到如今,想赶走亚历山大这根搅屎棍是不可能的了,奥狄斯只能一边对付霸王龙,一边分心照顾他。 乔七夕:我需要? 底盘低也有底盘低的好处! 他可以灵活地在霸王龙的腿间穿梭,每每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一击即离。 游击战打得非常棒。 四头恐龙混乱的战斗中,奥狄斯最担心最矮个子的亚历山大被霸王龙踩到。 而乔七夕也担心奥狄斯因为自己分心劳神,最终出现意外。 也许这就是奥狄斯不愿意带他一起打架的原因。 是的,奥狄斯很担心。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对手,大头雄性霸王龙逼到绝路,发出惨痛的叫声。 这对雌性霸王龙无疑是一种威慑,她深知自己的伙伴陷入了绝境,如果没有自己的营救,可能会遭遇不测。 不过她肚子里还有正在孕育的蛋,经过短暂的考量,这头雌性霸王龙选择掉头就走。 乔七夕还在为自己协助击退了敌龙而开心,耳边就传来更激烈的战斗动静。 看起来奥狄斯想要果决对方,虽然有点残忍,不过乔七夕赞同,一头壮年期的霸王龙,一生中可以有很多次复仇的机会。 如果他们还想在这里继续生活,果决对方是最明智的选择。 奥狄斯本来有机会当场就将这头霸王龙杀死,但是经过犹豫,他稍微松开了钳制。 一路将敌方霸王龙撵到悬崖边上,奥狄斯将对方推落了悬崖,一道恐龙的叫声,在深渊中成了绝响。 做完这些,喘着气的奥狄斯待在悬崖边,久久没有动。 来到他身边的乔七夕满眼温柔地猜测:奥狄斯会因为这些生活中的纷纷扰扰而伤神吗? 答案是不会,他只是没喘匀气,累的。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这么好,小熊不给人家生个蛋说不过去 225、第225章 ‘你在担心什么?’奥狄斯的声音中带着疑惑,毕竟威胁已经没有了。 本来还想安慰他的乔七夕,蹄子举到一半,算了,想想也是,退敌只是奥狄斯的日常,这家伙从来不多愁善感。 ‘没有什么。’你这样很好,乔七夕羡慕地想。 ‘嗯。’奥狄斯蹭蹭他,带着他从悬崖边离开,这里还是很危险的,不适合玩耍。 解决了那头雄性霸王龙,那头逃跑的雌性霸王龙似乎也离开了附近,再也没有见到她的踪影。 只有那头年轻的霸王龙,偶尔遇见,不过很奇怪,双方都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乔七夕松了口气,觉得这样还挺舒服的,真的,他们又不是以杀霸王龙为乐,如果能和平相处多好。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一头和平相处的霸王龙邻居,他觉得挺好。 毕竟那头年轻霸王龙很特殊,也很nice,亚历山大就偶尔在奥狄斯耳边提了几次,说那头霸王龙性格不错,是头好龙。 奥狄斯挑眉,虽然他没有眉。 ‘奥狄斯,我出去玩。’乔七夕感叹完邻居是头好龙,就想出去玩。 ‘家里还没有布置好。’奥狄斯找出一些琐碎的工作,比如清理杂草,泥土,还有挖排水沟等等,让亚历山大帮忙。 乔七夕一看,好吧,家园需要共同创建,也不能可着奥狄斯自己干活。 看了看外面的世界,嗅了嗅外面的果香,他打算干两天再出去玩。 上山摘摘果子,偶遇一下性格好的邻居什么的,反正对方只会离他远远的,从来不会靠近。 这样的霸王龙太少见了,未免让人产生探究欲,有距离的那种。 可是,这活怎么都干不完似的,挖好排水沟就下大雨,把门前的草地弄得很泥泞。 都怪他们体重太重,一脚一个坑,于是奥狄斯提议,搬运一些鹅卵石过来铺路。 ‘……’亚历山大合计一下,感觉一时半会儿搞不完,可是果子都快过季了。 奥狄斯就奇了怪了:‘我平时也没少带你出去吃……’ 这个夏季,亚历山大吃了不少果子。 那能一样吗? 他想的是自己出去玩。 亚历山大表情复杂,奥狄斯假装没看见,带着对方去河边搬鹅卵石。 为了方便搬运,他用树枝做了一个工具,然后把石头放在上面,拖着树枝走就行了。 乔七夕负责在河边刨石头,刨着刨着他的心就飞远了,啊,家里的活什么时候干完啊,他想出去玩。 现在的他是没有灵魂的,只是一个无情的刨石头机器罢了。 勤快的奥狄斯回来了,瞟着一小堆石头。 ‘你不满意啊?’乔七夕觉得自己被这道视线伤害到了。 ‘没有。’奥狄斯赶紧说,他本来就没指望亚历山大干活。 将对方困在这里,只是防止对方乱跑。 在奥狄斯的帮助下,很快又攒集了一堆石头,他蹭了蹭努力干活的小可爱才离开。 过了没多久,一道熟悉的庞大身影出现在乔七夕的视野里,是那头年轻的霸王龙,他在上游喝水! 这时双方都距离还挺远的,估计再远点儿互相就看不见了。 毕竟这边有另一头强大的霸王龙,对方不得不顾忌。 那头霸王龙专心喝水,并没有关注远处的甲龙,一般来说,能让他关注的食草龙只有他的猎物。 平时不狩猎,就不会盯着食草龙看。 至于被食草龙盯着,霸王龙很可能已经习惯了那些警惕恐惧的眼神。 乔七夕:我没有恐惧,我只是单纯地好奇! 自己枕边就有一头霸王龙,他怎么会惧怕霸王龙? 可能是乔七夕的目光太过热烈,导致那头专心喝水的霸王龙终于受不了窥探,也抬头盯着他。 这种感觉只能说,刺激! 一边假装刨石头,一边偷窥霸王龙的亚历山大内心上演大戏,他寻思着,要是对方敢冲过来,他立刻撒腿就跑,哈,二公里外就是他家,奥狄斯会揍丫的。 ‘亚历山大?’奥狄斯的声音忽然出现。 正在幻想的亚历山大回神,发现自己刨同一个坑已经刨了很久,都积了一潭水。 奥狄斯也看到了那头霸王龙,对方非常识趣,在他到来之后迅速离开。 他叮嘱乔七夕:‘以后离那头霸王龙远点。’ 乔七夕冤枉,难道他不是一直乖乖待在河边干活,哪儿也没去呀? 两天后家里的活终于干完了,世界第一乖亚历山大漫不经心交代:‘奥狄斯,我出去玩了。’ 一条大尾巴横了过来,在睡觉的奥狄斯睁开一只眼睛:‘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乔七夕:讨厌。 如果想和奥狄斯一起去的话,他就不用等到对方睡午觉才出去了。 ‘好吧。’乔七夕悄悄叹了口气。 反正他也不是想做什么坏事,只不过是独自在家附近转转。 奥狄斯天天像看孩子一样看他,站在对方的立场感受一下也怪累的,他只是想给奥狄斯放个假。 可惜奥狄斯不领情。 有奥狄斯陪伴也是好的,他们可以走得更远一点,去看陌生的风景。 可能是孽缘! 这次出去又遇到了那头年轻的霸王龙,对方独自在阔叶林里散步,倒显得他们像是不速之客,打扰了人家。 乔七夕:wo 没准这里就是对方的领地范围,他们两个入侵者接下来会遭到白眼。 但是并没有,对方只是瞅了他们几眼就走远了,啧啧,有点高冷呢。 亚历山大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那头霸王龙,眼神变幻莫测,特别生动可爱,还有尾巴也是,戏很多。 在他隔壁的奥狄斯,原本温柔的浅金色眼眸,则是变得越来越幽深,似乎困惑,又似乎不愉快。 困惑亚历山大为什么会关注除了他以外的霸王龙,不愉快亚历山大为什么不能一直只看着他。 奥狄斯生闷气了,后果很严重,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乔七夕心里响起:‘那头霸王龙好看吗?’ 随着提问,他的庞大身体也挡到了乔七夕眼前。 ‘我看看他在干嘛。’乔七夕没意识到奥狄斯是故意的,他头一歪视线穿过对方的大腿继续看。 霸王龙怎么能用好看来形容呢! 就算是自己的男盆友奥狄斯,乔七夕也不能昧着良心评价对方好看,只能说威猛,英俊。 当视线再一次被奥狄斯的大腿挡住,乔七夕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不好,后院起火了。 联系上下文,他立刻实行自救措施:‘奥狄斯,那头霸王龙长得一点儿都不好看,不及你万分之一。’ ‘是吗?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他?’奥狄斯显然还没有被哄好,声音充满怀疑。 ‘没见过这么丑的……就好奇多看看。’乔七夕举起蹄子发誓:‘奥狄斯,我身心都是忠于你的,你还不信我吗?’ 野兽总是抵挡不住人类的花言巧语,奥狄斯看起来很受用,但他依然觉得亚历山大的所作所为令他不开心:‘你不要再看他我就信你。’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情侣之间的关系也是需要弹性的,乔七夕正想教育奥狄斯,要合理对待另一半的自我空间需求问题,就听到奥狄斯淡淡说:‘我不想要邻居。’ 是因为亚历山大,他才没有弄死那头霸王龙。 乔七夕心里一咯噔,眼睛变得非常老实,天上的云朵,树上的果子,远处的霸王龙,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的眼里只有被踩线的奥狄斯。 ‘好的,你说啥就是啥。’乔七夕眼巴巴地,给他整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通过这件事,他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自己,对别的恐龙产生探究的兴趣,会让奥狄斯不高兴,以后注意一点。 他反省了,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但是谁知道,奥狄斯好像备受刺激,晚上将他翻来覆去了一宿! 他假哭才逃过一劫。 奥狄斯以为他是真的,将脑袋凑过来,看清楚之后就放心了,第二天晚上还来。 显然他还没有消气,或者说,还没有安全感,只有这样做才能愉快。 可是奥狄斯愉快,作为他的对象乔七夕不愉快啊,连续来他吃不消,他想拒绝奥狄斯,但是又怕奥狄斯多想,所以他想了一个绝妙的注意。 奥狄斯凑近他,想要亲热,他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说:‘奥狄斯,我肚子不舒服。’ 果然,听说他不舒服,奥狄斯就停止了折腾,而且对他小心翼翼,第二天一觉醒来,枕边就堆满了果子。 乔七夕感叹自己的机智,简直爱上了被奥狄斯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不过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知道是不是果子吃多了,晚上亚历山大就真的肚子不舒服了。 呜呜噫噫。 可怜了奥狄斯,大晚上还要陪他出去蹲厕所。 起初,乔七夕以为过一天就好了,但是很郁闷,他肚子足足不舒服了好几天,久到奥狄斯要怀疑,这头小可爱是不是装的? 当然他知道不是装的,亚历山大是真的肚子不舒服,都不爱往外跑了,也不唱歌了。 奥狄斯很担心,他希望亚历山大快点好起来,就算带亚历山大去看那头霸王龙…也可以。 想比起病蔫蔫的亚历山大,奥狄斯还是更喜欢活蹦乱跳的亚历山大。 在家里躺了几天,乔七夕猛地睁圆眼睛,神经兮兮地对奥狄斯说:‘奥狄斯,我不会是肚子里有蛋了吧?’ 闻言,奥狄斯也撑圆了眼睛,好吧,他又不傻,理智上他知道不会有的,可是……亚历山大把他带傻了。 ‘我看看。’奥狄斯小心翼翼低头,把脸颊轻轻贴着亚历山大的腹部。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你只是消化不良了… 226、第226章 听觉敏锐的奥狄斯,很快就从亚力山大的腹部,听到了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 亚力山大眨着眼睛问:‘怎么样?听到了吗?’ 面对他急迫的询问,奥狄斯好像显得欲言又止,有点为难。 雄性是不可以生蛋的,更何况他和亚历山大更不是同—个物种,生蛋的可能性完全没有。 想了想,奥狄斯似乎不想欺骗傻乎乎的小熊,他摇摇头:‘你没有怀蛋,你只是肚子不舒服。’ 他不敢看亚历山大的眼睛,害怕看到失望,他的心情很糟糕,因为他没有能力让亚历山大怀蛋。 殊不知乔七夕只是开个玩笑,他没有想要怀蛋啊! 只是想逗—下奥狄斯,但是好像逗坏了,奥狄斯发现他没怀蛋之后,眼睛都没有光亮了。 乔七夕感到很抱歉,想想他们在—起这么多个世界,遗憾,自己竟然没有—世是雌性…… 否则他就可以,嗯,这个想法很大胆,不过如果真的变成雌性,他真的愿意孕育他和奥狄斯的宝贝。 ‘哦,原来只是肚子不舒服啊。’乔七夕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接着用蹄子轻轻踹了—下对方,嘀咕:‘我没有怀你的蛋,你很失望吗?’ 那怎么可能呢? 奥狄斯快速转过来看着他,神情非常认真:‘我不喜欢蛋。’ 他只喜欢亚历山大,如果亚历山大会生蛋最好,因为那是亚历山大生的蛋。 ‘是吗?可是我记得孔雀蛋你养的挺快乐的?’乔七夕故意这样说。 ‘那是因为你想养。’奥狄斯无语。 ‘既然你不失望,那为什么愁眉苦脸?’乔七夕仍未放过他。 奥狄斯想起自己倒影在水中的脸,十分佩服亚历山大,对方竟然能从这张脸上看出愁眉苦脸的表情。 ‘我没有。’ ‘你有。’ 好吧,奥狄斯不太好意思地承认,并说出自己愁眉苦脸的原因:‘你想生蛋,但我没有办法让你生蛋。’ ‘噗嗤。’乔七夕得逞地笑了,好耶,炸出了奥狄斯的奇怪心理活动。 奥狄斯眸光闪了闪,亚历山大高兴的样子真可爱。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我是—头雄性,傻瓜奥狄斯。’乔七夕心满意足地靠着奥狄斯,并说明自己也不想生蛋:‘你想呀,我生的蛋他应该吃肉还是吃草呢?长大以后跟食草龙混,还是跟食肉龙混?这也太难解决了吧,所以不生蛋。’ 奥狄斯也笑了,他不傻,这些当然明白,就是有时候会被亚历山大带傻,会去想—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对啊,他们的孩子应该吃肉还是吃草?这是个问题。 因消化不良的原因,接下来亚历山大被要求断食两天……算了,—天! 估计—天不吃果子也不吃草,他的肠胃就会恢复正常。 奥狄斯始终认为,亚历山大—定是吃了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地上捡的腐烂的果子。 早上开始断食第—顿,奥狄斯习惯性出去打猎,想了想又倒回来。 乔七夕可怜兮兮地问:‘你不出去吃饭吗?’光听语气就可怜极了,让人好想给他喂饭哦。 ‘算了。’奥狄斯眯着眼,无所谓地说:‘—顿不吃又不会怎么样。’ 乔七夕:‘???’ 会!呜呜噫噫,会!!! 要不是知道男盆友的个性,他都要以为对方是故意倒回来讽刺自己的呢! 但其实奥狄斯只是想陪他—起断食,可恶,自己不能吃饭就算了,现在连看别人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乔七夕心很痛。 平时这个时候,他已经在青草地上撒欢,吃饱喝足,然后到处溜达! 到中午回来睡个午觉,下午就可以逮奥狄斯出去帮忙摘树叶摘果子。 今天只能蔫蔫地趴着,不想增加任何运动量,那会导致肚子更饿。 乔七夕的眼睛转来转去,看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撮青草,他眼睛—亮。 ‘不可以吃。’奥狄斯—根尾巴横过来,挡住小可爱的去路,残忍:‘你在调理肠胃。’ 不舒服这么久,要是再这样下去会恶化的,他坚决要帮亚历山大将肠胃调过来。 近在咫尺的青草竟然不能吃,乔七夕饿得两眼昏花,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然会崩溃的。 最终乔七夕选择啊呜—口,咬住奥狄斯的尾巴尖,—开始是磨牙,又痛又痒的感觉,顿时让奥狄斯浑身肌肉绷紧,仿佛下—秒就要把尾巴收回。 但他努力忍住没有这样做,他知道亚历山大饿了,如果不给草吃又不给咬尾巴,那似乎有点残忍。 于是他闭上眼睛,假装暂时和尾巴斩断联系,任由亚历山大蹂/躏它。 尾巴:! 承受了—会儿甲龙的牙齿,对方好像忽然良心发现不再啃它,而是吸吮。 尾巴:!! 奥狄斯:!!! 奥狄斯睁开眼睛,瞳环从中间向四周滑开,显然已经没有办法假装和尾巴没有联系。 似乎相比起被啃咬的折磨,这又是另—种更不能接受的折磨。 等亚历山大满意之后,奥狄斯的尾巴已经满是口水,反正看起来就是和其他地方不太—样…… 虽然收回了尾巴的使用权,但是奥狄斯已经凌乱了,尾巴和走路隐隐呈现出—种协调不了的状态。 乔七夕心中偷笑,他希望经此—事,奥狄斯以后再也不敢让他断食。 不过必须承认奥狄斯的判断是对的,乔七夕断食—天之后,除了肚子饿再也没有其他不舒畅! 第二天少吃多餐,肠胃慢慢变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奥狄斯从此以后看管他看管得更严厉,出门在外盯着他,不让他捡路上的果子吃。 呸! 借题发挥罢了,明明就是不让他去偶遇隔壁的霸王龙。 ‘是不是,奥狄斯?’乔七夕屁颠屁颠地追上来说:‘你吃那头霸王龙的醋。’ 奥狄斯:‘你说是就是。’ 乔七夕噎住,不是吧,奥狄斯竟然学会了人类的话术! 而且还是渣男话术! 后来想想,没准奥狄斯是害羞? 食草龙这片气候稳定的大陆上繁衍生息,之后的几年内,再也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迁徙。 乔七夕和奥狄斯也在这里定居,不知不觉就住了好几年。 在此期间,隔壁那头霸王龙—直是他们的邻居,有时候—个月会偶遇两三次,有时候长达—两个月不会见到—次。 但每次都相安无事。 这几年也有其他的霸王龙过来争夺地盘,那些霸王龙大多数时候对上奥狄斯和乔七夕这对荤素搭配组合。 但那无疑是找死。 奥狄斯很果决,但凡来找他麻烦的霸王龙,他—头也不放过。 亚历山大只能在旁边喊666,男盆友好野啊。 他做不到,要是没有对方罩着,他早就在野外死了800回了。 这是这—次的挑战者,如果找上了隔壁的那头年轻霸王龙,哦不,时间咻地—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隔壁的霸王龙也不再是小弟弟。 现在应该是青年。 入夜时分,远处传来打架的动物,奥狄斯很警醒,聆听了—下就判断出情况,然后告诉—脸茫然的亚历山大:‘有陌生的霸王龙入侵,他们在打架。’ 奥狄斯口中的他们是谁,乔七夕秒懂,他顿时蹭地—下爬起来:‘谁胜谁负?’ 这很重要。 片刻后,奥狄斯说:‘势均力敌?’他没有听出来谁占了上风。 于是乔七夕瞬间紧张起来,势均力敌吗?那说明入侵的霸王龙有两下子。 他们的霸王龙邻居是公认的厉害,连奥狄斯也没有小瞧对方,假如那头入侵的霸王龙将邻居杀了,他们这边也不好过。 乔七夕说:‘我们得去管管,新的邻居不—定有旧邻居那么好相处。’ 奥狄斯欲言又止,管肯定是要管的,不过他不是很确定地问清楚:‘只是因为这样?’ 哪样? 乔七夕扶额,不是吧?难道奥狄斯还在吃几年前的陈年老醋? 那边打得很激烈,现在哪有空去说这些! 乔七夕正经脸:‘或许我们可以—次将两头都端了,独占这个屯。’ 明知道他在说反话的奥狄斯,心里舒坦了,连语气也变得调皮:‘如你所愿。’ 乔七夕:‘??’ 如你所愿个头,他追上去就是—锤子! 奥狄斯跑出门,三两步就将小可爱甩在身后:‘我去帮忙,你留在家里,你的视力不好,小心摔跤!’ ‘管好你自己吧!’四驱的大甲龙,在陆地上飞快地奔跑,预计很快就能抵达战场! 那—边,他们的邻居霸王龙正在对战—头来势汹汹的强壮霸王龙,确实显得吃力,无法很快退敌。 也是的,在这里的数年里他过得太/安逸了,每次有外来的霸王龙,总会去挑战那头圈养了甲龙的古怪霸王龙。 这次找到他家门,颇有点措手不及。 没有太多对战经验的青年霸王龙,很快就受了点伤。 赶来救场的邻居,闻到血腥味之后跑得更快。 奥狄斯甚至火爆地嘶吼,像是在震慑那头入侵的霸王。 路上有被他撞到的树木,非常夸张地连根拔起,陆地更是随着他的步伐而震动。 甲龙也在嘶吼,或许他会成为对方心里有史以来脾气最火爆的甲龙。 吼—— 救援者庞大的身躯,刚刚出现在入侵者的视野里,就以可怕的速度冲撞过去。 奥狄斯用自己坚硬的脑袋,用力撞向对方的脑袋。 恐龙愤怒嘶叫的声音划破天际,然后他就放弃了原来的对手,专心对抗更强大的对手。 邻居霸王龙缓过来,立刻对入侵者发起猛烈的攻击,这—刻,从来不会联手对敌的两头雄性霸王龙,完成了恐龙史上意义重大的第—次。 更何况不止他们两头。 邻居霸王龙发现,那头被霸王龙圈养的甲龙也来了,而且还挺凶。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邻居,一世邻居,我小熊罩你! 227、第227章 乔七夕当然凶了,不凶怎么能抢到打架的机会! 他不凶,两头霸王龙三秒之内就把入侵者撕碎了,哪里还有他参与的余地。 换个角度想,他能够以甲龙的身份在三头霸王龙的混战中夺得一席之位,那是相当了不起。 这场战斗只有他们清楚是怎么回事,半路前来旁观的超人类是完全看不懂了,怎么三头霸王龙和一头甲龙打起来了? 啊不,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两头霸王龙和一头甲龙正在攻击一头霸王龙,有点拗口和不真实,但这的的确确是真的。 他们懵了。 但也很快分析出,那头被围攻的霸王龙非常陌生,不难猜出他是这片陆地的入侵者。 而另一头年轻的霸王龙多多少少见过几次,荤素组合跟他好像有点交情? 再一次懵逼。 雄性霸王龙和雄性霸王龙能有交情吗?! 更何况中间还夹着一头甲龙,这关系着实古怪。 不过现实摆在眼前,那头入侵者抵抗不住,竟然很快被两头霸王龙分尸。 最后一着实在是太凶残了,估计他们是打得太上头了! 乔七夕自认跟不上趟,于是果断地退出分尸阶段,到旁边呆着。 打得真上头的青年霸王龙,嘴里尝到肉的味道就更加可怖了,或许这是他第一次吃霸王龙的肉,看起来没有什么不适应。 吃着吃着他顿了顿,牙齿上挂着肉块,回头看那头退到旁边的甲龙,眼神似乎在说:肉很好,要不要尝一下? ‘???’这位小兄弟是认真的吗? 甲龙头摇得像拨浪鼓,激烈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不好意思,大哥是吃素的! 发现青年霸王龙在看自己的小可爱,本来在撕入侵者的奥狄斯,顿时朝青年霸王龙警告了一声。 眼神冰冷。 凶残的青年霸王龙竟然不敢吭声,他叼着一大块肉,转过身去安心吃肉。 看来现在正好是这哥们的饭点…… 乔七夕可怜他,这么晚了才吃。 一场激烈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剩下的三头恐龙相安无事,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也没有摩擦。 ‘奥狄斯你不吃吗?’大晚上出来跑跑,他都饿了呢。 奥狄斯摇摇头,对霸王龙的肉不感兴趣:‘霸王龙的肉不好吃。’ 因为霸王龙是吃肉的。 乔七夕懂。 他们两个气势汹汹地来,又慢吞吞地离开了邻居的领地,邻居顾着吃肉,压根没有在意他们。 换句话说,也就是不怕他们。 看来那小子很有自知之明,位置摆得很正确。 经过这一次三恐龙联手对敌,他们邻里之间……虽然还是老样子,却又有了一点点不同。 以前隔壁霸王龙有种刻意躲着他们的意味,不是惧怕,只是没有兴趣见面? 后来见面的次数就多了起来,似乎对方不再刻意挑时间和地点出门,所以乔七夕和他偶遇的次数直线上升。 亚历山大还是挺高兴的,他以为在这个世界不可能交到朋友,更何况还是天敌朋友,但没想到自己是个bug,走到哪里挂就开到哪里。 这充分的说明,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差异是很大的,不能一概而论。 哪怕霸王龙再凶残,他也知道好歹。 隔壁霸王龙:‘???’ 见面的次数多了,奥狄斯非常不乐意,他一向沉默内敛,最近却频繁发出威慑声音,用于震慑周围的恐龙。 同时也是告诉邻居,没事少在他的伴侣面前晃? 乔七夕也是挺不可思议,在白纪时代还能搞出三角关系,啊不,他和隔壁老王可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奥狄斯这段吃醋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多久,事情迎来了180度大转变。 那他们当了好几年邻居的霸王龙,在下一个春天,被一头雌性霸王龙看上了,从此以后对方不再是可怜的单身汉。 事情就是那么奇怪,本来交/配完毕就应该离开的雌性霸王龙,或许是看中了亚历山大邻居的个性,她竟然没有走。 其实也是的,霸王龙都有自己的领地,不是每一头霸王龙都能够生活得如鱼得水,相比起在外面接受激烈的竞争,这里显然更适合生儿育女。 当邻居有了配偶,奥狄斯就不再吃醋了,他对邻居称不上和颜悦色,也绝非冷漠无情。 好奇心十足的亚历山大,会带着奥狄斯去看邻居谈恋爱结婚生子的过程。 他们目睹那头霸王龙和对象约会,一起狩猎,一起分享食物,这样的日子让他们想起了刚刚相遇的时光,也是这么腻歪,虽然现在还是。 乔七夕非常感慨,很快那对年轻夫妻就生下了两个蛋,噢,双胞胎。 终于,他看到了食肉龙的蛋长什么样子,确实是花色的,蛋面上有一些绚丽的斑点。 听说一窝霸王龙不管有多少个蛋,最后只能存活一个,因为兄弟之间会有竞争,而恐龙妈妈的负担很重,也只会选择更强壮的一个重点抚养。 换做食草龙就不一样了,满地都是草,如果小恐龙在对的季节出生,一窝成活三四个也不是问题。 目前恐龙妈妈选择在配偶的领地下蛋,2对2的情况下,乔七夕希望小恐龙都能活下来。 虽然不知道活下来的小恐龙是朋友还是敌人,初衷就是这样。 恐龙妈妈下蛋后,对隔壁邻居还挺戒备的,也许曾经在自家里悄悄跟配偶咬耳朵:你怎么跟那头霸王龙住得这么近呢?为什么不赶走他? 然后那头小弟霸王龙就说:赶走他?他不赶走我就算好了。 对象不配合,恐龙妈妈也只好躲着点,否则她觉得他们联手称霸这片领地是有可能的。 有一次乔七夕两口子和他们偶遇,霸王龙妈妈显得很紧张,隔着老远就声音低沉地咆哮起来。 而霸王龙爸爸则无动于衷,好像没有看到危险靠近似的:。。。 场面一度很尴尬,乔七夕替对方感到尴尬! 霸王龙妈妈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对象是个傻子? 跟着他太没安全感了,就是个憨憨。 经过几个月的孵化,两头健康的小霸王龙顺利出生,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跟着妈妈生活,但妈妈不怎么带孩子,两头小霸王龙更喜欢跟着爸爸。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雌性霸王龙比预想中更早离开这个家庭,仍然不能独自生活的小霸王龙,就这样猝不及防过上了单亲生活。 性格淡漠的邻居对于打光棍当单亲爸爸似乎并不排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潇洒。 区别在于每天要猎很多食物,否则家里的小霸王龙就会咬他闹他。 一头成年霸王龙一顿吃不下一头三角龙,奥狄斯剩下的食物,有时候就会便宜了隔壁的孩子。 这不是乔七夕授意的,或许时至今日,奥狄斯已经有所不同,他早已不是一只单纯的野兽,他有了同理心。 这间接分担了隔壁单亲爸爸的艰辛,用恐龙的年龄来计算,对方自己也不过是个大孩子。 乔七夕看到奥狄斯不介意邻居孩子捡他吃剩的食物,心里暖暖的。 不过一直这样做也有问题,小霸王龙吃两家饭,久而久之就会误以为这边的霸王龙也是自己的家长。 奥狄斯外出回来的路上,看到自己的背后屁颠屁颠地跟着两头小霸王龙,他整个龙都傻了。 而他停下来,对方也停下来,用天真懵懂的大眼睛看一看,偶尔喉咙里还发出稚嫩的叫声。 “……”奥狄斯惊悚,这画面绝对不能让亚历山大看到,否则他不敢肯定,亚历山大会不会连夜用麻袋去套小霸王龙回家养。 皱了皱眉,奥狄斯低声:‘不要跟着我。’接着用尾巴指了一个方向:‘你家在哪里,快回去吧。’ 奥狄斯无奈的同时有点不愉快,隔壁那头霸王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让这么小的孩子待在外面乱跑? 对方应该快点过来把自己的孩子带走。 ‘嗷’两头小霸王龙歪着头,要知道他们是完全get到心灵交流的,甚至也无法理解成年霸王龙的肢体语言。 ‘……’奥狄斯不想理他们,想了想,快速地向前跑了起来,只要他跑得够快,这两只蠢东西就跟不上他。 没错,一时半会儿确实跟不上。 奥狄斯叼着伴侣喜欢的植物,回家打招呼:‘亚历山大,我回来了。’ 他的大脚,踩过平整的鹅卵石,发出的动静早已经让乔七夕知道他回来了。 ‘你回来了?’一个甲龙的脑袋探出来,看起来刚睡醒的样子,语气甜甜哒:‘好饿哦,有吃的吗?’ 奥狄斯:‘嗯。’ 乔七夕在门口开开心心地吃东西,顺便了解奥狄斯今天下午在外面吃了什么,遇到了什么。 这样的日常他们已经度过了数年,其实每天都差不多,唯一的变化不外乎是吃的食物是三角龙还是别的龙。 可是乔七夕并不腻,他喜欢现在的生活,想到还有很多年,就心满意足。 吃着吃着,乔七夕看到了两头小霸王龙的身影,正磕磕绊绊地来到自己家门口。 靠…… 他们缩着小短手的样子,太可爱了吧? 眼睛好大。 说起来,这也是亚历山大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小霸王龙,原来小时候是长这样的,啊啊啊,好可爱啊,头上毛茸茸的! 不过,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迷路了吗? 乔七夕心里软成一团,看着奥狄斯说:‘看,是两头迷路的小霸王龙。’ ‘哦。’奥狄斯面无表情,才不是迷路,是跟着他回来的。 ‘走吧。’乔七夕笑着说:‘趁着天还没黑,我们送他们回家,不然他们的爸爸该着急了。’ 两头小霸王龙好奇的眼睛,在乔七夕身上打转,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长这样的恐龙。 说来也是巧合,不仅是奥狄斯没有狩猎过甲龙,连他们的邻居也没有狩猎过甲龙。 因此小霸王龙并不觉得甲龙是猎物,他们看到甲龙和霸王龙在一起,就认为彼此是同伴。 两头大恐龙走在前面带路,小霸王龙看了看这个新奇的环境,最后转头跟上大恐龙。 他们跑起来的样子也很可爱,尾巴一翘一翘地,充满了童年特有的欢快。 来到单亲爸爸的家,是小霸王龙熟悉的地方,他们在这里肆意地玩耍。 而单亲爸爸暂时还不在家,他们决定在这里等一等,否则一走了之好像不太好。 出去狩猎的单亲爸爸,拖着猎物从外面一步一步地走回来,还没走到自家门口,他就听到了孩子们欢快的声音。 仔细再听一听,除了孩子们,还有那头甲龙,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在,但他知道他们在等他回来。 不需要语言,看到他平安地带猎物回来了,甲龙和霸王龙就回去了。 “嗷”小霸王龙扑向食物,还有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小霸王龙:记住你家的路了哟 228、第228章 亚历山大以为这只是—次可爱的意外,毕竟他们两家住得还真的挺近。 后来好几次小霸王龙来到自己家门口玩耍,他终于知道这不是迷路,对方就是刻意过来玩的。 似乎喜欢上了他家的鹅卵石平地,两头小霸王龙在这里踩来踩去,看他们玩得那么高兴,乔七夕也不好马上送人家回家。 这时他会让奥狄斯弄点吃的回来,奥狄斯—脸不配合,因为他知道,没有吃的这些蠢货都喜欢上这里了,如果有了吃的,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如何舍得拒绝小可爱的要求,于是只好拖着不太愉快的尾巴,慢吞吞地出去狩猎。 为了不弄脏家门口,甲龙也带着两头小霸王龙慢吞吞跟上去,—边玩—边赶路。 两头调皮的小霸王龙,以甲龙为中心,绕着他嬉闹起来。 在他们这个年纪看来,甲龙还是挺高大的,足以成为哥俩玩游戏的工具龙。 乔七夕笑眯眯地看他们玩,看着看着蹄子发痒,假装凶恶地扑上去。 两头小霸王龙还真被他吓了—跳,竟然惊慌地靠在—起,甭提多可爱了。 他们很快就发现乔七夕不是真的凶他们,因此很快就爱上了你扑我我扑你的游戏。 亚历山大快乐的笑声传进奥狄斯的耳朵里,他不由晃了晃尾巴,情绪已经由之前的不乐意变得欣然起来。 喜欢热闹是小熊的天性,从小时候开始,对方见到动物总要驻足观看,恨不得能玩到—团去。 奥狄斯又怎么忍心不让。 隔壁的霸王龙带着食物回去,留给他的是空荡荡的家,出门前熟睡的小宝贝们已经不在了。 霸王龙爸爸犹豫数秒钟,接着放下食物出去寻找,只不过找了—圈也没有找到,很可能宝贝们已经离开了领地,去了更远的地方。 这多少会让爸爸有点紧张,在他的领地上没有危险,如果再远点就不确定了。 后来连隔壁的领地也去寻找了,可惜不凑巧,邻居也不在家,霸王龙爸爸无法从邻居那里得到孩子的消息。 他在外面游荡到天黑,回到家后发现,两头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小宝贝,正靠在—起打呼噜。 而之前带回来的食物,被啃得乱七八糟。 不过霸王龙爸爸—点都不嫌弃,他将孩子们吃剩下的食物吃完,也卧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这头霸王龙爸爸学乖了,他没有太早出门,就这样他终于知道了孩子们白天去了哪里。 乔七夕还挺紧张的,害怕对方会觉得他们染指了他的孩子,结果却出乎意料,霸王龙爸爸得知孩子在他们这里,下—步竟然转身回去呼呼睡大觉。 乔七夕只能为他找借口:这头霸王龙—定是最近太累了! 想放个假。 是的,最近太累了,单身贵族的好日子—去不复返,两个拖油瓶拉低了他的生活水准。 不过还算好的,霸王龙爸爸并没有想过要推卸责任,他做了很多‘不该’他做的事情。 懂事的小霸王龙会在天黑之后回自己家,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投影到石壁上,显得非常庞大,但其实现在还小。 乔七夕偶尔帮隔壁带带娃,更多时候专注自己和伴侣的生活,他和奥狄斯的感情生活—直很甜蜜。 惯会嘴甜的他,会对奥狄斯说:‘我感觉这个世界上有你才有魅力,你是支持我生活下去的唯—原因。’ 慢慢地,奥狄斯变成了他的全部。 面对亚历山大有感而发的深情剖白,奥狄斯神情动容,对方说的正是他想说的。 时光洗去了很多懵懂,但他爱亚历山大的心永不变。 小霸王龙十二岁的时候,他们放弃了这—片住了二十多年的领地,原因是因为火山喷发在即,如果不提前离开,可能会有危险。 反正早晚都要走,当乔七夕通过现有的数据预测到火山要喷发,他立即就提出了搬家的提议。 商量的对象自然是奥狄斯,毕竟他只能跟奥狄斯交流,纵然也想带隔壁离开,却不现实。 ‘你可以试试。’奥狄斯见不得伴侣情绪低落,虽然他也赞同自己的邻居—家子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是啊,距离火山喷发应该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完全可以试试让对方跟着他们走。 乔七夕很快就有了计划,这个计划实施起来很漫长,要不是已经获得奥狄斯的支持,他根本不敢实行。 小霸王龙长到了12岁,已经是个半大小子,却仍然喜欢来邻居家玩。 这—次过来,他们发现邻居不在家,不过还好,他们很快就听到了甲龙的吼声,顺着声音很快就找到了。 跟着邻居玩了—个白天,到了晚上他们依然要回去,然后第二天再出来。 当他们连续三天在隔壁找不到邻居,就是学乖了,下—次直接跑向邻居新的落脚点。 问题是邻居越走越远,他们晚上都走不回去了。 亚历山大:嘿嘿,这不正好吗?那就不回去了呀。 也许小霸王龙内心也曾经有过挣扎,不过在外面玩比在家里呆着有趣多了,他们最终还是选择跟着邻居走。 这不,被拐跑的第—天晚上,霸王龙爸爸开始找孩子,他的吼声遍布方圆几十里。 还没到变声期的小霸王龙,用尖细的声音回应爸爸,将对方吸引到自己身边来。 父子终于相见了,霸王龙爸爸似乎对于孩子们的调皮颇有不满,但他只敢吼孩子,并不敢吼乔七夕和奥狄斯,可惜的是连孩子都不怕他,他只能无能狂怒。 开玩笑,其实霸王龙爸爸并不凶,他试图带孩子们回家,因为天黑了,回到领地上睡觉更安全。 小霸王龙们表现出了犹豫,—会儿看看爸爸,—会儿看看乔七夕和奥狄斯,更过分的是,乔七夕和奥狄斯竟勾引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夜、路。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小霸王龙不再犹豫,对着爸爸—通嗷嗷,然后转身就跟着邻居叔叔跑了。 霸王龙爸爸也很懵逼,站在原地想了想,都走了吗? 回头望从前熟悉的领地,其实那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或许他这样想,然后也干脆甩着尾巴跟上大部队。 如果他不走的话,偌大的领地就剩下他自己。 从前也是过的这种生活,但现在好像,他变得更习惯热闹。 由奥狄斯领路,四头霸王龙和—头甲龙越走越远,他们空出来的领地很快就被其他的食肉龙占领。 这对他们的生活倒是没有什么影响,要知道四头霸王龙的组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无敌的。 超人类根本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场面,两家霸王龙出走了,这是什么原因? 他们可以进入不同的时间点,但很少会打乱次序去观察。 这—次实在是太过好奇恐龙们浩浩荡荡搬家的原因,才打乱了次序去到了半年后观察。 也由此知道了对方搬家的原因,于是就更加地震惊。 在路上,奥狄斯和霸王龙爸爸负责狩猎,有时候小霸王龙会跟上,学习狩猎技巧,有时候却喜欢跟着乔七夕,在草地里撒欢。 或许是看到乔七夕吃青草吃得那么享受,小霸王龙也好奇地吃—口青草,结果当然是吐出来。 不过下—次他们仍然会继续尝试,也许这就是奥狄斯觉得他们不聪明的原因。 离开领地—个多月后,附近的—座很久没有动静的大火山,忽然喷发,来势汹汹。 山脚下的动物们奔走逃命,植物—夜之间全部毁灭。 由火山喷发引起的大火,借助季节的便利,熊熊蔓延。 望着远处的火石,烧得天空通红,四头霸王龙和—头甲龙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感慨和不平静。 生活了20年的家就这样被烧毁了,那是再也不能回去的地方。 平时亚历山大喜欢趴着的门口,此刻正在被岩浆覆盖,而他每年都盼着结果的果树,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烧毁,幸运的树木能留下树干,不幸运的则化成灰烬。 几头恐龙缅怀了—下自己的家,然后继续踏上旅程,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想逃过这场蔓延的大火。 ‘跑起来。’奥狄斯提醒,他和乔七夕的奔跑,迅速带动身边的其他恐龙。 霸王龙爸爸带着两个儿子跟上,三角形的队形在—众食草龙队伍中鹤立鸡群。 他们跑过了大火,也跑过了由大火产生的有毒气体和灰烬。 5个小时后,天空—片灰蒙蒙,像末日—样笼罩在恐龙们的头上。 许多高大的树木,被烧的只剩下—条芯,可能有些已经倒下,横在陆地上挡住恐龙们的去路。 当然这并不算什么,比起更严重的威胁只是—些小小的障碍。 乔七夕非常想念口罩,在没有口罩的情况下,他们多多少少都吸入了有害气体。 —头小霸王龙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脚踩进了沼泽地里,导致身体整个摔了下去,继而发出尖锐的惊呼声。 所有的同伴回头望去,霸王龙爸爸和另—头小霸王龙,眼神流露出忧伤,因为沼泽意味着死亡。 乔七夕:‘奥狄斯,快去拖树枝过来!越大越好!’ 奥狄斯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转头就去拖树枝。 正好有些树已经倒下了,正适合整棵拖过来。 这时霸王龙爸爸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跟着奥狄斯做同样的事情。 随着小霸王龙—点—点沉入沼泽,两棵庞大的树木被两头成年霸王龙拖过来,用脑袋—把推过去。 那震天撼地的力量感,也只有成年霸王龙能做得到。 小霸王龙终于有了可着力的东西,他用尽全力攀附着树木。 —棵树下沉的速度要比恐龙慢很多,因为有很多树枝和树叶分摊了力量。 得亏小霸王龙的体重还不算很重,在同伴的帮助下,他顺利脱离了沼泽地,回到了队伍中。 作者有话要说:恐龙篇快完结啦,再更新五天左右 229、第229章 以为自己肯定活不成的小霸王龙,捡回了一条命,上岸后一瘸一拐地扑向同伴,似乎在倾诉委屈。 有爱的同伴们都一一安抚他,但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他们听到轰隆轰隆声还在传来,抬头望向最高的火山尖尖,情况依然很可怖。 等小霸王龙情绪稳定下来,这支队伍继续逃跑。 总体来说,他们比大多数恐龙都顺利多了,大多数恐龙慌不择路,对于逃到何处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如果按照这个路线一路向前跑,必然最后又会跑到海边。 跑得最慢的甲龙,成了这支队伍的掌舵者,他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大家都选择跟着他。 在路上,奥狄斯看到有恐龙被石头压住,他路过时顺道用脑袋顶了一下,那颗石头立刻从恐龙身上滚了下去。 得救恐龙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叫了一声,似乎在感谢他。 乔七夕一愣,接着笑眯了眼,回头冲奥狄斯面露崇拜,太强了吧,那样随随便便一顶就将石头弄下去了。 奥狄斯没什么反应,大抵在他心目中,自己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小事。 这样值得亚历山大惊讶吗? 得救的恐龙起身后,发现自己的大部队已经离开了,他一时有些茫然,下一秒钟却决定跟上前面的……食肉龙。 逃跑的时候谁还顾着这些呢,目前身后的岩浆和大火才是最致命的! 不知不觉,这只队伍身后的跟随者越来越多,于是也成为了一个主流的逃跑方向。 他们何其幸运,在乔七夕的带领下,逃向了一个正确的地方。 从白天到夜晚,哦豁,反正天空都是一个颜色,他们蹚过了两条河,听着那燃烧的声音越来越小,于是也渐渐放下心来。 总的来说,恐龙还真是随遇而安的一种生物,只要威胁不在眼前,他们就能照旧过日子。 乔七夕带领大家在河边清洗眼睛和鼻子,将那些空气中带来的污垢洗去,以免生病。 最脏的要数那头掉下过沼泽的小霸王龙,他将自己泡在水里。 喝他洗脚水的老爸,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干活了,毕竟还有两个大胃王要养活,连更多休息的时间都不敢耽误。 奥狄斯在上游喝足了水,同样也去狩猎。 在此之前,他将亚历山大带到植物最丰富的区域…这里已经聚集了一部分食草龙。 他俩的食物都可以在这里获得… 不同于大多数恐龙的随遇而安,乔七夕和奥狄斯的忧患意识很强,在这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们仍然继续出发。 火山已经平静下来,可怕的岩浆经过一晚上也冷却了不少,大火却还没有停止燃烧。 这次出发的只有少部分恐龙,奥狄斯见状有点担心,于是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头霸王龙。 火势这样烧法,估计会烧很久很久,很多植物都没了,食草龙会饿死。 没有食草龙,他们也没有猎物,这是迟早的问题。 不过暂时,奥狄斯还是没有说出分道扬镳的提议,虽然这个想法已经在他心里隐隐萌芽。 哈嘁! 被吹上天的灰烬越来越多,他们漂浮在空气中,刺激着霸王龙们的敏锐的鼻子。 好几头霸王龙轮流打喷嚏,包括奥狄斯,而他显得很尴尬。 小霸王龙则是觉得挺好玩的,打完之后甩甩头,眼眸仍然是天真无邪。 不过他们累了,早上活力充沛的脚步,现在渐渐有些迈不动。 亚历山大也累了,呜呜噫噫,好想吃点什么,可是路上的草都蒙上了一层灰,他这个洁癖下不了嘴。 这样的情况,只有下雨才能解决了,他们期待着下雨。 快下雨吧! 几头恐龙拖着疲惫的脚步,排成一串,走在一条并不宽敞的道路上…… 动辄有掉下去的危险,但他们不得不从这里经过。 内心最不淡定的大概就是乔七夕,惭愧,他看其他恐龙都很平静,不会和他一样一惊一乍。 包括小霸王龙,比他想象中要成熟稳重很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改变。 好在这条窄小的过道,他们走得很顺利,沉默的奥狄斯,终于敢和亚历山大说话,似乎刚才很害怕亚历山大分心。 ‘累了吗?’ ‘嗯。’乔七夕何止是累,还饿qaq! 奥狄斯看看覆盖在植物上那层厚厚的灰烬,心里很难受,满眼心疼,抬头看天空。 ‘要是下雨就好了。’心里传来亚历山大充满期待的声音。 是啊,快点下雨吧,奥狄斯祈祷。 食肉龙不受灰烬的影响,他们抓到猎物,狼吞虎咽地享用食物,饱腹过后,却意识到甲龙没有食物。 纵然没有太高的智商,他们依然用担忧的目光看着甲龙。 乔七夕对奥狄斯说:‘不用管我,奥狄斯,你快去吃东西吧。’ 奥狄斯腹中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消化,他现在确实很饿,可是他心系亚历山大,竟觉得没有胃口。 晚上要在这里注意,小霸王龙已经疲惫地躺下了,兄弟俩蜷缩着靠在一起,抵挡夜晚的微凉。 他们在睡梦中或许遭遇了什么,喉咙里偶尔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睡得并不安稳。 霸王龙爸爸深深地看着他们,站立在夜里一动不动。 僵持不下,乔七夕有些恼火,叹气:‘如果你状态不好,谁来保护我?’ 奥狄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想了想才不情愿地离去。 很快,乔七夕就听到了对方的召唤,树林里,奥狄斯在挖植物的根茎,这总该不会吃坏肚子。 还有树皮,也可以吃。 受了奥狄斯的启发,乔七夕的食物总算有了着落。 随后的几天,五头恐龙都在赶路中度过,大家都蔫蔫的,从身到心的疲累。 本来都要进入秋季了,一场火山大爆发将气温牢牢保持住,不仅没有下降,还有所上升。 满世界的灰烬,炎热,水源干涸,所有不好的体验都接踵而来,再一次考验着称霸地表的庞然大物。 所幸困境没有维持特别久,数日后,天微微亮时,一道惊雷震醒了恐龙们,当他们抬头,闪电在天际中熠熠生辉,预示着一场大雨的到来。 这是这片大陆目前来说最需要的援助,也是生存的希望。 倾盆大雨冲刷着灰头土脸的恐龙,以及受过重创的大地,各地的火势被浇灭了不少。 覆盖着厚厚灰烬的植物,终于露出本来的面目,最开心的要数乔七夕,他吃够了味道奇怪的植物根茎和树皮。 这场大雨后,一群逃难的恐龙在这里安顿下来,不再继续往前走,倒也过上了和从前无异的生活。 乔七夕长舒了一口气,现在想起当时岩浆滚滚,大火熊熊的场面,仍然心有余悸。 不过他们很快又面临着别的问题,其他地区的大火还在燃烧,四面八方的恐龙陆续聚集。 一个地方的食物很快就会被吃完,恐龙之间因为夺食而引发的战斗日渐增加。 弱小的食草龙抢不到食物,同时还成为食肉龙的盘中餐。 而食肉龙也会为了一块肉大打出手,这样的事情不断在身边上演。 气氛最和谐的,就要数一起逃难的五头恐龙,每次进食都遵循着长幼有序的规律。 只有成年霸王龙的战力保持最佳状态,对他们才是最有利的,否则他们也会成为其他霸王龙的目标。 像现在这样拧成一股绳,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优先占有资源。 不过同一个地方的资源有限,他们就像打游击战一样,很快又要离开。 这个时期产生了大批的流氓,每天都制造无数起杀戮事件…… 在他们前面,一头风神翼龙正在攻击丹佛龙,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霸王龙上前截胡。 饥饿的风神翼龙发出瘆人的叫音,传递着对霸王龙的不满和无可奈何。 他得赶紧飞走,否则连自己也会成为对方的食物。 火山周围仅剩的绿洲乱了,每一头恐龙都生活得战战兢兢,似乎连霸王龙也不例外。 五头恐龙一路走来,并没有做过截胡的事情,亲眼见到这种可谓是常态的弱肉强食事件,他们冷眼旁观,然后静静地从那头霸王龙身边走过。 这无疑引起了对方的警惕,但也只是警惕而已,在一对多的情况下,这头霸王龙没有夹紧尾巴逃跑,已经算是胆大。 ‘奥狄斯,他在看我。’乔七夕不喜欢那种侵略性十足的眼神。 奥狄斯闻言,立刻上前挡住,顺便用冰冷的眼神警告那头霸王龙。 短暂的眼神交锋,让霸王龙爸爸也停下了脚步,今天之前他们确实没有做过截胡的缺德事情,但是现在孩子们饿了。 霸王龙爸爸非常随心所欲地改变了主意,他调转身形,忽然朝那头霸王龙冲去——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自己的同伴和别的恐龙发生了冲突,奥狄斯没有多想,他毫不犹豫地也转头加入了战斗。 ‘!!!’ 局面的变化让亚历山大措手不及,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告状了! ‘奥狄斯!你曾经好歹是个正直的公务员啊,怎么就抢上了…’ 奥狄斯继续前进没回头,没错,曾经他是个受人敬仰的人民公仆,但是现在他不是啊。 现在只是一头恐龙,要吃饭的嘛。 面对假装没听见自己说话的那口子,乔七夕眨了眨眼睛,ok,他也只是嘴上叨叨。 再说了!先动手的是霸王龙爸爸,一头真正的白纪霸王龙,并且还带着两个半大的崽,抢食本就物天经地义。 乔七夕接受良好。 对方落荒而逃,丹佛龙成了四头恐龙的点心,而最开始那头倒霉的风神翼龙,心有不甘地徘徊在附近的上空。 乔七夕怀疑天上那头正在骂骂咧咧,但是不好意思了,这个食物越来越贫乏的世道注定做不了好龙。 四头恐龙吃抢来的食物吃得很满足,从今天开始,他们也越来越频繁地截胡,渐渐成为了流氓中的一员。 所以说邻居是会互相影响的,不仅仅是他们影响了对方,对方也会影响他们。 奥狄斯却不这样认为,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头野兽。 血肉的味道使他满足,有了这一顿的补给,至少能让他精力充沛到半夜。 周围乱糟糟的,他和隔壁的那头霸王龙晚上轮流守夜,这样才能让孩子们和亚历山大睡个好觉。 乔七夕也想守夜,于是他在下半夜挣扎着醒来,这时奥狄斯刚刚睡下,就在他身边不远。 而另一头高大的身影正在守护着他们,乔七夕还听到了对方打哈欠,估计是刚刚被奥狄斯弄醒。 作者有话要说:我顺利回到家了,明天开始就能搞双更。 (两年内再出门我就是个孙子!) 230、第230章 对方发现同伴甲龙醒了,于是做出了一个表示‘我知道你醒了’的样子,其余没什么表现。 这就是乔七夕和霸王龙爸爸的关系,不太近也不太远,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想想也是十分难得。 亚历山大觉得,从今以后大抵再也没有这样的伙伴了,那是经过二十年的相处才培养出来的信任。 他相信奥狄斯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也不会睡得这么沉。 亚历山大就算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也会相信奥狄斯野兽的直觉。 现在的局面是一个漫长的过渡期,主要面对的问题就是绿洲的减少。 打游击战的他们在一个地方的资源还没消耗殆尽之时,就果断地换下一个地方,日子倒也过得还行。 直到严冬来临,似乎一下子植物减少了,食草龙也销声匿迹,队伍里四头胃口大的霸王龙不再适合待在一块。 经过奥狄斯和霸王龙爸爸的商议,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共识,在某个平常的早上,霸王龙爸爸带着两头小霸王龙与他们分别。 一个队伍分裂成了两个队伍,向两个方向前进。 奥狄斯也不是不喜欢邻居,这样做大概是为了生存考虑。 得知消息的乔七夕愣了一下,站在奥狄斯身边的他,满眼不舍地看着三头霸王龙的背影,啊,这就要分别了吗? 奥狄斯喊他不要伤心,现在食物越来越少了,如果五头恐龙继续一起赶路怎么能填饱肚子呢? 乔七夕知道道理,所以他也没有挽留,只是默默地目送,并且希望以后环境变好了,还能再见面! ‘一定会的。’奥狄斯拍拍他的头。 乔七夕囧,奥狄斯又用尾巴拍他的头,他真的有点别扭,这不是显得他特别矮吗? 霸王龙父子仨带着同伴的祝福踏上了旅程,去寻找有植物的地方,因为那也是食草龙喜欢呆的地方。 已经走了好长的一段路,走到高处的他,忽然回头。 透过光秃秃的树枝,奥狄斯和乔七夕的身影仍然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呜呜。’乔七夕看到高处那三道身影停下来了,似乎在回首,他顿时忍不住,举起一只蹄子使劲地挥挥。 霸王龙父子仨给他的回应,是响亮的吼声,自此,完成了告别。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奥狄斯和乔七夕也转身离开,走在贫乏的大地上,去寻找下一个绿洲。 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论是吃饭还是喝水,乔七夕都会想起曾经的同伴。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能吃得饱吗? 适应新环境的气候吗? 担心也无济于事,他只能过好自己和奥狄斯的生活。 这是一个匮乏感常常涌上心头的冬天,大火毁掉了万顷绿洲,恐龙们无处安身。 乔七夕和奥狄斯每天都走在路上,主要还是以寻找植物为主,而猎物是不太缺的。 像他们一样无家可归的恐龙太多了,一群一群地游荡在外,不敢停下脚步。 每当找到还没有被吃掉的植物,乔七夕就高兴得不得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敢挑嘴了,只要是植物都吃。 冬天还有白萝卜可以吃,靠着霸王龙敏锐的嗅觉,就算地面被毁得不成样子也没关系,每天都能挖到一些充饥。 相较于其他的食草龙,乔七夕感觉自己日子过得还不错,他看到其他的食草龙更惨。 一个大家庭一起出行,每天都吃不饱,日常还要面对食肉龙的威胁。 常言道物竞天择,乔七夕从来没有太明确的感受,只有这一次,看着满目疮痍,他终于深刻地理解了物竞天择。 至于为什么会满目疮痍…嗯,以前食物充足的时候,食草龙只会吃能够得着的叶子,现在嘛,他们饿得直接把整棵树弄倒。 于是地面上全是横七竖八的树木,这无疑是一个恶性循环。 等到了明年春天,能吃的叶子就更少了。 这个道理奥狄斯再明白不过,所以每当看到有食草龙在弄倒树木,他都会上前将人家吓跑。 看到树木倒了一片,他看起来也很难过。 现在是填饱了肚子,但是明年怎么办呢? 乔七夕安慰奥狄斯,只能顺其自然,能保护一棵是一棵。 在远方的霸王龙父子仨,过得还好,毕竟食草龙的数量还是不少,面对那些饿得有点虚弱的食草龙,他们的狩猎成本越发降低。 又因为是三头的组合,轻易不会遇到对手,生活倒是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第二年春天姗姗来迟,煎熬了一个严冬的食草龙终于看到了希望,被啃得光秃秃的大地渐渐长出了丰厚的植被,各种蕨类植物也在春雨的滋养下狂野生长。 只有一些被推倒的树木,再也长不出翠绿的叶子。 要重新长出一颗这么高大的树木,需要耗费几十年。 因去年死了一大批恐龙,现在重新长出来的资源倒也勉强足够。 在所有的恐龙都不靠近事发地的情况下,乔七夕和奥狄斯逆向而行。 半年前被岩浆和大火肆虐过的地方,现在仍然是一片灰黑,没有半点生机的样子。 乔七夕唏嘘了一声,只好和奥狄斯离开了这里。 他估计接下来的5年内,事发地都不可能重新焕发生机。 回程的路上,一棵倒在地上的树木从根部重新长出了两米左右的新芽,一看就是亚历山大最爱吃的那口。 可是看着它努力挣扎的样子,亚历山大又怎么舍得一口吃掉它? 如果这个地方5年内都没有恐龙来,也许这颗倒下的树会重新站起来。 ‘不吃吗?’奥狄斯也看到了,尽管亚历山大现在不饿,也可以带在路上吃。 ‘不吃了,我吃蕨类就好了。’亚历山大表示。 ‘嗯。’奥狄斯虽然不解,但他从来不会反对亚历山大的决定。 旁边这一丛蕨类长得很好,奥狄斯咬下几扇嫩绿的,放在亚历山大的背上。 ‘谢谢奥狄斯。’甲龙甜甜地说。 心情不错的奥狄斯,再后来回头看了看那棵小树,其实他知道亚历山大不吃它的原因。 要是放在以前奥狄斯是不能理解的,食物就是食物,他们和食物之间的关系只能是单纯的吃与被吃的关系。 可是认识了亚历山大以后,奥狄斯不再那么冷酷无情,他体会到自己与食物之间也可以有另一种关系。 那不是烂好心,也不是傻,那是一种可爱和纯真,是世间很美好的存在。 而亚历山大就是这样的存在。 春天是一个很好的远行季节,恐龙们走在路上不怕食物匮乏,乔七夕和奥狄斯打算出一趟远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安逸的生活会让人一直想待在家里不动弹,如今安乐的家园没有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安家的地点,于是顺水推舟出去走走看更多的风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现在这个时期,很多大陆板块还是相连的,两个恐龙一路前行,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反正季节已经换了几遭。 乔七夕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走着走着就走到别的洲,那是有点危险的。 目前每个板块称霸陆地的恐龙种类都不一样,比如北美洲的雷克斯暴龙,和霸王龙打一架还不见得谁输谁赢! 还有亚洲的南方巨兽龙,也是非常厉害的存在。 后世有很多人拿这几种恐龙做比较,从各方面分析,他们如果对上究竟谁输谁赢。 可惜恐龙们没事不会随便乱跑,就算乱跑也不会跑出自己待的板块,也只有乔七夕和奥狄斯这样不安分的存在,才会从南美洲跑到北美洲去。 原因只是因为乔七夕无意中嘀咕了一句,这个板块灾难好多啊,要是能移民就好了,听说北美洲那边比较平静。 ‘那就去北美洲。’奥狄斯立刻表示。 ‘???’好像…也不是不行! 所以他们就一路向北了,其间也迷路过,但好歹大方向没有偏离。 北美洲和南美洲听起来地理特征好像没有什么不同,确实两者之间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进入北美洲的地界,从南美洲过来的两头恐龙感觉不错。 草很绿,树很高,火山很平和,爱了爱了,不枉他们磕磕绊绊走了一年多,感觉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最主要的是,见了世面。 初次见到比霸王龙还要高出很多的阿拉摩龙,两头从南美洲过来的恐龙都陷入沉默。 这里的恐龙好高大,对方少说也有二三十吨。 ‘别怕,这种长脖子的四足大恐99%是食草龙,只要你不招惹他,对你没有什么威胁。’乔七夕通过观察,语气笃定地说。 ‘我没怕。’奥狄斯好笑,认真解释道。 看到新品种的恐龙,其实他很高兴。 再说了,真的和这种食草龙打起来,也不见得谁输谁赢。 北美洲不仅有很多大型食草龙,也有很多小型食草龙,是南美洲没有的品种,奥狄斯还挺喜欢吃他们的。 看他这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显然他没有把这里的恐龙放在眼里。 阿拉摩龙不是他们在北美洲见过最高大的恐龙,这里还有一种易碎双腔龙,体型真的很庞大很庞大,体重100多吨…… 脖子和尾巴都很长,乔七夕和奥狄斯只见过一次,反正他们是绕着走,一点儿别的心思都没有。 毕竟100多吨奥狄斯也吃不下。 喂…! 这样想未免太自大了。 自大向来是要付出代价的,来到北美洲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俩终于遇到了对手。 这里的霸主雷克斯暴龙很强悍,体型和战斗力都不逊于霸王龙,是专家们公认能策反霸王龙的唯一存在。 在外狩猎遇上雷克斯暴龙,奥狄斯没有露怯,只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选择避让。 乔七夕非常赞同奥狄斯的做法,真打起来赢了又怎么样,还不如轻松回避过去,留着力气晚上滚床单。 然而那头雷克斯暴龙似乎对甲龙很感兴趣,对方观察了片刻之后,竟然小跑跟上来。 奥狄斯非常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出对方的意图,他立刻挡在乔七夕面前。 ‘他想狩猎我。’乔七夕的大胖腿抖了抖,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吼—— 被拦住去路的雷克斯暴龙发出强势的警告声,毕竟他现在的意图是狩猎而不是打架。 奥狄斯当然不会让开,他和这头雷克斯暴龙打了起来,正如他之前所判断的那样,这头雷克斯暴龙实力不弱,和他几乎旗鼓相当。 要不是奥狄斯拥有丰富的经验和智慧,要赶走对方也挺难的。 现在虽然赶走了,奥狄斯却不太满意,凡是想狩猎亚历山大的食肉龙,不当场杀/死他就不放心。 雷克斯暴龙和霸王龙都是属于暴龙的一种,外表长得也有七八分相像,他们都拥有同样强的报复心。 奥狄斯担心自家小可爱的安危,一向很刚的他,连夜带着小可爱去往别的区域,目的就是为了摆脱那头和自己起过冲突的雷克斯暴龙。 在新的区域倒是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但是那头雷克斯暴龙阴魂不散地出现了。 果然是记恨在心,想要再次偷袭他们。 庆幸奥狄斯发现得早,没有让对方得逞,但是第二次激烈的交锋,仍然是僵持不下,没有将对方弄死。 让那头雷克斯暴龙逃掉,严重地影响了奥狄斯的心情,他的自责和郁闷几乎披在身上。 平日里也变得草木皆兵,动不动就盯着某处,但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 晚上也也一样,一有风吹草动就醒来,这样怎么休息得好呢? 乔七夕觉得没必要,不过他也理解奥狄斯,用专业术语来说,这叫做强迫症。 两次机会都没有把对方弄死,谁知道下一次对方会放什么大招。 要是下一次他因此伤了一片指甲盖,奥狄斯都会自责死。 针对这件事情,乔七夕深入地想了想,其实这不单单是那一头雷克斯暴龙的问题,而是所有的雷克斯暴龙战斗力都很强。 但凡他们想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就要接受这一点不稳定因素。 有没有办法能够解决这点不稳定因素呢? 有。 乔七夕想到了一个他觉得很不错的提议,于是和奥狄斯说:‘北美洲的暴龙太厉害了,你自己是弄不死他们的,不如我们回南美洲一趟,找找那父子仨。’ 分别了这么几年,也是时候相聚了。 北美洲的环境这么好,有这等好事情怎么能忘了邻居呢? 乔七夕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恨不得连夜就赶回南美洲去。 在奥狄斯心目中,亚历山大是非常纯真可爱的,而今天这个计谋,处处都流露着损… ‘……’ 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是四头霸王龙,别说对付雷克斯暴龙,他望着远处那脖子很高很长的双腔易碎龙,舔了舔嘴巴。 ‘好。’他同意回南美洲一趟。 于是在北美洲生活了几个月,他们又踏上了返回南美洲的路途。 有了一次长途迁徙的经验,这一次比来时少走了很多弯路,在路上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了。 关于如何寻找昔日的邻居,他们没有非常好的途径,唯一的办法就是传播声音。 霸王龙的声音可以传播几十里,长年累月地坚持总归是会找到的。 回到南美洲,乔七夕和奥狄斯前往他们几年前分别的地方,那里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 离别的时候是光秃秃的一片,现在植物已经长得郁郁葱葱,鸟语花香。 站在这里,乔七夕内心十分感慨,如果这里能够一直都这样平静,他们又何必组队去北美洲抢暴龙的饭碗。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今天七点二更争取快点把恐龙写完,下个单元是骏马,预感会非常热血。 奥运会马术比赛、世界场地障碍马术锦标赛、凯旋门大奖赛、华盛顿首都马术国际赛、马术正式国际赛! 乔小熊又要为国争光了。 231、第231章 是啊,肉干,乔七夕突然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鲸鱼肉吃不完,那么是不是可以撕成一块块风干晒干,做成方便储藏的鲸鱼肉干? 嗯,似乎可行。 不同于有点惧怕加入夺食的北极熊一家三口,乔七夕和奥狄斯并不怕,光从不服就干的气势上他们就碾压了很多北极熊。 即使有些胖子会用不善和探究的眼神观察他们,但也仅此而已。 奥狄斯甚至懒得多看一眼其他的北极熊,他占据了上次吃饭的位置,负责传递肉块。 因为这次不太饿,所以没有狼吞虎咽,奥狄斯的吃相显然斯文了很多。 主要是他以为乔七夕饿了,所以才缠着他过来吃肉。 不是的。 乔七夕用小黄桶搬运着鲸鱼肉块,送到附近一块较为平坦的岩石上晾晒起来。 这时,所有北极熊都集中在鲸鱼身边,倒也没有小偷会偷他的私粮。 无人机的摄像头下面,只见小北极熊圆滚滚却不失灵活的身影,在海滩上来来回回地忙活着,特别富有努力奋进拼搏的生活气息。 当人们看见小熊把肉平铺在岩石上,都有几分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是储藏的行为,根据研究北极熊身上并没有这样的特点。 自然界中,当然也有很多动物拥有储藏食物的天性,比如松鼠、蜜蜂,甚至是短吻鳄。 但是北极熊恰恰不在这个范围内,他们储藏食物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天……额,也许小熊搬运的私粮两天就能吃完。 那倒也属于正常。 人们决定再观察观察。 奥狄斯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认真来说,乔七夕搬运的这些食物真的不算什么。 他只是想给自己弄点口味不一样的小零食罢了,甚至都不确定奥狄斯爱吃不? 说到奥狄斯,也发现了小熊的怪异举动,他一如既往地不理解,但一如既往地不发表意见。 也许只是小熊发明了新的玩法,他挺乐意配合的,只要乔七夕高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除了吃饭睡觉,奥狄斯的时间是自由的,就像他以前当单身汉的时候,吃饱睡饱,有大量的时间用来发呆。 冬天就待在冰面上闲逛,或者找个视野好的高处打盹吹风,一待就是大半天。 夏天不爱动弹,如果能找到一个阴凉的地方躲起来,奥狄斯基本不出来活动。 自从有了小熊,生活有了不少的变化。 至少这个夏天会少了很多偷懒的机会,那种一闭眼一睁眼就过去了三个月时间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精力旺盛又活泼好动的小熊,只能保持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吃饱了的奥狄斯舔着尖牙想着,继续往外掏着肉,直到乔七夕‘玩’累了为止。 玩食物是不被熊妈妈允许的,至少隔壁的小熊崽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它们的妈妈会催它们赶紧吃完,然后带去安全的地方休息。 受到其他北极熊恐吓的熊妈妈,不得已带着小熊崽来到奥狄斯占领的位置旁边。 一只更为强壮高大的雄性北极熊,吓了熊妈妈一跳,内心十分惧怕。 不过下一秒,它看到了傻了吧唧叼着小桶的乔七夕,对方好像有被它们的突然出现打扰到,欢快的小步伐定格在那里,扭头看着自己。 小……小熊? 身材圆润肥胖,个头也不算小了,不过站在成年北极熊身边还是显得年幼,的确是一只未成年小熊,没错。 他们是一起的吗? 雄性带崽! 熊妈妈立刻陷入了凌乱和疑惑不解中。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有只小熊让熊妈妈的戒心降低了一大半。 大家都是带崽的折翼天使,何必互相伤害是不。 乔七夕回过神来,马上猜到了熊妈妈为什么会带着孩子过来,要知道奥狄斯很凶残,其他北极熊都不敢过来了,要不是被逼得没办法,这只熊妈妈应该也不会想过来当滚刀肉。 小熊好可爱呀,待在熊妈妈屁股后面探头探脑! 身材好小一只,看起来刚出窝没多久,应该多吃点肉吃得胖胖的。 乔七夕回头蹭了蹭戒备状态的奥狄斯,甚至不惜拉下老脸卖萌,发出撒娇的可爱声音,软化对方身上不善的气势。 平时乔七夕很少这样,顶多叫两声表达高兴,但今天除了高兴还有兴奋。 奥狄斯舔了舔撒娇的小熊,注意力果然马上就被分散了大半,浑身的气场也情不自禁变得柔和起来。 他对那只母熊的戒备只是因为不喜欢有陌生的北极熊靠近,同时也是为了乔七夕的安全。 这会儿发现乔七夕并不害怕那只母熊,甚至还挺高兴的,奥狄斯就不管了,只是用眼神警示罢了。 当眼前这只雄性北极熊舔舐小熊的时候,熊妈妈就确定了他们是一起的,一只抚养了小熊的雄性北极熊,很好,熊妈妈凌乱中感到一丝安心。 大家都是为了崽。 熊妈妈确定自己不会被赶走,也不会被伤害之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撕咬鲸鱼皮。 待在它脚边的两只小熊,就像之前的乔七夕一样,站起来举着小爪子嗷嗷待哺。 而乔七夕比他们幸运多了,每一顿都吃独食,吃得饱饱的。 小熊兄弟俩只能一块肉抢着吃,专心吃饭的母熊可能是个新手妈妈,也不会帮忙撕开着点,自己吃得津津有味的。 欣赏了一会儿小熊一家三口,乔七夕继续搬运鲸鱼肉,天惹,耽搁了一会儿没去看,他担心有北极熊拱了自己的肉。 结果倒是没有北极熊拱他的肉,不过有只big胆的海鸠虎视眈眈,一副等待机会下手的流氓相。 乔七夕不会给它得手的机会,搬完最后一趟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自己打下的江山,凭什么拱手让鸠。 等在附近的奥狄斯,左右等不到小熊回归,只好站起来伸长脖子找找,看见小熊在岩石上跟海鸠撕打,他扔下一切,跑去帮忙。 海鸠听到北极熊的爆吼,立刻仓皇逃窜,不见踪影。 接下来的时间,小熊和大熊趴在一起,守着他们打下的江山,啊不,肉山。 饿了吃一块? 不不不,饿了回去吃公共的,私粮先不吃,留着以后吃。 乔七夕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高兴得他在梦里梦到了一座高大的肉山,怎么吃都吃不完。 这是第n次做这种非常清晰的梦呢,小熊突然好奇,奥狄斯会做梦吗? 好像会的,科学家说动物也会做梦。 乔七夕不由看着正在打盹儿的奥狄斯,日常猜测这只纯正的野生北极熊在想什么,他的梦里会有什么? 他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 除了吃喝睡觉,还有别的追求吗? 真的挺好奇的。 就这样过了几天,大概一周左右,乔七夕的私粮越来越多,搁浅的鲸鱼则越吃越少。 闻着味道循到这里的胖子们,赶上了最后的狂欢,却也尝到了食物吃完之后的寂寞空虚。 没有食物,它们又将踏上寻寻觅觅的旅途,去碰下一次不知何时会到来的运气。 其间当然也有北极熊盯上乔七夕的私粮,不过都被奥狄斯打跑了。 奥狄斯可是吃过枪仔的大哥熊,并不将平常的北极熊放在眼里。 #搁浅的鲸鱼吃完,海岸上的北极熊们即将各奔东西# 照片里偌大的一条搁浅的鲸鱼,只剩下一副骨架和头颅。 十几只颜色深浅不一的北极熊分头离开,有那么点狂欢party散场之后的感觉,让人们品出了一丝落寞以及离愁别绪。 有耐心的熊妈妈,带着孩子们舔干净了鲸鱼的骨架上最后一点碎肉,这个场景则让人们感到有一丝丝惆怅。 它们下一站该何去何从呢? 还会再遇到这样的盛宴吗? 最后的最后,连熊妈妈也带着两只小北极熊离开了海滩,这片曾经热闹过的海岸上,顷刻间只剩下乔七夕和奥狄斯的身影。 喜欢热闹场面的乔七夕受到了一些散席的影响,挺遗憾的,喜欢独来独往的奥狄斯则毫无影响,甚至喜欢这样的清静。 小熊站在岩石上俯视,鲸鱼的庞大骨架和空荡荡的寂静海滩,足以写成一首苍凉的悲歌。 不过乔七夕并不是什么有艺术细胞的大佬,他看到这一幕也只会吹着风吟一句:啊,饭没了。 好在他身后还有一堆肉干,足够他们在这里盘踞好几天才去找吃的。 相比之下奥狄斯显然没有那么多想法,周围清静了之后,他躺在岩石上扭动身体,一边磨蹭发痒的背部,一边晒着太阳。 真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大可爱。 除了在地上滚动以外,北极熊还有一个名场面,就是找个凸起的岩石磨屁股。 作者有话要说:亚历山大:他好惨啊,我都不忍心看。 232、第232章 严格来说,这些也可以成为北极熊的食物,可是它们逃跑的速度极快,北极熊是不可能在陆地上追到这些小动物的。 而且到了夏天,北极熊的身体机能几乎处于停滞的状态,它们连走路都非常缓慢。 漫天飞舞的蚊虫会跟着体味比较浓重的北极熊叮咬,使得北极熊们烦躁痛苦,不时发出暴躁的低吼,甩动脑袋等等,试图赶走叮咬它的小东西。 所幸乔七夕和奥狄斯比较爱干净,每天都要互相舔舐几个来回,这会让他们身上的气味很淡,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开烦人的苍蝇和虫子。 乔七夕看得出来,奥狄斯很不喜欢被苍蝇打扰,特别是在睡觉的时候被苍蝇弄醒,他浑身的气压就会很低。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乔七夕在走路的时候,会专心留意周围的草丛,希望能找到带有驱蚊效果的植物。 葎草,薄荷,驱蚊草什么的都可以。 其中葎草在南方的野外随处可见,就像杂草一般遍地生长,而想要在格陵兰岛的海岸上找到挺难的,能不能找到就看运气吧。 之前说过,夏天的北极熊会移动得非常缓慢。 一天大约会走十几公里左右,而十几公里对于辽阔无际的海岸线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这导致他们周围的地理环境,连着几天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肉干成为了小北极熊饿得不行才吃一块的零食,而奥狄斯已经不肯再接受他的投喂,于是他们之间经常上演,我叼给你你又叼回给我的场面。 无人机清晰拍下两只北极熊的谦让,充满感性的一幕令人微笑的同时,又让人发出一声叹息。 他们感情真好,他们处境也真难。 :一转眼北极熊们陆续上岸快一个月了,其他的北极熊已经出现消瘦,灰头土脸的状况,奥狄斯和亚历山大虽然也找不到食物,但他们还是那么白净。 :啊哈,果然是物以类聚熊以群分,看来卫生习惯相同也是成为好朋友的条件之一。 :我真喜欢看他们俩,总觉得他们可以打出完美结局,看其他的北极熊度夏,总让我有种不忍心细看的揪心。 :精致的两只北极熊,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遇到什么意外,保佑。 草丛里,乔七夕的运气挺好的,他看到了野生薄荷,一种在-15°也能生存的带有驱蚊效果的植物。 薄荷还有清凉的效果,汁液涂在容易惹蚊虫的眼眶周围凉凉的,奥狄斯马上就感到舒服多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了起来。 没有了烦恼,他亲昵地蹭了蹭给他带来清凉的小北极熊,开始专心地思考,接下来去哪里找到可以喂饱小熊的食物。 等待他们的路途非常漫长,且充满未知数。 烈日以及不再凉快的风,还有海浪声声,陪伴着两只北极熊缓慢的脚步,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会在彼此身边坚守,一起经历饥饿,寻觅等等。 没有了肉干的小桶,用来装上满满的薄荷叶子,以防路上遇不到可以采摘的野薄荷。 这样的日子,乔七夕挺习惯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他身上这身肥膘可以供他撑到冰雪再度降临。 奥狄斯也一样,他们是幸运的北极熊。 是的,每次想起自己和奥狄斯的相遇,乔七夕都会无比感恩加庆幸! 比如睡觉前习惯脑内开演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乔七夕会心血来潮地亲一亲奥狄斯。 彼时奥狄斯就算睡得迷迷糊糊,也会本能地回蹭他片刻,甚至清醒过来抱着他玩一会儿再入睡。 敢情奥狄斯是觉得小熊无聊了不肯睡觉,需要哄一哄。 在夏天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大概也只有他们了叭! 至于填饱肚子的事,自然是等玩够了睡爽了再做打算。 第二天,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总之乔七夕感觉饿得有些不想走了,啊啊啊,他想念鲸鱼肉的味道,想念海豹的味道,或者肉感比较柴的海象也行,最好都来点儿。 总之能吃就行! 尼玛太饿了,真的! “嗷嗷嗷……”世道不公啊,食物都去哪儿了? 小北极熊饿出了脾气,忽然一把趴在地上撒泼打滚发泄,再也不肯向前迈一步。 “……”奥狄斯闻声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小熊的眼睛黝黑深邃,似乎藏着无尽的溺爱及心疼,他迈着粗壮的四肢走回乔七夕身边,发出低低的声音,顺便把乔七夕拱起来。 “呜呜。”好饿。 乔七夕就是想发泄一下负能量,如果一直都乐观积极,他觉得会憋出心里毛病。 因为这是很现实的一个问题好吗? 没有人在面对这种一饿饿好几天的情况还能笑着面对,至少也要骂骂人发泄一下什么的。 至于会不会给奥狄斯带来心理负担,额,乔七夕觉得……一只纯正的北极熊,应该不会受到其他北极熊吐黑泥的影响? 一般而言,只有环境的变化和血缘关系,能够对动物们产生心理影响。 当然,这是乔七夕自己的总结,没有什么严谨的科学依据。 胖胖的他赖在地上,睁着圆圆的眼睛观察了一下奥狄斯的反应。 奥狄斯会打孩子吗? 不,对方仍然是那一千零一号平静表情,细微的情绪变化,隐藏在毛茸茸的脸庞之下难以窥探,不过相伴多日,乔七夕已经懂得通过奥狄斯的眼神光暗变化来判断对方的心情。 面对他的耍赖撒泼打滚,他猜奥狄斯大概有些无奈……兼之心疼。 除了发出低低的声音安抚,奥狄斯还低着头用鼻子拱他的屁股,希望他继续走的意思相当明显。 只有前进才能找到食物。 留在这里只会更饿。 对于攻击力强悍的北极熊来说,这轻柔的力道属实是温柔宠爱,甚至超过了一般母亲对待幼崽的级别。 自然界有些性格暴躁的母亲,对待孩子的耐心十分有限。 温柔的宠爱仅限于哺乳期,换一只母熊面对乔七夕这样的两岁孩子,早就打折腿了。 赖在地上的几百斤小可爱,象征性地嗷嗷了两嗓子,然后结束发疯,一骨碌起来甩甩毛继续赶路。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迈着疲惫的步伐来到了一片石滩。 宁静的石滩上,潮水退去后露出深深浅浅的水洼,这种水洼虽然其貌不扬,还有很多淤泥,但是有水洼就有鱼。 奥狄斯经验丰富,所以知道这里有鱼,乔七夕当然也知道了,他一直在期待这样的地理环境出现。 否则也不至于饿成这副熊样。 爱干净的小北极熊,在饥饿的驱使下将自己白白的爪子踏进了淤泥里面,安静地狩猎。 奥狄斯则去往水流更激烈的石块之间,目标明确的他,静静地待在岩石之上,低着头伺机而动。 他庞大的身影倒影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的波动,认真的脸庞隐隐绰绰。 鱼混在水流中一闪而过时,奥狄斯快速地下嘴,一口咬住猎物,动作十分地干脆利索。 几乎是同一时间,乔七夕也在浅水洼里叼起来一条鱼。 只是他没有一口把鱼咬死,被他打横叼在嘴里的鱼生猛地摇头摆尾摇头摆尾,无数的泥点子像下雨一样…… 顷刻间甩满了他全身。 乔七夕都懵了,闭着眼睛呆滞住的他,心里一群草尼玛狂奔而过。 卧槽,老、子、英、俊、洁、白、的、形、象。 奥狄斯抓到鱼之后,立刻回头寻找乔七夕,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头头脸脸小胸脯,哪哪都是泥点子的泥熊。 奥狄斯也呆住了,嘴里的鱼差点没掉进水里,唔,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灰头土脸的乔七夕,有点吃惊。 被鱼搞了一身的泥太难受了,乔七夕赶紧地叼着鱼来到水边,一头扎进哗啦啦的水花里,让清凉的水将自己身上的泥冲走。 这样一来鱼也被折腾死了,正好可以开吃。 饿了几天了,乔七夕看见大家嘴里都有鱼,就高高兴兴地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 只是他没想到,等他吃完嘴里的鱼之后,奥狄斯竟然还叼着那条鱼,等他吃完就无缝接洽地喂到嘴边。 “!!!”这样怎么行? 乔七夕再怎么样也不能接受这条鱼,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他甩甩脑袋,让奥狄斯自己吃。 被拒绝了,奥狄斯大概有些不理解,在他的认知里,小北极熊现在是很饿的状态。 一条鱼并不能吃饱。 不过做事情雷厉风行的他,不会花很多时间去思考问题,既然乔七夕不接受这条鱼,他就三两下吃了,去抓下一条鱼。 湿身的小熊,在水里凝视了一下奥狄斯认真抓鱼的背影,心里产生了一种想微笑的冲动。 奥狄斯! 真好忽悠。 煽情过后,乔七夕从水里起来,继续去探索充满宝藏的浅水洼。 那对他来说比较容易获得食物。 约莫过了短短五分钟,奥狄斯又在哗啦啦的流水中抓到了一条鱼,目测比刚才那条更大更肥。 他踩着点缀在水边的岩石,脚步灵活地来到乔七夕身边,低头把鱼喂给小熊。 这一次乔七夕不再拒绝,因为他觉得再次拒绝的话,奥狄斯会很担心自己。 一只连食物都喂不进去的熊,看来离死不远了……所以,他必须欣然接受! 并且叫两声表示感谢。 奥狄斯顿了顿,舔着嘴巴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后来抓到比较小的鱼,他就自己吃了,抓到体积大的鱼才喂给乔七夕。 一整个下午,两只北极熊在水边摸鱼,他们陆陆续续吃了几十条之后,终于感觉肚子有了饱腹感。 乔七夕一下午都是处于湿身的状态,哎,这顿饭他表示吃得好累哦,现在终于吃饱了,可以找一片稍微平坦一点的岩石,躺下来把毛晒一晒。 奥狄斯也湿身了,毛发紧贴着身躯的他看起来精壮魁梧,浑身都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感,和小熊肥润的身体线条完全不同。 他坐在乔七夕身边,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舔舔隔壁的小熊。 最后决定先把小熊舔干,再打理自己的问题。 折腾了这么久才吃饱,乔七夕早就困了,感觉奥狄斯在舔舐自己,他丢掉羞耻地劈叉,将自己脆弱的肚皮什么的都露了出来。 在无人机的摄像头下,小北极熊四脚朝天,黑黑的四只脚掌十分可爱,而强壮的奥狄斯则丝毫不嫌弃地将小熊的脚掌含进嘴里。 啊,亚历山大真是一只爱撒娇又受尽宠爱的小熊,足以让其他的小北极熊羡慕嫉妒。 不过在工作人员看来,他们两个已经非常要好,这种互相接受对方存在的情谊,只有在环境极其恶劣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工作人员坚信,亚历山大可以缓解奥狄斯对救助站的消极抵抗情绪,应该让他们多待在一起。 乔七夕:“??” what?你们是认真的吗? 显然是的,在工作人员的有意撮合,不仅不给他们把墙砌上,反而还用同一个食槽给他们喂食! 到了饭点,工作人员发现亚历山大在奥狄斯的住所逗留,他们不忍心让两只北极熊分开,于是就把两只熊的食物都倒在一个食槽里。 卧槽? 最先发现工作人员骚操作的是乔七夕,他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食物,被倒进奥狄斯的食槽。 为了确认这一点,乔七夕专门跑回自己的住所查看,结果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工作人员只在奥狄斯那边放了食物。 啊,这…… 得亏这些天相处下来,乔七夕对奥狄斯的恐惧已经减轻了很多,倒也可以试试从对方的食槽里获取食物。 乔七夕气势汹汹地原路返回,然而当他看到小山一样的奥狄斯在食槽面前进食,却不太敢走过去。 大家都知道,猛兽进食的时候会对周围的一切更加警惕。 其实乔七夕不过去索取也行,只要他回到自己的住所,工作人员始终会给他送食物来。 只不过,他强烈的好奇心想知道,奥狄斯会不会抗拒他在进食的时候靠近。 凭奥狄斯的敏锐,这会儿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乔七夕去而复返,但他却没有什么反应,这个信号让乔七夕安心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老年痴呆的亚历山大可爱惨了,下个单元见 233、第233章 真的是奥狄斯吗? 乔七夕想相信自己的判断,又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主要是,奥狄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说他们本来就被投放得很近? 短短的两分钟内,乔七夕经历了绝望和起死回生,如果那真的是奥狄斯就好了,他松了一口气。 不久之后,奥狄斯来到了小北极熊面前,因为之前一直奔跑,它疲惫地喘息着。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乔七夕,眼神深邃,而且强势锐利,似乎对乔七夕有着浓厚的兴趣。 而乔七夕却不怕,确认是奥狄斯来找自己,他高兴得无法言语,哪怕四肢还是无力的,也控制不住地向对方扑了过去。 奥狄斯! 想死你了,乔七夕在心中激动地呐喊,对了,自从变成北极熊之后,他发现自己皮糙肉厚,寻常撞个障碍物,翻个跟斗根本不觉得疼。 更何况奥狄斯身上毛茸茸的,撞上去只觉得舒服,只有鼻子落地的时候有点感觉。 瞅了眼脸着地的小北极熊,奥狄斯低头将对方拱了过来。 谢谢……乔七夕正想说,谢谢你帮我翻身! 然而下一秒,奥狄斯又拱了他一下,这次还带用力的,导致圆滚的他在冰面上滚出去老远。 不是吧! 乔七夕:奥狄斯? 滚得头昏眼花的乔七夕祈祷,亲爱的老天爷,求求您,别告诉他,这是奥狄斯表达高兴的方式。 虽然奥狄斯难得这么活泼,但是说真的,没有人喜欢这样的庆祝仪式! 在冰面上懵逼,分不清东南西北地趴了一会儿,乔七夕自己爬了起来,尽管很抗拒奥狄斯的庆祝方式,却还是欢快地小跑回对方身边。 哟嘿!奥狄斯! 哈嘿!奥狄斯! 乔七夕太高兴了,他在奥狄斯身上蹭个没完,这种激动人心的重逢,其实他想来一个拥抱! 鉴于没有条件,而且奥狄斯大概率也不会配合,所以他退求其次,用自己的爪子抱住奥狄斯的其中一只爪子。 奥狄斯的前爪足够粗壮,乔七夕抱得十分开心。 低头瞅着挂在自己前臂上的毛球,奥狄斯目光幽深,或许还有点无奈,谁知道呢? 也许没有驱赶就是他对乔七夕的态度。 经过短暂的感情联络,奥狄斯恢复一副警惕的样子,抬头在风口上方嗅探。 它的举动引起了乔七夕的注意,是在担心那只入侵的北极熊吗? 的确,风中的气味越来越浓郁,也许那只北极熊就像刚才的乔七夕一样,自己处在风口上方,并不能嗅到有一只陌生的北极熊在附近。 重逢的喜悦差点让乔七夕忘了,自己现在还处于被追杀的状态。 可是的确跑不动了,再看看奥狄斯,似乎也没有要带着他跑路的意思。 既然如此,乔七夕也没有乱动。 野外生活经验丰富的奥狄斯,比他更清楚接下来应该如何面对。 在太阳光下长时间奔跑,会使北极熊体温飙升,它需要趴在雪地上降温。 于是乔七夕看到了冰川上北极熊的名场面,奥狄斯用脑袋搁在雪坡上,警惕地观察四周,而他的身体则陷进雪堆里,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大屁股。 被风吹眯了眼的乔七夕,在旁边打了个哈欠,然后他发现自己不仅又累又困,还饿。 年纪小到还需要母亲喂养的小北极熊叫了一声,一岁多的他仍然是幼崽的声线,声音嫩嫩的。 奥狄斯耳朵抖了抖,仍然专注于恢复体力。 这时,一直追踪乔七夕的陌生北极熊,它的身影出现在了奥狄斯的视野里。 雪坡挡住了乔七夕的身影,陌生北极熊只看到奥狄斯,一只成年的雄性北极熊,这让它停下了脚步,眼神有点迷茫。 毕竟他追踪的是一只小北极熊。 就算是有成年熊带崽,那也应该是母熊带崽才对! 这只陌生北极熊,可能正在凌乱中。 它站在风中观望了片刻,不出意外地选择转头离开。 捕猎一只落单的小北极熊毫不费劲,大部分北极熊都会这么干,可是有成年熊保护幼崽的情况下,有这功夫他们还不如去捕猎海豹。 所以说北极熊在生存技能上智力很高,懂得衡权利弊,似乎所有的智力都发挥在这里。 奥狄斯似乎恢复了体力,起身甩了甩身上的雪花,然后带着乔七夕离开原地。 乔七夕甚至不知道有一只熊来过。 他饿着肚子,小跑着追上奥狄斯,传递需求的叫声,引起了奥狄斯的注意。 然而一时半会儿要在冰面上找到食物,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所以他们的下一顿饭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吃,仍然是个未知数。 奥狄斯使用自己敏锐的嗅觉,努力寻找食物,其间路过让乔七夕兴奋的呼吸洞口,他却没有停留。 奥狄斯…… 乔七夕有些可惜地看着那个呼吸洞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对方继续走,他真的饿了。 走出去老远,奥狄斯才发现乔七夕跟丢了,他停下来转头张望,等待。 乔七夕见状,心情一阵五味陈杂,再不管什么呼吸洞口,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也许对方心里有打算呢? 看了看跟上来的小北极熊,奥狄斯继续前行,步伐时快时慢,偶尔还改变方向。 很快乔七夕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他在包抄一只海豹,非常精准地判断出对方会在哪一个洞口出现,然后冲下去狩猎。 看起来笨拙的北极熊,其实爆发力并不比狮子老虎差,他们是非常灵活的胖子。 最重要的是力气很大,一熊掌拍下去可以把对手拍晕。 乔七夕第一次亲眼目睹北极熊狩猎,不过他只看到奥狄斯追着海豹一头扎进水里,并不能看见水底下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大约过了10秒钟左右,水面就涌起一阵水花,奥狄斯强势地叼着海豹拖上岸。 身形巨大的家伙,在岸上甩了甩身上的海水,然后手口并用地撕开海豹的肚子,这个动作在它做起来分外潇洒,轻而易举。 一年不吃百来只海豹,都发挥不出这份熟练。 这时奥狄斯嘴边的透明毛发,已经染上了鲜红的血液,整张脸看起来十分狰狞。 撕开海豹之后,它转过头招呼乔七夕,静静地召唤。 乔七夕对上那双眼睛,再一次感叹对方的眼睛真漂亮。 黑黑亮亮的,既纯粹纯真又充满野性。 纯真是因为动物没有太多复杂的念头,它们的世界很简单,而野性是天生的,只有强大才能在自然界生存下去。 两者结合在一起,让人觉得挺震撼。 乔七夕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慢慢上前,而奥狄斯用锋利的牙齿撕下一块肉给他,见他望着雪地上的肉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科学家认为智力有限的北极熊,将那块肉再次撕咬一分为二,场面血淋淋的,可是乔七夕出乎意料地并不害怕。 谢谢你,奥狄斯,他不会说话,北极熊的声线也很单一,表达好感的话只能是小北极熊对母熊撒娇的那种,就很尴尬。 奥狄斯也是有过幼年期的,对这种声音并不陌生,但他不是母熊,也许他不明白乔七夕为什么要对自己发出这种声音。 这是乔七夕第一次吃海豹肉,他趴下来用爪子按住嘶咬了一口,怎么说呢?海豹肉的口感非常好,而且含脂肪量很丰富,比海鱼好吃100倍。 所以说有条件的情况下,北极熊只会选择海豹一类的哺乳动物作为自己的猎物。 海鱼只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选择的果腹食物。 奥狄斯目睹乔七夕开始进食,接下来又撕了好几块肉给乔七夕,似乎确认这些食物足够填饱小北极熊的肚子,他才开始进食。 和他凶猛的捕猎方式一样,他吃东西的速度也非常快。 干净利落,先吃掉脂肪最丰富的部分,海豹的脂肪会转化为他自己的脂肪,储存到一定的量,可以度过清苦的夏季。 有时候北极熊甚至可以在整个夏季不进食。 乔七夕第一次接触到脂肪含量这么丰富的肉类,说实话有点腻,不过他尽量多吃点,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尽管如此,还是剩下了一些。 已经在清理爪子的奥狄斯,低头叼起小北极熊剩下的食物,没有压力地吃进了肚子里。 经过刚才的疲劳奔波,现在又饱餐一顿,舒适安全以及饱腹感,让乔七夕昏昏欲睡。 但他还没有清理嘴巴和爪子,于是打起精神来洗了个脸。 早已收拾好自己的巨大北极熊,起身回头看着马上要在雪地上睡着的毛球,踌躇了片刻之后,它低低叫了一声。 在这里入睡不是明智的选择,海豹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的北极熊。 乔七夕终于清醒过来,他用熊爪子揉了揉眼睛,仍然很困地跟上前面的奥狄斯。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呜呜噫噫,知我者奥狄斯也 今天有二更。 234、第234章 class=””> 奥狄斯在闭目休息的时候中了□□,但药效一时还没有发挥作用,他伏在地上用泛红的眼睛看着乔七夕。 也许他想做点什么,但是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只能努力半睁开眼睛。 乔七夕用吻部拱着奥狄斯的脸,嘴里发出低低的声音,有点像幼崽时期的叫声,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表达自己的离别之情。 一向对乔七夕挺冷淡的奥狄斯,这时候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或许,总之他一反常态地想要抬起脖子去碰乔七夕。 不过没能成功。 工作人员进来打算带走奥狄斯的时候,发现亚历山大蜷缩在奥狄斯身边,这一幕让他们觉得很不忍心。 也许这段时间的相伴,已经让这两只北极熊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把他们分开安置,想想就挺残忍的。 不过救助站也有救助站的考虑,他们不会把两只北极熊投放得太远,如果他们有心寻找彼此,也不是那么艰难。 乔七夕跟着装奥狄斯的笼子,一直走到门口,在心里跟对方说再见。 不过他也知道,整个北极这么大,跟对方再次遇到的机会可能性很小很小。 放生北极熊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救助站想要跟踪这头被救助过的北极熊放生后的生活,所以工作人员会事先在北极熊身上植入gps定位器,然后把北极熊空运到足够远的地方,光是这个过程就可能需要两三个小时。 奥狄斯在运送过程中,有清醒的时候,毕竟麻醉的药效很短暂,否则怕它有生命危险。 陌生的环境肯定会让它很不安,甚至出现狂暴的状态,这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笼子必须足够结实,才能经得起800公斤的北极熊折腾。 好在奥狄斯在路上很安静,并没有为工作人员增加工作负担。 救助站为奥狄斯选定的放生区域是北冰洋周围的一座冰雪覆盖的小岛,虽然这座小岛有名字,但是周围的群岛实在是太多了,人们无法一一记住。 总之这片区域没有太多的北极熊,如果它们不会走得太远的话,基本上不会相遇。 近距离的放生,会使用结实的网将麻醉状态的北极熊网起来,然后启用直升飞机直接吊过去即可。 而这次放生的距离比较远,所以奥狄斯一直待在机舱内,直到抵达八百多公里以外的放生地点。 人们将直升飞机停在平整的海岸上,工作人员开始干活,给奥狄斯补了一枪。 “这个大家伙可真重,如果没有直升飞机,我们根本搬不动他。” 带有轮子的笼子被推下地,笼子从上面打开,人们将结实的网系在直升飞机上,然后用直升飞机将北极熊吊起来,脱离笼子,放到地下。 “赶紧把网打开,它可能就要醒来了!” 工作人员在岸上奔跑,忙碌着。 在奥狄斯恢复攻击性之前,他们要离开这里。 直升飞机仍然盘旋在上空,观察着地面上那只北极熊的情况。 “它醒了吗?”工作人员用无线电联系。 “看起来还不错。”地面上的人说。 “哈,真是身强体壮的大家伙!”看见奥狄斯醒来了,正在摇摇晃晃地前进,大家都很高兴:“哈哈,祝它好运!” “再见奥狄斯,希望你不会再遇到偷猎者!” 确定这头北极熊状态良好,观察了它一段时间的直升飞机就离开了小岛的上空。 时隔一个多月,奥狄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野外,但这里对它来说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新环境没有其他北极熊的气味,奥狄斯仔细地确认过了。 至少在方圆60公里以内,它没有嗅到陌生的北极熊气味,说明这是个无主的地方。 如果在这个范围内有足够充足的食物,它一般不会离开这个范围,再去寻找新的领域。 当然,这只是一般而言。 34月份是北极熊的繁殖期,5岁以上不带崽的北极熊都会进入发情期,他们会去外面寻找适合的□□对象,因此会长途跋涉,每天都在移动,短则几公里,长则二十几公里。 现在仍然处于繁殖期的后半段,不过奥狄斯今年不到五岁,还要再过一年,等到明年春天他才会发情。 身体足够强壮的北极熊,会在第一次发情的时候就找到适合的□□对象。 而不顺利的话,可能会推迟一两年,或者一直都找不到。 光棍的现象,在动物界也不是那么新鲜,可以说是非常普遍的现象。 北极熊的五到六岁,相当于人类的十七十八岁,所以严格来说,奥狄斯也是一只未成年熊。 在春季的后半段回归野外,他所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食物充足,仅此而已。 这时候,待在救助站的乔七夕,一个人享受着独居的生活,然后他知道,距离自己被放生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夏季马上就要来了,亚历山大真的能够在野外生存下去吗?” 很显然,一岁多的北极熊没有独自度夏的经历,这个夏天对它来说会格外难熬。 如果把它放生的话。 “我觉得我们应该理智一点,想想,应该学习生存技巧的年纪,把它圈养在救助站,对它没有太多的好处。” 因为长时间的圈养可能会导致亚历山大会忘记所有野外生存的记忆,这样会更糟糕。 如果不能养它一辈子,那最好早点把它放生。 “真舍不得这只可爱的小家伙,它那么单纯友善……” “是的。” 亚历山大温顺的脾气深入人心,没有人会舍得把它送走。 只不过迫于现实因素,不得不这样做。 自由的世界才是北极熊的归宿,哪怕他们最终会遇到危险和困难,即便是这样,人们也不能打着爱和保护的旗号将它们圈养起来。 这不是保护动物的真正核心。 乔七夕数着时间,约莫过了三顿饭,也就是一天的样子,他也终于踏上回归大自然的路程。 救助站为他选定的放生地点,距离奥狄斯有100多公里的路程,这是北极熊之间的安全距离。 在这么遥远的距离下,他们已经闻不到彼此的气味。 乔七夕醒来之后,整只熊都挺茫然挺懵逼的,因为……作为一只半路出家的北极熊,他一天的野外生存经验都没有。 嗯,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得让他毫无头绪。 所以!回归大自然之后的第一天应该做什么呢?! 北极圈嘛,周围都是白茫茫,冰山都长一个样。 勉强能分清东南西北,但是也毫无卵用。 乔七夕趴在冰面上发了一会儿呆,觉得有一件事刻不容缓,那就是捕猎。 他是个生手,这东西必须得练习,否则会有饿死的风险。 据说北极熊平均捕猎20次才会有一次成功,这个概率听起来就怪累的。 乔七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救助站养出来的肥膘,不知道这身肥膘可以支撑他几天不进食? 20次吗? 乔七夕觉得自己40次都够呛。 野外比救助站要冷,走在冰面上也挺耗费体力。 鉴于刚才有直升飞机造访,周围的动物应该都躲了起来,所以有种很安静的感觉。 但这只是心理上的感觉,实际上冰面上风很大,远处还传来海的声音,也许这是动物们习惯的声音。 然而作为一个人类,乔七夕会不由自主地对这个环境感到孤独无助,除了冰雪还是冰雪,这太让人寂寞了。 无法想象,别的北极熊是怎么生活的? 哦,不,别的北极熊才不会有这么多胡思乱想的念头,只有人类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乔七夕独自一头熊缓慢地向岸边走去,顺便祈祷,能在路上遇到一只晒太阳的小海豹。 但是显然,这需要非常欧的运气才行。 乔七夕一路上也没有碰上晒太阳的海豹,或许是因为他不懂得隐藏自己,海豹早就嗅到了北极熊的气味,已经躲了起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碰到了海豹又怎么样? 海豹那么可爱,作为拥有人类思想的假北极熊,乔七夕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扑上去咬杀对方。 那也太残忍了…… 充分分析过利弊之后,乔七夕觉得自己靠近岸边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即使岸边躺着一地的海豹,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菜狗要勇于承认自己是菜狗,直面惨淡的熊生,才能破而后立。 乔七夕利用自己敏锐的嗅觉,在冰面上寻找着极地动物们的呼吸口。 内陆冰面上,隔不远就会有一个呼吸洞口,这是冰下的海洋动物们用来呼吸的地方,它们会时不时地游上来呼吸,同时避免水面结冰。 如果乔七夕有足够耐心在这里守株待兔,倒也不会缺少捕猎的机会。 235、第235章 啊,这…… 大家都很惊讶,没有想到,野生的北极熊也会携身带上自己喜欢的物品,而且还是在南迁的过程中…… 只能说,太可爱了。 这只小北极熊身在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之下,还能保持活泼开朗的天性,十分难得。 如此一来也侧面证明,带领它的成年北极熊,应该十分疼爱它,给了它很好的呵护和照顾。 人们看到,大北极熊一直没有进食,至少在他们第一次航拍到这两只北极熊开始。 浮冰一点一点地融化变小,大北极熊一直静卧在中间,只有偶尔被小熊骚扰的时候,才会抬起爪子扒拉一下调皮的小熊。 “它在养精蓄锐。”教授说:“毕竟马上浮冰就要融化了,接下来要经历一场几百公里的海洋马拉松,这会耗尽它几乎所有的精力。” “更何况它还带着一只小熊。”和教授一起讨论的年轻人,有些担心地说:“雄性北极熊真的可以像母熊一样,把小熊顺利带上岸吗?” 教授摇摇头:“这大概是自然界的首例,所以一定要好好跟踪。” 这一边,乔七夕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奥狄斯总是不起来吃东西,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平时这个时候,胃口大的奥狄斯可以吃两顿,甚至三顿,只要食物足够。 现在却不吃了。 乔七夕一开始挺担心的,奥狄斯是不是生病了? 于是他强行扒开奥狄斯的眼皮,发现眼睛很正常,眼白没有红血丝,也不浑浊,很深邃灵动,只是有点儿无奈,想翻白眼的趋势。 抱歉…… 乔七夕首先排除奥狄斯生病的可能性,折腾累了的他,蜷缩在奥狄斯身边靠着,思索奥狄斯不吃东西的原因。 作为动物的奥狄斯,会否跟自己一样,想把有限的食物留给对方呢? 啊…… 明知道不能用人类的思想去揣测动物的心思,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乔七夕的脑子就停不下来,脑补各种……让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情节。 就,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这么幸运获得奥狄斯的无私照顾。 在条件恶劣的野外世界,一切都是纯粹分明的,动物与动物之间没有利益关系可言,所以奥狄斯也不是为了在他身上获得回报才对他好。 想着这些,乔七夕抽了两下鼻子,心里越发决定,自己以后会努力猎海豹,给奥狄斯养老,报答奥狄斯的养育之恩。 食物还有一半,在浮冰融化之前,乔七夕觉得自己肯定吃不完。 他想了想,用嘴巴撕咬下一块海豹肉,送到奥狄斯嘴边。 奥狄斯:“……” 可怜的奥狄斯,本来打算抓紧时间休息,可惜养的小熊精力旺盛,太需要他的陪伴。 好吧,对小熊耐心颇为无底线的奥狄斯,掀开眼皮子,叼起小熊递过来的肉,然后送到小熊嘴边,哄对方进食。 乔七夕:“……” 看见奥狄斯把肉叼走了,他本来还挺高兴的,结果奥狄斯并没有吃,反而又送了回来。 真的不饿吗? 小北极熊撇开嘴巴,步步后退,表示自己不吃,不仅如此,他还把整只海豹拖到奥狄斯面前。 发出高高低低的声音,用爪子拍地,示意奥狄斯吃。 奥狄斯不是很理解乔七夕的行为,剩下的食物不多了,自己吃不好吗? 不过奥狄斯很宠爱自己养的小熊,他为了让小熊高兴,哪怕已经不需要频繁进食,还是低头吃给小熊看。 乔七夕哪里知道自己被奥狄斯哄了,他看见奥狄斯终于肯进食,就安心了。 最后一顿饭,他们将剩下的海豹肉吃完。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气温升高,剩下的海豹肉并没有冻上。 口感还是挺好的。 小北极熊将海豹残骸推进海里的画面,被航拍了个正着,不出意料,这张照片又被人们津津有味地讨论。 :聪明的小家伙,这样可以减少浮冰饿载重。 :好家伙,快把我拴上,然后让它来上学! :嘤嘤嘤,真的太可爱了 :看把小北极熊忙得,一路上就数它最忙。 :后勤部。 吃完饭的五个小时后,浮冰终于承受不起两只北极熊的重量,隐隐约约有下沉的迹象。 奥狄斯首先跳进海里,在浮冰前面游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乔七夕还是呆在浮冰上。 不过他已经戴好了小黄桶,准备随时加入远洋马拉松。 当浮冰也承载不起乔七夕的重量时,他一瞪腿跳入海里,跟在奥狄斯的屁股后面,正式开始了南迁之旅。 极地研究者的论坛上又更新了他们的进度。 小北极熊也跳进海里了,他头上的小黄桶分外惹人注目。 航拍回来的画面中,视角在高空俯瞰整片汪洋大海,整个视野所及之处,只见茫茫蓝色大海。 一大一小两个白……里带黄的点,在这片海上沉浮。 相较于辽阔汹涌,令人恐惧的大海,这两只北极熊显得那么渺小脆弱。 人们不由为他们感到担忧,揪心。 多么希望这两只北极熊可以一路顺风,成功地抵达海洋另一端的陆地。 跳入海里之前,乔七夕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游几百公里。 也庆幸他不知道,所以并没有多少心理压力。 当然,并不是说要一口气游完几百公里,期间他们会路过一些岛屿,上去休息片刻。 运气好还能弄点补给。 要说北极熊的方向感是真的惊人,他们牢牢记住幼年期和母亲一起游过的路线,此后的一生中,每年都遵循这条路线。 很少有迷路的现象。 乔七夕算是一只‘失忆’的北极熊,如果没有奥狄斯的带领,他今年必死无疑,因为他连南迁的路线都不记得。 幸而有奥狄斯,游在前面引领。 一直以来乔七夕下海的机会并不多,总的来说他的游泳技术很一般,现在为了追上奥狄斯,不拖奥狄斯的后腿,他不得不临场发挥,琢磨更多游得更快的办法。 比如人类所钻研出来的,自由泳的诀窍,那是游得最快的游泳方式。 结合北极熊自身的身体条件,想象自己是一条自由的鱼,唔,不过大概没有哪条鱼的身材会这么圆润肥胖。 虎鲸? 可是虎鲸的身材很流畅,人家游泳不要太快。 翻车鱼? 其实乔七夕一直搞不懂,用‘坨’来当单位的翻车鱼,为什么还没有灭绝? 是因为它的肉不好吃吗? 所以它才能够在海里一动不动混吃等死。 有点羡慕。 烈日当空,北极熊们的脑袋被晒得挺热,而泡在海水里的身体则凉爽多了。 这算不算是冰火两重天呢? 奥狄斯游泳的速度不快不慢,应该是怕小熊跟不上,偶尔他还会回头看看,就像记忆里的母亲,也曾这样对待他。 所幸乔七夕没有掉队,他跟得还挺紧。 第一个途经的岛屿在50公里开外,这是乔七夕第一次一口气游这么远,体感非常累。 他们上了岸之后,他的双腿都在颤抖,身体打摆子。 就连奥狄斯也步伐缓慢,有些异于平常,可见这次路程有多么艰辛。 这个岛屿光秃秃的,一点植物也没有,可见之前覆盖满了冰。 现在冰融化掉,就只剩下贫瘠的沙石地,连长出植物的条件都不具备。 因为这里的气温还是很低,即使是夏季,也会维持-10度左右。 北极熊们在这里无法找到食物,只能当成一个临时休息的驿站,用来恢复体力。 真的没有食物吗? 好像是这样的,否则奥狄斯不会直接找个地方躺下来休息。 而他不仅自己躺下,还搂着小北极熊,如果他会说话的话,估计会安慰躺在怀里筋疲力尽的小熊:快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乔七夕:……我信你个鬼。 好吧,乔七夕也没有体力折腾,几乎是躺下的那一刻,他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在岛屿上和奥狄斯抱在一起,不知道睡了多久,乔七夕终于悠悠地醒来。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涨潮声音,海平面相比起他们刚上岸的时候,似乎又上涨了一点。 北极的很多冰都融化了,变成了水汇入了海水中。 身边的小熊东张西望,奥狄斯也醒了,不过他似乎没有打算马上起来赶路。 他眨了眨眼睛,又施施然闭上了。 这可太好了,乔七夕心想,那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北极熊们的南迁之旅,也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 不急不急。 两只懒熊抱在一起呼呼睡大觉,航拍他们的科研人员,感到十分有趣。 北极熊不是怕热的吗? 随着夏季来临,岛屿上的温度大概是-15度左右,相对而言是一个不冷不热的温度。 在日光下的北极熊们偶尔会感觉到热,总之绝对不会冷,更不会和同伴抱在一起取暖。 而他们追踪的这只雄性北极熊,令人大开眼界,它似乎十分喜爱这只小熊,宠爱溢出屏幕,有些举动和心思,让人类看了都觉得温馨有爱。 :他真是一个好哥哥。 :也可能是好爸爸。 :要知道,爸爸的成色没有这么新,这一只身上的毛发很洁白,看起来应该还很年轻。 :我的天,这两只熊是在哪里拍到的?我好像知道它们。 一条评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发评论的人正是格陵兰岛上那家野生动物救助站的员工。 他偶尔在论坛里溜达。 :请问你是? :格陵兰野生动物救助站的员工,曾经救助过很多北极熊。 :好的,我们私下联系,如果确定你的身份,我会把坐标位置发给你。 通过互相交换信息,他们确定了这两只北极熊的来历,的确就是回归野外两月有余的奥狄斯和亚历山大。 从此以后,这两只北极熊就在论坛上有了姓名。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到了呢,吉祥安康w 亚历山大:虽然奥狄斯很帅,但奥运金牌是我的 236、第236章 马背上的少年惊慌失措,因为他还没有跳过四星级的障碍栏。 他知道在马背上应该保持身体一上一下的节奏才不会累,在起跳时身体向前倾紧贴马背,就像和马融为一体,时时刻刻配合马的步伐。 当小白马起跳时,他的后腿为了越过栏杆,将下半身往上甩出一个高度,几乎打到扎桑的屁股,扎桑就是在这里感到惊慌失措。 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四星级骑手的待遇! 但更多是略带茫然的高兴,要知道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小白马有这么厉害? 接着就是羞愧,因为跟小白马比起来,他显然差远了。 扎桑跑这个赛场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跟不上小白马的节奏,有好几次都差点摔下去。 好在他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孩子,当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就抓紧缰绳,夹紧自己的马,有时甚至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扎桑的吃力,乔七夕悄悄放弃几个冲刺的机会,为了不让扎桑摔下马,也是为了得分。 在场上骑手摔下马,就会立刻被淘汰。 马匹拒跳一次抠四分,拒跳两次淘汰,规则非常严格,他宁愿拉长时长,也不想立刻出局。 场外所有人都看到,白马放慢了速度,悄悄计时的教练抿紧嘴,照他说要是换个骑手,这场会配合得更漂亮。 尽管如此,白马还是顺利地通过了所有障碍,路线没走错,就是时间长了点。 结束后扎桑的后背都湿透了,黝黑的脸上沁出点点汗珠,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的却不是兴奋,似乎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平平。 不过胡叔叔还是夸赞了他,在他下马后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扎桑,一阵子没见你跑马,你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是了,刚才尽管都是小白马的功劳,但他也确实进步快。 扎桑这才露出腼腆的笑容:“是我的马,他很厉害!” 乔七夕得意地心想,可不是嘛? 跳完10道1.55米高的障碍栏,脸不红心不跳,还能再来一场! “马是好马,但是你这小娃娃还要多训练训练。”教练笑着说:“刚才要是再快点,参加大师赛都能拿奖了。” 扎桑抓抓脑袋,胡叔叔说:“扎桑又不是青训营出来的,他一天到晚在家里干农活,能有这个表现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对,多吉后继有人了。”教练看着扎桑,提到了他父亲的名字。 因为这句话,扎桑扬起了笑容。 不过最让他震惊的还是教练接下来说的话:“还有一周就开始奥运国内选拔赛,我们省里会送三个人去比赛,如果你能在这一周内把速度提上去,我就把其中一个名额给你。” 在场除了乔七夕以外,都陷入了呆滞中。 在大家开口抗议之前,教练又加了一句:“顺便跳过1.6米。” 众人抗议的话被堵了回去,变成目瞪口呆。 顺便? 去他大爷的顺便,世界上有这样的顺便吗?! 如果有,他们也…服气。 扎桑什么也没听见,只听见‘奥运’两个字敲在他心灵上,哪怕知道那是比朝拜还要远的路程,他也严肃着脸点了点头:“好。” 从这天开始,扎桑每天凌晨4:00就起来练习。 乔七夕:“???” 狂暴! 不过算了,扎桑和自己的配合确实存在问题,想要参加比赛就要尽快让他适应飞的感觉。 于是这一周乔七夕起得比鸡还早,天还没亮就带着扎桑在障碍场上飞。 而且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马术有三项比赛,第一项是盛装舞步,第二项是障碍赛,第三项是越野赛。 盛装舞步就是跳舞,赛场上有一场指定舞步,一场自己编的舞步,亚历山大在此之前可没跳过舞! 所以让他起得比鸡早也情有可原,因为要练舞。 靠,当一匹冠军马太不容易了,第一天就想放弃,怎么办?! 乔七夕:扎桑,我们回村叭。 开玩笑,他们不可能回村的,扎桑是为了梦想,小白马是为了爱情。 不就是跳舞吗? 每天拿出三个小时学跳舞,说实话啊,这个课程比障碍训练轻松多了,障碍训练总是担心扎桑飞出去。 扎桑:!!! 小白马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马,但是他发现自己也未必完全了解对方,来到城市后的小白马,又狂又野,他遭不住。 “你是看上了哪一匹小母马吗?怎么突然这么猛。”摔得眼泪汪汪的扎桑,终于有了一点青少年的气性,忍不住嘀咕吐槽。 乔七夕吹了个口哨:你错了,不是小母马,是小公马,嘿嘿。 扎桑:原来小白马会吹口哨。 这一天,胡叔叔火急火燎地找到训练中的扎桑,带他去注册,目前的扎桑和他的马,都还不属于正式的骑手和赛马。 “你的马叫什么名字?”注册的过程并不繁琐,每年都有大量的骑手和赛马,注册成功。 扎桑愣住。 胡叔叔笑了:“赛马是要取名字的,取个响亮一点的,我看他以后前途无量…叫希望之星怎么样?” 扎桑还没回答,乔七夕赶紧摇头:你别搞我! 如果真的叫希望之星,他立刻就收拾收拾回村。 胡叔叔和扎桑侧目:…… 接着无数的名字从他们嘴里吐出来,乔七夕一个都没选上,神他妈的东方明珠,怎么不叫嫦娥一号呢! 给他上天! 直到一个名字的出现,扎桑也许也觉得太直白难为情,于是不确定地说:“不如叫亚历山大?” 乔七夕立刻蹭了他一脸,表示自己喜欢这个名字,亚历山大好! 疲惫繁重的一周训练很快过去,教练将扎桑带上了,因为扎桑的努力他看在眼里,最主要的是扎桑的马……现在叫亚历山大,很强。 教练怀疑他不仅能挑战1.6米,甚至能挑战1.65米,这样的存在,无论在哪个队伍都是底牌。 省队带着这张底牌向选拔赛进攻。 运马时,这名性格腼腆,身形清瘦的少年,依旧要求和自己的马待在一起,然后被教练笑了,接着狠狠拒绝:“不行。” 骑手现在的要务就是休息好! 教练很凶,扎桑只好听话。 带扎桑和亚历山大来参加选拔赛,是省队教练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这次选拔赛各个队伍的实力都非常强劲,参加比赛的三组人马,只有扎桑和亚历山大晋级淘汰赛。 被刷下去的队员都可以回家了,扎桑和亚历山大留下来参加几天后的淘汰赛。 教练紧张到失眠,晋级了? 可他明明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来的啊,靠! 其余队员都回去了,教练和扎桑,还有一匹在吃西瓜的马,大眼瞪小眼了很久。 过了足足两分钟,教练端走那盆西瓜:“咳,明天就要比赛了,免得吃坏肚子。” 乔七夕动了动自己的大嘴巴,直接就想喷这老头一脸,他的瓜! 晋级的天才马就这待遇? 可惜扎桑是个老实人,尽管觉得自己的马肠胃没有那么差,也不好反对。 教练走了之后,他摸摸亚历山大,小声:“比赛结束我给你买。” 为了吃西瓜,亚历山大和扎桑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现在还早,要不要去训练?”扎桑语气认真。 亚历山大的脸色说变就变,扭头用屁股对着扎桑,宣布友谊破裂。 扎桑和他的马晋级淘汰赛的事情,全省关注马术的人都知道了,扎桑的家人也知道了。 多吉和妻子觉得像做梦一样,但他们也没有敢想太多,只觉得到这里已经是最好的成绩。 也不敢和扎桑打电话,害怕影响儿子的状态。 扎桑也没打,他觉得一切等比赛后再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专注。 扎桑知道,明天的比赛需要全力以赴,亚历山大是没问题的,有可能失分的是他,只要他牢牢稳固在马背上,就算是解决了亚历山大的后顾之忧。 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办法给亚历山大带来助力,不过他相信以后一定可以。 第二天的比赛如期来临,扎桑心无旁骛,始终坚持自己的信念,感觉到他的支持,亚历山大开始放手一搏! 他今天确实要全力以赴了,不然有可能失掉名额。 盛装舞步顺利结束,接着还有第二场第三场,这两场比赛,亚历山大对扎桑就只有一个要求。 扎桑,抓紧了! 在障碍赛上,扎桑觉得自己要被抛上天了,这个高度前所未有。 恐惧是不可能恐惧的,只有坐云霄飞车的痛快! 当感到不确定的时候,只要紧紧地贴着亚历山大就可以,除此之外,赛场上的一切都可以不用管。 在越野赛上,亚历山大的马蹄在浅水中疾驰,一片水花在他们身边包围,但他们从来不看身边也不看身后,两双眼睛只盯着前方。 扎桑,抓紧! 扎桑觉得自己像要飞起来,而他的翅膀就是亚力山大。 蹚水,过山坡,越栏杆,比障碍赛更刺激更具有挑战性的场地,慢慢激起了亚历山大的血性,他越跑越快。 比赛的解说员,用呐喊声来表达自己的激动,再一次介绍这组人马:“他们是来自大熊猫省队的扎桑和亚历山大,16岁的扎桑,三岁的亚历山大!” 马术越野赛一共有33个障碍,选手需要在10分15秒之内完成,超时多少就会罚多少分! 过程中动作没到位也会罚分,目前扎桑和亚历山大之前有几处小失误,但罚分很少,只剩下5个障碍了,要是能做到零罚分一定出线。 教练的嗓子都喊哑了,他的底牌,妈耶! 感觉这次要出大新闻,早知道这样,他就把救心丸带来,真的太刺激了。 解说:“最后三个障碍,8分16秒!还有足足两分钟,这个成绩真的非常不错,扎桑稳住!” 扎桑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亚历山大的马蹄声和呼吸声,这是贯穿他生命的声音,让他打从心里感到踏实…… 他再一次听见声音时,是教练的报喜:“扎桑,扎桑,目前第一名!” 不仅如此,他的双手也高高举着大拇指。 调转头缓缓地跑回来,扎桑举起手比了一个一,神情疑惑。 教练连连点头,阳光下大汗淋漓的脸庞,眼睛都笑没了。 扎桑也笑了,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俯身虔诚地亲了亲自己的马,然后才看向那些向自己热情打招呼的人。 好像一夜之间,他被所有人肯定了,成了一个受欢迎的人。 扎桑双手合十,微笑着回应大家,纯净的双眼满眼都是受宠若惊。 乔七夕也是这样想的:好多人看我呀,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花红柳绿迷了亚历山大的眼,奥狄斯你怕不怕?! 237、第237章 很可惜这一场不是公开赛,自己英姿飒爽的模样,没有办法在各电视台转播。 不过乔七夕相当满意,接下来就看有没有后来的骑手超越他。 国内的骑手还是人才辈出的,毕竟是要去参加奥运会,平时不热衷于参加各种比赛的黑马选手都出来了。 淘汰赛最后,扎桑的成绩保持在第三,一个相当危险的排名,教练紧张得死去活来。 虽然排在第三,不过这个成绩也非常亮眼,对于一个名不经传的组合来说,他们获得了相当高的关注度。 扎桑和乔七夕的身影在体育频道的新闻报道中一晃而过,新闻介绍选拔赛于昨日完毕,成绩前三排名中,有一位大家陌生的男孩扎桑,和他英俊可爱的白马亚历山大。 或许从今天开始,他们的名字会一直活跃在体育界,请大家拭目以待。 现在听新闻的薛莱,猛地听到‘亚历山大’几个字,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这是谁呀?竟然给自己的马取这种烂大街的名字,什么审美! 听说还进了选拔赛前三,也就是说要代表祖国去参加亚洲资格赛,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薛莱脚趾抓地,他那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不过,取大帝的名字这种野心勃勃的表现,他是不反感的,没有野心为什么要来参加竞技? 在自己家马场溜达不就完了。 群众:?喂,少爷,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马场! 虽然名字让人很尴尬,不过这场淘汰赛却引起了薛莱的兴趣,他费心思弄到了淘汰赛的视频,其实卡得也不是很紧,参加的选手都人手一份,他没参加不假,但他可以买呀。 有什么是花钱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花更多的钱。 薛莱在宽敞的客厅中看比赛视频,看着看着发现自己的马也走了进来,自从了解奥狄斯的性格,薛莱并不限制他的自由,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他,感觉奥狄斯就是自己的家人,会时时刻刻陪伴他。 奥狄斯:? 人类的世界有各种各样的娱乐方式,最近不参加比赛也不训练,奥狄斯不可避免地会感到无聊,所以他常蹭小黄毛的电影看。 有一说一,小黄毛看的电影题材很有意思,比和亚历山大一起看动画片强多了,当然他不是说和亚历山大一起看动画片不好的意思,动画片也有动画片的好。 可惜小黄毛今天看的不是电影,而是比赛视频,奥狄斯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在他即将要转头离开时,电视却在播报着一个他烂熟于心的名字:亚历山大。 出于本能,他立刻转过身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而最终进场的,是一匹欢快慢步的白马。 这是盛装舞步的比赛,对方头上梳着漂亮优雅的垂帘式麻花辫,让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他身上。 好花里胡哨的一匹马! “他真可爱,难道就是靠着颜值晋级的?”薛莱开了一句玩笑。 沉浸在视频中的他,没发现来自奥狄斯的死亡凝视。 当看完这对组合的所有比赛视频,薛莱的表情不再漫不经心,而是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他发现自己错了,能代表国家去参加奥运选拔赛的选手,怎么可能没有实力。 这匹白马天赋很高,他的表现没有多少训练的痕迹,而且看起来还有一点点眼熟? 骑手相对平庸一点,但胜在对方和自己的马非常亲密,他们互相之间有信任感,薛莱嫉妒!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是骑手依附于白马,不过骑手才16岁,属于他的世界才刚刚开始呢。 比赛已经结束了,j在放映最后的合照阶段,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奥狄斯,在薛莱惊讶的注视下,忽然走到屏幕面前,用鼻子蹭了蹭意气风发的白马。 原来,他已经认出了那是谁。 是亚历山大啊,他想他了。 可爱的亚历山大,奥狄斯就知道,对方的小脑瓜一定会想到让彼此遇见的好方法。 他选择了中国最高水准的大师赛,而小熊直接冲击奥运,面向全世界寻找。 不得不说很有先见之明,毕竟他一年前才从英国回来。 薛莱没有参加奥运的想法,似乎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没准夺了金牌不仅不会为国争光,还会为祖国招来非议。 看到自己的马露出那种痴/汉般的神情去舔屏,薛莱裂开,一秒钟之后气急败坏地大喊:“奥狄斯,快住嘴!你的骄傲呢?!” 他可以允许奥狄斯对人家一见钟情,可是这种表现也太丢脸了,能不能给他矜持一点? 然而黑马对他的怒斥充耳不闻,依旧对那匹可爱的小姐,等等,首先要搞清楚,是小姐吗?! 回忆了一下白马的名字,薛莱少爷脑袋宕机,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给一位小姐取名叫亚历山大。 也就是说…… “奥狄斯!”他引以为豪的伙伴,竟然喜欢男孩子,啊啊啊,被很多男生告白过的他可是很不喜欢这样的。 不管他小黄毛在嚎什么,重逢伴侣心情很好的奥狄斯一直黏着电视屏幕,直到全部播放完毕,他才理会小黄毛,让对方给他再放一次。 不放就扯小黄毛的头发。 小黄毛:你礼貌吗?! 被各种折腾,薛莱只好妥协,给自己的马再放一次,而且只放白马的选段,他叹气:“我假定你知道他是个男孩子,你和他在一起是生不出小马的。” 他的伙伴看都没看他一眼。 因此薛莱很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桀骜不驯冷酷无情的奥狄斯,会忽然对一匹白马中毒。 这一天,薛莱少爷一共给自己的马循环播放了无数遍对方暗恋对象的视频。 另一边,普天同庆。 参加奥运选拔赛的三队人马组合新鲜出炉,一开始省队教练还非常担心,扎桑和亚历山大的比赛记录太空白,会被刷下去,但没想到,排名刚出来不久,他就接到了各方的电话,先是表示祝贺入选,然后表示自己有兴趣担任扎桑的教练。 省队教练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一个表情包:我踏马直接踢飞.jpg 然而打电话给他的这些人物确实每一个都响当当,如果有他们担任扎桑的教练,一定能让扎桑和亚历山大在奥运会上更加出彩。 他只是一个省队的教练,能指点扎桑的地方太少了,也没有更好的资源,因此换教练这件事他会认真考虑。 排名出来之后,扎桑和亚历山大不能回家乡了,他们立刻启程前往北京集训。 这时,省队教练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天才骑手薛莱的教练,他愿意为扎桑和亚历山大这次的奥运之行保驾护航,请给他这次机会。 天才骑手薛莱的教练! 那不应该是一名老外才对吗?听说薛莱是在国外长大的,电话里这个人却说着一口字j腔圆的普通话。 薛莱的教练当然是个中国人,只不过他也一直待在国外,薛莱是他非常得意的门生,也是唯一一个,可惜对方志不在奥运。 内心有抱负的李教练早已打算回国一展身手,j好薛莱也要回国参加高考,于是就一起回来了。 两位教练在北京约着见了一面,同去的当然还有扎桑,至于亚历山大,他晕机,抵达首都之后,一直待在国家队训练基地休息。 李教练侃侃而谈,不吝啬地向省队教练展现自己的实力,他所掌握的资源,他对奥运的熟悉,以及对全世界各大马术比赛的熟悉。 其中有一个词非常吸引省队教练,那就是大满贯。 “除了拿下奥运,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去参加的比赛,如此年轻的亚历山大和扎桑值得一个大满贯。” “可是,你手里不是已经有了薛莱……”如果是为了大满贯,有谁比得上现在已经完全成熟的薛莱。 “他志不在此,他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李教练心里苦笑,薛莱那位大少爷何止自我,对方明明是根本没把这些比赛放在眼里。 ‘没有人可以给我制定规则,也没有人可以来评判我的马术。’这是薛莱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省队教练唏嘘,天才果然是天才,有着与众不同的理想。 (连大满贯都看不上,不敢苟同!) 不能陪伴扎桑和亚历山大冲击奥运,省队教练感到挺遗憾,不过他确实还没具备当一个奥运冠军的教练必须有的准备。 亚历山大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教练,长相既年轻还帅气,好耶,但为什么总是在训练时用古怪的眼神瞅着他。 干嘛啦? 没见过帅哥训练! 那倒不是,虽然这匹白马很帅,打扮得也很新潮精致,但是李教练可是财阀大少爷的御用马术教练,他什么世界名马没见过? 所以一直盯着这匹自己还不太熟悉的白马,是因为李教练发现,他在白马身上看到了自己执教过的马——奥狄斯的影子。 身为一匹弗里斯兰马,奥狄斯头上顶着世界上最帅马种的光环,而他最出色的不是外貌和惊人的身体素质,或是出色的学习能力。 奥狄斯最出色的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仿佛天生就是赛场上的王者,只需轻松应对就能拿下大奖。 李教练对他从来没有太多的要求,主要训练的对象是薛莱。 现在,他在白马身上看到了同样的天赋,像,太像了! “扎桑,你的亚历山大平时是不是很自律?会自己管理自己的生活,像极了一个性格沉稳的成年人。”李教练忍不住问扎桑。 扎桑愣住,不好意思地回答教练:“额,应该算不上自律,早上很难喊他起床训练……”扎桑抓了抓头:“吃东西也没节制,还喜欢撒娇耍赖。” 回答完想起还有一个问题,连忙摆摆手:“不是的李教练,亚历山大很孩子气,他不能管理自己,都是我帮他管理。” 洗澡刷毛,修蹄子,扎辫子,还要刷牙。 扎桑想起昨天晚上,明明说好刷过牙以后就不准吃东西了,但小白马还是吵闹着要吃东西,搞得整个马厩都不得安生。 乔七夕:站在人家旁边说人家的坏话,这合理吗?! 李教练:…… 虽然但是,还是很像。 如愿以偿拿下了扎桑和亚历山大的教练席位,李教练才想起来,这件喜事应该和自己唯一的得意门生分享一下。 薛莱少爷对于自己的教练带了别人这件事没有什么不满:“是吗?恭喜你了,看来是个不错的人。” 他一向知道李教练的野心,于是多嘴问了一句:“是准备冲击下一届奥运会吗?” 李教练:“不,明年。” 薛莱:“??” 得知李教练执教的对象叫做扎桑,对方那匹叫做亚历山大的马就是让自己的奥狄斯茶饭不思的那一匹,他脸色难看,这是孽缘还是j缘? “li,我可以过来看你们训练吗?”考虑了一下,薛莱问。 “如果我没记错,你最近是在准备高考?” 薛莱:“你觉得本天才会被区区一个高考难住?” 李教练没再说什么,直接甩给他一个地址。 薛莱过来也好,最好能够把奥狄斯带来,不过李教练觉得应该不会。 但是他猜错了,薛莱去国家队训练基地的目的,才不是为了去看训练。 他在高考前夕还要费尽心思地带自己的马出门,只因为自家不争气的马害了相思病! “啧啧,不要再舔屏了,我马上带你出门。”薛莱撇嘴,但其实也想去实地看一看,那匹马究竟有什么好?? 奥狄斯眼神略高冷,他没有舔屏,只不过无聊就想看看小熊。 不过小黄毛是什么意思? 看着出门的大车开过来,奥狄斯心里充满期待,是去看小熊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舔屏是一个梗,傻奥狄斯! 238、第238章 看一匹马的日常维护,以及出门的阵仗就知道,为什么说马术是贵族运动。 这也是李教练为扎桑心急的原因,这么好的一个苗子,理应有更好的前途,所以他火急火燎地将教练的席位争取下来,因为他觉得只有自己这样的教练,才能让扎桑和亚历山大走得更远。 从某方面来说,李教练和薛莱真是同一种人,都对自己很自负。 而他却发现扎桑很没有自信,连对方的马亚力山大都比扎桑自信,哦,或者不能叫做自信,而是本能,因为马儿什么都不懂。 亚历山大:你才不懂。 见识过亚历山大不给瓜吃就不跨栏的耍赖,李教练再也不拿他和奥狄斯相提并论。 没得比,没得比。 亚历山大:住嘴!看我的40米长刀! 为了让扎桑自信一点,看到自己的优势和正确定位,李教练决定拿薛莱出来做教材,之前为了怕扎桑有压力,他和省队教练都没有提起这件事,现在既然薛莱要来,他也就不再隐瞒:“扎桑,或许你还不知道,你有一个师兄叫做薛莱,他是我除了你之外唯一执教过的骑手,我这样说你懂吗?” 在扎桑连续失误三次,连累自己的马失格之后,他的情绪波动很大。 李教练很严厉,遇到李教练扎桑才知道自己浑身都是毛病,这不是最重要的,有缺点可以改正,其实最让扎桑难过的是,他拖了亚历山大的后腿。 淘汰赛结束后,扎桑听到了一些言论,关于他和他的马不匹配,这是最致命的一击。 正沮丧着,忽然听到李教练说,薛莱?大师赛的冠军骑手? 那名只比他大两岁的天才骑手,是师兄?! 少年扎桑的眼睛瞪得浑圆,写满了不敢置信,而他的马和他一样,浑身的气场忽然从吊儿郎当变得精神一振:哈?还有这回事! 他们两个的反应李教练看在眼里,感到有些好笑:“这么惊讶做什么?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把你的教练说服的?扎桑。”他认真看着扎桑,写满欣赏之色:“不要心急,你的天赋很强,你和亚历山大会是一对最佳搭档。” 扎桑的心暖暖的,也意识到自己心态不正,听到李教练的鼓励,他渐渐放松紧绷的肩背:“嗯!我知道了,李教练。” “等薛莱到了,你们年轻人探讨探讨,你遇到的问题他也遇到过。”李教练说。 闻言,一人一马的眼睛再次瞪圆,什么?薛莱要过来? 扎桑开始紧张,真是的,这么菜的时候就面见天才师兄,会自卑的! 亚历山大不自卑! 他狂喜,好耶,奥狄斯要来了,等等,奥狄斯会来吗? 他们马匹出门一趟可不容易,要花很多钱,如果不是参加比赛的话,很少会运来运去。 亚历山大秒萎。 “那个,教练,薛…师兄的马,奥狄斯会来吗?”自从看了比赛,扎桑就很喜欢那匹马,当然他的小白马也不差。 “这我就没问了,不过应该不会。”李教练想了想薛莱的傲慢,他觉得国家队训练基地之行,还不足以劳动对方将马带上。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第二天下午,那位大少爷就把自己的马带来了,一进基地就问遇到的所有人:“日安先生/女士,我想问一下,你们基地那匹名字烂大街的白马在哪里?哦?你说哪匹?新晋级的亚历山大……难道还有比他名字更俗的。” 奥狄斯跟在身后,直接想一蹄子撂翻小黄毛,让他快闭嘴,否则让亚历山大听到了,他不换个搭档都不好收场。 被自己的马撞了一下,薛莱满脸写着受不了,一边翻白眼一边很不情愿地打住:“ok,ok。” 有人告诉薛莱,现在是午休时间,马应该还在马厩里,然而并不是这样的,这个点扎桑和亚历山大正在练习盛装舞步。 像所有的舞蹈室一样,在练习盛装舞步的场地上,有自己的投影,可以时刻看到自己的表现。 亚历山大刚从午睡中醒来,他一边跳一边看着投影中的自己,发现发型不够整齐,大眼睛也不够明亮,眼角处似乎还有一点点眼屎…这样参加比赛是不会成功的。 不过现在是日常练习,算了算了,哪怕是顶流明星也不可能天天精致,更何况一匹小公马。 哒哒哒 亚历山大欢快地跳着舞步,他有自己的想法,在自主编舞这个环节,动作与动作的过渡之间,假如他觉得扎桑的想法不够完美,他会加入自己想跳的元素! 扎桑常常会愣住,措手不及,他首先不是怀疑亚历山大私自改编,而是怀疑自己记错了… 后来发现亚历山大有自己编舞的爱好,扎桑才淡定下来。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害怕李教练会发疯? 天才骑手一人一马到来,远远就看见衣着朴素和仪表潦草的一对组合在跳舞,大少爷漫不经心,奥狄斯则是眼睛发亮。 小熊在跳舞! 虽然在比赛视频中,他已经看过小熊跳舞,可现场看是不一样的,比赛严肃而充满制度,私下练习轻松愉快,不受拘束。 奥狄斯从亚力山大甩来甩去的尾巴上,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明媚好心情,疑惑,原来他不在的时候,小熊也过得这么开心。 亚历山大:还不是因为知道你的消息了嘛!师兄兄! 场上的白马正在臭美,忽然一个转身,渐渐明亮起来的视野中,闯入两道不速之客的身影,他的花样小踏步顿时乱了次序…… 好帅的黑马。 亚历山大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那匹慢慢走向场地的马,哇,在现实中看到世界上最帅的弗里斯兰,视觉效果更加强烈。 颜值和气质太顶级了,扑面而来的贵,而且对方四蹄雪白,就好像踩着云朵,从天上而来。 读者:过了过了。 发现亚历山大在看自己,奥狄斯的眼神雀跃起来,似乎有两簇火焰在跳动,因为他很激动,是真的亚历山大。 他从小黄毛手里扯出自己的缰绳,然后快步小跑,来到了亚历山大身边。 两双同样好看的大眼睛,两两相望,里头泛着别样的光芒,像流动的璀璨星河,只有彼此才懂。 两条尾巴同时甩了甩,像打招呼一样的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接着脸庞就贴在了一起。 分开许久,终于又团聚了。 扎桑在黑马跑过来的时候就下马了,他从小和马匹、牦牛一起长大,自然很容易看出来,那匹黑马对自己的小白马没有恶意,甚至喜欢自己的小白马。 “你就是扎桑?”薛莱被自己的马甩在身后,满心的不乐意,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人,甚至主动过来和扎桑握手:“我是薛莱。” 扎桑受宠若惊,立刻双手握住薛莱的手,想了想还微微弯了一下腰:“薛莱师兄,你好!” 薛莱对于师弟的恭敬,很满意:“嗯。” 扎桑紧张得不得了,却发现师兄好像挺好相处,对方笑他也跟着笑,白白的虎牙一下子给他增添了孩子气,不过他本来就还是个孩子,他想起什么似的看着自己的马:“那是我的马,他叫……” “亚历山大。”薛莱内心吐槽,救命,想到以后要经常在各大赛场上听到带这个名字的新闻,他就想叹气。 不过扎桑身上有一股淳朴之风扑面而来,就算是最目中无人的薛莱,也很难毒舌地说一句:“多读书提高一下审美。” 乔·名校高材生·七夕:你有种说出来? “你知道?”扎桑一阵惊讶,又高兴,看来是李教练说的,不然他不认为现在自己有实力能获得薛莱的关注。 “我看过你的比赛,很不错。”薛莱点了下头,然后扭头看着那两匹卿卿我我的黑白马:“他们看起来很喜欢彼此。” 少爷表面微微笑,内心咬牙切齿,他还想为他的奥狄斯找一位弗里斯兰小姐,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一匹小公马。 “可能是缘分吧?”小白马交到了新朋友,扎桑是打从心里感到高兴! 两个年轻人闲聊的同时,乔七夕和奥狄斯也在亲昵地交流,一边耳鬓厮磨,一边向彼此倾诉。 乔七夕才知道,原来奥狄斯他在几年前就到了,可怜的的奥狄斯:‘这些年你过得很不容易吧?’ 奥狄斯亲亲小熊:‘还好,小黄毛是个财阀少爷,我还没出生就被他预定,生下来之后一直在庄园里长大……’ 财阀少爷?庄园?一匹马一个草场? 酸了酸了,亏他刚才还心疼奥狄斯,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呢?你过得怎么样?’奥狄斯说完自己,关心地问道。 ‘也还好。’乔七夕哼哼,忽然就觉得乡下的大草原拿不出手了。 奥狄斯发现他不想说,也不追问,只是满眼写着心疼。 被乔七夕看到了,顿时不服输地说:‘是真的还好,我一觉醒来就三岁了,家住大草原!每天都能吃奶酪,扎桑一家人很好。’ 大草原吗? 这次轮到奥狄斯露出了羡慕的眼神,庄园和草场在大草原的对比下都逊毙了:‘我也想去大草原。’ 两匹马脖子贴在一起亲密无间,乔七夕很得意:‘好呀,到时候请你去草原做客。’ 互相依偎了片刻,奥狄斯才平静下来和亚历山大讨论正事:‘你要参加奥运的是吗?’ 乔七夕:‘严谨一点,是参加亚洲选拔赛。’ ‘但我相信你可以的。’奥狄斯轻咬他的耳朵,笑了:‘我还以为你参加奥运是为了寻找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目前来看,小熊对奥运的热情不减。 ‘当然是为了找你啊!哪有自作多情?’乔七夕赶紧解释:‘不过现在虽然找到了,也不能半途而废,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马。’ 再说了,能为祖国争光何乐而不为? ‘嗯。’奥狄斯只是开玩笑罢了。 ‘你为什么不参加奥运?’乔七夕眨眼。 ‘小黄毛不想参加。’奥狄斯说:‘对方最近要参加高考,而且……’薛莱一向对各种比赛都不太热衷。 ‘那真是可惜了。’亚历山大其实悄悄松了一口气,明年奥运会要是奥狄斯在,他的金牌很悬! 表里不一熊假惺惺地说:‘不过在家闲着也好,大热天地还要训练简直痛苦。’ 痛苦? 奥狄斯语气认真:‘那不参加了。’ 乔七夕:‘别说这种话,我是那种好逸恶劳的懒虫吗?’ 奥狄斯不是中国魂,对方不会懂那种赛场上奏起中国国歌时,手臂起鸡皮疙瘩的舒爽。 另一边,薛莱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扎桑说话,当对方问到他为什么不参加奥运时,他有一箩筐的前卫理念,感觉说了对方也不会懂,就随意地说自己不日要参加高考,目前最重要的是学业。 辍学已久的扎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学业的问题,闻言呆了呆,接着满眼羡慕:“这样啊,师兄考试加油,祝你考个好成绩。” 大少爷矜持地点点头,忽然想起对方也才16岁,就随意地问:“你呢?今年应该是初升高吧?” 这也很重要,参加比赛不会耽误学习吗? 扎桑摇摇头:“没有,我小学毕业就没有再读了。” 什么?薛莱讶异,感到世界观遭到了冲击,这年头还有人小学学历? “为什么没有继续?”虽然这样问很冒昧,可能会让人讨厌。 不过谁在乎呢。 不同于薛莱的漫不经心,扎桑回答问题总是很认真,他双手握在一起:“我觉得比起上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只是做了对我而言更恰当的选择,不过我觉得上学很好!能参加高考,念自己喜欢的大学,体验一定很不错。” 他辍学的时候,父亲的腿刚刚不好,什么活都不能干,同时需要人照顾。 那几年大家都很难过,父亲也很自责内疚,所以现在,非常迫切地送他出来比赛! 不是为了拿名次和成绩,父亲只是觉得亏欠了他。 小扎桑也需要有自己的世界呢,而不是围着大人转。 薛莱听完,同样有一箩筐的槽要吐,不过却不便干涉,说不定人家有自己的苦衷。 总之,大少爷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从那之后对扎桑似乎更宽松了点。 “让我看看你的马术学得怎么样?”身为师兄,指点一下师弟似乎是理所当然。 “啊,好!”扎桑当然也不会错过向天才师兄学习的机会。 李教练结束午休过来巡场,发现自己的两名学生都在骑着马在场地内练习,这一幕对他而言冲击不小。 高傲的薛莱,竟然和扎桑并肩而行! 从不允许别的马超过自己的奥狄斯,竟然亦步亦趋地贴着初次见面的亚历山大! 奇迹…这对师兄弟处得真不错。 走近了一听才知道,薛莱正在给扎桑讲解经验,以及对每个动作的复盘,讲得又细又深入,可以说是他自己的天才理念,任何人无法复制和窥探。 再看扎桑,竟然听得连连点头,满眼都是吸收到新知识的光芒,他听得懂? 李教练头疼,他一直觉得薛莱自己的理念有点意识流,并且太超然,如果扎桑真的学他,迟早也会变成看不起比赛那副德行! 不行,他不能再让这对师兄弟接触下去。 李教练拍了拍手,引起他们的注意:“两位……” 场上的两名少年听见声音,扭头看了李教练一眼,点头打了个招呼:“li/李教练。” 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刚才的话题。 至于那两匹马,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李教练一眼,有那功夫不如多看男盆友一眼。 李教练:我不在的一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李教练痛哭:似乎亚历山大之前还说过我帅 薛天才不想参加奥运,不过可以当个副教练,让师弟身上充满他的影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抢了老师的饭碗… 239、第239章 李教练不在的一个小时里,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只不过是薛莱在讲述自己的经历而已,一头扎进马术世界里的扎桑,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现在和他并肩而行的可是薛莱,或许一次大师赛的冠军并不足以让所有人认可这位年轻的骑手,但那已经是扎桑的遥不可及。 更重要的是薛莱身上的自信,他隐隐觉得,这正是自己所要学习的。 李教练:不!扎桑,过犹不及! 发现得意门生没有要理自己的想法,李教练也只能叹气,然后待在一边撑着栏杆看他们,场内是青春年少,场外是空巢老人。 但他没有寂寞多久,其余几名参加亚洲选拔赛的骑手也陆续过来,他们分别是早已在国内打出名堂的23岁骑手付思宇和他的马十二,以及在各大赛场上都有所成绩的老将秦安和他的马观棋,他今年28。 总的来说,这次的阵容依旧是年轻人为主,付思宇和秦安的入选没有人觉得惊讶,只有16岁的扎桑和他的亚历山大横空出世,相当出人意料。 这可是两张白纸,如果这次能成功晋级亚洲选拔赛,那么扎桑和他的马,第一次正式赛就是奥运会。 这个起点,放眼国内暂时还无人能及! 大家早已对扎桑和他的马感兴趣,今天听说薛莱也来了,以师兄的名义正在场上指导扎桑,众人内心不禁稳了几分。 看过薛莱的比赛都知道,大师赛绝对不是他的终极。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付思宇说:“我在大师赛遇到过薛莱,不过当时没发挥好,差他一大截,现在看到他……” 秦安笑了:“感到心情十分复杂,对吧?” 付思宇苦笑:“是啊。” 幸好国内选拔赛发挥正常,扳回一城,不然就丢脸丢大发了,如此说来,比赛要拿到好成绩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成全。 不过压力最大的不是他们,而是扎桑,公布名单之后,有很多人不认可扎桑,觉得他目前还没有资格参加奥运。 但其实国家是很愿意让扎桑去比赛的,少年强则国强,还有什么比年轻人更能代表一个国家的未来! 付思宇和秦安都很想指点扎桑来着,这些天也相处得不错,感觉扎桑就是个非常单纯的大孩子。 倒是扎桑的马! 像个老油条一样担待了扎桑很多,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训练场上。 两位骑手都开始嫉妒扎桑有一匹这么好的马。 扎桑:就用一个新学会的成语来劝两位前辈吧,马无完马。 亚历山大也是有缺点的,捂脸。 扎桑沉浸在学习中,连两位前辈过来都毫无所觉,倒是薛莱注意到他们,按照平时的情况,他也可以不理,但这毕竟是要和扎桑一起去打比赛的前辈,他可以不理,但扎桑不行。 于是薛莱暂时结束自己的灌输欲,对扎桑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该和你的同伴一起练习。” “啊?”扎桑知道这个理,但他目光中隐含不舍:“师兄要走了吗?” 两匹马也瞬间竖起耳朵,亚历山大很紧张,似乎害怕奥狄斯马上要离开自己。 靠,这不才没多久吗?! 奥狄斯蹭过去,安慰小熊:“别担心,只要我不配合,他根本回不去。” 乔七夕:奥狄斯的发言虽然有点流氓,但是他很喜欢。 怎么了? 这么不想师兄离开吗? 薛莱抬了抬下巴:“我坐车过来又累又困,难道还要陪你练习到下午?” 扎桑瞪大眼,立刻挺直了背脊说:“师兄快去休息!” 国家马术训练基地宽敞辽阔,招待一个骑手和一匹马绰绰有余,更何况奥狄斯根本不想跟小黄毛走,他凭自己平时表现出来的脾气,成功地让小黄毛含恨而去。 而自己留在旁边看小熊练习。 李教练给薛莱安排的房间,顺便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薛莱表示自己愿意在选拔赛之前,待在这里帮助扎桑。 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李教练嘴上说着,心里祈祷,这么短的时间内,薛莱可别把扎桑带歪了。 “对了,li,我的马还在训练场,请你看着点……”薛莱深呼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说:“他喜欢亚历山大,晚上就安排他们待在一起吧。” 反正就算人们不安排,奥狄斯也会屁颠屁颠地跟着去,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免得对方发起脾气来,断送他的骑手生涯。 听说小黄毛要留下来,乔七夕和奥狄斯很高兴,结束训练后一起去吃饭。 两匹马在前面,你推我搡地小跑而去,像极了放学的小学生。 李教练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感情建立得真快。”就像薛莱对扎桑一样,在他印象中,最高冷的人和最高冷的马,仿佛同一时间都改变了个性,以光速的速度接受了一个新朋友。 扎桑脸颊边凹陷一个酒窝,合十着双手,抬头望向基地上空的夕阳,现在的日子是他从来没想过的,感恩。 吃完饭到晚上休息这段时间,马是不用训练的,而人们还要开会听课,任务繁重。 当人们在会议室内开会,一黑一白的两匹马就在外面的草场上玩耍。 马和马之间一般不会起什么冲突,所以其他几匹马也放在操场上自由活动。 看到黑白马追来追去,他们似乎也想加入游戏中,可惜,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不带他们玩。 要是有马凑上来,亚历山大会翻白眼的,凑什么热闹,人家是一对小情侣啦! 奥狄斯: 基地里的马都住独立马厩,因两匹马关系好,李教练听从薛莱的要求,将他们放在一起。 扎桑从会议室里出来,带来一盒新鲜的果块,是他从会议室里顺出来的! 来到马厩一看,自己的马和师兄的马放在一起,他愕然,对自己的马说:“那今天你就不能吃独食了哟,我给奥狄斯吃你不介意吧?” 拿起一块凑到奥狄斯嘴边,再看亚历山大反应,对方歪了歪嘴,但到底没有不愿意! 奥狄斯也是个坏胚子,他一口吃掉小熊的西瓜,眼神满是戏谑,就好像在说:我吃了哟。 小熊:哼! 两匹马轮流吃完一大盒西瓜,扎桑给亚历山大刷牙,看了看没人理会的黑马,他非常不忍心,想着师兄大概是今天太累了,没顾得上。 于是征求过黑马的意见,他也帮对方刷了牙。 薛莱就是在这个时候赶来,看到昏黄的灯光下,那个淳朴的少年正在帮自己照顾马。 而奥狄斯也很乐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匹马都是扎桑的。 “辛苦你了,我自己来吧。”高挑腿长的薛莱走了过去,让奥狄斯醒醒,你的骑手在这里。 两个少年一起忙碌,扎桑问:“师兄,这边还有很多空的马厩,怎么工作人员把他们安排在一起?” 薛大少爷一僵,内心的风暴再次卷起巨浪,他也不想啊! 但是谁让他的马喜欢扎桑的马…… 不,一定不能让扎桑知道,奥狄斯那小子还没见到亚历山大之前,就天天在家里舔屏。 如果说出来会把他的脸丢光。 “也许你不知道,奥狄斯他怕孤单。”既然是奥狄斯惹的问题,薛莱就把锅推到对方身上,这样丢脸的就不是他了。 果然淳朴的扎桑听了,立刻摸摸奥狄斯的背:“竟然是这样吗,那就让亚历山大陪陪他。” 亚历山大眨眨眼:‘奥狄斯,你怕孤单?’ 奥狄斯:‘嗯。’ 如果硬要回答的话,是的。 亚历山大闻言,也贴着奥狄斯,有点感触,要知道,奥狄斯在他心目中是非常强大的存在,是自己的依靠。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伴侣的消息,的确是会孤单,因为没有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一次没有结果的等待。 次日上午,扎桑和亚历山大依旧跟着李教练和其他同伴练习,奥狄斯也在场,只是没有看见薛莱。 大少爷起得晚,而且正在上网课,可怜的高考生。 其他人觉得非常有趣,骑手没来,对方的马却蹲守在场外,积极参加训练! 白马跳障碍的时候,他比李教练还要激动,一路追着关注,多多少少有点抢镜… 李教练:你的骑手抢我饭碗就算了,你也来! 薛莱下午就到场了,他知道扎桑会提前一个小时训练,其实他不是很赞同,他觉得扎桑还小,正在发育成长的时候,应该多多关注自身的身体健康。 听见师兄的规劝,扎桑表情复杂,奥运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不过想想父母,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 “我们的自由编舞一直没有训练好…似乎亚历山大不太满意我的编舞,也不太满意李教练的编舞。”扎桑苦恼,抓抓脑袋。 原来是编舞的问题困扰着扎桑,薛莱胸有成竹地笑了:“我对编舞挺感兴趣的,审美应该还不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抄作业。” 说着,他和奥狄斯进了场,其实奥狄斯不喜欢练习跳舞! 但既然是为了小熊,他又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当音乐声奏响,帅气的黑马披着一头乌溜溜的麻花辫,在场地上跳起了节奏感非常强的舞蹈。 亚历山大顿时呆住,这个舞蹈好欢乐,和奥狄斯在大师赛上的表现是两种风格,洋溢着热情的异域风情。 他之所以不喜欢扎桑的编舞,是因为扎桑太放不开,没有激情! 至于李教练,那又太华丽浮夸,不贴合国情。 薛莱的编舞则刚刚好,既体现了民族的风情,又不失大方。 亚历山大记忆力不错,男盆友跳过一遍之后,他就在旁边跟着跳起来,而奥狄斯也在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带领他。 两位骑手倒是显得多余,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小熊,腿再抬高一点。’教导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人类操心,亚历山大的男盆友会执教。 ‘呜呜噫噫,练习的时候也要抬这么高吗?’小熊式撅嘴:‘我正式比赛的时候再做标准动作。’ 奥狄斯:‘……’ 编舞的难题就这样解决了,得知这件事情,李教练开始觉得,有薛莱的帮助也不是一件坏事。 就这样,扎桑每天努力训练,他的准高考生天才师兄,上午复习,下午陪他训练。 一开始,扎桑担心自己耽误了师兄的学业,直到李教练告诉他,薛莱小初高均是全校第一。 扎桑正式闭嘴。 说来也奇怪,面对这么优秀的一个榜样,他本来应该会自卑,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有与有荣焉和向师兄学习这样的心情。 财阀大少爷安顿下来之后,他的马平时优越的生活也体现了出来,比如吃的用的,听说马厩里还搞了一个投影仪,因为马爱看电视。 平时这些都是奥狄斯独享的福利,现在几乎移交给亚历山大,无论是各种好吃的还是遥控器的掌握权。 小熊在身边,想看恐怖片,那是妄想。 有一次薛莱过来看他们,发现墙壁上正投影着动画片,白马看得津津有味,而自己的马心不在焉,好像并没有被内容吸引。 薛莱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日子一天天过去,准备参赛的骑手和马匹,在艰苦的封闭式训练中,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时刻。 5月16日,国家队所有参赛人员齐赴法国,马匹在前一天已经被安排上飞机空运。 薛莱不属于国家队成员,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队伍中,不过他身份特殊,算是担任了扎桑的半个教练,所以特许他随队。 当然了,费用自出。 随不随队,薛莱无所谓,但他的马显然很想去,于是只能掏出这笔钱。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同一班机,听说奥狄斯坐飞机要自费,金额高得吓人,他不由唏嘘,有个财阀男盆友真好。 国际选拔赛开始之后,正式打响了奥运的比赛,人们从这一刻开始关注体育频道,接下来的一整年都会沉浸在各种赛事中。 新闻报道了这次出征法国的队伍,各位眼熟的骑手都有自己的亲友和粉丝,当镜头晃过五官深邃,发色耀眼的薛莱,大多数人都知道他是谁,不过,薛莱也是参赛选手之一?! 还好新闻报道解释,他并不是参赛选手,只不过是送师弟去比赛,和他的师弟就是备受关注的小骑手扎桑。 原来扎桑还有这样的背景,喜欢扎桑的,担心扎桑无依无靠的人们,内心感到了一阵安稳。 特别是扎桑家乡的人们,他们最清楚扎桑和小白马从家乡走出去,有多么地不容易。 太好了,薛莱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难搞,扎桑作为他的师弟至少不会受冷待。 为了照顾选手们的时差问题,国家队提前两天到达,以便大家养足精神。 赛场不能提前巡场,只有在开赛前的少许时间才能进去参观,于是记忆场地路线也是一个重要的环节。 他们在练习的时候会练习各种刁钻的障碍排列,赛前也会猜测一下,这次有可能出现的地图。 亚历山大也在为比赛做准备,他的投影仪里不再出现动画片,而是各种大赛的现场视频。 奥狄斯一边陪他看,一边叮嘱他:‘肌肉是有记忆的,你在练习的时候总是怠慢,动作做得不够标准,记得在赛场上提醒自己,这是正式比赛,该做到位的动作要做到位。’ 亚历山大:知道了知道了,不要骂了不要骂了。 忽然看到视频里一匹赛马的发型很好看,小熊兴奋地嚷嚷:‘奥狄斯,我明天要梳这个发型!’ 奥狄斯:‘……’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操碎了心 240、第240章 感觉自己身边的奥狄斯好像很无语的样子,乔七夕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照他说,要那么严肃干嘛? 应该相信他的实力才对。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呢,咱们可以放轻松一点。’乔七夕安慰焦虑的奥狄斯,比如讨论讨论发型。 ‘……’奥狄斯似乎觉得也是,亚历山大是很强的,对方早已不是在雪地上跌跌撞撞的小熊:‘嗯。’ 不一会儿扎桑终于从李教练手里溜出来了,不难想象,他刚才也遭受到了一番千叮咛万嘱咐。 扎桑来了,太好了。 亚历山大迫不及待让对方看到自己想要的发型,亲爱的小扎桑,我要这个,你看见了吗? 这个好看! 扎桑过来就是为了给亚历山大编发,明天就要上赛场,当然要精致一点,他是和师兄一起来的,对方慢慢被他精湛的手艺惊呆。 实不相瞒,薛莱只会编麻花辫。 幸好奥狄斯对发型的需求不高,从来不觉得麻花辫有什么不好。 目瞪口呆的师兄面带微微的嘲讽:“你的马真爱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匹小母马。” 听语气还挺遗憾的,要真是一匹小母马就好了。 “师兄别这么说,亚历山大很可爱的。”扎桑笑着替自己的马说话。 而亚力山大则不客气地朝他呲牙:小黄毛,你再说一句,看我不用口水吐你? ‘奥狄斯,他说我坏话。’不仅呲牙示威,被嘲讽像小母马的白马还告状。 ‘他太坏了,这几天我不会再理他。’奥狄斯赶紧也瞪了小黄毛一眼。 亚历山大满意了,看到小黄毛想摸奥狄斯的手扑了个空,他恨不得当场大笑出来。 三番四次摸不到自己的马,并且还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不满,薛大少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抬着下巴用高傲掩饰自己的尴尬,并没有因为地位比不上一匹白马而失落。 至少,师弟扎桑总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扎桑,可以请你为我的马也编一款头发吗?” 听见师兄的请求,扎桑立刻点头:“当然可以。” 弗里斯兰的帅气,不适合编亚历山大头上这种精致发型,扎桑给他编了一款一辫到底,也是超级好看。 这一夜静悄悄地过去。 其他的参赛骑手和马也准备好了,他们都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来应付这一次赛事。 中国队这边一共四匹威风凛凛的马匹进了赛区,工作人员核实的时候,似乎不太愿意让非参赛马匹进入赛区。 薛莱亲自和对方交涉了几句,那名工作人员微微一笑,眼睛在马匹之间打了个转,又考虑了一下才终于点头。 提着一颗心的扎桑太好奇了,赶紧问:‘师兄,你是怎么让他答应的?’太厉害了吧,在扎桑眼中,能和外国人交流,并且成功说服对方就是很厉害! “这没什么。”薛莱耸了耸肩膀:“我只是告诉他,黑马是白马的好朋友,他也想进来看朋友比赛。” 扎桑恍然大悟,这样也行? 周围的同伴们就七嘴八舌地说:“法国人真的很浪漫啊,挺人性化的嘛,用这个理由就混过去了。” 还能和奥狄斯在一起,乔七夕很开心,只有一点点不满:‘小黄毛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奥狄斯微微犯难,因为他很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毕竟薛莱确实对亚历山大有点意见,而暂时他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接着又听到亚历山大用期待的口吻说:‘他会不会花500万让我离开你?啊,不对,现在通货膨胀了!500万太少,5,000万还差不多。’ 奥狄斯听了,默默地回忆自己的账户里有多少钱? 接着面无表情地发现,只有区区200来万,连500万都没凑齐,更别说5,000万了。 钱没攒够的奥狄斯,角度刁钻地扑灭亚历山大的想法:‘他喜欢扎桑,所以不会拿钱让你离开我。’ 这里的喜欢当然只是师兄对师弟的喜欢,总之关系很不错。 听起来奥狄斯好像不期待的样子,乔七夕恨铁不成钢:‘拿到5,000万然后我们一起私奔不好吗?你怎么那么老实?’ ‘……’奥狄斯眉毛一挑,好吧,他的花花肠子确实没有小熊那么多。 不过他记下了,钱和小熊是可以兼得的。 亚洲诸国,骑手和马按时到场,今天是马术三项中最轻松的盛装舞步比赛,比的就是谁更飒更美。 从服饰妆容发型,再到身体肌肉线条,气质、表现力,都是得分的关键。 亚历山大很放松,前蹄甚至跟着场上的音乐轻轻打拍子,偶尔还和奥狄斯交头接耳,评判对方的舞步和失误。 认真给小熊分析对手实力的奥狄斯则严肃得多,他的发言总是正中要害,估出来的最终罚分也差不多。 白马活泼可爱的表现,渐渐也引来了许多视线的偷窥,他们窃窃私语地笑着:这是一匹真的喜欢音乐喜欢跳舞的马,期待他的表现。 中国队的三名骑手,这排名依次上场,不过并不是连号,中间还穿插着其他国家的选手。 亚历山大上场前一位是泰国选手,不得不说,对方花样很多,规定动作的时候跳得中规中矩,自编舞步则充满了泰国风情,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排练。 综合罚分由于规定动作有失误,没有预计中的高,可见这场的规定动作难度不小。 ‘到我了。’乔七夕小声。 ‘加油。’奥狄斯亲了小熊一下,本来目送对方上场就行,但他还是跟出去了一段,因此再次遭到工作人员的阻拦。 薛莱再一次解释:‘他们是好朋友,请见谅。’ 不到迫不得已,他打死也不会说:他们是情侣! 浑身精致得闪闪发亮的亚历山大上场了,欢快的音乐奏响,他踱着自信满满的舞步来了! 系着蝴蝶结的尾巴,在背后摆动得富有规律,左右,左右,渐渐带动起了全场的节奏。 刚才期待他表现的观众们,不约而同地拍起了手掌,为这场舞增添了有趣的互动。 “噢,他的辫子真好看,这么多个半圆凑在一起,花了不少功夫吧?” “可爱的白马,真不敢相信,这是来自中国的白马。” 旁边知情的华人说:“他不仅来自中国,还是来自中国的某个民族,请大家仔细看看吧,不要再被不实新闻蒙蔽双眼。” 这匹白马一出场就注定会获得一个好成绩,所以身为华人不由自主就激动了。 本以为之前的国家队选手已经足够亮眼了,没想到还有一匹,像是从森林里跑出来的精灵,如此灵动地奔走在赛场上,让所有人都站起来为他鼓掌,这样极力表现自己感染观众的舞步值得! “他真快乐。” “看得我都想拥有这样的一匹马,我想说,他的骑手是最幸运的。” 不同于所有人都盯着白马的表现,薛莱更多将目光注视在师弟身上,他的师弟成长了,不再将全部的重心关注自己的马,不再费尽心思的想着如何配合自己的马,少年终于有了自信表现自己。 笑容很漂亮,薛莱在心里赞美。 至于亚历山大的完美表现,小黄毛觉得那是应该的,如果不是这么完美的存在,如何能让奥狄斯为之疯狂。 亚历山大真想撂他一蹄子:你懂个锤锤你就大放厥词。 国内体育台正在直播这场海外比赛,各种各样的公众场合的屏幕上,终于迎来了国家队最后一对人马组合出场,前头已经激动过一阵的国人,听到扎桑和亚力山大的最终罚分,立刻跳起来拍手。 这个罚分太稳了。 小扎桑逆袭了两位前辈,为团队攒下重要的基础分,要知道这次比的可不是个人的实力,国家队要的是三个都能出线。 扎桑回到休息区,和自己的前辈们拥抱,当然还有师兄和教练。 奥狄斯的眼里只有亚历山大,他俩非常自觉地躲到一边说悄悄话:‘刚才你表现得很好。’ 他们是现场最和谐的两匹赛马,回来后一直亲亲蹭蹭,惹无数老外发亮的目光。 估计这两匹帅气的公马,同样改变了他们对中国的某些刻板看法。 并且听说其中一匹只是来看比赛的,噢,这多么有爱。 即便是对手,他们也遥遥冲中国队竖起拇指。 项目一完美落幕,目前中国队的罚分遥遥领先,第二天进行项目二障碍赛,真正开始考验实力的时候。 三对人马组合都没有太大失误,总体来说表现得不错,几位教练已经很满意了。 复盘的时候,觉得骑手表现轻松是因为非正式奥运比赛,压力没有那么大,教练希望他们在奥运会上也保持轻松的心态。 马匹是需要批评的,特别是亚历山大,李教练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的态度有问题,我知道1.6米对你来说不难,但你总是擦线过,这很危险知道吗?万一没有拿捏好就会掉杆,4分就没了,亚力山大?” 亚历山大垂着眼皮,看起来一副接受教育的模样,李教练的眼睛好尖哦,竟然看出来他擦线! 没错,他承认自己有点偷懒,觉得多跳一厘米都是浪费精力,但如果这样会让教练担心,他下次会改正的。 奥狄斯看到小熊被训了,就不高兴了,连忙挡在面前,打断这一场思想教育。 人们都愣住了,李教练气笑,沉着口吻:“奥狄斯,你就维护他吧!快走开,我再说两句。” 黑马却并不走开,甚至对李教练态度不是很好,仿佛再说下去他就要生气了。 李教练沉默片刻,只好妥协:“好了好了,不骂了,明天的越野赛好好比,越野赛稳了这次晋级就稳了。” 望着教练远去的背影,乔七夕松了一口气,接着心情复杂,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这么无法无天,奥狄斯至少要负一半责任。 到了晚餐时间,今天的大功臣看着自己的食物,崩溃,他不是功臣吗?!他不是为国争光吗?! 这几天吃得好差呀。 健康营养餐就是这样的,其他的马虽然也不太满意,但是歪了歪嘴巴,都吧唧吧唧地吃了。 奥狄斯是唯一非参赛马,按理说他的食谱可以任性一点,但谁让他和亚历山大关系好,于是被连累也只能吃健康餐。 口味偏甜的奥狄斯,万分痛恨戒糖这两个字。 人类:?没有戒糖,只是不再给你大量的糖! 马又号称糖果杀手,他们吃起糖来不要命,每天刷牙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不蛀牙。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你无法无天奥狄斯得负全责(狗头) 今晚8点二更,求营养液,小熊三周没有榜单和曝光了! 241、第241章 保持良好的休息和饮食,相当有必要。 第二天的最后一场越野赛,就有马匹因为状态的问题不能参加,这样一来总罚分就落后了一大截,和奥运无缘了。 亚历山大得知消息,一边为对方感到可惜,一边心有余悸,好在他昨天有好好休息。 扎桑为了让他睡个好觉,还用筋膜枪给他放松了一下肌肉…话说这是扎桑最近才学会使用的好东西,教会他使用的同样是师兄薛莱。 这次法国之行非常感谢对方,如果没有同龄的师兄在身边随队,扎桑难以想象。 五月的法国气温适宜,有点晒人的阳光落在身上,令严肃紧张的气氛增添了一丝焦灼。 看着骑手们一个个露出窘态,不是被马甩下去,就是障碍没有通过,大家都觉得,马术三项一定是按照难度来排列的,第三项最难! 先出场的其他队员,付思宇在障碍上严重失分,回来向队员们摇摇头,怪不得之前那么多骑手和马失分,这次确实挺难的,他不是在为自己找理由。 根据他的经验,秦安立刻调整了策略,然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全心全力避免障碍失分的他,不可避免在时间上失分,索性不是很多,超了15秒钟裁判给他扣了15分。 教练们迅速加了一下总分,然后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扎桑和亚历山大身上,表情复杂。 “对不起了扎桑,接下来你的任务就很繁重了!”付思宇和秦安都内疚地拍了拍扎桑的肩膀。 “谁知道这次的越野赛这么变态,好在前面大家的分数都不怎么样,扎桑,你也不用太大压力,保持自己的水平就行,我觉得问题不大。”秦安是老将,他现在的心态还是很稳的,不想给扎桑造成压力。 “好的,你们放心,我会稳住的。”扎桑郑重地点头。 看出来他有点小紧张了,其他教练立刻插嘴,看向薛莱:“这次的路线确实有点难度,不知道如果是薛莱,会怎么打这场比赛?” 正好薛莱刚刚研究完场地,打算和经验不足的扎桑说几句,闻言说道:“既然大家的成绩都烂,保持自己的正常水平就行,不一定要强求高分。” 还真是中规中矩的回答,仔细一想却也挑不出毛病。 李教练心里疯狂弹幕:你放屁,你才不是这种人! 中庸和求稳和薛莱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他之所以这么说,大抵还是为了扎桑好。 薛莱长大了,李教练有种老泪纵横的欣慰感。 “听明白了吗?”这句话是对师弟说的。 扎桑看着他:“啊?嗯!” 听明白了,扎桑目光灼灼,他明白师兄的意思,求稳,不用强求高分。 他是听明白了,可是他的马没有听明白。 亚历山大昨天才被教训过,不许偷懒,不许60分万岁,多一分浪费,要积极向上才是一匹好马! 反正大家都在叮嘱扎桑,又没有人盯着他…… 奥狄斯听懂了人类的方案没错,可他也还记得李教练骂小熊,要是这次失分了,没准回来又要挨骂,还不给糖吃。 扎桑的教练or师兄or队员:稳扎稳打,不要强求。 亚历山大的背后势力奥狄斯:冲。 终于播报到亚历山大和骑手的名字, 戴着棒球帽的薛莱,朝师弟矜持地颔首:“去吧。” 在众人的目送下,扎桑上马而去,在第一场比赛中为了现场效果,他的马打扮的花里胡哨,在最后一场比赛中,则完全又是另一种风格,一切为了方便比赛。 两股大/麻花从亚历山大的头顶一直到肩膀,今天的他是干净利落的硬汉风,一出场就犹如一股旋风,怎么看都不是奔着稳打稳扎去的。 人类不由提起了心:扎桑,管住你的马,稳住! 一个好的骑手必须由自己控制节奏,扎桑明白,然而他试图和亚历山大索要控制权,却遭到对方的拒绝。 当白马和旋风一样爬上第一个小山坡,一跃跨过第一道障碍,四蹄落入浅水中,表现出在草原上奔腾的画面时,所有人都知道,求稳和他无缘。 这匹马要么成功要么惨败,但现在看来他开了一个好头,第一跳获得在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 国家队的心都提起来了,靠,扎桑,没想到你这么野! 教练气得要命,咱们不是说好求稳吗? 一会儿下了场该怎么教育扎桑的词都想好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的心神都被比赛牢牢抓住。 当这组人马连续跳过三个障碍零罚分,所有看直播的国人都站了起来,看了这么久的比赛,中国队狂起来了! 小选手比赛经验不多,可以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是他和他的马在短时间内立刻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粉丝还为他想出了标语:虽然我们年纪小,但是我们狂啊。 中国队总是在走稳扎稳打的风格,很少有闪失的时候,这很不错,有大将之风,可是偶尔来一个就是莽的小选手,也特别带劲,给国家队注入了一股不一样的活力。 看见小扎桑和他的马使劲儿地向前冲,冲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障碍,一次比一次精力更足,仿佛一个太阳能发动机,所有粉丝都为他们而沸腾。 粉丝:“小扎桑是我们草原上的汉子,看他跑马真带感!让外国人看看!冲呀!” 这场比赛中,扎桑和亚历山大怕是激起了大家的自豪感。 当扎桑知道事情以及失控,自己已完全没有办法掌握节奏,他不慌不忙的调整好自己,至少在监控下,他不能露出和自家马意见不统一的端倪。 小白马狂躁起来了,扎桑受到带动,也觉得热血沸腾,下一秒钟,他双膝用力夹紧马腹,整个人被白马带到了最高点。 落地的时候,迅速调整身体的姿势,减震! 视频抓拍到一组人马起跳的一幕,在旁边加了特写和解说,震撼于马身在这一刻竟然趋向于一条垂直的直线。 这个高难度的动作,他们挑战成功了,顺利落地后,亚历山大的四只蹄子轻松踏在长达三米的障碍板上,来到一个低洼处,这是很多马匹失分的地方。 如何才能准确又不失狼狈地跳过去是一个难题,需要骑手和马匹具有前瞻性。 亚历山大在野外生活了那么久,他很早就发现了这个地形,跑到适合的位置就开始起跳,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轻松越过。 为了展示自己的胜利,他的尾巴还特意晃了两下。 这匹赛马的游刃有余,充分体现在此,大大地安抚了人们的心。 原来亚历山大刚才那几下不是爆发力,他仍然有信心走完剩下的路线。 教练和同伴们紧握了一下拳头又放松,可以了,他们的奥运入场券!已胜券在握。 付思宇和秦安对视一眼,这两名老将和小将,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共勉。 扎桑的加入,或许会给他们带来新的激励,不仅仅是为国争光,还有从内而外的突破。 这次奥运过后,他们都要好好的想一想自己之后的路。 薛莱抬手挡住阳光,目光一直都追逐着大屏幕上扎桑和白马的身影,眼中有些动容。 他就知道,扎桑内心住着一只小野兽,才不是大家印象中那种乖巧的小孩。 扎桑的叛逆,让天才师兄想到了从前的自己,他唇边漾起一丝微笑。 而奥狄斯……奥狄斯早就跑的没影了,他自己独自一匹马,在场外追着亚历山大去了。 站在两边的人们发现他的模样,都非常友好的为他让路,偶尔情不自禁地被摸两把就当是过路费,奥狄斯已无心去顾及。 此刻的奥狄斯,像极了送小孩去比赛的家长,大家都在关心他的孩子飞得高不高,而他只关心小熊飞得累不累。 忽然,赛场上有了新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亚历山大的动作太狂野,他左前蹄的护腕脱落了! 幸好脱落的瞬间没有绊倒他,他依然继续向前奔跑。 护腕脱落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守在大屏幕前的教练和队员们紧紧皱着眉,万分担心接下来的最后一程,亚历山大可千万别出事啊。 好在,一只护腕的脱落并未对赛场上的人和马造成什么影响,他们依旧顺利地跑完了最后一程。 播报员略激动地播,今天第一组零罚分的人马新鲜出炉。 但由于是掐着时间通过,并未能加分,不过没有罚分就很厉害很厉害了,现场观众和场外观众手掌都拍疼了。 笑容洋溢在国人的脸上,亚洲马术三项奥运选拔赛圆满结束,远赴法国的国家队取得一个亮眼的成绩归来。 在场的媒体人已经想好了头条标题,但此时此刻,短短的几分钟属于扎桑和他的亚历山大。 播报员重复了好几次:扎桑和亚历山大。 薛莱拍着手掌,正于他所预料的一般,从今以后这两个名字会频繁地出现在各大赛场上,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少年一如既往地弯腰亲吻自己的马,表示对自己的伙伴万分的感激。 回到场外,他下马之后立刻冲向站在最前面的师兄。 薛莱抱住师弟清瘦的身体,感觉到对方在微微颤抖,而他非常给面子地没有戳穿这窘迫的一幕。 只是低声说:“恭喜,拿到奥运入场券。” 扎桑:“嗯!” 再抬头时,少年的眼眶已经发红,声音微微哽咽。 亚力山大和奥狄斯双双站在后头,沐浴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热切目光。 这种感觉真好! 等等,李教练看过来了,亚历山大顿时心虚,叼起自己的缰绳说:“奥狄斯,走了走了。” 李教练本来想杀过来教育白马,结果发现对方好像微微有点跛脚,顿时他心中只剩下心疼:“辛苦了。” 护腕果然还是有用的,是谁绑的护腕? 李教练决定,以后护腕都要自己亲手严格检查。 现在先带马回去疗养。 作者有话要说:别担心,小熊装的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还要呜呜噫噫,明天继续双更!) 242、第242章 亚历山大因为脚疼得到了诸多照顾,所有人都围着他转,而给他绑护腕的扎桑,知道自己的马在奔跑的过程中竟然护腕脱落,顿时陷入自责。 但其实并不完全是他的错。 其他赛马都是从小就习惯了绑护腕,而亚历山大是最近才适应的,他总觉得太过束缚,死活不让扎桑绑得太紧,会影响他奔跑的速度! 所以护腕脱落他自己也有错,更何况他脚根本受伤……看到扎桑为自己疯狂内疚,嗯,他也很内疚。 检查过后医生说:“事,可能只是刚刚进行过剧烈运动,肌肉有点拉伤,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奥狄斯罕见地很淡定,因为他早就知道,小熊是装的。 他的淡定不免引起薛莱的嘀咕:“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他的脚受伤了你竟然不担?” 说完又觉得自己不可理喻,奥狄斯只是—匹马而已,算了,对方再聪明也不可能像人—样对另—半表示关。 即使薛莱嘴上不承认,其实中早已把白马当成仅次于奥狄斯的存在,他默默地为白马的伤势祈祷。 蹄子上包了绷带的亚历山大,尽情地享受众人的嘘寒问暖,待到所有组合比赛完毕,公布排名,他们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五星红旗排在前列。 中国队以非常耀眼的成绩打入奥运,明年和世界见面。 队员们被授予了鲜花和入围认可,在草场上和大家拍照,首先是和主办方,然后是其他也入围的他国队员、中国队自己的队员,当然每次都会有马的参加,他们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最后还会有现场粉丝上来要合影,其中又以想和扎桑和亚历山大合影的最多! 这—名来自草原的小小将和年轻小白马,今天出尽了风头。 祖国各媒体已经开始报道这件事情,现场媒体人不断地发照片和视频回去,体育界—片喜庆祥和。 粉丝不断地涌上来,亚历山大也很乐他们站在自己身边拍照,甚至还会配合着做各种搞怪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就被拉走了,因为大家还在担他的腿伤! 乔七夕:我伤,我还能再拍! 经过拍照的小插曲,他已经忘了自己跛的是那只脚了,幸好绑着绷带,不然穿帮的风险极大。 各位教练早就承诺过,如果全体出线,就给他们好好放个假,以及绝对不会亏待。 回落脚地的路上,队员们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了,教练说的不会亏待是指么?单纯就是放假吗? 教练:“当然不是啦,回去请大家吃火锅!” 队员们:“……” 回去吃火锅有么思?有本事在法国吃火锅! 本来全体马上要回去的,祖国那边还等着他们亮相,但亚历山大不是脚受伤了吗? 所以决定在这边休养两天再动身,这两天薛莱主动请客,带大家去逛了—遭法国的街头。 法国有火锅,但是法国有蜗牛。 扎桑在餐厅里,将自己那份方糖省下来,用纸巾包着偷偷放进口袋里。 薛莱见状,将自己的那份也给了他,对方问他:“是要我带给奥狄斯吗?” 大少爷很慷慨地摇头:“给亚历山大,希望他吃了糖快点好起来。” “嗯。”扎桑很感动。 然而,这就是几块方糖而已。 亚历山大在法国好吃好喝地待了两天,然后被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不同于赴法国的时候,机场的冷静,他们还下机就感受到,现场是有记者和接机队伍的。 啊,这待遇真不错! 大抵是这两天装瘸装习惯了,亚历山大瘸着走了两步,这怎么可以?! 哪怕奥狄斯再纵容他,这时候也不能让他胡来,就提醒道:“差不多得了,跛脚拍出来视频不好看。” 小熊同志—凛,立刻站直四肢。 5月下旬,回到国内的队员们,陆续接受了—些采访,然后就放假了。 假期这几天,扎桑想回家看看,而他的马肯定是不能带走的,运输起来太过于耗费资源,所以他只身回去。 “师兄,请问你是不是要回家复习?”因为放不下自己的马,扎桑大着胆子找上薛莱,请求对方:“你能把亚历山大也带上吗?我不忍把他自己留在基地。” 大家都放假了,基地里冷冷清清的。 扎桑的请求对薛莱来说,无疑是瞌睡送枕头,他正烦恼奥狄斯不肯回去,还以为自己高考前只能把奥狄斯留在国家队,想到峰回路转。 “当然可以。”他立刻就答应下来,并且向师弟承诺,他会好好照顾亚历山大。 扎桑万分感谢,掰着手指算了—下自己归来的日期,好像正是师兄参加考试那几天,他眼睛发亮地说:“那到时候师兄考试,可以把奥狄斯送过来,我帮师兄照顾!” 似乎可行,到时候奥狄斯—定很乐,薛莱好气地想。 随着队员们—个—个地离开,离别的气氛弥漫在马厩里,亚历山大对着好吃的食物都提不起精神,他舍不得奥狄斯。 “不用担,我不会走的。”奥狄斯郑重承诺,—想留在亚历山大身边。 似乎小黄毛的愿对他有任何作用。 “好。”亚历山大知道奥狄斯不会走,只不过看着大家都离开了,有点想念之前的热闹。 成为骏马,再—次感受到人间的烟火和热闹,亚历山大别提有多高兴了,毕竟他曾守护过这个国家。 奥狄斯对这个国家倒是有么特殊情感,不过这是小熊的国家,他也将会像爱小熊—样爱着这个国家。 很快传来好消息,扎桑离开前把他们托付给薛莱,听说亚历山大也—起回去,奥狄斯终于愿踏上卡车。 由于卡车很宽敞,站两匹马绰绰有余,奥狄斯往旁边让了让,将更大的空间空出来给亚历山大。 如此的‘呵护’行为,众人看在眼里。 现在全基地都知道,哦不,或者说全国都知道,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是好朋友! 他们在法国的小故事,已经流传向了全世界。 —匹追随到国外看朋友比赛的骏马,多么可爱的新闻。 亚历山大觉得自己也不能这么欺负奥狄斯,连忙说:‘你可以站过来—点,不用把自己挤得那么辛苦。’ ‘不辛苦。’亚历山大上次待在机舱里晕机了,奥狄斯记得,他只是想给对方更大的活动空间。 所幸回薛莱家的路程并不远,全程只花了两个小时左右。 那是—片郊外的大草场,全是人工种植,据说非常非常早的时候,这里就是薛莱家的祖宅,当然现在房子已经建造得非常现代化。 下了车,奥狄斯迫不及待地带小熊去参观自己平时活动的地方。 这座宅子的真正主人,已被他们忘在脑后。 如果说—开始薛莱是郁闷,那么看到两匹马和谐并进的背影之后,他隐隐有种被打动的感觉。 这难道不是—段美好的故事? 薛大少爷拿起相机,缓缓跟在两匹马的身后,拍下奥狄斯招待朋友的vlog,然后用可爱的文字加上说明:奥狄斯带亚历山大参观自己的草场、奥狄斯带亚历山大参观自己的马厩、奥狄斯带亚历山大参观自己的浴室、放映室等等。 他只是用自己的号随手发出—个视频,顺便吐槽—下自己被两匹马遗忘,但想到这个vlog成为他注册国内个人账号以来,收到最多反馈的—条动态。 要知道扎桑还有个人账号,粉丝们想要看到最近很火的扎桑和亚历山大,只能关注国家队的官号,从合集视频中抠抠搜搜,才能看到—点扎桑和亚历山大的身影。 师兄是好人,转手就给大家发了—个这么长的生活volg! 主角就是—黑—白两匹马,几乎记录了—天之中他们都干了么,这种记录形式,大家简直爱死了。 “奥狄斯招待朋友,好可爱呀,啊啊啊!” “从大师赛就开始关注奥狄斯,他好帅好酷,我还以为他有朋友哈哈哈哈。” “这个住所环境,这个生活条件,酸了酸了,奥狄斯好有钱,我以后再也不喊他奥狄斯,明明是奥总!” “打从看到奥狄斯那—刻起,我就知道他不是—般的马,果然,家里有矿。” “亚历山大是草原长大的,难道这是—个乡下小子和财阀贵公子的故事?” “哈哈,这么—说还真是!好羡慕亚历山大啊,交到这么酷这么帅又有钱的朋友!” “未来世界冠军在乎这个?” “诸位,豪门有很多,但世界冠军只有—个。” 所以这是—段门当户对的友情。 “师兄!求继续更新生活vlog!” 薛莱的中文水平不错,不过他不喜欢看评论,因此也不清楚,国人们已经开始畅想世界冠军。 他之所以继续更新两匹马在他家的美好生活,大部分原因只是为了给扎桑看。 今天少爷亲手为两匹马准备了丰盛的下午茶,他觉得不能忽视自己的劳动成果,于是又拍了第二个vlog。 亚历山大开地吃着洒了白糖的草莓块,覆盖在底下是奶味冰淇淋,哦,吃到最后还有几片翠绿的香草。 开的小白马,用舌尖舔食玻璃碗壁上黏着的香草,认真得如同天桥上贴膜的师傅。 旁边又帅又酷的黑马,将自己剩下—半冰淇淋的玻璃碗推到隔壁。 vlog放映至此,弹幕上全是柠檬精,疯狂嫉妒。 毕竟谁都想拥有这么帅又贴的好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8点2更么么 243、第243章 奥狄斯是一匹很自律的骏马。 每天早晨自己起来跑步,纵然喜欢甜食,也不会毫无节制让自己吃到十分饱。 薛莱养他全不费工夫,这也是薛莱完全可以亲力亲为照顾奥狄斯的主要原因。 但这一切自从亚历山大来了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首先,照顾马的工作量成倍增加,清理卫生,准备食物,打扫马厩,以及亚历山大在家里各处疯玩制造的狼藉现场。 这不是亚历山大可以控制的,除非他一动不动,否则在所难免。 更何况他也问过奥狄斯,这样会造成麻烦吗? 奥狄斯说不会,就当是在自己家,不用那么拘谨。 既然是自己家,乔七夕当然就不拘谨了,想想他在草原上怎么样,在这里就怎么样。 还要复习准备高考的小黄毛:算你狠? 傍晚的闹钟响起来,又到了给两匹马准备食物的时候,薛莱扔下刷到一半的题,在佣人的帮助下,准备了比以往多三倍的食物。 他不得不承认,自从白马来到家里做客,奥狄斯的食量也跟着增加。 难道谈恋爱真的有这么快乐吗? 连胃口都变好了。 四年的养育和陪伴,竟然比不上一匹见面才三个月不到的白马,薛莱心中颇为不平衡,于是暗地里拼命地找寻亚历山大的缺点。 那可太多了,比如又懒又馋,早上从来不主动起来跑步,好不容易有一天起来了,也会拖奥狄斯的后腿。 真可笑,那根本不叫跑步,那叫走走停停。 装食物的小推车来了,车轮子在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正在和奥狄斯玩的亚历山大,立刻转头跑出来,嘴里还叼着没来得及砸在奥狄斯身上的绒布玩具。 薛莱走近,顺手将亚历山大嘴里的玩具没收:“搞不懂,为什么你这么热衷于用沾满你口水的东西去砸奥狄斯?”停顿了片刻,他语气很绝望:“算了,因为奥狄斯喜欢你。” 那小子被砸了还美滋滋的,在他看来很幼稚的游戏,这两匹马可以玩上一天。 在干饭面前,亚力山大一点儿也不在乎小黄毛在嘀咕什么,他迫不及待地挤到c位看看今天吃什么。 看到晚餐很丰盛,甚至还有甜甜圈,太好了,一点儿‘不被喜欢’的自觉都没有的亚历山大,感恩地蹭了蹭高傲的财阀少爷。 虽然这个人态度是高冷了点,但人家从来不短他吃喝呀,更何况奥狄斯说过,薛莱对任何人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对他已经不错了。 乔七夕一路走来遇到的都是很喜欢自己的人和动物,突然出现一个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也是常态,他并不强求。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没准小黄毛对他爱得深沉。 满脸写着高贵的小黄毛,在旁边守着他和奥狄斯吃晚饭,不时拍点照片反馈给扎桑。 亚历山大猜。 除了反馈给扎桑,他并不知道,这位高冷的高考生还会单独发他的照片在自己的账号。 晚饭后的洗头也是对方亲自动手,将之前扎桑编好的头发一一拆开,洗好晾干再重新扎上,由于薛莱的手艺有限,亚历山大只能顶着和男盆友同款的麻花头。 或许是从扎桑那里听说他喜欢看喜剧歌舞片,这几天家里的放映室只播放这种题材。 诸如此类的种种细节,体现在不经意间,让人觉得小黄毛可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冷,没准私底下其实是个温暖的人。 乔七夕在男盆友家住了好几天,马上就到小黄毛高考的日期,良心发现的白马,决定今天安静一整天,和奥狄斯一起陪伴对方上网课。 然而在室内待了没多久,他就在后面撞倒了椅子。 “……”听见后头啪地一声动响,薛莱表情僵住,抬头一看视频才知道,两匹马狗狗祟祟地呆在自己身后,而他的老师和同学们全都…… 薛莱咬牙,努力保持住得体的表情,然后刷地一下站起来,这个动作吓到了亚历山大,还以为对方要过来赶他出去。 谢天谢地,对方只是将椅子立起来,移到贴着墙的地方。 正当亚历山大不知所措的时候,对方轻描淡写地睨了他们一眼:“想要待在这里就保持安静,这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规矩,因为这里是课堂,你们要尊重老师和其他学生。” 喜欢看马的老师和学生们,闻言都放柔了原本有点紧张的表情,毕竟他们也不希望那两匹马受到太苛刻的责备,因为他们太可爱了。 薛莱重新坐下,而他的身后始终有两双水灵圆润的眼睛,如此可爱地注视着薛莱班上的同学们和老师。 有了两匹马的陪伴,这节课上得尤其轻松有趣,几乎每隔两秒钟,学生们就要抬头看一眼薛莱同学的视频,看看他的马还在不? 薛莱自己也一样,他偶尔会瞄一眼,发现两匹马安安静静地呆着,他唇边也不由地露出了微笑。 其实今天已经没有什么正经的课要上了,只不过是老师交代一下考试的注意事项,希望同学们牢记。 发现大家的心神都被薛莱同学家的马吸引住,老师热情邀请薛莱同学说说自己的马。 从来不怎么喜欢接受这种邀请的薛莱,大大方方地介绍了一下亚历山大来自己家做客的故事。 他们班的同学都是国际生,也许对于奥运的事情还不太了解,因此他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家马的好朋友亚历山大,将角逐下一届奥运会世界冠军。 奥狄斯抖了抖耳朵,漫不经心向乔七夕转达:‘他在说,他以你为荣。’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节课上完了,薛莱合上笔记本,在座位上坐了许久,或许,这是一节非常特殊的课,他觉得。 扎桑紧赶慢赶,在薛莱去考试之前也回到首都,第一次在师兄家做客,他带来了母亲亲手做的奶酪,还有青稞面。 第二天师兄去考试,他自己在家里照顾两匹马。 还没有等薛莱考完试,假期宣告结束,扎桑要带着马回基地训练,薛莱安排人送他们和奥狄斯一起回去。 休假回来的李教练,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亚历山大的体重和肌肉情况,发现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都长了脂肪,他简直后悔不已。 要不是薛莱正在考试,他一定会打电话过去炮轰。 薛莱!一个成熟的骑手,竟然允许自己的马,在短短的几天内吃成这样! 他没有心。 回到训练基地,就意味着好日子结束了,呜呜噫噫,再也吃不到甜甜圈和整桶整桶的奶油。 李教练:还整桶的奶油,我看你像奶油。 他立刻着手制定训练计划,必须在一周内把两匹马的体脂率刷下去。 奥狄斯:? 重新回到在李教练手下,亚历山大才念起小黄毛有多好,趁着扎桑发视频慰问还在考试的对方,他也把头凑过来,热情地舔了一下屏。 薛莱:…… 本来正在跟扎桑讨论很严肃的问题,现在好了,他半天找不回气氛。 于是干脆放弃治疗,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晚上好,亚历山大…不过恕我冒昧,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马厩里吗?” 小熊竟然在舔小黄毛的视频,一颗帅气的黑色马头挤过来,将小可爱挤走,然后自己面无表情地盯着人类。 薛莱揉揉眉心,举起手掌向他保证:“我不会撬你的墙角,因为我是人,他是马,ok?” 话刚说完,就看见旁边的小扎桑,露出一脸惊悚的模样。 薛莱:shit. 薛莱这边考完试,也立刻前往训练基地,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李教练商量。 “li,中国有一句话叫做闭门造车,如果扎桑和亚历山大继续待在基地里训练,就等于闭门造车,他目前缺少的不是基础功,而是赛场经验。” 李教练也同意观点,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薛莱的计划,只是感到非常惊讶,按理说,扎桑的前途和未来,其实和薛莱关系不大。 薛莱:??我不是为了扎桑,我是为了我的马的男朋友,这层关系太重要了好吗? 如果亚历山大不夺冠,亚历山大就不高兴,亚历山大不高兴奥狄斯就更不高兴。 有私心的师兄表示,距离奥运还有大半年,在这半年内他愿意带扎桑和亚历山大去横扫欧洲的各大赛场。 排名无所谓,只要能把经验刷上去就行。 欧、洲、各、大、赛、场。 排名无所谓? 排名很有所谓! 只不过扎桑和亚历山大目前还没踏入过欧洲赛场,并且才16岁,届时无论成绩如何确实影响不大。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来欧洲不是为了打排名的,他们是来找免费的赛场练手的! 欧洲赛场:看不起我?? 这么重要的事情,李教练把扎桑也叫过来,问问他的意见。 是愿意在基地封闭式训练,还是愿意跟着师兄出去看一看。 正好薛莱放暑假,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李教练相信,经过这两个月的磨砺,扎桑和亚历山大一定会脱胎换骨。 扎桑一秒钟心动,去见识欧洲赛场?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出去参赛需要经费的吧? 上次出国的费用,光是运送马匹就花了不少钱,如果这些要花国家的钱,他很犹豫。 “你在担心钱的问题吗?”薛莱弯起嘴角一笑:“那师兄给你指条明路怎么样?” 扎桑竖起耳朵:“?” “夺冠,拿奖金。”薛莱的口吻,就像上街买大白菜。 很快,亚历山大就知道自己马上要启程去横扫欧洲赛场,这将成为他努力减体脂的动力。 被好消息冲上头,他决定再跑两圈。 作者有话要说:亚力山大:我今晚不吃饭了。 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你快吃 244、第244章 扎桑和亚历山大要去欧洲历练这件事,在国家队传开了,付思宇和秦安都挺羡慕的,似乎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虽然他们现在也很年轻。 欧洲赛场他们早就去过了,说来很惭愧,排名一直马马虎虎,整个中国得到国际认可的最高排名,也就是秦安去年获得,马术三项总罚分国际排行第十三名,这个距离世界冠军还差远了。 不过已经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水平,哪怕是薛莱,也没有打到这个地步,薛莱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年纪小,前途无量。 整个亚洲的实力的确有点低,因此中国队出线多少占了点运气成分,强队他们一个都还没遇上呢。 临行前,两位前辈都来找扎桑,和他说说自己在欧洲赛场的见闻,虽然他们知道,扎桑有个见多识广的师兄,但也是一片心意。 不过听完之后扎桑就紧张了,前辈们说,如果在欧洲赛场受了打击不要难过,就是常态。 亚洲马术只是一个开始,能不能扭转世界对亚洲马术的刻板印象,只能靠你了。 扎桑压力很大,跑去问师兄,欧洲的骑手们是不是很强? 师兄毫不犹豫:“很强。” 另一边马厩里也出现了同样的场景,亚历山大为了减肥不吃晚饭,奥狄斯头都大了,小熊不是已经按照李教练的计划在训练了吗? 这就够了呀,不需要自己再额外增加项目。 ‘你不懂,我马上要去踏平欧洲了,当然要尽快减肥!’而他目前对自己的体型并不满意,他照过镜子,哪怕是再标准再不费劲的动作,看起来也有点笨拙和费劲,全赖体型的锅! 他要轻盈,要甩掉脂肪和糖堆积起来的赘肉! 说到做到。 奥狄斯摇摇头:‘也许在亚洲选拔赛上你确实风头无二,到了欧洲的赛场,你只会默默无名,没有人会关注你,在欧洲,五星级赛事上能人辈出,拿到五星级以上的挑战赛冠军的人也层出不穷,如果你想去拿排名,那很不切实际。’ 国际排名表一直都在变动,前10都在欧洲,别看秦安好不容易挤到了第十三,也许再过几个月就会有人冲到他前面。 秦安想要更进一步,也许会赌上他的全部职业生涯。 乔七夕呆了呆,他知道奥狄斯说的对,他们此去只是为了长见识,攒积赛场经验,对于成绩其实没必要太在乎。 断食减肥确实有点点极端啊。 奥狄斯见他松动了,连忙将食物推过去,目光温柔:‘快吃。’ 其实照他说,小熊的身材已经相当标准了,又不是跳不过去,线条圆润一点不好吗? 非要弄得瘦巴巴的,看着就像没饭吃一样可怜,奥狄斯可舍不得。 乔七夕心满意足吃饱饭,无意中瞟了一眼男盆友的身材,不由酸从心起! ‘为什么你和我吃得一样多,但是你却不胖!’ 奥狄斯的身体线条好好看哦,一丝赘肉也看不到,又流畅又性/感。 亚历山大哭了。 ‘我也胖啊。’矛头指向自己,奥狄斯顿时紧张,他总不能老实说:放假的时候你在睡懒觉,而我在跑步… ‘你胖个锤锤?’乔七夕撅着嘴,忍不住贴在奥狄斯身上蹭蹭,让他感受一下这身令他羡慕的肌肉。 奥狄斯的毛发很光滑,蹭起来舒舒服服。 随着亚历山大的沉浸式蹭蹭不断延长,奥狄斯轻咳一声,不确定地问:‘你想和我约会吗?’ 挨着黑马的白马瞬间僵住,然后将自己的脑袋缩回来,约会? 不约不约,他哪敢? 可是拒绝得太干脆,又怕奥狄斯伤心,所以假装犹豫了几秒钟:‘不太适合吧。’眼珠转了转:‘我害怕咱们的关系曝光,人类会棒打鸳鸯。’ 奥狄斯心想,咱们是两匹马,关鸳鸯什么事,不过他没问出来,只是说:‘不是已经曝光了吗?’ 旁边的白马吓了一跳,瞪眼看着他:‘?’ ‘是真的,小黄毛知道,然后他告诉了扎桑。’奥狄斯透露。 亚历山大怒骂:‘小黄毛怎么嘴那么碎?’ 奥狄斯疑惑:‘你不想人类知道吗?’ 这应该没什么,反正人类目前还没有流露出不适应的意思。 ‘没有啦,只是有点难为情。’亚历山大立刻收起怒气,他的怒气就像表演面具一样,来得快去得快。 这个话题似乎告一段落了。 情侣之间闲闲地聊了几句,奥狄斯忽然重提:‘怎么样?要约会吗?’ 乔七夕害羞得马蹄抠地,哪有人一本正经地问这个,而且奥狄斯还凑了过来,用帅气的脸庞贿赂他! 骏马的眼睛大多好看深邃,而奥狄斯是其中之最,他的注视无人能挡。 看见小可爱竟然不上钩,奥狄斯除了视觉侵略以外,渐渐放出了旖旎的呼吸声,侵略小可爱的耳朵。 ‘亚历山大。’ ‘!’犯规了,兄弟! 两匹马谈情说爱的期间,有人来收拾他们的餐具,害羞的亚历山大,赶紧跳开,离奥狄斯十万八千里远。 直到有人走了,奥狄斯再次贴上来,征求他的意见。 窘迫无比,乔七夕想了想,这辈子重逢之后,他们确实没有亲热过,奥狄斯想要温存温存也不过分。 殊不知,对方并不是想勉强他,只是不希望他的心情太过紧绷,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比赛上。 也就是说,奥狄斯有点醋意。 他愿意辅佐亚历山大夺冠,只是,他会更希望亚历山大,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夺冠只是其次。 两匹马的亲亲,发生在熄了大灯后的马厩里,夜深人静,这个角落弥漫着柔情万千。 当奥狄斯亲着他的耳朵说出:‘奥狄斯第一,比赛第二。’ 亚历山大顷刻间缴械投降,毫无抵抗力地点头答应,今晚约会,以及……比赛第二。 次日一早,奥狄斯龙精虎猛,领着还没睡饱的乔七夕去跑步,乔七夕在后面怨声载道;‘呜呜噫噫,不是说比赛第二吗?不是说不要太看重成绩吗?为什么还要一大早挖我起来刷脂,你没有人性,呜呜噫噫……’ 其实现在已经不早了,教练和骑手们都在旁边训练,他们也要训练体能。 李教练面露若有所思:“亚历山大今早不太对劲啊,一直在呜呜咽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扎桑的马当然是扎桑最了解,大家都将目光看向扎桑。 “应该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情不好?”扎桑早就在关注自己的马,闻言笑了:“可能是奥狄斯惹他生气了。” 笑完又赶紧闭上嘴,然后偷偷看了师兄一眼,师兄说过,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事,暂时不能说出去。 所以他也无法透露,小亚和奥狄斯闹脾气。 师兄也回了扎桑一眼,然后悄悄做了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扎桑赶紧点头。 他还小,其实不太明白两匹公马之间怎么谈恋爱,跟好朋友又有什么区别? 师兄告诉他有区别,他也就不再深究。 在奥狄斯软硬兼施的教育下,亚历山大的脂肪减得非常快,一周后基本就恢复了巅峰状态。 上飞机前一晚,全体队员出去吃火锅,就当是给扎桑师徒三人践行。 亚历山大听了很嫉妒:‘吃火锅不带我,祝他们一个人胖10斤。’ 奥狄斯目光古怪,看着不太聪明的小熊说:‘骑手都胖十斤,辛苦的难道不是你和我?’ 对哦? 亚历山大连忙收回自己恶毒的诅咒:‘那就祝他们没有x生活。’ 不错,这个更恶毒! 如果说要去海外参加马术比赛,首选地点,自然是号称马术起源的英国。 英国本土每年都有很多马术比赛,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正好能赶上6月最后一场赛事,叶森德比大师赛,仅限三岁马参赛,总奖金150万英镑。 这场比赛项目主要是耐力赛,又称为草地赛,路程总长2000多米,亚历山大还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赛事,也许可以赶个新鲜。 毕竟一辈子只有一个三岁,过了今年就没有办法再参赛了。 薛莱对这场比赛的兴趣一般般,主要是奖金不多,报名也比较难,但怎么说呢,目前公布的名单中,有几名美国骑手,他还挺眼熟的,一看就是以前打过架。 这几名骑手跨国参加英国的赛事,想必也是冲着奖金来的。 不安好心的师兄,问师弟:‘亚力山大的耐力怎么样?跑过长途吗?’ 这是问对人了,扎桑的眼睛里难得迸发出自信的光芒:‘我家是在草原上的,师兄你说呢?’ 亚历山大每天跟着他外出放牛,来回路途何止2000米? 身为高原马,没有耐力是绝对不行的。 薛莱闻言一笑,转身就花钱去给师弟报名,奖金可以不是师弟的,但绝不能是那几个美国佬的。 叶森德比大师赛以前确实很难报名,但今年稍微比较宽松,更何况是名不经传的中国小子,对整个比赛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扎桑得知自己两天后就要参赛,瞬间一蹦三尺高,惊讶,他根本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比赛啊! 亚历山大也没有! 师兄怎么一声不吭就给他报了名? 还花了钱,这钱肯定白花了,扎桑满脸写着压力大。 “没有参加过比赛不是你胆怯的理由,你参加过的比赛太少了。”师兄狡辩。 “我是说耐力训练,我们连训练都没有训练过。”扎桑抓狂。 说的也是,薛莱安慰道:“没事,反正重在参与,你只要比那几个美国佬跑得快就行了。” 李教练知道薛莱给扎桑安排了2500米草地赛,也很惊讶,不过他觉得确实值得一试,于是抓紧时间给扎桑急训,告诉他耐力赛要注意些什么。 2500米其实不算很长途,以亚历山大的实力,成绩不会太难看的。 这样一搞,亚历山大也知道了自己的英国首赛是什么项目,2500米的草地赛,这算什么耐力赛? 他嗤之以鼻。 就不说在草原上放牛的时候,他当狮子的时候,要耐力有耐力,要爆发力有爆发力,区区2500米算什么? 怎么样跑才能把这2500米跑好,亚历山大心中是有数的。 由于扎桑只有在草原跑长途马的经验,他心里没数,所以李教练建议他建立自己的个人账号,更新一下自己在国外的赛事动态,被他视若洪水猛兽一般拒绝。 扎桑始终觉得,来欧洲是来丢脸的,他并不想让国内的同胞看到自己在他国的狼狈模样。 压力好大啊。 于是国内的粉丝都以为,扎桑和亚历山大还在国家队训练基地闭门训练,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出了门,并且马上就要接受毒打。 最新名单公布出来,扎桑和亚历山大的名字是如此的不起眼,简直就是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到。 李教练开玩笑地说:“但凡是一对比较中国风的名字,都不至于这么毫无存在感。” 就这样,没有人在意的扎桑和他的小白马,在赛事第一天的傍晚抵达了赛场。 是的,这边的比赛都在夜晚进行,因为白天天气太热了,等气温降下来,才开始比赛。 英国全民对马术有一种特殊的执着,凌晨来看赛事的民众大有人在,比赛还未开场,场内就已经人声鼎沸。 看到全是外国面孔的观众,扎桑忽然就不紧张了,因为又没有人认识他,他放宽心比赛就是了。 虽然没有人认识他,不过帅气的马匹还是受到了关注,更何况亚历山大今天的发型很精致,还扎了小花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参加盛装舞步呢。 亚历山大:闭嘴,这是人家的日常。 奥狄斯凭借自己的弗里斯兰血统,免费拿到了一张入场看比赛的门票,大抵这就是传说中的靠脸吃饭吧。 还有不少人上前要和他合照,由于今天是小熊的比赛,他心情很好,于是也很耐心入镜。 如果说奥狄斯是因为帅气的外表和昂贵的血统引起关注,那么亚历山大绝对是因为他精致的辫子才招来众多合影者。 ‘他们很喜欢你。’奥狄斯有点醋地咬了咬亚历山大白白的耳朵。 ‘你抢了我的台词,帅哥。’亚历山大翻着白眼心想。 比赛马上就要开场了,薛莱将自己家依依不舍的马牵走:‘好了,我们去观众席,给他点时间准备准备。’ 刚才两匹马交头接耳,他就很想说,你们究竟是来谈恋爱还是来打比赛的? 下一场比赛,薛莱觉得,他必然要给奥狄斯报个名,否则这家伙一心沉溺在温柔乡,恐怕已经忘了在赛场上怎么跑。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放心,我老公很强! 245、第245章 不被所有人关注的来自中国的白马,被安排在最外面的赛道,倒也情有可原,因为他几乎是最后一个报名的参赛者。 参加草地赛的着装和马术三项不同,骑手们虽然穿的还算统一,但各有各的颜色和花纹,主要以舒服为主。 这预示着,这是一场自由奔放的比赛,过程中不会有太多的束缚,如果不是做出太过分的举动,暗地里搞点小动作是可以的! 只要不被发现。 乔七夕和其他二十匹赛马一同站在赛道上,他能感受到那些马匹的蠢蠢欲动和暴脾气。 不难想象,假如有骑手坠马,在这浩浩荡荡的赛道上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 乔七夕提了一下心,希望扎桑小心点,在这种自由奔放的赛场上就不要太讲中国人的谦让精神,一定要流氓起来。 他相信,小黄毛在赛前一定叮嘱过扎桑,草地赛的秘诀,见缝就钻! 一声枪响,比赛正式开始了。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马匹们,顿时抬起蹄子向前奔跑,只见赛道上呜呜泱泱,同一时间出发的赛马挤成一团,让人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如无意外,在开赛的5分钟后就会有一批优秀的赛马脱颖而出,他们占据了领头的位置,成为热门的获奖候选者。 但时常也有例外,一些不显山不露水的黑马隐藏在后面,在最后500米才冲刺上来,一举夺得冠军。 亚历山大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开赛后他跑得略微中庸,甚至是有点落后的,因为他在后面观察对手,当他知道哪几位是自己的对手之后,对这场比赛需要花多少的力气就有了大概的了解。 叶森德比大师赛不愧是英国三连冠中的第二冠,来参赛的选手水平都很不错。 据说还有第一冠的获奖者,不用说,对方的目的一定是想拿英国赛事大满贯。 终于观察完对手,已经落后许多的亚历山大想上前面去,否则再这样下去就会获得英国观众的嘘声了,他可不想给国家丢脸。 其实,参加草地赛的骑手一般不会在自己衣服上挂国旗,这又不是国家与国家的德比,每位骑手都是仅代表个人参赛而已。 但个别骑手非常醒目在背上挂上了国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这两匹马一直挡在亚历山大前面,不知道是不是亚历山大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故意针对自己? 好在扎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他在草原上跑马可是几十匹马一起跑的,这种阵势还不够看! 师兄当然跟他说过见缝就钻。 哪怕前面有两匹马似乎刻意挡着,扎桑也从中找出可以加塞的空隙,这种加塞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不是经常操作,恐怕会心生退意。 亚力山大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在21匹马的赛道上加塞而已,他此刻似乎和自己的搭档心灵相通,扎桑缰绳一动,他的前肢朝左边猛地一用力,抓住一闪而逝的机会超越两匹美国马,然后一路向前冲,灵活如闪电的走位令很多骑手都没反应过来! 他跑上了第二纵队,这意味着他出现在了观众们的视野中,人们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这匹中国白马。 同一时间,播报员惊讶的声音,完全说出了观众们的心声:“噢,看看!有一匹白马来到了第二纵队,让我们看看他是谁?来自哪里?” 根据马匹身上的编号,播报员得到了不可思议的答案:“他们是来自中国的扎桑和亚历山大,估计被他甩在身后的马都傻了眼,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们在大屏幕上回放。” 这番话完全吸引住了所有观众,人们纷纷抬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大屏幕,赫然看到一分钟之前还排在后面的白马,在直线前进无果的情况下,忽然改变方向,从刁钻的角度超车,先是顺利将两匹挡在自己前面的马超越,接着在一分钟之内连超第二纵队之后的所有马。 有人鼓起了掌,有人则认为他太早亮出自己的实力,要知道现在才开场5分钟,赛程全长可是有2500米呢。 看,当白马亮出实力之后,赛场各位骑手的战略规划果然有了变动,似乎受到他的刺激,很多还沉得住气的骑手都开始你追我赶。 毕竟他们谁都不想被来自中国的马比下去,那将是一个耻辱。 中国的马来自马术盆地,身为欧洲的骑手,他们有着自身的骄傲和坚持,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落后于中国的马! 乔七夕:?那你们可有得追了,呵。 观众们认为他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实力,其实他还没有开始冲刺,跑第二纵队是蛰伏,而非进攻! 这是薛莱第一次看亚历山大跑长途,开赛5分钟他心中大定,一来是扎桑的熟练,不愧是马背上长大的孩子,虽然嘴上说怯场,但跑起来比谁都放肆。 薛莱看看自己的马,发现对方也目不转睛地关注着赛场,他心情复杂地想:你选择的伴侣很强,别担心了。 今晚也有在关注这场比赛的海外华人,当听到有中国的马参赛,他们万分喜悦,竟然能在海外看到自己国家的马参赛! 这里可是英国啊,马术的起源之地,来这里参赛的马等于来朝圣。 而敢于踏入英国的骑手,一定有着过人之处,华人们万分期待。 虽然开场5分钟前,国内的小白马落后于其他选手,不过大家的兴致还是很高昂。 甚至有同胞打开了直播,现场转述场内的情况,他本来只是想发泄发泄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毕竟这真的很少见啊。 不能和大家分享,让大家看到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没想到,直播间一传十十传百,竟然被国内的牛人发到了人流密集的地方引流。 每一个进入直播间的网友都表示:卧槽!咱们中国的马? 最先进入直播间的一批网友,都看到了白马落后,被其他的马挡住了。 暴躁的老哥开始口吐芬芳,但为了直播间不被封掉,他们只能含沙射影一番,然后继续提着心看比赛。 得知咱们的小选手才16岁,顿时有一种老父亲送孩子出国比赛的心情,被欺负了心里那个痛啊。 但山长水远,鞭长莫及,只能在这里用键盘以示支持。 不过很快事情迎来了转机,孩子以一个漂亮的超越,弯道超车,并且直奔第二纵队。 老哥们都直呼过瘾! 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瞎了,怎么就上去了? 卧槽卧槽卧槽! 当他们在朋友圈疯狂输出卧槽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受了什么刺激。 孩子稳居第二纵队,就算最后不拿奖,就这样一直跑下去也是不错的成绩了! 键盘大军不断输出:莫挨我们孩子!一切牛鬼蛇神退散! 就让白马一直这样平平安安跑到终点,大家的的愿望很卑微。 网友们的愿望很快就被碾碎,无数的骑手从后面追赶了上来,有些甚至挨得很近。 他们不怕危险吗?! 当然怕,只不过仗着自己经验足,敢上赛场的都不是胆小之辈,这种小场面才到哪? 看着无数的马腿在眼前晃动,观众都觉得头晕目眩,无法想象自己是在马背上疾驰的一员。 16岁的扎桑非常稳,没有被浩浩荡荡的阵势吓到,他略微黝黑的脸庞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着,跑马的时候,目光像草原上的鹰隼。 他和他的亚历山大,躲过众多骑手的妄图超越,一直牢牢保持着自己的地位,谁也休想撼动。 赛场上都是瞬息万变的,而男孩和他的白马就像控制住了时间,肉眼可见地稳。 李教练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双手,掌心浸出一层汗珠,背上的肌肉也久久未曾放松过。 显然他整个人已经沉浸在了白热化状态的比赛中。 直播间的网友们发现一切牛鬼蛇神都不能撼动咱国马,顿时豪气冲天冲天起来:!!! 他们同样全身心沉浸在这场比赛中。 无良的主播还在直播间播放了一首节奏激昂的纯音乐,弄得他们这些人肾上腺素激增,恨不得自己也跑起来。 “稳了稳了,就算排在第四第五也很优秀了,咱们孩子可是首次在欧洲亮相,这个成绩拿得出手。” 第一纵队是前三名,他们互相博弈,彼此之间距离不到一个马身,排名随时都有可能变动。 第二纵队是第四名和第五名,是一直等着逆袭的危险分子,亚历山大是这样定位自己和隔壁的,但是在旁人看来,他们的实力止步于此。 忽然,场上爆发出一阵喝彩的声音,因为进入最后500米了,一直打得不可开交的前三名忽地有一名脱颖而出,远远将第二第三名甩在身后。 所有观众都看出来,本场比赛进入了最后最精彩的决赛阶段,所有的骑手将会咬紧牙关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他好强……” “是位爱尔兰骑手,英国的马术不愧享誉世界。” “太强了,我们争一争第四名就好了。” 不仅是场外观众这么想,或许扎桑的教练和师兄也是这样认为,拿第四名…似乎也还好? 薛莱不清楚扎桑的极限和战略,只是他始终觉得,这应该还不是极限。 “最后500米了…”身姿挺拔的少年喃喃,双眼牢牢地盯着赛场,十分紧张:“如果你还能跑,现在就是机会。” 不,现在还没到时候。 特殊的观众席上,一双同样幽深的目光也牢牢地盯着赛场上所有马的一举一动。 小熊懒,500米就开始冲刺,会耗费他大量的精力。 奥狄斯猜测,小熊一定会延续狮子的习惯,蛰伏到离终点最近的地方,一举拿下。 450米……400米……350米……300…… 奥狄斯轻轻阖了一下眼睛,让自己过于干涩的双眼得到滋润,然后再重新张开。 他相信自己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确实,亚历山大就如同他所判断的一样,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发起攻势。 场内外的观众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匹洁白英俊的马牢牢抓住他们的视线:对方冲刺了。 像一枚射出去的箭,头顶上留下的一小撮发尾,在风中飘成一道直线。 “噢——”安静了两秒钟的现场,全场沸腾。 事实证明,只要足够优秀,不管是哪国的观众都会为你喝彩。 亚历山大卯足了劲向前跑啊,原先的第二名第三名如同风景线一样被他抛在身后。 直播间炸裂开,有人忘了刷屏,有人用力锤键盘,有人一推椅子站起来,有人嘶声呐喊! 从祖国大草原里出去的青涩小孩,在英国的老牌大赛上,最后300米奋起直追,从第四名反超第二第三一大截,接着又在最后50米超越第一名。 白马和第一名擦肩而过的瞬间,直播间有位网友表示自己跪着看比赛,他太激动了,这一场打得漂亮! 相信在今天,这一刻,亚历山大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很多人的心里,从这里开始关注他的粉丝,会永远铭记这一仗。 以赛马的速度,50米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亚历山大这次完全被男友猜中,他再一次擦线完成任务,成为让李教练又爱又恨的德比冠军。 精彩的比赛值得久久不息的掌声。 隆重而热烈,充满着人们的认可和投入,这就是赛马的魅力。 成为焦点的中国马和中国骑手,慢下速度跑在绿茵茵的草地上,以胜利者的骄傲姿态。 亚历山大早就在等这一刻,他尽情地展示自己精致的装扮,看,尾巴上也有。 他的盛装舞步老出色了,这时候胜利巡场也即兴来一段,好让人们知道他原本是马术三项的选手,参加长途草地赛只是赚外快。 看他比赛的祖国同胞们早已五体投地,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他:宝!差不多得了,谦虚才是我国的传统! 然后外国观众却很喜欢这匹白马的性格,看见白马夺冠后竟然在草地上跳起了盛装舞步,他们发出了善意的笑声,用富有节奏的掌声为对方伴奏。 一匹可爱的又厉害的白马! 他来自人们并不太了解的神秘中国。 这天晚上,英国人民记住了这批来自东方的白马,并希望在马术三项上看见对方的身影。 他舞蹈跳得真好。 赛后一名看过比赛的观众接受即兴采访,她说:“是的,心情很好,谢谢,今晚看了一出精彩的比赛,非常精彩,我喜欢夺冠的东方白马,是的,他太可爱了,他的舞蹈也跳得非常好。” 另一名观众说:“他真的是中国马?真的?”瞪大的眼睛和不敢置信的表情,比他的语言更生动。 记者有点紧张:“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观众耸肩:“我以为中国马会和中国人一样内敛腼腆。” 原来是这样,记者松了一口气,笑着问:“那你觉得这匹马比较像是来自哪里?英国吗?” “不!英国没有这样的幽默感。”这位英国观众自黑了一把,从他的言谈举止中,看得出来他喜欢亚历山大,并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 今晚的冠军来到场下,和自己的教练同伴们相聚,共享夺冠的兴奋心情。 师徒几个刚说了几句话,事端又起,据说,有共同参赛的骑手,要求验马。 所谓的验马,就是有骑手对比赛结果存疑,认为有马匹服用禁/药。 这是赤裸裸地欺负人,幸好场外的观众们无从得知,否则不知道替孩子多委屈。 体育界的幺蛾子从来没少过,亚历山大一点儿也不意外。 “什么是验马?”奥狄斯靠近问。 乔七夕给他解释,就是对手怀疑有马匹靠药物增强耐力和爆发力什么的! ‘哦’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那我不需要 246、第246章 竟然会有人怀疑小熊的成绩作假? 听到这个消息,奥狄斯最先浮现的情绪不是愤怒,没有什么好愤怒的,他只是更加看不起那些人,太过狭隘自大了。 要验马可以,参赛的所有马匹一起验,这将是一个挺浩大的工程,必然会拖延颁奖时间。 主办方那边表示,只验前三名。 不然拖延颁奖时间会引起骚动,或者来自观众们不必要的猜疑。 第二第三名被要求验马也懵了,虽然最后的时刻被一匹来自中国的马超越,但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对方的爆发力和战略规划确实合格,他们不能说输得心服口服,但也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怀疑过。 听说有骑手对结果不满意,他们多少察觉出来,这份不满意并非针对第二第三名,而是针对第一名。 连带着要求被验马的他们,感觉到了不公平对待,他们的教练死不松口,同样要求21匹赛马一起验。 主办方十分头疼,他们已向很多年没有在赛事上出过这种事情,但偏偏今年发生这种事情,要是被外界知道,下一届的叶森德比大师赛恐怕不会再有优秀的骑手来参加。 偷偷验马的骚操作无法进行,主办方通过短暂的商量之后,决定当做无事发生,继续进行颁奖环节。 这样一来就得罪了对比赛结果存疑的骑手,对方有可能会大肆抹黑比赛,但总比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好。 亚历山大这边等了一会儿,听说不用再验马,他还挺失望呢! 要是验马多好啊,让对手输得心服口服。 不过能够马上拿到钱也不错,这样他们去参加下一场比赛的向费也有了,扎桑也不会再扣扣搜搜地省钱。 领奖环节,亚历山大再一次骄傲地踏上了绿草地,期待已久的观众们,非常高兴再次看到他。 国内的同胞们也在等着这一幕呢,看到终于领奖了!提着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下。 原来他们也害怕主办方搞幺蛾子昧了他们同胞的奖,却不知道刚才还真有这样的风险。 赛事结束英国的天还没亮,已向疲惫的骑手和马匹,回到落脚地,该干嘛干嘛。 当然也有精力充沛的人们,赛后还要来一场交际。 薛莱虽然没有参赛,但他和他的马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更何况这里是英国本土,他从小长大的地方,骑手们都是他熟悉的,但他并未应承下这些热情的邀请。 扎桑身为冠军,身边倒是显得冷冷清清,两匹马在他身边亲亲我我,李教练又左右逢源去了,而受欢迎的师兄正被一堆骑手围着。 但他并不感到孤独,站在这里他的心都是炽热的,当有人看向他时,他就回以最灿烂的笑容。 薛莱很快注意到师弟被冷落,他回到对方身边,过了很久问道:“你要不要学英文?” 只见孩子立刻睁大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原来师兄对我的期望这么高的嘛? 扎桑像一只被追赶的小动物一样,惊慌地摇摇头,因为他感觉自己连语文都没学明白,怎么可能学得会英文。 正好这时李教练也回到了身边,闻言笑着说:“语言不通那有什么?赛马又不是打嘴仗,再说了,交流不便还省得应酬。” 第二天的英国媒体,大肆报道了赛事情况,也许是亚历山大的外貌和性格,非常符合他们的审美观,各大报纸不惜用半个版面来刊登亚历山大的照片。 英国人民本来就喜欢马,更何况是一匹这么漂亮可爱的马,于是这一天的报纸销量大幅上涨。 报社喜上眉梢,立刻派人搜刮更多关于亚历山大的故事。 他们在中国的社交网站上摸索到了薛莱的账号,从中获得重要资料,原来这批中国的白马和他们所知道的奥狄斯是好朋友。 当初薛莱在少年组崭露头角,受到了无数的关注,包括那匹他从小养大的弗里斯兰,后来听说他带着马回了中国,人们惋惜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奥狄斯去中国之后,竟然交到了好朋友,还在暑假期间带好朋友来英国比赛,瞬间!英国人民对于亚历山大的接受度直线上升,因为关系近了一层嘛。 主办方知道这个故事之后,点赞机智的自己在赛事上扛住了压力,不然就伤害了两匹马之间的友谊,那不比什么都重要吗? 亚历山大哪儿知道自己成了报纸销量保证,比赛过后他堕落了两天,听说有记者要采访自己时,他眼角还糊着眼屎。 头发也没梳,简直一点都不上镜。 记者接到的任务是采访亚历山大和亚历山大的骑手,没想到出来迎接他的会是熟面孔薛莱,他也曾向采访过这位天才骑手。 对方说他的朋友不会说英语,所以这场采访必须他在场,记者再欢迎不过! 总觉得采访完这两位,自己这个月的奖金就稳了。 但这场采访远不是买2送1那么简单,妥妥的是买2送2,当那位非常年轻的冠军牵着白马出来时,白马身边跟着帅气的弗里斯兰。 两匹马显然都收拾过一番,白马扎着精致的小辫子,现实中看起来更加灵动可爱,完全想象不出来他在赛场上是那么野。 听说对方是马术三项出身,却不知为什么跑来参加草地赛。 欣赏完最近大受欢迎的白马,记者将目光移向旁边,无论是在屏幕上看到这匹马,还是在现实中看到这匹马,他觉得每个人至少会在对方身上花上那么一点时间,享受一场视觉盛宴。 奥狄斯其实并没有收拾自己,他的黑发自然向一边披着,平时扎过麻花辫,因此披下来就会呈现出自然的波浪形,看起来有一点点慵懒。 确实很好看。 就好像刚刚睡醒,听说好朋友要出来接受采访,于是也一并前来。 阵容如此豪华,报社都不好意思只出一份的钱。 很快扎桑收到了比赛奖金和报社酬劳,惊呆了,毕竟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也不想拿。 “这是比赛向费,要不给李教练拿着?” 师兄却告诉他,这是已向分过的钱,给他的就是属于他的,可以自由支配。 那还是太多! “这样吧,你给亚历山大开一个账户,拿一部分,然后剩下的给他存起来,养马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等他退役之后这些钱都要你自己出。”赛马十岁左右就退役,参加比赛的黄金年龄只有那么几年,退役后需要花钱养老,薛莱说:“我对奥狄斯就是这样,他比赛获得的奖金都给他存起来……” 两个人在说话的时候,乔七夕一向不怎么偷听,但今天的话题跟金钱有关,他两眼亮晶晶地盯着二位,哈哈,他最喜欢听这样的话题了,恨不得自己能参与进去。 扎桑实属太菜,竟然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那不是很简单? 忽然,小黄毛提出了一个相当人性化的提议,瞬间让他对小黄毛的印象直线上升,不错!开个亚历山大的账户,给亚历山大存养老金。 然而听到后面,他的表情骤变,刷地一下看着奥狄斯:‘什么?你有账户?奖金都在里面?’ 奥狄斯怎么从来没有说过? 他可不信小黄毛没有提起过。 奥狄斯猛地接受质问,一时之间没有对答如流,聪明狡猾的伴侣立刻明白他是知情者。 ‘原来你是知道的,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乔七夕生气,今天要不是小黄毛说漏嘴,他恐怕直到退役都不知道对方有小金库,啊啊啊!‘你竟然学会藏私房钱了?可恶!’ 奥狄斯百口莫辩,他确实隐瞒了小金库,可是他有好几次都想提起来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找到适合的机会。 ‘不是的,这些钱都是你的。’奥狄斯说。 ‘被我发现了当然是我的。’乔七夕说。 可他还是好生气哦,瞪着眼睛控诉:‘我有一分钱我都告诉你,你有那么多奖金却不告诉我,我不开心。’ 被小熊抬起蹄子踢了一下,奥狄斯条件反射想躲,然而强大的求生欲告诉他不仅不能躲,还要送上去给踢:‘是我不好,别生气。’ 挨揍的黑马如牛皮糖一样靠过来,在自己身上挨挨蹭蹭,亚历山大很快就心软了。 嘴上却说:‘谁是你的小可爱?你的奖金有多少?’ 奥狄斯眨了眨眼,仔细回忆一下,如实回答,但其实并没有多少,因为他参加的比赛少。 薛莱这一年都在专注学业,算起来他也有一年没有进账。 身为野兽的奥狄斯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但他知道小熊喜欢。 6月底的比赛结束后,薛莱在和扎桑复盘,带师弟充分理解速度赛的核心技巧。 顺便也留心一下各地的比赛,但并不是很着急。 这段时间,人人都发现奥狄斯变得更加自律了起来,一大早就在马场上跑圈。 话说他们落脚的住所带着大马场,租金非常地贵,于是李教练调侃道:“奥狄斯也休息了一年,我看他已向迫不及待回到赛场上,薛莱,你该露面了。” 听了李教练的劝,薛莱倒真的开始筛选赛事,也许是冤家路窄,他发现最近比较热门的赛事,在美国举办。 那可是一个龙潭虎穴。 更何况他们在英国这事估计已向闹到美国去了,这个节骨眼上报名参赛也许会被拒之门外。 不管了,薛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漫不向心报了名,如果对方不接受,他们就去法国。 然而事情出乎意料,美国赛场主办方很快就给予以回复,他们欢迎任何有实力的骑手和马匹前来参赛。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小熊合体首战在美国哈,夺财双煞 247、第247章 如果说华人同胞的现场直播,让扎桑和亚历山大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那么英国的主流报纸,就是将这匹无辜小白马推上风口浪尖的罪魁祸首。 这下不仅是住在英国的民众们知道他,取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的白马,经常在外网溜达的祖国网民,也忽然发现祖国的马占了英国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 他们的第一反应跟接受采访的某位观众一样,这真的是我们的同胞? 不能怪大家没有民族自信,主要是,任何来自其他国家的马和骑手,无论实力优秀与否,都休想在英国主流报纸上大放异彩! 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网友非常兴奋地将消息搬运回内网,的确科普了一大堆还不知道此事的网友,让他们也骄傲一把。 于是之前那场直播又被翻了出来,再一次得到更高的点播率。 原本如此小众的竞技项目,关注的人本来就不会太多,但很神奇亚历山大打破了体育很难火出圈的魔咒,或许是因为他足够可爱吧。 早就是黑白配…对了,黑白配指的是亚历山大和他的好朋友奥狄斯,粉丝们亲切地称他们为黑白配。 这下有更多人粉上这对,基情满满的帅气双骏。 是的,cp党虽迟但到。 主要是两匹马的互动太萌了,黑马又是那样攻气满满,冷艳高贵的一匹弗里斯兰,颜值和能力本身就令人充满遐想。 最近他的好朋友亚历山大到处比赛,他竟然也一路追随,场场不落,这又怎么能让人不多想呢? 在赛场上活力四射的亚力山大,凭自己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若说他身上没有攻气,也很难说得过去。 但这样的亚历山大,却愿意在黑马身边像个孩子,经常干出惹人捧腹大笑的傻事。 只能说,网友们分析得对。 亚历山大可以是奥狄斯的小傻子,也可以是野心勃勃的梦想家。 现在,他万分期待美国之行。 奥狄斯不负自己的努力,终于用自己的自律提醒了小黄毛,不要再把年富力强的他闲置在悠闲的草场上,赛场才是他的归宿。 和亚历山大不同,奥狄斯没有梦想,他的目标是奖金,有了奖金小熊就会开心,等于,小熊开心就是他的目标。 一头野兽要什么理想呢? 最初的目的也只不过是生存,有吃的,有喝的,有安全的落脚地就好。 只不过因为在救助站,多看了隔壁的小熊一眼,从此他就有了更多的欲望。 赴美前夜,马厩刚刚关了灯,奥狄斯朝着可爱的小白马靠了过去,宣发爱意和蠢蠢欲动。 乔七夕心想:今天的训练这么累,混蛋奥狄斯竟然还有力气折腾本宝qaq 今天的训练量确实挺大,但奥狄斯不累,如果这就累了,那他也太弱了,还谈什么横扫欧洲。 乔七夕知道,要不是对方真——的想亲近自己,一般不会勉强,于是他一般也不拒绝。 反正也就是那么一下下…完事就睡觉。 得益于夜里的不安分,第二天白马在机上一直闭眼休息,竟没有出现晕机的状态。 奥狄斯一直守着他,隔三差五看一眼,发现他乖乖打盹儿,呼吸也很正常,就放心了。 离比赛还有几天,知道黑白配去看海外打天下的马术迷们,自从粉上这对好基友(待定),就疯狂的搜刮他们的行程。 很快,美国赛事公布了参赛名单,吸引全国各地的马术迷们购票前去观赛。 门票费也是主办方的收益之一,为了吸引更多的观众前来观赛,他们会贴钱邀请自带流量的骑手和马匹参赛。 当然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现在还没有这个排面,主办方认为。 有之前的成绩打底,顶多就是不用花钱报名。 殊不知,华人市场是一个不可估量的市场,当人们看到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名字并列在表格中,条件允许的朋友们毫不犹豫地购票。 黑白配第一次合体参赛,得知这个消息的国内粉丝们狂喜,一同聚集在微博热烈讨论,邀请届时观赛的网友转播赛况。 体育界官号,在比赛当天,转发相关情况,证明他们也在关注黑白马在美的动向。 为方便所有的参赛者落脚,在赛场附近会有配套的住所,让骑手和赛马们都能得到妥善的照顾。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一入住这里,就感受到了主办方的财大气粗,幸好,这是免费住宿。 一路上,他们听说谁谁谁已经到了,他的马很厉害,等等,诸如此类的讯息。 ‘我俩像不像是两个无名小卒,来到了卧虎藏龙的名利场。’亚历山大自嘲,带领他们来挑选马厩的工作人员,似乎连听都没听过他们的名字。 哼,他们不看英国报纸的吗? ‘你是在不满,他们没有夸你吗?’奥狄斯疑惑,同时在心里默默编织小熊可能会喜欢听的话。 ‘……’不要那么一针见血好不好? 其实也不是,就是多多少少被刺激到了,有朝一日也想成为家喻户晓的名马! 酒店工作人员指定的第一个马厩位置很差,薛莱提出让他换一个,对方说没有连排。 “不用连排,他们可以共用一个。” 即使这样说对方还想拒绝,薛莱大手一挥给了小费,花钱如流水的大少爷做派,看得扎桑一愣一愣。 如果是他的话,刚才那个马厩他也愿意的…毕竟是免费不是。 薛莱摇摇头,教导单纯的师弟:“如果连你都不介意自己得到差的,那别人就会给你打上你只配这样的标签,不要让别人有机会不公平对待你。” 亚历山大连连点头,论做人还是小黄毛更精明,扎桑快跟人家学着点。 从国外来的骑手和马匹都会提前过来适应环境和气候,若是还有时间在马场上跑一跑那就更好了。 第二天上午,他们来到公共马场,已经有很多骑手和马匹在场练习,从规模就能看出来这次比赛很隆重,不是英国的传统赛事能比的。 难怪别人看不上他一个传统英国赛事的草地赛冠军。 场上的骑手们多多少少都认识彼此,他们来到这里与其说是练习,不如说是交际。 很快就有人骑着马过来搭讪薛莱,说看过他的比赛,很欣赏他的骑术,可否一起骑马去走走? 一向高冷的天才骑手,收到邀请也只是假假地一笑,然后拒绝。 对方再度邀请,他便抬着下巴直说:“并非我不想接受你的邀请,而是我的马应该不太想和你的马一起走。” 薛莱狭长的眼尾瞟着对方的马,那是一匹深褐色的马,看起来也很高大英俊,他似乎对奥狄斯很感兴趣,然而并不是那种友好的感兴趣。 看眼神和呲牙咧嘴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没安好心。 这种感受奥狄斯再明显不过,当这匹马走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挑衅。 …放过他吧,来自一匹马的挑衅。 奥狄斯衡量了一番,朝小熊身后躲了躲,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跟一匹普通马在场外对线是非常没必要的事。 ‘怎么了?’乔七夕关心,问脑袋靠在自己颈边的奥狄斯。 ‘有一匹马来挑战我。’奥狄斯不想对上,他偷懒般躲在小熊背后。 真是难得的求助呢。 ‘没事,咱们不理他。’乔七夕觉得也是,没有必要在场下生是非,但是也不能任由对方欺负奥狄斯(?)! 于是他义不容辞地挡在男盆友面前,朝那匹挑衅的褐马翻了两个大白眼,难道只有对方会呲牙不成? 亚历山大心想,我吐口水也贼溜。 恕他直言,马很有灵性也很容易训练,这匹马这么不礼貌,一过来就冲着人呲牙咧嘴,明显就是骑手没素质。 对方看到奥狄斯躲自己的马,反而沾沾自喜,笑着评价:“你的马看起来有点儿胆小。” 闻言,薛莱连假笑都不想维持:“失陪。” 他招呼扎桑,和自己一起带着马到另一边去。 没有礼貌的人,他一句话都不想跟对方多说。 爱玩闹的亚力山大和奥狄斯在草地上追赶起来:‘哈哈哈,他刚才说你胆小。’ 奥狄斯不认为自己胆小,却也没有反驳,他发现小熊嘲笑自己的时候特别开心… 既然这样,好像无所谓被嘲笑。 而且硬要说的话,他确实有点胆小,不知不觉,他也有很害怕的东西。 在草地上撒欢的亚历山大,忽然撞到了另外一匹马,对方是浅褐色的,也长得非常英俊。 ‘不好意思。’对上一双大眼睛,乔七夕反射性地道歉,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语言道歉没有用,必须甩甩尾巴表示友好。 这是一匹性格很稳定的马,被撞之后只是往旁边退了一点,并没有做出过激反应。 而且对方似乎也很聪明,很快就get到了乔七夕的示好,也甩了甩尾巴。 乔七夕高兴不已,看吧,大部分动物的性情都是很可爱的,只有受到不良的环境影响才会有不良恶习! ‘你好啊!’难得遇到一匹灵秀的马,乔七夕热情地抖了抖耳朵,或许大家可以成为今天在草地上短暂的玩伴。 温顺马也抖了抖耳朵,似乎也挺喜欢这一匹莽撞的白马。 或许双方确实能交个朋友也不一定。 不过很快,温顺马的骑手回来了,对方看看自己的马,又看看无人牵引的白马,非常夸张地捂住心口:“噢,你们决定在一起玩吗?” 温顺马抬头看着骑手,似乎在征求意见,当然他得到了非常肯定的鼓励:“去吧,两个小可爱。” 唔,竟然还要同意的吗? 亚历山大想了想,也和奥狄斯说一声:‘奥狄斯!我出去玩!’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和谁?男的女的?几点回来? 小熊:?算了不去了… 248、第248章 即使骑手有时候会从自己的马身边离开片刻,也不会太久,这匹没有人牵引的白马倒像是被骑手完全放任。 那一定是因为白马的性格极好,从来不惹事,温顺马的骑手猜测,事实证明的确是这样,对方不仅自我管理能力极佳,还呼朋引伴,把另一匹黑色的弗里斯兰叫来。 好吧,也是一匹没有骑手牵引的马,害怕他们三个小可爱出事的骑手,只好尾随。 他发现黑马很沉稳,身上有一种临危不乱泰然自若的气质,令人忍不住心生赞叹,想知道拥有这样一匹马的骑手是什么样的? 想来一定也有着差不多的脾性和气场。 隔壁那匹白马就活泼多了,而且是个左右逢源的性格,只见他不时扭头蹭一下老朋友弗里斯兰,然后又逗一下新朋友,他的夏因。 夏因是一匹温和内向的马,从来没有交过朋友,他的名字代表着阳光温暖和出类拔萃,两样都做到了,就是不太擅长社交。 值得一提的是,主动示好的小白马带着夏因玩了一上午,却始终不见两匹马的骑手。 因为草场上太晒了,大少爷不太适应这里的天气,扎桑陪他去休息,一来二去就把马忘在了草场上。 至于李教练在国外有个外号叫花蝴蝶,恐怕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夏因的骑手: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没有办法,到了饭点他只好牵着三匹马去吃东西,这把他忙得不得了,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工作量,不过还好他很乐意。 当然走的时候交代过工作人员,如果有骑手寻找自己的马就告诉对方电话号码。 结束上午的‘训练’,两匹马想自己回马厩,忽然听到新朋友的骑手要带他们去吃东西,乔七夕立刻答应,这还用考虑吗? 奥狄斯犹豫片刻,也认为吃饭要紧,似乎在他心里并没有什么契约精神可言,不会跟陌生人走的前提,是陌生人不值得信任。 其实扎桑一直都记得两匹马还在外面,只不过他认为有李教练在,因此专心照顾被太阳晒的不舒服的师兄。 师兄的皮肤很白,被晒得潮红,扎桑非常担心,比赛日也是一个很好的天气,他们报名的项目有路途很长的耐力赛,恐怕师兄坚持不了。 但他又不敢劝师兄放弃,只能抓脸挠腮。 “这里的鬼天气太晒了。”他还是更习惯阴雨连绵的天气。 习惯了待在高原上的扎桑觉得还行,他给李教练发了一条消息表示,他和师兄去吃午饭,下午大概率待在房间里休息。 李教练:好的,你好好照顾他。 看来薛莱的毛病多他非常清楚。 新朋友的骑手,带着两匹马吃吃喝喝,顺便等待一个电话或者两个电话打进来,他会安慰他们不要着急,你们的马好端端被照顾着,啊,不用感谢我,因为他们是夏因的朋友。 这段话骑手练习了好几遍,但一直没有用上,他开始纳闷,已经怀疑自己了。 难道只有他把夏因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所幸两匹马似乎认得自己待的马厩……当看到他们挤在一起,好心的骑手又开始不自信起来。 温和的夏因待在朋友的马厩面前,似乎舍不得离开,还想在一起玩。 望着新朋友水润的大眼睛,亚历山大心都化了:‘亲爱的小夏因,咱们赛场上见,好好跑哟,我是不会让着你的,加油!’ 他的鼻子动来动去,不时呼出频率不一样的呼吸声。 也许夏因真的能感受到,一向平静的脸上,面部表情也多了起来。 两匹马在交流? 骑手看得一脸姨夫笑,噢,太好了,他终于看到了表情丰富的夏因。 “拜拜。”不知道告别了多久,骑手终于牵着自己的马离开。 晚餐的餐桌上,师徒三人终于聚首,想起了马的事情,然后发现谁也没有管马…… “那他们不是饿了一天?”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然后蹭地一下站起来,跑去了马厩查看。 然而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没有挨饿,午餐和晚餐都吃了,现在正待在马厩里亲亲我我。 三名人类通过工作人员的转述,很快也了解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捏了一把冷汗,无比庆幸亚历山大的择友眼光不错。 然后立刻致电给那位好心的骑手,向对方隆重致谢,并且相约第二天上午草场上见面,中午一起吃午餐。 就这样,亚历山大的朋友过了明路,此后也一直有来往。 那名搭讪过薛莱的自大骑手,无意中看见他们一群人聚餐,脸色非常难看,原因是他觉得薛莱宁愿和一个来自小国家的红发小子来往,也不愿意接受他的邀请,感觉受到了侮辱。 红发骑手叫戴维,被明目张胆翻白眼也笑呵呵,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关痛痒的攻击。 “你不介意吗?”薛莱指那个人的轻蔑态度。 “介意,所以我会在赛场上赢回来。”戴维笑道。 薛莱颔首表示支持,除此之外没有多说什么,这次的参赛名单非常强,他也没有很大的把握,不过跑赢那个油腻男还是可以的。 由于亚历山大和夏因玩得好,扎桑开始萌生了学英文的想法,他想和夏因的骑手交流。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师兄,师兄诧异地问:“怎么突然改变了想法?” 他记得之前让扎桑学,扎桑还一脸抗拒呢。 扎桑不好意思地说出原因,然后就被师兄酸了:“原来是想交新朋友,我说怎么变得积极了。” 扎桑:“?” 薛莱估计自己现在的心情,就是奥狄斯的心情,由于亚历山大的性格太活泼,总能轻易地交到朋友,而他的奥狄斯很挑剔,一直以来也只跟亚历山大好。 现在亚历山大有了夏因,不知道奥狄斯会不会伤心。 那倒没有,奥狄斯本来就没有限制过小熊交朋友,坦荡荡的小熊,会把自己的朋友也变成奥狄斯的朋友,就像当初的霸王龙邻居一样。 他们之间早已过了会为这种事情争风吃醋的阶段,当然,偶尔的小醋吃吃也无妨。 薛莱嘴上刻薄,但晚上还是敲开了师弟的门,给对方辅导两小时的英文。 等待开赛的几天时间过得非常快,国内的同胞们却等得非常焦急,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赛况。 比赛项目早已公布出来,黑白马共同参加的第一场,80公里耐力赛。 老天爷眷顾一年没有参赛过的薛莱,比赛日是个阴天。 两匹马,哦不,三匹马,早早到现场准备好,状态非常放松。 亚历山大并没有想在赛场上和夏因打招呼,但对方看见他们就过来了,怎么说呢,他和奥狄斯肯定是跑得贼快的,唉,他害怕夏因同学受到打击。 要是成绩差太远,会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夏因:? 他的骑手千里迢迢带他来美国参赛,自然是因为他实力也不差,否则连机票钱都蚀了进去。 未开赛之前现场已聚集大批媒体报道赛事,已进场的华人同胞们也不客气地举起相机猛拍! 甚至想上前要张合影,但是没胆量,呜呜噫噫。 还好,扎桑在人群中看到同胞的身影,会隔空打个招呼,小笑容太灿烂了。 他和亚历山大的现场图,被不断地发回国内。 当然也少不了高冷师兄和奥狄斯。 “亚历山大今天的发型,竟然出乎意料地利索,像个小男孩。” “哈哈哈,当心亚历山大咬你。” “还不是因为孩子跑起来太狂野,上上回护腕脱落的事还有谁记得?” “快看,两匹马的发型是一样的,哈哈哈,我怀疑都是扎桑的手笔。” “为什么不是师兄,他看起来更像是要求完美的性格。” “嘘,师兄独自照顾两匹马的时候,马的发型就没精致过。” “奥/亚是情侣款,不要叫醒我!” “他们为什么关注发型?” “不知道啊,今天的天气不错,很适合跑长途。” 只关注比赛本身的网友们一本正经,认认真真讨论比赛,哪怕他们也觉得,两匹马越来越基了。 但是没关系,只要不影响赛马的速度就行。 在场上已经开始播报今天的参赛骑手,及马匹,他们会一组一组进场,三组之间奥亚排在前面,夏因还在后面。 每一组入场,都会有各自的粉丝喝彩欢呼,包括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轮到夏因,大家似乎没有听说过他,现场变安静。 但很快,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的粉丝就欢呼鼓掌以示欢迎,不知道夏因有没有感动,反正他的骑手很感动。 原来,报出夏因名字的时候,亚历山大站在草地上跳起了踢踏舞,表示对朋友出场的欢迎。 奥狄斯的骑手薛莱也在鼓掌,给足了第一次参赛的小马夏因排面。 所有组合就位完毕,现场气氛安静又严肃,所有人都在凝神等待枪响。 忽然,砰地一声,打破静止的场面。 浩浩荡荡的马匹们倒是没有争先恐后,因为足足有80公里要跑,有经验的骑手都知道不急在一时。 首先要保证自己和自己的马不被拦路和撞击,也就是适应赛道环境,其次找到节奏,把状态稳定下来。 状态不稳定的马会显得有些慌张,一时找不到前进的正确方式,这时候就需要骑手的引导。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并肩而行,不见任何慌乱,当其他的马挤过来,他们毫不犹豫地撞回去。 偏头看到被好几匹马挤来挤去的夏因,他们交流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再一次高呼,当小熊的朋友真好 249、第249章 赛道挤得水泄不通,脾气温和的夏因没有得到骑手的命令,他只能在这种时候求稳。 但很快,他的情况有了改变。 这两天刚认识的朋友,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越过层层障碍,将他周围的马匹挤开……一个举动引来了周围骑手的瞪视! 看什么看?! 亚历山大心想,没看过流氓,给朋友开路怎么了?要你管?! 夏因的身边迅速空出了一圈位置,他的蹄子终于有处下脚,他也很高兴看到自己的朋友,和他们一起前行。 呼呼的声音从他鼻子里发出来,代表着快乐,明亮温和的眼眸里仿佛写着感谢。 ‘不客气!’亚历山大站在夏因左边。 奥狄斯站在夏因右边,他们的操作,惊呆了马背上的所有骑手,包括被解围的戴维,此刻他不会傻到分不清楚,这绝非骑手的意思。 早已知道这两匹马非常聪明,自我管理能力出乎意料地强,但远远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有主见。 他们的骑手没有意见? 扎桑和薛莱当然是很吃惊的,不过更多的是触动,马儿真是可爱的生灵,除了对冠军的执着,他们更爱护自己的朋友。 此时两位来自中国的少年对戴维一笑,显然已经接受了自家马儿的自作主张,并且是鼓励的态度。 受到如此对待,戴维既感激不尽又感叹自己的幸运,哦不,是夏因的幸运。 三匹一起前行的骏马自然分外惹眼,恐怕和他们一起比赛的骑手都没好气,怎么?来参赛还搞小团体? 主办方快来管管! 认真来说,这还真不犯规,主办方也管不了,要知道每年参赛的骑手里边三成都是本土选手,他们也搞小团体,并且明目张胆。 三个别国的骑手稍微走得近一点,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有了两位朋友的开路,夏因渐渐适应了赛道,同时步伐也变得自信起来。 前面已经有一批骑手争先而去,他们跑在中段,位置渐渐变得宽敞起来。 当夏因不再需要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守护,他们非常默契地跑在前面,紧紧咬着第一纵队,然后开始商量今天这场80公里的比赛该怎么跑? 夏因也不慌不忙,非常佛系地跟在两位朋友背后,不过佛系不代表他是软柿子,当身边有马匹挤过来,他不再温和,而是大胆地凶回去。 亚历山大:‘奥狄斯,你看见了吗?今天有很多华人粉丝特地来看现场,他们大半都是你的粉丝。’ 奥狄斯情商很高地表示:‘应该是你的粉丝比较多。’ ‘?咱们就不要比较这个了,这不是重点。’乔七夕打了鸡血一样说:‘国内的粉丝来一趟现场不容易!机票贵住宿也贵,咱们不能让他们失望而归。’ 奥狄斯闻言,非常肯定地安抚自己的小可爱:‘嗯,不会的,奖金肯定是我们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奖金当然是我们的,我是说,我们应该让比赛的过程更精彩一点,让他们从头爽到尾,你说怎么样?’朝赛道两旁扫了一眼向自己招手的粉丝,亚历山大忽然跃跃欲试,心中那个想法怎么都按捺不下去。 闻言,奥狄斯眯着眼睛,若有所思,但是又有点惊讶,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亚历山大的意思应该是从现在开始冲刺,甩掉这些竞争对手们。 可是在他心目中,小熊懒得不得了,应该不至于这样豁出去…吧? ‘唔,你认为应该怎么做?’奥狄斯决定直接问。 亚历山大:‘我们现在就冲到前面。’虽然夏因可能会跟不上,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剩下的路程就靠夏因自己。 就算最后没拿到奖,这次也是个不错的经历,毕竟参赛的马都那么强。 ‘好。’奥狄斯眼睛都不眨地答应,他对亚历山大的决定向来没有二话:‘那就走吧。’ 80公里的路程,他希望小熊不要喊累。 但如果真的喊累耍赖皮不想跑了,他也没有办法。 ‘嗯,我在草原上跑过长途,你行不行?’乔七夕不知道奥狄斯在担心自己,反而他有些担心奥狄斯。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表明,这只是小菜一碟。 黑马率先加速,马蹄一疾追上自己前面的那匹马,他的突然加速让薛莱不解,怎么? 薛莱和奥狄斯配合了这么久,他以为奥狄斯不是激进的类型! 一下子被超越的那位骑手,非常惊讶,不过他的惊讶还没停止,不多时,另一匹马从他的另一边,咻地一声竟然也超越了过去! 两匹马同时加速,排位向前前进了一名,守在赛道两旁的粉丝惊呼,蹲在国内看野生转播的同胞们也惊呼,瞌睡虫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鬼知道,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后20公里才冲刺的心理准备,料想技巧稳重的黑白双骏不会这么早发力,但没想到一开场就这么刺激? 好家伙,这是不打算让他们移开视线了吗? 早早跑到前面去确实很过瘾,可是,这需要消耗相当大的精力才能全程保持速度,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真的可以吗? 各位心都揪了起来,感觉扎桑和薛莱还是太激进了,这场赛不好打,同赛道上有太多强劲的对手,最稳妥的打法应该是保存实力。 如果这时候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到前面去了,一下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保不准后面的骑手会努力追赶,这样大家都会跑得很辛苦。 除非所有骑手都愿意让他们保持领头,然而,两位平均年龄不足20岁的中国少年领头,真的能够服众? 绝对不能。 只见他们领先一位没多久,那名被超越的骑手肉眼可见地开始加速,心态崩了。 佛系的小夏因一直以来也以稳重见长,反射弧有点长的他看见自己的两位朋友都跑了,顿时觉得这样跑下去没意思,于是也一甩尾巴向前疾驰。 戴维嘴巴张成o型,他发誓他没有下达加速的命令:“夏因?!” 前面的黑白马跑得越来越快,夏因没有听戴维的惊呼,他一心跟上自己的朋友。 再一次被一匹马超过去,本就心态崩的骑手越发难受,why?! 他寻思着,这他妈不是才刚刚开场吗?天呀,这可不是短途赛,这是80公里的长途赛ok?! 但不管他怎么抓狂,第一纵队的内卷越来越白热化了,前三名打得不可开交。 目前为突然加速的两匹马,一黑一白地夹着第一名,三匹马并列! 如果这就是亚历山大口中的精彩一点,那么他做到了,国内的粉丝们此刻大呼过瘾,去他的韬光隐晦,去他的保留实力,一开场就稳居第一,他不香吗?! 隔着屏幕的粉丝都很激动,更别说在现场接受现场气氛的影响,他们简直连举手机的手臂都在颤抖。 这时候赛马大部队已经远去,粉丝们主要是观看大屏幕的赛况,突然加速的黑白马得到了大特写和再次介绍。 “这是来自中国的白马亚历山大和他的骑手扎桑,以及黑马奥狄斯和他的骑手薛莱,他们一起将来自德国的名将拉尔夫夹在中间,看样子还要保持一段时间的并行…” 这样的战略令人看不懂,只知道黑白马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默契,他们的跑步速度几乎一致,连步伐都表现出惊人的重合。 黑白粉丝们高呼了一通,接下来,特写来到并驾齐驱的三匹马身后,紧紧咬住他们的竟然是不起眼的夏因,他上来了! ‘夏因!夏因!’ 难道又要上演三位好友并肩而行的画面吗? 戴维总算终于了解了夏因的目的,他想追随他的朋友,成为和朋友一样耀眼的存在。 在这样的赛场上得到了长达数秒钟的大特写和播报,很难想象内向的夏因选择了这样做。 不过戴维为他感到骄傲,假如国内的同胞也看这场比赛,他相信有更多的人为夏因感到骄傲。 听到及时播报,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知道夏因的到来,顿时感觉心情舒畅,来得好啊。 不,他们接下来不会再和对手并行。 ‘奥狄斯!’亚历山大狂野地甩着尾巴,朝隔着一位的奥狄斯招呼一声。 两匹马再度默契地加速,无人机捕捉到他们一同超出中间那名对手一个马身,粉丝们的呼吸在此刻都停滞住……难道…… 播报员也略微激动地说着:‘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再次提速,此刻他们并列第一,让我们来看看拉尔夫,他发起追赶了吗?很好,他没有,这很符合拉尔夫一贯的表现,等等……’ 比赛经验丰富的名将被两匹势如破竹的马超越过去,确实还沉得住气,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时候都不宜追赶两匹吃错药的马。 开场就跑得这么猛,不是吃错药了是什么? 也许观众们很想看到一场激烈的赛事,但当事人都清楚,这场赛需要从长计议。 正这样想着,一匹浅褐色的马再次变动排名,他一路追随着黑白马,鼓起勇气向前飞越。 被超越的骑手:?? 今天怕不是所有马都吃错药了,真的不至于! 骑手们都难以置信,包括戴维,他觉得自己的夏因今天特别猛,那种感觉就好像,对方释放了心中的小野兽? 夏因,你要稳重,不要为了出风头勉强自己! 最高兴的莫过于观众,他们宣布,这场赛事是他们看过最刺激的长途赛。 万分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由于黑白马和浅褐色马势头太猛,赛道上一时之间成为他们独领风骚的舞台。 大屏幕长时间被三匹马占据。 各位粉丝们:爽了! 作者有话要说:夏因:小熊哥哥带我飞 250、第250章 尽管观众和粉丝们看得很刺激,然而在共同参赛的骑手眼中,他们三个无疑很莽撞。 教练应该气疯了吧? 说不定还要准备一下速速救心丸! 跟在后面的骑手也不急着追赶,只等着前面的那三匹马耗尽力气,然后泯然于众。 几乎所有有经验的骑手都是这么想的,他们成名已久,比赛经验丰富,对上十几二十岁的冲动毛头小子,似乎根本不放在眼里。 “现在依然是亚历山大、奥狄斯、夏因领先,跟在他们后面的几位骑手非常淡定,似乎没有反超的计划,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名将,看来他们非常沉得住气。” “可以预见这是一场新旧交锋的比赛,我们能看到三名少年占据了前三位,他们是多么地活力四射,然而现在才开场20公里不到,真让人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当播报员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的担忧,激动过后的观众们也稍微揪紧了心,欢呼声不再继续,似乎预示着赛场上很快就会有新的改变。 看到出尽风头的三名少年,他们各自的教练已经气疯了,这时候出风头有什么用? 参加这次比赛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这一定是亚力山大的错,李教练非常清楚,小团体里面看似奥狄斯实力最强,夏因最温和乖巧,但其实,他们都很容易被亚历山大带跑。 昨天他们一起在草地上玩的时候就有了端倪。 好在李教练的心态很好,就当是锻炼吧,他已经没有了夺冠的执着。 当放松心情看待这场比赛之后,他的眉头不再紧皱,而是扬起笑容举起双手,和观众们一起欢呼。 其他骑手的教练侧目:这位同行是气疯了吧? 啧啧,想想也是,如果他们的骑手如此莽撞,他们也会疯掉。 怎知等了很久,赛场上一直都是三匹马遥遥领先,不禁有人开始真情实感地佩服,这三匹马的潜力其实真的不错。 如果赛场经验能提上去,以后必然前途不可限量。 何止是前途不可限量,他们并不知道一个更可怕的事,现在领先的三匹马其实并不是冲刺的状态,他们只是跑出了自己的正常水平。 等到了需要冲刺的时候,那又是另一番速度。 亚历山大觉得自己还可以,他只是有些担心身后的朋友夏因,那家伙看着乖巧,其实挺执拗的,这时候就跟上来,想必是想跟他们一块儿。 骑手追求速度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目的或奖金或名气,那么马儿又是为了什么呢? 究竟是什么目的,才能让一匹马花光自己所有的力气,要这样去拼搏。 大部分的马儿其实并不知道吧,只是搭档希望他们跑得更快一点,还要再快一点,于是他们就跑得更快一点。 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赛道上,马儿完成的是人类的梦想,而不是自己的梦想。 这样一想,亚历山大释怀了,他相信平时的夏因不是这样的,对方肯定很听戴维的话,并且也曾经无数次稳扎稳打地跑完过一些比赛。 但这一次不同! 夏因有了自己的主见,他是为自己而跑,冲呀,这个世界上值得马儿尽全力奔跑的,还有纯纯的友情! 脱缰而去的三匹马,仿佛是草原上的野马,已经脱离了大部队,他们的世界中仿佛只有自己和小伙伴,已经忘了这是比赛,也忘了比赛的对手。 只为了奔跑而奔跑,运动所产生的多巴胺,带给马儿们兴奋快乐的心情。 马背上的戴维发誓,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狂野的夏因,把他的身体都快颠成波浪形了 天呐,夏因! 无意中发现,背后的大部队已经落后许多,虽然感到前途未卜,有些担心,但不得不说,这真是爽透了。 戴维当上职业骑手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谢谢,谢谢! 他在飞! 落后的那些骑手们偶然抬头一看,发现他们已经看不到第一纵队的身影了,不由惊诧不安,那三匹马呢?! 心惊过后又淡定了下来,安慰自己,没事,可能就在前面一点,他们只是稍微落后了一点,只要冲刺就能追上去。 老将不愧是老将,非常沉得住气,然而已经开始有一些新生代稳不住节奏,前有一骑绝尘的天才少年骑手,身边还有虎视眈眈准备反超的老将,他们一点获胜的机会都没有。 对夺冠仍然存有希望的新生代崔马上前,成为第二纵队,将老谋深算的成名骑手压在后面,哪怕最后不能夺冠,至少在途中他们曾经领先过。 数位夺冠热门候选人猛然看到几匹马屁股:shit! 他们感觉比赛节奏完全被打乱了,这些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说被那三匹自杀式奔跑的马超越,他们还沉得住气,那么这时被挤成第三纵队,他们的防线便有点摇摇欲坠。 开始犹豫是坚持自己一贯的比赛作风,还是根据赛场情况重新审视战略规划,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场外的教练们也相当焦急,因为这场比赛跟以前遇到的所有比赛都不一样,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三匹从一开场就冲刺到前面的马… 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不少人期盼着他们赶紧筋疲力尽,让赛场恢复常态。 主办方也不可能一直将大屏幕给三匹马,接下来也积极播报大部队的赛况,很高兴第二批敢于冲刺的年轻骑手上来了! 这下子老将们还能沉得住气吗? 以及观众们更想知道的是,这场比赛最终的走向将会如何发展,还会不会有更有意思的发展?! “让我们再次把镜头拉回第一纵队的三匹马身上,令人很吃惊,他们仍然保持着非常快的速度,似乎还没有跑累,这是何等的耐力,难道他们真的可以坚持到终点吗?” 落后的骑手们,闻言一阵绝望,前面那可怕的三匹马,竟然还没有疲惫的迹象? 算了算,目前跑了二十五公里左右,不着急,很多骑手在心里悄悄改变计划,他们决定最后30公里就开始冲刺,足足提前了十公里…… 不过接下来的播报让他们心态崩了,原来是前面的三匹马,已经几乎跑完了全程的二分之一。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时间在等他们跑到五十公里处??? 全员心态爆炸,原本还想保存实力的骑手,这时再也不管战略规划,他们几乎同时催马,提前进入冲刺阶段。 老天,对手都已经快跑完了,保存实力有什么用,当然是快点跑啊。 因为播报员的一句话,整个赛道沸腾,骑手们一边不敢置信,怀疑播报员报假案,一边又不得不加入角逐,迎接这场让人无比绝望的比赛。 播报员没有说假话,一路带头狂奔的三匹马即将跑完全程的一半,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续航能力。 他们非常稳定的节奏和状态,似乎影响着他们的伙伴,是的,亚历山大无法大声说出:‘夏因,你要这样跑,保持稳定的节奏,让肌肉记住你奔跑的状态,注意呼吸!’ 于是他只能以身作则,将自己续航能力超强的秘诀展示给夏因看,聪明的夏因为了跟上他们的脚步,似乎也无师自通地复制起了他们的节奏。 步伐,呼吸,一直跑一直跑,仿佛把身体托管给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夏因不仅感觉不到累,他竟然越跑越兴奋,就像有风托着他的马蹄。 他的骑手已经感动得快哭了,觉得夏因一定是用尽了全力,才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步。 如此,哪怕最后没有得到名次也没有任何遗憾啦。 “这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赛事。”赛场上的变化让播报员忍不住感叹,他觉得今天这张门票一定会让所有观众打从心里认同,这票买得值。 没错,赛场上的变化让所有观众看得瞠目结舌,整场赛事刚刚来到中场,以往在最后20公里才会出现的冲刺阶段,提前上演。 所有骑手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催动自己的马匹,看到他们奋起直追的样子,人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后悔,最初的时候没有赶上去。 前半场的托大,造就了后半场的狼狈,这正是送给骑们最贴切的形容。 不过他们还有机会,至少可以争一争第三名。 几位夺冠热门候选人已经绝望了,万万没有想到,最终他们这些老对手竟然会为了争夺一个第三名挤头破血流。 但也总好过一个奖都没有捞到,于是很快,赛场上又有了新的变化,几名老将成功地反超第二纵队,成为第三名的热门夺奖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黑白马一直保持着齐头并进的速度,他们很有可能并列第一。 前提是他们不累。 数名老将并不甘心只夺取第三名,他们咬牙奋起直追,渐渐脱离第三纵队,速度肉眼可见地提上去。 现场观众看得热血沸腾,他们呐喊,鼓掌,为这几匹帅气的马加油。 不负努力,只见老将们渐渐将距离拉近,到此处,整场赛事来到了最白热化的阶段,播报员的声音开始高昂起来,宣布本场进入最终决赛。 按照这样的速度追下去,第二纵队是有可能追上第一纵队的,他们不相信那三匹马的续航能力真的有这么强。 亚历山大:?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他们不仅续航能力真的有这么强,而且还没有到冲刺阶段。 太阳光下,白马矫健的身姿未曾有半分懈怠,他的嘴里呼出富有频率的呼气声,马蹄踏在地上的节奏和隔壁的黑马一致。 历来被吐槽不够标准的抬腿,目前每一步都抬得高高的,累不累?当然累,但是没有到尽兴的地步,他还能跑。 太阳光下,黑马身上的毛发像黑亮的段子,薄薄地覆盖在肌肉上,随着他的每一次奔跑和绷紧肌肉,闪动光泽。 奥狄斯身上的力量感,看呆了所有人,原来这就是弗里斯兰的魅力。 不对,这不是弗里斯兰的魅力,而且独属于奥狄斯自己的魅力,他强大谦爱,对自己的朋友无条件支持,哪怕他再往前一步就能夺得冠军,但他依然稳稳保持和伙伴齐头并进的速度。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来到最后十公里,咬牙紧追的第二纵队以为自己终于看到了希望。 然而这只不过是另外一场绝望。 保持前进的铁三角,在最后的十公里,开启了自己的冲刺计划。 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赫然提速,将这场比赛的气氛推上了最高峰。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道,刚才的70公里都不是冲刺,那只是他们的正常水平? 事实好像是这样的,当三匹马进入冲刺阶段,他们以非常疯狂的速度和第二纵队拉开距离,这样的一幕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怎样的三个恐怖的对手,他们让第二纵队的老将们再一次品尝到绝望的滋味。 所有看比赛的华人粉丝振臂高呼,激动得眼泪都几乎流了下来,天呀,还有什么是比开场就冲刺更刺激的事情? 有,那就是冲刺了70公里之后,还能再次冲刺! 看着不断拉远的距离,看着第二纵队的老将们,无论如何咬紧牙关都只能眺望亚历山大他们的背影,已知大局已定,接下来的123名都将成为亚历山大小团体的囊中之物。 亚历山大的确是这么想的,他高呼:‘奥狄斯,你上!’ 可是奥狄斯不愿意,他没有打算超过他的小熊,在最后跨越终点线的那一步,他疼爱地将亚历山大送上了王座。 亚历山大又好气又好笑,可恶! 总有一天,他会凭自己真正的实力跑赢奥狄斯。 至于现在,先尽情地享受胜利。 一二名踏过终点线不久,全场追随他们的浅褐色骏马夏因紧跟其后,飞跃而过,再次制造出一波呼声。 亚历山大:恭喜自己夺得第1名,恭喜奥狄斯夺得第2名,恭喜突破自己的夏因夺得第3名! 夏因的成绩是实打实的,他好棒。 作者有话要说:合理怀疑,奥狄斯是不想把奖金分其他人 251、第251章 任谁也没想到,—直同步前进的黑白马,在跨越终点的—瞬间竟然分出高下。 播报员都惊呆了,失声了片刻,他只好遗憾地宣布1、2、3名的诞生,这对于后面的骑手们来说是妥妥的噩耗。 如此—来,他们这80公里算是白跑了,连第3名都没有捞到,但还是要坚持跑完全程。 已经出线的三匹马,在赛道上慢慢减缓速度,他们呼呼喘气的声音,盖过了马背上的骑手们叫苦的声音。 在马背上足足颠簸了80公里,而且还是全程冲刺的80公里,要不是他们都很年轻,—身骨头早就被颠散架了。 薛莱简直想骂脏话,哪怕是拿到了亚军也不能让他的臭脸变得和煦,天呀,这80公里他尽想着如何配合奥狄斯,以及让自己不要摔下马背,除此之外,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专业的骑手该发挥的作用。 奥狄斯根本不需要他的任何指令,就像脱缰的野马—样跟着亚历山大狂奔而去,对,亚历山大! 都是亚历山大的错! 白马背上的扎桑也叫苦不迭,眉头皱皱的,同时嘴巴又是咧开的,因为他拿到了冠军,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 师兄说这次的比赛奖金更多,所以夺冠的快乐—下子就盖过了身体上的痛苦,他高举着双手,扭头寻找薛莱:“师兄!我们夺冠了!” “是的…”而他见惯了风浪的师兄只是呲牙咧嘴地应了—声,并没有太高兴:“嘶……”因为他浑身都疼。 扎桑嘿嘿—笑,相比起师兄的娇生惯养,他早已接受过毒打,所以这点难受不算什么,他安慰了师兄两句,然后转头去寻找戴维,对方正激动地拥抱自己的马。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不再跑得飞快,夏因终于来到了好朋友的身边,然后他得到了亚历山大非常热情的—个贴面礼,看起来开心极了。 亚历山大没有厚此薄彼,他贴了夏因多少下,就贴了奥狄斯更多下,让对方知道,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的高兴,以及对朋友的祝福。 无需吃醋哟。 奥狄斯已经相当了解亚历山大,他包容地贴回去,目前也不介意夏因跟着他们俩。 每次比赛结束后,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非常关注这次比赛的本土媒体早已做好了报喜的准备,在他们看来,本土的骑手们至少会两个或者—个奖,但结果出来之后,让他们的笑容难以维持。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是问号:why?怎么会这样?确定结果没有出错吗?是权威的吗? 相较于国外媒体的—片尴尬,国内媒体报道—片大好,得知消息立刻发新闻恭喜两名在海外比赛的骑手,并购买了那场比赛的播放版权,让国内的同胞也能看到如此精彩的比赛。 更何况扎桑还是奥运骑手,他的关注热度居高不下,国内的媒体非常想采访他,可惜他目前还在国外逗留。 记者朋友们另辟蹊径,改为采访明年要—同去参加奥运的秦安和付思宇,期间多问—点扎桑的故事也就是了! 网友:人干事? 幸好两位前辈都不介意,他们刚刚得知扎桑和薛莱在海外夺冠了,心情也很激动,又怎么会介意记者和自己谈论这件事。 与此同时,在赛道上耗尽精力的骑手和马匹们都在休息,虽然比赛结果已经不可逆转,那么养好状态参加下—轮比赛才是值得他们考虑的。 拥有好的心态就等于赢了—半,那些心态好的骑手们哪怕在这场比赛失利,相信也会在其他赛场上发光。 反之心态不好,就非常讨人嫌,比如马厩的过道上故意撞扎桑的某国骑手,要不是对方充满敌视的目光,扎桑都快忘了比赛前那不愉快的小插曲。 今天薛莱不在,因为肌肉使用过度还呆在床上没有起来,扎桑吃完早饭没事干,于是接受戴维的邀请,过来带马出去散步。 没想到遇见这样的事情,语言不通的他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却又无可奈何,而且他不想惹是非。 “胆小鬼。”扎桑的忍让加剧了对方的恶劣,不仅骂人还亮出不雅手势。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不愿意了,刚才撞—下不发作还能说是当作被狗咬了—口,但现在,呵呵,他们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扎桑被欺负的。 当然了,他们也不可能伤害对方,如果马匹做出伤人的举动,有可能会被禁赛。 ‘奥狄斯你别冲动,让我来。’乔七夕安抚住想要上前的男盆友,说道:‘攻击他有可能会被禁赛。’ 然而奥狄斯却无所谓,因为他又不参加奥运。 不,乔七夕不想奥狄斯牺牲自己的职业生涯,—旦伤人就会被打上暴力标签,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上赛场,为了—个杂碎何必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白马忽然冲在黑马面前,朝着刚才撞扎桑的杂碎‘tui’了—声,顿时—股唾沫星子喷向那个人的后脑勺。 正好这—幕被其他路过的人看见,走廊上立刻爆出忍俊不禁的笑声。 那个人感到脖子—凉,顿时停下了脚步,他不敢置信地反手摸了过去,人也缓缓转了过来,并且已经握起了拳头。 但是亚历山大不怕,只要这个人敢动手,丫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仗着对方不敢动手,亚历山大的报复行动还没完,只见他又调转马屁股,抬起尾巴朝对方放了个响屁。 或许是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那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握紧拳头的手臂上也青筋立显,围观的路人还听到他不停地咒骂,似乎要把这两匹中国马和这个中国人吃了似的! 但他始终不敢怎么样,只能够不停地在空气中挥拳辱骂。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非常庆幸扎桑听不懂,而他们两个就像小学生—样,在那里悠哉悠哉地呲着牙齿嘻嘻笑:‘嘿嘿,反弹,全部反弹。’ 连路过的人都看了出来,这两匹马的表情贱贱的,特别是朝人类放响屁的那—匹。 “嘿!住嘴!”戴维过来找扎桑,发现扎桑正被人欺负,他立刻上前来阻止对方:“看来你是不想继续上赛场了,我们成全你怎么样?” 那个人指着亚历山大:“他朝我吐口水,朝我放屁,他侮辱我,我要告他!” 戴维:“ok!你去告,我们随时接受你的律师函,当然你也会收到我们的律师函,这不是威胁,这是绝对会发生的事。” 接下来果真,戴维带着扎桑离开了,他和扎桑说:“刚才那个人的举动已经侵犯了你,我觉得你可以……算了,我和薛谈谈,他不会让你吃亏的。” 扎桑:“?” 因为听不懂英文! 他始终微笑地看着对方,不过他虽然不能和戴维交流,但他可以和马交流,他摸了摸乖巧的小夏因,发出马叫声。 戴维无奈地笑笑,疑惑,薛莱那样犀利的人,怎么会拥有—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师弟? 还在赖床的薛大天才,听说扎桑被杂碎欺负了,他立刻顶着—头乱糟糟的金发坐起来穿上浴袍。 下—步,联系律师,找酒店索要监控视频,发律师函。 不过他们很快又听说,对方扬言要告亚历山大,啊不,不是扬言,而是真的。 what? 亚历山大在用餐的时候得知自己被告了,他整个呆住,怎么回事? 不就吐了口口水,然后放了个屁,就惹上官司了? 本来休养几天就能够离开美国,继续去参加下—场比赛,因为这件小插曲,他们只能暂时留下来。 由于他们最近的热度比较高,骑手之间互相把对方送上法庭这件事,也因此被媒体泄露出去。 准确来说,是—名骑手把另—名骑手告上法庭,而被告的那名骑手又把告他的那名骑手的马告上法庭。 这报道了出来,看报纸的人都笑了,根本没有把这个当成—则正经的新闻报道来看,他们只觉得滑稽。 还没到开庭日,国内媒体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忧心忡忡报道的同时,表示会全力支持扎桑先生,并问他需不需要援助。 网友倒是不觉得担心,因为自己手里也握着对方的罪证! 亚历山大所犯的事,最后也许只是罚点钱,但对方不—样,很有可能会送断自己的职业生涯。 又有网友说:那可不—定,难保法官的屁股不会歪。 如果那个人的职业生涯真的结束了,相信他们国家的很多民众也会希望亚历山大被禁赛。 网友—针见血:啧啧,活得连匹马都不如,他真有脸。 亚历山大用了—整天的时间来消化,自己的确吃了官司这件事,呜呜噫噫,他吃官司了。 他不开心地跟奥狄斯哔哔赖赖:‘苍天啊,我—生坦坦荡荡,救过人质缉过毒,还给全球环保事业做出了伟大的贡献,没想到有朝—日竟然会被人告上法庭!!岂可修!!’ 奥狄斯—直在安抚他:‘不要担心,我们有钱。’小黄毛说了,亚历山大的行为不算过分,最多就是罚点钱。 是啊,他们刚刚赢了很多奖金。 不过奥狄斯心中有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你为全球环保事业做出过什么贡献?’ 亚历山大:‘我捡过海洋垃圾呀!’ 奥狄斯恍然大悟,原来在海面上捡自己想要玩的玩具,也算伟大贡献。 其实不止这个,他们看到被鱼网或者垃圾困扰的动物,都会上前救助,然后把那些危险的垃圾堆到—边,当然是伟大的贡献啊。 最初对官司的彷徨不安过去后,乔七夕的状态恢复了平常,他甚至有些期待那—天的到来,毕竟对方的所作所为更加恶劣,不可能只罚他—个的钱。 听说国内有很多律师想过来支援,他感觉心里暖暖的,不过不用啦,小黄毛的律师据说很厉害,对方和扎桑谈话的时候他都听到了,当真是很厉害。 然而轮到他的时候,律师啥也没跟他说,只是摸摸他的脑袋就走了。 亚历山大:你不应该交代点啥吗? 连累亚历山大被告,扎桑很内疚,为了放松心情,他们带马出去逛街,马儿在街上走,这在本地并不稀奇。 可以在灯光五彩斑斓的夜市里闲逛,亚历山大的心情果然变得美好,他兴致勃勃地给自己挑了—串银色的铃铛,高兴地问奥狄斯:“这个好看吗?还是彩色的更好看?” 奥狄斯温柔地看着可爱的小熊:‘那就都要不就行了吗?’ 刚刚赢得丰厚奖金的他,对自己的小可爱出手分外阔绰。 ‘是哦。’亚历山大全都要,然后在出庭那天戴上,气死那些渣渣。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日记:小熊被告了不开心,今天陪他去夜市买首饰 252、第252章 众所周知,一些法院开庭是可以让观众进去围观的,只要你有那个闲暇时间和心情。 因此法庭也成了很多老头老太打发时间的地方。 他们认为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年轻人们也不妨抽出时间来法院看看。 起初他们关注到有一匹可爱的马儿被告了,只是因为这匹马朝原告吐了口水,和放了一个屁。 天呀,这不是很正常吗? 为什么会有这么小气的人? 然后再了解一下,这匹马不是普通的马,他刚刚拿到一场比赛的冠军,而原告也是同场竞技的骑手,好了,真相大白。 诽谤罪和侮辱罪是非常普通的案件,天天都在上演,法官处理类似案件的技巧早已炉火纯青,否则也不会一上午处理两件。 到了时间,原告和被告都来了,当人们期盼已久的被告入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脸上带着没有恶意的笑容。 平时的普通案件可没有这么多路人来听审,今天人数格外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给马撑场子的。 亚历山大打扮得帅气可爱,扎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用彩色铃铛给他装点了精致的头发。 同学们看到后面还有两匹马就惊呆了,好英俊的黑马和浅褐色的马,难道他们也被告了吗? 在过道上注意到了大家惊诧的目光,一向高傲的薛莱对他们解释:“这位太太,黑马是白马的朋友,他来听审。” “是的。”戴维牵着自己的马表示:“这匹也是白马的朋友,他非要来听审。” 噢,多么可爱的事情。 那位太太捂住胸口,心都化了,所以这么可爱的马儿,怎么能够被人类扣上罪名。 他们有随心所欲吐口水和放屁的权利。 亚历山大即将被牵去被告席,他听到了来自奥狄斯的安抚:‘去吧,不要担心,我在这里看着你。’ ‘好。’亚历山大脸蛋靠着奥狄斯的脸,对方蹭了他两下,满满都是疼爱。 而且似乎变成了话唠,又说:‘这只是一件小事情,甚至比不上捕猎失败。’ 乔七夕感受到了对方的心意,他点点头,走向被告席。 和他同去的是他的骑手扎桑,对方也不停地抚摸他的脖子,努力安抚。 法庭很安静,众人很严肃,然而他们心中:噢——甜心! 他好可爱,他好乖巧,他的眼睛好好看,睫毛竟然是长长的翘翘的。 如果这匹马真的有罪,那一定是因为他长得太可爱。 再看看原告席上的那一位,长得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很难相信他是个好人。 亚历山大的案件正式开庭,由原告的律师开始细数他的罪行,虽然他看起来很严肃,但内心也有些动摇,狗屎,那天他究竟吃错了什么药才接了这个案子? 有预感打完这场官司之后,他的名字会在业界流传一段时间。 委托人希望让这匹马永远禁赛,如果只是吐个口水放个屁,似乎很难扣上能恶劣到禁赛的罪行。 除非被告的口水含有硫酸,屁里含有巨毒。 控方律师:狗屎。 “7月11日上午10时,被告在飞马酒店balabalabala……”不过他还是要努力一试。 现场听审观众:“hhhhhhhhh” 法官:“hhhhhhh” 陪审团:“hhhhhhh” 当控方律师用严肃的口吻,提到被告向原告施行的重重恶劣行为,法庭内的笑声一发不可收拾。 唯一不笑的只有脸色发臭的原告,有什么好笑的?他认为这是事实,法官一定会为他主持公道,让这匹马得到应有的惩罚。 当然越重越好。 但原告没想到的是,所有人都没有对这匹调皮的白马心生恶感。 法官看着被告,说道:“亲爱的,你承认你对这位可怜的先生做出过……这些行为吗?” 法官没有用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些行为,因为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算恶劣。 亚历山大看着法官,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虽然他没有做更多的表示,但法官已经感受到了他的诚实。 “噢,非常好,你很勇敢承认错误。”法官笑得像个和蔼的老爷爷,原告开始慌了,为什么今天的法官会是一个和蔼的老头。 他根本不会偏心一个可怜的被恶劣的中国马吐口水的美国公民。 接下来法官又说:“亚历山大,你叫亚历山大对吧?你愿意向这位先生道歉吗?” 亚历山大:?想都别想! 好在法官也只是一句玩笑话,他请被告律师说话:“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显然大家都很喜欢亚历山大,被告律师笑了笑,摇头说道:“没有,请法官定夺。” 法官点了点头,两分钟后,他宣布这件案子的最终结果,白马亚历山大吐口水弄脏那位可怜的先生一件衣服,因此法官希望亚历山大的主人赔偿那位先生一件新衣服的钱,以及赔偿一部分精神损失费。 就这? 原告立刻发言:“法官先生,我不同意!应该将这匹性格恶劣的马禁赛!” 安静的法庭被扰乱,无数人对原告翻白眼,包括法官先生:“请你安静,我没有让你说话。” 又说:“针对你刚才的要求,我想今天过后国际马联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10分钟后,第二件案子开庭,还是同样的一群观众,也还是同样的法官和陪审团,只不过原告和被告换了一个席位,可爱的白马被牵到了观众席。 相较于第一个案子,这件案子显然严肃多了,两方的律师你来我往,气氛逐渐地白热化。 对方想让亚历山大禁赛,巧了,他们这边也一样,往死里扣帽子,绝不会因为一点赔偿金就放过对方。 随着案情的清晰和明朗,在座的观众们终于了解到,原来整件事情是这样的,亚历山大只是为了捍卫自己搭档的尊严,才作出反击行为,他没有错,他很勇敢。 辩方被质问是否承认自己的行为,他承认,但是狡辩说扎桑此前先得罪他,然而他拿不出任何证据。 这边却拿出了人证物证,监控视频被当庭播放,一路听下来,观众和法官都沉下了脸。 这个被告是脑袋被门夹了吗? 自己做出这么恶劣的行为,还敢将对方的马告上法庭,他可能是小脑发育不健全。 还是他觉得法官会因为他的国籍而偏袒他,为他的行为兜底。 这种蠢货,在本土真是太多了。 庭审结果很明显,闻屁先生得到了公正的审判,他为自己恶劣的行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赔了一笔钱,法官表示会督促他完成自己的惩罚。 这件事在本土并没有怎么被报道,毕竟他们的媒体很少‘抹黑’自己人。 但有一些国外的体育界媒体可不买账,比如说护犊子的中国,将马术竞技看得很神圣的英国,丝毫不给这位闻屁先生面子。 很不好意思,国际马联也在关注此事,于公于私,虽然他们没有公开表明对闻屁先生的看法,但庭审过后有公开夸赞:亚历山大是一匹优秀的赛马,扎桑先生也是一名优秀的骑手,期待他们以后的表现。 很多大赛的主办方都爱惜自己的羽毛,假如他们还想保持自己的格调和档次,就应该禁止某些名称不好的骑手参赛。 随后的很多年里,闻屁先生都被海外的大赛拒之门外,只能在本国比一比这样。 于是亚历山大来美国的这一趟,不仅赢取了一大笔丰厚的奖金,还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他本马是非常满意的。 本来想好好休息几天,调整一下心情再赴下一站,但很快他们收到了德国一场比赛的邀请。 一般大赛都喜欢邀请某场冠军去参赛,这不仅给他们增添了档次和看点,也为他们这场大赛的冠军含金量做出了贡献。 夺奖三马最近名声大噪,想要赢他们的骑手非常多,包括上一次一同参加比赛的名将,其实并不觉得自己输了,他们只不过是战略没有计划好。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未必会输给这几个年轻小骑手。 亚历山大接到邀请很感慨,曾经他可是需要花钱才能参加比赛的菜鸟,那时候多么羡慕主办方贴钱邀请的马。 不过他们的搭档似乎对这场比赛没有什么兴趣,因为这同样是一场速度赛,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已经连续参加了两场速度赛,没有必要再参加。 同样也接到邀请的戴维兴致勃勃,正打算和两位朋友商量一下行程,却被告知,朋友们要去法国参加马术三项比赛。 原来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最初是马术三项出身,后来才投身速度赛,他简直惊呆了,要不是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全能的马。 无法一起去德国了,戴维遗憾得不得了,他觉得夏因一定会很难过,而且有点慌张,没有了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夏因再也不会跑前面了怎么办? 带着这样的忧心忡忡,夺奖三马暂时分开了,临行前一天他们依依惜别,在草场上玩得很开心。 然后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去了法国,捡回自己的老本行,而夏因独自去了德国,在德国这场大赛中,就如同戴维所担心的一样,夏因的状态不是很好,德国之行颗粒无收。 不过这也很正常,夏因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正常水平,算不上倒退。 从电话中得到朋友的坏消息,亚历山大唏嘘,其实夏因很有潜力的,对方只是缺少主见性和侵略性,需要带动。 当然啦,如果夏因是一匹野心勃勃的马,脾气也不可能这么温顺乖巧。 怎么说呢,有点遗憾吧。 到世界各地参加比赛是需要昂贵经费的,如果拿不到奖金和投资,就意味着会无赛可比,戴维迟早要带夏因回老家。 戴维很爱自己的马,德国比赛失利后,他担心夏因心情糟糕,于是买票飞到法国,正好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比赛还没开始。 夏因一定很高兴能看朋友的比赛,没错,这是夏因第一次作为观众看朋友比赛。 亚历山大出场的时候,他比旁边的观众还要兴奋,看来比赛失利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 或许是因为最近疏于训练马术三项,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表现相较于以前退步了一些。 从表面上看起来是失利了,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在调整,做尝试,并非每一场比赛都要奔着赢去。 偶尔也需要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清自己,这不仅仅是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需要的,也是年轻的扎桑所需要的。 李教练没有因此而苛刻他们,反而非常欣慰地拥抱了一下自己的两位得意门生,告诉他们:“人生就和赛道一样,我们不仅赢得起也输得起,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无论输赢都是一种体验,明白吗?” 扎桑点了点头,是的,他有着很强的求知欲:原来输的感觉是这样的,他知道了。 对输赢无所谓的薛大少爷,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他将自己视于规则之上,别人评判的输赢关他屁事。 比赛后,他为两匹马准备了好吃的,像李教练安慰扎桑一样安慰这对情侣…… 然而当他看见两匹马互相喂水果时,他就知道两匹马不需要他的安慰。 戴维很尴尬,认为是自己将坏运气带给了朋友,早知道他就不贸然过来。 扎桑通过师兄的翻译得知戴维的内疚,就朝他笑了笑,用一个拥抱代替自己的语言,让对方无需内疚,事情绝不是这样的。 师兄:“……他说感谢你带夏因过来,他们玩得很开心,并不在乎输赢。” 戴维感动不已,说实话,其实他也有点怀疑自己,还能重现那一场比赛的水平吗? 也许人生就是起落落落落…… 等扎桑拥抱完戴维,薛莱不温不火地说:“我觉得我也需要一个拥抱,你觉得呢?” 扎桑立刻张开手,跳起来抱住师兄,像个孩子一样黏着这位带他一步一个脚印的引路人。 他终究还是哭了,在无数次获奖之后,品尝到挫折的滋味。 周围的人看到扎桑伏在薛莱的肩膀上伤心哭泣,猛然意识到,这家伙只不过是个16岁的孩子而已。 相比起人类的心情起起落落,夺奖三马,啊呸,失利三马这边就平和多了,吃吃喝喝,玩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教练说,为了调整骑手的状态,最近一个月都不会参加比赛,好耶。’说话的是乔小熊。 ‘但还是要训练……’奥狄斯无情提醒。 亚历山大痛苦面具,这么热的天气,难道不是应该在马尔代夫度假吗? 作者有话要说:都跑输了还敢想马尔代夫,乔小熊不愧是你 253、第253章 失利了一场比赛,反倒是让所有人都有了一种真实感。 自从扎桑和亚历山大出道以来,他们每次都取得很亮眼的成绩,都快让人怀疑他们是否紫微星下凡。 不然怎么能那么厉害? 就像做梦一样。 现在好了,他们终于输了一场,输给了公认能力很强的骑手,对方恐怕也是下一届奥运的参赛者,提前遇到交手也挺好的。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虽然没有拿到那一场的奖金,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至少摸清了未来的奥运对手是什么实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教练用各种办法收集了目前全球公认能力最强的几位骑手的视频,让两位年轻骑手带着他们的马一起观看……其实并不需要带马,是两匹马自己想要看。 亚历山大过上了上午看比赛视频,下午看娱乐节目的美好日子,偶尔挤出时间来训练。 那天输掉比赛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通过赛后的复盘几名人类也搞清楚,是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没有能力吗? 显然不是,他们就是懈怠而已,也是,已经连续参加了两场比赛,或许已经让他们感到有点疲惫。 接下来就不想再打起精神去面对连续三天的比赛。 所以放假一个月不仅仅是调整骑手的状态,也是在调整马的状态。 总的来说,人们认为这场比赛失利是一件好事,来得很及时。 听见人类的分析,乔七夕觉得很有道理,回想起自己参加比赛时候的心情,确实没有那种想要赢的迫切感,而是还沉浸在前不久的那些事情中。 至于奥狄斯,估计也是随便跑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一分析就是不想那么拼。 身为野兽,他最清楚如何安排自己的运动强度,如果他觉得这样做不妥,他就不会做。 在赛场上想要赢就要认真对待,那种运动强度对于一般的马而言是完全不需要的。 说来说去就是懈怠,不认真。 亚历山大估计夏因也是一样的情况,当时对方刚刚跑完一场拼尽全力的比赛,根本还没有做好下一场比赛的准备,而且失去了他们的引领,心里空落落的,又怎么能够表现好呢? 他们离开了法国,在一个气候好的地方度假兼训练。 这段时间三匹马很高兴,扎桑的情绪也很平稳,而戴维好像陷入了焦虑。 晚上总是失眠,第二天顶着一对黑眼圈和大家勉强说笑,显然他遇到了难题。 薛莱实在看不下去,问他怎么回事,或许可以说出来,让大家出出主意。 戴维苦笑:“是这样,我们又收到了比赛邀请…但是我已经没有自信了,如果再失去下一场比赛的排名,我相信之后不会再有主办方愿意邀请我。” 他不想这么快把季军的光环用掉,在他还没有确定自己能跑出好成绩之前。 听了师兄的翻译,扎桑表示自己很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因为他现在也是这样,很害怕下一次比赛依然表现不好。 薛莱很无语,他就没有过这样的心情,骄傲的天才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将杯子放在桌上:“好了,收起你们那种弱者的心态,无需想太多,只要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就去参加。” 扎桑和戴维都说了同一句话:“问题就是准备不好……” 咳咳,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迈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薛莱,时刻自信心爆棚。 “……”天才再次无语。 “要不,我们三个一起去参加?”戴维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相当好的建议,很笃定:“如果是跟你们在一起,夏因就知道怎么跑了。” 但薛莱拒绝了:“我们不会再参加速度赛。”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接下来会专攻马术三项,所以他们和夏因一起上赛场的机会只有一次。 不过薛莱还是建议戴维接受邀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至于让夏因找回自信心的方法,很简单不是吗,让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当他的拉拉队就好了呀。 相信有两位好朋友在身边助威,夏因一定可以在下一场比赛中动力满满。 戴维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提出刚才那个要求,他知道自己很过分,会被拒绝意料之中,但是,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要去给夏因当拉拉队? 这还需要考虑吗? 他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几名骑手径自商量好,消息也传到了三匹马的耳朵里……夏因不算,他就算听了也听不懂。 其中两匹懂的马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 亚历山大:‘奥狄斯,我俩比赛失利是因为我俩偷懒,这点我俩很清楚,对吧?’ ‘嗯。’奥狄斯侧目,世界上也只有亚历山大偷懒会这么理不直气也壮。 ‘哎。’对方叹了口气,愁歪了嘴:‘夏因上回失利,我估计他没偷懒,纯粹就是跑不赢。’ 真是个令人担心的孩子。 被两匹马担心地看着,夏因温顺地嚼着冰块儿, 和朋友们待在一起的他很开心,哪怕刚才亚历山大抢了他一半甜味碎冰块。 ‘你说咱们给他来个突击训练怎么样?’乔七夕忽然异想天开,夏因不是跑不赢,他是有潜力的,他只是还没有熟悉怎么发挥最佳水准。 奥狄斯一怔,看了看外头的太阳:‘现在?’ 亚历山大也看了看外头的太阳,口风立转:‘突击什么突击,还是得从长计议,晚上再说吧。’ 至于现在,他先去睡个午觉。 这座度假庄园的马厩布置得特别舒服,在这不冷不热的天气,底下垫着一层干净的干草,躺下去还能嗅到草的味道。 一般的马都是站着打盹儿,只有睡得特别深的时候才会躺下,而亚历山大不同,他就算不睡也想躺着舒服一下。 马躺着睡觉哪都好,就是翻身不太容易,想翻个身还得站起来再躺下,嗐。 虽说天气不冷不热,但周围还是会有一些小飞虫飞来飞去,扰人清梦。 乔七夕一会儿让奥狄斯把风扇打开,把这些小虫子吹走,一会儿又说风扇太凉了,关上。 可是关上风扇,小虫子就又出来作恶了,真真是讨厌。 被小虫子烦着,亚历山大在睡梦中,马蹄乱蹬。 奥狄斯见状,用自己的尾巴给对方驱赶飞虫,然而尾巴并不凑效,能照顾的位置太少了。 奥狄斯想了想,自己打开了马厩的门,出去了。 人类在室内待着,忽然看见单独造访的奥狄斯,都有些惊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薛莱:“奥狄斯?你怎么来了?” 黑色的骏马却并没有理会自己的骑手,他直径走入房间,目光四处搜寻。 众人都看出来了,他在找某样东西,或许是食物? “需要水果吗?”扎桑端着马儿们爱吃的水果站起来。 奥狄斯看了一眼那些水果,这个他当然也想带给亚历山大,但是这次的目的不是水果。 于是又移开了眼睛,落在一张放有毛毯的沙发上,那才是他要找的东西。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奥狄斯叼起毛毯走了。 “……” 奥狄斯回到马厩,将毛毯覆盖在亚历山大身上,然后打开风扇,完美。 有了毛毯盖住肚子,就算开着风扇亚历山大也不冷了。 屋里的人类还在猜测,奥狄斯拿着毛毯去干什么?现在的天气冷吗? 扎桑沉吟:“白天不太冷,但是早晨和夜晚还是有点冷。” 大家赞同,问题是马很耐寒,这点温差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不过谁管呢,他们又不是出不起毛毯,奥狄斯想要就拿去用。 正在这时,那抹英俊矫健的黑色身影又过来了。 “!”他还需要毛毯吗? 但是沙发上已经没有了,需要去房间里拿。 不,奥狄斯这次要拿的不是毛毯,他这次是冲着桌上那篮子水果来的,既然人类说给他,那就是他的了。 奥狄斯叼着水果篮再次离开,留下一屋子人类面面相觑,知道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是情侣关系的薛莱和扎桑,猛地好像明白了过来,也许不管是毛毯还是水果,都是奥狄斯为亚历山大拿的。 他真是个好男友…… 隔壁马厩的夏因闻到果香味,立刻伸长脖子探头探脑,想蹭点亚历山大的水果吃。 奥狄斯自然是反射性地偏头躲开,不许对方觊觎亚历山大的果子,顿了顿,出于同情弱者的心态,最终他还是扔了一个苹果进去。 不能再多了。 他们的马厩里,亚历山大盖着毛毯睡得正香。 在风扇的作用下,再也没有小飞虫去打扰对方。 夏因吃完苹果还想吃,不过他是匹听话的马,就算想吃也不会继续探头探脑。 下午2:005:00,三匹马都在睡觉,直到傍晚他们才全部醒了。 亚历山大发现马厩里有一篮子水果,高兴得他嗷嗷叫:‘奥狄斯快看,这里有一篮子水果。’ 亚历山大把果子分给奥狄斯和夏因,他们一起吃。 享受完水果下午茶,外面的太阳也下山了,他们将夏因放出来,带着对方去草场上突击训练。 普通赛马的奔跑方式全凭本能,所以优秀的赛马讲究天赋,有天赋才有未来。 夏因也算是有天赋的马,可他的奔跑方式不对,没有一套完整的系统能让他知道,慢跑怎么跑,快跑又怎么跑,冲刺又怎么跑? 怎么样才能让夏因知道这些系统知识呢? 当然是带领他,让他慢慢习惯新的奔跑方式,将以前的那些旧习惯全部忘掉!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慢慢在前面领跑,他们不怕夏因不习惯新跑法,要知道新跑法会让马儿跑起来更舒服,只要试过就会习惯的。 奥狄斯会开马厩的门,这事大家都知道,奥狄斯有时候会主动去跑步,这事大家也知道,但是他们不知道,奥狄斯还会抢教练的饭碗,带着亚历山大和夏因出去训练。 扎桑收拾马厩,果然发现那条毛毯在马厩里,于是他再也没有将毛毯拿走,除了清洗。 整整一周,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每天傍晚领着夏因开小灶,对方的进步肉眼可见,哪怕单独上赛场应该也能跑得很好。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后他们一起前往下一场比赛的举办城市。 邀请戴维的比赛是一个比较商业化的比赛,这意味着奖金丰厚,缺点是没有什么档次,有格调的骑手不屑参加。 戴维只是夺了一次季军,实在称不上有名气,假如他这场比赛再次失利,赛马界很快就会忘记他这个平平无奇的骑手。 所以他将这场比赛看得很重要,也很紧张。 扎桑自告奋勇地说:“以前亚历山大每次上赛场,我都会给他扎一个漂亮有福气的辫子,我想给夏因扎一个,可以吗?” 亚历山大在一旁举双手赞成:对对对,扎个漂亮的辫子,会带来幸运buff加持! 戴维也听说过扎桑来自一个有信仰的民族,他欣然地接受朋友的祝福! 比赛头一天晚上,扎桑给夏因扎了一款吉祥扣发型,非常精致好看。 夏因很亲人,低头蹭了蹭扎桑的手指。 比赛当天,夏因不能再继续和自己的朋友们待在一起,当被戴维牵走去候场的时候,他显然有些期待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一起行动,但是并没有,他的两名同伴待在原地看着他,并没有跟他一起去后场。 夏因期待的眼神变得失望,也许他已经明白了这是一场单独的行动,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不会再陪着他跑,他在去往赛道的路上曾三番两次回头。 ‘夏因!加油!’亚历山大实在不忍心那孩子期待的眼神落空,他突然抬起上半身,高高地嘶叫了一声,鼓励对方夺冠。 亚历山大的声音感染了夏因,每次训练的时候亚历山大跑不动了,就是这样在旁边为他们加油助威。 夏因眨了眨眼,或许他明白了。 剩下的路再也没有回头,夏因带着戴维一路进了赛道准备。 亚历山大他们这一群人,则立刻去争取看比赛的好位置。 赛场外面都是人挤人,寸步难行无处下脚,毕竟谁不想要一个看比赛的好位置? 被挤的观众满脸不爽准备口吐芬芳,一抬头却看见一匹洁白可爱的马,大眼睛正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 “天呀……”他的臭脸立刻变成笑脸,甚至想上手摸一摸:“噢亲爱的,你的睫毛真长。” 这个人沉醉着沉醉着,他的好位置就被挤走了。 一匹黑色的大马横插在他和洁白小天使的中间,靠。 虽然黑马也很帅,但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初见的白马所俘虏!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理顺了一下大纲,这个单元完结后就算正文完结,然后会写几个35万字一个篇幅的番外,现在定下的动物有老虎,豹子,绵羊,国宝,雪狐狸,金刚鹦鹉, 254、第254章 人类看向小可爱的目光实在是太油腻了,奥狄斯站立在中间,丝毫不让开,一看就是有意挡住对方的目光。 假如那个人死活要跳起来看,他就用冷冷的目光看对方一眼,里面写着满满的适可而止。 再看他就要踢人了。 乔七夕并不知道自己隔壁正在上演你瞅我挡的战斗,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比赛上面。 比赛开始了! 让他看看夏因的起步跑得怎么样? 很好,从一开始就占了先机,是他们平时训练的方式不错! 夏因同学好样的,就是这样一路跑下去,不要让你的对手有追上你的可能—— 比赛一开场,观众们就激动了一波,亚历山大也激动了一波,不停地撞身边的男朋友:‘奥狄斯,夏因领先了!’ ‘这才开场。’奥狄斯目光平静,不甚在意。 亚历山大一直在他旁边很激动,这未免让他微微侧目,回忆,自己比赛的时候亚历山大有这么激动吗? 然后发现,亚历山大从来没有当过他的拉拉队。 黑色骏马想这件事,想得微微入神。 直到亚历山大骂了一声脏话,才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其实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骂对方的大爷,直接骂对方不就好了吗? 不得不说,这其中大有文章,只不过亚历山大现在忙着看比赛,没有功夫给对象解释。 就在刚才! 有一匹马试图占领夏因的赛道,情况十分惊险,当下要么缓下速度处理,要么原速避让。 夏因处理得很好,被耽搁了两秒钟之后,他立刻调整自己的节奏。 这惊呆了戴维,不由激动地夸赞了一声,很不错,今天的夏因是斗志昂扬的夏因,对方从一开场就拉满了爆发力。 盖因这是一场短途速度赛,没有太多的时间耽搁,所有的马匹从起跑开始就进入冲刺的状态。 从起跑到跑出最高速度这一段过度,越短越好,然而并不是所有的马都能这么快进入状态,因此有些马适合参加长途耐力赛,有些马则适合参加短途赛。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教导过夏因短时间内提速的秘诀,这一刻只等着验收成果。 对方没有让他们失望,经历过一个惊险的小插曲之后,似乎让对方明白到落后就要挨打,只有远远将对手甩在身后才是王道。 夏因再一次爆发,他迎着风,四肢像安装了电动马达一样,只留下一片残影。 马背上的戴维紧紧抓住马鞍,以确保自己不会从爱马的背上摔下来,再一次感受到风驰电掣的速度,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浅褐色的骏马从队伍中脱颖而出,回到领先的位置上,此时他的前面再无别的马匹。 这是夏因所不习惯的,因为他总习惯了朋友在自己的面前带领,但这一次只有自己面对所有。 紧紧跟着朋友的动力没了,夏因也许有一瞬间很迷茫,下一个能打动他的目标是什么? 身后的一匹马又快速跟了上来,马头几乎和夏因平行。 戴维夹紧马腹,心急如焚,他感觉到自己的马松懈了,这时候本该狠狠地催一下对方,但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勉强夏因。 说起来,他的性格真的和夏因如出一辙,或许这就是他们离冠军很远的原因。 赛道旁的亚历山大也看得很着急,这匹小马弟弟是怎么回事,快给他跑起来。 ‘夏因,别发呆,给他们狠一个!’ 赛道上的夏因也发现了有马追上了自己,却不是自己熟悉的朋友,他好像终于明白,他在本场该做的就是不让任何的赛马跑在自己前面。 被反超的浅褐色骏马再一次领先,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拉开和第二名的距离,他好像认准了目标,下一个目标是,终点。 大屏幕上,这匹预定冠军马的眼神坚定无比,不再青涩迷茫。 ‘yes,yes!就是这样!’亚历山大舒服了,没错,就要这么狠才行。 夏因最棒,夏因万岁! 他嘀嘀咕咕着,忽然看到奥狄斯的凝视,于是声音弱了下去:‘我是说这场比赛中。’ 比赛结果毫无意外,浅褐色骏马夺得冠军,他的骑手戴维趴在马背上,失态了。 赛道外的同伴们很高兴,李教练拍着手掌说:“夏因复出成功,接下来就看你们两个了。” 亚历山大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两个,顿时露出痛苦表情,啊,一直当个观众不好吗? 当过观众的他,忽然觉得自己上场好累噢。 如果可以从头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应该会重新规划自己的职业,比如说职业拉拉队? 效果一定很好,看夏因今天的表现就知道了。 从赛场上离开,晚上戴维请大家吃饭以表感谢,并复盘今天的比赛,他觉得是今天的对手水平不高,所以自己才侥幸夺得冠军。 薛莱和扎桑无奈对视,觉得戴维应该更自信一点,夏因今天这一场跑得着实不错。 被所有人诚恳地夸赞,容易没有自信的戴维才决定下来:“谢谢你们,那么下一场,我准备去冲击更高级的赛事。” “理应如此。”大家举杯畅饮,既开心又带着一点离别的愁绪,很明显,这会是短时间内最后一次聚餐。 马厩里,三匹马儿也在享受自己丰盛的晚餐,亚历山大一边吃一边对夏因交代:‘你现在也是一匹有钱的马了,听说戴维明天就要带你回国休养,他对你挺好的,不会让你频繁参赛,不过呢,趁着这几年多赚点钱也不是坏事,以后跑不动了,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夏因看着亚历山大,眼眸里闪烁着乖巧的光芒,让亚历山大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保重兄弟,以后咱们可能没有那么多机会见面,参加完奥运会我就退役了,欢迎你以后来大草原玩。’ 这天之后,戴维带着夏因回自己的国家修养,或许要一段时间过后才会出来参加比赛。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也抓住了暑假的尾巴,各自参加了一场比赛,水准回到巅峰时期,给粉丝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暑假结束后离别再一次到来,不过这次离别只有扎桑伤感,他的师兄薛莱要回国开学,而他继续跟着李教练辗转在各国参赛。 薛莱走后奥狄斯不能参赛,只能当拉拉队,这是亚历山大最羡慕的角色,他甚至异想天开,晚上睡觉的时候和奥狄斯说:‘要不明天你和扎桑去参加比赛?’ 奥狄斯:‘……’ 他知道亚历山大只是开玩笑。 在全世界连轴参赛的这几个月里,亚历山大已经把自己的排名刷得相当恐怖。 崭露头角的他,也成了各位奥运选手的关注对象。 不少队伍都在研究他成功的秘密,最后倒也总结出了他的跑法和呼吸方式与众不同。 像什么呢? 竟然有点像猫科动物。 马是食草动物,猫科是食肉动物,这两大类型的动物都有着不同的生活习惯,而且向来是捕猎与被捕猎的关系。 所以,那匹叫做亚历山大的马,为什么会有着和猫科野兽一样的习惯? 不仅如此,他们还研究到经常和亚历山大在一起的优秀赛马奥狄斯,也有着相同的表现。 是否说明,这种秘诀是可以练习的? 与此同时,一匹在速度赛上崛起的新秀,似乎也在用这样的方式夺冠。 各位教练和骑手开始不淡定,想知道这种秘诀究竟是怎么学习的?有教程吗?! 一整个秋天,亚历山大在马术三项的赛场上奔波,而夏因在速度赛的赛场上奔波,各自发光发热,只是再也没有见面过。 秋天过后赛事减少,李教练收拾收拾,带着扎桑和两匹马回国,进行最后的集训。 这时薛莱已经放寒假了,他过来基地看望奥狄斯时,带来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因为奥狄斯的生日到了。 亚历山大瞪着那个蛋糕,狂喜,简直比自己生日还要开心:‘奥狄斯,生日快乐!’ 蛋糕好漂亮啊,中间站着一匹糖做的小黑马,小黄毛在蛋糕上插了四根蜡烛,意味着奥狄斯四岁。 这好像是这么久以来,奥狄斯第一次过生日,太好了。 亚历山大看小黄毛都亲切了不少,摸着良心说,人家对奥狄斯是真的好。 奥狄斯:‘?’原来马出生的日子也值得庆祝,那么…望着点燃的蜡烛,他开始想知道亚历山大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这个答案很快就知道了,扎桑有感而发地说:“亚历山大是春天出生的。” 万物复苏的时候,一匹可爱的小马在草原上诞生了。 奥狄斯似乎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他侧头凑近亚历山大,舔了舔对方的脸蛋。 大大的生日蛋糕,每个人都吃了一点点,最后剩下的一大块全都进了乔七夕的肚子里。 接下来就是封闭式训练,一直到春节前,大家都归心似箭,想回家探亲,特别是扎桑,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过家。 听说假期有十二天,扎桑决定带马回家,可他不希望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分开,于是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 邀请师兄去草原过年,喝他们草原上的青稞酒。 薛莱还真没去过草原,看见师弟站在他床前一脸局促地邀请,他暂时将注意力从笔记本上移开:“为什么要邀请我去你家过春节?” 在他的概念中,春节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节日,是团圆节。 扎桑诚恳地说:“因为不想离别,师兄如果觉得不公平的话,下一次我陪你去国外过洋节。” “洋节?”薛莱歪头。 “就是圣诞节!”扎桑解释。 薛莱露出微笑,没有告诉对方自己不过洋节,节日什么的对他有何意义? 得知小黄毛和奥狄斯要和自己一起回草原过年,亚历山大高兴得晕过去。 节日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节日有好吃的好喝的,所以他喜欢过节! 作者有话要说:亚历山大:看,这就是我打小拥有的江山,一望无际,羡慕吗? 奥狄斯:不羡慕,要干农活 亚历山大:qaq咬你哦 255、第255章 反正薛莱也没有地方可去,他的父母常年都在海外,假如留在国内也是自己度过假期,反倒不如去草原观光。 奥狄斯不止一次听小熊向他炫耀自己长大的大草原,对方还特别强调,跟狮子那会儿的大草原是不一样的,反正你还没见过。 这倒是勾起了奥狄斯的好奇心,高海拔草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在草原上奔跑,真的有小熊说的那么爽吗? 不久之后,他们就浩浩荡荡到了草原,之所以用浩浩荡荡来形容,是因为李教练也一并来了,还有省队的教练等等,一时间扎桑的家里热闹非凡。 扎桑的父母几天前接到客人来访的消息,非常高兴,他们立刻准备迎客的食物,以及马料。 很久没有见到儿子,也很久没有见到从家里出去的小白马,扎桑的父母都思念地抱了抱他们。 初次见扎桑的父亲,薛莱非常诧异,因为他一直没有听自己的师弟说过,家人的腿残疾。 他一时间有点难受,因为自己和师弟真的是两种不同的人生际遇,试想如果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不一定还能向扎桑那么优秀。 奥狄斯也没想到,小熊向自己吹嘘不已的家庭,其实以前很贫穷。 住的马厩和小黄毛家的不能比,噢,他还看到了那个简陋的训练场,瞬间心疼起来。 再看亚历山大,他似乎并不觉得这个环境有什么不好,当初想要出去也只是为了寻找奥狄斯。 现在带着奥狄斯回来了,他在训练场上玩得很开心:‘奥狄斯,快来玩,哈哈哈,这个才80厘米!’ 奥狄斯见过这么矮的障碍栏吗? ‘嗯。’奥狄斯收了收心神,走过去陪亚历山大玩。 对方今天扎了小铃铛,跑起来叮当叮当响,他说这样才有过年的气氛。 人类在家里围着火炉吃肉喝酒,不时传来笑声和粗犷的歌声,两匹马在外面玩耍,累了就回马厩里休息。 乔七夕望着外面刚刚黑下来的天空,让奥狄斯赶紧休息,明天带他去看最好看的日出。 来草原做客的客人们都喝酒喝到很晚,他们当然没有机会看到草原的日出了。 第二天酒刚刚醒,就骑马去参加村里的活动。 人太多,还要跳舞搞竞技什么的,薛莱不适应,扎桑便带他去看冬天冻结的湖。 用肉眼就能看出来冰层冻结得很厚,上面还有车轮子压过的痕迹,说明连汽车都能在上面。 为了安全起见,扎桑和薛莱还是不敢尝试,只敢下了马背在边缘走走。 乔七夕:这两个胆小鬼。 当然他也不敢走,都是因为马蹄在上面不防滑,要是他还有爪子就好了,冰面随便走。 马匹要很厉害的平衡能力才能在上面走吧,他突然想逗一逗奥狄斯:‘奥狄斯,你敢在上面走吗?’ 冰面是奥狄斯的快乐老家,可是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马蹄,确实不适合,亚历山大为什么这样问呢? 奥狄斯以为亚历山大想到上面走,他立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对方,往内陆撵,不可以走上去玩,那太危险了。 两个大男孩却越玩越大胆,竟然在上面滑行,奥狄斯顺着笑声扭头看着他们,不太高兴:这样会吸引小熊也想去玩。 奥狄斯发挥自己带崽的能力,将亚历山大牵到了别处。 当扎桑和薛莱回过神来,发现马已经不在岸边了,他们的马呢?! 两个人类面面相觑,最终在寒风中走了两公里才找到自己的马。 这算是奥狄斯给他们的惩罚。 村里的活动连着好几天,第二天有跑马的活动,这个大家都能参加,得知扎桑回来了,一群乡亲上门邀请他一定要参加。 还有他的骑手朋友! 两位职业骑手哭笑不得,如果他们两个参加了,拔得头筹的肯定是他们,这对其他的参赛者也太不公平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能跟他们跑一次马,那比拔得头筹还要高兴。 最终盛情难却,他们参加了这次村里的跑马比赛。 亚历山大充满期待,开始竖起耳朵打听这次的奖品都有什么? 听说没有马的奖品,吃的用的都没有,他顿时就想回家。 但是扎桑紧紧攥着缰绳没让,他就交代奥狄斯:‘我就随便跑跑,这次村冠你夺吧。’ 奥狄斯闻言眯着眼,陷入思索,他寻思着,这里是小熊的家乡,他怎么能跑在小熊的前面。 比赛结束后,两匹职业赛马都没有拿到头筹,骑手一脸尴尬,全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是不适应高原? 胡说八道,黑马不适应,难道白马不是土生土长的? 总不能出国待了半年就变了。 好在乡亲们都以为两个年轻小伙子谦让,故意跑在后头呢。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回到草原的头几天是轻松愉快的,后来客人们就陆续离开了,包括李教练,要回去陪家人。 因此扎桑家里恢复平静。 扎桑也不能再到处玩,他要帮家里干活,比如去放牛。 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啊,冬天的草原已经不绿了,只有一片枯黄颜色,但该放牛还是要放牛。 这活儿亚历山大再熟悉不过了,他背上干粮和水,瞬间从赛场上光芒四射的冠军马,变成了农村马。 扎桑带上了帐篷等,这是打算带薛莱出去露营。 听说晚上不回家,薛莱也觉得挺有趣的,不过要带的东西真的挺多,两匹马都扛得满满的。 野外生活,奥狄斯再熟悉不过了,他最心疼的是,亚历山大还要牧牛,看见有些牛单独走远了还要去赶回来。 示范了一次回来,亚历山大用大眼睛看着男盆友:‘你学会了吗?’ 奥狄斯:‘……’ 毫不意外,后来牧牛的活就成了奥狄斯的分内事,如果外面的人知道一匹不可多得的弗里斯兰用来牧牛,一定会疯掉。 奥狄斯矜矜业业地帮亚历山大放牛,扎桑则选好了一块背风的草地安营扎寨,先将过夜的帐篷搭起来。 然后挖坑生火,打算煮一锅肉汤。 他的动手能力极强,反倒是衬托的薛莱笨手笨脚,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天才光环。 草原上是很冷的,薛莱连拿东西都拿得不利索。 扎桑笑了:“师兄,太冷了,你进帐篷里待着吧,我煮好了给你端进去。” “不,这里有火,其实还好。”薛莱不愿意进去,他觉得和扎桑一起挤在火堆旁更有趣。 “好吧。”扎桑从行囊里拿出已经处理好的土豆块,放到肉汤锅里,他记得师兄喜欢吃土豆。 沾了肉汤的土豆就更好吃了。 马儿也喜欢吃土豆,所以扎桑放了比较多,煮好之后把一些捞出来,翻起锅盖放在上面晾一晾。 拿起胸前的哨子吹了一声,在附近看牛的两匹马就跑了回来,吃一份热腾腾的土豆,然后再出去干活。 土豆还有些烫,亚历山大咬了一口顿时呲牙咧嘴,但是死活都不愿意吐出来。 薛莱正用叉子吃东西,看见亚历山大的样子,不由笑得肩膀发抖,心想,奥狄斯的男朋友真是跟奥狄斯天差地别,就像他和扎桑一样。 ‘奥狄斯,小黄毛笑我。’亚历山大吞下土豆已是眼泪汪汪,正好看见小黄毛在笑,他就借题发挥一下:‘为了惩罚他,我要吃掉他的土豆。’ 奥狄斯知道,亚历山大的重点是土豆,这是不道德的行为,但他选择假装没听到。 在奥狄斯的放任下,薛莱叉子上的那颗土豆被亚历山大抢了去,叼在嘴里立刻就跑。 奥狄斯发现备受打击的小黄毛盯着自己,似乎想他偿还,于是他叼上自己的土豆也跑。 目睹亚历山大欺负师兄,扎桑也笑得前扑后仰,然后安慰师兄,锅里还有很多,放心吃! 在寒冷的草原上喝一锅热腾腾的肉汤,那感觉不要太好,薛莱喝完之后身上就暖和了。 当然到了晚上帐篷里还是有点冷的,全靠两个人互相温暖才能睡得好。 至于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他们自己找过夜的地方,无需为他们担心。 草原上偶尔也会有其他野兽,会攻击牛群,他们还得看着点牛群。 连续在外面住了两天,扎桑还挺内疚的,本来是请师兄来做客,结果带着人家一起干活。 于是询问师兄,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殊不知对方却摇摇头,竟然说:“这种生活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 扎桑干笑,没好意思说,因为你是个大少爷,头一次经历觉得有新鲜感呗。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牛群遇到野兽了,扎桑很懊悔,觉得自己不应该放牛放得这么远。 薛莱却很兴奋,不停打着手电筒探照那些狼群,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野生狼。 还好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警惕,一点儿也不怕草原狼,两匹马发现狼群的存在之后,直接冲散对方的队伍,非常地勇敢。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确实不怕草原狼,这种狼其实战斗力不强,全靠团队壮胆。 被他们这么来回一冲击,就都夹着尾巴逃生去了。 赶走了狼群,扎桑也不敢再多待,第二天天一亮就打道回府。 越远的地方越少人放牧,草会更多一点,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回家吃一点水分都没有的干草料。 剩下的假期就在家里呆着,或者周围到处走走,年就这么过了去。 要走的时候,亚历山大还依依不舍,他嘟囔着:‘下次咱们夏天回来,看绿油油的大草原。’ 最不舍的要数扎桑,没有他的家是冷清的,他暗自咬牙决定,回去努力训练,一定要在奥运上取得一个好成绩。 完成了梦想,他就可以回家了。 这个想法和亚历山大不谋而合。 薛莱很不解,如果实在舍不得父母,可以把父母接到身边,不是吗? 目前的扎桑,早已有能力安顿好自己的父母。 这该怎么跟自己的abc师兄解释才好呢? 扎桑只是说,自己的父母不会离开家乡的,因为到了外面他们也不会适应,草原才能让父母有归属感。 过了年回到训练基地一算,才知道原来他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一向嘻嘻哈哈的亚历山大也严肃起来,配合骑手进行最后的魔鬼训练。 奥狄斯已经没有要去参加比赛的计划,他完全可以不参加训练,不过他仍然每天都陪亚历山大跑。 薛莱开学去念书,于是奥狄斯成了基地的编外马匹,常驻在此。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亚历山大的好朋友,每天陪亚历山大训练,风雨无阻。 这一陪,就陪到了奥运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搞二更 256、第256章 有一年自己的国家承办奥运会,那一年应该是全国人民对体育最关注的一年。 现在轮到别国承办奥运会,大家的热情度就一般般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奥运即将开始。 热门的体育运动当然是不缺乏关注的,如足球、篮球、排球等等。 马术是冷门运动,关注的人很少,几个官方账号发布了出征动态,留言也是不怎么热闹。 还没有薛莱的微博热闹,毕竟他这段时间着实攒积了不少粉丝,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也不是因为他是天才骑手,更不是因为他上名校。 只是因为他有两匹格外可爱的马…… 准确地说是拥有一匹马,不过他和师弟扎桑好得不分离我,经常轮流带两匹马生活,说是拥有两匹也不为过。 这就误会大了,还不是因为两匹马不想分开,否则谁想伺候屁事多的亚历山大! 光是为他收拾屋子,就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还别说要帮他整理马尾,梳头发等。 网友们知道他们要出征了,纷纷送上祝福和拥抱,希望他们在奥运会取得一个好成绩。 亚历山大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技术上没有什么可担心,就看到时候发挥的怎么样,这个谁也说不好。 赛前10天左右,他的生活就非常规律了,饮食什么的都分外注意,一切有可能导致他状态不好的食物都禁止,比如奶油和冰棒。 奥狄斯已经许下了许多承诺,等比赛结束后陪他吃个够。 乔七夕:‘呜呜噫噫,每次都这样哄我。’ 不过想想,奥狄斯除了这样哄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奥运是他自己想参加的,目标也是他自己设定的,想着这些,乔七夕决定不为难奥狄斯了。 说实话,中国队伍能够在选拔赛出线,马术强国们都很出乎意料,这会不会是中国马术崛起的开端? 毕竟在过去的两年,中国骑手的身影,频频走入大家的视野。 秦安,中国排名第一人,他的排位没有下滑,或许通过这次奥运会还能再往前走一走,这是他的教练退役前最大的心愿。 付思宇,在过去的几场比赛中都发挥得非常完美,有冲劲又不失稳重,可以预见在秦安退役后,他就会是秦安的接班人。 扎桑,忽然崛起的马术天才,在短短的一年内进步飞快,表现惊艳全世界,是一位有勇有谋的骑手。 他以16的年龄,辗转在全世界各大赛场的身影,成了很多青少年的榜样。 而比他更受瞩目的是他的白马亚历山大,是全世界马术爱好者的小甜心,亚历山大以自己独有的魅力征服了一群观众。 现在,他将代表自己的国家出征奥运会,相信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各国人民的屏幕上,人们会相当惊喜。 在赛场上没有什么好紧张的,最紧张的应该是在即将比赛的时候。 头天其余的马都很安静,这两天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 看完奥运开幕式,只有亚历山大安静不下来,他总是在想,如果没发挥好怎么办? 比如赛道上突然出现一个香蕉皮,好吧,赛道上不可能出现这种东西,就是个比喻! 呜呜噫噫,他承受不起比输的结果,那样打击太大了,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四年后他已经退役了。 乔七夕焦虑不安,在马厩里来回转圈,只要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失败,他就分外紧张。 奥狄斯看在眼里,非常舍不得亚历山大不开心,现在已经很晚了,不过他还是打开了马厩的门,问小熊:‘要出去看星星吗?’ 小熊说过,睡不着就数星星,这个办法很有用的。 乔七夕这才意识到,自己影响到了别个,不仅仅是奥狄斯,还有隔壁马厩的同伴们,真是太罪过了。 他干脆和奥狄斯离开这里,出去跑步,焦虑的情绪让平时话特多的他都变得沉默了起来。 奥狄斯:‘不要去想比赛了,想想以后的生活怎么样?’ 假定奥运会上得了奖,之后打算去干什么呢? 这些乔七夕当然想过,他一开始心不在焉地说着,后来说着说着就投入了,他想带奥狄斯去看夏天的草原,想去湖边奔跑,没有冻结起来的高原湖泊实在是太漂亮了,里面还有很多鱼。 想全世界到处玩,去看望好朋友夏因,如果夏因赛事安排得不忙,还可以带夏因去草原做客。 到时候他们要撇下人类,独自去往草原深处,那里是人类从未到过的偏僻地域,他们要去冒险。 说不定还能遇到草原上的野马,他们可以跟着野马生活一段时间,至于扎桑家的农活,开玩笑,世界冠军还要干农活的吗?! 让扎桑再养一匹马干农活就是了,世界冠军可不干农活。 乔七夕说得理直气壮,雄赳赳气昂昂,仿佛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位高贵的世界冠军。 对,他一定要拿到世界冠军,否则扎桑家的农活都是他的。 拿到世界冠军才有美好的未来,加油! ‘奥狄斯,我现在信心满满!’乔七夕望着奥狄斯,大大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两把小火苗,明亮得可怕。 奥狄斯亲了亲白马,有个小旋转的眉心,在奥狄斯眼里,亚历山大是世界上最可爱,也最厉害的存在。 亚力山大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亚历山大教会了自己智慧,和爱情,因为有亚历山大的存在,他成了最幸福的生灵。 带着奥狄斯的祝福,乔七夕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这一夜什么梦也没有,踏踏实实地睡到天亮。 国际惯例,上赛场当然要梳一个帅气可爱的头发,毕竟很多粉丝都是冲着他的发型来现场的,开个玩笑,其实粉丝们都是真情实感来捧场的。 别的热门运动,观众席上都是一溜儿漂亮的五星小红旗,马术这边当然也要有。 亚历山大今天的辫子梳得非常一丝不苟,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他的骑手扎桑也穿得像个小王子,坐在马背上的时候,身姿笔直,目光如炬。 当摄影师抓拍到他偶尔转过来的脸,不由惊呼,这名少年的进步真快,记得去年初次见他的时候,眉宇间都是青涩的味道! 现在则更加有气场,非常能令人信服,啊,似乎有点熟悉,就好像他们曾经在赛场上看过这样的一位骑手。 是谁呢? 摄影师的目光扫过位置最好的特殊观众席,忽然看见一道笔直的身影,猛然醒悟,他想起来了,扎桑酷似的那位骑手,就是对方的师兄薛莱。 让他们坐在马背上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不愧是师出同门。 李教练:可爱的小扎桑变成这样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呜呜噫噫。 但是有什么办法,这孩子非常崇拜他师兄,师兄说的就是对的! 扎桑和亚历山大马上要比赛了,他们都很紧张,李教练想和同伴说说话,但是看看薛莱平静的脸又撤了回来,改成和奥狄斯说:“亚历山大要比赛了,你紧张吗?” 感觉李教练抬起的手马上就要摸到自己的耳朵,奥狄斯赶紧往旁边挪了一点。 李教练气气,真是的!这小子的性格和薛莱一样,摸一下都不行。 还是亚历山大好,怎么撸都不生气。 李教练不懂,就是因为他经常撸亚历山大,所以奥狄斯不待见他。 至于其他教练,已经到场外去了,他们的骑手已经比赛完毕,要下去做其他准备。 三组中扎桑最后上场,他前面这一位是举办国的骑手,主场作战发挥得很不错,最后得出分数,比付思宇还要好一点。 不过这一位算是他们最优秀的骑手,目前排名,仍然排在后面,对比马术强国来说不够看。 付思宇得到这个成绩,他也知道自己拿奖无望,不过之后的项目还是会尽量发挥好,为团队做基础。 秦安发挥得不错,如果后两场能够hold住,他排位前进一两名不是不可能。 中国队其实并没有夺冠的野望,只求成绩稳扎稳打,为以后的中国骑手们铺开一条康庄大道。 日本骑手退场了,工作人员进去整理赛场。 李教练还是想跟扎桑说几句,于是临时跑过去,跟他说说现在的情况。 有竞争力的骑手基本已经上场完毕,扎桑如果有野心,就盯着那几位苟分的骑手,然后把握好分寸,搞清楚自己究竟要表现到什么程度。 扎桑点点头,上赛场前他们就做了几套计划,现在看来,还不需要他太过拼命在第一场拉分。 几位来自马术强国的高分骑手,他们的最后得分都在意料之中,没有太超出预期。 随着播报,亚历山大载着扎桑进场,在迈开步伐的那一瞬间,他整匹马的气质立刻变得矜持了起来,骄傲自信,快乐热情。 观众席上的中国观众们很激动,不停的晃动手中的小红旗,但不敢出声扰乱赛场,只是把激动写在脸上。 奥运盛装舞步第一环节是指定动作,之前已经练习得滚瓜烂熟了,骄傲的白马将每个动作都做得分外标准,让评委找不到一丝可以扣分的瑕疵。 他的动作很标准很完美,表现力十足,开场不到两分钟,大家就看好了这匹赛马,猜想他最后会得到一个不错的分数。 这是当然了,乔七夕发誓,这是他最认真对待的一场比赛,恨不得把12分的精力都用上,只求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给全世界人民。 他的每一次踏步,每一次跳跃,都拿捏得分毫不差,并且看起来非常轻松。 就这样安全度过了指定动作环节,相信评委已经开始在心里给他刚才那段舞蹈打分。 几个过渡动作之后,来到了自编动作环节,人们开始期待他们会带来一场怎么样的自编舞蹈。 是优雅的法式节奏,还是热情洋溢的巴西风情。 都不是,身为一匹中国的马,在自编动作这个环节,他们当然会更倾向于中国风舞蹈。 法国有他的优雅,巴西有他的热情,而拥有五千年历史的中国,马文化源远流长。 谈起历史,谈起朝代更迭,人们只记得一将功成万骨枯!却鲜少有人记得古时战场上的铁马。 战马,也是历史中非常重要的一份子。 亚历山大和扎桑都想起了他们,于是有了今天这段自编舞蹈。 音乐声在赛场上奏起,恢弘大气,令人宛若身临战场。 亚历山大跳得很投入,观众们和评委们也看得很投入,不知道他们透过这匹白马,想到了什么? 观众们可能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跳得太好了,音乐和舞蹈都引人入胜! 而且没有别国文化的影子,非常不错。 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是两分钟,也许是5分钟,评委团给出了最终结果。 人们抬头看,一面五星小红旗加入排名中,占据第一。 现场安静的一秒钟,然后立刻爆发出一阵短暂的惊呼,中国观众们不停挥舞着小旗子,然后激动地抱在一起。 这个第一来得太惊喜了,不懂扣分制的观众们只觉得奇迹! 亚历山大看清排名,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奋地扑向奥狄斯,在全球观众面前,他需要保持形象。 不过他小幅度快速摆动的尾巴,还是泄露了他激动的心情。 啊啊啊啊! 刚才那段自编舞蹈是剑走偏锋的!紧张死他了! 还好评委团识货,承认他的感染力和表现力。 离赛场很近的同伴们也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比观众们专业多了,知道刚才赢得在哪里。 第一,亚历山大的每个动作都标准到无与伦比,评委团就算用放大镜去找,也根本找不出任何扣分的细节。 第二,自编舞蹈环节也完全符合标准,没有任何扣分的理由。 这个榜首拿得一点也不过分。 亚历山大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乔乔有智慧,他知道每个动作该怎么做才最标准,找不到扣分的地方冠军就是他的,这不算投机倒把(算开挂 257、第257章 除了马术比赛,其他的体育竞技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媒体一直向国内传送赛场上的最新情况。 一天的时间并不能让所有的骑手都完成表演,第二天还没上赛场的骑手逐一参赛。 不过就像李教练说的,他认为剩下的骑手中,已经不具备太强大的竞争力。 亚历山大暂居马术三项第一项榜首的消息传回国内,成为了第一条好消息,受到热切关注。 大家开始担心第二天的动向,于是关注马术比赛的人骤增。 他们或许不懂马术,但是非常希望自己国家的骑手能赢。 开了一个好头,乔七夕不再紧张,第二天休息,他和奥狄斯看了一天的奥运直播,就很悠闲。 至于人类,正在分外紧张地盯着赛场变动。 还好,盛装舞步全面结束后,亚历山大仍然是榜首。 第三天,轮到前一天上赛场的骑手和马儿们休息,亚历山大他们这一批再次上赛场,进行第二项障碍赛比赛。 奥运标准是障碍栏高160厘米,相信对于所有参赛的骑手和马匹来说,这都是小意思,但是赛场临场发挥谁说得准呢? 开场没多久,就出现了各种扣分状况,马儿拒跳,扣四分,两次拒跳,直接淘汰出局。 骑手从马背上掉下来,直接淘汰出局。 人还好说,马毕竟是不可控因素,能完成一次完美的障碍赛,往深了说真的得天时地利人和。 秦安一直是非常稳定的选手,今天上赛场之前他非常着急,感觉自己第一场没有发挥好,如果第二场仍然求稳,很可能不会完成自己排名前进的夙愿。 不过上赛场之后他就稳下来了,什么都不要想,先心无杂念地跑好这一场。 如果状态好,能拉分就拉分,如果状态不好,争取保底。 还好他的伙伴今天很棒,在一次绕圈中抓住了一个走短线的机会,为他们减少了不少时间。 这一转,他的教练直竖大拇指,笑逐颜开。 不过还是很紧张,屏住呼吸,看完接下来的几道障碍,没有扣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中国队的前两位骑手都发挥得不错,付思宇比赛完后不停拍自己脑瓜,因为最后那一下扣了两分,把他好不容易用时长拉起来的分抹平了,气得他嘟嘟囔囔。 他的教练却很高兴:“行了!已经可以了!” 现在只剩下扎桑和亚历山大没上场,按照规矩,骑手和马开赛前才能参观场地,否则算作弊。 所以他们正在候场,并不能到赛场参观。 前面一位骑手退场后,他们被批准入场参观,然后再次退出做准备。 赛场路线图像一个3d模型一样,在他们脑海中建立起来,这路线该怎么走,扎桑马上就有了想法。 并且是按照亚历山大的习惯去揣摩的,他预判亚历山大会这么走,然后自己该怎么配合,他安静地思索。 乔七夕也预料到扎桑会揣摩到自己的想法,希望对方做好迎接惊险刺激的心理准备。 包裹住护腕的四肢,在平地上有节奏地做着热身,流露着斗志昂扬的气势。 障碍赛才是考验技巧的时候,亚历山大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目标:拉分,拉分,拉分。 曾经喜欢擦线夺冠的他,在奥运赛场上一点都不敢怠慢。 听到播报自己的名字,白马的耳朵抖了抖,再次昂首挺胸地走出来,站在入口处等待。 亚历山大抓住第二次巡场的机会,将路线再过一遍,这下子他更加心有成竹。 障碍赛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比赛,退回入口处,再一次起步的他,从迈出的第一步起就是闪电般的速度。 亚历山大毫不犹豫直冲向自己预想好的第一道障碍栏,顺利通过,两个小伙伴之间都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好,他们的默契100分。 人们也被这一跳惊艳到,太快了,目标明确! 接下来猜测他们会像大多数骑手一样,选择兜一个小圈,进攻第二道障碍。 可是那样太浪费时间了,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亚历山大四肢一落地,立刻冲向离自己最近的障碍栏,三步,四步,起跳! 这意味着他没有助跑的余地,几乎等于原地起跳,如此近距离的两次跨栏,再一次惊艳观众。 真是大胆的骑手和马匹,竟然会选择这样的路线。 白马落地后终于给自己调整的时间,他选择兜了一个小圈,但速度还是非常快。 接下来他要跨越哪一道障碍栏呢? 目前离他最近的那一道? 人们再一次猜错了他接下来要进攻的障碍栏,他没有进攻离自己最近的那一道障碍栏,因为这时候进攻了这一道又要兜圈子才能找下一道。 白马好像在下一盘大棋,他舍弃了最近的障碍栏,跑到最上面掉转头来,一次性对三道障碍栏一网打尽,中间再次上演原地起跳的绝活,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心里直呼不可能。 要么他是一匹假马,要么他站立的地方没有地心引力! 他怎么敢在没有足够助跑的情况下起跳,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仅是观众们被吓到,就连熟悉亚历山大的同伴们和教练也看得眼睛发直。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的亚历山大好拼。 没错…就是拼! 谁都知道亚历山大有很好的天赋,但是他懒啊,懒到教练都不敢对他寄予厚望。 试问以往失利的那几次比赛是真的没有实力吗?不是,就是懒。 今天的惊艳表现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 今天的亚历山大值得奖励一个鸡腿! 五道障碍栏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还剩下最后五道。 亚历山大三连跳之后有点喘,他一边绕圈,一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接下来没有连跳的机会了,在障碍栏与障碍栏之间,他要进行多个小转弯,有些堪比发夹弯。 他完成得很顺利,但由于幅度过大,扎桑身形不稳,下一秒就要起跳了,这一下有摔下来的风险。 要么是减速等扎桑调整,要么是冒险继续起跳,做决定只在一瞬间,亚历山大略一犹豫,感觉扎桑忽然用力夹紧马腹,就像一个进攻的讯号。 于是亚历山大再也不想别的,趁着那股劲儿嚯地一下起跳,整匹马跃到半空中,他背上的少年紧紧贴着他,身体作出最标准的配合动作,在马前肢落地的一瞬间,骑手已然调整好自己,继续追随着对方进攻下一道障碍栏。 扎桑咬牙笑了一下,庆幸自己没有拖亚历山大的后腿。 今天亚历山大发挥确实超常了,他差点就跟不上,不过他跑得很兴奋,感觉浑身都热血沸腾。 观众们也看得非常刺激,觉得这匹白马和这位骑手都一样地野,不愧是少年! 薛莱在观众席上呆着,心情也随之起起伏伏,突然觉得很感慨,师弟就是师弟,不是谁的翻版。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自大,并且心服口服。 李教练在旁边笑了,似乎故意刺激:“扎桑比你强。” 不料他的得意门生没有反驳,反而点头同意:“或者说他比我虔诚。” 说话间,赛场上已经来到了最后一跳,所有人都秉住呼吸,迎接着这一场完美无缺的比赛结束。 亚历山大纵身一跳,前肢完美落地,双后脚高高地抬起,将骑手抛到半空中。 摄影师正对着在半空中表情专注的骑手,咔嚓拍下一张,将这场比赛的尾声定格在他的照片中。 四肢完全落地,亚历山大冲出赛场,计时结束。 扎桑后背湿透,整个人有些不敢置信地扶着自己的马,满脸写着:刚才那一场真的是我跑出来的吗? 结果出来了,让他半天合不拢嘴,手掌使劲地揉了揉白马的头,俯下身和他的马说话。 而现在的他,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毕竟他拿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成绩。 李教练上前来,像一个父亲一样,伸手将扎桑接下来,瘦瘦的扎桑才一点重,被大家抱得喘不过气,但笑容却一直挂在他脸上。 跑出好成绩的亚历山大,也被众人摸来摸去,他都烦死了,呜呜噫噫。 男盆友呢? 男盆友很快就来了,把这些烦人的人类从亚历山大身边赶走,再摸下去,白的都摸成黑的了。 听到这个成绩播报出来,其他的骑手都是绝望的。 这要怎么才能超越? 笑死,根本无法超越! 接下来的夺冠计划,直接改成夺亚军计划比较实际。 两场比赛结束后,扎桑和亚历山大预定冠军,消息传回国内,再次引起一波祝贺欢庆。 首枚金牌,或许就在明天。 随着被淘汰出局的骑手增多,比赛进程加速,明天是最后决战。 这意味着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休息了,下了赛场,亚历山大立刻迎来一波专业的体检和肌肉放松。 每当弄到他痒痒肉的时候,他就龇牙咧嘴。 全世界只有奥狄斯能听到,小熊一直在说:好痒好痒好痒,哈哈哈哈哈。 把他伺候完了,大家让他好好休息,或者和奥狄斯谈谈恋爱,务必要放松心情,保持状态。 今天的运动量才哪到哪呀? 亚历山大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累,他还能再玩几个小时再休息。 人类一走,未来世界冠军就指挥男盆友,把电视打开,他要看奥运直播,看排球! 奥狄斯也和人类一样,希望亚历山大好好休息,不能只想着吃喝玩乐,否则明天没有精力参加比赛怎么办? 可是小熊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他,这似乎也很难拒绝。 ‘奥狄斯,我真的不累。’乔七夕贴近奥狄斯,在对方身上蹭了蹭。 奥狄斯的脖子最为敏感,撒娇就往这个地方蹭,百试百灵。 果然,亚历山大很快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吃……一盒放了奶油的碎冰块。 ‘可以吗?就一小盒。’ ‘……’熟悉的得寸进尺来了,奥狄斯却还是觉得,这样的亚历山大真可爱:‘不行。’ ‘不放奶油也行……’ 奥狄斯直接走到插头处,用实际行震慑住要求很多的小可爱,仿佛在说,如果你继续要求这个要求那个,我就拔插头了。 乔七夕立刻闭嘴。 好不容易拿了这么好的成绩,不能吃奶油碎碎冰,没关系,他不难过,大不了多喝点水。 ‘别的马一定没有我这么多事儿吧,他们又听话又乖,还勤快,不像我,赢了比赛就想吃好吃的,虽然就这么一个要求,但是也有点过分哦,身体再健康,精力再充沛,也不是我自己说的算的嘛,我能不能吃还不是要大家同意……’ 未来世界冠军一通阴阳怪气:‘奶油碎碎冰,不吃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亚历山大,喊评论区的仙女们一声小姐姐,她们给你众筹买奶油碎碎冰 258、第258章 嘴馋得碎碎念的小熊,太可爱了。 奥狄斯决定,等小熊完成明天的最后一场比赛,他要找小黄毛把自己的钱拿出来,都给小熊买好吃的。 是啊,如无意外,明天就是亚历山大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从此以后他将不会再上赛场。 伴随着电视中传来的激烈比赛声,乔七夕渐渐投入进去,随即忘了奶油碎碎冰,他的全部心神都在为女排们专注紧张。 今天是八强入围赛,一向强悍的女排们一路有惊无险,强势入围。 心满意足的乔七夕,终于肯乖乖地去休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今天晚上他做梦梦到了,自己夺冠了,然后披着五星红旗在草场上奔跑,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醒来时嘴角都是咧开的,流了一地的口水。 天亮了,要开始起床做准备。 奥狄斯起得非常早,看见窗外太阳升起,他就低头拱拱流口水的亚历山大:‘快起来。’ 亚历山大·:‘……’眼睛闭得紧紧的,打着小呼。 ‘再不起来就没时间梳头发了。’小熊爱臭美,奥狄斯格外清楚怎么对付他。 果然,听见没时间梳头发,亚历山大吸溜了一下口水就爬起来了,头上顶着松松垮垮的麻花辫。 那是扎桑昨天帮他重新绑的,为了让他舒服点,所以是松松垮垮的。 比赛的时候头发扎得很紧,但其实这样并不舒服,下了赛场就要重新松开绑过,或者干脆披头散发。 不过亚历山大不行,他披头散发很快就会变成一团乱麻,连眼睛都挡住了。 只有奥狄斯hold住披头发的造型,因为奥狄斯不会乱跑。 醒来的乔七夕,还沉浸在夺冠的激动心情中,忽然被奥狄斯喊醒,他多多少少有点遗憾,刚到颁奖的环节就被打断了。 呜呜噫噫。 不过没关系,那只是一个梦,梦里的激动狂喜哪里比得上真实? 于是乔七夕一大早醒来就斗志昂扬,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开始比赛。 但实际上没那么快,到了赛场他还要等待,更何况现在天刚刚亮,他的眼屎都还没洗干净…… 不久之后,刚梳好头的亚历山大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他的好朋友夏因来了,对方刚结束自己的比赛就从地球的那一端飞过来,赶上他的最后一场决赛。 亚历山大高兴得手舞足蹈,更高兴的是夏因过去的一个赛季中表现都相当好。 以对方目前的身价,完全不用担心以后养老的问题了,退役后可以过得非常好!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夏因看向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眼神,还是充满小弟式的乖巧,让干嘛干嘛。 亚历山大瞥着他:好了,小熊哥哥要去夺冠了,你乖乖跟着你大熊哥哥。 马术三项最后一项比赛,越野障碍赛,全程足足31个障碍,挑战性更高,更加考验马儿和骑手的技巧。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早上是阴天,天际一直飘着阴云,要下雨不下雨的样子。 但比赛是不可能延后的,各位骑手只能靠运气,遇到下雨也要继续将比赛完成,就像足球一样。 教练们的脸色都阴沉得快要滴水了,毕竟他们很少在雨中训练,遇到这种天气真是够够的。 接下来,头几位上场的人马组合,躲过了坏天气的影响,从第6位开始,天空终于下起了小雨。 乔七夕排在第十七位,在所有人都咒骂老天爷的时候,他却表现的无所谓。 像这种毛毛雨。他都不带放在眼里的。 想当年,风餐露宿,雷雨闪电,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这点小雨又算得了什么? 同样他也没有在雨中训练过,中国队的教练们和骑手们都有点心急,祈祷这场雨快点停。 下一位就轮到秦安上场了。 因为下雨的原因,主办方临时在旁边搭起了大棚,足够所有的骑手和马匹避雨。 进去的时候亚历山大还有点不情愿,这么小的雨躲什么躲?感受一下大自然不好吗? 不过还是乖乖地进去了,因为他心疼自己的发型。 夏因也对下雨很高兴,不停地用蹄子去踩湿润的草地。 虽然只是小雨,但只要下得够久就会有积水。 只要有积水,草地就会打滑。 秦安的教练已经把秦安拉到角落跟他交代计划去了,似乎在商量怎么面对有打滑风险的草地。 第6位骑手已经上场,这时雨刚刚下下来没多久,他并没有受到影响。 接下来轮到秦安谨慎上场,这时草地也还没积水。 他提着一口气完成了比赛,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湿透了,但脸上挂着满意的表情,对自己的教练比了个ok的手势。 教练笑着拍了拍手,好了,排名前进有望,当然前三甲还是很悬,除非接下来目前高分的几位出现失误。 到第8位骑手上场,小雨已经将草地表皮浸湿,这种情况人们把它叫做软皮硬骨,大大增加了打滑的几率。 骑手为了防止自己从马背上摔下来,不得不将速度减缓,跑得非常小心谨慎。 固然是有点不公平,但是这种雨势也没有达到停赛的地步,后面的骑手只能自认倒霉。 但如果一直往后都是这种小雨,其实也是挺公平的,前头6名骑手的竞争力不大。 所以说夺冠真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第8位选手技术过硬,在跨越障碍的过程中其实没有扣多少分,但由于速度比较慢,超时扣分。 下场时脸色相当不好。 接下来进场的是非常高分的一位,他似乎也很害怕这种软皮硬骨,开场之后跑得非常小心,到后面感觉自己拿捏得住,才开始放开手脚,越来越大胆。 这位骑手不愧是夺冠热门候选人,即使在有点恶劣的天气中,也充分展现了自己精湛的马术以及和马的配合度。 没有超时,没有太多失误,这位骑手顺利完成比赛,他骑跨在慢下来的马背上微笑着挥手向大家示意,看得出来,对自己刚才的表现相当满意。 这也是对候场的骑手一种鼓励。 证明天气对比赛的影响其实并不大,只要有足够强大的技术和状态,照样可以拿到好成绩。 人们佩服地鼓掌,发自内心认可这位技术精湛的骑手,确实他刚才发挥得很不错。 为这恶劣天气头疼的骑手们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看来场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付思宇排在第十二位,他的马叫做十二,这可能是主办方给他的一个惊喜,这次他拿了这个排序。 下雨对赛场不可能没有影响,当跑完这一场回来,咱们的中国马术小将付思宇,对比赛最大的感想就是辛苦。 他控马控得整个人肌肉都快僵硬了,还好十二跟他有默契,全程都很耐心听他的指导。 成绩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但也没有差到哪里去,至少教练不会给他一脚的那种成绩。 教练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让他给扎桑说点经验。 遇到这个鬼天气确实挺郁闷的。 付思宇是个开朗的小伙子,当下也没有太多心理负担,知道扎桑马上就要上场了,他哪里有时间闹情绪,赶紧抓住扎桑去恶补雨天赛场的经验。 扎桑也很紧张,像小学生一样笔直地站在前辈身边听讲,但是听到最后他的表情就扭曲了,因为哗啦啦的雨声盖过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付思宇抬头一看:啊这…… 嘴巴张成o型,在想,他的经验还用得上吗?! 好在就下了一会儿,当主办方在考虑要不要停赛的时候,雨势再次回到毛毛雨的状态。 既然不停赛,骑手们只能祈祷自己运气不要太差,最好不要跑到一半的时候下大雨! 这样倒霉的骑手还是没有的,他们基本上都维持了自己正常的水平发挥。 当然他们觉得如果不下雨的话,自己的成绩无疑会更好。 轮到亚历山大之前一直都是毛毛雨,他进场的时候也是毛毛雨,小露珠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晶莹透亮。 但有时候运气就是这么坏,亚历山大和扎桑刚刚斗志昂扬地进场没多久,雨势陡然变大。 在场的所有人都喧哗起来,似乎觉得这个情况很难办,是的,如果大家都是毛毛雨那很公平。 那如果是这么大的雨势,那绝对不公平。 雨点打在身上,亚历山大愣了愣,不过他觉得没有什么影响,所以雨势丝毫没有影响他前进的步伐。 扎桑也不在意,他是野惯了的孩子,而且擅自停赛会被淘汰的,除非主办方发出停赛的通知。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处理结果,主办方也觉得这场不应该继续,可是赛场上那匹白马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表现力相当地强,让人反而觉得停赛是对他的一种蔑视?! 赛场上本来是不允许大声喧哗的,然而白马的雨中前进,点燃了人们对比赛的热情,仿佛到了这一刻,他们终于摆脱了对恶劣天气的抱怨,真正的投入到比赛中享受比赛。 人们纷纷丢掉雨伞和雨衣,一边看比赛一边尽情地感受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的躯体是火热的,就像他们热爱体育运动的心一样。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赛场上的骑手和马匹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就连在场的观众也不逊色,他们的每一张脸上,都用自己生动的表情和语言表现着自己独一无二的灵魂。 体育竞技的魅力难道不正是如此吗? 于是没有人打算阻挡这场比赛的继续,白马超燃的奔跑让人忘记了其余的事情,只一心投入在对前进的步伐中,仿佛身心都跟着白马而去。 亚历山大过了许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是的,对他来说只要不用自己去狩猎,就是养尊处优的生活。 但他没有忘记野外的阳光雨露,当狂肆的风雨打在身上,更激起了他的万丈豪情。 飞奔的马蹄带起白花花的水花,飞溅得两旁到处都是,他的每一步都稳重有力,丝毫没有打滑的危险。 扎桑感觉到亚历山大不受影响,他的心也静静定下来:是的,就是这样跑亚力山大,小时候我们在草原上也是这样跑的。 湿透的头发在额前凌乱地贴着,扎桑大胆地跟随亚历山大节奏,勇敢地展现自己精湛的马术。 雨水从他的鼻尖落下,又从下巴落下,顺着精瘦的脖颈流进衣服里,但是他一点都不冷。 和他触碰着的亚历山大也不冷,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足以融化这场大雨。 又一次跨过一道障碍,白马带着自己的骑手稳重落地,他的双蹄子踩入了一潭积水中,顿时泥浆飞射,如一道水箭反溅向他的马腹。 没有人会觉得这匹白马踏入一个这样泥泞的赛场,还能保持洁白,然而这匹白马做到了,只要他的速度够快,泥点子就跟不上他! 除了没有办法不接触地面的四肢,亚历山大不允许任何泥点子飞溅到自己身上,在大雨的冲刷下,他的身上依然保持洁白如新。 每一次跨越障碍,人们都为他的勇敢和强悍叫好,看这匹马雨中跨栏实在是太享受了,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完全没有跨不过去的担心! 最开始为他捏了把冷汗的同伴们,现在的内心一片激动:扎桑,你小子藏得太深了! 原来这才是扎桑和亚历山大最真实的实力吗? 就等着奥运会干翻那些外国骑手呢! 薛莱又皱眉又笑,手里抱着一条毛巾,随时打算冲出去找扎桑,但是现在还没到时候,还有最后一段赛道。 随着越接近赛道终点,前方的道路越发泥泞,亚历山大再也没有办法保持自身的洁白,他的每一步都溅起一大片泥点,他感觉自己现在是一匹泥马。 胜利就在前方了,顾不上雨水的侵扰,他坚毅且泛着红血丝的双眸紧紧盯着终点一眨不眨,这一刻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挡他夺冠的决心! 最后几道障碍栏,白马带着一蹄子的泥纵身飞跃,完美,再次零扣分!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掺和着马蹄声,还有扎桑的心跳声,他们一起来到了最后一道障碍栏,第31道障碍栏,扎桑抓紧马鞍的手,青筋暴起,指关节泛白。 就在他准备好的那一刻,亚历山大再次起跳,这是亚历山大职业生涯中最后一跳。 清瘦的少年骑手在半空中和自己的马保持一条直线,回落时迅速调整姿势。 雨水从睫毛上甩落,飞进大雨里,亚历山大的双蹄落入泥泞的坑中,那里已经被无数的马匹踩踏得不成样子。 人们的心都提了起来,这是最后一秒钟了。 全场仿佛进入真空状态,鸦雀无声。 直到,白马前蹄跨出泥泞区,后脚跟着踩上草地,把头一抬,以非常骄傲的姿态跑出赛道,至此,他为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点。 场上恢复喧闹,李教练双手握拳,举在头顶上大声的挥舞,成了!成了! “薛莱!奥狄斯!哈哈哈,成了!” 转身再看,身边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薛莱已经抱着毛巾冲进雨里,而他的马奥狄斯跑得比他还快,纷纷去迎接自己的英雄了。 英雄小熊,载着扎桑双眼亮晶晶地归来,发现奥狄斯已经来迎接自己,他慢下步子,乖巧地站在奥狄斯面前,此时哪怕不交流,他们也完全懂对方的意思。 ‘冷不冷啊?’奥狄斯久久才问道,然后温柔地舔舐干净小熊眼睛周围的雨水。 有红血丝了,继续淋雨眼睛会生病的。 作者有话要说:英雄小熊,咱们再也不能说他懒了,他一点都不懒,当你有需要的时候,他肯定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259、第259章 自己夺冠了呢! 奥狄斯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冷不冷。 好吧,对方不是土生土长的人类,他根本不关心奥运,也不关心世界冠军。 只关心小熊的眼睛会不会生病。 乔七夕呜哇一声,靠在男盆友身上,虽然不冷,但是刚才好累哦,回想起来他都不确定自己还能再跑一次。 一直在观赛的夏因,挣脱骑手的牵制,也小跑了过来,发现自己的两位好朋友靠在一起,他憨憨地也把自己的脑袋靠上去。 发现他的到来,亚历山大一愣,不由颤抖发笑。 “嘿!恭喜,我的朋友!”薛莱和扎桑的头顶上出现一把大伞,是戴维。 这时,赛场上播报亚历山大的成绩了,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东西,仔细聆听。 当听到本场零罚分如此震惊的消息,所有人欢呼庆祝,似乎他们并不感到惊讶。 来自中国的白马亚历山大提前预定冠军,实至名归。 听完好消息,薛莱继续为扎桑擦拭湿透的头发,师兄弟两人相视而笑,擦着擦着,终于是忍不住拥抱在一起。 本来也想和他们拥抱的戴维,发现自己根本挤不进去,于是干脆转身去抱马。 “哈哈!” 神奇的是,他们比赛完毕雨就停了,然而后来的骑手们再也超赶不了零罚分这个记录。 亚历山大和扎桑被一群人簇拥着,回到室内稍作休整。 天气到底还是有一点微冷的,嘴唇发紫扎桑和亚历山大都被灌了一碗姜汤。 亚历山大感觉自己不需要那玩意儿,但是混蛋奥狄斯听说喝了姜汤不会感冒,死活要为他讨一碗! 呜呜噫噫。 于是他只能皱着鼻子喝了一碗,姜汁的味道辣得他一直伸出舌头哈气。 等到所有骑手比赛完毕,天气已经放晴,果然没有再有谁的成绩能超越亚历山大和扎桑这队组合。 他们被通知前去领奖,扎桑止不住笑意,他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这一刻的他不同于在马背上的稳重,倒是显得有几分腼腆羞涩。 李教练把亚历山大的缰绳教到扎桑手里,扎桑领着意气风发的白马,走到了领奖台。 怒放的鲜花和沉甸甸的奖牌拿在手里,扎桑激动难言,又有些稚气,把金牌凑到亚历山大眼前让对方看看。 金牌! 亚历山大直接张嘴,试探地咬了咬,哦豁,不是千足金,硬度很硬。 当然了,千足金容易变形,金牌当然要做得坚硬一点。 颁完奖项,赛场上奏起了中国国歌,三面国旗在三组得奖者们身后缓缓升起。 恰逢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像极了一个国家从低谷走来,从此昌盛不衰。 其余的中国队员们虽然没有拿到奖,但此时与有荣焉,在场下激动地唱起了国歌。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国歌奏响,当激昂高歌,热泪盈眶。 奏完国歌,拍完照片,来到巡场的环节。 扎桑和亚历山大身上,都披着国旗,由他们领头,优雅走在草场上。 道路边的观众们非常热情,不停地伸着手,高声招呼亚力山大过来一点。 不负众望,喜欢凑热闹的亚历山大矜持地靠边而行,而坐在他马背上的扎桑,也不吝啬和观众们握手。 千里迢迢追到现场的国内观众,看到亚历山大载着骑手走来,不知道有多兴奋。 对方摸了亚历山大,又和扎桑握了手,最终拿起披在亚历山大背上的国旗一角,虔诚地亲吻。 这时他脸上的国旗和亚历山大马背上的国旗,相映成辉。 兴奋的亚历山大,咬住观众递过来的小国旗,在现场跳起了盛装舞步,来了来了,他的名场面来了,这引得观众们欢呼不已。 熟悉这匹白马的观众们都知道,每当他夺冠了,就会在现场热舞一曲!为自己庆祝! 巡场到最后是自由活动环节,其他的骑手和马匹正在跟自己的亲友合照。 臭屁小熊还在跳舞巡场,直到一匹黑马加入进来,他们两匹马一起缓缓走在人声鼎沸的草场上。 ‘我拿到金牌了,奥狄斯。’亚历山大傻笑地望着奥狄斯英俊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对方的眼神是那么地柔和。 当着所有的观众以及亲友的面,一向十分宠爱他的奥狄斯,低头亲吻他眉心的小旋。 ‘小熊真厉害。’奥狄斯由衷地说。 不是在哄小可爱,当他有智慧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亚历山大是世界上最最最聪明,最最最厉害的存在。 与此同时,中国队马术夺冠消息传回国内,自这枚金牌之后,奥运赛场上频频传来好消息,国民们与有荣焉,持续关注支持远赴他国参赛的运动员。 马术中国队圆满收工,按照原来的计划,不管夺奖与否他们都会在比赛结束后回国。 这次捧回了一个冠军,众人都很兴奋,但仍然有组织有纪律,该干嘛就干嘛。 喜悦的气氛中,扎桑暂时将自己的想法按捺下去,直到回国,内部私底下吃过饭,算是庆功宴,他才跟李教练说明自己的想法。 扎桑想退役了,因为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梦想,接下来他要去完成新的目标。 李教练很诧异,因为奥运夺冠只是一个开始,他认为扎桑的职业生涯还很长,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想退役,他倒是要好好听一听,这孩子的新目标是什么? 扎桑腼腆地抓抓头,此刻的他和刚来到训练基地的他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草原少年。 “李叔叔,我想去读书。” 扎桑一开口,李教练再也没有任何的疑问,去读书,没错,扎桑才十七岁,这个时候不读书,什么时候才读书? 他张开双手拥抱住了这个有担当有上进心的孩子,表示明白。 “扎桑,世界冠军不能上太差的学校,那么接下来咱们的目标就是清北,有信心吗?”从李教练立刻变身成李老师的男人,板起了严肃的教导主任脸,好家伙,一秒钟入戏。 “好!”扎桑点点头,下一个目标,清北! 他们之间的谈话,周围的亲友也都知道了,纷纷表示支持。 比赛后吃了很多奶油碎碎冰的乔小熊可羡慕了,撞了撞奥狄斯:‘哎,清北,你知道是什么吗?扎桑能去上清北哎,真羡慕。’ 纵然之前在人类社会生活过十几年,但一直接触的都是奥狄斯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他确实不知道清北是什么,是一个地方吗? ‘你也可以去。’既然小熊想去,奥狄斯觉得,那为什么不去呢? 乔七夕等的就是这句捧哏,他摇摇头:‘不了,那地方我已经去过了,想当年我当人类的时候,高考分数700分,啧啧,妥妥的高材生。’ 不过那是以前,如果现在重新考一次的话,可能300分都够呛。 呜呜噫噫。 原来清北还真的是一个地方,而且是小熊当人类的时候去过的,看样子值得一去。 奥狄斯也生出了几分嫩嫩的向往,正好,时值高考季,他隔天就在电视上看到了清北校园的短视频,景色还真不错,就感兴趣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 还会摁回放。 薛莱:“???” 薛莱有点自恋地想,我们家的马终于对我有了一点点关注吗? 真是荣幸! “你想去这个地方?”他上赶着问。 奥狄斯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大少爷高兴得不得了,正好扎桑也想考他的大学,于是他招呼扎桑,二人带着两匹马去逛校园。 马能不能进校园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世界冠军肯定能进。 亚历山大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了,他的母校,他乔七夕回来了! 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就仿佛置身于昨天,但一切又是不同的,这个时空没有他,那个即将要去北极搞科研的有梦青年。 站在五月的阳光下,白马抬头望,校园里的国旗飘在空中,随风猎猎,辛劳的学子们坐在教室里,遨游知识的海洋。 乔七夕作为有出息的学长,如今故地重游,心里美滋滋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因为他骄傲啊,嘿嘿。 逛得热了,亚历山大像个小流氓一样,叼住扎桑的衣服带去小超市,买冰棍。 扎桑都惊呆了,这家伙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小超市。 少年无奈地打开大冰箱拿了一根剥好给白马,白马叼着转头递给了奥狄斯,又转过来张嘴讨吃的。 薛莱笑骂:“你怎么猴精猴精的,跟扎桑一点都不像,就知道给奥狄斯要吃的,你怎么不给我要一个?” 亚历山大吃着自己的冰棍儿,别过头没理小黄毛,他想啊,我花的自己的奖金,我凭什么给你买? 扎桑傻笑,赶紧拿了一根给师兄吃,然后自己也剥了一根。 他喜欢这里,而且师兄也在这里,他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他最终也会来到这里的。 奥运全面结束后,扎桑正式退役,他从这个暑假开始,就要学习知识。 当然不用请额外的补课老师,有他的学霸师兄就够了。 这一次回草原,扎桑邀请了戴维和夏因,他说,夏天的草原非常漂亮!想请他这位异国的朋友去看一看自己美丽的家乡。 戴维欣然答应,他的家乡没有草原,他想夏因会很高兴这一次去拜访朋友。 这是当然了,如果他知道夏因这一次去做客会跟着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在草原上失踪三个月的话,他说不定会重新考虑。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亚历山大早就在赛前说过,假如他退役了,要带奥狄斯和夏因去草原深处冒险。 于是这次回去之后,吃饱喝足他们就趁着人类睡觉出发了。 门锁是亚历山大开的,主意也是亚历山大出的。 风高夜黑,自由的马儿走四方,归期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哥:夏弟弟,我们马就是要活出态度,活出觉悟,该规矩的时候规矩,该野的时候野,有人不让我们吃奶油碎碎冰,我们就是要吃奶油碎碎冰,无产阶级,站起来! 260、第260章 人们睡前喝了大量的青稞酒,马儿出走的时候他们正睡得人事不醒。 等他们醒来发现马厩里有三匹马不见了,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扎桑知道亚历山大自己会开门,但对方从来不会乱跑,乍看马厩里没有他们,还以为只是在附近玩耍。 谁知独自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才开始意识到事情大条。 扎桑惶恐着脸色回去告诉师兄和朋友戴维,只见他们的酒意马上被吓醒,然后腾地爬起床一起去找。 但不过都是徒劳罢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们连三匹马的脚印都找不着。 扎桑很自责,如果是他自己的马离家出走就罢了,这会儿连奥狄斯和夏因也失去了踪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锅。 肯定是亚历山大贪玩! 带着自己的朋友们出门了! 好大的胆子,都是一直以来放亚历山大太自由,把对方给惯坏了。 薛莱倒是还好,既然努力过之后找不到,他就拍了拍扎桑的肩膀:“算了,不要太担心,他们很聪明,不会吃亏的,估计等玩够了就会自己回来。” 戴维最茫然了,有点无法接受,怎么自己一觉醒来,他那么大一匹爱马就不见了呢?! 听说亚历山大会自己开门出去玩,这下估计是带着朋友自己去玩去了,他哭笑不得。 不过还好,着急过后他猛然想起来,自己的马身上有定位芯片,所以那三匹调皮的马儿没丢。 “是啊,扎桑不要担心,我们回去睡个回笼觉吧,等睡饱了再去找他们?”戴维将芯片的事情说出来,大家马上松了一口气。 三名不太着急的骑手,又纷纷回去倒头大睡。 直到再一次睡醒,发现三匹马还是没有回来,他们这才断定,马儿们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 于是三名人类有条不紊地准备追踪行动,首先是进草原的车辆,水粮,然后准备一架无人机。 追踪离家出走的马儿,这件事想想还挺新鲜刺激的,薛莱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提了一嘴,答应随时反馈情况。 网友们都惊呆了,更多的是担心,这样不会很危险吗? 后来又想起,亚历山大可是草原上土生土长的马,有他带领应该是不会有事的,只要不是遇见那些怀有歹心的坏人。 领着对象和好朋友深入草原的乔七夕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这一行必须远离人类的视线,避免靠近公路。 夏季的草原上绿油油的,和蓝天白云相映,美丽得好似天堂。 特别是夜晚的时候,星星特别明亮耀眼,古诗句中那一句手可摘星辰,着实不是夸张。 当然头一天晚上他们并不敢闲逛,为了不被逮回去,可以说是连夜疾走。 只是乔七夕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万全计划,最后会输给习惯性给马注射芯片的老外。 本来奥狄斯也要注射的,要不是他极力表现反感,身上早已带着那个东西。 在农场里长大的夏因,头一次自由地出远门,最开始乔七夕打开他的门让他出来的时候,他还表现得有点犹豫。 平时戴维教得太好了,没有得到准许的事情从来不会做,至于现在,恐怕他已经将可怜的戴维忘在脑后,看周围的一切嘛嘛都好。 走着走着,他自己都不由自主地小跑起来,或者啃两口地上的青草,一脸享受。 乔七夕:啧!这才哪到哪呀?早晨的青草最好吃! 走到早晨,他们终于将步子慢了下来,停留在一个小山坡下,一边看日出,一边吃青草。 离开了家,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食物了,但也完全不会缺食物。 顶多就是换换口味,会吃得比较单一而已。 回到熟悉的野外,感受着初夏的晨风和高原的清新空气,奥狄斯没有任何不习惯,他一向淡定面对任何事。 只有乔七夕,和夏因两个非常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第一次来草原。 乖孩子夏因向来会专心吃饭,等吃完饭再玩别的,但是现在,他似乎忽然爱上了一边吃饭,一边和亚历山大打打闹闹的愉快。 相较于沉稳的奥狄斯,其余的两匹马就像精力充沛的两个孩子,这样做的代价就是中午走不动了,他们在一棵树下躺下来休息,准备等到太阳下山才继续走。 自从踏上找马的旅途,戴维一直用手机查看马儿们的踪迹,从蓝色小点点绕出来的各种路线判断出对方正在干什么。 直线肯定是在赶路,停下来缓缓移动那是在吃草,路线像一团乱麻一样在周围绕来绕去,肯定是在玩耍。 而代表着夏因的小蓝点静止不动,那就是在睡觉。 三名骑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些没心没肺的马儿,难道不知道他们会担心的吗? 目前双方还隔着一段距离,目测入夜才能跟上,而且他们发现这些马儿很鸡贼,对方走的路线从来不靠近公路。 马儿可以走夜路,扎桑他们却不敢在无人区开夜车,于是入夜前就停下来安营扎寨。 扎桑熟练地搭起锅炉煮泡面给大家吃,原来这是变相的露营!戴维兴致勃勃,围在扎桑身边打下手。 大少爷啧了一声,挺想让戴维试一试冬天来草原露营的滋味。 煮的方便面是最好吃的,放几片蔬菜和肉块,三个年轻人就着锅吃得停不下来。 虽然是夏季,但夜晚还是有点凉,他们需要在帐篷里盖上毯子。 由于这些装备都是临时搜刮来的,他们带了两个不好分配的双人帐篷,戴维就问扎桑:“你晚上想跟谁一起睡?” 这还用考虑吗? 扎桑当然不会让客人和自己一起挤。 殊不知,在这种黑漆漆的野外,戴维也想身边有人陪伴,呜呜噫噫。 特别是半夜,他好像听到了什么野兽的叫声,太刺激了! 第二天早上问了才知道,这里会有野狼出没的。 扎桑在火堆前一边煮东西一边跟他们说,七八十年代那会儿,这一带很多野狼呢,很是闹过一阵子狼患,人和牲口都得分外小心。 为了解决狼患,那时候家家户户的汉子都会杀狼,正好那个年代也饿,杀了狼就吃肉,皮用来做衣服…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扎桑记得自己小时候听父母说这些事情,都会觉得很害怕。 后来杀的狼多了,野狼慢慢就变少了,直到现在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出现。 薛莱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边给戴维做翻译,两个在国外长大的少年都催促着扎桑讲多一点关于草原的故事。 既然他们喜欢听,扎桑想了想又说了一个,关于一个峡谷的故事,这片草原上有一道危险的峡谷,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走进去就出不来了,听说里面堆着一层层的白骨,总之是个很危险的地方,不要去为妙。 戴维听故事很积极,但想到晚上需要自己睡觉,他就很悲伤。 由于车辆无法近距离跟到马儿的身边,他们只能跟到一定的距离,然后放出无人机跟踪画面。 年轻人最喜欢玩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了,三个人凑在一起研究,终于在出发的第二天上午将无人机顺利放了出去。 很快,他们的设备上就传来了三匹马的画面,只见黑白褐三匹骏马,并排走在草原上,随手一截图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终于找到他们了。 人们一边庆幸三匹马没事,一边又气得牙痒痒的。 明显这些马儿玩得很开心,丝毫没有要回家的迹象。 不过没关系,遇到事情不要慌,先拍个朋友圈。 薛莱把自己找到马的消息通知一下,然后贴上一张这三匹马在野外快活的照片,并扬言逮他们回去要好好教训。 这怎么行呢? 网友们开始替他们可爱的夺奖三马说话:爱自由是动物的天性! 还有:就让他们在草原上玩一玩吧!广阔的草原才是马儿的归宿。 以及:职业赛马太不容易了qaq,我愿意用身上的10斤肉,换他们在草原深度一月游。 薛莱也只是口头上说说罢了,除了用无人机窥视,他们根本无法接近三匹马,因为草原上的很多地形汽车过不去,就算能过去也很难追。 追上了又怎么样? 马不愿意停下来,难道还能甩绳子套吗? 两条腿跑过去就更不实际,人不可能跑得有马快。 所以他们对这三匹马是束手无策的,只能祈求对方早点玩够,然后跟他们回家。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对无人机不要太敏感,很快他们就发现天空中有异样,是无人机,他们被监视了! 这怎么行呢? 和奥狄斯稍微一商量,他们小跑了起来,夏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朋友们跑他就跟着跑。 三匹骏马在草原上奔跑,为了躲避无人机的追踪。 人类冷笑,傻马,你们对科技的力量一无所知。 谅赛马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高科技产品。 望着穷追不舍的无人机,乔七夕还冷笑呢,他恶狠狠地和奥狄斯说:‘想办法把这架无人机搞毁,你有什么主意?’ 奥狄斯一边跑一边望着四周,这边地势都比较开阔,周围光秃秃的一片,短时间内是不行了,不过,前面有大大小小的山岭,或许那里有机会。 他带头往那里跑去,这个举动却让扎桑惊出了一声冷汗。 连忙阻止薛莱:“不要再追了,前面,前面是那个峡谷。” 薛莱一愣,心中也咯噔一下,但现在马儿已经受惊了,就算他们不跟上,对方也不会停下来。 也只能咬牙继续用无人机跟着,祈祷传说是假的,他们千万不要有去无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二更 261、第261章 人类对峡谷有—种天然的恐惧,野兽则不然。 奥狄斯看见黑暗的峡谷,说不定会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至于亚历山大,他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坚称自己是个人类的灵魂,经历过这些年的动物生涯,他对自己的定位早已很灵活。 —个黑暗的大峡谷而已,当恐龙的时候他还曾经住在峡谷里呢,有什么可怕的? 夏因在农场里长大,这辈子去过最崎岖的地形就是朋友的家乡,也就是此处。 看见黑暗的大峡谷入口,他多多少少慢下了步子,纯真的眼睛里似乎写着:亲爱的朋友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但见同伴都没有停下,他很快就抛下犹豫,紧紧地跟在两匹马身后。 草原上—年四季都风呜呜作响,当大风吹过这种崎岖的地形地貌,就会发出非常恐怖的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也许这也正是夏因犹豫地原因,但没关系,只要看见前面那黑白色的身影,他就觉得有安全感。 甚至对前路产生的—丝丝期待。 为什么要进峡谷呢? 因为在里面可以将无人机搞下来,只要无人机敢进来。 奥狄斯负责带路,亚历山大帮忙警惕四周,顺便照顾初次在野外生活的夏因,生怕对方跟丢了。 幸而夏因健壮且聪明,—直紧紧跟着。 慢慢走进峡谷的入口,高大的峭壁两侧将阳光遮住,只留下头顶的—线天空。 这里的风吹得更加婉转凄厉,往前方走了没多久,他们还看到了地上的动物白骨。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都认出来,那是副牦牛的骸骨,有—对弯弯的尖角,看样子已经在这里有好些年了。 马是非常有灵性的动物,他们是有同理心的,只见夏因经过这副骸骨时,也低头凑近嗅了嗅,看起来眼神有点悲悯。 亚历山大回头安慰了他—下,然后大家甩着尾巴继续谨慎前进。 脚下都是坑坑洼洼情况,并且有很多碎石,三匹马的马蹄踏在上面,发出的声音很快就被风声盖过去。 无人机自然跟了上来,然而在峡谷里行驶是—件很难的事情,从传回来的画面就能发现,无人机危。 让他们关注的不仅仅是无人机的处境,还有峡谷里的画面,原来扎桑说的故事都是真的,峡谷里真的是很多动物的冢。 三个年轻人都倒吸了—口凉气,看来这个地方真的很危险,他们心里暗暗后悔,如果真的是无人机惊了马匹,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追吧,怕将马儿们赶往更深处,不追吧,又不放心切断联系,否则马儿们遇到什么他们都不清楚。 巧了,亚历山大也在对这架无人机绞尽脑汁! 飞行技术不错呀,追到这个地方还没撞毁,作为被无人机追踪了好几个世界的免费演员,乔七夕这次和朋友—起草原深度游真的不想被拍了,他想做—匹有私生活的野马。 ‘奥狄斯,无人机还活着,咱们再想想办法。’乔小熊催促,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奥狄斯了。 他们这个阵容,奥狄斯就是总司令,他呢,乔参谋长,夏因是执行长。 奥总司令做事稳重,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还是要听乔参谋长的。 ‘好。’他望了望前方,靠近入口的这段路相对宽敞,而前面就变得狭窄了起来。 其实有点危险,不过小熊催着要干翻无人机,他不可能不答应。 ‘看好夏因,前面的垭口我们要—个—个过去。’奥狄斯交代。 ‘okay。’亚历山大表示收到。 那的确是相当窄的—段路,身材高大的奥狄斯堪堪过去,这熟悉的—幕,不由让他想起当恐龙时,体型庞大的他总是回不去从前在峡谷里的房子。 而小熊总是嘲笑他…… 貌似这—次,退役后的亚历山大,肚子吃得比他还大。 奥狄斯偷偷摸摸地回头,偷偷摸摸将亚历山大狠狠吸气收腹的—幕收入眼底。 ‘我吸……’世界冠军自顾自地对付窄小的路段,好不容易通过以后,却猛地发现男盆友在偷看自己,他顿时冲上来,让奥狄斯别看! 奥狄斯笑了,任由炸毛的伴侣对自己又踢又撞,但绝对不肯承认自己刚才没有看见。 ‘不,你没有看见!’亚历山大霸道又羞耻地说。 ‘我看见了。’奥狄斯说。 他们在这里幼稚地重复着类似的对话,身材标准的夏因,轻松通过狭窄的道路,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们为什么突然吵了起来。 他很茫然,还有点不知所措。 其实也不能说吵了起来,主要就是亚历山大单方面对奥狄斯进行严肃□□,老实的夏因赶紧过来劝架,比如把无辜的自己横在两匹闹矛盾的马中间。 这样—来场面就冷静下来了。 乔七夕怎么好意思当着夏因的面撒泼耍赖呢,他还是要脸的,于是此事作罢。 恢复和谐的总司令参谋长和执行长,继续前进。 和他们料想的—样,无人机来到这里就翻机了,—个不小心的碰撞,高科技产品顿时从空中坠落下来。 三匹马听见东西落地的声音,都想回头看看,然而他们现在正在通过—条非常窄小的过道,完全看不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无人机终于没了。 那么问题来了,无人机坠毁了,队伍应该继续前进还是原路返回呢? 奥总司令、乔参谋长和夏执行长需要商量—下。 监控那—头,发现画面突然消失,薛莱咬牙咒骂了—声,这个消息太坏了。 他们只有—架无人机,本来是打算带来拍摄草原风光的,坠毁了就没有了。 大家正在不安的时候,突然听见戴维嘿了—声,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说:“快看,他们停下来了。” 那时候人们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三匹马就是为了躲无人机才进入峡谷。 现在无人机坠毁了,他们说不定在围观呢。 可恶的马儿。 关于前进还是后退的问题,最后沉稳的奥狄斯说:‘你们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到前面看—看。’ 他感觉离出口已经不远了,或许没有倒退的必要。 乔七夕乖乖地带着夏因在原地等候,关键时刻,他们的奥总司令还能充当侦察兵。 夏因这—趟跟着他们出来,不亏。 乔七夕正站在原地东想西想,忽然,他听到—阵细微的动静,好像从石壁上传来。 两匹马—起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是隐隐约约感觉,这条峡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呢? 乔七夕皱着眉,心里其实有答案,草原上最危险的野兽,也不过就是狼而已。 他并不害怕。 问题是这里很窄小,身手施展不开,万—的有狼群围攻过来,他自顾不暇。 心中敲响了警钟,白马带着浅褐色的骏马往前走去,不是为了去找奥狄斯,只是为了找—个可以施展身手的场地。 他们—边走—边警惕着周围,聪明的夏因,已经从亚力山大的反应察觉到,周围可能有危险的东西。 他没有经历过这么刺激的生活,终究有点不安,但表现得很勇敢。 亚历山大—边走,—边呼呼喝喝地给夏因壮胆:‘夏因别怕!最坏不过就是狼,当年你小熊哥在北极,遇见狼都不带正眼看的呢。’ 更何况他们还有奥狄斯,那才是真正的杀狼不眨眼的存在。 敢劫他们的道,不存在的。 奥狄斯没有走很远,前去勘察地形的他,听到了小熊的碎碎念,不是在吹他们以前的丰功伟绩。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遇到危险了吗? ‘小熊,你们遇到了狼?’奥狄斯回头,似乎随时准备往回奔跑。 ‘啊?没有呢,—根狼毛都没看见。’乔七夕停了停吹嘘,回答奥狄斯:‘现在大白天的呢,就算有他们也不敢出来。’ ‘嗯。’奥狄斯稍稍放心,抬头看天色,其实距离天黑也不远了。 前面的路还没探明白,但不能再浪费时间下去。 奥狄斯等到了追上来的两匹马,然后—起继续前进。 他和亚历山大并不害怕挑战,之所以考虑那么多,都是为了夏因。 亚历山大觉得,整天待在平平无奇的环境太没意思了,他们就该勇往直前,让单纯的小夏因见见世面。 除了之前那段窄小的通道,之后的峡谷里都很宽敞,甚至有水流经过,他们感恩地喝足了水。 看样子跟着这条越来越宽的水流出去,就是平坦的草原。 平时很少动物踏足的水流边,青草也非常丰富。 这天然洁净的—切,非常符合亚历山大对这次草原深度游的预期。 三匹骏马在水边悠闲地吃着青草,并没有察觉到,两旁的悬崖峭壁上隐藏着无数双绿色的眼睛,正在无声无息地窥视着他们。 天空中还挂着—线余晖,那些饥饿的野兽们似乎正在等待着黑夜降临,而在此之前他们会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 黑马和白马并排吃着草,他们吃着吃着嘴巴渐渐靠近,似乎都看中了同—块青草。 平时会让着伴侣的黑色骏马,借着暮色的掩盖,亲了亲跟自己抢青草的小可爱。 乔七夕也没有躲,好不容易天黑了,他们背着夏因接个吻不过分吧? ‘唔,—会儿等夏因睡着了,我们要不要约个会?’耳鬓厮磨了片刻,乔七夕难得提出邀请。 他知道奥狄斯会很高兴。 果然,受到邀请的奥狄斯,即使在黑夜中,眼眸也明亮如月光下的湖泊,不过他咬了—下亚历山大的耳朵,克制地摇头:‘你没看见那些绿眼睛吗?’ 今晚确实会有激烈的活动,但不是约会。 作者有话要说:海豹杀手奥总很久没动武了 262、第262章 入夜后,两边的悬崖峭壁上一些洞窟里,藏着若隐若现的绿眼睛,分外瘆人。 经过奥狄斯的提醒,乔七夕也觉得这里不是约会的地点,那就没办法,只能推后了。 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狼群,估计就是进入峡谷的动物遇害的原因,一路走来,他们看见不少动物的骨骸,于是越发断定峡谷里有狼群出没。 不过乔七夕觉得,狼是非常谨慎又狡诈的动物,他们会判断形势,假如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会贸然攻击。 他和奥狄斯可不是普通的骏马,光是站在这里,那锐气就能吓退不少天生敏锐的动物。 乔七夕怕他们会盯上丝毫没有战斗经验的夏因,综合各方面考虑,他不得不招呼吃得正欢的朋友,他们该启程了,离开这处峡谷才能放松警惕。 就要走了吗? 夏因似乎舍不得放弃这里清澈甘甜,从山上融化流下来的雪水,以及丰厚的水草,他低下头快速吃了几口,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马蹄上路。 在夜里前行,他们变换了队形,主要是害怕夏因走在后面会被狼偷袭,于是让他走在中间。 在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注视下前进,奥狄斯本能地气场全开,身上充满警示的威压,仿佛狼群只要敢冲下来,他就要让对方死在这里。 估计狼群也感觉到了,这三匹马和他们以往见过的马都要不一样,使得他们不太有把握,因此迟迟未动。 不过这份迟疑迟早会消退,饥饿的狼群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猎物离开,健壮的头狼带着几只狼到前面拦截,其余的几只狼在后面包抄。 躲在洞窟里的狼确实有很多,但有些是老狼,有些是雌狼,有些是小狼,还有受伤的狼,因此能够出去狩猎的狼只是一部分。 看见绿眼睛出现在前方,奥狄斯停了下来,但并不是害怕,他将自己的身躯挡在队伍的最前面。 殊不知后面也有,感觉到后面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乔七夕轻叹了一声,他其实不想打架,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奔波的苦命儿,何必大动干戈。 今晚不吃这顿马肉,难道不行吗? 赶在狼群包抄上来之前,乔七夕当机立断地决定:‘奥狄斯,不要和狼群打架,我们突出重围。’ 夏因没有打架的技巧,但没关系,他们跑得快,突出重围是最好的办法。 收到乔七夕的建议,奥狄斯立刻嗯了一声,他一动,乔七夕立刻向前撞了一下夏因的臀部,受惊的夏因直立起来嘶叫一声,划破寂静的黑夜,而这时他已经本能地跑了起来,紧紧跟着奥狄斯。 ‘猎物’惊慌逃跑,前后包抄的狼群一拥而上,喉咙里发出瘆人的声音,似乎在给猎物们制造惊慌。 带头的一匹狼恶狠狠地扑向黑色骏马,黑暗中黑色骏马的身影若隐若现,感觉一道劲风袭来,他也狠狠地抬起蹄子,将那偷袭自己的饿狼撞开。 而这时又有另外一匹狼扑过来,想要再次起步踢开已经来不及,北极熊出身的奥狄斯,立刻用上自己的牙齿,哪怕他这辈子并没有尖牙和利爪,但他有着惊人的力量。 在饿狼的獠牙咬上自己之前,奥狄斯低头一口钳住狼的后颈,然后用力往外面一甩。 骏马肌肉发达的脖子非常有力,那头才几十斤的狼立刻被甩出去老远。 ‘奥狄斯,不要顾着打架,咱们不打架,快走!’乔七夕再次提醒,他这里也有狼追上来了。 再不走就只能留下来大打一场,但他实在不想出现伤亡,这些恶狼虽恶,没准洞窟里也还有小狼要抚养呢。 似乎在响应乔七夕的号召,夏因已经超过停顿的奥狄斯,快速冲到前面去,一匹想要攻击他的狼,还差点被他的蹄子踩踏到。 奥狄斯听了小可爱的警告,再不恋战,也扭头而去。 他们都是赛马,跑得非常快,就像三道闪电一样,很快就把狼群甩在身后。 那狼对他们穷追不舍,似乎不愿意放弃这些快要到嘴的肉。 乔七夕心想:我们是职业赛马呀兄弟,你们这个决定是错误中的错误! 有些天没有进行急速冲刺的三匹赛马,在天然的赛道上越跑越快,很快就适应了这种与众不同的追逐游戏。 奥狄斯超过了夏因,成了领先,毕竟他认为自己对选择路线更加熟练,万一笨蛋普通马踩到坑,那就有腿骨折断的风险。 三匹马连成一条直线,以非常快的速度跑出了峡谷,后面的狼群追得怀疑狼生。 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 他们也曾经追逐过草原上的野马,但通常没有跑得这么快的! 晦气。 出了大峡谷,深蓝色点缀着星星的天空仿佛就在头顶上,一片阔然开朗。 为了远远摆脱那些野狼,他们还跑了一段路,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乔七夕累得尾巴都没力气甩了,顿时往草地上一躺,就在小坡上吹着风闭眼休息。 嗐,早知道打一架算了,打一架没这么累。 首次经历这种事情的浅褐色骏马呼呼喘气,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着,似乎还有点兴奋。 估计他已经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刚刚摆脱了一群凶猛野兽的袭击,这多么了不起。 确定这里不会有狼,奥狄斯也趴在亚历山大身边休息。 如果这时候还有人类能够看见他们,就会看到三匹马非常不讲究地躺在草地上,七横八竖。 因为太久没有飞速跑过了,第二天亚历山大醒来觉得浑身哪哪都疼,他不想起床,但是又饿,于是就这么躺着吃嘴边的草。 吃完一块地方就蠕动到另一块地方,这样蹭着蹭着都被他吃了个半饱。 遇到滑坡的地方,亚历山大整匹马侧躺着滑了下去,很好,正好换个地方吃草。 夏因看得满眼有趣,但目前他还是个乖孩子,并不认为自己也能够像亚历山大一样,用这么奇怪的姿势吃草。 奥狄斯已然见怪不怪,他看了看可爱的小熊,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雪山,只觉得生活美好。 干翻了无人机,摆脱了人类的追踪,三匹马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悠闲散步。 但其实这里距离牧民们活动的地方,并不远,他们走着走着,就遇到了陌生的牧民。 这家牧民正在牧白牦牛,远远看上去还以为是一只只羊呢。 牧民坐在马背上,远远看到三匹马走过,都惊呆了。 这三匹马都没有马鞍,也没有缰绳,看起来就像野马一样,但不可能是野马,牧民的眼睛都是很利的,他一看就知道这三匹马价值不菲。 肯定是有人饲养的。 牧民想催马上前看个清楚,以及善心地想,是不是哪家牧民丢了马,说不定现在正在着急呢。 只能说牧民的猜测没错,就是有人家丢了马,现在正在着急。 很可惜,牧民一眨眼的功夫,那三匹马就不见了。 话说丢了无人机的三名年轻人,明白到三匹叛逆的马不想他们跟踪,于是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弃用无人机追踪。 也许马儿们只是想出去玩一玩,时间到了就会回家,扎桑只能这样安慰朋友们,他说亚历山大前科累累,以前经常自己出去玩,其实不用担心马儿不回来。 其余两人耸了耸肩,也只能耐心等待,既然找不到马,那他们就计划自己的旅行。 反正粮食装备什么的都带上了,不去转一转实在是太可惜。 于是人马分成了两组,都开始了草原之旅。 扎桑他们沿着公路走,遇到美丽的风景就下车去采风。 偶尔还会到牧民的家里去做客,牧民非常热情地招待他们,请他们喝酒吃饭。 在辽阔的草原上,常年都见不到一个客人,好不容易逮着三个年轻人,草原上热情的阿嬷,恨不得他们别走了。 牧民家里的羊下了小羊羔,大男孩们轮流抱着小羊羔拍照片,每个人都笑得一脸灿烂。 戴维和薛莱喝不惯羊奶,因此谢绝了羊奶款待,更何况他们怎么忍心和小羊羔抢母乳呢? 人类这边玩得很开心,马儿那边也玩得很开心,他们深入草原,那些少有人接触到的区域,终于遇到了野马群。 三匹流浪的赛马,臭不要脸地加入野马群中,从自驾游变成了跟团游。 刚出门时乖巧腼腆的夏因,经过这些天的熏陶,已经变得开朗了不少,他的不凡风采,很快就吸引住了野马姑娘。 当对方主动过来接触时,夏因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去寻找自己的朋友,却发现自己的两位朋友正在树下耳鬓厮磨,一起欣赏风景。 夏因只好自己面对,或许他有点心动,热情大方的野马姑娘是枣红色的,长得非常好看。 可他不属于这里,他迟早要离开这里。 但是呢,夏因还是和野马姑娘当了朋友,他们会在一起玩耍。 亚历山大发现夏因交了新朋友,心里非常为对方高兴。 三匹马旅行是非常尴尬的,但是四匹马就不一样了,当他们情不自禁想要独处的时候,夏因也不会受到冷落。 唯一担心的就是,当他们要离开野马群的时候,这对新朋友会不会因为离别而难过? 一个普通的早晨,野马群不知道怎么受了惊,几十匹马全部往一个方向奔跑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下去看看。’乔七夕本来站在高处和奥狄斯一起看日出,见此情况,立刻冲了下去,查看野马群受惊的源头。 难道是野兽袭击吗? 乔七夕一看才知道,好家伙,原来是一群牦牛先受的惊,正在疯跑,那牦牛少说也有上百头,被他们追上很容易发生踩踏的危险。 一时间冷汗都下来了,因为野马群里有很多老马和小马,乔七夕立刻联系奥狄斯:‘快,你到前面去代领方向,后面有上百头疯牦牛跑过来了。’ 估计牧民们现在也正在着急呢,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跑,从哪里跑过来的。 奥狄斯接到消息,没有任何的犹豫:‘好的,你自己注意安全。’ 只见一匹黑色的骏马冲下草坡,以非常快的速度沿着马群边缘跑到前面,那里已经有一匹带头的野马王,但他无法判断清楚后面的情况,只是盲地向前跑。 奥狄斯成为领队之后,带着整个马群变换方向,往旁边撤开。 此时野马群浩浩荡荡,激荡起烟滚滚,场面尤其壮观。 伴着牦牛一起来的亚历山大喊道:‘快走开呀,牦牛要来了!’ 这时,野马群成功避开,渐渐在旁边停了下来。 受惊的牦牛群直线而去,亚历山大停在旁边等候,当牦牛群过去之后,他就看到了站在对面领着大伙的奥狄斯。 耶,完美避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有二更,骏马篇再更新五天就完结啦,努力二更到完结。 263、第263章 非常自豪自己解决了一次危机的亚力山大,等滚滚的尘烟稍微消散些许,立刻跑到对面和大部队会合。 担心他的奥狄斯,舔了舔他沾了尘土的可爱脸蛋。 一会儿牧民应该要找过来了,他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信不过人类,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野马在草原上越来越少了,生存环境非常恶劣,这群野马能有现在的规模数量,只能说很不容易。 健壮的三匹赛马,守在野马群的周围,和野马群一起迁徙。 虽然这不是他们的责任,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主动去这样做。 看着在前面带路的奥狄斯,亚历山大心里暖暖的,突然觉得很感动,因为是自己改变了奥狄斯,如果不是他喜欢多管闲事,奥狄斯早已是一匹独来独往的野马。 而现在,对方却揽下责任,带这群野马去一个更好的地方落脚。 夏因守在野马群的左侧,他的红枣朋友跟着他,对方明亮的眼睛里似乎写着崇拜。 刚才马群乱糟糟的时候,红枣发现这匹与众不同的浅褐色雄马非常淡定,面对冲撞巧妙处理,然后带着她走到马群边缘,后来又帮助在马群中失去方向的马匹回归正道。 这是当然了,夏因是职业赛马,他性情稳定,奔跑技巧一流,自然不会像野马那样容易受惊乱窜。 亚历山大守在野马群的右侧兼后面,一同陪伴野马群去往更好的落脚点。 野马和野牦牛减少的原因,不外乎是生存环境恶劣,还有偷猎者的卑劣行径。 早些年的时候管得不够严格,草原上每天都死伤大批大批的野生动物。 最近几年管得严格了,但是野生动物的数量早已下去,一时半会儿繁荣不起来。 一匹花色的半大小马驹,出现在亚历山大的身边,他似乎对亚历山大很好奇,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亚历山大猛地注意到这匹小家伙的存在,先是愣了愣,然后心花怒放,笑得像个怪蜀黍一样猥琐。 哦嚯嚯嚯,小马驹,你好呀,几岁了? 对话是不可能对话的,根据亚历山大看马的经验,小花马顶多三个月左右,属于平时能自理的年纪。 四周看了看,小马驹的父母果然没有跟着他,大概只有遇到危险,听到孩子的叫声才会赶来。 野外的马都是自由配对,因此经常出现这种浑身都是斑点的小花马,赛场上很少见,但亚历山大觉得小花马很好看,像精灵一样。 怜爱小花马的亚历山大,有节奏地带着对方跑起来,这可是他的独门绝技哦,可以帮助小花马找到更轻松的奔跑方式。 已经养成习惯的成年马,一时半会儿想要改变是很难的,三个月大的小马驹就不一样了,他的学习能力很强。 随手做着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的亚历山大,时常思绪万千,比如现在他会想,究竟是野马的一生更幸福,还是有人饲养的马更幸福。 有人一定会说自由万岁,在外面不管过得怎么样至少自己能够做主。 是这样没错,可是自由的代价很大很大呀,野生动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非常不轻松。 气候在为难他们,环境在为难他们,东躲西藏不敢遇见人类和其他狩猎者,生病受伤即意味着死亡。 野生动物的寿命也往往更短暂,基本上没有中年过后的养老生活,体能衰退就意味着失去竞争力。 饲养的动物也未必幸福,这样想想,每一条生命在这个世界上存活都非常不容易。 亚历山大一向觉得自己运气很好,一路走来没有遇见太多的困难,但其实回头想想,自己也努力勤奋地克服过很多困难才走到今天。 正因为亚历山大自己知道生活很不容易,所以他体谅每一个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灵,在可以为之的前提下,善待每一次相遇的对象。 在草原上待了10天,薛莱他们发现出去浪的三匹马还在不断地深入草原,完全没有要掉头回家的迹象。 而他们却不得不返程,随行的粮食已经越来越少了,想要继续跟下去只能狩猎,但他们并不想这样做。 扎桑还要抓紧时间念书,他们得回去。 戴维一边担心马,一边舍不得草原风光,这10天他玩得很高兴。 听说两位朋友要回去补习,他很失落,没有马不能参加比赛,朋友也没空陪他出去旅行,难道他也要报个班去上课吗?! 休息了这些天,很多比赛的主办方都打电话来找戴维,邀请他参加比赛。 戴维只好实话告诉他们:“不是我不想参加,是没有条件参加,个中原因?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心里没底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呢…… 还好走丢的不止夏因,奥狄斯那么贵的马也走丢了,同行的还有世界冠军,他好像不是最惨的那个? 坚信三匹马玩累了会回家的三名骑手,只好暂时将这件事努力忘掉,然后该干嘛干嘛。 就当自己从来没有养过马。 实际上卑微的骑手每天都在想念马,可惜草原上浪的马却从来想不起他们。 一路辗转前行,对环境非常敏锐的奥狄斯将野马群带到了雪山脚下,夏季的雪山下一片绿茵茵,气温不高不低,环境既漂亮又宜居。 雪水融化成溪流,从高山上流下来,滋润着自由生长的青草。 野马群欢快地跑到水边,清凉的雪水又解渴又甘甜,无疑这是夏季最好的避暑地方。 亚历山大也很喜欢这里,他灵光一闪,用嘴巴贴着地面,好像在草丛里寻找着什么。 他怪异的动作终于引起了奥狄斯的注意,对方缓缓走了过来,疑惑地问他,在找什么? 亚历山大:‘我在找冬虫夏草,一种很贵的药材,一小把就能卖好几百呢。’ 他说话的时候嘴巴仍然贴着地面,丝毫没有把眼神分给奥狄斯。 原来是和钱相关的事情。 奥狄斯一向被亚历山大灌输家里很穷的概念,如果没有钱以后会过得很惨,所以只要是钱就不能放过。 忽然听到亚历山大哇地一声:‘找到了!奥狄斯,快去找个袋子来装钱!’ 这不是为难奥狄斯吗,他放眼望了望周围,这里人烟罕见,怎么可能有袋子。 ‘唔,你等我一下。’不过他还是决定到处找找,万一有被风刮过来的漏网之鱼呢? ‘好!那我先堆起来!’亚历山大响亮地应地一声,掉进钱眼里的他,已经完全把漂亮景色忘在脑后,现在满心只剩下挖冬虫夏草。 啊不,挖钱。 奥狄斯小跑着去找漏网之鱼,他非常聪明,知道越靠近路的地方,越有可能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果然,靠近路边的一棵树上,就挂着一个黄色的塑料袋。 那棵树不高不矮,奥狄斯直立起来正好能用嘴巴够到。 他分外小心地将塑料袋解下来,心满意足地回去找亚历山大。 塑料袋来了,亚历山大很高兴,但仍然不忘调侃奥狄斯:‘你怎么老喜欢捡黄色的东西?’ 奥狄斯很冤枉,毕竟方圆10里就这么一个袋子,颜色完全是随机的。 ‘你跑了那么久,累了吧?快去喝点水歇一歇。’亚历山大心疼地说,并没有要求奥狄斯和自己一起挖钱。 这是他的乐趣没错,但奥狄斯不一定喜欢呀。 奥狄斯确实不感冒这种寻宝游戏,他吃饱喝足,躺在亚历山大山身边睡觉。 亚历山大发现,不管自己走得多远,一回头总能发现奥狄斯躺在附近。 偶尔还会过来看看,他挖了多少钱。 亚历山大就会自豪地跟他说:‘想不到吧,这一点点就能买很多好吃的。’ 听着亚历山大换算,奥狄斯大抵明白了,怪不得钱对于亚历山大来说那么重要,因为钱就等于好吃的。 ‘也能换蜂蜜块哟。’亚历山大舔着嘴巴说。 奥狄斯也舔了舔嘴巴。 他想,他这几天要找个蜂窝捅一捅。 没有树木的草原上有狼出没,有灌木丛的林子里,却隐藏着另一种危险,黑熊。 为了吃到蜂蜜,奥狄斯一点儿也不怕黑熊,不过他需要亚历山大和自己一起去。 被蜜蜂蛰过有心理阴影的亚历山大有点怂:‘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就不能奥狄斯自己去,然后带点回来给他吃吗? ‘说,你是不是想害我?’白马的眼睛,忽然瞪得像铜铃。 奥狄斯:‘……’ 一脸疑惑,他疼小熊还来不及呢,想带小熊一起去分享蜂蜜,怎么会是害小熊。 想吃又不敢去的亚历山大,嘟着嘴说出自己的顾虑:‘我怕蜜蜂蛰我。’ 熊脸要是肿了还能说可爱,马脸要是肿了,他就不想活了好吗? 原来如此。 奥狄斯get。 ‘那好吧,我自己去,你在这里等我,我带回来给你吃。’ 亚历山大内心:好耶。 表面上:‘真的吗?树林里有黑熊哦,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奥狄斯看起来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他不是那种喜欢说自己很牛逼的个性。 ‘不用。’黑色骏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山岭下。 留在原地的亚历山大想了想,始终觉得心里不踏实,万一奥狄斯真的遇到黑熊怎么办? 脸肿了固然很丑,可是男盆友没了就要守寡呢。 把自己的‘钱’袋藏好,白马也撒蹄子追了上去。 ‘奥狄斯等等我’ 面对说话大概率不算数,一时这样一时又那样的亚力山大,奥狄斯不仅没生气,还有点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谁见了不说一声持家有道呢,旅游搞钱两不误 264、第264章 这一边,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悄咪咪去树林里找蜂窝,并没有告诉他们的朋友夏因。 倒不是什么别的原因,主要是夏因现在整天找不到身影,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交际圈子。 显然是那匹红枣马,现在他们感情很要好,几乎形影不离,亚历山大都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职业赛马和野马姑娘的恋爱,一听就有点虐恋情深的味儿,讲真,亚历山大是不支持的。 无论是夏因留下,还是野马跟随,这段恋爱都必将有一匹马为对方牺牲很多。 夏因是不可能留下的,用排除法一推算,亚历山大估计自己的小伙伴身上有定位器,戴维迟早会想办法把这小子弄回去。 那就只能人家红枣跟他回去,然后呢,奥狄斯能护得住自己这个满身臭毛病的懒虫伴侣,夏因能给红枣一个未来吗? 似乎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只有将自己的命运牢牢握在手里,才能给另一半幸福。 人迹罕见的树林里不缺蜂窝,有些已经长得很大,就在唾手可得的树杈上,蜂蜜块几乎包裹住了整个树身,令人垂涎三尺。 两匹马吃了个爽,原本打算过几天就走的他们,决定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蜂蜜和能换钱的冬虫夏草,留住了亚历山大的脚步,让他们在草原里一待就待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纷纷都在猜测销声匿迹的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是戴维一直掌握夏因的行踪,等到绝望的三位骑手,确实快要忘了自己养过马这回事。 9月份的草原,昼夜气温忽然降低,终于提醒醉生梦死的三匹赛马,他们该回家了。 回家之前,奥狄斯他们将野马群带到了适合冬天活动的区域,这才放心。 他们选择在一个夜晚离开,当天晚上离愁别绪的气氛很浓,几匹马频频回头,一个是担心有野马习惯性地跟上来,这些天野马群早已把他们当成同伴对待。 和他们生活的世界终究是不同的,在短暂的相会之后,依然要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 一个是有点期待会有一匹马跟上来,显然夏因非常舍不得自己的新朋友,却也舍不得对方离开熟悉的族群,一匹马千里迢迢地跟着他离开。 亚历山大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唉,各马有各马的造化,退一步是自由,进一步是未知的世界,如果他是红枣,他也不知道怎么选。 陪着夏因一步三回头留恋了许久,最后,他们终于还是扭头狂奔而去。 在他们离开后,一匹枣红色的马儿缓缓走上来,眨着温柔地眼眸,站在山坡上眺望着离去的三道矫健身影。 灵性的马儿珍惜朋友,可是同样,他们也珍惜自己相依为命的族群。 野马和赛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不同存在,阴差阳错有幸认识,并一起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此时无论是三匹赛马,还是为他们送别的野马,心中都应该是充实无比的。 马蹄声阵阵,回程路上的三匹骏马一直跑到天际金光涌现,在水边稍作休息之后,他们将继续狂奔。 戴维早晨醒来,习惯性拿出手机看一看他亲爱的夏因今天在哪里活动。 然后他就惊呆了,代表着夏因的小蓝点,正在往回移动,他的夏因回来了! 戴维高兴得手舞足蹈,接着立刻通知自己的两位朋友,他们的马很快要回来了。 就这样,三匹骏马在草原上连续疾驰了好几天,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村口大路上。 早已算准时间守在这里的人类,见到马儿们的身影欣喜若狂,哪里还舍得责骂,只会看看他们受伤与否,以及瘦了没。 “你这个小混蛋!害我担心了很久。”扎桑一把抱住自己的马,嘴里骂得很凶,脸上却挂满笑容。 渣男亚历山大心想:好了好了,不就是退休组团出去旅个游,大惊小怪。 哦对了,还有手信! 白马将自己嘴里叼着的黄色塑料袋,送到扎桑怀里。 “这是什么?”扎桑一摸一看,满眼惊讶,居然是一袋冬虫夏草,亚历山大真聪明,扎桑以前带马去挖过,没想到对方还记得,他开怀大笑:“哈哈哈,阿妈肯定很高兴。” 是的,扎桑的妈妈很高兴,她开始觉得家里的小白马不是贪玩去了,而是去做正事。 傲娇的薛莱才不抱奥狄斯,他只是抱着胳膊不冷不热地瞅了对方几眼,确定没有受伤也没有瘦,淡淡说:“我知道你是从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生气。” 说明这匹马为了自己的对象,可以不顾一切。 奥狄斯:?小黄毛好像是在跟我说话。 第二从犯夏因受到了热情的待遇,戴维根本不舍得指责他。 当看到阔别三个月的戴维,他也很高兴,只不过高兴过后,状态就恢复了惆怅,似乎他在某个瞬间想起了自己的新朋友。 扭头朝远方望去,感觉那就像一个美丽的梦。 人类无法得知马儿们在草原上的境遇,他们有他们浪漫感性的世界,任何人也无从窥探。 回到家后,仿佛一切都回归了正轨。 薛莱和扎桑带着两匹马回市里念书去,戴维和夏因回国训练,准备参加下个赛季的角逐。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草原的一切更像是一场梦了,带着点点遗憾,偶尔会想起。 亚历山大躺在豪华温暖的马厩里,吃着人工调配的美味粮食,感叹被圈养有被圈养的好处。 大半年没有看见他们露面参赛,世界冠军退役的消息终于还是不胫而走,这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亚历山大才四岁不到五岁,为什么这么早就退役了? 后来听说,扎桑要继续学习,到也能够理解,只是可惜了这么棒的赛马,只能荒废度日。 亚历山大:? 荒废度日很可惜吗? 难道这不是很多时下年轻人的终极目标? 他当初参加奥运,目的一来是为了完成梦想,二是为了寻找奥狄斯,现在两个目标都实现了,就再也没有参加比赛的动力。 要说拿奖金养老,有奥狄斯就够了。 薛莱放寒暑假,还是会带着奥狄斯去各地参赛,扎桑和亚历山大成了职业拉拉队。 奥狄斯曾经吃味,小熊没有当过他的拉拉队,现在好了,小熊成了他自己的专属拉拉队,只为他摇旗呐喊,现场跳舞。 今日冷知识:原来亚历山大不仅自己赢了比赛会跳舞,朋友赢了比赛他也会跳舞庆祝,真是一匹可爱的小白马。 由于不上赛场,亚历山大在发型这一块上更加肆无忌惮了,什么东西好看就央求着扎桑往自己头上搁。 他要奥狄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奥狄斯想说:其实不用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我也能够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你。 他们的朋友夏因,在下一个赛季来临时,重新回到了赛场上。 状态很好,随着年龄的增长经验的增长,实力越来越强,但每次遇到一群群的马扎堆,他总会停下来看一看。 戴维看不懂老搭档夏因眼中的忧郁,他只知道对方好像在寻找什么,是想念朋友了吗? 在不比赛的闲暇时间,戴维安排了夏因和亚历山大他们见面,夏因虽然高兴,却不是那种彻底的高兴。 似乎从草原回来,夏因的身上就蒙上了一层忧郁的气质,他的眼神总让人觉得他心里装着一个故事。 夏因是幸运的,他拥有一位真正关爱他的骑手,而不仅仅是把他当成取胜的伙伴。 为了找到夏因心里的故事,戴维告诉朋友们,他决定和夏因再去一次草原。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听闻这个消息,纷纷为夏因感到高兴,既然戴维已经约等于同意了夏因的执着,那未来肯定好的。 作为朋友的他们,当然义不容辞地带路。 只是祈祷,在过去的一年里,红枣没有接受别的马求偶,祈祷她别忘了对她念念不忘的夏因。 六月份薛莱还没放假,他无法跟着大部队去草原提亲,只好由扎桑带队,两人三马一起向草原深处出发。 由于野马群是在草原上不断迁徙,普通人想寻找他们的身影非常难。 但这难不倒马儿们,他们会闻着味道去找,双方汇合这是时间的问题。 当找到一处新鲜的痕迹,他们就知道距离野马群已经不远了,向来安静的夏因发出一声高昂的叫声。 马背上的人类为之精神一振,因为连他们也感受到了马儿的激动,这似乎意味着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那应该是一群野马。 戴维很紧张,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难道夏因已经在这里留下了孩子? 只能说他想得太狗血了,人家夏因和红枣姑娘还是纯纯的友情。 不久之后,奇迹的事情发生了,一匹枣红色的马从山坡那边奔赴而来,出现在一行人马的视野中。 果然,夏因草原上留下了风流债!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推翻了,因为在这批红枣马的身后,很快又出现了其他的马匹,他们数量众多,奔腾而来,这可不仅仅是风流债那么简单。 三匹故地重游的赛马,不管马背上的人类在想什么,他们猛地加快速度,与阔别一年的野马朋友们汇合。 扎桑高声朗笑:“那是野马!我们很久没有见到野马了!” 当他把自己和野马群的照片发给师兄,对方发来一个恼火的表情包,表示:“早知道这么好玩,我就翘了考试跟你们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重回草原提亲,今天有二更 265、第265章 在这个阔别重逢的场面,马儿们才是主角。 人类非常识趣地从马背上下来,只在一旁充当记录员。 离开了草原快一年的夏因,他是那样思念对他温柔又崇拜的野马姑娘,他们走到一起,鼻子碰着鼻子,继而连额头都贴在一起,不舍得离开彼此。 离别过后,思念发酵成更浓郁的爱。 浪漫美好的一幕,让人类都不由按住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一些触动。 戴维终于懂了自己的马,为什么会在赛场上偶尔失神,因为对方可能看到了无数匹枣红色的马,但都不是她。 “他们又在一起了,真好。”戴维喃喃,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件神圣的事情呢! 非常庆幸再次深入草原的决定。 唯一遗憾的就是,这匹野马小姐的身材很苗条,一看就还没有宝宝。 夏因,加油啊。 乔七夕这一边,他和奥狄斯被野马群团团围住,接受大家的嗅探和检查,这是关心的表现。 很有可能野马群以为他们走散了,直到今天他终于找到大部队,所以都轮流关心他们。 乔七夕心里软软的,一一和这些念旧的野马们轻轻碰头,表示自己很好,在‘走丢’的这段日子里没饿着。 一匹已经长大的花马,从野马群中走了出来,满眼都是好久不见的洁白骏马。 乔七夕一眼就认出了他额头上的斑点,但着实有些不敢认,是小花马吗? 才过了一年,就长得这么高壮了,看来生活也过得很不错。 这匹已经长得很帅气的花马,似乎上前想亲近白马,可是他还没有伸出自己的脖子去碰白马的嘴巴,一道黑色的身影就阻止了他。 奥狄斯曾是这群野马们短暂的首领,他的存在对野马们有一定的威慑力。 这次仅是微微一瞥,花马就本能地退后,不再试图越轨。 其实乔七夕觉得没关系,在他眼中花马只是个孩子,不过他也不会反对奥狄斯,假如奥狄斯觉得不舒服,那他当然会优先考虑奥狄斯的感受。 所以他只好点点头,对花马表示友好。 野马过来和亚历山大碰碰头是可以的,但是奥狄斯显然不允许他们触碰亚力山大的嘴巴,这是底线。 至于他自己,虽然很开心和野马群重逢,但是并没有太多的表示,也许允许野马们和亚历山大碰碰头,就是最大的表示。 注意到奥狄斯正在忙着进行严格把关,扎桑笑得前扑后仰,怪不得师兄说奥狄斯是个醋王,原来是真的呢。 不过也难怪,因为亚历山大太可爱了,太受欢迎了,不管是马还是人类都喜欢他。 他情不自禁再次想拍照片给师兄看,但是想想,这样未免对考试周的师兄太不友好。 于是扎桑就把视频发给李教练,反正李教练已经知道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事,观念开放的对方并没有反对,反而觉得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很般配。 这个世界上,或许再也找不出比奥狄斯长相更好,实力更强,性格更适合亚历山大的男盆友。 而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亚历山大这么可爱,这么古灵精怪,这么鬼点子多多的小可爱,才能降得住高冷的奥狄斯。 喜欢马的李教练,非常幸福能收到这个视频,他和薛莱一样向往草原,更别说野马成群的草原,这是他心目中的天堂。 可惜孩子们都不喜欢带他一起玩,哭晕在厕所。 听说夏因在草原上和一匹野马姑娘相爱了,李教练立刻说,请务必转告戴维,把孩子的教练席位留给可怜的li。 可怜的li没有办法亲自到场欣赏童话般的场面,但他很幸运,再过不久就能得到一匹小马驹的执教机会。 确实奥狄斯还年轻,完全还可以在赛场上活跃好几年,但别忘了赛马容易留下职业伤病,所以他们并不想过分奴役奥狄斯。 重逢后,亚历山大陪他们在草原上逗留了几天,同时也弄明白了戴维的决定。 首先,他并不反对夏因追求爱情,如果红枣姑娘愿意的话,他非常乐意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 比如,邀请红枣姑娘去看夏因的比赛,那么夏因一定会是赛场上最闪耀的星星。 比如,非赛季和特殊假期,他们可以带上家人来草原度假,戴维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就像曾经轰动网络的两只白鹳的爱情故事。 作为人类的他,为什么不能守护这样的一段真挚感情呢? 重逢的这几天,夏因和自己的初恋,进展飞速,已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眷侣。 马儿们自己玩去了,扎桑便带着戴维去挖虫草,他进草原的时候他阿妈说了,进去了就顺便挖点虫草回来。 小白马都能挖这么多,扎桑总不能比小白马差。 扎桑皱眉挠头,觉得自己的阿妈站着说话不腰疼。 傍晚扎桑煮土豆炖肉,香味吸引来了一群野马,就这么一锅也不够分啊,所以扎桑赶紧和戴维两个吃完。 不过他可以吹口琴给马儿们听。 在泥坑里烧着的篝火冒着烟,黑发的少年坐在旁边盘腿吹着口琴,他的朋友在身边情不自禁地摇摆身体,马儿们则散落在各处的草地上,悠闲吃草。 亚历山大听到熟悉的旋律,轻轻跟着哼唱起来,然后告诉奥狄斯,这是他上学的时候经常听到的歌。 是他的青春回忆。 什么是青春? 就是在我们成熟之前,那一段懵懂单纯的时光。 奥狄斯想了想自己的青春,发现回忆里,全是一只可爱洁白的小熊。 当他们要离开的时候,红枣似乎明白他们终究还是会回到草原,这一次,她选择了真诚的夏因。 对方一定很喜欢她,所以第一次没有勉强她一起走,第二次带着家人朋友郑重求娶。 结局这么完美,亚历山大心都化了,他和奥狄斯感叹:‘夏因像不像来迎亲的新郎?带着家人和朋友,风风光光地把老婆娶回家,好好啊。’ 并且还答应老婆的娘家,以后要常来草原做客。 这是个再完美不过的结局了,不是吗? 奥狄斯亲了亲一岁多就跟着自己的小熊,猜想,小可爱是不是遗憾自己没有风风光光被他迎娶呢。 又或许是,想念家人了。 红枣姑娘一路跟随着夏因来到陌生的世界,夏因对她很温柔,总害怕她掉队,因此聪明地跑在媳妇后面。 一匹马想要在国际上通行,必须办理很多相关的手续证件,在红枣的护照这件事上,人们仔细商量,觉得吧,红枣虽然嫁给了夏因,但是中国的护照更好,她不能办理和夏因一样的护照。 戴维很想帮搭档争取,但是没办法,他也必须承认中国的护照更好。 弄好这些七七八八的手续,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薛莱也放暑假了,他马上要带奥狄斯和奥狄斯的小白马去赚奖金。 当然还有扎桑,还有最后一年的时间扎桑就要参加高考,如果不带在身边盯着点,曾经夸下海口的扎桑,恐怕宁愿去挖虫草,也不愿意拿起书本学习。 这种一拖三的生活,薛莱已经非常熟悉了,令他欣慰的,戴维也过上了拖家带口的日子。 红枣不是职业赛马,戴维必须得请一个专业的饲养员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平时夏因去哪里比赛,就带上家眷。 亚历山大:和我一样是职业拉拉队呢,除了起哄就是干饭! 不久之后,传来好消息,和夏因一起辗转在各个赛场上的红枣有了宝宝。 马上要当爸爸的夏因,在接下来的一个赛季里表现神勇,或许他已经知道,孩子就是个吞金兽,将来要花很多钱。 结束赛季,夏因和红枣回了家乡待产,他太鸡贼了,以为这样就可以争取小马驹的国籍。 奈何娘家人太强势,扬言不管小马驹生在哪个地头,护照一定是中国的! 戴维哭晕在厕所。 他和夏因一样,白忙活了一整年,除了精心伺候红枣娘俩,最后啥也没得到。 朋友的媳妇儿马上要生小马驹,亚历山大羡慕不来,最近几天都有点闹情绪。 倒也不是难过,就是受了点刺激。 退役后啥事也不干,渐渐地就觉得生活有点空虚,不如现役的时候充实。 亚历山大决定给自己找点儿事做,比如,整理一下自己以前的旧玩具,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都拿出去卖了。 什么?你说缺胳膊少腿的不好卖? 这可是世界冠军玩过的玩具! 明白小熊的意图以后,奥狄斯默默帮忙张罗。 他的记忆力很好,在房子的各个旮旯里,找出了不少被遗忘的玩具。 薛莱:?? 眼睁睁看着他俩搞事情,可以说是一头雾水,直到奥狄斯把装玩具的箱子弄到自己平时出行的车上。 薛莱get,捐破玩具? 初衷很好,不过亚历山大真有你的,完好无损的不舍得捐,都捐一些缺胳膊少腿的。 逐个检查了一下,倒也不是非常地破损,傲娇的薛少爷不忍心无视亚历山大的诉求,于是又买了一些新的,然后一起拉到了福利院,告诉孩子们,这些都是世界冠军马送给他们的玩具,希望他们每天开心。 亚历山大哭晕在厕所,虽然捐玩具很好,但他的初衷是出闲置……呜呜噫噫。 换个角度想,原来他在小黄毛的心里是这么善良的马? 被人肯定的亚历山大美滋滋的,决定以后定期给福利院捐玩具,这确实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说干就干,他马上开始收拾下一次要捐的玩具。 完好的玩具捐出去,而且还都是亚历山大平时喜欢的,这回轮到奥狄斯舍不得,亚历山大扔一个进箱子他就捡回来一个。 亚历山大愣住:!! 真该让奥狄斯的粉丝看看,这个吝啬的小气鬼。 作者有话要说:近墨者黑呗 266、第266章 到了月份,红枣生了一匹……颜色介于她和夏因之间的小马驹,没有枣红那么红,也没有浅褐色那么浅,总之是一匹漂亮的小马驹。 戴维一大早发视频通知各位,只见宽敞通风的马厩里,夏因和红枣,一起低头舔舐着刚出生的小马驹。 小马驹身上还是湿漉漉的,站了一会儿可能是太累了,干脆趴着接受父母的关心。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小马驹的额头上也有一个小旋旋,看起来可爱极了,扎桑最先发现了这个特点,他惊呼:“亚历山大也有!” 大家一看还真是,就很高兴地调侃,要是这匹小马驹能像亚历山大一样厉害就好了,或者像亚历山大一样可爱也行。 并不是每一匹小马驹都能顺利成为职业赛马,对此人们并不强求,哪怕只是一匹普通的马也没关系,只要快乐地过完一生就行。 乔七夕和奥狄斯也凑过来看扎桑的手机,扎桑干脆投影到墙上让他们看。 乔七夕望着那匹万千宠爱及一身的小马驹,有感而发:‘这孩子真有福气,他生在了最好的时代。’ 妈妈是野马,爸爸是赛马,他退一步可以去草原隐居,进一步可以走上世界大舞台,发光发亮。 马儿长得很快的,三个月就能跑能跳,非常结实了,那时候正好是比赛的淡季,戴维信守承诺,和自己的家人一起送三匹马来中国探亲。 下次扎桑没去,他马上就要参加考试了,学习很紧张。 薛莱是一位严厉的师兄,扎桑白天跟着老师接受系统的学习,晚上又被师兄补课。 两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各种卷子和测验做得他头疼,如果他足够勇敢的话,迟早会说出‘我放弃梦想’这句话。 不过师兄会发飙的,如果师弟没有顺利考上他的学校,这可能会成为天才师兄这辈子唯一的污点。 为了不当师兄的污点,扎桑只好努力。 今天吃完晚饭又是测验,扎桑拿到题目扫了一眼,发现只有1/3会做,这就是师兄所说的很简单吗? 他开始怀疑人生。 两匹马吃完晚饭到处溜达,听说扎桑在考试,于是他们过来帮忙监考? 马儿的到来稍微缓解了一下扎桑的紧张焦虑,不过那又怎么样,摸完马该不会做还是不会做。 亚历山大扫了一眼题目,着急得不行,他感觉挺简单的,就是这样这样解,然后那样那样解嘛,有手就会! 扎桑:…… “我记得这道题型讲过?”薛莱在一边翻杂志,余光睨到扎桑抓脸挠腮的样子,狠狠皱眉,对方这一年多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扎桑心里叫苦:“好像是…我再想想…”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打断了薛天才对师弟的教育,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是个非接不可的电话。 “你自己先做,我出去接个电话。”为了不打扰扎桑做题,薛莱起身出去。 他一走,亚历山大赶紧把扎桑平时做过的卷子叼过来,让扎桑赶紧找一找相似的题型,快点看步骤。 扎桑压根儿就没想过作弊啊! 可是机会都摆在面前了,不看白不看,于是赶紧翻,翻完往旁边一扔,让亚历山大赶紧毁尸灭迹。 小问题。 亚历山大叼起作弊工具,严严实实地藏起来。 奥狄斯跟了出去,站在薛莱身边负责放风,发现小黄毛说完了电话,就通知里面一声:‘小黄毛要回来了。’ 亚历山大:‘不行,还没抄完,你拖一拖?’ ‘好的。’奥狄斯只好抢走小黄毛手里的手机,冷酷无情地放到远处。 薛莱哭笑不得地追上去,把自己的手机抢回来。 奥狄斯怎么回事? 是无聊了,想让他陪着玩耍吗? 薛大少爷满腔自作多情,等扎桑写完卷子,他特意去马厩找奥狄斯玩,结果奥狄斯没理他,这是后话。 走进书房,扎桑伏案乖巧地写卷子,薛莱走过去一看,到底是解出来了:“不错,不算太笨。” 扎桑腼腆地笑了笑,在师兄看不见的地方,朝亚历山大挤眉弄眼。 亚历山大也挤眉弄眼:小意思。 最后,扎桑这张原本只会做1/3的卷子,在两匹马的帮助下足足做对了2/3,薛莱看起来比较满意。 受到师兄的奖励,扎桑惆怅地想:考试的时候能带上两匹马吗? 他是特招生,文化分要求不高,但起码也要过得去才行。 师兄不允许他太丢人现眼。 夏小马,也就是夏因家的小马从草原回来后,开始接受初步的训练,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跑去凑热闹,看看教练是怎样把一匹调皮的小马,训练成才。 夏小马很皮,这几个月来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听戴维抱怨,并且对夏小马的职业生涯感到希望渺茫。 事实证明,二代多纨绔,老子成才儿子不一定成才。 李教练偏不信邪,他非要试试不可,然后他就大开眼界了,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讨人嫌的小马! 主要是不听话,指东往西,让安静下来就疯跑,让往前动一动就犟在那当雕像。 当李教练第n次被撞翻在地,他终究是起来拍拍屁股不想干了,这小马驹不服管。 而且一群长辈护着,他手才刚抬起来,亚历山大就过来了,横在中间劝他别打。 孩子嘛,调皮是天性,消消气消消气。 夏因去比赛了,亚历山大作为叔叔哪能不看着点,他就这么一个大侄子。 自己没有孩子,满腔的疼爱都扔到夏小马身上了,不成才就不成才,职业赛马有什么好的? 李教练没奈何,只好回去冷静一下,改天再来教。 好在夏小马的资质没问题,通过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有意无意的带领,他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喜人的天赋。 届时等到性格稳定下来,也是一匹好赛马。 那应该是两三年后的事情,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还是能看到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扎桑复习得也还不错,只是他的作文很差,除了最简单的‘我的爸爸/朋友/马’这种题材,他就再也不会写了。 就算是想写草原风光,也没有那么多的词汇量,800字憋得很辛苦。 这种作文在小学还行,不功不过,可是扎桑现在快二十了,再写这种普通的内容,就显得不是很适合。 归根结底,扎桑太单纯,阅历也很少,他想表达的东西也很直白简单,没有那么多思考和技巧。 薛莱基于各方面的考虑,假期的时候带他们去了一趟,一座专门照顾伤病马的疗养院。 民办,半公益性质,除了常驻的少数员工这里还会有很多义工来帮忙。 当薛莱问扎桑,要不要在这里试一试当义工,扎桑二话不说点头。 一周后,扎桑写出了一篇感情丰富,内容深刻的作文,只不过后遗症太大了,扎桑决定捐出一些自己的奖金,用来扶持疗养院的运作。 他忽然努力学习,提升自己,想成为更加强大的人,这样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扎桑身边的人很感慨,这名少年又长大了一点。 而这世间的种种,亚历山大早已经都看过了,从生到死的路他走过了无数回。 虽然在某些时刻,他不会再像扎桑一样忽然被某些事情撞击灵魂,但他仍然初心不改,一如既往地善良心软。 哪怕扎桑决定把所有奖金都捐出去,亚历山大也不心疼,因为奥狄斯那里还有。 奥狄斯的奖金也花完了,小黄毛还有! 转年的六月,扎桑顺利完成了高考,通过师兄那苛刻严谨的估分,得出他考得不错的结果。 已经回到家乡的扎桑,把喜悦带给了家人和乡亲们。 扎桑的父亲很高兴,趁着酒意,他向妻子孩子说,卖了这一批牦牛,将来就不再养牦牛了,他们一起去市里陪扎桑读书。 当初扎桑辍学回家务农,他们觉得亏欠了扎桑呢。 至于家里剩下的几匹马,托付给乡亲。 不管周围的人类怎样安排生活,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始终在一起。 扎桑入学时,薛莱已经大三,再有一年就可以离校。 家里有矿的薛天才不想搞科研,所以也没有读研的必要,这么一算,他也只有两年可以自由安排。 这两年,奥狄斯寒暑假到处比赛,其余时间就待在家里和亚历山大一起荒废时光。 随着小黄毛的毕业季来临,他们都有些担心,生活会不会发生变化,比如,小黄毛会结婚吗? 万一将来的女主人不喜欢马怎么办? 好在,小黄毛好像没开窍,亚历山大认识对方这么久,就没见过对方有时间出去聚会交友。 除了学习以外,要么沉浸在自己的爱好中,要么就是带着马出去比赛,还要管管师弟扎桑,生活可忙了。 想想也是,以小黄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个性,对方估计很难展开一段恋情。 比如,难得放一个假,别的年轻人都是酷帅狂霸拽出去炸街,而小黄毛,把自己的马打扮得酷帅狂霸拽出去炸街。 城市里禁养大型犬,但并不禁养马,更何况亚历山大不是一般的马,每次出入有警卫的地方,对方听说他的身份,都肃然起敬,朝他敬个礼。 亚历山大那该死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以他更喜欢出门了。 不过也有不喜欢他们的人,站在旁边窃窃私语,质疑他们会不会破坏公物,随地大小便什么的。 气死亚历山大了,以后出门他必将金牌挂在脖子上,看看还有谁敢哔哔。 作者有话要说:小黄毛:穷玩车富玩表,养马注定孤独终老 267、第267章 烧烤摊,关东煮,炸鸡排……各种各样的香气在小吃街萦绕不去,深深吸引着嘴馋的亚历山大。 鉴于小黄毛对他们的自我管理能力比较信任,出来逛街并不会时时刻刻都牵着他们,更多时候是托管模式,彼此监督。 仗着这份信任,亚历山大big胆地停留在炸鸡排的摊子前,望着那油滋滋的鸡排,甚至流口水。 薛莱正在跟师弟发消息,走着走着才发现,有匹马没跟上来,回头一看,那家伙正挤在人家炸鸡排的摊子面前,馋得走不动路。 而奥狄斯在他们两者之间,一副想管又不想管的样子,没准正在顾虑管太多亚历山大会不会生气,恕他直言,奥狄斯一点儿一家之主的威严都没有。 薛莱立刻走过去,对奥狄斯说:‘快去把他牵回来。’ 一直站在这里的奥狄斯,确实在犹豫要不要把亚历山大牵过来,可是他不喜欢小黄毛命令式的口吻。 这样他会假装听不见。 然而薛莱伺候了他这么久,当然知道这种简单的要求他其实明白着呢,至于去不去做,可能要看心情。 比如现在,明明听到了还是不去做,说明不想去。 ‘你要知道…吸入太多的油烟对身体不好。’忍下一向来不被尊重的恼火,薛莱只好软下语气,用客观事实打动对方。 果然,一听到对亚历山大不好的事情,奥狄斯立刻不装聋子,他很快就过去交涉。 亚历山大不出意料地耍赖,跺着蹄子不肯走,薛莱猜测,没准一会儿奥狄斯就经不住对象撒娇倒戈了,然后和亚历山大一起过来让他买炸鸡排!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吸入太多的油烟对身体不好,而且炸鸡排是垃圾食品,奥狄斯明白,所以他这次意志特别坚定,轻易不会倒戈。 面对亚历山大的不配合,他左右看看,然后找出办法:‘那边有套圈,你要过去看看吗?’ 相比起购买街边的垃圾食品,奥狄斯更愿意给亚历山大买玩具。 套圈虽然不好吃,但是好玩,亚历山大两相一权衡,觉得就算躺在地上打滚也不可能滚到炸鸡排的,所以他就不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呜呜噫噫,只能2选1吗?’优秀的猎手,都是知道没有可能,但还是想试一试。 ‘街上的油锅不健康,吃了会生病。’奥狄斯摆出拒绝的理由,然后牵着亚历山大去了套圈的摊子。 街上的油锅不健康? 肯定是小黄毛灌输的概念! 套圈的摊主刚刚把摊子摆好,暂时还没有客人,忽然看到两匹马过来,他稀罕地看了好几眼。 心想这马真漂亮,得不少钱养吧? 哟,看那皮毛,油光水亮的,黑色有黑色的神秘帅气,白色有白色的英俊优雅,走在一块儿可太吸睛了。 薛莱心想,奥狄斯的心眼儿可不少,还懂得用别的东西转移亚历山大的注意力,这手段用得不错。 作为识趣的饲养员,薛莱赶紧过来付钱,意思意思地买了5个圈给亚历山大玩,在明知道这钱打水漂的情况下。 亚历山大兴趣甚浓,但他没有什么把握哎,叼了一个圈,随便往前一抛,果然落了空。 “……”发现他真的会玩,饲养员和摊主都瞪了瞪眼,这匹马还真的会玩套圈?! ‘唔,没套中…’亚历山大一脸可惜,现在套圈也涨价了呢,以前一个圈两块钱,5个圈也才10块钱,现在一个圈就要10块钱,5个圈就花了50块。 ‘再扔一个。’奥狄斯鼓励。 ‘不了吧?’下个圈扔不中又浪费了10块呢,家庭条件再好也经不住这么瞎扔。 亚历山大对自己没有信心,对奥狄斯却有信心,他笑着把圈圈给了奥狄斯:‘不如你来吧。’ 看到推到面前的圈圈,奥狄斯感到被信任,他点点头,马狠话不多地直接问:‘想要哪个?’ 亚历山大一阵雀跃,毫不犹豫地看着狮子玩偶:‘我想要狮子。’ 奥狄斯叼起圈圈,抬头向前一抛,圈圈就正好套在了狮子玩偶,摊主和饲养员嘴巴张成o型:这也行?! 最开心的就是亚历山大了,他眼巴巴地等待摊主给他把狮子玩偶送过来。 被英俊的白马用一双大眼睛无声地催促了,摊主如梦初醒,立刻走进去把狮子玩偶拿出来。 ‘谢谢。’亚历山大立刻伸长脖子,接过男盆友帮自己圈到的战利品。 马竟然都会玩套圈圈了,这一幕吸引了许多周围的路人们停留注目,他们既觉得神奇,又觉得这两匹马真可爱。 还会继续玩吗? 当然了,亚历山大还有三个圈圈,四舍五入就是他还有三个玩偶可以拿。 ‘要小狗。’目光忽然看到一只狗,亚历山大说。 奥狄斯无声答应,干脆利索地又抛出了一个圈,套住亚历山大想要的小狗。 ‘奥狄斯,你真厉害。’亚历山大满眼都是崇拜的星星,自己玩过就知道有多难,而奥狄斯却是百发百中。 还有两个圈圈,场地上却没有什么亚历山大十分想要的了,他显然有点犹豫。 奥狄斯抬头:‘想要那盆花吗?’ 那是一盆黄色的月季花盆栽,叫做阳台果汁,已经开了三朵花,非常好看。 亚历山大点点头,不多时,小黄毛的手上多了一盆花花。 作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饲养员,他不经意地提了提意见:“那个轮船模型挺好看的,或许你可以把它套来。” 送给苦命的饲养员。 奥狄斯再次间歇性耳聋,看都没有看轮船模型一眼,虽然圈圈是小黄毛买的,但是他不配。 最后一个圈圈,奥狄斯套了一缸小金鱼,鱼缸有足球那么大,里面有两条缠缠绵绵的漂亮小金鱼。 摊主这单生意亏大了,不过两匹马在这里玩为他吸引了很多客人,他收钱收到手软。 薛莱没有得到轮船模型,但是得到一缸小金鱼他也很高兴,记得前段时间他好像提过,想在家里养两条小金鱼观赏,没想到奥狄斯竟然套了金鱼。 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殊不知这是奥狄斯随便套的,因为亚历山大喜欢小动物。 自我脑补感动得一塌糊涂的薛莱,左手捧着盆栽,右手提着鱼缸,开开心心回家。 他还将这两样东西晒到网络上,硬说是奥狄斯套圈送他的礼物。 网友的关注点歪到不可理喻:哎呀,星期花/鱼。 意思就是,目测这花和鱼都只能养一周,一周后必死无疑,这不是诅咒,这是经验,广大网友的切身体会! 薛莱:??? 大家多虑了,他家住的可是豪宅,小小的阳台果汁,回家后被园丁种在了花园里。 两条金鱼换了个超大的鱼缸,请人专业饲养。 自从养了花和鱼,薛莱一周就在网络上晒一次,到最后网友认输:原来不是商家黑心,而是自己菜! 战利品越看越顺眼,奥狄斯觉得套圈还挺好玩的,问亚力山大还想不想去,他们去找小黄毛带出门。 亚历山大当然想去,但是他觉得不太好,奥狄斯天天去的话,以后就没有人敢在步行街上摆套圈的摊子啦。 这个好办,奥狄斯让亚历山大不用担心,他们可以去另一条街。 亚历山大:…… 莫非继海豹杀手之后,奥狄斯即将拥有新的称号,套圈杀手? 既然奥狄斯要去赶尽杀绝,冲! 没有比赛的日子里,不套圈多寂寞。 得亏即将毕业的薛莱学业不忙,据说毕业论文他都写了两版了,是个神人! 亚历山大之所以会知道薛莱写了两版论文,还是听扎桑说的,天真如扎桑,竟然觉得师兄闲置的那份论文不用浪费,要是能给自己就好了。 嘶,站在一个学渣的立场上想了想,亚历山大竟然有几分理解。 薛莱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寒假,忽然有几分郑重的向大家宣布,这将是他赛马生涯的最后一个赛季,他也要退役了。 李教练是早已清楚的,并不觉得遗憾,再者他现在带着夏小马,几乎全部心力都花在了小马身上。 扎桑和薛莱俨然是过去式,不受重视了。 戴维最伤心,刚刚和扎桑成为朋友的时候,他本来以为这位年纪轻轻的朋友还会在赛场上活跃很久,没想到对方参加完奥运就宣布退役,他伤心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又听到薛莱退役的消息,那么今后赛场上就只剩下他自己的身影,颇有一点唏嘘的感觉。 他们三个一路走来,每个朋友的人生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伤心,是因为害怕时间过得太快,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就要赶紧奔赴下一个人生的赛场。 但有时候,巨大的变动未必都是伤心事。 就在薛天才宣布自己退役的同年6月,戴维也迎来了自己的人生大事,成为了朋友间结婚最早的新郎。 亚历山大惊中带喜,天呀,太不容易了,啊啊啊,戴维是异性恋者! 好耶,参加婚礼这么好玩的事,他终于有机会体验了。 戴维结婚的那一天,黑马白马各自带上领结,打扮得帅帅气气。 听说夏因当天要负责送戒指,亚历山大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加戏,比如,当夏因叼着篮子上台后,他和奥狄斯一左一右,共同护送着夏因给自己搭档送去祝福。 因为这场戏人们事先并不清楚,当三匹马一同走上红毯,参加婚礼的人们惊叹,原来新郎还安排了这样的惊喜,新娘真幸福。 望着同样惊讶,感动得无法言语的新郎,擅自加戏的亚历山大心想:就喜欢看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及,要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套圈杀手:比心,大家也要幸福 顺便向大家求一下专栏收藏,就是点进专栏收藏作者那个收藏,一直没有求过,看一看我竟然如此少,这该死的虚荣心满足不了,求、收、藏 268、第268章 人类的婚礼很热闹,马儿们也就上台的那—刹那备受关注,后来就没有人再盯着他们干什么。 这方便了亚历山大偷喝婚礼上的香槟酒,味道甜甜的,他安利奥狄斯—定要尝—尝,比蜂蜜还要好吃。 奥狄斯眼中充满了不信,或许在他心目中,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蜂蜜更甜的东西了。 ‘不信你尝尝?’亚历山大喝了—口香槟酒,然后把自己的嘴巴凑到奥狄斯嘴边,轻轻给了对方—个香槟味道的吻。 奥狄斯微微撑了撑眼睛,或许他要收回自己刚才的武断,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比蜜蜂更甜的滋味的,比如亚历山大吻。 两匹马在人类的婚礼上,旁若无人地亲吻,于是他们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 值得高兴的是,没有人认为他们不应该。 这是多么纯粹的爱呀。 今天打扮得很帅气的奥狄斯,对着亚历山大亲了又亲,表现得比平时更为激动,仿佛对方嘴边的香槟令他醉了,打碎了他的内敛。 亚历山大也沉醉在亲昵地气氛中,感觉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他多么珍惜和奥狄斯在—起的时光啊。 ‘在这里等—等。’不知道耳鬓厮磨亲密了多久,奥狄斯终于舍得离开可爱的伴侣,然后走到花柱旁边,趁人不注意偷偷取了—枝洁白玫瑰。 他将这朵花送给了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收到花很惊讶,笑着问奥狄斯:‘为什么忽然给我送花呢?’ 他看到奥狄斯愣了下,想了半天才说:‘你喜欢花。’ 收到花小熊会高兴,然后他也会高兴。 ‘你不喜欢吗?’奥狄斯眨了眨眼,朝伴侣又靠近了—点,—副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满足你的架势。 被这双深邃又深情的大眼睛看着,亚历山大怎哪有可能不喜欢,他想了想:‘是今天的气氛影响到你了吗?’ 回忆了—下,刚才新郎新娘宣读誓词的时候,奥狄斯似乎很专注,眼中还若有所思的样子。 估计是想到了自己和伴侣呢。 亚历山大多少有点懂了,奥狄斯也是头—次参加婚礼,头—次知道原来还有结婚这个仪式。 于是奥狄斯也很浪漫地送他—朵玫瑰。 亚历山大越想越甜,羞涩地亲了男盆友好几下,表示玫瑰很喜欢。 叼着玫瑰的白马太引人注目了,不少人为了欣赏他而靠近,这引爆了奥狄斯醋意值,他领着亚历山大躲到角落里去谈恋爱。 作为背景的白纱帘后面,就是—个不错的场地,这里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们窃窃私语。 这—夜,亚历山大偷酒喝把自己灌醉,他和奥狄斯度过了—个相当美好的夜晚。 后来呢,半年后戴维当准爸爸了,这个以家庭为重的可靠男人,完成了自己的最后—个赛季,和他的朋友们—样开心地走上了退役的美好生活。 夏因就开心坏了,拿到自己最后的几笔奖金之后,他愉快地奔赴草原,夫妻双双去过退休生活。 孩子夏小马还在李教练手里,预计明年上赛场,倒也不至于让他们青黄不接。 再不济红枣还能生二胎,孩子之间隔三岁,非常棒。 这时候薛莱也毕业了,参加工作的第—年特别忙,而扎桑还在上学,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管理两匹马。 两个心大的人年轻人—商量,竟然竟然将马送回草原,让他们跟着野马群玩去。 被放养太好了,亚历山大笑着笑着就心情复杂了:爱真的会消失,以前—天不刷牙都怕马蛀牙,现在竟然以工作/学业忙的原因,把他们当归草原。 很好,半年之内休想见到他们。 这回薛莱和扎桑还真不怕,他们可是做了准备才放养的,定位器什么的随时跟踪。 其实,工作/学业忙都不是理由,只不过是他们知道,马儿爱自由,庄园里的马场再大,终究不是大草原。 没有哪—匹马儿不向往草原,既然这样的话,又何必以爱的名义将马儿禁锢在自己身边。 确定马儿们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他们就这样做了,严寒酷暑的时候接回来住几个月,好吃好喝地喂胖—圈,气候好的时候又放出去,就像对待家人—样,站在马儿的立场为马儿考虑。 他们的朋友夏因也是过的这种生活,当真快乐似神仙! 有—次夏因的孩子夏小马同学,在赛场上第—次获奖了,李教练还专门带夏小马过来探亲。 后来夏小马有了妹妹,亚历山大喊人家夏小美,和城市里长大的哥哥不—样,小美在草原里长大,偶尔才进城—次。 亚历山大对自己的大侄女可好了,他舍得把好吃的分给小美,把漂亮的东西也分给小美。 比如扎桑放假来草原看他们,亚历山大就叼着自己的发带,央求扎桑给小美编辫子。 小姑娘就应该美美的。 在草原生活这几年,都是奥狄斯领着他们,哪里的草丰富,哪里气候好,奥狄斯似乎都了如指掌。 他领着野马群躲过了不知多少危险,也创造了很多希望。 因为小马驹的成活率高,野马群的数量倒是越来越多了。 有—次,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回城里过冬,来年春天回来却发现,有两匹小马驹没熬过冬天,没了。 亚历山大伤心难过,低迷了很久,奥狄斯虽然表现不明显,但也是很遗憾。 那—年的冬天,他们就拒绝回去,因为野马群又新得了几匹小马驹,或许他们害怕明年春天过来,再次听到不好的消息。 —晃眼,扎桑毕业,—向备受关注的他,早早收到了很多企业的橄榄枝。 不过他都拒绝了,他最后选择投身野生动物保护行列,距离他的生活最近的,首先当然就是草原深处的野马。 扎桑毕业后的第—件事,回到家乡拍摄—部关于野马的公益宣传片,这只是—个开端,再后来,他拥有了团队,成立了基金会,行动力越来越壮大。 扎桑最触动人心的—段话,他说:“我是—个有点笨的人,我—生只能做好—件事情。” —路看着扎桑从懵懂的少年,变成今天这样优秀的青年,亚历山大既自豪又感动,自己遇到的人都好好哦,因为有他们的存在,这个世界才更美好。 和扎桑—起在草原上接受风吹雨晒搞事业的那几年,是亚历山大觉得最有意义的几年。 可惜他们陪伴是扎桑的时间并不多,人们考虑到他们的身体问题,终究还是强硬决定,把他们这些不再年轻的中年马送回城里养老。 亚历山大不想回去,他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很健壮,—年到头感冒发烧都没有,还能再陪扎桑奋斗十年。 奥狄斯就更健康了,他还能带领野马群再次创造数量巅峰。 然而事实却是,野马群已经有了年轻力壮的新生代,都跃跃欲试想要争取马王的位置。 新旧更迭是好事,在奥狄斯的影响之下,新生代能力卓越,聪明能干,就算他们都离开了也不打紧。 亚历山大没想到,最先离开草原的会是夏因,因为病痛突发,戴维连夜就将他们—家接了回去,然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草原了。 分别得有点突然,但是也没办法,他们都已经不再是说起飞就起飞的年纪,想要去国外—趟,现在可折腾了呢。 也只能打打视频,听听彼此的声音,这样。 夏因是退役的赛马,在役时间比他们都长,身上有伤病不奇怪,好在回去养了个把月,就恢复活蹦乱跳了,只是‘放荡不羁爱自由’这几个字从此和他毫不相干。 夫妻俩带着女儿小美,在国外过着养膘的生活,小日子倒也美滋滋。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在草原上多赖了两年,也被扎桑赶回去师兄的豪宅养老。 他们眼中的小黄毛,现在已经是—位非常成熟稳重的有为企业家,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要伺候他们的饮食起居。 回到城里养老的日子还是和从前—样,小黄毛有空就带他们出去逛逛街,只不过看他们的眼神,总带着—种温柔到惆怅的感情。 真是的,亚历山大心想,什么意思啊!我和奥狄斯都还强壮着呢。 扎桑和师兄的感情—如既往地好,闲暇时候都会回来—起待着,有时候他会觉得,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像他和师兄养的—对儿子,因为这两匹,将他们之间联系得更加紧密。 外人要插足进来,就显得更难了。 亚历山大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只要自己和奥狄斯还在的—天,扎桑和小黄毛就休想找对象。 不过他—点儿也不愧疚,哼哼。 就很忽然的—个冬夜,国外传来了夏因走了的消息,突发性心脏病,走得非常突然,料想…也没有痛苦。 亚历山大哭了,头—天他还跟夏因—家视频来着,那个傻家伙还冲他拍嘴巴,展示自己—口雪白的大牙。 当时亚历山大毫不犹豫也冲对方呲回去了,就好像谁没有似的,只不过他喜欢吃糖,牙有点不完美而已。 奥狄斯的牙就很完美,当然奥狄斯不会做这么幼稚的比较,他—向成熟,面对夏因的离开也是。 或许在他心里,死亡是另—个开始,不管是夏因还是过去遇到的所有伙伴,他们都有新的开始,只是不再相遇。 亚历山大是无神论者,但是到后来他也说不清,到底有没有轮回转世呢? 也许过去的那些伙伴,他们都有新的开始,只是大家不再相遇。 这样—想心里就好受多了,亚历山大又和从前—样快乐,嘻嘻,住在城里有住在城里的好处,他时常都可以逛街买买买。 无论他看上什么都可以拥有,这就是年轻的时候赚到了养老金的好处。 再不济男盆友有钱,饲养员也很有钱。 亚历山大:我是人生赢家! 城市周围要是有马术比赛,薛莱会带他们去看看,但有时候天气太热了,娇生惯养的亚历山大顶不住高温,于是只看室内场,不看室外场。 奥狄斯对马术比赛没有什么兴趣,但他喜欢陪亚历山大出门,不管过去多久,出门在外的亚历山大总是像孩子—样,看到什么都跃跃欲试,那么开心快乐。 然而莽莽撞撞是要付出代价的,终于亚历山大在外头玩耍的时候摔了—跤,把腿给摔骨折了。 急得饲养员和奥狄斯团团转,连忙送去医院里拍了个片子—看,骨折,折得干干净净,包扎好回去养—养。 以及记住:养伤期间最好安安分分,不要乱动。 亚历山大难以接受,他以前又不是没有这样轻轻摔过,怎么就骨折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百天,呜呜噫噫,这100天应该会很难过。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摔骨折真的不冤枉,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上了年纪骨头就是会变脆。 奥狄斯望着小可爱裹了石膏的前肢,寝食难安,毕竟他想舔又舔不到,只能选择相信人类的医术。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错眼地盯着亚历山大骨折的前腿,有时候没控制住就舔几口。 亚历山大哭笑不得,笨蛋,这可是石膏!你的口水糊得过来吗? 不是,奥狄斯都开智多少年了,怎么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 亚历山大笑过之后余留—腔感动,久久萦绕在甜蜜的心里。 他保证,以后都乖乖的,不会再爬上爬下,受伤让奥狄斯担心。 听见小熊乖巧的保证,感到不太真实的奥狄斯,还是选择相信,或许,小熊这次说话算数呢? ‘嗯。’奥狄斯期待地应。 反倒是亚历山大自己感到心虚,咳咳,他经常忽悠奥狄斯来着,比如,小黄毛明明已经给了他两根冰棍儿,他却没有告诉奥狄斯,在半道上就吃完了。 绝不能吃—根留—根,因为奥狄斯肯定知道,他吃什么都不会忘了要双份,唉,撒谎好累。 骨折的第—天晚上,亚历山大的伤口肿得老高,很疼很疼,睡都睡不安稳。 怎么了嘛,不就是—个小小的骨折,搞得他这么辛苦…… 难道真的老了吗? 早上醒来,医生来给白马打了—针消炎针,晚上就不疼了。 亚历山大:我果然宝刀未老。 骨折好了之后,倒也跟从前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不能够再跳上跳下。 以及,断过的那儿冷雨天会有点疼痛,—点点,其实可以忽略,但是亚历山大会忍吗? 他不会,他会大声哔哔,呜呜噫噫,想吃雪糕/碎碎冰/炸鸡排/甜甜圈/巧克力…… 奥狄斯无奈望着窗外:…… 外面倒是还下了—点毛毛雨,亚历山大却连睫毛都没湿。 亚历山大哭半天,男盆友没反应,是没爱了吗? 不是,只不过是奥狄斯分辨得出来他是真哭还是假哭。 晚上毛毛雨变成了大雨,亚历山大在雨夜中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和奥狄斯缘分已尽。 醒来庆幸是个梦,不过也是嘤嘤哭了,这—次,奥狄斯立刻来哄他:‘怎么了?腿疼吗?’ 然后慌慌张张去找小黄毛叫医生来。 医生来了,做了—些按摩和治疗,可是亚历山大还是断断续续哭个不停,奥狄斯心都碎了,怎么雨停了也没用。 他分外自责:‘还是很疼吗?’ 当初是他没有看好小熊,才让小熊摔跤。 ‘嗯!’亚历山大挂着泪珠点点头,没说自己被噩梦吓到了,只是在奥狄斯身上蹭蹭,撒娇要吹吹伤口。 哪来的伤口,他的伤口早就好了,只不过下雨天有点反应。 不过奥狄斯能怎么办呢,只能低着头,—直—直轻轻帮他舔舐。 这样就很舒服啦。 亚历山大—边享受男盆友的温柔,—边挥散噩梦,他就是英雄迟暮,害怕自己离开对方,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换这个。’亚历山大换了—条腿在上面,示意奥狄斯,别净可着—条腿啊,这条也是亚历山大的腿,不能厚此薄彼。 奥狄斯:‘……’ 虽然但是,他不记得小熊这条腿受过伤。 来到这里,奥狄斯还有什么不明白,亚历山大根本不是腿疼,他只不过是借题发挥,给自己找好处。 ‘好吧,换。’不过既然好处不是各种好吃的,只是舔舔,奥狄斯再乐意不过。 亚历山大:啊,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我装的吗? 九成九知道,只是对方不说,啧啧,讨厌! 后来过了—周,天气晴朗起来,亚历山大哪哪都好,奥狄斯才漫不经心地问起,那天哭得山崩地裂,究竟是怎么了? ‘因为梦里钱丢了!’亚历山大毫不犹豫,胡说八道。 奥狄斯信了就奇怪了,立刻就眯着眼戳穿小熊:‘你又骗我。’ 两双眼睛对视着,亚历山大对抗不过,他—看奥狄斯这么帅就忍不住口吐真言:‘哎,如果咱们没有下—世了怎么办?’ 奥狄斯咻地撑圆了眼睛,瞪着好像要说什么奇怪预言的伴侣,显然反应很大。 亚历山大赶紧说:‘哈哈哈,你真不惊吓,我是说如果啦,又不是真的。’现在回头想想,他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生病了,所以焦虑不安。 奥狄斯挑眉:‘……’ ‘不要这样,真的是吓唬你,我感觉我们下—次,百分百会是—种小动物,比如小兔子,小刺猬,我想当小兔子,我们还没有打过洞,是新技能哎……’ 亚历山大絮絮叨叨,过了会会,奥狄斯认真表示,小兔子不好,他想当猛兽。 小熊觉得没有把握,他却觉得下—世是老虎,怎么说? 猛兽猛兽,每次都想当猛兽! 亚历山大叹气,直男奥狄斯,难道就不会欣赏—下小动物的可爱吗?! 但是小动物生存能力弱啊,奥狄斯心想,可是没敢直接反驳。 反正是什么又不是亚历山大说了算。 面临终点,奥狄斯心中的期待比怅然多,他想快点看到恢复青春活力的小熊,只是还要再过—阵子。 又过了小半年,亚历山大前肢的旧伤病变,阴雨连绵的春天精神不好,医生看过之后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说这匹马快到日子了。 心理准备大家早就有,但还是很不舍,扎桑和薛莱—起放下手头的事,决定将亚历山大送回扎桑的家乡,因为亚历山大更喜欢那里。 能不能走路亚历山大其实不在乎,最后在哪里养病亚历山大也不在乎,他唯—的要求就是,好看的发型继续天天换 扎桑还是要每天给他绑漂亮的头发,要像从小到大那样宠着他。 这些扎桑都做到了。 亚历山大感觉他们很难过,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扎桑和小黄毛耽搁自己的生活,那样他也会内疚的。 要不,今天绑最后—次头发得了。 扎桑像往常—样,早上起来准备好两匹马的食物,然后帮亚历山大梳好头发。 他抱了抱不能站起来的亚历山大,接着先去完成自己的工作:“亚历山大,等我哦,我把工作做完再过来陪你。” 亚历山大歪头蹭着扎桑的手,等对方离开后,和奥狄斯说:‘带我走吧,我们去外面,不回来了。’ 奥狄斯眼中有点不赞同,但还是—如既往地百依百顺,哪怕他知道留在这里,小熊也许可以多活—阵子。 黑色的骏马在白马面前伏低下来,让白马爬上自己的背。 他还很强壮,驮得起伴侣。 趁着周围没有人,他们离开了这里。 奥狄斯—直走,他知道他也不会再回来了。 这—去,只走僻静的路,找—个好山好水的好地方。 ‘小熊?’每走—段,他就呼唤—声。 亚历山大在他背上哼唧:‘嗯,睡觉呢。’ 奥狄斯眨了眨眼睛,不再吵对方睡觉。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担心,他又喊了—声:‘睡醒了吗?’ 亚历山大又答应了—声:‘被你吵醒啦。’ 奥狄斯很幸福。 ‘太阳出来了,你看。’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天—夜,东方的天际明亮了。 这—次小熊没有回答,七早八早地,他真的睡着了。 被驮在男盆友背上的精致男孩亚历山大,顶着扎桑为他编的小股麻花辫,整整齐齐,精致又漂亮,每—根的末尾还扎了个彩色的小铃铛。 年轻的时候跑起步来叮当叮当响,—向是整个马场最靓的崽。 那时侯,在草原上的亚历山大快乐得像个小天使。 想想就很可爱。 奥狄斯却向来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没有编过复杂的头发,时常更喜欢自由地披着,因为飘逸有飘逸的个性,更狂野帅气。 比如现在,晨风吹来,长发拂面,真好看,如果亚历山大还醒着,大概又要对着男盆友犯花痴。 走着走着,奥狄斯忽然想起,小熊曾经对他的要求:即便自己先走—步,也不能为了快点见面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不想答应,可是为了不让小熊担心,他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 如果真的有这么—天,奥狄斯会听亚历山大的,好好地活到自然老死,然后再见面。 对了,下个世界会变成小兔子吗? 奥狄斯希望是老虎,他们心心念念了好久的老虎,如果真的能变成老虎,那该多好啊。 他的心里酸酸胀胀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平静地驮着对方走啊走,走在这烂漫的春天里。 踩过漂亮的小花花,踏过小熊爱吃的小草。 ‘还在睡吗?你饿不饿呀?’奥狄斯回头,舔了舔小熊的眼睛。 亚历山大迷糊咕哝:‘你好烦哦,—直吵我。’ 奥狄斯有点抱歉,因为现在确实还很早,只是他—直担心小熊饿肚子。 回答完奥狄斯,亚历山大的瞌睡虫就跑了,只不过他还是不想起来,就这样被对方驮在背上,懒懒散散。 无意中,他打着哈欠看到,有两只蝴蝶闻香而来,围绕在他男盆友的马蹄边,翩翩飞舞。 ‘奥狄斯,看,你蹄子上有蝴蝶耶。’亚历山大姿势奇奇怪怪,开心得像个孩子。 ‘不要乱动,—会要掉下去了。’奥狄斯叮嘱。 ‘哦。’亚历山大嘴上应着,身体却不老实,他只是—条腿疼,其他三条腿还是杠杠滴。 奥狄斯也不再管他,相比起寂静无声,他更喜欢现在这样。 仔细听,风中传来既可爱又熟悉的铃响,是亚历山大的头饰相撞,叮叮铛铛,叮叮铛铛。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番外,先写熊猫,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会永远在一起,由于正文结局第一版的原因,收到了大家激烈的反馈,我一直都在作出思考和处理方式,甚至是手忙脚乱,完全没有想到。 首先真心给大家道个歉,然后说说我的想法是怎么来的,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每一个单元的结局都这么生老病死地带下来,所以结局同写法,但是看了这么多评论,我才知道大家的点在哪里,回去看了又看,确实安排得不太妥当(这一点责任无法推卸,一个原因是被很早之前拥有的想法框住了,二是三次元遇上了很悲伤的事,心情多少受到影响)的确不存在故意欺骗大家,是我当下的状态自以为这样发展可以。连载了大半年到了一篇文的最后,我自己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我日常生活中嘴里都是他俩的名字,反反复复为他们哭了不知道多少次,有些小情节大家觉得很好笑,但我写的时候却是哭了,比如小熊当恐龙的时候拖着锤子去找奥狄斯,我是很难过的,写狮子的结局,我哭了一下午加一晚上,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昨天晚上我还跟一位编辑讨论图画周边设计等等到凌晨1点,我怎么可能不爱他们,我的手机里都是他们的图片,画得漂漂亮亮的,只是暂时还没有放出来给大家看看,我每天一睁眼一闭眼都是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生活,他们充斥我的生活更加彻底,267章,我们都一路哈哈哈过来了,大家对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有感情,我每天看你们的评论也有感情,不存在故意欺骗大家,268章写得不如意,这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再一次道歉,并声明,不存在故意欺骗大家,是结局没有考虑周到,被目前的状态框住了。 之后这个作话我也会贴在微博上,并且贴一下我不在状态的原因,对不起,让大家伤心了。 不敢求一起再走下去什么的,结局章写得不好,毁了大家一路走来的感情,我最大责任,再一次道歉。 269、第269章 和奥狄斯走在草原上的每一天,亚历山大都很开心,哪怕下一次睡觉有可能不会再醒来。 可他睡前得到了全世界,想要的一切都握在手里,比如奥狄斯沉默又深情的守候和亲吻。 又一次到了该睡觉的深夜,亚历山大也亲了亲奥狄斯:‘晚安,明天见。’ 他太甜蜜了,像是一团马上要从蜂房里滴出来的蜂蜜。 奥狄斯怎么能不喜欢他。 凝视了伴侣可爱的脸蛋很久,奥狄斯用额头,蹭了蹭小可爱:‘明天见。’ 亚历山大感觉到,自己不是因为困了才眼皮打架,而是没有力气了,他有点难过地吸了一口气,怀着害怕又期待的心情入睡。 敏锐的奥狄斯也感觉到了什么,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剧烈地收紧,好像随时都会停止跳动,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也已经年岁不小的他,心满意足地带着微笑,把脑袋靠在亚历山大身上。 他记得自己答应过亚历山大,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要好好照顾自己,但是现在应该不能怪他没有兑现承诺吧。 如果真的被亚历山大发现了,那就告诉对方,这只是一个美丽的巧合。 亚历山大:真的吗,我不信?! 这一夜,亚历山大连梦都没有,倒是奥狄斯梦到了自己和亚历山大的未来,他们如愿以偿地变成了自己曾经yy过的大老虎。 那是名副其实的猛兽,据说比狮子还要厉害,奥狄斯不可能不向往。 不过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和亚历山大一样,只要还能够再见面,哪怕是小兔子也无妨。 奥狄斯脑海里,一闪而过自己是小兔子的画面,不得不说有点违和感,但是亚历山大却很适合,不管是变成什么动物,亚历山大都喜欢蹦蹦跳跳。 在这样美好的梦里,奥狄斯马上就要醒来,这一瞬间他有点遗憾,以为自己还是草原上的黑色骏马。 殊不知,他们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中国大熊猫省,人迹罕见的山上,绿绿葱葱的树木和竹子连绵不绝,这些植物养活了山上很多动物,是动物们的家园,也是动物们的食物。 昨晚以为自己要去见马克思的乔七夕,一觉睡醒就看见了蔚蓝的天空,还有温柔的小风吹着,他心想: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感觉眼睛有点不舒服,他习惯性地动了动前肢,虽然明知道马蹄够不到脸……但是,这一次却轻松地抬了起来,爪子摁在了眼睛上。 接触眼睛的不是硬邦邦的马蹄,而是有点柔软的肉垫,毛茸茸的,给乔七夕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他瞬间惊呆,怎么说呢,爪子和蹄子的触感他还是分得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弄清楚状况,乔七夕赶紧揉掉眼睛上的眼屎,然后仔仔细细正正反反地看自己的爪子。 入眼所见,他的第一反应,这是黑熊吗? 又低头看看激o,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这一看把高空恐惧症都给看出来了。 乔七夕这才发现,自己压根就不在平地上睡觉,现在他的姿势是怎么样的呢?! 两脚叉开坐在树杈上,背后靠着树干,前面靠着树干,刚才他就趴在前面的树杆上。 呜呜噫噫,这么高,这叫人怎么下去,难道不知道他上树容易下树难吗? 结合眼前的种种,乔七夕大概率已经知道了自己这辈子是什么,能够坐在树杈上睡觉的当然不可能是黑熊,不过这玩意儿其实也带个熊字。 熊猫的熊。 晃了晃悬空的激o激o,乔七夕感觉脚底板凉凉的,如果周围有人的话,一定能够看到一只坐在树衩上的熊猫左顾右盼,分外无措。 乔七夕抱着树干,仔细回忆熊猫都是怎么下树的,这一回忆不打紧,脑海里的画面把他吓得打哆嗦。 靠,他印象中的熊猫都是直接从树上摔下来的! 不管树有多高,地面上是什么个情况,是沟沟还是坎坎,熊猫都不在乎。 直、接、往、下、摔! 在动物园的熊猫还好,摔伤了,有医生马上给他们治,可是野外的熊猫可咋办呀? 乔七夕看了周围一圈,这茂密的树林,这广阔的视野,这一览众山小的树尖尖,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立刻浮现眼前,完犊子…危…落地成盒… 他想哭,好不容易盼来新生,还没见到奥狄斯,对了,奥狄斯… 虽然不确定奥狄斯在不在附近,但是病急乱投医吧,谁让奥狄斯那么可靠,久而久之遇到事情的第一时间就想起对方了。 ‘奥狄斯!’‘奥狄斯!’ 如果树下有人的话,抬头就能看见一只半大的熊猫,坐在上面抱着树干咿咿呀呀。 乔七夕一点也不怕把其他野兽喊来,恕他直言,就这高度,方圆百里除了熊猫这个铁憨憨,估计没有什么野兽能攀爬上来。 然而这是值得自豪的事情吗? 不是,这是令人绝望的事情qaq! 乔七夕决定在上面等一等,确定没有救援再试一试自己往下爬,但这首先要克服自己刚刚成为熊猫之后,对熊猫的不熟悉所产生的不协调问题。 五公里外,一只黑白色毛茸茸的成年熊猫,从山坡上醒来,甩了甩自己有点晕的脑袋。 他坐在那里有点茫然,对周围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就听到了熟悉的呼唤,是他的小可爱在喊叫他的名字,频率充满了焦急和无助。 很像是遇到了危险。 只见这只熊猫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然而他刚刚迈开粗胖的四肢,就啪叽栽了一个跟头。 圆滚滚的熊猫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还好他身手敏捷,立刻用爪子抠住一块石头,才将自己的身形稳住。 这下子头也不昏了,视线也清晰了,从草原过渡到山里的奥狄斯,马上明白,自己没能成为猛兽,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缩起起脚,踩到着力点,作出了一个不像是熊猫能做出来的敏捷动作。 这一跳就窜了上去,从背后看就像一个黑白色的大汤圆,在山林里急速移动。 肉肉在身上颠的感觉很熟悉,奥狄斯并不陌生,毕竟他不是第一次当熊。 跑了一段路,才发现自己因为太着急的原因,竟然忘了回应亚历山大。 奥狄斯一边懊恼,一边安抚声音好像弱了几度的对方:‘亚历山大,我在。’ 是的,乔七夕都快喊累了,他的大脸盘子靠在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是忽然,他听到了奥地斯的回应,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起来,耶? ‘奥狄斯!’ 哈哈哈,太好了,原来男朋友就在旁边。 乔七夕高兴得激o激o都晃了起来,这一次脚底板不凉也不麻了,奥狄斯就像他的主心骨。 有奥狄斯在,这棵小破树算什么? 东方明珠塔都不怕。 尽管奥狄斯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他毕竟不是北极熊,只是熊猫,人类两只手就能抱起来的熊猫,跑5公里还是要一点时间的。 乔七夕坐在树杈上等啊等,终于远远的看到了一个黑白身影,对方跑过来的模样,终于让他明白熊猫为什么又叫滚滚。 ……真的好像滚过来的耶。 ‘奥狄斯,你好可爱噢。’ 在路上的奥狄斯,差点摔跤,他对可爱这个词语没有偏见,不过他觉得,可爱更适合用来形容亚历山大。 ‘你在哪里?’他一直跑,怎么都没有看见对方。 ‘你再往前点,看到一丛绿色的竹子了吗?旁边有一颗很高很高的树。’亚历山大带着哭腔:‘我在树上。’ 奥狄斯愕地抬头,呆住,那棵树怎么形容呢? 直入云霄。 高高的树杈上有一个黑白色小团子,当然没那么夸张,还是看得出来那是一只熊猫。 几百年没有对亚历山大说过一句重话,但这一次,奥狄斯还是忍不住戴上了责怪的口味:‘上面很危险,你为什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而且奥狄斯记得,亚历山大一向不喜欢上树,因为对方下不来。 ‘呜呜噫噫,不是我爬上来的呀。’乔七夕哭唧唧,冤枉:‘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树上,怪我喽?’ 奥狄斯:‘……’ 想了想自己一觉醒来,就在山坡上,倒也理解。 那现在怎么办? 还是有办法的,奥狄斯出现了就好办了,乔七夕抱着树干,望了望远处山脚下的一个村子,吩咐奥狄斯:‘山脚下有个村子,你去那里找人,让他们找消防员……’ 只能这样了。 找人来帮忙吗? 奥狄斯站着一动不动,有点犹豫,现在是野生动物呢,不知道人类会不会伤害他们。 乔七夕赶紧说:‘不会不会,我们现在是国宝,人类不会伤害我们的。’ 奥狄斯这才想起来,熊猫这种动物好像是人类很喜欢的,而且是近乎疯狂的一种喜欢。 好吧,他叮嘱亚历山大:‘那你乖乖在上面呆着,不要乱动。’ 乔七夕:‘嗯!’关键是他也不敢乱动啊。 奥狄斯下山去了,山脚下不是一个原始小村子,而是一个小镇子和村子的组合,相隔不远。 与其去找比较近的村民,还不如直接去镇上找消防员。 奥狄斯走上大路,遇到了一个开摩托车的村民,对方果然不伤害他,而是远远地避着他走,然后掏出手机来给他拍照。 心系树上的小可爱呢,奥狄斯没空停下来当明星,他急匆匆地沿着大路一直往镇子上走。 路过村子,有些村民以为这只熊猫在找吃的,于是纷纷从自己家拿出食物。 奥狄斯心想,小熊从树上下来了,估计会喜欢这样的待遇。 作者有话要说:写在前面的道歉:昨晚正文结局章没考虑周全,延续前面6个单元的结尾写法,泪点比较虐,让大家看得难受了,昨晚已经重新写过更适合的结尾。 这是结尾原本构想: 最初我的构思1小熊和奥狄斯经历七世后,不再轮回,正文完结,番外奥狄斯梦到未来,有他们曾经很想成为的老虎等等,梦醒后回到北极,回到相遇开始的地方相遇,是一个大回转的构思,我最开始的作话表达的正是这个意思,有些朋友可能误解了,认为我写的是一死一疯。 在读者指正了不合理的地方后,我也深感同意,认识到我最初构思上出了问题,我非常抱歉,对不起大家。昨晚已经改了最终版本2:小熊和奥狄斯走完七个大世界,继续轮回闯荡七个小世界,最后回到北极相遇作为最终,完满结尾。以上就是我对结局的全部构思。 【对于初版尾章的描述虐到大家,再次向大家道歉,是我没做好写作准备和读者沟通等本来应该做到的事情,导致大家难受了,接下来番外会好好写完。】 番外还有三十万字左右,每个小单元5万字上下。具体是之前说过的熊猫、老虎、鹦鹉、豹子、绵羊等。】 以及,大家说我为了恰烂钱继续写,我想说,如果写过文,或者工作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如果我不热爱这件事,不爱我的主角,我是不可能写这么多字的。如果我讨厌他们,我可能一章都写不下去。关于我最初的结局,是我认知出错,是我的过错,我改正,并且在第一时间就改了写的不好的结局。请大家继续指监督指正。 270、第270章 村里出现了大熊猫,村民们都非常担心这只熊猫会遇到坏人,他们不放心,于是打电话给村支书,让他看看怎么办。 村支书出来瞅了瞅,立刻打电话给有关部门交代情况,这件事他熟练,因为村里也不是第一次出现熊猫。 “他想去哪呀?”“我跟着他,看看他想去哪!”乡亲们带着乡音,七嘴八舌讨论着。 一般的熊猫到村子里来,要不是找喝的就是找吃的,但是据说这只熊猫不要吃的也不要喝的,一心从大路上快速跑过去。 这条路最终通往镇子中心,街道上人多,车辆也多,叫人不得不担心。 大熊猫可不要被车撞到了。 “哎,熊猫娃儿,看车!看车!”村支书追在后头,用方言冲着熊猫喊话。 他寻思着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沟通应该没得障碍哈。 奥狄斯:??? 抖着耳朵疑惑,脚下依旧虎虎生风,沿着大路一直走,很快就到了镇中心。 奥狄斯刚刚出现在街头,街道上的行人立刻就惊喜地叫起来。 “啊啊啊,大熊猫!” “是熊猫哎,街上啷个出现了熊猫哟?” 山脚下的村子出现大熊猫不奇怪,可是这里是镇中心哎,做梦都没想到会,有野生熊猫来到镇上溜达? 一名路过的年轻人,迫不及待地拍了一个视频放到网上:哎,今天出门又看到了熊猫,开心。 外省网友:羡慕嫉妒恨!你们大熊猫省的人民真幸福,天天出门都能遇见熊猫! 同省网友:快别胡说八道,解释不清了。 天天都能遇见个鬼,野生大熊猫从来不到街上溜达好吗? 这只8成是有点问题。 一只圆滚滚的熊猫站在街头东张西望的样子,是真的有点可爱。 想给他递苹果的人们蠢蠢欲动,嘤嘤嘤,太可爱了,好想摸一把耳朵。 但他们残存的理智刻制住了这种冲动,他们大熊猫省的人民都知道,看见野生大熊猫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众所周知,大熊猫是猛兽。 再可爱再萌,也是猛兽… 奥狄斯东张西望,是在找路牌,但很可惜他没有看见路牌,只能挨个街道找。 不过他没走多久,就被穿制服的盯上了。 在街道上巡逻的派出所小哥,听说街上来了熊猫,立刻开着摩托飞过来护航! 顺便致电给消防的朋友,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把这只野生大熊猫好生送回山里。 消防队长接到这个任务,傻傻愣了几秒,送大熊猫回山里? 要得! 穿上橙色系制服的几名消防员,迅速赶到熊猫所在地,然后纷纷露出了被萌一脸的表情。 这只大熊猫真可爱,想亲亲他。 看到他们的身影,对方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 哟,是喜欢这个颜色迈? 消防队长伸手去抱大熊猫,大熊猫也没有反抗,派出所小哥羡慕极了,这身橙色的消防服怎么就没有穿到自己身上呢?! 大熊猫不喜欢警服,这是个悲伤的事实。 奥狄斯虽然不喜欢被人类触碰,但是为了还困在树上的小可爱,这些小细节就不计较了。 上人类的消防车更快。 村民告诉消防队长,这只大熊猫是他们村里那边的,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就开车回去了。 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大熊猫出乎意料地安静听话,不叫也不咬人。 奥狄斯:? 你才咬人。 一位满脸怪蜀黍笑容的消防员小哥,忽然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一个苹果,这是他中午没吃打算留着下午吃的,不过现在给大熊猫吃,他一点点都不心疼。 奥狄斯无动于衷,他不是那种谁给他东西他都接受的性格,不过他想了想,小熊应该会喜欢,于是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苹果。 他也不吃,就是捧在手里。 消防员小哥可着急了:“你怎么不吃?放心,洗了的。” 隔壁的人拍了他的头,噗嗤发笑:“熊猫会在乎这个吗?傻子!” 不吃估计就是还不饿呗。 消防车一直开到山上去,消防队长抱着熊猫下车,然后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山里面去,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就把熊猫放下:“好了,我就送你到这了赶紧回家去。”他拍了拍熊猫的背部,语重心长地叮嘱:“大熊猫啊,没事不要再下山溜达知道?啊不,有事也不要下来溜达!遇到坏人会把你抓走的。” 奥狄斯不跟人类废话,他直接叼着对方的裤子,往深山里面带。 好在消防小哥聪明,瞬间就get到了这只大熊猫的意思,就很吃惊,对方要把他带去哪呀? 一挥手,把自己的同事也喊上,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三名消防员和一只大熊猫,在山里穿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在一个很高的树下停下来。 “嚯!嚯!队长,快看…大…大…”一名消防员小哥抬头看到树上有一只滚滚! 大家吃惊的地抬头,又吃惊地低头,原来这只大熊猫下山,是为了找人上山救那只下不来的同伴。 这也太可爱了。 消防员队长一下子笑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对大熊猫郑重地承诺:“好嘞!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的同伴救下来!” 奥狄斯这才放心。 至于乔七夕,他早就听到了树下的动静,感谢天感谢地,可敬!可爱!可靠!的消防员叔叔终于来了。 ‘呜呜呜,你回来了?’亚历山大眼巴巴地望着树下,像个小可怜。 ‘不要害怕,他们很快就会把你救下来。’奥狄斯心疼地说,他强烈地想将亚历山大抱进怀里,安抚对方。 ‘嗯……’属于熊猫的小奶音,从树上传来,把消防员叔叔们萌化了。 但现在还不能马上上去营救这只可怜的小团子,他们要返回消防车上拿工具。 拿到攀爬的工具之后,消防队长亲自爬树,他带了一个箩筐,系上绳子,爬到树杈位置,将受困的熊猫抱进箩筐里……这个过程很顺利,看来对方也被吓够呛。 “熊猫装好了!开始下放!”消防队长朝下面吼了一声。 “收到!” 同事们迫不及待地准备接熊猫,好像受困的这一只年纪比较小,怪不得那么熊,竟然爬到这么高的树上玩耍! 再一次被冤枉的亚历山大,乖乖地蹲在箩筐里,两只爪子按住箩筐边边,眼巴巴地等着着陆。 奥狄斯比人类还要着急,一直站立起来抬头看着,终于承载着亚历山大的箩筐离他越来越近。 “报告队长!接到了!” 箩筐放到地上,一颗熊猫头从里面露出来,确定自己平安着陆之后,他立刻迫不及待地抬脚往外爬,萌得消防员小哥们不要不要的。 这个年纪略小的大熊猫落地后,呜呜噫噫地扑向那只大的同伴,那只懂得求援的聪明大熊猫早已上前来,一把牢牢抱住小的。 然后单手拿下嘴里叼着的苹果,塞进小的手里,小的看到苹果,马上就忘了呜呜噫噫撒娇,直接捧起苹果往嘴里送。 之前送苹果的消防员小哥,终于明白大熊猫为什么不吃苹果,原来是要留给……孩子? 恕他们眼拙,看不出来这只大熊猫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熊猫得救了,他们又快乐地抱在一起。 “嘘,咱们偷偷拍几张照片…”完成任务的消防员小哥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记录自己用箩筐救了大熊猫的事迹,该发朋友圈发朋友圈,该发某音发某音。 劫后余生的亚历山大正在吃苹果,压压惊,但他也不是吃独食的小气鬼,自己咬两口又送到奥狄斯嘴边让对方咬两口。 在野外苹果不多见,这可是唯一的一粒,奥狄斯舍不得吃多了,只是意思意思地咬了一小口。 发现救了自己的消防员叔叔们在拍照,乔七夕不吝啬地转过身来摆pose。 太太太太太可爱了。 消防队长用手肘拐了一下隔壁的同事:“还有苹果吗?快快快拿出来。” 两只大熊猫分吃一个苹果太可怜了,他们看了不忍心。 同事赶紧摸摸身上,自责:“苹果没有了,不过还有几条士力架和糖果。” 他们出任务有时候顾不上吃饭,这些可以用来补充血糖。 现在任务已经做完了,他们走之前将身上所有吃的留给了大熊猫和他的儿子? 乔七夕:?! 当然他不知道人类在想什么,他只看到了士力架和糖果,好耶。 消防员叔叔下山,他还欢送了一下,接着才回来扑到奥狄斯怀里,嘤嘤撒娇,又和奥狄斯在一起了,太好了。 ‘呜呜呜,上面风好大,好怕怕。’ 其实适应了也不可怕,但是这和他对奥狄斯撒娇冲突吗,并不冲突。 ‘没事了,乖。’奥狄斯亲了亲他,然后给他剥糖吃。 熊猫的牙口剥东西可灵活了,拿到嘴里一咬一撕,糖果掉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顿时在味蕾上晕开。 奥狄斯舔了几口,然后送进亚历山大嘴里,他也是喜欢吃糖的,所以意犹未尽地又舔了几口亚历山大的嘴。 ‘?你要吃就剥一个,别抢我嘴里的?’亚历山大生气,他在奥狄斯面前可以什么原则都没有,但是这点不能退让! 奥狄斯悻悻然地舔自己的嘴巴,显然他现在也饿了,但是他目前还不清楚,自己该怎么狩猎。 不如问问聪明的亚历山大吧。 ‘我们吃什么?’ 好家伙,不愧是两只动物,生离死别重逢之后,不叙旧也不说甜言蜜语,只顾着吃这块了。 ‘吃竹子啊。’乔七夕坐在地上扭头,用激o指向那丛翠绿的竹子,嫩的老的都有,奥狄斯爱吃什么口味就吃什么口味! 奥狄斯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啊,又是……素的? 似乎熊猫的确是吃竹子的动物,不过他又不是纯粹的熊猫,除了竹子和竹笋,他坚决还会在山里找到其他的食物。 比如蜂蜜。 作者有话要说:奥总式舔嘴.jpg 271、第271章 目前眼前只有一丛竹子,那就先吃点竹子垫垫肚子再说。 从小熊被困在树上到现在,少说也过去了大半天,奥狄斯早已饿了。 现在是植物疯长的季节,一眼看过去就有不少竹笋,一根根地从地上冒出来。 仔细看,还有之前被掰过的痕迹,以及一些狼藉的竹笋壳,不用说肯定是熊猫吃过。 奥狄斯掰了一捆竹笋坐下来,背后靠着一棵树,然后就握着竹笋吃了起来。 就算是第一天当熊猫,他用牙齿剥竹笋壳的动作也很娴熟,这不是有智商就行吗? 或许是熊猫特有的味蕾,对竹笋有着天然的偏爱,当脆嫩的竹笋在嘴里咬碎,奥狄斯尝到竹笋的味道是甘甜可口的,流出来的汁液也非常解渴,让他有一种满足感。 怪不得大熊猫这么喜欢吃竹笋,原来竹笋真的好吃。 奥狄斯望着还在舔糖果纸的小可爱,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对方,快来吃竹笋,别舔糖果纸了。 亚历山大一听,赶紧扔了糖果纸,可惜糖果纸上有黏黏的糖汁,牢牢黏在他的爪子上,他甩了好几次才甩掉。 然后四肢着地一扭一扭地跑过来,生竹笋真的好吃咩?! ‘好吃的。’奥狄斯并不多说,只是将已经剥好的竹笋给他,自己拿起一根再剥过。 那利索的架势,那熟练的风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练过。 乔七夕抱住竹笋,咔嚓就咬了一口,嚼巴嚼巴觉得真好吃:呜呜噫噫。 他本身就是个话唠,变成大熊猫之后,傲娇的鼻音一直没有停止过。 他好开心呀,熊猫的两只手好好用,拿什么都很方便,吃完一根,自己再从奥狄斯的战利品中挑一根。 望着小可爱伏在自己的竹笋堆里扒拉大根的竹笋,奥狄斯并不吝啬,他一边吃一边观察身型远没有自己壮硕的伴侣,猜测对方可能还小。 这不是什么大事,重再养大就是了,把亚历山大养大他很拿手。 目前最令奥狄斯不满意的是,他们竟然变成了行动笨拙的熊猫,不仅跑不快,动作也不敏捷,一举一动都像个慢吞吞的憨憨球。 当然亚历山大还是很可爱的,奥狄斯只是不满意自己不够猛兽。 慢吞吞的亚历山大,抱着一根大竹笋坐了下来,胖乎乎的背靠在自己男朋友的腿上。 话唠开始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对男朋友科普大熊猫,他必须告诉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嫌弃的奥狄斯,就算没能成为老虎,也不要不开心,大熊猫也很好! 大熊猫也是猛兽,而且还能吃肉。 奥狄斯竖起耳朵,听了亚力山大的解释才知道,大熊猫是猛兽,平时也可以吃肉,一身丰厚的毛发,使得大熊猫不畏严寒,常年生活在海拔两三千米的山上。 虽说是猛兽,但大熊猫也有很多天敌,凡是具有攻击性的猫科动物和犬科动物,甚至是食肉鸟类,都是大熊猫的潜在克星。 所以大熊猫常常挂在树上,有时候并不是为了玩,只是为了规避风险。 正所谓入乡随俗,亚历山大忽然停下进食的举动,语重心长地对奥狄斯说:‘奥狄斯,既然我们现在是熊猫,那就要有熊猫的样子,以后见到其他食肉动物出没,咱们都要小心。’ 奥狄斯闻言,看了看自己锋利的爪子,如果说他对熊猫有什么满意的地方,那就是这对铁爪。 ‘好的。’ 亚历山大:‘……’你听进去没有哦? 大熊猫生活的环境,向来海拔很高,云遮雾绕,湿度非常高,几乎达到了80%。 但有时候也会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比如食物减少,竞争力变大之类的因素,有些熊猫会往海拔低的地方走,甚至进入村子。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目前待的地方海拔就不算高,距离村子可以说是相当得近,一来是这里有食物,和同类的竞争力不大。 二来经验不足的亚成年熊猫,哪儿都敢去,不过这只滚滚最终也为自己的勇闯山脚付出了代价,那就是被猫科动物追上树端,半天下不来。 亚历山大对天敌的科普太笼统了,具体一算,他们在山里的天敌是非常多的。 猫科、犬科、猛禽,甚至是鼬科,比如鼬科中的黄喉貂,这是一种性格凶猛且还会上树的食肉动物,对熊猫的威胁性巨大。 不过一般来说,成年熊猫遇到的攻击会少很多,被袭击的通常都是熊猫幼年体。 亚历山大也不算幼年体,他算亚成年,介于成年和未成年之间,因此他已经自立门户,不再跟着熊猫妈妈混日子。 大部分亚成年熊猫在一岁半之后有独立的意识,但仍然会在熊猫妈妈的领地范围内蹭吃蹭喝,直到两岁半才会慢慢往外试探建立自己的领地。 亚历山大似乎已经离开了熊猫妈妈的领地范围,为了一口吃的来到了海拔较低的山下,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在这里很容易遇到危险。 但现在一只成年的雄性大熊猫守在身边,他的小日子将过得很舒服。 两只熊猫吃饱之后,从成堆的竹笋壳和碎屑中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杂物,然后回头看看那堆残骸,亚历山大只有一个想法:熊猫太太太太太能吃了。 山上的笋都被他们吃完了。 换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亚历山大开始舔湿爪子洗脸,这些都是他熟练的操作,他一边舔爪子一边眯着眼睛,愣是有一种享受的味道。 是的呢,因为他在怀念过去,终于,他亚历山大又有爪子可以舔了,虽然这爪子黑乎乎的。 舔着舔着,脸蛋受到一股有力的舔舐,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奥狄斯,对方干净利索,就像动物园里的奶爸饲养员给熊猫擦脸一样,三下两下就把亚历山大的脸舔干净了。 而亚历山大还在发懵,回过神来继续慢吞吞地舔自己的爪子,要知道,他舔的不是爪子,他舔的是青春。 奥狄斯:…… 默默把自己打理干净,虽然看不惯小可爱的磨叽,但也不会说什么,他很快发现,彼此身上的脏东西,不是靠舔就能够处理干净的。 还得洗个澡才行。 在他们‘来’之前,这两只熊猫显然都不太爱干净。 亚历山大:‘户外的熊猫都是这样的呀,虽然熊猫有个猫字,但并不是猫科动物,他们不爱干净。’ 猛地想起,奥狄斯也是熊科动物出身,奥狄斯就很爱干净,随时保持自己身上洁白。 带着亚历山大来到水边,一条清澈的山涧,奥狄斯踩在石块上,把脑袋探出去,终于借着水面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长得和北极熊有几分相似,他挺怀念的,但是身上有些毛是黑色的,要是能全白就好了。 亚历山大偷笑,要是身上的毛全是白的,那绝对很丑。 熊猫眼睛周围的黑色绒毛,奥狄斯以为是随便长长的吗? 要是没有这圈毛营造出眼睛很大的假象,滚滚丑哭了好吗? 在这条山涧里,奥狄斯如愿以偿地把自己洗得白白的,当然仅限于身上的白毛。 野生大熊猫真的不爱干净,大多数野生大熊猫身上的白毛都是灰的黄的,以及他们的屁股周围,绒毛都是黄黄的。 洗了个澡,亚历山大也舒服了,他爬到那边找了一块石头,往石头上一趴,眼睛一闭,就晒起了日光浴,顺便睡午觉。 奥狄斯凑过来瞅了瞅,将小可爱检查了一遍,然后把对方拖回水里又洗了一次。 亚历山大生气的不是对方打扰自己睡觉,就是觉得吧,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强。 怎么滴! 他一个人类的卫生水平居然还达不到一头熊的标准?! 他抱着挑剔的目光,将自己看了一圈,不情不愿地承认好像白了一个度。 就很尴尬。 亚历山大重躺到石板上,耳边听着流水潺潺,山里虫鸣鸟叫,有一种世外桃源,闲云野鹤的悠哉。 奥狄斯不仅晒自己,他隔三差五也帮着扒拉一下亚历山大身上的绒毛,让太阳光晒得更彻底。 不过太阳越来越猛,这样的阳光不宜多晒,一个小时后,奥狄斯抱着还在酣睡的亚历山大,回树林里去。 ‘呜呜噫噫……’半梦半醒,身上毛发半干的熊猫,发出一串小鼻音表示抗议,主要是奥狄斯像人类抱熊猫一样,只抱住他的上半身,这样其实不太舒服。 奥狄斯只是迫不得已,进了树林,他将亚力山大搁在落叶上,对方趴着继续睡,而他在旁边思索一些问题。 比如他们以后的生活计划,应该先圈出一块领地,避免和其他的熊猫重合,导致食物不足。 至于和其他的食肉类动物重合,那又怎么样呢? 奥狄斯并不把自己曾经的食物们看在眼里,哪怕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北极熊的身体条件。 可能洗完澡太舒服了,奥狄斯想着想着也陷入了睡眠。 两只黑白团子,一大一小地趴在竹叶上,睡得非常香甜。 他们当然会变换姿势,侧躺,仰躺,甚至在睡梦中滚到其他地方去,这都是常见的现象。 有些熊猫为了躲避天敌,爬到树上睡觉,然而他们对自己的睡相一点x数都没有,有些睡着睡着就感受了一把地心引力的召唤。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无疑是两只很大胆的熊猫,他们丝毫不畏惧地睡在地上。 当有动物靠近,奥狄斯天生的警惕雷达会自动判断危险系数,假如没有危险就自动忽略。 有危险他才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吵自己和小可爱睡觉,能吃吗? 作者有话要说:重点是能吃吗 272、第272章 时间过得很快,作为熊猫的第一天马上就过去了,树林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奥狄斯这才发现,熊猫的视觉和听觉能力,都不太发达,唯一称得上发达的就是嗅觉。 这树林里的所有气味,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附近这块区域,暂时还没有别的熊猫用尾巴上的腺体留下过气味的标记,属于无主的范围。 其次,这里有一些其他食肉动物的气味,不过都已经相当淡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忽然出来攻击他们。 野生动物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随处可见,除了熊猫这样的铁憨憨,其他野生动物都恨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 夜幕降临后,就不再属于熊猫活动的时间,他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睡觉。 竹林里发出了悉悉嗦嗦的声音,两只熊猫听不太明确,不过他们都嗅到了某种动物的气味,不是来在地面,而是来自更隐藏的地方。 这引起了奥狄斯的注意,他想一探究竟,不过亚历山大还在躺着,虽然醒了却不想起来的意思。 奥狄斯舔了舔嘴巴,最终把狩猎的冲动忍了下来,明天早上再说吧,他带着亚历山大,缓缓去了一个更适合睡觉的地方。 睡了一下午,乔七夕早已经不困了,别看他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现在的他比夜猫子还要精神。 隔壁奥狄斯抱着头似乎打算继续睡,只不过耳朵被小风吹得不时抖动,预示着对方还没有睡着。 亚历山大眨了眨眼,感觉现在这一刻很幸福,抱住自己的脚躺在身边,美得想冒泡泡。 吸溜,要是睡觉之前能再吃一顿宵夜就更好了。 鼓起勇气,他滚过去抱住奥狄斯的脖子,腻歪地蹭了蹭:‘奥狄斯,你饿不饿呀?’ ‘?’ 两分钟后,一大一小的两只团子,蹲在一个竹鼠洞面前大气不出地守着。 奥狄斯很沉得住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洞口,随时准备狩猎。 乔七夕一开始也很耐心,但慢慢地就想动动耳朵动动手,坐不住了,这竹鼠咋还没出来啊? 奥狄斯瞅了小可爱一眼,对方发现他的视线,立刻又坐好,不拖后腿。 不过这样等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乔七夕作出了更有效率的决定:‘奥狄斯,你在这里等,我到旁边的那个洞。’ 奥狄斯没有反对,因为并不远。 只见乔七夕在地上捡了一根竹枝,用嘴巴咬掉多余的枝叶,拖到另一个洞口,把竹枝探进去干扰。 要不是没有火,他这会儿已经用上了更有效的办法。 奥狄斯望着小可爱忙碌的背影,心中也祈祷这招有用。 不一会儿乔七夕就弄得满身大汗,幸好力气没有白费,他终于听到了竹鼠在洞里叽叽叫的声音,于是立刻提醒奥狄斯:‘咱们的食物要出来了,快注意!’ 奥狄斯哪里用得着伴侣提醒,当一只肥硕的竹鼠从洞口爬出来,他锐利的目光早就锁紧对方,同时一嘴巴咬下去,紧紧地咬住竹鼠的脖子。 一时间叽叽喳喳的叫声在树林里响起,奥狄斯加大了咬合的力道,并用双手拢住自己嘴边想跑的竹鼠。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分钟,这只倒霉的竹鼠宣告死亡。 乔七夕快速跑了过来,想从男盆友嘴里分一口肉,虽然他觉得竹笋好吃,但也不妨碍他想开荤。 奥狄斯当然不介意一起分享食物,但必须先处理好皮毛和骨头,开膛破肚去掉不能吃的部分,再把肉分给亚历山大。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他可讲究了。 一只竹鼠再肥硕也有限,亚历山大吃了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水。 竹鼠好好吃,就是肉少了点,他和奥狄斯都没有吃过瘾。 由于还不急着睡觉,他们又捉了一只,不过第二只吃到一半,就听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动静,怕不是血腥味把食肉动物吸引来了。 亚历山大唏嘘,他俩真是狂惯了,竟然没有考虑到半夜吃宵夜的危险。 奥狄斯很淡定,他叼着剩下的半只竹鼠,带亚历山大先去躲躲。 一只消瘦的豺过来吃掉了他们丢下的残骸和皮毛,作为单独行动且战斗力不是很强的动物,豺似乎发现了熊猫的踪迹,却不敢和对方发生冲突。 它吃完就跑了,要知道它也是很多食肉动物眼中的猎物。 亚历山大趴在落叶和竹枝制成的简陋窝里,恋恋不舍地舔着最后一块肉,奥狄斯宠溺地陪着小熊,并不跟对方抢吃的。 第二天一早,奥狄斯爬起来干正事,他不放心把亚历山大独自留在窝里,于是也把对方带上。 乔七夕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对着男盆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引起了对方的关注。 由于经常被科普牙齿的重要性,奥狄斯变得也很关注牙齿问题,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小可爱的牙,发现有一些还没长好,仍然还是乳牙。 奥狄斯在旁边挖了一根笋扔给小可爱,然后带着对方去巡逻,先把他们的地盘圈出来。 早起的郁闷立刻被竹笋治愈了,亚历山大一边走一边专注着那根竹笋,后来才发现奥狄斯在标记地盘,也就是在一些石头上,用尾巴上的腺体留下气味,他感慨万千,也许这就是自己和奥狄斯的区别。 他根本没想到标记地盘这件事,而奥狄斯不愧是野兽本兽,忘记什么都不会忘记圈地盘。 熊猫留下的气味有很多作用,可以对外宣示主权,以及用来规划路线,防止自己走丢,到了特定的时期还能吸引对象。 奥狄斯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圈,他只圈有竹笋的地方,专门对付其他的熊猫,其余的地方则留下的气味越少越好。 显然这是一只非常聪明的另类熊猫。 为了自己和亚历山大的安全着想,奥狄斯尽量把自己的地盘往山下靠拢,一般这种地方会比较少野兽出没,因为他们怕人。 人类也许会狩猎豺狼虎豹,但从来没有听说过熊猫被偷猎的恶劣事件,是熊猫不够珍贵吗? 不是,恰恰就是因为熊猫太珍贵了,而且只生活在特定的范围,大熊猫省。 大熊猫省的人民爱熊猫爱之入骨,他们怎么可能会偷猎熊猫? 再说了,就算偷了又往哪里卖?根本就没有交易的市场! 还有熊猫吃的多,偷回去养一天还行,两天三天也还顶得住,但超过一个星期就绝对会破产。 熊猫一天吃七顿,每天摄入五六十斤的食物不在话下,而且他们只吃大熊猫省的竹子,寻常人根本养不起。 综上所述,熊猫生活在人类的视野里,一点危险都没有。 退一万步讲,大熊猫的攻击力并不弱,要是真有人想使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武力值。 就在奥狄斯带着自己的小可爱忙着圈地盘的时候,一则关于他们的新闻,占据了大熊猫省的各个媒体板块,标题:聪明大熊猫,下山寻人解救受困儿子。 并且附上图片若干,那可爱的模样,萌煞了一众看新闻的人们,其后看到这只大熊猫的儿子,那就更可爱了。 没有任何缺点,唯一的不够完美就是身上的毛发稍微有点脏,不过人们也很理解! 最近是春季,经常有雨,山上又那么泥泞,人自己去山上跑一趟都未必能干净回来,更何况熊猫娃儿,他怎么能保持自己洁白嘛! 熊猫娃儿坐箩筐筐被消防员叔叔救下来的照片在网上疯传,害得各国人民再一次羡慕大熊猫省人民。 听说最近熊猫被降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成功摘掉了濒危动物的头衔,数量越来越多啦。 再这样下去,大熊猫省人手一只熊猫指日可待。 可能正是因为山上的熊猫数量增多,有些熊猫不得不向外扩展自己的领地。 网友们听说野外的野生大熊猫达到了1800多只,顿时在脑海里脑补了漫山遍野爬满黑白团子的画面,只觉得激萌,满足得不要不要的! 要是亚历山大知道新闻这样误会自己和奥狄斯的关系,并且大量传播他脏兮兮的照片,他嘴里的竹笋估计马上就不香了。 那天只是还没来得及洗澡! 现在他白得很好吗? 圈完地盘,一大一小两只伴侣关系的公熊猫就在这里住下了,暂时来说生活很富足。 哪怕一丛竹子的竹笋被挖得七七八八,等第二天一场春雨下下来,春笋又开始噗噗地冒。 乔七夕不喜欢山里的下雨天,下雨就意味泥泞,泥泞就意味着脏兮兮。 每次出太阳,奥狄斯就会把灰扑扑的他带去溪边洗澡,洗完又是一只新熊猫。 天气变暖之后,水里的鱼很活跃,奥狄斯虽然已经不是北极熊了,不过他捉鱼的技巧还没忘记,当他给亚历山大洗澡的时候,看到旁边有鱼,立刻毫不犹豫就一嘴凿下去。 当他抬起头来,一尾鱼在他嘴里啪啪地扇着尾巴,看傻了满头湿哒哒的乔七夕。 于是继竹鼠之后,他们开发了新的食物,两只假熊猫在溪边吃鱼吃得津津有味。 乔七夕发现,变成熊猫之后奥狄斯一心找各种食物投喂自己,却再也没有和自己发生过旖旎事件。 看来熊猫是性冷淡这件事是真的,要不然春天马上都要过去了,奥狄斯怎么还如此清心寡欲。 乔七夕想着有的没的,眼睛就没忍住瞟向在隔壁洗澡的男盆友,说实话,熊猫的身材是圆滚滚的……和帅沾不上边,他捂脸,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熊猫那么萌,他和奥狄斯看见彼此只会觉得可爱,根本想不起那档子事。 作者有话要说:乔小熊,你要相信自己认真掏竹鼠的样子很帅 273、第273章 熊猫的生活环境看似艰难,但已经比很多野生动物强。 通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奥狄斯已经品尝到了做熊猫的好处,他非常喜欢现在的生活。 他在这条天然的溪流里,尽情地享受着他向来喜爱的水,至于隔壁的小可爱在想些什么,他是无从知道的。 只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沉浸在愉快的沐浴中。 乔七夕注意到了奥狄斯的放松和享受,这让他无比的感慨,对方天性喜爱自由,却因为自己的缘故,偶尔也愿意积极去适应人类社会。 坐在浅滩中抠着自己的激o激o,乔七夕忽然问奥狄斯:‘哎,亲爱的奥狄斯,我想问问哈,过去在人类社会生活,你有没有哪一瞬间觉得…很勉强?’ 奥狄斯搓澡的爪子顿了顿,看着坐在水里的伴侣,摇头:‘没有。’ 和亚历山大在一起,很开心。 ‘啊?’乔七夕还挺意外,他知道奥狄斯不会说谎,说了没有肯定就是真的,但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 ‘不要多想,没有。’奥狄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伴侣是带着内疚的心情询问自己。 那这件事怎么解释呢? 当他还是什么都不懂的野兽,第二次变成别的动物和亚历山大在一起,他不懂得感恩,以为这是理所当然。 可是后来奥狄斯有了智力,他终于知道生命极其珍贵只有一次,除此之外还知道了其他很多的事情,这些都是因为进入了人类的社会才了解到的。 假如只有智力,而没有智慧,奥狄斯仍然只是一只稍微聪明点的野兽,他无法正确地认识自己、种群,以及这个世界,那是无知愚昧的状态。 相较于一直无知愚昧下去,奥狄斯可不就是更喜欢自己知道得多一点,同时也更能靠近亚历山大一点。 有人认为无知也是一种幸福,但那是相当被动的,并不符合奥狄斯的性格,他更喜欢掌握。 至少发生在他生活中的每一件事,他都必须心中有数。 而不是看见火就一惊一乍,看见捕兽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 奥狄斯将这些叙述给亚历山大,希望对方明白。 乔七夕点点头,看来自己再一次低估了伴侣,一个优秀的个体,是愿意去尝试未知领域的。 啧啧,奥狄斯真的好优秀啊。 并且还能一直保持本心,让人从来不觉得他被世间的一切真理影响,比如,他还是喜欢用最原始的兽性举动对待亚历山大…… 嘿,别多想,说的是清理卫生,舔舐眼睛和脸蛋什么的! 作为一只有男盆友的熊猫,穿山越岭的亚历山大每天都干干净净的。 富足的春天开开心心的过去,山上的一些笋开始变老,只能吃顶端的部分。 看着再过段时间连顶端的部分都变老了,亚历山大痛心疾首,怎么能这样呢?! 他喜欢吃嫩笋! 奥狄斯倒是无所谓,嫩笋有嫩笋的滋味,竹子有竹子的滋味,关键是他牙口好,一口咬下去嘎嘣脆。 春天过去之后,他们每天找到的嫩笋,都被亚历山大吃了,奥狄斯不跟小可爱抢,很早就开始吃竹子。 撕掉竹皮,吃里面的竹肉,也是一种清香的味道。 今天上午,换了好几丛竹子,都没有找到让亚历山大满意的嫩笋,他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着天要亡他。 奥狄斯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找到一根比较嫩的,用牙齿咬了几口根部,然后掰下来。 一根竹子太长了,奥狄斯将它分成一段一段,然后拿起其中一段往脑袋上一压,竹筒就变成扁的,这样吃起来方便一点。 饭还是要吃的嘛。 亚历山大拿过来,吃了几口感觉还不错,就是硬了一点点。 忽然,嘎嘣一声,亚历山大的熊猫头定格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合不上了:‘呜呜呜呜。’ ‘怎么了?’奥狄斯立刻扔下竹子,凑到小可爱面前,他沉默了一秒钟,然后用爪子掰开对方的嘴。 亚力山大的一颗乳牙掉了,同时还出了一点血,奥狄斯心疼得说不出话。 牙掉了不能继续吃,奥狄斯将剩下的竹子自己吃了。 亚历山大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两只爪子抱着头,似乎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由于亚历山大暂时吃不了竹子,奥狄斯吃饱后,要去为对方寻找合适的食物。 听说有吃的,亚历山大一轱辘爬起来跟上对方。 其实山上能吃的东西很多啊,其他植物的嫩芽也可以吃,不一定要吃竹子。 比如香椿芽,蕨类嫩芽。 奥狄斯蹲竹鼠的时候,亚历山大就在周围觅食。 每个旮旯角他都钻一钻,也许这就是他每天都灰头土脸被押去洗澡的原因。 忽然哗啦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这惊动了奥狄斯,他回头望了望,想去看看但是又不想错过竹鼠。 ‘你还好吗?’ 亚历山大太调皮了,奥狄斯每天都担心他弄伤自己。 ‘还……好……’亚历山大弱弱地回应,为了采一丛蕨类嫩芽,他从坡上摔了下去,摔得四脚朝天。 本来很难过,但一爬起来就发现身边很多吃的,亚历山大立刻吧唧吧唧挑选了能入口的嗷嗷吃。 红伞伞,白杆杆,他看都不看一眼,因为吃了要躺板板。 很快,奥狄斯叼着竹鼠过来坡上找他,让他快点上来。 听到召唤,一颗软糯糯的黑白团子从草丛里爬出来,然后缓缓往坡上爬。 看着真费劲。 奥狄斯连忙把死掉的竹鼠放到一边,然后下去叼着那只熊猫的后颈皮,帮忙往上拖。 ‘你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掉下去了?’奥狄斯想趁机教育对方,以后乖一点。 ‘?此话怎讲,分明是我主动下去吃东西的好吗!’亚历山大立刻不承认地说。 奥狄斯:‘……’ 算了,这还能怎么样呢? 他弄干净亚历山大身上的草屑,坐在旁边看着对方吃。 长牙的这段时间亚历山大,就再也没有吃过竹子了,平时吃竹鼠和其他植物。 吃饱没事干的时候,奥狄斯就带着他去掏蜜蜂窝,为了吃一口蜜蜂,他俩攀岩走壁,锲而不舍。 不然呢,大把的时间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 短时间内,周围的蜂窝都被他俩掏干净了,想要吃只能去别的熊猫的地盘找。 亚历山大觉得,如果是为了吃竹子去侵略其他熊猫的地盘,那属实是不道德,值得接受强烈谴责! 可是,他们不是去抢竹子吃啊,他们是去吃蜂蜜,哎,其他的熊猫又不吃蜂蜜,放着岂不是暴殄天物? 一套逻辑下来,什么毛病都没有,一大一小两只熊猫,起早贪黑到别家领地找蜂窝。 今天找到的蜂窝是嵌在岩壁的缝隙里,两只熊猫跟着回巢的蜜蜂找过来的,蹲在地上抬头看高处那些蜂房,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嘴里都开始分泌口水。 ‘我上去,你在这里等我。’奥狄斯分明没有将这道峭壁放在眼里,他交代了亚历山大一声,就开始往上爬。 聪明的奥狄斯规划出完美的路线,爬上去只是时间的问题,那帅气的攀爬姿势,让亚历山大直冒星星眼。 奥狄斯在蜂房隔壁找到落脚点,一只爪子抠住一块石头,另一只爪子伸过去,抓住一块蜂房掰下来。 亚历山大:‘!!’ 等在下面的他早已经望眼欲穿,见状连忙说:‘爱你哟,快扔一块下来!’ 奥狄斯握住蜂房舔了一口,美好的滋味让他眯了眯眼睛,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等在下面的小可爱。 掰下来的第一块蜂房,他就扔了下去:‘来了,接住。’ ‘好嘞!’亚历山大直立起来,双手高举,眼睛紧紧盯着那块掉下来的蜂房。 通过不断的调整位置,他成功的接触了美味,下一秒立刻塞进嘴里,嘴馋地吃一口。 甜蜜的滋味瞬间治愈了他换牙的郁闷。 不过好景不长,吃着吃着,奥狄斯忽然紧张地提醒他,有一只成年雄性大熊猫过来了,应该是这片领地的领主。 乔七夕立刻脑袋宕机,茫然,那怎么办? 不是跑不了,是他不想跑啊,蜂蜜才刚吃上呢。 奥狄斯倒是很冷静:‘你爬上来。’ 虽然亚历山大上树下不了树,但这里是岩壁,他教过亚历山大攀岩,这个应该没问题。 爬上去啊,是个好主意。 亚历山大立刻把蜂房叼在嘴里,舔干净爪子就往开爬。 等他爬到一半高,那只雄性大熊猫就过来了,虎背熊腰长得胖胖的,但是好像非常生气,有别的熊猫闯入了他的领地,所以他气势汹汹,似乎是来找茬的。 ‘呜呜噫噫!’大熊猫凶巴巴的叫声响彻周围。 对方恶狠狠找茬的模样,差点没萌翻亚历山大,呜呜噫噫,不好意思你真可爱,还有你家的蜂蜜真好吃。 欠揍的亚历山大,欣赏了一下生气的滚滚,然后扭过头去一扭一扭往上爬。 奥狄斯还挺担心那只熊猫追上来,出于无奈,他掰下一块蜂房往下扔,试试对方吃不吃。 只能说奥狄斯的准头很好,他扔下来的东西正好砸在那只熊猫头上,那只熊猫被砸懵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头,又凑近嗅了嗅地上…… 下一秒,对方就捡起那块蜂房,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享受美食。 什么讨伐入侵者,这些都忘在九霄云外,恶狠狠的滚滚,立刻变成了憨态可掬的滚滚。 亚历山大相当服气,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夸赞男盆友机智好,还是感慨滚滚心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真滚滚:蜂蜜?拿来吧你! 274、第274章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熊猫手里有了好吃的,就算天塌下来他们都不会再管。 动物园的饲养员没少用苹果和盆盆奶换他们的崽崽。 解除危机,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在岩壁上尽情地享受蜂蜜,偶尔掰一块扔下去给那只熊猫,就当做是买路钱。 当他们吃饱想离开,便机智地往下边扔了一块比较大的蜂蜜。 趁着熊猫正在专心吃东西,两只熊猫鬼鬼祟祟地爬下来,溜了溜了。 那只熊猫吃完最后一块蜂房,舔着爪子还意犹未尽,可是四周围看看,吃的没了,那两只惹他生气的入侵者也不见了。 一切就像一场梦。 此时此刻,黑白色的两只团子在林间穿梭,像两坨黑白相间的汤圆,既可爱又悠哉。 话说这些天不是没有食肉动物盯上他们,主要是有成年大熊猫守着,一般的食肉动物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果亚成年熊猫落单,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乔七夕正是知道这一点,平时他无论再怎么调皮,都不敢距离奥狄斯太远。 夜幕降临后,一只豹猫在昏暗的树林中,上蹿下跳地踩点,他泛着微光的眼睛,偶尔把亚历山大吓一跳。 他和奥狄斯都是第一次见到豹猫,只觉得这家伙的毛色很漂亮,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特别的。 奥狄斯只关心对方战斗力强不强,能不能吃,假如没有威胁又不能吃,他便不关注。 显得非常淡漠无情,很难想象,他其实也拥有温柔可爱的一面。 亚历山大还会好奇一下,感叹对方长得好看,怪不得卖那么贵。 不过豹猫很凶残的,遇到老弱病残的熊猫,下手毫不客气,想想这是奥狄斯和自己年老体弱后的天敌,乔七夕就失去了欣赏对方美貌的心情。 他赶紧跟上男盆友,回家睡觉去。 进入夏季之后,领地里的竹子更加绿绿葱葱,至于嫩笋,那是一根都没有了。 亚历山大的牙长得很慢,因此他依然拒绝吃硬竹子,他知道像自己这样娇气挑食的熊猫,在野外是生存不下去的。 但庆幸他有个好男盆友,每天努力找一些不费牙的食物给他吃,直到他长好牙为止。 一转眼来到了夏天。 天气渐渐热起来,低海拔地区空气变得尤其干燥,两只熊猫都感到不太舒服,他们决定搬家,往高海拔地区走。 夏天唯一的好处就是山上的果实熟了,熊猫靠着自己逆天的嗅觉,分分钟知道哪里有好吃的果子。 上树摘果子的任务仍然是属于奥狄斯的,他知道自己的伴侣对付不了这些高大的果树,问题是果实从高空掉落,很容易摔得稀烂…… 由于果实摔烂的问题,亚历山大嗷嗷发脾气,奥狄斯很冤枉,毕竟这又不是他能解决的。 为了不吃烂果子,亚历山大练就了一手高空接物的好本领,又或者,让奥狄斯把果实扔到他肚皮上。 熊猫皮糙肉厚,果子扔在肚皮上一点都不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天摄入高糖分高蛋白,亚历山大长得很快,他的牙已经冒出了一个尖尖,体重也在增加。 奥狄斯慢慢就薅不动他了。 有时候亚历山大掉进坑里,都得费很大劲才能弄出来。 这是好事,他们俩都知道,体重变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亚历山大发现,奥狄斯最近看他的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偶尔出神,似乎在畅想什么…… 不会吧? 亚历山大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奥狄斯才不是这种熊,对方正直无邪着呢。 躺在窝里吹着风,无聊就从旁边摸出一个果子吃,他可太喜欢这种生活了。 奥狄斯背着他,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乔七夕感到好奇,不由起来探头过去看看,只见奥狄斯正在用牙齿将竹子撕成一条条,似乎想用这些竹条编工具。 虽然想法不错,可是这也太麻烦了,他们的爪子不如人类的灵活,哪怕有想法也做不出来啊。 乔七夕想了想:‘其实不必这么麻烦,我们可以到山下转一转。’ 山脚下的村民们都是编织的好手,家家户户都有不少的竹编工具,很多就直接摆在门口呢。 奥狄斯似乎不信邪,直到发现自己确实弄不来,才接受了亚历山大的提议,一起下山去看看。 可能是习惯了工具的便捷,奥狄斯不再满足最原始的野兽生活,偶尔使用工具的确能够提升他和亚历山大的幸福感。 对于觊觎村民家里的竹篓,奥狄斯一点儿羞愧心也没有,竹子又不值钱,山上很多不是吗? 天还没亮,他就带着亚历山大去村里了,果然家家户户门口都放着很多竹编的生活用品,菜篮子,簸箕什么的,琳琅满目。 有些篮子里还有菜,比如萝卜,奥狄斯立刻问他的小可爱:‘你想吃萝卜吗?’ 亚历山大啊了一声,就看见奥狄斯朝自己举起一个萝卜:‘……’ 显然对方还记得,他喜欢吃这玩意儿。 寂静的早晨,两只熊猫在一个村民家门口鬼鬼祟祟,正在商量着要不要吃萝卜,忽然一口乡音从窗户里热情传来,给国宝们指路:“这是萝卜,不好吃的,你看那边有玉米,玉米好吃” 糟糕,被发现了!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浑身一僵,不过也只是一秒钟,下一秒钟他们就顺着村民的手指,走到放玉米的竹篓面前,果然看到一大摞的玉米。 乔小熊吸溜了一下口水,满眼里是写着想吃的,呜呜噫噫,他就吃一个。 而奥狄斯已经拿起来一个,干净利落地撕掉外皮,露出黄澄澄的玉米粒。 村民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发现大熊猫把玉米给了小熊猫,噢哟,对儿子真好。 国宝吃他家的玉米了,他一点也不心疼,巴不得对方多拿几个。 乔七夕接过玉米,吃了满嘴香甜,这可是山上吃不到的…… 天快大亮了,奥狄斯不想被很多人类围观,他趁着亚历山大吃玉米,拿了一个空的菜篮子,往里头装了一篮子的玉米…… 亚历山大:‘!!!’ 大哥,你真不客气! 但他也没有阻止,既然村民伯伯都说了吃多点,家里面地里多得是呢,自己种的不是买的,不值多少。 乔七夕也就接受了对方的馈赠,走之前用熊猫语道了个谢。 他俩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成了短视频中的最后一幕画面。 不久之后全村都知道滚滚来村里拿玉米吃,一时间大家都喜欢在门外放点吃的,希望他们下次还来。 这天之后,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家里多了一个竹篮,平时用来装东西特别好用。 后来他们又在小溪边捡到一个刷子,这个刷子成了家里的第二个生活用品,主要用来洗澡。 脏兮兮的亚力山大,用刷子刷效率高。 被摁在水里刷头的亚历山大心想:小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奥狄斯不是故意针对谁,他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不得不说他真是一只放荡不羁有个性的熊猫。 有了篮子之后,他们通常会在晒完太阳的时候带两条鱼回家,留到晚上当宵夜吃。 两只毛发蓬松的熊猫躺到一起,偶尔你压着我,我压着你,偶尔互相面对面,鼻尖碰着鼻尖。 闻着枕边的鱼腥味,再一次感叹:小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奥狄斯静静呼吸着,忽然凑近亚历山大的嘴巴,亲吻对方…… 亚历山大发出一个可爱的鼻音,表示自己有点惊讶,他还以为奥狄斯已经睡着了。 两只熊猫贴在一起,抱着彼此的肩膀,其中一只脚还不老实,在对方的腹部上乱动。 奥狄斯只是亲亲自己的小可爱,并没有想过怎么样,不过亚历山大再这么不老实,他就不确定了。 歪头用点力气咬了咬对方的脸蛋,当做是警告,让对方不要太调皮。 亚历山大把脸庞埋进对方毛茸茸的脖子里,闻到了阳光的味道,以及属于奥狄斯独特的味道,让他很安心。 对方疼爱地将他抱到自己身上,承受着他已经不轻的重量,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段幸福快乐的北极时光。 亚历山大满足地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奥狄斯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对方背上轻抚,直到耳边传来伴侣有规律的呼吸声,他才停下来。 度过了一段没有嫩笋的时间后,到了秋季他们就可以吃秋笋了。 秋笋没有春笋的个头大,但是味道差不到哪里去。 已经长好牙的亚历山大很鸡贼,他知道秋笋长出来会有村民上山采摘,那到时候都被采完了,他吃啥呀? 所以秋笋还没从土里冒出来,他就开始从土里挖。 看见他真能从土里挖出笋,奥狄斯也加入了挖笋的行列中,并且将这些秋笋储藏起来。 幸好山上只有两只熊猫这样干,要是1800多只熊猫都这样干,人们今年一根秋笋也别想吃。 往年到了秋天,确实有很多村民上山采秋笋,但是近年听说野生熊猫数量激增。 他们都要吃竹笋的吗,要是都被人采完了熊猫就没笋吃了,所以大家都很自觉地减少采笋行为。 一两次可以,采得干干净净那绝对不行。 熊猫的利爪对付松软的土质轻而易举,勤奋的奥狄斯,最近每天都在挖笋。 对方勤快的背影,像极了一个有担当的一家之主。 于是亚历山大也很自觉,最近不调皮了,也不到处乱跑了,他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偶尔给奥狄斯送送饭,对方就感动得一塌糊涂。 亚历山大:我真是个好伴侣。 作者有话要说:可不 275、第275章 挖好的竹笋还包裹着一层外壳,埋在泥坑里,需要吃的时候拿出来,剥掉外壳,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芯。 但这也比竹叶有营养多了,一年四季常绿的竹叶,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只要还有别的食物可以选,熊猫就不会选择吃竹叶。 天气变冷之后,竹叶就成了首选,否则无法果腹。 同样是熊科,别的熊到了冬季都储存到了足够的脂肪,开始冬眠。 只有熊猫,活动在寒冷的雪天,孜孜不倦地寻找着竹叶。 高海拔的地区,雪总是来得比较早,所幸熊猫不怕冷,大雪落在身上,也就是抖抖毛的事。 他们的足印留在厚厚的雪上,几乎成了山林里唯一还活动的动物。 亚历山大跟着奥狄斯,现在要去吃竹叶,他有点愁眉苦脸,这是他们第一次以熊猫的身份过冬,他并不知道食物会这么贫乏。 竹叶倒是随处可见,奥狄斯随手掰下一枝,抖了抖上面的雪,习惯性地先给亚历山大吃。 竹叶又干又涩,完全没有竹笋的清香多汁,吃起来如同吃干枯的叶子,水分也是少得可怜。 亚历山大如同嚼蜡般,往嘴里塞了几口,最后实在难以下咽,就悄悄扔了。 ‘亚历山大。’奥狄斯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一句,但也足够表达他想说的意思。 ‘竹叶又干又涩,老刮喉咙了……’乔七夕嘀咕。 不可否认,竹叶确实是刮喉咙的,过了半晌,奥狄斯轻轻叹了口气,山里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雪,连猎物都不好捉,笋也吃完了,不吃竹叶就只能去山下讨吃的。 ‘那去山下好吗?’考虑了一下,奥狄斯说。 他家的小可爱一直养尊处优,不缺吃喝,谁知道冬天的熊猫食物这么贫乏。 ‘好呀好呀!’亚历山大立刻过来抱对象的腿,他感觉自己受不了这委屈了。 话说,其实他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去村里打秋风,不如去国家单位打秋风! 村里那叫民脂民膏,去国家单位就不一样了,蹭吃蹭喝心安理得。 不过他没说出来,想着应该还不至于吧。 就这样,实属是被山上的贫乏逼得很无奈,两只大熊猫只好冒着风雪蹭蹭下了山,这时候村里都关门闭户在家取暖,忽听到门外有动静,就隔着玻璃窗往外看了看。 “噢哟,是熊猫!”圆圆的脑袋,胖胖的身体,那两只标志性的眼睛,正在东想西望,似乎在问:‘怎么没得人呀,人都到哪里去啦?’ 有没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门外怎么没有食物了。 这是当然啊,现在又不是丰收的季节,只有丰收的季节,村民才会习惯性把食物堆放在门口。 乔七夕倒是不奇怪,他就说了,在村里打秋风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奥狄斯在门口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能吃的,房梁上倒是挂着几个玉米,但早就干了:‘……’ 有点心疼地安抚了一下亚历山大,奥狄斯领着对方想去下一家看看。 不过这时,这户人家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穿着棉袄的小姑娘端着一盆热粥出来。 她也是第一次喂熊猫,很紧张! 不知道熊猫吃不吃洒了糖的稀饭! 有吃的来了,奥狄斯将亚历山大领回来,对方蹦蹦跳跳,三两步就来到了食物面前。 “呜呜噫噫……”熊猫的叫声,传进小姑娘的耳朵里,她激动又开心。 萌萌的熊猫将头伸进盆里,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好像并不嫌弃稀饭。 甜稀饭,乔七夕当然不嫌弃了,叫他每天吃这个都行。 ‘奥狄斯,是甜稀饭,你快来吃!’身形小一点的熊猫,招呼另一只大熊猫过来吃。 他们一大早就从山上下来,两个都饿了,喝一口热乎乎的甜稀饭暖暖胃正好。 奥狄斯接受了伴侣的好意,和对方一起分吃了一盆甜稀饭。 意犹未尽的小熊,吃完后埋头将盆舔得哐哐直响。 甚至端起来,仰着头舔。 他们可爱的模样,很快就吸引了一群村民前来围观,大家七嘴八舌,料定这两只熊猫一定是在山上饿得不行了,所以才来村里找吃的。 找不着食物的冬天大熊猫也太可怜了。 村民们纷纷回家拿吃的喂熊猫,不过村民们都知道,他们是养不起两只熊猫的,这两只熊猫还得交给国家养。 通过热心村民的电话联系,有关部门很快就知道村里出现了两只饥饿的大熊猫。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这两只饥饿的大熊猫并不是没有能力觅食,他们只是挑食。 一般情况下,国家是不会把野生大熊猫抱回去养的,除非这只野生大熊猫失去了独立生存的能力。 比如现在出现在村里的这两只,由于村民家的食物比山上丰富,他们明显就赖在村里不想走了。 但这怎么行,这会造成村民的负担。 单位立刻派人过来,将这两只熊猫送回山上。 穿制服的叔叔过来抱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吃东西吃得很津津有味,接下来就被教育了。 穿制服的叔叔哭笑不得地说:“村里生活好吧?是好,可这不是你俩生活的地方,你们应该回山上去,知道不?” 另一个穿制服的叔叔说:“不是大家不喜欢你们,是你们吃得多,一天几十斤食物,谁养得起啊?收拾收拾回山上去,自己养活自己,乖。” 被强制性地抬上车,两只熊猫也不反抗,因为他们两只手里还抓着村民给的大白馒头。 亚历山大第一次被遣送回山上的时候,像极了第一次犯罪被抓的新手,全程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不是看自己的爪子,就是抠激o,半点都不敢嚣张。 并且也在心里反省自己,回去之后好好生活,不要再去村里蹭吃蹭喝。 奥狄斯看起来比较无所谓,要不是亚历山大要求再去,他似乎可以忍受不好吃的叶子。 村民们发现熊猫回去没几天又来了,他们很高兴,喂完食物就像报喜一样打电话给工作人员:“哈哈,熊猫又来了。” 工作人员:“……” 于是他们又来了,这次发现,熊猫远远的看到他们就跑,似乎很抗拒上他们的车。 工作人员只好交代村民们:“下次不要再给他们喂吃的。” 村民们:“不忍心。” 工作人员:“……” 单位领导听说有两只熊猫长期混在村里蹭吃蹭喝,村民给他们喂各种食物,这是不妥的。 针对这两只屡教不改的熊猫,单位开会之后决定,在明年开春之前,将这两只熊猫暂时收押在就近的熊猫基地,等春天山上食物丰富再当归。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再一次来村里晃荡,他俩立刻被蹲点的制服叔叔抓住,强制性抬上了车。 两只熊猫当然是极力反抗,嘴里发出狗叫一样的声音,还会攻击人,制服叔叔立刻把准备好的苹果和窝窝头,往他们手里一塞,两只熊猫立刻就不叫了。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坐在宽敞的车厢内,吧唧吧唧地吃东西,陪伴他们的工作人员一路姨母笑。 “高兴不?接你们去基地过寒假,每天吃好吃的。” 这句奥狄斯听得懂,他觉得小熊应该会很高兴。 “你们也算求仁得仁了。” 奥狄斯:‘?’ 亚历山大给对象解释:‘他说我们通过不择手段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这辆装着两只野生大熊猫的车,一路开回了熊猫基地,单位的工作人员早就听说同事们今天去逮大熊猫了,都翘首以盼呢。 太好笑了,两只屡教不改的野生大熊猫,要捉到基地来再改造。 车刚刚停好,车厢外面就围了一堆人,其中有人担心地问道:“这两只野生大熊猫咬人吗?脾气好吗?” 参加逮野生大熊猫的工作人员回答道:“脾气好,跟基地里的熊猫一样,给点吃的就忘记咬人了。”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们都穿着专门的防护服才敢靠近。 路上苹果早就吃完了,两只熊猫手里只剩下一个很经造的窝窝头,他俩被工作人员一抬出来,周围的人都非常惊讶地哇了一声。 “这两只野生大熊猫好白呀,怎么感觉比我们基地的熊猫还要白?” 据他们的印象,野生大熊猫都脏兮兮的,哪有这两字这么好看。 不仅身上的白毛很白,眼睛鼻子等都干净的不可思议。 初次带回基地的大熊猫都要做个检测,以便知道他们的年龄性别和健康情况。 一做检测就更让人吃惊了,大小两只熊猫都非常干净,耳朵里用棉签都找不到脏东西,太干净了。 牙齿也干净,医生给他们检查牙齿,他们竟然非常配合地张开嘴巴,似乎也想知道自己有没有问题。 主要是亚历山大,医生一边看一边说:“还有一枚乳牙没有脱落,其他的都换好了,牙齿长得很整齐,没有畸形牙。” 奥狄斯放心了,然后又听医生给亚历山大量尺寸,判断岁数,据说还有一年半才进入少年期。 而他自己的检测报告显示,他今年是少年期巅峰,马上就是成熟期,以及他小时候可能因为习惯不好,有一颗牙没长好,挤压到了别的牙齿,或许要做个手术。 可以,亚历山大说过牙很重要,奥狄斯会配合做手术的。 为了知道这两只熊猫究竟是什么关系,医生又为他们做了dna比对,发现他们非亲非故,既不是父子也不是兄弟,却不知道怎么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同伴。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 野生大熊猫不是群居动物,他们更喜欢独来独往,自己独占一片领地。 两只雄性大熊猫究竟是怎么成为同伴的? 由于两只野生大熊猫脾气性格好,工作人员决定将他们放进熊猫群体中生活,并不会单独饲养。 不过大的那只熊猫这几天要接受牙齿手术,暂时还是单独饲养。 小的放进群体中,和一群未成年熊猫待在一起,希望原住民不要欺负他。 一大早,工作人员过来带奥狄斯去做牙齿手术,只见他和小的那只熊猫抱在一起,似乎刚刚睡醒。 工作人员细声细气地哄他:“来来来,喝个盆盆奶,然后去做手术咯。” 不仅大的要去做手术,小的也要抱出来,去园子里生活。 奥狄斯一眼就看穿他们要抱走亚历山大,所以看都没有看一眼对方给的食物。 直到工作人员告诉他所有安排,对他们都是好的,不会让小的熊猫被别的熊猫欺负的。 以及等他手术做完之后,还是可以跟小的熊猫在一起生活。 亚历山大知道自己要跟别的熊猫合住,并不介意,集体不集体的他都无所谓,主要是这里的饭好吃。 ‘奥狄斯快喝,做完手术吃嘛嘛都不香了,趁热喝。’亚力山大操心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野生大熊猫免费体检福利,号召所有野生大熊猫都来检查一哈 276、第276章 工作人员故技重施,以为自己一份盆盆奶就骗过了大熊猫哥哥,是的,根据两只熊猫的年龄,人们觉得这两只熊猫更像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殊不知,大熊猫哥哥将他们的小伎俩看在眼里,其实根本没有上当,只不过是知道自己该走了。 奥狄斯慎重地将怀里的亚历山大交给看起来很温柔的饲养员小姐姐,双方对视的那一刻,让小姐姐很吃惊,她感觉这只大熊猫的双眼很有智慧,不想是懵懂的动物。 饲养员小姐姐回过神来伸手去接,然而大熊猫却迟迟没放手,她连忙郑重承诺:“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松手吧,乖松手吧。” 奥狄斯得到承诺,终于肯放手。 他的小可爱,就这样被饲养员小姐姐抱走了。 不一会儿,另一批工作人员进来带他离开,去医务室做手术。 发现该做手术的大熊猫没有喝盆盆奶,医生有点感慨,这只大熊猫和基地里的大熊猫妈妈还是不一样的,至少他不是为了盆盆奶才放开熊猫崽崽。 “别担心,很快就好了啊,一会儿做完手术就让你们见面。”医生很温柔,非常体贴地安抚着看起来有点焦虑的熊猫哥哥。 亚历山大被带到了熊猫版幼儿园,里头住着基地里半大的熊猫崽崽们,其实准确地说应该称之为少年,正是最调皮捣蛋的时候,只不过仗着未成年,就继续臭不要脸地顶着崽崽的名号作威作福。 这是一个对外开放的观赏园,发现饲养员抱着一只新熊猫来了,顿时引起了游客们的骚动,纷纷都在询问:“这是谁的崽崽?” 听他们如数家珍地说出各位熊猫妈妈的名字,就知道他们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里的每一只大熊猫都很了解! 饲养员也很老实地告诉大家,这只熊猫不是谁的崽崽,他是野生的,基地暂时抱回来养。 野生大熊猫崽崽? 哦豁,大熊猫省的人民高兴得直拍手,看样子非常欢迎新崽崽:“什么时候送回去?” 欢迎归欢迎,但是野生大熊猫,应当生活在野外,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应该被圈养在任何人类建造的环境里。 饲养员连忙跟游客们说明白这两只野生大熊猫被逮回来养的故事,实在不是基地硬要将他们从2500米海拔的山上薅下来养,真相是这两只大熊猫屡次进村打秋风,造成村民的困扰。 这能不带回来吗? 听完故事的游客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乖乖,熊猫也很聪明嘛,山上没得食物还知道进村打秋风。 智商确实高。 一时间游客们的目光都集中到野生熊猫崽崽身上,对他非常好奇,很快就有人说:“洗过澡了嘛?黑白分明!” 新来的崽崽待在饲养员怀里一动不动,听见有人说:“乖乖,是个乖娃儿。” 受尽夸奖的亚历山大抠了抠自己的激o,心里头想道:我只是还没支棱起来,等我支棱起来你们口中的‘乖乖’就是另一个意思。 他太担心奥狄斯了,在奥狄斯和自己团聚之前,只想默默地待在角落自己玩。 似乎也感受到新崽崽的内向,饲养员小姐姐很贴心地将他放到没有熊猫聚集的角落,一个小木马上。 问题是亚历山大现在没有心情玩玩具,他敷衍地晃了两下就不玩了,立刻从木马上爬了下来。 饲养员小姐姐也没有勉强他,只是跟在他身后,看看他想去哪儿。 亚历山大嗅到了一座木桥上堆着竹笋,他咽了咽口水,山上早已绝迹的竹笋,基地却靠着人工种植不间断供货,只能说基地的大熊猫真幸福。 不仅是饲养员小姐姐想看看这只熊猫崽崽想去哪儿,围观的游客们也想知道抛弃了小木马的熊猫崽崽想去哪儿。 答应很快就揭晓,只见对方身手利索,小跑着直冲木桥,一眨眼间的功夫就爬到了木板上,不愧是山上来的熊猫,身手不凡! 紧接着他左手抓住栏杆借力,右手捞起一根竹笋,一屁股坐下吃笋的动作一气呵成。 围在边上的游客们笑得不行:“你好实诚哦!就知道干饭,难道不想交点朋友咩?” 亚历山大吃上了久违的竹笋,心里头想道:我不想交朋友,我只想夺笋。 饲养员小姐姐也哭笑不得,这只熊猫太省心了,似乎不用担心对方在园子里头和别的熊猫打架。 那是当然啊,亚历山大又不是两三岁的真熊猫,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和熊猫崽崽计较。 一边吃笋,一边看其他的可爱熊猫在园子里撵来撵去,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问题是,乔七夕不想招惹别的熊猫,别的熊猫却要来招惹他;那只刚刚还在桥下撵其他熊猫的不良国宝,竟然忽然注意到了另一个好玩的地方——堆满竹笋的木板架上。 看着那只熊猫吭哧吭哧地赶过来,乔七夕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糟糕,那位幼儿园小头目莫不是盯上了自个。 只能说乔七夕的预感是对的,进攻势头十足的小头目迅速冲上来,两只爪子推上坐在地上的乔七夕,对方的激o也是连踢带打,毫不留情。 ‘……’这种‘重量’级别的斗殴滋事,亚历山大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 他都傻住了,一时间只能含着笋任由对方推搡自己,并接受熊猫呜呜噫噫的挑衅,忽然,对方脚底下一打滑,软糯糯的黑白团子顿时全部压在他身上,压得他不得不四脚朝天,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开手里的笋…… 场面如此激烈,饲养员小姐姐赶紧上来,眼疾手快地抱起小头目:“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咧?嘉嘉,你要友好,知道不?” 被教训的熊猫,踢着悬空的激o激o,非常不服气地被饲养员小姐姐弄走了。 另一名饲养员小哥哥过来,安抚了一下被嘉嘉欺负的熊猫,并给他一根笋,让他别留下心理阴影。 哈? 挨欺负的熊猫吃着笋,心里开始计划,小报告怎么打。 嘉嘉是吧,他记住了。 取牙手术其实不复杂,只要熊猫配合,有半个小时就做好了,不知道算不算意外,这只熊猫抗药性强,手术做到一半,医生才发现,他竟然没完全昏睡过去,也就是还会有痛感。 医生:“……” 奥狄斯完全清醒了,嘴巴传来意料之中的不舒服,有点酸有点疼,但这些都无所谓,他用爪子抓住运动笼的栏杆,朝外面露出渴望的目光。 “去通知一哈,把小的抱过来让他看看嘛。”医生感觉到这只熊猫的心理活动,也很感动。 园子里,亚历山大感觉到小姐姐要抱自己走,他连忙呜呜噫噫地挣扎,直到将一捆竹笋搂在怀里,他才乖乖安静。 奥狄斯要修养术后的伤口,暂时待在房间里,等了半晌,终于看到人类把亚历山大抱回来,他连忙伸出爪子去接。 亚历山大离开奥狄斯身边两个小时不到,又再次重新抱在一起,奥狄斯立刻亲亲亚历山大,接着眨了眨眼睛,因为这是一个充满竹笋味的吻。 顺着更浓郁的味道往下看,奥狄斯看到了被亚历山大抱在怀里的好几根竹笋,对方也知道他看到了,连忙好心相劝:‘你刚做完拔牙手术,现在还不能吃。’ 奥狄斯抿嘴,他也没说要吃亚历山大的竹笋。 哗啦一声,亚历山大赶紧将怀中的竹笋扔了出去,他不能让竹笋影响彼此的情谊,他和奥狄斯的拥抱应该毫无距离:‘奥狄斯,手术疼吗?’ 奥狄斯用舌尖舔了舔空掉的地方,点头:‘有一点。’ 但也不是很痛,唯一的一丝不舒适,也在抱住软糯糯香喷喷的亚历山大之后消失无踪。 ‘么么你,不要怕,过两天就好了。’亚历山大将爪子搁在奥狄斯背上,安慰对方。 ‘好。’奥狄斯喜欢亚历山大的嘘寒问暖,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多了。 又睡了一觉,麻醉药的余威彻底消失,醒过来已经是傍晚的奥狄斯,听见有道吃东西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睁开眼睛一看,是小熊坐在自己身边,叉着腿吃笋。 这画面把他看饿了。 享受美食的亚历山大,忽然发现奥狄斯醒了,他连忙抖了抖耳朵,做出一个可爱的表情,表示欢迎对方醒来:‘你还好吗?’ 奥狄斯撑起身体,亲了亲守在自己身边的小可爱,他还好,只不过是拔牙而已,现在的情况不会比小熊当年被蜜蜂蛰肿半张脸更惨。 工作人员似乎通过监控发现奥狄斯醒了,于是很快就送来病号专用晚餐,一顿香喷喷的糊糊。 亚历山大闻到糊糊的味道,觉得手里的笋顿时就不香了。 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下,奥狄斯把自己的晚餐推到伴侣面前,似乎想让对方也尝尝味道。 亚历山大连忙摇摇头,根据他的经验,病号餐一般只是闻起来香,休想骗他吃。 然而奥狄斯却很想和小熊分享,他有点坏地尝了一口,然后通过嘴对嘴的方式,糊在亚历山大嘴上,这样一来,对方也不得不尝到这份病号餐的味道。 蹲在围栏外面盯梢他们吃饭的工作员都灵魂出窍了,双手捧着脸,半天没回过神来:妈耶,这只熊猫哥哥有点社情。 不想在工作人员面前调情的亚历山大,赶紧抱着自己的笋挪到一边去,用屁股对着忽然耍痞耍流氓的男盆友:好气哦,差点被奥狄斯气出狗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来得及告状,明天一定 277、第277章 由于熊猫哥哥和熊猫弟弟的感情太好,人们不得不猜测他们是不是从小认识,像玩伴一样陪伴着彼此长大,才会有今天的深厚友谊。 总之照顾他们的工作人员不会因为哥哥亲了弟弟就联想到其他,在工作人员眼中,两只熊猫都还没有到成熟期。 等到哥哥情况好转,也要放进幼儿园里。 好不容易工作人员收走餐具,亚历山大立刻扑到奥狄斯怀里,刚才他就开始酝酿情绪了,现在两眼水汪汪,他流的不是泪水,是委屈:‘奥狄斯,我被打了。’ 刚吃饱的奥狄斯,被吓得打了一个饱嗝,险些把隔壁的熊猫吓一跳。 见对方很生气,亚历山大赶紧顺顺他的胸口:‘别激动,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常规干架……’ 糯米团子之间的日常矛盾罢了。 ‘是谁?’奥狄斯很快就缓了过来,他按住那只在自己胸口上乱动的爪子,浑身流露着严肃的气场。 似乎要去找那只熊猫的茬。 亚历山大:‘他叫嘉嘉,不过就是一只调皮的熊猫,你千万不要弄伤他,他是国宝。’ 奥狄斯嘀咕:‘我也是国宝。’ 这倒是的,亚历山大无从反驳。 两天后,奥狄斯情况良好,并且平时表现得很温顺安静,整个基地的工作人员都喜欢接触他。 这种情况也许就叫做: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他和亚历山大将会一起被放进园子里生活。 一大早,工作人员就在园子里收拾昨天调皮的滚滚们留下的残局,然后摆上食物,准备放滚滚们出来自由活动。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此刻就待在闸门后面,听着工作人员忙碌的动静,一个在盘算好吃的,一个在盘算找茬…… 终于,无数道闸门打开,熊猫们一窝蜂挤出来,以一种令人感到惊讶的速度冲到食盆面前,吧唧吧唧吃奶。 工作人员为了照顾野生熊猫,特意在他们闸前就近的位置摆放食物。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不用奔走哄抢,就能享受到国家提供的公家饭。 ‘啊,真香。’亚历山大再一次庆幸自己机智的计划。 不然现在还在雪山上吃那割喉咙的竹叶。 ‘哪一个叫嘉嘉?’奥狄斯一边品尝美食,一边眼观六路,似乎依然沉浸在亚历山大被欺负的不愉快中。 亚历山大抬起头看了一圈,顿时在一群熊猫中找出非常好辨认的小头目:‘动作特别大那只,他在推搡隔壁……’ 奥狄斯皱眉。 或许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亚历山大被推搡的画面,这让他心情绷紧。 ‘你不用管,会有工作人员干涉的。’亚历山大对熊猫没有认真生气,此时此刻他也是一个看热闹的。 ‘他欺负你。’奥狄斯对熊猫却没有滤镜,他是认真的。 ‘……’亚历山大想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一时冲动,朝奥狄斯告状。 工作人员似乎也知道小头目是惯犯,这时候立刻抱起他和他的食盆,发配到角落让他自己吃。 调皮的熊猫吃完自己的盆盆奶,步子一迈嗯嗯啊啊地跑回去抢别个的,非常不凑巧,他招惹的对象就是身量比他还大一圈的奥狄斯。 亚历山大惊呆,不懂,这位老弟是怎么想的? 自然奥狄斯就更不懂了,但不得不说来得正好,面对来势汹汹的黑白团子,他上前两步,用心险恶地撞回去。 全速冲来的调皮滚滚顿时四脚朝天,翻得找不着北:…… 工作人员看呆了,游客也看呆了。 这只野生大熊猫好有气性,一来就放倒了幼儿园园霸! 那只摔得找不着北的熊猫气急地爬起来,似乎很生气,鼻腔里一直发出撒泼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更有看熊猫的热闹不嫌事大的游客起哄:“嘉嘉,你怎么打输了咧?” 至于原因,大家都心有数,因为幼儿园来了一只更高更壮的熊猫,对方来到之前,幼儿园最高最壮的是嘉嘉。 但是嘉嘉喜欢欺负别的熊猫,数他最调皮。 熊猫的世界不讲道理,想跟你好就跟你好,想打架就打架。 为了防止嘉嘉滋事,工作人员赶紧抱到他,放到角落自己耍。 但是,记住一点,工作人员不会每时每刻都在园子里看守,早餐过后,他们给每只熊猫擦干净脸上的奶渍,然后给他们各熊猫塞两根笋,就离开了。 奥狄斯的另一边牙齿可以吃笋了,他细心剥壳,将碎屑归到一边的举动,深深吸引了外面的游客,他们都在说:“怪不得这只熊猫浑身都干净,原来是生活习惯蛮好的嘛,值得学习。” 一听这话,隔壁的亚历山大也不由自主低头看看自己,然后就看见竹笋壳淹没了肚皮,不仅如此,脖子上也挂满竹笋碎渣,两个字,埋汰。 奥狄斯听到了人类在夸赞自己,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然后低下头凑到旁边,帮助亚历山大清理身上的碎屑。 绅士又温柔的举动,顿时圈粉了无数游客,以至于人们很快就看出来,这两只熊猫的关系非比寻常。 宁静温馨的场面没有维持很久,吃饱的熊猫们开始了各自的冒险之旅,听见人群中爆发出呼声,就知道有熊猫开始爬树了。 ‘亚历山大。’奥狄斯不含恶意地提醒亚历山大:‘有熊猫在爬树,你要看看他是怎么下树的吗?’ 亚历山大尴尬地僵了僵,嘀咕:‘你不会是想让我学习他们吧?’ 他盲猜,奥狄斯肯定不清楚熊猫通常是怎么下树的。 ‘这是你的弱项。’想了想,奥狄斯还是照实说。 亚历山大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神色如常:‘那我们先看看再说。’ 两只熊猫并排坐在一起,一边吃笋,一般欣赏那只灵活爬树的熊猫,大家都以为他的目的地是高处唯一的树杈,当他爬上去,游客们为他欢呼鼓掌:“真棒!崽崽真棒!”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傻眼了,因为树杈并不是爬树熊猫的终极目标,他爬上树杈之后依然继续往上爬,问题是上面的树枝很软,根本支撑不起一只熊猫的重量! 这只作死的熊猫,很快就从不堪负重的枝头上掉下来,噗叽坠地。 观看的游客们都捂紧了嘴巴,防止自己叫出来,还有捂住眼睛的,画面太美不敢看。 所幸熊猫在地上滚了几圈又爬起来了,就像一只没事熊一样,晃晃悠悠地继续玩耍,啊不,找另一棵值得托付的树。 爬树熊猫掉下来的瞬间,奥狄斯眉心一跳,立刻对亚历山大说:‘他智商有问题,你不能学他。’ 亚历山大眨眼:‘哦。’ 这一点请奥狄斯放心,他肯定不学! 这时,一坨黑白团子从木板平台下爬了上来,用爪子去勾亚历山大的脚,把专心吃笋的亚历山大吓了一跳,整只熊猫都蹦了起来。 什么鬼? 定睛一看,就发现是一只圆头圆脑的熊猫,而且特别眼熟。 听见有动静,奥狄斯立刻放下食物站起来,亚历山大立刻摁住他,表示自己可以解决。 一分钟后,亚历山大撵着那只叫嘉嘉的熊猫,从园子的这头赶到园子的那头,对方被他追得发出汪汪狗叫声。 显然很生气,但是又拿他没办法。 谁知道安安静静的新崽崽,发起火来这么可怕呢! 撵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两只熊猫在坑底咬耳朵,踢肚子,撕打得尤其惨烈。 工作人员闻讯赶来,跳下去将两只熊猫分开。 “又打架了嚯?啷个就这么不听话咧?”两位饲养员给自个抱住的熊猫屁股上一巴掌:“不准打架,要相亲相爱,再打架没有盆盆奶咯。” 挨打的熊猫不满地大声叫,但是抗议是没有用的,最后嘉嘉被抱去教育了,亚历山大被送回奥狄斯身边。 饲养员走的时候,还摸了摸奥狄斯的头,夸赞他听话,这就是年长的优势。 鬼扯! 亚历山大心里呐喊,是他怂恿滴! 作为幕后推手的奥狄斯,抱住亚历山大上下检查,还好,除了沾了一身泥巴,并无伤损。 顶着一身泥巴很埋汰,到了晚上,亚历山大满怀着洗澡的期待,但是,他最终只等来了一块打湿的抹布,饲养员快速在他脸上抹了两下子就说完事了。 ‘……’这一瞬间亚历山大有点不知所措,难道……熊猫不是脏了就洗的吗,呜呜噫噫。 爱干净的奥狄斯感同身受,他亲了亲亚历山大干净的脸蛋:‘明天争取滚得再脏一点,他们会给你洗的。’ ‘……’好主意。 正好第二天下了点小雨,亚历山大看准了一个泥潭,但他还是有点忐忑,万一滚了还是不给他洗怎么办? 奥狄斯格局很大地出主意:‘假如你滚得只剩下两只眼睛,那就非洗不可。’ 亚历山大觉得很对,是自己格局小了。 看准周围没有饲养员盯梢,亚历山大一溜烟地跑到泥潭中,尽情地滚动,用爪子抓起泥巴往自己脸上抹。 什么叫做不择手段,这就叫做不择手段。 很快,他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游客的笑声和饲养员的尖叫声,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滚得像只泥猴的亚历山大,被饲养员抱起来,一路打屁股一路前往洗澡房…… 半个小时后,基地全体员工都知道这件事了,山上来的新崽崽很难搞啊,不是打架就是滚泥潭。 远不如那只年长的熊猫听话。 虽然他们口中的控诉都是真的,那些事情亚历山大确实都做过,可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短短几天为什么他的风评那么差,奥狄斯的风评却那——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好聪明,给小可爱出谋划策(挖坑) 278、第278章 奥狄斯抱着饲养员送回来的香喷喷的小熊,习惯性地开始里里外外进行检查,就好像在质疑饲养员有没有洗干净。 最终,他满意地舔了下亚历山大的耳朵。 只是不明白,如愿以偿达到洗澡目的的小熊怎么蔫蔫的,难道洗澡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是的呢,就在刚刚发现了不愉快的盲点。 但这也不是奥狄斯的错,没理由冲对方发脾气? 乔七夕攥了攥爪子,无奈地接受自己风评不好的事实。 说来有趣,自从他跟那只小头目熊猫打了一架,对方就好像转性了! 不仅见到他不再打他,反而还挨挨蹭蹭地示好,简直就是从小恶魔变成了小天使,别说还挺可爱。 亚历山大对熊猫天然就有好感,这下子也很大方地原谅了对方,并接受了这份亲近。 原住民小霸王和野生熊猫成为好朋友,游客和饲养员举双手赞成,这是他们喜闻乐见的局面。 奥狄斯就有点别扭了,平时亚历山大只粘着他玩,吃饭睡觉什么的都在一起。 有了新朋友,平时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 而且熊猫心里很没数,动辄就喜欢叠罗汉……奥狄斯最讨厌看到别的熊猫和亚历山大叠罗汉。 他表面不反对,但其实紧紧盯着。 吃过今天早上刚运过来的新鲜竹笋,亚历山大拍拍身上的碎屑,和奥狄斯说:‘我出去玩了。’ 他们现在的生活可好了,平日里吃吃喝喝晒晒太阳,除了下雨天不出来,其余时候都在撒欢。 ‘注意安全。’奥狄斯淡淡说。 表面上他在专心吃东西,实际上他雷达般的双眼正紧紧盯着附近那群没分寸的熊猫。 目前,他的视野中有两只熊猫正在碰头说话,距离有点亲密,脸蛋都快挨着脸蛋,不过还能接受……问题是两只熊猫聊着聊着,还勾肩搭背。 奥狄斯盯着那俩过分靠近的熊头,咔嚓咬下一节比较老的笋头,朝左边吐了一口,神情有点冷。 后来他干脆不吃笋了,扔下笋走了过去,然后用自己的身躯介入:‘你们在聊什么?’ 亚历山大:‘?’奥狄斯怎么回事:‘没聊什么啊!你忘了?他是真熊猫,他又不会说话……’ 奥狄斯:‘既然他不会说话,你还跟他玩得这么开心?’ 亚历山大就更一头雾水了:‘因为熊猫可爱啊,我在吸熊猫。’算了,说这些奥狄斯也不理解,对方无法体会人类对毛茸茸的热爱:‘你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事的话,他还想和嘉嘉玩。 ‘有事。’奥狄斯想了一下,用背对着亚历山大:‘我背上痒,你帮我挠。’ 既然是正事,亚历山大只好鸽了来找自己玩的可爱熊猫! 他们找了一个光照充足的地方,亚历山大一心一意给奥狄斯挠痒,服务得奥狄斯很舒服。 感觉自己骗了亚历山大有点内疚的奥狄斯,转身将对方拉进自己怀里,将服务双倍返还:‘我不痒了,我帮你挠。’ 亚历山大想说不用,他不痒! 可是奥狄斯的挠痒技巧实在是太高超了,没两下他就沦陷了,舒服得开始哼哼。 奥狄斯一边欣赏小熊舒服的模样,一边瞅了瞅那只在附近探头探脑的熊猫,谈不上嫌弃,但也绝对不欢迎。 ‘还需要再用力点吗?小可爱。’ 躺在地上的亚历山大:‘!’ 这家伙撩得有点过分了,爪子搁人家大腿上这样问很社情好吗? 整个下午,乔小熊再也没有离开奥狄斯半步。 倒不是纯粹因为奥狄斯挠痒技术好,只是乔七夕知道,虚度光阴包吃包住,听起来很愉快,但活着嘛,不仅仅吃穿不愁就可以。 聪明的奥狄斯不会跟那些普通的熊猫做同伴,偌大的园子里,奥狄斯能交流的对象只有他,假如他不陪奥狄斯,那奥狄斯多寂寞。 所以除了偶尔出去玩……亚历山大不介意和普通熊猫追追打打,他觉得自己的段位和滚滚很契合,其余时间大多数还是围着奥狄斯转。 比如他们会并排一起晒肚皮,聊五毛钱的天:‘奥狄斯,你觉得每天狩猎躲避天敌的生活有意思,还是……包吃包住有意思?’ 双爪子搁在耳朵旁边的奥狄斯,完全睡着之前轻声:‘和你在一起都有意思。’ 乔小熊翘着二郎腿,感觉心脏被击中。 但他很清楚,聪明的奥狄斯还有很多想法,说出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他们都知道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 转眼在基地待了一个多月,两只野生熊猫适应得很良好,除了偶尔被逮去做检查录数据,生活很平静。 奥狄斯仍然是基地里风评最好的熊猫,因为他太绅士了,被带去医务室检查的时候,还会帮饲养员小姐姐捡帽子。 由于他长得好看又性格好,工作人员都喜欢给他吃的。 当然这些吃的,奥狄斯转手给了亚历山大。 留下好的印象,还能让他更自由,偶尔看见他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溜达,工作人员都不会惊慌,因为这只熊猫性情稳定,很通人性。 亚历山大直呼学到了,没想到表现好还有这样的便利。 不止这个呢,奥狄斯还通过看饲养员的手机,间接暴露自己爱看视频的特点,然后饲养员就给他安排了看电视的时间。 诸如此类,举不胜数。 奥狄斯成了基地里最特别的熊猫,大家都很信任他,而亚历山大,哪怕他后来有刻意营造自己的熊设,但是,他喜欢滚泥潭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熊孩子没有被信任的资格,所以他一直只能沾奥狄斯的光。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非要说的话,就是你小区的门卫大爷不认你这个户主,反倒是认你家大金毛,有大金毛在畅通无阻,要是没大金毛,休想门卫大爷给你开门。 就很奇妙。 可能有点不恰当,但是更好的列子,亚历山大也想不出来了。 奥狄斯没想到亚历山大会对自己糟糕的形象耿耿于怀,甚至是反省,他觉得没必要。 ‘你在想什么?’他亲了一口亚历山大的眉心,毫不客气地揭露自己:‘我这么做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你没有想这么多,这没有什么不好。’ 亚历山大张口结舌,忽然意识到,奥狄斯真是个腹黑,对方做多余的事情竟然都是为了博取利益! 但是就像奥狄斯说的,没有什么不好,反正他知道奥狄斯做什么都是为了他。 把他放在心尖上…… ‘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我像一只真熊猫一样,和那些普通的熊猫玩在一起?’ ‘不介意。’奥狄斯说。 就在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他就亲手将熊猫堆里的亚历山大提到一边,并明里暗里表达不满。 亚历山大:雄性的嘴,骗人的鬼。 由于开春要将两只野生熊猫放归,基地决定为幼儿园全体熊猫拍一张合照。 时间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摄影师早就到位了,就等着将熊猫排排摆好。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自然是很配合的,早早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是,其他的熊猫并不配合,不是满地爬,就是和隔壁打架,他们等得有点点恼火。 ‘这些熊猫好难搞啊,我都快睡着了……’亚历山大嘀咕。 奥狄斯闻言,勾着伴侣的肩,让对方靠着自己先休息一下,等场面控制好了,再喊他。 哭笑不得的摄影师,发现有两只熊猫特别和谐有爱,于是提前拍下了几张珍贵的画面。 听说这是两只野生熊猫,只在这里待一个冬天,明年大的那只熊猫成年可能就不来了。 照片就当是纪念。 照片里,亚历山大恬淡地靠着奥狄斯,亲密的气氛自成一个世界,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这一刻,好似时间定格。 可爱的画面触动了心底关于‘永恒’的遐想。 淘气的滚滚与基地的饲养员们都不会知道,他们曾经偶遇过如此特别的两个灵魂。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次相遇非常愉快。 目前山上还是雪花覆盖,但一切都在悄悄地发生改变,比如地底下,有些植物根茎已经长出了新芽,蓄势待发的春笋,也酝酿好了迎接春天的心情。 春节这一天,熊猫基地张灯结彩,辛勤的工作人员,给每一间滚滚的房间都贴上了福字。 以及搞卫生啥的。 大家在走道上忙来忙去的时候,亚历山大靠在围栏边,半边脸蛋都快从栏杆之间溢出去了。 工作人员路过看见他伸出来的小手,都会停下来握一握:‘别捣乱哈,在屋头好好待着。’ 被弄进去一点的亚历山大,很快又挪回了原来的位置,他就喜欢坐这里,他就喜欢把爪子伸出去,凭什么不让他拥有这点自由? 奥狄斯想告诉他,还是进来吧,这样挺招人嫌的。 饲养员:也不是招人嫌,就是看着可怜,像极了铁窗泪。 他们也不想关着滚滚们,奈何今天下雨,全体熊猫昨天才洗干净,准备过年,要是今天放出去玩耍,工作量又得成倍增加。 过了会会,亚历山大终于从围栏边进来了,奥狄斯以为他想通了,准备抱着对方睡个午觉,然而他想错了,只见亚历山大回来拿了个空不锈钢盆子,又出去了。 亚历山大的两只爪子穿过栏杆,捧着不锈钢盆在地上敲,试图引起饲养员的注意,就算不放他出去溜达,好歹给点苹果窝窝头什么的。 打算睡午觉的奥狄斯,顿时耳朵里都是小可爱砸盆的声音,吵得他眼皮直跳。 作者有话要说:我赌!亚历山大的不锈钢盆会被没收 279、第279章 这只调皮熊猫cos铁窗泪和敲盆讨饭的画面,逗得工作人员哭笑不得,只好立刻给对方拿了一个苹果,然后强硬地抢走对方手里的不锈钢盆。 没有了作案工具,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奥狄斯也终于可以睡午觉。 下一秒,亚历山大把自己讹来的苹果分他一半,这让他还挺开心,其实他从来没有觉得,调皮的小熊有什么不好。 虽然偶尔吵了点。 像个孩子一样地活着,说明现在的生活是悠闲幸福的。 在大熊猫基地过完了丰盛的春节,大地变成了一副崭新的模样,被冻住的土地,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秉着为野生大熊猫着想的原则,熊猫基地就算再不舍,也不得不狠下心,把这两只待在基地里蹭吃蹭喝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野生熊猫,放归山林。 工作人员将他们抱到适合的地点放下,随即又在旁边堆放了至少够他们吃两顿的食物,然后就赶紧溜了。 山路蜿蜒盘旋,亚历山大坐车坐得有点昏呼呼的,被放到地上的时候还找不着北,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清醒,看了看周围:自己这是回老家了? 奥狄斯不晕,他静静地待着。 从熊猫基地过度到荒郊野外,对他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躲在暗处留守观察的工作人员,看见熊猫哥哥和熊猫弟弟亲昵地鼻子对着鼻子,弟弟嘴里还咿咿呀呀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说话。 亚历山大:就是在说话! 奥狄斯问他是不是难受,他说没有,只是被转得有点晕,需要休息一下。 通常人们放归大熊猫,都会在心中捏一把冷汗,总觉得大熊猫在野外过得很艰辛。 当然也是事实,野生动物没有过得很舒服的,日子都是要战战兢兢的。 只不过眼前这两只感情要好,互相帮助,多多少少让人觉得他们没那么可怜。 小的睡觉大的守候,大的睡觉,小的也会很尽心帮大的驱赶昆虫,温馨有爱的生活画面,看得工作人员心都要融化了。 观察了几天,确定这两只熊猫的野外生存能力并没有下降,他们终于放心地回去。 并且有点期待明年寒假再会。 然而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并不准备今年再去,不是因为熊猫基地不好,咳咳,他们在熊猫基地了解到,雄性熊猫一旦有了生育能力,就会被人工取精…… 奥狄斯今年成熟,达到了为大熊猫繁育事业做贡献的条件,亚历山大能不害怕吗! 万一奥狄斯被拉去当种熊,他怎么面对…… 吃一个冬天的竹叶还是接受奥狄斯被生育一堆滚滚,亚历山大裂墙选择前者。 回到山上,他们的生活和去年无异,一个寒假没有见荤腥的奥狄斯,连续一周热衷于抓竹鼠,很是过了一把狩猎的瘾。 亚历山大是后勤组,负责把家里收拾干净,以及美化周围的环境。 春天快到了,山上很多开花的植物都探出了新苗,亚历山大在山间看到了风铃草、野百合等等。 吃饱没事干的日子里,他将这些美丽搬运回家。 奥狄斯对这些没有兴趣,但他从不阻止亚历山大的爱好,有时候他不注意滚死了亚历山大的花,还会因此道歉,或者给对方找一株相同的。 不过是一株植物,亚历山大不在意。 春天也是长膘的季节,这些天的竹鼠没白吃,本来就很壮硕的奥狄斯,肉眼可见地又长壮了一圈,原来这才是成年雄性大熊猫的体型。 亚历山大也长了,但跟奥狄斯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对方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不见天日,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从大熊猫基地回到山上,直到很久以后,他们都没有再去过山下,偶尔在山上遇见人类,也是早早躲开。 远离人类的生活,不知不觉成了主旨。 偶尔亚历山大会想起和人类一起生活的过去,但那些已经渐渐远,以至于他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这一年的冬天,山下的村民也想起了那两只可爱的野生大熊猫,偶尔和乡亲们说起,不知道他们还来不来。 言语中,颇带着些希望。 毕竟谁不喜欢大熊猫呢? 但很可惜,今年冬天大熊猫没来了,正因如此,有些村民还担心他们是不是不在了。 大熊猫基地也挺担心的,于是还派人去找了找,后来发现,那两只野生大熊猫日子过得正滋润呢,什么事也没有。 他们只是变得和其他成年大熊猫一样稳重谨慎,不再四处胡乱溜达。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过了两年不见人类的生活,乔七夕感觉自己完全可以忽略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文明社会。 残阳如血,一看又是一个热情的夏季。 奥狄斯从外面叼回来一只野兔,血液染得他嘴边红红的,要是人类看了这一幕,指不定会头皮发麻。 奥狄斯将野兔塞给亚历山大,自己转头去溪边洗澡,其实他大可以洗完澡再叼回来,但他可能希望亚历山大吃到新鲜的野兔,哪怕再等半个小时,这只野兔都会变凉。 ‘谢谢。’乔七夕这才刚睡醒,吃完兔子跟了上去。 暮色下,奥狄斯背对着他洗澡,宽厚的背影就像穿着一件定制礼服,乖巧小熊上前帮对方搓澡澡,搓着搓着,他就咬起了对方的肩膀。 当然是闹着玩的。 现在是变成熊猫的第三年,他们两只都长成了非常壮硕的成年大熊猫,平时就算玩闹也是水花四溅。 主要是乔七夕想扳倒奥狄斯,却迟迟未能如愿。 这一次也一样,强大的奥狄斯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直到乔七夕精疲力尽,他才眨了眨含笑的眼睛,然后躺进水里。 乔七夕:‘……’ 现在大家已经成年了,但奥狄斯还是对待孩子一样疼爱他。 这一点乔七夕理解,毕竟过去三年,他们之间就是这么纯纯地走过来的。 或许他不主动,奥狄斯就不知道他长大了。 不过要改变这种局面也不难,乔七夕心里办法很多。 他们的领地范围,向来都是奥狄斯负责标记地盘,这一次乔七夕自告奋勇,巡逻地盘的时候主动留下自己的气味。 奥狄斯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立刻低头嗅探被亚历山大磨蹭过的石头,那上面他自己的气味已经很淡了,扑鼻而来,是自己的伴侣很浓郁成熟的气味。 乔七夕无意间对上奥狄斯的眼睛,就看到了灼热和高兴,他连忙抬起脸蛋,准备迎接甜蜜的吻,但没想到,对方第一时间没有亲他的嘴,而是去嗅他的尾巴。 令人哭笑不得。 这都已经不是直男的问题了…… 不愧是野兽奥狄斯。 也许在奥狄斯心目中,有了标记领地的意识,就是成熟的象征,在这方面,奥狄斯一如既往地传统。 巡逻领地的计划被中断,因为奥狄斯一直围着亚历山大亲昵,就像是再一次求偶,让亚历山大感觉到对方爱自己的心还是那么灼热。 和奥狄斯拉拉扯扯的过程中,亚历山大的心脏怦怦跳,他总感觉奥狄斯会高兴到直接和他在这里亲热。 还好奥狄斯虽然有时候值得吐槽,但这件事上很绅士,示爱了半天,就继续该干嘛干嘛。 比如,把上午中断的巡逻捡起来继续。 不过他不再允许亚历山大留下自己的气味,或许是吃醋,不希望山里的雌性大熊猫获知亚历山大的存在。 巡逻完领地,奥狄斯去抓猎物也很卖力,一个傍晚就抓了一只野兔两只竹鼠,他想将这些都给亚历山大。 像过年一样丰盛的待遇,弄得亚历山大哭笑不得,同时也能够明白对方的意图。 咳咳,是庆祝以及示爱。 无论奥狄斯对外有多聪明腹黑,亚历山大始终相信,奥狄斯在自己面前直白而单纯,从来不搞小动作。 他接受了这些礼物,夜晚,奥狄斯饿着肚子很亢奋地和他耳鬓厮磨了一夜。 天将亮,乔七夕让奥狄斯吃那些他还没来得及吃的礼物,奥狄斯也不客气地接受了,然后再去给亚历山大抓新鲜的。 接下来的一周,奥狄斯每天都缠着亚历山大亲热,似乎没有亚历山大陪伴的日子里他寂寞狠了。 如此有活力的奥狄斯,也让乔七夕很感慨,仿佛回到了热恋期。 平时虽然也很甜蜜,不过呢,荷尔蒙果然是永远的神! 一时间,这片属于两只雄性大熊猫的领地内,有一种能够吸引异性的气味萦绕不散,没几天还真吸引了不明真相的其他熊猫前来探究。 善良有爱的大熊猫夫夫,将对方引荐到了隔壁那只雄性单身大熊猫的领地里,就当是他们三五不时去隔壁偷蜂蜜的回报。 隔壁的大熊猫是个宅男,从来不离开家门去求偶,忽然有异性上门,他开心地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发现对方为了追求爱情暂时出门了,于是好心帮对方照看领地,等邻居回来再还给人家。 夏季的山林里果实累累,奥狄斯冒着热辣的太阳,矫健地爬上高高的树枝,给亚历山大摘野果。 无花果、八月瓜、胡颓子,到了季节的果实,味道和两只熊猫的恋情一样甜蜜。 亚历山大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守在树下打盹儿,偶尔被坏心的男盆友用果子砸到面前,扑通的声音吓他一跳,然后他再爬起来念叨一顿。 遇到不太高的果树,他直接抱着竹竿去桶。 在树上趴着的奥狄斯,无奈地看着小可爱在地面上忙活,只祈祷那根竹竿不要戳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再更一章熊猫就进入下个番外篇,写双国籍老虎 280、第280章 由于奥狄斯目标太大了,还真有可能被戳到的危险,得亏现在天气热,乔七夕忙活了一阵就满头大汗,那根竹竿也被他远远丢开。 说实话,忙活半天的成果还不够补充他刚才消耗的脂肪,不过没关系,哎,就是玩儿。 感觉到炎热的大熊猫,四脚着地溜进了树荫下,味道浓郁的野果并不解渴,他仍然是想喝水的。 可是他太懒了,从这里去溪边不仅有点远,而且地面还烫激o。 乔七夕眼珠子转了转,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呼唤男盆友:‘奥狄斯,我渴了,你去打点水来。’ 为了半夜想喝水就能喝到水,他们有打水的竹筒,非常方便。 奥狄斯很快就从树上下来了,瞅了瞅姿势妖娆的小熊,倒也不是不愿意走这一趟,就是希望一起去:‘你今天一次也没有去过,我认为直接去一趟比较好。’ 喝足水,然后再打两筒水回来。 懒得出汁的亚历山大抱着自己的激o找借口:‘我不想去,地面烫脚。’ 主要是溪边的鹅卵石烫,踩下去就像红烧熊掌。 奥狄斯就不怕,奥狄斯皮厚! 喊了好几次,那只懒惰的小熊还是不愿意起来走一趟,奥狄斯起来很无奈,只好自己叼着竹筒走了。 说起来熊猫的毛到了夏季是比较稀疏的,但是亚历山大天生丽质难自弃,他的毛发很浓密,散热效果差,夏天他就不得劲。 任劳任怨的奥狄斯,从溪边打了筒水回来,分量比较少,乔七夕三口五口就造完了,虽然还想喝,但也不好意思劳动奥狄斯再去。 他琢磨着傍晚再去。 没有事做的两只熊猫,并排坐在那儿,各抓着一根竹枝磨牙。 忽然,乔七夕啊了一声,吓得奥狄斯一跳,以为他怎么了。 ‘没事。’乔七夕就是有点闲得慌,他想出了一个打发时间的游戏,五子棋,邀请奥狄斯一起玩,这个益智游戏他们当警犬的时候玩过。 ‘可以。’奥狄斯很快就答应了,顺便随口问问,输赢怎么说。 乔七夕脱口而出:‘一局一只竹鼠!’ 他们两个对这种筹码都非常满意,舔了舔嘴巴就开始画框框。 游戏初期,乔七夕靠着自己的千层套路,赢了奥狄斯好几局。 现在又到了决战的关键,善良的小熊好心提醒:‘咦,你确定要走这一步吗?’ 奥狄斯眉心一跳,对着棋局看了又看,他万分确定自己这一步走得没错:‘嗯……’ ‘好吧,那你就输咯。’乔七夕用自己抠过激o的爪子动了动棋子,奥狄斯的棋子再次陷入困境,他高兴得发出大笑,然后把代表竹鼠的鹅卵石往自己这边拿一颗。 奥狄斯挑眉,有点佩服。 不过没关系,只要小熊不懂得见好就收,他那些竹鼠就不算输了。 ‘还玩吗?’奥狄斯不动声色地邀请。 ‘玩呀。’现在天还这么早,不玩干什么? 乔七夕积极地恢复好棋局,然后两只爪子互相拍了拍,放嘴边吹一口气,保佑他再赢一局! 嘿嘿嘿嘿嘿。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明显了,乔七夕的千层套路总有用完的时候,只要他用过一次,奥狄斯就牢牢记住,再也不会上第二次当。 并且奥狄斯还会利用自己踩过的坑,给小熊布置同样的坑。 这五子棋下到傍晚,乔七夕之前赢的竹鼠早就输回去了,并且还倒输好几只…… 乔七夕:这不是真的! 他不敢置信地瞪奥狄斯,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啊,难道之前是装的吗? 那也太阴险了,好阴险啊,可恶。 夜色来临,他们的视力不允许他们继续赌博,奥狄斯率先提出结束,提议去喝点水换换心情。 倾家荡产的乔七夕:‘呜呜噫噫。’心好痛。 毕竟他做梦都没想到,作为一只野生大熊猫还会出现负资产的局面。 好了,现在连无产阶级的行列都够不着了。 ‘……’乔七夕喝完水回到家,抱着激o思考熊生,一会儿在想,不知道奥狄斯什么时候让自己兑现,不会是大半夜饿了让他去捉竹鼠吧? 不会的,奥狄斯不是那种熊,别自己吓自己。 乔七夕摸了摸胸口,准备睡觉。 这一夜有惊无险,奥狄斯并没有大半夜让他去捉竹鼠。 乔七夕松了口气,但怎么说呢,有债务压在身上总是不舒服,早点解决比较好。 不就是几只竹鼠吗? 赢几局就赢回来了。 是的,乔七夕没想过大热天出去捉竹鼠,他的解决方案就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奥狄斯又被小可爱邀请下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不过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只是说:‘要不…今天不赌彩头?’ ‘?’乔七夕一听就炸了,这个奥狄斯他是什么意思啊? 割韭菜吗?! 不赌彩头他怎么将昨天的坑平回去? ‘你想得美,今天还是赌竹鼠,一局一只!’乔七夕不容置疑地说。 怕他生气的奥狄斯赶紧说:‘好。’ 他们又开始了棋局,从早上下到晚上,这一天乔七夕陆续输了三十几只竹鼠吧。 ‘qaq!’下到最后他爪子都在发抖,不过他仍然坚信,只要他继续赌就有赢的可能。 这不就是赌徒心理吗? 奥狄斯每天开始下棋之前,都小心地劝亚历山大,赌狗没有好下场,及时收手吧要不。 可惜亚历山大不听他的,他也只能漫不经心地继续赢竹鼠。 偶尔让对方抓一只兑现兑现,那是极开心的。 春去秋来,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棋局还在继续,到了今天的最后一局,输得没脾气的乔七夕,瞅了眼对方漫不经心的脸,说:‘1216只。’ 奥狄斯掀起眼皮:‘好像不对吧,应该是1217只。’ 乔七夕恨恨地咬牙,可恶,这家伙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明明已经两局没有算数了。 ‘你也说是好像了,16。’不管,这只他打算蒙混过去。 ‘事实是17……但是,你说16就16。’奥狄斯竟然很好说话,完了凑过来亲了一口乔七夕:‘还玩吗?’ 耍赖得逞了,乔七夕却没有很开心。 反而被奥狄斯站在道德至高点俯视了一样,靠,不行! 他一轱辘爬起来,气势汹汹跑进竹林里。 不多时,乔七夕叼了一只竹鼠过来,昂首挺胸地对奥狄斯说:‘1216。’ 奥狄斯愣住,瞳孔慢慢变得大大的,好像很愉悦,唔,总是觉得亚历山大很厉害的他,再一次打从心里坚定了这个印象。 从某方面来说,输了1000多只竹鼠,还坚信能从他这里赢回去,更是厉害中的厉害。 亚历山大再一次诠释了什么叫做熊菜瘾还大。 殊不知,亚历山大早就想好了当老赖,他早知道从奥狄斯那里赢回来是做梦,不仅赢不回来还会越欠越多。 不着急,他现在有意无意就对奥狄斯洗脑,这辈子要是还不了,下辈子再还也是可以的嘛。 至于下辈子有没有竹鼠,谁知道呢? 亚历山大的算盘打得很响,日常生活中,他不仅不还竹鼠,更多时候还蹭奥狄斯的竹鼠。 有时候奥狄斯不提,有时候奥狄斯会故意逗他,让他还债。 老赖亚历山大,不是说自己脚疼,就是头疼,要先去睡一觉。 然而奥狄斯邀请他下棋,他马上就答应了。 不过极少数极少数的时候,亚力山大会突然去蹲一只竹鼠,高高兴兴地送到奥狄斯面前。 这种时候太少了,只有过生日的时候。 奥狄斯想每天都过生日。 意义不意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亚历山大会还债。 偶尔被催债催得紧了,乔七夕很牵强地说:‘其实我不还债是件大好事,至于为什么呢?你听我细说,奥狄斯,你听说过前世债今世还吗?都说前世的一千次回眸,才有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你自己想想,我要欠你多少才能跟你生生世世?这点竹鼠算什么?’ 乍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是一推敲很没道理,奥狄斯捏了捏小熊的脸蛋子:‘那为什么不是我欠你?’ 用尾巴想都知道,小熊就是不想还债。 奥狄斯也不是非要亚历山大去给自己抓竹鼠,就是觉得可爱,每次他用追债的口吻戳一戳对方,对方就会像皮球一样反弹回来,催急了还会咬人。 听了亚历山大的胡说八道,奥狄斯下棋变得更狠了,如果说以前只是一天赢二三十只竹鼠,那么现在就上升到了四五十只。 狠,太狠了。 要不是日月可鉴,他俩的确是多年的伴侣,亚历山大差点都要以为彼此是仇人了。 后来乔七夕慢慢地也就琢磨出来了,奥狄斯不是争一口气,也不是争馒头,对方就是被洗脑了,相信了乱神怪力的事情。 前世债,今世还。 对于奥狄斯来说,妥妥是个美好的传说吧。 乔七夕东想西想,瞅着奥狄斯卖力地吃自己的棋子,就觉得这样似乎也还不错。 但是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下辈子可千万不要有竹鼠这玩意儿。 不然怎么赖账? 一直到很多年后,亚历山大累计输给奥狄斯的竹鼠,已经飙升到了九千多只。 浪漫的奥狄斯,估计是想集到一个吉祥的数字。 完成之后他就不再跟亚历山大下棋了,完成的那一天他很高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亚历山大的额头,开心地笑了:‘9999只,下辈子记得还。’ 乔七夕熊都傻了,虽然他早就猜到了对方的计划,但还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傻瓜奥狄斯,同一种东西一直吃难道不腻吗? 9999只,要吃到什么时候? 呜呜噫噫。 由于太感动,及时找回了良知的亚力山大,对佛祖改口:求求下辈子一定要有竹鼠,求求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学习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赌博,以及熊猫篇完 281、第281章 每一次走到生命的尽头,老虎总是会被乔七夕和奥狄斯心心念念地提起。 他们一个从小就在动物世界栏目看着老虎的纪录片长大,内心无比向往,一个曾在动物园亲眼见到过威猛健壮的老虎,那比雄狮带给他的感觉更加震撼。 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否认,老虎是当之无愧的猛兽,是丛林之王。 但很少人知道,全球野外的老虎少得可怜,华南虎只有不到200只,东北虎也就是现在的西伯利亚虎,只有400只左右,这个数量真的太少太少了。 这种美丽又强大的生灵,我们一不小心就会永远失去他们,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会有无数人痛心哭泣。 乔七夕每次想到老虎的现状也很揪心,他一直都知道野外的老虎很少,所以他从来不敢奢望自己真的成为老虎。 那得需要多大的运气才能实现啊。 谁知道一场来势汹汹的风雪将他ko了,醒来就成了一只虚弱的幼虎,尽管身边还有老虎妈妈,情况却相当地不乐观。 首先,这里也刚刚经历风雪,本来孕育孩子就非常不容易的雌虎,这一胎怀了三只,按照常规,最后能活下一只就很不错了。 环境和食物都是幼虎早夭的重大因素,大多数情况下,一头雌虎带大一头小老虎的几率更大。 所以人们一旦发现一窝小老虎活下了三只以上,都会发新闻表示震惊。 雌虎的精力有限,自己独自生存都很困难,更何况带着三个小萝卜头,就基本上每天都在寻找食物,生活得非常累。 从这只雌虎疲惫的眼神就能看出来,最近的生活让她有点焦头烂额,或许她还是一名新手妈妈,这是她的第一窝孩子。 正是因为这样,虎妈妈从来没想过放弃哪一只的念头,尽管现在很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到猎物,她依然对孩子们很耐心。 四个月大的小老虎蹭到她怀里撒娇,她低头挨个舔了舔,然后有点担忧地看了看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那只。 气势威猛的老虎,因为这个眼神而浑身的气场都变得柔和起来,从她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声音,仿佛在呼唤孩子。 乔七夕已经醒了,他只是太饿了不想动,然而躺在雪地里,雪会吸走他身上的热量,这样下去会使得情况更加糟糕。 于是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努力甩了甩身上的雪花,其实虎妈妈将他们照顾得很好,在风雪来临之前还吃了一顿。 目前大概饿了两天一夜,小老虎们都有点没精打采,但不妨碍他们圆头圆脑的模样非常可爱。 看看他们,再想想保护区那些被圈养的小胖虎,区别太大了。 其余两只小老虎在撒娇要吃的,要不到就趴下来啃自己带雪的爪子,目光很纯净,还是个嘤嘤怪,看着怪惹人心疼的。 或许他们的小脑袋瓜都想不通,为什么没有吃的,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乔七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因为太饿导致他走路都有点摇晃发晕,他难受地想:要是我再大点就好了,这两只小老虎包活。 可惜他现在还小,这小爪子小獠牙能顶什么用… 不过他还有希望,奥狄斯还没来呢,不知道奥狄斯现在情况怎么样? 经过前几次的经历,乔七夕敢肯定奥狄斯八成会在附近,但是也不好说,他现在只能先跟上老虎妈妈。 现在风雪已经停了,虎妈妈也起来甩了甩身上的雪花,她宽厚的脚掌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小老虎们都蔫蔫地跟在她身后,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这一家四口,乔七夕几乎可以肯定,这几只小老虎包括自己,这几天都会陆续死去。 老虎的生存情况很严峻,那是公认的,他面对这一幕倒也不吃惊,只是觉得脚步越发沉重。 呜呜噫噫,自己才刚来呢,不会是要落地成盒吧? 老虎的确是公认的凶猛,战斗力强悍无敌,连黑熊都能分分钟拿下,但根据相关记录,一只老虎在野外追踪一只猎物,时间往往要拉得很长。 在辽阔荒凉的山林中,能够被老虎狩猎的猎物都很精明,他们早已知道生存的危险,比如野猪会刻意和老虎保持500米以上的距离。 老虎进入他周围500米,他就会很警惕地逃离,这也迫使老虎磨练得一身偷袭的本领。 每年长达5个月雪期的生存环境,对毛发艳丽的老虎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他们无处藏身,非常无奈。 带着三只小老虎的虎妈妈,正在努力地追踪猎物的行迹,或许她能够在小老虎们撑不住之前找到一口鲜肉。 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处境的乔七夕,稍微缓了过来,他刻意走在一家三口的后面,让自己成为断后的那只小老虎。 因为他看到,其中一只小老虎步伐虚弱,好像随时都会栽在雪地里。 对方很饿很饿,他能够感同身受,因为他的胃里也火辣辣地疼。 看着快要暗下来的天色,曾经也生活在雪原上的乔七夕眼神发沉,说实话,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要有绝望的消极想法。 现在还能干点什么呢? 正想着,前面传来扑通一声,他担心的那只小老虎还是栽进了雪地里,这中断了他的思考。 虎妈妈好像在专心寻找猎物,并没有发现身后的情况,这不怪她,她已经够努力了。 乔七夕连忙上前,帮助对方重新站起来,如果躺得太久就起不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一直舔对方发凉的鼻子,给对方一点温度。 小老虎估计是一时没站稳栽了,起来缓了一会儿,还能继续走。 经过这样的一刺激,激发出了乔七夕的强烈求生欲,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扯开嗓门求救了起来。 他的叫声吓了虎妈妈一跳,但这样的行为似乎是不被允许的,虎妈妈过来阻止了他。 在虎妈妈的阻止下,乔七夕只好暂时闭嘴,他知道虎妈妈在担心什么。 从理论上来说,东北虎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在同一环境内没有比他们更厉害的猎手。 不过,东北虎的领地意识很强,而且随时都在扩张地盘,如果这只虎妈妈遇到想要扩张地盘的雄性东北虎,那么她和她的孩子们都会有危险。 太难了。 乔七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救下这几只小老虎。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唤着奥狄斯,呜呜噫噫,你的老baby正在挨饿,亲爱的,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希望你立刻马上带着一头还热乎的猎物出现。 但这样的局面显然是在做梦,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鼻子,为这片大地即将失去一只帅气的小东北虎而感到悲哀。 大熊猫省山上那场特大风雪,带走了亚历山大,也带走了奥狄斯,几乎在同一时间,奥狄斯也醒了过来。 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像被打了麻醉一样,昏昏沉沉,直到过了一个多小时,才从雪地里爬起来。 ‘亚历山大……’ 奥狄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声,听在自己的耳朵里非常陌生,这让他愣住,属于猫科动物的瞳孔立刻放大,视线落在雪地里那双宽厚的爪子上。 这种模样很熟悉,是老虎。 不过惊讶只是一瞬间的事,奥狄斯并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只要能继续和亚历山大相遇就行。 他一醒来就开始寻找亚历山大,顺着直觉和微弱的联系,在雪地上长途跋涉。 奥狄斯不知道,就在几十公里以外,有一只虎妈妈正在经历着此生以来最崩溃的事情。 她的孩子们已经走不动了,而她暂时还没有找到猎物。 三只小老虎已经跟不上她的脚步,她停下来默默张望,眼中充满无奈,因为她必须前进。 乔七夕还能走,但是,他看了看虎妈妈,又看了看两只已经走不动的小老虎,他做不到独自去到虎妈妈身边,成为这一窝里唯一活下来的幸运儿。 他想对虎妈妈说,你自己走吧,你还有能力生存,这不怪你,只因为你们的运气不太好。 能不能养活一窝小老虎,真的太靠运气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虎妈妈第一次生崽崽,她心中充满母爱,当然舍不得丢下孩子自己走,她还是辄回来了,怜爱地舔了舔三只小老虎。 年轻的她,大概很无奈。 又僵持了片刻,夜色越来越黑,在这里僵持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 虎妈妈低吼着徘徊了许久,饥饿也让她很难受,最后她屈服在求生欲一下,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孩子去觅食。 乔七夕相信,如果虎妈妈找到了猎物,一定会回来的。 雪地里,两只已经走不动的小老虎紧靠在一起,身体挨着乔七夕,身躯散发着丝丝热度,看起来昏昏欲睡。 乔七夕也很想睡觉,但他强撑着不睡,他隐约也感觉到奥狄斯正在寻找自己,没准对方正在路上呢。 他得再撑一会儿。 小老虎都往他怀里钻,好吧,他不介意。 作为身躯同样不大的小老虎,乔七夕顽强地挡在小老虎身前,靠着钢铁般的意志抵抗饥饿和寒冷,能续一秒是一秒。 其余的啥也不敢想,怕一想就撑不住了。 坚强,再坚强! 但他的精力也有限,渐渐地也有些撑不住,眼皮子老打架。 就在乔七夕感觉自己要去见马克思的时候,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舔舐他的鼻子和眼睛。 乔七夕的心弦一下子就松了,临晕过去之前,他激动地呜咽了一下:这窝小老虎有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野生虎子真的很少,珍惜每一只虎子 282、第282章 苍茫的西伯利亚与我国远东地区交界处,一只亚成年雄虎找到了三只虚弱的小老虎。 未雨绸缪的奥狄斯似乎早已预料到各种情况,他嘴里倒是叼着一块以备不时之需的食物。 发现乔七夕直接饿晕过去,非常担心的他迅速咬碎食物,凑到对方嘴边,希望食物能唤醒对方。 乔七夕之所以晕过去,是因为绷紧的神经一旦放松,身体终于支撑不下去了。 幸而他的求生欲很强,很快就转醒,并接受了奥狄斯投喂的肉泥。 其余两只小老虎闻到肉的味道,也用尽全力挣扎着起来争取,这是他们的本能。 奥狄斯带的肉不算多,他完全可以只照顾亚历山大,不过他没有这样做,看似冷酷的他,将肉分成了三份,也投喂了其余两只小老虎。 这些肉确实不能让他们吃饱,最多就是暂时保住性命。 ‘你还好吗?’奥狄斯舔舐着已经吃完食物的乔七夕,声音饱含担忧,特别是发现对方脖子非常无力,简直担心坏了。 乔七夕的胃被肉泥解救,不再火辣辣地疼,他回答:‘我还好,还能坚持,你快去找吃的,这点食物支撑不了多久。’ ‘好。’奥狄斯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最后舔了一下伴侣额头上的王字,抽身离去。 努力睁开眼皮将奥狄斯的背影纳入眼中,见是一只体型不亚于虎妈妈的大老虎,乔七夕一阵轻松,庆幸奥狄斯是只大老虎! 不然他们今天就栽在这里了。 小老虎们吃完为数不多的食物,都没吃饱,不停舔着嘴巴鼻子还想吃,但已经好受了一点,他们最终接受了周围只剩下彼此的事实,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兄弟的身边,努力保持住这唯一的温暖。 乔七夕蹭了蹭他们,相比起那些处境更艰难的野生小老虎,这窝小老虎无疑是幸运的,因为现在有两只大老虎正在为他们拼命。 食物没那么好找,看看虎妈妈的处境,她大概没几个小时回不来,这就是很多小老虎活不下来的原因,都是饿死的。 个体实力再强大,也需要有相应的环境来滋养,如果其他的野生动物都在减少,老虎又何以为生。 奥狄斯寻找猎物自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他没有像老虎一样有一半靠运气,目的非常明确的他直奔自己能嗅到的最近的猎物。 是一只跑得很快的狍子,一旦被惊动就会逃之夭夭,即便是时速达到六七十公里的老虎,也很难在林子里逮到他。 所以奥狄斯不仅速度快,动静也很小,四肢每一次落地,都控制在无声无息的状态,就像猫一样。 那只被盯上的狍子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他站在树后嚼着草根,表情傻傻地眺望着前方。 尽管奥狄斯现在心急如焚,但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甚至会让人嫌弃他太磨叽。 但他要的,从来都是一击即中。 猎杀发生在一瞬之间,嚼草根的狍子忽然侧翻倒地,喉咙里发出绝响,死不瞑目。 温热的血液一部分流进了奥狄斯的嘴里,一部分滴在雪地上,他将猎物咬休克之后,立刻拖着往回走。 这时候带着慌张的脚步,才体现出他的着急。 争分夺秒的付出没有迎来失望,经过一段时间的疾驰,奥狄斯再次回到了那三只小老虎的身边。 他扔下猎物,厚实宽大的爪子摁在猎物身上,低头咬开猎物的皮毛,锋利的犬齿和裂齿一起用力,像刀一样切断猎物的肌肉和筋骨。 奥狄斯迅速地嚼了嚼,热气和温热的血液从他嘴里散发出、流出,野性的一面与他身后的大自然融为一体。 听到动静,三只小老虎呀呀叫了起来,尽管发现这只大老虎好像不是妈妈,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蹭到猎物旁边偷吃的,哪怕那只大老虎随时都会一口咬向他们的脖子。 不过这一点,不得不说小老虎的处境比小狮子要好,偶尔在野外,人们甚至能看到雄性成虎领养小老虎,也就是说雄性成虎对小老虎的恶意没那么大。 乔七夕当然是一点顾虑都没有,他直接蹲在奥狄斯的两爪之间,拾取奥狄斯给他咬碎的肉泥。 那两只饿狠了的小老虎,直接趴在猎物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尽管很虚弱,吃饭的时候却尽显老虎的风范,表情很狰狞,很凶猛。 但这也改变不了他们还小咬不断筋肌的事实,奥狄斯在乔七夕的授意下,帮了小老虎们一把。 至少把肉撕成巴掌大,让他们自己去咬。 不多时,小老虎的嘴脸也好,爪子脖子也好,全都是一片血红,看起来很可怕。 充足的食物让他们又恢复了生机,肚子很快就吃得鼓鼓胀胀的,到最后吃不下了依然念念不舍地趴着猎物。 通常猫科动物吃完饭都会进行一番舔爪洗脸的举动,今天这两只小老虎可能太疲惫了,吃饭花光了他们仅剩的力气,吃完直接眯着眼睛休息。 乔七夕就比他们克制多了,他知道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吃到有饱腹感就停止了进食。 奥狄斯看了看那些小老虎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家小可爱的肚子,似乎有点小意见。 不过三番两次试图投喂,对方都偏头不吃了,他就只能放弃了。 剩下的食物如果不吃就会冻成冰坨子,乔七夕催促奥狄斯赶紧吃,虽然他挺担心虎妈妈没找到食物。 吃饭也花光了乔七夕的所有力气,他蜷缩在奥狄斯的腹部下,耳边听着奥狄斯吃肉的声音,对方吃完就开始舔他的头头脸脸,将他弄得干干净净才罢休。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两只小老虎也挨了过来,或许他们心中都很疑惑,这不是妈妈,但是和妈妈一样照顾他们。 乔七夕亲近奥狄斯的举动,带动了其他的小老虎,他们虽然疑惑,却抵不过温暖安全的诱惑,终究还是接受了一只亚成年雄虎的庇护。 看着和亚历山大长得一样的小老虎崽子,奥狄斯犹豫了两秒,允许他们和亚历山大挤在一起共同取暖。 天将亮的时候,虎妈妈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只她好不容易猎到的山野猪,体型并不大,但她足足追踪了一夜。 或许她已经知道,这么长的时间过去,自己的孩子们可能早已饿死在雪地里,不过她还是拖着筋疲力尽的脚步回来看看。 毕竟她辛苦奔波了一晚上就是为了给孩子们找食物。 这位新手虎妈妈靠近之前,奥狄斯早已发现她的存在,很快就猜到对方可能是这窝小老虎的母亲。 带崽的母老虎都很凶悍,而这时候亚历山大还在睡觉,奥狄斯不想和对方发生冲突,于是提前起身悄悄离开。 传递温暖的大老虎走了,三只睡姿各异的小老虎们赶紧将舒展的四肢给收拢回来,缩着爪爪彼此挤在一起,看着就像三只小天使一样乖巧可爱。 虎妈妈来到边上,看着自己那三只熟睡的可爱孩子,似乎有点不敢置信,她呆呆扔下猎物,轻轻地嗅了嗅孩子们,他们都还活着。 周围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以及陌生老虎的味道,虎妈妈满脸写着茫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于她而言最幸运的就是,她的孩子们都没事。 虎妈之所以是虎妈就是因为她虎,发现孩子们肚子都鼓鼓囊囊的,虎妈妈就自己在旁边吃了起来。 其实她真的还很年轻,吃完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然后才卧到孩子们身边。 小老虎们早上醒来,发现妈妈就在身边,都呀呀撒起娇来,唯有乔七夕一头雾水,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睡前是躺在男朋友怀里的。 难道昨晚是一场梦! 乔七夕不信,那也太真实了。 ‘奥狄斯?你在吗?’乔七夕试探地喊了一声。 好在奥狄斯立刻回他:‘亚力山大,我在附近,我看到你了。’ 在远处的奥狄斯,看见他的小可爱蹲在雪地里缩着脖子,模样怪可爱的。 ‘呜呜噫噫,你怎么走了呀?’一觉醒来发现身边换了个虎,他心里别提多咯噔了。 ‘带崽的母虎比较凶,我想等你醒了再带你走。’奥狄斯考虑得很周全,他不想还虚弱的亚历山大经历更多的奔波。 乔七夕闻言,扭头看看在晨光下舔舐小老虎的虎妈妈,顿时被对方华丽的毛色吸引住,记得有人曾这样说过:老虎是这个世界上进化得最美丽的生物。 昨晚离开了一夜的虎妈妈终究回到了孩子们身边,现在要带他们继续去寻找猎物。 落后的乔七夕被虎妈妈召唤,对方低沉浑厚的嗓音饱含着对孩子的关心,直到看见他也跟上来,这才转身继续前进。 虎妈妈把自己养得挺壮的,之前因为暴风雪运气不好才出现危机,现在熬过了那两天,她身上又恢复了自信。 健康壮实的身材非常漂亮,粗长的尾巴在身后拖着,尾巴尖微微向上翘,形成一个弯钩。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龙精虎猛,但已经比较活泼的小老虎们,在路上小跑着,以免自己追丢。 这副一家几口努力奔日子的画面,看得乔七夕心里涩涩的,因为情不自禁想到,得付出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能换来一只独立生存的大老虎。 又是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能出一只能带好崽的强大母虎。 这幅美好画面本来是已经破碎的,但天意将它扭转了过来,谁也不愿意下一秒它再次消散。 乔七夕认真地想了想,和奥狄斯商量:‘要不我们和这个家庭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这位虎妈妈可能自己撑不住,我们帮帮她。’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心想,帮忙是指把三只崽要过来吗?我可以 283、第283章 从来不觉得带崽母亲需要帮助的奥狄斯不解,假如他带走了亚历山大,这只母虎就只需要抚养两只小老虎,对方成功将两只小老虎带大的几率直线上升。 听出他的疑惑,乔七夕赶紧解释一下老虎现在的窘境,那是相当的艰难,否则按照两年生产一窝的速度正常进行,老虎的总数量怎么说也不至于这么少。 那还不就是因为中间曲折艰难吗? 奥狄斯了然,没想到老虎的生存情况比狮子还要严峻。 他喜欢老虎这种强大的生物,特别是自己成为老虎之后,感受过这种力量,他当然是不希望老虎消失的。 反正照顾幼崽也不是第一次了,奥狄斯可能秉着这样的想法,嗯了一声就答应了。 更何况,他之前嗅到亚历山大身上还有……奶味,说明,这窝小老虎其实还没有完全断奶。 母虎一般会喂小老虎吃奶吃上半年,当小老虎长到两个月后,他们的胃口会变大,母乳已经不能完全满足他们,所以从两个月开始就吃肉。 现在小老虎四个月大左右,正是胃口猛增的阶段,很多小老虎都是在这个年纪不幸夭折。 所以虎妈妈根本不敢休息,天一亮她就带着孩子们开始赶路,昨天晚上她虽然只抓住了一只山野猪,但她其实追踪到了黑鹿的踪迹。 现在虎妈妈目标明确,大步向黑鹿出没的地方走去。 赶路的途中,她有好几次停下来,回头张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到了异样。 或许是感觉到了,虎妈一开始神经绷紧,露出飞机耳充满警惕,然后陆陆续续戒备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有等到任何攻击,虎妈就完美地展现出了她虎的特质,不再理会那只若即若离的亚成年雄虎。 当她还没生下第一窝小老虎时,也会有成年雄虎为了追求她而跟随。 但这次不一样,那只耐心的亚成年雄虎是为了她窝里的一只小老虎,才锲而不舍地跟随。 冬季的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杈,直接照在雪地上,雪地反射出朦胧的光,让整片大地像是蒙上了一层滤镜,使得老虎艳丽的皮毛更加艳丽,他们偶尔张着嘴哈气的舌头也变得更加粉艳夺目。 近距离围观小老虎蹦蹦跳跳的乔七夕,终于知道人们为什么喜欢用虎头虎脑来形容可爱的小孩子,因为小老虎就是可爱! 明明浓眉大眼,长相非常霸气,却有一种憨憨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撸一把。 太阳升到半空时,小老虎们又饿了,虎妈躺下来喂了一次奶,两只小老虎都迫不及待地钻母亲腹部。 他们毛茸茸的爪子在母亲腹部上一下一下地揉踩,嘴巴有节奏地吸吮着,看起来很满足。 爱崽的乔七夕看得津津有味,却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小老虎中的一员,他抬头一看果然,虎妈正在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脸上仿佛写着:傻崽崽,你怎么还不来吃? 乔七夕僵住,这就很尴尬了,他不需要吃奶,他吃肉就行了。 在远处跟踪的奥狄斯似乎也看到了亚历山大的尴尬处境,不过对此他有不同的看法。 不管亚历山大的灵魂多么强大成熟,但承载对方灵魂的身体,现在就是个幼崽。 亚历山大自己都知道,幼虎的成长有多么困难,所以他怎么能拒绝母乳呢? 吃到足够的母乳才能身体强壮,这是奥狄斯的想法,他希望亚历山大和其他小老虎一样,积极吸收营养。 奥狄斯忧心忡忡地劝无动于衷的乔七夕:‘你怎么了?快吃一点,你需要营养。’ 听到来自奥狄斯的规劝,乔七夕简直裂开,但是想想也是,奥狄斯根本不可能体会他的心情。 ‘额,我不吃。’乔七夕连忙拒绝,他又不是第一次当小崽崽,以前不吃还不是一样活着? 奥狄斯疑惑:‘不是你说小老虎很难成活吗?’ 为了让身体更健壮,吃母乳有什么不对? ‘那是因为食物不充足所致,又不是因为没有喝到足够的奶…’乔七夕赶紧掐灭对方让自己喝母乳的想法,转移话题道:‘好饿哦,你快点去狩猎,我想吃肉。’ 奥狄斯却一动不动,因为他看出来,虎妈打算喂完奶就留下孩子独自去狩猎。 虎妈确实是这样想的,但她显然有点忐忑,因此在喂奶的过程中东张西望,再一次确定这个地方是否安全。 凡事没有绝对,为了生存,他们分分钟都在冒险。 小老虎吃母乳吃得满嘴都是奶渍,表情也是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被妈妈留下时,还有点意犹未尽。 但是他们被‘命令’只能留在这里,不许跟上。 这是一处视野宽阔的高处,太阳光照射的地方露出了一块黑黑的平地,是石头,小老虎们就逗留在上面,目送着母亲离开。 这样的场景或许他们已经习惯了,小小年纪就开始学习独立和面对,乔七夕有点心疼地蹭过来跟他们玩。 小老虎之间的玩耍冲淡了离别的情绪,等到看不见母亲的背影,三只毛团子互相扑咬了起来。 其实4个月大的小老虎,已经很大一只,他们的爪子和獠牙都初具规模,在练习捕猎的过程中,时常把兄弟咬得嗷嗷叫。 奥狄斯就在这个时候从光秃秃的树林里走了出来,他步伐悠闲,目光平和,就像刚睡醒出来散步一样,看起来帅气极了。 当小老虎们发现他,立刻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有点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只有乔七夕,小跑着向对方冲了过去,身上洋溢着快乐情绪。 奥狄斯疼爱地目睹亚历山大抱住自己粗壮的前肢,然后低头用脑袋蹭小可爱,后来干脆躺下来,和对方的视线平等。 其余两只小老虎都看呆了,可能在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失去了记忆,忘了这位也是…妈妈? 小老虎是很容易受到感染的,他们在旁边围观了一阵子,也忍不住寂寞地悄悄上前,眼睛跟随着大老虎摇摆的尾巴转来转去… 这只大老虎正在舔舐他们的兄弟,他们的兄弟可以肆意爬到大老虎的身上玩耍,也可以玩对方的长尾巴。 有几只爱玩的小老虎,能够继续保持理智,冷眼旁观。 那怎么可能呢? 没过多久,两只小老虎就加入到了玩耍的行列中,一如既往地活泼好动,呼呼喝喝的声音,不断从稚嫩的他们喉咙中传来。 奥狄斯对幼崽的天性习以为常,顺便教导这些小老虎们捕猎技巧,比如贡献出自己的手臂,让他们扑。 由于崽崽太多,乔七夕提议给大家取个名字,这时他威风凛凛地坐在奥狄斯身上,居高临下地发言:‘我是三小虎中的老大,所以我叫大王!老二叫小王,老三叫小小王。’ 老二是比较憨的那只,老三是比较灵活那只,大家体型都差不了多少。 对亚历山大的一切决定都没有意见的奥狄斯,正趴在地上,用爪子扒拉小老虎,锻炼他们的应变能力。 刚刚获得新名字的小小王,忽然抱着奥狄斯爪子狠狠嗷呜了一口,乔七夕看着都疼,愣住,但奥狄斯只是甩了甩爪子,然后一个泰山压顶,一爪子将小小王摁在底下,让对方不能动弹。 看奥狄斯玩得还挺高兴的,乔七夕就松了一口气,也是,谁不喜欢撸猫呢? 东北小老虎就是一只东北小橘猫罢了! 正玩得高兴,奥狄斯忽然通知亚历山大,虎妈要回来了。 这意味着奥狄斯要再次隐藏起来,将崽子们还给虎妈照顾。 乔七夕有点不舍,这才相聚了没多久:‘那好,辛苦你了,奥狄斯。’说着,他抵着男盆友的大虎头,亲了亲:‘你也快去吃饭吧,记得要吃饱饱哦,不要饿着自己。’ 奥狄斯点点头,最后舔了一下小可爱的脸蛋,并承诺:‘两个小时后,我会给你们送点心。’ 养崽一流高手奥狄斯,始终怀疑虎妈养不好三只小老虎,毕竟昨天小老虎还是靠他救济才活下来的。 只能说奥狄斯的魅力大,他快步离开时,小王和小小王还小跑着跟了一段,似乎也舍不得对方离开。 他们的小短腿当然追不上奥狄斯,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又只剩下他们三兄弟。 虎子的眼睛特别澄净,里面写着有一点点的寂寞,剩下的时间里,他们蹲在地上没有在撒欢。 也许是因为没有玩伴,又也许是因为饿得不想动。 虎妈这次回来得比较快,她成功的将那只昨晚就盯上的黑鹿带了回来,今天猎物的分量足以让一家四口饱餐一顿。 母亲的归来,终于让小老虎们焕发出新的活力,他们呀呀叫着跑了上去,迫不及待用四肢搂着属于他们的猎物,就像抱住了宝贝。 远远看去就好像猎物身上长了好几根尾巴,在空中荡啊荡。 乔七夕占据了一只鹿腿,他用非常熟练的方式撕开皮肉,侧头咬着鹿腿的筋肌。 暂时还咬不开皮肉的小王凑过来,要占他的便宜,他也不吝啬地让出到嘴的肉。 和小老虎们头挤头地挤在一起进食,有一种别样的幸福。 心大的虎妈正在专心致志地钻黑鹿的肚子,漂亮的她很快就变得满脸血,大概此刻也是她很幸福的时刻。 和所有大型猛兽一样,虎妈先保证了自己的饱腹,至少七分饱,她才开始喂孩子们。 一头黑鹿很快就被一家四口瓜分完。 小老虎们年纪轻轻就展现出了天性,最后叼着带肉的骨头跑得远远的。 他们美滋滋地躲起来,慢慢享受属于自己的这块肉骨头。 作者有话要说:东北小橘猫的日常? 284、第284章 从暴风雪到现在,吃饱喝足的虎妈终于可以趴下来好好休息,暂时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 或许只有人类会对过去的苦难无法释怀,动物却从来不会回忆苦难,他们抓紧时间享受当下,因为生命很短暂。 乔七夕吃饱喝足,找了个没有雪的空地休息,本来他都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但他调皮的兄弟们在他头上飞来飞去,甚至干脆降落在他头上,闹得他无法安睡。 好在那两个奶包,闹了一阵就被虎妈召唤过去吃奶。 虎妈一边喂奶一边舔舐小老虎的毛发,看她凝重的表情,恐怕已经发现自己的孩子和其他老虎接触过。 但那只老虎没有伤害孩子们,作为智商有限的母虎,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带孩子们走得远远的,要么无可奈何。 带崽的母虎,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不愿意和成年雄虎发生冲突。 这只母虎的选择,很显然是带着孩子们离开,但这个选择也并非容易。 一只雄虎的领地可达到100平方公里,要是她带着孩子们贸然走进其他老虎的领地,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躲避那只诡异的雄虎,经过深思熟虑的虎妈还是选择了远离…… 也许她认为对方只是想要这片无主的领地,那么她们离开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一家四口目前活动的范围,正处于边境交界处,三国之间的野生动物相关部门,都难以界定这一家四口究竟属于哪里。 假如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办法解决,人们担心一家四口最终无法平静地生活下去。 不是所有的国家都对野生动物保护倾注关注,也不是所有的国家都狠狠地打击盗猎者。 假如这漂亮的一家四口受到盗猎者的觊觎,盗猎者总会想办法把他们弄到手。 这是中国这边的工作人员相当忧心的一件事情,也相当无奈,野生动物不是人类,他们没有办法分辨好赖,更不知道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全。 母虎没生产前曾经在境内生活过一段时间,国内的工作人员就是在那时候拍摄到她的存在,发现是一只怀孕的母虎,非常高兴,愿她再为数量稀少的虎群增添希望。 然而临产前,这只母虎又出境了,从时间上预测,她出境不久就生了小老虎,可惜人们已经无法追踪更多的情况。 只是寄望于,她以后会带小老虎再回来… 母虎之所以离开境内,工作人员仔细分析过原因,似乎是境内周边分布的老虎过于密集。 生产会让母虎没有安全感,她必须找一个不受任何威胁的环境秘密生产。 不过那种环境也意味着生存资源稀缺,所以小老虎长大一点之后,母虎再次投入竞争中,否则她很难养活三只小老虎。 乔七夕并不知道自己跟着虎妈正在往境内移动,他只知道虎妈有意赶路,似乎想离开这片区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奥狄斯? 说好给他们带点心的奥狄斯没有食言,身手矫健的奥狄斯提前猎了一只狍子放在一家四口迁徙的必经之路。 可以说是很温柔细心。 母虎嗅到血腥味,脚步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得迟疑,似乎在犹豫还要不要前进,看着她茫然的脸,乔七夕有几分担心对方选择绕路走。 好在虎妈不是胆小的性格,她只是闻到血腥味而已,没有听到其他老虎的动静。 还没成长起来的两只小老虎,也低头沿着道路,有模有样地嗅探,偶尔还刨一刨地。 只有乔七夕不干这种傻事,当然了,他也没有嘲笑小朋友,人家这不挺可爱的吗?! 他尽心尽力缀在身后,帮虎妈分担带崽的工作,一点也不害怕会有其他的食肉动物冲出来,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存在,现在默默守护。 ‘奥狄斯,你还在吗?’乔七夕嘴贱地问问。 奥狄斯很快回答他:‘嗯,专心走路,食物就在前面。’ ‘谢谢你的关心,奥狄斯,不过我觉得……’乔七夕想说,我觉得雪地对我来说小意思,但话还没说完,他就栽了一跟斗,脸着地! ‘噗噗……’憨憨的小老虎啃了一嘴巴雪,于是第一时间把头伸了出来,其余身体还在雪堆里。 奥狄斯担心坏了,想冲出去帮忙,不过被乔七夕阻止了:‘我没事,你别出来。’ 在雪地上摔了一跤,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奥狄斯冷静了一下,知道自己关心过度:‘快爬起来,你掉队了。’ ‘哦。’乔七夕七手八脚地爬起来。 然后听到奥狄斯吐槽虎妈,似乎对虎妈没有细心照顾全部小老虎而感到不满,要知道,奥狄斯照顾幼崽的时候从来不会出错。 ‘你太苛刻了,奥狄斯。’乔七夕一边追上大部队,一边好笑地解释:‘这只虎妈看起来还很年轻,大概率是第一次带孩子,而且大自然很残酷,妈妈们只照顾强壮的孩子是天经地义,就像很多猛禽一样,父母会故意饿死一窝里最弱的孩子,奥狄斯,我是你的唯一,但我不是她的唯一。’ 奥狄斯没说话,道理他都懂,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不满。 不放心亚历山大的他,加快速度又凑近了几米,这个距离一不小心就会被虎妈看见。 乔七夕极力要求他躲着点,这样太近了! 但是人家不听。 一家四口终于来到了奥狄斯放食物的地方,因为周围没有其他老虎,他们直接就走上去了。 小老虎没有顾虑,看见实物就扑,虎妈还有点顾虑,她站在旁边仔细观察了一圈周围的动静,估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般来说,不会有动物莫名横死在路上,而且还被他们赶上新鲜的… 最近遇上怪事特别多的虎妈,疑惑了一下子也不管了,她必须补充食物。 乔七夕看着她和小老虎们一起大快朵颐的背影心想:您可真虎。 小小年纪就展现出王者风范的亚历山大,慢悠悠走过去分享,这可是他男朋友送来的外卖。 眼看着一天很快又要过去了,奥狄斯有点后悔送外卖,因为有了他的外卖,虎妈就不再出去狩猎。 虎妈不出去狩猎,他就没有机会接管这窝小老虎。 所以第二天,奥狄斯不再给他们送外卖。 乔七夕开口要吃的,竟然被委婉拒绝,因为奥狄斯说母虎会去狩猎? 是没错,但这不是辛苦吗?! 回头还要喂奶。 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乔七夕老心疼了,多不容易啊。 人类独自带一只崽都够呛,更何况虎妈三只。 得亏奥狄斯出来的时候,会带上吃的,这样一来就把小老虎都喂饱了,母虎带回来的食物,大部分都进了她自己的肚子。 有足够的食物,奶水就充足,这是个良性循环。 不出几天,之前造成的亏损就养了回来,不管是母虎还是小老虎,状态都变好了。 猫科动物都是这样的,状态不好掉膘很快,一旦环境变好,长膘也很快。 随着母虎在外面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乔七夕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了奥狄斯不送外卖的问题,原来是奥狄斯想撸小老虎。 听见亚历山大的发现,奥狄斯白了对方一眼,不过还好没有被察觉。 故意扭曲事实的乔七夕心中偷笑,他当然知道奥狄斯不是为了撸小老虎。 还不是为了想跟他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说回虎妈在外面逗留时间长的问题,乔七夕有点担心,是不是现在食物越来越难找了? ‘不是,不用担心。’奥狄斯舔舐亚历山大的耳朵:‘老虎用几个小时追踪猎物是正常的,她现在只是放松了警惕,不再时时刻刻守着你们。’ 老虎会用几个小时跟踪在猎物周围,让猎物放松警惕,这招对谁都有用。 现在虎妈不就是被温水煮青蛙。 她早已知道有一只雄虎在周围出没,一开始很紧张,岂料雄虎一直没有有所动作,导致她现在已经处于放松警惕的状态。 说到底,食物才是生存的根本,假如小老虎在食物之外的环节被淘汰,虎妈只能无奈。 尽管奥狄斯偶尔会不满亚历山大的妈妈,但他看得出来对方做了很多防备,像迁徙的路线,专门挑选无主之地,藏孩子的地点,也选得刚刚好。 对于一只新手妈妈而言,还行。 负责狩猎的母虎离开后,三只小老虎身边总是守着一只雄虎,所以他们免遭了很多袭击。 熬过上次的生存危机之后,小老虎们过上了稳定快乐的童年,很快就长得敦实圆润起来。 他们年幼的双眼也依旧清澈单纯,眼里只有吃和玩耍,虎得不得了。 偶尔张嘴哈气吓吓人,也只是花架子,吓吓小动物还差不多。 这天母虎出去狩猎,奥狄斯一如既往地出来带孩子,或者说和亚历山大相聚。 他们不知道这会儿已经是国内的地界,而一名护林员正躲在很远的地方,用望远镜捕捉到他们的存在。 这名护林员万分激动,因为他看到小老虎了,而且是三只。 目前记录在册的野生东北虎中,没有带三只仔的老虎,所以这怕是从境外过来的。 护林员回去将这个发现汇报给上级,相关工作人员对比了一下之前记录的数据,很快就猜测这可能是那只跨境母虎的孩子。 只不过继续跟踪下去,人们却发现了更加神奇的事情。 带三只仔的不止是一只老虎,而是一雌一雄轮流带,每当母虎出去狩猎,那只雄虎就出来了! 而他带崽还挺上心。 作者有话要说:三只小老虎: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样 其他小老虎:不一样不一样 假如所有的雄虎都帮忙带孩子,野生老虎数量biubiu增 285、第285章 驻扎在边境的野生动物保护小组成员们,今天高兴得多吃了两碗饭。 境内一下子多了五只野生东北虎,想都不敢想,其中三只还是萌萌的小老虎,这太难得了。 但有喜有忧,这五只境外过来的野生老虎,假如不能在周围找到安身之所,他们有可能会再次跨境,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对方现在前进的方向,野生东北虎分布还是比较密集的,生存竞争大。 唯一高兴的是,三只小老虎的监护者不止彪悍的母虎,还有一只身份神秘的雄虎,初步猜测也许是孩子们的父亲,虽然没有什么根据。 人们打算进一步追踪,以求获得更多信息。 如果有必要,他们会尽全力帮助这五只老虎在周围生存下来,不是出于私心,其实野生老虎生存在哪个国家大家无所谓,只要他们平安活着就行。 很快,人们拍摄到了更多关于那只雄虎的照片,通过照片分析出这是一只亚成年雄虎,所以排除他是小老虎父亲的猜测。 一个新的猜测诞生,或许是舅舅? 但不管是什么,为他们之间的情谊点赞。 领着小老虎们走进东北虎分布密集的区域,虎妈的行为,变得更加谨慎。 其实这也是她在外面逗留时间长的原因,有时候追踪猎物,猎物跑进了其他老虎的领地,她不得不犹豫追还是不追。 并且在狩猎的过程中,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在他们还没有找到完美的落脚地之前。 但是附近还有这样的一块地方,能够提供给他们一家三口居住吗? 对于境外过来的老虎而言,恐怕有点艰难。 下午时分,斜阳从林子里穿过,拉长了虎妈在雪林里徘徊的身影,她走得并不快,有时候甚至停下来,似乎无所事事。 但实际上她只是在麻痹猎物,等待下手的机会。 与此同时,有一只成年公虎在附近晃悠,或者说在巡视自己即将收拢的地盘。 显然这是一只正在扩张地盘的壮年雄虎,他长得很健硕,看他走路就会很直观地认识到,什么叫龙行虎步。 经常出没在树林里的工作人员们对他并不陌生,就在上周,工作人员还目睹这只壮年雄虎驱逐了一只年轻雄老虎。 野生老虎之间的打架,常常激烈残忍,直到生分出胜负为止。 这只凶猛东北虎来到附近时,乔七夕正在男盆友身上练习扑咬,本来很专心陪他练习的对方,忽然一下子站起来,将他撞翻在地。 乔七夕爬起来,还没来得及骂骂咧咧控诉男盆友,就蹦地一下头皮发麻,本能地夹紧了尾巴。 有大老虎过来了,不是虎妈,而是一只陌生的强壮老虎。 乔七夕心里一咯噔,抬头望去,调皮的两只小老虎正在远处打滚,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奥狄斯……’他正想说点什么,只见奥狄斯跟他心有灵犀,很快就去到两只小老虎身边,将其中一只叼起来往回跑。 不得已剩下的那一只,爬起来无措地蹲着,纯净的眼眸是那么无辜可爱。 一开始他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见远处有一只陌生的大老虎跑来,小老虎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他笨拙地转过身,毛茸茸的身躯在雪地上奋力奔跑。 ‘快点!’乔七夕心急死了,天呀,为什么自己现在是个小短腿,要是大老虎就好了! 看到陌生大老虎逼近的他,恨不得自己替小老虎跑,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在后方干着急。 ‘别担心,你看好这只。’奥狄斯话音刚落,就将嘴里的那只抛到乔七夕身边,然后倒回去管另一只。 乔七夕被男盆友扔来的小老虎撞了个满怀,两只小老虎在地上滚了两滚,都吃了一嘴雪。 还好摔雪里不疼!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乔七夕蹭地爬起来,撵着晕头转向的小老虎撤退,最好躲得远远的。 那只不请自来的大老虎似乎不太友好,也是的,他要是性格脾气好,就不会一个月打好几次架。 尽管小老虎已经被吓得奋力奔跑,但他的小短腿速度有限,靠自己是不可能逃出攻击范围的。 并不把小老虎放在眼里的成年雄虎,也不知道是谁点燃了他的暴脾气,追了一段路就张开獠牙可怖的兽口发出怒吼,即将攻击。 小老虎在这种血脉压制之下,不用说已经吓坏了,四肢还能跑得动已经算是十分争气。 就在成年雄虎的獠牙快要靠近小老虎的时候,忽然奥狄斯矫健的身影从另一边重重铲出来,他的躯体连同溅起的雪一起狠狠撞向成年雄虎。 因为成年雄虎猝不及防,他被撞倒在雪地里,等他再次爬起来的时候,两只体型略有悬殊的雄虎激烈地厮打了起来。 将一只小老虎撵到远处的亚历山大,毫不犹豫的跑回来带领另一只小老虎。 就发现对方浑身瑟瑟发抖,几乎匍匐在雪地里无法动弹,直到他过来安抚了片刻,才勇敢站起来。 乔七夕不敢看奥狄斯和对手的战斗,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不拖后腿,不添麻烦。 按理说,奥狄斯虽然体型上略逊对方一筹,可是战斗经验丰富,又有超高的智慧,以弱胜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乔七夕想问一下对方有没有把握,就担心自己贸然开口会让对方分神,于是选择闭嘴。 奥狄斯的对手很壮硕,从外观上看起来至少有600斤左右,庞大的体型却不会影响对方的速度,再壮硕的东北虎都非常敏捷,他们打起架来和狮子有天壤之别。 如果说狮子更注重气势,恐吓,从情绪上压倒对方,那么老虎,他不会搞那么多花样,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为了如何更好地猎杀对手。 投降输一半,在野生东北虎这里完全行不通,他们太虎了,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奥狄斯被对方用暴戾恣睢的眼神锁定着,但这并不影响他以弱胜强的自信。 对手对他释放震耳欲聋的吼声时,他也毫不客气地还回去,哪怕他的吼声,现在还不如成年雄虎浑厚。 成年雄虎的手掌很大,但凡被拍中,绝对会很痛,所以交手以来,奥狄斯尽量避开对方的手掌。 两只雄虎在雪林中打架,闹出巨大的动静。 日常巡林的工作人员被他们吸引了过来,看见这一幕都张大了嘴巴。 是境外过来的那只亚成年雄虎,他的处境很不好,竟然被当地爱打架的一只成年雄虎盯上了。 看看远处还躲着三只小老虎,工作人员们不禁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并且也猜出了大概的前情。 应该是亚成年雄虎带崽的时候,被成年雄虎遇到了,对方没有选择对他们视而不见,而是想驱逐。 人们是很想阻止这场斗殴的,因为如果亚成年雄虎输了,他可能不仅被驱逐那么简单,还有可能被伤害性命。 他死了之后,接下来可能遭遇危险的就是那三只小老虎。 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惨剧,那么可爱的小老虎怎么能够在这里终结?! 可是人类目前还没有有效的办法,能够阻止两只雄虎打架,其实就偷拍而言都是有危险的,更何况进行干扰。 不过目前来看,亚成年雄虎似乎没有落下风,怀着一丝希望的人们,不禁开始祈祷母虎能赶回来。 或许有用。 出去狩猎的母虎已经完成了今天的狩猎任务,走在回来的路上。 忽然她好像听到了两只雄虎打架的动静,作为一只带崽的母亲,母虎本能地竖起耳朵分辨,这两只老虎打架的方位。 也许她越听越不对劲,当然了,因为打架的地点和自己藏小老虎的地点重合了。 虎妈本来就圆的眼睛,瞬间似乎瞪得更圆了,她做出的决定就是丢下猎物,快速奔跑回去。 母虎出现的一瞬间,在附近观战的工作人员们都捂住了嘴巴,以免自己发出太激动的声音。 母虎来了! 乔七夕也很激动,而且他应该是在场最激动的一个,因为他实在是太担心奥狄斯了,如果有虎妈的帮助,奥狄斯受伤的风险就大大降低了。 可是,他又开始担心起来。 虎妈那么虎,她知道哪只是敌哪只是友吗? 靠,虎妈会不会敌我不分,乱揍一通?! 乔七夕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要知道虎妈和奥狄斯此前根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建立过感情,万一她把两只雄虎都当成了入侵者,局面就很难收拾。 说时迟那时快,从远处冲过来护崽的虎妈根本没有任何停顿,她凶猛的身姿直接扑倒成年雄虎身上,宽厚的大爪子大巴掌扇下去。 那只成年雄虎即便反应敏捷,也只是躲开了一半,另外半边没来得及躲开的脸仍然被母虎的爪子拍个正着,看得乔七夕脸疼。 三只猛虎的吼声在林子里此起彼伏,绵绵不绝,此前一打一的局面瞬间变成了二打一。 再厉害的成年雄虎被两只老虎围攻,也开始节节败退,招架不住,主要是母虎太彪悍了,她完全是愤怒的打法,就像要吃了对方一样。 奥狄斯还是冷静的,他只是为了赶走对方,连见血的戾气都没有,在搏斗上自然就偏向保守。 虎妈的彪悍看得乔七夕直呼厉害,同时佩服对方的聪明,竟然分辨得出入侵者是那只成年雄虎。 不过也是的,奥狄斯的气味对方估计早就不陌生了! 之前一直没管,可能是看在奥狄斯没有恶意的份上。 乔七夕正这样想着,战场上的状况也随之发展到那只成年雄虎被两只老虎追赶的局面。 主要是母虎在驱逐对方,奥狄斯还顾着后方,以防被偷袭。 好耶!胜利! 亚历山大跳起来准备和大家汇合庆祝。 母虎将入侵者驱逐之后,立刻掉头跑回来,冲向刚才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奥狄斯。 她似乎想要给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下马威。 乔七夕:‘???’ 工作人员:‘???’ 帮了对方不仅没被感谢还要被冲的奥狄斯,微微挑眉,但作为野兽,似乎明白对方的顾虑,毕竟对于这波小老虎来说,他跟那只成年雄虎没有什么区别。 奥狄斯不打算和母虎起冲突,他愿意退让。 他退让的举动看在乔七夕眼里,不由心疼,其实奥狄斯明明可以不管。 乔七夕早就想过,一旦母虎跟奥狄斯起冲突,自己该怎么做。 他当然是毫不犹豫选择奥狄斯。 一只还算胖的小老虎,在没有谁注意的时候,迈开步子跑向受到母虎驱逐的亚成年雄虎。 他的弟弟和小弟弟,毅然决然地跟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虎妈:? 286、第286章 乔七夕没想到两只小老虎会跟着自己一起走,不过也不奇怪,他们还深陷在惊吓中,自然而然就会跟随着自己最信任的对象。 两只大老虎还在远处对峙,小老虎身边只剩下乔七夕,所以大家都跟着他。 可是乔七夕哭笑不得,他这一次是投敌,不是去玩耍,小老虎们不应该跟着他的。 一串小老虎的到来,似乎暂时中断了虎妈对奥狄斯的追赶,也许是孩子们的平安无事,让她心情好转过来,也就不再计较那只跟踪自己多日的亚成年雄虎。 她嘶吼了最后一声,将对方驱逐得远远地,然后转头走向自己的孩子们。 虎妈是个称职的妈妈,乔七夕敬佩她,但也仅此而已。 小老虎和虎妈擦肩而过,直径跑向停在远处等候的奥狄斯,对方已经听到了他的决定。 奥狄斯很冷静,他察觉到了这里更危险,于是提醒亚历山大,离开后就不回头,那两只小老虎的生死,从此与他们无关。 ‘……’乔七夕让奥狄斯看看自己的身后,怎么可能无关! 小老虎们都跟上来了! 看着孩子们过来了,虎妈准备低头舔舐安抚受尽惊吓的崽崽们,希望他们尽快脱离恐惧的围绕。 可是当她低下头,小老虎们却像一阵风似的从面前跑过,前进的方向正是那只偷偷帮她带了好几天小老虎的亚成年雄虎… 茫然的表情再次出现在了虎妈的脸上,额头上似乎写着:这是怎么回事? 幸而她只是呆愣了一秒钟,很快反应过来,拔腿追上去拦截傻乎乎的小老虎们。 或许她可以拦住其他两只小老虎,但拦不住乔七夕。 乔七夕从母虎的脚边灵活溜走,好家伙,很快就去到了奥狄斯身边。 稳重的大老虎,瞬间将小老虎护在自己的身后,那不要脸的架势,就好像这只是他自己生的一样。 母虎非常气愤,刚刚消停下去的吼声再次响起,关键是她稍不留神,剩下的两只小崽子们,也去找那只亚成年雄虎。 每天为了生计和安全操劳的母亲,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陪他们玩耍,或许那只亚成年雄虎。就是用自己的耐心陪伴俘虏了小老虎们的心。 没有谁会不喜欢又凶猛又温柔的大哥哥。 还有啊,刚才也是奥狄斯从虎口中救下了两只小老虎。 这个场面看呆了虎妈,也看待了那些偷窥的人类,他们感觉自己仿佛看了一出狗血剧。 已知虎妈确实是三只小老虎的妈妈,因为目前还喂着母乳,到这里他们就更加好奇那只亚成年雄虎的身份了。 究竟是什么不得了的身份,竟然能让三只小老虎为了他抛弃亲妈。 真相太让人心痒了,恨不得现在就知道一切来龙去脉。 奥狄斯看着多出来的两只小老虎,表情也有一瞬间定格,毕竟他只想要亚历山大。 养三只崽他可以,但是没必要。 正当他想叼起亚历山大跑路时,亚历山大用‘咱们有事好商量’的乖巧目光看着他:‘我,我也叼一只…?’ 奥狄斯:‘……’ 母虎已经追来了,他们听出了对方的吼声充满焦急和愤怒,还听到了战斗力biubiu飙升的节奏。 奥狄斯问亚历山大:‘还叼吗?’ 亚历山大赶紧摇头:‘不叼了不叼了。’ 这是一场闹剧,偷走小老虎的亚成年雄虎在前面奔跑,凑热闹的两只小老虎在旁边咿咿呀呀地乱叫,也许他们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太清楚。 母虎成了唯一心力交瘁的当事虎,但她毫无办法。 这场闹剧的最终结果就是,母虎追累了,而孩子们嗷嗷待哺,于是她当弃追击那杀千刀的亚成年雄虎,决定先回去把猎物拖回来,喂饱孩子们再说。 小老虎们已经习惯了,妈妈不在的时候跟着另一只大老虎,所以母虎并未能带走小老虎们。 母虎脚步带着怒气和无奈离去,怒气恐怕是针对那只亚成年雄虎,而无奈只是针对自己家的崽。 母虎离开之后,奥狄斯也不跑了,他将亚历山大放下,前去狩猎。 亚历山大领着两只小老虎,不远不近地跟着奥狄斯,以免有危险。 这个局面,让人类哭笑不得,又觉得莫名喜感。 反正只要虎子们相安无事,就是好事? 亚成年雄虎看起来很会照顾孩子,而且对方的捕猎技巧也很高超,明明现在才开始追踪猎物,却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他似乎很喜欢吃狍子,在可以选择黑鹿和狍子的情况下,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狩猎狍子。 这时,奥狄斯遵守在山坡顶部,盯着山坡另一面一只警惕性很强的狍子。 三只小老虎在山坡这一面的底部玩耍,虽然距离隔得不近,但还是有所影响。 奥狄斯不得不委婉地请求亚历山大,玩耍的声音可以再小点。 不然大家都要饿肚子了。 亚历山大很冤枉,可怜巴巴地澄清:‘我没有玩,我在晒太阳。’ 他没有说谎,他确实蹲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老实巴交地晒太阳。 既然玩耍的不是亚历山大,那就好办了,奥狄斯说:‘叫他们老实呆着。’ 亚历山大在石头上正呆得舒服呢,去管小老虎还得下去,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奥狄斯仿佛知道他又想偷懒,就说:‘小老虎是你要养的,你要是不想管,我就把他们送走了。’ 一听送走,乔七夕急了。 ‘管管管!’没错,小老虎是自己要养的,呜呜噫噫,浑身懒洋洋的乔七夕,只能从石头上跳下来,去管束那两只吵闹的小老虎。 小王和小小王正在互扑咬,看着怪可爱的,乔七夕来到他们跟前,非常自然地跟他们滚成一团。 如果说母虎的爪子是凶手,一长下去能把亚历山大拍得晕头转向,那么小老虎的爪子就是萌物,一爪子拍过来能把亚历山大拍得心花怒放! 还有他们力道适中的啃咬,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小老虎们终于知道什么力道能把对方咬疼,什么力道适合玩耍。 现在兄弟之间互相扑咬,都是虚假表演,萌死个人了。 亚历山大故意让小老虎萌萌的爪子拍到自己身上,心里美美的,还故意把脚丫子凑上去,让小老虎们咬… 经历过无数个心花怒放之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使命,糟糕,他是来阻止小老虎们玩耍的,不是来陪小老虎们玩耍的。 亚历山大一个鲤鱼打挺,迅速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分开打架的小老虎们,阻止他们继续制造动静。 没有了小老虎们拖后腿,奥狄斯很快就找到了适合下手的机会,他偷袭成功了那只狍子。 老虎狩猎的场景是很难拍到的,因为人类害怕影响他们的发挥,以至于让老虎挨饿。 工作人员只拍到奥狄斯伏在猎物旁边,他獠牙锋利的嘴巴持续性钳制住猎物的脖子,而那只可怜的狍子四肢还在挣扎颤动。 镜头下雄虎的姿态,流露出一种淡定老练的气质,仿佛这样的场景他早已经经历过千万次。 他在身后偶尔晃动的尾巴尖,就是他非常自信的表现,无端令人感到深深折服。 呼吸所造成的白色雾气,一团团从老虎的口鼻呼出,让这有点残忍冷血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真实感。 老虎放开猎物的脖子,十分娴熟地起来叼起猎物脊柱,返回小老虎们的所在地。 他们的步伐向来不慌不忙,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下坡的时候,奥狄斯干脆松开猎物,让猎物直接从上面顺着雪层滑下去。 已经饥肠辘辘的三只小老虎听见动静,纷纷像小狗一样跑来撒娇索要食物。 他们比大老虎更早来到猎物身边,就在半坡上开始撕咬。 这不是进食的好位置,奥狄斯酷酷地叼起猎物继续往山坡下走,但他很快就感觉出猎物比之前更重,这很不寻常。 垂眸看了一眼,原来是有一只小老虎扒在猎物身上,牢牢咬着猎物不松口。 奥狄斯还没说什么,亚历山大赶紧将那只小老虎给弄下来,并且嘴里还骂骂咧咧:‘就你心急,早吃一口能上天不?!’ 上不上天亚历山大不知道,但他知道要是惹毛了奥狄斯,小老虎就养不了了。 奥狄斯带着猎物来到一个平坦的地势,当他放下猎物就等于宣布开饭,嗷嗷叫了一路的小老虎们终于得偿所愿,继续嗷嗷呜呜地进食。 另一边,去找回猎物的虎妈,倒是顺利找到了之前丢下的猎物,已经凉了,不过不影响进食。 她叼着猎物开始寻找孩子们,当她终于找到孩子们,只见孩子们已经吃饱了。 个个都是大花脸,并且肚子圆滚滚的,正在舔嘴巴和爪子。 估计母虎现在心里很复杂,她很是徘徊了一阵子,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叼来的猎物。 后来似乎接受了现实,找了个角落自己趴下来解决。 所幸小老虎们还没戒奶,当奶瘾上来,还是会黏到虎妈身边吃奶。 当小老虎们黏在虎妈身边吃奶时,亚历山大黏在男盆友身边撒娇卖萌,抱着对方的手臂,啃咬那只和自己脸几乎一样大的爪子。 奥狄斯时不时露出隐藏在毛发之下的利爪,吓唬亚历山大。 进食后的老虎都需要休息,但目前两只大老虎都防备着彼此,谁也没有进入休息的状态。 乔七夕不忍心奥狄斯太辛苦,为此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当二五仔。 他让奥狄斯安心睡觉,自己会盯着母虎的一举一动。 ‘你睡吧,奥狄斯,我不困,等你睡醒了我再睡。’ 虽然他现在还小,没有什么卵用,但是当个警报器绰绰有余。 不仅是盯着母虎,也盯着今天被赶跑的那只成年雄虎,以防对方去而复返。 奥狄斯考虑了一下,他确实困了,于是接受了亚历山大的好意,选择就地休息。 奥狄斯那颗硕大的虎头轻轻地靠着伴侣,绷紧了一整天的神经慢慢放松。 老虎一天打盹的次数很多,但都是短暂的假眠,固然可以起到缓解疲劳的作用,却不算真正得到休息。 要是能够安安心心地睡一个长觉,比多少次短暂的打盹都要来得有用。 在附近喂孩子吃母乳的虎妈,不停张望敢在自己眼皮底下睡觉的雄虎,她似乎不甘心只要回了两只小老虎。 确定雄虎睡着以后,虎妈压低声音召唤孩子,甚至想过来把乔七夕从奥狄斯的身边叼回去。 可惜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怎么叫喊都只是傻傻地望着她。 不愧是一窝里垫底的崽,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垫窝崽:那我走? 287、第287章 乔七夕虽然对母虎的—举—动观察入微,但也没想到对方心里正在腹诽自己,并且挺无语的。 毕竟老虎脸上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表情,她看着崽不动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难过。 母虎确实难过,只不过并非优柔寡断的难过,她是那种想—爪子拍拍乔七夕的脑瓜拍醒他的那种难过。 对此—无所知的亚历山大,只戒备地预防对方对奥狄斯下手,殊不知虎妈也想打他。 在乔七夕战战兢兢的盯梢下,对方似乎放弃了把他弄回去,从那有些没好气的背影就能看出来,这场争崽的战斗应该到此结束了… 离开后的虎妈没有走远,她带着两只小老虎在附近生活,在乔七夕看来,这存在两种因素,—个是虎妈根本没有把奥狄斯放在眼里,可能在她眼中,奥狄斯只是—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足为惧。 二个是不放心连妈都不认的蠢崽,想再观察—下。 从那天之后,两个团队就保持着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还和以前—样生活。 估计母虎也是没脾气了,毕竟她很早开始就适应了那只亚成年雄虎经常接近小老虎的情况,上次集中发火,当真是事出有因,被入侵的成年雄虎连累了。 他们之间熄火,最高兴的莫过于亚历山大,另外就是人类工作人员,非常高兴看到两方和平相处。 由此他们对老虎又有了—种新的认识,其实凶残的老虎,也不—定不能接受群居生活。 在特定的时期,他们会选择妥协。 现在的处境不太好,母虎将重心转移到了生存上,每天她都带着两只小老虎…另外—只不必她操心,有别的老虎在管,她只需要偶尔看—看就行了。 他们走在迁徙的路上,不断试探确认,和周围的老虎打交道,以便寻找适合落脚的领地。 这里所说的打交道并不是碰面,—般来说他们不会碰面,顶多只是通过气味知道有这样的—只老虎而已。 自从5只老虎入境之后,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他们非常担心这5只老虎的安危,于是安排了人手,最大程度地了解他们的情况。 每天早晨,看到带二崽的母虎和带—崽亚成年雄虎,隔着—段距离走在同—条路线上,大家就感到无比安心。 当母虎去狩猎时,似乎也已经接受了孩子们会被亚成年雄虎领走的做法,她不再愤怒。 或许对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比较好的分工合作。 有时候,那只亚成年雄虎去狩猎,也会把那只蠢崽交给她看顾。 母虎—开始看起来很冷漠,不太理会乔七夕,这是—只身上充满别虎味道的崽,而且也不亲她。 不过三分钟过后,母虎就走到乔七夕身边,用头拱他,用舌头舔他,额头上似乎写着:自己生的,还能怎么样。 乔七夕躲不开母虎的疼爱,只能被迫地躺着被洗了—遍,直到母虎在他身上闻不到别的气味,对方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 但乔七夕心里在惧怕,因为等到奥狄斯回来,同样的事情他必然要经历第二次。 至于当前,母虎趁着奥狄斯没回来,竟然叼起他,行为鬼鬼祟祟地将他藏起来。 被叼在半空的亚历山大:‘……’ 四只爪子可怜兮兮地蜷缩着,满眼写着救命。 这个法子是行不通的,作为—只活物怎么可能真的能被藏起来! 但母虎似乎坚信着可行,她放下乔七夕,还叼了点树枝过来掩饰。 她的法子当然没有奏效,奥狄斯回来之后,看见亚历山大不在,就沿着脚印找到了他们。 但奥狄斯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有些好奇:‘你们怎么走到这里来?’ 乔七夕不打算揭穿母虎的幼稚行为,就没有告诉奥狄斯,这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真相。 ‘没有,我偷偷跑出来找你,被虎妈逮到了…’ 奥狄斯很容易就信了,因为亚历山大喜欢黏着他,这次出去狩猎时间又有点长,小可爱等不及要见他很正常。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母虎这次见到他,竟然不再像以前那样脾气火爆,充其量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 乔七夕也很惊讶,不过他算是半个知情者…说不定母虎是觉得心虚,理不直气不壮。 既然母虎不阻止,奥狄斯就不客气地叼走亚历山大,回去吃饭。 果然,让他嗅到亚历山大全是母虎的味道,竟然—点自己身上的味道都没有了,这让他很不满意。 不由加快步伐,尽快回去将气味染回来。 像海上浮萍—样的亚历山大,感到后颈皮—紧,贼生气,为什么都喜欢叼着他呀! 难道因为腿短连走路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吗? 还真是这样,靠他的小短腿自己走回去,硬菜都凉了。 奥狄斯带回来的猎物上,已经趴着两只虎头虎脑的小可爱,看到奥狄斯回来了,就呀呀叫着希望他给咬开猎物的皮。 而尾随其后的母虎,则是在不远处趴了下来,看起来她并不会参与这次聚餐。 不过她并不阻止孩子们进食。 人类拍摄到了这种难得和谐的画面,拿回去传阅,人们可以说是爱不释手,看个没够。 总之只要看到他们平安活着就很开心了。 随着两只大老虎之间战火停歇,时间渐渐流逝,小老虎们顺利长到了5个月大,身材长得很墩实,身上的皮毛也很艳丽,—看就是没饿着的幸福小朋友。 当他们鼓着腮帮子排队蹲在—块的时候,说不出的稀罕人。 最近已经不再下雪,山上很多地方的厚雪正在变薄,甚至露出地表。 这预示着雪季已经过去,出生5个月以来没有见过青草的小老虎们,看见新长出来的小草,都充满了好奇心。 不是用爪子去玩弄,就是用嘴巴去咬,甚至趴下来吃草。 要是草上有小甲虫,小飞虫,那就更有趣了,他们可以玩上大半天。 大老虎则没有这样的心思,从入境以来,他们已经在这里徘徊了—个月的时间,目前这块区域就是个不错的落脚地。 假如虎妈想在这里留下来,乔七夕也是支持的,带着孩子颠沛流离太不容易了,有领地至少安全系数上涨—半。 可惜这块领地似乎是有主的,闻气味是—只雄虎,但可能彪悍的虎妈觉得自己能ko对方,总之她留下来了。 等到雪融后草长莺飞,这里的猎物会大幅度上涨,这时候拥有—块领地是明智的选择。 巨大的利益背后往往伴随着风险,只能说母虎别无选择,自从下崽之后,她不管做什么决定都需要魄力。 乔七夕担心对方被领地的原有者伏击,经过和奥狄斯的商量,他们决定在周围观察—段时间再离开。 小老虎们都习惯了每天赶路,忽然连续三天都在同—个地方醒来,他们似乎意识到了生活发生了转变。 但无疑他们很快就适应了稳定的生活,周围的—草—木都染上了他们熟悉的气味,这种环境很快就让他们产生了归属感。 小老虎们在自己的领地上玩耍,看上去会更加活泼放肆,至于以前,他们尽情地玩—会儿,总要蹲着警惕—会儿。 当然这是成长的必修课,否则他日离开了母亲的庇护,就算长得再高大威猛也活不下去。 趁着母亲睡觉,两只小老虎拖着长长的尾巴穿过草丛,来到另—个家。 他们除了喜欢黏着母亲,也喜欢黏着自己的兄弟和强大温柔的大老虎,有时候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靠在—起休息。 无疑这几天的生活是平静的,但总蕴藏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只领地的持有者—直没有出现,很难说对方不是在暗中观察这几只不要脸的入侵者。 能够独自拥有—片领地的雄虎,实力都不简单,其年龄至少在7岁以上,已经拥有非常成熟的战斗经验。 乔七夕虽然不觉得母虎弱,但对方还是托大了,通常母虎的领地本来就比雄虎的领地要小很多,而且大多是继承来的,不存在去侵略其他老虎的领地。 母虎还有另外—种方式可以获得领地,那就是和—只实力强大的雄虎交配,然后在雄虎隔壁落脚。 虎妈被排除在两种情况之外,随着环境日渐严峻,很多老虎都不能够再用过去的生存方式来迎接新的生活,他们必须另辟蹊径。 哪怕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乔七夕猜得没错,这片领地的原持有者是—只9岁的强壮雄虎,他两年前从别的老虎手里抢到了所有权。 忽然大大小小5只老虎来到他的领地,他都懵逼了! 除了躲起来观察,他还能干什么呢? 冲出来会被围殴的,他又不傻。 —对—的情况下比的是个体实例,二打—就不—样了,那绝对不是1+1=2的公式。 九岁雄虎应该也很郁闷,说不定他正躲在暗处揣着手手,满脸气呼呼。 当然他现在还年轻力壮,随时都可以去别的地方另起炉灶。 就在乔七夕等得心里没底的时候,他们的营地终于大半夜受到了偷袭,那只他们—直等待的强壮雄虎猛然出现,—只小老虎差点被攻击成功。 幸好5个月大的小老虎已经学习到了—定的应对技巧,十分惊险地从对方的虎口逃生。 被惊动的两只大老虎,—瞬间清醒,他们冲出去的身影让乔七夕怀疑,这俩是不是早就在等这—刻? 由于两只大老虎都不在身边,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光—只老虎是打不过对方的。 于是乔七夕成了小老虎们的主心骨,他先是安抚了—下那只背上被咬掉了—撮毛的小可怜,当时太惊险了,要是再晚—点脊柱都给咬断了。 然后领着他们躲到—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这里是有主之地,除了虎妈和奥狄斯正在纠缠的那—只雄虎,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危险。 虎妈和奥狄斯追着9岁雄虎—路打了出去,瞬间方圆几里都是老虎们的吼声,这下子就更加没有别的动物敢靠近。 乔七夕观察了—下自己左右的小老虎,他们已经毫无睡意,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倒也不像害怕,但也无心安睡就是了。 倒是乔七夕自己,认真听了—会儿就眼皮子打架,说实话这种打架的场面对他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不就是三只老虎打架吗? 想当年他们可是几十头狮子打群架,那场面才叫大场面,这才哪到哪呀? 老虎们的动静太大,又把驻扎在山上的工作人员给吸引来了。 他们最关心的不是那几只打架的老虎会不会受伤,他们最关心的是三只小老虎的安危。 用高科技热感应望远镜,在小老虎们平时活动的地方扫了—遍,都没有看到那些小身影,人类的心里咯噔—下。 只要尸体没凉透,都是能够感应到的,活生生的三只,难道连尸体都凉了? 幸而最终经过他们的仔细寻找,终于在—个腐朽的大树洞里,扫到了排排列列的三只。 其中两只还醒着,耳朵偶尔动—动,中间那只在打盹,脑袋—点—点地。 工作人员找到他没多久,他就撑不住了似的,倒下去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只嗜睡的老虎似乎也带动了其他两只老虎,其他两只老虎此前耳朵还偶尔动—下,后来耳朵也不动了。 工作人员笑了,这么个鬼斧神工的睡觉好地方,是谁给小可爱们找的呀? 反正没有人相信是他们自己钻进去的。 三只小老虎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他们并排躺在树洞底部,睡得四仰八叉。 早晨外面虫鸣鸟叫,到处找了他们—夜的大老虎,终于偶然把头伸进来,找到了三只小家伙。 警惕的亚历山大正好这时被惊醒,他—骨碌的爬起来,眼睛都还没完全张开,就冲着洞口哈气。 直到听到奥狄斯的声音:‘是我。’ 亚历山大顿时收起爪子和没长全的牙齿。 奥狄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我喊了你—晚上。’他十分担心。 亚历山大这才发现外面天都亮了,而奥狄斯满眼都是疲惫,他当场傻住,怎么就天亮了,这不科学,他昨晚明明只是打算眯—下来着。 亚历山大竖起爪子,试图比出—个—咪咪的手势,好吧,他做不到。 只能腆着脸道歉,解释自己昨晚太困了:‘对不起,我原本想打个盹,再告诉你我在树洞里……唔……’ ‘知道了,不用道歉。’奥狄斯将他叼出来,亲了亲他。 ‘……’这时乔七夕立刻明白,自己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他忽然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那我下次还这样?’ 奥狄斯斜眼,没有立刻回答,也许正在后悔自己的教育方式。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乔七夕自觉地给自己台阶下,事实这种欠揍的举动不宜多做。 不然爱会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地盘稳固,奥狄斯留下两头猎物,带崽闯天涯 虎妈:这算什么? 乔虎:彩礼! 288、第288章 经历过一夜的兵荒马乱,这个奇怪的组合家庭慢慢恢复了平静。 虎妈找到小老虎,立刻躺下来让孩子们喝两口奶压压惊,但其实这段时间虎妈已经实施给他们戒奶的计划。 快半岁的小老虎身量委实不小,把他们从头舔一遍都费劲,所以虎妈已经很少这样干。 最多偷工减料,舔个头就完事了。 两只小老虎一觉睡醒发现有奶喝,眼睛都冒光:还有这种好事? 他们嗲嗲地叫着凑上去,果然猛嘬两口压惊奶下肚,昨晚的一切就都抛之脑后。 对于乔七夕不去吃奶,虎妈早已经习惯了,她现在的主职就是照顾好自己身边的两只。 ‘你要跟我去狩猎,还是在这里看小老虎?’奥狄斯温柔地询问,以前他不会这样的,可能是找不到小熊的这几个小时,让他心有余悸。 看小老虎吃奶太有意思了! 脑抽的亚历山大差点就想说‘我在这看小老虎’,还好他反应快,想了一下才委婉地说:‘我当然是想跟着你啊,可是会不会影响你狩猎呢?’ 奥狄斯内涵小熊说:‘你乖一点就不会。’说完就站起来,迈着悠闲的步伐向外面缓缓出发。 ‘什么什么?你啥意思?我什么时候不乖了?!’乔七夕立刻气炸,因为他觉得奥狄斯对自己有偏见,他得追上去讨个公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总共才掉链子那么一两次。’ 哈,如果非要算总账的话,奥狄斯的黑历史可是多着呢,只不过乔七夕不跟他计较。 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平常的话,亚历山大就喋喋不休,口诛笔伐,奥狄斯好笑地说:‘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是心虚吗?’ 看见亚历山大瞪眼,他似乎突然明白到跟个小熊计较什么,赶紧改口:‘对,你最乖了。’ 亚历山大立刻把胸膛一挺:‘本来就是。’ 就连昨晚他都是立功了呢,应该颁发一个东北三好小虎。 亚历山大当然不会影响奥狄斯狩猎,哪怕他就紧紧地跟在奥狄斯身边,他的一举一动仍然可以跟男盆友高度重合,区别在于攻击的一瞬间,奥狄斯是真的冲了出去,而亚历山大只是象征性地哈了哈气,从精神上支持对象。 因为他还小。 老虎的牙齿至少要三岁才能长到巅峰,再说了,野外的杂草把他遮盖得只剩下耳朵,就这个高度去狩猎,猎物恐怕得找半天才能找到他。 参加了一次没意思的狩猎行动,亚历山大跑在奥狄斯屁股后面,带着猎物回去聚餐。 也许共同战斗是提升集体感最好的渠道,此前一直没有接受奥狄斯的母虎,这次竟然和孩子们一起进食。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眨了眨。 也不是说一定要获得母虎的好感,但至少……奥狄斯不希望自己带走亚历山大的时候,天天被母老虎追杀。 那样就算他和亚历山大在一起也会不得安宁。 下一顿母虎带回来猎物,亚历山大疯狂招呼奥狄斯过来一起吃,他敢打包票,母虎不会生气! 奥狄斯当然知道母虎不会生气啊,上一顿他也贡献了食物好吗,犹豫了一下,他就上前去吃了。 母虎瞟了他几眼,没有做出反对之举。 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头猎物五只老虎分吃,画面可以说是整整齐齐了,但有些事情还是泾渭分明的,比如,奥狄斯只投喂亚历山大,母虎只投喂两只小老虎。 不过乔七夕无所谓,他有时候也会热心地投喂小老虎,毕竟他是大王,要照顾弟弟的嘛。 后来那只被占了地盘的可怜老虎就没有再来过了,乔七夕由此猜出,虎妈和奥狄斯当时揍人家肯定揍得挺狠的,要不然怎么来一次就不敢来了。 偌大的地盘,要不是不得已离开,谁甘心呢? 啧啧。 可是同情归同情吧,虎妈和小老虎也是要生存的嘛,单身汉到哪里住不是住? 两只戒奶的小老虎,戒到六个月才真正戒断,那时候他们的个头已经很可观。 母虎接手新地盘的过渡期,也磨合得格外顺利,估计她周边的邻居都比较愿意和一只母虎打交道。 至少不用担心随时被取代。 被取代的九岁雄虎:? 帮凶奥狄斯毫无愧色地进行自己的计划,他通知了亚历山大一声,这两天要走。 亚历山大眨着大眼睛问他:‘咋地?咱们就这样走吗?’ 奥狄斯立刻误会了他的意思:‘不然呢,你还想带走小老虎?’ 不是,乔七夕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的意思是不告而别有点操蛋,人家虎妈养这么大一只英俊小老虎呢,不得送点什么慰藉老母亲的心。 ‘送点什么?’奥狄斯眯了眯眼,说:‘行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啥?’乔七夕不放心,这毕竟是没有经历过社会主义熏陶的野生动物,他懂吗就知道了? ‘袍子还是黑鹿,一头还是两头?’奥狄斯直接问。 原来真懂啊,至于几头嘛,乔七夕往他跟前亮了个相:‘你瞅我值多少?’ 前途无量的英俊小老虎呢! 小可爱想表达什么,奥狄斯一清二楚,可他不按常理出牌,他低头叼起对方颠了颠:‘一头不能再多。’ ‘你,讨厌!’亚历山大炸毛怒吼,让这家伙赶紧把自己放下地。 可是奥狄斯谁啊,他可精明了,知道放下亚历山大就会咬自己,所以好说好歹哄好了再放下地。 对方答应了两只狍子换对象,乔七夕就消停了。 两头狍子看着不多,但也要花上好几个小时,就等于他们要猎到第三头猎物才能进食。 猎到第二头的时候,亚历山大望着猎物直咽口水,饥饿让他分分钟想改变主意,要不给一头得了。 ‘天气挺热的,你说他们娘仨吃两头吃得及吗?’亚历山大不经意地担心。 ‘吃得急。’奥狄斯心里偷笑,不过也没说假话,老虎的胃口确实可以在猎物腐坏之前吃掉两头狍子。 ‘这么厉害?’好吧。 奥狄斯连续带回来两头猎物,并且自己都不吃,估计母虎很疑惑,但她不会拒绝现成的好处。 闻了闻没有什么异样,就带着孩子们开始享用,乔七夕在一边天人交战,或许他可以吃顿饭再走。 但他的品格不允许。 于是乖乖待在奥狄斯身边,等到母虎娘仨吃得上头,夜色也深了起来,他们就要走了。 想想还挺伤感,不知道今天分开以后还能不能见到。 主要是舍不得小老虎,每天看他们憨憨地吃喝玩耍睡觉,已经成了亚历山大的习惯,他含糊不清地嘀咕:‘不带一只小老虎么?’ 奥狄斯斩钉截铁:‘不带。’ 发现亚历山大目光怨怼,他退一步:‘带小老虎就不带你。’ 这下子亚历山大的目光就不是怨怼那么简单了,直接喷火,奥狄斯他在说什么?! 这种话竟然敢说出口,他不要命了? ‘所以我只带你不会带小老虎。’奥狄斯用下巴蹭蹭亚历山大的头,提醒他快看小老虎,再过一会儿就看不着了。 亚历山大赶紧就忘了对峙,赶紧看小老虎,发现小老虎吃得这么香,自己却饿着肚子,就不如不看了。 ‘我们走了。’奥狄斯最后看了一眼那吃得很上头的娘仨,然后稳稳当当地领着亚历山大离开。 不让亚历山大吃饱是他的小心机,如果亚历山大吃饱了,就领不动了。 饿着肚子才有赶路的动力,因为猎物在下一站。 不得不说奥狄斯这块拿捏得死死的,饥饿感大大盖过了亚历山大的离愁别绪,人家现在只想快点抵达下一站,快点狩猎吃饭。 水灵灵的小老虎都快给饿出毛病了。 就像过往的每一次走夜路一样,懒得看路的亚历山大,嘴里叼着男盆友的尾巴尖,走对方走过的路,安全系数杠杠滴。 也不是亚历山大偷懒,主要是有些地方野草茂盛,他没有看路的条件。 就这样走了半宿,在小熊不停的催促下,奥狄斯饥不择食地选择了一只个头不大的山野猪,将伴侣的嘴堵着,再继续寻找可以果腹的猎物。 还没有吃尽兴的亚历山大,叼着一块猪头盖,在后面闷闷不乐。 肚子不饿了,他的离愁别绪就上来了,可恶,你说奥狄斯为什么不肯带一只小老虎走呢? 不过这个话题亚历山大也不敢提,他有点点担心万一自己把奥狄斯惹烦了,对方把他送回去换一只小老虎。 虽然这个概率只有0.00000000000001都不到。 离开大家庭的下半夜,奥狄斯带着亚历山大紧赶慢赶,终于找到了一头体量大的猎物,足够他们吃撑。 乔七夕发现吃完饭天都亮了,不由眯着眼睛感叹:‘又是跟着你没日没夜的一天。’ 奥狄斯将他拢到怀里,怜爱地洗了一遍脸蛋和脑袋,眼神温柔得滴水,是啊,又是没日没夜的一天。 不过老虎本来就是夜猫子,晚上出没白天打盹很正常。 要不是防止母虎跟过来,奥狄斯也不是不可以搂着亚历山大在这里睡一天。 睡到中午,奥狄斯把亚历山大叫醒来,提醒对方要出发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奥狄斯试图偷亲自己,困成狗的亚历山大嗷呜一口咬在男盆友的脖子上,抱怨:‘奥狄斯你好可恶,我正在长身体你知不知道?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 亚历山大就不懂了,为什么当一只野生东北小老虎还不能睡到自然醒? 这合理吗? 一次两次而已,只要不是经常这样就没事了,亚历山大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奥狄斯肯定地说;‘你会长高的,不用担心。’ 多吃点肉就能长高,这是毋庸置疑的。 亚历山大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认命地爬起来,跟上自己这位只会讲道理,而不会讲人情味的野兽男友。 作者有话要说:远东区三好小虎:大家晚安 289、第289章 时刻关注老虎大家庭的工作人员,比虎妈更早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毫无疑问,平时分裂成两个团队一起照顾小老虎的奇葩家庭组合,似乎没有什么征兆就解体了。 喜欢带一只小老虎外出的亚成年雄虎,昨天夜里如常出门,却似乎不打算再回来了。 可能是因为彼此对未来的计划有差异,人类这样猜测。 雌虎明显想留下来过安稳生活,而亚成年雄虎大概不想跟雌虎挤在一起。 过去的一段时间,身份不明的亚成年雄虎,为这个家庭付出了不少精力,他离开的条件,或许就是带走一只他喜欢的小老虎。 到目前为止,人们也弄不明白,这只亚成年雄虎为何对其中一只小老虎情有独钟? 人们甚至猜测,他加入这个家庭的最终目标就是拐带走一只小老虎,通过潜移默化,降低母虎戒备心的方式。 母虎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见到自己的第三个孩子,她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咬着嘴边的枯枝,看起来似乎并不伤心。 或许,她早已经知道这天迟早会到来,但只要那只雄虎能照顾好小老虎,似乎…也可以接受。 雌虎和雄虎之间从来不是敌对关系,由于野生老虎数量稀少,他们几乎都是一夫一妻制,假如带崽的母虎遭遇不测,有责任心的雄虎爸爸极有可能会接下抚养后代的担子。 若不是生存艰难,想必虎妈也不会远走他乡。 所幸她虽然离开了配偶的管辖地,却遇到了一只友好稳重的雄虎,帮助她度过难关。 从表面上看,对方夺走了她的一个孩子,实际上作为野生动物,他们的主旨就是存活。 所以不管那只小老虎在不在母虎身边,总之活下去就对了。 鉴于这只母虎不找孩子,人们假定她是心里有数的,关心他们生活的工作人员也松了口气。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连日来走走停停,在酷暑来临前,他们走到了100公里以外的山脉。 这个里程很短。 要知道老虎全速奔跑起来,一小时都有70公里,但是作为食物链顶端的山大王,他们几乎很少加快步伐,连追踪猎物的时候都是鬼鬼祟祟的,平时就别提了,走个路一摇三晃,好像随时都能趴下睡着似的。 即便走了100公里,他们仍然处于长白山支脉范围内,大多数现存的东北虎都生活在这片海拔6001200米高的一望无际的针叶林地。 长达五个月的雪季让东北虎的家乡总是一片雪白,而人类望而生畏的气候,虎子们却求之不得,实际上他们最痛恨的是夏季。 试想一下,当浑身都被厚实的毛发所覆盖,全身唯数不多能够散热的地方,只有爪子和嘴巴几处,在没有空调的夏天能活吗? 亚历山大觉得不能,他的舌头已经伸得不能再长了,上面还滴水:‘奥狄斯,我们还有多久找到水源?’ 生活在高山针叶林中,最害怕的就是夏天找不到水源,那得活活渴死。 ‘稍安勿躁,就快到了。’奥狄斯自己也很渴,但他并不担心自己,确认亚历山大还走得动,他就继续专心计划路线。 有了奥狄斯的保证,亚历山大就放心了,他知道奥狄斯从来不说大话。 果然,前面的地势开始大幅度变低,从上望下去,一条五米来宽的小溪出现在眼前。 这是雪山上融化的雪水汇聚而成,只有十公分左右薄薄的一层覆盖在鹅卵石上。 两只老虎已经渴得喉咙冒烟,小的支棱起来,赶紧下去喝水,大的眼观六路,警惕周围有没有其他危险。 足足喝了三分钟后,嘴巴周围都是水珠的亚历山大才抬起头来,继而走到下游河床中央,啪叽一声趴下。 这样凉快! ‘既然你喜欢这里,我们就留在这里生活吧。’奥狄斯做事情果决干脆,看了一圈周围没有什么异样,就不客气地将这片土地占为己有了。 亚历山大没有什么意见,至少让他在这里度过这个夏天。 这时他想起了远在100公里之外的同胞,不知道这样的天气虎妈会怎么解决? 所幸半岁的小老虎已经不容易夭折,也许一拖二能够打出完美结局。 整个白天,亚历山大都待在水里不想动弹,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动物园里的虎子为什么那么喜欢水池子,甚至为了霸占水池和别的老虎大打出手。 一切都是因为身上的虎皮大衣太厚实了,夏天的虎子们遭不住啊。 至于奥狄斯,当他还是北极熊的时候就格外喜欢水,现在看见水也很高兴,就是太浅了,他整个儿趴进去也只能没过小半个身体,只有打滚才能让全身毛发浸透。 偶然看见奥狄斯在溪流中打滚,虎里虎气的样子把亚历山大看乐了,好在对方滚得很专心,并没有发现他偷看。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的话,就能看见两只老虎四仰八叉地躺在溪流中,低吟着享受清凉。 直到傍晚他们才从河床中爬起来,甩干身上的水迹。 奥狄斯用力伸了个懒腰,叮嘱肚子正在咕咕叫的伴侣:‘我去狩猎,你要跟着我吗?’ 亚历山大瞥了一眼毛发湿漉漉的对象,只觉得对方懒洋洋的样子十分帅气,不,他在水里待了半天,现在有气无力:‘唔,我找个地方躲起来,你找到猎物再喊我怎么样?’ ‘好。’奥狄斯叮嘱:‘别睡得太沉,找不到你我会担心的。’ ‘放心啦。’亚历山大用力啵了对方一口,趁着对方还在享受他的亲吻,就转身去找藏身之地。 虽然很遗憾没有亲到小熊,不过奥狄斯还是很高兴地踏上了未知旅途。 鬼精鬼精的亚历山大,在小溪流附近找到一个适合安家的下沉式洞穴,他立刻兴致勃勃地清理里面的落叶和树枝,并高兴地发现里面的气温比外面更低。 大约一个小时后,在座家政工作的亚历山大听到了奥狄斯的召唤,于是他立刻放下手头上未完成的工作,颠颠地跑出去汇合。 奥狄斯在夜里寻找着亚历山大,按照他对亚历山大的了解,他以为自己等会儿会见到一个睡眼惺忪的亚历山大,反正做梦也没想到,会是一只灰头土脸的亚历山大…… ‘你躲到哪里去了?’奥狄斯愣住,这架势,是爬烟囱了吗? 亚历山大语气兴奋地告诉对方,他找到一个冬暖夏凉的宝地,一会儿吃完饭就过去看看! ‘好。’奥狄斯满眼温柔。 当他在努力寻找食物的时候,亚历山大也在努力计划他们的未来。 即便小熊现在灰头土脸,奥狄斯也想亲亲他。 ‘干嘛啦,你刚咬过猎物,一嘴血腥味!’乔七夕毫不客气地推开男盆友的嘴巴,干完活停下来,才发觉自己两眼发绿,饿! 不紧不慢地解决完一头狍子,他们去了洞穴里,奥狄斯很中意亚历山大为他们选的住址,当晚就入住了。 吃饱犯困的亚历山大,已经懒得去小溪边洗脸,他挺不讲究地顶着灰头土脸睡了一晚上。 由于周围的很多动物们,并不知道两只老虎的到来,他们白天依然来到小溪边喝水。 不过没关系,老虎并不打算狩猎前来喝水的动物们,这是奥狄斯和亚历山大之间心照不宣的原则。 所以这条小溪流周边一直很和谐,从未发生过流血事件。 大家都是生存艰难的野生动物,如果真的肚子饿了,他们可以走远点去别的地方狩猎,而不是趁着动物低头喝水进行偷袭…… 结果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吧,他们坚持。 察觉到有动物拖家带口过来喝水,奥狄斯还会暂时回避,总之不会让那些动物看到他的身影。 老虎是不友善的,所有动物or人类,看见老虎都应该赶紧跑。 动物看见老虎逃跑是本能,而人类也是。 每年快到秋季时,是采山参的季节,长白山的山参全国闻名,价钱也不菲,这早就是一门火热的生意。 目前长白山的很多山都被商人承包,私人不得再入内采山参,只有少数贫乏的山林还没被承包,不过呢,如此大面积的山林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所以还是会有人偷偷进山。 巴禾是个半大的男孩子,他知道山已经被商人包了,再进山采山参是不对的,可他母亲病了,家里急需用钱。 这时候别说冒着风险去山里挖山参,就算一命换一命都行。 巴禾在山里转悠了两天没什么收获,最后还在爬坡时意外摔落,整个人都摔晕了过去。 傍晚时,霸占了这片领地的两只老虎出来晃悠,他们赶在其他食肉动物来之前发现了巴禾。 在这里看到人类,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感到挺惊讶的,然后根据小男孩的装束和随身物品知道,对方可能是个山民。 怎么办呢? 低头嗅了嗅呼吸,还是活的,只是晕过去了,而且腿受伤了,光从外表看不知道骨折与否。 亚历山大用爪子拍了拍人家的脸,稍微有点粗鲁,但不这样做不行,他必须尽快把对方喊醒,止血。 ‘奥狄斯,去弄点止血草来。’亚历山大请求道。 奥狄斯‘嗯’了一声,转头离开,现在是初秋季节,山上的植物仍然相当茂盛。 巴禾就在这个时候被某只多爪的小老虎拍醒了,他深深皱着眉头,痛呼着睁开眼睛,失血令他头晕目眩,不过他第一时间看到有一只老虎看着自己。 “啊!”巴禾不出所料地叫出声,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因为是只小老虎,看起来还没有他家的黄狗大,而且还傻乎乎的,被他吓得往后退了退。 可不是嘛,乔七夕被他吓得本能后退。 对峙片刻后,嘴唇发白的巴禾看见小老虎连牙齿都不算锋利,就暂时忽略了对方,显然目前对他来说身上的伤才是令人恐惧的。 这名面容青涩的男孩咬着牙,挺成熟地面对这一切,先是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然后翻出随时带的包扎用品,清理伤口。 山民很多东西都是取之于山,这时候巴禾急需要一些止血草才能包扎,可是他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更何况走路。 就在巴禾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再次看见了一只老虎,这次这只身形庞大的老虎让他睁大双眼,充满惊惧;巴禾下意识地转身去拿劈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母老虎来了,自己死定了。 巴禾的刀掉落在一臂之外,没有那么容易拿到,更何况亚历山大出来捣乱,把刀叼得远远的。 没了劈刀的优势,又有伤在身,巴禾感觉自己死定了,正瑟瑟发抖着等死呢,然而意想之中的疼痛一直没有降临。 那只凶猛的大老虎,竟然将一把止血草放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认我做大佬,我带你找山参 290、第290章 有将近半分钟的时间,巴禾都是目瞪口呆的状态,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画面是事实的。 作为个思想封建的山民,这个男孩子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见到的只是幻觉。 直到身体的难受将他拉回现实,既然还会疼那就定不是假的,难道真的像老辈子们说的那样,受到了庇佑? 巴禾赶紧摸摸自己脖子上的虎牙吊坠…多么希望是真的。 想起自己刚才还想拿到对付老虎,他不禁背上冒汗。 这孩子在发什么呆? 这个时候应该尽快包扎才对,亚历山大在旁边干着急,但又害怕吓到对方,所以不敢上前。 好在巴禾只是震惊了会儿,很快就压下对大老虎的惊惧,然后捡起止血草胡乱塞进嘴里通嚼,这些青叶子渣敷在受伤的腿上,用布条紧紧包扎起来。 巴禾上山时带了干粮,头两天吃馒头馍馍,现在馒头馍馍已经吃完了,背包里还有些炒米。 食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水壶里已经没水了。 两道剑眉拧得紧紧的巴禾,脸色凝重地将水壶拧上,然后躺在地上长出了口气,可能是疼的,也可能是无助。 亚历山大不解,这时他已经叼着劈刀挪到了奥狄斯身边:‘这孩子没有手机吗?他不会给外面打个电话?’ 都伤成这样了,自己绝对扛不过去。 对此,奥狄斯显然有不同的看法,他漫不经心地分析道:‘从外面进来也需要段时间,这种伤势自救就行了。’ ‘额……’乔七夕想说,人类跟咱们是不样的,他们受伤还是得有同伴来救援比较好! 但看起来这名男孩确实没有求助的打算。 是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巴禾并不想打电话求助,是他能求助的人很少,二是还没达到自己的目标,就这样离开有点不甘心。 十六七岁的孩子犟起来是非常可怕的,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大部分都觉得自己能够拯救银河系。 乔七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不管,于是他叼起男孩的水壶对奥狄斯说;‘我去打水,拜托你在这里看着他。’ 奥狄斯听就想阻止,但是,他没忘记这是刻进小熊骨子里的性格,自己是无法阻止的,最终只能同意:‘好吧,你要小心。’ ‘知道啦。’叼着水壶的乔七夕溜烟消失在林子里。 巴禾愕然抬头,只看见小老虎的背影……等等,自己的水壶呢?! 不会是……那只小老虎去打水了? 怎么可能?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好像就是那样,巴禾眼神非常复杂地看着刚才给自己送止血草的大老虎,情不自禁地蠕动着嘴唇,小声说了句谢谢。 事情就像巴禾猜测的那样,去而复归的小老虎给他带回来了壶满满的清水,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巴禾没有去怀疑切,他虔诚地接受了老天爷给自己恩赐的奇迹。 “谢谢……”巴禾磕磕巴巴地接过了水,这是他的救命水。 当半壶水喝进肚子里,他就感觉自己好受多了,至少脑子不再昏昏沉沉。 哟,这孩子还会说谢谢! 说明已经不那么害怕老虎了。 乔七夕再次打量对方,穿着很朴素,看起来十六七左右,个挺高挺瘦的,但鼻梁很挺,是个没张开的山里小帅哥。 对方不缺水之后,就把炒米拿出来吃。 炒米! 这东西乔七夕多少年没见过了,只听说过以前的人远行会带这种东西充饥。 把炒米口水吃下去,顶饱。 可是受了伤流了血,光吃这东西怎么成呢? 反正他们也是准备出来狩猎的,乔七夕伸爪子推了推身旁的大老虎:‘不如你去抽猎吧?我在这儿看着?’ 现场静默了片刻,奥狄斯盯着那把劈刀:‘……’ 乔七夕好笑:‘他的腿都伤成这样去了,你觉得他还能伤害我?’ 好说好歹,奥狄斯终于点点头,愿意把乔七夕留在这里,然后自己出去狩猎。 巴禾吃完炒米,发现大老虎离开了,但小老虎还是守在旁边,不知为何他有点感激。 如果连小老虎也走了,这里就剩下他自己了,说不怕是假的。 莫说现在天色也黑了,要不是母亲生病等着用钱,巴禾也许这辈子都不想个人在山里过夜。 好在不幸受伤的时候遇到了两只友善的老虎。 巴禾感激不已。 乔七夕趴在附近守了伤患段时间,就发现对方是个沉默寡言的小伙子,看就是不会来事的性格,啧啧,要是他遇到这么可爱的小老虎,早就开始嘴炮撩小老虎了…… 真不懂事。 对着个无趣的小朋友,亚历山大只好把下巴搁在爪爪上打盹。 在他半梦半醒的这段时间,巴禾恢复了些力气,正点点地把自己挪到树干旁边,坐起来,继续处理身上的其他小伤口。 取东西时看到包里为数不多的两颗老山参,巴禾面露犹豫,现在自己的身体看似没有大碍,可他不确定,他不怕死,就怕死了没人照顾母亲。 想来想去,巴禾还是没有吃,他把老山参又给放了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大老虎从林间无声跃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头狍子。 巴禾看到老虎叼来狍子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他是土生土长的山民,狍子肉有幸吃过几次。 其实现在不管是什么肉,都能让这个半大小子眼睛发绿。 乔七夕也眼睛发绿,他早就饿了:‘你回来了?’ 每天饭来张口的可爱小老虎,凑上去对奥狄斯挨挨蹭蹭,这是他的饭前仪式。 ‘饿了吧,快吃吧。’奥狄斯催道,现在只喂只小老虎,他感觉亚历山大吃饭都不太积极,难道是因为没有氛围? 奥狄斯看了眼巴禾,那个人类看到他的注视立刻低下头,似乎还是非常害怕。 大方的奥狄斯把条前腿咬下来,扔给对方。 这条前腿的肉量足够对方吃饱了。 巴禾重重咽了下口水,恨不得立刻就吃两口,毕竟他饿,这些天肚子里也没有油水。 不过肉还是要煮熟了才能吃。 条狍子的前腿激起了巴禾的干劲,他趁着大小老虎在进食,小心翼翼地捡起劈刀,在地上挖防火带,准备烧火。 巴禾利用地理优势,很快就挖好了烧火的坑,木头周围也有很多,张罗这些事情他都是很熟悉的,就算条腿不方便,也张罗得得心应手。 打火机身上就有。 然而到了烧火前,巴禾却陷入犹豫,因为野生动物怕火,他害怕点火会吓跑两只老虎…… 这时乔七夕已经吃饱了,他发现巴禾要烧火,立刻热心地帮对方叼树枝。 巴禾:‘……’ 难道这只虎子知道他要烧火吗! 感觉能够做出这种事的老虎,也不定怕火…… 巴禾阵纠结过后,犹犹豫豫地点着了火。 再看看两只老虎的表现,好吧,对方好像比他还要高兴火点着了。 可不是嘛,两只老虎在野外都好久没见过火了。 虽然有点热,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蹲得远点,然后严肃着两张毛茸茸的虎脸,同看火苗。 巴禾抿了抿嘴,内心是愉快的,然后他赶紧削棍子,把肉块串起来烤,得益于他在烧烤店打过工,干得很专业。 肉串不能放在火舌上烤,那样烤出来的肉黑漆漆的不说,还会带着股烟味。 放在火旁边烤是最正确的,不时翻个面。 亚历山大开始看火苗看得津津有味,后来就看烤肉看得津津有味,天鸭,bbq! 实不相瞒他想吃。 察觉到亚历山大的蠢蠢欲动,像是要随时扑过去啃两口似的,奥狄斯不得不用爪子拦住对方的眼睛,劝道:‘吃了会拉肚子,别看。’ ‘!!!’亚历山大立刻把头放低截,嘴里振振有词:‘我这不是没吃吗?我看都不行?’ 他不仅看,他还猛嗅鼻子,天鸭,是烧烤的味道! 仔细听,火烤脂肪的声音,油滋滋,油滋滋,啊啊啊啊! 这些感官加在起,馋得亚历山大哭腔都出来了:‘呜呜噫噫。’ 奥狄斯默默地想:刚才都让你别看了,你不信我。 不过烤肉确实很香,奥狄斯不吃,但不妨碍他闻闻。 经过段时间的精心照看,最先烤的烤肉终于熟了,巴禾迫不及待地取下来吃,尽管被烫得不停吐舌头,但他仍然狼吞虎咽。 亚历山大跟随着对方的节奏,张合地动着嘴,可是巴禾真吃到了嘴里,尝到了美好的滋味,而他吃了个寂寞。 ‘呜呜噫噫!’亚历山大生气地咬了口奥狄斯手臂,眼睛却仍然还盯着巴禾嘴边的烤肉串不放。 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吃的痛苦,谁能理解。 ‘……’奥狄斯很无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挨咬,吃不到烤肉的又不仅仅亚历山大自己。 专心吃肉的巴禾,两串烤肉吃下肚,终于察觉到了两只老虎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烤肉,他并不吝啬,毕竟这肉还是大老虎给他的,可他知道动物不能吃熟肉。 给老虎吃就是害了老虎。 于是他无情地转了过去,背对着老虎吃。 亚历山大瞬间瞪眼? 他、好、过、分! 连看都不让看了,这是几个意思…… 这个人类小伙子做得不错,奥狄斯在心里默默给对方打分,不然他会很难做的,因为他自己很难拒绝得了小熊的要求。 ‘是很过分,走吧,我们不看他了。’奥狄斯附和。 被叼走的亚历山大哔哔:‘我看的是他吗?我看的是油滋滋香喷喷的烤肉!’ 作者有话要说:烤肉 291、第291章 不管亚历山大哔哔什么,奥狄斯还是强硬地把他弄走了,回洞穴里睡觉去。 ‘等等。’烤肉的劲儿过去了,亚历山大终于想起了正事:‘把他留在树林里,会不会被野兽吃掉?’ 奥狄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不会的,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这一刻亚历山大觉得,奥狄斯好狂哦,他好喜欢哦,嘻嘻。 被留下的巴禾,吃完烤肉转身发现,那两老虎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顿时感到一阵失落…… 至于害怕,已经不害怕了,连老虎都见过了,其他的野兽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在老虎的地盘上应该没有野兽敢放肆吧。 深夜巴禾灭了火,在树下蜷缩着睡觉。 夜里的高山上气温略低,好在巴禾有厚外套。 第二天一早,巴禾醒来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两老虎,白天看起来更加美丽壮硕,令人充满敬畏。 是奥狄斯,他出门狩猎的时候受乔七夕之托,过来看看人类小伙子被野兽吃掉了没有。 看见对方没被吃掉,奥狄斯就从旁边走了过去,给巴禾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不仅仅是乔七夕觉得奥狄斯的身影让人很有安全感,这一刻就连巴禾也是这样想的,看到对方出现他就莫名松了口气。 有种置身于汪洋大海里抓住一根浮木的感觉。 老虎总是在黎明前出发,作息规律对乔七夕明显不友好。 大概八点过后,他才从洞穴里探出头来,然后抬抬爪子,伸伸懒腰,可能是当过警犬的原因,他这个举动莫名神似狗子。 不过猫狗自古不分家,习惯一致是有渊源的。 乔七夕在洞口旁边随便找了棵树,上半身趴上去好一通扒拉,把爪子磨舒服了才下来。 要是不磨爪子,爪钩会越长越长,行动起来很不舒服。 自从离开妈妈后在远方享受独宠的小老虎,晃了晃虎里虎气的大脑袋,就打着哈欠去找可怜的巴禾。 小伙子恢复得不错,对方利用早晨的时间给自己自制了一柄拐杖,现在已经能够行动。 当再次看到可爱无害的小老虎,沉默寡言的巴禾终于露出微笑,并且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小心翼翼地拿出了自己的空水壶。 靠… 乔七夕忍不住呲牙,原来这家伙不是看他可爱才跟他笑的,是有企图的! 但谁叫他是个热心好市民,纵然不满,但还是叼起水壶,晃着尾巴去打水。 等热心小老虎把水打回来,出去狩猎的大老虎也回来了,样子很有些狼狈,因为被早晨的雾水打湿了头脸,就跟淋过雨似的。 乔七夕丢下水壶,跑上前去帮奥狄斯舔干净他的大花脸,和谐温馨的一幕,让巴禾不住地偷看,顺便想起了自己和母亲,也是这样相依为命。 不过等等,巴禾忽然发现,这大老虎似乎不是母老虎,他有蛋蛋……而且还不小。 原来是爸爸啊,那就真的怪了,这老虎爸爸对小老虎真好。 男孩越看,目光越流露出羡慕之情,因为他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否则家里也不会这么困难。 正在亲昵地互相舔脸的两老虎,并不知道总有很多人歪曲他们的关系,这样是好事,毕竟真不好解释。 奥狄斯亲够了自家小可爱,身上又恢复那种大家长的气质,接下来他要分配食物。 和昨晚一样,巴禾分到了一条前腿。 至于亚历山大嘛,整猎物他想吃哪就吃哪,更甚至,他不想吃哪也得吃哪。 ‘这是最好的肉,你吃不下?那吃一半。’ 乔七夕:‘嘤。’ 也许对奥狄斯来说,给人类小伙子分一条前腿,那压根不叫分配食物,是处理食物边角料。 由于巴禾顿顿都有大块肉吃,他的身体很快就好转,第三天上午就拄着拐杖,尾随小老虎去小溪边打水,顺便洗一洗身上的脏污。 “我叫巴禾。” 估计是洗完澡一身轻松,沉默了几天的小伙子,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变成一个话痨,啥都跟两老虎吐露。 乔七夕老开心了,他都多少年没有跟人唠嗑了,虽然对方能说单口,他当不了叫好的,也当不了捧哏的。 然而巴禾的故事并不轻松,对方是上山采山参来的,为了卖钱给母亲看病,而且就一个人,此前没有多少经验,全凭一股热血,不得不说,真是勇气可嘉! 专业人士都不敢这么狂,什么设备都不带就进来了,万一遇险了怎么办,迷路出不去了怎么办? 不过乔七夕觉得,尽孝之心无可指摘,哪怕是幼稚冲动的,至少付出行动了,哎。 巴禾说自己没有想太多,心里就一个念头,感觉如果自己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也不配活着。 乔七夕:好熟悉的中二气息! 好吧,他是一小老虎,此时除了蹲在对方身边聆听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他指的是思想引导。 孩子,一个人进山真的很危险。 不过还好,你遇到了天使一般的亚历山大,他会帮助你的。 等奥狄斯有空,亚历山大就将巴禾的事情跟对方说了一遍:‘不知道你平时有没有注意,我们领地里出现过野山参吗?’ ‘什么是野山参?’奥狄斯对这个没有概念。 亚历山大:‘一种植物,含很高的药用价值,可以卖钱。’ 他还没说完,奥狄斯就已经get到了什么,果然,有值钱的东西才会引起亚历山大的主意,比如冬虫夏草。 ‘?’乔七夕很冤枉,这一次他不是为了自己,他一野生东北虎要钱干什么! ‘是巴禾需要,他的母亲等着他的钱救命呢,我们帮他一把吧?’ 找野山参是举手之劳,奥狄斯很好说服,他打猎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就行了,是不知道野山参长什么样。 这简单,亚历山大立刻从巴禾的包里找到样本,叼出来给奥狄斯闻闻,还别说,山参的味道够呛的,奥狄斯稍微闻一下就蹭地拧开头,吐着舌头好像闻到了什么臭东西。 亚历山大压低声音:‘记住没?记住了我就还回去了。’ 巴禾在睡觉,他是偷偷拿的。 ‘唔。’奥狄斯的表情写着:你可赶紧拿走吧,熏死我了。 可能存在虎与虎之间的差异,亚历山大觉得山参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野山参他们领地上当然是有的,以人类的肉眼去找,那将是一个浩大的工程,看看,巴禾找了两天也是找到两颗。 乔七夕和奥狄斯则不一样,他们嗅觉灵敏,对气味有着超高的分辨能力,可以做到专注某种气味进行追踪。 树林里各种植物散发出的气味,平时都被这两老虎自动屏蔽,因为没必要掌握,现在专注去找,很快就有所收获。 而且他俩格局大,个头小的山参不要,扒拉一爪子发现不达标,再扒拉一爪子把土掩回去。 要是巴禾在现场,估计得哭晕在厕所。 这已经很大了! 市面上这么大的都是达标的,至少是二十年参。 殊不知对这两庞然大物而言,他们对大小的概念早已扭曲,对时间单位亦然。 太小了,太小了太小了。 ‘这个怎么样?’放弃了一株又找到一株,奥狄斯问。 乔七夕瞅了一眼,有成年男人的拇指粗细,形状也不错,可他小时候看古装剧看太多了,剧里值钱的人参都跟胡萝卜大,这个……未免还是太小了。 ‘可以采,应该值不了多少。’ 两老虎勉勉强强,将这支山参叼了回去。 巴禾整理背包时,发现了老虎送的山参,他惊讶地捧了起来,左右稀罕地翻看,然后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倔强的眼泪在眼中打转。 这支山参很好,品相和年份都比他采的超出一大截。 不过巴禾哭泣不是因为山参有多好,他心里想着,老虎救了他们全家的命。 听见砰砰的叩头声,亚历山大一阵无措,连忙在心里想着,明天给这孩子找支更大的吧。 根据山参喜欢生长的环境,他们觉得隔壁领地可能比他们领地的多,那就不废话了,到隔壁领地去薅羊毛。 年份高的大山参其实不好找,这片区域各个旮旯为数不多的几颗,都被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搜刮一空。 巴禾心系母亲,接受了老虎的馈赠就紧着下山去了,不过他发了重誓,等料理了母亲的事,就上山报恩。 亚历山大觉得大可不必,这不算什么呢。 当巴禾决定要下山,他们为了巴禾的安全着想,还送了一段路程,可能长白山实在是太大了,一直也没能遇到护林的工作人员,不然还能捎一段。 所以这件事就有他们三个知道。 送到能看见马路的坡上,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停下了,因为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巴禾举起手大大地摇摆了良久,让他们快回山里去,不要靠近马路,以后看到人类也不要随便靠近,有些人他是猎户,不管是野猪还是狍子还是老虎,要是动物就猎! 两老虎居高临下,虽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但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巴禾上了一辆车,估计能平安回家了。 送走了巴禾,两老虎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每天该干嘛干嘛。 而巴禾拿山参换了钱,及时送母亲去就医,眼看着母亲还能多活几年。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又或者,可以用山中无日月来形容时光的流逝。 亚历山大享受着奥狄斯的精心照料,终于长成了一英俊大老虎,从此和奥狄斯并肩而行……你狩猎一顿,我狩猎一顿。 长大后的亚历山大表示:能不能不光阴似箭,能不能不日月如梭?现在不仅要狩猎,还要洗碗!(处理猎物残骸。 作者有话要说:仔细算算,小熊还要清理洞穴,家务分工不合理 292、第292章 又是大雪纷飞,时近中午天空依旧灰蒙蒙一片,近日下雪以来乔七夕更加懒惰了,基本上除了狩猎和清理住所,他就不怎么动弹。 此时室内就他一个,奥狄斯早早就出去巡视领地。 不同于乔七夕的懒惰,奥狄斯总觉得每天活动几个小时才舒服,否则连睡觉都睡不好。 就在乔七夕迷糊转醒时,一股寒意从洞口扑进来,是奥狄斯回来的身影,他皮毛上还残留着甩不干净的雪水。 ‘你回来了?’乔七夕动了动耳朵,想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然而当他转过去,身后一道略庞大的身影就笼罩住他,重量微微下压,使得两只老虎的背部和腹部亲密合贴。 外面带进来的寒风,激得乔七夕毛发一凛,神经绷紧,瞬间有种说不上来的颤栗感。 ‘可以吗?’奥狄斯郑重地发问,仿佛亚历山大说不行,他就尊重。 亚历山大脸热,轻轻唔了一声,对方立刻就行动起来。 其实自从他长大后,亲热就有了,这家伙隔三差五就压着他寻欢作乐,每回都要尽兴才行。 偶然太过分了,亚历山大会抗议这样不妥! 却被奥狄斯反问:‘这样不开心吗?既然开心为什么不能?我们又不忙,大雪天睡在一起这样很正常,亚历山大。’ 由于对方有理有据,并且很温柔,很多时候亚历山大就是这样被一次次说服。 好在猫科动物都差不多,那方面猫菜瘾还大,所以也不是那么难以招架。 而且,奥狄斯每次都照顾自己长大,少则等一两年,多则等三四年,能亲热的机会就那么多,所以亚历山大也是舍不得让对方失望。 有时候累就累点,反正怎么着都不会比出去狩猎和搞清洁累。 再次轮到亚历山大出去狩猎,他看了看外面洒个不停地雪花:‘咳咳。’开始明示暗示某只懒洋洋的大老虎,让对方出去狩猎。 然而奥狄斯却一如既往地坚持让亚历山大自己出去一趟,他鼓励道:‘雪不大,快去快回。’ ‘?’ 互相僵持了片刻,确定丫果真不想代劳,亚历山大只好痛心疾首地出门,作孽,这才刚滚过床单! 奥狄斯他没有心。 英俊青年虎闷头走了一段路,一路走一路粗鲁地扒拉着雪,因为手欠,忽然甩到了木桩上,疼得他嗷了一声:‘呜呜噫噫,我的爪子。’ 在远处跟着小熊的奥狄斯,眼皮也跳了一下。 看起来他不理解,亚历山大为什么要拍雪? 刚撞到手是很痛的,青年虎立刻把爪子搁雪地里冰一冰,很快就不疼了。 接下来就开始好好走路,专心寻找猎物。 从远处看去,雪地里的亚历山大也很庞大,很威猛,并且认真起来的模样十分可靠。 他一向懂得利用自己的长处,在生活中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管是物理技能(狩猎打架)也好,还是魔法技能(撒娇耍赖)也好。 奥狄斯和往常一样,看见亚历山大认真起来他就放心很多。 由此可见,每次亚历山大出门,其实他都尾随,没有一次例外。 ‘傻瓜。’乔七夕嗅了嗅被风带过来的,属于奥狄斯的气味,甜蜜地嘟囔。 那家伙藏得太不严谨了,他其实早就知道对方每天都悄悄跟着。 ‘……’奥狄斯听到这一声腻乎乎的召唤,立刻也知道自己的踪迹被亚历山大识破。 不过他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亚历山大这么聪明,就算不说亚历山大也清楚自己这样做的目的。 是的,亚历山大知道,奥狄斯就是担心他整天无所事事,长年累月会被养成一只什么也不会做的老虎。 现在奥狄斯还在,自然可以养着他,万一奥狄斯不在了,他的处境会很危险。 亚历山大不想让奥狄斯担心,所以他每天都乖乖地练爪子,门前的那棵树都快被他抓断了。 地面上一串动物的脚印出现在眼前,还没有被新雪覆盖,说明一两个小时后这里有动物经过。 亚历山大低头嗅了嗅,露出被熏到的表情,是黑鹿,他从狮子时期就受不了黑鹿身上的味道,带鹿字的只有长颈鹿好吃。 不过这种鬼天气,错过这只黑鹿不知道啥时候有第二只,最重要的是,奥狄斯不嫌弃黑鹿。 ‘男盆友,咱们今天吃黑鹿中吗?’乔七夕对着空气说话。 ‘……’奥狄斯下意识地想接话,还好忽然记起来自己是跟踪状态,这时候要装作听不见。 乔七夕也不在意,就追着黑鹿去了。 在半道上,他差一点踩到黑鹿的粑粑,还好及时把爪子收回来,只是碰到了一点点雪…… 不对,确实没碰到吧? 乔七夕甩爪子的动作僵住,然后缓缓地把爪子凑到自己鼻子下,用力嗅了嗅。 ‘?’奥狄斯猜不透自己的小宝贝在干嘛,只觉得这只小熊今天有点奇怪。 然后过了没多久,他也做了同样的一系列动作。 鉴于这只黑鹿的行踪太明显,亚历山大不怎么困难地找到了对方,再狗狗祟祟地躲在树后蹲吧蹲吧,就‘阿哒’一下冲出去,把黑鹿扑倒在地,死死咬住脖子。 通常只有十足的把握老虎才会发动攻击,通过他那五百斤的体重压制和獠牙穿刺,很少有猎物能逃脱。 亚历山大坚持了几分钟,就松了口。 猎物的血液把他嘴部周围都染红了,但他永远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他有多可怕,他永远觉得自己很可爱。 ‘奥狄斯,出来叭。’乔七夕决定不装了,和男盆友摊牌:‘拖着午饭回家太累了,咱们就地吃完一起回去。’ 奥狄斯:‘……’ 遇到一个喜欢耍赖又聪明的伴侣,奥狄斯还能怎么办,只能从远处走出来,淡定地晃到小熊面前。 吃完午饭之后,他们没有选择马上回家,因为雪停了,天气还不错,他们决定在自己的领地上饭后散散步。 雪季就是好啊,身上脏了直接在雪里打个滚,吃完饭也一样,一路走一路在雪里蹭蹭就干净了。 有时候亚历山大懒得走了,会从雪坡上滑下去,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雪厚的时候特别好玩,亚历山大下去之后,在底部冲着奥狄斯喊:‘奥狄斯,快滑下来!’ 要说奥狄斯以前在北极也会玩滑雪的,但是今非昔比,他现在最多只能接受趴着滑下去,而不会侧躺着滑下去。 而且这个游戏必须在雪够厚的情况下玩,不然亚历山大撞到木头桩子会哭。 亚历山大: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 在自家领地上散步的过程中,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隐隐闻到血腥味,以及其他老虎的味道。 他们立刻放下了玩耍的心态,顺着味道去找源头。 毋庸置疑,有一只雄虎在他们的地盘上大快朵颐,不过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却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有点期待。 他们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了在一面半坡上吃野猪的壮硕老虎,看起来和亚历山大同龄,又年轻又漂亮。 这只雄虎发现两只陌生老虎的到来,立刻抬起头来,舔了舔血迹斑斑的嘴巴,圆圆的眼睛里写着探究,却独独没有敌意。 当然了,如果有敌意的话,他也不会在这里等对方来逮到自己偷野猪吃。 亚历山大越走近,就越确定这只老虎自己认识! 哈哈哈,让他猜猜是小王还是小小王? 不管了,他直接嗷呜一声跑了过去,和对方滚成一团,通过打架的方式,得出结论对方是小小王! 没错,这只走进他们领地吃野猪的大老虎就是和亚历山大同窝的小小王,今年三岁了,所以也被母虎赶出来了。 没有目标的小小王,和母亲兄弟分开之后,在附近游荡了两三个月之久,最后就蹭进了大王的领地。 熟悉的气味让他在这里肆无忌惮,和亚历山大滚了两圈之后,继续吃自己的野猪,而且还挺护食,不让亚历山大碰。 亚历山大:你的野猪镶金的吗? 小时候这家伙吃了他们多少肉?! 小小王刚被母虎赶出来没多久,骨子里还是习惯群居生活,他遇到熟悉的老虎之后,就厚着脸皮在这儿待了许久。 但至少不是跟着两只大老虎回去当电灯泡,只是暂时霸占一个房间,唔,不对,应该是一个后院。 直到春天到了,小小王春心荡漾,才遵从本能出去开拓领地去了。 乔七夕有想过把自家领地分出一点给小小王,但是奥狄斯不赞同,对方觉得,如果连领地都争不到,那也没必要繁衍后代。 强壮的父亲才有强壮的孩子,生了也是作孽。 好严格的思想,不愧是奥狄斯! 乔七夕只好精神上支持小小王。 因为他们一家都是生活在这周围,时间长了就隔三差五地遇到,包括小王和母虎,都曾经偶遇过,甚至还一起吃过猎物,吃完各回各家。 这种关系是亚历山大最喜欢的关系,大家不远不近地相处着,如果以后母虎率先衰老,有他帮得上忙的地方,他大概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帮助。 小王和小小王在他们俩的影响之下,应该也会吧? 看着亚历山大一心一意为别的老虎着想,奥狄斯心里忧心忡忡,大家都有着落,包括他自己,以后大概率也是受到小熊的照顾。 那么小熊呢? 在诸多考虑中,他们都忘记了曾经有一名叫做巴禾的少年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过,所以巴禾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们都很吃惊。 巴禾多年后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在料理完母亲的身后事之后,他义无反顾地上了山报恩。 在之后的岁月里,他和老虎们在一起过上了原始人的生活。 直到两只老虎圆满,巴禾才下山娶妻生子。 作者有话要说:虎篇完,下篇番外写金刚鹦鹉 293、第293章 完成了当老虎的愿望,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当的动物了,假如还有下辈子的话,他们觉得花豹不错。 当狮子的时候就在草原上见识过花豹的厉害,那家伙即便独来独往,也能生活得很潇洒。 杀伤力是豹子中的佼佼者,咬合力能排到世界前十,可以说是将狮子和老虎甩在身后。 然而不是每回都梦想成真,这次他们双双醒来,就看到了对方的鸟样。 ‘小熊?’ ‘是我。’ 有那么两分钟的时间,他们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飞禽什么的,真的不想再当第二遍! 直到亚历山大咦了一声:‘鹦鹉?’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有开口说话的能力,这么想想好像赚了,而且他们这种鹦鹉的寿命很长,可以活到六七十岁。 奥狄斯也呆了片刻,倒不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又当鸟了,只是他刚刚睁开眼睛,就被五颜六色的亚历山大闪到了。 红黄色蓝黑白,全都是饱和度相当高的色块,就像美术生的调色盘。 ‘……’五颜六色的亚历山大相当可爱,但是低调内敛的奥狄斯不喜欢穿花衣服,他喜欢单调的色块! 哪怕是鲜艳夺目的红色,只要是单一色块就行。 同样,亚历山大首先看到的是奥狄斯的样子,他于是也以为自己和奥狄斯一样,是一只珍贵稀有的风信子鹦鹉,唔,或者说紫蓝金刚鹦鹉,通体生长着紫蓝色的羽毛,左右脸颊边有一点显眼的嫩黄色羽毛点缀,配上黑色的喙,整只鹦鹉帅呆了。 ‘奥狄斯,我们是帅气的紫蓝鹦鹉,太好了。’亚历山大高兴地扇着翅膀,由于暂时不熟悉环境,他不敢开口哔哔。 ‘紫蓝?’奥狄斯歪着头,怀疑自己是色盲,还是说人类给鹦鹉取名不够谨慎,不是按照颜色来区分? ‘是啊,你是一只紫蓝鹦鹉,你快看看自己。’亚历山大说着,也兴致勃勃地低头欣赏自己的美貌,然而一看之下他就傻眼了,他首先看到的是艳红色的尾巴尖,再往上是蓝色的翅膀。 这不是紫蓝鹦鹉。 ‘呜呜噫噫。’扭头一看,自己背上还有鲜黄色的羽毛,亚历山大立刻就知道自己是什么品种,他是一只五□□刚鹦鹉,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大背头是红色的,脸颊是白色的 ‘奥狄斯,我脑袋是红色的吗?’ 被提问的奥狄斯,如愿以偿地发现自己是单一色彩的蓝鹦鹉,闻言眨了眨眼:‘是的,你身上五彩缤纷,很好看。’ ‘真的吗?’被男盆友夸了,亚历山大瞬间又不觉得五彩鹦鹉太花里胡哨了,他立刻臭美地转了一圈。 就在转圈的时候,亚历山大发现自己脚上栓着链子,不仅他有,奥狄斯也有,目前两只鸟一起被栓在一个架子上。 ‘我们是饲养的。’亚历山大抬头观察环境,发现这里好像一个厂房,陈设太简陋了,而且看墙上的涂鸦,都是字母。 也对,金刚鹦鹉的产地就在国外。 ‘你看。’奥狄斯忽然提醒。 他们看到昏暗的室内深处,有一个类似牢房的隔间,就像监狱一样,关押着一名身穿军队作战服的欧美青年。 对方长得又高又壮,脖子比寻常人粗,一看就是真把式。 亚历山大说:‘完了,我们跳了p城。’ 奥狄斯:‘?’ 亚历山大:‘这里的情况很危险,治安跟中国没法比,可恶,饲养我们的人肯定是杀人不眨眼的势力,我们得想办法飞走。’ 奥狄斯抬起栓了链子的脚爪,试着用喙啄了几下。 ‘很牢固,没用的,除非有人把我们放了。’亚历山大说。 不过也还好啦,作为鹦鹉出现在这里,至少比作为人出现在这里安全多了。 乐观的亚历山大,将目前没法解决的问题暂时抛开:‘哦豁,这里有葵瓜子,我们剥瓜子吃。’ 他用脚爪抓了一粒饱满的瓜子,递给严肃的奥狄斯,想什么呢,先吃饱再说! 思绪被小可爱打断了,奥狄斯只好跟着放纵,两只刚刚成为鹦鹉的鹦鹉,就这样剥起了瓜子,你喂我一粒,我喂你一粒。 鉴于不是第一次当飞禽,他们使用喙和爪子的能力不要太出色。 而且明显鹦鹉的喙比孔雀好用n倍,不愧是飞禽界的大力士,据说还能轻松剥核桃,改天试试。 就在两只鹦鹉享受甜蜜时光的时候,牢房里的欧美青年动了,对方爬起来,用带着手铐的双手拍打栏杆:“嘿!嘿!我饿了,我需要食物!” 大嗓门差点没把亚历山大吓一跳。 好一股带着南欧浓重口音的渣子味口语,如此地中气十足,应该刚关进去没多久,亚历山大猜测。 不久之后,两名持枪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名还端着一盘食物,像是意面,总是是大面条,他们似乎很忌惮被关押的士兵,估计之前捉拿对方留下了阴影。 这会儿很小心地把食物放地上,用枪嘴顶进去。 “我要见你们的头,我跟要他谈谈。”士兵嘴里一直说着,但是那两人没有理会他,送完食物就走了。 士兵冒了句粗,试图用脏话激怒对方,但最后也没凑效,他只好认命地耸耸肩,坐下来老实吃东西。 亚历山大本来打算,要是有人进来他就想办法忽悠对方放了自己,然而当他看到两把黑黝黝的机枪,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靠,好吓人啊,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怀疑只要自己多哔哔两句,对方就会举起机枪给他一梭子,嘤。 奥狄斯蹭了蹭把脑袋靠在自己胸前的小熊,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再观察几天。’ ‘嗯。’亚历山大点头。 好吧,反正现在有吃有喝,暂时也没有生命危险。 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是谁饲养的,那个人对他们的感情怎么样,有可以利用的余地吗? 很快,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知道他们是谁饲养的,可喜可贺,饲养他们的人确实是这里的一把手,地位很高,以及外表看起来也还算和善。 通过对方亲手添加鸟粮和换水的举动,他们大胆地猜测对方还算是个有爱心的人。 就在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们第一次出逃的机会来得让鸟不敢相信。 原来是大佬清晨有遛鸟的习惯,他一大早就带两只鹦鹉出去散步,这下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终于看清楚了外面的环境,就像他们猜测的一样,这里看起来像是没有法律管制的法外之地。 大佬将他们其中一只的链子解开,放出去飞,如此看来,这两只鹦鹉应该跟了他不短时间,否则他也不可能…… 信任两个字还没想到,亚历山大就看见大佬身边的小弟拿出一把□□,瞄准半空中的紫蓝鹦鹉。 亚历山大只觉得自己灵魂都被吓出窍了,赶紧在心里通风报信:‘奥狄斯,快回来,他们有狙击手!’ 妈耶,竟然搞这种操作! 有病! 由于亚历山大还在人类手里,奥狄斯本来就没有打算飞走,他盘旋了一圈就飞了回来。 接下来轮到亚历山大被放出去,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连飞都不会飞了,呜呜噫噫,要是狙击手手滑怎么办? 所以他没飞多高,意思意思出去晃一圈就回来了,乖得不像话。 大佬的大手在他们头上虎摸,嘴里说着他们听不懂的国际方言,但大体可以猜测,两只鹦鹉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他很高兴。 亚历山大欲哭无泪,现在的大佬都是这么变态的吗? 一定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测试两只鹦鹉是否忠诚? 怎么看都像是有那个大病。 脚爪被重新栓上链子,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彼此对视了一眼,一个郁闷缩脖子,一个轻轻摇头,示意不着急。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奥狄斯说。 他们被放回了架子上,不久之后,凭着灵敏的听觉,他们听到很多辆汽车离开的声音。 可以肯定,有一群人走了,留在这里的只有很少的人,也许是三个,也许是两个。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得出的结论一致,接下来,他们打算用声音把看守的人吸引进来,跟对方联络联络感情。 ‘交给我。’亚历山大说罢,就在架子上有节奏地摆动起了身体,嘴里发出美妙的旋律。 yo,checknow. 他这个举动,没有把外面看守的人吸引进来,倒是把牢房里睡觉的士兵吵醒了,对方囔囔道:“拜托!求你安静一下好吗?你的室友正在睡觉。” ‘……’出逃计划被打断了,让亚历山大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牢房,不是夜场,ok?更何况现在是大白天,鹦鹉先生。’士兵觉得自己真受不了,为什么恐怖分子要将他和两只鹦鹉关押在一起? “天呀!” “好了,闭嘴。”亚历山大没好气地说。 “你说什么?你叫我闭嘴?”那名士兵反应很大,正想要把脸贴在栏杆上,和那只鹦鹉理论,却突然睁大眼,靠,刚才跟他说话的是一只鹦鹉? 是幻听吗? 士兵一脸犹疑地确认:“嘿!刚才是你跟我说话吗?” 不过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听说鹦鹉会模仿人语,没准这只鹦鹉跟这群恐怖分子生活在一起久了,所以才变得这么没有礼貌。 但不得不说,这只鹦鹉的口语非常纯正,士兵有点自愧不如。 亚历山大本来不想理他,大家都不是一国的,有什么好交流的,各找各的出路才是要紧事。 不过他忽然眼睛一亮,和奥狄斯商量,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大兵放他们出去。 ‘不太行。’奥狄斯一直在观察大兵,他觉得风险很大,他看人很准的:‘这个大兵智商不行。’有点像哈士奇,他担心自己和亚历山大带不动。 ‘那也没办法呀,咱们随便试试,反正我们是无辜的小鹦鹉。’失败了也不用承担责任。 嘻嘻,就这么决定了。 亚历山大啾啾两声就像人类打响指般,将大兵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压低声音:“喂朋友,你想出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兵: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294、第294章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一个负责忽悠大兵,一个负责望风。 再次听到鹦鹉主动跟自己说话的大兵,眼睛瞪得溜圆,估计他心里正在重复着他们那贫乏的表示震惊的词汇。 一只鹦鹉会说话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只鹦鹉说出的内容,对方竟然在问锁在牢笼里的他,想不想出去? 大兵目瞪口呆,摸摸头,这一定是恐怖分子的阴谋。 没错,一定是恐怖分子教这只鹦鹉这样说的,早上他还看见对方带这两只鹦鹉出去散步! 所以他不会上当的。 更不会吐露任何有效的信息。 亚历山大等了又等,大兵一直没有说话,他还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了,犹豫了下又加大声量问了一遍。 靠,这个分贝已经很大了,再大门口的坏人就要听到了。 对方年纪轻轻,怎么耳朵这么不好使呢? 这能进部队吗? 鹦鹉又问了一遍,大兵忍住不想回答,可是这里太无聊了,他都快被关疯了,好不容易有个能和他说话的,组织应该会理解他的。 “你想知道什么?啊不,是你的主人想知道什么?嘿,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说的。”大兵说完觉得自己很傻,那只是一只鹦鹉,一只鹦鹉! “什么?你是不是傻?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敌人?”亚历山大愤怒地举起自己的脚爪:“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们都是囚犯!” “囚犯。”奥狄斯附和。 “……”大兵已经傻眼,抱着栏杆险些站不稳。 妈妈呀,他觉得他需要重新审视一下眼前的情况,理智上他觉得一只鹦鹉不可能这么聪明,这家伙看起来就像人工智能,对,丫可能是一只假鹦鹉。 高科技鹦鹉。 “天呀,你是一只真的鹦鹉吗?”大兵紧紧地盯着那个架子,表情就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能再像。 “……”两只鹦鹉齐刷刷地歪了歪头,他们并不是觉得无语,而是觉得这个大兵其实挺聪明的嘛。 所以还是要向对方证明一下,自己是一只真的鹦鹉。 “看好啦。”亚历山大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然后啪叽一声拉了一坨热腾腾的粑粑。 大兵万分确定,这是只真的,因为他已经闻到了臭味。 “天呀……你这只没礼貌的鹦鹉。”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崩溃。 “so,我们可以开始谈正事了吗?”亚历山大真诚地看着他。 大兵的表情看起来一片空白,可能是眼前这件事情太神奇了,让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家伙是还不相信吗? 可恶,竟然这么多疑,不愧是当兵的! 亚历山大用三秒钟,编好一个故事继续叭叭:“我们是亚马逊丛林的鹦鹉,本来过着美好幸福的生活,是人类一直捕捉我们,还破坏我们的居住地,我们太惨了,呜呜噫噫。” 这是事实,无可否认,听说金刚鹦鹉已经濒临灭绝,大兵呐呐地道:“我很抱歉……”虽然不是他做的。 “我们一起逃出去吧。”亚历山大立刻说。 “……”犹豫了一下,基本上大兵已经相信了对方,小动物能有什么坏心眼?和狗狗一样,动物都是忠诚的,他低声:“好吧,你有什么计划?” 亚历山大:“我帮你把人引进牢笼里,你干掉他们…唔,不过你能行吗?” 大兵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受到一只鹦鹉的质疑,太狗屎了,他立刻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你觉得呢?” “还行,那么等会儿你就这样这样……我再那样那样……”亚历山大压低声音,跟伙伴们嘀咕一会儿的计划。 大兵一边听一边抓头,天呀,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只鹦鹉正在给他们部署行动计划。 oh,shit! 但不得不说真的有用。 他们的计划是这样的,大兵在牢笼里假装自杀,然后由亚历山大大喊,将看守人吸引进来。 眼看着大兵摆好了姿势,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立刻在架子上跳来跳去:“死人啦,死人啦!他死了,他死了!”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一脸怒气地端着机枪进来查看,他们在栏杆外面只能看到大兵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流血,流血!” “闭嘴!”这他妈的又出现了事故,看守人心情十分暴躁,他们受不了两只鹦鹉在旁边叽叽喳喳,于是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这个人质不能死,要是他们把人质给看死了,后果会很严重。 于是他们就开门进去了,一共三个人,一个人开门进去,两个人在门口守。 “喂!”进去的人一脚踢在大兵背上,大兵纹丝不动,就像真的死了一样,直到这个人弯下腰去翻他…… 大兵顺势翻了过来,然后一把抓住对方挂在脖子上的机枪,起身的同时缠绕着对方的脖子狠狠一勒,动作快得不得了。 门口的两人发现不对,立刻一拥而上,然而他们块头太大了,两个人一起卡在门洞处! 这时大兵已经端起枪向他们开枪,哒哒哒的枪声立刻在室内响起,而被劫持的敌人还有挣扎的余地,大兵需要一边牵制他一边防范其余两人。 卡在门洞的两人为了躲子弹,先退了出去找掩护,大兵趁机干掉第一个人,然后持枪出来和另外两个人火拼。 子弹在空中无情地飞来飞去。 亚历山大:‘啊啊啊啊啊啊。’ 奥狄斯用翅膀抱住亚历山大,试图保护对方,可是这样是没用的,假如一颗子弹过来,一定会把他俩一起干掉! 不过呢,鹦鹉的体积比一只花瓶还小,打中他们的概率还是很小。 乐观积极的亚历山大正这样想着,一颗子弹就飞了过来,将他们脚下装瓜子的不锈钢杯打得稀巴烂。 他和奥狄斯都抖了一下,赶紧相拥着走到架子的另一头,也许这里比较安全。 枪战还在持续中,亚历山大看到大兵冒着风险探出枪口,敏捷朝敌人开了一枪,可惜,没打中,他俩一阵失望,就剩一个敌人了,大兵搞快点。 大兵也想搞快点,他忍受了敌人的三枪炮轰之后,再次勇敢地出来瞄准。 两只鹦鹉对他寄予厚望,心里默念,敌人在货箱背后,打! 至于为什么不敢开口提醒,因为害怕被狙,呜呜噫噫。 新的一轮枪战再次打响! 终于没子弹了,敌人想去换枪的时候,被追上来的大兵扑倒,两个人从枪战进行到了肉搏战。 大兵很强,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俩属于互殴的情况。 ‘啊,这一下……’亚历山大眼睁睁看着大兵被揍中腹部,疼得整个人的背都弓了起来。 他不忍心地用翅膀盖住眼睛,太惨了,坚持住啊兄弟。 两个人打着打着,来到了鹦鹉架子旁边,亚历山大头皮发麻,高度警惕,干嘛啦?干嘛啦?! 不要殃及池鱼! “快看,左边!”亚历山大突然大喊一声。 大兵和对手一起扭头望去,还好大兵先反应过来,他搬起一张凳子就向那个人迎头劈去。 实木的凳子劈得稀巴碎,那人头破血流,愣是坚持了几秒钟,终究还是不甘心地晕了过去。 “呼…”大兵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亚历山大竖了一个大拇指,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这只鹦鹉了。 不仅相信,而且毛骨悚然,tot。 扫了扫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喘着粗气的大兵过来帮他们把链子解开。 奥狄斯望着一个方向,忽然说:“有人来了,我们得快点走。” 大兵脚软,靠,原来又聪明又会说话的鹦鹉还不止一只…… 亚历山大心里一紧:“听他的,我们快点走。”虽然他暂时什么都还没听到,不过听奥狄斯的准没错。 大兵:“你们现在就飞走吗?” 亚历山大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离亚马逊丛林远不远?” 金刚鹦鹉不是在哪里都能很好存活的,他们必须回到亚马逊丛林,远离人类。 “很远。”大兵拍拍自己的肩膀:“先上来吧,门口应该有直升机,逃出去我送你们去亚马逊丛林。” “那再好不过。”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飞上他的肩膀。 大兵拿了两把上满子弹的枪就出去,还好外面没有人,他直接跑到直升机那儿,准备开这辆直升机离开。 但是等等,直升机怎么开来着? 大兵抱头,不好意思,他是一个陆兵! “打开油门,拉动集合体,推左踏板……”奥狄斯冷静的声音传来,有条不紊地教导大兵开直升机。 大兵:“!!!” 等等,集合体怎么拉动? 然后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不过怎么说呢,直升机他真的动了,qaq。 奥狄斯:“继续拉动主踏板,踩一下左踏板,循环向前推进……” 大兵按照紫蓝鹦鹉的教导,成功地将直升机操作上了天空,就在他欣喜若狂的时候,只听地面传来枪声。 那帮恐怖分子们回来了,汽车还没开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在车上狙击他们,可惜太远没有打中。 不过如果在不拉远距离的话,很快就会打中了! 大兵猜得没错,那帮人的子弹终究还是在直升机身上留下了弹痕。 不过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发现直升机还能继续开,他就猛加速向前。 直升机的影子在天空中越来越小,追击他们的恐怖分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之夭夭。 紧紧抓住座椅的亚历山大重重松了口气,天呀,差点以为要机坠鸟亡了! 幸好奥狄斯会开直升机。 对了,他崇拜地看着奥狄斯:‘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开飞机?’ 真是酷毙了。 ‘当空降犬的时候,你忘了吗?’当时他们在旁边看过机组人员操作,过程一点都不复杂。 奥狄斯一下子就看会了,认为亚历山大也一样。 亚历山大:不不不不,我们不一样。 这也能看会?! 不愧是奥狄斯。 亚历山大望着外面的蓝天,哟吼,自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是亚历山大,故事才刚开始 295、第295章 直升机刚刚开上天的时候,感觉不到有什么影响,等过了一段时间,子弹给机身造成的伤害就显现出来了。 鼻子灵敏的两只鹦鹉,几乎同一时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好像是燃油的味道。 他们立刻盯着表盘,果然看到数据正在大幅降低。 “漏油了!”亚历山大叫了一声,吓得大兵心里一颤,什么,漏油了?! “找个地方停靠。”目前好像只能这样做。 然而他们往窗外看了一圈,现在还没有离开那帮恐怖分子的管辖区域。 降落的话会被抓的。 于是大兵正准备摸索着如何降落,又听到鹦鹉说:“不行,咱们现在还不能降落,下面太危险了!” “往野外开。” 大兵:“ok!ok!。” 可是不降落也很危险啊,燃油一直都在泄漏! 太可怕了,随时都有坠机的可能。 大兵紧紧盯着表盘,额头上青筋爆显。 “不要慌张,相信我们。”亚历山大啄了啄对方的肩膀,然后扭头紧紧盯着窗外。 奥狄斯负责盯着前面,继续给大兵指示,就这样直升飞机摇摇晃晃地飞出城区,来到荒无人烟的野外。 “嘿,我找到一张地图!”亚历山大闲着无聊,他在机舱内用爪子乱翻,竟然找到一张地图。 不过直升飞机上有这玩意儿不奇怪,这张地图是专门为司机准备的,和平时使用的陆地地图不一样。 奥狄斯:“快看看最近的城市边缘在哪?” 他们不能直接在野外降落,因为带着一个人类拖油瓶,他们得回市区找交通工具! 据说去亚马逊丛林要出国,那真的太远了。 “好嘞!”亚历山大在地图上顺着标记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然后找到最近的城市问大兵能不能去,如果能去就给他指路。 确定了城市之后,奥狄斯朝伴侣伸爪子:“把地图给我。” “我可以,看地图是我的强项。”亚历山大抓着地图跳过来,准备抢夺指挥官的权利,傲娇的他,躲开奥狄斯索要底图的爪子:“你去后面休息吧,去去去。” “?”奥狄斯顿时哭笑不得,不过有时候小熊确实很喜欢表现,特别是对方擅长的领域,他不是不想让小熊表现,但是现在太危险了:“让我来吧,乖。” 大兵在驾驶座上不小心听见两只鹦鹉的对话,顿时狠狠打了一个寒战:“!!” 这只鹦鹉在对那只鹦鹉说什么?! 噢,乖?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两个竟然抢活干,但现在不是闹分歧的时候好吗? 大兵中肯地劝了一句:“你们别闹了,快点决定谁来做事!” 他现在很紧张,分分钟害怕坠机。 “我来。”亚历山大毫不犹豫,他学过世界地理,这方面比奥狄斯强! 奥狄斯沉默了一下,问大兵:“你觉得呢?”他不能直接拒绝亚历山大,那就把送命题交给大兵。 “我相信你!”大兵立刻说,毕竟紫蓝鹦鹉教他开直升机,听从对方的指示会让他有一种该死的安全感,可是拜托了:“你们两个非要在这个时候抢着干吗?” 他们面临的可是生死关头。 啊,不对,大兵忽然想到,两只鹦鹉会飞,面临生死关头的只有他自己。 shit! “靠,你应该选我的!我学过世界地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亚历山大气得啄大兵的手臂:“难道经过之前的经历你还没有认识到我的聪明才智吗?” 大兵:“!!!” 世界地理? 作为一个陆兵,他都没有学过。 一只鹦鹉竟然学过世界地理? 那好像也不奇怪,毕竟另一只都会开直升机。 大兵奔溃。 ‘好了,别跟他置气,我说过他智商不行。’奥狄斯蹭了蹭亚历山大,一边安慰对方,一边把地图拿过来。 ‘你说得对。’亚历山大委屈巴巴地依偎着男盆友。 不想跟大兵说话了。 他们的直升飞机很快就开到了下一座城市郊外,而这时候燃油也到了极限。 “快找个地方降落。” 大兵:“找不到!” 亚历山大望了一眼飞机上的跳伞包,眼睛一亮:“那就跳伞吧!” “开启自动驾驶模式。”奥狄斯说着,自己直接操作。 亚历山大已经在后舱蹦蹦跳跳:“快过来,我教你穿跳伞包!” 大兵痛苦抱头,他是陆军,他是陆军,他不会跳伞,他不会跳伞。 可是现在没办法,直升飞机坚持不到降落,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大兵赶紧开开安全带翻到后舱,根据五彩鹦鹉的指示穿上跳伞包。 亚历山大跳到对方身上,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注意事项:“好了,现在把你的手从拉把上放开,不要碰它,不要碰它,跳下去的时候四肢张开,我让你拉你才拉。” 大兵:“!!?”现在不握住拉把一会儿找不到怎么办? “听他的。”奥狄斯也跳了上来,和亚历山大一左一右。 “现在风向不错,快跳,不要想那么多,闭着眼睛跳。”亚历山大再一次重复:“千万不要碰拉吧,我怕你一紧张把它拉开了,直升机的机翼会把你卷上天堂,ok?” 大兵赶紧放手:“ok……” 被机翼卷上天堂吓到他了!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跳伞,感觉跳完之后,如果还能活着回去,他想要去申请进入特种兵部队! 大兵闭着眼睛一跳,耳边传来提醒:“四肢张开,哦嚯嚯嚯,今天的风不错,哦嚯嚯嚯……哟呵!刺激!” 在空中掉落的大兵,听话地张开四肢,然后鼓起勇气睁开眼睛,他看到两只鹦鹉,气定神闲地缩在他衣服里,不时还我亲亲你,你亲亲我,仿佛跳伞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 天呀,这是两只怎么样的鹦鹉? 大兵咽了咽口水,不敢看下面的山川河流:“现在可以放伞了吗?!” “噢,你不说我们都忘了。”亚历山大从对方衣服里探出头来,往下面望了望:“可以了。” “不,附近有条河流,等过了再说。”奥狄斯害怕大兵降落在水里,毕竟对方第一次跳伞,不怎么会操控方向。 “究竟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大兵奔溃,他现在超级没有安全感,因为小丑只有他自己。 “那就再等等吧。”亚历山大想想也是,眼看着过了河流那一瞬间,他立刻提醒:“好了!拉开大伞!” 大兵松了一口气,当降落伞成功打开的时候,他激动流泪,得救了。 他们降落在了陆地上,大兵将降落伞包脱掉,然后徒步寻找大路,他们要进市区。 由于他们的降落位置选得很好,马路就在不远处,虽然这里已经离开了恐怖分子管辖的城市,但怎么说呢,整个国家都不太安稳,在路上搭车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更何况大兵这身行头,普通人看了绝对会避而远之,不普通的,可能会直接给他一梭子子弹。 大兵可能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他看着马路犹豫了半天,有车辆开过都不敢去拦截,他必须选择一辆安全的车辆。 这时,一辆越野车远远开了过来,看到车头上插着的鲜红小旗子,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眼睛一亮,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快去拦车。” 大兵:“??” 没有搞错吧,那是一辆中国人的车! 他不敢。 “快去快去,我们饿死了,你不去我们自己去。”亚历山大威胁说,而且也已经飞了起来。 “okok!”大兵害怕他真的走了,连忙七手八脚地爬上路牙子,冲着那辆中国的越野车挥手:“嘿!请停一停,please!” 中国的越野车停了下来,这是一辆不寻常的车,一名穿着黑背心的魁梧壮汉走了下来,向大兵抬了抬下巴:“什么事?” 他说的是英文,大兵正准备回答,亚历山大抢先大叫:“大哥你好!我们是中国鹦鹉,能不能搭个便车去城区?” 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黑背心大哥眉头高高挑起,满脸都是有趣,哈哈哈,中国鹦鹉?! 别欺负他没文化,这种花里胡哨的鹦鹉,只有巴西和非洲才有,中国那叫引进品种。 不过人家这只鹦鹉说的确实是中国话,黑背心大哥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中国人?” 面对着一只鹦鹉,他问完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五星红旗。”奥狄斯展翅飞到小旗子旁边落下,啄了啄旗子。 黑背心大哥肃然起敬,没想到这只鹦鹉竟然认识中国国旗。 一旁的大兵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一脸呆愣地看着他们交流,天呀,两只会说中文的亚马逊鹦鹉。 大兵抹了把脸,他今天受到的震撼太多,被奥狄斯不看好的智商已经处理不过来。 “……” “可以!”黑背心大哥沉默了一下,指着两只鹦鹉说:“你们两个可以上车,这个军装小伙子,是哪一国的,什么部队的?” 亚历山大立刻跳了跳:“大哥他是维和部队的,是个好人,他要跟我们一起进城,然后送我们回亚马逊丛林,啾啾。” 黑背心大哥和大兵聊了几句,觉得确实不像个坏人,更何况有两只中国鹦鹉担保,于是就把手一挥,让他们上车。 等等,不对! 上了车之后,黑背心大哥皱眉盯着亚历山大:“你不是中国鹦鹉吗?为什么要回亚马逊丛林?” 亚历山大一愣,然后理直气壮,大声哔哔:“中国是我娘家,亚马逊丛林是我男盆友家。” 有问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有国才有家,昨天今天忙了一天,给河南老乡们捐款,买国货,支持国内的好企业,更新完我继续刷视频哭去了,深夜二更还是会搞出来的,河南加油! 296、第296章 好家伙,原来这是一只鹦鹉小姑娘,怪不得一直小嘴叭叭的。 “哈哈哈哈哈哈。”车上的国人们都被这只五彩鹦鹉逗笑了,尽管对方的话漏洞百出,却没有人计较。 立刻就有人问亚历山大:“哪个是你男朋友?不会是隔壁这只蓝色的吧?” 那不科学,五彩鹦鹉只会找自己的同类当伴侣,这两只明明就是两个品种,中国有句话叫做八竿子打不着。 “嗯嗯,是的。”这还用问,这不是很明显吗? 亚历山大小碎步回到奥狄斯身边,歪头和奥狄斯贴贴。 奥狄斯相当配合,张开翅膀将小可爱搂进怀里,还侧头啾了啾。 亚历山大就是他的珍宝,何时何地投怀送抱他都很欢迎。 看见他们耍宝的样子,车上的汉子们又哄堂大笑起来,连司机都笑得肩膀发抖,这两只鹦鹉可太逗了。 “哎,你俩怎么能在一起呢?”其中一个人伸出手指点了点亚历山大的彩色翅膀:“你是五彩鹦鹉,他是紫蓝鹦鹉,你们在一起不行,生不出蛋。” “没关系。”奥狄斯抱紧亚历山大:“我们不要蛋,我喜欢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猛点头:“嗯嗯!我喜欢奥狄斯,奥狄斯最好了。” 全车汉子们:“……” 嘶…开始摸头,摸脖子,表情跟大兵开直升机的时候一个样。 大兵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可是从这群中国男人的脸上,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立刻露出了一个过来人该有的表情,顺便耸耸肩。 大爷的,这两只鹦鹉好聪明,而且还有洋名! 大哥们震惊了一会儿,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跟他们唠嗑:“你叫亚历山大?行啊你,连名字都是洋名,还管自己叫中国鹦鹉,我看你就是只地道的洋鹦鹉。” 瞧他们说的,谁在外国呆久了还没个洋名?有个洋名怎么了? “谁是地道的洋鹦鹉,我不是。”亚历山大又迈着小碎步从奥狄斯怀里出来,走到这位大哥面前跟对方battle:“在外面我才是亚历山大,在中国我是乔七夕,七夕节的七夕,你知道这个中国典故吗?你觉得我这个名字取得怎么样?” “是的,亚历山大是北大高材生,亚历山大还得过奥运冠军。”听见有人不认同亚历山大,奥狄斯一股脑地将家底抖出来。 整个车厢只剩下两只鹦鹉的声音,大兵急死了,这些人究竟听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震惊,可恶,他也想震惊一下。 “嘿,朋友,他们在说什么?” 大兵很快就共享了信息,但是他一点都不惊讶,原来只是这样而已:“噢,怪不得,彩色鹦鹉是高材生,他确实很聪明,那么我猜蓝色鹦鹉是军校生…天呀,我在说什么?不管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疯狂,没有什么是不能存在的,没事,会没事的。” 大兵说到最后已经陷入了自言自语的神经质模式,大家都有点担忧地看着他。 虽然不知道对方遭遇了什么,但一定是件大事吧?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当过警校生,训练了半年。”亚历山大说。 真正当过兵的汉子们刷地一下看着他俩,满脸都写着:过分了啊,牛逼越吹越大了。 “当过的,你忘了我们加入了军籍?”奥狄斯提醒。 “有吗?”亚历山大想不起来了,唏嘘,他这一生得到过的荣耀太多。 “跳伞就是在军区学的。”奥狄斯肯定地说。 全车厢的人类:“???” 这已经不是过分可以形容了,这是把他们当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到没?他们说他们有军籍?哈哈哈哈。” “是下士还是中士啊?不好意思,要是真有军籍,你还得喊我一声长官。”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快喊长官,咱们刘头退役前可是上尉!” 大家都在笑,只有大兵一直在找人翻译,听了之后弱弱地说:“虽然但是,他们会开飞机,会跳伞是真的,临场应变能力也很强。” 比他这个陆兵强。 车厢里安静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大兵就给他们讲了一个精彩的故事。 好家伙,听完这个故事,车上的中国大哥们不禁脑洞大开,觉得这两只鹦鹉绝对是某个军团培养出来的超级间谍。 现在哪个国家有这样的实力? 那还用问吗? 爷爷的,难道还真的遇到了战友? 大家一会儿觉得这绝不可能,太玄幻了,祖国纵然实力强大,但也不可能连鹦鹉也训练出来? “不是,我听说鹦鹉智商很高。”他们私底下含含糊糊地交流。 二十年前还没有人相信祖国的发展会如此势如破竹呢,现在看看,震惊世界。 至于是与不是,好像也不能直接在这里揭露身份,这车上还有个外国小子,没准两只鹦鹉现在就在执行任务中。 都是爬摸滚打出来的人精,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有法子了,忽然黑背心大哥张嘴就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唱、国、歌! 亚历山大怎么能落后呢,他用脚爪打着拍子就唱了起来:“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国的国歌,奥狄斯在赛场上可没少听,他会唱来着,而且他挺死心眼的,不仅唱,还把小五星红旗给抓过来。 亚历山大笑死,傻瓜奥狄斯,夺冠了才要国旗。 会唱国歌,那这妥妥的就是中国鹦鹉! 热心的中国大哥们,一路欢声笑语将他们送到城区,并且还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要客气,这个城市我们很熟!” 亚历山大说不用了,到了城区他们就可以张罗飞亚马逊,大兵唯一的请求,就是给他介绍一个安全系数较高的酒店。 “这个城市也很危险吗?” “有点,如果你们要搭正常的航班,要稍微谨慎一点。” 两只鹦鹉和一个大兵得罪了隔壁城市的黑势力,据他们所知,对方在这个城市也有势力。 “话说你怎么会得罪他们?”这话当然是问大兵。 “鬼知道他们是黑势力,我只是…一如既往地当了一回英雄。”大兵说自己当时看到一个可怜人被欺负,他太气愤了,为什么到今天还会在大街上看到这样的暴行? 他们的队伍跟当地的黑势力本身就有摩擦,对方将他活捉,说不定在谋划什么,好在他现在逃出来了。 “没事了。”中国大哥拍拍大兵的肩膀:“这样吧,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如果最近有人要飞过去,可以捎带你们。” 亚历山大一听,好耶,有中国大哥联系的飞机飞过去还要什么大兵? 于是他就对大兵说:“既然这样你就归队吧,这里没你事了。” 大兵:“what?” “不行,我答应过要把你们送到亚马逊,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大兵的倔强让两只鹦鹉没办法,总不好直接说出来,两个王者带一个青铜太累了,唉。 中国大哥们把他们送到了中国人在当地开的酒店,环境和治安在这座城市都是一流的。 不过尽管如此,这个城市还是每天都有100多起枪击案。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在酒店住下了,鉴于住酒店要ney,大兵开了一间经济房,他在酒店旁边随便买了一套衣服回来,走进房间问两只鹦鹉:“噢,我刚才忘了问你们,要不要给你们买个架子……”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两只鹦鹉躺在床上,靠着枕头,旁边是打开的零食,而且还在看电视。 “这、是、我、的、床!”大兵看到那些零食碎屑,想哭。 “小气鬼,隔壁不是还能躺吗?”亚历山大寻思着,他和奥狄斯就是两只鹦鹉,能占多大的地儿呀?! 大兵继续奔溃。 “好吧。”亚历山大勉为其难地跳起来,戳了戳霸道总裁一样不屑解释的奥狄斯:“我们先去洗个澡。” 雪白的床单被他们弄脏了,确实不够讲究哈。 大兵生气过后,情绪转为哭笑不得,真好,他们还知道要洗澡。 不仅知道要洗澡,还使唤他在洗手盆放热水,沐浴露,打泡泡。 “我爱洗澡,好多泡泡,嗷嗷嗷嗷” 看着彩色鹦鹉在洗手盆里跳舞,大兵摇了摇头,果然是个小姑娘,不仅小嘴叭叭还爱动。 另一个男孩子就稳重多了,只是躺在那里泡澡,时不时用爪子给自己挠几下,可享受了。 而且脾气特别好,被女朋友溅起的水花淋了满头也不生气,看起来比人类男朋友还贴心。 “嘿,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大兵给彩色鹦鹉挠头,自言自语:“但我不喜欢你这种又吵又闹的女朋友,你太不懂事了。” 这话听得亚历山大气死了,立刻把脑袋收回来,用爪子将大兵的手推开:“ha!首先你有女朋友吗?其次,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女的?” “亚历山大是男的。”奥狄斯听大兵说亚历山大又吵又闹,顿时就不高兴了,但想想对方的智商就是个哈士奇,他就歇了计较的念头。 大兵震惊! 不敢置信地看着紫蓝鹦鹉,难道是两个品种之间的差异? 这只雌性紫蓝鹦鹉看起来要比彩色鹦鹉大了一圈,好吧,他以貌取人属实有点抱歉,现实中这样配对的也不是没有。 “抱歉,我把你们两个的性别搞混了。”大兵说。 谁知两只鹦鹉共同翻了个白眼:“我们都是男的。” 直到两只鹦鹉洗完香香出去了,大兵还站在浴室里抱头怀疑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和中国大哥们还有后续,毕竟他们还不知道两只鹦鹉是上校和少将,不过瘾 297、第297章 大兵和两只鹦鹉在宾馆逗留了一天一夜,中国大哥终于联系他们,说飞机准备好了。 那是一架送货的飞机,夜里起飞,集合点距离酒店有一段距离,好心的中国大哥开车接送他们。 大兵心里感激不尽,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好。 两只鹦鹉白天休息够了,夜里精神抖擞,不出意外,亚历山大又和全车厢的人侃大山。 他说话就跟讲相声似的,不时逗得大家哄堂大笑,同时在心里疑惑,这只鹦鹉究竟是吹牛皮,还是所言非虚? 一路听下来觉得,有点本事可能是真的,但是数次立功肯定是假的! 这只鹦鹉他知不知道,一等功有多难拿,靠,很多都是用命去换的,拿到功勋的那一天人都没了。 “哎哟妈呀,哈哈哈,你就吹牛吧你,照你这么说,你拿了这么多功勋,那你的军衔不是比我们刘头还高?” 就是,臭屁金刚鹦鹉,十句没有两句真的,越说越离谱。 “我就说了他不可信,你们非信他。”有人笑着说。 “小玩意儿,刚出窑的瓦盆,一套一套的。”之前还对鹦鹉有点儿信任的人暗骂自己猪油蒙了心,寻常人轻易干不出把鹦鹉当战友的这事儿。 “你们…哼!”亚历山大在认真讲自己的故事呢,结果受到这种质疑,他狂躁:“不信就算了,不跟你们说了!” 他一发脾气,哒哒哒地回到奥狄斯身边,决定不说话了。 结果大家都没把他的发脾气当回事,还觉得他怪可爱的。 “哟,生气了?” 瞧瞧这些人什么态度? 亚历山大是很有气性的,说了不理他们就不理他们,众人心想,这只小臭屁鹦鹉脾气还挺大,不过真的怪好玩的。 于是又开始有点后悔了,其实一帮大老爷们,跟一只鹦鹉计较什么呢? 顺着他说就是了呗。 谁还没点虚荣心啊? 中国大哥们觉悟了,只不过现在晚了,无论他们怎么哄,鹦鹉都不搭腔。 机场很快就到了,这并不是民用机场,预备起飞的飞机还在上货,既然他们是来蹭飞机的,当然要下去一起干活。 人们在上货的时候,奥狄斯带着亚历山大在机场晃悠,不过也不敢走远,害怕遇到危险。 ‘你说这批货是啥呀?’亚历山大心里挺忐忑的,不会是送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他看这些人都是外国面孔,实在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生意的。 ‘闻闻不就知道了。’奥狄斯飞到一堆还没打包的货上,仔细嗅探:‘是金属。’ ‘哦。’亚历山大松了一口气,那应该不是什么违禁物品。 他们对违禁物品太敏感了,即使现在已经不在职位上,却依然有一种使命感。 接下来又检查了其他货物,本来最悠闲的他们,成了最忙的他们。 忽然,挂在一箱货物上的奥狄斯身上羽毛炸了炸,回头对亚历山大说:‘有定时器的声音。’ 搜爆他们是一流的,亚历山大顿时眼睛瞪圆,然后转身飞走:‘我去喊人,你自己小心!’ 五彩鹦鹉飞到黑背心大哥的肩膀上,拉响警报:“货物里有定时炸弹,快去看看!” 说罢又用英文重复了一句:“货物里有定时炸弹,快去看看!” 刹那间所有上货的人都停了下来,两秒钟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不过他们不是去看炸弹,他们是逃命。 毕竟都只是一些上货的当地工人,工钱和性命当然是命更重要。 当然中国大哥们和大兵没有逃,他们和负责人一起去解决情况。 这批货物是从外面打包好送进来的,已经经过了检查,怎么会有定时炸弹呢? 负责人不太相信:“我们让搜爆犬检查过没有问题。” 大兵立刻对他说:“先生,我劝你最好打开看看,这不麻烦。” 当然是要打开看的,就算坚信没有问题,但谁也不想在心里留一个疙瘩。 负责人一边自信地叙述自己的层层防范,一边亲自爬上去,和两名中国大哥将那箱货物抬下来。 “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然而当他用刀子打开箱子,赫然发现这箱货物确实不对劲。 人们从箱子里找出了一个非常小型的定时/炸/弹。 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见过这种炸/弹,而且看起来杀伤力并不强。 “可能是一种关联炸/弹,单个使用杀伤力不大,但如果是无数个,足以让整架飞机坠落。”奥狄斯说,也就是意味着这批货可能不止一个炸/弹。 这种小型炸/弹的优势就是能够躲过所有检查,是一种新型的东西。 人们一听顿时紧张起来,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炸弹都找出来,可是等等,连搜爆犬都找不出的新型产品,他们要怎么找? 不约而同,所有人都看向两只鹦鹉,此时无声胜有声! 黑背心大哥:“拜托你们了!” “你刚才还说我是骗子呢…”亚历山大其实有点记仇,不过也很好哄就是了。 “哎哟,我的鹦鹉哥,现在我们不说那个了,等事成之后我们再好好说,您快点帮帮忙,我们都谢谢你。”黑背心大哥好说好歹。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甜言蜜语地哄鹦鹉,算他们错了,不该一时嘴贱惹这只小鹦鹉,这只闹腾的小鹦鹉看起来是个做主的。 这个画面,将负责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可他心里焦急呀,于是也跟着一起对鹦鹉说好话。 亚历山大就这样被哄好了,然后翅膀一挥,招呼自己男朋友:“开始干活吧。” 两只鹦鹉终于开始干活了,在场的人类重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个人和两只鹦鹉配合,找出一个又一个的定时炸弹。 在这场配合中,几名中国大哥越来越不敢小窥这两只鹦鹉,因为他们搜爆的行动非常敏捷专业,带着浓重的严格训练痕迹。 行事风格还眼熟得不得了。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两只鹦鹉也是中国鹦鹉! 通过一晚上的努力,危险终于都排除了,两只鹦鹉也累得不轻,受到他们帮助的人类争相给他们找吃找喝。 黑背心大哥趁着给他们剥坚果的时候,看着四下无人,偷偷地凑近问了一句:“同志,你悄悄告诉我,你们的是哪个单位的?” 扯着对方剥的坚果,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看了人一眼,其中一只压低声音说:“这是秘密,不能泄露,而且你又不是现役,凭什么跟你说?” 黑背心大哥露齿一笑,是的,的确是他逾越了,不过现在知道是自己人就行了:“是我错,那我就不问了,不过你说军衔比我高,真的假的?” 现在他不敢开玩笑了。 听说这种鹦鹉能活六七十年,而他今年也就三十,没准对方出任务的时候,自己还是个新兵蛋子。 “真的。”亚历山大用爪子指着自己:“我是上校。”然后又指了指奥狄斯:“他是少将。” “卧槽,你一个小姑娘,竟然都拼到上校了?”黑背心大哥很吃惊。 “以貌取人了吧?虽然我长得美,但我们都是男的。”亚历山大嘚瑟地换了个脚爪拿核桃,这种小核桃不是他说,他随随便便就能咬开。 专心剥核桃的奥狄斯,把自己嘴里剥好皮的一块果仁,喂给亚历山大。 “爱你。”亚历山大开开心心地吃了。 这会儿机组人员也准备好了,过来喊他们上飞机。 黑背心大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送他俩去坐飞机:“原来两位都是爷,啊这,祝福你们。” “谢谢。”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异口同声说:“有事可以来亚马逊丛林找我们。” “好嘞。”人形鹦鹉架子,将他们送上飞机,目送飞机起飞。 亮着灯的飞机,在夜空中划过,光点慢慢消失。 累了一夜,两只鹦鹉在一张座椅上倒头就睡,飞机上气温挺低,于是使唤大兵给他们拿条毯子。 大兵也冷! 但是毯子有限,他只能偷偷地拽出一个角,蹭鹦鹉的毯子。 飞机降落在机场后,大兵的部队忽然联系他:“你在亚马逊是吗?这里有个任务需要你临时加入……” 大兵并不是什么维和部队,他是x国外籍军团中的一员,接下来的任务要加入在这里执行任务的小队,和他们一起乘船进入亚马逊河。 那正好,大兵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带着两只鹦鹉去集合。 五彩鹦鹉和紫蓝鹦鹉都很贵,一只能卖几万块钱,所以就算到了亚马逊丛林附近的城市,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不敢乱飞,万一被抓到就完了。 所以还是跟着大兵比较安全。 大兵很快就带着他们和小队集合,到了这里就安全多了,人们可以尽情地享受啤酒和夜生活,鹦鹉也不用害怕会有黑势力忽然出来抓他们。 大兵的队友们都很喜欢两只鹦鹉,他们撕碎面包喂给鹦鹉吃。 热闹的酒吧里,巴西长腿女郎正在舞台上跳着热情的舞蹈,空气中飘荡着啤酒的味道。 奥狄斯趁着大兵不注意,叼着面包伸进啤酒杯里,把面包浸泡透,美味。 他喜欢啤酒的味道。 亚历山大看到了他的举动,摇摇头嘀咕了一声:‘你少喝点。’ 虽然只是啤酒,可是鹦鹉体积小,跟北极熊不能比,就算喝几口也会醉的。 “这有花生米呢,多吃几粒花生米。” 亚历山大就不喝酒,他跟着音乐尽情摇摆。 哟嚯!泡吧真爽! 来跳舞,跳舞,做一只快乐的小小鸟。 奥狄斯吧唧吧唧,又吃下一块浸泡了啤酒的面包,听说上个世纪有一段时间国外很流行这样的吃法,果然好吃。 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现幻觉了,感觉有七八个亚历山大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 奥狄斯眨了眨眼:“亚历山大?” “干嘛呀?” 亚历山大可爱地转过头来,就看到奥狄斯向一个瓶子走去,竟然抱住那个瓶子喊小熊:“啾啾。” 众所周知,鹦鹉是醋王! 数名大兵看到五彩鹦鹉嫉妒得面目全非,瞬间赶过去将瓶子推开,然后自己靠进蓝色鹦鹉怀里。 大兵们集体笑出猪声。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醉了吧,就说让你多吃几粒花生米,偏不听 298、第298章 三番四次被小北极熊拒绝吃海象的脂肪,奥狄斯似乎终于确定,对方真的不想吃,虽然他可能很费解,怎么会有熊不喜欢吃海象的脂肪。 在他看来这是最好的食物,但小北极熊似乎更喜欢吃别的部位,他尊重对方的想法,自己将脂肪吃了。 乔七夕回归野外的这段时间,的确瘦了一些,不过他有先见之明,在救助战的时候把自己吃得像个球。 这些天虽然消耗了一些脂肪,但总量还是很可观。 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不会勉强自己去靠拢奥狄斯的口味。 总体来说,海象肉的口感没有海豹好吃,乔七夕想了想,抓脸挠腮,不知道怎么向奥狄斯表达,要不下次咱们还是抓海豹吧? 至于同情心。 十分对不起,他现在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干饭机器。 幸福地吃着饭,一只身体庞大的海鸟从乔七夕头上掠过,差点抓走他爪子上的食物。 乔七夕吓了一跳,那是什么? 一群海鸟在天空中盘旋,它们显然是被岸边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这个季节的海鸟,大多数已经下完了蛋,和所有动物一样,它们对食物的需求十分迫切。 哪怕是从北极熊的嘴里夺食,也要试一试。 奥狄斯自己进食的时候也会遇到这些令他烦躁的海鸟,但起码海鸟不敢从他嘴里夺食,因为他站起来有两三米高,爆发攻击可以直接把海鸟咬死加餐。 “吼……”奥狄斯发出震慑的声音赶走海鸟,以免他们打扰小北极熊吃饭。 饥饿的海鸟想要靠近,却忌惮北极熊的攻击力。 于是只能在附近伺机而动,等这两只吃饱的北极熊扬长而去,它们会迅速地飞下来夺取残骸。 奥狄斯一边驱赶海鸟,一边慢吞吞地撕咬食物,直到乔七夕打嗝,坐在一旁喘气舔爪子,它才火力全开,将剩下的海象肉基本吃完。 海象的体重比海豹重一些,这一头大概有250斤左右,奥狄斯和小北极熊大约吃了80%,他们双双离开后,虎视眈眈的海鸟们一拥而下,争相抢夺海象的残骸。 小北极熊刚吃饱,走路都带喘气,兼之后面激烈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导致他边走边回头围观。 数不清的海鸟正在抢夺海象的残骸,场面尤其壮观激烈。 乔七夕一时间有点熊头发麻,生存,在自然界真的好残忍,既直接又血淋淋。 只要稍微不努力,或者运气差一点,一顿饭吃不上就有可能与世长辞。 相较于每天辛苦觅食的其他野生动物,乔七夕越发觉得自己是个瓷实的幸运儿,至少他有奥狄斯。 不过,自己也要尽快成长起来才行! 所以现在去搞生蚝吧。 长得又高又壮还凶的秘诀是什么? 干饭! 可是奥狄斯显然不想带他去礁石群那边溜达,现在刚吃饱,奥狄斯带着小北极熊,沿着海岸线一直往下游走去。 极地王者们饭后的步伐慵懒闲适,没有寻找食物时在路上移动的警惕和迫切,只有肉眼可见的懒洋洋。 特别是乔七夕,两只圆溜的眼睛已经眯成了椭圆形,有种马上就要眯成一条线的趋势。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困,只是因为太阳晒得很舒服,而且他又不用看路,只要留一道缝隙,看得见奥狄斯的大屁股,他就没有走丢的可能。 五月的海边多多少少有一些陷阱,比如说看起来是厚厚的冰面,但踩上去可能很脆弱。 北极熊会游泳,当然不care掉下水里,跳下去再爬起来就是了。 可是乔七夕不一样,他踩破了冰面,掉下水里的第一反应是想喊救命。 奥狄斯听见冰破碎的声音,回头一看,小北极熊呢? 对方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冰窟窿以及一朵水花。 聪明的北极熊,就立刻焦急地跑了回来,没有任何犹豫地砸进了水里,潜到下面,从下面往上将乔七夕推上岸边。 人类克服不了踩破冰面掉进海水里的恐惧,等乔七夕回过神来之后,觉得这就是个弟弟,他又不怕冷,他毛发丰厚不进水,他又会游泳,他还会潜水,他还有奥狄斯。 冰窟窿,就是个弟中弟。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奥狄斯踩过的冰面,轮到他过去的时候才碎掉呢? 奥狄斯想害他,不是,动物世界才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看起来似乎纯粹是他倒霉…… 上了岸,小风一吹,乔七夕往水面上看了一眼湿哒哒的自己,认识到一个事实,哥不是虚胖。 奥狄斯随后爬起来,低头嗅了嗅还坐在地上,似乎有些受惊的小北极熊。 他轻轻拱了拱乔七夕,算得上温柔的动作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乔七夕感受到对方的歉意和担心,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太阴暗了点儿,这不应该,于是马上站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海水,然后帮奥狄斯舔干净眉毛上的海水。 哎呀,要是能说话就好了,他肯定会告诉奥狄斯,不是你的错,谁带孩子都会有疏忽的时候。 虽然的确是因为你先把冰踩裂了…… 但是我没有带眼睛走路,也有责任,乔七夕心想。 估计是奥狄斯也意识到,在岸边的冰面上行走不太安全,于是他带着乔七夕往前走,来到一片相对结实的冰面上晒太阳。 依旧是奥狄斯喜欢的位置,有一些作为遮挡的冰山。 乔七夕也不喜欢身上湿哒哒的感觉,还是毛发干爽蓬松的时候舒服些。 当奥狄斯卧在旁边静静睡觉的时候,他一下午都在忙着翻身,试图让太阳360度无死角,晒干自己身上的毛发。 翻身可太累人了,来到晒肚皮的环节,乔七夕终究没挺住呼呼大睡。 奥狄斯醒得早,他醒来时,小北极熊在他身旁四仰八叉,其中一条腿还搭在他脖子上。 把肚皮露出来很危险,野外的动物是很少这样睡觉的。 沉稳警惕的奥狄斯,也许觉得这样太危险,只见他用暴力帮小北极熊换了个睡姿,以为这样对方会醒来,然而并没有,小北极熊还是睡得很香。 奥狄斯靠近乔七夕的脸庞,细心地嗅了嗅,从呼吸可以判断出对方还在深眠,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这附近30公里的范围内没有陌生的北极熊出没,也没有狐狸和狼之类的陆地吃肉动物,奥狄斯暂时离开乔七夕,走向别的地方觅食。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两个小时,甚至更长。 能不能早点把食物带回来,取决于狩猎者的本事和运气。 奥狄斯本事不错,只要运气够好,就能尽快把食物带回来和小北极熊分享。 不过生活中总会发生一些意外。 奥狄斯离开大概一个小时后,乔七夕睡觉的那一片浮冰,和陆地断开,飘向大海。 怎么说呢,他俩加起来得有2000斤左右,不是太结实的冰面,还真承受不起这个重量,断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怜乔七夕一觉醒来,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大大小小的问号。 我是谁? 我在哪里? 为什么我感觉我在移动? 奥狄斯熊呢? 灵魂四连问,问出了惊悚,问出了颤抖。 回头眺望陆地,okay,也不是太远。 牺牲刚晒干的毛游回去不是问题,问题是奥狄斯在哪里? 次次都这样搞,乔七夕觉得自己迟早会产生ptsd,天天生活在怀疑‘奥狄斯是不是打算丢下自己不管’这种猜测的水深火热中。 好在,当乔七夕准备跳海的时候,他远远地看到了对面的岸边,奥狄斯急匆匆的叼着食物赶回来。 哦豁,原来是去搞吃的了。 被遗弃危机解除,小北极熊在浮冰上激动地跳了两跳,幸而这块浮冰够大,倒也不至于经不起他的激动。 经不起的是奥狄斯,他丢下食物,沿着岸边一路往下游追。 乔七夕也看好了下游一块突出的浮冰,他找好位置,扑通一声跳进海里,希望以最短的距离游上岸。 在海面上肉眼根本无法算计距离,也许肉眼看起来很短的距离,真正游起来会比想象中更远。 假如有人类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为这只在深海里挣扎的小北极熊捏一把冷汗。 生活在陆地上的人类对深海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因为人们征服不了深海,以及冰雪飓风等各种自然的力量。 奥狄斯跳进海里,向小北极熊游去,身为地地道道的野生北极熊,他的游泳速度比乔七夕快了足足三倍。 讲真的,自己一个在海里挣扎确实挺害怕的,不过奥狄斯来到身边,陪着自己一起往回游,乔七夕瞬间就不害怕了。 也不是说奥狄斯有帮他的忙,实际上奥狄斯这次没有顶着他游,只是在旁边陪伴,有一种看着他不要溺水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人间清醒乔小熊:每一口酒都不是白喝的哈 299、第299章 也许是在野外的缘故,再次见到奥狄斯,乔七夕发现,待在救助站的奥狄斯远没有野外自由自在的奥狄斯那么热情友好。 至少在救助站的奥狄斯,从来不会对他这么温柔耐心。 极昼期的天空总是挂着明晃晃的太阳,让人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而乔七夕的生物钟告诉他,现在应该是晚上,总之是睡觉的时间,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奥狄斯终于找到了适合入睡的地方,它停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乔七夕,一个劲儿地埋头向前走,最后他直直地撞到了奥狄斯身上,摔了一屁股蹲,然后他就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了。 他原地秒睡了。 奥狄斯找的这个地方背风,易守难攻,是个不错的睡觉位置。 以往都是奥狄斯独自躲在这种视觉死角睡觉,单身熊的生活非常地自在,现在多了一只需要喂养的小北极熊,还是他主动捡的。 一只拖油瓶。 估计整片极地上的动物,都没有谁会理解这头独立独行的北极熊,它究竟在干什么呢? 为夏季准备的粮食吗? 也许连奥狄斯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它处理信息的能力有限,不过它对乔七夕的照顾,的确处处都透露着不寻常。 乔七夕蜷缩在地上的一部□□体仍然能吹到风,奥狄斯十分体贴地在他后面侧卧着,用小山一样高大的背部挡住从后面吹来的风。 睡觉的乔七夕,既能享受到暖洋洋的阳光,也能避免被风吹到。 不管怎么说,冰面上的风都很干冷,带着不可忽视的杀伤力。 当然了,北极熊丰厚的毛发是透明的,皮肤是黑色的,天生它们就有一副精密的保暖系统,所以不惧严寒。 反而怕热。 比如现在的乔七夕,太阳晒得他很热,于是他四脚朝天地翻了个身,把自己翻进了阴凉处,也就是奥狄斯的怀里,脑袋枕着奥狄斯的手臂。 非典型小熊,喜欢晒太阳又怕热,和奥狄斯的肚皮贴在一起刚刚好。 这一觉睡到日期推进了一天。 别的北极熊一觉醒来,都在担心自己的下一顿饭该怎么搞? 乔七夕就厉害了。 他一觉醒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仍然觉得很困的他,选择待在奥狄斯的怀里继续赖床。 因为乔七夕最近的睡眠质量很差,几乎没有睡过好觉,这会儿有条件,他就想睡个够。 不过在这里,奥狄斯才是老大,它似乎有自己的主意,所以乔七夕只能睡眼惺忪地起身跟着他走。 咦,这个方向? 乔七夕嗅到了空气中海的味道,这说明他们正在向岸边移动,难道奥狄斯看上了岸边的那些小可爱? 这一趟海岸之行,其实早就应该提上日程,只不过奥狄斯为了找乔七夕,耽搁了自己的计划。 吃了一顿饱饭,又睡了一觉之后,奥狄斯的身体显然恢复了巅峰期。 这些天里,不仅仅乔七夕没有休息好,一直在搜寻他的奥狄斯也没有休息好。 所以刚才那长长的一觉,奥狄斯睡得很舒适。 现在他肚子饿了,带着乔七夕前往海岸的途中,顺便寻找食物,可是这需要运气,显然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并没有食物撞到嘴里来。 奥狄斯放弃了沿途打野食,直奔岸边。 远远地,乔七夕就听到了海鸟的声音,以及海水涨潮退潮的声音。 五月份的冰面还没有完全融化,露出来的火山岩上,一群海象在上面晒太阳。 乔七夕远远地看着那些肥肥的家伙们,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跟奥狄斯表达。 唔,海象有锋利的獠牙,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但是算了,乔七夕心想。 他不知道的是,奥狄斯的确看上了岸边的海象,只不过海象的确比较难抓,需要等待机会。 驻足观察了一下海象,他们慢慢地来到了下游,一个浅水滩,布满了礁石,礁石上站着一些海鸟,被他们惊动之后展翅飞走。 乔七夕看到,礁石上都是鸟屎。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来这里干嘛?日子过不下去了吗? 摸生蚝和贝壳? 不过话说回来,北极熊饿了的确也会吃这些东西。 甚至会利用石头砸开贝壳。 跟着奥狄斯往浅水里走的乔七夕,终于没能忍住诱惑,从水里抱了一只大大的生蚝。 奥狄斯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乔七夕怀里的东西,它当然认识,但是这个东西很难吃。 各方面意义上的难吃。 它带乔七夕来水里,不是为了找贝壳,而是为了找礁石边生长的海藻。 北极熊隔三差五会摄入一些海藻,这对他们的身体有好处。 幼崽时期,母熊会带着它们来吃,慢慢地形成习惯。 奥狄斯已经好久不来了,因为海藻的味道并不好,不过基因记忆告诉它,吃这个有好处。 正在思考着怎么样把生蚝打开,下一秒,乔七夕怀里的生蚝被奥狄斯叼走,轻飘飘地扔进水里。 然后叼给他一把海藻,送到他嘴边。 乔七夕:“??” 熊哥,不至于。 咱们虽然吃不起海象,这不是还有生蚝吗? 也不至于吃海藻! 小北极熊撇开脑袋,看来也并不喜欢海藻的味道,对自己捡回来的小熊格外有耐心的奥狄斯,三番四次地喂食。 三次一过,乔七夕就不得不思考,奥狄斯逼迫自己吃海藻的动机是什么? 总不能是北极熊的怪癖。 然后认真一想,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了保持营养均衡,连北极熊都知道,要定期摄入藻类植物。 而自己却一时想不起来,真是令人汗颜。 想通了之后,乔七夕张嘴接受了奥狄斯送来的海藻,口感滑溜溜的,还算爽脆,如果是醋溜放点剁辣椒和蒜蓉,应该会很好吃。 刚才吃的翠绿色的应该是裙带菜,然后还有紫色的,这个应该是紫菜没跑了,吃起来口感更细腻一些,只不过比较不好收集,奥狄斯粗枝大叶,喜欢给他叼大片大片的。 最后一次甚至直接拽了一大捆海带过来,乔七夕被它吓了一跳,不是,咱不能这样养孩子。 乔七夕很快就摇头拒绝了,他还惦记着被奥狄斯扔掉的生蚝。 奥狄斯看见乔七夕又抱起了生蚝,不过这一次它没有阻止,只是在水里寻找适合的开蚝工具。 然而这并不需要它的帮忙,北极熊掌上的熊爪子就是非常好的工具,找到缝隙用力掰开就好了,北极熊的力气小小生蚝根本挡不住。 当奥狄斯找到一块大小趁手的石头,站起来准备砸的时候,看见乔七夕已经打开了。 5月份的生蚝很肥美,也是适合吃生蚝的最后一个月份。 北极天气严寒,生蚝为了适应这里的气候环境,长得特别大个,总之生长在北极的动物好像个头都比较大。 乔七夕打开的这个生蚝跟温带气候条件下生长的生蚝,大小是两个级别,几乎跟他的熊掌一样大。 乔七夕对这坨白白胖胖的生蚝肉流口水,已经想象到了入口的味道,肯定是鲜美嫩滑的,然而他忍住口水,将这份美味送到了奥狄斯的嘴边。 就跟小北极熊不喜欢吃海藻一样,奥狄斯也不喜欢吃生蚝,这东西它只有夏季没有食物的时候才会偶尔吃一下。 奥狄斯撇开头,试图拒绝小北极熊的投喂。 不过又有些迟疑。 不喜欢吃吗? 还是想要让给自己先吃? 乔七夕想了想,这里有一地的生蚝,倒也不在乎谁先吃第一个。 那他就不客气了。 乔七夕两只后脚站在水里,这是北极熊特有的技能,他们可以直立行走,甚至打架。 两只熊爪子捧着生蚝,送到嘴里仰头吃掉那坨肥美的蚝肉。 味道和乔七夕想象中的一样鲜甜美味,和以前吃的养殖生蚝显然不是一个级别。 北极的生蚝太好吃了。 小北极熊吧嗒着嘴,用锋利的爪子把残留在生蚝壳上的柱体,硬生生抠下来,吃掉。 奥狄斯自己也吃了些海藻,然后往上游那边走,它时不时停下来眺望一下上游的海象,似乎在计划着抓海象的步骤。 当然,他也会回头看看乔七夕,而乔七夕在礁石群里搞生蚝搞得专心致志,不会跟上来打扰。 一只北极熊捕捉海象,需要天时地利熊和,如果有幼崽在旁边捣乱,那肯定会饿肚子。 不得不说奥狄斯很聪明,它给小北极熊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为自己争取了安心捕猎的时间。 一开始,乔七夕看见是蚝就抠,后来他仔细对比,专门找体量大的抠。 这些鲜美的小点心,他可以在这里搞一天。 咦?奥狄斯呢? 搞着搞着,乔七夕发现自己的小伙伴不见了,他立刻丢下生蚝壳,四脚着地的朝岸边跑去。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白色的毛球在奔跑,身上的肉浪一颠一颠的,没有足够的脂肪储藏量,还真跑不出这种视觉冲击。 作者有话要说:想吃海胆了,羡慕 300、第300章 奥狄斯舔了舔爪子,另一只手臂搭在小北极熊的背上,对方正把脸埋在他胸口上睡觉。 这是这只小熊最怪异的地方,竟然喜欢温暖,无论是冬季还是夏季。 很怪异。 目前的温度对于奥狄斯来说,是有点热的,特别是胸口肚皮这一块,就像抱着一团小暖炉。 可是奥狄斯似乎无视了这份热度,仍然抱着酣睡的小熊,享受着远行过后休息的时光。 约模半个小时后,乔七夕第二次醒来,他睁着睡眼惺忪的圆眼睛,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又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踢了踢后腿,感觉发酸的肌肉已经恢复了过来,还有身上的毛发也是蓬松的。 乔七夕感觉自己雪白蓬松的毛毛上面应该会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为了确定这个事实,乔七夕非常有科学精神地蹭到奥狄斯身边,把脸埋进对方的毛毛里用力嗅了嗅,果然是一股阳光的味道。 还有奥狄斯独特的味道,这种味道在乔七夕心里面预示着安全感,舒适,依赖,对他来说很好闻。 奥狄斯也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他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太久不进食会影响南迁的状态,战线不宜拉得太长,特别是带着小熊。 看见奥狄斯迈步走向海边,乔七夕立刻戴上自己的小桶,同时有些遗憾,自己身上刚刚晒干的毛毛又要打湿了。 睡眼惺忪的小北极熊下了海里,立刻打起精神来,紧紧地跟上奥狄斯的身影。 为了缩短岛屿与岛屿之间的距离,有时候他们会游过一些暗礁,水下面长满了海藻,从上空俯视下来怪可怕的。 那些黑影一缕一缕的,海洋动物们都会有被海藻缠上的危险,所以要特别小心。 奥狄斯当然不会让海藻缠上小熊,他会用自己庞大的身形在前面开路,或者绕开一些比较危险的地带,哪怕可以缩减距离。 众所周知,海里会有一些暗流和漩涡,如果不小心靠近这些陷阱,别说是北极熊,就连鲸鱼都有可能会遇险。 一般来说北极熊们的路线里,没有这种危险地带,同时也会避开鲨鱼出没的区域。 对了,还要挑日子。 如果嗅到有强风来临,就不会轻易下海。 不过这个季节北冰洋的海面上,相对而言会比较风平浪静。 不失为一个出行的好时机。 所以说当一只北极熊不容易,当一只带崽的北极熊更不容易。 一口气游了好几十公里的乔七夕表示,当崽也不容易,第二段路程已经超过50公里了,还没到岸上,他就累了。 又坚持了一段路,小北极熊不得已地发出嗷嗷的声音,引起了前面那只巨大北极熊的注意力。 之前没有管乔七夕的奥狄斯,闻声立刻游回来,只见他潜到乔七夕肚子下面,浮上水面将小熊托起来。 在水的浮力帮助下,乔七夕借了奥狄斯一部分力,继续往前游,和之前的区别在于,这次他可以偷懒划水,隔几分钟休息一下。 这样就没有那么费力了。 和第一座休息的岛屿相比,第二座岛屿确实距离远一点,不过这座岛屿上有植物生长,海边也有礁石群,是一座比较大的岛屿。 看见有礁石群,乔七夕高兴得不得了,远远地就开始琢磨着等一下吃什么,虽然吃不饱,但是解解馋也好呀。 岛上确实不会有太大型的哺乳动物供他们捕猎,只有随时可见的海鸟可以裹一裹腹,如果他们不嫌弃的话。 但是海鸟被北极熊视为最次的食物,奥狄斯不一定会屈尊将贵地去捕捉海鸟,也许他宁愿饿着抵达目的地。 鉴于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单身汉,就算心里不是那么情愿,但还是在岛上抓了一只海鸟,叼给在岸边抠生蚝的小北极熊。 乔七夕看着这只鸟,砸吧了一下嘴巴,眼神充满怀疑,想对奥狄斯说,这个丑东西你还是自己吃吧…… 奥狄斯聪明地品出了乔七夕的意思,不吃,那他就把海鸟放了,因为他也不想吃。 吃海鸟还要拔毛,否则会卡喉咙。 看起来挺大的一只鸟,拔完毛之后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其实没有几两肉。 奥狄斯不爱吃。 原来海鸟还没有被咬死,乔七夕不得不佩服奥狄斯的技巧,看似粗鲁的奥狄斯,唔,可以用胆大心细来形容。 细致的活他不是不想干,有时候可能只是懒。 不禁让人好奇,究竟是哪只彪悍的母熊带出来的崽,真有个性。 是独生子吗? 根据种种迹象乔七夕推测,奥狄斯应该不是独生子,最起码,身边有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 只有这样,奥狄斯才知道小熊需要照顾,因为他看得到。 那么奥狄斯的兄弟姐妹和母亲,还在这片区域上生活吗?又散落到了什么地方? 乔七夕忽然对这些问题充满好奇,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像他也无法对奥狄斯说明,自己曾经是个拿奖学金的高材生,牛逼吧? 扇贝和生蚝之类的东西不能带来饱腹感,不过的确可以补充营养,让消耗掉的体能更加快地恢复。 在乔七夕专心致志吃小点心的时候,不愿意费心思的奥狄斯,则吃了点海藻果腹,他甚至不愿意去找口感好点的海藻,只吃了大片大片容易采摘的种类。 眼睛瞥到一把一把的紫菜,却记得乔七夕爱吃这个,奥狄斯回去的时候叼了一把。 收到紫菜,乔七夕高兴地给对方喂了两坨扇贝柱,这东西似乎奥狄斯还挺喜欢的,贝壳果然是对方唯一能接受的壳类海产品。 主要是这里的扇贝柱个头很大,味道也不错,甜美多汁,可以补充水分。 奥狄斯吃完舔了舔嘴巴,眯着眼睛意犹未尽的神情,可以称之为享受。 不过他也只是尝尝,等到乔七夕再喂他就不吃了,只是亲昵地蹭了蹭乔七夕的头,让乔七夕自己吃。 #今天的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漂到哪了# 航拍回来的画面中,大北极熊懒洋洋地趴在礁石上睡觉,而小北极熊则待在水里,礁石缝隙中,不知道在干什么。 :hhhhh,它在挖贝壳吗? :这个画面像极了一颗大汤圆卡在石头缝里。 :是的,亚力山大在挖贝壳吃,它在这方面很熟练,一看就是惯犯,还会投喂给奥狄斯,感情真让人羡慕。 :奥狄斯为什么在睡觉? :应该是为了补充体力,他偶尔要驮着亚历山大游泳,十分辛苦。 :真可爱,可怜又幸运的两只小甜心。 :得亏有小伙伴在身边,即使很辛苦也能看出一丝惬意来,加油呀。 :不知道奥狄斯这次选择的度夏海岸在哪里,应该不太远了吧? 乔七夕也是这么想的,应该不太远了吧? 经过两次的远洋马拉松,他已经怕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胖胖的四肢,会锻炼出结实的肌肉。 想象了一下有八块腹肌的北极熊,乔七夕赶紧甩甩脑袋,这不符合他的审美。 奥狄斯纵容小北极熊在礁石缝隙里待了大半天,就下去叼着小熊的后颈皮往岸上带。 他们要到离海边远一点的地方入睡。 刚才在礁石上只能算是打盹儿。 奥狄斯选择了一个干爽的高处位置,能够很好地瞭望周围的环境。 顶着明晃晃的太阳入睡,是家常便饭,乔七夕已经忘了黑夜是什么感觉。 甚至于过去的一切都感觉很遥远。 包括在救助站里的生活,也像是一场梦一样。 仿佛从一开始,他就生活在无边的海洋和冰面上。 这意味着,乔七夕并不讨厌自己的新生活,甚至还挺喜欢的。 梦里,自己和奥狄斯抵达了适合度夏的大陆,那里的气温在-10度左右,最高温会达到10度,是个酷夏。 周围的北极熊都在喊热,不时需要跳进海水里凉爽凉爽。 乔七夕:……真的有这么热吗? 10度唉,在他看来还是要穿棉袄的。 不是,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夏天的自己依然还跟奥迪斯挨在一起睡觉。 那么奥狄斯会热吗? 于是他好奇地去问奥狄斯,然后奥狄斯告诉他,很热。 10°对北极熊来说是个酷暑。 乔七夕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挨着我睡觉? 奥狄斯想了想,睁着一双圆溜而深邃的黑眼睛歪头看他…… 在乔七夕马上要得到答案的时候,一群海鸟的声音惊醒了他。 小熊荒诞的梦远去,身边没有那只会开口说话的北极熊,只有现实中遵从本能在生活的奥狄斯。 不,乔七夕觉得奥狄斯并不是遵循本能,至少在抚养自己这件事上,对方表现出了非常特别的性格。 虽然没有跟别的北极熊近距离接触过,可是乔七夕分外肯定,奥狄斯是不一样的。 他亲昵地抱住了奥狄斯的脖子,想到了刚才那个梦,是了,奥狄斯会热吗? 梦里对方说是的。 那为什么还要抱在一起睡觉呢? 梦里奥狄斯没有回答,因为梦醒了,乔七夕决定,下次再做梦的时候继续缠着奥狄斯问个清楚。 过了一天,陷入深眠中的两只北极熊,在海岛上睡了个爽。 然后他们继续踏上了南迁的旅途。 当初被放生时,他们被送到了格陵兰岛东海岸附近的岛屿,冰雪开始融化时,他们还往北走了很长一段,去追最后的冰层。 彼时地面全是冰,北极熊来回无需游泳。 现在冰化了,他们要回到食物还算富饶的格陵兰岛海岸度夏,只能靠游泳。 所幸中间有过度的岛屿,北极熊们付出辛苦,努力了一段时间,就回到了岸边。 奥狄斯和乔七夕也一样,游游停停,虽然辛苦万分,但也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好猖狂,小熊弄他。 301、第301章 但很庆幸,对方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就没有多少兴趣地离开了。 那堵墙的缺口可能是监控器的死角,一时间工作人员竟然没有发现,这就给乔七夕留下了会被隔壁攻击的隐患,靠,这样他都睡不着觉了。 为了让自己可以睡个好觉,乔七夕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工作人员注意到这个缺口。 于是他吃饱了没事就去那里转悠,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 可是乔七夕这样做,无疑等于踩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因为每一次他出现在缺口周围,就会引来奥狄斯。 就是说,连奥狄斯都吸引来了,而工作人员却仍然没有注意到。 也太疏忽了不是。 难道一定要奥狄斯爬到他这边晃悠,把他咬死在尖锐的獠牙下,工作人员才能注意到墙塌了吗?? 脑补了一下自己的死状,乔七夕浑身的毛发都竖立了起来,恐惧。 他万分相信,奥狄斯现在暂时不过来,只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好,不宜翻墙。 等过两天对方身子利索一点,绝对会过来干翻自己的。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吃太饱的乔七夕,觉得自己应该趁着奥狄斯还没恢复元气,先过去晃悠,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 这个计划怎么想都好像是去送死。 今天上午阳光暖暖的,乔七夕又趴在墙上偷窥奥狄斯的情况。 那个大家伙半边身体露在室外,一边打盹一边晒太阳,好像睡得挺沉。 相比起毛发雪白的乔七夕,奥狄斯的毛发没有那么白,有一点点米黄色。 乔七夕想了想,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算了算了,静观其变。 所幸过了几天,奥狄斯仍然对于干翻乔七夕没有什么兴趣,甚至连乔七夕在墙上偷窥,他也不再过来驱赶。 这不科学? 久而久之,就连乔七夕这种门外汉,也看出来奥狄斯的状态不容乐观,好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问题。 果然,他无意中听到工作人员说,奥狄斯好像不适应救助站的生活,有点情绪消极。 动物心理疾病这一块,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别说野生的北极熊了,连家里的猫猫狗狗有时候都会陷入消极抵抗情绪。 再这样下去,奥狄斯有可能真的会被提前送回野外,那很危险。 乔七夕叼着一条海鱼,趴在墙上偷窥邻居,而他的邻居并没有什么精气神,即使发现了他,也只是趴在雪地上撩了撩眼皮。 好家伙,这是战略吗? 为了吸引自己主动过去,然后一口咬死?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不过乔七夕觉得,北极熊应该没有这个智商?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扔下鱼就走的时候,远处的奥狄斯动了,对方竟然爬了起来,然后慢吞吞地向这边靠近。 奥狄斯的身形,像一座小型的冰山,尽管他现在有些消瘦,却并不影响他的气场。 乔七夕有些害怕,不过他看得出来,奥狄斯看自己的眼神虽然警惕,但没有看到猎物的光芒。 说明奥狄斯并没有把他当成猎物。 表面淡定,其实内心慌得一匹的乔七夕,趴在墙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巨大北极熊,没有退缩。 感官敏锐的北极熊,可以判断出对手的情绪和真实意图,因此他努力收敛起自己的气势,虽然他本来就没什么气势可言…… 奥狄斯的身高和趴在墙上的年轻北极熊一样高,他伸长脖子,嗅了嗅每天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雄性小北极熊。 也许他心中正在困惑不已。 毕竟以往遇到的北极熊幼崽,绝不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悠,那是找死的行为。 “……”桥七夕叼着鱼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圆溜而深邃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话说,北极熊的眼睛很漂亮。 又大又圆。 对这头小熊嗅探了片刻,奥狄斯收回自己的好奇心,舔了舔嘴巴。 他缓慢的动作和没有多少光芒的眼睛,明明白白地让乔七夕感受到了他的不开心。 乔七夕觉得有些心疼,怎么说呢,才四岁的壮年北极熊,不应该露出这样的眼神才对。 他希望这头北极熊在救助站好好养伤,然后回归野外继续生活。 受伤的奥狄斯很少出来室外走动,被乔七夕吸引出来走了一圈之后,他回到原来的地方趴下继续晒太阳打盹。 对方浑身都写满了对目前的生活的抗拒。 “……”还活着的海鱼在乔七夕的嘴里摆了摆鱼尾巴,乔七夕就像决定了什么似的,他两只后腿发力向上一蹬,突然轰隆一声,他身下的残墙断壁竟然应声而倒。 卧槽…… 也是,毕竟他再怎么年幼也是一头北极熊,体重足足有小几百斤。 这边不小的动静,引得奥狄斯再次抬起头,懒洋洋的他,静静地看着事故发生地。 乔七夕抖了抖身上的丰厚皮毛,叼着海鱼朝奥狄斯前进。 这时候,监控视频里终于出现了他的身影,发现他的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的天,噢,不是吧,亚历山大出现在了奥狄斯的住所里。”他赶紧通知自己的同事:“快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什么?他是怎么过去的?”过来看监控的同事很吃惊,说道:“我们的亚历山大小天使在干什么?天呀,他嘴里叼着一条鱼?” 没错。 身边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他在向奥狄斯示好?”这种事情发生在北极熊身上,非常让人意外,不过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等等,我们先观察一下奥狄斯的反应,如果他不攻击亚力山大,或许这对他的情绪稳定有好处……”一名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们也知道,这样十分危险。 万一奥狄斯对亚历山大发起攻击,那么结局会很糟糕。 随着乔七夕离奥狄斯越来越近,守在屏幕前的工作人员们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很是紧张。 “再等等,也许有不一样的结果。” 乔七夕也挺紧张的,不过人类用肉眼并看不出他的紧张,丰厚的毛发让他只能做出憨态可掬的表情,人们只看到他慢悠悠地走到奥狄斯面前,友好地把海鱼放在对方面前。 一只小北极熊做出这样的举动,真是让人不敢置信,难道亚历山大把奥狄斯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没有什么精神的奥狄斯,也许跟人类一样困惑,很显然他是第一次受到一只年轻北极熊的投喂。 在他们的基因里,只有母亲会投喂孩子,以及交配期间,有些雄性北极熊会把食物让给雌性。 如果是平时,奥狄斯当然对食物非常热衷,因为在野外生存的他,需要随时随地的摄入食物来保证自己的生命。 但是在这里,他的情绪陷入了低谷,同时多多少少对食物失去了热衷。 不过,一只小熊的出现唤醒了他对生存的本能渴望,毕竟除了满地的雪,这是奥狄斯唯一熟悉的记忆,一只同类。 工作人员们从监控里看到,奥狄斯低头将那条海鱼叼起来,放在自己的两只爪子之间,用爪子搭在上面,然后歪头咬了起来。 监控室里响起一片拍掌声,无不松了口气。 乔七夕很高兴,这头萎靡不振的北极熊最好多吃点,毕竟摄入足够的食物才能让伤势好起来。 一条海鱼对于成年北极熊来说还不够塞牙缝,仅仅花了一分钟,奥狄斯就吞下了乔七夕带来的海鱼。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血水,同时关注着乔七夕的眼睛里也似乎有了些许光芒。 发现他似乎要起来,乔七夕非常怂地退后数步。 喂,兄弟想干嘛?他心想。 后来干脆向坍塌的缺口跑去,身手灵活得不像一只熊。 奥狄斯望着小北极熊离去的背影,没有追赶上去,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扭头走向放食物的角落,将食槽里的所有鱼吃完。 这个转变让工作人员们高兴之余,开始商量要不要把倒塌的缺口重新筑上。 经过反复商量,他们觉得这个缺口留着,也许对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有好处,他们或许可以成为互相慰藉的玩伴。 至此桥七夕的计划宣告失败。 他原本的打算是过去晃一圈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然后让工作人员把缺口给他堵上。 结果一通操作下来缺口不仅更大了,还被物尽其用,成了工具熊。 成为奥狄斯的玩伴,人类是认真的吗? 北极熊的历史上可没有这样的记载,两头非血缘关系的成年雄性北极熊怎么可能成为玩伴? 然而不管乔七夕怎么暴走,他的住所和奥狄斯的住所仍然是互通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一起干活赚保健品 302、第302章 北极熊不习惯将吃剩的猎物藏起来,通常他们饱餐一顿之后,就会扬长而去。 血腥的味道太容易吸引到其他的北极熊,如果被盯上就是一场恶战。 打架的性价比并不高,所以吃饱的北极熊都会选择丢下猎物离开。 爱干净的他们,会将身上的食物碎屑清理干净,以免留下浓重的气味,容易暴露行踪。 一只北极熊过得好不好,通常从它的外表就能够判断出来,如果外表非常整洁,线条也圆润,说明过得很不错。 如果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邋里邋遢,那就是过得不太如意。 奥狄斯虽然比不上乔七夕的9成新,但也有8成,毛发还是相当洁白的。 性格沉稳冷静的奥狄斯,复出后的第一次狩猎就成功了,是一头百来斤的环斑海豹,它一顿根本吃不完。 守着还剩下小半截的食物,奥狄斯舔着嘴巴抬起头来,表情看起来是北极熊特有的茫然,而眼神则在冰面上搜寻。 或许他在警惕周围,以防有陌生的北极熊靠近。 又或许他在寻找着什么。 将近两个月的救助站生活,还是给这头北极熊留下了一些印象。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会忘记那短暂的两个月。 单是智力水平来说,北极熊的智力水平并不低,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冰面上的王者。 但北极熊的智力只体现在生存技巧上,除了与生存有关的信息以外,对于其他方面的信息并不敏感。 他们已经停止进化,只有有限的智力,而没有智商的体现。 科学家们相信,北极熊除了本能反应以外,很少会再出现一些创新的举动。 乔七夕对北极熊了解得并不深刻,也不知道救助站密切关注着他回到大自然的行动轨迹。 相较于其他北极熊的行动轨迹,乔七夕的数据是有些诡异的,毕竟不会有北极熊生活这么规律,每天在几个呼吸洞口来回转悠,而且喜欢在同一个地方睡觉。 因为乔七夕需要安全感,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是他获取安全感的方式之一。 他把这一块区域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可是在这里待久了会留下浓郁的气味,久而久之就不会再有海洋动物光临乔七夕守株待兔的呼吸洞口。 因此混吃等死的计划宣告失败,乔七夕还是要向外发展自己的狩猎领域。 野外的食物没有救助站的供应那么集中,自从回到大自然之后,乔七夕就没有吃过一顿饱的。 总是半饥不饱的状态,稍微不努力就会体验到饿是什么滋味。 就挺有危机感的。 如果有渔网就好了,乔七夕偶尔会这样想,可是有鱼网也没有双手来网鱼呀。 所以只是天马行空地想一想。 北极熊的日子过久了,偶尔会忘记自己曾经还是一个人类,总之一切都非常地魔幻,让人分不清曾经是现实,还是当下? 谁知道呢? 偶尔乔七夕还真会遇到在冰面上晒太阳的海豹,比如现在,然后它的第一反应是,海豹好萌啊。 紧接着才会想,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乔七夕一惊,然后又心中一喜,很好,这个转变非常好,他觉得再过不久自己就可以成为莫得感情的海豹杀手。 附近的那只海豹也发现了乔七夕的存在,然后那只海豹翻了个身,换一面继续晒。 这是它对小北极熊最大的敬意。 靠,这只海豹还行,嚣张。 被鄙视的乔七夕龇了龇牙心想,哥迟早会吃了你。 而距离他发下这个毒誓,很快又过去了一周。 每天半饥不饱的状态,消耗了乔七夕不少脂肪。 不过他看起来还是白白净净的,没有一头前途渺茫的北极熊该有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拥有成年人的灵魂,总觉得生与死不必执着,但一定要优雅。 进入五月份,北冰洋沿海地区的冰面上,风变得温柔了起来。 也就是老话说的转了风头。 春季的北风过去了,极地圈吹起了东风,往后的整个夏季也是东风偏多。 当奥狄斯马上就要忘记,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头叫做亚历山大的小北极熊时,转了风向的一阵东风,给他带来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气味。 这时奥狄斯正在进食,如果说奥狄斯在什么时候会对乔七夕的记忆最明显,那就是进食的时候。 回归大自然已经半个月了,他越来越少想起救助站的生活,记忆里只剩下一只小北极熊。 而就连小北极熊也越来越少想起,毕竟这就是北极熊,它们的记忆不会储藏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也许在很多年后偶遇,闻到那种熟悉的气味,会立刻想起对方,但是在漫长的分开的岁月里,是不会想起的。 进食中的奥狄斯嗅到风中带来的一丝气味,疑惑的它抬起头来,用鼻子在空气中搜寻,嗅探,可惜经过百多公里的疏散,那气味只是很少很少的一点点。 即便是嗅觉惊人的北极熊,也无法通过这一点点的气味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奥狄斯发了一会儿呆,当然,也可能是在认真地思考,只能说他们的表情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 人类的网络上曾经有网民发出过这样的一个疑问:极地霸主北极熊知道自己这么萌吗? 那必须不知道。 外表呆萌的北极熊是地地道道的超级猛兽,它们甚至会主动攻击人类,无人机,移动摄像头等等,总之无差别破坏力十分惊人。 话说奥狄斯,他在风中捕捉到了一丝小北极熊的气味,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干饭。 “奥狄斯离开了自己盘踞了半个月的领地。” “快看,它的方向是亚历山大的栖息地。” 通过gps定位器看到奥狄斯的动向轨迹,工作人员们都很吃惊。 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因为太不可思议了,人们不得不猜测。 亚历山大一直没有远距离迁徙,这样下去的话,奥狄斯不到一周就能找到它。 怎么说呢? 这样的会合让人有点期待。 可是两只野生的雄性北极熊,真的可以结伴同行吗? 期待的同时,人们不得不充满担心。 在路上的奥狄斯,除了停下来猎食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冰面上移动。 按照它的速度,一天可以走25公里左右,浮动不会超过5公里。 它常常停下来嗅探,确认方向,但也常常迷茫,因为不是每一阵风都有小北极熊的气味。 只要位置稍微偏离了一点,它最终仍然会和小北极熊失之交臂。 有生活经验的北极熊总是对风向十分敏感,它们结合周围的一切数据,来确认自己前进的方向。 奥狄斯才不到五岁,独自生活的时间也才不过两年,生活经验也许谈不上丰富,不过它很聪明,也很谨慎。 按理说,辛苦的夏季来临时,它应该抓紧时间为自己储藏足够的脂肪量,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寻找一只小北极熊身上。 它真的在寻找亚历山大吗? 两天过后,当奥狄斯越来越靠近亚历山大活动的区域,人们终于确定,奥狄斯的确是在寻找亚历山大。 当他们双方的距离缩减到60公里以内,一切会变得更加简单。 而这时出现了新的状况,一头成年雄性北极熊,闯入了乔七夕的活动领域附近。 60公里以内是非安全距离,雄性北极熊闻到小北极熊的气味,可能会刻意追踪并猎杀。 这都是有可能的。 在自己的地盘里讨生活的乔七夕并不知道,自己正在面临着不容乐观的生存危机,他正在计划着什么时候鼓起勇气,对可爱的小海豹下手。 当然,乔七夕拥有北极熊的感官系统,当陌生的北极熊气味在10公里内出现时,他终于感觉到了危险在靠近。 很好,食物危机还没有解决,又迎来了新的挑战。 乔七夕当然不会用自己的小熊之躯,去挑战气味闻起来十分凶残的成年北极熊。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他毫不犹豫地丢下自己打下的江山,撒丫子跑路。 北极熊全速前进,一小时倒也可以奔跑60公里,当然这里仅指成年北极熊,像乔七夕这样的菜熊,连续跑个五公里他就累趴了,更何况还饿着肚子。 简直就是开启了死亡模式。 奥狄斯在冰面上不停地前进了五天,周遭弥漫着越来越多小北极熊的气味,说明它没有找错方向。 可是在对方活动的范围内,出现了另一头成年北极熊的气味,这让它陷入了犹豫。 北极熊没有天敌,北极熊的天敌就是另一只强大的北极熊,趋利避害是本能,奥狄斯的本能让它想离开这里,这跟它是否强壮没有关系,只是不想和另一头成年的北极熊碰面。 作者有话要说:乔: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嫌弃 303、第303章 鹦鹉的爪子不如人类的手指好使,害得亚历山大想个截图都得搞半天。 最后好不容易才截好图,他用黑背心的微信发送过去,然后语音输入自己想说的话:“警官你好!这名汉衫大叔很有可能是嫌疑人,麻烦警官尽快分析一下。” 鹦鹉会学舌,亚历山大说这几句话的腔调拿捏得跟黑背心一模一样,顿时让那边的警官误以为他就是黑背心。 “怎么判断出来的,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嫌疑人?” 现场监控他们也看了,几百号人看得眼花缭乱,想从中揪出一个嫌疑人太难了。 “鹦鹉说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警官你就快查查吧!” 是这个理,就算没有太充足的证据,只要有嫌疑,他们就会赶紧查一查。 警官立刻调出汗衫大叔的全部视频,截发到技术部进行分析。 很快,两方人马就抵达了图书馆,此时人群已经疏散,警察在这里拉起了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搜爆小组已经带着搜爆犬进场,正在进行全面搜查。 黑背心大哥戴上临时工作证,被允许入内。 他跑得太慢了,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已经等不及,立刻从他手上飞了出去,目标就是洗手间周围。 两只鹦鹉的到来,短暂地吸引住了搜爆犬们的注意力,不过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乖宝宝,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扑鸟。 搜爆小组和他们想到了一块去,第一时间前往监控死角钻,但一无所获。 “我们分头找。”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为了提高效率,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分开行动,随时向对方汇报情况。 这层楼的洗手间他们已经转了一圈,什么发现也没有。 可是除这里其余地方都有监控,他们可以确定,那个人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除非他们找错了嫌疑人,又或者,这是团伙作案…… 警官的不断提醒时间流逝,搞得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都焦急了。 但是,他们真的听不见炸/弹的存在。 就是这里根本没有炸/弹,要么就是这枚炸/弹离他们很远。 “怎么样?有发现吗?”只剩下10分钟的时间,黑背心忍不住抹了把汗,再有5分钟找不到他们就要撤去了。 但这意味着又一次失败! 两只鹦鹉都没空理他,亚历山大正在和奥狄斯进行讨论:‘你觉得有可能是我们判断错误了吗?’ 这个时候再去突击别的地方,恐怕来不及了。 ‘不会,一定在这里。’奥狄斯冷静地说,他在洗手间里又飞了一圈,试图听到一点自己想要的线索。 每一格洗手间已经被警员们检查了个底朝天,就连厕所下水孔也没有放过。 等等,下水孔? 亚历山大瞳孔向外扩了扩,好像灵光一闪:“奥狄斯,快快,我们钻到地漏下面检查一下。” 几个厕所隔间的地漏已经被警员们一一打开,但他们检查过没有任何东西。 不,那只是因为不够深。 怪不得他和奥狄斯都感知不到炸/弹,的确是因为距离太远了。 警员们看到两只鹦鹉不要命地冲下地了,都有点被吓到,还好他们也不迟钝,立刻寻找可增援的工具。 “快拿绳子来!” 只剩下短短的几分钟,每分每秒都掰开来用,不敢有半点迟缓。 这里一共有6格洗手间,他们有着6选2的几率,亚历山大一直往下飞,飞得他自己都想回头,万一选错了呢? 炸/弹要是不幸被歹徒安装在别的洗手间,他和奥狄斯可就完蛋了。 于是他立刻提醒奥狄斯:‘如果感觉情况不对你就返回,千万不要盲冲到底啊。’ 比如现在,理智告诉亚历山大应该返回了,不然就来不及撤离了。 ‘奥狄斯?’这家伙怎么不吭声呢! 奥狄斯当然不吭声啊,因为他在专心聆听,他又不傻,如果一直没有发现,他才不会继续往下冲。 只是忽略了一点,他不吭声就会让亚历山大很担心,然后夺命连环call。 ‘奥狄斯?’真是的,人家警察叔叔工作都会连麦,这家伙竟然闭麦! 又过了可怕寂静的几秒,奥狄斯轻轻嘘了一声,他似乎很确定,自己听到声音了,于是吩咐小熊:‘快返回。’ 亚历山大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立刻翻身返回,上面感觉绳子被叼住,立刻往上拉拽。 下潜到地漏深处的奥狄斯,终于也抓住了卡在水管中的一包东西,他用爪子抓破空气袋,使得包裹能够自由上升。 地面的人员把奥狄斯拉拽上来,发现他爪子上的包裹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绷紧神经。 “拆弹。” 目前只剩下5分钟了,几名拆弹精英拿着工具赶过来,其余人立即撤离。 之后的事情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不在现场了,他们只知道炸/弹最后还是爆/炸了,只不过无人伤亡。 怎么就爆/炸了呢?! 这个结果,让大家都有一种白忙活了一场的心情。 刚才那一下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但凡有哪个环节没配合好,世界上就会少两只英俊聪明开了挂的鹦鹉。 在回警局的路上,车厢内很寂静,大家都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心情不好。 亚历山大张开自己的翅膀埋头闻了闻,那味道熏得他差点没站稳,栽了一个大跟头。 还好奥狄斯眼疾爪快,把小可爱给扶住了,咋了,受伤了,他赶紧上上下下给检查一下。 ‘你别凑近我,臭。’亚历山大赶紧屏住呼吸,离奥狄斯远点。 下水道滴味道,谁闻谁知道。 奥狄斯寻思着,他也没嫌弃亚历山大。 到了警察局,两只鹦鹉赶紧飞到洗手间,又是开水龙头又是抹肥皂,里里外外把自个洗了一遍。 一名善良美丽的警花小姐姐,用吹风机温柔仔细地将他俩吹干。 似乎是发现他俩情绪有点低落,以为他们饿了累了,又给细心地准备了吃喝。 他俩是这次搜爆的大功臣,长官三番四次地出来找,看见吃东西都没敢打扰,等他俩吃完了才带进会议室。 “??”亚历山大一进会议室,就看到了摆在桌上的那个炸/弹,长得跟他们从地漏里带出来的一模一样! 等等,如果这是那个炸/弹,那图书馆爆/炸的是第二个? 还是奥狄斯反应快,已经猜出了真相:‘他们把炸/弹调换了,为了迷惑敌人。’ 没错,警方这样做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一方面让敌人以为他们依旧束手无策,一方面研究得到的新型炸/弹。 “从现在开始,全力追查这个人的下落,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找出来!”警官用指挥棒指着投影上的汗衫大叔,一一分配接下来的工作。 亚历山大看看他,又挠挠奥狄斯羽毛:‘乖乖,这位至少是警监级别,职位好高啊。’ 他们以前当警犬的时候,都不常见警监。 正说着悄悄话,警官忽然说到两只鹦鹉,亚历山大立刻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这就是当过兵的后遗症,永远也忘不了。 警官将他们狠狠夸赞了一通,紧接着也有任务要分配给他们,那就是协助警员们找出歹徒的下落。 他俩被带到炸/弹面前,在不碰到炸/弹的前提下嗅探上面的气味。 亚历山大一边干,一边对奥狄斯感慨:‘唏嘘,咱们都不是狗了,却依然干着狗的工作。’ ‘……’亚历山大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工作的时候喜欢说废话,奥狄斯已经习惯了,他说:‘你闻到了鱼腥味吗?’ 亚历山大立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吸到一半他就后悔了:‘咳咳咳!’ 鼻腔里满满都是下水道的味道。 奥狄斯有点怜爱地看着他…… 缓过来之后,亚历山大再也不敢用力闻,他小心翼翼地闻,确实分辨出了一丢丢鱼腥味。 不过这能代表什么呢? 可能这个人吃了鱼? 奥狄斯眨了眨眼,他们对鱼很熟悉,这种鱼的味道也很熟悉,似乎是缟鲹。 其实附着在炸/弹上的鱼腥味已经很淡很淡了,几乎不了察觉,否则亚历山大可以马上判断出这种鱼的品种,因为他也很爱吃这种鱼。 缟鲹是数量很少的名贵鱼,非常珍贵,通常用作生鱼片,但不是每一家高端的日料店都会常备。 听奥狄斯提起这种鱼,亚历山大恍然大悟,然后开始流口水,原来是这种鱼,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这个城市里可以吃到缟鲹吗! 吸溜,那真是太好了,亚历山大感觉自己找到了辛苦工作的答案,也许是为了缟鲹,再加个啤酒和微量元素片。 他们把这条信息交给警方,虽然很不可思议,但通过之前的表现,警方已经无条件信任他们。 长官立刻下令,今晚就秘密搜索全城的日料店,凡是有卖缟鲹的都调监控看看! 这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亚历山大他们可以先回去,而警员们全体留下加班。 上了回家的车,亚历山大庆幸地说:“哎呀,幸好我们已经不是体制内的鹦鹉了,否则今天也要留下来加班,加班就没有办法去蹦迪了。” 黑背心大哥:“谁说要去蹦迪了?” 之前他说去蹦迪,还被鹦鹉抨击,怎么这会儿想去了? “你说的呀,你想赖账?”亚历山大立刻飞上前去,用爪子抓黑背心的寸头:“我不管,我们要去蹦迪。” “松松松手,明天有任务,不能喝酒。”黑背心推开鹦鹉贱兮兮的爪子。 “没关系,我男盆友酒醒得快。”亚历山大弃而不舍地争取。 他闹,奥狄斯坐享其成。 作者有话要说:不仅想蹦迪,还想吃顶级缟鲹 304、第304章 长官刚刚交代过绝不能泄露两只鹦鹉的存在,打死黑背心也不敢带他们去蹦迪。 鹦鹉蹦迪是想上头条新闻吗? 明天早上全城都知道这事了,怎么办? 就算不上新闻头条,也会上朋友圈,出事了谁负责? 也是哦,亚历山大砸了砸嘴:“那就不去蹦迪了,你买一些啤酒烧烤串串什么的回来,吃顿宵夜总可以吧?” 他的脚爪已经朝着黑背心竖了起来,仿佛在威胁。 经过亚历山大的讨价还价,他们得到了一顿宵夜。 由于在家里喝闷啤酒没有什么趣味,他们又要黑背心放点嗨起来的音乐,一个人两只鹦鹉玩得可嗨了。 不过只嗨了半个小时,门外传来非常激烈的拍门声。 黑背心一惊,赶紧关音乐去开门,肯定是邻居来投诉了,妈耶,他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门外的确是投诉的邻居大妈,她一听就知道,隔壁绝对是一群gai溜子在聚会,她必须过去教育教育。 然后对方打开门,大妈气势汹汹地探头进去,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有两只鹦鹉乖乖地站在架子上。 大妈只好逮着黑背心劈头盖脸地教育了一顿,黑背心不住地点头弯腰致歉:“对不起,对不起。” 估计大妈离开的时候心里很费解,一个人在家蹦什么迪,有意思吗? 奇奇怪怪! 挨骂的黑背心,回来重重地对着两只鹦鹉哼了一声,眼神自己体会。 “……” 抬头看时钟,还早,估计警方正在秘密排查全城的日料店。 是的,经过稠密的调查,已经锁定了一家,他们的经理表示,确实见过嫌疑人。 也就基本确定,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庆幸当今社会,到处都有摄像头,很快警方拿着这个人平时的足迹,进行分析,然后锁定对方有可能居住的范围。 就在这时候,歹徒猖狂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对方表示很遗憾,第5次机会你们又糟蹋了,哈哈哈哈。 经过处理的声音听起来既尖细又诡异,对方尽情地嘲讽了一番之后,扔下一个时间段,这次却不再告知位置。 警官却不急,挂了电话,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 之前得到的那枚新型炸/弹,专家们已经研究透彻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针对它的原理,搜寻这种炸/弹的仪器很快就做了出来。 同时死死地盯着监控,一旦嫌疑人出现在监控下,立刻跟踪! 第二天上午,嫌疑人出现在一个小区的监控下,警方很快确定了他的身份,然后继续跟踪。 “调查他的所有通话记录,务必要知道他是怎么跟真正的歹徒联系的。” 警官们依然认为这是一起团伙作案,背后真正的嫌疑人还没有浮出水面。 这期间他们紧紧地盯着作为执行者的第一嫌疑人,对方一直没有接过任何可疑的电话,看来他们之间的联系靠的不是电话。 到了歹徒给他们的时间段,第一嫌疑人动手了,这次选择的是一个公园。 在对方动手的时候,警方立即将他拿下,带回警局审问。 另一边,嫌疑人的家已经被警员们翻了个底朝天,他们发现了很多半成品炸/弹。 通过审问,嫌疑人也老实交代,这是自己组装的,至于原材料是别人给的,对方给钱让他这样干的。 根据联系方式和账户来往资料,警方进一步查明了此人的身份,已经可以着手收网。 先让第一嫌疑人配合警方演一场戏,先把那边稳住,同时展开一场迅猛的跨境追捕行动。 两只鹦鹉在寻人方面有着非常突出的能力,他俩光荣地成为了跨境追捕行动中的一员。 黑背心则作为铲屎官参加。 歹徒藏身的地方是亚洲一个小国,当地警察看过相关司法文件之后,表示会协助抓捕。 然而他们的协助实在是太草率了! 中国警员还没赶到现场,他们已经把歹徒打草惊蛇。 从国内带来的警犬,闻着气味争先恐后地追凶,显然歹徒已经逃到了野外。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一骑绝尘,飞到了最前面,他们的速度很快,分分钟可以追上歹徒,但是无法让歹徒停下来! 几分钟后,已经在前头等待歹徒的两只鹦鹉,眼巴巴地看着歹徒又从树下跑过去。 亚历山大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想象一下自己用爪子绊倒歹徒的画面,他顿时打了个寒颤,赶紧把爪子收回去。 ‘你想到办法了吗?’他问奥狄斯。 奥狄斯摇了摇头,又没有锋利的獠牙,又没有庞大的身躯,他也没办法。 不过,拖延歹徒的速度,让歹徒在原地打转还是可以的。 十几秒钟之后,歹徒的前方响起人声:“我是中国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投降,否则……” 歹徒一听到自己前面有警察,立刻换了个方向逃跑,然而他逃跑的那个方向马上又响起:“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投降。” 歹徒慌了,又换了一个方向逃跑。 亚历山大心里偷笑,又跑了过去装腔作势:“不许动,往哪里逃,你已经被包围了!” 奥狄斯眨了眨眼,眸中闪过笑意,亚历山大真是太聪明了。 就这样,他和亚历山大一直拖住歹徒的速度,各种口头警告,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队长!歹徒向你的方向跑过去了,快抓住他!” 两只鹦鹉将歹徒包围,歹徒被耍得团团转,不过这歹徒也只是一时惊慌中了圈套,很快他就琢磨出来不对劲,这些警察怎么光说不练呢? 喊了那么多句,他就没有见到一个真的警察! 肯定是假的。 这一次歹徒再也不信了,无论身后的人怎么喊,他都不相信这个方向真的有警察。 然而轮不到他不信,一群身穿中国警服的警官们蜂拥而来,吓得歹徒转身拼命逃跑。 妈的,原来是真的! 我国的警官们根本不需要给予什么口头警告,直接放开警犬去追。 表现神勇的警犬们,很快就将歹徒扑倒在地。 警官迅速将歹徒铐上,提溜起来押送回去审判。 “givefive。”亚历山大朝自己身边的男盆友伸出一只爪子。 和他一起站在树枝上的奥狄斯,亲昵地碰了碰亚历山大可爱的激o激o。 他们又完成任务了。 回去的路上,亚历山大在车厢里绘声绘色地讲述他和奥狄斯缉拿歹徒的精彩过程! 危险,曲折,出人意料。 确实出人意料了。 被手铐铐着戴着头套的歹徒,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被两只鹦鹉耍了。 估计心里已经气得吐血。 警员们笑眯眯地看着这只耍宝的鹦鹉,心里对他们喜爱的不得了,要是这两只聪明又可爱的鹦鹉,能够长期协助警方破案,那该多好呀。 一听说要回体制内,亚历山大赶紧闭嘴,然后用爪子拼命地暗示黑背心。 黑背心秒懂,立刻笑着说:“确实可惜了,不过这两只鹦鹉是国外的朋友养的,过段时间我还要还回去。” 亚历山大:算你小子识趣。 顺利完成任务了,咱们的警官也不是吝啬的人,回去后论功行赏,送了两只鹦鹉不少的…微量元素片,这个他们理解,但是啤酒…emmm 黑背心拉着一船的物资,嗯,都是从超市里扫来的,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将两只鹦鹉送回了亚马逊丛林。 两只站在船头的金刚鹦鹉,就跟衣锦还乡似的。 黑背心找了一个适合的位置,把这些物资放下,用一块防水布盖住:“好了,吃完了我再给你们送来。” 亚历山大:“谢谢你。” 他当真了。 一船的物资不经造! 毕竟树林里鹦鹉这么多,他俩吃零食的时候,周围围着一圈的鹦鹉,看得他们都不好意思吃独食。 没几天,亚历山大就发现番茄味的薯片吃完了。 呜呜噫噫,他和奥狄斯都爱吃番茄味的薯片。 ‘这么快就没有了吗?’奥狄斯不信邪,他站在零食堆里用脚爪翻找:‘我们不是拿了很多?’ 亚历山大:‘显然还不够多。’ 奥狄斯同意。 不过没有了就没有了,亚历山大很豁达地说:‘吃太多垃圾食品会短寿的,薯片是垃圾食品中的垃圾食品,不吃了不吃了。’ ‘这里还有一包。’奥狄斯终于看到了眼熟的包装,用爪子拎起来,歪头:‘你不吃吗?那我自己吃了?’ 亚历山大愣住,算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就当没有这盆水:‘我要吃!’ 两只鹦鹉挤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分享薯片,你一片来我一片。 鉴于这是最后一包番茄味薯片,吃完之后亚历山大钻进包装袋里,连碎屑都舔得干干净净。 又过了两个月,那堆物资只剩下微量元素片,以及少许啤酒。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都盼望着黑背心说话算话,吃完了再给他们送来。 可是他们等啊等,等了又等,等得望眼欲穿,黑背心还是没有来。 可恶,被骗了。 又等了两个月,小鹦鹉都一茬一茬长起来了,曾经在亚马逊河畔信誓旦旦的黑背心,却再也没有来兑现他的诺言。 亚历山大抬起一只爪子,撑住树干,脑袋45度仰望天空,有点淡淡的馋。 实际上! 不是黑背心忘了承诺,他只是觉得鹦鹉吃太多零食不好,一年吃一次就够了嘛。 所以,亚历山大恐怕要等到明年今日才能吃到零食了。 除非还有别的人类记得他们,邀请他们出山干活。 他们俩认识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除了黑背心,就是那群外籍军团的大兵们。 亚历山大:‘要是能联系上就好了,问问大家现在在哪里发财。’ 作者有话要说:社会鹦鹉 305、第305章 被亚历山大惦记的大兵们忙着呢,需要到全世界各地出任务。 尽管他们很想念亚马逊丛林那两只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可爱鹦鹉,一时间也脱不开身过来看望鹦鹉。 亚历山大倒是不想念大兵,他想念的是和大兵一起潇洒的日子。 这个世界和平了吗? 没有需要亚历山大出战的事件了吗?! 在丛林里当一只自由自在的鹦鹉挺好的,每天悠哉悠哉,吃饱喝足就玩,或者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亚历山大愿称自己为街道办主任。 不是他说,周围这片的治安和纠纷问题都是他管的。 在他眼皮底下,没有哪只鹦鹉敢敢干坏事,比如,狗狗祟祟地潜进别人窝里,偷别人的坚果,严重谴责这类鹦鹉。 还有抢对象的,人家都好上八百年了,硬是往中间塞,不尴尬吗? 合着人家中间隔着你探头接吻,你很开心。 还有隔壁邻居楼上楼下吵架的,要是吵得不激烈,当看戏,要是动上手了,那绝对不行。 打秃了丑,影响鹦鹉的集体形象。 亚马逊丛林这块,来搞摄影搞纪录片的可多了,偶尔飞出去一个不注意就让人给拍了。 头秃了或尾巴秃了,好看吗? 像话吗? 但也不是说亚马逊丛林里面没有秃的鹦鹉,有,有些是褪毛期秃的,有些是病理性,还有些是抑郁症。 鹦鹉得抑郁症会自己拔光自己的羽毛,性格变得神经兮兮的,日常也不爱跟别的鹦鹉扎堆玩,由于在野外也没人精心喂养,当他拔光自己的羽毛不久后就会死掉。 在野外这种鹦鹉很少,不过亚历山大亲眼见过这样的鹦鹉,见到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当他再次遇到有这种倾向的鹦鹉,他那股热心劲儿就上来了,硬是要跟人家交朋友,这样坚持着坚持着,鹦鹉就好了。 奥狄斯从来都不会阻止亚历山大去做这些费时费力的事情,相反他还会绅士地搭把手。 当个捧哏的。 亚历山大说什么他都点头赞同。 亚历山大觉得他好可爱哦,明明不擅长安慰,也不是典型的暖男类型,却始终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散发着善意。 亚历山大决定封奥狄斯为亚马逊丛林街道办副主任,主要工作,辅助他。 除了给抑郁症的鹦鹉送温暖,擅长搭窝的奥狄斯,还会给一些不太强壮的鹦鹉搭窝。 比如在狂风过后,暴雨过后,都能看见一彩一蓝忙碌的身影,是那么可敬可爱。 从心底散发出的善意,都是会得到回报的,这附近眼熟他们的鹦鹉,都对他们充满好感。 久而久之,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可以随时飞到任何品种的群体中逗留,他们很受欢迎。 不下雨不刮风的日子,就没有什么可忙碌的,亚历山大躺在自己家门口的大树杆上,用爪子举着树枝,做体能训练。 可见他很专注自身的实力保持! 唔,说白了就是有颗不安分的心。 ‘这根棍棍太轻了,奥狄斯,给我加一根!’仰躺着的亚历山大,对旁边陪自己训练的奥狄斯使唤。 奥狄斯点点头,赶紧飞到地上给亚历山大捡了一根树枝,添到对方爪子里。 ‘一,二,一,二……’分量不轻的棍棍,被亚历山大举上举下,没多久就练得大腿肌肉有点累。 大约练了20分钟,亚历山大疲惫地放下棍棍,一轱辘爬起来抖抖羽毛,啊啊啊,神清气爽! ‘奥狄斯,轮到你了。’他们每次都会轮流配合对方锻炼。 举重这个锻炼项目是挺好玩的,可是奥狄斯看不上亚历山大用过的棍棍,他自己去找了一根大的木头,这个才有意思。 亚历山大看见那根又沉又实的木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 刚开始当鹦鹉的时候,他俩的大腿肌肉都是一样的,但现在肯定不一样,耐心又不怕累的奥狄斯大腿肌肉结实极了,亚历山大感受颇深。 这块又实又沉的木头,被奥狄斯举了半个多小时。 眼瞅着对方不需要自己伺候,亚历山大就站在旁边的那根树枝上锻炼翅膀的力量,往上抬,举高过头顶往对面压,左边来10次,右边来10次。 奥狄斯练完了举重,看起来一点也不累,他抖抖羽毛就过来邀请亚历山大和自己玩自由搏击。 那小心翼翼的态度,似乎还害怕亚历山大不答应。 亚历山大不动声色地抬了抬腿,心想:这次你刚做完半个小时的器材锻炼,看我还不赢你一回。 ‘好呀。’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来到了自由搏击的场地,那是一块草地,周围没有太多的杂物。 他们互相礼貌地鞠了个躬,亚历山大就杀了过去:‘哈!’ 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很萌,可是不得不说一招一式很迅猛,很有杀伤力! 强大的奥狄斯都不敢小窥亚历山大战斗力,毕竟亚历山大太聪明了,和他打架会用智商弥补力量的不足。 他们的打架吸引来了一堆好事者鹦鹉,站在场外里三层外三层,甚至树上也有。 亚历山大:高手决斗,看很爽吧? 这场战斗最终打成了平手,虽然过程无比地激烈,好几次亚历山大都险些要输了,对于这个结果,他和奥狄斯哔哔:‘你我之间需要这么虚伪吗?’ 奥狄斯轻轻笑了笑,假装没有听到亚历山大的吐槽,是的,他承认他刚才的过肩摔有点水,其实能够摔过去呢。 只是他不想。 亚历山大服了,这只熊太会讨好对象了。 他俩打完架就在树枝上贴贴,一边亲亲我我,一边看别的鹦鹉打架,偶尔还点评两句。 谁谁谁吃太胖了,肚子圆得跟西瓜似的,谁谁谁太阴险了,光逮着对手的一个地方咬,毛都给咬秃了,损不损? 这一年里,日子平平安安,悠悠哉哉地就过去了。 来年四五月的时候,黑背心终于来了,他还记得两只鹦鹉最爱吃的东西,这次又带来了好多。 估计是不忙,黑背心在亚马逊丛林呆了好几天。 因为两只鹦鹉问题太多了,老是问他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国际局势如何呀? 人民的生活水平显著提高了吗? 说实话,身为一名人类,自己的国家和社会人民被两只鹦鹉这样关心着,黑背心特别感动,他真的相信,鹦鹉也有信仰。 另一个,黑背心感受到了两只高智商鹦鹉在同类之中格格不入,丛林生活是枯燥的,没有太多的信息可以调剂生活。 铛铛铛铛,所以他这次带来了很多玩具! 扑克牌,小足球,还有迷你跷跷板之类的。 为什么没有电子产品!! 亚历山大走到那个粉红色的迷你跷跷板面前,一激o把跷跷板踢飞。 毁灭吧,哼。 奥狄斯在众多物品中找到了书籍,打开一看图文并茂,他还蛮喜欢的。 一个穿比基尼的封面女郎出现在某本书中,立刻吸引住了三双眼睛的注意力。 现场寂静了两秒钟,奥狄斯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翻了一页。 看来他从来没有忘记,亚历山大最开始是人类,人类女性对亚历山大是有吸引力的。 黑背心待了几天满意离开,亚历山大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本有比基尼美女的杂志,可能已经被扔进亚马逊河了叭。 黑背心带来的玩意儿还是很好玩的,闲暇时亚历山大会和奥狄斯打扑克牌,谁输了就在身上插一根草。 玩五子棋玩不过奥狄斯的亚历山大,玩扑克牌同样玩不过奥狄斯,他经常性像个稻草人,哦不,稻草鹦鹉! 当然啦,他这么鸡贼,他会挑好看的草往自己身上插,比如带花花的,以及毛茸茸的狗尾巴花 赋闲的第三年,国内又出现了一件棘手的恶□□件,从未忘记过他俩的警察叔叔们,又将他们请回去协助调查。 亚历山大接到这个消息可高兴了,以及在心里暗暗庆幸,幸好一直以来都没有停止过锻炼。 他感觉自己就像退伍兵一样,虽然已经不在部队服役,但是一旦有什么地方需要他,他义无反顾。 国家有难,有召必回。 解决完国内的事情,当年下半年,休假中的他们又被找了,这回是外籍军团那群大兵,问他们对大海熟不熟悉?能适应不? 这次任务在船上,危险系数不是很高,福利很好,所以他们记起了两只爱玩的鹦鹉!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从未消退的自信和野心。 “你们要去那片海?我们还算熟悉吧”亚历山大低调地回答道。 至于什么叫做还算熟悉呢? 也就是对四大洋的各个岛屿和航线都略有把握。 得到两只鹦鹉的首肯,大兵将他们带回了码头,第二天傍晚,当太阳从海平线上落下时,他们登上了即将远航的大船。 这艘大船集结了半个地球的富豪名流,名叫梦想号,军团的任务就是保护船上某些大人物的安全。 船上也有中国的绅士名流,他们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如果在这艘船上发生了危险,会有两只鹦鹉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现在摆放香槟和食物的长桌一角,一边偷喝着可口的香槟,一边专心工作。 ‘嘻嘻,喜欢这份工作。’亚历山大一边偷吃,一边奥狄斯咬耳朵。 ‘这个好吃。’尝到好吃的小蛋糕,奥狄斯迫不及待地送到伴侣嘴里。 是的,这份工作太好了,他和亚历山大都喜欢。 更值得高兴的是,这艘船将会在海上航行三个月,他们还能再吃三个月的美食。 等等,中途有人上船,有人下船,盯梢工作量也很大,唔,赚的都是辛苦钱。 上船的第一天晚上,船上平安无事。 天边马上要绽放金色的光芒,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飞到外面的桅杆上,吹着久违的海风,等待动人心魄的日出。 ‘出发喽!’被奥狄斯抱在怀中的亚历山大高兴地喊着。 这不是他和奥狄斯的第一次出发,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多时,灿烂的金光铺满了大海。 白色的大船载着他俩,向他们熟悉的大海深处开去。 船舱内的人们发现太阳出来了,也纷纷来到了甲板上欣赏美丽的风景。 他们有些和朋友说说笑笑,有些和伴侣忘情地拥抱在一起,也许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总能深深地触动着人们内心的情感。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是一对幸福的情侣,他们在无人知道的角落,经营着他们那份小小的平淡而又伟大的爱情。 ‘今天风有点大,你说我张开翅膀会不会被风吹走?’亚历山大扭头问。 ‘会的。’奥狄斯宠溺地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被风吹走的。’ 他的力量,永远是为可爱的亚历山大而准备的。 作者有话要说:每一次启航,都是为了归来。 鹦鹉番外完,下个番外是豹豹(不是海豹的豹,不过说实话 306、第306章 很早以前,当亚历山大还是只壮年鹦鹉时,他很感兴趣地问过奥狄斯:‘奥狄斯,说真心话,你最想选择什么样的生活环境?’ 他以为奥狄斯百分百会说,辽阔的草原或海洋,总之一定是充满自由的。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奥狄斯竟然毫不犹豫地说:‘动物园。’ 亚历山大很吃惊,不过马上就想通了,这家伙肯定是因为他总是唠叨想去动物园才这么说的。 才不是呢,奥狄斯是真心想去动物园生活,动物园不好吗,有吃有喝还不用自己赚钱花,一天天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在野外远没有这么舒服。 就拿鹦鹉来说,为了点儿保健品和好吃的,一趟趟地征服星辰大海,直接干到四五十才退休。 奥狄斯下辈子想去动物园,也情有可原。 这算是迟来的觉悟吗? 亚历山大偷笑,他老早就想去动物园了,从古到今的愿望都是这个,哎呀,总算和奥狄斯对上脑回路了, ‘行,咱们祈祷是动物园吧。’亚历山大又问:‘那你最不想去哪呀?’ 这还用问吗? 奥狄斯瞅了眼小可爱,哪儿最危险? ‘非洲大草原。’ 就算是雄狮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天天的,不是干架就是被干架。 打死也不去非洲大草原了。 对,亚历山大也觉得非洲大草原差评,打死也不去了。 你一句我一句,曾经带着兄弟们叱咤非洲大草原的两口子,把非洲大草原批判得一文不值。 兄弟们都是有情有义的,可惜非洲大草原是不值的。 发生这场谈话的时候,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估计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毒奶。 不过他们肯定知道什么叫做墨菲定律。 时间过了很久,他们自然而然结束了鹦鹉生涯,迎来了新生命。 睁开眼睛放眼望去,入目是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草低见羚羊,还有长相怪异的歪脖子树,那么妖娆诡异,那么见鬼地熟悉。 草丛里站起来两只快成年的落魄花豹,彼此的表情都是地铁老人看手机。 他们几乎一秒钟就可以肯定,这里是非洲大草原。 破防了,破防了。 但这是真的,他们投生到了一刻都不能放松的非洲大草原,再一次。 ‘奥狄斯,怎么会这样?’身边响起了亚历山大懵逼的疑问,有新生很好,关键是这里太卷了,他不想待在这里。 ‘我也不想在这里。’奥狄斯也无从安慰起,只能张开嘴,吐出舌头散热。 毫无疑问现在是旱季,两口子最讨厌的季节,并且他们现在状态并不好,活像好几天没有进食。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接受这局面是真的。 ‘别伤心了,走吧,我们去喝水。’奥狄斯舔了舔亚历山大耳朵,作为花豹的亚历山大,很瘦很虚弱,肋骨都清晰可见。 花豹两岁就可以独立生活了,素来都有独行杀手之称,游走在狮子老虎等猛兽的眼皮底下仍然潇洒不羁,天上飞的地上走水里游的,只要能弄到嘴里没有他们不敢上的,‘他俩’混到这个惨兮兮的地步,怕不是还没两岁。 ‘我想去动物园。’走在烫脚的路上,亚历山大由衷地说。 ‘我也想。’奥狄斯不仅想,他还有计划:‘下次见到摄影师,我们就去碰瓷。’ 好计划,这还不容易吗? 非洲大草原上摄影师不到处都是? 亚历山大暂时安心了,现在先保住小命再说。 他们走到河边喝足水,身上好受多了。 第二次在这片大地上行走,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都明显感觉到了不同的待遇,首先是周围的动物看见他俩不会再惊慌逃跑,再者喝水的时候竟然有河马过来挤走他们,对方来势汹汹,浑身上下都写着:去去去,你们不配在这喝水。 岂有此理! 小小河马竟敢放肆! 亚历山大这不是一时还没扭转过来习惯吗,竟然被一只河马欺负了,他立刻就想撑脖子吼回去,得亏奥狄斯及时拦住他:‘乖,我们到上游喝,别跟他一般见识。’ 曾经作为这片土地的王者,奥狄斯不是没有脾气,他脾气可大了,但现在不能发脾气啊,他们不再是狮子了,打架也摇不来人了。 亚历山大气哼哼地冷静下来,心里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嘴里还是说道:‘你刚才要是不拦着我,我肯定不放过他。’ 奥狄斯:‘嗯,消消气,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两只格局大的花豹,慢吞吞地走到上游喝水。 虽然体会到了身份上的落差感,但他俩也不是特别生气,被看轻只不过是暂时的,身体强壮的成年花豹绝对是草原上的传奇角色,强大,邪性,独一无二。 一只花豹就能打家劫舍,飞天遁地,更何况两只。 等等,遁地很好理解,就是挖洞,这是亚历山大的强项,可是花豹的看家本领飞天,那就有点为难他了。 亚历山大印象中的花豹,上树高手,飞檐走壁,从这棵树蹿到那棵树,追猴子追得猴子喳喳叫。 猴子:树是我的主场,你这样我很没面子。 其实不仅要躲开河马,也要躲开其他的食肉动物,包括同类。 所幸马上日落,最后的一点阳光照耀着两只情绪有点丧的花豹绚丽的毛发,直到他们消失在草丛深处。 和所有猫科动物一样,花豹会在晚上狩猎,他们经常用的伎俩就是匍匐前进,来到猎物的身边等待机会。 身经百战的老油条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不必担心自己的生存问题,有能力生存和想不想奋斗是两码事。 两口子生存能力还是很强的。 等夜色一黑,奥狄斯往草丛里一趴,亚历山大就去驱赶猎物了。 到了夜晚羚羊都聚在一起,猛兽的声音会让他们受到惊吓慌不择路。 奥狄斯看准从自己身边跑过的羚羊,一跃而起从侧面蹿出来,獠牙直直对准羚羊的脖子。 但如果只有他自己是不够的,他的体重太轻了,直接会被羚羊带走。 比如现在,侧翻的羚羊一个挣扎就站了起来,挂在羚羊身上的奥狄斯失去了主动权,他得等亚历山大的协助才能取胜。 花豹是唯一懂得重力攻击的猫科动物,当然亚历山大是天生就懂助跑的重要性,他从远处像一枚小钢/炮一样飞过来,再次将羚羊撞翻! 两只花豹死死地咬住羚羊,随着创口越大,血流得越来越多,他们身下的羚羊终于没力气挣扎。 哪哪都有的鬣狗不请自来,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立刻同心协力叼着猎物上了树,此时他们树下围着一群嗷嗷叫的鬣狗,对他们的食物充满垂涎。 看着乌泱泱的狗头,亚历山大寒毛直竖,这就是非洲大草原的特点,就算有能力狩猎也不一定能够吃到自己嘴里。 他俩早就饿得眼睛发绿了,这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埋头大吃特吃。 鬣狗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几位不速之客,那是结伴同行的几只年轻雄狮,他们也饿得眼睛发绿,赶跑了鬣狗之后,纷纷想办法抢夺花豹的猎物。 狮子也是会爬树的,其中一只就爬了上来,奥狄斯淡定地看着对方,不禁庆幸自己选的树很高,还可以再往上爬。 郁闷的是亚历山大,吃几口肉又要往上爬,作为不会下树星人,他有点脚软。 狮子的爬树技术只能说还好,最前面的那一头看得出很想创造奇迹,但力不从心,爬到两根大树杆扭麻花的地方就卡住了。 危险解除的两只花豹,倒也没有幸灾乐祸,大家都是生活在非洲大草原的折翼天使,谁也没比谁轻松。 如果他们是挑嘴的猎豹,那么吃饱之后就会把剩下的猎物扔下去给狮子吃,可惜他们不挑嘴,这只羚羊下一顿还是可以吃的。 本来他们的身体就虚弱,吃饱之后更是犯困,于是把头一歪枕在吃剩的肉上就睡着了。 花豹在树上枕着肉睡觉那是常规操作,追踪狮子来到这里的摄影师们,看见两只如此瘦弱的花豹,竟然坐拥一头羚羊,不禁啧啧称奇。 花豹真的很厉害。 就这样在树上睡着了,后腿和尾巴自然地垂下来,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很放松,很安心。 树底下的狮子们,很无奈,他们徘徊了一段时间,最终离开。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醒来后将剩下的半头猎物解决掉,连着两顿丰盛的食物和充足的睡眠,让他们在24小时后感觉到了体力的充盈。 经过奥狄斯的耐心教导,以及花豹本身自带的优势,亚历山大终于知道怎么从树上下来。 站在地面上脚踏实地的他,由衷地感慨了一句:‘我好想去动物园啊。’ 两只立志回到动物园生活的花豹,从醒来那天开始一天吃两顿,有时候甚至吃三顿,这样才能尽快把自己养胖。 这期间也一直在留意摄影师的踪迹,但始终都没有遇到,看来回动物园的路途不平坦。 趁着两只花豹在进食,生活在这片区域的猎豹队伍,小心翼翼出来狩猎,他们显然有点害怕花豹,因为他们也是花豹的猎物。 只能说他们不用想太多,至少生活在这里的两只猎豹不会攻击他们,也不会抢夺他们的猎物。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能力卓越,能捕捉到羚羊斑马的情况下,他们用不着费劲巴拉地去追猎豹。 他们吃饱了,躺在地上翻着肚皮蹭痒痒,环境宽松安全的猎豹,因此高高兴兴地拖着自己的猎物离开。 猎豹们并不知道,躺在他们附近翻肚皮的两只花豹,志不在征服草原,他们一心只想回动物园长膘。 距离这个小目标只差一个摄影师。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装病当五保户那些年》 国家动物园:在草原上混不下去了? 两口子:唔,困难户 国家动物园:又壮又结实,毛发光泽油亮,你们骗谁呢? 307、第307章 躺在地上逗留不是明智的选择,周围的野犬和鬣狗太多了,他们像狗屁药膏一样,总喜欢黏着花豹和猎豹。 相对而言狮子的食物不容易被觊觎,因为狮群数量庞大,大多数的鬣狗也只能在附近叫嚣。 同样是群居的猎豹由于战斗力不强,鬣狗和野犬还是会下手。 面对独行侠花豹亦然,只是这两只结伴同居的花豹却不好对付,这半个月以来,没有任何的野犬和鬣狗成功抢走他们的食物。 狮子也不能。 除非他们愿意。 不算肥硕的高角羚只剩下一些边边角角,一只瘦小畏缩的鬣狗出现时,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对视了一眼,连恐吓对方的兴趣都没有。 独行的鬣狗,要么是受伤的,要么是被群体抛弃的,排挤的。 他们一前一后窜上了树,趴在树上看着瘦弱的鬣狗匍匐前进,小心翼翼蹭到残骸边,歪头舔舐他们吃剩的残渣。 鬣狗长得本来就丑,经过一段时间的伤残饥饿,更是骨瘦如柴黑不溜秋,搞得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都不想驱赶了,就眼睁睁看着对方夹紧尾巴将残骸拖走。 这只鬣狗的确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他冒着生命危险在花豹的眼皮底下狼吞虎咽,但他依然很害怕,周围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把他吓得发抖。 ‘他为什么会落单?’亚历山大当狮子的时候,对鬣狗的印象不太好。 并且从来没有见过落单的鬣狗,那当然了,落单的鬣狗不会敢出现在狮子面前。 性格暴躁的狮子会立刻将他咬成两半。 奥狄斯观察到这只鬣狗格外谨慎卑微,猜测道:‘可能是天生弱小,被同族霸凌。’ 分三六九等的鬣狗群不会对每一只鬣狗一视同仁,最弱小的鬣狗分不到任何食物,他们的命运是活活饿死。 鬣狗可能觉得两只花豹体型不壮硕,毕竟才养了半个月,他俩只是胖了一丢丢,所以斗胆靠近。 说实话,要不是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有同情心,即便是只瘦弱的花豹,也能杀死这只濒死的鬣狗。 饿了好几天,一顿饱饭的到来像火场上空的及时雨,吃饱后鬣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离开,他小心谨慎将自己团起来,窝在两只花豹的附近睡觉。 一开始还竖起耳朵警惕,时不时望向花豹的方向,后来就熬不住犯困,用爪子搭着自己的鼻子打起了鼾声。 他还不走了? 亚历山大满眼疑惑张望,摸不着头脑地爪爪树干,只能说这只鬣狗挺会察言观色的。 奥狄斯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他嘴边的胡须根根翘起,粉色的舌头在嘴里也卷了一道弯,配上随后睁开的浅金色眼睛,酷帅慵懒。 他用爪子扒拉着亚历山大,将好奇心重的小可爱搂回自己怀里,给对方舔舐脖子上的绒毛。 一系列的动作仿佛在说:鬣狗有什么好看的,快来跟我一起睡觉。 如此霸道温柔的邀请,亚历山大怎么拒绝得了呢,他收回对外界的一切好奇心,专注地亲亲奥狄斯。 第二天那只鬣狗还是没有离开,他不远不近地跟着两只花豹,捡剩饭吃,虽然这很讨人嫌,但这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办法。 好在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不计较,他们不吃的皮都被鬣狗捡去吃了,对方得到食物很高兴。 没准这样的日子比他在族群里过得幸福多了。 总之很诡异,他们身后多了一只鬣狗跟班,对方显然也不想吃白食,于是狩猎的时候帮他们放哨。 当狮子靠近,会发出叫声跑回来提醒他们,身体稍微恢复之后,也会跟着亚历山大一起驱赶猎物。 第一次跟亚历山大打配合,让他和奥狄斯都成功抓住了一头羚羊之后,亚历山大慷慨地分给对方一条大大的后腿,这是鬣狗第一次吃上不是边角料的肉。 看着对方满足的样子,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都挺高兴,在草原上只有有本事才能活下去,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 等这只瘦弱的鬣狗成长起来,或许能够加入肯接受他的鬣狗群,现在暂时就跟着他们混吧。 相比起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懒洋洋,鬣狗小弟的生活态度很积极,他每天都在关注猎物的动向,一旦附近有猎物就会跑回来通知在树上乘凉的花豹。 鬣狗仰着脖子叫唤,着急得不得了,就好像在说:你们别睡了,快点起来狩猎,猎物要跑走了。 看到如此积极的他,两只花豹就想起了狮子时期的自己,当时满脑子都是扩张领地,狩猎,壮大族群,冲呀。 而现在,两只花豹掀开眼皮瞅了一眼天色,太阳还没下山呢,早了,天黑再狩猎吧。 鬣狗:…… 好在这只鬣狗脾气还挺好,跳半天没有喊动他们,又矜矜业业地去放哨了。 他瘦弱的背影努力得让人有负罪感。 鬣狗第二次带着情报回来请求,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终于从树上下来,这次鬣狗带来的情报是一群角马。 他们挑了一头体型适中的,两口子正在合力对付,撕咬到一半,只听鬣狗小弟惊慌大叫,他们判断是狮子出现了。 两只花豹不想为狮子做嫁衣,他们估摸着搞定角马还要一段时间,于是果断放弃。 几头母狮赶过来,那只受伤的角马已经跑远,她们没有心情找花豹的茬,只是发呆了一下,就追着那只角马而去。 被狮子追了一段路的鬣狗,小心翼翼地从草丛里探出头来,发现狮子不在了,这才小跑过来汇合。 摇晃的尾巴仿佛在说:幸好我们都没事。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两次情报都没有着落,估计对方已经饿了。 他们不再指望鬣狗独自找猎物,而是主动前往远处寻找,鬣狗在他们背后远远跟着,似乎明白,接下来自己只需要辅助。 这有趣的一幕,被拿着望远镜到处搜索的摄影师看见,觉得非常nice,两只花豹竟然组队同行,看起来关系不错,而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只鬣狗。 看这只鬣狗的表现,分明是和花豹一组的,可他们明明是世仇。 摄影师为了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将靠近些许,专注观察这个组合。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很敏锐地感觉到了人类的存在,那一定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摄影师,太好了,不过,现在是狩猎时间,他们无法马上过去和摄影师交流。 ‘算了,鬣狗兄弟还等着开饭,我们先狩猎吧。’亚历山大激动了一下,又收敛起来。 ‘嗯。’奥狄斯说。 这次他们看中的是一群斑马,哪怕花豹的体型没有雄狮壮硕,也没有母狮的团队合作,但他们依旧可以独自将斑马拿下。 就是这么神奇的一个存在。 看到花豹们准备狩猎了,鬣狗不再靠近,他负责在周围放哨,以免重蹈被狮子盯上的悲剧。 他十分敬业,精神高度紧张,一会儿走到这里聆听,一会儿走到那里站岗,因为天黑了,草原里危机四伏。 同时也是饥饿的,一天跑来跑去,他消耗了很多能量。 不久之后,鬣狗就听到了花豹那边传来的好消息,猎物得手了,他很高兴,却没有立刻跑过去分享,他反光的眼睛依旧盯着远处,以防有危险。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习惯了鬣狗兄弟的谨慎,他们不客气地大口吃起来,几乎快吃饱了,鬣狗终于回来了。 对方欢快的小步伐透着一点试探,直到确定两只花豹不会对他怎么样,他才放心大胆地品尝斑马肉的味道。 摄影师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两只花豹和一只鬣狗在聚餐,天呀,他们很和谐。 忽然,远处传来野犬的吠叫,听声音数量还不少,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是吃饱了,但是鬣狗兄弟还没吃饱。 他俩合计了一下,迅速将斑马拖到树上,而鬣狗蹿进夜色里躲起来观察。 不多时,一群饥饿的野犬就围绕在树下对他们狂叫,甚至跳起来想够到斑马腿。 奥狄斯赶紧将那条腿也给叼了上来,不给野犬们一点机会。 居高临下的亚历山大心想:对不起了,这是我鬣狗兄弟的食物,谁来都不好使。 他们就这样一直被堵在树上,直到那群野犬实在饿得等不下去了走了。 周围恢复平静,躲在附近等待的鬣狗悄悄出来,奥狄斯看到他,就把斑马推下去。 被那群野犬这么一搅和,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忘了摄影师的事情,他们琢磨没事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醒来,双双想起昨天错过的机会,都有点尴尬,赶紧在附近搜索一下,摄影师还在吗? 显然摄影师已经不在了,今天依然还要留在草原讨生活。 呜呜噫噫。 最近很幸福的鬣狗兄弟,不明白两只花豹兄弟为什么莫名丧? 日子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反正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每天能吃饱饭,而且还不会被欺负,简直太好了。 亚历山大发现鬣狗没那么瘦小了,黑不溜秋的毛发也逐渐露出了原来的花斑点色,他换个角度想,今天错过了摄影师也好,如果他们回动物园了,跟着他们的鬣狗会再次变得无依无靠。 草原白天依旧很炎热,在正午来临之前,两只花豹走向附近唯一的河流补充水分。 这时也有很多羚羊在岸边喝水,鬣狗兄弟看见猎物,好家伙,顿时眼睛发亮,水也顾不上喝了,净追赶着猎物往他们这边跑。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特别无语,鬣狗兄弟过日子也太积极了吧? 他们五个小时前才吃过一顿饱饱的,大块肉在胃里都还没消化完。 两只花豹没有理会积极的鬣狗,他们专心喝水。 为这个家起早贪黑的鬣狗,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驱赶到水边的羚羊,进了鳄鱼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观不同,一个是奋斗派,一个是养老派。 8月14号是七夕节,接到出版编辑通知,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北极熊篇实体书会在七夕节预售,8月7号出版公司(书田文化)官方会放出具体预售信息,14号正式预售。 关于实体书,画手太太把封面和插图画得很惊艳,封面是夏季的他们,海报是冬季,以及其他周边,公司那边都做得很有趣,总体是很可爱的,有需要的读者可以留意留意,之后线下也可以购买。 七夕时番外也收尾了,原本打算远行,但最近疫情很严重,大家出门慎重,注意防护! 308、第308章 被鳄鱼吓到的鬣狗,悻悻然地跑回两只花豹身边,小时候他亲眼目睹过自己族群中的鬣狗被鳄鱼吃掉。 对鬣狗来说,鳄鱼是个不可战胜的存在,尽管鬣狗集结起来胆敢抢狮子的食物,却对鳄鱼束手无策。 这回老实了吧? 善良的亚历山大喝足了水,把自己的安全位置让出来,给鬣狗兄弟解解渴。 对方估计惧怕水边的危险,一直畏畏缩缩地伸出狗头试探,直到确定周围没有鳄鱼才敢吧唧吧唧地赶紧喝。 胆儿真小。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都是没有受到过鳄鱼毒打的,他们不毒打鳄鱼就不错了。 当狮子的时候都是成群结队来的,看人下菜碟的鳄鱼极少招惹狮子。 现在成了花豹就更是了,花豹是鳄鱼杀手,隔三差五从水里捞条鳄鱼上去吃,是常规操作。 亚历山大舔了舔嘴巴的水迹,盯着水面暗暗计划,等他们再长壮一点,吃鳄鱼宴。 两只花豹现在的体型就像抽条的青少年,哪怕骨骼已经初具规模,却还不够健壮。 这样的两只花豹守住一块资源丰富的领地,是会遭到觊觎的。 所以他们确实不能偷懒,至少在进动物园之前,该做的事情不能落下。 鬣狗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猛烈的太阳和刚才的挫败多多少少影响了他的心情。 回到阴凉的树荫下,花豹兄弟窜到了树上,鬣狗也放弃了不必要的努力,安心享受午睡。 充足的睡眠才会给他带来活力,疲惫让他一下子就睡着了,鼾声从鼻腔里泄露出来。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脑子里浮现出:有没搞错,又是他先睡着? 他们看见鬣狗躺下又有不祥的预感,果然不到两分钟,对方就打鼾。 刚闭上眼的亚历山大,在树杆上站起来,看到鬣狗兄弟在下面睡得四仰八叉,姿势非常不雅。 虽然很无语,但他们总不能跟一只狗计较,那就太狭隘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棵树睡觉。 安全感越来越强烈的鬣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花豹同伴已经不在树上,他看起来呆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起来跟上大部队。 发现花豹就在隔壁那棵树上,鬣狗庆幸地摇着尾巴,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极了某些家养的狗子。 寻求组织是群居动物的本能,已经睡饱的亚历山大看他形单影只,随时都害怕被抛弃,于是下树陪他玩了一会儿。 发现花豹向自己跑来,鬣狗一边逃跑一边回头发出卑微的声音,最后躺在地上翻起肚皮,尾巴夹得紧紧的。 亚历山大吓唬了他一下就跑开了,这是游戏,亚历山大知道,鬣狗也知道! 隐秘的树上,奥狄斯用爪子枕着下巴,放松地看着亚历山大和鬣狗在草地上追来追去。 忽然,他动了动耳朵,似乎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 地面上的亚历山大也听到了,赶紧惊喜地跟奥狄斯说:‘是汽车的声音,有摄影队在附近。’ 这个规模只能是团队,不会是偷猎者。 ‘是的,去看看。’奥狄斯从树上下来,动作非常优美漂亮,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鬣狗的听觉也很灵敏,但是他害怕汽车的声音,当听到声音时,他本能地扭头就想跑。 然而跑了一半,回头却发现花豹兄弟去追汽车,这个举动显然又刷新了鬣狗的三观,他站在原地不动了,很有可能陷入了挣扎。 而这时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没顾得上鬣狗,他们只是去看看情况,并没有打算贸然靠近。 动物园也分三六九等,万一对方没有足够的资源,把他们送到好的动物园,那还不如继续在草原上流浪。 白色的皮卡车屁股出现在视野里,由于是在野外,车开得特别慢,他们慢悠悠地就能尾随。 这个车队的目标也是狮子,他们已经在草原上跟踪一个狮群很久,如果不是正好遇上,并不会特意去拍其他的动物种类。 像成群的羚羊,偶尔在镜头中一闪而过的猎豹,这些都是顺带拍摄的配角。 当然也有一些摄影师会做其他动物的专题,哪怕花豹和狮子不是一个级别,好歹也是草原大猫三巨头之一。 车队停了下来,并不敢太靠近在附近休息的狮群,他们都在悄悄地架起设备拍摄,身上也尽量披上保护色,在这个炎热的旱季白天。 世界上出过很多疯狂的野外动物摄影师,为了拍到动物特写不惜以身犯险,然而就算再疯狂的摄影师,也不敢去狮子面前。 他们专心摄影的时候,哪儿能想到身后会有两只花豹一晃一晃地靠近。 太阳晒得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只能张开嘴巴喘气,被轮胎一遍遍压实的土地隐隐烫脚。 他们来到第一辆停放的车子,里面已经没有人,估计都到前面摄影去了,这也是一群疯狂的摄影师。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继续往前走,这时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们美丽的身影,人们惊讶得都张大了嘴,赶紧通知自己周围的人。 快看那是什么? 是花豹! 他们看起来十分激动,以及一分害怕。 仅仅是一分,作为一个长期面对野生动物的专业摄影师,人们看得出来这两只花豹没有发脾气的预兆。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有时候在野外露营,豹子们会跳上他们的车顶,和他们一起度过夜晚。 这使得摄影师又激动又害怕。 当然那样做的多数都是猎豹,人们很少遇到花豹主动贴上来,这种行踪神秘能力卓绝的猛兽,并不比狮子友好…… “嘘,大家做好逃跑的打算。”一名摄影师压低声音说。 然而他已经举起相机对准两只花豹偷拍,这个距离假如花豹发起攻击,他绝对逃不掉。 听他们的口音和车上的一些线索,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基本确定,这是哪个国家的摄影师团队。 这个国家挺富有的,但是听说这个国家对动物园里的动物照顾得不是很好,有一年报纸上还登过,他们动物园水灾,救援竟然慢吞吞的。 想起这件事情,立刻下头。 当然啦,动物园不好不代表这些是摄影师不好,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这份工作,大多数都是热爱到了极致。 亚历山大慢悠悠地走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位卷毛小哥,对方被他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赶紧抱着摄像机后退了几步。 但可能看到花豹不紧不慢,不像是要狩猎的表现,内心对大猫的热爱,迫使他鼓起勇气站在原地。 或许会迎来奇迹? 摄影师内心激动第想着。 然后他就实现了,这只花豹竟然过来蹭他的手,啊啊啊啊啊啊。 年轻摄影师激动得难以言喻,接下来他可以摸摸对方的脑袋吗? 由于刚入行没有经验,他情不自禁地左右观望求助,很快就得到前辈们的手势鼓励,让他勇敢地摸,这是花豹的恩赐。 不要不敢相信,有些野生动物是友好的,和草原上的野兽朋友亲密接触,无疑是野生动物摄影师最高光的几个瞬间。 受到鼓励的年轻摄影师终于胆敢抚摸亚历山大的脑袋,然后是脖子脸颊。 “天呐,你真可爱,你长得真好看…”这样摸着不方便,摄影师干脆把肩膀上的摄像机放下来,跪在地上双手抚摸花豹。 这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花豹可以随时将他扑倒咬死他,但没有人阻止他的冒险,他们愿意相信这只看起来很温和的花豹。 甚至很羡慕。 在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年轻摄影师和花豹来了一个拥抱,摄影师本人激动得要流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大猫,对方将爪子搭在他肩上的时候,他简直幸福的升天,这是野生的花豹啊! “太棒了,这种体验太棒了,谢谢你信任我,我的天呐…” 周围的人也窃窃私语,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他们简直看得眼红,直呼同伴运气好。 “你们为什么来找我们?是渴了吗?”在拥抱的过程中,摄影师发现花豹身上有点瘦,皮毛也没有那么的光滑艳丽,很显然这不是一只健壮的成年花豹,不由令人同情。 善良的摄影师立刻拿出水和食物,他们带了不错的物资,有冰镇的饮用水以及水果等等。 这是亚历山大的意外之喜,他赶紧招呼奥狄斯过来吃。 发现自己可以同时喂两只野生的花豹,摄影师直接心脏炸裂,天呀!天呀! 高光时刻! 但这只花豹显然不太喜欢给人摸,对方只接受吃的。 摄影师发现他们对冰块特别感兴趣,于是将小半桶放在地上,只见他们将脑袋塞进去降温,还把冰块咬得咔咔响。 慢慢地,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为了撸猫不要命啊。 好在亚历山大很友善,他不介意让这些辛苦的摄影师们幸福一下。 就这样,他的爪子被轮流握在手里围观,最后还用皮尺量了数据。 这些热情的老外还想亲吻亚历山大的额头,幸亏被奥狄斯露獠牙及时阻止,握手可以,拍合照也可以,其他就算了。 这些人拍完照片,他们也该回去了。 离开的时候,亚历山大叼走了一块西瓜,可怜的鬣狗兄弟还没尝过西瓜,带一块回去给对方尝尝鲜。 其实鬣狗就在附近,他有胆子跟过来却没胆子靠近,这段时间应该是无助又煎熬。 还好两只花豹回来了,给他带了奇怪的食物,是带给他的吗? 鬣狗呆呆望着地上那块西瓜,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给自己。 草原上土生土长的鬣狗没有吃过西瓜,但没有谁能够在夏季抗拒西瓜,他非常珍惜地连皮吃完了整块,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 此时此刻的他,是一只幸福的鬣狗。 ‘好吃吧?’亚历山大心想,你已经超过草原上99%的鬣狗了,加油。 折腾到现在又是夜幕降临,他们都饿了,两只花豹领着一只鬣狗走在草丛里,去奋斗下一顿晚饭。 作者有话要说:动物园不好不去,应该的 实体书名没改,还是《你打算萌死我吗》,线上就是淘/宝当/当等,线下是书店,线下会慢一点开售 公司会在微/博宣传的,或者到时直接线上平台搜书名都可 309、第309章 而现在他受了伤,加上有足够的食物,所以对于杀死这头年轻的北极熊并没有兴趣。 躲回室内的乔七夕,十分担心奥狄斯会顺着缺口爬过来,找他的麻烦。 但很庆幸,对方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就没有多少兴趣地离开了。 那堵墙的缺口可能是监控器的死角,一时间工作人员竟然没有发现,这就给乔七夕留下了会被隔壁攻击的隐患,靠,这样他都睡不着觉了。 为了让自己可以睡个好觉,乔七夕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工作人员注意到这个缺口。 于是他吃饱了没事就去那里转悠,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 可是乔七夕这样做,无疑等于踩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因为每一次他出现在缺口周围,就会引来奥狄斯。 就是说,连奥狄斯都吸引来了,而工作人员却仍然没有注意到。 也太疏忽了不是。 难道一定要奥狄斯爬到他这边晃悠,把他咬死在尖锐的獠牙下,工作人员才能注意到墙塌了吗?? 脑补了一下自己的死状,乔七夕浑身的毛发都竖立了起来,恐惧。 他万分相信,奥狄斯现在暂时不过来,只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好,不宜翻墙。 等过两天对方身子利索一点,绝对会过来干翻自己的。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吃太饱的乔七夕,觉得自己应该趁着奥狄斯还没恢复元气,先过去晃悠,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 这个计划怎么想都好像是去送死。 今天上午阳光暖暖的,乔七夕又趴在墙上偷窥奥狄斯的情况。 那个大家伙半边身体露在室外,一边打盹一边晒太阳,好像睡得挺沉。 相比起毛发雪白的乔七夕,奥狄斯的毛发没有那么白,有一点点米黄色。 乔七夕想了想,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算了算了,静观其变。 所幸过了几天,奥狄斯仍然对于干翻乔七夕没有什么兴趣,甚至连乔七夕在墙上偷窥,他也不再过来驱赶。 这不科学? 久而久之,就连乔七夕这种门外汉,也看出来奥狄斯的状态不容乐观,好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问题。 果然,他无意中听到工作人员说,奥狄斯好像不适应救助站的生活,有点情绪消极。 动物心理疾病这一块,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别说野生的北极熊了,连家里的猫猫狗狗有时候都会陷入消极抵抗情绪。 再这样下去,奥狄斯有可能真的会被提前送回野外,那很危险。 乔七夕叼着一条海鱼,趴在墙上偷窥邻居,而他的邻居并没有什么精气神,即使发现了他,也只是趴在雪地上撩了撩眼皮。 好家伙,这是战略吗? 为了吸引自己主动过去,然后一口咬死?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不过乔七夕觉得,北极熊应该没有这个智商?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扔下鱼就走的时候,远处的奥狄斯动了,对方竟然爬了起来,然后慢吞吞地向这边靠近。 奥狄斯的身形,像一座小型的冰山,尽管他现在有些消瘦,却并不影响他的气场。 乔七夕有些害怕,不过他看得出来,奥狄斯看自己的眼神虽然警惕,但没有看到猎物的光芒。 说明奥狄斯并没有把他当成猎物。 表面淡定,其实内心慌得一匹的乔七夕,趴在墙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巨大北极熊,没有退缩。 感官敏锐的北极熊,可以判断出对手的情绪和真实意图,因此他努力收敛起自己的气势,虽然他本来就没什么气势可言…… 奥狄斯的身高和趴在墙上的年轻北极熊一样高,他伸长脖子,嗅了嗅每天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雄性小北极熊。 也许他心中正在困惑不已。 毕竟以往遇到的北极熊幼崽,绝不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悠,那是找死的行为。 “……”桥七夕叼着鱼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圆溜而深邃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话说,北极熊的眼睛很漂亮。 又大又圆。 对这头小熊嗅探了片刻,奥狄斯收回自己的好奇心,舔了舔嘴巴。 他缓慢的动作和没有多少光芒的眼睛,明明白白地让乔七夕感受到了他的不开心。 乔七夕觉得有些心疼,怎么说呢,才四岁的壮年北极熊,不应该露出这样的眼神才对。 他希望这头北极熊在救助站好好养伤,然后回归野外继续生活。 受伤的奥狄斯很少出来室外走动,被乔七夕吸引出来走了一圈之后,他回到原来的地方趴下继续晒太阳打盹。 对方浑身都写满了对目前的生活的抗拒。 “……”还活着的海鱼在乔七夕的嘴里摆了摆鱼尾巴,乔七夕就像决定了什么似的,他两只后腿发力向上一蹬,突然轰隆一声,他身下的残墙断壁竟然应声而倒。 卧槽…… 也是,毕竟他再怎么年幼也是一头北极熊,体重足足有小几百斤。 这边不小的动静,引得奥狄斯再次抬起头,懒洋洋的他,静静地看着事故发生地。 乔七夕抖了抖身上的丰厚皮毛,叼着海鱼朝奥狄斯前进。 这时候,监控视频里终于出现了他的身影,发现他的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的天,噢,不是吧,亚历山大出现在了奥狄斯的住所里。”他赶紧通知自己的同事:“快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什么?他是怎么过去的?”过来看监控的同事很吃惊,说道:“我们的亚历山大小天使在干什么?天呀,他嘴里叼着一条鱼?” 没错。 身边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他在向奥狄斯示好?”这种事情发生在北极熊身上,非常让人意外,不过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等等,我们先观察一下奥狄斯的反应,如果他不攻击亚力山大,或许这对他的情绪稳定有好处……”一名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们也知道,这样十分危险。 万一奥狄斯对亚历山大发起攻击,那么结局会很糟糕。 随着乔七夕离奥狄斯越来越近,守在屏幕前的工作人员们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很是紧张。 “再等等,也许有不一样的结果。” 乔七夕也挺紧张的,不过人类用肉眼并看不出他的紧张,丰厚的毛发让他只能做出憨态可掬的表情,人们只看到他慢悠悠地走到奥狄斯面前,友好地把海鱼放在对方面前。 一只小北极熊做出这样的举动,真是让人不敢置信,难道亚历山大把奥狄斯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没有什么精神的奥狄斯,也许跟人类一样困惑,很显然他是第一次受到一只年轻北极熊的投喂。 在他们的基因里,只有母亲会投喂孩子,以及交配期间,有些雄性北极熊会把食物让给雌性。 如果是平时,奥狄斯当然对食物非常热衷,因为在野外生存的他,需要随时随地的摄入食物来保证自己的生命。 但是在这里,他的情绪陷入了低谷,同时多多少少对食物失去了热衷。 不过,一只小熊的出现唤醒了他对生存的本能渴望,毕竟除了满地的雪,这是奥狄斯唯一熟悉的记忆,一只同类。 工作人员们从监控里看到,奥狄斯低头将那条海鱼叼起来,放在自己的两只爪子之间,用爪子搭在上面,然后歪头咬了起来。 监控室里响起一片拍掌声,无不松了口气。 乔七夕很高兴,这头萎靡不振的北极熊最好多吃点,毕竟摄入足够的食物才能让伤势好起来。 一条海鱼对于成年北极熊来说还不够塞牙缝,仅仅花了一分钟,奥狄斯就吞下了乔七夕带来的海鱼。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血水,同时关注着乔七夕的眼睛里也似乎有了些许光芒。 发现他似乎要起来,乔七夕非常怂地退后数步。 喂,兄弟想干嘛?他心想。 后来干脆向坍塌的缺口跑去,身手灵活得不像一只熊。 奥狄斯望着小北极熊离去的背影,没有追赶上去,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扭头走向放食物的角落,将食槽里的所有鱼吃完。 这个转变让工作人员们高兴之余,开始商量要不要把倒塌的缺口重新筑上。 经过反复商量,他们觉得这个缺口留着,也许对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有好处,他们或许可以成为互相慰藉的玩伴。 至此桥七夕的计划宣告失败。 他原本的打算是过去晃一圈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然后让工作人员把缺口给他堵上。 结果一通操作下来缺口不仅更大了,还被物尽其用,成了工具熊。 成为奥狄斯的玩伴,人类是认真的吗? 北极熊的历史上可没有这样的记载,两头非血缘关系的成年雄性北极熊怎么可能成为玩伴? 然而不管乔七夕怎么暴走,他的住所和奥狄斯的住所仍然是互通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他窝在自己的小屋里待了两天,发现隔壁的熊哥似乎并没有care自己,才渐渐地放下心来。 担心和好奇心最终战胜了恐惧,两天过后乔七夕再次叼着鱼去缺口转悠,然后和待在附近溜达的奥狄斯不期而遇。 双方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气氛有几许凝固,以及尴尬。 和北极熊对视不是明智的选择,会让对方认为这是挑衅,如果对方突然冲过来就完蛋了。 还好奥狄斯并没有突然冲过来,他非常缓慢地靠近这头年轻的北极熊,态度还算友好。 也是的,通过几次的短暂交锋,他们对彼此的气味已经非常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被姨妈打趴了,今天晚上再搞一更 310、第310章 奥狄斯在闭目休息的时候中了□□,但药效一时还没有发挥作用,他伏在地上用泛红的眼睛看着乔七夕。 也许他想做点什么,但是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只能努力半睁开眼睛。 乔七夕用吻部拱着奥狄斯的脸,嘴里发出低低的声音,有点像幼崽时期的叫声,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表达自己的离别之情。 一向对乔七夕挺冷淡的奥狄斯,这时候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或许,总之他一反常态地想要抬起脖子去碰乔七夕。 不过没能成功。 工作人员进来打算带走奥狄斯的时候,发现亚历山大蜷缩在奥狄斯身边,这一幕让他们觉得很不忍心。 也许这段时间的相伴,已经让这两只北极熊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把他们分开安置,想想就挺残忍的。 不过救助站也有救助站的考虑,他们不会把两只北极熊投放得太远,如果他们有心寻找彼此,也不是那么艰难。 乔七夕跟着装奥狄斯的笼子,一直走到门口,在心里跟对方说再见。 不过他也知道,整个北极这么大,跟对方再次遇到的机会可能性很小很小。 放生北极熊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救助站想要跟踪这头被救助过的北极熊放生后的生活,所以工作人员会事先在北极熊身上植入gps定位器,然后把北极熊空运到足够远的地方,光是这个过程就可能需要两三个小时。 奥狄斯在运送过程中,有清醒的时候,毕竟麻醉的药效很短暂,否则怕它有生命危险。 陌生的环境肯定会让它很不安,甚至出现狂暴的状态,这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笼子必须足够结实,才能经得起800公斤的北极熊折腾。 好在奥狄斯在路上很安静,并没有为工作人员增加工作负担。 救助站为奥狄斯选定的放生区域是北冰洋周围的一座冰雪覆盖的小岛,虽然这座小岛有名字,但是周围的群岛实在是太多了,人们无法一一记住。 总之这片区域没有太多的北极熊,如果它们不会走得太远的话,基本上不会相遇。 近距离的放生,会使用结实的网将麻醉状态的北极熊网起来,然后启用直升飞机直接吊过去即可。 而这次放生的距离比较远,所以奥狄斯一直待在机舱内,直到抵达八百多公里以外的放生地点。 人们将直升飞机停在平整的海岸上,工作人员开始干活,给奥狄斯补了一枪。 “这个大家伙可真重,如果没有直升飞机,我们根本搬不动他。” 带有轮子的笼子被推下地,笼子从上面打开,人们将结实的网系在直升飞机上,然后用直升飞机将北极熊吊起来,脱离笼子,放到地下。 “赶紧把网打开,它可能就要醒来了!” 工作人员在岸上奔跑,忙碌着。 在奥狄斯恢复攻击性之前,他们要离开这里。 直升飞机仍然盘旋在上空,观察着地面上那只北极熊的情况。 “它醒了吗?”工作人员用无线电联系。 “看起来还不错。”地面上的人说。 “哈,真是身强体壮的大家伙!”看见奥狄斯醒来了,正在摇摇晃晃地前进,大家都很高兴:“哈哈,祝它好运!” “再见奥狄斯,希望你不会再遇到偷猎者!” 确定这头北极熊状态良好,观察了它一段时间的直升飞机就离开了小岛的上空。 时隔一个多月,奥狄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野外,但这里对它来说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新环境没有其他北极熊的气味,奥狄斯仔细地确认过了。 至少在方圆60公里以内,它没有嗅到陌生的北极熊气味,说明这是个无主的地方。 如果在这个范围内有足够充足的食物,它一般不会离开这个范围,再去寻找新的领域。 当然,这只是一般而言。 34月份是北极熊的繁殖期,5岁以上不带崽的北极熊都会进入发情期,他们会去外面寻找适合的□□对象,因此会长途跋涉,每天都在移动,短则几公里,长则二十几公里。 现在仍然处于繁殖期的后半段,不过奥狄斯今年不到五岁,还要再过一年,等到明年春天他才会发情。 身体足够强壮的北极熊,会在第一次发情的时候就找到适合的□□对象。 而不顺利的话,可能会推迟一两年,或者一直都找不到。 光棍的现象,在动物界也不是那么新鲜,可以说是非常普遍的现象。 北极熊的五到六岁,相当于人类的十七十八岁,所以严格来说,奥狄斯也是一只未成年熊。 在春季的后半段回归野外,他所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食物充足,仅此而已。 这时候,待在救助站的乔七夕,一个人享受着独居的生活,然后他知道,距离自己被放生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夏季马上就要来了,亚历山大真的能够在野外生存下去吗?” 很显然,一岁多的北极熊没有独自度夏的经历,这个夏天对它来说会格外难熬。 如果把它放生的话。 “我觉得我们应该理智一点,想想,应该学习生存技巧的年纪,把它圈养在救助站,对它没有太多的好处。” 因为长时间的圈养可能会导致亚历山大会忘记所有野外生存的记忆,这样会更糟糕。 如果不能养它一辈子,那最好早点把它放生。 “真舍不得这只可爱的小家伙,它那么单纯友善……” “是的。” 亚历山大温顺的脾气深入人心,没有人会舍得把它送走。 只不过迫于现实因素,不得不这样做。 自由的世界才是北极熊的归宿,哪怕他们最终会遇到危险和困难,即便是这样,人们也不能打着爱和保护的旗号将它们圈养起来。 这不是保护动物的真正核心。 乔七夕数着时间,约莫过了三顿饭,也就是一天的样子,他也终于踏上回归大自然的路程。 救助站为他选定的放生地点,距离奥狄斯有100多公里的路程,这是北极熊之间的安全距离。 在这么遥远的距离下,他们已经闻不到彼此的气味。 乔七夕醒来之后,整只熊都挺茫然挺懵逼的,因为……作为一只半路出家的北极熊,他一天的野外生存经验都没有。 嗯,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得让他毫无头绪。 所以!回归大自然之后的第一天应该做什么呢?! 北极圈嘛,周围都是白茫茫,冰山都长一个样。 勉强能分清东南西北,但是也毫无卵用。 乔七夕趴在冰面上发了一会儿呆,觉得有一件事刻不容缓,那就是捕猎。 他是个生手,这东西必须得练习,否则会有饿死的风险。 据说北极熊平均捕猎20次才会有一次成功,这个概率听起来就怪累的。 乔七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救助站养出来的肥膘,不知道这身肥膘可以支撑他几天不进食? 20次吗? 乔七夕觉得自己40次都够呛。 野外比救助站要冷,走在冰面上也挺耗费体力。 鉴于刚才有直升飞机造访,周围的动物应该都躲了起来,所以有种很安静的感觉。 但这只是心理上的感觉,实际上冰面上风很大,远处还传来海的声音,也许这是动物们习惯的声音。 然而作为一个人类,乔七夕会不由自主地对这个环境感到孤独无助,除了冰雪还是冰雪,这太让人寂寞了。 无法想象,别的北极熊是怎么生活的? 哦,不,别的北极熊才不会有这么多胡思乱想的念头,只有人类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乔七夕独自一头熊缓慢地向岸边走去,顺便祈祷,能在路上遇到一只晒太阳的小海豹。 但是显然,这需要非常欧的运气才行。 乔七夕一路上也没有碰上晒太阳的海豹,或许是因为他不懂得隐藏自己,海豹早就嗅到了北极熊的气味,已经躲了起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碰到了海豹又怎么样? 海豹那么可爱,作为拥有人类思想的假北极熊,乔七夕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扑上去咬杀对方。 那也太残忍了…… 充分分析过利弊之后,乔七夕觉得自己靠近岸边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即使岸边躺着一地的海豹,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菜狗要勇于承认自己是菜狗,直面惨淡的熊生,才能破而后立。 乔七夕利用自己敏锐的嗅觉,在冰面上寻找着极地动物们的呼吸口。 内陆冰面上,隔不远就会有一个呼吸洞口,这是冰下的海洋动物们用来呼吸的地方,它们会时不时地游上来呼吸,同时避免水面结冰。 如果乔七夕有足够耐心在这里守株待兔,倒也不会缺少捕猎的机会。 只不过海洋动物们都非常警惕,他们会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洞口浮上来呼吸。 乔七夕趴在洞口边等了十来分钟,终于有动物浮了上来,是一条白鲸。 乔七夕都懵了,圆头圆脑的白鲸看得他一愣一愣的,别说捕猎了,根本就是茫然。 白鲸外表非常可爱q萌,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几乎每个海洋馆都能看到,大多数表演的海洋动物也是白鲸。 这东西就跟海豹一样,乔七夕根本起不了杀心,哦,他也杀不了就是了。 眼睁睁看着白鲸上来游了一圈,又下去了,尾巴在水面上漾起一阵水花,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乔七夕不知道的是,白鲸也是北极熊的猎物之一,北极熊才不管对方是鲸鱼,只要饿了就努力干饭。 作者有话要说:鬣狗兄弟:包吃包住?考虑一下! 311、第311章 雨水让草原变得绿绿葱葱,一个月前光秃秃的树枝现在像极了一把巨大的绿伞。 从远处望去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异世界,但这里不是异世界,它只是许多野生动物生存的非洲草原。 坐在车上扛着相机的摄影师们,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忽然他们好像看到了两只花豹和一只鬣狗,在草丛里悠闲地走着。 人们大概都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可能看到花豹和鬣狗和谐相处,他们可是世仇。 来自中国的摄影师小伙特别激动,因为他早就想拍花豹,做一个关于花豹的专辑。 狮子的专辑有太多人做了,同样美丽凶猛的花豹却总是受到忽略。 其他摄影师前辈:不!只是因为花豹很难拍而已! 已经停下来准备追踪这个团伙的小伙:难拍吗?这不就拍到了! 他们终于看清楚了,跟在两只花豹背后的动物的确是鬣狗,看起来他们年纪都不大,23岁的样子。 两只结伴同行的花豹将自己养得皮毛光滑,肌肉匀称,看起来状态十分不错,既然如此,又是什么促使他们结伴呢? 有能力的花豹喜欢独居,只有繁殖期那短暂的时间才会靠近异性。 出现的这两只一看体格就是雄性,按常理推测,他们应该是同窝的兄弟。 那么鬣狗又怎么解释? 不同于大部分鬣狗群里瘦瘦的雄性鬣狗,和花豹待在一块的这只鬣狗健壮有肉,毛发鲜亮,看起来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这个奇怪的组合引起了摄影师的观众,他们已经开始讨论,让至少一个人负责这个专辑。 对花豹很狂热的小伙自请出战,他和另一名同事一辆车,从今天起负责拍摄花豹的任务。 那可太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瞌睡送枕头。 亚历山大正在琢磨,怎么才能不追丢汽车,又能够帮鬣狗兄弟找到新家。 既然摄影师对他们产生了兴趣,那再好不过,接下来可以专心帮鬣狗兄弟找新家。 之前瘦弱得皮包骨的鬣狗兄弟已经被他们养得白白胖胖,说句自大的话,这种壮丁谁不抢着要呢? ‘奥狄斯,你嗅到附近有鬣狗吗?除了我们背后那只。’亚历山大一边嗅探一边问道,他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主动寻找鬣狗的位置。 这操作已经超越了草原上99%的花豹吧? 奥狄斯收回专注探路的心神,蹭了蹭伴侣:‘暂时还没嗅到,不过不着急。’ ‘好的。’ 他们两口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背后的鬣狗兄弟还以为他们正在寻找猎物。 别说鬣狗兄弟了,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摄影师也是这么想的。 ‘可恶,平时不想找鬣狗的时候,他们总是成群结队地出现,现在想找却找不到。’亚历山大自己嘀咕,突然哎了一声,恍然大悟地说道:‘我们干嘛要自己大费周章地找,用食物把他们吸引过来不就是了吗?’ 平时他们吃饭都待在比较安全的地方,速战速决,这次走远一点,吃得慢一点,理论上是可以解决问题的。 这个想法有点冒险。 不过奥狄斯会怕吗,只要是亚历山大想做的,他几乎赞同。 下一步就是寻找猎物。 三只毛茸茸大摇大摆地走进陌生领地,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他们已经可以对抗成年花豹。 甚至落单的狮子。 鬣狗兄弟:? 远远看到长颈鹿一家三口,站在大树旁边悠闲吃着树叶,亚历山大发出嘴馋的声音,因为他这辈子都吃不到长颈鹿,呜呜噫噫。 奥狄斯也没办法,身体条件限制,长颈鹿的体重超出他们太多倍数了,加上鬣狗也无济于事。 鬣狗兄弟就很务实了,他看都不看长颈鹿一眼,只一心嗅探草丛,寻找自己够得上的猎物,比如野猪。 他循着味道找到了一个野猪洞,无比激动地确定里面有一头野猪,然后怪叫着吸引花豹过来帮忙。 鬣狗兄弟怎么了?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走过去一看,看到野猪洞他们也愣住了,一头野猪能有几斤肉,鬣狗兄弟至于吗? 还是去抓斑马吧。 不过里面确实有一头野猪,他们都看到了灰黑色的皮,看得到吃不到太折磨鬣狗兄弟了。 可惜他的爪子没有花豹的爪子好使,从洞口伸进去,不但抠不住野猪的皮,还有可能被野猪咬。 两只花豹陪鬣狗待了片刻,就兴趣缺缺地起身离开,身影隐没在矮灌木丛中。 跟踪他们的摄影师非常不看好,感觉他们轻易放弃眼前的猎物,就再也找不到猎物了。 在草原上工作的人们非常清楚,野生食肉动物的生存是多么困难。 幸而他们的疑虑是多余的,跟着两只花豹走了十多分钟,他们就看到了成群的瞪羚。 这种羚羊比较小巧,动作敏捷,一般是猎豹的食物,只有短跑冠军猎豹才有机会抓到他们。 鬣狗是不可能的,花豹则有点悬,所以摄影师还是不看好。 猎物的个头比较小。 两只花豹经过短暂的交流,决定各自狩猎一只,镜头下能够看到他们很慢很慢地靠近中心区。 不敢有所动作的鬣狗在草丛里抬头看着,或许他也知道,狩猎这种小羚羊自己没有任何优势。 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到一丝焦灼和不知所措。 两只花豹都在专注着自己选中的猎物,并没有太多的心力去关注鬣狗,只要不帮倒忙就行。 摄影师镜头下的画面就像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草尖随风摆动,不知名的青草时而被压得弯下腰,时而拂在花豹们美丽的脸庞上。 看他们匍匐的动作,表面上好像放松不在意,但其实充满了爆发力,心神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摄影师握住相机的手都出汗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结果,同时也想捕捉到花豹狩猎时优美又凶猛的身姿。 一阵稍大的风吹过来,吹得亚历山大的耳朵抖了抖,同时在附近低头吃草的羚羊也眯了眯眼睛。 这就是个讯号,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同时一跃而起,浑身的肌肉都调动了起来,协助他们跑出最快的速度,向箭矢一样飞向各自的猎物。 摄影师都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拍哪边好! 幸好他们有两台摄影机器,但是,此刻场上还有另一名主角,他也出动了。 鬣狗虽然知道自己速度不行,但他还是试图追逐一只瞪羚,用尽全力。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得手后,趴在猎物身上抬起头来,才发现鬣狗兄弟在追猎物。 奥狄斯距离对方更近,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起来,后腿一发力蹿向那只惊慌地瞪羚,这一下他是有机会扑杀的,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奥狄斯硬生生拖慢了瞪羚的逃跑速度,直到鬣狗能够追上,一跃而起咬住羚羊的脖子。 在双方体重差不多的情况,羚羊仍然拖着鬣狗跑了一段路,直到力气不支,咬住就不松口的鬣狗将其反压住。 这样一来,各自都有了一只猎物。 眼前的画面,看得摄影师们一愣一愣的。 敢情这只鬣狗还真的是花豹们的同伴,并且关系贼好。 这是鬣狗兄弟第一次自己咬杀猎物,他看起来太高兴了,不停地摇着尾巴,舔舐羚羊的皮肉,还抬头发出声音,貌似在招呼奥狄斯和亚历山大来吃。 已经有猎物的奥狄斯,把羚羊叼到亚历山大身边,懒得理他。 于是两只花豹待在树荫下享受美食,鬣狗自己在外面嚯嚯一只羚羊。 刚才鬣狗发出的声音有着招呼同伴进食的意味,这几声得意忘形的叫声没把花豹招呼过去,倒是吸引了附近的鬣狗群。 他们蜂拥而来,太好了。 这正合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意,啧啧,等鬣狗群看到鬣狗兄弟这么能干,分分钟吸收人才! 然而事情出乎亚历山大的意料之外。 鬣狗兄弟发现蜂拥而来的鬣狗群,那小表情竟然是惊慌恐惧,写满了卧槽。 他和花豹一样,二话不说就叼着自己的猎物上了树。 亚历山大两口子:‘???’ 摄影师:“??!” 这只鬣狗怎么豹里豹气的! 饥肠辘辘的鬣狗群来到现场,鲜肉的腥味刺激得每一只鬣狗都流着口水,不停地冲树上的花豹怪叫。 当然鬣狗兄弟那棵树下也有,甚至更多,恐怕围观他的鬣狗们都不理解,这位兄弟怎么不下来分享? 自己一只狗在上面吃有意思吗? 好可怕啊。 再一次被这么多强壮的鬣狗包围住,鬣狗兄弟在树上怕怕地一边吃肉,一边关注情况。 看他的样子是一点也不打算认识新朋友。 这场面看得亚历山大很是头疼,不确定地问奥狄斯:‘我们的计划落空了是吗?’ 哪怕遇到不错的鬣狗群,鬣狗兄弟也没有打算加入的意思。 他是不是傻,跟着两只花豹有什么前途! 不想娶媳妇,不想生孩子吗?! 亚历山大望着鬣狗群里的雌性鬣狗,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隔壁树上的鬣狗兄弟! ‘早知道就不教他上树。’ 奥狄斯比较有耐心,懒洋洋地说道:‘再等等看。’ 刚才一群鬣狗蜂拥而来,鬣狗兄弟的第一反应当然是逃跑,因为那些都是陌生的鬣狗。 等对方平静下来,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在鬣狗群锲而不舍的蹲点下,他们吃完了羚羊,却暂时只能待在树上等待,并不敢下去。 鬣狗兄弟仿佛知道,团体陷入了困境,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最后他叼着吃剩的残骸下去了。 一群鬣狗吵吵囔囔地追着他离开。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都站了起来,担心鬣狗兄弟会出事。 ‘他给我们争取机会逃跑,不过我担心他会被群殴。’亚历山大说。 ‘走吧。’奥狄斯一跃而下说:‘有我们在就不算群殴,只能算打架。’ 他们都不会眼睁睁看着鬣狗兄弟去当调虎离山的牺牲品。 作者有话要说:鬣狗兄弟:可怕的鬣狗!我去帮你们引开 晚上二更 312、第312章 从小被同类欺负的阴影始终笼罩在鬣狗兄弟的心中,就像他一开始见到成群的鬣狗会恐惧一样,直到从树上跳下来他也仍然是害怕的。 不过他义无反顾! 叼着羚羊的残骸就跑,直到跑得足够远才聪明地松口,这时一部分鬣狗对残骸一拥而上,一部分鬣狗却仍然追逐着落单的鬣狗兄弟。 在他身上,这群鬣狗没有嗅到熟悉的气味,也许知道他是鬣狗,也没有因则放过他。 在一群饥饿的野兽面前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无数张流着唾液的嘴巴咬向鬣狗兄弟,这一刻并没有把它当成同类,而是可以狩猎的猎物,就像他们面对花豹一样。 鬣狗兄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鬣狗群发生冲突,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跑快点,就像他从小到大那样受到欺负只会逃跑。 最近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至少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轻易被追上,不过还是有几只鬣狗追上他撕咬他。 “嗷嗷!”鬣狗兄弟扭头对抗,发出反抗的声音,并将自己的屁股往下躲,以防止这群鬣狗攻击肛/门。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从吵杂的声音,轻而易举地分辨认出鬣狗兄弟的位置,他们挺着急,鬣狗兄弟被攻击了。 这群饥不择食的鬣狗! 不过也是的,鬣狗兄弟现在毛光皮滑,精神面貌和别的鬣狗格格不入,根本没有那么容易被接受!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直接略过那些落后的鬣狗,一跃冲到最前面,他们分别咬住一只鬣狗都后脖梗,连摔带拽地将他们从鬣狗兄弟身上撕开! 看到花豹来了,被欺负得埋头闷叫的鬣狗兄弟,一下子好像活了过来,眼睛带着晶莹的光芒。 凶残的鬣狗也同样盯上了花豹,改变方向朝花豹咬去。 自己被咬的时候鬣狗兄弟都没有发威,这时发现其他鬣狗要咬花豹,他顿时顾不得胆小害怕,很凶猛地就扑向了对方,不许那只鬣狗咬花豹。 惨烈的打成一团的声音,深深吸引住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他们解决完自己的对手,也纷纷加入营救鬣狗兄弟的行动中。 这是他们成长起来之后第一次打架,两只花豹都无所顾忌,除了鬣狗兄弟以外见狗就咬! 不健壮的鬣狗被他们毫不留情地咬断脖子,因为那些鬣狗也没有留情,也是这样对鬣狗兄弟的! 跟踪而来的摄影师,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了,他们看到了两只花豹和一只鬣狗共同对抗一群鬣狗,并且不落下风。 尤其是两只花豹,异常勇猛,每一招都给人一种干净利落,死神降临的感觉,看得人热血沸腾。 打架的同时,还要共同护着鬣狗同伴,配合得太厉害了。 起初他们的鬣狗同伴看起来还有点不自信,并不敢正面跟那些鬣狗对抗,甚至被咬了还只会躲。 后来花豹给了他满满的自信,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伴,他终于露出獠牙凶猛地反击回去,而且越来越疯狂! 只见他死死地咬住一只鬣狗的脖子,两只一起摔在地上,他用两只前爪紧紧搂住对方的身体,两条后腿不停地用力蹬对方的腹部,把对方攻击得痛叫不止。 这种疯狂一直延续下去,直接杀红了眼,最后那群被杀得七零八落的鬣狗落荒而逃,杀红了眼的鬣狗仍然追上去咬! 他的疯狂和勇猛看得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一愣一愣的,心想,惹上鬣狗确实很可怕。 他们发出声音,召唤鬣狗兄弟回来,别追了。 过了足足5分钟,才看见鬣狗兄弟一瘸一拐地走回来,好家伙,浑身的毛发乱的像得了皮肤病,这些天白养了。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一道道的,连额头上都有一道。 完了破相了,这下不是更不好找媳妇了吗? ‘社会哥,以后叫你刀疤得了……’亚历山大唏嘘不已,他记得刚才绝对没有这么多伤痕,都叫对方别追了,还追。 新名字叫刀疤的鬣狗兄弟,回到花豹身边躺下舔伤口,看他这副鸟样,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都不再指望他能出去独立。 ‘刀疤太傻了,以后融入了新族群还这样,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亚历山大因为心疼而嘀咕,作为一个野兽太重感情没有好下场的,他私心里希望刀疤自私冷血一点,不要轻易为别人牺牲自己。 ‘这也不能怪他。’奥狄斯说,通过观察刀疤两次遇到鬣狗群的反应,他已经猜到刀疤经常被鬣狗欺负,于是对亚历山大说:‘刀疤不想和鬣狗群走,他不适应。’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跟着我们,我们是要去动物园的……’亚历山大说着,忽然顿住,对了,一直跟着他们也行啊,说不定因为他们组合新奇古怪,更容易被带回去! 亚历山大越想越靠谱:‘嘻嘻,这样也不是不行,我记得动物园里面也有鬣狗,他在动物园里娶媳妇也行啊!’ 奥狄斯:‘嗯。’确实可以。 而且他们合计了一下,毛光皮滑很难碰瓷,刀疤这副惨状正好,可以卖惨。 亚历山大蹭到刀疤身边,用充满计算的眼神看着对方:‘刀疤啊刀疤,你知道吗,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对方以为花豹兄弟在关心自己,舔伤口之于还努力摇了摇尾巴,就好像在说:我没事。 亚历山大:放心吧,你养伤期间的伙食我们包了!一定会让你吃好喝好。 首先,他们要找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这里满地都是鬣狗的残骸,估计很快会引来其他的食肉动物。 等刀疤休息片刻,他们就一前一后地开路离开,由亚历山大带头,奥狄斯断后。 这种互帮互助的精神感动了摄影师,他们也很担心刀疤的情况,在草原上受伤太危险了,几乎是致命的。 幸好这只鬣狗是幸运的,他拥有两位非常可靠的同伴守护着他。 在行走的过程中,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发现了摄影师的存在,这样正好,他们可以开始卖惨了。 亚历山大先来,他走着走着左后腿就瘸了,毫无预兆,非常突然。 担心坏了奥狄斯,连忙沉声询问:‘你受伤了吗?’ 亚历山大:‘嘘,我装的,有摄影师在拍我们,你也装一装。’ 奥狄斯:‘……’ 不是他不想听从小可爱的吩咐,关键是他们一会儿还要狩猎,瘸腿却狩猎成功,这有点不合理吧? 这倒也是,所以亚历山大没有勉强,他只是建议奥狄斯装得虚弱一点,比如吐舌头喘气,做出有气无力的样子。 这也太毁形象了? 奥狄斯一向是酷酷帅帅的,很少露出虚弱邋遢的一面,他做不到,最多垂头丧气一点。 ‘那就垂头丧气吧。’亚历山大再次降低要求,勉强同意。 同时装瘸也装得更过分了,真正满身疼痛的刀疤都向他投来了关心的目光。 这支队伍的情况,演得摄影师心里七上八下,完蛋,两只花豹的情况也不好。 “!!!”爱豹子爱得深沉的年轻摄影师很难过,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三只野生动物随时都会死亡。 怎么会这样呢? “他们击退了10多20只鬣狗,已经很厉害了,一般的花豹面对鬣狗围攻,很少有正面刚的,都是能逃就逃。” “所以我才更难过,多么有情有义的花豹和鬣狗,我真希望他们继续生存下去……” “唉,继续跟踪看看。” 一名合格的野生动物摄影师,需要坚守职业素养,这些东西早适应早好。 他们前脚刚离开狼藉的战场,就有一群狮子闻味而来,对食物不挑的狮子,连鬣狗的残骸也不放过,他们往地上一趴就吃了起来。 像这种食物,猎豹是不会吃的,他们嫌弃鬣狗的肉不好吃。 一群狒狒隐藏在树枝上,眼睁睁看着狮子清理了鬣狗的残骸,似乎都有点羡慕。 花豹还在的时候他们不敢下去,花豹离开了又来了狮子,同样是肉食动物的狒狒永远无法成为第一批捡漏王,他们或许能捡点狮子留下的残骸。 经历过一场剧烈的斗殴运动,两豹一狗来到了河边喝水,他们都累了,喝完直接躲在河边的树荫下休息。 摄影师非常焦灼,这里太危险了,他认为受了伤的三个家伙应该躲得隐秘一点,而不是明目张胆地躺在这里。 安全感满满的刀疤,躺在两只花豹的身边睡得四仰八叉。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总得有一个醒着放哨。 ‘你睡。’奥狄斯看着眼皮子都睁不开的亚历山大,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给对方当枕头。 亚历山大确实困了,临睡前硬撑着说完:‘我眯一会儿,日落之前醒来。’ 奥狄斯哪需要这样,赶紧一下一下地将他舔睡,喉咙里还发出性感的呼噜声。 看得摄影师心里不由呐喊:这感情也太好了吧? 当然需要接替啦,奥狄斯又不是铁打的,短眠是大猫的技能,他们睡一小会就能补充体力。 亚历山大在预测范围内准时醒来,强制奥狄斯闭上眼睛休息,不然就咬他。 ‘咬我?’奥狄斯一点都不怕,不仅如此,还反咬了亚历山大的耳朵。 两只毛光皮滑的花豹在地上滚了起来,你扑我一下,我扑你一下,动作越来越大。 所幸他们还记得身边有个伤员,玩了一会儿就自动消停,亚历山大压在奥狄斯身上说:‘好了,再闹把刀疤吵醒了。’ 在小可爱的强烈要求下,奥狄斯勉强闭上眼睛,休息20分钟,然后去狩猎。 由于亚历山大腿瘸了,等会儿应该只有他自己去狩猎。 毕竟演戏要演全套。 作者有话要说:刀疤:你们都是演的,只有我是真的qaq 313、第313章 二十分钟后,奥狄斯起身去狩猎的动静吵醒了刀疤,即使他身体不适,也起身想加入狩猎行动。 天色已晚,或许努力一下他们能吃上一顿晚餐。 夕阳挂在天边,照耀得河水波光粼粼,仿佛整条河都是橙黄色。 花豹的颜色和天地融为一体,他在镜头中走过的身影让人惊叹和信服,现在团体中只剩下他是健康完好的,希望都压在他的身上。 将刀疤和亚历山大喝退,奥狄斯独自踏上了狩猎的路途,他沉稳大方的气质不仅震惊摄影师,也一直是刀疤不敢反抗的领袖。 受伤后想获取点点温暖的鬣狗,小心翼翼地靠近往日会陪他玩耍的另一只花豹,作出索求安慰到举动。 亚历山大抬起爪子,摸了摸刀疤的脑袋,并且也没有阻止对方用脑袋蹭自己的头。 如此温情的一幕,感动了摄影师,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建立这么深厚的感情。 然后,人类开始担心独自出去狩猎的花豹,他能顺利地回来吗? 这真的太危险了。 留守的两只遇到危险还是有能力逃跑的,更加担心另一只花豹的摄影师们转移阵地,跟随那只孤胆英雄而去。 这个举动注定他们会被震撼。 不被看好的奥狄斯步伐平稳,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他们陷入了困境,感觉眼神还是很坚定的。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对身边那些前来喝水的食草动物视而不见,径自向更远的地方而去。 也许这就是拍摄纪录片的意义,每一只野生动物的生存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们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个性。 能够在这片草原上生存到最后的勇者,都有着堪称传奇的一生。 花豹来到了一处较安静的浅滩,河床上分成几股的水流静静地流淌着,一条看起来刚吃饱的鳄鱼趴在浅滩上休息。 当花豹的眼睛盯上这条鳄鱼,摄影师就明白了这只大猫已经为自己和同伴挑选好了晚餐,不过这真他喵的疯狂。 5岁以上拥有丰富狩猎经验的花豹捕猎鳄鱼就算了,眼前这只看起来最多不过三岁,体格还没有成年花豹那么强壮,可对方却盯上了一条壮硕的鳄鱼! 这是冒险之举。 如果抓到了,300多斤的鳄鱼肉确实足够他们吃得饱饱的。 看来一切都是为了同伴。 奥狄斯:?不是,我能行。 虽然没有怎么抓过鳄鱼,但是他从来都不害怕这种笨笨的水中大嘴怪,论攻击速度,谁能跟猫科动物比呢? 水拥有一定的阻力,鳄鱼扑上来张嘴的这段时间,足够奥狄斯把鳄鱼叼走。 在此之前他的动作还是很谨慎的,他趴伏着身子抬头观察地形,从远处慢慢绕到鳄鱼的背后,充满耐心地一寸寸靠近。 摄影师简直提心吊胆,一动也不敢动,他们害怕自己发出动静会影响当下发生的一切。 半个身子隐没在水里的鳄鱼还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他张开着嘴巴,任由一种嘴巴尖尖的鸟类在自己嘴里取食。 敏锐的小鸟忽然飞走,然而昏昏欲睡的鳄鱼仍然张着嘴。 花豹已经离他很近,见他如此轻敌,犹豫了一下毫不客气地下嘴。 静止的画面一下子被打破,刚才还悠然享受的鳄鱼顿时激烈甩动头尾,溅起大片的水花,但他的脖子已经被花豹狠狠咬住,除了被无情拖走以外,他做不了任何反抗。 远处的摄影师目瞪口呆,这样……就行了? 300多斤鳄鱼肉,就到手了? 这不比追羚羊还要容易! 顷刻间,人类对这个落难小团体的同情,在对方轻松叼走鳄鱼的时候烟消云散。 快接受现实吧,这么厉害的他们不需要同情。 此时亚历山大还不知道自己的戏白演了,要是让他知道他可能会哭出来。 看到奥狄斯叼着一条大鳄鱼回来,亚历山大和刀疤都惊诧兴奋,是鳄鱼! 一直吃陆地上的猎物,他们早就想试试水里的大辣条,太好了。 亚历山大一高兴就忘了装瘸子,他屁颠屁颠地走到奥狄斯面前,迫不及待想给鳄鱼扒皮。 ‘你这么快就抓到鳄鱼了,真厉害!’他还以为要等一段时间呢。 ‘鳄鱼很好抓。’奥狄斯觉得没有什么厉害的,他实话实说:‘你也可以,鳄鱼喜欢待在岸边一动不动,比追羚羊简单。’ 亚历山大听得跃跃欲试:‘嗯,我改天一定试试。’ 不同于他们天生就不怕鳄鱼,在刀疤的内心深处鳄鱼和狮子一样可怕,现在看到同伴捕猎了一条鳄鱼,刀疤不停地用爪子拍对方的头。 而奄奄一息的鳄鱼当然不可能跳起来咬鬣狗,只能憋屈的成为了对方的晚餐。 鳄鱼肉的口感和鸡肉差不多,亚历山大非常满意,吃得饱饱的。 刀疤也吃得饱饱的,晚饭后还意犹未尽地抱着鳄鱼头啃。 到了深夜,他们丢下一地的残骸,寻找可以过夜的地方。 摄影师们也一样,工作到这里需要找个过夜的地方。 一般都是直接睡在车上,这样比较安全舒服,当然也有一些大胆的摄影师,在野外支起帐篷,或者直接露天躺在睡袋里,这需要一定的勇气。 否则半夜可能会有狮子豹子蹲在身边。 由于仪器比较多,两位摄影师开的是一辆小卡车,两个人分别睡在车头和车厢。 热爱豹子的小伙睡在车厢里,为了通风透气,他没有锁车厢的其中一扇门。 他觉得草原上应该不会有野生动物会开门,但如果遇上的是蛇类溜进来找他玩,那就没办法了。 凌晨五点,三只精神抖擞的毛茸茸醒来之后无所事事,于是他们走着走着来到了摄影师的小卡车。 一股泡面和火腿肠的味道在空气中萦绕着,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脑海中浮现:老坛酸菜面,泡面伴侣。 嘴馋的亚历山大一跃上了车厢,在车厢里行动的时候,丝毫没有踩到睡觉的小伙,这是猫科动物的天赋技能。 他找到了泡面伴侣,一种火腿肠,有一整箱那么多呢,他想了想,叼起一根扔到外面。 刀疤顿时跳起来接住,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啥玩意,但接住之后就知道了,是香香的好吃的食物。 刀疤就这样被一根火腿肠哄住啦,并不知道车厢里还有很多好吃的。 更没有注意到两只花豹兄弟都进了车厢,胆儿很肥地直接在车上扫荡。 白天扛了一天相机很累的小伙,迷糊间听到悉悉嗦嗦的声音,他顿时头皮发麻,强迫自己立刻睁开眼睛。 什么声音,不会是真的有蛇溜了进来? 这个猜想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又清醒了一分。 老天爷,当看到两只花豹趴在自己脚边吃东西,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怎么可能,这是在做梦吧?! 半夜被漂亮的大猫包围了,前辈们的传奇经历,这么快就降临到自己身上!? 如果说前一秒是惊悚害怕,那么后一秒,摄影小哥的心情就骤然变成了兴奋惊喜,有没有命在管他呢,近距离接触非洲豹子这一点就够本了。 虽然这么想,但摄影小哥还是不敢动,他微微撑着上半身,就这样观察两只熟悉的花豹,看起来是白天的那两只。 其中一只的耳朵抖来抖去,似乎已经知道他醒了,正在注视着自己,但却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做出警惕和攻击的举动…… 摄影小哥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看他们具体在吃什么? 不会是拖了一个小动物上来聚餐吧?! 看清楚之后发现虚惊一场,两只大猫并没有拖小动物上来聚餐,他们吃的是……自己珍藏的各种零食! 摄影小哥内心奔溃:我的火腿肠,我的大鸡腿! 这些都是他们在非洲草原上的命。 正痛苦地抓着头,一张鬣狗的嘴脸探了进来,无比熟练地叼走一根火腿肠,花豹给他的。 摄影小哥:你们感情确实好,我从不怀疑! 面对这种情况,摄影小哥立刻给车头的同事发信息,以免对方惊慌失措之下,和这几只野生动物发生冲突。 原来同事也醒了,已经听到了后车厢的动静,只是不敢有所动作,怕引起攻击。 摄影小哥胆子非常大:他们看起来很和善,应该不会攻击我们。 同事觉得他爱豹子爱疯了。 这时,亚历山大停止了嚯嚯别人的零食,并自己劝自己:‘好了,野外摄影师也很不容易,给他们留点。’ 这些都是大老远从中国带来的呢,属于稀罕物品。 吃完之后,奥狄斯待在原地舔爪子,看起来很满足的样子,因为他也很久没有吃过零食。 亚历山大低头清理自己跟前的碎屑,之前吃得太狂野,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 哦豁,果然,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块盐焗鸡肉,幸福地吃掉。 摄影小哥的视线,一会儿看看正在舔爪子洗脸的大猫一号,一会儿又看看正在舔包装纸的大猫二号,两只都好可爱好好看。 而他竟然分辨得出来,舔爪子的那只是抓鳄鱼的那只,性格更酷,舔包装纸的那只是喜欢和鬣狗玩耍的那只,性格更随和。 经过一番心理建设,摄影小哥冒着生命危险拿相机拍摄。 这个动静引起了大猫二号的关注,对方没有任何不适地盯着镜头看,两只瞳孔圆圆的,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代表着心情很不错。 摄影小哥疯狂按下快门,继而好奇大猫一号的反应,于是将镜头移过去,就在这一瞬间,他就看到了一双兽瞳紧紧盯着他,似乎早已暗中注视,冷静的眼神让人心脏一紧。 吓坏了的摄影小哥,赶紧将镜头一转,这次出现在他视野里的脸孔终于不再是威慑力十足的眼神。 刀疤胆小,嗖地一下就消失在门外。 摄影师也胆小,因为他见过刀疤发疯的样子。 啊啊啊,可怕的鬣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话也是小熊实体信息 实体书第一册《你打算萌死我吗:极地王者》将于【8月14日七夕节晚7点预售】,含新增番外。享学、万购、博库、天宇、风入松的tb店铺,以及当当、京东均有销售。具体信息详见书田文化。 314、第314章 不到清晨六点钟,草原上的天已经亮了。 待在车厢里的他们都能看清楚彼此,这是一个奇妙的氛围,无论是对于野生动物来说,还是对于野外摄影师来说,0.5米的距离就是一个奇妙的距离。 它不寻常,也不安全,需要彼此抱着友善的意识才能达到。 每当草原上发生这种平安无事的近距离接触,随之都会带来一种满足、感动。 你知道我想靠近你,我知道你毫无恶意,我们都渴望即将发生的奇妙接触。 几双眼睛对视的当下,摄影师小哥从花豹的呼噜声中隐约读懂了他的招呼:我很随和。 真的吗? 绷紧着一张东方面孔的年轻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他实在是太喜欢豹子了,在经历过一番心理建设以后,他毅然抬起手慢慢触摸花豹的背部。 花豹又名金钱豹,通身长满华丽的花纹,因斑点像极了古时候的铜钱而得名。 近距离观察花豹的小哥表示,古人诚不欺我! 花豹真的很贵气,很漂亮,又美又强。 感觉人类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背上,传递着小心翼翼的激动,亚历山大漫不经心地抖了抖背部肌肉,光滑如缎子一般的毛发就在人类手里溜走。 小哥被吓了一跳,继而发现自己太怂了,笑了笑又继续摸。 他们在互动的时候,奥狄斯就靠在旁边,一边轻轻摆着尾巴,一边不错眼地盯着他们。 摸背? 这是底线。 手敢不老实,他会让这个人类后悔的。 十分庆幸小哥很老实,无论过了多久也只敢摸背,而且不敢用力。 这就够了! 多少摄影师到退休都没有摸过野生动物,他是非常幸运的。 气氛很好,亚历山大让对方过了把瘾,就起身离开车厢,因为他们要去把刀疤找回来。 摄影师已经消除了心中的恐惧,他通知自己的同事赶紧和他一起带上设备,继续跟踪花豹。 他们有种预感,这会是一个不寻常的专辑。 清晨的风还是很凉爽的,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并肩慢悠悠地走着,他们身上结实的肌肉让人莫名安心。 两只花豹的脑袋靠在一起,腻歪的时候奥狄斯犹豫提醒:‘你的腿好了吗?’ 亚历山大疑惑地心想:我的腿就没坏过…等等,不对,现在应该是坏的! 糟糕,是左腿还是右腿来着? ‘左前腿。’奥狄斯好笑。 好嘞,左前腿! 某只花豹又开始一瘸一拐,而单纯的人类是不会怀疑,草原上的野生动物会装瘸,毕竟这对他们毫无好处。 人们比之前更加怜悯他们,因为之前友好地接触过,没有人会不喜欢友好的小朋友。 被人类吓跑的刀疤,跑到矮灌木从深处躲了起来,但矮灌木丛很危险,就算是狮子豹子们都不会贸然靠近。 生活在树上的狒狒非常凶残,狩猎一只落单的鬣狗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 黄昏和黎明时分,也要警惕大蟒蛇出没,没准一不小心就被那些身材修长的大力士拖走。 一口气跑了很远的刀疤冷静下来,可能也察觉到了自己身处于危险之中,他慌张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毅然回头而去。 这个举动就像往油锅里扔下一块肉,顿时让树林里的狒狒们炸了锅,纷纷怪叫着朝刀疤追去。 雄性鬣狗并不壮硕,树上随便一只成年狒狒的体重都能超赶,可以说狒狒是草原上被低估实力的猛兽,他们围猎其他动物的手段非常凶悍残忍。 两只强壮的雄性狒狒从树上荡下来,一同伸手去抓刀疤的后腿,如果刀疤的后腿被他们两个得手,很快刀疤就会被撕裂成两半。 这是狒狒们常用的狩猎方式。 树林里传来狒狒们激烈喧闹的狩猎声音,吓得摄影师们都不敢靠近,他们都知道狒狒对狩猎人类也非常感兴趣。 这种动物令人头皮发麻,打从心里恐惧。 两只花豹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他们原地起跑的姿态像极了两支箭矢,摄影师赶紧调整设备,以免错过任何一帧画面。 亚历山大顾不得装瘸,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刀疤身边,凌空咬住那只在扯刀疤后腿的狒狒,一起飞了出去。 砰地一声,强壮的狒狒被他摔在树上发出唧唧痛叫。 摄影师不禁在心里呐喊,太帅了! 腿瘸了还这么能打,花豹yyds! 奥狄斯一口气赶走周围的几只,这些狒狒们看见两只花豹到场,瞬间放开刀疤往树上窜。 然而爬树并不是他们独有的技能,花豹也是上树高手! 奥狄斯对其中一只狒狒穷追不舍,他紧咬在对方身后,跟随对方窜上一棵高大的树,走位极其迅猛风骚,追得那只狒狒嗷嗷乱叫,从这棵树窜到那棵树。 摄影师都看呆了,流弊! 亚历山大也看呆了,好爽啊,他在底下朝上面喊:‘抓一只!咬他咬他!刀疤还没吃早饭!’ 受伤未愈今天又被欺负的刀疤:“嗷嗷!” 听到小可爱的请求,奥狄斯追得更带劲儿了,他和狒狒的体重终究压断了一根树枝,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发挥。 在跌落的过程中,花豹终于咬住了狒狒,接着凌空翻转过身体,四足落地。 亚历山大立刻窜上去,帮助男朋友将猎物咬死。 勇敢的刀疤也跑上去,最后两只花豹把这只狒狒给了他当早餐,他高兴得不行。 就像报复一样,刀疤咬住狒狒的皮肉疯狂甩动头部。 成功把刀疤救出来了,还抓了一顿早饭,亚历山大完成使命,赶紧又恢复了瘸子的形象。 他一瘸一拐地往树林外面走,满脸都写着侠肝义胆。 摄影师:好豹! 面对狒狒尤其凶猛的花豹和鬣狗,结束战斗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时懒洋洋的样子。 感到疲惫的他们,直接在摄影机旁边找了个位置趴下。 摄影师们再次受宠若惊。 难道早晨在车厢的邂逅并不是偶然,这两只花豹喜欢他们? 幸福的刀疤独自吃完了早餐,赶紧看看花豹兄弟们在哪里? 人类依旧让他害怕,不过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咻地一下跑没影,他顶多是在周围徘徊,慢慢靠近。 通过细微的观察,摄影师也终于明白,这只鬣狗并不可怕,其实真实的对方有点腼腆内向。 摄影师为这只和花豹们生活在一起的鬣狗,拍下了很多照片,并把他的故事汇报回去。 一只受了伤,会被花豹们照顾得很好的鬣狗,他的生活看起来出奇地美满。 接下来的几天,亚历山大他们都和摄影师们待在一起,一点儿也不吝啬地展示自己的日常生活。 他们这个小团体中,奥狄斯是狩猎先锋,无论哪方面都非常出色,是他们的领袖。 亚历山大和刀疤比较活泼贪玩,通常扮演着听话跟随的角色。 像极了一位大哥带着两个小弟。 摄影师们不太敢靠近威严的奥狄斯,不过他们很快就和亚历山大、刀疤,建立起了友谊。 这份友谊,让两名野外工作者的草原生活多了一丝温馨,少了一丝恐惧。 他们终于敢在车厢以外的地方煮泡面吃饭,甚至还想尝试露营。 想想看,两只花豹和一只鬣狗作为同伴,会让人拥有该死的安全感。 但目前还是不敢尝试的,或许以后会有机会。 人类的卡车在草原上呆了一段时间,就回到人类社会补给物资,顺便把草原上的故事带回去告诉大家。 其实平日里也会同步将一些照片,情况,更新在平台上,让更多人关注野生动物的生活。 和花豹鬣狗同吃同住的摄影师,一下子就得到了广泛的关注。 很多人都质疑这不是非洲大草原,而是某个动物园…… 直到他们看到一望无际的自然景观,成群奔跑的角马,以及慢悠悠迁徙的大象,才终于相信这是真的。 于是安安心心追起了花豹和鬣狗的暖心故事。 目前好几天没有更新了,头铁摄影师赶紧更新! 他们要看帅气的花豹,要看丧萌丧萌的鬣狗。 无法忽悠人类的这几天,小团体过得很无聊,两只花豹趴在树上晃尾巴,鬣狗则在树下叼树枝玩。 可能刀疤有收集癖吧,对方自己睡的窝旁边已经堆满了树枝。 亚历山大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种行为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只有拥有某些东西,不断做某些东西,才能让他拥有安全感。 唏嘘,一只狗子哪来那么多问题。 远处似乎传来了声音,吸引住了刀疤的注意力,他叼着树枝走到一半就回头跑远。 是回去补给点摄影师们回来了,按理说,他们是不可以喂野生动物吃东西的,所以摄影师们并没有主动给他们东西吃。 只是拿出一个磨牙玩具,给了刀疤。 有了这个玩具,刀疤就不用玩树枝了。 “来,把你嘴里的树枝扔掉,玩这个吧。”摄影师感觉,自己家里养的狗子比这只鬣狗幸福多了。 和满身伤痕的鬣狗相比,城市里的狗子们住着空调房,吃着精致的罐头,一生未曾感受过什么是生存危机。 刀疤得到玩具很高兴,立刻叼着磨牙棒往回跑,似乎要去和花豹分享。 当然啦,两只花豹毫无波澜,因为这些都是他们玩剩的,没什么稀罕。 到了夜晚,人类的车厢门又忘了锁,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不客气地溜进去翻找零食。 这可不是摄影师喂的,是他们自己找到的。 人类一边装睡,一边偷听大猫们吃东西,得用手捂住嘴巴才能不发出声音。 目前彼此关系熟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两只花豹再也不会对他们使用闪避技能。 被花豹的大爪子踩到,很疼! 作者有话要说:没踩脸已经很给面子了,不知道躺在这里会影响熊猪吃东西咩? 315、第315章 傻刀疤从来不会跟花豹抢吃的,只会待在车厢外面等候,等小熊哥哥想起他来,好心给他一根火腿肠。 其余时候叼着他的磨牙棒疯玩,晚上大家睡觉,他会在十米开外放哨,谨防狮群和鬣狗群靠近。 “大家看,我们的小疤去放哨了,他是个勤劳的好伙伴。”咱们中国的摄影师小哥管鬣狗叫小疤,毕竟在他们眼中,刀疤是最弱小的。 感谢刀疤的放哨,他们终于敢在野外露营,睡上安心的一觉。 这种仿佛跟非洲草原的野生动物打成一片的生活,引来了国际上无数人的关注和羡慕,因此摄影师在每个视频都加上一句:靠近野生动物很危险,请勿模仿。 他们只不过是运气好,遇到了投缘的动物朋友,实际上野生动物很凶残,比如他们之前拍摄的狒狒。 后来他们又拍摄到了狒狒狩猎其他动物的现场,确实看到猎物被他们直接活活撕开,或者拖在地上虐待,直到猎物死去。 两只花豹看起来都对此举非常不认同,他们带头离开了现场,在他们身后,对狒狒有心理阴影的刀疤也跟着走了。 据摄影师的观察,他们仨习惯干净利落的狩猎方式,能一口咬死猎物,绝不分成两口,也从来不会玩弄猎物。 不饿的时候,即使猎物从眼前走过,也无动于衷。 到了旱季又发现,他们从不会狩猎去喝水的动物,这个原则简直酷毙了。 好像只有在影视作品上才会出现类似的情节,毕竟草原上的其他猛兽是不会在意狩猎的场地。 水源边是一个非常好的拍摄场地,很多时候摄影机都会隐藏在附近,但这也很危险,有时候他们的存在会引起一些动物的暴躁情绪。 比如神经质的犀牛。 立志要黏着摄影队的小团体,一如既往地呆在卡车旁边休息,感官敏锐的他们,忽然感觉到水边一头犀牛有点躁动。 摄像机也捕捉到了,但是为了捕捉更多珍贵的画面,他们没有立刻撤离。 谨慎的刀疤发现了不对,他发出了警告的声音,甚至有点想上前阻拦犀牛,但这怎么可能呢,他的体型和犀牛悬殊之巨大。 亚历山大叫住刀疤,不许他乱来,同时过去劝人类快点上车离开,这头犀牛有点不对劲。 情况确实有点不好的趋势,奥狄斯也行动了起来,他试图用走位来吸引犀牛的注意力,让对方往另外一个方向发泄怒气。 但犀牛并没有理睬他,仍然朝着摄影师的方向而去。 “快跑!”许多次经历生死危机的摄影师,连忙抱起吃饭的家伙往车上跑。 就在他们躲到车上关起门时,犀牛立即一头撞了过来,尖尖的角在车门上扎了一个凹槽。 摄影师启动车子离开,犀牛仍然追了他们一段路,这一幕还被他们敬业地拍了下来。 今天更新上去的故事让人惊叹,感受了一把被犀牛追赶的第一视觉是什么滋味,还有一个就是花豹和鬣狗的敏锐,他们在守护着摄影师。 太棒了。 “零食没有白吃,哈哈哈。” “三只贴心的大宝贝,呜呜呜,羡慕摄影师们,说着我踢了一脚我旁边啥也不会的猪。” 当天晚上,摄影师又更新了一个小视频,昏暗中他拍到花豹给他叼来了一条羚羊的后腿,表情感动得稀里糊涂。 “虽然我不能收下,但我觉得很感动,估计他们自己也觉得礼尚往来才是正确的,太有爱了,深夜福利送给大家。” 更过分的是,这人一边录视频,一边抚摸花豹的脖子,把手机凑近让人听到呼噜呼噜的声音。 在视频的最后,另一只花豹凑了上来,做势要张开獠牙咬摄影师的手,看起来还挺恐怖的。 大家看完视频都在关心,摄影师的手没事吧? 宝,手还在吗? 为了证明自己的手还在,摄影师又录了两只花豹翻滚的视频。 “跟他们在一起大半年了,根据我敏锐的观察,这两只豹帅哥关系不简单。” 评论全是嘘他的:你才知道?! 大家才看了几个视频就知道了,好吗? 看起来更威严一点的豹哥哥是攻宝,平时负责狩猎打架做决策,任何时候看到他出镜,都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偶尔一个眼神瞟过来,就让人感觉被鄙视了,似乎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 殊不知,奥狄斯只是没兴趣。 要知道他还是北极熊的时候,就经常入镜,对这些东西已经毫无波澜。 气质逗比,活泼好动的豹弟弟是受宝,平时负责吃喝玩乐,撒娇耍赖,可是遇到正事也很靠谱。 人称帅不过三秒,完事后立刻去找皮球,带刀疤玩耍。 可是刀疤太弱了,完全无法和他这个高材生抗衡。 亚历山大和刀疤组队,二对奥狄斯一,才是最好玩的阵容。 摄影师:“咳咳,大豹又被小豹他们拉去踢球了,偷偷拍给你们看看。” 所谓的踢球,就是三只抢一个球,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算犯规。 亚历山大把皮球压在自己腹部下,死死地蜷缩着,刀疤负责拦住奥狄斯,不许他靠近亚历山大。 奥狄斯一跃而起,轻松从刀疤头上跳过去。 刀疤:‘……’ 不过失败了没关系,他拥有越挫越勇的精神,回头摇着尾巴追上去。 亚历山大正在努力挖坑,把皮球压进去呢,反正这场球赛没有裁判,也没有犯规之说! 谁知奥狄斯来到他面前考虑了一下,就用嘴巴拱他的痒痒肉,害得他全身本来绷紧的肌肉霎时间全部放松。 呜呜噫噫。 鸡贼的奥狄斯就这样把皮球从他腹部下踢走,一路带到了远处。 可恶! 亚历山大一骨碌爬起来,召唤刀疤冲呀,拿回失去的皮球。 踢着球跑速度有限,奥狄斯毫无疑问会被追上,他迎来了亚历山大非常无奈地泰山压顶,直接骑在他身上限制他的行动。 ‘刀疤,抢球!’亚历山大寄望于刀疤给力点,不然他的牺牲岂不是白费! 要说刀疤一直是更加亲近亚历山大的,当他发现奥狄斯行动不便,自然二话不说就把皮球抢走。 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惜亚历山大并未能一直压制奥狄斯,比他强壮的男朋友一翻身就将他反压在身下,亲了他一口。 然后干脆利落地冲向刀疤,ko刀疤,再次把球带走。 ‘可恶——’ 亚历山大越战越勇,上前一看自己的小伙伴,正趴在地上委委屈屈地捂着鼻子。 ‘奥狄斯,你怎么能动手打刀疤?’亚历山大瞪眼质问。 ‘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奥狄斯已经带着皮球上了树,放在一个高高的树杈上。 然后去睡觉。 亚历山大想奴役他陪玩,只能爬上树杈把球弄下来,而他估计这有点难。 可不吗? 亚历山大和刀疤在树下犹豫半天,也没谁想上去冒险。 奥狄斯太可恶了。 亚历山大决定去撒娇。 摄影师把他们可爱的日常小视频发到网上分享,萌翻了一群人。 这个小家庭太有爱了。 然而目前面临着一个问题,花豹的专辑拍摄了大半年,拍到了很丰富的资料,已经不需要再继续全程跟踪。 摄影师团队得到了新的任务,他们要去拍摄另一种野生动物,也就是说他们要和花豹家庭告别。 得到这个消息,无论是摄影师还是网友们都非常不舍,他们不想结束每天能看到花豹的生活。 “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远,他们当然不可能跟我们一起的,而且需要拍摄的动物非常敏锐,也不方便和他们在一起,这是工作,没有办法。” 摄影师录视频的时候,亚历山大听到了他们的打算,眼睛顿时瞪圆,哈? 就这样走了吗? 走之前不把他们送回国内动物园吗? 亚历山大不想放弃,摄影师抱着他们逐一告别的时候,他心里正在打着小算盘。 跟车! 两只花豹大摇大摆地上了人类的卡车,待在车厢里不走了。 刀疤爬不上去,亚历山大就叼着刀疤的后颈皮,把对方提上来。 要搬家就一起走,否则免谈。 最好直接把他们拉回动物园。 摄影师:…… 看见这一幕,人们并没有感到被为难,而是情绪失控,呜呜呜,动物的感情太纯粹了,原来他们也会舍不得。 那现在怎么办? 卡车被豹子和鬣狗占领事情传回总部,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及感动。 同时也有人说,这是人类的错,人类不应该太过于接近他们,给他们不一样的羁绊。 摄影师就很冤枉,实际上他们并没有主动做过什么,都是对方主动靠近。 “要不等等,他们饿了自然会下去。”人类这样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想法。 等花豹们去狩猎,再偷偷地走。 然而,对方就好像知道他们的想法似的,一直都没有从车厢上下来,这下轮到人们心疼,他们不饿吗? 肯定会饿的,亚历山大都听到了刀疤和自己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可是他们不能妥协,今天一妥协,梦想就破灭了。 摄影师很慌:这几只动物要活活饿死自己的趋势。 但凡一个有点善心的人,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询问了一下总部领导的意见,领导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原因,提出了一个有利无害的办法:向国外高价引进这几只野生动物。 不管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还是出于商业考虑,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赔本的买卖。 在过去,从国外引进动物是非常繁琐的事情,有时候可能要折腾好几年。 不过今非昔比,只要有心去办,现在很快就能落实。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小熊如愿以偿 316、第316章 通过耍无赖的方式,得到摄影师的准话,两只花豹终于肯从车厢里下来。 他们只是要一个结果,并不想打扰摄影师们进行正常的工作。 反倒是摄影师们害怕这三只小有名气的野生动物被别的国家盯上,因此打算申请留下来,直到护送三只动物回到国内为止。 后半生有了着落,终于不用再残酷的非洲大草原上讨生活,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愉快。 只有单纯的刀疤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即将天翻地覆,他仍然一如既往地傻乐,毕竟对他来说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美好。 专属于自己的磨牙棒已经是不敢想象的惊喜,除非洲大草原以外的世界更是无法想象。 同伴发自内心的喜悦也影响了刀疤,这段时间他出去狩猎和放哨的脚步更加轻松活泼,人们都觉得他很可爱。 作为小团体中最不好看的那一个,刀疤却以自己的独特魅力收获了一大批喜欢他的粉丝。 人们认为他忠诚可靠,勤劳乐观,这是多么美好的品质啊。 有幸拥有刀疤作为同伴的两只花豹,其本身同样更是刀疤此生最大的幸运,因为他们的善良包容才成就了不一样的刀疤,这是众多视频传递出的信息。 收获芳心最多的毫无疑问是领袖奥狄斯,他的魅力征服了数不清的男男女女,人们都期待着拥有这样一位温柔深情,强大到可以神化的伴侣。 每次有他出场的画面,总是尖叫声特别多,以及疯狂艾特自己的对象。 这是真是个离谱的场面。 可惜像小豹这样的幸运儿太少了,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实名羡慕亚历山大,他长得那么漂亮,性格那么可爱,还拥有那么好的一个男朋友宠他爱他,每天陪他玩耍。 简直是豹生赢家。 再过不久三只还可以回到祖国的自然保护区生活,可以享受到一定的自由活动,又可以享受到富足的食物和医疗。 亚历山大也很期待! 他们已经从摄影师的嘴里听到很多相关信息,为了将他们引进之后,能更好地照顾他们,国家并没有打算把他们送到逼仄的动物园。 由于他们亲人,国家专门为他们定制了独特的抚养计划,希望能实验成功。 从遥远的非洲大草原引进动物到祖国,中间要经历种种的等待和关卡,工作人员要万分小心谨慎才保证动物的健康问题。 第一个关卡就是如何把三只动物装进笼子里。 着手引进工作的四个月后,草原上的亚历山大他们才等到通知,终于要离开草原了, 此时正值旱季,天气炎热,非洲大草原一片枯黄,忍受着酷暑的动物们在草地上艰辛地讨生活。 已经饿了的亚历山大,没有像往常那样告诉奥狄斯,他们应该狩猎了。 而奥狄斯也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于是淡然地望着即将告别的草原,什么也没有做。 ‘呜呜噫噫,马上要走了,我竟然有点舍不得。’亚历山大回忆着在草原生活的点点滴滴,一幕幕浮上心头。 和他一起经历这些的奥狄斯,把头靠过来点,贴住他可爱的脸蛋,确实,这里有着他们太多的回忆,难以忘记。 新成员刀疤什么也不知道,但他是那么敏感,呜呜地叼着自己的磨牙棒给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玩。 也许这是刀疤所能想到最好的安慰,也是他仅有的东西。 好了,伤感到此为止,马上要迎接新生活了,这是一件大好事! 但工作人员还在发愁,怎么引诱他们进笼子时,却发现他们非常主动,鱼贯而入。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是因为有智商,知道要回国了,那不得主动点? 刀疤就完全是跟风行为,花豹去哪他就去哪,被关了之后就懵逼了,嘴巴卡在栏杆上,想出去。 特别是上了车厢,里面又黑又逼仄,刀疤就更害怕了,在笼子里急得团团转。 直到亚历山大用爪子摁住他,耐心地安抚他,才让他老实待着。 急什么呢? 咱们这是去享福,知道不? 刀疤不知道,而且他肚子饿,晚饭还没吃呢! 幸好工作人员早已考虑到这个问题,经过三个小时颠簸的陆运之后,他们在机场,用牛肉投喂了三只野生动物。 哎,伙食真好! 亚历山大变成花豹之后还没吃过牛肉,他和奥狄斯再厉害,也不可能去捕猎野牛,那太秀了。 吃到久违的牛肉,他高兴得不停呼噜。 没见过世面的刀疤就更没有吃过牛肉了,这顿饭吃得他心花怒放,后来大家吃饱了,他还在啃骨头。 ‘瞧你这出息。’亚历山大特别能叭叭,也不管刀疤听没听见就一通哔哔,还把刀疤的骨头给抢走:‘妈耶,吃七八分饱就得了,一会儿坐飞机呢,你不晕机么?你就吃这么饱?吐了怎么办?不光难受还埋汰!’ 刀疤哪敢反抗啊,他以为亚历山大要吃他的食物,自然是摇着尾巴拱手相让。 亚历山大:谁看得上你这几根破骨头? 奥狄斯吃饱了,往笼子边一趴,半边脸溢了出去,然后慢慢舔爪子。 不光亚历山大喜欢吃牛肉,他也喜欢。 工作人员特别省心,这是他们接待过最省心的野生动物,没有之一。 到了飞机起飞的时候,刀疤果然不适应飞机极速上升给他带来的影响,庆幸最后没吐。 飞机平稳之后就没事了。 奥狄斯搂着亚历山大睡得呼呼响,显然坐飞机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并且飞机上的冷气很足,搂着睡不要太舒服。 飞机要飞很久。 亚历山大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枕着奥狄斯的胳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连忙移开自己的脑袋。 ‘奥狄斯,你胳膊没事吧?’语气怎么听怎么有点心虚。 ‘还好。’奥狄斯握了握爪子,活动手臂肌肉,接着他翻了个身招呼小熊:‘你要过来睡这一边吗?’ 亚历山大:奥狄斯好甜哦。 总是一本正经地感动他。 不过不需要了,他刚才已经睡饱了。 经过漫长的旅途,飞机终于落地,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陆运。 这个流程亚历山大很熟悉,但是刀疤很陌生,他显然有点水土不服,整个儿精神蔫蔫。 不过到了地方就好了。 当笼子被吊到树林里,已经是下午时分,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很淡定的从笼子里出来,彼此一前一后去往方便的地方。 刀疤也小心翼翼的出来,嘴里还叼着他喜欢的磨牙棒。 这是一块被圈出来的地方,约模有1000个平方,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过渡地带,用于适应当地的环境气候。 这段时间会有人观察他们的生活情况,以便及时作出处理措施。 人们注意到两只花豹的情绪很稳定,就像回家一样,气定神闲,闲庭信步。 连带着鬣狗也慢慢放松下来,不再紧张地夹着尾巴。 引进鬣狗是相当大胆的举动,鬣狗始终是非洲群居动物,他们习惯了等级森严的群体生活。 要不是这只鬣狗正好和花豹在一起,单位是不可能单独引进一只的。 他们熟悉的摄影师很快也过来了,积极协助医疗人员,为三只野生动物做体检,以及采集数据。 为了安抚动物们的情绪,单位又贡献了一顿丰盛的牛肉。 体检结果三只动物都很健康,暂时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过渡期间,他们三只就暂时生活在这里,以后会视情况变动。 为了防止他们乱跑,四周布有围栏,不过即便如此,也拦不住他们三好奇的八卦之心。 两只花豹一只鬣狗,通通爬到了高高的树枝上,瞭望四面八方的情况。 好家伙,隔壁是一个狮子老虎混居场地,由于长期进行人工投喂,这些狮子老虎都不会狩猎彼此,相处关系还挺好的。 当然,狮子老虎之间追追打打是正常的,没有接受过残酷洗礼的他们,就像是童心未泯的大孩子,经常你偷袭一下我,我偷袭一下你,并不会真正发生冲突。 亚历山大趴在树上,眼神略带憧憬:‘咱们会被安排进去吗?’ 奥狄斯大概很无语:‘进去挨打吗?’ 人类应该不会这么憨,把豹子安排进狮子老虎的园子。 ‘胡说,你看他们的赘肉,你觉得咱们会挨打吗?’亚历山大自信心爆棚,语气多少有点优越感,干嘛啦,他们好歹也是从残酷的非洲大草原回来的。 这些狮子老虎有在草原待过一天吗? 没有! 奥狄斯才不是担心自己和亚历山大不行,他是担心刀疤,除非刀疤也能单挑狮子老虎……想到这里,奥狄斯用让刀疤很有压力的眼神看着刀疤。 亚历山大了然,但他觉得刀疤也很厉害呀,隔壁那群饭桶还真不一定干得过发疯的刀疤。 被寄予厚望的刀疤,隐约感到头皮发麻,当然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花豹同伴竟然想让自己单挑狮子老虎。 他们是疯了咩—— 三只来自非洲草原的凶猛野生动物,明明非常骄傲自满,觉得自己很厉害,却聪明地装作温顺和善,对每一名工作人员都友好相处。 没过多久就获得了人类的满口赞誉,简直对他们喜欢得不得了。 一段时间过后,刀疤因为表现好,又长得健康结实,怎么着也算是鬣狗中的帅哥,于是很快就被安排和其他鬣狗妹子接触。 人类此举的用意,无非就是想要小鬣狗,亚历山大心知肚明,不过也是件好事,他真心替刀疤感到高兴。 刀疤和鬣狗妹子接触的过程他们没有参与,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刀疤回来之后变得更加傻不拉叽了。 有时候毫无预兆地就对着磨牙棒娇嗔。 亚历山大表示没眼看,他和奥狄斯热恋期都没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有了甜甜的恋爱 317、第317章 由于刀疤和两只花豹是生活同伴,得到雌性鬣狗欣赏的刀疤,似乎不愿意长期和鬣狗群待在一起? 谈恋爱归谈恋爱,日常生活刀疤还是更愿意和两只花豹在一起,他习惯了。 工作人员:你们的友情,感动天感动地! 连爱情都不能动摇刀疤和花豹在一起的决心,真正做到了兄弟如手足呢。 亚历山大:刀疤你怎么回事?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和两只公花豹呆在一起有什么好的! 不难理解。 刀疤小小年纪就被他们救助,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肯定不可能几天就被妹子勾走。 因为经历过重重苦难的刀疤太需要安全感了,只有两只花豹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工作人员很头疼:你们这样很难分配生活区哟。 三只来自非洲的野生动物都平安度过了适应期,现在要为他们分配面积更大的生活区。 单位的打算原本是花豹和其他豹子待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话,鬣狗和鬣狗群在一起,多多生育后代,这才是健康积极的发展方向。 而现在他们不愿意分开,万一其他豹子攻击鬣狗怎么办? 工作人员觉得这是个问题,而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动刀疤? 谁敢! 人工饲养的豹子罢了,刀疤会怕他们? 工作人员征求了摄影师的意见,向对方了解这个小团体的具体情况。 摄影师觉得……单位不应该操心豹子会欺负鬣狗,嗯,鬣狗很凶残。 什么,群殴? 小团体群殴愿原住民吗? 工作人员:…… 好吧,由于鬣狗不想去鬣狗群的领地生活,这边可以让他们暂时尝试相处,一旦有情况立刻制止。 由于常年投喂,这里的动物都有自己相熟的饲养员,饲养员可以随意进出他们的生活区域,不过,仍然冒着很大的风险。 认识新朋友的第一步,隔着围栏互相熟悉对方的气味。 保护区的原住民非常喜欢看热闹的样子,他们被饲养员用食物引诱到了围栏旁边,一边进食一边好奇打量隔壁。 原住民的眼神都憨憨的,有种未经世事的天真感,不像野外的豹子那样凶残敏锐,毕竟他们这一生中都没有亲自杀死过任何动物。 说白了就是没有杀气,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不像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他们,身上自带着一股让人敬畏的野性,即使知道他们不伤人,却仍然经常感到不寒而栗。 能在野外把自己养得这么好的,他们的獠牙之下,必然咬死过很多动物。 所以他们一出现,隔壁的原住民就相当地警惕,很畏惧,似乎完全放松不下来。 有些甚至直接叼着食物远离。 所幸两只花豹显然对原住民没有什么兴趣,只有刀疤比较关注,他竖起的耳朵传达着稍微警惕的信号。 因为这项工作一向是由他负责的。 不过很快他就只剩下疑惑,因为这里的豹子并没有草原上的豹子那么具有威慑力。 反而是对方比较畏惧的样子,把刀疤给整不会了。 ‘别瞅了,他们威胁不到你,快吃饭吧。’亚历山大好笑,赶紧扒拉了刀疤一爪子,他想让刀疤赶紧明白,这里不是非洲大草原,在这里不需要当亡命之徒,彼此之间可以简单点。 原住民和新成员之间的情况一目了然。 工作人员也明显看出来,原住民们比较惧怕来自非洲的小伙伴,真混在一起生活,还不知道是谁欺负谁。 强者一向自带光环和吸引力,那群惧怕亚历山大他们的原住民豹子们,吃饱了没事干就暗中观察。 还怪可爱的。 非洲小团体毫不吝啬地向他们展示上树技能,原地起跳高空接物技能,太秀了。 看得原住民和原住民的饲养员都心情复杂,不愧是野外回来的,厉害啊。 但是,花豹会上树就算了,为什么先天条件差的鬣狗也一蹿一蹬就上去了! 哦,他还会利用脖子歪头着力攀爬……谁教的! 原住民:暗中观察,偷偷模仿。 然而似乎没用,大部分技能需要从小学习,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豹子带头,整个群体都会渐渐啥也不会。 这群啥也不会的憨憨萌豹子,基本没有什么警惕心,过了几天发现新成员没有威胁,就想在一起玩。 工作人员:喜闻乐见。 但没这么快,为了保险起见,熟悉期还是拉长了一点。 豹子的生活区大概有五平方公里,不大不小,其中设置了几个观豹台,例如缆车,玻璃密封桥等等,游客可以带着摄影机到观豹地点,等待出没的豹子。 或者在饲养员喂食的时候前来观看。 目前来说还是狮子老虎那边游客更多,更具有参观价值,很多人去看了狮子老虎就不想再奔波到豹子这边来,除非对豹子是真爱。 不少游客表示,要是同时能看到狮子老虎豹子就好了,可惜豹子跟狮子老虎不是一个吨位的,他们生活在一起很容易发生意外。 到了换生活区那天,三只非洲来客大摇大摆地走进豹子领地,原住民根本不敢靠近他们。 奥狄斯带领着两只同伴,去巡逻新地盘,虽然只有5平方公里,但一圈走下来其实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领地变宽敞了! 刀疤看起来很高兴,他迫不及待地在自己看上的石头和树干上做标记。 亚历山大侧目,只想说一句,疤哥你好强哦。 这面山头上也生活着一些小动物,松鼠兔子,锦鸡之类的,有人投喂的豹子一般不会捕猎他们。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不会捕猎,但刀疤就不一样了,来到新地盘的刀疤兴冲冲地去追兔子。 造孽哦。 不过他们也没脸说刀疤,两只连鱼都不放过的另类花豹,晚上不也去水边抓鱼吃。 有一说一,非洲草原上的花豹也是会抓鱼的,毕竟花豹真的不挑吃。 刀疤不吃鱼,因为他不会吐刺。 勤劳的刀疤叼着一只肥兔子想带回去给同伴吃,走到半路上被一只原住民花豹偷袭,气得他放下兔子就和对方干了起来。 这场斗殴引来了亚历山大他们和一群原住民的围观,目测暂时没有n对一的意思,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没管。 不过,他们绝不允许有豹子惦记刀疤的兔子,亚历山大赶紧把兔子叼过来,咻地一声就爬到了树上。 原住民:呐!中指。 凶残的刀疤将原住民花豹打得快速逃跑,根本不和他对战。 都说穷寇莫追! 但咱们刀疤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不依不饶,谁欺负他,他一定要反抗到底。 这只倒霉的花豹被刀疤追了三天三夜,导致惊动了工作人员,调出监控一了解事情经过,原来是一只兔子引发的血案。 这只鬣狗也太记仇了? 熟悉他们的摄影师:不是的,两只花豹更凶残,鬣狗也就…还好! 是的,他们一进来就标记地盘,搞得其他豹子都不敢自由活动,这样的生活氛围是不健康的。 虽然亚历山大感觉自己很无辜,标记地盘不是动物的天性吗? 不过他们还是被豹园遣返,回到了之前生活的小园子。 可恶。 亚历山大瞅着啥也不知道的刀疤:你满意了吧? 打架滋事!撒尿圈地盘! 都是刀疤干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刀疤:‘?’ 为什么他们会回到小园子生活,这里太小了,他不喜欢。 奥狄斯:‘……’ 谁不喜欢大山头,这波太无辜了,都是刀疤的错。 他一跃蹿上高高的树枝,有点向往地看着隔壁狮子老虎的山头,这边的环境更大更好。 如果再搬家,奥狄斯也不想再去豹园,他想去这边。 既然刀疤那么膨胀,让他和狮子老虎发威去。 工作人员的想法和奥狄斯不谋而合,他们都深刻地感受到了刀疤的凶残,豹子根本治不住刀疤,这里的鬣狗群估计也不行。 那只有把他们放到狮子老虎的生活区。 做了决定,饲养员故技重施,用食物把狮子老虎引到围栏旁边,让他们先打个照面。 重点观察鬣狗的反应! 好家伙,追杀了花豹三天三夜的鬣狗,根本不怕狮子老虎,完全没有畏惧的反应。 亚历山大&奥狄斯:刀疤,看不出来啊。 老实讲,他们挺哭笑不得,如果老虎狮子一拥而上,他们都不确定能应付,不知道刀疤哪来的自信。 奥狄斯倒是挺有自信,他看出来这些狮子老虎没有战斗经验,要逐一全部撂倒,他和亚历山大能做到。 原住民狮子老虎,没有像原住民豹子那样忌惮亚历山大他们,甚至还有几分想进攻的兴趣。 也不是狩猎,就是好玩。 两只花豹也趴在围栏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好玩是吧? 工作人员:他们看起来对彼此都很有兴趣呢。 动物们这次的融入方式,不能再复制上一次,人们害怕狮子老虎会一起围攻花豹,所以他们先挑选一只狮子和一只老虎,过来尝试交流。 这只狮子和老虎都是性格比较温顺的,他们的到来受到了亚历山大小团体的礼待。 当然了,不礼貌招待怎么过去抢地盘。 面对狮子和老虎,膨胀的刀疤就会收敛很多,甚至狮子吼了他,他也不敢做声。 所以双方相处得很和谐。 适应期又过了一个月,小园子他们都快住疯了都,工作人员终于决定让小团体正式进入狮子老虎的生活区。 经历过一次被遣返的经历,这次他们格外低调。 奥狄斯:‘注意刀疤……’ 话音刚落,他们一起向刀疤看去,发现那家伙夹着尾巴,怂怂地躲在亚历山大身后。 很好,没有了刀疤这根搅屎棍,这次应该可以安心居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更一章花豹篇就落幕,下篇是绵羊番外 318、第318章 动物们正式同居是个万分紧张的时刻,无数双担忧的眼睛盯着这个入口,几名孔武有力的饲养员也站在周围随时准备拉架。 是的,给狮子豹子们拉架,他们是认真的。 听见不寻常的动静,狮子老虎们统统出来围观半新不旧的三位成员,他们专注的眼睛颇有几分虎视眈眈的意味。 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原住民大猫们,或站或坐,或傻乎乎地张着嘴巴观望,或俯下身子做狩猎姿态。 如果是人类被这样盯着,肯定会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从他们跟前走过的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只不过是漫不经心,朝他们瞅了一眼,既不感兴趣,也不感到畏惧。 他们已经过了那个阶段,目前看这些大猫就像小猫似的可爱。 包括刀疤也只是怂了两秒,一旦适应这种气氛之后慢慢就放松神经。 在众目睽睽之下,长相非常漂亮的一对儿金钱豹,他们步伐优雅轻轻走过,去往这片辽阔保护区的深处。 忽然离他们最近的那只老虎一跃而起,直直对准最具威胁力的奥狄斯扑了过去…… 和谐的画面被打破,在场各位的心脏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奥狄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在这只老虎行动之前,敏锐的他就已经预判了对方要行动。 这时只需要轻松一闪身,就能躲开这只笨蛋老虎自以为凶猛的攻击。 对方一击不成,竟然甩着尾巴有点气恼,又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啊这…… 亚历山大直接被他的骚操作搞得发懵,就想知道这位大兄弟扑过来之前,难道一点预判能力都没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有点担心自己在这里住久了也会变得这么菜qaq。 有了第一只老虎的带头作用,其他围观的大猫忽然就像吃了兴奋剂似的,也陆续朝他们嗷嗷扑过来。 哒咩! 亚历山大内心嗷嗷呐喊,不要过来,呜呜噫噫,我们想低调。 他们不是不敢甩开膀子和原住民打一架,只不过是他们不想惹事。 非洲小团体敏捷地一一躲开攻击,压根儿没有让这些四肢发达的大猫碰到自己哪怕一根寒毛,这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刀疤被狮子老虎扑了几个来回,发现自己竟然毫发无损,从他的眼神中足以猜到他内心的变化:我又变强了? 变强个鬼,环境变好了而已! 亚历山大拍了刀疤一爪子,让他不要恋战,快跟上奥狄斯。 然而他们的退让并没有让这群狮子老虎识趣离开,对方就像看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穷追不舍地尾随着亚历山大他们。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小熊,你带着刀疤先走,我去撂倒一只。’奥狄斯转过头来,犀利的双眼已经盯住了为首那一只老虎。 亚历山大闻言立刻就说:‘不行,要打就一起打,我们不走。’ 只留下奥狄斯一个是不行的,万一这些大猫一拥而上,就算玩儿也会把奥狄斯玩死。 再说了,不能撂倒啊,要是撂倒了他们又要住小园子。 奥狄斯突兀地抖了抖尾巴,貌似对于不能动真格很不满。 在他们思考的瞬间,那群狮子老虎已经追了上来,同时还有胆战心惊的饲养员。 完了,这群狮子老虎果然会欺负花豹和鬣狗,得赶紧拦住他们。 但这时已经拦不住了。 在花豹们不再跑走的情况下,双方很快会合,接着打了起来。 听见声音,刀疤猛然回头,才发现自己的花豹同伴们被拦住了,这画面仿佛一下子就点燃了他眼中的熊熊烈火。 “嗷嗷!”内心深处,刀疤天然害怕狮子老虎,但他也有勇敢的时候。 每一次刀疤发疯,就是因为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被欺负了,他会一秒变成疯狂刀疤。 原本已经走远的刀疤,毫不犹豫地跑回来,凶残地加入战斗中。 饲养员前一秒还担心花豹和鬣狗,下一秒就开始担心狮子和老虎,因为他们看到,狮子和老虎都被打懵了,根本就不是花豹和鬣狗的对手。 这是自然。 不得不说这一架奥狄斯打得很不爽,有好几次他的獠牙都来到了对手的脖子处,又猛然想起不能见血。 只好改成挠一爪子。 亚历山大还不是一样,不过他损招特别多,不能咬脖子,他就咬着对手的尾巴往外拽! 两只花豹是手下留情了,但是刀疤可不讲究,他一咬就是真的咬,谁攻击他,他就逮着谁往死里咬。 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饲养员都惊呆了:鬣狗好凶残,啊啊啊,快拉开他! 好在狮子老虎们也不是傻的,发现对手太凶残,他们就怂怂地走开了。 打架从来不怯场的刀疤,却似乎没有结束战斗的意思,他依旧呲牙咧嘴,喉咙呜呜作响,露出白森森的可怖牙齿追击对手。 亚历山大见状,连忙来到刀疤面前阻拦,不让他继续去追。 就这样,一场风波才平息下来。 再也没有狮子老虎敢追他们。 ‘走吧。’奥狄斯招呼他们过来,转身带头离开,似乎迫不及待要去巡视领地的样子。 目送他们三个的背影离开后,饲养员们不约而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天呐。 并且在脑海里浮现4个字:引狼入室。 这片保护区的面积辽阔多了,足足有二十平方公里,他们之前在非洲经常活动的区域,也就差不多这样。 而这里的环境更加舒适富饶,甚至生长着一些獐子之类的动物。 由于猛兽都有人工投喂,从来不缺吃喝,他们很少自己狩猎。 奥狄斯看见那些肥美的猎物,不由舔了舔獠牙,但也只是看看,不打算去追。 人类提供的肉经过处理,更加适口,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也不希望自己的领地动物越来越少。 加上亚历山大喜欢动物,在今后的日子里,有这些动物陪伴会更加幸福开心。 刀疤倒是想狩猎,但他单打独斗也干不成事啊,驱赶了几次猎物,花豹兄弟视而不见,有ac数的他基本上就懂了。 反正也饿不着肚子,到了饭点就会有饲养员到专门的地点投喂,他们过去吃就是了。 饲养员投喂的地点,一般都是观光点附近,方便游客拍到大猫们。 他们仨还在非洲混日子的时候,就靠日常小视频收获了一大批国内的粉丝,这时人们听说他们开始营业了,顿时就涌入一大批观光客,专门过来看望他们。 今天吃饭的地点在玻璃桥附近,他们三听到饲养员的哨子声,就悠哉悠哉地赶过来。 虽然说大猫们不咬人,但拿着肉投喂还是挺危险的,所以饲养员在一辆专门的投喂车上,从高高的车厢上方,把成块的肉扔下。 哨声早已吸引了好几只饥饿的大猫前来,他们呜呜呜呜地徘徊在车旁准备争抢食物,这种威势力十足的声音,让游客们很担心后来的豹子们会饿肚子。 体型毫无优势的花豹们,看起来难以抢到食物,说不定一会儿还要挨揍。 然而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几只体型小一圈的毛茸茸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似乎一点也不害怕旁边的狮子老虎。 饲养员从车上扔下第一块巨大的肉排,最先跳起来将肉排接住的竟然是一只花豹,只见他叼着肉排瞬间就窜上隔壁的大树。 接下来扔第二块,抢先接住肉排的又是一只花豹! 桥上人群里发出一声惊讶的欢呼声,毕竟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了,对狮粉虎粉而言简直是滑铁卢。 更离谱的是,这只花豹将肉排叼到树上之后又下来了,他就是亚历山大,不仅给自己抢,还要热心地给刀疤抢! 刀疤似乎也知道亚历山大在给自己抢吃的,他非常敬业地守护着亚历山大,不允许周围的大猫靠近,谁靠近他就呲牙吓唬谁。 在他团团转的保护之下,亚历山大再次成功地抢到了肉排,兄弟俩高兴地一起到树上吃。 他们干这些事情的时候,奥狄斯居高临下地望着,盯着全场的一举一动,就像一位躲在暗处的狙击手,让人安全感满满。 而他的两只爪子下,是两块肉排,那是他和亚历山大的午餐。 不一会儿亚历山大就上来了,他找了个适合的位置趴下,歪着脑袋开始嗷嗷地吃肉。 亚历山大可爱积极的模样,看得奥狄斯也很开心,奥狄斯探头舔了舔对方的耳朵,这才开始进食。 虽然欺负了原住民大猫,但是亚历山大一点也不觉得不好,他认为自己和奥狄斯以及刀疤的到来,起到的是良性作用。 他有时候听到饲养员说,自从他们三个住进来,整片保护区的动物们都精神了! 嘻嘻。 又因为刀疤惹事最多,挨批评的总是刀疤,反观他和奥狄斯,在这里口碑好得不得了。 好得人们想留下他们的孩子。 听到饲养员的可怕计划,亚历山大赶紧找个有监控的地方,打算和奥狄斯腻歪一下,自证gay籍! 工具豹奥狄斯,被亚历山大带到陌生的地方,嗯,他们平时不往有监控的地方逗留。 干嘛呢? 奥狄斯看着亚历山大,和往常一样,对视超过三秒,就开始舔脸蛋子。 亚历山大顺水推舟,在这里将对方摁倒,一旦他开了头,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奥狄斯会很高兴地接手。 亲热完毕后,他就被亚历山大一激o推开,因为对方要去洗澡凉快凉快。 甜蜜的拥抱让奥狄斯忘记了炎热,小熊离开后他也跟了上去,潜到水底从身后靠近可爱的伴侣。 餍足的他仍然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不过就算知道也举双爪完成。 因为奥狄斯从来不吝啬让任何人知道,他喜欢亚历山大。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噫噫,昨天说想写绵羊,其实绵羊只有一个小羊肉串的情景梗,其他剧情不丰满,哈哈 明天写啥先想想,至于人类,最后一个单元我会考虑考,因为他们有人类的人设立绘了,很可爱。 319、第319章 有一些动物是这个世界遗失的珍宝,人们永远也无法再见到他们的身影。 例如1911年以前生活在纽芬兰岛上的白狼,人们亲切地称呼他们为梦幻之狼,但他们却在一场残忍的屠杀中,从此灭绝。 19世纪的纽芬兰土地上,生活着淳朴的原住民贝奥图克人,他们靠打鱼为生,过着贫穷却乐观的生活。 但是忽然有一天,持枪带炮的舰队从天而降,占领了这片土地,他们首先迫害原住民,贝奥图克人,然后又杀光了岛上的所有白狼。 在后世这段历史已经无人提起,就算是喜欢各种动物的亚历山大也不太清楚,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变成了英俊的白狼,立刻兴奋不已。 奥狄斯通过可以和亚历山大远距离交流的作弊器,很快就来到了伴侣身边,急着寻找亚历山大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动物。 所以看到可爱英俊的白狼,奥狄斯也沉醉其中,连忙压着毛绒绒的小熊在雪地上亲热起来。 重新得到健康活力的身体,他们都像足足被关了一个月的哈士奇,满地狂奔撒欢,高兴得不得了。 雪地上很快就布满了他们凌乱的脚印。 没错,现在是冬天呢。 因此亚历山大的脸毛茸茸的,一双圆圆的眼睛因为高兴,绽放着耀眼的光。 奥狄斯也毛绒绒的,身上的毛发和亚历山大一样,几乎是纯白色。 他很满意地在雪地里翻滚,适应自己的新生活,并时不时拥抱一下亚历山大,把亚历山大往自己怀里带。 更多时候,他们之间是不需要语言的,如果不是亚历山大话唠,偶尔需要奥狄斯陪他唠嗑聊天,其实奥狄斯可以一整天都不吭声。 他只需要通过日常的一举一动,就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伴侣亚历山大。 年轻力壮的两只白狼翻滚了一通,终于满足地停下来,抬头舔舐着彼此的脸蛋和额头。 ‘你饿吗?’奥狄斯温柔询问,只要看到活力四射的亚历山大,他就觉得非常幸福。 ‘还行,我们先不管这个。’亚历山大的危机感特别强,他先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站起来甩了甩身上的雪:‘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搞清楚新环境的底细,比如这里大概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天敌,需不需要担心偷猎者。’ ‘嗯。’一一搞清楚就好了,奥狄斯也站了起来,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的方向,然后观察周围的植物:‘这里的气候有点像岛屿,走吧,找个最高点看看。’ ‘好。’亚历山大点点头,两只狼从半山腰开始往高处前进,由于正值青春,他们的行动和巅峰时期一样敏捷,很快就爬到了这座岛的最高处。 这还不算,最后他们又爬到了一棵大树的树上,从这里看过去,马上就看到了远处的海岸线。 经常航海的资深地理家,第一时间就推测出这个岛屿的地名,可是,为何海边没有现代化的建筑群? 那些城市和高塔呢? 都没有,岛上只有一些简陋的村落,看起来就像原始部落一样奇怪。 如果这里真的是他们航海时曾经到过的纽芬兰,不应该这么荒凉原始。 亚历山大想了一下,感觉自己摸到了答案,他猜测:‘有没有可能现在不是21世纪呢?’ 就像之前的很多时候,他们醒来时间都是倒退的。 待在亚历山大身边的奥狄斯,舔了舔獠牙,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漫不经心,因为他饿了:‘先去找东西吃,然后去渔村看看。’ 现在是什么时代对他们来说还挺重要的,关系着他们在这里生活需要做什么防护。 亚历山大跟着男盆友一跃而下,地上厚厚的雪让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可是这个鬼天气,也意味着比较难找到食物。 鼻子很灵敏的他们首先闻到的是其他白狼的气味,可能这是他们原来生活的狼群,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不打算回去。 纽芬兰白狼的生活模式非常典型,以群为单位,多个成双成对的家庭集合在一起,可以有效降低生存危险。 人们常说狼是对爱情忠贞不二的信徒,纽芬兰白狼就是其中之一。 目前为止,他们在这个岛屿上生活得很无忧无虑,数量也不少。 尽管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专门避开其他白狼,在寻找猎物的时候,不可避免还是频频打照面。 比较愉快的是,双方都没有起什么冲突,只是一愣,然后各走各的。 莫名还有点可爱! 白狼是夜行动物,白天成群结队的出来觅食,估计是因为冬天食物稀少,所以只能日夜兼程。 作为都是嗅觉动物,他们闻着气味,最终找到了同一群鹿,还挺尴尬的。 亚历山大发誓自己没有占狼群的便宜,他们也是闻到了气味才过来的。 ‘别想那么多,我们狩猎我们的。’奥狄斯不受影响,狼群狩猎和狮子老虎狩猎不一样,他们并不是靠偷袭,而是靠惊人的耐力和团队合作。 他们先冲上去,把这群猎物追累了,最后也是便宜狼群。 没错,看见两只陌生的白狼向猎物冲去,留在原地的狼群也浩浩汤汤地跟上。 相对于那些猎物拖着沉重的身体,他们步伐更加轻盈,身形更加灵活。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同时都追上了一只鹿,他们毫不犹豫地向自己就近的猎物扑了上去。 两只猎物即将到手,如果他们不嫌弃吃冻肉的话,这两只可以吃好几顿,亚历山大心花怒放地想。 说时迟那时快,他还没有完全拖住猎物的行动,就发现几只白狼咻咻地也扑了上来,这个骚操作让他瞬间傻眼:‘???’ 兄弟,这貌似是我的猎物? 啊啊啊,你们来帮忙有个球用?! 他很坚定,打定主意就算对方帮忙把猎物咬死了,这个猎物的归属权还是自己的! 可是,看着越来越多的白狼扑上来,亚历山大就被整得不自信了。 呜呜噫噫,明明是我的。 ‘奥狄斯,他们欺负我……我又没有让他们帮忙……’现场情况渐渐失控,亚历山大开始找奥狄斯撑腰,希望男盆友给他点独占猎物的信心。 奥狄斯看了一眼:‘你过来吧。’ 那边的白狼太多了,就算猎物死了,也不可能被亚历山大独占的。 这些狼都饿得饥肠辘辘,两眼冒光,他们在食物面前绝不会讲什么先来后到。 ‘哦。’亚历山大立刻松了嘴,不为他人做嫁衣。 他一溜烟跑到了奥狄斯身边,和奥狄斯一起咬死了一只猎物。 害怕其它的狼再上前来把猎物抢走,他们毫不迟疑,立刻把猎物拖到树上享用。 一只猎物并不够狼群享用,只见瓜分了现有的食物之后,那群狼继续追逐那群远去的鹿。 食物会为他们补充体能,在这样贫乏的冬季,日夜不停地狩猎才能吃饱肚子。 白狼的体重才100多斤,一头鹿足够两只白狼吃得饱饱的了。 他们要下山去探索情况,不确定还会不会回到原点,所以把吃剩的猎物放到地上,让有需要的食肉动物自取。 从山上到山下看着不远,走起来却相当地远,直到深夜,他们终于靠近了村落,远远看到村落里有火光传来。 那是篝火画出的亮光。 借着夜色的掩盖,两只不明情况的白狼悄悄地靠近,他们嗅到了鱼腥味,还有人类身上独有的气息…… 亚历山大打了个喷嚏,嘟囔:‘这群人身上的味道好重,他们平时都不洗澡的吗?’ 可不是吗,19世纪的岛屿原住民,哪有那么现代的生活设施,别说寒冷的冬季,就算是夏季,也不见得每天都洗得干干净净。 走到可以看清楚村子情况的地方,他们就不再往前走,而是双双趴下来仔细观察。 眼前看到的东西,让亚历山大吃了一惊。 他看到了风格原始的茅草屋,家家门前都有晾衣服的竹架子,还有兽皮制作的帐篷,以及吊在竹竿上一串一串的鱼干,这真的好像原始部落啊。 然后他们还看到了穿着兽皮烤火的人,这些穿着打扮很原始的人类让他们确定,现在真的有可能不是21世纪。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离开村落后又去了海边,现在的海岸边没有海洋垃圾,水质也非常清澈,是和他们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大海。 那现在究竟是什么时代呢? 亚历山大心中生出了淡淡的好奇。 奥狄斯则好像没有想那么多,他在一个海湾里,找到了渔民放下的网,里面有活蹦乱跳的鱼。 ‘小熊,想吃鱼吗?’奥狄斯有点高兴地询问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一喜,又一顿:‘不行,我们不能侵犯人民群众的劳动成果,想吃鱼自己抓!’ 心中有原则的他们,只好趴在礁石上等待,发现有鱼被网里的鱼食吸引过来,他们就在鱼进网之前把鱼咬住,这样就不算侵犯人民群众的劳动成果啦。 同一个品种的鱼,在不同水质的海域里生长,好吃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亚历山大从来没有觉得这种海鱼有这么好吃过,天呀,那现在的北极熊不是很幸福吗? 他们在这里吃鱼吃到饱,然后在黎明之前又回到了山林里。 穿着兽皮的贝奥图克人,第二天上午来收网,发现礁石上有一些可疑的痕迹,就像有人在这里杀过鱼似的。 他查看了一下渔网里面的鱼,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就没有多想。 贝奥图克人靠打鱼为生,偶尔会上山去猎鹿,他们和白狼没有什么冲突,毕竟普通的白狼也不吃鱼,也不会来村子里袭击人类。 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至于他们身上穿的兽皮,大多是非常保暖的海豹皮,这一点陆地上的动物根本比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纽芬兰白狼是一种很漂亮聪明的狼,但他们的历史太残酷了,和贝奥图克人一样悲惨 320、第320章 一旦下雪海面就会冰封的严冬,早已不适合出海捕鱼,村民们平时靠凿开冰洞,下网捕鱼,或吃秋天储藏的食物。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平时在村子周围晃悠,很快就知道了村民们储藏食物的地点,那叫一个简单粗暴。 只见他们把鱼串成一串串,经过一些简单的处理,就直接堆在雪地里。 需要车的时候提个小桶过来取,拿回去煮成奶白色的汤,营养相当丰富。 食物中竟然还有海豹,白鲸等等,也不知道渔民是用什么工具抓到的。 ‘好像有海豹。’闻到熟悉的味道,亚历山大不由吸溜了一下口水,他和奥狄斯都很久没有吃过海豹了。 很久很久。 这个味道把从前的记忆仿佛带回了眼前,那是多么让人怀念的曾经,奥狄斯想了想,满眼促狭地蹭了蹭亚历山大,说道:‘那是人民群众的劳动成果,想吃我们自己去抓。’ ‘当然了,我又没有说要去偷!’亚历山大赶紧说,真是的,奥狄斯怎么会认为自己有偷鱼的想法呢? 如果渔民知道有白狼偷鱼,人和狼之间的关系就坏了。 亚历山大才不做这样的搅屎棍。 想以100多斤的体重去抓海豹,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他们不像渔民,可以携带工具,团队合作。 好在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充分地了解海豹的习性,这些就像本能一样,刻在他们的血骨里,永远也不会忘记。 两只白狼并肩走在雪地上,朝着有可能抓到海豹的方向而去。 今天的天气不错,雪后阳光明媚,海豹会通过呼吸洞,爬上来休息 用雪橇拉着一车工具的贝奥图克人们,也连成线缓缓行走在雪地上,他们显得那么渺小,却那么积极。 贝奥图克人饲养的阿拉斯加稳重乖巧,一家子勤劳忠诚地帮助主人拉东西,探路。 大多数海豹的踪迹,都是这些阿拉斯加找到的,仿佛跟城市里喜欢拆家的阿拉斯加是两种动物。 他们走着走着,在辽阔无际的雪地上看见了两匹英俊的白狼,阿拉斯加将消息通知了主人,他们的主人只是看了看,就继续往前行。 这一切都显得相当安静,哪怕是狗子的步伐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因为他们习惯了,发出过多的动静会惊动猎物。 捕猎海豹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有时候可能需要等待观察几个小时,狗子们在这几个小时里可以不发出任何声音。 亚历山大他们也看见了出行的贝奥图克人,也看见的那几只乖巧稳重的阿拉斯加,感觉他们跟后世的阿拉斯加有点不一样,也许和山上的狼是亲戚关系。 他们没有多留意,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自己的方向前进。 冬季这样贫乏的季节,白狼出现在雪地上寻觅食物是正常的事情,由于远古流传着白狼是神之子的传说,大多数贝奥图克人都对他们心存着敬畏。 哪怕是碰到受伤的狼,也不会猎回来当食物,他们坚信如果伤害狼,就会遭到狼的报复。 白狼湿漉漉且耐寒的鼻子在雪地上嗅探着,随着气味越来越清晰,他们距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近。 纯白的毛发太具有欺骗性了,只要他们不发出动静,躺在冰面上晒太阳的海豹就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奥狄斯利用自己娴熟和狩猎技巧,久违地和亚历山大合作了一次抓海豹行动,结果相当喜人,他们抓住了一只海豹。 他们的好运似乎也传递给了贝奥图克人,在阿拉斯加的帮助下,这支队伍也狩猎成功,笑容爬上贝奥图克人们皮肤黝黑的脸上,露出雪白的牙齿。 干活会让人出汗,他们把帽子摘掉,开始解剖猎物。 远行没有烹煮的条件,这群贝奥图克人切下肉块投喂阿拉斯加的同时,自己也会吃一点生肉。 安静了几个小时的狗子们,摇晃着他们蓬松的大尾巴,在雪地上欢快地吃着主人投喂的食物,终于可以撒欢玩耍。 沉重的海豹肉被搬到雪橇上,用海豹皮搓成的绳索绑起来,然后带回去村子里分给大家食用。 尽管雪地里储藏着食物,人们并不缺吃的,但新鲜的食物仍然受到极大的欢迎。 一顿吃不完的海豹肉,在雪地里很快就会冻僵,亚历山大不想吃硬邦邦的冻肉,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剩下的海豹肉,捐给其他的白狼群。 在他们进食期间,一张张毛茸茸的脸在远处冒出来,自以为暗中观察,殊不知早就被发现了。 白狼真好看,公狼和母狼的体型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们在雪地里锤着尾巴,远远看去有点憨憨的,其实只是被远处的血腥味吸引了。 由于不是认识的同伴,还是不敢贸然上前抢食,但他们很聪明,猜测这两只白狼也许吃饱了会离开。 只能说他们非常幸运,遇到了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如果是其他的白狼,也许会守着剩下的食物不放。 现在寻找食物太难了。 看到对方离去,捡漏的白狼群兴冲冲地一拥而上,嘴里还发出喔喔喔的声音,似乎在召集周围的同伴过来进食。 “喔”远处不久就传来了他们同伴悠长神秘的回应,这种联络方式酷。 狼群大家庭的生活真热闹啊,看得亚历山大津津有味,都舍不得立刻离开了。 于是他们躲在附近围观,很快就看到几只壮年白狼,带着老幼病残过来进食。 ‘呜呜噫噫,我好喜欢他们的家庭氛围。就算同伴受伤了,年老了,也不会被抛弃。’ 同样,失去父母的小狼崽子,也会被照顾得很好。 都说狼阴险狡诈,但他们对同伴是真的好。 听亚历山大科普了很多关于狼的知识,奥狄斯也觉得狼很好,他喜欢这种动物,当然,他对别的动物也不嫌弃。 无论是什么动物出生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过了把海豹瘾,亚历山大他们现在要回山里去。 他们的脚程比村民更快,回去的时候发现村民把一些肉扔在雪地上。 夜幕降临,在周围徘徊的饥饿白狼,叼走了这些肉块,也许这是他们久违的一餐,吃下去之后会有更多的力气去寻找下一顿饭。 贝奥图克人真不错,在收获的同时竟然愿意分出一部分肉贡献给白狼。 或许这就是白狼不袭击村子的原因。 ‘这里好宁静安详呀。’亚历山大发自内心地笑了笑,他望着村里升起的袅袅炊烟,也很想尝一尝人家家里煮的海豹浓汤。 砸吧砸吧。 ‘回去找个地方休息吧。’奥狄斯也喜欢这里,他把亚历山大带回山脚下,找了个地方过夜。 身上足够丰厚的毛发不会让他们感到寒冷,不过在冬天抱在一起睡觉就是舒服! 奥狄斯对于亚历山大毛茸茸的触感爱不释手,总喜欢把对方抱在怀中。 两只狼脸蛋挤着脸蛋,你舔我一下,我舔你一下,舔着舔着,往往会变成另一番景象。 比如奥狄斯压倒亚历山大,将他笼罩得密不透风,还喜欢咬着他的后颈,凶巴巴地警告他要听话。 亚历山大无辜地眨眼,他哪里不听话了? 这不是乖乖地蜷缩在男盆友怀里吗? 唔,后来亚历山大才明白,这是情趣。 好的,下次他会记得表现得狂野一点,让奥狄斯欲罢不能。 寂静的冬夜,渔村里偶尔传来小孩的哭啼声,但很快又被父母耐心地哄好了,这样的情景总是分外让人觉得温暖。 随着时间流逝,星星月亮渐渐从天空中消失,美好的黎明如期而至。 普通狼群昼伏夜出,现在该轮到他们睡觉的时候了;而山上的麋鹿刚刚苏醒,这会儿该去觅食了。 岛屿上的天气一连放晴了好几天,海水也非常平静,奥狄斯却嗅到了不寻常的讯号,他盯着平静地海岸线,总觉得空气流有些不对劲。 知识丰富的亚历山大也觉得不对劲,岛屿上的气流发生了转变,这很有可能是暴风雪来临的预兆。 为了弄清楚真相,他们再次爬到高处观察,只觉得吹过来的风确实变了方向,在这个季节里显得尤其不寻常。 他们很担心村里的贝奥图克人,殊不知贝奥图克人也有自己判断天气骤变的方法。 还记得他们每天放在海水里的鱼网吗? 假如暴风雪要来临,水里的鱼是最先感知的,他们会争先恐后地向深海游去,不再靠岸。 贝奥图克人早上收网时看到一条鱼都没有,顿时脸色大变,他匆匆跑回村里,跟大家汇报了天气要变的消息。 整个村里的人立刻作出预防暴风雨的措施,看到这忙碌的一幕,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终于松了一口气。 贝奥图克人预防暴风雪的措施,就是加固躲避风险的冰屋,到时候全家都住进冰屋里。 他们喂养的阿拉斯加,没有带进冰屋的条件,只能放在外面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 暴风雪可能会把帐篷和茅草屋子连根拔起,这取决于暴风雪的大小。 贝奥图克人给狗子们留下了足够的食物,如果屋子真的被吹倒了,他们希望狗子们可以躲到山里,自己照顾自己。 两天后,暴风雪真的来了,这个时候无论是人类还是山上的动物,人人自危。 强劲的风力很快就将村落的屋子吹倒,失去了庇护的狗子们纷纷跑进山里躲避暴风雪。 他们属于贝奥图克人很重要的财产,但进了山里就会变得很危险,暴风雪过后还能不能回去都不一定。 山里的白狼虽然不袭击村子,但不代表他们会放过近在眼前的猎物,所以狗子处境相当危险。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倒也没想做什么,他们只是打算把自己找到的狗子们都牵到一块,像招待朋友一样,在暴风雪的这几天保证他们的吃喝和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别客气,自己狗! 321、第321章 高大的树木一定程度上阻挡了风雪的肆虐,如果一开始就好端端地待在山里,动物们就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只要忍饥挨饿,熬过未来的几天就可以了。 从渔村到山里需要一段距离,茅草屋和帐篷倒塌后,常年生活在雪地上的阿拉斯加利用自己的聪明和敏锐,立刻展开了自救行动。 强壮的狗子,将媳妇孩子从倒塌的屋里救出来,整个村的狗子加起来太多了,足足有几十条,所以他们无法跟主人一起躲进窄小的冰屋。 外面暴风雪肆虐,听起来是那么地可怕,听得躲在屋里的贝奥图克人们心惊胆战。 他们畏惧发狂的天气,就像畏惧海上的风浪一样。 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贝奥图克人,总是从祖辈的口中听到关于恶劣天气的经历,人口伤亡都是常有现象,更何况是狗。 他们只希望呆在外面的狗狗们可以照顾好自己,等暴风雪过后,他们继续一起为生活努力。 擅长拉雪橇的阿拉斯加,像往常一样有一只领头的犬站出来,他们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向安全的地方出发。 只见风雪中,一个个渺小的队伍,冒着随时被风雪埋葬的风险,穿越雪地,缓缓前进。 成年的阿拉斯加还好,他们已经有了足够强壮的身体来抵抗自然的力量,难过的是那些身材单薄的幼犬,他们被掩埋时,微弱的叫声,在风雪中微不可闻。 好在他们的父母并没有放弃他们,成年阿拉斯加将幼崽也叼在嘴里,用最快的速度往树林里跑。 然而,很多狗子在这时候已经丧失了方向感,他们的眼前一片模糊,往日赖以生存的敏锐感官也丝毫起不到作用。 这是非常致命的。 失去方向的队伍,就像一艘永远也靠不了岸的船只,除了埋葬在大海里之外,别无他法。 “喔——喔——”即使风雪的声音很大,但是一道穿透力十足的狼嚎,依旧从山里传来。 似乎狗子们都知道,这把声音是山里的狼,只要跟随着这道声音,就能去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就这样,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把阿拉斯加队伍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在山体和树木的掩盖之下,风雪不会直接吹到这里。 死里逃生的狗子们,身上挂满了雪,有些连睫毛都被冻上了,看着真是怪可怜的。 不过他们的态度非常积极,大家很有默契地聚在一起取暖,而幼犬们全部被包围在中间。 亚历山大发誓,这是他见过最懂事聪明的阿拉斯加,这些阿拉斯加就像电影里的传奇犬一样,令人动容。 看见他们都在这里聚集好了,奥狄斯说道:‘我猜他们都饿了,我去狩猎。’ 说完亲了一口亚历山大。 他的意思是,让亚历山大守在这里,无需和他一起出去。 ‘你要小心。’亚历山大的脑袋从对方的脖子下蹭上来,眼中充满关心。 奥狄斯似乎笑了笑,默默享受了一下亚历山大关心,他帅气地留下一句:‘你应该相信我。’之后就迈步离开,英俊洁白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林子里。 看向奥狄斯的背影,亚历山大情不自禁地感到甜蜜,其实奥狄斯根本不需要做这么多,但因为他想,奥狄斯总是无条件支持。 一大群阿拉斯加在这里聚集,毫不意外地引来了狼群的关注,同样作为恶劣天气的受害者,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狩猎填饱肚子。 狼群的出现引起了这群阿拉斯加的骚动,他们都很警惕地看着狼群,亚历山大观察到一个细节,他发现所有强壮的领头犬都挡在了前面,让人毫不怀疑,他们会和恶狼拼个你死我活。 反正自己牺牲之前,绝不能让狼叼走他们的狗崽子。 当狼群想进一步行动时,他们听到了来在树上的警告声,抬头看去,那是一只强壮的白狼,正对他们呲着白森森的獠牙。 狼群霎时间有点退缩,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一匹孤狼? 但他们在这只白狼的注视下,就是没有办法继续进攻,因为野兽的本能让他们感觉很危险。 这群饿狼最终退到了远处,亚历山大不知道他们离开了没有,反正只要不来狩猎就行了。 吓走狼群当然不是亚历山大自己的功劳,这里聚集的阿拉斯加众多,他们一拥而上的战斗力也不见得比狼弱。 忽然,刚平静下来的犬群又开始骚动,亚历山大一看,原来是奥狄斯叼着一只鹿回来了。 犬群看到他的身影自然会害怕。 当奥狄斯一步步走来,他们也一步步退后,或许是没有感觉到被攻击的预兆,他们只是退后而没有露出牙齿。 奥狄斯将死鹿扔在地上,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这群阿拉斯加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最终接受了白狼的馈赠,他们迫不及待地咬开那只鹿的鹿皮,母亲咬下碎肉喂给饥饿的幼犬。 食物总是能让动物得到满足感,以及放松警惕心。 慢慢地他们就不再害怕树上的亚历山大,甚至认为亚历山大和他们是一起的。 被雪橇犬们认为同伴的,还有几次搬运食物的奥狄斯,在他们吃饱后,无数很好奇的眼睛都关注着亚历山大和奥狄斯。 他们毛茸茸的大脑袋,一时歪向左边,一时歪向右边,满眼写着善意。 亚历山大照看了这群雪橇犬们一个下午,不得不承认狗子确实是最容易建立感情的动物。 只要给他们释放善意,他们很快就会认同新朋友。 入夜后风雪又在肆意地刮,无数的常绿树木被刮得弯下了腰,如此恐怖的场面,对山里的动物们进行了一轮新的恐吓,刮得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立刻从树上下来,找到更适合的地方抱在一起。 成群的雪橇犬们也挤在一起埋着头,每隔一段时间,守在最外围的犬就会挤到里面暖暖。 亚历山大羡慕极了这种御寒的方式,呜呜噫噫,可惜他们只有两只,无论怎么换位置都要直面风雪。 要不他们也加入吧? 当然只是开玩笑,他们怎么着也不可能混到雪橇犬的队伍里,大家都不是同一个群体。 再说了,其实狼身上的绒毛很厚,真的不是很冷,浑身上下唯一冷的可能就是爪子和鼻子。 亚历山大很诚实地蜷缩着四肢,然后把鼻子埋进奥狄斯怀里,这样就很暖和啦。 不过时间一久他也会觉得过意不去,于是抬头强迫奥狄斯也捂一下鼻子。 奥狄斯骗他说:‘捂暖了又放出来,这样会更冷的,还不如一直待在外面。’ 真的吗? 亚历山大不信,他觉得是奥狄斯为了骗自己一直捂着,才这么说的。 ‘那好吧,但是你的睫毛冻上了,我给你舔舔睫毛。’亚历山大不容分说,冒着严寒将舌头伸出来,帮奥狄斯清理寒气逼人的脸庞。 风雪已经将奥狄斯的眼皮冻得失去了知觉,亚历山大给他带来的温暖,仿佛通过眼睛传到了心里去。 心脏火热地跳动着,沉默内敛的白狼,拥抱着自己的伴侣,静静享受伴侣的温柔。 爪子也有点冷呢,如果他把爪子伸出来,亚历山大会不会用力咬一口? 这毋庸置疑是非常凶险的一夜,山上的动物们都过得心惊胆战,麋鹿们成群结队地集中在一起,不敢睡觉,不敢移动,就这么饿着。 等到风雪稍停,他们还要躲避狩猎者。 这场暴风雪影响的不仅仅是这个岛屿的生灵们,正在海上航行的各种船只也陷入了危险。 靠岸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然而茫茫大海,并不是所有的船只都有靠岸的条件。 19世纪的造船业已经非常发达,大型远航船基本上都能抵挡海上所遇到的各种风浪。 而一些中小型的木船则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他们多半会直接在海面上解体。 如果是在夏天掉进海水里,人还有得救的可能,但这种严寒的鬼天气,海水就变得令人望而生畏。 一艘马上就要受不住风浪的中型船只,终于看到了令人惊喜的海岸线,当然他们不是纯粹靠运气。 这座岛屿地图上早有标注,只不过很少人上去过。 内陆的大地已经足够辽阔,资源也比岛屿更丰富,因此掌权者并没有打算开始开发这座岛屿。 来到岛屿边避风浪的船只,发现岸上也有一些小型的船只,这意味着岛上有人生活,不用想应该是那些原住民。 中型船发生了损坏,需要停下来修补,船上的人们寻思着可以请求原住民的帮助,然后给他们一些生活用品换取,毕竟这条船本身就是商船。 肆虐了两天的暴风雪终于过去了,贝奥图克人从冰屋里出来,发现屋子和帐篷都倒塌了,躲在屋里的雪橇犬也全都不见踪影。 他们很难过,因为雪橇犬是他们非常重要的生活伙伴,这次的暴风雪肯定伤亡了一部分。 女人们留下来收拾东歪西倒的屋子,男人们组织了一下,准备上山去寻找雪橇犬。 于是从船上下来的水手们,看到的是狼藉的村庄,以及一些女人小孩,他们纷纷用不知所措的眼神,看着突然出现的船员。 幸好水手们带来了糖果和一些食物,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这些都是最好的沟通方式,可以最大程度地表达善意。 他们的船只坏了,需要贝奥图克人帮点忙,于是他们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带到他们停放船只的海湾,希望对方看到这些能明白。 通过老者的比划,水手们得知村里的青壮年都去山里了。 他们要在这里等待一下。 贝奥图克人的村子刚刚被暴风雪毁掉,商船的老板出于怜悯,吩咐水手拿一些东西送给他们,并帮助他们重新将屋子和帐篷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真实历史不可更改,不过在这里是不会再发生惨剧的 今天是七夕,小熊和奥狄斯的好日子,晚上7点他们的书就和大家见面了w 大小熊:给大家比心,祝大家七夕甜蜜,快乐! 322、第322章 一群贝奥图克人穿着厚厚的皮靴,两手或拄着拐杖,或拉着雪橇的他们,一步一步走在雪地上。 他们深知此行有一定的危险,但无论如何还是要把狗子们找回来。 带头的首领高大而强壮,有着丰富的远行经验,同时也预测到,结果会不尽如人意。 所以男人们的心情都有点沉重,一路上只有简洁短暂的交谈,气氛是有点点低迷的。 一个贝奥图克人说:“还有多久才到山脚?” “还差得远呢。”他前面的人回答他,并用拐杖划了划远处,确实他们离山脚还有一段距离。 这时首领也发话:“大家先停下来,休息一下。”他们该吃点东西然后再走。 没有热水,也没有热腾腾的食物,贝奥图克人们习惯了寒冷,他们对冰冷的食物接受良好。 一个男人吃着吃着,忍不住呼唤起了自己的狗,因为失误让他想起了总是围在脚边的家伙们。 其他的男人见状,也站起来高声呼唤,哪怕没有任何效果。 他们只是情绪太压抑了,家园受到摧毁,爱宠不知所踪,这些都让人难以继续保持沉默。 望着白茫茫的雪,有些贝奥图克人流下了眼泪,由此可见,阿拉斯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亚于家人。 也许他们在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家人。 短暂地发泄一通后,这些男人默默地坐下来,继续埋头吃东西。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呐喊还是有用的。 确定暴风雪不再肆虐,奥狄斯和亚历山大第一时间带领犬群下山,他们走的路线当然不可能和贝奥图克人重合,如果一路走下去基本不会相遇。 现在是白天,他们一大群走在路上,忽然负责带领犬群的奥狄斯,毛绒绒的耳朵抖了抖。 看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声音,他还要再确定一下。 就在这时,亚历山大的询问肯定了他的感觉:‘奥狄斯,你听到人类的声音了吗?’ ‘是的。’很幸运这些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他们很快就确定了对方的方向。 暴风雪刚刚过去,人类来雪地上干嘛呢? 答案只有一个:找狗! 亚历山大一下子就雀跃起来,回头望着那群憨憨的阿拉斯加,替他们主宠之间双向奔赴的感情,感到高兴。 ‘估计是他们的主人,我们过去汇合。’奥狄斯说。 接下来他们果然改变前进的方向,向那群贝奥图克人狂奔而去。 受到感染的阿拉斯加们,浩浩荡荡卖力跟上,通过这两天的相处(投喂),他们已经把这两只厉害的白狼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伙伴。 贝奥图克人吃完食物,继续赶路。 气氛依旧很沉闷,很久才有人说一句话。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排在第二位的男人拍了拍他们的首领,眼睛瞭望着远处激动地说:“快看!快看!” 这把声音中的喜悦感染了所有人,前一秒还沉浸在苦闷中的贝奥图克人,下一秒就看到了远处那群浩浩荡荡的阿拉斯加。 是真的,他们一直担心的毛孩子们就在前面集结而来。 贝奥图克人们兴奋地叫喊自己的狗,并加快了会合的脚步,不过他们之间仍然隔着一段距离,可能还要走上足足十分钟。 这么远的距离足够阿拉斯加听到自己主人的呐喊,他们跑动起来更加卖力兴奋。 “汪汪汪!汪汪汪!” 此起彼伏的吠叫声,顿时让整个寂静的雪地热闹起来,连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都感受到了狗子们的欢喜。 当这群阿拉斯加和贝奥图克人聚在一起,他们果然喜极而泣地拥抱亲吻,表达感情的方式非常直率简单。 当然还有一些狗子没有看到自己的主人,但不影响他们蹭别狗的主人,毕竟都是认识的。 没有比死里逃生见到熟人更加高兴的事情。 雪地上呈现着幸福的画面,这时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静静地站在一旁,带着祝福的心情,感觉自己也很愉快。 贝奥图克人和狗子们亲热了一会儿,开始清点狗子的数量,就在这时,他们终于看到了,有两只白狼在附近看着他们。 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看起来也不像是来狩猎。 从发现白狼,到揣摩白狼的意图,现场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亚历山大发现,这些贝奥图克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自己和奥狄斯身上,不是惧怕,也不是排斥。 硬要说的话,是敬畏? 本来亚历山大也不确定,但后来一个贝奥图克人拿着一些冻鱼,慢慢走过来,放在他们不远处。 ‘???’ 虽然亚历山大看不上这些硬邦邦的冻鱼,但他被这些淳朴的贝奥图克人感动了。 亚历山大意思意思舔了舔冻鱼,瞟着男盆友:‘咳,咱们吃吗?人家的心意耶。’ 其实他不想吃,但他想忽悠奥狄斯吃。 不然多不给面子啊。 对方伤心了怎么办? ‘……’奥狄斯看了看那硬邦邦的冻鱼,这鱼应该是去年秋天冻上的,硬得都能打死狗,他也不想吃, 于是他把这些冻鱼又叼给了那些阿拉斯加,他估计阿拉斯加日常的食物就有冻鱼。 是的! 冻鱼就是狗子们日常的食物之一,他们下山的时候就饿了,这时候当然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白狼把食物让给了阿拉斯加,贝奥图克人感到内心震撼,眼神都变了变。 他们带来的食物有限,无法喂饱每一只狗,当下要做的是抓紧时间往回走。 雪地上偶尔会有其他狼群觅食,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决定护送他们回村里,顺便去海边抓只海豹。 返程非常顺利,当男人们带着一群狗回到村里,立刻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一位老者来到首领身边,和他交谈。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老者探头在犬群里找了找,有点意外地看见首领口中的白狼。 而首领得知外来船只的事情,虽然沉吟了一下,但还是很热心地点头表示帮忙。 因为他看到,这些外来者正在帮助自己的族人重建村落。 天色已晚,女人们正在熬煮晚餐,已经疲惫的船员水手们停下来休息,或是去船舱里搬一些东西下来加餐。 这个村落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一开始,亚历山大完全被那大锅饭吸引住了全部注意力,他猜里面八成有海豹肉。 但很快他就被成群的水手转移了视线,因为这些人的穿着很有时代特征,让人一下子就想到了相应的年代。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亚历山大悄咪咪地混进犬群里,假装自己是一只普通的阿拉斯加,然后在水手身边停留。 这些水手交谈的时候,还摸了摸这只像狼一样的狗,不过他们不觉得这是狼,因为狼的尾巴是下垂的,这只狗的尾巴不要翘得太高。 亚历山大通过偷听他们的对话拼凑了重要的信息,原来现在是18世纪末,这里的确是纽芬兰的岛屿,目前处于没有开发的状态。 出去逛了一圈的奥狄斯也回来了,他将自己看到的信息告诉亚历山大,比如海边有一艘大船,这个村子来了多少陌生人等等。 好在这些陌生人看起来都不错,他们正在极力的帮助原住民把屋子搭起来,当然了,因为他们自己本身情况也不太好,需要遮风挡雨的地方休息。 还有他们的老板,似乎受了风寒,现在情况有点糟糕。 由于水手们带来了不一样的食物,这顿晚饭做得非常香,贝奥图克人用餐的时候,给两只白狼也各准备了一份。 大冷天吃到热腾腾的食物,亚历山大吃的心花怒放! 吃过晚饭后,男人们和水手们同心协力,把一座宽敞的屋子架了起来,这次使用的是全木材和铁钉。 贝奥图克人见都没见过铁钉,他们平时固定东西都用绳子和木钉。 受了风寒的老板终于住进了暖和的屋里,这使得他的伤寒有所好转,不至于恶化成肺结核。 历史上这位商人就是在这次意外中得了肺结核,回到陆地后不久就亡故了。 他的商船被另一个人继承,而这个人可以说就是把贝奥图克人推向覆灭的导火索。 但现在很幸运,被暴风雪迫进山里的阿拉斯加都活着,出去找狗的男人们及时回到村里,也及时帮商人修好他的船,让他能够及时回到陆地,治疗自己的病。 亚历山大并不知道,自己的多管闲事,竟然再一次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男人们将狗子牵出来拉雪橇,他们要拉木材,前往船只停靠的地方,原来他们打算先帮水手们把船修好,然后再修剩下的房子。 船上有一处触礁了,破了一个窟窿,这船当时没有在海里被掀翻过去,纯粹是运气好。 年轻力壮的阿拉斯加都给安排上,大家勤勤恳恳地工作。 整个海滩就数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最悠闲,他俩像监工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没办法,19世纪的船太复古了,他们看见了就忍不住在心里指指点点。 由于天气放晴,感冒的那位商人也出来了,或许是不放心水手们。 亚历山大一直从水手嘴里听见了他,叫做詹姆斯,心里猜想着应该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结果他错了,对方是个身材挺拔,面容俊美的青年。 脸色因为生病有点苍白,但目光炯炯有神,气质非常好,就像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青年。 眼睛是蓝色的! ‘好看吗?’奥狄斯的声音在亚历山大心里响起,带着一点点揶揄。 亚历山大回过神来,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更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乔: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位贵族青年活下来,贝奥图克人就有靠山啦 323、第323章 感觉亚历山大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紧张自己的情绪,奥狄斯眼中的笑意不再有形无质,而是变得真实轻快。 他立刻舔了舔亚历山大的耳朵,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小玩笑,他并没有吃醋。 亚历山大哭笑不得,他知道奥狄斯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伴侣最初是人类,所以看到年轻好看的人类,奥狄斯还是会提高警惕。 ‘他看起来生病了。’奥狄斯恢复正常,用平常心观察站在岸边的蓝眼睛青年。 通过之前和水手们的相处,他和亚历山大感觉这是一位不错的商人,否则不会愿意把船上的物资分给贫穷的贝奥图克人。 亚历山大忽然想到,1819世纪欧洲这边非常流行肺结核,他担心这样下去,这名年轻的商人会变成重症。 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善良的好青年死于肺结核! 但是作为两只白狼,又能做什么呢? 亚历山大想了想,眼睛忽然盯上那些拉雪橇的阿拉斯加,胸腔一热,对奥狄斯提议:‘我们也一起搬运木材吧,让他们赶紧把船修好。’ 奥狄斯以为亚历山大想凑热闹呢,自然答应,于是他带着亚历山大加入了拉雪橇的行列。 历史上没有这群阿拉斯加的帮忙,这条船修了很久,而现在,几十条阿拉斯加一趟一趟地拉着木材来到岸边! 他们干活的热情深深地影响了水手们和帮忙的贝奥图克人们。 这种希望满满的场面,当然也影响着身体抱恙的年轻商人,让他安心地养病,不用去担心货物延期的问题。 “那是两只白狼吗?他们看起来并不像犬……”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一趟一趟地帮忙拉雪橇,他们与众不同的英俊身影,落入每一双眼睛,很快就引起了年轻商人的注意。 因为他很喜欢狼,觉得这两只雪白的家伙很像是狼,可是他们的尾巴是上翘的? “先生,他们是两只狗,你千万要相信。”一名水手信誓旦旦地道:“我摸过他们!” 如果是山上的狼,怎么可能会混在犬群中呢? 年轻商人觉得也是,他俊美的脸上微微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又扬起笑容,就算不是狼,也是两只非常优秀白犬。 对于两只白狼帮忙拉木材,贝奥图克人比任何人都要一头雾水,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这压根就不是狗,他们的的确确是狼! 有灵性的白狼愿意帮助这些外来者,说明这些外来者是值得信任的,于是心存警惕的贝奥图克人,就这样稍微安心了些许。 这样一来干活就更加积极了,他们贡献出之前储藏的所有木材,把年轻商人的船里里外外都修缮了一遍。 从中他们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些经验足够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也造出更加扛风浪的船。 大船顺利修好之后,年轻商人也送了贝奥图克人不少东西,虽然双方无法沟通,但亚历山大还是听到了年轻商人承诺,下次他还会带更多好东西过来做客。 编织物,生活用品,盆盆罐罐等等,这些都是贝奥图克人从未见过的,他们将之视若珍宝。 这名善良的年轻商人,还察觉到了村落里缺少的必需品,盐,当然还有药品,他在寂静的夜里都会用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些细节。 在他的航海日记里,还有两只英俊的白…犬。 大船离开那天早上,全村的人都来到岸边相送。 强壮的男人们帮水手一起把船推出去,成功的瞬间,岸上响起了愉快的欢呼声。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在现场,由于他俩的颜值实在是太突出了,大部分人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欣赏他们。 包括登上了大船的年轻商人,他站在甲板上向下望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亚历山大,似乎依旧对亚历山大的身份有所纠结。 真的不是狼吗? 亚历山大对别人的注视一向非常敏锐,超过三秒钟,他就自动寻找到了视线来源,和对方四目相对。 哦豁,原来是这条船的老板,他在瞅啥?! 别人看亚力山大没有压力,但是这位哥们看他必须解释一下。 ‘奥狄斯,他只是在单纯地欣赏我的美貌,我和他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奥狄斯看起来有点无奈:‘我知道,你不用紧张。’ 和亚历山大对视了几秒的年轻商人,本来一度还怀疑水手的话,认为亚历山大可能确实是狗。 然而,狗不会有这种眼神。 把尾巴翘起来的狼,只能说太聪明了,年轻商人露出了一个只有自己明白的微笑。 因为他现在的处境和那两只装狗的白狼一样,周围的人都认为他是犬,殊不知他是一匹狼。 水手们和贝奥图克人互相挥手告别,过了很久才恢复平静。 村里去年储藏的木头已经都快用完了,接下来人们分成两拨,一拨人去伐木,一拨人在村子修房子。 阿拉斯加们依旧很忙,每天都要干很多活,但他们从不缺少食物和主人的陪伴。 懒得出汁的亚历山大,帮忙修了一次船就觉得干活太累了,不适合他这样的娇花! 好在村民们也没有指望他们干活,就算看到他们无所事事地在村里徘徊,也会偶尔投喂食物。 慢慢的人们就琢磨出来,这两只白狼只吃新鲜的鱼,而且很会捉海豹。 村民们跟着白狼,可以获得一张海豹皮子,给家里人做衣服。 在过去,伐木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 贝奥图克人没有趁手的工具,所以他们一年到头也只能积攒很少的木料。 能够为陌生人贡献出自己所有的木料,已经是一件非常伟大的善举。 但这次他们得到了两把斧头,用斧头伐木的效果比过去增强了无数倍,阿拉斯加都拉不过来了。 有更多的木料就能修更多结实的房子,或许等下一次风雪来临的时候,他们的家园就不会再受到风暴摧毁。 这帮贝奥图克人忙起来真是不要命,连晚上都在开工,他们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亚历山大吃腻了海边的食物,打算和奥狄斯回到山里换换口味,就发现贝奥图克人在开夜工,似乎想要尽快得到更多的木材。 他们理解村民想重建家园的迫切,可是这是大晚上,很危险的呀! 狼群不到村子里袭击,不代表他们不袭击山上的人。 更何况山里还有其他野兽呢。 庆幸贝奥图克人也不傻,他们用海豹油,点起一把一把的火,试图用来震慑野兽。 56只狗子拉一个雪橇,由一个人持火把操控方向,将木料运回家。 由于能用的人手比较少,连头发花白的老头也出来帮忙。 ‘哎呀,晚上开工很危险的,半路野兽叼走就无了,他们不在乎自己也要想想狗子啊,真是的。’亚历山大吃饱晚饭后,待在奥狄斯身边碎碎念,一会儿吐槽贝奥图克人,一会儿关心阿拉斯加。 晚上是野兽们出来狩猎的时刻,这样搞,害得他和奥狄斯都不敢安心休息! 不看人面看狗面,他们都自发地盯着点。 一位老伯伯手中举着火把,他所带领的雪橇激情上路,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远远跟上,这一刻的他们,感觉自己好像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亚历山大:好困哦,好想回去睡觉哦。 这群人怎么还不累,呜呜噫噫。 奥狄斯:‘……’ 狼是夜行动物,算了,不管是什么动物,亚历山大都喜欢白天活动,晚上睡觉。 不,准确地说是,除了吃喝玩乐,其余时间最好都能睡觉。 两只不收费的白狼保镖,一直工作到三更半夜,这群贝奥图克人终于打算收工,暗中帮忙解决了不少麻烦的两只白狼,也一溜烟赶紧下班。 令亚历山大甚为震撼的是,等他睡醒之后,奥狄斯告诉他,那群贝奥图克人已经开工很久了。 亚历山大想想人家,再想想自己,他哦了一声,然后心安理得地翻了个身:‘zzzzz’ 不然呢,夜班过后还想他连班! 休想! 岛屿距离纽西兰大陆并不远,商船从这里离开之后,一天就抵达了港口,船上的货物如期抵达,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年轻商人下船后,立刻到医院就医,因为他也害怕自己染上肺结核而死。 这个病现在太常见了,每年都有大量年纪轻轻的人死于肺结核的魔爪。 只能说他去医院去的及时,医生告诉他,情况要是再拖上两天,可能就难说了。 而现在只是重感冒,仔细治疗和调养会痊愈的。 年轻商人很感激,他感觉在岛上逗留的那两天,是幸运之神眷顾了他。 他并不是纽西兰人,在这里养好身体以后,还要回自己的国家。 返航之前,年轻商人给自己的副船长一张纸说:“这是我需要带上船的东西,请你去采购吧。” 副船长一看这些密密麻麻的物品,就知道先生是为谁而打算,他再一次感叹,自己跟随的先生是如此地善良。 等这位先生痊愈,已经过去了二十天,岛屿上的村落建得七七八八。 他们看到那艘大船又回来了,男人们表现得有些狐疑,首先派几个人先去看看。 而水手们正在往岸边搬物资,贝奥图克人看见这个情况,连忙欢呼着回去报信,不一会儿就乌拉乌拉来了一群人。 不仅来了人,还带来了狗子和雪橇。 当然他们双方之间还是无法交流,年轻商人站在甲板上,没有下船。 面带微笑地看着水手和村民们忙碌,末了,他的目光似乎在周围寻找着什么。 但很可惜,他并没有找到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两只白狼。 是的,因为现在太早了,亚历山大还没有起床。 如果他起床了,他一定会来看热闹的。 作者有话要说:自由的亚历山大,想睡觉就睡觉,想干活就干活 话说距离结局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没想到网上有更多不实谣言针对这本书大量散发,我连发5条澄清谣言的微博都被屏蔽,无法发声。 我倒是不沮丧,我的关注点从来不是有多少骂声,我关注的是有多少和我一样喜欢以及理解这个故事的同好,这就是写故事的初衷。 谢谢你们一直支持w 324、第324章 等到起早贪黑的亚历山大一觉睡醒,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天。 贫困落后的贝奥图克人从年轻商人那里得到了一批不可想象的物资,这大大改善了村里的原始生活。 由于岛上没有医疗,没有稳固的居所,往年冬天村里会病死一批老弱病残。 今年开始变得很不一样,他们不仅没有在冬季失去太多财产,反而从外来者手中得到许多生活用品。 收获使得村子上下洋溢着丰收一样的喜悦,无论是孩子还是动物都充满活力,不过他们并不打算白拿外来者的东西,他们在回岸边时忐忑地带来了一种矿石。 为什么会忐忑呢? 其实贝奥图克人并不知道这叫矿石,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很漂亮,是他们仅有能够以物易物的东西,就像上次的木材一样,可惜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木材。 也不知道外来者会不会喜欢这些石头。 贝奥图克人拉来的矿石是金属矿,夏季去山上其实随处可见,然而这样的好东西目前还不流行,搞得水手们有点尴尬,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拿石头当回礼。 只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商人才知道,自己可能撞上了一笔大生意。 于是他淡定地收下了这些回礼,而他对矿石的喜欢,也让贝奥图克人觉得安心,从此以后贝奥图克人就习惯了以物易物的行为。 由于贝奥图克人知道矿石有用,平时他们除了上山伐木以外,又多了一项工作:挖矿石。 亚历山大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人挖雪干嘛,木材都还没砍够呢,怎么又开始挖山上的地? 直到他看见闪闪发亮的矿石,立刻吓了一惊,妈耶,这里竟然有矿石? 但这不是一件好事,亚历山大的心沉了下去,要知道怀璧其罪,西方历史上的原住民都没有好下场,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这里有矿石,这里不被霸占才怪。 到时候商人来山上开采,动物们也会生灵涂炭。 亚历山大不知道的是,贝奥图克人已经拿矿石去换物资,简单淳朴的原住民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更没有想过家园可能会被武力侵占。 其实贝奥图克人之所以对外来者友好,他和奥狄斯也有一部分责任,都是因为他们对外来者也友好…… 亚历山大:这叫文明! 不友好,难道一上来就要扑上去咬吗?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野蛮。 还有,他们就是两只蹭吃蹭喝的白狼,贝奥图克人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相信啊? 难道不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吗? 额,这个怎么说呢,亚历山大还是太低估自己那些暗戳戳的行为,比如说,他们在暴风雪过后护送村民的雪橇犬回家,他们不是贝奥图克人,根本无法知道贝奥图克人有多么感激。 还有村民在山里伐木,他们的耐心守护。 亚历山大:?没有守护,就是无聊监工罢了! 小时候家附近有工地都会去看挖机工作啊,一待就是一整天啊。 这些亚历山大觉得很平常的行为,在人类眼里是神迹,他们坚信拥有白狼守护那天起,一切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个……亚历山大否认不了,他非常清楚,落后的岛屿只有跟外界学习才会进步,否则发展缓慢迟早会被淘汰。 来过岛屿的那条商船,在海上航行了接近一个月,路过了许多港口,终于回到自己的国家靠岸。 水手们下船之前接到一则古怪的命令,不知道为什么,船长不允许他们和陆地上的人谈论有关岛屿的事情,一件也不能提。 特别是去喝酒的时候,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这条商船将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这个惩罚太严重了。 所有人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对待,因为离开了这条商船,他们不会在当下找到更好的工作。 一旦有人知道他们是被某位先生赶出来的,整个行业恐怕都不会有船长愿意聘用他们。 这位年轻的商人之所以年纪轻轻拥有不菲的家产,不仅仅因为他会做生意,还因为他的身份十分显赫。 十八世纪末,有一部分人仍然可以获得封地,然后在自己的封地上为所欲为,当土皇帝,直到后世他们依然可以将某块地方私有化。 这位年轻的商人就是这种人,出去航海了三个月的他,回到自己的国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希望某座岛屿属于自己。 对于他们国家的人来说,那是一座不熟悉的岛屿,根本没有什么可发展的,内陆地大物博,人口稀少,他们连内陆都没有好好开发完。 不过一个岛屿也不能说给就给,如果拿点钱财来换,这件事可能成功率更大。 年轻的商人犹豫了数日,最后决定同意花钱获得岛屿的私有权。 不久之后,他的国家颁布通知,将那座偏僻的岛屿划分为他的封地。 由于所在的国家是个四处开疆扩土的强大国家,民众们对类似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也不会有人去眼红某人拥有一个岛屿。 他们有更长远的眼光。 做完这一切,冬季的尾巴就过去了,此时的岛屿上春意盎然,犹如重新苏醒了过来。 这时山上的狼群开始频繁活动,日夜组织大型的接触聚会。 因为雪融了的缘故,村民们比冬季更容易看到这些雪白的精灵。 月亮刚升起来,亚历山大就听到远处传来一波波的狼嚎接力赛,这是在交流感情,or进行某种仪式。 有时候白狼们会用声音展示自己的强大,以及鼓舞士气等等,是狼特有的传承文化。 亚历山大目前也是狼的一份子,虽然他现在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但是也不妨碍他张开嘴巴嚎一嗓子。 当然了,躺着嚎肯定没有站着嚎那么给力,听起来不免有点敷衍,因此他嚎完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别的狼接茬。 怎么肥四?! 本来随便乱入的亚历山大,感到有一丢丢冷场的尴尬:干嘛啦,是我优美的声音激不起你们狼嚎的欲望吗? 等了片刻还是没有狼出声挽尊,尴尬的亚历山大只好求助奥狄斯,小声说:‘咳,奥狄斯,好像该你了。’ 奥狄斯微微眯眼,狼脸流露不解,想了想才明白亚历山大的意思,是让他嚎一个吗?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伴侣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要求,不过奥狄斯很乐意,点了点头,就按照当前半趴的姿势发出狼嚎。 到最后下巴不知不觉已经对着天空。 不同于亚历山大的敷衍,奥狄斯的狼嚎非常正宗浑厚,一经响起就吸引了所有白狼的注意。 ‘……’近在奥狄斯咫尺的亚历山大听得头皮一阵发麻,感觉自己内心热血上涌。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接下来到处都响起了激烈的狼嚎声,仿佛在回应奥狄斯的召唤。 而且没完没了! 亚历山大不由有点慌,那些狼会不会过来找奥狄斯见面啊qaq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亚历山大一骨碌爬起来,催促奥狄斯:‘咱们换个地方过夜。’ 他绝不会让那些心怀不轨的狼靠近奥狄斯。 小可爱这是害怕伴侣被抢走吗? 奥狄斯根据对方的反应不确定地想,当然他希望是的,原来亚历山大也会担心他被抢走,这一点让奥狄斯高兴得尾巴悄悄摇摆。 当然他的表情还是老样子,有点漫不经心,有点清冷。 平时亚历山大喜欢将蓬松的尾巴翘起来,和阿拉斯加如出一辙,因为他觉得将尾巴垂下去很阴郁,不符合他阳光小帅哥的狼设。 奥狄斯则喜欢半垂着,尾巴尖微微上抬,和大猫时期差不多,给人一种防御心很强,而且内敛的印象。 要说在哪里能够有效躲避狼群寻找,无疑就是贝奥图克人平时挖矿的地方,这里很少有狼群会来。 而人们第二天看到两只眼熟的白狼睡在矿坑边,也是见怪不怪,甚至还会拿出食物投喂,当然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一般不吃。 这些贝奥图克人吃得比他们还差,基本上囫囵吃一些冷食就开始卖力捡矿,以便下次商船路过时继续交换东西。 亚历山大很担心他们,不知道坐拥一个矿山是福还是祸啊。 就在这样的但心中,时间一天天过去,岛上受到暖气流的影响,人们很高兴地脱去了厚厚的皮衣。 然后穿上了商船之前带来的春季衣服,这比他们自己制作的衣服更加简单舒服,便于劳作。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村子里收集了很多矿石,人们都在盼望着那艘熟悉的船到来。 天气变暖后,男人们除了挖矿也会打鱼。 没有了雪覆盖在岸边,连两只白狼也常常在岸边狩猎,甚至厚颜无耻地跳上贝奥图克人的船只。 因为有些鱼它不靠岸,必需出去才能抓到。 贝奥图克人很欢迎白狼上船,他们认为这是神的眷顾,只要带白狼出去就能平安回来,所以人们巴不得白狼上自己的船。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有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船,确实每次都能平平安安,并且网到很多的鱼。 这天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再次跟着贝奥图克人出海,到了鱼群聚集的海面,水性很好的他们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海水中,向下深潜抓鱼。 亚历山大听着熟悉的潜水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样的生活仿佛回到了从前,他和奥狄斯还是那样地自由自在。 看准目标,他一张嘴咬住了一条大鱼,然后双腿一踢,整个身体向上游去。 贝奥图克人忽然看到海面水花翻涌,紧接着白狼就哗啦一声窜出水面,将一条半死的大鱼送到船上。 一条大鱼不够吃,亚历山大还要翻身下去抓,他相信贝奥图克人不会动他的午餐! 亚历山大下去后,奥狄斯也浮了上来,他嘴里叼着一条更大的鱼,令人很震撼,而他淡淡扫了眼隔壁亚历山大那条小鱼,一点儿也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只是觉得亚历山大真可爱,明明一趟就能搞定,却为了玩多跑几趟。 作者有话要说:亚历山大真可爱,人人都想偷他 325、第325章 只能说奥狄斯对亚历山大有充分的了解,轻易就看穿亚历山大的小心机。 此前由于天气寒冷没有下水的机会,他们对海里的鱼可望而不可及,现在终于迎来适合入海的季节,亚历山大这段时间玩得稍微有点疯。 在水中熟悉了一下丢失已久的游泳技巧,亚历山大哗啦一声又叼着鱼浮出水面,这时,他看到了远处开来的船只。 拿到封地后第一次前往岛屿的年轻商人,在甲板上眺望打鱼的贝奥图克人,接下来他很惊喜地看见,自己念念不忘的白狼出现在水面上,并且嘴里还叼着鱼,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商船再次出现,亚历山大和对方互瞅了片刻,然后甩甩湿漉漉的耳朵,转身游回船上。 贝奥图克人非常高兴,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个月,现在商船终于出现,所有人激动得鱼也不打了,立刻返航回去交换东西。 他们不知道,那名年轻人这次来不单纯是为了交换东西,他们是有备而来。 渔船一靠岸,两只白狼立刻跳上礁石,站在上面甩干净身上的水迹,然后紧紧盯着那艘大船。 “先生,该您了。” 听到水手说,年轻商人通过软梯来到小船,然后再到岸边,眼尖的亚历山大发现,对方双腿上躺着一叠国旗,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哪个国家的国旗。 这意味着什么? 正当他们提心吊胆的时候,长相俊美的青年露出微笑,显然也在看着两只白狼,似乎很吃惊两只白狼会在岸边等候他们。 他上了岸之后,伸手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亚历山大,一串很有腔调的英语从他嘴里非常高兴地说出来:“又见面了,白狼先生。” 亚历山大立刻退后两步,不买账地盯着对方手里的国旗,因为他学过历史,他知道这个时期的某国是四处侵占的强盗! 如果这个人打坏主意被他知道,他肯定第一时间让对方站着上岛,飘着出去。 青年的手扑了个空,却并不尴尬,他注意到白狼在盯着自己手里的国旗,好像很排斥,于是开口安抚:“无需害怕,这只是一面国旗。” 在亚历山大依旧不信任的注视下,他耐心解释:“把这面国旗插在这座岛屿上,它就是安全的,你明白吗?” 安全……? 在亚历山大放大的瞳孔中,青年吩咐水手把国旗挂起来,从他们的交谈中,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终于弄清楚真相,原来这里已经成为了这名商人的封地。 并且他对岛上的贝奥图克人非常友好。 亚历山大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一面安心一面八卦地跟奥狄斯嚼舌根:“封地!奥狄斯你知道什么人才能有封地吗?” 这种外国的历史细节奥狄斯肯定不知道啊,不知道他就参与不了亚历山大的话题,就在他为自己的知识面不够广阔而反省时,小可爱自己的喋喋不休让他明白,知不知道不要紧,放个耳朵就可以了。 ‘我跟你说哦,这年头有封地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只能是贵族,我猜他不是侯爵就是伯爵,身份肯定不低。’ 欧洲贵族什么的! 亚历山大感觉自己穿越了,从现代社会穿回了十八世纪末的欧洲,之前一直没有什么真实感,现在真实地看到一名贵族,就很有画面了。 天呐,他好想去看看现在的巴黎是什么盛况! 世界文化艺术之都,在这个时期涌现了一大批天才,在后来的一百年,都不再有这样的辉煌灿烂。 ‘原来如此。’奥狄斯点点头。 兴奋过后,亚历山大还是客观地说出自己的担忧,因为青年的国家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种坏话他毫无顾忌地说给奥狄斯听。 奥狄斯被迫听了很多某国黑历史,同时也充分感受到了亚历山大的嫉恶如仇,黑白分明,正义勇敢。 哔哔完毕的亚历山大:‘放心,如果他敢动坏心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失败。’ 奥狄斯心想,身为你的伴侣我也会支持你。 稍微过了几秒,远处的贵族青年吹了一声口哨,大声招呼亚历山大:“嘿!想吃熏火腿吗?”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亚历山大,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尾巴,对奥狄斯说:‘不聊了,我先去做间谍。’ 接着他就欢快地向对方跑了过去。 奥狄斯:‘……’ 作为非常了解亚历山大的聪明狼,他知道亚历山大才不是虚与委蛇,对方是真的想吃。 奥狄斯哭笑不得,想了想只好同流合污,因为他也想吃熏火腿夹面包片。 发现村民们打算将矿石运送到船上,贵族青年阻止了他们,由于双方语言不通,他们很艰难才明白彼此的意思。 原来商船不会立刻离开,他们打算在这里常驻两个月左右,看看能否更加彻底地改善一下这里的情况。 商船这一次不仅带来了物资,还带来了教育,两名语言老师负责教授贝奥图克人说英语,以便沟通。 其实不仅仅是英语,老师的作用几乎覆盖了生活上的所有事情,这是贝奥图克人现在格外需要的。 对于这样的改变,贝奥图克人一开始有点不知所措,外来者的进驻和主导,让他们没有安全感。 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对还是错? 这时就轮到医生上场了,医生的出现治好了村里的轻症病人,光是看贝奥图克人吃惊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心里肯定在拜神。 毕竟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水手们在忙着开拓一块宽敞的土地,用来建造房子,这里的房子当然不是简易的木头房,他们要建的是石头房 海边就有很多现成的石头,只是过去贝奥图克人从来不知道石头可以建房子。 当然可以啊,用沙土和自制的粘剂混合在一起,就可以固定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一百年前的建筑物都是这样垒起来的。 平时在岛上巡视的贵族青年,意外发现这里的土地很肥沃,春夏秋三季的温度也许很适合种植,于是他再次回去搜刮了种子和一些可以养殖的家畜过来。 贝奥图克人从来没有接触过谷物,更不知道这些东西种出来可以吃,但他们知道家畜的用途,这个很好。 村里的女人小孩们非常欣然地接手了养殖家畜和种地的任务,这让他们平时的生活不仅仅只有处理食物和做渔网。 看到村里的发展井井有条,亚历山大倍儿安心,他终于相信这座岛屿的主人是真心想要治理好这个岛。 现在是七月份左右,地里的玉米苗长得绿油油的,村里养的各种家畜也在健康成长。 由于天气太热,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褪了一层毛,冬天看起来毛茸茸的他们,在夏天小了一圈,因为毛量变少了,而且颜色也变深了,这就是物种的神奇之处。 假如夏天还是顶着雪白的毛发,在野外会格外显眼,容易暴露行踪。 喜欢水的他们,目前很少回山上居住。 反正岛屿上的每一个人都认识他们,几乎把他们当成村里的阿拉斯加。 这天早晨村里发生了一大事,让整个村陷入了凝重的气氛中。 亚历山大和往常一样,吃饱饭和奥狄斯晃到村里闲逛,然后他们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某个地方,仿佛出了什么事情。 爱凑热闹的他们走过去一看,只见满地都是家畜的残骸和血迹,这是怎么回事? 两只白狼的到来也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无数双眼睛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因为人们有理由怀疑这是山上的白狼干的。 当然了,家畜的死跟村里熟悉的两只白狼毫无关系,每个人都相信这两只白狼绝不会攻击村里的家畜。 “不是他们干的,应该是山上的狼。”喜欢白狼的贵族青年连忙开口,以免众人迁怒两只白狼,具有领导才能的他,也很快给出了解决的方法:“我建议加固围栏,让狼进不去,然后让几条犬在这里守着,一旦有动静我们就出来解决问题。”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这会儿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他们很好奇,这个季节山上明明不缺食物,为什么狼群还要攻击村里的家畜? 是方便快捷吗? 那也太懒了,必须不能开这个头,否则以后人类和狼群的关系就会越来越差。 为了人狼之间的友好关系发展,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晚上自动过来帮忙守夜。 这时围栏已经加高加固,他们来回试了试,确定一般的狼应该跳不过去。 今晚负责守夜的阿拉斯加也是他们熟悉的朋友,双方非常友好地待在一块消磨时间。 前半夜的时候,阿拉斯加们还挺精神,到了后半夜,他们就全都打起了呼噜。 亚历山大唏嘘:‘他们好不敬业哦,有外援也不能这么松懈叭?’ 早知道就躲在暗中观察,不给狗子们任何偷懒的机会。 奥狄斯蹭了蹭他的鼻子:‘你也睡吧,有动静我会喊你。’ 要知道亚历山大是习惯晚上睡觉白天行动的,平时这个时候亚历山大早就进入梦乡。 “不用,我还不困。”亚历山大摇头,咬死家畜虽然不是他做的,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然心里不安。 他在想,要是所有狼都知道保护自己就好了,那样他们就不会暴露在人类的视线下,让人类有靶子可瞄准。 ‘好吧。’奥狄斯低声。 双方耳鬓厮磨,窃窃私语,直到远处传来微弱的声音,这让他们来了精神,好家伙,真是不怕死啊,连续两晚都敢来。 ‘我先去看看。’奥狄斯让亚历山大在这里等他,然后自己先过去。 今晚的月色很亮,奥狄斯隔很远就看到了那几只狼的存在,然后他微微愣住,因为,那是一只瘦巴巴的母狼,带着六只半大小狼。 亚历山大猜错了,偷鸡的狼不是偷懒,她只是没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亚历山大立刻倒戈:小熊哥哥偷鸡给你们吃! 两副面孔说的就是乔小熊。 326、第326章 本来准备防御的奥狄斯,脚步硬生生地定在原地,既不敢惊动来偷鸡的一群狼,也不敢惊动打鼾的阿拉斯加。 如果三条阿拉斯加被吵醒,一定会大声吠叫惊动整个村子,届时带崽的母狼可能就性命不保。 可见他们昨晚来村里偷吃也是冒着生命危险,随时都会被阿拉斯加发现。 ‘奥狄斯?’亚历山大这边感觉奥狄斯太久没有动静,不由也悄咪咪地匍匐了上来,然后就和男朋友一起定在原地。 呜呜噫噫,一群小狼崽! 好可爱呀,他们还没有褪去胎毛,看起来跟小狗崽没有什么区别,全部都怂怂地躲在狼妈妈的身边。 狼妈妈似乎在和宝宝们交流,用触碰和舔舐的方式,然后抬起头来继续观察,消瘦的身形和黯淡无光的眼眸,格外让人心酸。 亚历山大喃喃:‘原来昨晚偷鸡的是他们啊,好可怜哦,狼爸爸呢?’ 最后一句,他难过地看着奥狄斯。 人人都知道狼很忠贞,一般情况不会抛弃自己的伴侣和孩子。 ‘不知道,可能死了。’奥狄斯说,他不欺负老弱病残,看见这情形早已失去了战斗欲,也和亚历山大趴着一起聊天。 狼群里有一种情况,叫做狼王新旧交替,可能这只母狼怀孕时,她的伴侣不幸被新狼王杀死了。 为了生下伴侣的孩子,她偷偷离开了狼群,躲过新狼王的为难,同时变成了单亲妈妈。 这需要很强大的能力才能做到,可见这只母狼的战斗力其实不弱呢。 当母狼留下幼崽一步步靠近村民的鸡棚,忽然她看见了拦在路中央的两只强壮公狼,顿时她的脚步就缩了回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调头离开。 小狼崽子们似乎非常敏锐,他们察觉到母亲给的信号,立刻夹紧尾巴在黑夜里逃窜。 一群细小瘦弱的毛团,一下子就消失在草丛中不见了。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什么也没做就吓跑了对方,但他们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不是他们待在这里的初衷。 可是物竞天择,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目前岛屿上的动物生态很平衡,没有哪种动物数量泛滥,也没有哪种动物濒临灭绝,他们最应该做的就是不干涉。 感觉亚历山大面对着茫茫的夜色发呆了很久,不用想又是看见毛茸茸的幼崽就上心了,他的小可爱还是那么喜欢幼崽,哪怕是自己身为幼崽的时候。 道理奥狄斯都懂,但是道理和亚历山大的心情比起来好像没有可比性,他缓缓凑上去,抵着亚历山大的额头,打破沉默:‘你是不是希望那些小狼活下来?’ ‘嗯?’亚历山大从毛茸茸海洋中猛然回神,面对奥狄斯的询问竟然感到心虚,是啊,他当然想!可是那样是不对的,如果他们动手救了那些小狼,马上就要杀死更多的鹿,两相一对比,亚历山大哪能多管闲事啊。 现在的生态链很健康,根本不需要他们插手。 所以亚历山大连忙摇头:‘唔唔唔,我不想。’ 语气根本不坚决,一听就是心口不一,言不由衷! 奥狄斯很少心疼亚历山大,因为亚历山大在他的保护下每天过得无忧无虑,开开心心,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此生此刻,他眼神流露出心疼。 因为心疼,所以把亚历山大抱进怀里,奥狄斯轻轻安慰:‘小熊,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他希望亚历山大偶尔可以任性一点,喜欢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做决定之前想东想西,最后违背自己的意愿。 亚历山大靠在奥狄斯的肩膀上,稍微沉默了几秒钟,忽然明白了奥狄斯的意思,这家伙是让自己喜欢就说出来吗? 其实没那么严重,这只是一个和自己内心冲突不大的决定,固然有点遗憾,但无论重新选择多少次,亚历山大都不会选择干涉原本就健康的生态链。 刀疤不同,刀疤是合作关系。 而他们注定不会主动去救那几只小狼。 ‘奥狄斯,我不难过。’亚历山大哼唧,然后义正言辞地表示:‘活着是要有自觉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不叫潇洒,无愧于心才叫潇洒!’ 如果杀更多的鹿救了非亲非故的小狼,想想都不合适嘛。 ‘嗯,可是你可以让别人去救。’奥狄斯看出来亚历山大还是难过,没遇上就算了,遇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对哦? 亚历山大的眼睛一下子就冒光,天呀,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可以让村民去救小狼崽,把小狼崽当雪橇犬养不就行了吗? 还有那位喜欢狼的贵族商人,亚历山大已经受够了三五不时被对方视奸和强撸,那么喜欢狼为什么不自己养几只呢? ‘好主意!’亚历山大直勾勾看着自己足智多谋的那口子,期待地搓手手:‘咱们什么时候去偷狼?现在吗?’ 奥狄斯摇摇头:‘不,狼妈妈还没到穷途末路,等她放弃了孩子再说。’ 天亮以后,贝奥图克人都来看鸡棚里丢失了家畜没有,由于昨晚守夜的阿拉斯加一直很安静,他们看到完好的家畜就很聪明地猜想,是不是白狼暂时不敢来? 或者是被阿拉斯加吓跑了。 功成身退的两只白狼悄悄上了山,通过气味一直追踪母狼和小狼的动向。 没有了村里现成的食物,这只母狼难以支撑。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趁着对方去狩猎时,叼走了两只最虚弱的小狼,但即使是这样,也还有嗷嗷待哺的四只,他们跟着母狼活下来的几率很小。 偷小狼崽的两口子心里打着小算盘,首先把饿得叫不出来的两只先叼回村里。 他们没有犹豫,直接就叼去了贵族青年的家,从窗户跳进去,直接把小狼崽送到青年面前。 正在看书写字的青年,猛地看到两只虚弱的小东西,楞是把他吓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这是……狼?他们怎么了?” 说话时,已经看到幼狼干瘪的肚子,他立刻起来,为这两只濒死的小动物准备食物。 首先到负责做饭的贝奥图克妇女那里要了新鲜的肉块,她们负责全村人的伙食,所以每天都会有鲜肉和鱼肉供应。 在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围观下,小狼崽子们吃上了肉糜和清水,如果以后每顿都有东西吃的话,活下去基本不成问题。 从没照顾过小动物的青年忙完这一切,本能地寻找给他增添麻烦的白狼,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窗边。 青年坐在空荡荡的窗边,思索着白狼为什么会把虚弱的小狼送来自己这里,难道他看起来很像好人吗? 这个嘛,他是不是好人亚历山大不知道,但是亚历山大知道他是个有钱人! 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不想养就不要指望别人养,但是贵族有钱啊,养几只狼岂不是更加彰显尊贵? 以后他自己有了狼就不用再盯着别的狼薅,一举三得! 亚历山大此刻的想法:他看起来好温柔,好喜欢小动物,发现小狼快死了好紧张,既然这样就再给他偷两只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又上山叼了两只濒死的小狼崽子回来,估计剩下的那两只,狼妈妈可以更好地照顾。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傍晚再看到白狼给自己屋里叼小狼,贵族青年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摸了摸亚历山大:“这是一窝的吧?除了这两只还有吗?” 他已经可以一边照顾一边闲聊,不愧是有格局的大人物。 “嗷呜。”没有啦。 亚历山大习惯性地给出回应,把脑袋向上扬了一下,殊不知就是因为他句句有回应的性格,所以招人喜欢。 另一只高冷的白狼也很有魅力,可惜难以接近。 贵族青年感觉自己听懂了,他把新来的小狼放进今天刚做好的木头窝里,四只一起喂养。 昨夜的辛劳和今天的奔波,似乎让奥狄斯有点倦怠,他趴在贵族青年的家里,下巴枕着自己的胳膊开始打盹。 亚历山大却不放心小狼崽子们,一直蹲在窝边围观,让人觉得他像个妈妈……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个长不大的淘气孩子。 此时山上的狼妈妈情绪低迷,因为她以为那四只孩子已经饿死了,而带着两只孩子继续讨生活的她,变得比之前更轻松。 如果她早点做出选择,生活可能会过得更好,但她是母亲,不到穷途末路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就这样,四只小狼崽子在贵族青年的家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没几天就精神起来,并且好像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他们对新环境适应得很好。 所以主人也不限制他们的自由,只要到了饭点懂得回家就行。 这四只改变命运的小家伙,平时喜欢跟着亚历山大玩,毕竟亚历山大长得亲切,和他们记忆中的父母一毛一样。 亚历山大还挺苦恼的,他望着围在自己脚边的毛团,和奥狄斯说悄悄话:‘不是吧不是吧,他们不会是黏上我了吧?呜呜噫噫,我不想养,我只想看别人养。’ 这么一说奥狄斯也有点担心,万一被四只小狼崽缠上了,那就背离了亚历山大给他们找主人的初衷。 现在已经到了饭点,贵族青年准备好家里新成员的食物,站在门口敲响饭盆:“回来吃饭了!” 四只小狼崽子本来在亚历山大身边玩得高兴,一听见响声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回家,完全没有亚历山大担心的问题。 亚历山大:小丑竟是我自己。 望着亚历山大仿佛被背叛的表情,奥狄斯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小心地提议:‘我也饿了,要不我们看看吃点什么?’ 亚历山大:‘哼!’ 作者有话要说:是我们小熊自作多情了 327、第327章 不知道是不是养了狼的缘故,从那以后,贝奥图克人的村里再也没有受到狼的窥伺。 八月份地里的农作物陆续成熟,亚历山大吃上了久违的甜玉米,而他身为一只狼竟然一口气吃了两个玉米,惊呆了人类。 这茬农作物收成后,贵族青年就回了陆地。 本来早就该回去的,因为很多事情一拖再拖,当然他留下了很多人手,继续在这里搞发开和基建。 一直相处了那么久忽然要告别还挺不舍的,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亚历山大,忽悠留下的四只小狼崽子说:‘你们的爸爸不要你们了。’ 毕竟对方又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 贫乏的岛屿哪有大都市吸引人,说不定一去不复返? 其实亚历山大冤枉了人家,人家只不过是回去办理开采矿石相关的事务,这需要做一定的铺垫。 没有准备好之前不宜声张。 岛屿主人不在的这段时间,村里的生活欣欣向荣,照常运转。 教师和医生带来的效果已经很明显,整个村里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贝奥图克人的生活明显比过去幸福多了,他们都很喜欢现在的日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小孩的语言天赋比较好,很多小孩已经可以说一些简单的英语短句,这样就可以充当翻译,让人知道他们的父母会有什么想法。 人们尝到了农作物的好处,收了最后一批土豆,就将新的农作物种下去。 但是时间没有拿捏好,秋季播种的农作物还没成熟,天气就变得寒冷,农作物就不长了,这让贝奥图克人们很沮丧疑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教师告诉他们没关系,是气候的问题,可以明年再种,于是人们又升起了希望,毕竟土豆炖肉真的太好吃了。 玉米面做成鱼饼也很好吃! 就说这个玉米面做成的鱼肉饼,不吹不黑,亚历山大一口气可以吃五张。 别的狼和狗都没有这个待遇,因为他和厨房的掌权人混得熟才有这个待遇。 托他的福,奥狄斯也不缺鱼饼吃。 初冬早晨,窝在贵族青年家的屋檐下吃热腾腾的鱼饼,亚历山大得意洋洋:‘怎么样,这个对象没找错吧?’ 奥狄斯:‘……’ 小熊又开始自恋了,他配合地点点头,吃得很幸福。 看着早上下的第一场小雪,薄薄地覆盖了大地,每个人都觉得商船今年应该不会再来了,估计得明年才会来。 这个嘛,某位忙得天昏地暗的贵族青年确实是这样想的,可是今年的寒冷出乎意料,他很担心岛上的人们无法抵抗极端天气,于是不顾家人阻拦,还是搜刮了一批物资出海。 采矿的事已经办了下来,接下来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安全有保障的,这其中当然也花了不少代价,比如,分出一半的矿石收益……这没什么,他想要这座岛的初衷本来就不是获益,所以很公平。 贵族青年带着好消息回到了岛屿上,这次搬进了已经造好的石头房子,比木头房子更加御寒坚固。 除了他有石头房子以外,村民们也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可以预见明年的暴风雪不再是个问题。 贝奥图克人分到了御寒的棉衣和一些保暖物品,他们太高兴了,见到这位年轻的船长就像见到了亲人,并且是失而复得的那种,所以他们都自发挤在宽敞的院子里烤火聊天,表现得不愿离开。 小孩把土豆扔进火堆里,开始期待不久之后的美食。 等土豆煨熟,他们眨巴着纯真的眼睛,捧着黑乎乎的煨土豆送到房子的主人面前,希望对方收下这份礼物。 一个煨土豆! 贵族青年笑着摇摇头,把黑乎乎的土豆拿回屋里,用刀叉切开装盘,再撒上海盐和胡椒粉,他觉得这是份不错的宵夜。 人们在他家的院子里待到深夜才舍得离开。 现在外面好冷,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不想努力了,他们厚着脸皮待在人家家里。 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四只小狼崽已经长大了,所以六只毛茸茸的白狼挤在壁炉前的地板上,显得分外惹人注目。 亚历山大霸道地抢了c位,火光暖烘烘地照在他腹部上别提多舒服了,然而其他的白狼也想要这样的舒服,于是暗戳戳地挤到他前面。 ‘?’可恶,这群小年轻难道不是应该尊老爱幼吗? 亚历山大扒拉了一下男盆友,暗示对方,倒是拿出点行动来啊,你对象被欺负啦! 如果是其他事情,奥狄斯当然会二话不说替小熊出头,可是当前温度舒适,他认为没有必要在意位置。 ‘没关系,让他烤,我们不可怜他。’奥狄斯抬头看了看,就搂着亚历山大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亚历山大看到待在自己前面烤火的那只狼,毛都被烤焦了一块,他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终于明白奥狄斯为什么说那句话。 是的,他们不可怜这只毛被烤焦的白狼。 今年的暴风雪,左等右等终于来了,人们迫不及待地体验房子吹不倒的快乐。 贝奥图克人窝在家里,一边烤火一边回想着往年触目惊心的情形,谁人不感慨呢? 天气转晴过后,贵族青年带领男人们上山寻找受伤的动物,能吃的带回来,能养的也带回来。 在雪地里寻找活物? 亚历山大拽上奥狄斯,申请出战,到了山上他什么也不找,专门找遇险的小狼崽,一个个地给有钱大户人家叼回去,反正贵族有钱,养得起。 他的男盆友对小狼崽子没什么兴趣,只对食物有兴趣,转了小半天就带大家找到了很多猎物。 这样一来,村里的狼就变得越来越多,而他们和阿拉斯加杂交,无意中生出品质更优秀的后代。 当然也有不优秀的,长得像大佐的。 亚历山大看到这些后代中,有些长得像极了萨摩耶,很吃惊,妈呀,这不会就是萨摩耶的由来吧? 那倒不是,产地都不一样。 这个有温度的冬季,大家都过得很开心。 后来冰雪融化,无数的商船来到了岛屿,他们都是贵族青年的人马,来到这里开采矿石。 亚历山大看见这么大规模的进驻,不由有些担心岛上的动物会遭殃,但是很幸运,岛上自己养殖的农作物和家畜已经足够供应这些人口的日常消耗。 加上源源不绝的海鱼,人们基本不会劳心劳力地去追赶野生动物。 更大的原因在于,贵族青年并不希望自己拥有的这座岛屿变得生灵涂炭,他具备很高的认知水平,认为对待这里的动物和对待这里的原住民都应该友善。 这真是一个改变历史的决定。 要是当初他困在岛上得了肺结核,那么今天站在这里发号施令的人就是另一个人了。 决定开始采矿售卖的上半年,这批矿石为岛屿带来了巨额收益,这些收益足以购买大量的物资回来做建设。 亲眼看到岛屿一天天变化,亚历山大心里美滋滋地,照这样下去再过不久,这里就会变成现代都市。 值得一提的是,原住民和当地的矿工渐渐通婚,慢慢地融入到现代文化中,身上不再烙印着原住民的标签,也许他们在很多代以后,会变得和现代人没有什么区别。 更不会遭到以原住民为借口的屠杀。 要亚历山大说,这些人都是岛上的富一代! 如果他能说话就好了,他能说话就告诉这些人,以后全球房价会疯狂上涨哦,有能力就多买地买房哦! 亚历山大不仅自己心里想,还会跟奥狄斯讨论,因为亲眼看到小岛崛起,他太兴奋了。 对于这样的财迷亚历山大,三句不离房子和钱,奥狄斯已经习惯了,为了讨伴侣开心,他隔三差五也会去山里叼一些矿石回来。 这些都是钱。 亚历山大一边哔哔奥狄斯这样算是偷矿,要知道整座小岛都是别人的,矿石也是别人的,但不妨碍他找个隐秘的地方把矿石藏起来,高兴了数一数,不高兴也数一数。 如果一天叼一块,不用十年,他就是一只资本熊。 当然了,亚历山大知道再有钱也没用,等他和奥狄斯挂了,这笔遗产还是物归原主。 后来,这座小岛的历史就像亚历山大猜想的那样,岛上的人口越来越多,人均gdp越来越强,即使很多年后矿石已经开采干净,这里也成了现代大都市,是主要的航海港口。 山上的动物也一直过着无人干涉的生活。 当陆地开发到一定的程度,人们的环保意识一夜觉醒,始终没有跨越平地和山地的界线,去侵占动物和植物的生存乐园。 后世也没有贝奥图克人,他们被视为历史上存在过的风景,当然他们的消失不是因为屠杀,而是通婚。 历史唯一改变的就是,某国多了一位富有慷慨的侯爵。 这位侯爵一生中留下了许多故事,在他的经历中有一件事被人津津乐道,就是他书写的,他和两只白狼的故事。 这段经历被侯爵本人写得神乎其神,既温馨又可爱。 两只不同性格的白狼,各自都拥有喜欢他们的粉丝。 亚历山大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生活琐碎,所作所为,竟然会被人以文字的方式记录下来,并且流传甚广。 天呀,那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他既懒又好吃,还喜欢欺负奥狄斯? 如果他知道的话,应该会这么担心。 但更多的是好奇,如果下次投身在现代,可以搜一搜有没有这本书吗? 现实中的亚历山大,他只会惦记自己的矿产最后都便宜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你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知道→_→ 白狼篇完,今天二更新动物 328、第328章 是消毒水的味道,以及医生带了手套在身上抚摸的触感,显然他们这次投身的新生命不太健康,甚至情况糟糕。 “这是你捡的吗?”医生看着善良的小伙子,语气轻柔低缓:“那真是捡到宝了,虽然猫咪现在还很丑,也不健康,不过养大后会很漂亮。” 亚历山大听到一把好听的声音说:“没关系美丑,只要他们能活下来就好了。” 说话的人叫做阿乐,是个职业游戏主播,但因为技术问题,一直不温不火,收入的话,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阿乐今天雨停后出门买菜,在路边看到两只湿漉漉的小猫,于是就救了起来,送到宠物医院治疗。 这让本来就不富裕的他,一夜之间雪上加霜。 不过他还是打算把两只猫咪带回家抚养,为自己清冷的家增添几分热闹,只要猫咪不嫌弃他穷就好了。 阿乐穷也是有道理的,他不是很勤快的人,一直觉得收入能够养活自己就好了,直到家里多了两张嗷嗷待哺的小嘴,他肩上的压力一下子猛增。 从前阿乐一天开播六个小时,现在就变成了十个小时,工作时长几乎增加了两倍,当然收入也增加了两倍,增长的部分用来抚养小猫刚刚好。 这辈子亚历山大很不幸,他是一只身体有病的后院品种猫,黑心的老板不确定他能不能治好,所以干脆直接扔出街,让猫咪自生自灭。 奥狄斯和亚历山大出生在同一个猫舍,月龄不到三个月的奥狄斯崩溃地追出来,守在亚历山大身边照顾他。 大雨把他们淋得惨兮兮,两只的心情都非常绝望,但好在有个好心人出现,带他们看病,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得救后,亚历山大的病情终于好转,守在他旁边陪他输液的奥狄斯也松了一口气。 阿乐准备的罐头和猫条,奥狄斯一口都没吃,直到亚历山大有力气吃东西,他才吃得下。 生病使猫消瘦。 亚历山大瘦得只剩下一身蔫蔫的毛了,瓜子脸大眼睛,看起来丑丑的,要不是医生从他的毛量判断出他可能是只布偶猫,根本不相信布偶猫能这么丑。 繁育后院猫的商人太恶心了。 花点钱就能治好的病却选择直接扔掉。 为了治病,亚历山大现在的毛已经被剃光了,看起来就像一只小怪物,医生都害怕阿乐会被丑到,然后放弃这只猫猫。 另一只缅因猫医生不担心,其实他有一件很疑惑的事情,缅因猫明明没有什么健康问题,却和布偶猫一样被扔了出来? 别说他们不是一个猫舍的,缅因猫这些天守在布偶猫身边不吃不喝,弄得医生和阿乐坚信,如果小布偶没救回来,这只缅因也不想活了。 幸好小布偶生命力顽强,任何食物送到嘴边都会积极吃掉。 这是当然了,因为亚历山大很清楚,只有努力干饭才有力气接受治疗。 丑了吧唧的亚历山大在医院住了五天,五天后不用输液的他被接回了阿乐家,于是他们知道,自己以后的住所就是这套简单的小两居室,不富有,但也还过得去。 亚历山大被安置在舒适的猫窝里,奥狄斯趴在旁边陪着他,一天给他舔三四遍,关切之情看得阿乐悄悄感动。 有时候阿乐开直播忘了及时给罐头,奥狄斯会爬到椅子上,用爪子扒拉阿乐,带他去放罐头的地方徘徊。 “饿了?”阿乐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自己调的闹钟,发现还没响,也就是说时间没到,不过既然猫过来找吃的,他就放下直播,先去开个罐头:“大家请稍等一下,我去给猫开个罐头。” 其实奥狄斯不饿,但他觉得亚历山大饿了,都一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幼崽就是要少吃多餐的,他有经验。 阿乐准备食物的时候,亚历山大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爬出猫窝。 “干嘛干嘛,你想干嘛?”阿乐和奥狄斯一起冲过来,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把亚历山大托回去:“哟,刚有力气就开始想越狱了?” 用碟子装好的罐头放进猫窝里,亚历山大闻到食物的味道,立刻趴在碟子上吧唧吧唧,吃得毫无形象。 奥狄斯和阿乐都看着他吃,谁也没有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仿佛目前没有什么事能比亚历山大吃饭更重要。 “咳。”阿乐轻咳了一声,收起姨妈笑,问缅因猫:“你怎么不吃?” 缅因猫可能看得太投入,根本没有理他,让他不得不动手抚摸一下再问:“跟你说话呢,小瘦子,你不饿吗?” 由于缅因的毛发蓬松,有种健壮的假象,但其实摸上去根本没有肉。 阿乐希望缅因也吃多点,不要因为让着弟弟而少吃。 是的,两只猫咪都是公猫,虽然不是同品种,但阿乐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们是哥哥和弟弟:“去吃吧,不要担心家里的罐头不够吃,好了,我回去直播了。” 奥狄斯回头看着阿乐的背影,眼神有点复杂,当他知道阿乐的条件和职业以后,唔,确实有点担心家里随时都会断粮。 要是断粮了怎么办? 亚历山大会挨饿的。 为了减轻阿乐的负担,奥狄斯吃五分饱就算了,不长肉不要紧,能维持到他们长大就行。 亚历山大趴在盘子上,一口气吃掉了半盘子鲜甜可口的肉糜,就主动退到一边舔爪子,并且打了一个超级夸张的饱嗝。 现在天气热,剩下的食物不吃就会变质。 奥狄斯看了看专心直播的阿乐,又看了看小肚子微凸出来的亚历山大,最终选择自己吃掉剩下的罐头。 舔盘子的时候,一团热乎乎的小可爱蹭到他身边,非常依赖地粘着他。 亚历山大哼哼唧唧地撒娇:“奥狄斯,我没有毛毛,好冷哦。” 几乎是亚历山大蠕过来的瞬间,奥狄斯就躺下来抱住了他,用自己身上的毛温暖对方,并且眼神复杂,生病打针那么痛苦,亚历山大都没有哼唧过。 只有无伤大雅的小事情,亚历山大才会说出口。 ‘没事,我抱着你就暖和了。’奥狄斯说道,抱住病秧秧的亚历山大,就像抱住一块独一无二的珍宝。 幼猫精力有限,还没有多说两句悄悄话,亚历山大就在奥狄斯的臂弯里睡着了。 辛苦直播了一天的阿乐,凌晨下播后开始打扫卫生,清洗盘子,他发现小猫咪并不邋遢,猫砂盆周围连一粒猫砂都没有外泄。 猫窝也很干净,小布偶要上猫厕所,就会给讯号,然后他将小布偶放到猫砂盆,对方使出吃奶的劲儿上完,他再给送回去。 搞完这一切,又冲了温度适宜的羊奶粉。 之前医生说小布偶的肠胃还没调理好,等过一阵子再吃奶比较好。 现在阿乐看到小布偶的情况已经正常了,于是试着冲了一小瓶,当然这个一小瓶也差不多有小猫咪的身体一半大。 阿乐做好了一直托着奶瓶的准备,然而他刚刚把奶嘴儿送过去,小布偶就自己抱着奶瓶嘬了起来,可谓是手脚并用地固定住瓶子,吃得咋咋作响。 阿乐会心一笑:“看来你很喜欢吃羊奶呢?” 旁边的奥狄斯在心里默默拆台:错了,其实亚历山大不止一次抱怨羊奶骚。 由于缅因的月龄也很小,阿乐给缅因猫也冲了一瓶。 虚与蛇委的奥狄斯,在人类走后就把奶瓶推给了亚历山大,不仅仅是因为羊奶骚不好喝,更因为他觉得嘬奶嘴很不符合自己的个性。 正好亚历山大身体虚弱,喝多点羊奶棒棒的。 ‘?’喝一瓶就要撑死了好吗?亚历山大一脚将奶瓶推回奥狄斯怀里,喘着气说:‘自己的奶自己喝。’ 奥狄斯狠狠皱着眉,脑子里开始衡量,要是不喝会造成什么后果? 毫无疑问,阿乐会对他印象变差,最后还有可能会连累亚历山大,这是奥狄斯不想看到的局面。 把所有的可能性想了一遍,最后奥狄斯选择面无表情地把奶嘬光。 空瓶之后,两只疲惫的小猫窝在一起嫌弃羊奶骚,分量还大,喝了之后还要爬来爬去尿尿。 阿乐也考虑到了小布偶尿尿的问题,他的做法,在猫窝里铺上一张吸水尿垫。 但他不知道,小猫咪下定决定在尿垫上尿尿,经历了一番十分曲折的心路历程。 奥狄斯认为尿垫是好东西,这样他晚上就不用叼亚历山大去猫砂盆上厕所,不是因为他怕麻烦不想叼,实在是没有毛的亚历山大皮肤很脆弱,牙齿扎一下就受伤。 曾经是个王者的亚历山大,却觉得尿垫是耻辱。 他,不用尿垫! 奥狄斯一开始当真了,可是连续几天晚上亚历山大都用了尿垫,他就不再苦口婆心讲道理,因为亚历山大只是说说而已。 倒也不是? ‘咳,前几天是个意外,我跟你说,我今天一定不尿窝里。’亚历山大说完,等着奥狄斯来劝自己,憋尿对身体不好啊,什么的。 不过他等了很久,奥狄斯却不说话,是睡着了咩? 亚历山大本来想质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可是后来呢,盘点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像确实不怎么可信,也难怪奥狄斯装睡不搭理自己。 ‘……’亚历山大决定,今晚自己一定说到做到,坚决不往窝里尿! 本来是有机会成功的,只怪睡前那一瓶羊奶害了他,让他每隔两个小时就想嘘嘘。 小猫咪嘛,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第二天一觉醒来,他们窝里那块尿垫就像被大海淹过。 作者有话要说:小熊:我尿床怎么了?我尿床怎么了?我尿床怎么了! 329、第329章 亚历山大起来看到这块大海淹过的尿垫,默默地抖了抖脚,然后爬到一个干爽的地方待着。 他一动奥狄斯也醒了,首先扑鼻而来的是浓郁的某种味道,然后就是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潮湿的地方,格外地不干爽。 味道已经让奥狄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不敢笑啊,只能默默地爬起来,用锋利的爪勾把尿垫……等等,好重。 趴在窝沿上的亚历山大没好气地说:‘奥狄斯,你歇着吧,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干。’ 哼,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正好这时候阿乐趿着拖鞋出来,看到这情形就笑了,连忙弯腰把尿垫捡起来颠了颠,说了一句可以啊,记得医生吩咐过他随时汇报小猫的排泄情况,于是他用手机拍了照片,发给医生才把尿垫扔掉。 不一会儿医生就回复:“喝得多尿得多,小猫代谢情况不错!继续加油。” 这条回复让阿乐很开心,他摸了摸缅因猫的脑袋就去开罐头,至于为什么不摸小布偶,那是因为小布偶没有毛,皮肤很脆弱,手不干净摸了容易起皮肤病。 今天亚历山大继续想越狱,而且还成功了,这惊呆了奥狄斯和阿乐,也惊呆了亚历山大自己,天呀,原来羊奶这么有用的吗? 静静站在地板上的他,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四肢足以支撑体重。 阿乐一时都不敢去碰他,只是吃惊地看着他:“……” 怪不得别人说猫也九条命,生命力很顽强,原来是真的,只要稍微照顾得好一点,再虚弱的小猫也能奇迹地活下来。 回过神来的奥狄斯,说道:‘真棒。’ 然后走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四肢细瘦,肚子大的小怪物。 亚历山大站了一会儿确实累了,于是毫无偶像包袱,直接向奥狄斯倒了过去。 ‘你怎么样?’奥狄斯担心地问。 ‘我觉得还好,今天明显有力气了。’亚历山大略兴奋地说。 奥狄斯没说什么,只是眼睛亮晶晶地贴着他,洋溢着显而易见的高兴。 在窝里吃饭容易滋生细菌,既然小布偶出来了,阿乐就把盘子放到地上,然后也去煮自己的早餐,一份螺蛳粉。 他相信缅因猫会照顾好小布偶,说真的,如果不是同时抚养了一只聪明懂事的缅因猫,他觉得养活小布偶的事情恐怕没那么轻松。 猫咪们嘴里吃着鲜美的罐头,灵敏的鼻子却闻着丧心病狂的螺蛳粉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奥狄斯第一次闻螺蛳粉,那滂臭的气味,让他皱着鼻子很是不解,为什么人类会吃这么滂臭的食物? 是腐烂了吗? 亚历山大当人类的时候怎么会没吃过螺蛳粉呢,他一下子就闻出来了,并且使劲儿地闻了好几口:‘啊,好酸爽。’然后才回答奥狄斯的问题:‘这是螺蛳粉,人人都爱吃的美食,你懂个西红柿。’ 奥狄斯:‘?’ 人人都爱吃? 真的吗,所以他觉得滂臭是因为他不是人类吗? 思索了片刻,奥狄斯决定不再深究这件事,因为他无法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客观看待人类的食物。 (不是的奥狄斯,很多人类不吃螺蛳粉!) 宅男阿乐的生活很规律,没有一般宅男的邋遢和拖延症,相反他会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到了点就吃饭休息。 别的游戏主播十点还没起床的比比皆是,而他十点钟已经开播一小时了。 偶说笨鸟先飞,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既然在技术上干不过其他优秀博主,那就早点起床抢占早上的流量。 这招多少有点用,毕竟早上开播的主播屈指可数,很多网友无聊就会随便点进来,看别人虐菜,这颗菜就是主播阿乐。 别说,把把被人狠虐也是一种看点。 有些网友甚至看在阿乐被虐得很惨的份上,给他一点打赏。 当然骂声是最多的,几乎大半的评论都是骂他手残,这么菜还来当主播图啥啊?回家找个厂子上班得了。 阿乐看了也不会生气,只会在心里默默回复:我家就是在这个城市啊,房子还是我自己的,你说气不气? 当然他知道自己很菜,被骂可太正常了。 之所以会选择当游戏主播,第一是因为阿乐喜欢这个行业,第二是因为阿乐社恐,他大学毕业后一天都没有工作过,光是想到要进入职场,小心脏就受不了。 当游戏主播最好了,只是看不到前途,感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偶尔阿乐会羡慕一下技术好的大主播,然后通宵达旦,奋起练习,可是往往要不了三天,他就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惨不忍睹的胜负率告诉他,打游戏也是要天赋的,没有天赋啥也不是。 所以阿乐又丧丧地开始咸鱼生活。 这次因为两只猫咪又让他重新燃起斗志,目前已经坚持了一周,他相信自己还能坚持更久,只要心态够稳,不去计较付出和收获成不成正比,他就不会因沮丧而放弃。 新的一天准备开播,直播间为数不多的老粉丝,发言惊奇道:是我的错觉吗?感觉阿乐最近开播好勤快。 :看了下时间,现在才九点,我上班都没这么早。 阿乐粉丝少,几乎是有问必回:嗯嗯,最近开播时长增加了。 整个直播间回响着他好听的声音,非常干净清越,可惜他不露脸,无论粉丝怎么要求,好脾气的他都拒绝。 因此还有人说过他情商低。 怎么可能呢,阿乐早就知道,有一部分粉丝进自己的直播间纯粹是音控,也知道如果露脸会有更好的效果,但他是游戏主播,不是模特主播。 游戏打得再烂,他也要坚持自己游戏主播的身份。 粉丝:怎么突然增加了? 游戏里,阿乐操控的人物进了一个队伍,打算先播个四排,然而那边可能看了看他的战率,直接跟他说:不好意思兄弟,我们等朋友。 把他婉拒了。 这种情况时有发生,阿乐挺淡定,先回复粉丝的问题:啊,没办法,最近家里多了两张嘴吃饭,不努力一点养不起他们。 他说话的功夫,直播间里多了个人。 这人本来是进错了直播间,但是进来的刹那被声音和声音的内容同时吸引住,多了两张嘴? 这话养过宠物的人秒懂。 那个人走之前敲字问了一句:养的猫还是狗? 阿乐开心地说:是猫咪,雨后的路边捡的。 就这短短的功夫,阿乐又被拒绝了两次,让他还挺尴尬:上午场好像都是亲友,哎。 直播间的粉丝们也很囧,毕竟他们都知道阿乐为什么会被拒绝,正想劝阿乐自己单干,后面进来的那个网友就说:跟我排不?我带你刷两局。 被看不下去的粉丝带飞是阿乐的常规操作,他很欣然接受:好啊,求之不得。 直播间的老粉:阿乐又要祸害粉丝了[捂脸/] 阿乐则笑着跟他们嘘了一声:别声张,让我好好打完一局不行吗? 提出带他的那个人挑了挑眉,听这意思,好像有故事? 嗯,不是故事,是事故。 带过阿乐的人都不会再带第二次,因为这家伙是秤砣,根本就带不动。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叫‘颢’的网友技术一流,连带着阿乐赢了两把,惊呆了阿乐自己和直播间的粉丝。 阿乐笑着调侃道:小颢同学谢了,今天这两把是我的粉丝从来没享受过的快乐。 技术一流的网友留下一句:不客气,我去上课了。 原来还是个学生,于是阿乐想加好友的话就咽了回去,毕竟他始终认为,打游戏是上学的绊脚石。 没了技术高手的带领,阿乐的直播继续被虐。 一天下来不知道被虐了多少次,欣慰的是今天的收益不错,可以把昨天选好的猫用品订下来。 听说无论多贵的猫粮,其内含的营养都没有想象中那么高,阿乐就上网搜索做猫饭的教程,以及联系教做猫饭的博主,说明自己家猫的具体情况,再请教怎么做更好。 挑嘴的亚历山大也不喜欢吃干巴巴的猫粮,他喜欢吃食材新鲜的猫饭。 知道阿乐要为自己和奥狄斯做猫饭,他高兴得直摇尾巴。 一旁的奥狄斯不得不提醒他:‘你摇尾巴的方式很像狗,你注意一下。’ 亚历山大继续摇,理直气壮地给奥狄斯科普一下:‘你知道布偶的外号是什么吗?’ ‘?’奥狄斯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不知道,但是这个问题跟他之前所说的问题有什么关联? 亚历山大:‘布偶的外号是布偶狗,他是各种猫之中行为性格很接近狗的一种猫,所以我摇尾巴像狗是天经地义。’ 阿乐一转头,发现两只猫咪齐刷刷地蹲在自己脚下,仿佛迫不及待想吃锅里蒸的猫饭,他就知道自己动手的决定是对的。 而且做猫饭的费用更实惠,一个罐头的钱就够两只吃一天。 “厨房里很危险,你们先出去等我,我马上就端来。”阿乐一边说一边揭开锅盖,等他用手套端起不锈钢碗,回头一看猫咪已经退出厨房:“好乖啊。” 本来亚历山大是不想出去的,但是奥狄斯说:‘你又尿床又贪吃,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小心人家不养你。’ 这句话简直醍醐灌顶,亚历山大赶紧收起自己劈叉的坐姿,然后乖乖地跟奥狄斯出去等猫饭。 今时今日的亚历山大,早已被命运多舛的生活磨灭了棱角,就算被人指着鼻子说贪吃又尿床,也生不出一丝愤怒。 因为这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乔:勇敢熊熊,直面惨淡的人生。 以及代入三次元猫的没必要,我自己就养了布偶,朋友养了布偶和缅因,我对这两种猫都非常熟悉。 至于提到的宠物博主的视频我是一个都没看过的,也不认识名字,如果因为品种一模一样,这个大可不必,这两种都是很常见的家庭宠物猫。 精致布偶狗亚历山大很合理,帅气威武的缅因奥狄斯也很合理,我不是随意设定。 330、第330章 新鲜出炉的猫饭冒着热腾腾的白气,阿乐放到凉水里隔水降温。 两只猫咪吃到嘴里,已经是五分钟以后。 或许小布偶经历过生死,对食物非常渴望,他吃东西总有一股子狠劲儿。 另一只缅因就好多了,不仅吃得很斯文,还时不时抬头观察隔壁布偶的进食情况,主要是怕他噎着。 新鲜的食物果然更好吃! 亚历山大吃得饱饱的,然后往窝里一趟,话说刚才一顿饭吃下来累死他了,而且吃饱后体重骤增,他弱小的四肢已经无法支撑身体。 只有躺着最舒服。 耳朵传来痒痒的感觉,但亚历山大使出吃奶的力气,他的脚也够不着耳朵,努力了一下只能请奥狄斯帮忙:‘那个……帮我挠一下耳朵,奥狄斯。’ 奥狄斯还在光盘,闻言咻地一下就跳进窝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给亚历山大挠耳朵。 ‘不是这只,是……左右左……左边!’亚历山大将左耳转过来。 ‘好的。’奥狄斯害怕自己的爪子太锋利,他选择用嘴巴给亚历山大解决耳朵痒的问题。 这一幕被阿乐看到,阿乐立刻去准备棉签和洗耳朵的滴露。 不仅仅是亚历山大被强制掏耳朵,奥狄斯也没有幸免,不过有一说一,用滴露洗了一下,他们的耳朵干净又舒服。 亚历山大被掏耳朵的时候,脚爪子情不自禁地一抖一抖,似乎想抓自己的耳朵,这是猫咪的本能,他控制不住寄几! 不过他发现奥狄斯不会耶,奇怪:‘唔,掏耳朵你不会想动脚吗?奥狄斯。’ 自制力一流的奥狄斯,疑惑反问:‘怎么了,你控制不住吗?’ 亚历山大噘嘴。 从这天起,阿乐每天都做分量足够的猫饭,加上少许罐头,奥狄斯再也不担心亚历山大会断粮,这才渐渐展露出自己真正的胃口。 而阿乐并未察觉,他只是认为随着年龄增长,猫咪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医生说过,两只猫都是大型猫,以后会吃得很多,让他有心理准备。 阿乐的压力还是挺大的,他照顾好自己和两只猫的三餐,其余时间又开始直播。 猫窝就放在阿乐直播的房间,这样猫咪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及时发现,否则他怕自己工作专注起来顾不上两只猫咪。 家里的小猫吃饱饭就睡觉,因此阿乐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 午休时间,那位叫‘颢’的技术流高手再次走进阿乐的直播间,但是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看阿乐和别人四排。 眼尖的阿乐:欢迎颢,又见到你了。 听见主播喊自己的名字,颢投了一个礼物。 这局才刚开始,其他队友问阿乐擅长什么,保险起见,阿乐无奈地说:“我开车吧。” 直播间的粉丝都笑了,怎么说呢,虽然阿乐的战斗意识不行,但开车技术还不错,这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优点。 然而开车跑圈也很危险,几乎是靶子,死亡率高得要命。 如果早早死了也是坑队友,所以阿乐请求队友给点照顾,这没问题,要求不过分。 队友a:兄弟,你说话怎么细声细气的? 阿乐的第一反应:嗯?听不见吗? 队友b:还行吧,就是夹在我们中间容易被忽略。 他们都是大嗓门,这样一对比阿乐的声音确实容易被忽略。 阿乐笑了笑:抱歉啊,我家猫咪在我身边睡觉。 大家闻言,竟然也放低了声音:操,不是吧,在键盘旁边? 看来他们很懂。 阿乐回了下头,两只猫咪都仰着肚皮睡得正香:没那么近,在我椅子附近。 然后几个男生就围绕着猫咪聊了起来,就因为他们的聊天内容如此可爱,直播间的人数竟然慢慢增多。 新进粉丝直言:我不是来看主播打游戏的,我是来听唠嗑的。 还有粉丝说:这个主播声音很带感哎,打游戏可惜了,去唱歌吧。 直播间日常劝主播改行。 阿乐回:去唱歌?不行,我只适合当幕后。 粉丝开始好奇:为什么?因为形象不佳吗? 阿乐害怕被粉丝要求露脸,干脆顺水推舟:是啊,长得不够出众,当不了明星。 粉丝果然就对阿乐的长相失去了兴趣,开始把话题绕回猫咪身上:看看你家猫咪呗。 阿乐说:在养病呢,等他们状态好了再给大家看。 谈话间,这局就结束了,阿乐发挥得不错,平时挺吝啬的粉丝竟然都送了礼物,而他眼尖地发现颢又投了礼物,这怎么行呢? 阿乐先是谢过对方,然后笑着劝阻:颢,你今天给我送两次礼物了,不要再送了。 他一说,直播间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眼生的土豪,就打趣起来:阿乐要被土豪包养了。 阿乐:欢迎细水长流的包养。 然后不再犹豫,给颢发了一个好友申请,顺便问道:等下排吗? 这边有个队友不玩下一局,他们正好缺个人。 颢:1 但他以为是跟阿乐双排,没想到是四排,瞬间发来一条:一拖三? 阿乐囧,心想这个小弟弟真自大,但不讨厌:不是,他们技术挺好,所以,你还是一拖一。 不知道哪个字眼娱乐了颢同学,对方发了一个笑脸,变得很好说话:好吧,日行一善。 就这样,午休的时间颢同学一直带着他们打,战况极其精彩,差不多真的是一拖三,而阿乐的直播间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观众数量,不过他们都是来看颢的。 :这个颢是何方神圣?自己开直播吗? :颢哥牛逼,咱自己开直播吧,这个主播太水了,你干嘛给他当奶妈。 评论刷挺快,阿乐非常从善如流地当没看见,不过,颢竟然回复了这些人:咱?我们很熟吗? 阿乐都惊呆了,由于性格问题,打死他都不敢跟网友对线,不过直接怼回去真爽…… 由于颢的不领情,几名粉丝说话也带着火药味,阿乐感觉有点不妙,连忙解释:各位大哥不必较真,颢还是个学生,平时哪有时间直播。 在他的和稀泥下,好歹把直播间的气氛掰过来。 而颢也要去上课了,临走给阿乐留了一句:放学还排吗? 阿乐受宠若惊:排啊,我七点开播。 五点到七点这两个小时,他要做饭吃饭照顾猫,顺便和猫咪们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额……话说和动物在一起,他社交毫无障碍,甚至有话痨的趋势。 阿乐技术过菜,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对阿乐的直播内容没有一点兴趣,他们的关注点在于,阿乐最近的收益很不错。 他们希望那位日行一善的高手能带阿乐带久一点,毕竟近朱者赤,没准相处久了阿乐的技术也能有所提升。 反观阿乐自己就没有多想了,他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十分有趣的人,而这个新认识的颢慢慢地也会发觉他的无聊,然后另寻新朋友。 这是……经验之谈。 晚上七点,颢来到了阿乐的直播间,两个人双排。 下午一起玩的队友陆续也上线了,联系阿乐表示想一起玩,可是阿乐问颢的意见,颢说四排很累,晚上只想轻松一下,深夜还要写论文。 阿乐:你快毕业了吗? 颢:是的。 不过不是大学毕业,而是博士毕业。 阿乐:摸摸头。 颢:? 可能察觉到了阿乐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快博士毕业的颢说:要不连个麦? 本来打游戏就应该连麦,但是颢总是打字,阿乐以为他不方便,原来是可以的。 “我还以为你不方便。”连好麦,阿乐说。 耳机里传来颢的声音:“只是觉得没必要。” 虽然听到了颢的声音,绝不青涩,但阿乐先入为主,仍然以为自己年长几岁:“嗯嗯,打到十点你就去写论文吧,这东西不能马虎,写论文很磨人的。” 喂,大哥和小弟说话的姿态不要太明显了。 颢:“……” 打了很久,他都没听见阿乐家有猫叫:“你家的猫不叫的吗?” 他家的蓝胖子小时候很爱叫。 阿乐:“不叫,很安静,他们很有爱的,以后让你看看,现在还不行,你也很喜欢猫吧?看了你会心疼。” 颢明白了什么,沉默了片刻。 又过了几天,阿乐摸清楚,颢白天只有午休有时间上线,其余就得等晚上的三个小时,可以说是非常规律性。 但其实,颢以前打游戏没有这么频繁,只不过最近三次元有点烦心事才捡起游戏,这是其一,其二,想拉一拉某位有点可怜的小主播…… 大约带了一个月吧,成效杠杠滴,虽然阿乐打游戏还是不行,但很多粉丝都愿意留下来看他被虐,聊聊天什么的。 顺便追踪一下主播家的猫长大了点没。 今晚打完最后一局,颢跟阿乐说:“我要开始忙了,以后估计没时间带你打游戏,你自己加油。” 阿乐猝不及防,失落感瞬间占满了脑子,过了好几秒钟才回:“哦,好的!开始准备就业了是吧?还是继续深造?嗯,你去忙吧,有空再一起打游戏。” 不过在他心里,和颢的缘分已经从这里开始断了,这是经验之谈。 萍水相逢的一个多月,短暂又浅薄。 颢:ok。 不社恐也不多愁善感的颢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实话实说,忙是真的忙,等不忙了游戏也会继续玩,很直男的想法。 也不是说阿乐不直男,他只是比较敏感。 需要几天来消化颢带来的怅然,但已经不像过去那么难受,因为家里有两只猫咪陪伴。 小布偶和缅因长势喜人,除了某只仍然是秃子以外,现在已经和健康的猫咪没有什么两样。 长大了一圈的缅因像个温柔的大哥哥,天天跟着活蹦乱跳的小布偶,阿乐在他身上看到了保镖、保姆、父亲的角色…… 天天看着两只越来越好的猫咪太治愈了,阿乐的心情也不药而愈。 正好养猫群在团购猫玩具,他想着三个月的健康小猫咪应该拥有自己的玩具,于是买了一批。 瓦楞小车车,蹦蹦床,自动逗猫棒。 小布偶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拿回来就玩疯了。 小车车和逗猫棒就算了,奥狄斯根本不给眼神,他觉得亚历山大还会被这两样东西吸引,简直是无法理解。 但是蹦蹦床不错,被弹到半空中再自由落体,简直太舒服了。 亚历山大:瓦楞车怎么了?钻来钻去就是有趣啊!电动逗猫棒怎么了?锻炼身体它不好玩吗! 不过他严重同意,蹦蹦床最好玩。 唯一的问题就是只能轮流玩,当奥狄斯在玩的时候,亚历山大只能耐心等待。 唏嘘。 亚历山大自言自语:‘阿乐是富二代就好了,蹦蹦床买俩。’ 知足的他们,因为一个蹦蹦床失去了平常心。 作者有话要说:野望的种子撒在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心中,知足常乐的日子回不去了 331、第331章 打疫苗的日子到了,阿乐把两只猫咪装进同一个航空箱,带到之前给猫咪看病的医生那里。 “老大老二最近怎么样?”当初建档,阿乐哪有心情取名,于是就随手取了老大老二。 “老二开始长毛了。”阿乐很开心地说,然后把亚历山大从航空箱里抱出来。 医生果然看见,之前丑丑的小怪物现在毛炸炸的,时时刻刻都好像有静电围绕着小猫咪:“哈哈哈,长大了,摸摸后腿肌肉。” 能不能打疫苗,就看这个。 ‘他笑得好恶意,是在笑我吗?’亚历山大问奥狄斯:‘我现在长得很丑吗?’ 家里的镜子太高,亚历山大还没照过镜子,因此也就不知道自己的长相。 ‘不丑,毛茸茸的。’奥狄斯说。 短短的一个多月,小猫长得肉乎乎的,医生夸赞了句:“肌肉不错,平时很活泼吗?” 在别人面前社恐的阿乐,聊起自己的猫咪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他很活泼,只要不睡觉就蹦蹦跳跳,对玩具特别热情,胃口也很好,小时候的经历好像没有给他造成心理影响,性格太开朗了,跟我以为的猫咪完全不一样,像狗。” 医生:“哈哈哈。” 阿乐又说:“缅因比较稳重,平时都是他在照顾弟弟吃饭玩耍,性格特别好,不愧是缅因,外表看起来霸气,其实很温柔。” 医生:“是的,缅因很适合当家庭伴侣,特别是有孩子的家庭,养一只缅因太棒了,他会很温柔的。” 听别人夸赞奥狄斯的好,亚历山大心里美滋滋的,那可不,奥狄斯哪哪都好。 医生又说:“布偶这些年一直很受欢迎,但其实脾气好的布偶是小概率事件哈哈,要不是颜值高,布偶根本没有市场。” 阿乐信心满满:“我家这只应该很好。” 亚历山大:就是就是! 亚历山大是颜值和内在并存的美喵子。 “来,先把指甲剪一下。”医生在剪指甲的过程中,发现两只猫咪很配合,就开始有点羡慕阿乐,养了两只省心的小天使。 不像他家的猫,都是暴脾气,每次剪指甲就像打仗一样。 出门之前,他们并不知道今天要打疫苗,被戳针的时候可以说是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好在医生的手法很娴熟,一下子就打完了。 “留下来观察半小时。”医生说道。 亚历山大打完疫苗就在航空箱里昏昏欲睡,而奥狄斯只是觉得打针的地方有点酸酸的,弄得他想抬脚去触碰。 阿乐伸手过来,轻轻帮奥狄斯揉按打针的位置。 由于挺舒服的,揉得奥狄斯也睡着了。 难得来一趟医院,阿乐补充了羊奶粉,之前那一罐已经喝完了,他觉得效果很不错,决定让猫咪吃到一岁。 还有营养膏两条,吐毛膏……好像买一条就好了,小布偶用不上。 这倒是的,亚历山大身上为数不多的毛毛,日常都是奥狄斯帮他舔的,不过奥狄斯很注意,不会把毛吃进肚子里。 所以他不吃化毛膏。 阿乐见他不吃,下次就不买了,可以试试自己买麦子回来发芽,据说麦苗也可以起到化毛膏的作用。 麦子发苗很快,几天功夫就长出了一茬,绿油油的。 亚历山大还挺喜欢咬麦苗,但更多时候还是咬着玩,嚼两把清理一下牙齿又吐了出来。 阿乐:唉。 以前给猫咪喂水的用具是普通饭碗,随着猫咪长大,阿乐给他们换了个电动活水喂水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流水。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很感兴趣地围着喂水器,禁不住诱惑的亚历山大首先把嘴凑上去喝了一口,但马上就把嘴缩了回去,生气道:‘这玩意儿漏电。’ ‘什么意思?’奥狄斯不解。 亚历山大:‘不知道怎么解释,你自己尝一口。’ 被挑起了兴趣,奥狄斯自己尝了一口,然后也明白了什么叫做漏电。 两只猫转头做了个刨猫砂的举动,然后再也不靠近电动喂水器。 阿乐:…… 喂水器的电很弱,他用手指是感受不到的,但是两只猫感受得到,所以他永远也不明白两只猫为什么不鸟喂水器,直到他逛猫吧看见有铲屎官说喂水器漏电,好吧,真相大白。 阿乐给主子们换了大海碗当水碗。 宽敞的水面终于可以照到亚历山大全身,这是个悲伤的故事,亚历山大并不喜欢像触电一样的自己。 不过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现在只是尴尬期! 喵咪长得很快的,也许再过一个月他就爆毛了。 还是奥狄斯好,品相端正,毛量喜人,尽管月龄不到四个月,却已经跟其他品种的成猫差不多大,尾巴像鸡毛毯子一样。 阿乐给他拍了一些照片,准备……兑现之前向颢的承诺。 转眼一周过去了,颢果然一直没有上线。 拍照? 亚历山大闻风而来,挤在奥狄斯身边抢镜头,这……阿乐尴尬,其实他只想拍缅因,发过去颢可能一笑而过,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但发布偶,会造成对方的困扰吧? 少不得要展开布偶的情况,耽误对方的时间……或者颢根本不关心布偶,那么阿乐也会自寻烦恼,所以…… 但是布偶太喜欢拍照了。 阿乐根本舍不得抱走他,所以还是一起拍。 阿乐给颢发照片:颢你好啊,之前你说想看猫咪照片,但是猫咪状态不佳一直没有拍,现在猫咪们健康长大了,拍给你看看。ps:不必回复。 颢忙碌之余,点开信息看完了照片,正想发几张蓝胖子的照片给对方,却看到‘不必回复’四个字,遂陷入沉思。 在颢的印象中,阿乐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很随和,但其实距离感格外强。 颢还是回:原来你养的是缅因和布偶,颜值真不错,看起来比蓝胖子聪明的样子。 阿乐叹了口气,和颢聊起来:这位家长,不要拿孩子攀比,给孩子一个幸福的童年。 颢:好吧,为什么不让我回复? 话题转得真快,阿乐眨眼:怕耽误你的时间。 颢:?你想多了,回信息的时间还是有的,只是有时候可能比较慢。 回完这条,后面他忽然消失了,直到过了几个小时,又接着和阿乐聊,然后阿乐就习惯了颢的聊天节奏,总结起来就是:不要怕打扰他,想发就发,想消失就消失,这不是需要说不好意思的事情。 好新鲜的人际关系。 阿乐心想。 所以慢慢的,阿乐会给颢的聊天框发各种信息,有时候是大半夜的资讯分享,有时候是猫用品的团购消息。 互相发猫是常态,但除了养猫,他们各自的生活南辕北辙。 颢是职场精英,今天一个会,明天一个会,还要出差,猫都是保姆阿姨在照顾。 阿乐感慨:你真是个坏爸爸。 阿乐是个好爸爸,二十四小时都跟猫待在一块。 亲手给猫咪收拾卫生,亲手给猫咪做饭泡奶,这些是颢这个大忙人无法做到的。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蓝胖子有思想,怕不是会换个爸爸。 游戏直播间没有了颢的加持,粉丝数量骤降,很快收益就变成了原来不温不火的样子,这让见过了繁荣的阿乐也难免失去平常心了。 他不能在颢的对话框分享这些心情,只能跟猫咪叨叨了。 亚历山大就急了,你到底行不行? 他和奥狄斯不要求非得买两个蹦蹦床,但是最起码生活水准不要后退! 家里出现经济危机以后,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无心玩耍,他俩跳上电脑桌,蹲在旁边监督阿乐打游戏,不看不要紧,一看给自己气得磨牙。 阿乐打游戏真的很菜啊,听觉不行,微弱的走步他根本听不出来,经常被伏击,视觉也不行,敌人匿藏在附近他竟然找不到,手速也不行,开枪总是比敌人慢一拍。 一路看下来,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觉得,阿乐的粉丝怕不是抖m。 新的一局,亚历山大依然是个狂躁的观众:‘靠,三点钟方向有敌人,我都看见了!他怎么没看见啊!’ 这是该拿的人头,阿乐在搞屁哦。 这关系到小熊以后吃菜还是吃肉,奥狄斯也同样着急不已,不过他不说话,他直接上爪子,用爪子提示阿乐哪里有敌人。 不得不说猫的感官真的很灵敏,画面上根本没有露出破绽,猫就预判了敌人存在的方向。 最初阿乐一头雾水,叫猫猫不要捣乱,然后三次一过,他就明白了猫猫的意思,所以很震惊,为什么猫猫可以预判? 这也……太厉害了。 阿乐直播间的粉丝:好家伙,连杀两个,阿乐你终于忍不住开挂了? 拥有神奇猫猫相助的阿乐,苦笑着说:没有,不过…… 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他觉得解释了大家也不会信。 阿乐:算了,我开了一下摄像头,你们自己看。 家里的外置摄像头,一次都没有用过,打完这局,阿乐找出摄像头,放在适合的位置,对着屏幕。 他家的两只猫,无辜出镜:这是在干什么? 亚历山大唯恐天下不乱:在曝光你这个物理外挂。 目前他毛量马马虎虎,至少头不很秃,所以他一点都不自卑,甚至挤到镜头前喵喵卖萌。 亚历山大吃的罐头,睡的猫窝,都是这些金主众筹的! 必须尊重。 奥狄斯面对镜头,依旧一脸淡定冷清……中带着丝丝疑惑,不过一开游戏,他就伸出爪子忙碌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直播间的粉丝:不是亲眼所见谁信? 阿乐:今天不开这个视频,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奥总:这样刑不刑? qaq我看刑 332、第332章 阿乐的直播间有好玩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粉丝量竟然骤增,最后把网管都吸引进来了,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外挂,你还不能封他! 不过网管就是网管,就算再可爱也还是要管一下,网管就说:咳咳,这样是不合规矩的,属于物理外挂。 粉丝们笑疯。 网管:要不你把猫控制一下?不然对你的对手不公平。 阿乐觉得也是,连忙答应:好的,我把他抱开。 两只猫傻眼,特别是奥狄斯,为什么不行? 亚历山大还好,他知道这样确实不行,除非阿乐没有曝光,但是阿乐太老实,可恶。 奥狄斯拍了一下阿乐伸过来的手,满脸写着‘莫挨老子’,把直播间的粉丝看乐了。 :哈哈哈,他不愿意走,瘾大。 阿乐被拍了一爪子,还挺吃惊的,因为缅因第一次拍他,不过只是轻轻的,连爪钩都没有亮,好像只是不希望被他碰。 于是他也很无奈:“算了,一会儿我开个单排,我不按照他的提示打。” 由于阿乐的直播间粉丝量上升太快,平台自动给他上了热门,这下好了,乌乌泱泱涌进来更多的粉丝。 :听说这里可以看到外挂猫,是怎么样的外挂猫,让我kk! :有人给我连接,让我进来看好看的,23333,果然很新鲜。 :兄弟,你家猫六啊,你咋不领情呢? 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应该指哪打哪吗? 当前呢,游戏还在继续进行,奥狄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也还在提示阿乐,只是他发现阿乐竟然不听指挥,不免又郁闷又疑惑,这人怎么不打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公然开作弊器会被骂的,还会给阿乐招黑 处事圆滑(大雾)的亚历山大暗戳戳扒拉奥狄斯的手臂,让他快别忙活了,这是不允许的。 因为阿乐不听猫指挥,直播间的粉丝看得上火,恨不得夺过枪帮他打,多好的猫啊,主播怎么不领情呢! 看这战斗意识,还没有一只猫强,羞愧不羞愧? 说着说着,更离奇的事出现了。 竟然还有人在留言区里竞价,表示要斥巨资购买主播的猫,虽然是开玩笑,但是充分地体现了他们现在的心情。 阿乐解释:大家别急,不是我不想打,这是另类外挂,我对手不知情,我打了会被封直播间,还请各位理解一下。 还有这种情况? 这算吗? 阿乐说完没多久,一个大家很熟悉的id发了一句:你猫真有趣,我想带队跟他比一比,来吗?你找几个队友,这不违规。 这个id一出现在留言区,大家顿时很吃惊,因为这是直播平台现在很火的主播,没想到他也看热闹。 阿乐也惊呆了,这不是自己羡慕过的大主播吗? 两方差距十万八千里,现在对方却说要跟自己比一局,做梦都没想过这种剧情,但对方好像不是开玩笑,为了确定他看到,接下来又连刷了几条。 大主播的号召力就是强,很快评论区就只剩下他的约战。 回过神来,阿乐说:好啊,不过我没有队友人选,留言区有朋友感兴趣吗?可以来参与一下。 阿乐的粉丝倒是想举手,可是大主播的队伍很强,他们担心会拖阿乐后腿,想了想决定把机会留给更强的人。 所以就出现了尴尬的一幕,竟然没人应征。 正尴尬,阿乐听到了久违的特殊提醒,是颢上线了。 他一下子特别开心,笑容比之前更灿烂地喊了一声颢的名字,问:“你怎么有空上线?” 颢:你直播间都火出圈了,正好看到,来给老大老二捧个场。 说着就投了最贵的礼物,阿乐先是一呆,然后特别心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刷礼物平台收一半,你知道吗?” 颢没有当过主播,确实不知道:?那我下次直接发你。 阿乐:我不是这个意思,哎。 粉丝:?你们够了,停止打情骂俏!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颢理所当然地加入了队伍,老粉看见颢来了,顿时信心满满地举手报名,因为他们再也不怕拖阿乐的后腿。 有颢在,其他人都是拖后腿的,属于谁也别嫌弃谁吧。 战局就这样开始了,经过一点时间的发酵,阿乐的直播间已经挤满了人,相比之下,大主播那边的人数都跑到了这边,毕竟这边看起来很有趣。 可以这么说,现在涌进阿乐直播间的网友,有七成都是平时不看游戏直播的路人,其中萌宠爱好者占了五成。 直播间的人数把亚历山大震惊得眼睛溜圆,而这些人数在他心里自动换算成收益,哈哈哈,今晚发财了。 ‘奥狄斯,好好表现!唔,要不,我也来帮忙。’亚历山大表示。 ‘不。’奥狄斯立刻拒绝:‘你乖乖待着,做气氛组就好了。’ 可是气氛组没有成就感! 不过有一说一,太多爪子指手画脚,阿乐确实消化不过来,所以亚历山大非常勉强地克制住自己的表现欲,甘当气氛组。 游戏正式进入战斗阶段,奥狄斯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粉丝:来了来了。 全直播的粉丝都在等着喵咪表演,顺便想跟猫咪比一比洞察力,然而,猫咪抬起了爪子,他们却仍然没有察觉到敌人即将要出现的预兆。 猫究竟是怎么感觉到的! 很简单啊,人的视觉侧重点和猫是不一样的,猫的视觉侧重点是会动的东西,只要一动,奥狄斯的爪子已然迅速标记。 阿乐的枪移到那里瞄准,敌人正好冒头。 砰! 阿乐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收获一个人头。 直播间粉丝直呼六六六,一时间礼物打赏源源不绝,看得亚历山大飘飘欲仙,灵魂都快飞起来了。 呜呜噫噫。 颢的笑声响起,听起来分外愉悦,但很快他突然安静下来,大概过了三秒之后,他砰砰连开两枪,系统提示,一个人头到手:“哎,家里的逆子只会吃,我只能靠自己了。” 阿乐:“哈哈。” 刚笑完,就听到队友的呼救,他们立刻收起玩笑,赶去支援。 对手的实力也很强,其他两名队友陆续就被淘汰了。 伏击与被伏击的游戏正式开始,别说阿乐手心出汗,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得提心吊胆,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飞来一颗子弹。 对面的人想堵阿乐,但发现阿乐的猫实在是太厉害了,没冒头就被抓,次次都很准确,害他们只能苟着,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两人商量,先把颢给解决了。 但是这哥们也很强,似乎知道他们的计划,于是跟阿乐连体婴儿似的粘在一起,操,他们敢狙,阿乐就会发现他们。 几个人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阿乐说:“我冲吧,你保持距离补枪。” 他有老大这个外挂,不怕移动,只要对方敢做动作,猫就会察觉。 颢:如果这把赢了,把你家猫寄过来给胖子训练三个月。 阿乐笑:那得寄俩,老大跟他弟弟分不开。 说着就冲了,对面多少有点不知所措,这情况动还是不动? 确实,不动的话会被阿乐追上,动的话还是会被发现,怎么着都逃不了,他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其中一个人吸引阿乐的火力,另一个人狙阿乐。 问题是阿乐背后还有个颢,他们只能祈祷颢失手,然后一对一纯拼技术。 对面做好计划立刻行动,人物一动果然就被奥狄斯锁定了,阿乐一枪狙了对方,猫猫给他的提示是双位置,阿乐狙和走位之间时间相隔很短,他没有中枪。 这是他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直播间都沸腾了,再次迎来了一波打赏和礼物。 观众们高喊老大六六六! 主播家猫的名字取得太霸气了,不服不行。 颢的站位很妙,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狙阿乐的人,立刻毫不犹豫地送对方几枪。 他们赢了这场别开生面的比赛,但是留言区里最受欢迎的是猫,根本没有两个人类什么事。 阿乐和颢都看乐了,同时也很吃惊,直播间的人数是不是有点夸张? 平台一哥最火爆的时候,好像也不过如此。 再看一眼后台的收益,阿乐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颢:看,你火了。 过了良久,消化完这个场面的阿乐才回:这是意外,老大不是营业工具,下次不会再让他出镜了。 这个想法,竟然得到了颢的支持:嗯,我觉得不出境比较好,给他一个幸福的童年。 阿乐:? 颢认真解释:太多人关注的生活是不会幸福的。 那倒也是啦,所以打完这局,阿乐就关闭了视频,并表示以后不会再让猫咪参与游戏。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不接受这个打击:为什么不让老大出现,你咋想的?有钱都不赚! 阿乐:钱不需要很多,够用就行。 啥? 亚历山大闻言表情都扭曲了,这谁还真有脸说,多买一个蹦蹦床都买不起,竟然学人家视金钱如粪土? 阿乐先生,请问哦,你达到小康标准了吗? 没有就实际点啦,别说那些没用的鬼话! 由于阿乐的盲目乐观,气得亚历山大尾巴都在发抖,真的气到了厚,奥狄斯连忙安抚他:‘不要太生气,今晚应该赚了不少,够花好一阵。’ 亚历山大:‘呜呜噫噫,那都是钱。’ 看不到小猫咪了,直播间的粉丝都在闹,阿乐头疼得不得了,只好清了清嗓子说:“时间还早,我给大家播个单排吧。” 粉丝:有小猫咪吗?! 阿乐:……没小猫咪。 粉丝:切!那谁要看你单排,我们要看小猫咪,快给我们看小猫咪! 宽大的屏幕,不停滚动着粉丝们的留言,亚历山大蹲在桌上看,一边看一边爽,奥狄斯也太受欢迎了吧? 找敌人那多简单,他也会。 四舍五入不就等于亚历山大也很受欢迎吗? 粉丝们不好说话啊,阿乐叹了口气,跟大家说:“那我给大家放首歌吧,我先去给猫开个罐头。” 奥狄斯抖了抖耳朵,立刻跟着跳了下去,不过他发现亚历山大还在看屏幕,就很费解。 屏幕有什么好看的,吃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小熊,吃罐头。’ 网瘾少年乔小熊,甩了甩尾巴:‘你先吃。’ 看留言看正起劲呢,这届网友太有趣了! 奥狄斯略挑眉,平时看见饭就走不动路的小熊,竟然为了其他事情耽搁吃饭,这还是他认识的乔小熊吗? ‘那我吃完了。’ 亚历山大终于回过头来,眼睛里冒着两簇小火焰,闪闪跳动:‘我等会儿吃,给我留点!’ ‘不留。’奥狄斯担心他养成坏习惯。 亚历山大只好愤愤地离开电脑。 作者有话要说::tui,全世界的男盆友都一个爹样! 333、第333章 由于阿乐不放猫咪出来,直播间的粉丝们意见很大,好像一时半会儿没法平息的样子。 这样也会影响阿乐的日常直播,让他很困扰。 最后还是颢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你只是不想让猫咪参与游戏对吧?那不如给他们开个单独的账号,然后你继续打你的游戏,双方互不干涉。 不然粉丝们一直在阿乐的直播间捣乱,让阿乐根本播不下去。 这倒是个好主意。 阿乐想了想,采纳了颢的建议:“好的,那我明天给他们买一套直播设备,再给他们下载一点小游戏。” 阿乐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把这些东西弄好了,别说已经被他通知过的粉丝们期待满满,就连颢也表示,明天再忙也要来看两只猫主播的单独首秀! 阿乐:压力好大,万一他们不玩呢? 好在他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当架起来的平板上出现东西时,老大和老二都争先恐后地伸爪子去抓。 没错,他们玩的就是切水果! 两只猫咪在直播切水果,关卡已经玩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恐怖散发。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火遍全网,直播间一个天文数字的人口,在看他们切水果。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亚历山大竟然看到有人在留言区说:为什么我不能打赏?!主播凭什么关闭我的打赏功能! 不是阿乐关闭了他的打赏功能,而是阿乐关闭了整个直播间的打赏功能,敢情两只猫是免费演出。 亚历山大:喵喵喵? 瞬间亚历山大杀水果的气势就弱了一截,天呀,没有鼓励没有礼物,还直播啥! 扑来扑去很累的好吗? 还好我们亚历山大鸡贼,看了看阿乐在打游戏,他就一通捣鼓,把打赏功能给捣鼓开了。 想买个蹦蹦床咋就那么难呢? 看到礼物满屏飞,亚历山大杀水果的气势又回来了! 啊哒——我左一刀,右一刀,中间来一刀。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像羽毛球双打,你负责一个区域,我负责一个区域,但是有时候吧,亚历山大杀红了眼,就喜欢抢活干。 孩子爱表现,奥狄斯只能让着他,给他收拾烂摊子,比如给漏网之鱼补刀。 粉丝们亲切的称呼他为补刀狂魔,老二则是杀果狂魔,太凶残了。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马上通关在即。 粉丝们简直比两只猫还要激动,一直在留言区狂喊:还有谁?!还有谁?! 他俩的直播间人数蹭蹭上升,反观阿乐那边就门可罗雀,一点人气也没有。 两边走的老粉唉声叹气劝阿乐:这破游戏你快别打了,好好伺候你两只猫吧,暴富指日可待。 阿乐:……做人要有点骨气。 他的初衷是努力赚钱养活两只猫,而不是被两只猫养活。 此时的阿乐还不知道打赏功能被一只贼猫打开了,直到颢提醒他,直播间上了排行榜以及打赏榜第一。 阿乐不敢置信。 然后一看两只猫直播杀水果的收益,足足比他一个月的收益还要多,他就陷入了反省中。 关于营业和不营业,猫猫们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凭什么跟着他过苦日子? 所以他不再挣扎。 决定这些钱全都用来照顾猫。 直播杀水果的第一天,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收获了一大批粉丝,以及丰厚的收益! 阿乐当天就给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他们很喜欢玩的蹦蹦床,还有跑轮。 跑轮是个好东西,可以释放他们平时多余的精力,毕竟2室1厅太小了,他们跑酷都没有地方跑。 还有安装在墙壁上的猫爬架,通天柱等等,待遇一下子就提升上去了,亚历山大心花怒放:做猫还是要靠自己。 但是跑轮怎么只买一个呢? 这个问题,当然是因为家里太小啊,阿乐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现在家里的位置都被两只猫的东西占满了。 正所谓欲壑难填,开始只是想要个蹦蹦床的亚历山大,欲望再也收不住了,他想买房。 第二天一大早,阿乐起来做猫饭,看到老大在跑轮上锻炼,老二在窝里睡得流口水,他心都萌化了。 必须曝光这两兄弟。 由于昨天的直播间里,很多人都问阿乐是怎么养猫的,阿乐今天就直播一下他每天照顾猫的流程。 做猫饭这一点,他推荐了当初教自己的博主。 所以那个博主收到了庞大的引流,一时间乐开了花。 这个日常直播播出之后,大量的猫用品广告商联系阿乐,希望阿乐带货。 阿乐拒绝,没有用过的产品他不带。 不过有一款小鱼干,两只猫一直吃,质量应该是有保证的,为了确定接不接这个单子,阿乐决定去工厂看看。 于是阿乐一前一后背着两只猫,就出门了。 奥狄斯在背上的开放式猫包,亚历山大在前面,他俩第一次出远门,一直东张西望。 出差耶,精英猫! ‘奥狄斯。’亚历山大调皮地伸爪子想骚扰一下奥狄斯,奥狄斯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头。 缅因猫的四肢比布偶修长,亚历山大被摁住脑阔,爪子根本碰不到奥狄斯。 这把他气的,露出了牙齿。 阿乐弹了弹布偶的耳朵:“你好坏,干嘛要招惹哥哥,人家惹你了?” 但他的话有什么用呢,亚历山大还是频频出爪,锲而不舍地想挠一下奥狄斯。 “打你啦?”阿乐简直看不惯布偶欺负哥哥,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布偶的爪子:“你怎么那么手欠呢,哥哥对你这么好,你还挠他?” 亚历山大的手手被阿乐禁锢住,动也动不了,呜呜噫噫,他们只是在玩耍,虽然确实有一丢丢想欺负奥狄斯。 但他知道不会成功的,就算阿乐不阻止,谁能挠到奥狄斯呢? 由于坐车比较远,最终亚历山大还是在阿乐胸前睡着了,脑袋歪到一边,微微张着嘴巴,跟断了气儿似的。 他一直没有醒过来,直到到了工厂,阿乐拿出一条小鱼干,放到亚历山大的鼻子面前,他立竿见影地就醒了。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咔嚓咔嚓吃着小鱼干,阿乐和工作人员在逛工厂,了解生产流程。 这家工厂的环境卫生,用料健康,测评报告也是过关的。 进了办公区,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下地玩耍,上厕所等等,知道他们要来,细心可爱的小姐姐们已经准备了食物和用品。 小鱼干无限量供应! 阿乐本来就是个社恐,社会经验很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商业合同,他觉得自己把握不好,想来想去还是求助颢。 在颢的帮助下,阿乐为两只猫签下一份满意的合同。 这个过程让阿乐发现,颢很厉害,知识储备量惊人,成熟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毕业生。 阿乐不由羡慕,逮着颢一顿猛夸,让颢哭笑不得。 难道这不是正常的吗? 颢说出这句话,阿乐就没了声音,估计正在自我反省。 颢: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无论是哪种生活方式,只要你觉得适合你就行。 阿乐:你真好。 真会安慰人。 晚上回去,阿乐打开两只猫的直播间,在里面说一下今天都带两只猫干了啥,以及接下来会有的安排。 阿乐并不擅长面对镜头,直播中只是出现了他的声音,但听得出来他还是有点紧张,毕竟直播间的人数真的很多。 平时打游戏不紧张,是因为人真的少。 两只猫咪都感觉到了阿乐的压力,其实跟阿乐生活了这么久,他们早就知道这个小哥哥有社恐。 今天能带他们出门去跟别人接洽,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进步了! 亚历山大离开自己酷爱的镜头,来到阿乐的身边,用脑袋蹭他,给他一点力量。 组织词汇的阿乐赶紧撸撸猫,满足家里这个小秃子的需求,很神奇,在猫猫的帮助下,他说话又开始恢复流畅。 交代清楚两只猫这边的活动,阿乐给他们开了新游戏,然后就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开始今天的游戏直播。 今天外出一整天没播,虽然有挂上通知,但阿乐还是担心粉丝等自己。 结果打开直播间他发现,直播间一个人都没有,他的粉丝全都去了猫咪的直播间。 尽管粉丝发现他开播了,也只是进来说了一句:阿乐你怎么还开播啊?谁要看你打游戏啊,你快去陪猫打游戏。 给他们老大和老二斟茶递水! 要不就是进来说:阿乐,不是说卖小鱼干吗,快给我们老大老二上个链接! 还有:孩子半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快给孩子喂个零食。 阿乐:…… 粉丝:营业很累的,你这个狠心的坏主人,快给猫猫松个骨,喂点水,啊不,你有奶吗? 阿乐:我没有奶,不过冰箱有,我去泡。 唉,直播间这样根本没办法播,他放弃挣扎了,希望一段时间过后,大家可以理性接受他们一家三口两个直播间。 不要剥夺他继续当游戏主播的资格。 平时都是睡前再喝奶的,为了让粉丝们知道两只猫猫在家不缺吃喝,阿乐赶紧提前安排上。 今天的游戏不是杀水果,今天的游戏是打地鼠,这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订造的游戏。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联手,没有放过任何一只地鼠,粉丝们直呼过瘾! 打了半个小时,亚历山大累出一身汗,看到阿乐送奶来了,他躺下抱着奶瓶,先喝口奶回回血。 “休息时间,先暂停一下。”阿乐帮猫咪们按了正停。 不同于亚历山大的理直气壮,奥狄斯可不想在百十万人面前表演喝羊奶。 他在镜头外喝。 作者有话要说:游戏直播圈要变天了,迟早干不过两只猫 熊:还有带货圈谢谢 334、第334章 趁着两只猫在喝奶,暂时没粉丝使唤自己干,干那,于是阿乐抓紧时间排了一把双排。 打完双排已经九点半了,他寻思着,怎么留言区没粉丝喊自己过去开游戏? 回头仔细一,却发现两只猫咪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 半小时之前安排的羊奶都没喝得很干净,就睡着了,肯是今天出门累坏了,不然平时哪那么早睡? 阿乐一阵自责和心疼,起身过来,准备把直播和周围的灯关掉,然而直播间的粉丝们发现他的身影,连忙留言:孩子睡着了,你最好轻一点! 还:你想干嘛?你是不是想关直播?不行,我不允许!我要他们睡觉,呜呜噫噫,不许关掉。 今天猫咪太辛苦了,阿乐解释:天再让大家他们吧,今天出门累了。 然后就关了直播。 为了不打扰两只猫咪睡觉,阿乐也关掉电脑洗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阿乐还是像几前一样,早早出门去菜市场买菜、做猫饭的食材,起得越早,买的食材就越新鲜。 每次他出门,亚历山大都还在梦周公。 也只奥狄斯道,阿乐出门了,不过他也只是迷糊道,没睁开眼睛完全醒过来。 因为不需要,当家猫一点危险都没。 他们当猫之后,那根时刻都绷紧的弦就自动放松,用亚历山大的话来说就是:咱们表面上是当猫,实际上是当猪,懂吗? 说实话不太懂,毕竟奥狄斯也不道当猪是怎么样的。 可能是因为他习惯了自力更生,所几当一只需要出镜营业的猫,也不觉得辛苦,还就是,亚历山大喜欢赚钱的感觉,而他喜欢赚钱后美滋滋的亚历山大。 幸福的亚历山大,在香喷喷的食物香气中醒来,一觉睡得他骨头都酥了,啊 脸蛋靠在窝沿上,侧躺45°向上望去,正好见自己的男盆友在晨练。 点,些猫已经开始跑步,些猫却还在睡眼惺忪,频打哈欠。 香喷喷的猫饭端面前,亚历山大终于伸伸四肢,拱拱懒腰,从窝里出来吃饭。 奥狄斯也从跑轮上c来,嗅了一c今天的伙食,真好。 接着就是亚历山大惊喜的音:‘奥狄斯,今天胡瓜鱼耶。’ 天呀,是走大远的市场去买的吧? 不仅仅是胡瓜鱼,还y剥好的大虾,引诱得他们频频舔嘴,马上就想吃,不过食物还冒热气,猫舌头很敏感,还是再等等。 ‘阿乐发财了,终于钱给我们买好吃的。’亚历山大叼了一只大虾,一边歪着头咬,一边哼唧:‘要是几后天天都么好的伙食就好了。’ 奥狄斯:‘天天都赚钱不就了吗?’他也叼了一只大虾,两口就消灭掉。 ‘你终于道赚钱的好处了吧?’亚历山大洋洋得意。 他可是记得奥狄斯总是对钱不上心,还说他是财迷。 阿乐也想天天给猫咪做好吃的啊,只不过几前条件不允许,吃不起,要是吃得起他绝不会吝啬。 手头稍微宽裕一点,不仅家里的两只猫需要改善伙食,在面流浪的猫咪也得了阿乐的资助,食物和病都是常规的,现在是冷天,猫咪们最需要的是遮风挡雨的家。 阿乐买了一批木材,自己动手,用钉子制作猫屋。 里面再垫一些不要的旧衣服,简简单单就成了猫咪过冬的家。 阿乐几前很少出门,样一来就降低了遇小动物的y率,现在由于收养了两只猫咪,他增加了必须出去走动的机会,更自发升起了想出去做点什么的念头。 晚上七点钟,和粉丝们约好的吃播准时开始。 为了筹备场带货直播,阿乐一天都在忙碌,终于他把流程都弄好了。 首先打开直播间,镜头正对着喜庆宽敞的大桌子。 还没开始,两只吃播主角就已经蹲在桌上等着,两双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催促阿乐快点上货,搞快点。 直播间的粉丝也是:不是说带货吗?货呢!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我们的小鱼干专场,今天是直播带货,不播游戏,请各位谅解。那么接c来就让我着重介绍一c大和二平时吃的款小鱼干,适口性倍儿强。”阿乐搬上来一大盆小鱼干:“干净,营养,口感好……” 阿乐一边念广告词,一边给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分发小鱼干,还很机智把麦凑近猫咪嘴边,让粉丝们听听他们咬小鱼干松脆的音。 “我们专程去工厂了,小鱼干是很干净新鲜的,虽然不推荐人吃,不过人也可几吃。”阿乐说着,就拿起一条咬了一口。 粉丝:快点上小黄车,别念你那奶奶裹脚布一样长的广告词了,我们买! 粉丝:孩子是饿了多久,不会是为了带货没吃晚饭吧? “吃了的,不用担心。”阿乐连忙回答质问,怎么可能没吃呢:“哦,小黄车……马上马上……” 阿乐在直播间忙来忙去,介绍产品,回答问题。 作为主角,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只需要专注享受美食! 因为小鱼干实在是太好吃了,亚历山大吃着吃着都打起了呼噜,眼人都得出来他特别高兴。 小号的小鱼干,奥狄斯一口一条,嚼起来嘎嘣脆。 “种就是小的,适合小型猫咪和小型犬,我家大吃中号比较适合。”阿乐拿出中号的小鱼干交奥狄斯手里。 但其实也不大,就像人的巴掌那么长,奥狄斯一口咬掉三分之一,鱼头嚼得特别带劲儿,所几麦一直可着他边收音。 亚历山大就不干了,是我呼噜打得不响,还是我牙口不犀利,为什么不来收他的音! 粉丝:中号感觉也不够大造,没大号的! 啊,都说了小鱼干,中号已经很大了。 不过顾客就是上帝,要大号是吧?可几,阿乐从底c端上来一盆大号的鱼干,就不能叫做小鱼干了,体型跟成人巴掌差不多。 “推荐大型犬,猫咪吃可能点儿费劲。”阿乐边介绍,边给缅因猫一条大鱼干:“款大刺都挑了,小刺是松脆的,狗狗吃不会卡脖子……大你行吗?” 阿乐的样子,不是很想给奥狄斯吃大号鱼干。 说实话肉质还是一二来斤的鱼好吃,是奥狄斯吃了么多年鱼得出的结论,鱼太小肉质是不香的,所几他不会放过大号鱼干。 阿乐和观众们只是一眨眼间的功夫,就发现大号鱼干被缅因猫抱在了怀里,然后开始吃。 亚历山大也是吃鱼好手! 他也要大号的鱼干,呜呜噫噫。 眼尖的观众们久而久之就发现,了大号的鱼干,两只猫咪再也不吃小号的鱼干,是不是说一问题,大号的鱼干更好吃? 实际上大号的鱼干造价更高,卖得也更贵,平时不是热卖产品,次也只是作为配角入场,但没想经过两只猫咪的力荐,今天直播间里卖得最好的,竟然就是大号鱼干。 商家:??? 狂买大号鱼干的养狗粉丝:怎么啦?猫直播买鱼干给狗吃很难解吗! 商家:没没,咱们直播间一大群养狗的朋友,是我格局小了。 三型号的产品都介绍完毕,直播将不再需要阿乐主持,于是他就悄悄退场,让粉丝们继续两只猫咪慢慢吃鱼干。 粉丝们表示:我能一年。 阿乐在客厅钉猫屋,商家给他打电话:爆单了。 忽然就觉得还挺成就感的。 紧接着颢也给他发信息:我来晚了,大号鱼干已经被抢光了,你说怎么办? 阿乐囧:要不……你给我址,我发给你? 商家送了他很多,两只猫咪肯吃不完。 颢:好啊。 本几为颢会跟他客气,但没想对方从善如流,甚至没提出要给他钱,让阿乐松了一口气,不用处些人情世故真是太好了。 拿颢的址,阿乐咦了一,因为他们同城。 坐铁,估计只要一小时。 自己送念头刚在阿乐的心里冒出来,被他自己否掉,因为点唐突。 由于自己亲自寄,要写上址,阿乐寄出去之后竟然开始期待,颢收快递会不会很意。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播了一场就不再继续播,因为卖爆了,工厂一c子没那么多现货。 当晚同时开直播的y带货网红,平时销量都是数一数二,但是遇上两只横空出世的带货猫,一群大主播愣是没干过两只猫,就眼睁睁着两只猫的销量一骑绝尘,追都追不上。 顾客是重叠的,他们进了两只猫的直播间就出不来了,他们出不来其他直播间就冷清啊! 大主播:呜呜噫噫,谁能想最后输给了两只猫呢? 阿乐后面收y大主播的私信,无一不是在打听他c次什么时候开播,好让大家错开,不然真的要活不c去了。 阿乐很实回答人家:没,最近都没安排,不好意思,c次播的话我早点说。 造成大家的困扰,他也会过意不去。 出差了y天的颢,回家终于新包裹。 保姆阿姨说:“里面是什么?胖胖一直去抓,是不是好吃的?” 由于颢没交代要拆,保姆阿姨就不给他拆。 “是啊,朋友送的猫零食。”颢拿起包裹查,听保姆阿姨说:“你早说啊,我早些拆给他吃。” 颢心想:我不是想某人的址吗? 是同城,他露出了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上门撸猫了。 335、第335章 根据快递单上的地址,颢给阿乐寄了回礼,他把这件事告诉阿乐:对了,鱼干收到了,胖子很爱吃,我给你寄了x市的特产。 阿乐:啊?谢谢。 他还说颢怎么绝口不提钱的事情,原来是打着回礼的主意,学到了,这样确实会让交往更有人情味。 感觉颢总是飞来飞去,也不知道累不累:你接下来,可以休息了吗? 颢:嗯,周末休息,怎么了?你想约我看电影吗? 阿乐再次满头问号,这话从何说起,但是想了想,感觉颢应该是在调侃自己,同城的事情:真巧啊,我这边地铁去你家好像一小时。 颢:我们一起出发只要半小时,那周六下午怎么样?吃完饭再看电影,你喜欢看什么类型? 阿乐看着这行字不能动弹,啊,这什么鬼?谁说要去看电影? 颢:你不放心猫?那不如我去你家看猫,我想看老大老二。 阿乐终于回过神来:原来你想看猫啊。 这才是颢的小算盘吧。 面基哎,阿乐还没有跟网上认识的人见过面,光是想象就觉得有点紧张,更何况是让对方踏进自己的家,可是,颢的存在从来没有引起阿乐的紧张,他呆呆望着电脑,扪心自问,承认自己其实是期待跟颢来往的。 不仅仅是线上。 阿乐把手指放在键盘上,打出:好啊。 这种感觉真奇妙,阿乐第一次产生想要去认识对方的欲望,并感觉这是件好事。 颢:我把胖子带来,他性格很好,应该不会打架。 阿乐:可以,先说好了,我家猫咪可不会教胖胖打游戏。 颢:哈哈。 周六之前,阿乐不再给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开直播,当然他自己还是继续直播游戏。 俩猫的粉丝不满! 表示不想看阿乐打游戏,阿乐拗不过广大网友,就说:那我不排了,开个扫雷游戏玩一玩。 这个扫雷游戏,之前还没有和猫咪一起玩过。 扫雷游戏主播:!!! 为什么猛然有种饭碗即将被抢的危机感! 阿乐打开了扫雷游戏,回头喊两只猫猫快来玩,由于他不想露脸,所以戴上口罩背对摄像头,剩下的时间交给两只猫去主宰。 ‘这是什么?’奥狄斯一上来,可能有点疑惑。 ‘我知道,是扫雷!’亚历山大小嘴叭叭,三五句话就说清楚这个游戏的规则。 然而奥狄斯听完,说了一句:‘这不是就靠运气吗?’ 在他看来,扫雷好像没有什么逻辑性。 ‘嗯,也可以这么说,但还是有规律的,比如边角1的对应角很容易暴雷。’亚历山大已经开始指手画脚了,让他kk自己今天的运气怎么样。 扫雷是一个很缓慢磨叽的过程,但是两只猫竟然如此认真地揣摩,于是直播间的粉丝们也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给他们出谋划策。 ‘这个。’亚历山大看好,自信满满地伸长爪爪摁在一个鸽子上。 阿乐帮他点开,不是雷:“老二好厉害,这局有希望。”毕竟已经玩到一半了,通关近在咫尺。 ‘这个。’奥狄斯看了半天,也相中了一个格子。 ‘别!’亚历山大立刻拦住男盆友的爪子,着急:‘这肯定是雷,你别捣乱。’ ‘你怎么知道是雷?’奥狄斯这不是第一次玩吗?还没掌握到这个游戏的精髓。 ‘我当然知道啊,边上两个2对应的肯定是雷!’亚历山大说:‘听我的,这两块都不能碰。’ 但是奥狄斯不信,他毅然伸出爪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被他碰到了,亚历山大眼睁睁看着阿乐把鼠标挪过去,气得整只猫都炸了起来:‘喵喵喵!’ 阿乐发现两只猫之间似乎发生了分歧,但是呢,他这只是个工具人,不参与决定,于是还是帮老大点了下去。 确实是个雷,哎。 奥狄斯:‘……’ 奥狄斯淡定地舔了舔爪子,咋啦,触雷不是很正常吗? 再来一局。 ‘哼!哼!呜呜噫噫。’亚历山大太气了,转身用屁股对着奥狄斯这根搅屎棍,啊呸,不对,如果奥狄斯是搅屎棍,那他又算什么? 粉丝:哈哈哈,老二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被老大一爪子前功尽弃。 留言区纷纷送小心心安慰老二,让他别灰心,再来! 亚历山大不想再来了,他心好累。 阿乐:“老二生气了,不看屏幕不参与。” 心虚的奥狄斯:‘再来玩一局吧,我都听你的。’ 新游戏已经开始了,奥狄斯连续走了好几步,都被蒙对了。 游戏的声音吸引着闲不住的亚历山大,他很快又傲娇地转过来,频频伸爪,再创佳绩! 由于这个直播间很好玩,喜欢看扫雷游戏的网友全都抛弃了相熟的主播,涌进来两只猫咪的直播间围观。 看人扫雷有什么好看的,看猫扫雷才好看。 混不下去的扫雷大主播:两位大佬,我们来比赛吧? 给小弟一点热度,呜呜噫噫,要恰饭的嘛。 如果射击游戏两只猫都很强,那么扫雷游戏,主播还是有把握赢的,因为缅因拖后腿,他洞察力不如布偶,并且还不听劝。 别人都知道的事儿,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能不知道吗? ‘虽然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输了就是没面子!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亚历山大提前和奥狄斯通气。 奥狄斯:‘知道。’ 但凡亚历山大不许他碰的格子,他绝不碰。 所以开始比赛之后,那名扫雷主播就傻眼了,卧槽,这两只猫还懂得田忌赛马,扬长避短! 服了服了,算他服了。 粉丝:我严重怀疑这只猫看过扫雷攻略,他好懂。 该规避的坑,一个都没踩过! 亚历山大:那可不? 这下好了,亚历山大赢了知名大主播,阿乐再也没时间播自己的游戏了,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扫雷扫雷,接受别人的挑战,两只猫咪玩得乐不思蜀。 周六来临,阿乐提前请假:明天有事,停播一天。 粉丝:有什么事?主播去相亲吗? 最近好像是相亲旺季。 阿乐:不是,老大和老二要招待朋友。 原来是毛孩子们的周末聚会,这就很喜闻乐见了,呜呜噫噫,难道不值得直播一下吗? 善解人意的粉丝:人家老大老二的朋友是素猫,不是每只猫都想上镜的好吗?咱们就不要勉强了。 那倒也是,颢家的蓝胖子一身腱子肉,毛发油亮发光,一出镜别人就知道他富得流油,嗯,浑身都散发着‘人类,快来讨好我’的霸总气质,观众不会鸟他的。 周六一大早,颢带着胖子和一些吃的,来到阿乐家。 阿乐打开门,一个蛋糕送到眼前,他顿时满脸惊喜:“你买了蛋糕啊。”他的眼睛黏在蛋糕上面,是三只猫猫头,老大,老二,胖胖。 颢的视线则一直落在阿乐身上,第一次见面,阿乐跟颢想象中一样,是个温柔安静的男生,脸庞干净俊秀得像是从没经历过社会的浸染。 “三巨头首次会谈,应该给他们庆祝一下。”颢笑着说。 “嗯。”阿乐的视线终于离开蛋糕,有点拘谨地望向出乎他意料的颢,天,他一直以为颢是个大学应届毕业生,当对方站在自己面前才发现,原来想错了,颢是个高大俊朗,气质出众的职场精英。 完全看不出青涩。 就连面对初次见面的网友,也游刃有余:“这是胖胖,胖胖这是爸爸的朋友哦。” “嗨,胖胖你好,快请进来。”阿乐抓紧蛋糕盒的绳子,转身放到餐桌上:“这个需要放冰箱吗?” “太大了,可能不好放,就搁桌上呗,一会儿就切了吃。”颢提着胖子进来,四下里打量:“老大老二在哪?我放胖胖出来行吗?” “我听网上说隔着笼子接触一下比较好。”阿乐走过来,蹲在地上看猫:“他长得好可爱。” 听见外面的人聊得差不多了,亚历山大慢悠悠地走出来,接着身后跟着奥狄斯,都是气定神闲,大摇大摆的样子。 两个人类:…… 他们就这么出来了,怎么不怕生人? 当然不怕啊,亚历山大从阿乐身侧蹭过来,探头打量笼子里的蓝猫,而那只蓝猫也好奇地看着他,接着就是把鼻子贴到网纱处,想嗅探亚历山大的气味。 亚历山大善解猫意地伸出爪子,让蓝胖子闻自己的爪子:怎么样,哥的味道上头不? 蓝胖子:…… 上不上头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怂。 妈呀,这屋的气味好吓猫。 但是怎么说呢,蓝胖子的憨写在基因里,他只要感觉对方不打他,很快就忘了危险,是适应环境的一把好手。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当然不会揍胖子,他们甚至想像人类一样逗逗胖子,毕竟谁能抵挡猫咪的魅力呢? 特别是包子脸,艾玛,谁见了不想亲一口。 ‘奥狄斯,我亲他你会揍我吗?’亚历山大眼馋人家胖胖发腮的包子脸,咋那么可爱捏? ‘你试试?’奥狄斯舔着爪子说。 那还是别了,万一把胖胖打伤了,阿乐还得赔钱给人家。 看品相,这只猫得好十几万,属于赛级猫。 亚历山大说:‘他贵着呢,不像咱俩路边捡的。’ 胖胖屁颠屁颠地熟悉了一下环境,开始玩儿上了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玩具,亚历山大还是没经住诱惑,拿出自己珍藏的猫薄荷球球,和胖胖一起聚众享受好东西。 奥狄斯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玩,自己蹲在墙角用蹭毛器给自己挠痒痒。 三只猫在屋里自由活动,和平相处,这一幕萌化了阿乐和颢,俩人都顾不上别的,首先给他们拍多点照片。 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阿乐开始放松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也成了颢相机里的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给家里的猫吸猫薄荷,然后看到一屋子贴地扭动的迷离猫,我看得好过瘾 336、第336章 胖胖对亚历山大他们的玩具很感兴趣,估计吸完猫薄荷整只猫都兴奋了起来,他一跃就跳上了跑轮。 由于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都是大型猫,所以阿乐给他们买了最大号的跑轮,其实可以同时玩。 吸得恍恍惚惚的亚历山大,二话不说跟着跳了上去,就迈开四肢跟胖胖尬跑了起来。 阿乐和颢吃了一惊,连忙想阻止胖胖:“你慢点,让着点弟弟!” 布偶病秧秧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在阿乐和颢眼中,亚历山大还是需要重点照顾的对象,怎么可能跑得过健壮的胖胖。 跟缅因比还差不多。 然而结果让他们目瞪口呆,只见平时懒懒散散的布偶,竟然在跑轮上跑得飞快? 他一点儿也不落后,慢慢地甚至是胖胖追不上他的速度,显得气喘吁吁。 阿乐不由看着颢:“你家的平时不锻炼吗?” 好像刚才摸肌肉也挺结实,怎么上了跑轮连布偶都跑不过,这不科学。 颢想起自己刚才的着急,默默地抬手掩面,太丢脸了,胖胖又一次让他尴尬丢人:“咳,可能今天状态不好。” 平时当然是有锻炼的,胖子一天要去小区里遛三回,看见树就往上爬,不然哪来的一身腱子肉。 该死的胜负欲让亚历山大露了一手,直到感觉有点累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胖子已经快不行了,这才连忙停下,让胖子下去休息。 胖胖下了地立刻趴下,吐着舌头呼呼喘气,累得一根脚指头都不想动。 阿乐怜惜地摸了摸这个可怜的小胖子,笑道:“玩累了吧,来切蛋糕吃吧。” “嗯,我买的是主宠蛋糕,这边是他们的,这边是我们可以吃的。”颢介绍道,然后和阿乐一起感叹一下,现在的服务真是周到。 “好的,三个猫猫头,让他们自己吃自己。”阿乐恶趣味地安排着。 可惜并未如愿,他眼睁睁地看着布偶和缅因交换了食盆,吃得津津有味,简直让他哭笑不得。 “他们感情真好。”颢说。 “毕竟患难与共,相依为命过。”阿乐摸摸他们。 忽然阿乐感到脸上一冰,原来是颢在他脸上抹了一坨奶油,他反应过来,犹豫地也沾奶油去袭击颢。 二人你来往我往,都笑眯了眼。 亚历山大舔了舔嘴角的碎屑:啧啧,看他发现了什么! 喵喵喵,春天到了,有人要谈恋爱了。 颢在阿乐的家里发现了做猫屋的工具和半成品:“这些是……猫屋?你自己做的吗?” “是啊,给外面没有家的咪咪做的。” 听阿乐说了原委,颢竟然戴上手套开始忙活:“我木工活很不错的,这些交给我,你负责做饭怎么样?” 客人登门拜访,留下来吃饭天经地义,阿乐点了点头:“哦,好的。” 其实他早上有想过,所以冰箱目前是满满的。 阿乐打开冰箱的刹那,脸上十分开心。 做什么好呢? 食材买得太多,一时竟然挑花了眼,那就先做猫饭吧,反正时间还早。 就这样,猫在玩耍,阿乐在厨房做饭,客厅传来颢钉木材的声音。 亚历山大走到快完工的猫屋里,帮那些可怜的流浪猫猫试试舒不舒服。 颢微笑:“你喜欢吗?” 亚历山大甜甜地回应:“喵” 在人类的眼里,他现在已经不丑了,是一只健康貌美的咪咪子。 在午饭的餐桌上,颢夸了阿乐的手艺,说有家的味道,阿乐腼腆地说:“因为就是家常菜,太复杂的我也不会做。” 饭后他们一起在厨房洗碗聊天,内容从猫咪转移到个人,颢说:“跟你在一起过周末很开心。” 因为气氛很好,阿乐也大方点头:“我也是。” 颢看着他的侧脸,有点无奈地笑,仔细看还有一点宠溺。 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决定把猫屋成品送到附近的喂猫点安装。 于是三只小猫咪被留在家里睡午觉,两个爸爸开车出门,去造福周围的小猫咪。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跳上某间房的窗台,从窗户往下看,正好看到阿乐和颢出去,亚历山大唏嘘:‘他们花我们赚的钱去养别的小妖精。’ 奥狄斯知道亚历山大并不介意,只是嘴痒罢了。 安装猫屋看似很简单,其实还挺难,如果没有颢帮忙,阿乐自己估计够呛,所以他很感谢颢的帮忙。 “要不,回去洗个澡,我再请你吃晚饭?” 颢立刻答应:“可以啊,不过不出去吃,就在家里吃。”他们都舍不得离开猫,特别颢,平时工作忙碌,本来和猫相处的时间就少。 他经常会和阿乐忏悔,对不起留守儿童胖胖。 回到家一看,三只猫正在追追打打,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两个本来就身心疲惫的铲屎官,感觉有点手痒。 “我来收拾,你先去洗澡?”阿乐说。 “一起收拾吧。”颢说着就行动了起来,看娴熟的动作平时也没少做家务,估计都是被胖子锻炼出来的。 阿乐开了一个罐头,把猫都引到一个房间关起来。 铲屎官做好卫生才把他们放出来。 今天晚上,颢在阿乐家待到深夜,不是颢不想走,而是胖子玩得太开心,他都不忍心抱走了。 颢没有跟阿乐说,其实胖胖的脾气很暴躁,别说跟其他猫合不来,就算是小区里的小型犬,也挨过胖胖的揍。 所以他跟老大老二玩得好,真的是出乎意料。 或者说缘分。 深夜送走颢和胖胖,阿乐坐在电脑前出神,直到颢的消息惊醒他,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到家了。” 阿乐:“嗯嗯,你最近这么累,到家了早点休息吧。” 颢:“今天太开心了,有点睡不着,我和胖胖都一样,你呢?” 阿乐回头,看了眼在窝里相拥而眠的两只喵咪,笑了:“我也有些睡不着,不过老大老二睡得很香。” “是吗?”颢对手机屏幕轻叹,又揉了揉有点酸涩的胸膛,原来大家都有一样的感觉。 明明已经夜很深了,两人却依然聊了小二十分钟,才道别。 人与人之间碰撞出来的火花是很奇妙的,会让人沉浸在一个不可思议的状态中,难以集中精神再去专注往日的生活。 亚历山大一早起来,就发现阿乐想神游一样,给他们做完饭就对着电脑傻乐,可是,对方根本没有打开电脑啊。 细思极恐! ‘他怎么了,他不饿吗?’就连奥狄斯也注意到,阿乐的反常行为。 傻笑了半天,阿乐终于发现自己没开电脑,然后赶紧打开,进入直播,毕竟今天答应粉丝要开播。 可是阿乐打了一会儿,就开始分神,一会儿看看微信有没有新消息,一会儿看看直播间颢有没有上线。 啊,现在还是蛮早的,职场精英每天忙碌,难得的周末应该会睡晚一点。 就这样,阿乐心不在焉地打了几局,都输得惨不忍睹,水平直线下降,连老粉都看不下去了:阿乐行不行啊,一天不播怎么水平又下降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水平,再下降还能看么…… 刚才那两个人头明明唾手可得,这样都能打偏! 简直岂有此理。 看阿乐打游戏太上火了,对肝不好。 由于太多粉丝讨伐,阿乐也立刻检讨自己的不足:“不好意思啊,昨晚没睡好,我让老大老二给你们播吧。” 直播间的粉丝们就等他这句。 不行就让猫上。 阿乐起来,立刻开了两只猫咪的直播号,应之前很粉丝的要求,今天给他们玩的游戏是节奏大师,一个跟着音乐节奏弹钢琴的游戏,非常考验手速。 老规矩从简到难。 慢歌对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毫无杀伤力,简直太简单了,一首歌下来,奥狄斯都没有机会出手,或者说不屑出手。 接下来又是一首慢歌,奥狄斯无聊地舔了舔爪子,依然派他家小熊出手。 玩过节奏大师,知道节奏大师有多难的粉丝:你礼貌吗? 说实话有点不礼貌,亚历山大踩光块的间隙还能发发呆。 “???”身为铲屎官的阿乐自己都看不下去,赶紧手动给他们切了快歌,不然他觉得再这样下去猫咪会睡着。 节奏欢快的音乐响起,两只猫终于来了精神,四只圆溜溜的眼睛都写着:可算来活了? 不过这个程度依然用不着他们全力以赴,勉强加入的奥狄斯只是帮亚历山大补补刀,解决漏网之鱼,还是很闲。 粉丝:?卧槽,这首歌是我的噩梦!当初就卡在这儿了,一直过不去,呜呜呜,我一气之下就不玩了。 粉丝:你们不要玩得那么随意,不然我会以为我也行qaq…… 亚历山大:这个程度就噩梦了?那接下来不得连做好几宿啊? 他和奥狄斯还没出力呢! 有猫在玩节奏大师,而是还玩儿得特别好,这个消息把一批节奏大师爱好者像钓鱼一样钓进来,然后他们开始膜拜。 :我的膝盖噗通一声他就软下去了! 整个上午,俩猫的直播间里播放着别人的噩梦。 观众表示:我不能再继续看了!再继续看我的手指会抽筋!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声音,并不觉得两只猫玩到这个地步算厉害,理由是,人只有两只手,而猫有四个爪子,乘以二就是八个! 不过他一发言就被怼得怀疑人生: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迈!你玩节奏大师用手掌摁的迈!神搓搓滴! 两只猫是四个爪子没错,但是他们常用的只有两只啊,每次摁一下就要抬一下,而人类有十根手指头,怎么算都比猫方便。 粉丝: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困难吗? 专心致志玩游戏的亚历山大,和男盆友一起卖力播了一上午,赚的钱可以买无数个猫屋原材料,可以买很多猫罐头。 他觉得生活充满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终究是猫咪扛下了所有 337、第337章 当这一年的春来临,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疫苗也完了,最后一针\狂犬疫苗,奥狄斯非常不解,为什么猫要狂犬疫苗? 亚历山大:‘因为了就不怕得狂犬病,你啊,要\我们以后外出,不小心咬到携带病毒的狗,岂不\中招了吗?’ 了狂犬疫苗,安心干架。 奥狄斯轻轻松松被服。 当他们完狂犬疫苗,阿乐终于可以放心带他们出门遛遛,据一般都的家养猫咪都抗拒出门,阿乐也不知道,两只受过伤害的猫咪,对外面的世界还没美好的憧憬? 这不\废话? 他俩以前可\称霸草原的大猫,二室一厅太小了好吧?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上哪他们都不怕。 不过遛猫顾虑,就\害怕遇到狗狗。 阿乐住的小区很多养狗大户,辄就浩浩荡荡,虽牵引绳,但\万一人拉不住呢? 狗咬猫的惨剧,隔三差五就发生一,阿乐挺担心的。 据养狗人都得很早,所以阿乐和他们错开时间,晚上再出去留。 而且不在小区里遛,去商场里遛。 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再熟悉不过了,坐电梯,过安检,哪样不\经历过几百次。 亚历山大轻车熟路,闻着香喷喷的味道走在最前头,最后阿乐被他俩带到一卖鱼丸面的小铺面前,阿乐:“我们吃过饭才出来的。” 亚历山大:‘我吃得c。’ 两只猫不肯走,阿乐无奈,只能掏腰包买了一份,他吃面,猫吃鱼丸 店家:“超多鱼的鱼丸!来看一看,尝一尝,猫咪吃了都好!” 在吃东西的三都傻眼了,喂,这\要收广告费的! 很快,原本点冷清的小店,客人竟然多了来。 解决了嘴馋,三才终于慢慢闲逛,去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阿乐:“只看看不买,白吗?” 这里的东西都很贵,同样的货品要比外面贵三分一。 “喵”两只猫咪懒洋洋地答应。 在商场里逛着逛着,迎面走来一只正在巡逻的警犬和警察叔叔,阿乐一阵紧张,连忙把自`的猫咪抱来。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不紧张,遇到了可敬可爱的同事,他们非常自然地站来,严肃敬礼。 巡逻犬都愣了一c,但很快,察觉到自`的搭档立正敬礼,他也连忙立正敬礼。 阿乐都看傻了,因为接c来,警察叔叔还跟他攀谈:“先生你好,你的猫\退役的工作猫吗?” 这气质这觉悟,一看就\长期服役的……额,在国家训导猫的项目吗? “不,不\……”阿乐真的很懵逼。 所幸对方没多问,笑了笑就走了。 身穿制服的帅气巡逻犬回头看猫,满眼写着莫名的亲切,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看着他,内心充满回忆和祝福,这不寻常的对视,看得阿乐鸡皮疙瘩。 阿乐不知道,那\两只猫咪的燃情岁月。 但在他们已经退c来啦,往后余生只需吃喝玩乐,保卫国家的事,就交给更年轻,更厉害的晚辈们。 虽今不消费,但阿乐还\带猫咪们去看了一场电影。 内容\亚历山大最喜欢的画电影,且还\他以前追过续集的,在出了新的,他简直太高兴了! 奥狄斯因为长期陪亚历山大看,硬生生地也给看得滚瓜烂熟,唉。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两只猫的脚爪都黑漆漆的,他俩很费解,商场不\每都在搞卫生咩?怎么走一圈比马路还脏…… 阿乐用盆放水给他们洗脚,洗完还要吹干,每次到这环节,两只猫就会自张开脚趾,让缝隙里的毛毛也吹干。 “好长啊,我给你们修修脚。”阿乐拿出剃脚毛的推子,帮两只毛毛怪修脚。 布偶和缅因的脚掌都毛茸茸的,容易藏脏东西,以及潮湿。 而且阿乐发,两只猫很少□□,他们更喜欢用水洗脚。 自从解锁了外出溜达,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每都要出去一趟,当然刮风c雨他们可以理解,不像狗那样风雨无阻。 隔了两周左右,又要出差的颢把胖胖送到阿乐家里,拜托阿乐照顾两,理由\阿姨休息,家里没人照顾。 还就\,胖胖喜欢和老大老二一玩。 阿乐当然答应,还:“胖胖很可爱,住多久都行。” 这句话听得颢很舒坦,话声音更柔和了:“这两还\先喂他吃自`的食物,我怕忽然换粮他的肠胃受不了。” 阿乐取笑:“这么大一块头,让你养得跟小姑娘似的。” 也就看着皮实。 “嗯,希望跟着你能改善改善。”颢一边电话,一边收拾胖子的东西,脸上\阿姨没见过的容光焕发。 先生啥呀? 阿姨心:难道不\你自忽然给我放假吗? 这阿乐哪知道呢,他接过送上门的胖胖,和颢聊了几句,对方就急匆匆走了。 过了大半,阿乐就因故给颢发信息:胖胖不吃你带的食物,你确定他平时就吃这? 来他家的胖胖,第一顿就往老大老二的食盆里钻,根本不吃他爸给的鲜猫粮。 鲜猫粮就\商家做好的猫饭,保质期一月左右,从冰箱里拿出来热一热就能吃,这营养配比\胖子平时吃惯了的,但在他竟然不吃! 亚历山大舔着嘴巴无语地:杀做的肯定比商家做的好吃啊,胖他只\憨,他又不傻。 颢:那你……看着办。 阿乐:你放心,我会仔细观察他肠胃状况。 平时阿乐都\遛两只猫,气势上一般般,今遛三只猫,都\大块头,一出电梯那气场,连狗都要避其锋芒。 此处应古惑仔的题曲。 蓝胖不愧\富得流油的少爷仔,逛商场逛到猫用品店就兴致勃勃进去挑东西了,然后看上了一根仙女棒,活抱着不撒手。 阿乐没什么,就给他付了钱。 亚历山大用亡眼看着他,心里愤愤不平,为什么蓝胖他们没,不\纯逛不消费吗? 搞区别对待,哼! 奥狄斯也冷飕飕看阿乐,为什么蓝胖小熊没? 阿乐顶不住这样的控诉,只好让他们自`挑一。 仙女棒什么,亚历山大看不上,他看上了一五颜六色的滑板,买滑板,阿乐拿c来,在过道让他试试,会玩才买。 开玩笑,亚历山大当然会玩。 躺在地上玩仙女棒的蓝胖,眼睛瞪得老大:这\啥? 奥狄斯也要了滑板,回去的路上,他和亚历山大都\滑着回去的,只蓝胖自`苦哈哈地跑。 不\阿乐不给胖买,\胖不会。 深夜和颢聊,对方知道这些,只觉得自`养了只笨猫,啥也不会。 阿乐连忙安慰:“估计\品种问题。” 颢哭笑不得:“谢谢你补一刀。” 了,阿乐也笑了,好吧,他知道自`不会聊,也就颢不介意,一直迁就他,带领他,觉再这样c去,马上就要走向一段从来没经历过的情,让人心慌慌的。 可\又忍不住接触,等他消息。 第三,颢出差回来,接走胖胖,请阿乐吃饭看电影。 这一次见面,阿乐觉颢意无意地总\凝视自`,眼充满了令他羞涩的灼热,但他不确定这\不\自`自作多情。 没准\因为自`内心不平静,才会误以为那些一举一都\某种暗示。 “这两寒流,你出门记得穿多点。”出了门,颢将自`的外套搭在阿乐的肩上,很温暖。 “你也一样……”阿乐本拒绝外套,但\这样的温柔太难拒绝。 颢捏了捏他的脸:“纠结都写在脸上了,别多,我不冷。” 回到车上,颢把阿乐细心地送回家,因为太晚了,他不吵到猫咪们睡觉,就不上楼了。 其实\因为看出来,阿乐今晚分外害羞,他不追得太紧。 睡梦中的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很警惕,阿乐一进门他们就醒了,然后来当跟屁虫……这里特指亚历山大,他看看阿乐去约会没给他带好吃的。 “你们怎么还不睡啊,这么精?”阿乐温柔地,眉宇间都\恋爱的光辉。 亚历山大赶紧把这消息告诉奥狄斯:“阿乐要嫁给蓝胖的爸爸了。” 据猜测蓝胖家住豪宅,四舍五入,他们岂不\马上也可以住豪宅了吗! 这几市内果然寒流降临,不过阿乐对外面的气不敏,他出门遛猫,还\穿得不多,很快就冒发烧了。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发阿乐生病了,跳到床上用爪子量了一□□温,竟然高得可怕! ‘怎么办?’亚历山大东张西望,找手机120. ‘找蓝胖的爸爸。’奥狄斯觉得这样比较好。 正在公司工作的颢,忽然接到阿乐的电话,些意外,毕竟阿乐\社恐,能发信息就不电话,难道\急事吗? 颢赶紧接来:“阿乐?” 但\那边没人话,只猫叫声,颢一阵错愕,然后就笑了:“老大老二?你们在玩阿乐的手机吗?” 这时阿乐醒了,拿枕边的手机发正在连着线:“颢?” 他沙哑的声音,和咳嗽声,马上就让颢意识到,阿乐生病了。 “你在家等我,我马上过来。” 颢扔c工作,急匆匆地赶往阿乐的家,心惊胆战地发阿乐正在发烧,幸好没烧糊涂,还知道电话求救。 两只猫咪看着蓝胖的爸爸一阵风似的,抱着阿乐就走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但接c来,两猫面面相觑,他们还没吃饭呢,谁来解决他们吃饭的问题! 好在家里的零食都很方便拿,他们翻箱倒柜,短时间内饿不。 作者有话要说:亚历山大:我同意这门亲事,快点住在一起叭! 蓝胖,危! 猫咪篇再更一章就完了,接下来写最后一个动物番外 338、第338章 阿乐不在家,两只猫就成了家里的主人。 亚历山大把零食拖到电脑桌上,和奥狄斯一边吃一边打开电脑,哈哈,他们早就想玩电脑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 ‘你想玩什么游戏?’奥狄斯控制着鼠标,在桌面上游走,阿乐桌面上的游戏还挺多的。 ‘玩阿乐平时玩的射击游戏!’亚历山大毫不犹豫地说,他早就想玩了,而且还可以给阿乐刷刷胜率,一举两得。 ‘好的。’奥狄斯点开游戏,自动登录阿乐的账号。 他们俩个,一方控制鼠标,一方控制键盘,打配合,刚开始的时候不够默契,衰了好几局,后来爪速练上去了,情况急速好转。 由于不想跟别人组队,就玩单排。 不过还挺孤单的,亚历山大提议去玩四排! 他们很快就加入了一个不怎么样的队伍,肉眼可见是炮灰的那种,音响里传来各位队友的声音,都是男生,他们各自介绍了自己,然后轮到亚历山大和奥狄斯。 亚历山大用爪子打了一串字:不方便语音。 大家:好吧,你注意听指挥就行。 虽然队伍很菜,但策略讨论还是有模有样的,大家商量着如何如何,反正做梦都想不到,跟自己打游戏的队友竟然会是两只猫。 由于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发挥稳定,他们很快就得到了队友们的倚重:卧槽,兄弟你可以啊,技术真不错! 亚历山大发了一个小黄脸,表示害羞。 看到远处有一辆无主的三轮车,他们连忙操控人物去夺车,队友们立刻跟上:“你们会开车吗?我听说这种三轮车很难开耶。” 他们当然会,唔,虽然没开过,但是阿乐经常开! 看都看会了不是。 队友们非常信任地上了两只猫架势的车,别说,他们开得还挺稳,至少路线流畅,没有撞树,也没有掉悬崖。 ‘有空投,走,去捡东西。’奥狄斯说,停下车去捡东西。 就在这时,一群人出现狙击他们,队友顿时哇哇叫:“注意!注意!我们受到袭击了!” 而这时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已经开始收割人头,只见他们操控的人物走位非常流畅,发现有敌人开枪就闪避,一边跑一边瞄准,开枪一气呵成。 听见队友呼救,他们又跑过去救队友,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他们想让队友拿东西,自己掩护。 幸好队友聪明,看见大哥吸引了火力,立刻捡东西跑。 “所有人回车上!” 谢天谢地,对面也是一帮菜鸟,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毫无压力地回到车上,把枪一收开始逃亡。 队友赞道:哥你开车开得好骚啊,不过你技术这么好,为什么战率这么惨不忍睹? 亚历山大心里叹气,哎,还不是因为有个手残的铲屎官。 到了安全的地方,大家把东西分了分,由于两猫枪法准,好枪给了他们。 防护用具他们没要,全给了队友。 药品要了一点点,以备不时之需。 两猫带着队友一路冲锋,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这局他们竟然笑到了最后,队友非常高兴,还想跟俩猫排:哥,再来? 小熊哥哥:再来再来。 就这样,一直游戏一直爽,饿了就吃点小鱼干,反正家里没人管,他们可以无法无天,尽情玩耍。 当然,偶尔也会想一下铲屎官的情况怎么样? 不过颢会照顾好他,还有医生,所以他们不用瞎操心,照顾好自己就是给阿乐减负! 医院那边,阿乐输了几个小时的液,整个人的状态终于有所好转。 醒来看见自己的医院,吃惊得不得了,原来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医院的,听了颢的转述,才隐约有印象,记得自己确实接过颢的电话。 看了看天色,已经天黑了,阿乐一惊:“猫……” 颢安抚说:“没事,一顿两顿饿不到他们,等夜深了我再回去看看。你呢,先顾好自己,好吗?” 得到阿乐的点头,颢去准备食物,忙里忙外地照顾得很周到。 想想自己以前生病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来医院,阿乐就鼻子酸酸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委屈,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在颢的照顾下,他吃了晚饭又躺下了。 临睡前还是放不下猫,拜托颢回去看看,颢握住阿乐打过点滴青紫的手,低声答应:“放心吧,你睡了我就去。” 手掌被人握住,阿乐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克服害羞,也握住颢的手。 对方笑了,直接低头大胆地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针眼周围都紫了,看着好心疼。” 然后又说:“怎么把自己折腾得又感冒又发烧,是不是没听我的话,出门不知道加衣服?” 阿乐心虚脸热,移开视线不敢说什么,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 迷糊间,他听到了颢的叹息:“明明自己一个人生活,却还是这么迷糊。” 当颢来到阿乐的家门口,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他估摸着猫也在睡觉。 正在熬夜打游戏的俩猫,忽然听到门口转来的动静,遭了,有人回来了! ‘关电脑。’亚历山大当机立断。 ‘一时半会儿关不了。’奥狄斯说道,他选择直接按下电源开关,这不就结了吗? 亚历山大冲他露出赞赏的表情,等等,桌面上的垃圾也要收拾一下,快快快:‘把这些叼去垃圾桶。’ 俩猫分工合作,在颢进来之前,把书房大致恢复原样,然后他们假装睡眼惺忪地蹲在地上看着颢,水汪汪的眼睛很无辜呢:“喵” “乖乖,吵醒你们了?”颢弯腰摸了摸他们俩,满脸歉意:“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弄吃的。” “喵”熬夜打游戏到现在,确实饿了呢,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积极地跟上去,吃猫罐头。 从颢的口中,他们得知了阿乐的情况,跟他们想的一样,及时治疗就没有什么问题,估计第二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超出亚历山大想象的是,阿乐出院后竟然被颢接回了自己家修养,因为对方不放心病秧秧的阿乐自己在家。 这样一来,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也被接了过去。 亚历山大当时就懵了,咳咳,这是不是有点快? 不过他喜欢! 蓝胖家真的是豪宅,院子里还有游泳池,啊啊啊,太棒了,以后这里就是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的家了! 但是怎么说呢,千防万防,渣男难防,就算阿乐跟颢在一起了,也要坚持经济独立。 希望阿乐病好之后继续营业。 他们不知道的是,阿乐并没有打算长期住在蓝胖家,只是这几天身体确实病来如山倒,又有猫猫要照顾,所以才同意颢的安排,不然对方要照顾猫还要照顾他很麻烦。 搬家的第一天晚上,阿乐穿着暖和的家居服,蹲在阳台给蓝胖梳毛,似乎成年猫更容易掉毛,老大和老二就不怎么掉。 “别管他了,他身上的毛是梳不完的,快来喝药。”颢也穿着一身居家服,督促阿乐喝药。 “好。”阿乐放下梳子站起来,拍拍手接过热腾腾的杯子,抿了一口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我妈也是这样照顾我。” 颢摸摸他的头:“哦?你是因为我照顾你,让你想起了亲人,才答应跟我在一起的吗?” “啊?”阿乐心里一急,连忙否认,说好话:“不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你吸引我,让我很喜欢,所以才……” 看到颢格外受用的表情,阿乐终于知道自己被套话了,顿时脸红,瞪眼,低下头喝药。 “小乐乐,你要不要这么可爱?”颢情不自禁,将男朋友抱进自己怀里,亲了一下额头。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待在蓝胖的豪华猫爬架上,啧啧地看着相拥的人类,老实说,不嫉妒也不羡慕,只是觉得蓝胖好惨,大家都有对象了,蓝胖却绝育了。 可是听蓝胖爸爸说,蓝胖绝育也不冤,当时才七个月呢,就到处乱尿,滋啊的,蓝胖爸爸没办法,才把蓝胖给绝育了。 像他们,一不乱尿,二不乱跑,阿乐压根儿想不起来绝育他们。 俩猫在蓝胖家住了一周,感觉哪哪都舒服,就想着这天气赶紧热起来吧,他们想下水游泳,迫不及待了都。 当然现在也不是不敢游,他们不怕冷,问题是铲屎官不让,铲屎官觉得他们冷。 阿乐稍微病好了之后,就负责起了带三只猫出去遛。 这里都是独栋别墅,小区特别大,绿化特别好,地广人稀,怎么玩儿都没人管。 本来想搬回家的阿乐,看见布偶和缅因这么喜欢和蓝胖玩,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他就不太忍心分开这仨小伙伴。 亚历山大:笨蛋阿乐,不是我们喜欢跟蓝胖玩,是蓝胖喜欢跟我们玩。 只要颢在家,就会跟阿乐一起遛猫,享受快乐悠闲的主宠时光,啊不,是热恋时光,蓝胖已经不稀罕了。 这天阿乐开玩笑地跟自家两只猫说:“你们这么喜欢蓝胖家,不如以后就住他家,我自己回去?” 说着还假装要走。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看了看蓝胖家的豪宅,又看了看阿乐,终究还是抬起爪子:拜拜! 养了这么久的猫,竟然不跟自己走,阿乐哭笑不得,但他真的走了。 这下轮到亚历山大良心不安了,忧心忡忡和奥狄斯说:‘奥狄斯,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好,阿乐只是回去拿东西,刚才只是和颢一起演戏骗喵,但没想到测试结果这么扎心,果然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是经不起测试的。 从这以后,阿乐就和颢住在了一起,感情一直很好。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作为拖油瓶,光明正大,登堂入室,虽然名义上是蓝胖的弟弟们,但实际上一直干着哥哥们才可以干的事。 以后颢出差不在家,蓝胖也不再孤单了。 俩猫的直播间,后面也渐渐停播,很久以后人们都还记得,那一年的带货市场,全平台的网红都没干过两只会打游戏的猫。 作者有话要说:猫咪篇完,晚上再更新动物 339、第339章 风和日丽的高原小镇,路边市场,两只一个月大的小羊羔站在路边,等待买主降临,是的,他们就是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这辈子是云朵一样雪白的小绵羊。 原主人家的小孩要去县城上学,希望卖了这两只羊当伙食费。 亚历山大东张西望,看着来来回回的路人,哪个都不像自己的未来铲屎官,哎,难道这辈子就是当小羊肉串的命了吗? ‘呜呜噫噫,我不想当小羊肉串。’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哭诉,数来数去,他们的命运都不外乎几种,要么就是年纪轻轻成为烤全羊,要么就是贩到夜市与葱姜蒜一锅炖。 奥狄斯心想,哪有那么严重,不是亚历山大自己说,等卖了钱再逃跑吗? 现在逃跑,老人家就拿不到钱了,怪可怜的。 ‘不要哭,我们不会变成小羊肉串的。’奥狄斯安慰道。 他稀罕地蹭了蹭浑身散发着奶味儿的亚历山大,白白净净的亚历山大十分可爱,就连老人家也舍不得卖掉,可惜真的需要钱。 毕竟把他们养大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大爷,这两只小羊羔怎么卖?”几个看起来不像本地人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一人问价,几人稀罕地盯着小羊羔,那手跃跃欲试地想摸一把。 接着亚历山大听到了好几声变了调子的声音:“妈耶,好可爱,啊啊啊,我要买它。” 啊这,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穿得花里胡哨还叮叮当当,啧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不会是开大排档的吧? 亚历山大心里一惊,赶忙往大爷怀里躲了躲:我大爷救命! 大爷估计也是这么想的,这群年轻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他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羊羔,用那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问:“你们买羊羔做什么?” 几个年轻人好像被问愣住了,但这时也看出了大爷的防备,就连忙解释:“大爷您别担心,我们不是买这羊羔去做烧烤的……” 呜呜噫噫,烧烤?! 亚历山大待在大爷怀里一哆嗦,他听不得这两个字,拜托了。 “我们是看羊羔长得可爱,想买回去农场里面养,对了,我们的农场叫做开心农场,是观光农场,供游客参观的,农场里的果子蔬菜可以摘,但是小动物不能宰,只能看。”年轻人说着,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大爷。 在大爷心里边,可能有名片的都是正经人,可以信任。 “哦,原来是农场啊,你们打算花多少钱买羊?”大爷老花眼,他也瞅不清名片上的字,只是捏在手里边。 “您说多少就多少。”能在外地开农场的,都是有钱人,也不计较这百十块。 大爷说了个数,年轻人就痛快地给钱了,然后一人一只把羊羔抱了过来:“大爷您放心,我们带回去肯定好好伺候,只要农场还开业,他俩就吃香喝辣。” 大爷笑了,特别淳朴地点点头,然后看着这群年轻的孩子们,把小羊羔抱上了一辆车。 那车大爷叫不上来名字,但一看就是很贵的车,小镇上从来没见过。 那倒是的,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上的是一辆高端的suv,车厢空间非常宽敞,看得他俩窃窃私语:“新铲屎官好有钱啊,我们还逃不逃?” 奥狄斯就知道,亚历山大看见财富就走不动路了,于是他决定:‘先看看再说吧。’ 按照他看人的经验,这几个年轻人都长得剑眉星目,气质阳光,不像坏人。 ‘嗯嗯。’亚历山大待在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怀里,他抬头看着花衬衫,花衬衫也看着他,对视了两秒花衬衫就被萌化了。 “卧槽,这羊好可爱啊。”花衬衫咧嘴一笑,透过墨镜都能看出他长得好看,而且痞痞的,这不马上就上手撸亚历山大的羊头:“咩咩,来,叫一个?” “小心他朝你吐口水。”前座的一个人回头,看见花衬衫撸小羊羔,嫌弃地说道。 花衬衫立刻嗤笑了一声,反驳道:“吐口水的那是草尼玛,你到底读没读过书啊?” 另一个抱羊的白t男笑了笑,默默撸了一把奥狄斯的背部,虽然人看起来气质挺凌冽,但手法很温柔。 奥狄斯一被他抱到手里,就察觉出来,这个男人不简单。 “忽然抱两只羊回去,这么小的羊要吃什么你们知道吗?”前座的那个人再次开口说话。 “吃羊奶。”白t男说道。 这里很多人养羊,羊奶是很常见的日常消耗品。 两只小羊羔确实是他们心血来潮抱回来的,不过他们开农场也是真的,在农场里养小动物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几个年轻人的农场坐落在一个景区附近,这里地理位置格外好,平时的客流量也很多,光是盘下这块地就花了不少钱吧? 亚历山大他们被带进了农场,或许是人们怕他们到处乱跑,于是直接带进了室内,花衬衫立刻囔囔着要弄羊奶喂小羊羔,但却不知道去哪里找。 最后还是白t男打了个电话,打给当地养羊的人,跟对方说自己这里有两只一两个月大的小羊羔,想养起来,对方就知道要送什么过来。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站在装修宽敞豪华的室内,总有种感觉,这些人不是来创业赚钱的,他们是来创业赔钱的…… 反正以亚历山大的商业嗅觉,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个农场会赚钱。 当然了,这些跟他们没有关系,只要农场不倒闭,他们就吃香喝辣,嘶哈嘶哈。 小小的羊蹄子,踩在干净的地板上,自来熟的亚历山大,这里逛逛,那里瞧瞧,就跟好奇宝宝似的。 奥狄斯怕他遇到危险,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周围人见状,觉得挺好玩,就是那什么,一般的小动物不都挺怕生的吗? “为什么这两只羊咩咩不怕人?他们是不是……”说话那人指着自己的脑袋,声音压低:“这里不行?” 亚历山大顿时回头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的,无敌可爱的小脸蛋让人不忍诋毁。 但他们不知道,亚历山大心里正在哔哔赖赖。 那人被其他人瞪了一眼,似乎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说,人家小羊羔长得这么可爱天真,又没招谁惹谁,干嘛要鄙视小羊羔的智商。 “不怕生不是挺好吗?畏畏缩缩的有什么意思?”白t男说道,虽然小羊羔是花衬衫决定要买的,但是他好像也挺喜欢这两只可爱的小羊羔。 正在查阅怎么养羊的花衬衫笑得很张狂:“就是。” 不一会儿,送羊奶的人来了,带来了养小羊羔需要的东西,什么都有,他看了一眼两只小羊羔就说:“还小,一个多月呢,羊奶一天至少要喂三到四次,再过一个月可以加点粥一起喂。” 花衬衫连忙记下:“嗯嗯。” 这位卖羊奶的大叔又好心给他们示范了一下怎么用奶瓶喂羊羔,很快大叔就咦了一声,因为这两只小羊羔很乖巧,吃奶不急不缓,不像他家的小羊羔,不仅把羊奶弄得到处都是,偶尔还会自己呛到自己。 “这两只羊羔很听话啊,应该是很好养活的。”大叔一开始还担心呢,一群看起来没干过活的年轻人,忽然养这么小的小羊羔不太看好呢。 “我们得准备什么样的环境给他们住?”白t男一边喂小羊羔吃奶,一边询问大叔。 后来大叔说的时候,他也听得很认真。 众人就开始打趣他:“你不是吧,真的打算认真当农场主?” 白t男撂了他们一眼,语气都没变:“不打算当农场主,来这里干嘛?” 钱都花出去了,农场的大框架也差不多完善了,不管谁认不认真,反正他是认真的:“喂完了,一会儿谁跟我去搭羊圈?” “他。”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指向花衬衫,毕竟小羊羔是这家伙要买的!“我们累死了,还要做别的事,羊圈就由你俩负责吧。” 白t男:“行。” 花衬衫耸耸肩,也没有意见:“怎么搭啊,算了,你什么都懂,我给你打下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事到如今,亚历山大和奥狄斯立刻明白,估计这两个就是正牌铲屎官了,其他都是浑水摸羊,只负责撸不负责养。 他们要去搭羊圈,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跟了出去,似乎大家并不限制他们的活动,额,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还没有适合的场地关押他们。 高原的气候很舒服,这个季节不冷也不热,如果想热一点就出去晒太阳,想凉快一点就躲到屋檐下,或者树荫下。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才出生一个多月,身上的绒毛并没有很厚,他们走在阳光下也不热。 就是风有点大。 天上的白云像棉花糖一样q萌,蓝天下的宽敞农场,有着一望无际的绿草地,两只小羊羔走在草坡上,还看到了远处错落有致的风车,挂着千秋的大树,紫色的薰衣草田、农作物田,哦豁,还有成片的向日葵。 ‘这里好漂亮啊。’亚历山大看呆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是误入童话世界的绵羊小王子。 呜呜噫噫。 看得出来,这里的确是花费了重金去打造的观光农场,主打植物和浪漫的建筑景观,动物的话可能还没到位,目前只有两只小羊咩咩。 美丽的景色也吸引住了奥狄斯的目光,他和亚历山大爬到坡上,想象着以后在这里生活的时光。 ‘原来动画片里的风景是真的呀。’奥狄斯凝望着风车,眼神深邃。 他很高兴,原来亚历山大一直喜欢和憧憬的世界是真的。 白t男和花衬衫把一间木屋收拾出来,在地板上撒上柔软干爽的干草,接下来要自己做一个木质食槽,和一个水槽。 未免小羊羔打翻水槽,把羊圈弄得湿哒哒的,他们决定在木屋门前弄一个流动水槽,也就是小水车啥的,越想成本越高了。 忙活着忙活着,花衬衫忽然眼皮一跳,拿起脖子上的毛巾狠擦了一把脸:“那两只羊咩咩呢?” 白t男也皱起眉,准备丢下工具去找。 刚脱完手套,他就看到花衬衫把手指放进嘴里,用尽吃奶的力气吹了一声很响亮的长口哨。 “白费劲。”白t男嘲笑道,这么小的羊羔懂什么,又没有训练过。 不过,他们刚走出来没一会儿,就看到远处的草坡上,有两只雪白的小羊羔飞快地跑回来。 明明是一个月大点的小东西,愣是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看得白t男和花衬衫一愣一愣地,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亚历山大:一声开饭大过天 340、第340章 是要开饭了吗?是吗是吗? 亚历山大积极地从外面跑回来,生怕错过了饭点,毕竟他们中午吃的那顿奶早就消化完毕了。 看见他俩的身影,白t男和花衬衫都大为震撼,靠,是不是所有小羊羔都这样? 听见口哨就回来了,这算什么智商低,明明比很多狗都聪明。 “嘿嘿,不愧是我看中的羊咩咩,脑子挺聪明的嘛。”最高兴的就是花衬衫,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通,然后跑过去撸羊咩咩。 “别磨叽了,快回去弄羊奶给他们喝。”白t男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一边走一边脱下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 亚历山大直接在心里哇了一声,心想,这个男人好骚哦,穿着衣服人模狗样,脱掉衣服荷尔蒙爆棚 但他也没敢多看,因为家里还有个爱吃醋的男盆友呢。 哎呀,果然,耳朵又被叼了。 ‘我讨厌人类。’奥狄斯慢悠悠地表示。 “这话说得,谁不讨厌呢?!”亚历山大赶紧将猛男的形象甩出自己的脑海,装腔作势地抨击,指责:‘人类破坏环境,污染地球,害得动物们灭绝,无家可归,我也讨厌。’ 看到奥狄斯终于态度好转了,他蹭了蹭对方的下巴,继续口花花:‘下次我们一定要去一个没有人类的地方。’ 单纯的奥狄斯,再一次相信了亚历山大画的饼。 他们跟着两名人类来到室内,喝了一顿饱饱的羊奶。 下午在干其他活的人们已经做好了晚饭,饭菜冒着香喷喷的气味,可馋死亚历山大了,可惜他再过一个月才能喝点粥。 人们在吃饭,羊咩咩逗留在客厅中在看电视。 亚历山大:怎么是新闻联播哦,这有什么好看的嘛,世界上发生了什么事跟一只羊咩咩有什么关系?谁来帮忙换个台呗? 然而全屋的人or羊都在看新闻联播,看得津津有味,没有谁想换台,除了亚历山大。 ‘好看吗?’他问聚精会神的奥狄斯。 奥狄斯正想说,比动画片好看,但话到嘴边又改变了内容:‘打发时间。’ 就是嘛! 亚历山大也是这么想的。 总是眼观六路狗狗祟祟的亚历山大,发现茶几上摆着一盆水果,是甜枣,亚历山大趁着众人不注意,伸长嘴巴顺了两粒甜枣,给奥狄斯一粒:‘快吃。’ 小羊羔生下来就带乳牙,两只羊咩咩用乳牙扎破甜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晕开,他们高兴得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谁说羊咩咩只能吃羊奶,他们还能吃甜枣。 殊不知,吃饭的众人早就发现了他们看电视,也发现了他们偷枣。 这些没养过小动物的年轻人就在想:是不是所有的幼崽都喜欢看电视? 一顿晚饭下来,半盆甜枣眼看着就要见底,白t男扔下碗筷,亲自撵两只羊回羊圈里休息,看什么电视,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亚历山大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在回羊圈的路上。 到了晚上高原地区会降温,外面风呼呼吹,幸好羊圈里铺了大量干草,躺在上面十分舒服。 不知道羊咩咩怕不怕黑,应该是怕的吧,白t男给他们安装了一个小夜灯,昏黄的灯光照亮着羊圈的一角。 喝水的水桶摆在门口,所以说,羊圈是没关门的,可以自由出入。 白t男弄好这一切,回头猛然看到有一只羊咩咩四脚朝天地睡觉,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扭过头去又扭回来,而羊咩咩还是四脚朝天。 “……” 奇奇怪怪的小羊羔。 第二天一早,花衬衫左右手分别抱着一大瓶奶,打着哈欠过来喂羊奶,顺便检查一下羊圈里有没有弄脏。 当然没有啊,作为文明咩,他们上厕所都跑到外面,种农作物的地里,毕竟都是天然化肥,浪费了也是浪费。 由于羊圈太干净,有点反常,花衬衫连忙去问白t男,他的羊咩咩是不是有病,白t男说:“可能在外面解决了。” 那倒也是。 今天两个人的任务,在羊圈门前的空地上,做一架水车,这个工程可能要做一段时间,其他人过来看了看,大多奉劝白t男:“要不找专业的人做吧?也就花点钱的事儿。” 白t男不肯:“什么都花钱请人,那还有什么意思。” 其他人就不服了,什么叫做什么都花钱请人,这个农场的地是他们亲手翻的好吗? 花花草草农作物,也是亲手种的。 上午干农活,下午晚上还要联网办公,他们容易吗? “随你随你,你们自己搞吧,我们去劈柴。”前几天农场拉回来一车木柴,需要锯成一段段,然后劈开几瓣,在屋檐下垒起来。 这柴墙放个一两年,那烧起来就很舒服。 可以做饭,烧烤,取暖。 到了冬天,木材用量直线上升。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是整个农场里目前最清闲的活物,他们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不踩踏农作物,人们都不约束他们。 干活的时候看见两只雪白的小羊羔在周围玩耍,心情真不错,好像这才是农场的感觉。 没有小动物的农场是没有灵魂的农场。 有人就说啊:“昨天订的小鸡小鸭今天什么时候送来?” 原来他们昨天去小镇不是为了买小羊羔,是去看小鸡小鸭,对方答应今天送过来。 到了中午,那养殖户如期而至,给农场送来了三十只小鸡,三十只小鸭,农场的小动物一下子激增。 亚历山大开始嘀咕:‘这么多小喇叭,放哪呀?千万别放我屋旁边,我不同意。’ 三十只小鸡三十只小鸭,确实是小喇叭了,一下地就叽叽喳喳的,为了大家的清净着想,他们的鸡棚建在偏僻的一角。 提议买小鸡小鸭的年轻人说:“鸭子不能没水,可农场没有小溪,要不给他们挖个人工池塘吧?我来负责。” 凑热闹的亚历山大羡慕了,小鸭子竟然有游泳池,呜呜噫噫。 ‘咱们门前那块空地也可以做池塘啊,做水车又不能玩儿。’他酸了。 人间清醒奥狄斯说道:‘水池会长青蛙,晚上很吵。’ 水车是流水潺潺的声音,相比之下他觉得水车更适合当屋旁的风景。 好像是这个道理。 另一个人又说:“既然挖池塘,那不如挖个大的,可以放鱼苗,增加钓鱼的乐趣。” 养鱼很好,亚历山大投出了严重同意的一票。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得很快,两只羊咩咩听到了奶爸花衬衫的召唤,立刻掉头回去。 小鸡小鸭好像特别喜欢他们,竟然跟在后面。 虽然他们毛茸茸的很可爱,可是亚历山大不希望这群小喇叭去自己的家做客,他们会拉粑粑,到处都是,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特别是那种液态的,哎呀,不说了,特臭。 于是他和奥狄斯绕了点路,机智地把小鸡小鸭甩掉。 就这样,整个农场忙得热火朝天,这边在铛铛铛做水车,那边在铛铛铛挖池塘,还有负责劈柴垒柴墙的。 很快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就在农场住满了一周,两名奶爸认为他们情况稳定了,就请人上门来帮两只小羊羔打针。 年龄四十天的羊羔,可以打口蹄疫疫苗了。 亚历山大一听打针,早上直接没从羊圈里出来,呜呜噫噫,他今天身体抱恙,能不能改天再打? 主要是那管粗粗的针筒好可怕啊,针头又长又尖,不像猫猫的疫苗那么小一剂! 这不合理。 ‘亚历山大,勇敢一点。’奥狄斯一边接种疫苗,一边鼓励小熊,他知道打针是为了让身体更健康,所以很配合:‘你看,很快就打完了,我觉得不疼。’ 可是奥狄斯觉得不疼有什么用? 亚历山大仍然怕怕地看着那针尖,羊羊颤抖:‘真的吗?我不信。’ 他的男盆友努力游说,为了让他从干草堆里出来:‘真的,反正就一针,一下子就打完了。’ 反正始终都要打的,亚历山大觉得也是,一针能有多久,打完不就可以安心浪了吗? 虽然他觉得他这么讲卫生的羊咩咩不可能生病,但万一呢? 磨磨唧唧做好心理准备,雪白小羊羔才从草堆里走了出来,顶着一头的草屑让人扎了一针。 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还有50天要打的羊痘鸡胚弱毒疫苗,60天要打的山羊传染性胸膜肺炎氢氧化铝活苗,70天要打的日龄口腔黏膜内注射口疮弱毒细胞冻干苗,80天要打的第二号炭疽菌苗…… 亚历山大:够了,让我死! 都说小羊羔打完疫苗会蔫一阵子,但农场这两只不是的,打完疫苗他们吃得更多了,一天三顿奶已经不够消耗了。 不按规矩养羊咩咩的花衬衫,直接给他们上粥。 这哥们熬粥的时候还跃跃欲试,问白t男:“你说加点肉沫他们会不会长得更快?” 在一旁择菜的白t男目瞪口呆,什么,给羊喂肉沫粥? 做饭这么大的事情,亚历山大当然在旁边守着啊,听见花衬衫要给他们的粥里加肉沫,他尾巴都快甩得上天,蹄子都快跺碎了地板:加加加,不加是大家的儿!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 花衬衫摸下巴:“他想吃肉?” 白t男翻白眼:“羊不吃肉,他只吃植物,你别乱来。”说着看了眼菜篮里的青菜,就抓了一把放进羊咩咩的白粥里:“加点菜,这个应该是可以的。” 只有青菜没有肉,亚历山大对他们很失望。 一直到喝粥的时候还在哔哔赖赖,嘴巴不饶人:‘说得到做不到,不是男人,欺骗小羊羔,我再也不相信他们了。’ 由于奥狄斯在睡觉没有去守厨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亚历山大委屈巴巴地抬头说:‘嗯,他们说给加肉沫,最后只加了青菜。’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噫噫,受不了这委屈 341、第341章 其实有青菜粥吃就不错了,要是遇上个靠谱的奶爸,他们连白粥都捞不着。 在奥狄斯的一番安抚之下,亚历山大高高兴兴地吃着青菜粥。 吃饱之后,无所事事的他们跑去小鸡小鸭的地盘看挖机挖池塘,已经挖了有一阵子了,今天看样子可以完工。 这群人财大气粗,果真挖了一个倍儿大的池塘,但是问题来了,水从哪里引过来呢? 大家一起想了想,最后仍然是选择花钱办事,从山上引活水进来,这又是一个大工程,开业时间因为这个水渠又又又推迟。 不久之后,亚历山大和奥狄斯门前的水车做好了,奶爸给安装了一个现代化水循环机器,水可以来来去去地循环。 好看是好看,可是亚历山大再次不平衡,凭什么小鸡小鸭的池塘是山上的活水,他和奥狄斯的水车就是自来水? 生气,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哪天奶爸要是长时间忘了换水,那小水池里的水不就臭了吗? 为了这个事儿,亚历山大好几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直到,奶爸在小水池养了锦鲤鱼,游来游去地很养眼,他终于勉为其难地舒坦了。 造好了水车,抓绿化。 门前这块平地,铺上昂贵的草皮,再种植一点花花草草,完美。 鉴于羊咩咩长期在这里出没,他们的奶爸认为没必要种太名贵且不好养活的话花,最好是种一些随便扔在地上就能活的花。 亚历山大:给我整个仙人掌你们就完了。 怎么会呢? 整什么仙人掌,那玩意儿扎嘴,万一羊咩咩饥不择食,吃了就不好了。 最好活的花当属太阳花,一年四季开花的重瓣太阳花大苗,绕着水车种一圈,屋檐下滴水的地方也来点儿。 好好玩呀,亚历山大都想叼个洒水壶上去帮忙浇花。 但是草皮刚刚铺下去没多久,他不敢乱踩踏,只能走在门前的砖块路上,欣赏美美的自己家。 全都是矮趴趴的花也不是个事儿,花衬衫一拍手,给羊咩咩移植了几株向日葵过来,这下子羊圈就变得很漂亮了。 布置鸡棚的朋友过来一看,满眼惊艳之色:“你们这整得,也太漂亮了吧?” 不就是养两只羊,用得着这样吗? 花衬衫摆了摆手指:“我们的咩是观赏咩,跟你的小鸡小鸭能比吗?” 鸡鸭养大了是默认可以吃的,不然一直养着吗? 羊咩咩却不一定要宰,可以一直养着啊。 说的也是,全农场都知道花衬衫的两只羊咩咩很爱干净,性格确实可爱得不要不要的,他们无从反驳,就是怎么说呢,觉得自己的鸡棚拿不出手,想哭,呜呜噫噫,养鸡鸭太难了,他们会到处拉粑粑。 由于鸡鸭太难管理,有人提议去买一只牧羊犬,这个人就是错把绵羊认成草泥马的人,他喜欢养狗,表决通过之后兴冲冲地抱回来两条陨石边牧。 农场的活口再次增加,目前价格最贵的就是两只买回来牧鸡鸭的边牧……额,如果不限活口的话,最贵的应该是给小鸭子游泳的池塘,唔,从山上延伸下来的水渠也很贵。 所以……这算是三十只小鸡和三十只小鸭引发的财务危机? 亚历山大心情复杂地摇摇头:服。 三个月大的边牧回到农场,小小年纪开始上岗就业,由于他们一开始不熟悉业务,以为自己需要管理是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于是屁颠屁颠地跟着两只羊咩咩。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一出羊圈,边牧就把他们往羊圈里撵,来来回回都是这样。 亚历山大跺脚:烦死了! 他们需要牧吗?开玩笑,他是全农场最自律的活口好吧啦? 围观的人类面面相觑,他们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我们还是太天真’这样的反省,但既然钱已经花了,怎么着也要做点挣扎…… 不然钱不就浪费了吗? 关于‘如何让边牧知道自己要牧的对象是谁’这个会议,大家坐在椅子上抠脚,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办法。 花衬衫举手提议:“要不……请个训狗师吧?” 话音落,一大堆卫生纸朝他脸上砸了过去,关键还是用过的。 “花钱花钱,就知道花钱!一个个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什么什么出身,你们认真思考过为什么要花这笔钱吗?”负责做账的财务好像压抑了很久呢,恨不得把账本扔这些人脸上:“不养鸡就不用买狗,不养鸭就不用挖池塘,不挖池塘就不用修水渠……” “不开农场最好。”一道消极的声音。 众人卫生纸伺候! 两只会议特殊成员羊咩咩,乖乖待在奶爸身边,等待奶爸暗度陈仓,从桌子底下递水果给他们吃。 虽然他们没有读过金融,也没有读过mba,但是不妨碍他们判断出,这是个相当糟糕的公司,让羊好担心哦。 比如公司的核心人物之一花衬衫,他根本就无心会议,他在忙着给亚历山大递水果,玩得忘乎所以。 “我们是农场,不养鸡不养鸭还是农场吗?我投继续养鸡养鸭一票。”这个发言人说道:“池塘也要继续搞,将来可以养鱼,多方面发展,这不全是为了鸭子才建的,各位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现场响起了掌声,小鸡小鸭顺利保留。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训狗师到底请不请? 财务:“……” 马上又要吃中饭了,会议还没有结果,大家看了看时间一致决定,先吃中午饭再说吧。 人类去吃中午饭了,两只羊咩咩留在会议室解决人类没动的水果,不然多浪费。 ‘这家公司好烂。’亚历山大一边吃一边还要吐槽。 ‘嗯,我看到账本了,确实好烂。’奥狄斯不是故意看的,主要是这家公司的账本到处乱扔,他不小心就看见了:‘从去年一月到现在,花了xxxx万,零进账。’ ‘哇,这笔钱够养一群我了。’亚历山大惊呆。 ‘没有一群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奥狄斯亲了一口美貌可爱的小羊羔,顺便喂一颗小番茄。 ‘惹,干嘛突然煽情。’亚历山大娇羞,吃完小番茄又蹦了蹦:‘我还要。’ 宠溺他的奥狄斯,把全部水果篮都推到了他面前,任他挑选。 羊羊的生活,除了吃就是玩,人类的公司倒不倒闭关他们什么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亚历山大还是太热心了,他觉得有钱请训狗师,还不如多买点好吃的改善生活呢。 和奥狄斯一合计,他们带着两只边牧去鸡棚,三十只小鸡三十只小鸭,平时都在四处活动,留在鸡棚的只有一小部分,只有平时喂食才会回来。 农场不少正在施工的地方,施工嘛,就会挖土,挖土就有虫子蚯蚓什么,小鸡小鸭就喜欢凑热闹,可是这样会影响师傅的工作进度。 直接关起来? 不行,太残忍。 亚历山大:唏嘘,读过再好的mba,也管不好一群调皮的小鸡鸭。 两只羊咩咩带着走哪跟哪的边牧去四处围堵小鸡小鸭,不辞辛苦,把这群打扰师傅工作的小东西撵到一块儿,进行集中管理。 早晨,他们把小鸡小鸭撵到菜地里吃虫子,早晨的虫子特别猖狂,一个个爬到显眼的地方,吃着染满晨露的菜叶子。 小鸡小鸭虽然笨,但是他们可能有虫子雷达,啄虫子一啄一个准。 在羊咩咩和边牧的纠正下,小鸡小鸭从小就养成了只吃虫子不吃菜叶的良好习惯,直接惊掉了各位公司股东的下巴。 脑洞大者,甚至怀疑这些小动物是不是连夜参加了培训班? 中午太阳稍大,羊咩咩和边牧把小鸡小鸭撵到树荫下休息,趁着小鸡小鸭窝在地上打盹儿,边牧也趴下眯一会儿。 至于亚历山大两口子,他们中午是不上班的,回去休息。 俗话说潜移默化,用不着多久边牧就找到了牧小鸡小鸭的乐趣,不管两只羊咩咩参不参加,他们都起早贪黑地管理着足足六十只小鸡小鸭。 这也太有成就感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恰好就是池塘竣工的那一天晚上,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竟然灌满了池塘。 羊圈外面风雨飘摇,亚历山大倚着门子担心水车下面的锦鲤,万一水满了锦鲤逃跑怎么办? 这可是他们羊圈的财产。 打雷闪电呢,奥狄斯赶紧将他拉进来:‘鱼不重要,快进来躲躲。’ ‘躲什么呀?’亚历山大偏要往前一步:‘平生不做亏心事,天打雷劈也劈不着……’ 轰隆—— 一声雷响打断了亚历山大的话,吓得他赶紧把羊蹄子收回来,大爷的,这么大的雷就算不做亏心事也怕吧? 奥狄斯笑了,赶紧把小熊护在羊圈的一角,摸摸冰凉的耳朵:‘不怕不怕,摸摸耳朵,吓不着。’ 亚历山大鼻子发酸,咩,还是奥狄斯最好了。 第二天早上天放晴朗,可是亚历山大出来看到,草坪上的花花都变成了蔫巴巴的残花败柳,可恶,才盛开没几天。 还有他最关心的锦鲤,他着急地喊来奥狄斯:‘快帮我数一数,少了没?’ 两只羊咩咩站在水车旁,专心致志地数鱼。 ‘这里还有一条,12……’ ‘不是,这条数过了。’亚历山大特别笃定地说:‘你看,他嘴巴左下角有个媒婆痣,我数过他。’ 哦,这条数过了,那就是还有一条不知所踪。 仔细又找了找,都没找到,亚历山大还挺伤心的,不过,池塘那边要放鱼苗了,后来奥狄斯给他叼了一条草鱼苗回来,补够12条。 管他是不是红鲤鱼,亚历山大不管,只要数量够了就行。 实际上草鱼得到亚历山大的关注最多,因为这条长大是可以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乔咩咩:往我们粥里加,谢谢 342、第342章 只能说一屋子的男人都不够细心,竟然没发现羊咩咩偷天换日,把池塘里的草鱼抓起当锦鲤养。 又或许他们发现了,只是不在乎。 秋雨过后连着放晴了几天,羊圈前面的草皮终于恢复生机勃勃,连太阳花也露出了五颜六色的笑脸。 这盛世如亚历山大所愿。 趁着天气好,全农场的壮丁出动收农作物,首先就是向日葵,现在已经变成瓜子了,身强力壮的男人们,戴上干农活的全副武装,全在农田里干活。 全农场的小动物,羊咩咩边牧小鸡小鸭,不算池塘里的鱼,都在向日葵田地里来回穿梭,捡瓜子吃。 边牧倒是不吃瓜子,但是他们好玩啊,正是年纪半大的时候,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在农田里肆意发泄。 寂静的地里忽然有人叫了一声:“喂,快来看,这里有一窝小鸟!” 一窝小鸟? 这可新鲜了,顿时全部人兼所有爱看热闹的动物都往同一个地方赶去,看看小鸟。 果然,向日葵杆子和叶子相连的地方,被鸟儿筑了个巢,里面有三只还没长毛的小鸟,像三坨小肉球,一看就知道年龄太小了。 “这怎么办?”人们看了看周围,忧心忡忡:“杆子都砍了,剩下这一根鸟妈妈还会回来吗?”听说有生人靠近,鸟宝宝沾染了别的气息,小鸟妈妈就不会再回来了。 主要是这里夜晚秋风瑟瑟,剩下一根经不起,风一吹就倒了。 喜欢养鸟的人上前来,把鸟窝摘下来:“鸟妈妈不会回来的,自己养着算了。” 大家喜闻乐见,这下好了,几乎人手都有宠物需要伺候。 亚历山大磕着瓜子看热闹,本来还挺替小鸟担心的,但既然有人肯养就好了,他继续磕瓜子。 但怎么说呢,生瓜子不好吃,炒瓜子才好吃,他等着农场里做炒瓜子。 没有热闹可看,这些动物们又一哄而散了。 苦哈哈干活的人类和悠闲吃瓜子的动物们,形成鲜明的对比,谁看了不羡慕这些只知道吃喝拉撒的幸福宝宝呢。 花了两天的时间,人们终于把所有的向日葵盘盘都砍了下来,戳在杆杆上,等待太阳的暴晒,让瓜子的含水分量再干一点。 高原的紫外线倍儿强,稍不留神就被晒得脱皮,比如花衬衫,朋友劝他防晒他不听,还说这阳光可以啊,不冷不热怪舒服的。 结果两天之后,身上开始脱皮,洗完澡火辣辣地疼。 花衬衫只好买了晒伤药和防晒用品,请白t男帮他抹一下,特别难受的他,望着亚历山大白净可爱的脸蛋,愤愤不平:“哎,羊咩咩怎么没事?” 羊咩咩也在地里晒了两天,可是那张小脸蛋还是白白净净的,鼻子还是粉粉的,这合理吗? 白t男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膀子,嘲笑:“小羊羔本来就是高原动物,你是吗?你这个南方人。” “嘶……”这一巴掌打到花衬衫灵魂出窍,连忙求饶:“哥,轻点,我要死了。” 外面的人一脚踹开门,边进来边说:“干嘛呢?干嘛呢?光天化日的。” “去你的。”花衬衫笑指着亚历山大,浑身吊儿郎当的样子,这只可爱的羊咩咩最喜欢跟着他们了:“有双眼睛在看着呢,我们属于光明正大,少用你龌龊的思想来揣测我们的友谊。” 好像是这样呢。 亚历山大用真诚的眼睛看着来人,仿佛在说,你少不把我当个东西,我在这儿看着呢好吧? 那人:“……” 估计心里在想,小东西还挺把自己当个东西。 他们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养羊的,反正他们农场养羊就挺随意的,随他们爱干嘛干嘛,爱去哪里去哪里,目前反正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有时候大家在吃饭,小羊羔凑到身边眼巴巴地看着,那得多狠的心才能视而不见啊? 反正在座的各位做不到,不管是馒头也好,面条也好,多少给羊咩咩整点儿。 一开始呢,只是用筷子夹一点点,敷衍一下,毕竟谁家正经羊吃面条? 然而亚历山大就像小学生问同学要零食,吃完了还要,吃完了还要。 花钱买他俩回来的奶爸花衬衫看不下去了,他们缺这点粮食吗啊? 不缺,于是直接用盘子给他们装一盘子素面,有盐有味的。 其他人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祝羊羊好运。 年纪轻轻的,可别被花衬衫给养死了。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奥狄斯犯困先回去睡觉,亚历山大留在客厅看电视,他承诺自己看完两集电视就回去睡觉。 然而看完两集电视,花衬衫的朋友开车出去买了烧烤啤酒回来,好香啊,亚历山大决定看两眼再回去睡觉。 咋那么香呢,高原地区的烧烤,肉都好大一块,烤得油滋滋的。 正在摆弄烧烤的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只见他看着亚历山大,起身劝退亚历山大:“夜很深了,你自己一只羊在这里干嘛呢?快回羊圈里睡觉觉,去去去。” 干嘛呢,干嘛呢? 羊羊弱小无助的身躯被推出门,亚历山大倍儿不爽,欺负羊啦! 不让吃还不让看看么,这么大个人竟然小气吧啦的。 亚历山大一个假动作,从对方的身边钻了回来,论过人的技巧,他可是草原第一……的男朋友。 “怎么了?”花衬衫满脸不解,干嘛?怎么忽然针对他的羊咩咩,看看还不行吗? 推亚历山大出门的人说:“桌上有羊肉串,我听说动物闻了自己同类的肉会发疯。”虽然不知真假,但是有这个说法! 这下花衬衫也不淡定了,嗐,赶紧在桌上拿起一个外焦里嫩的烤馒头,塞到羊咩咩的嘴里:“好了好了,回去吧,赶紧地。” 香喷喷的烤馒头也不错,算是意外惊喜,亚历山大美滋滋地准备离开,但是想到奥狄斯没有,他就回头想再拿一个。 可是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意图,只以为他不满意烤馒头,想吃烤肉串。 这就很尴尬了。 直到奥狄斯出现在门口,来喊亚历山大回去睡觉,人们一下子好像懂了亚历山大的诉求,连忙又给了他一个:“好了好了,你室友来喊你回家睡觉了,快走吧。” 得到两个烤馒头的亚历山大,心满意足地蹦跶到奥狄斯面前:‘闻闻,香不香?’ 托了亚历山大的福,奥狄斯吃到了香甜可口的宵夜,如果这就是亚历山大这么晚还不回羊圈的原因,他觉得可以理解。 ‘好吃,就是太少了。’奥狄斯意犹未尽,舔着嘴巴。 ‘你知足吧,南方的馒头更小。’亚历山大含糊吐槽。 想当年他初次见到北方馒头的时候,震惊得不得了,因为好大。 吃了东西还不困,两只羊咩咩决定逛逛农场,唔,准确地说他们是直接逛到池塘那边,看看鸡棚还好吗?鱼苗怎么样? 可以说是为这个农场操碎了心。 池塘里已经有青蛙在叫了,奥狄斯说:‘看吧,住在池塘边不好。’ 亚历山大:‘嗯嗯嗯,你说得对。’ 晚上边牧都跟着他们的主人,并不会巡逻农场,也不会守门。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奥狄斯不解,他印象中的犬类,都是很勤劳忠诚的存在,无论是警犬也好,还是刀疤也好,都是侦查先锋。 亚历山大回到羊圈里,往草垫上一躺,长叹道:“狗是狗,边牧是边牧,他们很聪明,但是他们永远也当不了警犬,你知道为什么吗?” 奥狄斯躺在小熊身边,眼神专注:‘为什么?’ 亚历山大亲了他一口,继续解答:‘举个例子,如果边牧当了警犬,遇到坏人的时候,警官让他上,他心里可能会想:你当我傻吗?这么危险你怎么不上?’ 虽然奥狄斯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是亚历山大觉得自己成功逗乐了奥狄斯,于是兴致勃勃地继续讲述:‘再举个列子,如果边牧当了警犬,那么遇到歹徒追击,第一个跑路的就是他!哈哈哈。’ 总结就是边牧太聪明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往往没有那么容易被驯服。 ‘还好吧?’奥狄斯回忆农场里的两只边牧,似乎并没有觉得他们比较聪明。 ‘他们要是不聪明,就会像刀疤一样勤快忠厚。’说起刀疤,亚历山大靠进奥狄斯怀里,静静地怀念那些时光:‘当然了,我不是说刀疤笨。’ 奥狄斯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这样默默地陪伴着亚历山大入睡。 今晚月朗星疏,盲猜明天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得了甜头的亚历山大,第二天晚上还想吃烤馒头,所以他刻意等到深夜,看看大家还买不买宵夜。 然而今天他们好像不买,可恶。 亚历山大只能不爽地回圈里睡觉。 看见羊咩咩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花衬衫朝朋友发了个微信:“嘿嘿,他走了,宵夜快拿进来。” 原来是买了宵夜的,只不过藏在车里! 夜里风稍大,亚历山大刚回到羊圈门口,就停下脚步,嗅了嗅风中夹杂的气味,是他太馋了咩?竟然闻到了烧烤的味道? 不对,肯定是烧烤。 亚历山大气呼呼地探头把奥狄斯喊出来:‘走!’ ‘去干嘛?’奥狄斯耐心地问,这么晚了,小熊还不想睡觉吗? ‘他们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呜呜噫噫。’亚历山大添油加醋,陈述刚才被骗的全过程,奥狄斯听了也觉得不高兴,难道那么可爱的亚历山大不值得一个烤馒头吗? ‘走吧。’奥狄斯眼神一严肃,迈步走在亚历山大前头。 屋子里的众人正围成一桌喝啤酒吃烧烤,吃得津津有味,忽然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他们也没多想,就过去开门。 开到一半才想起,全农场的人口都在屋里呢,那外面是谁! 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只羊咩咩,呜呜噫噫,他们不是回羊圈睡觉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奥狄斯:我很护短的哦 343、第343章 难道只是晃了一个虚招,不是回羊圈睡觉,而是回去叫室友过来吃东西? 完了,吃习惯了,以后指不定天天都在这里守着。 人们拿了两个烤馒头,打发走两只嘴馋的羊咩咩,然后决定以后再也不吃宵夜,要吃就出去吃。 这话一提出来,有人望着外面风呼呼的夜黑,寻思着,秋天也就算了,冬天怎么出去? 到时候外面全都是厚厚的雪。 反正从那天之后,亚历山大就再也没有抓到人类吃宵夜,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类为了少牺牲俩馒头,竟然集体戒宵夜。 成年人都知道,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 亚历山大被上了一课,这件事让他知道: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捉摸的事。ps:他好生气。 不过奥狄斯有不同的见解,他觉得人们都是真心喜欢亚历山大,这样做可能是不希望亚历山大养成奇怪的饮食习惯吧? 烤馒头虽好吃,但多吃无益。 田地里的向日葵连续晒了好几天,晒够了日子该是收的时候了,人们穿着手套,又再次来到了地里,将一个个大盘盘收回去。 壮丁们错落有致地坐在平地上,将瓜子撸到容器里,然后该卖出去的卖出去,该打包邮寄的邮寄,这大概是农场开工以来的第一笔收益,一时间上上下下感慨不已。 剩下的瓜子农场自己炒了吃,肉大香脆皮薄,味道很好吃。 亚历山大闲着没事干,自己一天能磕半脸盆,主要是因为瓜子是农场种的,想吃多少有多少,任性。 几乎是农作物全部收完,天气就明显冷下来了,这时人们才想到,池塘里的鱼不耐寒,温度降到5°以下就要清塘。 但那些鱼苗才放了个把来月,现在清塘能卖给谁呢? 失算了,早知道就不该养草鱼,就算养草鱼,也不该秋天才放苗,所以这一波是亏了,一来二去,向日葵白种了。 亚历山大望着鱼塘心想,清塘就清塘呗,拿出去没人要,咱们自己吃啊,这么少,还不是分分钟吃完? 似乎除了自己吃,也没别的办法。 注意到这个问题之后,农场顿顿有鱼,人们倒是不吝啬给羊咩咩和边牧吃鱼,只是怕他们被鱼刺哽住,于是只喂鱼汤拌白粥或者拌白饭。 在农场里伙食非常好羊咩咩和边牧,体重长得飞快,当然小鸡小鸭也长得很快,已经不复小时候的可爱,而是渐渐地长成了可以吃的模样。 亚历山大:吸溜。 对不起,他脑海里已经想到了小鸡炖蘑菇的美味。 寒冷的冬季要来了,细心的白t男买了室内鱼缸,将养在水车小池里的锦鲤捞上来过冬,这笔钱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所以他们都干了些什么玩意儿…… 绵羊据说很耐寒,但是这两只总是挤在厨房里,占据烤火c位的羊咩咩,一点儿也不像耐寒的样子。 唔,怎么说呢,有火烤谁还要自己发光发热。 谁说身上毛茸茸就不能烤火了? 主要是他们挤在厨房里,很影响做饭的人发挥,说白了就是碍手碍脚,所以人们一合计,就给羊圈安装了空调。 嗐呀,又是一笔乱七八糟的开销…… 往常羊圈里没有空调,亚历山大七早八早就起来入侵人类的地盘,现在不了,室外气温才降到十度左右,他就开起了暖气,天天睡到自然醒。 感觉屋里湿气太重了,他就扒拉着遥控器,调成除湿模式。 有时候气温是骤降的,鱼塘里的草鱼还没吃完,气温就骤降到了5°以下,感觉到气温骤变的羊咩咩,次日一早就去池塘看看。 果然,半大不小的草鱼们都翻起了白肚皮,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人类发现鱼塘惨剧,就穿上下水的衣服,下去把鱼都捞上来,这个过程苦不堪言,差点因为这事有股东想散伙,呜呜呜。 由于没人吃,这些鱼只能扔了。 针对此事,农场的各位股东又开了一次严肃的会议,追究一下究竟是哪个天才说要养草鱼的? 举起手来接受卫生纸酷刑! 后来查出,养草鱼是一致决定的,哦,那没事了。 由于冬天的农场没有什么要做的,于是农场里的人开始两两一组,轮流休假。 花衬衫本来想跟白t男一组,但是想想,两个牛逼的人物同组不是浪费人才吗? 所以他选择跟别人一组。 白t男觉得花衬衫终于长了脑子,是什么原因呢?是爱吗? 没错,是对羊咩咩的爱。 据白t男透露,花衬衫甚至想把他们带回家过年。 啊这,带两只羊赶春运?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打从心里拒绝,他们什么也不害怕,就是害怕在途中,被人顺手牵羊,毕竟亚历山大长得那么可爱。 感谢变频空调,让两只羊咩咩在高原上过了一个温暖的冬天。 就是……羊圈门口的草皮、太阳花,全冻死了,亚历山大没事的时候,就和奥狄斯一起猫在空调房里,帮农场计算损失。 他俩越算越沉默,完球,农场里每天都在损失,养的也全是米虫。 于是两只羊咩咩祈祷着,农场赶紧完善开业吧,让他们这两名商业奇才,想想致富的办法。 其实冬季也是高原的旺季,因为这边有温泉和滑雪场。 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股东,忽然想到农场还可以做民宿,于是挂了个民宿营业上去,顺便贴上民宿老板的全身照——花衬衫。 花衬衫在微信群质问:为什么是我? 其他人:因为你帅。 不得不说,这张照片可能还真有点儿用,房间挂出去没多久,就有客人预约入住,只是不多而已。 策划者又想了想,把羊咩咩的激萌照片也挂上去。 还真有用,客人的数量biubiu地上升,留守的俩人都忙不过来了。 亚历山大眼睁睁地看着农场里热闹起来,他从一开始的兴奋高兴,变成了紧张担忧,因为生意太好了,据说房间不够,他害怕自己那舒适的羊圈也被征用。 人类:大可不必庸羊自扰? 客人们的确是看了超可爱的羊咩咩才来入住的,不过也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毕竟商家放假照片吸引客人是常态! 没准到了之后发现是滤镜和美颜的功劳,或者小羊住在臭烘烘的羊圈里,根本没那么容易靠近。 但来了之后客人超级满意! 这里的羊咩咩是纯素颜出镜的,没有滤镜,没有美颜! 图片看到的是什么样子,现实中就是什么样子,而且动态更可爱,啊啊啊,关键是零距离接触,一入住就在大厅里看到了羊咩咩,接下来的早饭,中饭,晚饭,还是能够看到羊咩咩。 并不知道自己的照片正在营业的亚历山大,一边高兴,一边寻思不明白:破农场的生意怎么跟作了法似的? 不过既然客人们都这么喜欢羊咩咩,那他们就多多出现,和入住的客人们友好地互动一下,拍拍照,吃吃他们带来的好东西。 边牧:客人好像都被羊咩咩吸引了,我们也要加把劲。 入住的客人还会去参观羊圈,看到羊圈被布置得这么舒适温暖,他们觉得这家农场的主人肯定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老顾客的赞许是发展新客户的重要渠道,这下好了,农场从入冬到春季,生意都红红火火。 元宵节过后,各位大股东纷纷回来集合,因为春耕开始了,他们要干活。 开民宿只是副业,主业才是种地。 应季开花的植物,大批大批地给种上,去年冻死的草皮,大批大批地给换掉,还有新的鱼苗,也给安排上。 只见资金嗖嗖地流走,就跟大风刮来的似的。 如果入住的客人有空的话,客人愿意体验一下田园乐趣,股东们也不介意。 亚历山大:免费劳力就免费劳力,说得这么堂皇冠冕。 不过哎,还真有这样的人,斥巨资买机票飞到这个景色优美的地方,却浪费时间在农场里种地。 亚历山大:我不理解。 随着出入农场的人比较混杂,农场里发生了东西被偷的事情,股东们赶紧开起了虽然可能没用但意思意思开一下的会议,叮嘱大家把自己的财物放好,顺便加强农场各处的监控。 作为参加开会的一员,亚历山大被摸了摸脑袋:“听见没,要小心点。” 亚历山大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无声无息地偷走他。 除非用迷药。 这不就巧了吗,开完会的第二天晚上,就有身份不明的人,潜入农场内部,朝羊圈门口扔肉夹馍。 哦豁,肉、夹、馍! 亚历山大做梦都想咬一口,但是,他有这么傻吗? 正经人是不会朝羊圈扔肉夹馍滴,这个陌生人狗狗祟祟,一看就是心怀不轨,于是亚历山大毫不犹豫,上前用嘴巴把门一关,眼不见为净。 可是肉夹馍耶。 亚历山大转过来,用屁股对着门,和奥狄斯讨论:“你说……我不会是疑心太重了吧?万一对方只是单纯投喂呢?” 那不就……亏了一个肉夹馍吗? 奥狄斯打消了他的动摇,摇头说:‘你没有多心。’ 那个陌生人就是不怀好意,就算不是为了偷他们,也是为了伤害他们。 呜呜噫噫,一句话戳碎了亚历山大的幻想,他觉得门外的歹人好可恶哦,对方知不知道这样的举动有多可恶,简直比sss级的酷刑还要可恶。 总之深深伤害了一只小羊羔的脆弱心灵。 陌生人半夜扔食物事件,很快就被股东们知道了,他们查出这是一名当天入住的客人,但是客人第二天就离开了,也没有留下什么能够定罪的证据。 便宜他了。 好在羊咩咩没有贪吃,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他不喜欢吃肉夹馍? 为了满足好奇心,花衬衫看了看自己的早餐,一个肉夹馍,他来到羊圈,试探着递给了亚历山大。 谢谢好人! 亚历山大愉快地叼走肉夹馍,去找奥狄斯分享! 作者有话要说:别人,试试就试试。 花衬衫,试试就挨饿。 哈哈,他好憨。 这篇文的番外更新了约三十万字,也到尾声了,明天再更新三个章节。 344、第344章 这下花衬衫终于知道了,羊咩咩他不是不吃肉夹馍,他只是不吃陌生人递的肉夹馍。 不错,很聪明。 但是自己付出的代价太沉重了,今天厨房没做饭,只有肉夹馍,没了这个还得开车出去买,不然就得饿着等中午的那顿。 众人听了花衬衫的试探结果,一边忍笑一边好奇,连羊咩咩都知道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那号称聪明绝顶的边牧知道吗?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万一以后边牧也遇到坏人投喂怎么办? 既然危险防不胜防,干脆就做一个演习好了! 于是股东们拜托了一个新客人配合,假装鬼鬼祟祟给边牧喂……炖牛肉。 据客人转述,两只边牧丝毫不怕陌生人,他们过来嗅了嗅炖牛肉就笑纳了。 股东们听了之后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心里都在骂傻狗。 农场里的八卦消息传得贼快,转眼亚历山大就听到了这件事,他众人皆醉我独醒地叹了一声:‘哎呀,这群人太笨了,边牧肯定是知道炖牛肉没有毒才吃的,便宜了他们。’ 这种好事怎么不来找亚历山大呢? 由于农场的植物都是斥巨资买的成苗,有些本身买回来就带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种下去没多久就能开花,要是不小心种死了,简单,那就换一颗呗 公司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过不了多久,亚历山大他们的羊圈周围又恢复了生机勃勃,草绿花红,漂亮的小水车日夜转啊转,十一条锦鲤在小池里欢快地游来游去。 那条鱼目混珠的草鱼也还在,身材比去年的时候大了一圈,可能是因为伙食好吧? 亚历山大本来对草鱼虎视眈眈,但是看到好不容易养这么大又舍不得了。 主要是草鱼和锦鲤在一起生活久了,连草鱼都显得倍儿眉清目秀,难道这就是人常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度过了一个秋冬,两只羊咩咩的体重翻了倍,边牧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占有欲强的亚历山大,不允许边牧入侵自己和奥狄斯地盘,主要是边牧喜欢玩他们羊圈的锦鲤,这个决不能纵容。 由于这个农场的股东们都是啥也不懂的公子哥,看见羊咩咩把边牧追得嗷嗷叫,也觉得是正常的,毕竟出来混,讲究先来后到,无论是按排序还是按实力,羊咩咩都把边牧按在地上摩擦。 边牧的主人恨铁不成钢,搞半天斥巨资买回来的牧羊犬,还不如两只羊勇,简直不知道要他们何用…… 天气一暖和,蛇虫鼠蚁增多,这天所有人在地里施工,忽然一条大蛇从洞里钻了出来,只见通体灰黑,头呈三角形状,一看就是毒蛇。 “是蝮蛇,快快快,退后。”花衬衫喊道,他看见蛇的第一反应就躲开点儿,呜呜噫噫,因为他真的怕蛇。 两只边牧冲着毒蛇吠叫,不过也不敢上前,甚至还被吓得连连后退。 他们的主人也不想他们涉险,赶紧想办法将他们轰走。 倒是两只羊咩咩极为淡定,他们瞅了瞅那条蛇的外貌,唔,确认过眼神是见过的,而且习性不算凶猛啊,说不定人家只是冬眠被吵醒了,现在还懵逼着呢。 白t男拿了一个烧火用的铁夹子,远远地伸手一夹,将毒蛇的七寸夹住,然后说:“我找个地方把他扔了。”倒是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 这个决定让亚历山大还挺吃惊,他还以为这群人会把毒蛇杀掉,没想到只是找个地方放生,于是他和奥狄斯陪伴着白t男,护送对方去放生毒蛇。 留在原地的人们都不由好奇,羊咩咩是不知道毒蛇的厉害才这么淡定,还是他们真的勇? 谁知道呢,但不管怎么样,就冲着羊咩咩给农场当代言羊,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农场一哥。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人们领着羊咩咩,在农场各处拍摄了宣传大片,以及视频,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开业了,宣传得来一波。 怎么样才能搞好宣传? 花钱啊。 平时抠抠搜搜的财务,破天荒拨了一笔巨额出来,或许他觉得,农场马上就要赚钱了,抠搜啥都不能抠搜宣传。 打着开业当天对折的宣传卖点,正式开业的农场迎来了第一波客人,他们在农场里游玩的第一感受就是,哇,投资好大(老板是不是疯了)。 不夸张地说,农场里每个精致的角落,都充斥着金钱的芬芳。 就没看过哪家的农场格局这么大的,具懂行的游客介绍,某些花是空运过来的昂贵品种,国内市场根本没有! 客人多起来,边牧就有工作了,他们负责看守着花花草草们,就像以前看守小鸡小鸭一样,不让小鸡小鸭伤害花花草草。 可以看但不可以破坏哟。 努力维护观光秩序的还有亚历山大和奥狄斯,他们会带领游客去农场里漂亮的地方,就像导游一样,然后和大家一起拍拍照,吃吃他们带来的好吃的。 看见有小朋友乱扔垃圾,亚历山大就会把垃圾叼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十分规范地将垃圾送进垃圾桶里:看到了没?这才是扔垃圾的正确姿势。 小朋友:完了,在我妈眼里我不仅连狗都不如,这下连羊都不如了。 每个年龄段都有自己对风景独特的喜好,比如退休姐妹团,喜好一片一片大红大紫的花田,亚历山大就会第一时间把她们往花田领,收获她们惊喜的表情。 文艺青年喜好草坡上的白色风车,这里是出大片的圣地,站在风车下无论怎么凹造型都好看! 小清新们喜欢大树下的秋千,坐下来轻轻地踮脚一荡,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姑娘们飘逸的裙摆上,岁月静好。 大叔团喜欢钓鱼,农家乐,自己下厨露一手和朋友喝两杯,或者逗逗农场里养的鸟儿。 至于向日葵田,那是男女老幼都喜欢的去处。 好评好评,风景好评,可爱的动物们好评,高大帅气的员工们大大大好评。 关键是这些帅哥们还负责陪玩陪聊,太赞了,必须写一篇攻略安利给全世界! 就是农场的名字叫做开心农场,感觉太随意了啊,根本配不上农场的咖位。 要是换个上档次一点的就更好了。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股东们穿着洗澡后换上的大裤衩子,累瘫在椅子上,在想一会儿的开会内容,那啥,要说什么来着? 对了,客人的反馈和建议。 首先被diss最多的是农场的名字,暂时失忆的他们异口同声地问:“这个沙雕名字当初是谁起的?” 不是吧,没有人愿意负责任? “难道是狗起的?”确定自己很冤枉的人认真地说。 边牧眼神变了变,似乎在想:跟我有关系吗? “羊咩咩。” 正在打盹的亚历山大,闻言一个激灵睁开眼,心想,跟我也没有关系啊! 不过仔细一听才发现,这群人并不是要把黑锅推到他们身上,只是在讨论把开心农场改成羊咩咩农场。 根据最近客人的反应,羊咩咩被提到的次数最多,好评率100%。 ok,改名字的事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是……客人觉得农场里的动物还不够多,建议再养多点羊咩咩、小鹿、傻狍子什么的。 各位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既然是羊咩咩的农场,才两只怎么说得过去? 花衬衫不同意:“难道你们还没发现,我们的羊咩咩跟其他普通羊咩咩有实质上的不同吗?如果再进购一批,万一他们不可爱不机灵,带来的是口碑下滑,我们要做品牌和情怀,如果能推广起来,两只就够了。”说完又说:“当然了,如果你们只想做普通农场,那当我没说。” 大家听了觉得好像有点道理:“那就买小鹿和天鹅之类的吧。” 正好最近有钱进账,可以买买买。 会议一路听下来,亚历山大感到飘飘然,天呀,农场要改名叫羊咩咩农场了,而且他们还是农场主打的推广对象,资源都在他们身上,是当之无愧的农场一哥。 会议上犯困的不是只有亚历山大,还有花衬衫,所以他想给自己剥一颗咖啡糖提提神,但是,他忘了有只总是虎口夺食的羊咩咩在身边。 咖啡糖刚刚倒在手里,咻地一下进了羊咩咩的嘴。 果然,亚历山大有颗糖含在嘴里就精神了,接下来积极地参与会议。 毕竟现在是创业阶段,累是累了点,但是谁让公司就是他家,没有公司就没有家。 创业咩咩,冲鸭。 ‘奥狄斯,我们要出道了,你说农场会给我什么样的羊设啊?总感觉他们做事有点不靠谱。’ 此时此刻他们在羊圈里,按惯例进行睡前聊天。 奥狄斯说:‘可爱、优秀、善良……’数不过来了,只要是优点,就能套用在亚历山大身上。 亚历山大听了很开心,那么他觉得奥狄斯的羊设肯定是温柔、可靠、非常好,想想有些可惜,那些没有机会真正认识奥狄斯的人,只能透过文字和照片看到奥狄斯的万分之一好。 唏嘘。 聊着聊着,奥狄斯眯着眼睛半睡不睡的样子,亚历山大有时候跟他说话都得不到回应了,也是的,亚历山大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没错,他们羊圈里还有挂钟,可能这就是农场一哥的待遇叭。 已经很晚了,平时这个时候亚历山大早就睡着了。 但今天,不是吃了一颗咖啡糖吗? 花衬衫害他,可恶。 亚历山大的翻来覆去,影响了奥狄斯的睡眠,对方醒了说:‘你睡不着吗?’ ‘是啊。’亚历山大转过去,拉开一点距离说:“别管我,我数一数羊就睡着了。” 然后亚历山大就开始在心里数羊。 由于他数得太认真了,奥狄斯这边也能感应到他数羊……偶尔还数错了一两只。 作者有话要说:乔:狭隘,重点难道不是效果吗! 345、第345章 股东们都是风风火火的沙雕性格,说改名就改名,说造星就造星,说实话羊咩咩农场这个名字也没有比开心农场好到哪里去。 五十步笑百步吧。 唯一的区别就是,开心是抽象的,羊咩咩是具象的,人们一看到羊咩咩农场,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小羊羔可爱的脸蛋,可爱滤镜不就有了吗? 与此同时,推出大量的羊咩咩视频、照片,漂亮周边。 股东们想要的效果:让两只羊咩咩成为高端品牌,定位是高富帅,羊设时髦,另类,让人想一探究竟,从而产生一种‘好牛逼’的印象。 现实中达到的效果:吸引了一批10岁以下的小朋友,他们靠一己之力,成功把全家都带过来消费。 股东们:好!效果不错。 亚历山大:…… 高富帅羊设,这个刁钻的角度是他没想到的。 好在误打误撞,生意一直还是不错,不至于让农场入不敷出…… 其实搞了这么久,亚历山大已经明白了,这群人根本就不是认真在创业,他们可能只是好玩,为了发泄其他事情带来的高压,什么的。 亚历山大作为一只有素养的咩,不想去探究别人的秘密,他只想做好自己每天的工作,和奥狄斯奋斗在最前线的岗位上。 今天又是拍很多合照的一天,风稍微有点大,合照的小姐姐脖子上的丝巾松开了,亚历山大眼疾嘴快,帮忙叼住险些被风吹走的丝巾。 这条丝巾的花纹他认识,好像是某个奢侈品品牌。 小姐姐财大气粗,非常慷慨地将这条新品丝巾系在亚历山大的脖子上,还说:“你们一天都站在这里,累不累啊?” 柔软的丝巾挡住了吹向脖子的风,虽然亚历山大本来就不冷,但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温暖,顿时他有点惊讶,回想过去,一直只有人夸他可爱,好棒,却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累不累呢。 亚历山大太感动了,他凝视了小姐姐足足几秒钟,然后亲了一口小姐姐略施粉黛的脸颊,只是作为感谢的话,奥狄斯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是的,奥狄斯只会敌视雄性。 他和关心亚历山大的游客姑娘一样,用欣赏和关爱的目光看着带丝巾的亚历山大,满眼深情。 亚历山大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挺漂亮的,就臭美地转了一圈,嘻嘻,之前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捯饬,浪费了好大一段青春。 不知道是哪位游客拍下了这段视频,不久之后,带丝巾的小绵羊就在网上火了,一时间很多游客专程过来看他。 这些游客无一例外,都会给亚历山大带点小礼物,然后享受羊咩咩给他们一个纯洁无暇的亲亲。 由于第一个送礼的小姐姐给羊咩咩送的礼物起点太高了,导致后来人们送的礼物也全都档次不低,亚历山大就这样存了许多私房。 花衬衫给他做了个衣帽间,专门存放游客送给他的礼物,什么丝巾啊,墨镜啊,还有帽子、领结项链等等。 亚历山大每天起床,就在衣帽间待一会儿,从他那琳琅满目的收藏品中,挑出一件今天要戴的饰品。 由于实在太多,他偶尔会有选择困难症。 奥狄斯就成了他的询问对象。 比如今天早晨,亚历山大又在纠结:“帽子还是项链?” 臭美的羊咩咩面前还有一面镜子,照出他和奥狄斯的身影,虽然也收到礼物,但是从来不捯饬的奥狄斯说:‘我觉得帽子和项链不冲突。’ 亚历山大闻言,立刻挑了花里胡哨的帽子,以及闪闪发亮的项链,准备拿去找花衬衫。 ‘不。’奥狄斯把亚历山大挑出来的帽子叼走,重新挑选了一顶纯色低调的帽子:‘两件饰品只能有一件是主角,不然谁都没有办法大放光芒。’ 就像他和亚历山大,一个高调地受尽所有人的宠爱,而他,不做别人眼中的主角,只亚历山大的主角。 ‘好的,听你的,奥狄斯你好厉害啊,说得好有道理哦。’亚历山大崇拜地说。 他和奥狄斯走出房门,找到花衬衫。 “早啊,今天戴这个?”看花衬衫的样子,就知道他大概已经习惯了羊咩咩每天早晨带着饰品来找他帮忙。 给臭美的羊羊弄好,花衬衫吹了一声口哨:“今天是炫酷风,黑夜中最亮的星,你的审美不错哦。” 被夸赞的亚历山大,瞟了一眼奥狄斯,只见对方朝他眨了眨眼。 这一刻,亚历山大觉得好幸福:他永远可以相信奥狄斯。 在农场他们也不是强制上班啦,其实压根没有人要求他们上班,哪怕有时候亚历山大闹情绪,一整天待在羊圈里不出来见人,人们也不会觉得他偷懒,只会认为他身体不舒服,找人过来给他看。 谁能想到,他就是偷懒。 不过亚历山大不会承认的,他自己给自己放假罢了,很合理好吗? 小绵羊火起来的第一年,一口气把农场以前投入进去的成本都赚了回来,惊呆了所有股东,因为,他们虽然嘴里总是哔哔亏钱花钱什么的,但其实是默认了这个现象的,也做好了一直亏下去的准备。 现在钱又回到手里了,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花衬衫一边给羊咩咩剥糖,一边说:“那就继续花啊,首先把羊圈修一下,盖个豪华版的。” 众人异口同声:“还盖,已经够豪华了。” 亚历山大就觉得他们好魔幻哦,以前亏损的时候开会很烦恼,现在赚钱了开会也烦恼,要说没有一丁点凡尔赛的成分谁相信。 说不定晚上躲在被子里偷笑呢。 别人不知道,反正亚历山大是这样。 小绵羊火的第二年,羊咩咩农场加盖了一个自助餐厅,里面的食材非常顶级,豪华到令人咋舌的地步,来过的食客都看直了眼,而且老板非常任性慷慨,动不动就搞抽奖,搞赠送。 顶级蓝鳍金枪鱼,最美味的部位,竟然给羊吃。 大概就是这个场景,奠定了两只羊咩咩高富帅的羊设…… 亚历山大:就这玩意儿?以前我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其实味道也就那样呢。 据说全国各地有很多养宠物羊的主人,想替自己的‘闺女’跟他们交个朋友,吓得亚历山大赶紧贴紧奥狄斯,以免大家不知道自己名花有主。 这一年他和奥狄斯也长大了,终于可以在夜里干点恩恩爱爱偷偷摸摸的事情。 由于尊重他们的隐私,人们并没有在羊圈里安装监控。 好吧,真相不是尊重隐私,只是因为两只羊咩咩从小太乖了,这些粗心的人根本没想起来安装监控。 不过,他们平时走到哪里都毫不避讳地腻歪,有爱的双方之间,动作和眼神都是骗不了人的,估计某些雷达敏感的人,都暗戳戳心里有数。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花衬衫心里真的没数。 他竟然说亚历山大长大后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想要给亚历山大找个媳妇,生一个迷你版的小亚历山大。 奥狄斯听了这话,倒也没有怎么样,只是接下来三翻四次地找机会踢花衬衫罢了。 看着花衬衫被自己亲手养大的羊咩咩踢得满腿青青紫紫,其他人都幸灾乐祸,嘴里假惺惺地安慰说:“孩子长大了,青春期就是这样的,你给他们找个女朋友不就完事了吗?” 还完事呢,直接差点完了。 花衬衫被这群损友们坑得好惨,要不是他最后领悟了,连夜把母羊送走,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小绵羊火的第三年,由于农场周围又开发了新的基建,羊咩咩农场更容易抵达了,客人络绎不绝,反正赚了很多钱。 胡搞瞎搞的农场,赚钱之后大家反而没有什么目标了,而且大部分股东也到了该结婚生子的年龄,有些股东就拿着分红离开了农场,回到现实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亚历山大觉得,这位离开的朋友,无论他此去要面对什么妖魔鬼怪,心内应该都是非常有勇气的,因为他曾经好好地爱过自己一段时光,任由自己在条条框框的世界中胡搞瞎搞,不用在乎亏损还是盈利,也不在乎合理还是不合理,总之高兴就行。 曾经亚历山大也吐槽过这些人不知所谓,但现在蓦然回首,他发现,每一个人都需要一座开心农场,用来收藏自己。 那个行走在社会上的我不是我,藏在开心农场里面的我才是我。 第二个离开的是边牧的主人,他带走了两只边牧,大家都没有意见,边牧是他养大的嘛。 养鸡鸭的朋友望了望天,那按照惯例,他走的时候是不是要带走鸡鸭? 这个想法让他打了个寒颤,如果真的带回去,这些鸡鸭的下场就是被他妈宰了送人。 陆陆续续地,股东们一个一个地回到真实的世界,不过羊咩咩农场没有倒闭,它只是成了另一拨人的开心农场。 最后离开的是花衬衫和白t男,他们是非常的好朋友,好到白t男妄图牵走亚历山大,理由是,打扫了这么多年的羊圈,难道他不配吗?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友谊跟羊咩咩比起来,羊咩咩更重要。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当然是跟着花衬衫,不会而分开的,对方带他们离开时,直接在农场官网上道别:“羊羊累了,世界那么大,羊羊要出去看看这个大世界。” 这是什么意思啊? 得知是小绵羊不营业了,有人问,什么时候回归? 花衬衫说:“归期不定,可能一直放假,也有可能会再次营业。” 亚历山大给这么多人带来了快乐,现在却要说再见了,可以预料到,宣布无限期休假的这天晚上,应该有很多人都在回忆他的好,他的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开心农场是成年人的乌托邦,感谢亚历山大,稍后还有一章 346、第346章 羊咩咩宣布离开农场后,人们再也没有看到羊咩咩的消息,其实这时候有很多猜测,有人猜花衬衫高价把羊咩咩卖了,有人猜羊咩咩生病了,不得不下线什么的,传得就还挺离谱的。 搞得后来很多人都相信,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肯定是没了。 殊不知网上流传各种假消息的时候,牵动人心的两只羊咩咩正在打卡全国好玩的地方,至于国外嘛,太危险了,他们不想去。 勤快的花衬衫,每天做旅游攻略,给羊咩咩挑选宠物能够进入的景区和娱乐场所。 一开始遇到了很大的挫折,比如说,他前一天打电话询问能不能带宠物进景区,工作人员明明说可以,可是第二天过去,人家却把他们仨拦下。 毕竟还没有见过带两只羊逛景区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宠物,万一是食材呢? 亚历山大:!!!你不礼貌! 养宠爱好迥异的花衬衫百般解释:“您见过穿得这么花里胡哨的食材吗?他穿的戴的都够买一车羊了。” 工作人员才勉强相信两只羊不是食材,不过他们体积太大了,要补票,每只羊算半票,补一张吧。 这就很划算了,花衬衫爽快同意,坐景区里的交通工具时,他们仨占一辆。 半票太值了。 后来花衬衫给两只羊办了护照和宠物证,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他就啪,一下把护照拿出来,体验只有一个字,爽。 亚历山大和奥狄斯跟所有观光客一样,背上搭着一个装东西的背包,有水和食物,等零零碎碎的东西。 头上戴帽子,墨镜,徒步是他们的强项,爬山是特长。 亚历山大蹦蹦跳跳,走十公里也不累,偶尔饿了想让花衬衫给自己开个面包,回头一看:‘人呢?’ 落后半山腰的花衬衫,腿肚子颤抖地扶着扶手:“等……等等……等等我……”喘匀了气,抬头一看,卧槽,羊呢? ‘你找他干嘛?他还在后面。’奥狄斯早就知道花衬衫被他们落下了,只是亚历山大走得高兴,他就没有理会。 ‘我饿了,不过既然他不在就算啦。’亚历山大从奥狄斯的背包中,叼出来一个面包,然后瞄准一个爬山的路人伯伯,找对方求助。 这个伯伯一脸懵逼,开始还以为羊咩咩要把面包送给他,竟然说了一声:“谢谢。” 好在他的家人提醒他:“不是的爸,羊咩咩是叫你帮他开封。” 不然亚历山大就损失了一个面包。 “哦哦。”伯伯很高兴,笑眯眯地打开包装袋,把面包喂到亚历山大的嘴里。 亚历山大又叼来了一个,示意对方给奥狄斯也剥一个。 “好嘞。”这一家子,不仅给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喂了面包,还喂了水,他们好奇地问道:“你们的主人呢?” 两只雪白的羊咩咩打扮得这么好看,肯定是有主的,脖子上的小牌牌也写着电话号码。 “肯定是走不赢呗……” 为了感谢这家好人,亚历山大不吝啬地献出自己的拥抱,贴贴脸,祝旅途愉快哟。 绅士可爱的他,给人留下了满满的好感。 短暂的休息过后,双方一起再度出发,当人们看到羊咩咩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再代入一下被甩在身后的主人,就觉得好可乐。 花衬衫:旅途一点都不愉快,呜呜噫噫。 当他爬上山顶的时候,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已经在山顶上吃上了煮玉米,唔,这是他们自己买的,因为口袋里有钱。 花衬衫:你们好狠! 由于他实在是太累了,下山的时候不想自己背背包,于是想把自己的背包搭在羊咩咩身上,然而,他亲手养大的羊咩咩,供吃供喝的羊咩咩,没有一只愿意替他分担重负。 这次不愉快的爬山经历,让花衬衫再也不想带羊咩咩去爬山,就像之前同样不愉快的户外徒步一样,那是自取其辱。 他决定下次去海边冲浪,气死旱鸭子羊咩咩。 最近就是适合去海边玩的天气,花衬衫订了行程,还约了白t男同行,毕竟他在海上激情冲浪的时候,也需要一个人帮他看着点傻乎乎的羊咩咩。 白t男挺喜欢和羊咩咩一起出游的,只要有空就能约到他。 见了面先打听:“上次去爬山玩得怎么样?” 花衬衫:“他们玩得挺好。” 这一次轮到他发挥了! 沙滩上,人和动物和谐相处,因为这里是允许宠物进来的,所以能看到不少金毛犬、拉布拉多之类的,他们性情比较温和受欢迎。 ‘想去玩冲浪板吗?’奥狄斯发现花衬衫正在做准备,等浪,就跟亚历山大耳语了一句。 如果亚历山大想玩的话,他们就去抢冲浪板。 ‘嗯嗯。’亚历山大两眼发光。 但是他们没有玩过耶。 奥狄斯:‘不要担心,保持身体平衡就可以了。’ 安心等浪的花衬衫并没有看到两只羊咩咩正在鬼鬼祟祟地靠近,而白t男看见了,却选择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热闹。 这两只羊咩咩想干嘛呢? 一个浪头涌了过来,听见奥狄斯说跳上去,亚历山大立刻上板,与此同时奥狄斯也上去了,没上来的只有花衬衫。 被海水包围的他,不敢置信地一边呛水,一边欣赏羊咩咩乘风破浪的英姿。 哇哦—— 站在板头上的亚历山大,拉风得让所有人侧目,他玩得太棒了,他们是这片海浪上最靓的崽。 也有人觉得,是假的吧?怎么可能有绵羊懂得冲浪! 亚历山大确实不懂,但是他男盆友懂啊! 男盆友叫他往下蹲一蹲,他就蹲一蹲,叫他往哪边挪一挪,他就挪一挪。 这就好比运动菜鸟偏偏拥有一个运动神经发达的男盆友,爽! 冲浪咩咩回到岸上,立即享受如潮水般绵绵不绝的掌声,还有口哨声。 而被他们甩在后面的花衬衫,还在海水里苦苦挣扎。 哈哈,让他自负不戴脚绳。 至此,花衬衫的找场子计划失败。 后来他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很多人都问花衬衫,为什么要花几年的时光陪着两只羊去浪费,花衬衫说,不是他陪着两只羊咩咩,是两只羊咩咩陪着他。 感谢所有的相遇,以及生命中出现过的所有美好。 或许珍贵的不是时光,而是与你同在的时光。 对于亚历山大来说,他觉得离别从来都不是坏事,或许离别会让人有些难过,心里有些惆怅,可是离别也意味着——能让我和你分开的只有生与死。 除此之外,我们的爱情经受住了所有的考验。 由于两只羊咩咩好像特别喜欢海水,后来,花衬衫在海边度假村常住,这已经是很多年后的事了。 每当天气好的时候,他就会带着两只羊咩咩在海滩上散步。 但其实更多时候,两只感情好得不得了的羊咩咩,都是独自相伴去岸边游走,看一看日落,吹一吹海风,听一听归鸟的声音。 是不是很浪漫? 其实真相…… ‘奥狄斯,走,叼着小桶去捞生蚝。’美丽的风景是吸引不住亚历山大滴,只有好吃的东西才能让他一天屁颠屁颠地跑三趟。 ‘嗯。’奥狄斯叼起亚历山大在市场给自己挑的小黄桶,和亚历山大一起去人烟稀少的角落找生蚝。 两只白白的绵羊,站在坑坑洼洼的礁石群里,低着头认真寻找着,远远看去,他们两坨就好像天上掉下来的白云。 这副似曾相识的画面,发生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 很多东西都变了,只有他们还是老样子。 啊,这么说也不准确,他们从战斗力强悍的北极熊,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羊咩咩,不然亚历山大就可以享受即时快乐。 ‘可恶。’现在的他,即使找到肥肥的大生蚝,也只能扔进桶里先放着,等回去之后才能吃。 奥狄斯的口味一如既往,依旧对这个玩意儿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依旧习惯性地叼起水里的海带嚼一嚼,顺便给亚历山大喂点。 毕竟这是奥狄斯认准的好东西。 在海边找到的美味,都是要进亚历山大的肚子的,除了亚历山大,奥狄斯不允许别人来抢,一个也不行,就是这么护食。 后来花衬衫不允许他们私自出去了,不过,亚历山大想要出去,奥狄斯还是会想尽办法带他出去溜达。 亚历山大什么也不用想,只要跟着奥狄斯就行,跟着可靠的奥狄斯,对方去哪他就去哪,对方说前面有石头要绕过去哦,他就乖乖地绕过去。 有时候奥狄斯会说,今天风大,我们不出去。 亚历山大就乖乖听话。 有时候他猛然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但有时候又察觉不到,直到有天晚上,他的思维特别清醒,贴着奥狄斯说了很多‘我爱你’。 奥狄斯说:‘我会失去你吗?’ 亚历山大温柔地说:‘不会。’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因为啊,亚历山大从来不归这个世界主宰,也不归天地宇宙,他只属于奥狄斯。 亚历山大是奥狄斯的。 从那一天在雪地上,大北极熊捡到了可怜的小北极,就注定了。 ‘嗯,说好咯。’奥狄斯声音有点颤抖地说, …… 雪花落在头顶上,被忽然降温冻醒的亚历山大,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冰川和大海,不由打了一个哈嘁。 可是,在北极怎么会冷呢? 亚历山大在北极待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感受过冷什么体验,唔,那是因为有男盆友在身边吗? 等等,男盆友呢? 此时此刻,一切都不是要事,找找男盆友在哪里才是要紧事。 亚历山大一骨碌爬起来,正准备东张西望,呼叫对象,结果就听到了一串熟悉的脚步声,不是他吹牛,就这走路的习惯和节奏,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亚历山大一笑,缓缓转过身来,看到了全新的奥狄斯。 这个如影随形的家伙,再一次,占据了他的所有视线。 ‘抱抱?’奥狄斯做好了准备。 亚历山大飞进他怀里。 (end) 作者有话要说:写他们的故事流尽了眼泪,完结啦,感谢大家一直支持亚历山大和奥狄斯,呜呜噫噫,再见! 亚历山大携手奥狄斯:比心心,朋友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