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贵女:坏坏夫君坏坏爱》
第299章 这位姑娘
武玉他们陆续知道了苏妤回来,一个个脚下生风的往里跑着,结果就撞见了这一幕。所以前面的人急刹车,结果后边的人撞了上来,哎哟哟的也不叫个声音,反而听着充满了戏虐。
男子看到这一幕都害羞的躲开。可是那个跟随苏妤回来的女子始终不躲,就是苏妤不说萧景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位姑娘……”
“是我的救命恩人!”苏妤含笑道:“多亏了这位女侠,要不是她把我救下来,我现在大概都已经遭遇不测了。”
萧景颔首,“那多谢姑娘搭救了我的夫人。”说着作揖答谢。
那女子一笑,“大人不必多谢,我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夫人却给了我更大的恩情……”
她说道这里没有再往下说,显然是让苏妤接着往下说。这本来也都是说好的,可是苏妤心里难平,故而迟缓了一下说道:“嗯。夫君,我想让她做我的婢女,毕竟她一个人流落在外挺可怜的。”
萧景听着这番话似乎觉察到哪里不对,他上下的打量着苏妤,眼神深处已经想到了什么?
“妤儿,你能回来就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回首对红袖道:“带姑娘去休息!”
他这是要支开人。
“哦,对了,姑娘贵姓?”
这人本来是来监视的,根本就不想离开。
听着萧景问便答道:“小女子阎容。”
她这半点儿客气也没有。
萧景点头和苏妤往后院里走,这个人居然寸步不离的跟着。
萧景看着便明白了个大概。
红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萧景吩咐要带她去休息,结果人家甩开红袖,说声不累接着跟着。
萧景看着不妥,不知该怎样赶走这个女子,毕竟现在除了知道这人是奸细其他的还没有摸清,唯恐做了什么会伤害到苏妤。
苏妤也知道不能把她赶走。刚好看到后边来了的武玉,看见这些人明显都有些黑了,一定是大热天四处的找寻着自己。心里感激的苏妤也就不急着走,对武玉王仁和程刚道:“辛苦几位了!”
在哪说话不是说话,苏妤捏了一下萧景的手,似乎告诉他不急。
武玉风流倜傥的一笑,“我们几个不辛苦,可是辛苦了我们的大人!”武玉意味深长的说着。
程刚也是泼皮的道:“是啊夫人,再不回来有人可就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了。”
萧景只是笑了笑,“哪有你们说的夸张。”
王仁过来打量着他,然后又提鼻子闻了闻,“夫人,快给大人洗洗澡吧,都闻不得了。别瘟疫刚过去,大人你又带回来!”说着是哈哈大笑。
苏妤含羞带怯的听着,不得不说王仁这个打趣打得好,如此一来那阎容也没法跟着。
不过,这也够她羞怯的了。
可是眼下也不是羞怯的事儿,还好红红的太阳照着脸,让有些晒黑的人看不出始末。还说道:“男人外边走,靠着女人一双手。我这才刚刚离开你几日,怎么就不洗澡?”
“是啊,就等着夫人回来洗澡呢!”武玉他们纯属在那打趣,却无形当中帮他们解了围。
萧景是有些不好意思含笑不语。但是他抓着自己没有竖起的长发,阳光下揉搓了几下便显得蓬头垢面,再加上胡子一大把的,真的是形象近无需要达理。
“我去给大人打水。”不知何时明路赶到,一听这话在看着他家大人故意搓起的头发,赶紧懂事的说道。
“那我去准备浴盆。”武玉眉眼一转的跑掉了。
阎容一看他们这要沐浴,自己肯定不能够跟着进去。
有些焦急中看见了苏妤,明显有警告的意味。
苏妤冲着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毕竟她和武玉们照面,可是什么都没有说,一切的一切都是自然而发。
所以你怪不着我什么?
阎容也是知道这一切,但是她不管这些,她只要苏妤不脱离掌控。
苏妤也就表面上推诿了下,“你去洗洗,我也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萧景看着要走的人,更加确定这里边有着不简单的事情,虽然两个人用眼神交流,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都若无其事,这才说明一定有事。
他伸手拉住要走的苏妤,“后背够不着!”
这就是让她跟着去给洗,而且还是不容推辞。
苏妤还要佯装再推辞,武玉已经急急的跑来,这个对他家大人热情过分的人还暧昧的一笑,“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大人快去。夫人,帮帮忙啊!”
苏妤这个时候再拒绝就显得刻意了,她不由得看了一眼阎容,明显在说你有本事帮我拒绝。
阎容一看也真是阻止不了,不由得在手中搓出一个东西,只给苏妤看了看。
那是一粒黑色的药丸。
苏妤含笑看了一眼,眼神底下已经有了一团火。深从虎穴暂息身,该隐忍的还得隐忍。
阎容看着她懂事的点了点头,心里是狞笑而过。
萧景的确是好些天没洗澡了,看着平安归来的人心里狂喜。但是眼下眉眼当中藏着忧虑,既然有奸细跟来,那他们如何释放心苏妤归来?种种想法思虑着,唯有找个机会询问。
阎容可不管宫溟那带有威胁性的警告,因为有些事情她也不能完全的掌控。
如今看着两个人去洗澡,她警告完了居然也跟到了门外,显然是防止苏妤在说些什么。
红袖和绿袖看着觉得有些碍眼,“阎姑娘,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阎容显然也是想伪装一下自己,不放心的又往里边看看。
红袖则是一笑,“我们都姑娘家的,守在这门口多不好!”
如此一说阎容也不好在待着,她还想着自己深藏不露呢,只好遮掩的说道:“我只是担心夫人,若是有个召唤没人应答。”
“不会的不会的。”红袖过来拉她,“走吧,看看我给你安排的住处满不满意。”
阎容心里冷哼了一下,安排在哪里都是没用的,她只要苏妤在哪跟在哪就好,所以随口说了句,“全凭姐姐安排。”
第001章 重生成阶下囚
苏妤是被疼醒的,身上火辣辣得疼,像是被沾了辣油的鞭子全身鞭打过一般,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却觉得眼皮上有些沉甸甸的,不过一会儿一抹血划过长睫落在了一旁。
她只觉得全身像被马车碾过一般,哪里都痛,她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下的情形,瞧见周围的情景时不禁吃了一惊。
幽暗窄小的破巷子里头,什么也瞧不清楚,却是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她浑身一个激灵,有些迷糊的脑子也顷刻间醒了过来。
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她全身都冷的发颤,左右看看,一股恐惧攫住了她的喉咙,让她牙齿咯咯打战,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前的破巷子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个个都是满身污泥,邋里邋遢,而一旁的房屋映入眼帘,却让她大吃一惊,难不成是在横店?
她转了转眼珠,低头看了看自己,只见自己身上也是一股恶臭,衣衫褴褛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乞丐。
还没等她想完,却听见小巷子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带着还有人的怒喝声,“快!快!她就在这里,别让她跑了!”
她惊愕地还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地上的那些乞丐却像骤然惊醒,“噌”地一声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快跑快跑!官差来了!”
一阵忙乱之后,苏妤莫名其妙却看着尽头处涌进来一大波人来,穿的衣裳……果真是古代官差,那伙子人瞧着乞丐要逃,当即抽出刀来,厉声喝道:“都给我站住!不许动!”
乞丐们慌不择路,哪里听见这个,跟没头苍蝇似的四下乱窜,官差中有人上前飞起一脚只听见一声惨叫之后,一个乞丐软软地扑倒在了地上,脸色青白,显然是晕过去了。
苏妤吓了一跳,还没有说话,其他乞丐见此阵仗,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不敢再动弹了。
众多官差将她们围在一处,冷哼了两声,侧眼看了好几眼之后,目光落在了苏妤脸上,脸色一变,“就是她!给我带走!”
众人一拥而上,手脚麻利地将苏妤捆了个严实,提着便走了,只剩下满地的慌乱和一地的鲜血,外加一具尸体。
“进去!”苏妤被重重地推搡进阴暗的牢房中,身后的官差毫不留情,面色冷硬,甚至还带着一分嫌弃似的。
苏妤受不住他的大力,跌坐在一旁,手肘处更是被擦破得厉害,她疼得蹙紧了眉头,门外却传来冷硬的声音,“还敢跑!给我老实待着!”
说罢,卡啦一阵响动过后,牢房门被紧紧地锁了起来,苏妤坐在原地,过了半晌之后才悠然地叹了口气。
这么真实的场景,想来她不会是做梦,当是穿越了吧?
她咬了咬唇,身上实在疼得让她没有功夫想别的,只好挪到了角落处的杂草上,闭目养神,阵阵恶臭味传入鼻端,还有不远处传来的疯狂笑声和谩骂声,声音不堪入耳,让她不觉皱紧了眉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外头一阵吵闹声,其他几个牢房的人似乎闻风而动,疯狂地跳了起来,抓住木栏杆不住晃动,口中大声呼喊着。
苏妤没有睁眼,依旧静静地躺在原地,只听见官差的声音怒喝声音传了过来,厉声道:“吵什么吵!都住嘴!再吵就让你们好好受受刑!”
声音自然是没有静下来,不少官差骂骂咧咧地抽出腰中的鞭子往前头甩去,犯人们抓着栏杆的手登时着了鞭子,惨叫着抱着手缩了回去。
瞧着人都退了回去,那人才冷笑了一声,扭过头来看着苏妤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给我带出来!”
苏妤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牢门处咔啦一阵响动,不一会儿便有几个人上前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带了出去。
她全身无力,自然也懒得挣扎,直到出了牢房,更往一处阴暗的地方而去,她模糊睁开眼睛,只觉得手腕上一紧,竟是被挂了起来!
她心中焦急,只是身上实在难过得紧,有气无力地垂着头,一旁支起火盆,并着一派刑具,寒光闪闪,令人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来!
脚步声渐渐逼近,她还没有说话,只觉得头皮处尖锐得一阵疼,痛得她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这不是还没死么!少在那里给我装死!你给我老实交代,城北庄子里的管事是不是你杀的!”官差恶狠狠地抓着她的头发,逼近了她的脸庞。
苏妤闻见他口中一股腥臭之气,不由得嫌恶地蹙了蹙眉头,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
一挣扎,只露出了她还不算特别脏污的脖颈,细白的脖颈纤细修长,像是一截美玉,那官差愣了愣,竟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唔,瞧着还有几分模样,你老实交代,我倒可免了你些许皮肉之苦!”那官差嘿嘿冷笑了两声,目光从她的脖颈处往下探去。
苏妤紧紧皱着眉头,倔强地咬着唇不说话。
一旁的几个官差哄地一声笑了起来,“这么个脏兮兮的傻子!赵成大哥,你的口味可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那官差被人取笑,也不生气,看了苏妤一眼,重重地放下了手,似乎也觉得她浑身恶臭,坏了兴致似的,转而拿起一道皮鞭,拎起一旁的盐水,倒在了皮鞭上落入火中,火里进了水,发出一阵刺啦的声音。
“你快说!说完了我们也好交差!要不然,有的你苦头吃!”赵成冷哼了一声,大声怒喝道。
苏妤脑海之中信息混乱,正头痛欲裂之际,哪里能够听清他说的什么?赵成见她不答,火气上涌,怒声骂了一句,扬起鞭子,用力地往她身上抽去。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牢房,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听着就让人不忍猝闻。
苏妤疼得浑身是汗,只觉得腰间火辣辣的,身上的衣裳也被抽破,翻出皮肉来,鲜红的血迹和嫩白的皮肉混合在一起,可怖至极。
第002章 公子如玉
一所宅院之中,只瞧着一条碧水从院中穿过,其中还放着不少怪石,瞧着颇有意趣。四下种着数株花树,也瞧不出是个什么花,却开了满枝丫的粉白花朵,如同烟霞一般朵朵绽在枝头。
一个青衣小仆手中提着东西匆匆地从溪边的小径中穿过,径直往前头的小亭中走去。
凉亭中,一个身影倚着木榻而坐,正在低头看着什么东西似的,一旁还放了一个茶盏,茶香袅袅,升腾起袅袅烟气。
青衣小仆抬头一望,看了一眼,不由自主地有些愣怔,隔着那烟白之气,那座上青年眉眼清和,眼睛微垂,肌肤如玉,模样竟好看得像是仙人一般。
只是无人瞧见,那青年垂着的眼睛中却多了几分冰冷之意。
青衣小仆呆了呆,看了那青年一眼,萧家大公子景,病弱娇美,是整个清安城都知道的事情呀,连带着他也有些与有荣焉,只不过想起萧景病弱的身体,他又一阵难过。
顿了片刻连忙又加快步伐往前走去,待到了凉亭前头的时候,那青年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见是他,又低下头去了。
“明路见过公子。”
那青年头也没抬,缓缓地点了点头,明路赶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上,低声道:“公子,这是今年最后的梅花茶了,奴才全取过来了。”
那青年点了点头,没说话,明路想起正事,连忙道:“公子,前些日子,您让观言去寻的那个人,找到了。”
一直都很是淡然,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青年,听见这话,忽而抬起头来,脸上却没什么格外平静的模样,只是眉头微挑,“找到了?”
明路点了点头,想了想脸上露出几分艰难的神色来,犹豫着道:“可是那个人现下在……”
青年不语,静等他回话。
明路横下心来,道:“那人在牢里,听说是杀了人犯事进去的。”
青年闻言,眉头略微一松,低下头来似乎想了什么似的,才点点头,竟然一点也不意外似的,道:“嗯,我知道了。”
明路见青年又垂下头去,有些不解,前些日子不是公子要他和观言打听这个人的么?怎么如今打听到了,公子又这么平静和冷淡?
莫非是故人?
不可能,公子体弱,一直在深院里头养大,就是出门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要不是长平院的人,公子他何至于……
明路心中刚升起些许愤懑,却急忙地压了下来,不敢再多想了。
苏妤疼得死去活来,她意识昏沉,却依旧清晰地记得自己挨了多少鞭,二十三鞭,沾了盐水的鞭子,寻常人挨上几下早就疼昏过去了,就是男人,挨上十几鞭也疼得大喊大叫了。
可她偏偏一声不吭,紧紧地咬着牙,额上冷汗涔涔,一动不动。
见似是快把她抽死了的模样,赵成摸了一把头上的汗,骂骂咧咧道:“果真是个命硬的!讨人嫌!”
其余几个官差瞧着他卖力抽打,都站在一旁看热闹,也不禁为苏妤的硬气感到咋舌,听见赵成这般说话,不由得有些意外。
“赵大哥认识这个乞丐?”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她!”赵成勃然大怒,反口骂道。
见苏妤吊在一旁,气息奄奄的模样,他只觉得晦气,一声也没出,又觉得索然无味,索性叫人再把她带回去,择日再用刑!
苏妤被丢回牢房中,潮湿发着霉味的干草铺在身下,不敢轻易动弹,一动便是浑身得疼,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上早已是鲜血淋漓。
极度的痛楚当中,她倒有了几分清醒的意识,脑子里不住地闪过那官差说的话。
命硬?城北庄子里的管事?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苏妤闭了闭眼,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不能死在这里,怎么也不能背着这样的罪名,毫无尊严地死在这里。
那些官差似是怕她死了,送进来些饭菜,她浑身疼得厉害,可是腹中早已空空,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的饭菜,想了想之后,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去,抓了一把放在了口中,细细地咀嚼着。
就这么一下,一下,一下,一碗饭也被她吃得干净,只是她又疼又饿,这些东西实在是不够,可她也知道,他们不会再送过来了,不由得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过来收碗的人瞧见她趴着,可碗中已经空了,忍不住冷笑了两声,“还当你骨气多硬呢!”
他骂了一句,伸手收起了碗盏,刚要走的时候,目光却落在了牢房之中人的脊背上,衣裳早就抽得破烂了许多,细白的脊背上鲜血淋漓,没有一块好皮了,鲜血涂在柔白的背上,在昏暗的灯光之下,瞧着竟有几分莫名其妙的魅惑。
收碗的官差看着此情此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臭乞丐虽然浑身臭烘烘的,但是身上的肉还真是又细又白。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听赵成说,这个乞丐必死无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犯了什么罪过,要是能在她死前,让自己享用一把,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啊。
他心中忍不住有些兴奋起来,激动地搓了搓手,看了苏妤两眼之后,揣着邪恶隐秘的心思先行出去了。
在庭院之中闭目养神的青年突然睁开了眼睛,想了片刻之后,低声问道:“这些日子大夫人在做什么?”
明路陪在一旁,还以为自家公子睡着了,却不防他突然问了这个话题,惊讶了片刻,脸上有些犹豫地道:“大夫人前些日子回了娘家。”
回娘家?青年轻轻地冷笑了两声,明路低头想了想,心中有些黯然,公子眼下都十八了,婚事却还一直没有着落,大夫人的心思只怕……
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脸上却微微地皱了起来,眼中一片沉默。
青年轻笑了两声道:“去拿些银子去衙门里,别让苏妤死了。”明路不禁有些惊愕,诧异地抬头看着他,“公子怎么知道,她会死?”
第003章 两厢遭遇
萧景却没有说话,神色间也是淡淡,凝眸看向云烟花树,侧首片刻后嘴角竟然勾出一抹笑意来,顿了顿之后,低声道:“护她周全,且将此事散播出去。”
散播出去?明路有些诧异,不明其意。
抬头见萧景目光望向南侧方向,心中忽而一惊,连忙道:“公子,二夫人这些日子……”
萧景并未回头,脸上笑意不过一会儿倒多了几分冷意,“她寻的是哪几家?”
明路喏喏,过了片刻后才低声答道:“回公子的话,大夫人瞧中了自家旁支庶女,正在说和……”
而且还是个再嫁之身,再嫁之身也就罢了,隐约还有入赘之意。
明路心口泛起一股怒意盎然来,不免便是气咻咻地,自家公子何等样貌,高洁如玉,要娶妻不是九天仙女,也当是如玉女子,怎么能受人这般侮辱?
萧景似乎不甚意外,只是脸上的冷意却是更加蔓延了些许。
一个病弱身体不好的男子,要娶妻哪里有那么容易?二房也太过心急了些。
他淡淡地冷笑了两声,垂下眼睫却是不多话了。明路气愤了好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来看着萧景不再说话的模样,便也躬身退了下去。
消息也诚然散播得很快,苏妤在狱中却是什么也感知不到,只觉得身上的伤痕都有些溃烂了,又疼又痒的,她却没有力气去抓挠。
外面是白天黑夜,她也不大能感知得到,只是昏昏沉沉之间,又听见沉重的铁镣擦过地面的声音,哗啦一阵大响。
她动了动眼睛,只听见身后脚步声传来,立在门前的地上,不过一会儿赵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满带着不屑和惊疑的模样。
“切,想不到你在这清安城里还有几分人头面子?喏,就是这个,好生看管着,别叫她死了。”赵成向着一旁的人懒散地说了一句,掂了掂袖口处的银线包裹,感受了掌心的沉甸甸分量,这才扭头离开了。
苏妤有些诧异,没过一会儿,牢房门竟然开了,只感觉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随后便是一道轻轻的问候,“你可还好么?”
是个女人?
苏妤有些愣怔,勉强支起头一看,是个年岁颇大的妇人,目露些许关切,看着她惨不忍睹的模样,皱了皱眉头。
苏妤惊讶问道:“您是?”
那妇人摇了摇头,叹气将她身子翻了过来,从一旁的竹篮子中取出些许膏药,拿了巾帕擦了之后敷在她背身上,一边低声说话。
她不过就是清安城里一个寻常妇人罢了,就是儿子在衙门后院里做洒扫,不知怎地这官差狱卒今日白天在寻药婆,她儿子机灵,便推荐了自己母亲,还当是伺候谁呢?没成想却是进大牢里来了。
适才进来,这满屋子的阴暗潮湿和血腥之气差点把她吓死,不过只是遵循旁人的要求,还有银钱可拿,这妇人也没多说什么,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便是,别的也不多问。
苏妤却愣住了,怎么回事?谁在好心救她?
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高热不断,伤口又迟迟不能好转,牢房之中阴暗滋生细菌,且食不果腹,若是再耽搁下去,不出些时日,自己的小命迟早要交代在这里。
可是狱卒会好心替自己请大夫吗?
苏妤有些困惑,不知什么意思,只得任由那妇人替她上药,那妇人也不是专业大夫,只不过替她清理伤口等等罢了。
即便如此,苏妤还是觉得自己好了许多了,那妇人每日都来,这两日都是替她收拾伤口且清理伤口,有时候看她实在可怜,还给她顺了块馒头叫她吃,比之牢房之中的馊饭,这不亚于是珍馐美馔了。
苏妤心中感激,握着馒头轻轻地咬下去,这才觉得精神好许多,她只是不知那妇人得的钱财可比这馒头要多了去了,能买三笼屉馒头也绰绰有余。
妇人在旁擦拭好伤药,收拾了篮子正预备走,却听脚步声传过来,连忙起身候着,过了良久之后,赵成缓步走了进来,脸上神色格外有些疑惑,甚至带了些不可思议似的。
他身后跟着的下属抬头瞧见苏妤躺在柴草之中,眼中露出几分恨而不可得的恼怒来,最后只得暗自咬牙作罢。
他本想着这女子反正也快要死了,临死之前能让自己乐呵乐呵也是美事一桩,谁知道第二天上官竟然寻了药婆来给她治伤,还下令要好好看着她,没了下手的机会,真是令人扼腕。
妇人见赵成来了,连忙站起身来垂着头不敢吱声,赵成看了苏妤一眼,问道:“她可好些了?”
妇人连忙据实以告,赵成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叫她下去,妇人连忙搀起篮子忙不迭地走开了。
苏妤静静地躺在柴草上,这两天她精神好了许多,听见他来便一直等着,果不其然,赵成舒了一口气,语气之中夹杂着匪夷所思道:“你倒是命好,明日云阳侯府来人会来见你,你老实些,切莫冲撞了贵人!”
苏妤闻言一愣,云阳侯府?那是谁?为什么要来看自己?这两日的药婆也是他们送来的吗?
她念头还没转完,赵成就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到了第二日,苏妤模糊醒来之时,听见动静,知道人来了,连忙竖起耳朵细听,没过一会儿倒是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夹杂着谄媚和卑躬屈膝,连赵成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她缓缓直起身子来坐定,没过一会儿就瞧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了过来,这两日牢房之中常打扫,也能容人,她抬起眼睛来细看了一番。
只瞧着赵成也跟在说话之人身后,态度恭敬,形容打扮想来是府尹无疑,而那妇人瞧着却令人费解了。
她一身软缎锦裙,料子柔滑,在阴暗的牢房之中也熠熠闪光似的,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云鬓高耸,发上插了不少金簪珠钗,富贵逼人,在这牢房中倒显得格格不入。
“萧夫人,这便是那贼女。”府尹伸手一指,落在苏妤身上,苏妤动也不动,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第004章 共结连理
萧夫人倨傲地抬头一看,瞧见苏妤的模样,嘴角轻轻划出一丝淡然的微笑来,上下打量了她好一番,挥了挥手,府尹连忙躬身带着人退下了。
呼呼啦啦的一群人离开了牢房,顷刻间就剩下了那妇人,和她身边的一个随从。
萧夫人伸手遮了遮鼻子,想来牢房尽管怎么打扫,也脱不去一股恶臭,她眯着眼睛,看着苏妤,低声道:“你就是苏妤?”
苏妤没有答话,萧夫人见她身陷囹吾,神情还淡然傲慢,心中有些恼火,强自压下心中怒意,这才冷哼道:“我可以救你出去。”
闻言,苏妤一怔,平静的脸上虽无什么大的波动,但是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睛却极快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萧夫人将她的模样收入眼底,心中这才适宜不少。
苏妤顿了顿,静静地问道:“什么条件?”
萧夫人心中一怔,却是没想到她竟然开口说话了,虽然一把嗓子被高热烤炙得有些嘶哑,却也有一股难言的悦耳。
“我要你嫁给萧景。”她眯了眯眼睛,森然道。
萧景?苏妤在心中咀嚼了一会儿这个名字,只觉得有些耳熟,可是样貌什么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这么简单?”
萧夫人冷笑了一声,脸上尽是冷意森然,“是!只要你嫁给他,我便救你出这大牢!”
苏妤顿了一顿,抬起眼睛来看了她一眼,心中犹疑不定,天下间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自己虽然是背负一股恶名,可在外人看来便是天下至恶之女,好端端地,怎么会有人愿意救自己出去,而且还要安排她嫁人。
是个人,都能嗅出这其中的不寻常味道。
萧夫人见她眼睛流转,面色中多了几分计较的模样,心中自知她在想事儿,随即便缓缓笑了起来,“我并无他念,你自己好好考虑就是。”
毕竟,能为萧景娶上这么一位天下唾弃的妻子,她心里就足够开心了。至于后事,这才是开始,以后且等慢慢筹划。
苏妤顿了一顿,当然不会觉得萧夫人就这般好心,只不过她……
她想了想,这牢房她决计不能再呆了,无论如何也该先出去再说,到时候再说其他的事情,翻自己的案,替自己沉冤昭雪,她也有许多事情要做。
至于萧景……不过一个男人而已,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思及至此,她抬起头来,神色平静,低声道:“多谢夫人美意,我、知道了。”
听见这话,萧夫人便知她是答应了,眼角忽而露出几分笑容来,却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鄙夷,只道,“那你就好生等着出狱就是。”
说完这句话,萧夫人昂首离去。
待她走后,苏妤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靠回了墙壁上,触及冷硬的墙壁,背部忽而传来一阵疼痛,轻嘶了一声,急忙直起身子来。
眼下对她来说,什么都不重要,最最重要的是,她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一切就好说了……
苏妤的眼中忽而闪过几丝亮光来,随即便似燃起了滔天业火一般,若是此刻有人见到,只怕会震惊于她的模样,那似乎是从心底萌发和迸射出来的生命力,令人震惊。
接下来的日子苏妤似乎好过多了,那药婆依旧日日都来,只是不知道怎么从哪里探听来苏妤的消息,却不复往日温和,也不多话了,每日只是例行公事一般,替她上了药之后忙不迭就走了。
苏妤也不见怪,毕竟自己眼下的这副模样和名声,谁见了都要逃避吧。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日后出去了之后,定要好好答谢这药婆。
药婆走后没多久,狱卒便送饭来了,现下的饭菜比先前好了太多,最起码不是馊饭了,苏妤知道自己养伤得补充体力和营养,更没有其他的选择,端起饭碗便吃了个干净。
待狱卒骂骂咧咧地来收走饭碗之后,苏妤正在闭目养神,却听见外头传来声响,睁开眼睛,赵成已经到了跟前,看了她一眼,眸中似有稀奇也似有惊诧。
这区区一个贼女,竟然也有人想要杀她,也有人想要救她,更是这清安城中的云阳侯家,简直令人意外。
看了苏妤一眼,只觉得她最近精神似要好多了,收拾了些许,虽然依旧是以乱发遮面,但是也已经好了太多,瞧着她尖尖的下颌,还有一股女子的韵味。
赵成收回目光,甭管她是谁,眼下也不好再多看了,云阳侯萧家夫人见过的人,谁也开罪不起。
他冷哼一声,低声道:“今日庭审,明日你就可出狱了。”
苏妤一怔,她等了这些天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眼前,既然那个萧夫人打过包票,这么个庭审想来也是走个过场罢了。
她顺从地站起身,跟着赵成来到了衙门公堂之上。
只是她未曾料到,公堂外头竟然围了不少人,人声鼎沸,探头探脑地往里头来看,她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到了公堂之上的时候,一旁早就跪了两个人。
她目光侧过去,顷刻间锐利起来,记忆窜入脑中,她依稀没有记错的话,眼前的两个人正是众人口中被她杀死的庄子管事的老母和妻子。
想起当日种种,她虽未亲身经历,却依然感觉到一股彻骨之冷,涌上心头。
随着衙役一声长喊人犯带到,跪在地上的两人扭过头来,正正对上她的模样,那管事之母就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就是她!就是她!勾引我的儿子不算,还杀了他,这个蛇蝎女子,请青天大老爷做主,处死这个贱人!”
一旁年纪稍轻的女子也紧跟着哭嚎起来,目光中的仇恨几乎能将苏妤射个对穿,苏妤丝毫不惧,昂起下巴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并未说话。
堂上府尹却是重重地拍了把惊堂木,“放肆!”
一声威喝之下,堂上安静了不少,堂外众人的非议声传了进来,落入苏妤耳中。
“快看快看,这就是那个毒杀奸夫的女子!果真狠毒!”
第005章 过堂之辱
“看这样子,年纪也不大,小小年纪竟也懂得以色侍人,威逼利诱不成,竟还敢痛下杀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还别说,我听说这女子大有来历!”
“什么来历?”
……
声音像是煮沸的水一般嗡嗡作响,苏妤此刻缓缓明白过来,这一次堂审非是过场,而是羞辱。
她眼眸微凛,心中了然于胸,那个萧夫人本可以将她直接带走,至于为什么要这般大张旗鼓地再过一次堂审,只不过是为了让她的名声更坏一些罢了。
至于为什么要再坏一些,苏妤眼眸微动,轻轻垂下了头。
一侧庭院之中,如玉般的公子依旧坐在一旁,手中执书,面容淡然,可是落在石桌上轻扣的手指却泄露了他的心绪,仔细去看的时候,他的目光似乎也并未落在书本上,而是虚无地盯着某一处。
明路急匆匆过来,额上还有一丝汗滴,到了跟前的时候,这才抬起头来道:“公子,那个苏妤今日堂审。”
萧景目光一顿,像是落在了实处,扭过头来看着他,没有顺着他的话问,倒是提起了另一桩事,“二夫人这两日在做什么?”
明路一怔,随即低声道:“奴才无能,不能得知二夫人踪迹,只是……”他顿了顿,轻声道,“只是观言前两日瞧见,二夫人身边的林全去过府尹府,这两日还去了衙门,不知道忙些什么。”
萧景嘴角轻轻一勾,这些消息就够了,足以证明二夫人绝对已经去过了牢房,见到了苏妤。
这个事情发展得顺利,他扬起眉头,竟然还有几分愉悦。
明路目瞪口呆地看着,实在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何愉悦?要知道、要知道那苏妤可是勾引别人不成然后痛下杀手的恶女,名声尽毁,在清安城中都出了名了,怎么和公子扯上关系了?
他想了想之后,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禀报道,“这两日夫人娘家派了人来,却被夫人拒见了。”
萧景重又拿起书本,闻言轻嗤了一声,既有了更好的人选,她自然不会再见了。
只不过,苏妤会是她很好的人选么?他眸中一顿,闪过了记忆中模糊的面容却又有几分清晰的一双眼睛来。
那眼睛生的很好,侧目看过来时会有一丝妖娆,平静直视时却像是一汪潭水,最最好看的是……
笑起来的模样。
萧景恍然失神,片刻没有说话,明路禀报完之后静等他示下,却没见动静,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见他有些怔忡,不由意外,低声叫道:“公子、公子……”
萧景回过神来,低声道:“没事,这个苏妤……待她出狱之后,你也叫人瞧着些。”
明路有些费解,公子和这个苏妤到底有什么渊源?为什么这么上心?可是他也不敢多问,公子自从一年前发了场高热之后醒来,性子就变得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了,他陪在公子身边多年,眼下也有些摸不准脾性,自然不敢多问什么。
他躬身称是,刚转身要走,却突然听见萧景在身后又轻唤了一声,“等等。”
他转过身去静等示下,却见萧景抬起头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多了几分轻淡的笑意,道:“院子里的林贵可在么?”
明路有些奇怪,公子从来不曾过问这些的,今日怎么突然问起来了?在他以为,公子怕是这院子里有什么人都不知道,此刻见他像是很熟悉似的提到林贵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奇怪和意外。
顿了顿忙答道:“他在后院之中管着杂事,公子可有吩咐,奴才叫他来。”
萧景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吩咐,就是问问罢了,你先下去吧。”
明路一头雾水,却也猜不透是何道理,只好躬身退下。萧景却抬起头来嘴角轻轻勾出一分冷意来,好戏即将登场,许多熟人都要一一上场了。
他冷笑了一声,这个林贵藏得很深,是林全的堂弟,而林全正是萧方氏身边得力的助手,前世他娶了苏妤之后,林贵便悄然登场。
自己这些年来身子一直不好,有一半都是他的功劳。
汤药之中下毒,做的饭菜食性相克,积少成多,便是好身子也会被掏空了,自从他重生之日起,他便每日不曾再喝汤药了,用饭之时上的饭菜也素来只用一两样,其余的都赏给明路,避开了食性相克,他如今身体好了许多,明路也吃胖了不少。
他淡笑了一声,垂下了头,一截优美的脖颈露在长衣外头,如同玉人一般,翻过书页,心中明白,这本书看不完,苏妤应当就能出狱了。
苏妤在堂审之中,耳边尽是呼号谩骂和痛哭流涕,她却垂着头一言不发,那府尹得了授意,看够了热闹,瞧着城中百姓议论纷纷之后,这才想起来要断案了。
要证据,没有,要目击证人,没有。
案子也不是那么难结,只不过也不能给了苏妤无罪的名头,待问过之后,府尹发话,此案疑点重重,还有待再审,便退了堂。
苏妤在回狱中的路上,心中明白,这一番退堂,只怕那两个妇人会得到一笔银钱,不会再状告了,可是她的名声自然也会任由她们去渲染了。
那些都不重要了,苏妤知道,她能在公堂之上驳斥了两人,可是她也没有证据,反而若是出头的话,会惹来萧夫人的猜忌,便只能硬生生吞下。
吞下这冤屈,吞下这冤枉,时间到了,她自会叫该的人去领尝这般滋味。
她回到牢房之中,身边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她咬了咬牙转身坐定,过了些许时辰之后,便听见有人前来打开了牢房大门。
随着过来的还有一股饭菜香味。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那饭菜上头,清炒小笋肉,并着白米饭,已经算是上好的饭菜了,她轻轻抬眉。
来的人是狱卒,他一脸横肉,眼睛看着苏妤,尽是嘲讽和鄙夷,满脸不耐烦地道:“快些吃吧!算你好运!明天就能出去了!”
第006章 出狱
苏妤心中一跳,心中被不可抑制的欣喜给填满了,连忙端起饭菜来,吃了起来。
再在这里呆上一夜,明天就能出去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到了次日,苏妤早早就醒了,收拾了衣裳和形容之后,便静等着,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之后,就有人来接她了。
来人是那天跟在萧夫人身后的小厮还带着一个嬷嬷,那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之后,眸光中露出冰冷的神色来,点了点头道:“随我走吧。”
苏妤咬了咬唇,抬起脚来跟着她一块走了出去。
刚出了牢狱,外头刺目的光线就让她忍不住抬手挡了挡眼睛,待适应过来之后才继续又往前走去。
前头那嬷嬷神色冷淡,并未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只是把她带上马车之后,便从大牢前头驶离。
苏妤手上轻轻抠着手指,坐在一旁,自然垂着头不肯说话,车厢内气氛降至冰点,无人开口。
待马车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的时候,苏妤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抬起头来一看,只瞧着眼前只是一个客栈,极小,也极简陋,也不是沿路繁华的街道,只是开在一旁罢了。
苏妤顿了顿,也没说话,自己从大牢中出来自然先得找一个落脚点吧,这个地方已经不错了,相比大牢里来讲,她甚至有些隐隐的期盼。
那嬷嬷领着她进了门,那掌柜的似是熟识,点头哈腰地送上一柄钥匙之后,那嬷嬷扭过头来,满眼嫌弃地道:“走,跟我来!”
苏妤连忙跟上,直上了二楼之后,才推开了一个房间,那嬷嬷甩手扔给了她一件衣裳,满脸不悦,又大是不高兴,似乎很是不开心来办这一桩差事一般。
苏妤接过了衣服,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那嬷嬷轻哼了一声,“去洗洗吧!脏死了!”
苏妤咬着牙,脸上一片尴尬的潮红,她当然知道自己身上脏死了,没有人能在大牢里待那么久,还身上纤尘不染的,不过她也没什么好说,只是低头道谢之后,匆匆忙忙地抱着衣服进了屋子。
屋子里放着一桶热水,已经半凉了,苏妤自然也不好叫人来重新添置,连忙脱了衣裳跳了进去,抄起一旁的东西狠狠地在自己的皮肉上来回搓着,硬生生地搓出一片一片泛红的印子才算罢休。
只洗得感觉自己身上都像是掉了一层皮,她才觉得舒适不少,站起身来,擦干了身体,穿上了干净的衣裳。
不过就是简单的粗布衣裳罢了,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苏妤抬眼照了照镜子,心中忽而还有些惊讶,她向来不知道自己的这具身体是什么情形,现在脱去污垢一看,还算是个小美人。
最起码,能算是个没有张开的小美人。
她抬眼注视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面顷刻间划过疑惑、不解、了然、安定的眸色来,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能用眼神转换情绪,那就能演上一出好戏。
她应该会活得很好的。
打开门走出门去,那嬷嬷在外头似是已经等急了,满脸不耐地扭过头来低斥道:“怎么磨磨蹭蹭的?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话冲口而出,在看到苏妤的面容之时,也有些微微愣怔,那女孩的身体微微缩着,像是惧怕的模样,脑袋也垂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盛满了害怕和惊惧,又带着一股倔强似的。
褪去了污糟的皮子,一打扮起来,倒还能入眼。
那嬷嬷怔了一会儿,随即便没多说什么,想起了自己的责任,只是冷哼了一声道:“你现在就先住在这里,等到时候有事要你做,夫人自会通知你,还有别真当自个儿是个大小姐了,这客栈里头你得学着帮忙!”
苏妤一愣,想了想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这客栈客人不多,应当没什么别的活计,既然住了别人的房子,那么帮忙也是应当的。
她轻轻地抿了抿唇,并没多说什么,那嬷嬷嫌恶地瞪了她两眼之后,转身噔噔噔地下楼了,和那掌柜的说了两句话之后,便转身很快地离开了。
掌柜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苏妤,眼中露出几分狞笑来,随即低下头来钻入后厨之中了。
苏妤被他的目光惊了一番,连忙退回了房间里,坐在床沿处捂着胸口心口砰砰跳个不停,不过一会儿之后,就听见外头传来敲门声,吓了她一大跳。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谁啊?”
“我是小二。”
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上前打开了门,进门的倒确实是一个小二,手中端着托盘,进门来放进了桌子上,一甩毛巾搭在肩膀上,低声道:“这是给你准备的饭,吃吧!”
苏妤看了一眼饭菜,都是些清粥小菜,可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当即便也点了点头道:“嗯,多谢小二哥。”
小二哥微微一愣,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眉眼低垂,轻声说话,颇有几分温婉的气质,心中忍不住一动,看了她两眼之后,随即便转身退了下去。
苏妤看着他离开,顿了顿之后,想了想什么也没说,坐在饭菜前,想起掌柜的那个眼神,不寒而粟,咬了咬唇之后,瞧见对面房脊上传来猫叫声,抬起头来一看,只看见一只猫蹲在房脊上,百无聊赖地踱步。
她登时眼中一喜,挑出些饭菜来,趴在窗边,倒在了窗下的土格上,作势叫了两声,那猫儿被她吸引住了注意力,又瞧见似有食物,弓着背便走了过来,俯首在一旁轻轻地舔了舔。
苏妤望着猫儿的脑袋,心中不住歉疚,实在不是她有心要害动物,只是她如今自身难保,少不得要多心一些,祈求老天保佑,不要叫她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猫儿舔了好一会儿之后,见吃完了抬头喵喵叫了两声,见没有了其他的食物,这才悻悻摇着尾巴走开,伏在房脊的平整瓦块处,歇息下来。
苏妤看着那猫儿看了它好久,它的尾巴都始终一摇一晃的,这才放下了心,转过身来将饭菜一扫而空,说实话,她是真饿了的。
第007章 相见
吃饱喝足之后,她自然不好干等着,收拾了碗筷下去,寻到后厨将东西洗刷了个遍,这才转身回到了房间中。
擦了擦手脚和脖子,这才躺在了床上,天色已晚,预备便要睡下。
春夜微冷,她朦朦胧胧地睡着,只觉得是来到这鬼地方之后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了,背上的伤好了不少,虽然床还有点硌人,但比起大牢里面,那舒服的可不只在一个等级上?
空气中渐渐弥漫了一股甜香,香味有些腻人,苏妤翻了个身,皱了皱鼻子,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燥热似的,情不自禁地就踢开了被褥。
皮肤裸露在空气中,似乎多了什么似的,她登时有些慌张起来,顿了片刻之后,猛然间睁开眼睛。
床头处闪过一道黑影来,她还来不及惊叫,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黑暗之中,她几乎要放声尖叫了,醇厚的男人气息凑在她耳边,声音冷冽像是泉水一般洗刷过她的耳畔,“别喊,我是来救你的。”
苏妤不住地挣扎,这么大黑的天,莫名其妙来个人,怎么可能是救她的?打死她也不信。
那男人身上弥漫着一股轻淡的梅花香气,手掌牢牢地掌住她的嘴巴,见她挣扎得厉害,眉头一皱,出手点住了她的麻穴,苏妤只觉得身上一软,便怎么也挣扎不动了。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掠过惊恐的神色来,男人似乎是不愿多看,随即将她从床榻上抱了起来,随即闪身跃出了窗口,紧紧地贴在墙壁之下。
春夜的风微冷,吹在苏妤脸上,顷刻间就清醒了起来,她受制于人,只觉得痛苦和无助,身后男人身上的香气愈发得淡了,鼻息声也微弱不可闻。
苏妤正在想该如何逃脱,却忽然听见房中传来一阵动静。
“哼哼,白送上门的小美人,可真是不错,这个生意值了……”一道粗嘎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即便听见脚步声落在地面上,缓步往床榻上走去。
苏妤身上一抖,侧耳静静地听着房中的动静,过了片刻之后,突然听见房中传来惊呼声,“这、怎么……人去哪儿了?”
苏妤瞪大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只听见屋子里头传来不干不净的话来,带着愤怒又带着不快,不过一会儿才听见动静出去了。
苏妤身上一软,便是再傻她也听出来里面的人是何目的,若不是自己身后的男人将自己带出来,只怕这会儿……
她轻轻地咬住了唇,眸中闪过一丝恐惧来,自己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要被人迫害至此?
她心中慌乱又惊惧,也没发觉自己的麻穴不知何时已被人解开了,身后的男人搂着她的腰身,低头看见她眸中闪过害怕,嘴角轻轻一勾,“你现在想喊也来得及。”
苏妤被他的气息喷在耳侧,先是一热再是一凉,这……
她扭过头去,刚要开口,却只感觉额头上一阵柔软,登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男人也眉头一皱,轻轻地扭开了脸。
她一慌,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下头便是二楼悬空,还没等她喊出来,男人只觉手中一松,眼眸一眯,大力一搂,便把她牢牢地扣在胸前。
苏妤心口扑通乱跳还未停止,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响在头顶,“想死也不至于这般急躁。”
苏妤怒不可遏,抬起头来,“你——”
月色之下,男人漫不经心的神色中还带着一丝戏谑,那模样竟是意外的好看,唇角微勾,鼻梁悬挺,便是眼眸之中也似是洒满了月色一般。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这般好看的男人,为何要来救自己?
她愣了愣,随即道:“你是谁?做什么要救我?”
萧景轻轻地皱了皱眉,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失望,她还不是她么?他掩下心中失落,淡淡地道:“救你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苏妤傻眼,这般严密的部署,先下迷香,再行行事,若非知道内情,他总不会是恰好路过顺手搭救的吧?
想到这里,她登时起了几分狐疑,面上却一派平静,“敢问恩人高姓大名,日后定当言谢。”
萧景轻轻地笑了出来,看着她的眼睛里像是泛起了什么光彩一般,苏妤看着那般亮采忍不住一惊,不会他真的要她感谢吧?
见他的目光流连在自己胸口,苏妤遽然一惊,“你、你别想别的,我可是有了婚约的人,我是说……可以用银子来还。”
萧景闷笑出声,眼中更显几分光亮,或许这已经是她了?
他抿着唇,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低声道:“银子?不若身子来的好?”
苏妤连忙摇摇头,“这个不成!我还要嫁人,过些日子就要成亲的。”
“要成亲的人为何一个人住在客栈里?难不成你要……”萧景抬起眼睛来,扫视了一圈,嘴角带笑,“难不成你要在这里出嫁?”
苏妤咬了咬唇,这个事情她也没办法改变,实在是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莫名其妙来到这鬼地方,原先还以为自己很不幸地穿到了一个快死的人身上,却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竟然绝处逢生。
尽管她也不知道这生路是不是真的通向生机,可是她不能放弃,也不能不抓住。
她眸中一黯,垂了垂头,“是。”
黯哑下来的声线,昭示着女子的难过,萧景忍不住一顿,心里泛起了丝丝柔柔的心疼来,声音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放心,我救你一命,不必你报答,只不过,这伙人吃不着肉,自然还会再来的。”萧景别开眼睛来,轻声说道。
苏妤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有多危险,萧景忍不住低头问道:“你可有什么法子么?”
苏妤扬了扬眉,抬起头来舒了一口气,“我不是任人作践的废物。”
黑夜之中,似乎唯独她的一双眼眸灿若星辰,令人不由得呼吸一窒,萧景怔怔地看了她片刻,想起她先前拿饭喂猫的动作,便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嗯,你确实不是。”
第008章 算计嬷嬷
苏妤扬起嘴角轻轻笑了起来,有人肯相信她的感觉真好。
她稍稍离开了他的怀抱,扬声道:“公子走吧,多谢今日搭救。山水有缘,他日必会相逢。”
萧景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是。”
他松开了她的身子,看着她手脚并用地爬进屋子里,站在窗口向他挥了挥手,露出几颗大白牙做出一副灿烂的笑容,他淡笑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苏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过身来,屋子里的甜腻味道丝丝缕缕,她自不敢再往床上睡去,只好便在窗口处的软塌上蜷缩着身子凑合了一夜。
黑暗之中,她的眼中划过一丝决然的冷意来。
要害她,没有那么简单。
到了次日,苏妤一早便起了身,不过并未出门,没过一会儿之后,那个林嬷嬷便来了,脸上似是带着落井下石的笑容似的,进门便扬声叫道:“苏姑娘,怎地这么晚了还不起身?”
她推开门来,准备看一室狼藉和糜乱的,推门却看见苏妤神色自然地坐在镜子前,从镜子里抬起眼睛来,看了她一眼,微笑着道:“嬷嬷来得这么早,今儿个起晚了。”
林嬷嬷满面笑容僵在了脸上,四下看了好几眼之后,便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屋子里就你一个儿……”
苏妤略微讶异地转过身来,看着她惊讶地问道:“嬷嬷以为还会有谁?”
林嬷嬷顿了顿,连忙露出些许笑容来,尴尬道:“没、没什么……”
苏妤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冷笑,站起身来道:“嬷嬷来,是有要事要吩咐吗?”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林嬷嬷心中虽然百般疑惑,却到底是什么也没说出来,顿了顿之后只好尴尬道:“没什么,便是来瞧瞧你罢了。”
苏妤趁机道:“多谢嬷嬷关怀。不过苏妤有一事想要求一求嬷嬷。”
林嬷嬷心中正是满腹狐疑,听见这话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你说。”
苏妤低声笑了笑,道:“夫人看顾才让苏妤有这般境遇,得以逃脱生天,再见嬷嬷也是心中激动,不知嬷嬷能不能留下来,叫苏妤好生伺候,也当是一番报答才好。”
林嬷嬷闻言倒是愣住了,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一怔,这……
夫人说了,叫她好生看着苏妤,这些日子先不必回府当差,这是一桩苦差事,哪儿有在府中叫小丫头们伺候着开心,她心中本是不愿,可也无奈夫人说看重她稳重,另有赏银这才领了这差事。
如今在外头,身边没有可心的人伺候,也是她恼怒的一桩事来,既听见她这般说,心中自是大大的动心了,不免便犹豫起来。
苏妤见她迟疑,连忙又做出委屈的形容来道:“嬷嬷在苏妤心中便像是亲人一般,只有看见嬷嬷,苏妤心里才安稳,嬷嬷不知,昨个夜里,苏妤害怕得紧,连睡也睡不好,还在院子里待了半夜才睡着呢。”
林嬷嬷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人无功而返,这屋子里也没什么别的异样,原来是被这丫头侥幸躲了过去,她想了想,心中大是欢喜,这桩差事如是办不好,只怕夫人责怪,吃力还不讨好,不若自己便留下来,看着这丫头,也好叫人得了手,才算顺利交差。
念头既定,她当即露出几分和善的笑意来,道:“既然如此,也好。”
苏妤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高兴来,连忙上前请着她坐下,忙前忙后地伺候,又是端茶又是送水,捏肩捶腿,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林嬷嬷很是受用,感觉到肩头都松软不少,忍不住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苏妤见巴结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来笑着道;“嬷嬷歇着,我去外头买些东西来,孝敬嬷嬷。”
林嬷嬷眼睛半合未合,点了点头,苏妤屈膝行了一礼,便闪身走了出去。
走到大堂下头的时候,那客栈里头的人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满脸无视,苏妤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呆呆地上前道:“小二哥,嬷嬷叫我来取些银子买些点心来。”
小二哥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番,哼了一声便上柜台处摸出一颗碎银子来递给了她,“喏,拿去!”
苏妤连忙惶恐地称谢,那番模样活脱脱便是一个受尽了惊吓的兔子无异,她千恩万谢地接过了银子,这才转身出了门。
这条街上并不大,她转身上了正街,四下看了看之后,便走进了一家点心铺子里,瞧着松软的糕点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咬咬牙又走了出来。
瞧着四下无人,她站在街头茫然了一会儿,是就这般离开呢?还是如何?
人来人往的街头,她顿了顿闭上眼睛,只觉得一片嘈杂,良久之后才狠下心来,咬住唇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一个生药铺子。
街口的一双眼睛盯着她,眼中露出了疑惑来,过了一会儿瞧见她从铺子里出来,便有些愣怔,趁着她走开,急忙上前去了。
进门一问,那掌柜的愣了愣,随即便答道,“那姑娘没买什么,就是买了些伤药。”
来人皱了皱眉,想了想,想起苏妤身上还有伤口未愈,便也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出去了,苏妤恰好刚从糕点铺子里走出来,提了一盒东西便往客栈中走去。
他讶异地皱了皱眉,紧跟其后,看着她入了客栈的门,这才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去禀报去了。
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身后依然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的动作,眼中尽是恼怒和反感。
苏妤进了客栈的门,迎面便是林嬷嬷站在门前一声怒吼,“好你个死蹄子!竟敢打着我的旗号出门去!你胆子不小!”
见着突然变成了母夜叉的林嬷嬷,苏妤慌里慌张,连忙躲避到一旁,颤抖着声音道:“嬷嬷息怒,嬷嬷息怒,苏妤没有别的想法,苏妤只是想去给嬷嬷买些糕点而已,别的什么也不敢,我会干活,我会做活来的,不会叫夫人和嬷嬷出钱,嬷嬷息怒……”
第009章 是谁中招
见着她惶恐害怕的模样,林嬷嬷余怒未消,在瞧见她手中的糕点时,这才闪了闪眼眸,神色缓缓顿了下来。
“当真只是去买糕点?”林嬷嬷顿了顿,眯起眼睛来不善地问道。
苏妤害怕地点了点头,同时抬高了手中的糕点,连忙道:“嬷嬷辛苦,苏妤只是想叫嬷嬷吃些好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眼中都是惊惧和害怕。
林嬷嬷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之后,这才觉得心中适宜不少,先前的怒气也消了下去,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糕点,还是城中“福全阁”的点心,心中才高兴了些许,伸手一把抢过那糕点,冷哼了一声,“还不快去干活!”
苏妤连连点头,忙不迭地进了后厨房,刷碗劈柴一直忙碌到晚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店小二才拉着脸走上前来,“喏,这是嬷嬷的饭菜,端上去吧!”
苏妤擦了擦手,满脸惶恐,“是。”
店小二鄙夷地看着她往楼上去的身影,扭过身来倒是觉得自在不少,这女子没来之前,这脏活累活可都是他干的,这下倒是轻松不少,他轻哼了两声,转身走开了。
苏妤进了门,满脸小心地上前,将饭菜搁在桌子上,顿了顿之后低声道:“嬷嬷,吃饭了。”随即便老实地缩着肩膀站在一旁。
林嬷嬷正大啦啦地坐在一旁就着糕点喝茶,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抬起头来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坐在了一旁,吃了起来。
苏妤垂着头,一句话不说,尽管自己饥肠辘辘,也不敢表现出半点不快的心思来。
只不过她眼底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来,甚至还有几分冰冷,全然不像她的模样。
林嬷嬷用了饭后,这才没说什么,苏妤又忙前忙后地替她端了洗澡水,替她洗脚擦身之后,这才完毕。
林嬷嬷自知今晚会有不同,怎么会敢和她睡在一起,随即便笑了笑道:“我便住在你隔壁,你若害怕,尽管叫我就是。”
苏妤点了点头,怯生生地应了一句,林嬷嬷见她答应,这才放心了不少,转身走到了一边去了。
夜色渐渐地黑了下来,苏妤在黑暗中轻轻地笑了出来,满目精神地躺在了床上,悠然地睡去了。
过了子时,一切都黑了下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响起,那股甜腻的香气再度充满了空气中,苏妤睁开眼睛来,拿着帕子捂住了口鼻,躺在榻上翻了个身,听着隔壁渐渐传来似是狂放的呻吟声,和粗嘎的喘息,更还有男人口中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轻轻冷笑了起来。
苏妤垂下眼睛来,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林嬷嬷约莫只有四十年纪,这般情形想来是很能消受得了吧?
她转过头去,听着隔壁的声音直到快天亮时才渐渐散去,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她去买了这些?”
房中传来了男子略带惊讶的声音来,下头明路点了点头,道:“那位苏姑娘身上带伤,买了这些东西也是应当的。”
萧景坐在案前,摩挲了一下手指,顿了顿之后,却缓缓笑了起来,云岭草、九里香……这些东西诚然是治伤药的无疑,只可惜这丫头进得却是生药铺子。
生药铺子里东西虽然便宜,可许多东西都是未经细制过的,自然什么都有。
云凌草的根,九里香燃烧过后的粉末,结合起来,那可是……幻药呢。
这贼丫头,果然不出他所料。
她说她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他相信她,却也没曾想到她竟然是这般不任人宰割,起止是不会吃亏,简直还是默不作声咬人的小狗。
想起昨夜在他怀里惊惧过后坦然的一双眼睛,萧景轻轻地笑了起来,果真是她。
只不过原本她并非这个时候来的,怎么会……
萧景心中渐渐逸出狂喜的心情来,这一世,他更早一些遇到她,而她也是为了自己,才更早地来到自己身边吗?
他眼眸渐渐深邃下来,过了好久之后,才低声笑了笑,半晌没有说话,明路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主子淡淡发笑的模样,心中满腹狐疑,适才他说林全偷偷地跟着苏妤姑娘,公子也只不过是冷笑一声作罢,怎么听了苏妤姑娘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就笑得这般开心呢?
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可思议。
侯府正堂之中,端庄的贵夫人坐在堂前,脸上尽是笑意,下头站着一个人,正是今日在街头跟着苏妤的男子,只见他满脸堆笑,躬身哈腰的。
“事情可办成了?”
“回夫人的话,那是自然的,昨个夜里那丫头害怕偷偷地跑到院子里,倒让他们扑了个空,可今日便不会了,林嬷嬷独独地为着她留下来,便是为了安她的心。”林全笑着说道,满脸谄媚。
“林嬷嬷有心,待这桩事了了,本夫人自会好好赏赐她。”萧夫人轻轻地笑了起来,眼眸中都是势在必得。
林全连连点头称是,随即便躬身退了下去。
萧夫人坐在了一旁,嘴角露出了几分笑意,萧景啊萧景,婶婶为你做了不少事,你可要好好的享受。
一个破了身的媳妇,想必更能好好伺候你。
哈哈哈哈哈哈,她心中一阵狂笑,回头便向一旁诸人道:“来人,明日一早便把消息散播出去,本夫人要亲自去接苏妤。”
她要把萧景还未成亲就戴了无数顶绿帽子的事情告诉全天下的人,这样的人如何能够继承侯府爵位,侮辱门风,自当逐出府去才是!
她缓缓地笑了笑,“明日一早便叫景儿来正堂,本夫人自有话叫他知道。”
下头的人连忙点了点头,转身退下了。
次日一早,萧景刚刚起身,就听有人传报道:“大公子,二夫人教您过去,似有要事呢。”
萧景还未起身,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睛来,冷笑了一声,果然这般心急么?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缓缓起身,拿了衣裳穿上,随即抬头叫明路推着轮椅进来。
明路早知如此,大少爷寻常在院子里也就罢了,可远路自是走不得的,早就候在了一旁,听见声音连忙走了进去。
第010章 羞辱
门口站着的人看着明路推着轮椅进去,轻轻地冷笑了两声,一个病秧子还能如何?还是任由别人拿捏,跟着他,自己可真是晦气。
不过幸好自己聪明,一早就掉转了墙头,跟着二夫人,才有肉吃嘛。
林全得意地冷笑了两声,听见屋子里动静传了过来,他才收起了满脸的冷意,连忙笑着迎上前去道:“大少爷。”
萧景视线并未落在他身上,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之后,明路便推着他向前走去了。
林全落在后面,满脸冷意和不屑,不知为什么,他现在有的时候看见萧景,总是不自觉地有些害怕,一股冷意像是从脚底板冒出来似的。
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自己在他身边又做了那般的事情,心中不适罢了。
林全这般安慰着自己,一边忙不迭地跟上,今日二夫人便要把事情说出来,到时候看他还能得意个什么?!
轮椅缓缓地到了正堂处,萧景头也没抬,进了门,脸上显出几分虚弱的神色来,脸庞上尽是苍白之色,虽然衬得眉眼愈发脱俗,却也让人忍不住叹息。
这般弱的身子骨,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萧夫人看着他的模样,却是满腹的恼恨和咬牙切齿,就是这般的病秧子,却死拖着不肯死去,眼看着袭爵位的日子就要到了,他竟然还要死不好地活着,令人碍眼!
正堂之中站了好几个人,连萧家二房之子,萧景的叔叔还有几个堂弟堂妹也站在一旁,看着萧景进来,都不约而同地露出鄙夷的神色来。
萧景视而不见,只是上前淡声问道:“不知二夫人叫我来,有何要事?”
萧家是皇帝钦点的爵位,即便萧家长房长子萧成和已经死了,也是轮不到别人的,只不过圣旨上却有一桩写着,除非萧家长房无后又或者袭爵之人无德,有辱门风,才方可更改。
便是为了这点,他们也不择手段至极。
他轻笑了两声,并未多话,萧夫人却是勉强平了心绪,露出心急惶然的神色来看着他道:“景儿,实非婶婶要叫你来,只不过这有一桩事实在是……”
萧景侧眼看到一旁还有几个族老,脸上便忍不住配合着露了几分讶异,“何事?”
萧夫人叹了口气,抬起头来道:“来人!”
门外溜溜地走进一个人来,进门叩了一回头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众人,萧夫人道:“你说,你手中的信可是真的?”
“萧夫人,这可不是假的,这确实是那乞丐身上的信笺,若非如此,她也不敢掏出来,还扬言要上门。”来人叹了口气,说道。
萧景侧着眼睛,心中波澜不起,脸上却是微微皱了眉头,“到底是什么事?”
那人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不由得一愣,这便是萧家那病秧子大公子?长得可真是……顿了顿之后,他想起自己的任务来,忙道:“大公子,这城中突然来了个乞丐,非说和您曾有婚约,宣扬的满城都知道了,你看这……”
他掏出信封来,叹了口气。
萧夫人和众人也是满面难色,萧家二房老爷萧成义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一旁的几个孩子却是神色不定。
萧家二房孕有二子二女,比之人丁单薄的长房好上太多,长子萧晟,次子萧昶,长女萧云曦,此女萧云晴,比萧景小上几岁,看着自己的长兄,眼中却毫无敬爱之情。
萧景神色顿了顿,面上似是有些慌张一般,叫众人心中更加得意了几分。
“怎么会?”
萧夫人心中窃喜,面上却道,“这城中已经传开了,都知道咱们府上和她有了婚约,都在看着呢!”
萧景眯了眯眼睛,“这信是真是假,可能断定?”
那人连忙凑上前去,递到几个族老跟前,道:“小的只是叫那女子托着送信来,别的也不知,只是这上头的印鉴诚是萧老太爷的无疑。”
萧老太爷护驾有功,太宗赏赐爵位,而长房长子萧成和生前亦是国之栋梁,才有了萧家这般的名望,自从萧成和先前在京领兵之后,萧家老宅在这清安城中,本欲是所有人都欲进京的,却不防萧成和突然战死,消息传了回来,搬迁之事也搁置了下来。
萧老太爷曾在京,却从来不曾在儿孙面前说过,自己同长房长孙定过亲事,他去的早,别人也不知道,如今有人拿着信来冒充,说不准就是真的。
别的人也就罢了,那几个族老可是见过的,闻言便上前接过信纸,传看了一遍之后抬起头来叹气道:“这诚然是老太爷的无疑。信上说,他曾落难时,曾逢人搭救,便做主定下了长房长孙的婚事,此信为证,确实无疑。”
确实无疑几个字说出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笑意来,萧夫人按捺着心中欢喜,轻轻冷笑了两声,抬起头来看着萧景道:“景儿,你父母早逝,本来这婚事不由我们做主,只是萧家在清安城乃至在京城之中门风规矩极严,况这是你祖父亲自写下来的,我们……”
萧景脸上露出一抹“绝望”的神色来,顿了顿之后才抬起头来,眼眸中略有“悲愤”,“此事怎么可以?”
一旁自有族老见状冷声斥道:“咱们萧家承蒙皇上圣恩,乃是信义为先,如何不可以?况且这是你爷爷亲自写下的,难道你想忤逆不孝?”
萧夫人听那族老慷慨陈词,脸上轻轻露出几分笑意来,一旁萧成义也看了一眼妻子,嘴角轻轻地勾起来,此事说不准还真能成。
萧景“张口结舌”看着族老,过了半晌之后,才忍辱负重地别过头去。
“这亲事必然要结,怎能让别人嗤笑我们萧家言而无信?”族老冷哼一声,一锤定音,萧夫人和萧成义连忙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叔父说的极是。”
萧景顿了片刻之后,将悲愤的神色咽了下去,面若死灰一般,“既然如此,结就是了。”
第011章 捉奸
见他答应了下来,萧夫人的面色倒是忍不住顿了一顿,她本想着若是萧景死活不肯成亲,倒可以拿着这个叫人参他一个忤逆不孝,不忠不孝不义的罪名来,到时候皇帝一生气,说不准就革了他的袭爵之位。
只是此事不保险的在于,皇帝说不准一怒之下倒会夺爵褫夺封号,到时候倒是得不偿失。
罢了罢了,先叫他娶了这房媳妇到时候再叫天下之人嗤笑,再由族老上书,说长房长孙败坏无德,有辱门风,将他逐出萧家,那么没了萧景,接下来顺理成章的袭爵的便是她的儿子了。
她看了萧晟一眼,见自己的儿子身形英壮,端的是精神奕奕,心中不免便高兴了许多,回过头来脸上却依旧挂着无奈的笑意道:“景儿,我自知道此事不妥,只不过……唉,你爷爷的遗愿,也定是好的。”
萧景垂着头,一副悲愤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对着萧夫人的话也无动于衷,几个族老看了他一眼,便有些不快,张了张口却又没说什么。
毕竟,不是他去娶一个乞丐。
叹了口气,萧夫人抬起头来舒了一口气道:“我听说那乞儿已经出了大牢,在一处客栈中住着,我们便不若去接她吧,也好先安置安置。”
几个族老连忙站起身来,拱手称赞萧夫人深明大义,萧夫人客气着寒暄了两句,萧景抬起头来,不易觉察一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来。
明路早已是气愤难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萧景却别开头去,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婶母前去了,萧景先行告退。”
萧夫人目带怜悯和疼爱一般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此事你不出面也好,我便豁出这张老脸来罢了。”
萧景淡笑一声,没说什么,转身叫明路推着自己的轮椅便走了出去。
萧云曦和萧云晴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几分恼怒的神色,凭什么该他丢的人,却叫自己母亲前去?
两人对视一眼,暗暗地咬了咬牙,萧家有了这样的侯爷,还不如去死了算了呢!
萧夫人并未多看什么,只是转过头去叫人备马套车,带着几个族老便往那客栈走去。
萧景往自己院子回去的时候,还能听见前院大呼小叫闹腾着的声音,明路气得要死,低声道:“少爷,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萧景微微抬起了头看了前方的小桥一眼,小桥后头俱是清灵出尘,又灿若云霞一般的三月桃花,整个萧府之中,只有此处桃花最艳,还是他前几年自己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然成了一种景观。
他抬起头,清白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来,明路还在耳边不停地呱噪,“少爷,那苏乞儿怎么能嫁给少爷?我可听说她的名声可是不大好!”
托前些日子的福,他打听到了不少苏妤的黑料,每一桩每一件事都骇人听闻。
“这不欺负人么?欺负大少爷,说不准也是欺负苏妤才故意弄成现在这样子的!”明路咬牙切齿,声音中都透着愤怒。
萧景收回思绪来,听见这话轻轻笑了笑,喃喃道:“欺负她?怕也不见得……”
悠长的余音消失在空气中,明路摸不着头脑,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萧家的马车辘辘行驶在了大街上,因了起得早,正值大街上商铺开门不久,人流来来回回,瞧见萧家的马车,又听说了先前的传言,众人忍不住便有些激动起来,跟在那马车后头,想要去看个热闹,竟在清安城中形成了奇观。
萧夫人端坐马车之中,身旁的丫头看了一眼,低头笑道:“夫人,人们都来了。”
萧夫人微闭双眼,面容上一派祥和,嘴角却轻轻勾了起来,来得好。
马车行了许远,便在一处小客栈前头停了下来,众人也围在了前头的小巷子里水泄不通,竟还有人攀上了沿街的大树,居高临下地看着。
马车内缓缓走出了一个紫色长衣的妇人,发上簪着簪钗,熠熠生辉,富贵逼人,一件绣桃红马面裙上头不知用什么丝线绣的,竟在日光下泛着银光,那一件紫色褙子衣料柔软,更衬得她气质高贵,令人赞不绝口。
“这就是萧夫人、萧夫人……”
“果然是侯门夫人,这气派可是了不得……”
人们啧啧称奇,声音便随之传入了萧夫人的耳朵中,她心中满意地一笑,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和煦的笑容来,随即又变成了略带焦急的神色。
“请问,这里可是有一位苏妤姑娘?”她亲自开口,站在门口向着门中叫道。
自有丫头进去通传了掌柜的,掌柜的忙不迭的跑了出来,一出门却见这般阵仗,也忍不住吓了一跳,却见萧夫人脸上焦急,顿了顿之后诚惶诚恐地道:“见过夫人。”
萧夫人面上急切之色更重了,低声道:“我昨日听说一位苏妤姑娘在此,便叫了自己的婆子来伺候的,与我萧家颇有渊源,还请掌柜的请出来吧。”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了起来。
“啧啧,便是萧夫人心善,先不论真假,便叫人来伺候着了,这个苏妤可真是好福气!”
“哈哈哈,萧夫人也是太过良善了,那苏妤是个什么货色,便是勾引别人不成杀过人的,真真是让人闻所未闻!”
见众人喧哗起来,萧夫人抿了抿唇,倒是没多说什么,那掌柜的见状,面上也露出了难色,似有隐情一般,顿了顿之后道:“启禀夫人,这、这位苏妤姑娘确实在店里,只不过当真是夫人要接的人么?昨个夜里,我可是听见……”
他欲言又止,喧哗的人们见他说话也停下了议论,见此情形,不免心中又有了几分疑惑来,萧夫人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惊讶道:“听见什么?!”
掌柜的动了动嘴唇,倒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或许是小的听错了也未可知,这两日店中生意萧索,便是托了夫人的福,才有了进帐,可那嬷嬷说苏姑娘和侯府有些瓜葛,我们也不敢怠慢,便是那些人进了房我也不敢阻拦……”
第012章 意外
那些人?!
众人惊得目光都呆滞了,竟然这般劲爆不成!
萧夫人的身形也晃了晃,扭过头来,强自镇定道:“定然不是,定然不是……苏妤,苏妤在哪里?!”
众人听见萧夫人的声音都似破了声,忍不住便多了几分同情来。啧啧,这萧夫人也是可怜,好心派了一个嬷嬷来伺候,这苏妤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掌柜的见萧夫人似要晕倒的模样,连忙道:“苏姑娘到现在还没起身呢,我这就去请,这就去请!”
他忙不迭地走到了门中,众人只觉得更加新奇和劲爆了,不免都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儿之后,客栈里头便传出了惊叫声,过了好一会儿,萧夫人便厉声道:“你们都给我进去瞧瞧,把人给我带出来!”
一旁自有家丁应了一声,没过一会儿,就瞧见屋子里传来了不少声音来,众人探头探脑地看着的时候,却见家丁手中擒着三个赤身裸体的男子便走了进来,用力地掼在地上,却还不听人声。
萧夫人身边的几个丫鬟惊叫了一声,连忙捂住了眼睛,看热闹的人多数都是男人,见此情形不免也有些愕然了起来。
“人呢!”萧夫人见此情形,愈发觉得满意,脸上却仍旧做出冷怒的神色来,厉声叫道,喊完之后便捂着脸低声哀泣道:“这可怎么是好?老爷亲自写的婚书,这该怎么办才好?”
众人听得清楚,心中不由愈发了然,原来萧家和那苏乞儿还真有婚约!
有了这层八卦,众人不禁看得更新奇了,身后走出的几个家丁,手中提着一个女子,批头散发,看不清面容,只穿着一件嫩色的肚兜,还有青兰色的裙衫。
家丁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这苏妤按说不该是妙龄少女么,怎地这身上皮肤倒是有些皱巴,不似二八少女?只不过那身上或青或紫的瘢痕倒让人没有多去注意那些,这样的情景,众人一目了然。
“啧啧啧……”
“噫!——”
感叹声不绝于耳,家丁将那女子放在了人群之中时,这几人还未醒,只不过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甜腻香气,和那几人衣裳凌乱,披头散发,青痕斑驳的模样显现出一种异样的糜乱来。
萧夫人颤抖着手指,“这、这是苏妤?!”
家丁刚要答话,却听见从人群中发出一道惊讶稚嫩的声音来,“谁找我吗?”
听见这道声音来,众人惊讶地扭过头去,只看见一个妙龄的二八少女,模样秀致,身形瘦弱,穿着一件还有些不合适的裙子,身上还挂着客栈中的围裙,手中捧着一个簸箕,满满的一簸箕花瓣,散发着香甜馥郁的香气,众人识得,那是春日里头的羊角花,可以入饭吃的?
萧夫人扭过头来,看见苏妤好端端地站在面前,登时便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苏妤走上前来,看了众人一眼,似乎是有些奇怪一般,上前了两步道:“我就是苏妤,请问是夫人找我么?”
萧夫人咬着牙看着她一派天真的模样,心中不住滚动,怎么可能?
苏妤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是那林妈妈嘱咐的,若是萧夫人来了,自要当做不认识,所以她这般行事并没什么不妥,谅萧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妤抬起眼睛来,眼神中有些迷茫,顿了顿才低声道:“我一早就出去了摘些羊角花来,可以帮着掌柜的做些新鲜的吃食,要不然我的饭钱就没着落了。”
她低声说着话,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委屈似的,众人看着她,有些转不过弯来,不是说她在房间里么?看样子她真是苏妤,那地上那人是谁?
最关键的问题,萧夫人也察觉出来了,扭过头去看着地上的身形,越看越觉得熟悉,脸色不由得黑了下来。
众人中有人怪叫了一声,“那她是苏妤,地上的是谁?!”
萧夫人原本脑筋转得极快,当即就想叫人上前将林嬷嬷拖走,听见有人大叫了一声,群情涌动,都想看看那到底是谁,不免便有些恼火起来。
苏妤抿着唇,掩饰了眼底的一抹淡淡的冷笑,面上却是一派无辜,“这、这不是林嬷嬷么?今早我起来的时候,去敲门她都没应,怎么会在这儿?这、这是怎么了?!”
萧夫人恼恨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倒不像是故意的,可那林嬷嬷身上穿着的衣裳……
苏妤心中冷笑,只是咬着唇看着萧夫人,道:“这位嬷嬷很是照顾我,这是怎么了?”
众人适才都听见了萧夫人说的话,此刻见苏钰正主出现,而地上的人又衣衫不整,便是不想别的,便瞧着苏钰怯生生又害怕紧张的模样,脑海中的天平也不由自主地倾斜了。
“霍!侯府的嬷嬷也不过如此么?难不成是在侯府里头憋得很了,在外头竟然这般行事?”有人低声窃笑起来。
众人议论的嗡嗡声再度响了起来,萧夫人面色极度难看,便是一旁的丫头和家丁们也尴尬地看着地上的情形,他们也都看清楚了,那躺在地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嬷嬷。
被苏妤一声道破,众人不免便有了几分紧张来,偷眼去看萧夫人的神色,萧夫人紧紧地咬着牙,下颌骨都紧绷了起来,顿了良久之后,才怒声道:“还不快把她泼醒!”
一旁家丁自然有人赶紧上前,拎了一桶冷水就兜头泼了下去,料峭初春,便是这样一盆冷水,谁都得泼醒了。
苏妤淡淡地冷笑了两声,若是她配出来的幻药也这么容易就叫人醒过来,她也不配被人叫做麻衣圣手了。
果不其然,那一盆冷水下去,林嬷嬷并未醒过来,反而还模糊着低低的呻吟了两声,念叨了两句不堪入耳的话语来。
众人“哄”地一声大笑起来,议论和讽刺的声音禁不住地更大了。
萧夫人脸色难堪至极,看着地上的人,心中猜想或许便是那媚药下得太重了,竟让人这般都醒不过来。
她咬着牙怒道,“还不快把人给抬走!”
第013章 入府
众家丁急忙上前,胡乱地掩了林嬷嬷的衣裳就连忙将她抬了起来,放在后头的牛车上。
苏钰低垂着头似乎有些害怕的模样,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簸箕,一句话也不敢说,众人侧头看见她的模样,心中不由自主便生了几分怜惜。
啧啧,这苏乞儿瞧着容貌可看着不像是那般的人啊。
在众人窃窃私语间,萧夫人咬着牙,上前道:“你便是苏妤?”
苏妤抬起头来,目露惶然,看了她一眼,似乎刚想起来似的,低声道:“回夫人的话,正是我。”
萧夫人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此事或许便是出了什么岔子,但是既然话已经放出去了,众人眼皮底下倒也不能反悔,林嬷嬷是不能用了,可是苏妤……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想到这里,她露出一副和煦的笑容来,目带悲悯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是我不察,倒派了这么个东西来伺候你,可吓着了?”
苏妤像是受惊了一般,却不敢受的模样退了一步,有些羞怯地道:“先前来了嬷嬷,我还不知是和缘故,夫人寻我可是有什么事么?”
总得替人把戏演完吧!她自认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萧夫人见她的模样,轻轻地笑了起来,道:“我便是镇南侯府的夫人,听闻你手中有和萧家的婚书,这便是接你过去的。”
苏妤骤然抬起头来,目露惊喜,“可是真的?”
萧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来道:“还不快去收拾姑娘的衣裳,先将姑娘安置好。”
苏妤连忙矮身拜谢,却被萧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此地不能再留,人们的目光都叫她如芒刺在背一般,还是先带走为好。
待将苏妤扶上马车,打赏了一圈人之后,萧夫人也跟着上了马车,马车辘辘开始开动向前驶去,萧夫人脸上的和煦笑容顷刻间便消失了。
苏妤心头一顿,连忙在宽敞的马车中跪了下来,尽管她心中骂了一句,却还是不得不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低着头道:“夫人恕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日伺候嬷嬷之时,嬷嬷只说奴婢身上的衣裳还算可以,非要和我换下来,我也不敢违抗,只得同嬷嬷换了,却实在不知嬷嬷竟是拿来做此用途……”
“你一点都不知道?”萧夫人眯起了眼睛,如刀般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个来回。
苏妤身上像是被人过了电一般,忍不住便是一个哆嗦,落在萧夫人眼中,却让她的惊慌失措更可信了些许。
“我、我哪里会知道嬷嬷会如此?昨日里,嬷嬷说她辛苦,我便斗胆借了掌柜的银两出去买了些糕点孝敬嬷嬷,我身上的伤还没好,痛痒难耐便又买了些伤药,可便是这些银子……昨个夜里也洗碗做活做得很晚来还,我实在不敢欺瞒夫人啊。”
苏妤伏在马车柔软的锦垫上,身形微微颤抖,口中几乎带了几分哽咽和害怕,又努力地咬了咬牙,逼出些许眼泪来,疼得她几乎想骂娘,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萧夫人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半晌之后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她说的倒和昨日来禀报的人说的分毫不差,如今此事,只能说是那伙人怕是走错了房间罢了,倒教这丫头躲过去了。
只不过林嬷嬷,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她那般大的颜面,无论如何是不能留着了。
流言可怖,那么多人都瞧见了,说不准便会将她的行径说到她身上来,这点子脏水她是一点也碰不得的。
下定了决心,她便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苏妤道:“如此也罢,你收拾收拾,过些日子就该成亲了。”
苏妤抬起头来,目光中露出几分惶惑来,“那我住到哪里?”
萧夫人轻笑了两句,掩嘴笑道:“你如今既是萧家的未婚妻,又无处可去,自然要住在萧家了。”
苏妤心中顿了顿,急忙低下头来诚惶诚恐道:“小女卑贱之身,何敢……”
萧夫人大手一挥,神色淡得紧,“我说可以,便可以。你尽管等着做你的新嫁娘就是了。”
苏妤抬起头来,眼中掠过一丝惶惑,喏喏地应了是,很好地掩饰了眼中的一丝惊愕,俯下头去,萧夫人叫她坐好之后,便不再多说,马车继续往侯府驶去。
苏妤缩在一边,静静地呆坐着,望着地上的锦缎却有些发起呆来。
让她住到萧家?这萧夫人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将自己这样女子嫁给一个人?自己的路途又在哪里呢?
嫁到萧家,完成萧夫人给她的任务,她是否能够功成身退?又或者在这样的任务中,她能不能独善其身?
思绪缥缈,她努力地遏制着自己叹气的冲动,萧夫人微阖着双眼,从眼缝之中看着苏妤的动作表情,暗中窥探。
她面色茫然,还不时地发着愁,想来是在为前途未卜感到担忧,她嘴角轻轻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来,如此甚好,容易拿捏。
便是林嬷嬷的事是她故意设计的,倒也是个好事,有些事不用自己教她,她便能够自己上手了,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马车之上几人各怀心思,一句话也没多说,直到了侯府门前的时候,萧夫人转身下了车,才叫人扶了她下来,一下车,萧夫人的面色就转变成了和煦无奈的表情,抬头看着她道:“这以后便是你的家了,你好生瞧瞧,洗漱过后,我带你去见老爷。”
苏妤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旁便有个婢女脸上带着冷笑似的,穿过雕花角门和抄手游廊,苏妤心中暗自惊叹这侯府看起来还真是大,顿了顿之后倒是没多说什么,只跟在她身后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许远,才到了一处厢房,苏妤按照自己原本的记忆想了想,按照格局和布置,应当是到了后院处了。
她侧头一望,只瞧见远处的一处院子桃花开得灼灼其华,在远处渲染成一片美丽的景色,犹如云霞一般,像是人间仙境一般。
她不由自主地惊叹道,“这可真漂亮。”
第014章 萧家众生相
前头带路的丫头顿了顿之后侧头看了一眼,见她望向的地方,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讥笑来。
“苏姑娘日后便能常看了,也不必这般讶异。”
苏妤回过头来,纳闷地看了她一眼,只瞧见她脸上转瞬即逝的嘲讽和冷笑,随即扭过头去便看不清面容了。
她有些诧异,这是什么意思?想了想,自己日后便是要住在这侯府之中了,能常看见那般的花景也是正常的。
她低下头来讪笑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继续跟着她走了过去。
到了厢房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略作梳洗之后,那丫头板着脸同她讲了许多话来,无一不是演戏的要点,苏妤点点头,装出诚惶诚恐的模样记得认真,又换来那婢女一番讥笑之后,才成功过关。
待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听见外头有人通传道:“碧莹姐姐,收拾好了么?老爷和夫人叫你带人过去呢。”
碧莹应了一声,回过头来看着苏妤,瞧着她白净的脸颊,倒是像剥壳鸡蛋一般,白里透红,很是俏丽,忍不住倒是愣了愣,掩饰下眉宇间的不快,语气冷硬地道:“还不赶紧走?”
苏妤喏喏地应了两声,连忙走上前去跟在她身后,一路迤逦往正堂而去,转过厢房门口,又走了一段,便见面前豁然开朗,端的是一间三扇大门开阔的厅堂,里外都透着庄严,苏妤心中微微一跳,倒有了几分惊讶,这个侯府还真是气派!
行到正堂门口,碧莹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神色冷淡,“进去吧。”
苏妤应了一声,走到了门中,堂中坐了不少人,一见有人进来,齐刷刷的目光都转了过来,苏妤脸上一热,强自鼓了鼓勇气,走上前道:“谁是萧家家主?”
座上萧夫人满意地笑了笑,片刻后萧成义便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她道:“你便是那苏家之女?”
苏妤点了点头,道:“我身上这份婚书乃是萧老侯爷亲手所写,便是你们觉得是假的,咱们也能上公堂验证验证!”
一旁的族老面色登时难看起来,萧夫人连忙道:“苏姑娘,这可使不得,将你接过来便是为了把此事给圆满解决了,姑娘何必动怒着恼,便是闹到了公堂上对谁也都不好。”
苏妤面色这才顿了下来,轻哼了一句,道:“这还差不多!”
她暗暗地环顾四周,只见堂中坐了不少人,几个面容苍老的应当是萧家族老,还有几个年轻的,一个身强体壮,却是面容阴鸷,而另一个面色中便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狡猾,她侧眼看了一眼,连忙垂下了头来。
而另一旁立着的两个女孩儿,倒是如出一辙的面容秀美,气质如兰,只不过表情却实在是好不到哪儿去,趾高气昂的模样,叫人看了就不喜欢。
她心中暗自猜度,自己是要嫁给这里面的哪一个?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来,一旁的族老却是叹了口气道:“我们已经验过那文书了,诚然是真的,既然如此,便是豁出去也得娶了这人为宗妇不成!老二媳妇,倒是辛苦你操持了。”
萧夫人连忙欠身行礼,道:“这是哪里的话?为了萧家,我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苏妤心中淡淡地冷笑了出来,过了片刻之后,萧夫人抬眼环视了一圈,皱了皱眉头道;“景儿怎么不在?”
她身后立着的年龄较小的少女登时便嗤了一声笑了出来道:“还能为什么?有这么个媳妇,是我臊也臊死了!”
一旁看起来较大的姑娘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道:“晴儿,不许胡说。”
萧云晴撇了撇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依旧站在一旁,脸上全然不掩饰对苏妤的鄙夷和厌弃,似乎和她对上目光都似乎脏了自己的眼睛似的。
对于这样眼高于顶的人,苏妤向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视而不见,反正烦躁的是她又不是自己。
萧夫人也听见了身后女儿的话,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扭头看着一旁的人道:“还不快去请大少爷过来?”
下人连忙点头应声,急急忙忙地转身出去了。
苏妤站在原地,心中不免对萧景产生了许多猜疑,也对他报以深深的同情,毕竟沾惹上自己,是谁也不好过,她能谅解他的心情。
那边厢正去请,这边厢萧夫人已经抬起头来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婚事不宜再拖,若是再吵嚷得满城风雨,倒是不好,我瞧着这个月底便是个好日子,办了便是了。”
族老也连连点头道,“确实是!萧家的门楣可容不得再折腾上几回了,”说到此处时,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妤,苏妤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反正这事还真不是她做的。
“景儿既是长房长孙,就该担起这个责任来,这婚事么,我瞧着一切从简便是,不必大张旗鼓地闹腾了!”族老一锤定音,不快地说道。
萧成义连连点头,萧夫人却面露难色,“这只怕不妥,毕竟大哥只有景儿这一个孩子,若是他成婚也办的太过简陋,待回头到了地下,我们该如何见他啊?”
说起给他们带来了无数荣耀和富贵的萧成和,众人倒是有了几分心虚,住了嘴不说话了。
萧夫人接着又道,“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毕竟是景儿的婚事,且景儿身体又不好,还是大张旗鼓地办上一回,给他冲冲喜才好!”
苏妤简直要笑出声来,让她去给人冲喜,那不是要气死人的节奏么?这个萧夫人,心肠还不是一般的蛇蝎!
萧夫人心里头想的什么,她清楚得很,那个什么萧景娶了她当媳妇,那几乎等于戴了一顶人人可见的绿帽子,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听他们的语气,这萧景身子骨怕是也不好,一个将死之人和一个人人厌弃之人,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妤心中缓缓地想着,却死活压下自己想要冷笑出来的嘴角,只是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看着众人。
第015章 再见
众人的目光中,萧成义手旁位置上的男子目光却是斜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露出几丝玩味的笑意来,令苏妤浑身都感觉不甚舒服。
她侧了侧身,避开那道视线。
萧晟嘴角的笑意愈发地扩大了些许,萧昶看了两人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总觉得这个苏妤并没有看起来这般简单好控制似的。
侧眼瞧见萧晟脸上的笑意,他皱了皱眉,低声道:“二哥,这可是大哥的媳妇,是我们的嫂子,非礼勿视!”
萧晟被自己的弟弟叫停,扭过头来脸上露出一副晦气的模样,心中却暗自道,这丫头瞧着也有几分姿色,也不知道玩起来是个什么感觉?若是那病秧子死了,说不准自己还可以接手,到时候好生尝一尝她的滋味才好。
萧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萧晟其他也就罢了,唯独这个好色,简直令人不胜其烦。
苏妤侧开身去,低头想着,而一旁的萧夫人和族老们已经开始商定事宜了,萧夫人极力主张大办的意思,也获得了不少族老的夸赞。
正在一片恭维声中,却听见门外有人通传道,“大少爷到。”
苏妤听见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扭过头去,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却禁不住有些呆愣了起来。
门外一身青色长衫,病歪歪地坐在轮椅上,面无生气地被人推进来的男子,虽说面色不好,可是那般的眉眼却令人过目不忘,犹如天山夜雪,竟是少有的丽色青年。
苏妤呆呆地看了他一眼,萧景却是面无表情,脸上似乎带着许多厌弃和愤恨无奈的表情似的,被人推了进来,明路抬头看了苏妤一眼,本想是替自家公子狠狠剜她两眼的,却没想到一望之下,也有些怔怔然。
这个苏乞儿瞧着也没有那么寒掺和令人讨厌,这是怎么回事?
还在两人发呆的时候,萧景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开口了,听到了他声音的苏妤则是浑身一震,心口砰砰地跳了起来,脑海中急剧地转动起来。
“婶母叫我来,可还有什么事么?”
萧夫人看着他满脸抗拒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心中大是畅快,顿了顿之后低声笑着道:“景儿,你瞧瞧,那便是你祖父为你定下的姑娘,我们正在商议婚事细节,便也想叫你来看看。”
萧景面无表情地抬着头,连一个笑容都欠奉,自然也不会扭头真去看苏妤的面容,他惨淡地笑了一声,道:“此事婶母既然做了主,那便劳烦婶母一起操心了便是,我就不多看了。”
身后萧云曦和萧云晴嘴角撇了撇,半晌没有说话。
萧晟却是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来,目带挑衅地看着萧景,萧昶顿了顿,垂下了头并未多说什么。
萧夫人也不觉萧景说话令人尴尬,反而还是笑着如沐春风一般,低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好了,我便叫她住在你院子外头的偏房中,你们两个也好增进增进感情,不要理会外头人说的什么样,既然苏姑娘是从大牢中无罪释放的,那定然是清白的。”
萧景表示兴趣缺缺,潦草地点了点头,便告退了,从始至终都未多看苏妤一眼。
苏妤就立在门旁,像是一个桩子似的,被人无视,萧云曦和萧云晴的笑声透过偌大的厅堂都传了过来,她却一无所知,只是垂着头,按捺着心中的激动。
是他?竟然是他?!
那样的面容和声音都是他确认无二,可为什么那一夜见到的人脸上带笑,武功高强,而眼下看到的人却是这般病歪歪的模样呢!
苏妤不是傻子,便是电光石火间就能明白过来了。
能在萧夫人的安排下将自己救出来的人,如今却又这般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还是这一场闹剧中的男主角?
苏妤觉得自己脑子不是不够用,而是太够用了,几乎从心底发出了一阵不可抑制的欢喜来。
可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难道他早就知道萧夫人的计策?他若是知道了,那自己的任务怎么办?是做还是不做?
经过起初的狂喜过后,随后而来的一连串问题,登时将苏妤的脑子给缠住了,她怔怔地立在门口发着呆,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似的。
只待身旁的丫头拽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茫然抬起头,萧夫人看着自己,目光和煦地道:“苏姑娘,你便先住在清心苑外头的偏房中吧,景儿便在清心苑里头,你们二人时常能见到面,也是好事一桩。”
苏妤抬着头看着萧夫人目光中的深意,呆呆地点了点头,“多谢夫人。”
萧夫人满意地挥挥手,便叫人将她带了下去,还是先前的那个碧莹,走在路上,她脸上的讽刺和笑意一览无余,并不担心被苏妤看见,淡然低声笑着道:“你先前所看的那处桃花林,便在清心苑中,姑娘如此喜欢,倒果真是和大少爷有缘分。”
苏妤尴尬地应了两声,讪讪地傻笑了两句,却没多说什么,心中倒是有些惊讶,原来自己看到的那处桃花林就在那里?
走过长廊,分过几处院落,那桃花的艳艳之色似直逼眼前一般,像是在人的眼睛中盛开了无数鲜嫩和娇艳一般,苏妤怔怔地抬起头来,微风拂过,花瓣随风而落,落在了她的怀中。
她低下头来伸出手指,拈起那枚花瓣,茫然地抬头看了半晌。
没过一会儿,便走到了那偏房之中,说是偏房,倒也是一个小院落,不过只有一面有墙,格出半片池塘来,倒颇有意境。
苏妤犹豫着低头走了进去,里面的陈设倒也没什么奢华,只不过干净整洁罢了,她已经很满足了。
碧莹扭过头来看着她满脸高兴的神色,掩饰不住心中的嫌弃,哼了一声淡然道:“苏姑娘便在这里住下吧,若是有事及早叫我也就是了,我听夫人吩咐来伺候姑娘,就在隔壁丫鬟婆子的屋子里。”
贴身丫头本应是住在屋子里的,不过苏妤知道自己当然没有那个权限,倒也讪讪地应了。
第016章都一样
现在时间尚早,碧莹一走她就趴在了榻上。困意渐渐袭来可是思绪未停止,想到一睁开眼看到自己的落魄,再到牢房中被打得是皮开肉绽,接着是莫名其妙的搭救,不受控制的就成了别人手中的一个“棋子”,还真是悲乎哀哉!
一哀哉是直到天明,睁开眼睛的她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结果就看到了碧莹厌恶着的眼神,若说先前还有色厉内荏现在当真是不利于色,一丝厌恶加的说道:“这正经小姐起的都比你早!”
苏妤揉揉鼻子没吭声,心里却是腹诽着的,让你换个环境生活一下,在饱受折磨一下,在饱受惊吓一下在满是算计的夹缝当中生存,你必然就不这么高调了。
可转念想想拜高踩低总是这些人的戏码,跟一个婢子使横如同对着蚂蚁高喊,姑奶奶比你厉害能碾死你。
碧莹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依旧不悦的说道:“你不赶紧洗漱,难道等着我伺候么?”
“你不是伺候人的吗?”苏妤好似是随口一说,可是马上脸上便推开了笑容,灿烂的都能捂开冰一般的道:“姐姐辛劳,我自己来就可!”
碧莹对于她前面的话马上要怼回去,结果就看到了一张笑颜如同春风十里,那张口欲出的难听话语也堵塞在喉咙之间,欲出不出的时候听到她后边的话。
这一声“姐姐”她虽然不屑的,可是想想这人可是未来的主子,嗯,也许她根本就不拿她当主子,但是这身份还是有的,这样的一个身份叫她一声姐姐,不得不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感。
“告诉你啊!赶快的洗漱,这早饭可不是专等着你的。”
苏妤一笑,这长期为奴为婢的人心里难免阴暗,尤其看着这个小丫头有着一丝骄傲,这显然是对症下药了。
而她叫上的一声姐姐也不会掉了皮肉,反正是现代的一个意识除了尊敬,不介意尊卑。
接下来苏妤洗蔌过,就吃了清淡的早饭,不能说不好吃,毕竟饿了吃糠甜如蜜,她现在就是吃蜜的感觉。
结果这蜜刚刚下肚,就听身后有着不和谐的讥笑,“呦,怎么才吃上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嫁娘,折腾得下不了地呢!”
明显感觉这话是冲着自己来的,苏妤确实没有言语,正猜想着说话的人是谁,结果有人接着话头说道:
“姐姐说的极是,人家可是娇娃一枚呢!”
什么叫做娇娃一枚,这明显是对她进行人身攻击,若是不知道要嫁的人是恩人还罢,这如今说她是淫娃一个,不是给恩人带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吗?想到此事孰可忍婶儿不可忍。
她头也没回,“哪来的狗?大清早的狂吠!”
这一句话当真是捅了马蜂窝,就听着身后的人更是恶毒的骂道:“你个毒死奸夫的淫娃,你骂谁是狗呢!还是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吧,本小姐是该你骂的吗?”
“就是,怎么不知好歹呢!居然连小姐你也骂,真是枉费了夫人的一片心,大清早的打发两位小姐来送衣裳,居然有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丫头明显帮着她的主子欺负人。
而她的主子更像疯了一样过来,“你也配我们家的饭,喂狗都不给你吃!”
说着伸手抢去了苏妤的饭碗。
苏妤嘴角冰冷,显然是人以食为天,她触犯了她的天,所以抢夺之间故意狠狠的攥着,然后猛的一撒手,白生生的一碗粥粘粘的溅了她的一身一脸,碗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溅得她满裙子都是。
旁边的碧莹一看剜了苏妤一眼,赶紧给萧云晴擦去。
萧云晴恼怒,一边由着碧莹给擦着,一边怒气冲冲的道:“从今以后让一口饭都吃不上。”
苏妤甩了甩手上的粘着的米粒,“你还不知道自己吃谁的呢,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不知道自己吃谁的,啊!”萧云晴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我吃我父母的。”
“荫子之福吧!”苏妤转手坐在了旁边的高椅之上,饭不吃了转手喝茶。
而萧云晴一听到荫庇之语,如同吞了苍蝇般让她厌恶,恶狠狠的说道:“你说我蒙谁的荫了,就那个病殃殃的快死的人吗?真是笑话,这么多年来若不是我的父母打理,恐怕他都没有饭吃,早就拖着病殃殃的身体死了!”
看着眼前的女孩恶毒的咒着自己的恩人,苏妤砰的一下撂了手里的茶杯,“做人莫忘本,饮水当思源,如今咒着人家不得好死,让仰人鼻息的庶民还怎么活呀!”
萧云晴简直被气的火大,刚要动手就听见她姐姐说,“既然知道做人不能忘本,那你也应该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你可别忘了我母亲能救你,同样能给你送回去!”
这是威胁吗?赤裸裸的威胁。
萧云晴狐假虎威的一笑,“不识好歹的贱人,没想到你们两个还真登对!”
和谁登对,自然是要成亲的人。
“云晴好了,跟这种人置气没得掉了身价。”好像自己有多么高贵,萧云曦道:“给你准备的衣服!”
说着话推了过去。苏妤一看这托盘里的衣服明显带着岁月磨洗过的脏色。
“不必了,我有衣服换洗!”苏妤婉言谢绝。
一边擦去饭粒儿的萧云晴冷眸,“怎么给你东西还敢嫌弃?”
“没说嫌弃,只是不需要。”苏妤又拿起了茶盏,很是有范儿的呷了一口。
萧云晴大怒,“烂货就是烂货,还想要好的。”
“我是烂货,你哥哥是什么?”苏妤也恼怒,他们可是都姓萧的。
萧云晴冷冷一笑,“你们一样!”
“这么说你和我也一样了?”要一样都一样,她现学现卖怒怼了对方。
萧云晴被气得两眼冒金星,是恨得牙根痒,盛气凌人的一指苏妤,“你居然敢说我和你一样,看我不收拾你!”
她起身就要扑过去,结果一个苍老声音说道:“云晴,还不住手!”
第017章 破烂货
衣衫飘动间进来一位老者,不知是愤怒还是原本就精神矍铄,一进来目光如同灯泡一般,直射在萧云晴的脸上。
今日他是受族里所托,来进行六礼之说的,虽然大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所有的程序该走还得走。
萧云曦见状反应快,“云曦见过长老,见过大哥!”萧云曦明显比她妹妹城府要深上一些,说话的时候不忘拉着妹妹一同俯身。
萧云晴本来想大骂,谁敢管姑奶奶的事,可一看是族中的长老,顿时气焰就如同遇到了冰水,哗的一下子就降了下去。
三长老一看这该有的礼数两个人秉持着也就没在说,而是目光扫向了苏妤,微微皱了皱眉又看向萧景,这人从进来就没看过那未来媳妇一眼,甚至脸上还透着一丝嫌弃。
他看着这个情形自己心里揣测,取这么个媳妇着实是委屈了他们的大少爷,于是看着苏妤越发的不顺眼,哪怕这个人也轻轻的施了个万福,他只当没看见的训斥,“你这将来是要做长嫂的人,怎可与小姑发生口角,难道你的闲话非议还嫌少吗?”
见过拉偏架的,没见过这么直白的,难道一进来叫人停手的时候,他没看清情况吗?
萧云晴一看风水有利自己,一张小脸儿都快翘到天上去,十分鄙夷的看着苏妤,真后悔刚才一巴掌没打过去。
苏妤面容淡淡,不卑不亢的道:“长老此话差矣!二小姐来我房中说替夫人送我衣物。苏妤无功不受禄,自然不敢贪心的留下,那知二小姐恼羞成怒的骂我,破烂货就配用破烂东西。我听这话不妥,无论二小姐怎么羞辱我,没有做女儿的羞辱母亲的,怎么能说夫人送来的东西是破烂呢,尤其后边一句破烂货就配用破烂货……”
苏妤没说完,只是推断性的引人趋想那萧夫人岂不也是破烂。
果然三长老狠狠的顿了一下茶杯,可……声音大雨点小的说道:“哪有做女儿的?这么说自己的母亲!”
萧云晴火冒三丈,她是真的被气得七窍生烟,听这话脱口而出,“苏妤你胡说八道!”
“那句,还请二小姐明示!”苏妤问道。
“那句都是!”萧云晴原以为这是个人人揉搓的破财娃娃,没想到是个牙尖嘴利的主,“求三长老给晴儿做主啊!我……”她情急之下脱口就想说,我是骂她的那是骂我的母亲,可是一旁的她姐姐扯住了她的手。
扯住手的人淡定的一笑,“你这是做怎么?刚刚你泼了晴儿一身的粥,我本不愿提及,可是你如此颠倒黑白,我也不得不说。”
“说什么,说一语不合你们就抢了我的饭碗,然后就打我么?”苏妤提醒道:“三长老你进来可是看到了,难道你萧家就如此待人?”
三长老脸上有些挂不住,“自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二小姐的行为就需要给我个说法!”
“给你什么说法?”萧景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的道,表情当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厌恶之情。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座的都听得清楚。苏妤也是有些震惊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丫的拿她当炮灰?
可是接下来便听萧景说,“你是我萧家未来的媳妇,与小姑争嘴边要被打,传出去其不坏了晴儿的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萧家没了规矩。”
他这么淡淡的几句话说的是轻描淡写,可是三长老又哪里听不明白,这女儿家就怕个名声不好,传出去当真是有损门庭。
萧云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当她听懂的时候嘴角含着一丝讥笑,“大哥这是护短吗?”
“有么?”萧景道:“有些人出淤泥而不染,口中没有什么污秽杂语。可有些人枉读了圣贤书,真真是儿丢了家族的颜面!”
萧云晴不服,“打了你的未来媳妇就败坏门风了,那你娶了这样的媳妇是不是也有辱门庭?”
萧景不语,到是看了三长老。
三长老一听这话很是生气,“晴儿,我萧家认这门亲,就是不做忘恩负义之辈,你作为小辈怎可如此执着,甚至还出手打未来的长嫂,真要坏了我萧家的门风吗?”
萧景的话他句句听在耳朵里,眼看着小丫头如此的猖狂,当真是怕坏了他萧家的规矩。本来想轻描淡写而过,没想到小丫头得寸进尺。
萧景这里却长叹了一下,“当今的陛下喜好家庭和睦融洽,讲究的更是礼仪规范道德,若是你的行径不知道收敛,败坏的会是萧家的门风。”
三长老再次被提醒,想想当今的陛下,若是这事传出去真是颜面扫地,如今也只有气愤的说道:“还不回去抄写三遍女戒,来规范一下自己的行为!”
萧云晴一听要罚的,还因为那个让她厌恶的人,不由的气急一跺脚,“凭什么就罚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要打了我的还叫没错么,原来你们萧家就是这么个门风?”半天没有说话的苏妤,静静的补上了这么一句。
家风这个问题三长老很是看重,要不然也不会在一开始就想放过的时候被萧景一说,马上态度就有了转变。一旁静静听着的苏妤也马上捕捉到了这一点,所以画龙点睛的描上了一笔。
萧云晴不干,怒气撒向了苏妤,“你这贱人真是狡辩!”
“晴儿。”萧景低沉的道:“你次次口出如此污秽之言,当真示萧家的门风无存吗?”
萧云晴气急,“我言语再不干净,也比别人的名声好!”
苏妤闻言无奈的翻白眼,她这是躺着又中枪了。
三长老不想再看争执,“你们还不走?”
萧云晴不悦,“走就走,谁还愿意看了!”
两人不悦的告退。
三长老也简单的问了苏妤生辰八字便也要走,可是萧景没走的意思。
“三叔公,我想和她谈谈,您老可先回!”
三长老明显看出他心中有些不甘,也就没有顾着俗礼的阻止。
第018章 忐忑
风一阵阵的吹拂着,透过窗棂也吹着苏妤鬓角的一缕头发,甚至吹得脸有些发痒。
她只是轻轻地将碎发挽在耳后,然后看着一脸冷漠的萧景,微微的道了声“谢”。
萧景还是那个惨白的面容,看了一眼已经冷了的茶,便吩咐明路去换新的。
明路明显感觉是支自己出去,总觉得两人孤男寡女的不妥,可是主子吩咐了他也不能不走,因为沏茶是假,防止别人偷听是真。
萧景把玩着手里象牙雕花的扇子道:“没什么可谢的,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苏妤看着依旧高冷态度的人,心里有些揣测不安,便一下子想到自己在外的名声,急忙说道:“我不是他们讲的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有人陷害我!”
“哦,这有人陷害你,你该怎么办?”
像是询问,也像是看对方有多大的反应。
苏妤抿了抿淡粉色的唇,然后清楚的吐出四个字,“我很记仇。”
萧景闻言却是低头不语,不知心中作何想法。
苏妤一看也斟酌,难道是自己言语不当么?可看着眼前这个身体好好的侯府少爷,硬是在人前拖着一副病殃殃的身体。她当下轻巧的一笑,“都说庭前生瑞草,看来你是招人妒忌了!”
“嗯,有些人恨不得我是一棵烂草,最好能够随风骷烂呢!”萧景漫不经心的这么说着,手有一下无一下拿着扇子打着手背,像是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面对这份毫无生气的淡泊,苏妤道:“那有些人可是你的亲人么?”
她掂量着问,毕竟他们都姓萧,话在说出来的时候,自己得知道斤两。
萧景一听这话眸光闪了闪,目光凝视着苏妤,“这世道有的时候是是亲不是亲,非亲却是亲。”
苏妤一听这话是明白了,都说伤人最深的莫过于亲人的伤害,这不单单是肉体还有心灵的双重伤害。
“都说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萧方氏的确是够狠辣的,你趟这趟浑水可想清楚了,毕竟她不会让你好过的。”
苏妤一听嘴角微微翘了一个弧度,“其实我也是害人的祖宗,不过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若犯我,我必惩仁。”
萧景一听这话如同看到了往昔的女子,这大概才是自己心中所要的女子,不娇柔不做作,爱恨分明。
“那来说说,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整人的方法?”
苏妤一笑,“山人自有妙计,说了就不灵了。”
她这句话总算换来萧景唇边的一丝笑容,虽然十分的淡但总算也是一丝笑,这样一直心里忐忑的苏妤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毕竟面对吹不动的冰山总是让人有着莫名的寒意,所以她不动声色的吹了一缕暖风,虽然收效甚微,也总算是成果了。
果然萧景“哦”了一声,“那现在你可看清她的真面目?”
“自然是看得清楚啊!”苏妤柳眉一皱,“为了达到她自己预期的效果,先是大张旗鼓的过堂,让清安城的百姓都看到我的真容。而后更是大动干戈的去接人,恨不得这一路之上都要摇旗呐喊,就是让人看到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在饱受非议之后嫁给了你,然后让你受更大的讽刺,最后沦丧了道德,可能还要搭上你的身份吧!”
萧景默默的听着她清楚的逻辑,而后一收扇子,“只是她没有料到苦酒酿成缘好客!”
这是什么意思?苏妤不傻,难道对方嘴里的好客是自己吗?是吗?
苏妤有些颇受鼓舞,她也想谈一些实际性的问题,比如,“公子,其实你也不必娶我的,明显萧方氏就是拿我来恶心你,而你也知道我手中的婚书是假的,只要能证明一下你便不必大婚!”
苏妤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底气,毕竟这是个陌生的环境。
萧景一听道:“我推了你还会有更好的吗?怕是一次比一次都奇葩。”
苏妤一听有些小小的委屈,原来自己是个奇葩女。
不过想想对方不会推了自己也总算安心,毕竟在这个宅中她依靠的人也只有他了,看着他能够忍辱负重韬光养晦,将来一定也会有大的成就,到时候自己不见得就困在了这里,自由的天地还是有希望的。
萧景和她一番言谈似乎到了近处,有些淡漠的往窗外看了看,这情形是要开口换自己的侍从。
“我推公子出去吧!”
苏妤说完不知他是否会接受,毕竟从始至终没看他真正笑过,这样的低气压让她小有忐忑,所以急忙战队之后,手也有些踌躇的搓了搓。
萧景将这一切落在眼中,眉眼深处似乎有着一抹不意觉察的笑。
“走吧,推我出去逛逛。”
苏妤一听赶紧去推轮椅,欢喜雀跃的如蒙大赦一般。
想起先前他身上曾有的桃花味道,于是问他,“看桃花可好?”
“嗯!”
两人一出来明路就发现自己的活没了,当下脸色又有些愤懑,跟过去想说自己来,结果发现他家主子忽视了他。
重色轻友,他家主子典型的重色轻友,虽然他称不上那个友,但是看着别人抢自己的饭碗,还是心里不舒服。
但是前面的人不查,直接就将人推到了繁茂的桃树之下,看着灼灼其华的桃花,在郁郁葱葱的桃叶之间分外的绚烂。
“公子常在树下坐吗?”
萧景不解,“为何?”
“嗯,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味。”
“你别露怯了,看见桃花就打蛇随杆而上,那是因为我家公子常喝梅花茶!”明路似乎是忍无可忍,他居然出言顶撞苏妤。
萧景不由得斜看了一下明路,“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要挨打?”
明路一听咬了咬自己的唇,“我自己去领受,不劳公子亲手打!”
明路就像饱受委屈的孩子,他能在公子的面容上分辨出公子的不情愿,可还不得不让这女子跟随左右,他就感觉到公子有万分的委屈。
苏妤脸色微红有些尴尬。
第019章 桃夭
“去花园吧,那里的花更美!”萧景似乎是替她掩盖尴尬,“我想去那里看看!”
而至于主动去领挨打的人,似乎这是他应该受受的,所以看着倔强的背影也没有阻止。
苏妤推着他,走在精巧的鹅卵石上,随着他那轻巧的象牙折扇所指的方向去了花园。
虽然一路无语,但却有着鸟语花香温馨,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脊背不知何时已经挺直,如同苍松翠柏一般。
苏妤不由得含笑,好好的一个人装成病秧子一定也不舒服吧!可换句话说一定是别人威胁了他的性命,这也是他的权宜之计。
可是在自己面前不经意的挺直的身姿,难道不怕被别人偷窥去吗?
苏妤抿嘴笑着,这是让她看到自己的挺拔之姿吧,还是告诉自己他是可以依赖的。
其实想想自己还真就有这雏鸟心理,毕竟在这个世上感受着第一缕温暖就是他送来的,让自己恐慌之余也庆幸,这么一个睿智聪慧又风流倜傥的男子与她有了婚约,当然了,这风流倜傥只有她见过一次,但是一次已经植入心念。
“你想什么呢?”
这人似乎是背后有眼睛,居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在想……我在看这里的花好漂亮啊!”苏妤被他突然一问好机警的回答,而那句我在想你也噶然而止,可随后神经质一般的又说了句,“你的发质好好啊!”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刚刚掩饰过去的话又无意的露了出来,都不如直接说她刚才就在看着他。
此地可有老鼠洞?苏妤真想一头扎进去。
女子害羞得手足无措,也一时是脸色酡红,真的犹如三月的桃李粉嫩的可人。
于是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了过来,而远远的盯着还不够,竟然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呦,这是看花呢!可是觉得身边的花不够鲜嫩,到这里来找慰藉了?”
萧晟一开口就出言不逊,这是直接讽刺苏妤就是个破败的身子。而他说着话眼睛还贼溜溜的盯着苏妤的前胸看,色眯眯的那叫一个狼性。
萧景不悦,正欲开言的时候削葱般的玉手拍了拍他的肩,接着头上的人便说道:“都说狗嘴吐不出象牙,这说出话来也如此的跌份,真是枉费了一张人皮,有嘴难讲人话。”
萧晟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女子会骂他,还将他骂的一文不值,于是想起了女子的短处,“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一个任人蹂躏的破烂货,居然还敢惹我的嫡妹,你真是不知死活。难道你看不着要嫁的是一个什么人,还以为他会给你撑什么腰吗?别到时候新婚之夜就急死了,识趣儿的,你还是讨大爷我一生欢心,说不定看在你粉皮嫩肉的份上,我能给你一个小妾当当……”
“呸,无德之人你休得狂言!”苏妤显然被他说的也有些气恼,“你真是人生父母养的,怎么没人教育你什么是尊卑有别?什么是长幼有序么?都说长嫂比母你却不知尊敬,要拉着长嫂坐小妾,那么你去问问你母亲可会答应?”
苏妤的一番话字字珠玑,本来想给妹妹报仇的萧晟,被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想着这个女子受到羞辱会跑开,然后他再偷偷的尾随上,在新婚之夜没来临的时候他先尝尝鲜儿,免得病殃殃的人不懂得受用,结果这人嘴里如同含了锋利的刀枪一般,瞬间将他骂得狗血喷头,愣在那里半晌没倒过气儿来。
他是母亲骄傲的儿子,二房的嫡出之子,何曾受过这些言语。往昔那些嫣红柳绿的,哪个不是公子二爷儿的叫着他,竟然在这个他看不起的女子面前跌了跤,这张牙舞爪的真是挠的他心难受。
其实世间有种人一个字就能概括他的品性,那就是“贱”。
萧晟就是这一种人,被骂的最初是愤怒的,结果在一阵气涌过后他发现这女子很另类,竟然有一种冲动想捉过来压在身下,然后拔掉她的牙尖嘴厉。
可是一回身两个人不见了,他急忙看着身影追了过去,一下子就拦在了萧景的面前,“你要娶的女人如此说你的手足,你就如此的纵容她吗?若是如此咱们到我母亲面前去说理,有没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萧景看着这个已经掏空了的男人,嘴角讽刺的说道:“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
苏妤在后边听着不由得一笑,“生的一个好,免得多了良莠不齐。”
萧晟本来白皙的面容转黑,“生一个就好吗?病殃殃的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放心,我能着呢!”气死人不偿命的萧景,慢慢悠悠的说道。
萧晟再次被气得脸绿,他感觉自己追上来就是找虐的。于是不甘心的瞥了苏妤一眼,想要趁机找些便宜。
苏妤早就看穿了他的觊觎,慢慢俯身问着萧景,“萧郎,你累不累?要不我们回去!”
她问话的时候两人离的很近,气息可闻。
萧景竟然红了脸。
萧晟是嘲讽的一笑,“回去你们又能做什么?那还不如在这里看风景呢!”
他这是在直接嘲讽着萧景,甚至怀疑他都不能人道。
大家都是不傻的人,谁又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呢。
苏妤似乎是一点儿也不介意,笑容冉冉的道:“坐在萧郎的身边即使是什么都不做,也胜过看草包丢人现眼。”
“你……你下流。”萧晟没想到她敢隐晦的说出来。
“我不过是替你的脑袋说出你嘴里想说的话,哪一句又下流了?你说啊!”苏妤咄咄逼人,“恐怕是你自己下流之事做多了,听风就是雨吧!”
苏妤说完推着萧景往前走,嘴里还轻轻地唱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宜家。”
苏妤知道这是一个姑娘出嫁时所唱的曲目,可惜只记住了这四句,但就这四句足够表明她的心态。
萧晟就这么被晾在一边,气的指天指地诅咒。
第020章 相克之物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居然感慨的说着没想到。
苏妤做贼心虚的想到了自己刚才的动作,于是一边推着一边支支吾吾的说,“啊,刚才的事情你别介意啊,我都是为了气人的!”
萧景听在耳里不知可否的淡笑,可惜后边的人除了看他挺拔的身姿,根本就感觉不到。而她一边推着他往前走,一边避开自己的目光黏黏的粘在他的身上,这个样子总是让自己脸红,虽然自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却总是幻想他站起来的挺拔身姿。
一席话下来对方没言语,两人再次默默走路。如同来时一样静谧温馨,她也很喜欢这样舒适的相处,不必多言,不必多语。
可过了一会儿萧景问了一句,“你喜欢什么样的日子?”
苏妤想了想,“若是能够闲里有钱,静处安好便好。”
“你倒是不贪!”萧景道:“不过在这里你找不到闲,因为有人不断的让你烦!”
“那就扯去页,再用水浇了。看谁还能烦我!”
“小姑娘挺好志向,只怕回头你底气不足,还是要有心理准备呀!”
苏妤听着这番话不由得低头,“你这是担心我吗?”
这人跟自己说话一直都是淡淡的,并不能很好的掌握他的喜怒哀乐,所以她怯怯的也是单刀直入的问了。
“嗯。不过看你伶牙俐齿的,怕是论斗嘴皮子你能把他们气三个死活,如今想想没得担忧!”
一只乌鸦在心头飞过。早就听说过老人讲的,女人你永远不能太强硬了,否则关爱就会少一点点的。
苏妤刚在这里腹诽了一句,结果某人如同肚里的蛔虫一般说道:“你从恶劣的环境当中走出来,当知打铁还需自身硬。”
这样你就能放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然后就没了后顾之忧吧!
苏妤把他没有说完的话想完,而实际上她也是个独立的人,曾经的她经济独立,根本就做不来真正的小鸟依人。
而现在萧景所处的环境,若自己是蚂蚁拎豆腐提不起来的,那么只会拖了他的后腿。作为仰慕自己恩公的人,她可不愿意这么做。
于是思绪纷飞当中看着扇子所指的方向,来到了别致的庭院前,甚至她还看到了碧水淙淙,怪石嶙峋。
偏偏映衬在周围的树花当中,多了一丝暖意,少了一丝刚硬。尤其是枝头绽放着的花朵雪白娇嫩,阵阵微风吹来沁着淡香。
“可真雅致!”苏妤没想到男人居住的院子也这般刚柔并济,便如同他这个人一般。
萧景不语,似乎在他的院子里也要这么的淡薄,脸色没有一点的生气,真的如同一脚踏进棺材的人。
苏妤将他往里推的时候,一个杏眼圆脸的丫鬟正在摆放着糕点,见他回来笑容可掬地道:“少爷回来了,奴婢给您沏茶去。”
萧景仿佛出去一趟累的不行,累得如同瘫倒在椅子上一般,所以丫鬟倒了茶,他指挥了挥手让她下去,如同避开自己的狼狈。
小丫鬟似乎是有些迟疑,“夫人刚刚派人给您送来刚出炉的糕点,少爷可以趁热吃,好补充体力!”
萧景没说话只是再次挥了挥手,丫鬟最终没敢违背,掀开了织锦的帘栊走了出去。
“刚出炉的可要吃点!”萧景看着她目光不离糕点和茶水便随口问了句。
“你常吃这个吗?”苏妤问道。
萧景伸了一个懒腰,毕竟总坐着也是累的,没有外人的时候他自由一些,腿也搭在了一个小杌子上,竟然是修长好看。
苏妤本来在这里问他的,可是后者却没有回答的她。
“这糕点和茶水都是配了凉寒之物,若你常吃下去的话,早晚真的会坐在椅子上!”
萧景不介意的拿起了糕点,“有食则当食好了,否则暴食天物!”
苏妤看着他的神情十分的不解,可随后便看到他端起的茶,就看着他用袖一掩喝了下去。
“别……别在喝了,这东西对你身体不好!”苏妤再次提醒他,“我出去给你弄个好茶!”
“不用。”萧景阻止。
苏妤有些急,可是话尽于此也无法再说。
而实际上苏妤没有看到,那宽大的袖子里是什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在袖里放了一个空茶盅,糕点是吃到了嘴里,可是茶水都倒进了茶盅里。
“你真的不吃一个?”自己吃着对方看着,萧景还不护食的让着。
苏妤觉得自己的判断绝对没有错,糕点无毒但是不能与茶相配,于是她也拿起了一个糕点,倒是入口软糯香酥可口的很。
不过她慢慢吃着萧景可是没有让她喝茶,于是某人糕点饱茶水足,就悠悠的转去内间,看这样子是要休息了,也是无名的送客。
苏妤看的不由得悲哀,怎么才能让对方相信自己有能力辨别这些呢?于是她含着思绪回了自己的院子,想事情想的有些失魂落魄。
一进来并没有看到碧莹,正满脸算计的看着她。
而她也完全忽视这个人,回来就躺在了床榻之上,其实走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腿有些软了,躺在榻上睡意袭来。
可哪知道外面嘻嘻屡屡的吵架声,你说吵的很凶吧还能听到冷笑什么,可你若是在打闹着呢,偏偏两人之间言语犀利。
“你别那么不要脸,谁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居然以为嫁了高候就是夫人,就你也配!”
“我有什么可不配的,我就嫁了,不要脸就是我这样子……”
“你还知道你不要脸那,祸害完了男人还偷人,就这样的人在我老家就该沁猪笼,都是为你这样不要脸的人准备的。”
“你那是想法,如今我就凭着不要脸来了,而且还是趾高气扬的……”
苏妤就在屋里边听着,这听着听着不由得冷笑,原来两个人在唱对口,那最终挨骂的怕是骂自己呢。
真是人善被人欺呀!
苏妤笑着笑着冷了起来,然后快速的如同风一样刮到问前。
第021章 点菜
碧莹和一个小丫鬟正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角色分的很明朗,骂人骂的很欢快。
结果苏妤快速的出来了到底是被吓的脸一白,但转念一想这人得罪了她家小姐会有好下场吗?不必张扬都知道会有报复,所以胆怯马上便被弥补上,当下横眉立目趾高气昂的问另一个丫鬟,“你看到前几日那个京中小官儿家娶亲了吗?居然是红妆十里呀!如今想想我们大少爷就要大婚了,某些人还不急不躁的在屋里睡大觉,连我这个做奴婢的都跟着脸红,还好意思在这里作威作福。”
苏妤冷笑,“碧莹,说谁呢?”
苏妤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只要敢点出她的名字,大嘴巴一定呼她。
可是碧莹倒也不傻,看着对方来势压人,莫名的竟感觉脖子后有风,这说话自己都没发现怯场一般,道:“没说什么,闲聊啊!”
“闲聊啊?”苏妤背着手在她身前绕了一圈,“在主子房前大声的闲聊,这是谁调教的?”
碧莹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还想着这人听到骂之后出来和她厮打呢,要知道一个做主子的人和奴婢打架会引来怎样的评论,也许奴婢会占了下风,可同样会将未来的主人推到风口浪尖,绝对的掉价在掉价,所以满眼期盼的等着,结果怎么也没想到会这般的教训人,让她不由脑门冒汗。
冷汗一出瞬间也想明白了,对方要给夫人没脸,不由得眼神当中飘过一丝慎重,“不过就是说说话嘛!”
她说完看了眼四下的婆子丫鬟,“还瞧什么瞧啊,还有得瞧吗?赶快干活去!”
说完自己也高傲的要走了。
“等等!”
“等什么?”碧莹笑着回身,“未来的少夫人有吩咐?”她完全是羞辱的口气。
苏妤瞧了个满眼,可是她居然没有生气。不理会她的问,嘴边噙着笑道:“刚才听你的语气可是为你家公子不平?”
碧莹张开的嘴冷翘了上去,她会为那个病殃殃的人抱不平,无非是受人之命羞辱人罢了。但是话刚才说了承认岂不是傻子,只是似是而非的说了句,“孔雀就应该立在梧桐之上,只是这梧桐枝上有鸟屎,苏姑娘应该知道,无论怎么说都不完美吧!”
碧莹再一次指桑骂槐,甚至想直言不讳的骂,尤其手里触碰到的东西时小脸又是一冷,那东西是她家二小姐刚刚让她取回来的,也不知抽了什么风要给她面前所谓的主子,那可是一枚金戒指啊,虽然样式老不好看,可无论如何也是金的,所以她很不情愿交出这个东西。
可这主子的命令她不敢违背,但是拿着东西能迟缓一下给,这样心里莫名的能痛快些。
可是这痛快还没有享受一秒,苏妤道:“要不我和夫人说说,把这未来少夫人的位置让给你吧?”
先不说这位置能不能让,就说这话让碧莹一下子毛骨悚然。原来也有过想爬床的丫头,盘算的是死了人也是少夫人,财产一定是分得的,结果被她家夫人扔在冰冷的井里活活闷死,她可不想有这样的结局,丢了大好年华。
“那个那个苏……啊不,少夫人,未来少夫人!”碧莹总算镇定了,当下脸色阴沉,“苏姑娘,你是拿着婚书来的,这婚书岂能当做儿戏,可别在这里寒颤我们这些奴婢,奴婢们可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吗?”苏妤又问。
“高攀不起!”
“知道高攀不起,就应该知道怎么敬着主人,你刚才的话是对主人说的吗?”苏妤不悦。
碧莹不由得咬了下唇,“苏姑娘你是不是对号入座了,我可是只字没提你苏姑娘的名字,这里边不光四只耳朵两张嘴!”
苏妤闻言冷笑,“有些人自己拉出来的,还能坐回去,能耐啊!”
艳若桃李的春天,有人用空气肥了一把田地。
碧莹被气的不行,突然之间不再是盛气凌人了,居然跺了一下脚就跑了,只是跑的时候东西掉下来。
东西黄灿灿的滚了过来,一下子滚到了苏妤的脚边。
碧莹也感觉到掉了东西,一回眸东西对方已经捡了起来。
“你的?”
碧莹有些撅嘴儿,好像被欺负的被骂的是她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转换了角色。
不过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东西,也不能说是自己的,再次不情愿的说道:“二小姐送你的!”
这回说完人是彻底的没了踪影。
苏妤拿着在日光下发光的东西,一枚雕了梅花的金戒指,居然是萧云晴送给她的,这黄鼠狼给鸡拜年……当然没好心。
可是管她呢,不吵不闹她要睡觉,
这身板薄的没有营养品,补觉绝对的养心血,是不花本钱的养身体。结果这一觉睡得真好,直到肚子咕咕叫也没人喊她吃晚饭。
“碧莹……碧莹!”这人是指派来的丫鬟,她也只知道这个丫头的名字,但是没人应,在后她来到抱厦间里,这些人绣花的绣花嗑瓜子的嗑瓜子,显然没听到或许没去听她的喊话。
“全体集合!”苏妤高声,吓得她们掉了瓜子丢了花针,错乱之间不知谁被扎了一下,疼得大声“啊”了起来。有人忙乱间看到苏妤来到这里,相互之间扯了一下。
“苏姑娘有事?”问话着漫不经心。
“饿了。”
几个婢女一听这话相互看看,眼神当中尽是不屑,其中一人道:“苏姑娘,你这一觉睡的时间有点长,这晚饭时间过了。”
过了是什么意思,饿着她么?苏妤冷然,“要不要我找来夫人问问?或者是族老呢?萧府就是这般的礼仪之家?”
“苏姑娘想吃什么?”有人负气的问道。
苏妤不气,“先来个熊掌吧,要兰玉熊掌,做的要红艳欲滴香艳扑鼻。还有枸杞的鱼翅,一定要精工细作有花陪伴,红雪燕窝也来一盅,不许添加其他辅料。另外什锦小菜再来四个,再添加一盘如意立桃糕吧……”
第022章 棒子招呼
众人一听这话,一个个都是惊讶,她竟然有如此的要求,于是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碧莹,碧莹一笑,“哎呀,苏姑娘真是见识高,这是在哪里闻过的还是看过的呀,这候府里虽然有这些东西,且不说姑娘所要求的做法厨子能不能胜任,好歹我也得支会到夫人那里,因为本府的鱼翅燕窝熊掌可都是给主人吃的。”
碧莹将“主人”两个字咬得很重,“我们这做下人的不敢应承,苏姑娘且稍等,我等回禀了夫人再来禀告姑娘。”说完嘴角讥诮的转身。
“碧莹,这高门阔院的候府连你个丫鬟都锦衣玉食,可我这主子刚要求点你就要禀告夫人,那你现在趁早打包直接回夫人那,我这不需要奴大欺主之辈!”
碧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要知道被冠上奴大欺主,轻的要一阵棍棒重责撵出府去,她不干低廉道:“去就是了,苏姑娘何必咄咄逼人,这奴大欺主我们可担当不起!”说完没好气的看了一下其她人,“还不跟着一起去端,真要被冠上奴大欺主吗?”
所有的人听她这么一说,三三两两的跟了出去。
苏妤冷然,知道她们出去未必就能端来自己要求的东西,甚至会是冷菜冷饭。
可是看着比主子都主子的奴才,不教训一下还以为她是小白兔好欺负呢。
苏妤在桃花苑里看了一圈,拿了个趁手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还是桃花木正好阵一阵这帮大小妖精。
可是她左等人不来右等人不回,渐渐的都要月上弦了才看到一个小丫头回来。
“苏姑娘,您……您吃点儿吧!”说着进屋把食盒放下,快速的摆完之后转身就要跑。
“你见鬼了,鬼跑个什么?”苏妤一声呵斥住她,手拿着棒子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吃食。
普通人家的饭菜哪怕不是美味佳肴,也绝对是现蒸现炒现煮的东西,会散发着原材原有的滋味淳朴好吃。但是眼前的东西只能用冷冰两个字形容,而且是晚饭后剩下来的。
苏妤一下子就冷了面容,“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碧莹呢?”
“她不舒服!”小丫头看着她手里拿着棒子,怯怯的回答。
看着她这胆怯的样子苏妤又问,“那其他的人呢!”
“也都有事。”小姑娘眨巴着干净的眼睛,看着满脸黑线的苏妤。
“那你呢,你怎么没事?”苏妤说着上下打量着这个圆脸的姑娘,看着那毫无色彩的衣着,是个编修外的三等丫头。
“我……我不敢有事。”她回答的倒是诚恳,但是眼睛没离开对方的棒子,显然担心一棒子打向了她。
苏妤一笑,“你不用担心,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寒月。”
“寒冬腊月的寒,寒冬腊月的月,对吧!”
寒月却却的点了点头,“我娘生我的时候是寒冬腊月,所以我父亲说是自带名字,就叫了寒月。”
苏妤点头,“那寒月你说给我端来的饭菜能吃吗?”
寒月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苏姑娘要不我给你拿去热,桃花苑里也有灶火的。”
“我不吃别人剩下的口水饭!”苏妤道:“做人该有自己的气节,我还是饿着吧!”
“别呀姑娘,饿着身体多不舒服。这饭菜是我给你打的,不是别人吃剩下来的。”
苏妤一听是这么回事儿,可还是看了一眼那些饭菜,想着却是别在小阴沟里翻了船。
寒月倒也有着几分聪明,也看懂了她的担忧,拿着筷子在边上拨了些饭菜,然后高高兴兴的吃了下去。
“苏姑娘。”寒月一边吃一边道:“如果饭菜有问题,我也是不敢吃的,现在就拿去给你热着,回头您趁热吃。”
别说小丫鬟这番话倒也真诚。这也是苏妤来看到的第一个好嘴脸,不由得摸了摸手上那个让她有些嫌弃的戒指,对方拿这个给自己带,分明要羞辱自己的身份。她可不给对方这个好乘的机会,在寒月端着热乎乎的饭菜回来时,她顺手递给了寒月,“赏你的。”
寒月还以为是打赏碎银子呢,高兴的接过来,可是马上是激动不已,“苏姑娘,这金戒指你真的给我?”
看着小丫鬟受宠若惊的样子,苏妤点头,“好人都应该有好报的,这就是你好行为的回报,不过回头你好好的收着,免得成为别人的囊中物。”
苏妤这么说也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她捡起金戒指的时候这东西热乎的很,明显是在身体里焐热的。
寒月一听连连点头,也一下子想到了碧莹,就她能够搜刮她们的东西。
“嗯……”寒月小心翼翼的收好了东西,迟疑着,又往外边张望着,在没听到任何动静才道:“苏姑娘,你对寒月这么好,我也不是一个不能焐热的人,你在这里要当心,因为有人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苏妤这时已经吃的很饱,寒月的话她也早就心里有数,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寒月不知她听懂了没有,看着四下无人又说道:“苏姑娘,你还是当心一下碧莹。”这回她挑明了说。
“好的,只是你来告诉我,碧莹没进桃花苑的时候,她是伺候夫人的吗?”苏妤有着这个猜测。
“只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头,姑娘来了便拨了过来。”寒月说得小心翼翼,“我看姑娘是好人,日后有什么吩咐您说,只要寒月能够办到。”
苏妤道:“那就是碧莹她们的行踪吧!若是你觉得有可疑的来告诉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寒月很是高兴,收拾了碗筷也要顺手拿走棒子,可是苏妤道:“这东西我还留着除妖精呢!”
酒足饭饱苏妤望着朵朵桃花,不由得想起了花瓣浴,但这想法还没完全成型的时候碧莹几人上门,冷了的馊饭就这么往前一递,“您要的珍馐美味!”
苏妤不语,直接移动肢体棒子招呼。
打个碧莹满院乱窜,其他人阻止也挨了好几下。
第023章 分化
这几个人慌乱当中跑回抱厦当中,用木栓将门紧紧的靠掩,任由苏妤踹了几脚没踹开。
“碧莹姐姐,你不是说让她闹吗?闹得越大我们差才当的好么?”
碧莹摸了下自己的肩膀和胳膊,这里着着实实挨了几下,此时听着一个小丫鬟说,她没好脸色的道:“你没看见她现在发疯不要命么?还惦记着赏赐!”
小丫鬟有些委屈,“那现在怎么办呀?”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她一个。”碧莹隔着门又有了胆色,冲着外边大声的说道:“你不要再这般的咄咄逼人,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若是你在罔顾自己的身份,别说我们出去将你赶出去……”
苏妤直接一脚又踢在门上,“躲这么多的缩头乌龟在里边你乱喊乱叫个啥,出来,来,出来我们谈谈!”
苏妤一边说着谈谈一边挥舞着棒子,呼呼声风她们在里面听得真真切切,到是再也不敢叫嚣了,因为门终于被这个看似不强悍的人打开了。
几双眼睛对上一双眼睛,明显她们亮不过一双眼睛,正在几双眼睛瞪一双眼睛以为要再遭棍棒的时候,苏妤道:“走吧!”
碧莹明显感觉其他人在看她,她故作镇定的道:“去哪?”
“问那么多干什么?跟我走就是。”
看着苏妤不知怎么追究,碧莹虽然心里也忐忑,但是不能怂在这些人的面前,倒是昂首阔步的跟了过去,一副我不怕你的样子。
她都在前面走了,后面又有人跟着,可是来到的是苏妤的餐桌前,她用手一指桌上的冷了的馊饭,“这些东西你们端来的,谁端多少给我吃多少?别浪费了这天地的精华。”
碧莹一听是让她们吃馊饭,当即便说道:“我们都吃过了,不饿!”
“不饿也得给我吃了!”苏妤没有一丝笑容的道,同时手里振振有声的掂着棒子。
几个被打怕的人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碧莹,主意是她出的希望她能够解决。
碧莹也不服气的道:“我们也没要求要吃饭,是苏姑娘你要求要吃饭的,为何这会让我们吃?”
“你们不吃也行啊!”苏妤又开始绕着她们走,“我可以将这些饭菜端到候府的大门外,然后敲锣打鼓的喊……”
“好了好了,我吃,我吃还不行吗?”碧莹这个时候打牙和血肚里咽,拿了一个看着不太糟糕的素菜,满是埋怨的吃着。
“先到先得,先得先捡好的呦,后来者可是全吃馊的,别说我没好心没告诉你们。”苏妤这话音落下,剩下的几个奴婢你看看我我看看,一下子抢了起来,没本事的自然吃最嗖的。
其实在富足的侯府里边,他们过的要比普通人家的小姐还好,只要在这府里能过了二等丫头,吃穿用度都不愁,何曾受过这般的委屈,所以有人吃着吃着吐了,有的人吃着吃着哭了,总之是形色百态。
苏妤不理,她也同样是五味俱全,这些人能拿这些东西来恶心她给她吃,就应该知道报应不爽。
辛辛苦苦的一顿饭总算吃完了,还得收拾干净出去。
碧莹更是想找一个地方呕吐出来,因为这些东西是她指定的地方拿出来的,如今自己眼睁睁的吃了下去,她担忧自己的身体。
可是所有人都走了,她却被留了下来,苏妤还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喝点儿吧,去去口里的味儿!”
碧莹郁闷,但是不走喝点水也总是好的,接了过去却听苏妤说,“胳膊一杯不够,再给你倒一杯,免得说话的时候全是馊味!”
碧莹的眼睛一下子晶莹剔透,可是她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
苏妤道:“你知道么?自古有话恶人只需恶人磨,不然吃嗖饭的是我你也别生气,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以后你当知怎么做。”
碧莹低着头不说话,因为怕一张口全都吐出来,这个阴险的女人在让她吃回去,所以一直隐忍着。
苏妤看她不说话,自己却大声的说道:“刚吃完饭站着多累呀,还是做下说话吧!”
刚刚走过庭院的那些个丫鬟们,明显身子是僵了一僵,然后才走了过去。
苏妤也只是眉眼带过,势力不过人心,不平也会任人揣测,也就不信不能一个个攻破。
碧莹也没有做她想,让座她也就坐了下来,可是坐下来又有点如坐针毡。
苏妤这样问,“你给我能拿来嗖饭,想没想到这件事情捅出去,你得到的后果是什么?真的背靠大树好乘凉?”
碧莹装作听不懂她的话,反正东西现在都吃了。
苏妤不急不缓,“其实你是我进府的第一个贴身婢女,我也不是不会做主子的人,但是碧莹你的眼光太高了,就说我进府第一日夫人赏我的镯子吧,我一直想直接赏给了你,但是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真的让我……”
碧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苏妤要赏她金镯子,她可是知道这个金镯子的,虽然不是十分贵重之物也抵得上她几年的工钱,如何不让她心动?
想想刚才的行为也有些后悔,后悔金镯子可能拿不到,但也做着最后的补救,“苏姑娘,你知道我只是个下人,不能够随意的支配,但是你进桃花苑,这大大小小的事儿我也是操心的,不然你既往不咎如何?”
“我保证日后不会再这么对待你!”
苏妤好整以遐的想了想,“那我就信你一回。”
碧莹得了好处快速的离开,可暗影里的丫鬟听了个真真切切,个个都是心里有些不爽。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看了个真真切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折腾了好一会儿天色已晚,可是想要安然的休息也是不踏实,难免哪一个小丫头作怪,她想了想有了主意。在窗口啊门口啊用线拴了些小铃铛,这样一进来人她就知道;可是知道了还得做个防护,那就用自己上学时调皮的手法,然后她才踏踏实实的睡觉去了。
第024章 窘态
夜来无事心好梦,苏妤倒是睡得香甜,可是总感觉抱厦间里有人进进出出,她想着应该是这些丫头出去没吐静,有的大概是腹泻了。
可是管她呢,没有害人意岂能自受损。翻了个身她继续睡。
但是抱厦间里可就不消停了,碧莹吃的东西没有吐出去,这个时候肚子有些疼,跑了几趟茅厕人腿就软了,可是奇怪的是她没有一句抱怨,那些远不比她严重的人还唠唠叨叨个不停,小丫鬟寒月在照顾着她,一杯掺了一点盐和一点糖的水递给了她。
其实平日里寒月是够不着这个人的,毕竟她是个寒酸的小丫头。看着平日里看不上眼的小丫头能够照顾下自己,远比其他平时姐呀姐的叫着的人强,所以她伸手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
“碧莹姐姐,这是金镯子吗?”寒月眼尖的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镯子。
她这么一喊其他人也看了过来,个丁个是惊讶不小,显然难以置信是这么大这么好的一个镯子。
碧莹眼里有着一丝得意。
寒月道:“碧莹姐姐,这回你可发了,这么大的金镯子就算我们不吃不喝,那也得攒上好多年,而你一下子就能够拥有,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啊!”
碧莹听着受用的话,哪怕肚子疼两下她也没感觉了,高高的抬起自己的腕,让众人看得更加清楚。
然而窗外路过的人看得更清楚。
碧莹抬的胳膊有些累,嗲声嗲气的说道:“好沉啊,压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一个平时和她不错的婢女见此情形一笑,“你若是真心累了,给姐妹们发点,也让我们沾沾光!”
碧莹脖子一抬,“这可是我忠心耿耿的照顾主子得来的,你们想要的话也可以尽心尽力的去照顾啊,就不要羡慕我的了。”
几个丫鬟一听相互看看,其中一人说道:“不对啊碧莹姐,远的不说说近的,就今日的这馊饭还是你让我们端过去,我们如何能够得到奖赏?”
碧莹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丫鬟们相互看着已经是不信任的眼神,嘀嘀咕咕中有人说着,“有人那是里里外外都是人,哪像咱们这般傻!”
其他的丫鬟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就是有人指使我们做坏事,好事就留给自己去做,当然有赏赐了!”
“可是也不该拿我们当傻子使啊!”一个嗓门大的丫鬟说道:“这样做也太缺德了。”
一时碧莹被群而攻之。没有谁再愿意理她,一个个都躺回了床上,没有一人愿意看她。
碧莹见此情形没了喜悦,可是这帮小丫头一向是听她的话,也认为她是夫人院子里出来的愿意给她些面子,可若是这事传到了夫人的耳中她觉得还是不妥的,于是信誓旦旦的说道:“你们还不知道我吗?”
“知道你什么?知道你得了赏赐在我们跟前炫耀。”黑夜里一个小丫头不满的说着,“平日里你总说让她出丑,却原来是让我们出丑啊!”这个小丫头还记惦着刚才吃下的嗖饭。
“放心,我会给你们报仇的。”碧莹信誓旦旦的说道:“她能让我们出丑,我就能让她出丑。”
“你说的是真的???”好几个人抬头问她。
寒月一听也附和了一句,“怎么出丑?”
碧莹为了挽回她们的信任,咬了咬牙说道:“夫人赏了她新衣服,让我明日去取呢!只要这新衣服走的线……”
明路听了半天也就这句算是有用的,回去和自己的主子说了说,那知道他的主子就不见了。
今日可不是春月高弦,这月亮没有主动的出来,就连星星也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潜伏在夜色当中的人,看着这样的一个夜,莫名的有种风高月黑杀人夜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明显不对,他是要看某位人。
不过这样的夜色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掩护,谁能想到病歪歪的一个人,现在是健步如飞。
而此时已经是半夜了。这个人来到了苏妤的门前,踌躇着要不要进去把刚刚听说的事情告诉她。虽然莫名的相信她有能力来应付这一切,但是还想亲口告诉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对付的是几个小丫鬟,可是耐不住这些女人真的是毒,居然要让她当众裸露出真是用心险恶。
想到此也不顾及男女之防,毕竟他也没有其他的用意,害怕敲门惊醒了旁边睡着的人,于是他自己推门就进了去。
结果当头就泼下一盆冷水,接着又是一棒砸在身上,他忍着疼痛接住了盆,免得这东西掉在地上哐啷哐啷的响,自己也咬牙忍着疼痛,看了一眼高度警觉的人又挥棒而来,道:“是我。”
苏妤自然熟悉这个声音,怎么也没想到他半夜而来,这防身小机关被触发,她醒来便看到一个影子要进屋了,于是棒子毫不留情的招呼,现在她不由得歉疚的道:“你没事吧!”
苏妤说着就要去点灯。可是被萧景拦住了,“我来和你说几句话,点了灯反而被人觉察,就这么说吧!”
可是想想对方从头到脚一定都湿了,苏妤急忙摸来了两块巾帕,一个给了萧景自己擦头,另一个帮着萧景擦他身上的锦袍,还好他身上的衣料很是密实,有些褶皱的地方虽然都着水,但还没有渗透进去。
苏妤就在他身前上下的用巾擦着,可是地上也溅了不少的水,她一个身体不灵活,竟然险些摔了出去。惊慌当中连忙去扯身边最近的物体,结果牢牢的抓住了。
可是……可是,衣服底下她抓住了什么?这手感这手感……空气有一瞬间凝住了,某人的身体一下子也僵住了。
苏妤哆嗦着急忙松开了手,若不是这是一个黑夜里,恐怕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她这一松手人也失衡,但是一个修长的手马上将她扶主,同时声音颇有磁性的说道:“小心些!”
苏妤窘态。
第025章 佯装
“咳咳。”萧景首先打破了沉默,黑暗当中他将巾帕递了过去,“你要小心碧莹,她有可能在你衣服上做手脚。”
苏妤感觉他递过来什么,伸手接过的时候又无意识的碰上了,所以声音有些诺诺的道:“我知道了。”
萧景不慌不忙的坐下,而且床位找得很准,“现在寒月是你的人吗?”
苏妤还穿着一件中衣,但是她知道在这个地方等同于裸体,于是赶紧缩在了床的一角,道:“都是利益趋势,还未见真心,所以称不上是我的人。”
萧景点头,“不过也算初见成效。”
“哦。”苏妤不解,这个成效在哪里?
萧景说,“你是来分化这几个丫头的吧?如此做也对,先让他们狗咬狗。”
苏妤点头,她现在不想让自己受欺负,那么只有设计她们。
萧景说了半天,见对方一直如同个受惊的小兔子,本不想提及刚才尴尬的事情,可还是说道:“是我鲁莽了,不该深夜来访!”
“没有没有,还要谢谢你给我带来消息!”苏妤这话说得很诚恳,虽然现在她也有渠道获得消息,但是提早知道提早做准备。
“这也是你自己发挥的力量。”萧景又提,“是那个寒月的丫头问出来的,回头我再给你送些东西来,留作打赏吧!”
一听对方要送自己些东西打赏,苏妤红着脸又道了一声谢,要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不单单需要手段更需要收买。
萧景说完这些便不再留。因为气氛十分的尴尬,要不是最初明智的没有点灯,可能后来都不会有那么多的对话。
这人走了苏妤却睡不着了,她不由想着萧景这个人,粗枝末节的地方都能够探听得清楚,看来他在府中的掌控力还挺强,也许看不到的地方也隐藏着一股势力,只待蓄势待发。
翌日,第一缕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扉照射进来,躲在帷幔里的苏妤却还没有起来。换句话说她这是回笼觉,睡的可是无比的香。
但是一双嫉妒的眼神射了进来,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睡得香甜的人,只恨不得躺在上边的是自己。
苏妤虽然睡得正香,可是有这么个眼神射进来,她潜意识里还是醒来了,但是眼神迎上的不是什么恶毒的眼神,而是碧莹期期艾艾的上前来,手里还托着华美的衣服道:“苏姑娘快些起来,奴婢伺候你梳妆!”
苏妤点头,“那你稍等,我马上起来。”
苏妤穿衣服的速度非常的快,而且不知何时她有了一件非常亮丽的衣服,站在不远处的碧莹一看真的是满眼羡慕。
“苏姑娘,你这衣服真漂亮。”她一时忘了自己来做什么,手里还端着一件做过手脚的衣服,此时却一颗心全被对方的衣服吸引。
“谢谢碧莹夸奖,这是前几日我陪公子游园,公子奖赏给我的。”
“苏姑娘真是好福气,我家公子也真是体贴,想必你们大婚之后一定琴瑟和鸣!”碧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苏妤却是一个箭步上前,如同八百辈子没见到亲姐妹一般,几乎是热泪盈眶的说,“谢谢你碧莹,不单对我忠心可嘉,还给我这么好的祝福,我拿什么赏赐给你呢!”
碧莹含着不达眼底的笑,“只要是苏姑娘好,主子好,我也不要什么赏赐。”
“那怎么能行呢,我一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苏妤说着左右看着,一下子看到了梳妆镜前的状匣,拉着她就坐了过去。
碧莹一听说有赏赐,便想到自己那个大金镯子,若是再赏赐些什么好的,都能给自己做嫁妆了,所以半推半就之间一支出自巧匠手里的金簪就别在了头上。
别说有些压头,跟银质的簪子就是不一样。
碧莹也照着镜子左看右看,可是最后觉得收的有点多,她试探着说了句,“这不好吧,总收苏姑娘的东西。”
苏妤心里冷然,都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就这样你还害我呢。但是表面上还是微微一笑,道:“你手里捧着的裙子也赏给你了,现在你穿上这个裙子,正好配上这个发簪。”
碧莹一听脸色微变,“这是苏姑娘的东西,我作为奴才的怎么能要呢!”碧莹拒绝的很坚决,可不像接受簪子的时候半推半就,态度截然不同。
“碧莹,你这是跟我不一心吗?连我的赏赐也不收,还是你有异心?”苏妤问出这话的时候眼神不悦,前后没有离开那个簪子。
宝钗压头福盈门,碧莹一个劲的来回躲闪着,想让对方忽视或者直接忘了。
果然苏妤看不着不再提,而是幽幽的说道:“碧莹,你在这里做丫鬟,也没什么太多体己的钱,我有了好的就给你,可你总见外让我心寒!”
碧莹浅笑,“是姑娘这裙子太贵重。”
“好才送你。”苏妤招呼着另外一个丫头给她梳头,然后唠家常一般的和碧莹说着,“听说以前有个大户人家的丫头因为穷设计主子,最后被那个主子给发现了,执行了家法给打了五十大板,想想那可是一个姑娘家的身体柔弱的很,应是连骨头都打粉碎了,参着血肉又是红来又是白……”
这唠家常一样的话唠的是毛骨悚漫,不经心的话幽幽的说着,可是哪怕说着无心也是听者有意,更何况有人心虚。
“碧莹,你这是怎么了?”望着脸色惨白的人,苏妤道:“我的话是不是吓到了你,可是你担心什么呢,我只会赏赐你的我的好碧莹。”
“苏姑娘。”碧莹凄凄的道:“我收下就是。”
“那好,你直接给我穿看看看。”
碧莹十分小心的穿上。“真好看,以后你就穿着这件,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苏妤这里刚夸完,外边有人禀报说夫人请她去前厅,苏妤一笑,“碧莹,你同我前去吧!”
“不行吧!”碧莹直接拒绝。
“不行么?”苏妤道:“我还不能赏给自己的丫头一身衣服?”
第026章 跪祠堂
苏妤说的大义凛然,“没事,有我在呢,夫人责怪由我担着。”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碧莹真的没得推脱。现在的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现在她也没意识到这点,只怪苏妤不给她时间,更怪夫人传唤的不巧,所以一路上走的很是谨慎。
可是再谨慎也不管用。昨日她可是打过保票的,可是今日又是一身亮丽的出现在她们的面前,真是晃瞎了她们的眼。
尤其是今日的苏妤,说走的时候往头上插了几个珠钗,一下子将自己打扮的高贵冷艳,与她们之间一下子也显出了云泥。
丫鬟们故意的看,大概是期许着什么。苏妤还故作不知,银铃般的声音问她,“碧莹,你的脸色怎么这般的难看,回头我偷偷的给你放假,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可别累坏了!”
这是多么知疼知热的主子啊。
穿庭院过游廊苏妤来到了前厅,还没等进去里边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踏着这样的声音她稳稳地走了进去。
今日萧家族老和长辈齐聚前厅,萧夫人命人将她请去,说白了就是想拿她见不得人的名声恶心着萧景,可是谁也没想到她会这般的冷艳高贵,如同月宫当中的嫦娥仙子,在月圆没到的时候降临人间。
众人看明白是她,刚刚那欲见天上人的眼神马上泯灭,就连见礼他们也不屑,又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这样的情形落在萧夫人的眼里,她当真是满意的不得了。为了让苏妤更加瞩目一些,直接让她坐在了萧景的旁边,也就是加了一个小椅子。
苏妤看了萧景一眼,对方始终是面色阴沉,任由言语打压。
苏妤现在也算是听明白了,他们讨论的话题是让萧景让出继承侯位的名分,原因自然是他体弱多病,不堪重任。
这时三长老站起身来,缕着花白的胡须道:“萧景,你表个态!”
萧景一声长叹,确实没有言语。
苏妤看着一笑,“三叔公,你让萧公子表态什么?他无论如何也是长房嫡子,传与不传位置都是他的。而萧家其他的人有没有继承权,恐怕也是皇帝陛下说了算的,各位叔伯这样的问他,他也不能揣测陛下的心意呀!”
众人一听都看向了苏妤,有鄙夷的有不屑的,更有人直言不讳的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以多欺少,以强凌弱还要我装聋作哑吗?”苏妤似乎一点也不惧怕他们。
脾气暴躁的四长老震怒,“看来你是走错了地方,应该去跪祠堂。”
四长老的话一出就是命令,立马有老婆子走了过来,直接就要将她送去祠堂。
苏妤却是一挥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罚我跪你们的祠堂,我可是指跪太庙,如果你们能够将我送去,我也不反对。”
三长老一听太庙,那可是皇家供奉祖先的地方,怎么这个女子如此的口出狂言,是不是在使诈呢?于是他用眼神安抚四长老,转身问苏妤,“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萧夫人也被她这句话震惊,当初冲着她的恶名去的,具体这个人什么身份还真就不晓得。
苏妤像是一秒回神,她不由得咬下唇,然后像是十分懊恼刚才说漏了嘴一般。一连串动作做的更是此地无声胜有声,表情到位的胜过言语。
没得到回答的三长老一看这情形,急忙看向了萧夫人。萧夫人也是一脸懵啊,怎么会落井下石不成还送了过桥梯啊!
苏妤不去理会他们,咳了咳嗓子说道:“我不懂治国,可正所谓欲治其国,先齐其家。在一个家里若是没有长幼有序,嫡庶分明,那么这样的家庭也会遭到陛下的厌弃。我说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前段时日帝都出现了宠妾灭妻的,也有不尽尊老的,更严重的是嫡庶不分,全部被陛下拿下严惩不贷。”
几个族老一听这话,不由得上下打量着苏妤,如果她说谎,那讲出的道理也不愚昧,绝非荒野女子能够认知的问题。
脑子灵光的三长老联想到太庙两个字,这能够进太庙的女儿除了当今陛下的女儿,那就是他的直系亲属。那么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哪位皇亲国戚,他们着实有些猜不到…
现在他们不再轻易的让萧景让位,因为个个心里都狐疑,怕惹了这不知名的“皇亲国戚”,回头要是真的追究下来,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于是他们开始窃窃私语的商量着,面对着突然间杀出来的这批黑马弄得不知所措。
慎重者三长老道:“你刚才若不是胡诌,你有什么凭证?”
苏妤淡漠的一笑,“我又不是招摇过市,至于信不信你们自己评断。”
苏妤说完对萧景道:“你把这个身份让给他们吧!回头大不了我舍了老脸求求皇帝老子,再赏你个其他爵位。不过…”苏妤有些奸佞的一笑,“没了领头羊的云阳候府,会不会像那些落败的家族可就难说了,到时候你可别再不舍,又将他们揽在旗下!”
萧景似是点了点头,但是苍白的脸让人看不太清。
几位长老一听这话,立马推着三长老出来,小老儿也屡着花白的胡须道:“未来的侄媳妇…你说的有理。当今陛下注重三纲五常,更以孝道治天下。这为臣子必然以陛下马首是瞻,我也谨遵陛下之意,上敬尊长下慈子侄。”
苏妤冷然,“那你们还要不要萧景让位,如果要让的话我们现在就写!”
几位长老一听纷纷摆手,刚刚让三张老说话,人家怕得罪了当今的陛下,倒是一张口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萧夫人责不然,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没想到这人比自己还会鬼扯。这人在大牢里的情形她可是知道的,浑身上下打的是遍体鳞伤,如果有这么个靠山为何不用?见哪个皇亲国戚能这样备受折磨,她不屑的看着。
第027章 波涛暗涌
萧夫人为何如此平静的看,原因自然是看好戏了。苏妤什么名声,就这个恶名的人嫁给了萧景,回头嘴里又没有一句真的,这无形当中是加重了恶名的砝码,所以她听之任之等着事态败露的那天,到时候丢人的可就是萧景。
所以她眼神又瞄向了萧景,这个脸色苍白的家伙,被自己的婶母打量着,那毫无神采的眼神如同鱼眼珠一般凝着,好像根本感觉不到那嘲讽的眼神。
“咳,咳咳…”萧景发来几声咳嗽,然后大厅里一片寂静,都来看这个命悬一线的继承人,脸色苍白的如同纸一样。
萧景受到瞩目才缓缓的说道:“各位叔伯,婶母,还有弟弟妹妹们,其实刚刚你们问的话我也在考量,因为我真的是命不久矣…”
萧夫人一听这话给了他一个知趣儿儿的眼神,可是说出的话听着颇具安慰,“景儿你这是说什么呢,无论如何婶母都要找到天下的良医,一定要医好你的病。”
萧景又是咳了两声,摆了摆手,所有人想听他说什么也就鸦雀无声,“婶母有心了,景儿什么情况自己清楚,只是心里放不下家族。若是我这个家中嫡子不在了,侯位大有可能会降为伯位间,所以叔伯之间也要做好准备,陛下以孝道治国,讲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是陛下所信服的美德,也是希望臣子革除陋习,能达到善的最高境界。所以叔伯之间千万不要有任何的把柄让言官抓住,这样陛下也不会知晓,侯位也可以顺利的往后延了,所以大家也不必心急的争了。”
萧景这一句一句慢慢的往后说着,可是随着他的一句一句倒出来,暗流也就慢慢的涌现了出来。
“那如景儿所讲,我倒是觉得四叔公能挑起这个大梁。”萧夫人说。
这位火爆脾气的四叔公一听,心里虽然很美,可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于是看了一眼稳重的萧成义,“要我说还是家主来担当得好,有道是子承父业,如今景儿身体不好,那就弟弟接替哥哥的候位…”
“家族多么的繁忙,若是再多一个职位,身体怎能吃得消。”精明的三长老身体一直很好,这件事情他前后跟着走的急,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
萧夫人一听笑了,“三叔公,若是你觉得家主烦恼,还有晟儿和昶儿啊,但是长幼有序,嫡庶有别,我们昶儿会拥护自己的哥哥,毕竟是一奶同胞啊!”
萧夫人说这话暗藏几个弯弯绕绕,在场的几个叔公都是聪明人,这是在排除异己说他们没有竞争的资格。
但是几个叔公岂是那么好打发的,当初江山也是他们大哥打下来的,为什么他们就没有资格呢?为了自家的那个荣耀,谁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之间的暗流潮涌萧景似乎是看不到,神色黯然的又说道:“不知道将来谁会继承萧家,可是不管谁继承了萧家,都要记住萧家昔日的风光,担得起家族的这个大任,让萧家风光无两。这样我也就欣慰了!想我父亲成和在位,文官叩拜武将执礼,每逢寿诞之日府门前是车水马龙,甚至陛下带头成箱成箱的珠宝就跟无价一样的往府里送,那时是何等的风光…”
在座的有人没有理会那风光两个字,倒是听到了当侯爷的好处,于是个个是摩拳擦掌,暗流之间不停的涌动;而有的人听到了那一箱一箱的财宝,如今是萧夫人当家,萧成义又是现在的家主,不用问也知道他们的家底有多厚。
萧晟很是得意的也盘算了一下,将来如果他能够当了侯爷,那也会有一箱箱的财宝,也会名利双收,但是现在好多人挡在他的眼前,甚至又多了他的父亲。他不由得皱了皱眉,看来他需要自己母亲帮忙。
萧昶明显比他们稳重多了,透过人群看了一眼萧景,然后又默默的低下了头。
苏妤不屑的看了这里的情形,她看了一眼推波助澜手,觉得再呆下去看到的不过是父子兄弟之间的硝烟,而隐隐的也感觉到了萧景的心痛,与其在这里再听争论,不如到一个清静的地方。
此时萧景的话题抛出,所有的人都忽略了她的存在,所以她站起身来和萧夫人说不舒服,对方只是挥挥手让她走,她还要全心全意的应付接下来的争位呢,免得不小心落入他人之手。
“你不舒服吗?”萧景淡淡的问了句。
苏妤点头,“要不你送我回去!”
所有的人正在私底下议论,但是这句话他们却听到了耳朵里。如果萧景不在这里了,他们能更加光明正大的说。
于是三长老彰显着自己的德行,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萧景,“景儿,你身体也不好,现在就回去休息休息,叔公和家主之间再商议一下店铺的生意,这个月生意有些下滑,可能是哪里的掌柜的消极怠工,这事得好好商议一下,不行就得换两个人。”
萧景抱拳,“有劳三叔公了,有劳各位叔伯。”
萧夫人一看三长老又在卖好卖德行,哪里会允许自己被他比下去,于是对明路吩咐道:“好生照料你的爷,回库房再取两颗老山参,不用掂量多少价钱,只管拿去补身体就是。”
她说的很是敞亮大方,谁知三长老笑道:“是啊,想当初成和在位的时候,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山参鹿茸等等多得海了去了。明路,只管给你家主子拿,一切都要最好的。”
明路点头,心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
拿点,要知道那可都是他主子的。
一仆两主出去,身后萧夫人虽然有些生气,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不敢顶撞三长老,气得整个人脸色发白却还要装作无事的样子。
但更让她生气的是萧晟的目光一直粘着苏妤的背影,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的看着。
第028章 善恶有报
春日的风总是格外的柔和,春日的阳光也格外的温煦。在这样风和日丽的天气里,萧景却有着千年不化的一张脸,那挂了霜的面容之下隐藏着家庭的腐败。
苏妤小心翼翼的推着他,明路碧莹不知何时告退了。
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之上,慢慢的延伸到桃花苑畔,一路的芬芳浅息而入。
苏妤将人推入了桃林,然后笑着道:“还难过呢,你就别难过了,你看我一个女孩子,可是比你惨多了,整个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可是我还得像蚂蚁一样的活着,虽然有时候被滚入淤泥当中,但是我努力的爬出来,不是说出淤泥而不染吗,我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萧景最初不想听什么劝解的话,可是看着她认真的劝解着自己,甚至不惜拿出自己做比喻,到底是被最后一句话也给逗笑了,“你是出淤泥而不染,可是我在药缸里年份太久,早就泡坏了身子。”
苏妤一笑,“我呀会看面相,一看你就是长命百岁的模样,所以区区浑浊之物,如同细流汇入大海,所以不会影响你什么的,日后你娶妻生子两…”不耽误,但是后边的几个字却没说出来。
桃花的颜色是艳若桃李,多说了话的苏妤也艳若桃李了。
萧景看着自己一直绷着,让劝解自己的苏妤一不小心把自己劝得尴尬了,他不由嘴边含着浅浅的笑,“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放心了,只是我如今的处境堪忧,你也看到了我的家人,人人做得好打算。若是我的父亲和母亲还在,我也不会让他们如此的算计。”
苏妤本来还尴尬,听他婉转的替自己解了过去,捡了株艳若桃李的桃花在面前晃着晃,听他又说起了伤心处,小心的说道:“其实我也是沦落人…”苏妤慢慢的说着,思绪慢慢的涌现。
“其实我是一个有前生记忆的人。”苏妤似乎是怕他不相信很认真的说着,“我前世的父母就早逝,这没了娘的孩子就少人疼;好不容易我有了今世,可是我的母亲也早世了,父亲过了没多久就娶了新妇!”
“新妇对你不好是么?”萧景的心紧了一下。
苏妤撅起了如桃花一样的唇,“听说蜘蛛当中有一种蜘蛛叫黑寡妇,我父亲娶的新妇就如同这毒蜘蛛,好几次差点害死我!”
萧景听得心里一忽悠,不自觉的握紧了自己的手。然后透过桃花去看那个女子,好在这不是梦,好在她真实的在自己的面前。他如此的想着没有看到桃花瓣的那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在看到他紧张的情绪时一笑,“都过去了,我依旧还活着,真好!”
“嗯,真好,真好。”萧景不自觉的附和了两句,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走神儿了。
自己居然被她煽情的代入,而自己整个人也不再难过。
“好没好点儿啊!”苏妤笑着问道:“我这都快自掘坟墓了!”
萧景彻底的被逗笑,看着她认真哄自己的模样,娇俏当中多了那么点可爱。
可是转瞬间听着她的话,莫名的看向了前边儿的桃树。
苏妤不解也看了过去。就见这株桃树和其它的不同,别的桃树上的花开得粉嫩,可是这株却开得艳丽,如同沾染上人流动的血液一般,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亮眼。
“人与人不同,树与树也不同啊!”苏妤感叹着,“外边的世界真的好精彩,就连物种都千变万化,还如此的形态多样,真是缤纷多姿。”
她感慨完却发现萧景嘴边有着一丝冷笑,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不同的桃树,“怎么了?”
萧景没有看她,只是轻轻地问了句,“你怕鬼吗?”声音极轻。
苏妤一听这话嗤笑出声,张牙舞爪的摇动着花枝,“我是鬼呀,我是女鬼呀!”
“你看到的那株不同的桃树,因为它的下边喂了好多肥料…而肥料都是鲜血流成的。”
苏妤后知后觉,最先看了一眼手里的桃枝,最后猛的向后扔去。人也一下子跳跃起来,然后八爪鱼一样黏在了椅子上。
当然也涉及了椅子上的人。她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真是反应快速度猛。
可是害人的人一点儿也不惭愧,而是幽幽的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害怕,她们都是良善之人。若是真的有心害人,那么害的也是逼死她们的人。”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将她拉起,“刚才谁跟我鼓吹有前世的记忆,既然有记忆就应该知道,无论是人是鬼都是恩怨分明的!”
他的声音如同有安抚力一样的注入心脉,能让不安的心平缓下来,而平缓下来的人更觉得自己不妥,一日两次不换地方的红了脸,灿若中午的红阳。
萧景静静的看着她,羞答答的女孩真的好美。内心里不由得想起她,曾经也是比案齐眉。
想起这事也是前生,那个时候她可是个大红大紫的人物,后来是陛下最宠爱的外甥女,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多方的因缘促成两人姻缘,可是这一线牵的姻缘却未将他牵入她的心里,两人之间也是有名无实。
而今生两人有缘再聚。虽然对方处处哄自己开心,但是他自己知道,她只是不想他难过。
因为他了解苏妤不是个狠毒的女人,哪怕和离之后都给了自己很大的补偿作为弥补。
萧景在这里默默想着前生今世。怎么着也没有料到,如今真的是物是人非。眼前人并非他心心念念所想之人,一切已经不可追溯。
那个成亲之后不与他亲近的人,也不是眼前这个羞答答的女子,两者之间只在一个皮囊。
苏妤羞答答了好一会儿,其实她的羞答答不是真的,而是觉得自己脑瓜子还算灵光,可是一到这人面前就有些笨笨的,这才是让她有些尴尬的地方。
想到这儿捡起地上的桃枝,对着桃枝自言自语,“你们放心,善有善行恶有恶报。”
第029章 不知羞耻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萧景接了她的后边两句话。
苏妤却是摇了摇头,“祸害的东西若是留久了,只会祸害更多人!”
苏妤还要在点什么,可是萧景却让她谨声。苏妤知道这是有人来了,所以做了一个葬花妹妹,把手里的桃枝连花带叶埋在了暄土当中,然后才转身看了过去。
原来来者是明路,手里捧着两棵老山参不说,还拿了好多名贵的药材。
萧景看着笑了,“你这是要给我吃的?”
明路点了点头,“公子,听说这东西大补。”
“若你家公子这幅身子吃这大补的东西,用不了半月就会鼻孔穿血,当真一命呜呼了。”
明路一听苏妤这么说,整个小脸就阴了下来,就不爱听他家公子一命呜呼的话,因为太多人想让他家公子死了,听着心里就不舒服。嘴上也就说道:“苏姑娘和他们也一样想么?难道你不怕守寡吗?”
“明路。”萧景直接严词以待,“上次是罚的轻了!若有下次你不用伺候我了!”
说完看了苏妤,“你别介意,我给你道歉,他就是听不得我一命呜呼的话。”
苏妤撇了明路一眼,“好歹是个护主的,我看在你护主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萧景一听踢了明路一脚,“还不给姑娘道歉。”
苏妤却是一挥手,“勉强来的没有意义,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心悦诚服的道歉。”
明路心里还真就是不服,可被对方看穿了还是道了歉,不然他的主子就不要他了。
“怎么不见碧莹来伺候你。”萧景这里就要回去了,所以希望有丫鬟欢迎她回房,毕竟孤男寡女的能在室外,若总是去房间就不好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苏妤说着也不让他为难,自己率先离开了桃林,毕竟这里离自己的桃花苑最近。
苏妤一边走一边往萧夫人的主院看了看,那个胆大妄为的丫头敢让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出丑,那么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省得少了教训不长记性,三番五次的害她。
“寒月,这人都哪去了!”苏妤回了桃花苑,不见其他的人。
寒月跑来,小声的说道:“就是早上我和你说的事,碧莹说让姑娘出丑,这不大家都去看了。”
“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苏妤笑了笑,“我睡会,你下去吧!”
苏妤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睡了。碧莹这个首先要祸害人的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去主母的院外采花居然遇到了采花贼。
这个采花贼一点儿都不陌生,也是萧家的少爷,二房的萧晟,正用一双色眯眯的眼,上下打量着她。
碧莹见了一个浅显的礼,然后想绕过这位少爷,哪曾想被这人一把拉住。
碧莹担心自己的衣服脱线,但也一直没敢回房去缝,因为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虽说是羡慕的眼神可也绵里藏针,这要一旦知道她用了龌龊的手段,就难以服众了。而她这个二等丫头得来的也不容易,也需要自己维护。
可这下被萧晟一拉扯,结果真的脱线露肉了。萧晟就是一只狐狸,一眼看到了问题所在,不由得色眯眯盯着碧莹问,“碧莹,等少爷我那!”
碧莹可知道眼前的这位少爷好色,以前也有不长眼的丫头想爬床,可是这床可不是好爬的,就她家的主母夫人对此看得格外紧,生怕什么不好的名声耽误了萧晟的名声。
但也有无知懵懂的丫头,被萧晟甜言蜜语的哄上了床,最后珠胎暗结的时候,原以为会给个妾室,可哪成想一尸两命葬身于花下。最后也是几十两银子草草了事,但事没有就此打住,不曾提及的事情总是在新进府的丫鬟当中发生,最后也做了枉死之人。
碧莹曾经就在萧夫人的院子里做二等丫头,有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尤其是萧夫人身边的那些个一等丫头,个个见了萧晟都躲着。试想想她们整日伺候着他的母亲,自然最懂这其中的事情。她们都要避而远之,碧莹就算是有了心也不敢靠近。
这碧莹不敢靠近,萧晟的手却不老实。他嫌屋子里坐的闷出来走走,没想到远远的看到了碧莹。别说这小姑娘穿上新衣服就是格外的好看,一时心里痒痒就开始上手。
“碧莹,你躲什么躲,少爷我还能亏待了你!”萧晟说着又道:“我的那两个通房早就看烦了,回头我禀明了母亲,让你到我屋里伺候,你说好不好!”
他一只手沿着跳线的地方,一下子摸到了柔嫩如酥的身体,吓得碧莹一下子大喊。
可正好萧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本来郁闷的想着事情,被这突然的一叫吓了一跳,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衣衫不整的碧莹。
再看碧莹怨怼的模样,气的她走过去就是一个巴掌,直接将碧莹打倒在地,可是萧夫人仍旧不解恨,指着碧莹口口声声的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贱婢,居然在这里勾引少爷,你还真是不要脸!”
碧莹捂着红肿的脸,甚至嘴角都泛着一丝血丝,苦命的解释道:“夫人你听奴婢说,您就是借奴婢一万个胆我也不敢勾引少爷,是少爷他对奴婢不规矩的,真的不是奴婢勾引少爷!”
萧夫人一听这话更生气,“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勾引少爷,却说少爷对你不轨。来萧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萧晟此时哪还有当初色眯眯的模样,在他母亲的面前立马化成了光明的一面,然后声音朗朗的说道:“母亲莫听这小蹄子胡诌,儿子是累了乏了出来走走,结果她穿跳线的衣服拦着我,还说要到我的房里去伺候,正被我严词拒绝的时候,她接受不了大叫一声,这才惊动了母亲。”
萧夫人一听对碧莹冷冷一笑,“你还有话说吗?”
可是不带碧莹说话又吩咐,“来人,碧莹不知羞耻当众勾引少爷,看着她去庭院当中罚跪,以儆效尤!”
第030章 博得好名
萧夫人的话在这家里就是圣旨,有谁敢违抗她的命令,更何况还是个丫头。
自有嬷嬷押着碧莹去庭院当中,而这时家奴跑来送上了一封信笺,萧夫人看着眉眼往上挑了挑。闻讯赶来的萧云曦和萧云晴一看,都不经意的扶了扶鬓角抖了抖裙摆。
萧云曦道:“母亲,你要带着女儿?”
“母亲不带着我们还能带谁?”萧云晴傲娇的说道:“还能带那个恶妇不成?”
在这个人的面前受罚她到现在都耿耿于怀,也就在说话间打击这个人。
谁知萧夫人眉梢一挑,“你堂哥有了贤妇,她日后也是要融入这个圈子的,如此说来我应该带她去,大庭广众之下都认识认识!”
“母亲…”萧云晴撒娇的叫了一声,“你领着她出去,让我们在人前怎么见人啊!”
“那你们就暂时不去!”
萧云晴一听不让去非常生气,一跺脚的说道:“不去就不去,免得一条臭鱼熏了好好的一塘水。”
萧夫人不管她牢骚,而是看了表情怪异的萧晟一眼,这人现在是“怜香惜玉”了?眼神不停的往前院瞟,要不是他母亲和妹妹都在这里,保不齐他会偷偷跟去看。
萧夫人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晟儿,你娶妻要的是门当户对,以后少对那些下人用心,反咬你一口赖上你怎么办?难道你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萧云晴也道:“就是大哥,你怎么能看上这样的人,真是什么主子就有么奴才,都是一样的浪货。”
萧夫人看了她女儿一眼,“行了晴儿别说了,没得脏了你的嘴!”说着话几个人都进了牡丹院。
碧莹这边还不死心,跟押解她的嬷嬷一个劲儿的求情。
老嬷嬷冷冷的道:“你当知道夫人宝贝少爷,可你偏偏要勾引少爷。”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碧莹声泪俱下的说着,“我怎么不知道夫人宝贝着少爷,我根本就没有勾引啊!”
两个嬷嬷当中有一个偏瘦的,听着这话冷冷一笑,“都众目睽睽之下你就别抵赖了,否则夫人恼怒可不是跪跪就了事的。”
碧莹一听这话木然了,可心下明白成了杀鸡给猴看。
这不看着的丫鬟当中还有人冷冷的嗤笑,“这就是活该!”
“嗯,自甘堕落连累我们名声受损!”
“谁跟她名声受损哪,她是她我是我,以后少见就是!”
议论当中没有人避讳她什么,她也默默的看向了桃花苑里的那几个小丫头,这几个人是不屑的将头扭开,甚至不想说是在一个院儿里,碧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现在想找个人去替她求情,可是一抬眼看到的便是疏离。
苏妤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在那些叽叽喳喳的丫头嘴里听说的。可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她一头扎到了抱厦间里,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不过没有一个人去安慰她。
翌晨的阳光送走繁星,迎来了灿烂的朝霞。透过棉质的帷幔照在苏妤的脸上,明媚的如同春光一般娇俏。
“姑娘姑娘,起来了。”寒月打了一盆水进来,“刚刚夫人传过话来,让你今日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参加宴会,所以姑娘赶快起来用了早饭,不然一会儿去宴会不知何时能吃上。”
苏妤点头,任由寒月和接着进来的两个丫头给她摆弄,可是等她睁开眼的时候,便看到梳妆镜里一个贵妇模样的女子,打扮的全部是盛装艳丽。
“不行,这个样子没法出门。”苏妤坚决反对,找了清雅的衣服穿上,高高挽起的望月髻也放下,只是鬓角两侧竖起几个小辫,然后在耳边上侧又挽了回来,攒上几个清雅的珠花,已经是明媚可人了。
“碧莹呢!”现在她都起来半天了,可是没有看到这个人。
“我去叫。”一个诚心想给碧莹添堵的丫头去了。
“记得煮两个鸡蛋,给她滚滚眼睛。”
等苏妤见萧夫人的时候,她果然嫌她来得晚了。
苏妤道:“不知夫人带我去哪里!”苏妤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忐忑不安。
萧夫人微笑,“你以后就是景儿的媳妇,也要懂得宗妇的交际,我带你呢是去参加京城贵妇们的聚会,你只要记得大方得体就好,若是有不当之处我会替你周旋。”
萧夫人这话说得十分响亮,怕是府上府下的人都听个真切。
苏妤看着这个无时无刻不表现的人,也十分温顺的点头应了。
京城贵妇所聚集的宴会还真就不是一般的奢靡,歌舞喧闹丝竹声声,珍馐美味饕餮盛宴。
可苏妤一来竟然遇到了一个女子,不可置信的拉着她的手热情洋溢滔滔不绝的说着,“真没想到是你!”
苏妤看着,终于嘴边绽开了笑容,“雪儿,没想到在这能遇上你。”
“我也意外着呢。”柳雪儿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旁边萧夫人看着,那于她交好的贵妇们直接迎了上来,其中一个圆脸妇人说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晚,看来得罚你了。”
说着话转身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惊讶的道:“这就是最近疯传的你们萧府未来的少夫人?”
萧夫人含笑,“妤儿,来见过韩夫人。”
苏妤刚想近前,哪知这韩夫人一躲,如同躲开什么肮脏之物一般的道:“不敢当啊,本夫人可不敢当!”说完立马与其她夫人窃窃私语。
萧夫人似乎看不到,接着又是引荐,这回李夫人更是干脆,“萧夫人,我不得不佩服你真是胆儿大,萧家也真是大肚能容啊!”
萧夫人半尴不尬的道:“老太爷有命做为晚辈的应顺从不是!”
好嘛,事儿她都做绝了还博了个好名。
“你也不容易呀!”李夫人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这事若换在我的府上,怕是我都要羞得难以见人,岂能大庭广众之下,脸还不红不白儿!”
“你们都说什么呢!”柳雪儿再也听不下去,脸色愤愤直接要抱打不平。
第031章 舞蹈
那韩夫人一看是个富家小姐,讥笑着道:“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柳小姐,听句劝还是莫沾身的好。”
柳雪儿杏眼圆睁,“多谢韩夫人,苏妤为人我清楚?所以不劳你费心!”
韩夫人被抢白了一顿,心下不舒服刚想说话,就听柳雪儿小声的道:“妤儿,你怎能任由她们污蔑于你?”
苏妤坦然的道,“雪儿啊,这世上锦上添花的有,雪中送炭的也就你一人。而我虽然被贬为庶民,但皇家血脉岂能和没有教养的蠢妇一般!”
柳雪儿一听这话都差点欢呼鼓掌。可萧夫人那些自认为是贵妇的人,一听这话都不由得脸热,哪里还会留下来,一个个尴尬的找了借口就灰溜溜的离开。
萧夫人一看这情形,在看苏妤和柳雪儿十分相熟的样子,想着她刚才话语当中的被废,那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能给他人做嫁衣。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宴会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那些贵妇们带来了自家的女儿,为的就是在宴会上崭露头角,为自己的女儿博得好的名声。
只要这好的名声有了,也是无形当中攀龙附凤的筹码。
柳雪儿也是和柳夫人一起来的,柳夫人倒是长得慈眉善目,可是眼神当中还是有着疏离。
苏妤不想让人家为难,找了个借口坐得离柳雪儿稍稍远一点,但是两人之间可以照面,柳雪儿依旧通过这小动作,向苏妤表示着歉意。
苏妤也大方的笑笑。
宴会之上就是施展才艺的地方,宴会由一个贵妇主持,看着她得心应手的样子,看来是常常举办宴会,指挥着身边的丫鬟进行下一环节,那就是询问技艺。
苏妤想想自己能有什么才艺,再想想自己身体里的原主,她会的自己可不见得会;但是这会儿都要询问到自己这里来了,萧夫人那边还一脸看笑话的模样,她不由得灵机一动想来个素描,这个自己还是能蒙混过关地。
对面柳雪儿一直跟她摆弄着手指,苏妤笑了笑,可是她报的却是素描,也让碧莹跟着去填名了。
一切完事儿她也等着看表演。这里的女孩都是精心培养的,个个优雅端的是贤惠。
此时苏妤没有看到,萧夫人已经派了她的大丫头,就跟随在碧莹的身后。
碧莹走路不怎么抬头,毕竟昨晚上好顿哭,眼睛到现在都涩涩的。虽然早上用鸡蛋滚了眼消了肿,可是她一点也不感谢苏妤,甚至觉得自己被同伴孤立嘲笑都是她害的,全都该怪她。
她想着往前走着,不想身后有人叫她,“碧莹!”
“去给苏姑娘报什么技艺啊!”碧莹一看是夫人身边的夏荷,忙道:“夏荷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就不能过来跟你说点事儿吗?”夏荷眼神刁钻的道:“你惹了夫人不高兴,怎么就没有个弥补的想法?”
碧莹心下明白,“求姐姐指点。”
夏荷一笑,“我知道你和苏姑娘不是一样的想法,可这件事情也要夫人相信呢,这不我给你一次证明清白的机会,记着不要耍花招,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家人。”
碧莹咬了咬唇,“我听夏荷姐姐的。”
“算你识趣儿。”夏荷道:“她昔日素以弹琴闻名,可是偏偏不会舞蹈,一会你去以她的名义改一下,就换成舞蹈。”
碧莹回来了的时候,苏妤还以为她到这里眼生,所以去的时间稍长也没有理会。
而萧夫人这个时候又和她热乎起来,品品这个人的诗句,说说那个人的舞姿,总之总像是不满意的样子。
苏妤只是点头附和,她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柳雪儿站起来吹了一首长箫,不得不说箫声清脆空灵婉转,引来阵阵的掌声。
她这边刚表演完,那边一个压一个的告知要表演的曲目。
苏妤这里正看着呢,就听到,“下一场的曲目是苏妤的舞蹈,大家敬请观看。”
苏妤诧异,急忙举手示意人家说错了,可是萧夫人却将她的手拉了回来,“妤儿,怎么了?”
“我报的素描,不知怎么改成了舞蹈。”苏妤说道:“我得去改回来。”
那边刚报完名的小女官一听,急忙看头过来询问,可苏妤没说呢,萧夫人笑眯眯的站了起来,“不改了,这咱们云国刚刚大胜邻国,是应该跳一个激昂的舞蹈。只是妤儿跳的一般,让大家见笑了!”
可是不管见不见笑,还是有掌声的。
苏妤一看改不过去,也得应了下来。
可是这也急坏了柳雪儿,她可知道自己闺蜜不擅长舞蹈,急忙要在从中斡旋。
苏妤看着她点头示意没事,而萧夫人那里怕是连交梨和火枣都没有见过,就妄想要揣度楚王得萍的吉凶。她虽然不擅长舞蹈,但也不至于陌生的两眼抓瞎。甚至想想自己所报的素描被调包,还不是有人想让她出丑看笑话,这样的一个心思她岂能不成全?
怯场肯定是使不得的,苏妤一边想着一边回忆着,曾经的将军令可是在古代盛极一时,尤其是里边的唱词,枯叶落,愁难拓,寒愁怎敌锦衾薄。胡未破,人离落,鬓霜不惑,岁月蹉跎,莫,莫,莫。
残夜半,旌旗乱,征战沙场几人还?佳人盼,倚阑干,横刀仗剑,戎马立前,战!战!战!
她的舞蹈本来表现平平,可是这样的唱词一唱出来,那负责鼓乐的乐师一下子被唱的激扬,整个鼓点开始澎湃,跟随着唱词时而角声阵阵如同将军临敌战场奋勇杀敌,时而是将军夜引弓,勾勒出了将军的智勇双全。
有了这样的激扬舞曲,苏妤的表现再平凡也显得激昂澎湃,好的唱词更是引来阵阵掌声。
就在所有的贵妇当中,一女子豪迈的站起来叫好,也属她的掌声最为热烈。而这个人一带头叫好,所有的妇人们也都跟着附和。
苏妤看着微微一笑,一个完美的收工款款的下台。
第032章 遁走
萧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样她也能蒙混过关。就在旁人都阵阵掌声的时候,她瞥了一眼上头最先叫叫好的那个妇人,却原来是将军的夫人。
此时这人正是风光无两,丈夫打仗得胜归朝,此时苏妤的这个舞蹈可不正是适合她的心意吗,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萧夫人在这里心里不平,可是面上还得心平气和的笑着,“妤儿,你跳的太好了。”她只字不提对方的词好,偏偏提那提不起来的舞蹈。可是这会儿将军夫人说好,她在多说也显得词白。
将军夫人更是将苏妤叫了过去问长问短,这样的抬举也使得其他的贵妇纷纷夸赞。
“苏妤,说起来我与你母亲是故交,你叫我一声姨母都不为过的。”将军夫人很是感慨的说着,将人拉着坐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可惜了你的母亲,英华早逝,香消九泉,否则如何不能护你周全!”
苏妤面含悲切,“夫人说的是!”
“不过你也不要悲伤,人生的方向还得向前看,记得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将军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苏妤的肩头,言辞之间的不舍,全都是对她母亲的留恋。
苏妤对这点感知的很是清楚,对方只是意识到自己惹怒了陛下被贬为庶民,可是一担这将军夫人得知了她身体的原主“害死”了大长公主,日后还会对她亲厚了。
苏妤保持着一点点的理智,也知道这个人的用意,毕竟刚刚来时发生了不悦的一幕,想必这位将军夫人也看在眼里,这是在给自己撑腰呢,如今得了脸面使得里子面子全赚足了,她也微笑着感谢离去,因为宴会已经进入了尾声。
可是萧夫人哪里去了?
碧莹走过来告诉她,“苏姑娘,夫人喝醉酒了,见姑娘和将军夫人聊得亲厚不忍打搅,所以夫人先走了!”
苏妤心里大骂了一声,狗娘养的永远不做人事,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出丑。
想想她们是同乘一辆马车来的,现在她就被人嘲笑的看着呢!
这不,都说贵女教养好,可是和蚊子一样见肉就叮,一个衣衫华丽的女子问她,“哎呀,萧夫人都走了,你这要怎么回去呀?”
苏妤表情淡淡,只是含笑点了下头。
这女子一看苏妤没回答的,立马小脸儿清汤挂水,“呦,这还不爱搭理人,这有心送你一程我也不好开口啊!”
“不必。”苏妤这回简单的回答了她。
“姐姐,有些人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又何必上赶着问呢!”
这女子一笑,“是呀,这都是我的错呢!”说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只看着。
“妤儿,上马车来,我派人送你回去。”将军夫人看不过去,她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恼怒。
“谢谢你夫人,我在这里等着人来接我!”苏妤这话说的好没底气,可如果上了将军夫人的马车,同样是丢脸的一件事情。反正自己说了有人来接,她不信这些贵女们没事儿等着瞧她热闹不走。
可是一阵冷风吹过,这些个贵女就真的没走。
苏妤进退两难的时候决定不管这些自己走着回去。也不去管后边传来的阵阵嘲讽,可哪知道她仰起的头刚走两步就看到了迎来的两人,“我是不是来的有些晚了?”一个颇具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就在身前不远。
“没有啊,你来得刚刚好!”苏妤不由感叹了一下大罗神仙,这场救的也叫及时。
“以为晚了呢,你参加这么长的宴会可还好!”萧景颇具关怀的问着,声音不大但是传送力很好,嘲讽苏妤的贵女们听个真真切切。
虽然整个人是坐在椅子上,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脸闪现出来,顿时惊讶了好多贵女。
公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
可就在有人感叹萧景的美男时,有人悄悄地嘀咕道:“坐在轮椅上瘫痪的病秧子,不在家里好好的休养着,还跑出来献殷勤!”
“谁说不是呢。”那个最初讥讽苏妤的贵女说道:“听说他们两个人还没有成婚,这女子就住到了婆家,还真是史无前例呢!”
“脸皮厚的人岂会在意这些!”
“那是你不会,人家可是无师自通啊!”
苏妤刚要齐步走的脚有些迟疑,她突然想有一双旋风脚,揣到身后这些八婆们。
可是面前的男子很是温和的道:“和你商量个事儿,我想继承侯位后再办咱们俩的婚事,那样的话你就是云阳侯府的候夫人,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萧景问的很是认真,模样俊俏的都能颠倒众生。
苏妤面色一红,还没等回答身后的将军夫人说道:“萧公子,你的这个提议很好,回头让妤儿在我家出嫁,本夫人要让她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出嫁,你就等着做新郎吧!”
萧景对着将军夫人一抱拳,“将军夫人,萧景这里有礼了。谢谢你对妤儿的关心,萧景铭感五内!”
将军夫人挥了挥手,“我待妤儿就如同亲闺女,今日你来接她我也放心了,如此我先回府,大婚之前我来接她!”
萧景在此拱手致谢。
狠狠的被打了脸的几个贵女也都纷纷上了马车,一个个表情抑郁的回去了。
苏妤推着萧景往前走,碧莹也要跟上去,被明路一下子拉远,“主子走主子的,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碧莹却是介意的说道:“这孤男寡女…”
“关你什么事儿?”明路训斥道,“咱们两个抄近路回去,你主子忙碌一天也累了。”
碧莹想不跟明路走,可更不愿跟在他们身后。
踏着晚霞两人十分的惬意,“谢谢你来接我。”
“没什么啊!”萧景道:“倒是让你受累推我。”
“也没什么啊!”苏妤调皮的笑了,“扶着走我也不累。”
“是么?以为你跳了舞必然累了。”
苏妤脸一红,心也一跳,“我也不会跳什么舞,可是临时让人给篡改了,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第033章 疗伤
“还是笨鸭子!”萧景逗趣儿。
“谁说不是呢!可还好应付下来了,就是让某些人失望了!”
“她失望是常事,不用介意!”
两人说到这儿都会心的一笑,彼此也就都没点破但都听得明白,怕是回去的人气得脸色煞白。
但是脸色煞白是会传染的,两个人马上有点乐极生悲了,就在这条夕阳西下的道路上,不知哪里跑来一匹马,马蹄错乱的杂沓而直,直接就奔他们撞来了。
“妤儿小心,这是一匹惊马!”萧景也不知在哪判断出来的,情急之下一把拉过苏妤抱在怀里,在马撞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轮椅轻轻地将苏妤放在了地上。
被放在地上的苏妤还不敢相信是真的,因为在看着高头大马撞过来的时候,说实话脑袋里是一片空白,马快速奔跑绝对是离弦的箭,看到了也就来到了。
被放下的她刚刚有点反应,就看到萧景腾的一跃而起,竟然骑到了惊马的身上。这马嘶拉拉长叫,整个马身直接立了起来,想把他身上的人甩下去。
苏妤看着紧张无比,这直立起来的马真是惊悚,她不自觉的担忧萧景这么高掉下来,若是被惊马踩上不伤也得折了肋骨。
萧景却突然挥起一掌拍向了马头,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力,刚刚直立着的马突然猛烈的挣扎,奋起的四蹄一下子将萧景摔了下来,紧接着一口就咬了过去。
怎么也没料到马会咬人,不单咬还回腿踹上了萧景,这一下绝对不轻,看得苏妤是心惊肉跳。刚想扑过去营救,可是这马不知怎么的突然轰塌塌的倒在地上,溅起满地的尘埃。
“萧景你没事吧!”苏妤一脸紧张的跑了过去,一把将这个人拉了过来。
萧景强忍着疼痛,看着对自己紧张的苏妤点了点头,“伤着点不碍事,但是这马绝对有问题!”他说着蹲在了马前,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是有人要害我吗?”
“应该是我们?”萧景认认真真的检查着,从马的口里到马的全身,却是没看出任何的问题,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萧景,你真的没事吗?”苏妤看他面色白的吓人,又担忧的问了一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萧景左右看看道上没人,“我们得先躲避一下!”
苏妤没有问去哪里,看着他一瘸一拐的上前扶着她,因为不知去哪里全凭他的指挥,高大的身躯她扶着小心,躲避着人群走走停停,最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走到了山外的一处破庙,因为是年久失修,这里满目苍夷,借着月光显得凄凌不堪。
苏妤找不到干净的地方,还好找到一个木制的拜墩儿,擦去上边的浮灰,让萧景坐下来休息。
“你带火折子了吗?”苏妤问萧景,因为她在拜墩儿旁边发现了酥油灯。
萧景给她递过火折子,点燃的酥油灯,一下子便照亮了这里。
“这走的有些急,伤口都流血了!”灯一点亮苏妤发现了他的伤口在流血,“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苏妤担心他感染。
“都说兔子急了咬人,这马急了也咬人呢。”萧景显然也是后知后觉。
“都这样了你还开玩笑,多疼啊!”刚刚苏妤没发现,一来她扶着他走,二来这是掩在衣服下,如今血渗了出来,在月白色的锦缎袖子上十分的醒目。
“是不是那马也揣在了你的腿上,你的腿没事吧!”苏妤说着伸手摸了摸她记忆中被踹上的地方。
萧景紧闭着双唇。
“到底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骨头?”苏妤有些急的问着,但是手上却开始挽开他的袖子,露出精壮白皙的皮肤,还有被马咬伤的伤口简直惨不忍睹。
“都这样了你不吭声!”苏妤面色抑郁的小声嘀咕着,“这得多疼啊!”
苏妤一看伤口这样需要清理止血,可是在这个地方找不到任何的东西,只好看向了那个年久的香炉,好在一层厚厚的尘灰下有香灰,她取了最底下的香灰给她轻轻的止血,然后歉意的说道:“这东西能止血但怕感染,回头我再给你找其他的草药。”
萧景不语,只是一味的盯着她的手,来回的按抚在自己精壮的手臂上,不由得红了耳根。
苏妤帮他用现代的急救手法包好,怕他这么空着在流血,直接又撕了一块干净的裙摆,呈三角形挂在脖子上,抬着自己的胳膊不受伤害。
萧景见此情形说道:“你这方法好!”
苏妤没去看他,而是担忧的看了看他的腿,隔着衣料她也看不清楚,于是又挽起了他的裤腿儿,“你看看都肿了!”
萧景的腿修长精壮,但是红肿的地方呈现着大紫包,显然是马一脚踢上来的结果。
“你知道附近有水吗?”苏妤抬头问他。
萧景不去看她,只是指向了外边,“这附近有山泉,不过你去的当心下!”
苏妤一听有水就好,在庙里边捡了一个破旧的葫芦瓢,就很快的出去打水了。
萧景看着她的背影,紧闭着嘴轻轻地笑了一下。
苏妤回来的稍稍有些慢,就在萧景担忧的时候,她手里托着清凉凉的水回来了。
看到萧景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道:“我给葫芦瓢好好的刷了刷,这样你也能喝点水。”她说着轻轻举着葫芦瓢过去,萧景真的就喝了一大口,看来也真是渴了。
苏妤显然是在那里喝饱了,剩下的水她要给萧景消肿,所以又撕了一块裙摆,蘸着水一下一下的敷着受伤的地方。这些都是一些土办法,但是在眼前是最好的办法。
苏妤一边蘸着水一边擦着,害怕自己手法重了对方疼,所以一边冷敷一边告诉他,“若是疼了你吱声,我会手法再轻缓些!”
但是萧景没言语,她不由得抬头看去,只见萧景别过的脸耳根通红。
苏妤也一下子认识了问题的所在,光顾着给他疗伤没想太多,不由得也红了脸。
第034章 尴尬
“累了吧,你也歇会儿!”萧景想装作若无其事,可是说出的话也是问题的结症,这里边又脏又乱根本没地方坐。这让歇会儿上哪歇呢,于是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你快坐下。”苏妤一下子将他按住,“都受了伤了,就不要管我了!”
苏妤说着又要找其他的地方,可同样都是积满了灰尘根本就做不下去。
萧景往前边让了让,“要不你坐在后边!”
苏妤一看还真就没什么地方,只好勉强的坐下了。
萧景的背一直是笔直的,苏妤坐了会儿还是担忧他的腿,如果不尽快的好明日会更重。所以小脸儿阴沉着说道:“我再给你敷一敷吧!”
清凉凉的水敷在腿上,的确能加快血液的循环。
“萧夫人会派人找我们的吧!”苏妤说,可能更希望看到尸体。
“见不到我们她也会找,所以今晚我们不回去!”
苏妤没有问为什么,而是思索着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萧景看着她有些犹豫。
“有什么话你只管说?”苏妤看着她有所顾虑的样子,其实想想自己现在名声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嗯,你可能要弄得狼狈一些回府求助,然后告诉萧家人…我死了!”
苏妤迷茫的看了他一眼,可是随后心里明亮了,眼前人这是要炸死啊。
“若是萧夫人问起,你就说遇到了惊马被撞了一下,慌不择路逃跑的时候,椅子滚落了山崖,你也死里逃生的回来禀报!”
苏妤见他事事想得周全,点头应下。
“可如果我一死,他们也会为难你的,所以你要想办法撑到我回来。”
“我不怕。”苏妤道:“我会应付好的!”
两人又说了一些,酥油灯燃尽了最后一丝火光。苏妤坐在了他的背后,最初她还是保持着脊背挺直,可是随着眼皮的不听话,身子也渐渐的软了下来,从最初的靠着变成了双手抱着腰,最后腿也爬了上去,算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睁开眼睛的苏妤,整个脸如同蒸红的螃蟹,睡梦当中甜美的笑容变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那个那个…我…那个…”苏妤啊,一个完整的解释也没说出来,真是现场比发挥出来的词语更有力,她真的没个解释。
萧景看着,“昨夜可能有点冷,你只是想温暖的地方靠了靠,这本是本能!”
苏妤挣扎一下站了起来,转过去一张红红的脸附和着,“本能,对本能!”说完一跺脚就要出去,完全没法待下去了。
“我的腿消肿不少,你回去之前再给我取些清水来,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自己消肿!”
苏妤又低着头回来取瓢。回来的时候还拿了洗干净的鱼腥草,“这个东西消肿消炎,你吃一些!”
出去走一趟她已经不那么尴尬了,因为再尴尬也得面对,更何况还面对着如狼似虎的萧家人,两个人之间需要联手,所以不需要对方多说什么,她再回到萧家的时候给自己“打扮”了一下。
萧景也信任的吃了鱼腥草。
云阳候府邸,整个萧家大门敞开着,里里外外的有人进进出出。苏妤狼狈的一回府,就被带到了萧方氏的面前。此时府邸家族长老都在,个个急得热锅上的蚂蚁。
“你这是怎么弄的?”萧夫人上来就问。
苏妤掐着标准的哭腔道:“夫人哪不好了,萧景他…啊啊啊…”
“怎么了?你快说!”萧夫人催促道。
“萧景他死了…”苏妤抹着下滑下来的眼泪,看了一眼萧夫人等着她往下问,好把事先想好的事情说一遍。
可是…苏妤大概是高估了这个人的善良,这个人一听萧景死了,根本就没问她怎么死的,直接拍打着巴掌道:“哎呀景儿啊,你可疼死婶母了呀!”
她这里一哭也就没人再问苏妤怎么回事,都在脑瓜子灵光的想着,萧景死了谁来当继承人。
可能是这么多年萧景始终病殃殃的,死了是在他们的意料当中?苏妤纳闷的看了看,他们不打算找找“尸体”,自己又何必自找麻烦。
可是麻烦没了她也感受到这人家的凉薄,这不萧夫人直接吩咐家人弄灵堂了。
按理说瞒天过海了应当高兴,可苏妤在心里啐了萧方氏一口,但对方自然感受不到,因为她心里喜不自胜,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只剩最后一步,昭告天下彻底将人送走,而昭告的方式就是搭起灵棚,白幡一挑人人自知。
苏妤看着办事效率这么高,心里不舒服的回了桃花苑,还没等屁股坐热椅子呢,萧云晴就找上门来。
直接出口伤人的道:“贱货,你可以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她这副架势加上现在的情形,好多丫鬟都远远的躲着。
苏妤却是淡薄的笑了笑,“你这么说话没觉得嘴臭?”
“我嘴臭什么叫臭的也是你!”萧云晴厉害的道:“赶快收拾收拾东西滚,别赖在我们萧家不走!”
苏妤一笑,“走我是不能走,还得给你哥哥守孝呢!”
“用得着你守孝。”萧云晴道:“哪儿来你回哪去!”
苏妤伸了伸懒腰,“想撵我你还没资格!”
萧云晴一听气得暴跳,“好好好,我这就把母亲和族老找来,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撵你。还不快去找。”最后一句话她冲着碧莹喊道。
苏妤看她大呼小叫的也置之不理,倒了杯茶轻轻的喝着。
萧夫人来得倒快,三长老也跟来了。
萧云晴一看傲娇的说道:“母亲,这人一来景哥就死了,看着就晦气还是撵走吧!”
萧夫人没有她那么直接,“苏妤,景儿已经不在了,你们既然还没成亲,你就走吧!”
“夫人!”苏妤道:“既然我们有婚约我就应该给他守孝!”
“不用。”三长老似乎和对方达成了协议,“既然没成亲你就没这资格!”
苏妤冷笑,“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我的萧郎尸骨未寒你们就撵我走!”
第035章 分点心
苏妤在这里哭哭啼啼,一副怨妇的模样。
萧夫人碍于三长老在这里,没有戳穿苏妤,而是在怀里掏出了银票大概有五百两,十分大方的往前一推,“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只要你走这就是你的!”
“夫人这是说哪里话,我岂是那狼心狗肺的凉薄之人。”苏妤指桑骂槐的说着,“我只是想给萧郎守孝,难道这一点你们也不允许吗?”
三长老一听冷哼了一下,“怕是嫌少吧!”
可也是偌大的云阳侯府其是五百两一张的银票能打发的。
但是萧夫人也是铁公鸡一个,她看着苏妤冷冷的一笑,还不信自己能请神不能送神了,更何况对方是什么货色,已经除掉了大头还怕着尖尖的小头。
三长老不知她心中所想,还以为苏妤贪大的,所以拿出了威严说道:“你若不走,我让人拖你出去!”
“好啊!”苏妤一下子站了起来,“现在前院人客百位,你们大可以把我扔出去,让他们也看看什么是违背道义,也让陛下的言官们来评价一下,萧家是如何对付我这个未亡人的。”
三长老气恼,胡子撅了又撅,一甩手人去了前院不管了。
萧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守孝。”苏妤斩钉截铁的说道。
萧夫人一听笑了,“你说这话谁信?”
“我不管你们信不信,不让我守孝你们就是心虚!”苏妤寸步不让的怼过去。
萧夫人面色一凝,“好,让你守孝,还让你穿重孝!”
苏妤如愿得偿了,于是满是白凌的灵堂前,只有她乖乖的跪着,其他人只是应景的来一下。
于是晚饭的时候都没有人来换她,碧莹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而此时的碧莹正挨着骂呢,一场宴会下来苏妤名声大振,哪怕现在她要收拾这个人,也不得不顾及一下,所以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碧莹这里。
碧莹哭哭凄凄想说按你的吩咐做的,可是这句话心里能想没胆量说出来。
倒是夏荷给萧夫人倒了一杯茶,让萧夫人去顺顺气儿。她自己和碧莹说道:“你也别怪夫人生气,瞧瞧你那事儿办的。”
碧莹刚想说是你们吩咐的,可是夏荷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而是神秘的说道:“再给你个机会呀!你看夫人什么时候这么说过我,还不是因为我是府里的头等丫头,若是你办好下边的事情,夫人一高兴便会给你个一等丫头做,这事儿可不是我误传,夫人真有这个意思,否则也不会一再的提点你,你想想是不是?”
碧莹想着夏荷的这句话,为了那一等的丫头她攥紧了拳头。
苏妤饿的实在不行,也回了桃花苑要了点心,一个人吃着也没意思,让丫鬟多拿了几盘人人有份儿分吃着。这些人一看碧莹回来都偷偷的躲闪开去,气的碧莹直接回了抱厦间。
进去看着寒月直接就说道:“你不出去吗?苏姑娘分点心呢!”
寒月一笑,“不了,姑娘给过我,其她的姐妹还没吃过,让她们也吃点儿吧!”
“你倒是好心,怕是没人领你的意!”碧莹生气的道:“一个个的还躲着我,难道我是那碎嘴的还会到夫人那告上一状不成!”都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寒月见了一笑:“碧莹姐姐也莫生气,她们只是胆小怕事,只是这姑娘好心有了好吃的惦记着我们,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也不想惹了麻烦,不然你也不会总耍小性子啊!”
碧莹一听也试想了一下,哪怕是见到一等的丫头她也要乖顺的。
寒月看着她若有所思,又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当奴婢时间长了,可是谁好谁坏还应该清楚!”
碧莹一想也是,自己小小年纪被卖进萧府,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没少受罚,所以她心里忌惮着萧夫人不敢违背她的任何心思。
现在桃花苑里有了新主人,她不知道这个主人能做多久的主子,但是从来不在她面前作威作福这是真的。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想想萧夫人除了手段龌龊对她们也不行,哪怕她拿出了忠诚对方始终视若粪土,而且夹杂着怀疑不信任。
“别想了,咱们也出去吃糕点!”寒月打断了她的思绪,“走吧!免得见了你都躲着,吃了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碧莹嗤笑了一下。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桌上还有一盘糕点。寒月拉着她走过去微微一笑,“姑娘,这是给我们留着的么?”
“你怎么认为是给你留这的,我还当你不爱吃呢!”苏妤笑着道。
“哪有人不爱吃糕点的,就怕姑娘舍不得给吃呢。”
苏妤听着拿嗔,“什么好东西就舍不得了,赶快吃了堵了你的嘴!”
寒月笑着和碧莹坐下,平日里给苏妤梳妆的婢女说道:“姑娘,你刚刚讲的事情是真的吗?”
“什么事情啊!”寒月问。
“姑娘说明年给喜儿赎身,发嫁的时候啊会给她添妆!”
寒月一笑,“那喜儿呢,怎么不见她人!”
“害羞呢!”苏妤道:“你们这些丫头要是信我的,将来就嫁给平头百姓过一夫一妻的日子,好过大宅门里头好多妾室争夺宠爱,动不动的就没了命的好,你们想想是不是?”
“姑娘说的对,我从来没想过给大户人家做妾,可是将来若是能嫁得好人家,还要姑娘给我费心!”
“哎呀,寒月,你羞不羞啊!”
寒月挺直了脊背,“有什么可羞的,姑娘都说谈婚论嫁正常!”
碧莹低头吃着点心,可脑子开始认真思考。
苏妤争取来了守孝,可是到最后守灵也成了她的了,而且还是专属的。
这深夜她一个人在白花花的灵堂前,不过碧莹这次很仗义的来了,还带来了一杯好茶。
要知道守灵人很容易困的,有了茶还是很提神的。只是碧莹在倒茶的时候不知道放进去了什么东西,看着苏妤喝下去之后,开始了没话找话的聊天。
第036章 龌龊
两个女子一主一仆坐在棺材前开始闲聊。也许知道棺材里也就是放着一些衣物,所以也就都不胆怯什么,反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碧莹,你多大进的府!”
碧莹最初还略显规矩的站在一旁,聊了半天腿也站累了,苏妤让她坐在一边的时候也就坐下了,听着苏妤的问题她想了想,“我进府有四年了。”
“那时间可不短了,府里的老人呢,难怪敢给我脸色看!”苏妤打趣儿她。
碧莹脸色一红,“可是我到现在还是个二等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到一等丫头。”
噗嗤!苏妤一笑,“怎么你的目标是这个?那怎么熬不也都是个丫头吗,你就不想做个自由人?”
碧莹一听小嘴一歪,“天生的奴才命,如何就能做了自由人!”她这话有点口不应心。
“没有谁天生就是奴才命的,而且我看你也不像认命的样子!”
碧莹一听这话苦笑了一下,“姑娘,你这话不能乱说,我就是个奴才。”
她说完小心的往外张望。
“放心吧,都嫌晦气没人来!”
碧莹长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满眼的素锆道:“嗯,是不会有人来!”
“这四年你没回去过?”苏妤把话题又扯了回来。
碧莹嘴边明显有了苦涩,“没有,我家在乡下,离这里远。夫人就是给假也不能够走个来回,所幸这四年我没有回去过。”
“想着混个大丫头,算是出人头地的回去见你娘吗?”
碧莹想了想,“也许我更想像姑娘说的那样,能够自由的回去见她!”
苏妤摆着手里的空杯,“好事!”
“好事也没轮到呢!”碧莹笑了苦涩的道:“当初我娘卖我进来的时候,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爹有病急需用钱!不知这钱管用了没有。”
她说完似乎觉得自己扯得有点远,站起身来道:“姑娘饿不饿?我去准备夜宵!”
苏妤没说过也没说不饿,只是点头一笑,“去…”吧!可是这个“吧”她还没说完呢,整个人就焦躁起来,“碧莹,你还是先给我弄杯水吧,我怎么感觉整个人很热,心里跟着了火似的。”
“很热吗?”碧莹问,“现在的天儿也不热呀!”
“哎呦呦,真的很热,真的很热,快给我拿些水来!”苏妤显得有些不耐烦,也没了刚才的和顺脾气。
“那姑娘你等着,我这就去。”碧莹说完一闪身出去,就看到一个身影转了出来,“怎么这么慢?”
“等着药力发作,这不也是刚刚好吗?”
夏荷看她顶嘴有些不乐意,要不是不能大声说话一定高声训斥两句,可是眼下心里也不爽,用手一指旁边的暗影,“哪,人在那里你去领。”
碧莹点头,“姐姐回禀了夫人吧,不然夫人会责怪的!”
“知道了。”夏荷听话的,急匆匆的走了。
碧莹走过去看了这人一眼,只是冷冷的说了句,“跟我走吧!”
更夫点头跟着,碧莹小声的又问了句,“知道做什么吧?”
“知道。”更夫微弓着身子,没有抬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灵堂前,碧莹把更夫往里边一让,然后把门紧紧的关上,她责偷偷的躲在外边听。
可是又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面色一红的躲在暗处也不能走。
苏妤听到动静看了过来,只见来人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脸膛黑眼睛大,穿着灰色的布衣,手里拿着打更的梆子,感情这是一个更夫啊!看他本是一副忠厚的模样,可这个时候进来就让人另眼相看了,苏妤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以作应对。
更夫看了一眼坐的不太文雅的苏妤,也想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看着对方虽然面色红润,可是两只眼睛清明的很,像是一眼能够看穿他一样,是不由得驻足了。
“你是谁,来做什么?”苏妤先声夺人的问他。
更夫迟疑退缩了一下,然后挠了挠脑袋,“有人说给我娶一房媳妇,让我过来领人!”他说话时眼睛垂得很低,明显有些腼腆型的。
“娶媳妇啊,好事啊!可是你来错地方了吧!这里是灵堂啊!”苏妤发出鬼魅一样的笑容。
更夫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不过你相信我,我会待你好的!”
“是么?”苏妤缓缓的站起来,“你到灵堂来娶一个未亡人,你见哪家的礼法是这样?”
苏妤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没贼心也没贼胆,完全是指哪儿打哪儿的家奴。所以她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毕竟不好的是幕后人。
更夫倒也明事理,一听这话羞愧的就想推门出去,可是明显外边儿紧掩着门,他有些急切的看了一眼苏妤,“我并不想害你名声受损,只是想着我最终能够娶你,所以我才来的。”
“是么?”苏妤又莫凌两可的问道:“可是现在你看看是这么回事儿吗?明显你进得来出不去,等待的也是立法的惩罚,而更大的可能成为奸夫,然后被乱棍打死!”
更夫听着一皱眉,“这个媳妇我不娶了,你别告我行不行?”
看着临阵退缩的更夫苏妤道:“你想安全无事的退出,你觉得还可能吗?”
“那怎么办?”更夫有些着急。
“怕是抓奸的马上就到,你着急害怕都没有用!”苏妤条理清晰的说着。
“那姑娘你可有办法?我全听姑娘的!”
苏妤一笑,看时机成熟她道:“谁让你来的?”
“碧莹,是碧莹姑娘让我来的!”更夫说得准确无比,外边的人也听个真切。
苏妤一听笑了,“又是个替死鬼!”
那么有人想捉奸捉双,她就成全对方。
夜色茫茫的晚上一行人走的急,得到通知的族老们个个愤怒,一个个想着灵堂当中的龌龊该有多么的不堪,真是丢了他们萧家的颜面。
萧夫人前面领路,一边走她一边想着,一个恶名昭著的女子想跟她斗,那么她就让她身败名裂,都不需要自己张口就会有人赶她出门。
第037章 怒怼
如此一来自己也省事儿了,还免了自己出口惹是非,就让她直接嫁给更夫,以后的事儿也能一了百了。
萧方氏步伐走得轻快,一个通奸失贞为由,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
本是肃静的灵堂前,赶来的人都压低了脚步,一个个一副抓住奸夫淫妇的样子,都踩着猫步往里走着,没了一来时的气势汹汹。
萧方氏更是屏住了呼吸想看好戏。
于是女子说话的声音首先映入耳帘。
“你为什么不说明白,还让我怎么做人?”
“我也没说假话。”
“可你那是真话吗?”
“我对你说的全是真的!”
“你那是真话?”
“句句不假…”
外边的人听着类似质问的对话,怎么都跟奸夫淫妇扯不上,再听下去也说的还是这些车轱辘话,无非是你说清楚,我说清楚了。一点儿有用的信息也没有。
难道奸夫淫妇就说这些,来人个个往里张望,只看到棺材后边有两个暗影,声音就是那里传出来的。
萧方氏也有些恼恨,得到通知的她兴冲冲的来了,怎么没有看到一副活春宫,而是这么不咸不淡的对话。
可是所有的人都是她通知的,而且还说了这里边有着什么不堪的一幕,可如今只是简单的对话。
但是简单的对话她也要鸡蛋里挑骨头,必须逼出一对奸夫淫妇,否则怎么撵人呢?好在这里有男子说话的声音,她必须紧咬住这点,所以大喊了一声,“奸夫淫妇别藏了!”
暗处的人明显不知道来人了,两个人依旧还在说着话,可是这么大喊一声,然后面前多了灯笼,照得整个灵堂没有了暗处。
“碧莹?”萧方氏看着碧莹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她刚才可是喊了奸夫淫妇,想给别人先入为主的念想,结果出来的人会错乱别人的想法。
几位长老一看这个丫头是碧莹,立马找跟更夫私通的人,于是四长老厉声说道:“你这个丫头怎么会在这,莫不是你与人私通!”
碧莹一听吃罪不起,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长老不是你想的这样,奴婢只是过来陪苏姑娘。”
“哦,那她人呢!”他们是来抓奸的,可是怎么没有看到这个人?
“四叔公,我在这儿!”苏妤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前,分明是刚回来,“我出去透透气,想到萧郎我就难过,可是听到夫人大喊着奸夫淫妇,怎么回事?”
几位长老也看得明白她在外边回来,于是一个个都看向了萧方氏。
萧方氏也是恼怒,“碧莹,说说吧怎么回事儿,莫不是你通奸?”
萧方氏一开口就要给对方冠上这个罪名,显然是迁怒着。
“没有啊夫人,奴婢没有。”碧莹想说,更夫给她供了出来,于是她出来争辩了几句,可是苏妤嫌她吵直接让两人后边说,这还没说上两句呢,夫人你就出现了。
但是可惜了她这副表情,高傲自负的萧夫人根本就不去理解,反而觉得这个丫头不可靠。
苏妤看着碧莹急切的样子,笑着道:“四长老怕是误会了,这丫头的确是来陪我的。”
“陪着你,她刚刚明明陪着别人。”四长老显然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不存在看错。
苏妤苦笑了一下,“碧莹,有这事儿吗?”
碧莹咬着自己的唇,“有没有姑娘知道。”
“我知道不知道没有用,得长老们知道。”苏妤小声的问,“夫人可会为你开脱罪名?”
碧莹有些急,被族老逮住她的确有些说不清,于是她求救的看着萧夫人。怎奈对方没有任何的施舍眼光。
“夫人,你这捉奸都捉到了灵堂,不知道你捉谁的奸,可有找到奸夫淫妇?”
苏妤朗声的追问,也迫使着碧莹格外的紧张,有些颤抖的跪直在她的身下,又是气来又是恼。
四长老先入为主,指着苏妤说道:“让你的奴婢出来说,刚刚怎么回事?”
碧莹胆怯的哭着,生怕哪句话说错了也不吱声。
萧方氏气的翻了个白眼,一个劲儿的拿眼睛剜着她。
大概觉得她说不出什么,她问更夫,“你怎么会在我府中,又为何会在灵堂当中?”
萧方氏把“灵堂”说得格外重,显然是提醒这更夫,也提醒着这里所有的人。
更夫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他思索着如何应答。
苏妤见此情形对着身下的人小声的道:“碧莹,今日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如趁此机会离开萧府,或许我念着主仆之意也给你一份嫁妆,可若是你再有歹意,两次的陷害你也看到我的手段,弄你没问题吧!”
碧莹不得不服气的咬着唇,眼看着萧夫人指望无望,回头族老肯定要重罚着她,权衡着利弊。
“你这小哥年纪轻轻,若是犯了什么错误也能原谅,不必有所顾忌说吧!”萧方氏引诱着更夫,目光不离开苏妤,“我萧府是成人之美之家,你不必害怕。”
更夫看着面色柔和的萧夫人,又看了看苏妤,张了几次嘴最后有勇气说什么了,可是话还没等说出来。
碧莹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夫人,他是来找我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萧方氏真想直接冲过来给她个大嘴巴。但是这么多人她终于忍住了,怒目看着碧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碧莹点了点头,“夫人求你成全。”说着拉着更夫和她一起跪下。
更夫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碧莹,暂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碧莹却是爱怜的看了他一眼,“夫人求你成全,我和他早就想好。”
更夫看着柔弱的碧莹,手被她紧紧的攥着,这会儿他只剩下心跳。
萧方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既然来找你,为何进了灵堂,难道是知道这里有年轻的寡妇?”萧方氏依旧不肯放过苏妤。
“夫人你这是有意的针对呀!碧莹既然都说了是来找她的,夫人为何含沙射影的指我,这一进来喊着奸夫淫妇,你这是得癔症了吗?”苏妤怒怼。
第038章 丢脸
丢脸
萧方氏震怒,“你这是跟我说话吗?你一个人在守灵突然多了个男人,难道我们萧家人不能问问。若你当初真是个好样的,我们何必如此的怀疑你?”
萧方氏还真会祸水东引,一下子又拿这人的恶名声说事。
苏妤冷然,“夫人,这云候府也是家兵甚广守卫森严,怎么灵堂这里不派人把守,你是不是更应该问守卫去哪了,而不是问我这个未亡人。”
萧方氏一下子被堵的哑然,本来灵堂应该搭在院内,可是她闲搭着晦气搭在了门外,又为了让这个奸夫很好的到这里来,所以门童家丁都支走了,却没想到让对方牙尖嘴利逮住把柄。
可是她也不是吃素的,问更夫,“你既然是更夫,为何流连在灵堂前不走?”
更夫想说是有人让我来的,可是明显手上被人轻轻捏了一下,他急忙改口说道:“我打更路过此地,看到灵堂里有火烛怕起了火前来看看!”
“是来看起火吗?”三长老总是能逮住机会问话。
“不是,他是来看我的!”碧莹觉得苏妤讲的对,她应该趁机离开这里,所以再一次碰瓷儿更夫。
若说前两次更夫不明白,现在小姑娘始终捏着自己的手,那手心里早就湿露露的,明显整个人比他还紧张。
想着自己若是被冤枉给这个小姑娘,怎么着也比一个未亡人强,于是他又默认了。
三长老听着这话想了想,“既然你们两个都有情意,那么看看你的卖身契可满了,若是满了你可以离开,免得败坏了萧家的门风!”
萧方氏一听哪里肯轻易的放弃,要知道这个丫头三番两次坏她的事儿,谁知道她是不是有意的,这还要拉回去严惩了呢,岂会成全了她。所以胡说八道:“碧莹,还有一年期限没满呢,本夫人还说升你做府里的大丫头!”
碧莹一听磕了个头,“谢谢夫人抬爱,那新的一年我就不续了。”
萧方氏狠戾的看了她一眼,“要走就走吧,我们萧府不缺一个奴婢!不过你走出去也是奴籍。”
这话如同阴云一样,立马散布在所有奴婢的脸上。
“不对啊夫人!”苏妤淡然道:“这新的律法可是有规定的,卖身为奴得是自愿,家生奴仆也可以出银子给自己赎身,若是有人想脱离奴籍嫁娶,主家还要给添妆的,所以碧莹要是嫁出去了,主家可以给脱了奴籍。”
苏妤像是淡淡的阐述着一件事情,可是这件事情听在所有奴仆的耳朵当中,立马炸开了锅。
这样的律法早就有,只是推行律法十分艰难,作为剥削者当然不当回事,而奴仆们很少有识字的,所以这件事情很多人都是不知道这些,
比如现在萧夫人身边的夏荷,她的脸上一撑一撑的露着笑容。
萧方氏一听这话含怒,“苏妤,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难道夫人不知晓!”苏妤问着,“不过现在夫人你也知道了,想必各位族老也知道,这是皇帝陛下颁发下来的令法,不过一直推行不是很顺利,有些人总是阴奉阳违。可是这毕竟是陛下新颁布的令法,若是谁家还不晓得,必然会连累下一代受挫,因为做奴婢的也想找一位名家主,何必给浑浑噩噩的主子做奴才,连个出头之日都没有。”
大户人家最不缺的就是奴婢,这句话如同隐形的刀子,一下扎在了萧方氏的心上。
可是她再怎么心伤族老们不管,看着这里闹腾腾的乌龙,竟然又扯出奴婢的新法,可笑的是当家主母不知道。三长老不想再丢人,略显疲乏的说道:“哎呀,走就走吧一个奴婢,添了妆打发了就是。可以后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可不能在做着子虚乌有的事,没得往自己脸上抹黑!”
萧方氏一下子就红了脸,还不得不伏小做低的称是。
族老们一走,萧方氏冷眼横眉的道:“苏妤你真好样的,你是成心的么?”
苏妤一听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咱们云国没有这律法么?”
萧方氏气得哑然。
萧云晴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跳了出来,大概是知道族老们都走了她才敢来,结果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的道:“苏妤你别胡说八道,自古尊卑有别,一个买来的奴才有什么资格争,你再在这里妖言惑众,信不信直接把你轰出去!”
苏妤笑了,“吾可上下求索。”说完对萧方氏道:“夫人,这里面对的可是长街,二小姐这么口无遮拦的藐视王法,真的好吗?”
萧方氏到底是忌惮着皇室的律法,扯了扯自家女儿的衣袖,别的不说在这里争吵也降低了身份,想着日后再想折对付。
苏妤见此情形看了一看碧莹,轻轻地说了句,“过了村儿可就没了店儿了!”
碧莹一听当下明白,一下子又扑了过去,就跪在萧方氏母女的前面道:“夫人,你就大发慈悲吧!补贴了我让我脱了奴籍嫁给他。碧莹一定会对你感激无奈,天天唱菩萨为您祈福的。”
萧方氏现在看着她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没仔细听那句补贴的话,这么一闹腾也就不想再留她了,所以打发狗一样的挥了挥手,“行行行。”一连三个行也没说什么行。
苏妤看着忙道:“夫人这是答应给添妆脱奴籍,碧莹你还不谢过夫人!”
萧方氏一听自己哪里答应给添妆的事儿了,一生气马上说道:“答应给你脱离奴籍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想要本夫人添妆,你当本夫人养女儿呢!”
“夫人这么想也是宅心仁厚。”苏妤直接曲解了她的意思,“这眼看着大小姐和二小姐也到了出阁的年龄,这要是京城的妇人们都知道夫人能够给奴婢添状,一定会赞夫人的美德。”
萧方氏一听这话气得鼻子都歪了,是不是这句话她也可理解为,如果这个妆她不添,美德也就没有了。
第039章 法令
萧云晴听着更恼鄙夷的道:“苏妤,现在碧莹在你房里伺候,要添妆也好要出嫁也好那都是你的事情。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烦得着我的母亲吗?难道什么事都要我的母亲给你善后?”
她的这话是意有所指,苏妤听闻嫣然一笑,“二小姐所言有道理,苏妤愿意为夫人分忧,那就麻烦夫人把碧莹的卖身契给我,回头盖了章赎了身什么事儿都聊了!”
萧云晴没想到她在这里赌着自己,而不是羞愧的躲一躲,一时也哑然的看着她的母亲。
萧方氏是真正领略了苏妤,本以为是面瓜一个,没想到这次看走了眼,终日打雁的她有啄眼的感觉。
可是这个家里她依旧是强硬的,端着主母的冷然道:“这个心只有主母操的份儿,你还是好好的守灵吧!”
说着话走了,依旧没有答应碧莹脱离奴籍的事情。
但是人走了事情没有结束,苏妤的一番话招来了好多的奴婢,一个个围着她问所讲的事情真的是陛下新颁布的法令吗?
苏妤想着漫漫长夜有人陪也不错,而碧莹则被那更夫小伙子叫到了一边,大概是询问碧莹是真心还是假意。
苏妤又给这些丫鬟们说了一遍新的历法,然后道:“你们平时不上庙吗?”
这些丫鬟们有的摇头有的点头,一个瓜子脸的丫鬟说道:“夫人上香添香油时我曾经跟去过,不知有何说法?”
苏妤一笑,“陛下颁布这个令法,就是看了《感应篇直讲》不可苛虐其下。说为官着家中,应最该爱惜奴婢,若有苛虐得报应,必是家破人亡,子孙零落无存,陛下听闻好不痛惜,所以搬下了这个令法。要上者善待奴婢,简便宽和,犹如自己子女,凡衣食被帐,劳苦病痛,及他心里不敢说的事,都要体恤得到。尤要劝化家中妇女,不要打骂,婢有差处,恕他愚蠢,便是阴德;倘失手至死,冤魂定要讨命,悔也迟了。而女婢择配,要不计身钱,量给衣资添妆。”
“陛下仁德!”一个年岁稍长一些的婢女,双手合十的跪拜者,“多谢姑娘告诉我们这些,不然我们这些睁眼瞎真的不知道!”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另外一个小姑娘道:“这也都是主子的一片心,若是主子没这心我们又能怎样?”
小姑娘说完黯然的走了,其他的人或是欢喜或是忧愁,也都各怀心思的走了。
碧莹已经打发走了那个更夫,看着更夫远去的背影频频回头,大概是两人说妥了。
苏妤将一切看在眼里也没多问,也没有去追问碧莹给她下药,毕竟对方下的不是真的春药,她也真的没有喝。
“姑娘,我有事情要去找夫人,这里你自己先守着!”
苏妤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她听到了耳里,去闹腾萧方氏对自己也有好处,最起码对方没时间找自己的麻烦!
可是这所有的人都走了,她心里也明白这是个空棺材,倒不如回屋踏实的休息,所以直了直腰说道:“我也回屋休息!”
反正这里没了守灵的人,萧方氏自然会安排的,她可不管了。
碧莹再次出现让萧方氏好恼,本来她要洗漱休息了,结果看到阴魂不散的碧莹,立马怒火中烧的道:“你还好意思再来找我,我还没问你怎么当差的!”
碧莹神色如常,深深的叩了一个头,“夫人,今日碧莹主意已定,若是夫人不还碧莹自由之身,碧莹就去问问族老,是不是陛下的法令萧家可以罔顾…”
“碧莹,你敢威胁本夫人?”萧方氏真是气的心疼。
“碧莹不敢,可若是走投无路了,碧莹也什么都敢!”手心里都是汗的碧莹想着苏妤最后所说的话,“陛下有法令,希望夫人按照法令来!”
最后碧莹不管她生不生气,告退的走了。
“这个贱货!”萧方氏气得大骂,可是骂的却是苏妤,因为这个头是她开的。
被骂的人无知无觉的回了房,警觉当中感到一丝气息扑来,吓得她马上就要大叫,结果温和的手捂在了她的嘴上,有着淡淡的梅花茶香。
“呜呜!”苏妤想挣开。
对方捂着她的嘴还流连的摸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然后轻轻的说道:“是我,别叫!”
苏妤努力的点头想说我知道是你,可是你能把手拿开吗?毕竟这手在脸上来回的摸索,有着火辣辣的感觉。
萧景也感觉到她脸上传来的温热,依旧低沉的说了句,“别吵!”
苏妤一听真是好笑,你这明显是在吃我的豆腐,索性伸手将他推开。
萧景也没在意,反而顺手拉着她坐在了床边。
苏妤往后靠了靠,“你有事?”
“嗯。”萧景默默的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虽然有点小距离但并不排斥他,所以他声音低沉的说道:“这件事情陛下已经知晓了,想必明天也会派人前来主持葬礼,而你在葬礼上想个办法,找到机会暗示皇上的人说我没死。”
苏妤听着点头,“这个我会想办法!”
“嗯,说不准陛下派来的是谁?所以你也要见机行事,这事情我就拜托给你了!”
“放心吧,我会注意观察的!”苏妤说着望向了他,“你的伤好了?”
“好了,而且我没有发烧,不信你摸摸!”萧景说着把头伸了过来。
苏妤并不晓得对方是在轻轻的试探,试探着她愿不愿意接触他,所以也没顾及的伸手摸了摸,“真没有发烧,我还担忧你伤口发炎了连带着发烧呢!那你的腿怎么样?”
“也消肿了!”
两人之间淡淡的说着话,可没想到有偷墙根儿的。萧景之所以没有发现,因为对方离的远只看到屋里边有身影。
这人根据身影可以判断屋里是个男人,立马高兴的通知了他的主子。
萧方氏又没能休息成,可是听到这样的消息无比振奋。在碧莹走后她派人监视苏妤免得再起幺蛾子,结果意外的守株待兔了。
第040章 不知
不知
萧方氏这次谨慎一些没有马上通知族老,这也是因为刚刚的前车之鉴,借着灯光影影焯焯能够看到人影,她顿时有些后悔没带着家主一起前来。
苏妤和萧景正在说着话。那搭到对方额头上的手刚放下来,萧景又让她看看腿好没好。
苏妤不由得脸一红,刚想说你状态好着呢,结果萧景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人!”
苏妤一听有些急,她这屋子里可是藏不住人,可若是出去很难免被碰上。
萧景与她的想法却不一致,闪身要出去的时候被苏妤拉住,然后就看到小女子一脸诡异的笑。
“干嘛!”这笑容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不禁问道,本能轻易的离开也好奇的留下。可是后者没有任何的话,而是快速的在梳妆镜上摸了一样东西,大概是粉一样的东西拍了他一脸,然后看似毫无规律的在他脸上画着什么,最后碧玉的发簪被她拿下来,然后三千青丝也就滑落了。
萧景如果最初不明白,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什么都懂了,这是给他打造一个活脱脱的死鬼模样啊!
既然小女子这么的用心,萧景也配合得如同幽魂一样,飘到了屋子的暗影里,盯着自己未过门的媳妇看她做什么。可是暗影当中他眸光闪动,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人与人本质的不同。
苏妤坐到了梳妆镜前声音幽肠百转的滴泣,可是面容分外娇阳一开口就是拍着巴掌喊,“萧郎儿…”
“你就别假装哭丧了!”刚刚作态门就被一脚踢开,“苏妤,你个臭不要脸的,我那贤侄刚刚去世,你居然养起了野男人啊!”萧方氏不改爱做戏的模样,依旧是戏精一样的进来了。
随后跟进来的还有丫鬟婆子,目光炯炯的扫视着屋里,有的丫头嫌不亮还提了灯笼。结果…“啊”,惨绝人寰的声音此起彼伏,接着便是跌跌撞撞推推搡搡,踩了脚的撞了腰的也顾不上喊疼,拼命的往屋外跑。
萧方氏最初还没有看清楚,她厉声呵斥,“你们鬼叫个什么?见鬼啦!”
可是没人听她的话,倒是离她最近的夏荷拉着她的袖子,声音颤颤巍巍,“夫人你看!”
“看什…”么字还没有出口,萧方氏倒抽了一口冷气,也颤颤巍巍的说,“你是人还是鬼!”
萧景也不答话,只是半漂浮着在暗影当中晃,头发隐隐闪过的时候露出红色的血痕,在一张白漆漆的脸上,要多渗人有多渗人。看得人脊背发凉,双腿抖得不成一个。
萧方氏吓得一把拉过苏妤,“你说他是人对不对?”
苏妤揪着整张小脸,泪水未干的说道:“萧郎他来找我了,说他死得冤啊,还有人故意给他下药才导致身体虚弱,也未能躲过马的撞击才一命呜呼!如今萧郎他要来报仇了,夫人你说谁给我的萧郎下药了,赶快让他去索命吧,免得吓坏了你。”
萧方氏只觉得自己呼吸错乱,一个劲的摆着手说,“不是我下的药,不是我下的药!”
“夫人都说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你这当着鬼也不能说假话,他既然能够回来索命,必然是知道谁害了他啊!”
萧方氏抖着手挥舞着,“他来找你了,是不是你害死他!”
苏妤一听这话真想踹她一脚,可是外面好多丫头还看着呢,虽然害怕的不敢近前,可是也没有真的走开。
“夫人,萧郎都告诉我了,是你害死了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苏妤急于让她亲口承认,却没料到这句话给自己惹了祸。
萧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所意识,他急忙飘飘悠悠的走了出来,口里面喊着,“拿命来拿命来…”
萧方氏吓得左右的躲,夏荷也成了她临时的挡箭牌,使劲的把这个人往前一推,希望挡住这所谓的“鬼”。
夏荷也是害怕的,早就双腿不听使唤了,甚至裙摆之下隐隐有湿的地方,如今萧方氏拿她当挡箭牌,面对着迎面而来的“鬼”,她吓得“啊”的一声晕了过去。
萧方氏一看还骂了一句没用的,可是她自己也没管用到哪里去,晕了夏荷又去抓苏妤。
苏妤可不让她抓,借机还想把她推给鬼呢,所以顺势拉了她一把,然后往外送去,跪下就是鬼的脚下。
萧方氏战战兢兢,可也一直想镇定着,可是如今倒在了鬼的脚下,却发现这是上悬着的身体,再一联想苏妤能知道她是真凶,做贼心虚的人才彻底承认这是鬼来了,心里最后一根稻草也彻底崩塌,一个呼吸没上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丫鬟婆子一看主子晕了过去,“鬼”又在轻轻移动着身体,很害怕谁被当成了替死鬼,于是丫鬟婆子屏住最后呼吸,个个疯了一样的往前院跑,他们大气不敢喘也是听说老人说,鬼靠辨别人的呼吸跟踪,所以情急之下不少人想起这个事儿。
这跑出去的丫鬟也要找主心骨,于是有的去通知家主,有的跑去找大夫了。而更有胆小的丫头,压根儿就跑不动也跟着晕倒在院儿里。
前前后后不过几分钟,萧方氏所带来的人是跑都跑晕的晕,萧景见此情形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然后人也飘忽忽的走了。
萧方氏一晕倒真的是鸡犬不宁。可是家族没有请来,倒是惊动了族老。
大概真的是人老觉少,苏妤被传到正堂问话的时候,族老们个个精神矍铄。一边吩咐着大夫去给萧方氏诊治,一边有人问着苏妤,“刚刚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闹鬼的传闻?”
苏妤脸不红心不跳,“三叔公,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你说的这话我不清楚!”
三叔公皱眉,“那么多丫鬟婆子都说看见了,你当真没有看到?”
苏妤摇了摇头,“我是听到她们又喊又叫,夫人那也是又喊又叫,可是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始作俑者直接一问三不知。
第041章 陪葬
族老们相互看看,一个不常说话的长老道:“丫鬟们说看到了大公子,说得十分逼真,甚至都有吓晕过去的,你当真一眼没有见到?”
苏妤似乎是被他的话引导一样,就跟妄想成真的说道:“是不是我的诚意感动了天地,所以才会让萧郎还魂与我见上一面。但是由于这么多的人吵闹到了他,所以我才没有看到啊!”
苏妤说着捶胸顿足,一副痛失时机无法追悔的样子。
几个族老一见这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而这时有人禀报说夫人醒过来了,接着就看到萧方氏被搀扶进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方氏,你真的看到景儿的魂魄?”三长老问她,“不是什么人替代的吗?”
三长老的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本来精神萎糜的萧方氏一听这话,立马整个人看向了苏妤。
苏妤看她投来的目光还关切的点了点头,“夫人,你好点儿了吧!”
萧方氏却一下子低下了头。没晕倒的时候她记得清清楚楚,见了鬼的人吓得惊慌失措,可是这个女子当时的反应那是一点都不害怕,如今想起来疑点颇多。萧方氏又多看了她两眼,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自己是被设计了,萧方氏恨恨的将指甲钳进肉里。
片刻的疼痛让她马上也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她谋害萧景的事情,对方说的言之凿凿是不是有了证据?
想到此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面对假意对她嘘寒问暖的苏妤道:“景儿这还没有到三天就还魂了,说明这里有他留恋着的人或者事情,都怪我这个做婶母的考虑不周,所以我心里惭愧呀!”
她只字不提自己被吓的事情,反而口口声声说着惭愧。
其他的族老一听这话也都挺惭愧的,毕竟到现在都没问一句是怎么死的,光顾着想剩下来的爵位应该归谁?
苏妤本来要往下提她被吓的事情,结果人家自导自演不随着她的问话走,苏妤就感觉到这个人又要起幺蛾子。
萧方氏果然故作镇定和三长老道:“叔公,你说景儿什么事情放不下心来呢?”
她这么一问几个长老也故作思索,可是想了半天他们觉得都是爵位,但是这件事情也不好开口,必然提出来就是一个争论不休。
萧方氏早就摸透了他们的想法,所以她故意咳嗽了一下,“景儿啊只是定了这么一门亲,可这还没来得及张罗大婚,必然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娘子,不然他还魂回来谁都不找,为什么就找苏妤呢!”
萧方氏一边说一边摸着眼泪,“早就听说未成婚的男子若是早亡了,家族里边一定给配个冥婚,不然这孤魂在那边也不消停,听说还会影响家族的风水!”
这个问题是他们所有人都在意的,于是三长老和四张老商量着,是不是应该找一个人配了冥婚。
苏妤一听这人毕竟没死找什么媳妇啊,于是她道:“各位叔公,若是我百年之后必然与萧郎合葬,现在你们就急着给他找伴,那我百年之后怎么办呀?”
苏妤只是暂时的拦一拦,等到水落石出了自然问题也就解决了。
可萧方氏一听似乎是正中下怀,两手交叉的拍在大腿上,然后说道:“妤儿啊,我就说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不然景儿也不会魂魄不安得回来找你呀!”
苏妤一听这是嘛逻辑,乍听之下也没有设防。
可是你防不防也管不住妇人那狠毒的心,她一句有情有义的女子说得相当的隐晦,三长老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沉着脸说道:“怕是不妥吧!”
萧方氏一见有人明白了,可是明白归明白她也不明说,毕竟当事人还在这里呢,于是婉转的说道:“我朝也是有过先例的,远的不说说近的,冯家公子自幼定亲,可是不幸早早的亡故了,那程家女儿悲伤过度,自愿做了陪葬,博得了一个贞洁烈妇的美名。”
三长老一听看了苏妤一眼,“她就算自愿陪葬,也博得不了那么一个美名,早就是被人唾弃的人尽可夫了!”
躺着都中枪的苏妤撇了一眼,十分不满对方用人尽可夫来形容她,所以情绪很是恶劣。
萧方氏冷冷一笑,“苏妤,若是你是识相的就给景儿陪葬,不然以你破败的名声,如今又是双寡之人,在世上只会招人唾弃,不如陪葬景儿博得美名!”
苏妤到现在总算听明白了,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果真是个恶毒的人。当下眼露凶光的说道:“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吗?”
“什么叫做逼死你!”萧方氏道:“你本就是景儿未过门的媳妇,如今不过是提前与他合葬,这也是你洗脱恶女名号的最好机会,可不是谁都能博得贞洁烈女的名号!”
“你稀罕给你!”苏妤彻底被激怒了。
“若是我的丈夫死了,我自然会陪葬,可惜那是我的侄儿,不是我的丈夫!”萧方氏振振有词的说着。
几位长老一听都看去了苏妤,其实陪葬这件事情没有谁真的愿意,甚至有一部分是被恶毒的婆家人逼死的,这一点他们比谁都清楚。
萧方氏一看他们举棋不定,马上说道:“你愿不愿意也由不得你,当初老太爷把你定亲给景儿,我们不顾你的恶名把你迎进门来,你可知道背负了多少风言风语,如今是你该回报萧家的时候,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说这话支会两边儿的婆子,上来就要把人抓住。
苏妤怎么着也抵不过恶婆子,大声的问着各位长老,“你们就任由萧方氏这么对待我么?”
长老们也是分作两边,有一些根本不支持这样做,三长老也是有些犹犹豫豫,他还记挂着萧景的好,也不想他在那边孤孤单单。
“叔公们还反对什么?如果萧家能将恶女调教成贞洁烈妇,那就能抵消外面一直以来对咱萧家尊卑不分的风言风语,还对景儿有了交代。”
第042章 胡诌
胡诌
所有的话都不如最后一句打动族老的心,想着萧景的魂魄寻到了苏妤,一定是对他念念不舍放心不下。
可是有的族老觉得这么做太残忍了,尤其是家里边儿有女儿孙女的族老们,谁愿意看着活生生的一个女子去陪葬,瞬间也有怜悯苏妤的。
这样的情形就导致了分歧。
那两个压着苏妤的婆子一看,不知道该不该彻底下狠手的压制住苏妤,苏妤也趁机挣脱。
站在一边看着手腕被勒得青红,恼怒的看着萧方氏。现在他们的人多而她是孤身一人,硬拼显然不如智取,所以她一直有怒而不言。
如果鲁莽行事了,可能会破坏萧景的计划。因为从萧景诈死这方面来看,这个人一定是有大计划的,所以她要稳重的处理下边的事情,免得扰了萧景的计划。
但是计划却不在于她着手,所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可不想去给谁殉葬,更何况那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就这萧方氏找出的借口说道:“萧郎放心不下我才回来看我,竟然成了你们破坏我的理由,要是萧郎看到了如何能够瞑目,你们就是这么欺负他的遗孀,这就是你们萧家的德性吗?”
萧方氏听着她的这番言语,再看看分歧的长老们,若是再让她说下去难免说动了其他人,所以她道:“先把她押到祠堂去吧,三叔公我们接下来再商量!”
当着这么鲜活的一个生命讨论她的陪葬不陪葬的问题,几个长老觉得也挺荒谬的,若是这人一心陪葬还好,明显对方不同意的。所以萧方氏的提议马上得到了赞同,苏妤被婆子押着关到了祠堂里。
苏妤走后三长老说道:“方氏,这个丫头明显不同意陪葬,我看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萧方氏一听也表现的面容凄哀,拿着手帕擦了两下鳄鱼的眼泪,“三叔公啊,你说我也是做母亲的人,怎么会忍心就让她去陪葬呢,还不是景儿舍不得这个丫头…”
她说道这里,突然语气一改的说道:“可若是这手法做得好,也能圆了景儿的心愿!”
什么叫手法做得好,那就是把人逼死,看不出是被逼死的。
可是谁去逼死人呢?族老们相互看看最后目光落在了萧方氏的脸上。
“我,我可不行!”萧方氏马上拒绝。
族老们一听她拒绝了,那谁去呢?有些族老压根就不同意,所以又都看向了三长老。
“我也不可能去劝她殉葬,这件事情我也做不来!”三长老老奸巨猾的拒绝了。
“还是我来吧!”一个声音蹦地响起,接着是穿着粉嫩衣裙的一个女子,灯光下金黄的步摇处处闪耀,来到正厅给众人见了礼。
“母亲,诸位叔公,这件事情晴儿去做。”说话的正是萧云晴,“我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她哥哥想着她,念着她,做女子的应该从一而终才不失贞操名节,想必她会理解作为女子的大义,只要晴儿把三从四德跟她讲的明白,也就不用母亲和叔伯们操心了!”
萧方氏爱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真是解自己燃眉之急。
而一心想上门欺负人的萧云晴讲完了这些话,自然被簇拥着送到了祠堂。族老们有些羞于见苏妤,所以一个个远远的偷听着,美其名曰看萧云晴劝说的成果。
被关在祠堂里的苏妤看着萧家的牌位,一排排的排位好像塔罗牌,她真的有种冲动想伸手按下其中的一个,惊动他们看一看他的这些不肖子孙,一个个的勾心斗角不尊正统,逼的下一位侯爷诈死。
所以嘴里嘀嘀咕咕的道:“养了这么多的败类子孙,你们享受香火心安吗?为毛不托个梦吓唬吓唬他们,好以正视听!”
“听听什么呀?他们是听不见的。”一个含着蔑视的女音响起,接着萧云晴走了进来,“没想到会有今日吧!哈哈,你还真是自作自受,当日本小姐让你走你不走,如今你想走也走不了,还是把命留下来吧!陪着我那孤魂野鬼的哥哥,一起做对野鸳鸯!”
萧云晴说道这儿十分解恨,顺手就扔过了白绫,“看在我哥的份上,给你个全尸,自己了断了吧!”
苏妤一听这话笑了,“哪里来的白痴,与虎谋皮还说的还这么嚣张。”
萧云晴一看这人都快要被逼死了,居然嚣张的对待自己,大小姐脾气上来指着苏妤,“你别指望谁能来救你,就你爹那位苏家家主,若是能够管你你也不会住在我萧家,所以现在你应该感恩感德,赶快死了陪我那哥哥去!”
“不去,愿意去你去!”苏妤把白绫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
“你到底死不死?”萧云晴可没有来时说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直接就用上了蛮横的语气。
苏妤冷魅的一笑,然后轻轻地走到跟前,在对方后退的时候说的道:“你死我都不死!”
被吓退的萧云晴不由得往外看了看,屋外的人影给她壮了胆子,于是狐假虎威的说,“这可由不得你!”
“我命由我不由你。”苏妤瞟了祠堂外一眼,“我是皇上的外甥女,即使我一时之间惹了皇上生气,但是按照以往皇上对我的宠爱程度,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我郡主之位,那么今日你若敢破坏我,他日赔上的就是你萧家。”
这几句话如同石破天惊。
萧云晴听着不知所措的道:“可惜了,你落配的凤凰不如鸡!”
“可是我依旧是凤凰,至于哪日能飞九台,可不是你们能说了算的,而皇上的心意你们也无从揣测!若是今日你逼我自杀,他日皇上定会严查,你们吃罪得起吗?”
一声声的逼问透过祠堂传了出来,
本来还坚持着陪葬的族老们一听,他们哪里吃罪得起,退堂鼓一下子就敲响了。
萧方氏一看不对,“这个丫头信口雌黄想逃命,叔公们莫听她胡诌。”
第043章 失火
萧方氏如此积极的想至苏妤于死地,就是担心她谋害萧景的事暴露,这事如果败露了必然影响她的丈夫。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大位传到她丈夫身上很有可能,可如果这件事情被其他族老知道了,一定会摇着铃铛喊着他们的败坏行径,候位也就落空了。
努力了这么久都是为了这个候位,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侯位落空,所以冒着被怀疑她再次说道:“诸位叔公,其实这人在大牢当中是我保出来的,她那个时候已经命悬一线了,试想一下,她如果有皇上为她撑腰,又怎么会沦落到死的地步没人管!而我萧家看在老太爷的份上接纳了她,也接纳了她萧家儿媳的身分,可是如今景儿没了对她流连不舍,我们做长辈的真的忍心毁了他的心愿吗?”
死者为大,死者为大。萧方氏又开始拿死者说事。
可是这回她说的不管用,无论死者有多么的大,活着的人要看眼前。三长老审视的看了她一眼,“你要陷萧家于不义吗?还是趁早打消了你的念头!”
萧方氏一看三长老发的话,不甘心的攥了攥袖下的拳头,也不敢反驳但是主意瞬间来了,“三叔公说的是,侄媳听从就是。只是侄媳在偏心一些,就留苏妤在祠堂给景儿祈福,希望他的灵魂早日得到安息!”
对于这个提议族老们没有反对,折腾了大半夜也就都没有回家,都留在了客间休息,因为明日丧事还要进行。
苏妤看着他们走后,长吐了一口气,但是一口气呼出去之后,竟然带来了阵阵的香味儿。
顺着香味她就跟了过去,就见牌位的后边长身玉立的站着一个人,香味正是从他手里传出来的,正宗的木炭烤酥油鸡的味道。
“你来给我送吃的,哎呀,我还真就饿了!”
“馋猫,都不想想现在有多危险,就想着吃了?”
“那当然了,人以食为天嘛!”
苏妤说着扯下来一块鸡腿,刚想要吃的时候才想起来问,“你也没吃呢吧!”
萧景点了点头,“和你一起吃!”
苏妤笑着先递给他一块,然后自己扯了一大块吃,一边吃一边说着谢谢。
“谢什么啊,你这还没过门呢,我就将你拉入了危险当中!”
苏妤一笑,“夫妻嘛,同甘苦,共患难,应该的。”
萧景一听笑了,“可不是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看来这话也有待商榷。”
苏妤听着点了点头,“不过也有这么说的,说是夫妻能够共患难,不能共享福,这个情况还是挺多的!”
萧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能共享福呢?”
苏妤吃了大口的鸡,嘟嘟囔囔的说道:“饭饱思淫欲啊,好多人有福了就娶了小老婆,三妻四妾的看似荣耀,可是共患难的人心里不舒服!”
萧景一听笑了,“你这是在提醒我吗?是不是以后不能三妻四妾的娶呀!”
苏妤眨了眨眼,咽下了最后一口鸡肉,然后道:“这件事情取决于你!”
看着没有半分腼腆的苏妤,萧景笑了笑,“你能跟我共患难,我就能与你共享福!”
这回苏妤倒是腼腆的笑了笑,能够幸福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渴求的。
看着小女子脸上泛出的幸福笑容,萧景脸色一正,“妤儿,你还要提高警惕,经过这件事情她受了挫必然会除掉你的,为了杀人灭口她会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你要当心!”
苏妤抿了一下油呼呼粉嫩嫩的唇,然后高调的扬起了眉,脆生生的告诉萧景,“姑奶奶我不怕她!”说得极为自然。
“你,你说什么?”萧景问道。
苏妤面色一红,“我说这里有死去的好多姑奶奶,我们同样都是女性,姑奶奶们一定会保佑我,斩妖除魔拿下萧氏!”
萧景诧异当中笑了笑,可是好看的眉一下子就拧了起来,“妤儿,什么味道!”
“桐油…不,是着火了!”苏妤一眼看到前边的火光。
火势来得十分的迅猛,就在他们闻到了桐油的味道,随即祠堂就火光冲天的燃烧了起来。
“来的可真快,还真是急不可耐!”苏妤恼恨的说道。
萧景看着似乎也不意外,“这就是她的人品。”
“这人品可真是不怎么着,为一己之私屠杀她人,更是拿人命如同草芥,不知道阎王爷什么时候招呼她,我好放鞭送她走。”
“你没听过恶人多磨吗?”萧景说着就揽上了她的腰。
苏妤说话当中正在找着出口,被男子有力的臂膀揽在腰上,在现代也是脸一红,“我能爬后窗出去!”
“别说话,你不想让他们发现吧!”萧景道:“我带你从后窗出去,然后跳到树上,不会有人察觉!”
苏妤知道他的功夫不错,她还故意的在屋里大喊大叫了几声,“救命啊着火了,呛死我了,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咳咳咳…”
“可以了走吧!”萧景催促了一句,看着逃出怀抱的人又主动回来,两个人跳出后窗飞到了树上。
苏妤感受了一把小鸟飞天的感觉,然后又诚挚的说了句,“谢谢你啊,不然我就成烤鸡了!”
萧景看着她火光之下被应得红嫩的一张脸,居然打趣儿的说道:“那我可下不去口!”
苏妤的脸更红了,“你还要吃人啊!”
萧景笑着嘘了一声,然后用手往下指了指,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苏妤就看到萧方氏。不是她的眼光好实在是火光冲天照得亮。
就看见这个人先是躲在一旁看着,直到有家奴发现走水跑了过来,她才呼天抢地的喊着,“快来人哪,救火啊!”
她一边喊着一边吩咐着家奴去拎水,整个人也是十分急切的样子。
可是她这般的急切救火,却只字不提里边还有人的事儿,而是当众教训起守在祠堂里的嬷嬷。
“你是怎么当班的,竟然让这里了火,你不知道这里是萧家的祠堂吗?”
第044章 火烧祠堂
嬷嬷看样子有四十来岁,身体略显粗壮,眼眉稀疏但眼睛很亮,穿着蓝色的褂子跪在地上,听着主子教训她委屈的说道:“夫人您冤枉奴婢了,苏姑娘进来就乱发一通脾气,失火之前又是大吵大闹的,先前就推倒了供牌前的油灯,是奴婢不怕火油烫着重新点亮。这如今又起了大火,必然是火苗溅到了哪里,这姑娘在里边呆着也没说,奴婢在外边忙来忙去的,知道了大火也已经燃起来了!”
“这么说是苏姑娘放的火?”萧方氏很会抓住重点。
看守的嬷嬷点了点头,“不然这火如何能燃起来?”
闻讯赶来的族老也听个正着,个个是脸色阴沉,真是觉得今天流年不利,怎么事儿赶事儿的都往上赶呢。
三长老望着熊熊的烈火,“还看什么呀,赶快进去把人救出来,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做甚?”
萧方氏从未有过的畏缩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说道:“三叔公,这个时候救人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难道看着烧死?”族老当中有一个人还算是正直,看不下去的他跳出来说。
萧方氏看了他一眼,这是一个旁支的旁支,当年他的父亲和太爷交好,所以混在了族老里边,但是她萧方氏对此人从不假以正眼。只是跟三长老说道:“三叔公,这火着得蹊跷,说不定就是她引火自焚呢!”
三叔公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她刚刚可是拼死抵触的,怎么转眼就引火自焚了!”
“我们就当她引火自焚吧!”萧方氏顾颜无耻的说道。
三叔公一听直接就甩过去一个眼刀子,一边让家奴救火一边申斥道:“她可是皇上的外甥女,明天皇帝陛下还派人来主持丧礼,若是问起她来如何交代?”
萧方氏踌躇了一下,看着救火她比着火都心急,急忙对三长老阐明她的想法,“三叔公,这现在她必然是被烧得毁了容,这陛下降罪下来我们同样吃罪不起!”萧方氏急急的分析这其中的利害。
几个叔公一听拍着手掌,都焦急的说着,“这可如何是好?”
如今大火熊熊的烧着,不用说也能猜想到里边若是有人,就是用火烤都会把人烤得毁了容。
萧方氏扫了两眼,“咱们萧家的祠堂是重地,根本就不被外人知晓的地方,若是苏妤真的被景儿给接走了,我们就说她是自尽的。如此一来陛下也不能太深究,可如果苏妤烧伤严重,皇上必然会追究我们萧家监管不力,那时候才是吃不了兜着走呢!”
几个族老一听这话相互间交流,同时也是无可奈何,这个时候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能将责任消化了,不被赋予更大的罪责。
萧方氏一看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还是有功劳的,而一场大火虽然被辛劳的家奴们救着,可是明显是杯水车薪的,更何况这是火上浇油的一场火,只会借助倒上来的水将火星扑得四处都是,然后又是一场新的大火。
赶来救火的族老们犹豫了,但终究有那么两个良心没有泯灭的,也不相信这大火就扑灭了,身先士卒的加入到救火的队伍当中。最后看大火越着越旺,一个稍微年轻的族老命令他的家奴,把湿了的被子盖在身上,这样就能进去救人了。
萧方氏一见急忙给拦住,“叔公这是做什么?”
长挂脸的男子脸色阴沉,“不救人,难道真的看她烧死?”
萧方氏一听这话却抽抽搭搭了起来,一副她也很委屈的说道:“你们当我心里就好过么?我还不是为了整个萧家,咱们不能惹上这样的事情,万一被牵连株连九族,那可如何是好!”
被阻止的族老一下子也哑然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人也真的自私,尤其是牵连甚广,非个人安危可以罔顾。但是这人还是心存侥幸里边的人没死,于是换了个说法道:“那里面供着的还有祖宗的牌位,难道祖宗的牌位也不要了?明日陛下派来的人主持丧仪,回头这牌位供在哪里?”
萧方氏人虽然恶毒,但脑子好使。马上堵了他的心思,“要不在皇上派人到来之前用家庙重新布置一个祠堂?左右萧家的祠堂也不为外人知晓,重新搭建一个就是。”
几位族老一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若真是救出一个毁了容的皇帝外甥女,他们有多少脑袋也不够砍的,所以好多人都默认了。
这事树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树上的人冷汗涔涔。假如现在她就在屋内没有被烧死,可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却是硬生生阻止别人向她施以援手,然后拿整个家族的安危作为绑架的筹码,实施着她不可告人的目的。最后将她推向死亡的边缘,直至她的灰飞烟灭。
“生气了!”耳边有男子轻轻的话语,“回头替你报仇!”
苏妤摇了摇头,“我让她得现世报!”
萧方氏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这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下了,可哪知道火焰的余光当中走出一个人来,头发散乱的奔向萧方氏。
萧方氏被吓的一惊,可是马上镇定下来看着来人。
“夫人,你好狠的心哪!居然活生生的烧死我,你是要杀人灭口吗…”
萧方氏站在众多的奴婢当中,两米不到的地方站着萧家的族老,这么多人当中她自然不会害怕。
几个族老一看这个人没有死,最初心里的担忧也完全的放下了。三长老看着苏妤,“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完全是一副死而复生的模样。
这个样子萧方氏也完全确定,站在火光当中的人有着倒影,看来一场大火根本就没有要了这人的命,反而烧了她萧家的祠堂。
恼恨之余恨恨的看着苏妤道:“你不同意陪葬我们也不为难你,留你在祠堂好好的为景儿祈福,可你为何要烧了祠堂,那里面供奉的可是祖宗牌位!”萧方氏恶人先告状的说明。
第045章 不成器
苏妤一看自己扮鬼吓人没有成功,看来自己是功夫不到位。可是对方居然饿狗先咬人,她不悦的道:“你看见我点火了?”
萧方氏道:“李嬷嬷看见你打翻了长明灯,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说到这儿她不给苏妤讲理的机会,指挥着仆人让他们抓住苏妤。
苏妤可不甘心被仆人们在抓住关在莫名的地方,所以她疯狂的跑了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烧毁祠堂的人抓住,明日陛下派人来我们也有交代!”
她这话处处含着挑唆的意味,防止的就是族老们阻止。
可是看似慌乱逃跑的苏妤,可一下子撞到了李嬷嬷的身边,直接让这个胖墩墩的李嬷嬷倒在地上,她也顺手开了她褂子上的扣子。
李嬷嬷倒在地上摔得生疼,恼恨的看了一眼苏妤就慢吞吞的爬了起来。可是当啷一声东西掉在了地上,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李嬷嬷一下子变了脸色,慌忙当中跪倒在地,想把来不及销毁的东西藏在身下。
“你起来!”苏妤也不再跑了,指着李嬷嬷让她起来。
李嬷嬷哎呦哎呦的喊着,“夫人那,我常年劳作闹了腰疼的毛病,如今被苏姑娘一撞,我这腰真的就直不起来了!”
看着这人像萧方氏求救,苏妤冷冷的一笑,“李嬷嬷,既然是我撞伤了你,那么就应该我给你医治,来来来,我给你好好的疗伤。”
苏妤说着揪住了李嬷嬷的脖领子,使劲的给她薅了起来。
李嬷嬷身下有鬼自然不肯起来,而萧方氏并不知道她还没来得及销赃,还以为真的在碰瓷儿苏妤呢。
三长老十分的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火折子,走过来直接就捡了起来。
李嬷嬷一看一下子红了脸。
“我就说嘛,刚刚我想吃糖就走了出来,可是突然就闻到了桐油的味道,还以为是祠堂的长明灯里的燃桐油呢,可是没想到是有人故意的撒,而撒油的就是你这老货!”
“苏妤,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打翻了长明灯,这会儿居然推给她人了!”萧方氏寸步不让的说道。
苏妤冷冷一笑,“各位长老请看,长明灯里的油只有这么一小碗的量,就算是我全打翻了,可也不至于让一直救火的大火灭不下来吧!”
众位长老都不是傻子,他们一来就吩咐着家奴救火,可是这火却是越救越大,每每浇上一桶的水,都会将火花溅的四处都是,如今想来竟然是喷了油,让这油竟然借了水的势头,不但大火没有被救下来反而越烧越大。
“苏妤,你就为了摆脱陪葬,就想出这么恶毒的说法吗?”萧方氏贼喊捉捉贼的喊着。
“你还知道这里是祠堂!”苏妤不屑的道:“萧家的祠堂供奉的是列祖列宗,还有着萧家不可磨灭的功臣,可是有人居然在这里做手脚,罔顾了祖宗的牌位。也不怕惹怒了祖宗,失去祖宗的庇护,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倒了桐油,引来大火火烧祠堂,这是什么样的子孙能做出的事!眼里还有没有祖宗!有没有半点孝道!”
苏妤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倒是让族老们个个羞愧。
三长老气愤填膺,指着李嬷嬷道:“你的嫌疑最大,来人拉下去好好的审问!”
萧方氏一听有点儿略显惊慌,“三叔公,这李嬷嬷可是在萧家呆了半辈子,从来就没做过什么越矩的事情,我看此事另有蹊跷!”
她说完又看着苏妤,“可别让好人做了替罪羊。”
苏妤现在真的有点佩服这个萧夫人了,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于是她道:“夫人,你说的再好听没有用,各位长老都是耳聪目明的人,想必不会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眼睛,而刚才的事情只要稍稍一想,我们大房若是彻底的没有的人,谁才是最终的受益者!”
这句话如同水泼在了火炭当中,立马讨论之声不绝。
萧方氏恨恨的看了一眼苏妤,她当真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三长老也看出了这中间的眉目,冷冷的爆出了一句,“景儿不在了,这萧家的爵位到底归属在谁身上?”
想要主动去请缨审问李嬷嬷的四长老,抬起的脚步因为这句话不走了,而是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直接回了正厅商讨这件事情。
午夜被折腾几回的人已经完全精神了,显然这件事情不说个明白谁都睡不着。萧方氏看着暂时不被追究的李嬷嬷,急忙让人送她出了萧府,找出的理由也是腰受了伤需要静养。
长老们暂时没有去追究这件事情,因为大活人不会凭空的消失,所以在正厅商讨着更为重要的事情。
苏妤自然也跟了过来,就在大家说来说去的时候,她道:“萧家的二爷可是家主,人丁兴旺的又有长子傍身呢!”
四长老一听这话嗤之以鼻,“给他家主做他是家主,不给他家主做他是个啥?”
萧方氏一听就有些红了脸,“四叔公,你这话说的有些难听,难道成义这些年为家族所做的事情就不是贡献么?”
“他贡献啥了?他贡献啥了?”四长老道:“怕是把他一身的精髓都贡献给了女人,对这个家他有什么贡献?所有的福泽都是成和留下来的。”
其他的族老一听这话纷纷点头。
苏妤看着这会儿他们承认功劳在哪儿了,实际上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那么不妨她再燃上一把火,总要烧个透彻才能看个明白。
“萧郎曾经说过,这几个弟弟当中他看中晟弟弟,觉得这个人十分的稳妥,而且也是年轻有为,倒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呢!”
三长老一听苏妤这么说,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景儿这么多年真的是病得糊涂了,怎么良秀不齐看不清楚呢!那晟儿整个一个纨绔子弟,我曾经劝过多少次,可是家主就是不在意呀!”
这话说的爷俩就是马尾巴提豆腐根本就提不起来,隐晦的说明了没有一个成器的。
第046章 争执
其实隐晦的说法都是对聪明人讲的,不是那么赤裸裸的但绝对让你听得明白,而这个明白人自然是萧方氏,听的脸都如同猪肝一般的难看。一向尊贵无比的她,自诩是这个家族里最尊贵的女人,什么时候听到过这样的冷言冷语?也难怪她处变不惊的一张脸会这般的难看了!
目光死盯着三长老道:“晟儿哪有那么不成器!”
三长老闻言只是呵呵,然后静静的喝着手里的茶。
有些人被当成空气了,被漠视是更大的难堪。
三长老说完了这番话,继续和其他族老们商量着爵位的事情。一位在火场一力主张救火的长老说道:“我们选候位继承人一定要慎重,也一定需要一位德才兼备的人!”
刚刚三长老提了家主是不争气的,现在这人说选一位德才兼备的,无形当中就摒弃了家主。其实他们如此的慎重除了自身的利益也有为家族考虑,毕竟掌舵者真就需要一个德才兼备的人。萧景当初虽然出身正统,但不被看好原因也是体弱多病。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的族老们都赞同,四长老也说道:“还得要有文韬武略,不然如何光耀门楣!”族老一听也纷纷点头。
“光耀门楣了,也要能够承上启下,不然后院起火也是家宅不宁。正所谓一室不扫无以扫天下,众位叔伯是这个理儿吧!”半天都没言语的人,又在缝隙里钉了根钉子,然后温柔以待的听着。
族老们一听这话没有反对,反而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这作为家族的掌舵者未来的侯爷,简单的来说是需要上的厅堂下的厨房,而往深远了说那需要上得了朝堂镇得了家宅,而这上朝堂是能够为陛下分忧对国家有建树,这样的一位侯爷才能够光耀门楣,而光耀门楣的时候同样能够镇住家宅,这样子孙也会得到荫庇。不然现在萧府也不会一再被传出嫡庶不分,原因自然是有人镇不住家宅。
萧方氏听着见缝插针的话,狠狠的剜了苏妤一眼,别人感觉这话是针对自己的。可是现在族老们商量着更重要的事情,她也无暇顾及苏妤的含沙射影。听着族老们的商讨是渐渐的将他们二房抛了出去。她一边喝着茶一边冷眼看着,鼻孔里发着不屑的哼声,她多年的谋划其肯让爵位落了空,于是重重地将茶杯放在了桌上,这不说话真就有人把她当空气了。
三长老听着她不满的重放着杯子,不缓不急的问道:“若是家主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让家主出来说说!”
显然意思就是指她别牝鸡司晨。
萧方氏一听这话更恼,嘴角是冷冷的一调,“当初建功立业的是我们的老太爷,也就是我们大房这一边,如今长房的成义大哥虽然不在了,可是他有一奶同胞的弟弟啊,有些人忘打如意算盘,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萧方氏这话说的可真是不客气,说得也相当的疏离。可是到如今维护着的都是自己的利益,自然是不讲任何的情面。她直接就道明了她是一房当中的主支,而萧家其他人都是旁支,根本就没有资格和他们争夺后位的继承权。
四长老一听这话火爆的脾气一下子就蹿了起来,也不顾及自己长老的身份了,声音冷冽的训斥着萧方氏,“景儿活着的时候怎么不听你提主支和旁支的问题,如今拿这个话题来压我们,你到不看看你那家主是个什么样子的,若不是多年来众家族的扶持,你能这么傲居的说话吗?”
萧方氏听着这话一点儿也不反思,反而是冷冷的说道:“我们家主就是龙头,难道摆尾的事情也让他去做?那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四长老一下子被气得哑然。三长老却是冷冷的说道:“是龙就的抬头,而不是靠着摆尾去支撑着!”
这下子轮到萧方氏哑然。
听着他们争来吵去,苏妤神情自若,嫣然一笑的道:“众位叔伯和夫人说来说去也无非是家主能不能胜任,要我说还不如把家主请来,毕竟这件事情也涉及到了家主!”
这话一说出来遭到所有人的恶眼,族老们根本不想见到这个人,只想着商量结束后一锤定音。
而萧方氏是不安,在左右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也派人四处的找了,只是人好像蒸发了一般,这让她心里有些喘喘不安,所以说道:“有族老和本夫人在此,让家主休息片刻,明日还得主持丧仪呢!”
她这话是直接就阻止了去请家主的事情。
三长老也乐见其成的说道:“留一个精神百倍的人,明天还得接待皇帝陛下派来的人。”
他这也是默许了。
苏妤听着心里却是盘恒着,为何萧方氏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不让自己的丈夫出现,莫非是有什么猫腻儿?要知道萧景还在这个府里头呢,这个人不出现让她心里有些不安,所以别有心思的又说道:“族老和夫人考虑的周全,可是能当大任之者自然也要事事周全,若是家主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没有参与,怕是族老和夫人都要受到嗔怪的!”
苏妤做好万全准备的看着他们,若是反对了她接着往下劝说,却发现族老们中有人故意背着人给自己的仆人使眼色,而这个仆人毫不招眼的匆忙离开。
苏妤其实也不知这人做了什么去,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刚刚观察着他们的反应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而更巧的是只使着奴仆走的家主也默默的站起身来,很是平静淡然的说道:“其实苏姑娘这话讲得也有道理,还是让家主来吧!当面锣对面鼓的也好说。”
萧方氏一听这话不能再反驳,也就派了家奴去找,结果依旧是没有找到。
众位长老疑惑的看了看,最后不知谁提议去别院看看,结果这一看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就在萧家别院当中萧家父子分别醉卧美人怀。
第047章 苏麓
一副活春宫硬生生的摆在众人的眼前,而且是在同一院落不同间的两间房里,卖力耕耘的人没有发现有人目睹着这一切,正销魂的醉在软酥的腰肢里,欲仙欲死的呢喃着。
萧方氏恨得直跺脚,族老们看着个个摇头,甚至指指点点的说着有伤风化。
心里万分难过的萧方氏顶着巨大的压力,居然口口声声说出了一句,“家主和晟儿这是为了家族开枝散叶,有什么可伤风化的!”
族老们一听这话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甩着袖子齐声声的说了声无耻。
有些人揣着明白将无耻进行到底,在回了萧家正堂的时候,依旧说着有伤风化的事情是正道,可是族老们依旧是商量着下一位继承侯位之人,好让这位继承者在陛下派来的人面前露脸。
萧方氏岂能不理解他们的心思,是焦头烂额的在这里应付着。
苏妤瞧着众人这么忙,她这么静静的呆着也不好意思,于是搅乱了一滩水的人决定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萧景大概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此时厅堂灯火通明搅的奴婢家丁们也没有休息,所以进进出出也是络绎不绝。
苏妤回到房间果然看到了萧景,很是怡然的躺在她的床榻之上,好似知道是她回来一般,只是静静地坐了起来。
“你也不躲一躲,万一进来的是她人岂不功亏一篑?”苏妤略有埋怨的说道。
谁知萧景一笑,“我听得准你的脚步声,知道你回来也就没多躲!”
苏妤一听这才多长的时间呀,对方竟然听得准自己的脚步声,不由得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萧景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我耳聪目明着呢!”
苏妤道:“家里的奴仆主子那么多,耳聪目明就听得准了?”
“还有看你的身影啊加上你的脚步声,这个不难的!”萧景这么一解释苏妤不由得面色一红,说白了这是放在心上的事情,所以才能听得准认得出。
萧景也觉得解释得过于露骨,怎么听都是感觉自己分外注意着这个人,可是看着女子红红的脸竟也没有解释,他真的只是耳聪目明罢了。
“现在他们商讨着爵位的事情没人注意我,我送你出去吧!”苏妤想忽略这看似露骨的话,觉得话语复杂人不能往复杂了想,于是给萧景梳了一个婢女的头髻,又穿麻戴孝的去了灵堂。
顺顺利利走出了萧家的府邸,苏妤也没有真的去守灵,而是再次返身回了房间补觉。
一夜好眠睁开眼的她已经是天亮十分,寒月已经将洗漱的东西准备好了,简单的用了早饭之后她就去了灵堂,作为一个霜寡人员她不苟言笑的向前来吊唁的人施礼。
也就是刚过了辰时,皇上真就派人来给萧景主持葬礼了,苏妤秉着萧景遗孀的头衔,也见到了这位大人,一番介绍也知道这位大人姓苏名麓与她是同姓。
可是大人只大不老,而且入眼就是位玉树临风的年轻贵族子弟,风流倜傥难掩贵气。
大概是今日主持着丧仪,他所穿着的是黑色暗纹花的长袍,只有万字文的交领之处是深蓝色的。足下蹬着的也是黑色的靴子,整个人往这里一站更衬得肤白貌美,十分的招蜂引蝶。
萧云晴偷偷的观看着,直到发现婢女们也偷看,如同护食的猫一样将所有人都撵走了。
萧方氏也静静的看到了这一幕,再看看来人年轻帅气的模样,竟然默默的笑了。
有了皇帝派来的人主持着丧仪,萧成义和族老们只是争着陪父在左右。
而萧方氏也选择大度的原谅了她的丈夫,原因是萧成义和她解释,有人暗中算计他。但是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也不是辨明真伪的时候,她为了自己不更加的难堪所以选择的了相信。
现在在皇帝派来的人面前也有意的彰显自己丈夫,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所以中午的丧筵之上也是铺张浪费,尽可能的让这位大人吃好喝好。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位大人也是个酒井,几坛酒下肚人家依旧清醒,在看不胜酒力的萧家人,十之八九醉倒在桌上。
而实际上除了萧家主是真的醉了,这些族老们是因为有些疲乏,再加上酒意的吹乏,只需要一觉过后也就没事了。
苏麓静静走出来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苏妤,眉梢上挑的人顺着这个人的背影追了过来。结果让他惊讶的是,步履翩衫的女子虽然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可是麻衣之下却是红色的衣裙,看得他眉头直皱。
“死了夫君就这般的不当心?”苏麓在追上这个人的时候,很是不快的说了这么一句。
而苏妤只是找了一个偏厅坐下,将自己露在外边的红色衣裙的边收起,然后笑着道:“有些事情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大人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又何必计较我的穿着呢!”
苏麓听着这话凝眉,“你好像一点都不悲伤?”
苏妤不语,只是拿了赏盆当中的一束花,轻轻的在鼻尖闻了闻。
苏麓看着她冷冷的爆出一句,“萧景没死是么?”
“是与不是大人全说了!”苏妤没有完全抵御他的话,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暗示的,但是此人灼灼的目光看着自己,没来由的心里不舒服,本应该客客气气的话说的也有些不客气。
可苏麓听着这话却确信自己的猜测,这未亡人衣服里边穿红衣已经是给他最大的启示了。
但是对方装作不认识自己,这恐怕是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
苏麓笑问,“你就这么不愿意认我?”
苏妤心里咯噔了一下,听着这话对方与她相熟,踌躇之间越发的不语。
苏麓却道:“我建议你丧礼结束之后就回苏家寡居!毕竟没名没分的留在这里也是不妥的。”
苏妤渐渐的低下了头,一番话语也是知道了这人的来历,这是继母的长子,苏家少爷苏麓。
第048章 扳倒方氏
但是知道的似乎有点晚,苏麓疑窦丛生的看着她,“你到底是不是苏妤?”
苏妤一听这话回看着他,眸光当中闪烁着毫不惧怕的目光,原因也是自己有底气,同样的皮囊她不信对方一见面就能看出所以然来。于是就想应付着扯开他的质问,可是话还没开口呢匆匆有人来了。
两人同时看去,“碧莹怎么了?”
来者脚步匆匆,正是惊慌失措的碧莹。听苏妤一问连忙说道:“姑娘不好了,前面有人不小心撞开了棺材!”
“谁这么不小心?”苏妤佯装申斥,“撞了棺材就重新盖好,你惊慌失措地为何?”
“姑娘,那里边根本就没有少爷的尸体!”碧莹紧跟着说明了自己惊慌失措的原因。
苏麓闻言也是惊讶,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妤,倒是没有说什么。
苏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眸看向了碧莹,这个屡次算计自己的丫头被自己反扑了几次,所以现在惊慌失措的模样她也不信,一副看人起幺蛾子的模样看着碧莹。
碧莹也不是一个傻姑娘,一眼就懂得了她这不信任的模样,脸色一红的上前说道:“这次我没有听任何人的话算计姑娘!”
苏妤抿唇一笑,“昨晚到今天,你离开我整整快一天的时间,这一天当中我没有见到你,你让我如何相信啊!”
碧莹一听这话居然掉下了泪。
“哎,你别这样啊,我可不相信鳄鱼的眼泪!”苏妤看着对方低落掉线的珍珠,话语也渐渐的软了下来,“只是说几句实话嘛,你至于哭吗?”
碧莹擦了一下自己的泪水,“姑娘,我的确是走了一天一夜,可是这一天一夜不是跟谁商量着算计姑娘,而是我回家了。”
苏妤想了想她说的家也是不近的,看着那一鞋的尘土,看样子凭借着十一线来往,居然能够快速快回,心里不免疑惑,为何回去没有多呆些时日?
但是这层疑云马上拨开了,碧莹有些恼恨的说道:“当年我的父亲有病才把我卖到了府上,可哪曾想萧夫人她并没有给我父母钱,母亲一人支撑着家里,而我最小的弟弟也因为穷困潦倒而饿死,而我那卖身为奴的五两银钱,就被萧夫人恶狠狠的扣留了,硬生生欺骗了我这么多年,还害死了我的小弟!”
碧莹说到这里泪水如泉涌一般,痛恨的不能自己。
看着对方是真恨而不是做戏,苏妤递了一块绢帕过去,“那你打算怎么办?是要了那五两银子,还是找萧夫人算账。不过我提醒你,萧夫人是不会承认的。”想想都能猜到。
“我早就知道她的嘴脸。”碧莹道:“回来的路上我想得明白,硬碰硬我肯定不是对手,所以我才来找姑娘,刚刚算是我的投名状,希望姑娘能信任我。我也知道夫人要对姑娘不利,所以我站在姑娘这边一起扳倒方氏!”
苏妤想了想,最后是点头同意了。前怕狼后怕虎,只会让自己畏首畏尾。
而灵堂里此时正吵吵闹闹,苏妤和碧莹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三长老看着苏麓在面前,根本就不想做替罪羊,顿时解释的说道:“苏大人,老朽等接到消息的时候灵堂已经搭好了,本着不惊扰死者,所以我们并没有开棺验尸,而是偏信偏听了这个妇人的话,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乌龙,说起来真是惭愧,惭愧!”
苏麓冷哼了一声,这个乌龙闹的有点大,竟然都惊动了当今的陛下。
他在这里冷哼着不说,萧夫人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说道:“我一个妇人家,这家里死了人自然惊慌,找着长老们来,可是他们只知道把目光盯在空缺的候位之上,如今出了事情都推给我一个妇人,难道萧家就没有男儿了吗?”
四长老一听不让,“那你为何匆匆忙忙的宣布景儿已经死了,在没有尸体的情况下还主持葬礼,你这又作何解释?”
萧方氏一看众人都反口咬着她,拍手打掌的就开始哭诉,“你们萧家这是欺负人哪,景儿死了我也没瞒着,光明正大的给你们信儿想商量个究竟,可是你们回来谁找我商量了,昨个夜里还商量着谁做候位,完完全全的将我们家主推到一边,如今有了事情你们又开始诬赖于我们,你们这真是居心叵测啊,如此说来我也不活了,你们萧家要逼死人!”
她说着就要往墙上撞。那多年来跟在她身边的嬷嬷都是家里陪嫁来的,哪一个能够看着她活生生的撞死,所以一个个都拼命的拉着。
三长老不理会她的一哭二闹三撞墙,反而冷静得对苏麓说,“这件事情我们真的是疏忽了,如同我四弟所讲先入为主,想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无比的痛,哪成想让这个妇人钻了空子,真的不是有意欺瞒大人!”
苏麓看着三长老说的十分真诚,抬眼望天的时候说道:“萧景什么时候离开的府邸?”
正在哭闹的萧方氏一听,急忙看向了苏妤,“就是前两日,我带着她去参加京中贵妇举办的宴会,景儿不放心的去接她,随后她慌慌张张的跑回来,告诉我景儿死了!所以我才会给景儿举办葬礼。”
这话一说出来似乎找到了元凶,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苏妤。
苏妤听着这话只是淡淡的道:“夫人,我回来告诉你萧郎被马惊吓到,慌不择路的时候掉到了崖底,我说可能是摔死了,当时还想求救夫人去找人呢!可是夫人举办起了丧礼,至于有没有去找人我不清楚,因为看到灵堂我也已经万念俱灰了!”
她最后的这句说法得到了族老们的认可,因为和先入为主想法差不多。
萧方氏一看所有人都把罪责指向了她,气得面色铁青的道:“叔公们凭什么指责我,景儿的身子弱你们是知道的!好人掉下了悬崖都没得好,我这还不是伤心过度迷了心智,可你们呢?”
第049章 污点
萧方氏如此的反问着,可长老们可不是白花花的油梭子,个个拿着精炼的眼光看着她,脾气最冲的四长老说道:“错你已经铸成了,居然到现在都不知悔改,那景儿掉下去的山崖下就是水域,如今你报的迟了怕是连个尸体都找不着,如今这情形你满意了!”
萧成义一看族老怒斥着他的妻子,当即便说道:“有什么事情都是家族当中男人的事情,怪罪她一个妇人有什么用?”
“就是,事情出了全都赖在我母亲的身上,有你们这么做长辈的吗?”萧晟也是时候讨好自己的母亲。
族老不耐烦的看了他们一眼,“我还没说你们在景儿的丧期里于女人巫山云雨呢!”
“七长老,家丑还不可外扬呢!你居心何在?”
七长老看了一眼嚣张跋扈的萧方氏,“你连景儿的尸体都不让找,你居心何在?”
萧方氏一听这话有些内伤,突然期期艾艾的说道:“各位叔伯说这个有用吗?记不起来的又不是我一人!”
说完她又是一阵猫哭耗子,他人都懒得看了。
不过苏妤却是看出了好戏,不由得感叹姜是老的辣,怕是现在萧方氏都没有反应过来,萧家族老的默契联手,为了就是让众人看到萧成义有一个出丑的妻子,萧晟有一个这样的母亲,如此一个荒谬的家庭如何来继承侯位,怕是皇帝陛下那里都不会答应的。
可是现在萧方氏明显没有想到,自己还自导自演的唱着,直到那惧怕着族老的萧云晴和自己的姐姐默默的走了出来,居然莫名的站到了苏妤的旁边,可眼光时不时的瞟向了苏麓哪,这让掩面哭泣的人都没能忽视。
望着眼前的情形萧方氏眸光一闪,冲着自己不出头的丈夫说道:“老爷,你看这些也是我们的家务事,让苏大人在这里听着多聒噪!”
说着话向萧云晴招了招手,“晴儿,备上你的拿手好茶招待苏大人。曦儿,你学的精糕十八点心也端上来吧!”
这么明显的一个献女过程,哪个人看不出来?族老中这个时候一致的没人吭声,萧成义也就站了起来,刚想说,“苏大人…请”,结果苏麓道:“夫人这话苏麓不能够苟同,苏麓前来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所以这件事情也不再是萧家自己的事情,我会禀明了陛下前后的因由,一切也自有圣断。”
族老一听这话也不留人,反而是乐见其成。
苏麓说走并没有走,反而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萧云晴一下子红了脸,小声的说道:“我给公子备茶去!”说着就预备要走。
“不用,我说上两句话就走!”
萧云晴一听这话脸更红了,用有些妩媚的声音说道:“公子有话请讲!”
“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这话一听来萧云晴差点蹦起来,刚想说我跟你回去,就被自家姐姐捂住了嘴。她抬眸不解的看着自家姐姐,却看到萧云曦的目光不善的看着苏妤。
“我在这守灵呢,谢谢苏家大公子,你的好意…你的好意”心领了,怎么着她都没说出来。
苏麓有些生气的看了她一眼,也大概是为了给自己找面子,所以淡淡的说道:“想好了再跟我说!”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走了,走的是玉树临风,走的是潇洒不羁。
看着某些人黏着的目光还没有回来,苏妤机智的回到自己的房中,免得被人祸及鱼池。
而走的时候后边依旧争吵不休,显然萧方氏也是寡不敌众的那个。
如此情形乐坏了主仆两人,从来没有真心服侍苏妤的碧莹,看着苏妤早晨吃的清淡,居然弄来了好多好吃的。苏妤也不是护食的那个,不单分给了碧莹一些,其他的丫鬟婆子也平均的分到了一些。
可是拿到东西的丫鬟婆子没敢吃,把东西藏好之后有人来禀报苏妤,说是远远的看到了大夫人的身影。
苏妤擦去嘴角的糕点渣滓,然后开始慢悠悠的喝着茶等着。
谁都以为这人来了一定是一阵吵闹,但是出奇的是萧方氏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苏妤不解但也不急的看着她,结果
萧方氏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苏妤看这情形比看惊悚片都惊悚。
“夫人,你这是为何?”她还保持着淡定的问了一句,想着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心安在哪里?
萧方氏看着苏妤没有能扶着她,所以当真结结实实的跪了下来,这跪下来她也就没起来,直接恳求的说道:“妤儿,如今我跪在这里求你,求你看在当初深陷囵圄时我搭救了你的份上,今日无论如何你得帮帮我的忙!”
苏妤状似迷茫的看了她一眼,“夫人你要我做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我做过一次就可以了。”
萧方氏听着这话,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莫不是你还想回到大牢当中!”
听着这隐晦的话,这是无形当中在威胁自己,而跪在这里无非是这人在做戏,根本就没有半分的诚意。可是被人威胁是她最讨厌的事情,所以她好似懵懂无知的说道:“萧景已经死了,夫人这是利用完人要卸磨杀驴吗?”
萧方氏最介意她提起这事儿,左右看看无人才小声的说道:“跟这些都无关,你也不用提及这些事情,如果这次的事情你帮我说说,回头我会让你风光再嫁!”
苏妤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心里却给她八辈祖宗问候个遍,然后才说道:“夫人你说吧!什么事情?”
萧方氏不加犹豫,“你去向苏大人求情,不要让他告诉陛下萧家发生的事情,更不要说长老们说过的话!”
苏妤当真犹豫着,自己的事情都不见得会去求这个人,又怎么会为眼前这个人。
萧方氏看着她犹豫急忙说道:“若是你帮我的忙,我必然会帮你洗去污点,要知道你有这么多的污点,再嫁也是很难的!”
苏妤点头承认着,“可现在是家主和晟少爷的污点除不去呀!”
第050章 借力打力
萧方氏一听这话皱起了眉,长吁短叹之后犹豫着起来拉着苏妤吐着苦水,“你说我容易吗?为了这爷俩鞍前马后的,可是你瞧瞧他们做的什么事儿啊!”
苏妤好像是要安慰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最后慢慢的说道:“夫人你要想开一些,虽然家主不让你省心,晟少爷又让你生气,可还好有昶少爷啊;他虽然不及晟少爷出色,但同样没有任何的污点,所以夫人你可以试试,他也是萧家二房的孩子啊!”
萧方氏一听这话连连点头,她怎么就没想到萧昶呢,究其原因就是这个儿子平时太透明了,透明的让她一度都没有想到。
如今听了这些话如同醍醐灌顶,虽然担心苏麓在皇帝的面前说她丈夫和长子,但是不说那可是欺君之罪谁都担当不起,不如转个法子用在她二儿子的身上,所以还谢了苏妤就重燃希望得回灵堂去找族老了。
看着萧方氏风风火火的走了,碧莹有些闷闷不乐的出来,手里的帕子都快拧碎了,最后开口就问苏妤,“姑娘,你为何要帮她?”
“我在帮她吗?”苏妤一笑,挥了挥手让碧莹把门关上,然后说道:“这个家族需要大换血大整顿,不狗咬狗的咬起来,你都注意不到那透明的人!”
“谁,谁是透明的人?”碧莹问道。
苏妤倒也不瞒她,“有些人总是在背后出谋划策,都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水落石出了,所以我帮他露面!”
碧莹想了想,“姑娘是在说二房的昶少爷?”
苏妤点头道:“这个人一向不引人注意,可他却是萧方氏真正的杀手锏,也是一个真正想争夺候位之人,只是之前有他的父亲和哥哥在,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想法!”
“昶少爷!”碧莹默默的念叨着,“现在萧家争夺侯位已经进了关键时期,上次萧家主和晟少爷在家里侯位继承人暴毙守灵期间睡女人,是不是说他们与候位无缘了。”
“已经恶名昭著了,自然与侯位无缘。”苏妤说道。
“那昶少爷还真就成了萧夫人最后的杀手锏!”
苏妤想了想,“大概吧,毕竟她努力这么久了,岂能让希望覆灭!”
碧莹听着这话皱起了眉,“姑娘,萧夫人可是相当谨慎的,要说晟少爷风流不管不顾睡女人我相信,但是家主…”
“他应该是被人暗算!”苏妤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应该是族老们算计的。”
“什么,这不是六亲不认吗?”
苏妤听着笑了,然后说道:“你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亲么?一个家族未来继承人被报了丧,居然没有一个人寻找他的尸体,光顾着在这里争夺着候位!”
苏妤自己想想都心寒,这权力到了贪欲者手里,就成了软刀子了。
“姑娘要借刀杀人?”碧莹在她一闪而过的狠戾眼神中可是看到了刀子,也像是一下子明白了她的用意。
苏妤懒散的一笑,“我只是借力打力。既然长老们也会对付二房,我得轻松的时候便轻松一些!”
“姑娘你真懒!”碧莹说了一句,然后诺诺的说了一句,“我还指望着姑娘帮我报仇呢!”
苏妤听着一笑,“报不报仇不说,目标是一致的,所以我们记着这个就好。”
苏妤没有给太多的承诺,毕竟她也不欠谁一个承诺,就如同她所讲的一样目标一致,那么两人就向着目标看齐吧!
喝完了一杯茶苏妤好像是掐算着时间,对碧莹道:“现在还不能偷懒,走吧,跟我上灵堂看看去!”
碧莹现在就想看到萧方氏吃鳖,于是两人去灵堂看热闹,远远的还没等走近的时候就听道:“各位叔公长辈,昶何德何能,从来不敢妄想着候位,所以母亲也不要赶鸭子上架,昶真的做不来!”
“昶儿你说什么呢,这里有谁敢你有资格承受侯位。不说你爷爷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就是诸位叔公也会对你鼎力相助,你推辞什么!”
萧方氏不依不饶甚至一再使着眼色让萧昶请来侯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妤不声不响的进来,然后拿起香来烧起了香,默默的对着空棺材磕了个头,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争执一般。
萧方氏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上次这人借着死人口夸着萧晟,于是招呼她到了跟前,在族老们说着什么的时候小声说道:“你再帮我个忙,借着景儿的口夸夸昶儿!”
苏妤点头,再回去烧纸的时候,一边往里填着纸一边说道:“萧郎啊,你怎么这么忍心就走了,你知道吗昶少爷为你都哭红了眼睛,也不枉你活着的时候念着他啊,现在能跪在你的面前烧纸,你们是多么亲的手足啊!”
萧方氏一直等着他说话来夸萧昶,到时候她可以神灵活现的说上几句,可是听来听去居然是让他儿子去上那烧纸,而且还是跪在那个病殃殃的人的棺材前。可是想想自己的要求,只得硬着头皮让萧昶去烧纸。
萧昶作为平辈人按理说应该穿重孝,可只是在胳膊上带了一块白布就算是穿孝了。这会儿被苏妤念叨着要跪下,他眼神深郁的看了一眼这个光打雷不下雨的女子,想了想也是跪下了,但是烧着的纸真的呛红了他的眼睛,不自觉的流了两滴泪。
萧方氏就面对着这份不真诚都能抓到时机的说道:“景儿啊,你的弟弟来给你送行来了,你一定要保佑他完成你未完成的心愿,成为萧家真正的继承人啊!”
诸位长老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说起来他们真的就是旁支,可是旁支也是萧家的支流,看着牝鸡司晨的女人想继续左右萧家,他们相互之间都默默递了个眼色,然后走了。
萧方氏看着这个情形以为自己打了大胜仗,有些得意忘形的叉着腰,完全忘了候府女人应该有的德性。
低头烧纸的苏妤看着面前燃烧旺盛的火焰,嘴边挂着不易觉察的笑。
第051章 救火
而笑得更开心的是萧方氏,是不是有吊唁的女子前来,而大多数前来的女子也是冲着她的面子,一番假惺惺的安慰便引入内堂吃茶了。
如此迎客送往就迎来了萧府寂静的夜晚,现在棺材里没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儿,所以守灵的事就落在奴才们的身上。
由于棺材里没人,守灵的奴才也敢大胆的在这里睡觉。苏妤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就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因为她感觉到萧景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就在附近,可是在灵堂里他不能再出现,那样会吓死守夜的奴才。
苏妤的直觉一点都没有错。在静静等着这个人的时候,她坐到了梳妆镜前,在灯火不太亮的蜡烛下看着镜中的自己。
大概有很久没有照镜子了。因为心和面容印不上,所以她也很少看镜中的自己。如今在烛光下看着自己柔和的面容,弯弯的两眉有若青山远黛,灿若星河的眸光在眉眼之间闪烁,仿佛瞬间能化开冰河的层面,一睁开眼便有着柔和的气息,在大大的杏眼当中流转着。那翘而挺的鼻两翼与小小的口形成直线,端的竟然是如画一般的美丽。
好个不赖的皮囊,苏妤捂着嘴儿一笑,看了一眼削葱一样的嫩手,却原来真的曾经金枝玉桂。
想到这里她也就想到了苏麓,那口口声声的逼问着她是谁?想想自己是不是不愿意承载着原主的记忆,甚至一再摒弃着她的记忆,以至于这个苏麓来到了眼前,她都能够完全的忽略。
自己这个异世的灵魂啊!苏妤长长的感叹了一下,若是被人发现了会不会当作洪水猛兽,她想着人也渐渐的有些出神。
“你这是魂游天外了?”一个声音将她直接唤醒,不用回眸在镜中就看到了那个人,就在镜中影子的上方,刚好显现出两个人的头像,如同情侣照一般拍在了一起。
苏妤回身站了起来,“你来了,可是久等了?”
苏妤问得有些巧妙,因为担忧自己魂游天外的时候说了什么?
“我也是刚来。”萧景道:“你刚刚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苏妤哪里会不对他讲真话,真的害怕别人把她当成洪水猛兽,直接就说起今天有些好笑的事情。
苏妤大概也没有意识到,萧家家主和萧晟的事情她虽然是一带而过,可是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这也是不该提及的事情。
萧景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苏妤不查,接着又绘声绘色的说了萧方氏一直不依不饶一定要为萧昶请来侯位的事,听到这里萧景道:“你在夹缝里处事,一旦一方有觉醒,你现在的处境都会很危险!”
苏妤壮着胆子的笑了笑,嘴里说了一声“我不害怕”,心里想着死了能不能回到现代的世界?自然是希望能的。
萧景责说,“你没有武功傍身,若是真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会很自责的!”说完了这句话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顺手喝着刚沏完没有多久的茶。
苏妤见此情形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其实她想着的无非对方出去也不方便,在这里彼此还有一个照应。而更主要的也是因为自己穿越而来,对于男女之防没有太大的观念,毕竟对方也不是什么陌生的人,而且有可能的情况下,这是她在这里唯一可能得到的亲人。
有了这种想法也就没觉得太过别扭,潇洒利落的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又问了一下他的伤,萧景很是自然的说着,“都好了!”
说完这些萧景又看向她,总觉得她和印象当中的人不一样,可是现在的情况也不能问个究竟,所以他隐忍不说。
这个人在房间里虽说保护着自己,苏妤还是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屋里踏踏实实睡觉的感觉,所以她一直是靠在软榻之上,迷迷蒙蒙当中交谈了两句,然后靠着床榻的一侧就睡着了。
萧景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子的面容,与记忆当中没有任何的偏颇,可是骨子里流淌出来的东西却让他觉得陌生,若是真的说哪里不对,他皱着英挺的眉也答不上来。
可是说不出的东西能够感觉得到,就像自己这个男人静静的呆在屋里,虽然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地方,可若是他记忆当中的女子一定会将他驱赶出去,可是眼下的这个女子虽然也防备着,但是意义却是大相径庭。
萧景想着看着,时间也在沙漏里一点点的滴去,苦思冥想不得其法的他也认输,靠在椅背之上渐渐的也有了睡意。
可是当他眯着眼睛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了轻轻的脚步,那熟悉的脚步声渐渐的靠近他,接着便是棉布一样的单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虽然天气渐渐暖和,但是人睡着的时候身上还会冷。
可当苏妤把单子给他盖好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敲起了锣声,这让萧景下意识的拉了她一把,使得她整个人坐在了他的身上,而单子也刚好将两人裹住。
“失火了,失火了。”好大的喊声让两个人镇定,原来夜半里敲锣声是有人发现了着火。
慌忙的从萧景身上站起来,苏妤也红着脸的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苏妤说完红着脸匆匆的赶了出去,
发现是萧昶房间失火,已经赶到的萧方氏拼命想要救人,可是一旁也及时赶来的族老们说,“这上次着火就是越浇越旺,还是应该找石灰粉吧!”
这如此一来可是耽误时间,萧方氏也想说这次着火不同,但是如此一说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急得她都快火烧眉毛了。
苏妤看着故意拖延的族老们,又看看担忧的萧方氏,很是平静的说道:“哎呀,这火着的可真大,也不知道昶少爷有没有事,这要是烧得毁容了可就没法袭爵了呀!”
萧方氏听这话更加的来了火气,坚持让家奴浇水救火,可是族老依旧阻止要用白灰!
一时陷入白热化。
第052章 熊
短短的两日时间萧府就着了两场大火,苏妤看着面前的火光冲天,已经发挥母老虎威风的萧方氏果然悍勇,调动了不少的家奴扑灭了大火。
可冲进去的时候救人的人比较混乱,也不知道是要救人还是要抢东西,总之是萧昶被救出来。
族老们看着被救出来的人,还说了句可喜可贺总算是人没事。
萧方氏却看着低头的人心里咯噔了一下,直接看着比她高出半头的人,一侧的脸红肿得高高鼓起,脸上全都是脱了皮的肿胀,看着就疼痛万分。
“昶儿!”萧方氏痛苦万分的说了一句,终究是没能及时的救出来,感到万分的后悔是自责的说道:“怎么就没能把你安全的救出来!”
“母亲!”萧昶将她拉到一旁,低低的说道:“母亲,在这个家里你要小心了!”
萧方氏一愣,接着听萧昶说道:“本来儿子躲得好好的,可是进来的人说是救我,却不知是谁把火炭硬生生贴在我的脸上,疼痛当中我挥手过去,可是赶过来的人太多没能抓住这个人!”
萧方氏气的就要大叫,可是萧昶道:“母亲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赶快偷偷给我传了大夫诊治!”
萧方氏根本就没吃过这闷亏,让人将萧昶转了另外一个院落居住,然后派了心腹之人去请大夫了。
做好这一切之后恶狠狠的看着族老们。一个个人老马滑的人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还商量着回去赶快休息。
萧方氏怒从胆边生,指着三长老说道:“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硬生生看着昶儿在里面不去救,难道要看着他烧死吗?”
三长老面对着指责冷冷的道:“你哪只眼睛看我没让人救火,你这妇人都说的是什么?”
“你别这个时候装老糊涂!”萧方氏开始口不择言,哪怕赶来的萧成义让她注意着言辞,她依旧没好气儿的说道:“好端端的昶儿的屋子怎么会起火,又怎么会偏巧所有的石灰都没有了;你别说你们不知道,我刚刚就问了家奴为什么没了石灰,他们可说是三叔公你让撒的!”
三长老听着点了点头,“这事的确是我吩咐的,这近日来萧府进出人多,我让家奴拿石灰撒在地面上消毒,经过了一晚明日再扫起来;至于昶儿的院子为什么会着火,这件事情你可跟我说不着,毕竟祠堂先前也是着过火的,那个有纵火嫌疑的家奴你也没让审问,谁知道是不是她神经不好又来放火了!”
看着一推六二五的族老们,比成了精的猴都要聪明,群起攻之萧方氏一个人,无论如何她也招架不了。
但是这人有着空前的战斗力,继续因为石灰和族老们喋喋不休的怒斥着,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总之一个族老捂着脸说被挠到了,于是这些人开始说着萧方氏不守妇德,居然连族老都敢打。
可是萧方氏说她压根儿就没有挥手,于是这些人又指责萧成义,半天没说话的人也来了怒气,推推搡搡当中又一个族老倒在了地上,言说萧成义夫妻俩打的。
苏妤看着一场火接着一场火的闹剧,如今又看着他们两下撕成一团,不知是打还是推,总之是乱作了一团。
苏妤无心再看下去,回房里时萧景大概是在椅子上坐着不舒服,躺在榻上半眯着眼睛。
苏妤一看换成她坐在椅子上,轻来轻去的也没言语,像是不想吵醒榻上的人。
眯着眼睛的萧景看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才起身也坐在了椅子上。
“你不休息会儿了?”
“休息好了。”萧景道:“那边怎么样了?”
“萧昶脸上好像是烧坏了,现在二房和长老们乱作一团。”
“嗯,如此甚好!”萧景淡淡道。
“那你什么时候能现身?”苏妤也觉得挺好的,狗咬狗让她省力不少。
萧景停顿了片刻,方道:“我明日会现身。”
“啊…”苏妤想要再问,萧景已经起身告辞,现在外边闹得很他走的也很方便。
苏妤吹灭了蜡烛,今晚她可以消消停停的休息。
也不知道昨日他们争吵到什么时候,总之第二天迎来客往的时候二房和长老们没什么精神。
苏妤娴静的迎来送往,也在静静的等候着佳音,一天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但是没有看到萧景的出现,甚至晚上这个人也没有再来。
苏妤有些担忧不知道的事情成败如何,但是她目前能做的只是等候。
看着天空当中的一缕上弦月,撒着银灰色的光芒照在山川大地上,升在更古不变的位置,但亦是人月两茫茫。
就在这样的月色茫茫之下,一个男人快速的奔跑着。身后虽然有着无数个侍卫,可是他挥手之间都打发了,自己勇猛的朝着目标而去,踏着月光追逐着一只茫然失措的梅花鹿。
梅花鹿恍然失措的跑着,身后的人紧紧跟随着,搭弓拉箭射了出去,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男子高兴的就追了过去,可哪知道到了近前才知道危险。黑夜当中一大坨黑黑的影子站了起来,在夜色当中闪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正注视着向它奔跑而来的人。垂涎的大口张开如同这人兴奋的去找猎物,如今很不幸的要成为别人的猎物。
熊…
对持当中想法就是糟了,他手里搭着的弓箭急急的射了过去,但是很糟糕没有命中,反而激怒这个东西向他扑来。
这人大声的想喊的时候,夜空当中一支箭破着风的射了过来,威力竟然有着万军莫敌的感觉。扑哧一声射在熊的要害之处,这个张牙舞爪要吃人的家伙也应声而倒。
“您没事儿吧!”随着熊的倒下一个人的身影也出现了。
被吓到的男人拱了拱手,“多谢兄台!兄台真是好身手。”
来人笑着挥了挥手,“卖油翁的手艺,不过是熟能生巧!”
看着搭救自己的人如此的谦虚,被救的人顿生好感,“兄台你好身手,不知在哪里效力?”
第053章 欣赏
在傍晚的郊外,萧景和一位气宇轩昂的男人轻轻的交谈着。这位被救的男子正是云擎苍,云国的皇帝陛下。有着无人匹敌的华贵,被惊吓了也是有惊不俱,侃侃而谈的问着萧景在哪效力。
萧景淡然的道:“虽非布衣但也是草民,只是托祖上荣耀得庇护而已!”
“是么?你有此身手怕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云擎苍不加吝啬的夸赞,“不知兄弟可方便告知,府上…”
府上在哪里!
萧景爽朗一笑,“刚刚不过是举手之劳,兄台不必挂怀。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做所为之事,若把恩惠记在心头,岂不枉为了侠义二字不是!”
云擎苍一听这话笑了,上下打量着这个人,倒是丰神俊朗的公子。只是这般的咸淡洒脱,若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真的会无欲无求吗?
于是乎,“兄台,我是真的看你身手不错,正所谓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不知你可有意?”
“多谢兄台!”萧景这里拱了拱手道:“看兄台气宇轩昂,也是在正途,可是励精图治报效国家的贵臣!”
云擎苍大笑,“是。”他还不是一般的“贵”。
云擎苍说是的时候就如同老学究见到了学生,突然萌生了摸肚子几两墨水的念头,于是乎,“兄台对国之策略可有看法?”
萧景一听问他治国之策,如同闲谈一般不加思索的道:“国之天下应以德为政,实行德治兼施,君也顾赤子养生有纯良至善,君为表率民子敬仰,除旧布新,国之强也!”
云擎苍一听不由得眉色一动,“那如何天下太平呢!”
萧景一听这话确是有些思索,抬手冲着皇城的方面拱了拱手,“这要陛下絜矩之道,以仁德施于天下,成为渡人舟。”
云擎苍听着重重的点了点头,“兄台言之有理。兄台一番言论也是饱读诗书,若是不能做你的渡人之舟才遗憾啊!”
萧景这一笑,“景只是在读书中求知,缺实践中求实,况明事务也不达穷尽之理。恐了兄台的渡人舟了!”
云擎苍不解的问,“为何不上舟,我可是亲自做了摇撸汗呢,不上船景兄弟不给面子啊!”
萧景依旧是温和的,很是淡然的说道:“古德有训,大丈夫身修而后齐家,家齐而后治国。景修身为本不够,所以有带研磨!”
云擎苍一听这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够君子!”
萧景一听这话不由得红了脸,多年来遭受着迫害,若真的是君子了早就死翘翘了,他可不再是什么真君子。
哪怕今日的相逢也不是一场意外。不过是有人临时起意出宫,万万想不到有人算准了他会在这里出现。
而算无遗漏的人红了脸,“多谢兄台抬爱,就此别过!”
云擎苍一听这人要走,看了一眼那熊,四只大大的熊掌就是他见了也是好东西,不禁说道:“熊是你射杀的,这熊掌你也带回去吧!”
萧景看了看那倒在地上的熊,暗夜当中似乎感觉到一丝重重的呼吸,难道这熊他没杀死?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劲,“兄台快走,又有熊寻着血迹而来!”
这里是荒郊野外,远处又是一座大山,常常是有熊出没的。如今被射杀的熊流出了血液,引得它的同伴竟然寻来了。
云擎苍没想到深夜当中又有熊来,想着有此箭术精湛的人在此,那也就是一箭解决的麻烦。
但是这个麻烦却看好了他,整个身子在夜色的掩护下,奔着自己的猎物就去了。萧景抬弓拉箭的没法射,因为也不敢拿一国的陛下冒险。
但是熊就看好了这个人,云擎苍左躲右闪,也想拉出空隙来给萧景放箭,但是熊别看身体庞大却是灵活的很,根本就没留有余地。
萧景一看这么下去不是回事儿。云擎苍虽然也有狩猎的本事,但是面对熊明显技术不行。
萧景只好用自身来吸引这熊,都是送上来门的美食熊不理,很是意志坚定的追着云擎苍。
萧景想了想应该是自己手中有兵器,无奈当中丢弃了弓箭,然后在后边死死地追着熊。
这头黑熊明显比先前的那个个儿大,听到后面有呼呼追跑的声音,却不见那危险的东西;追着前面的人的时候就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张熊掌挥着大力而来,比狡诈的人都是狡猾,重重地抓在萧景的前胸,然后长长的熊指甲抓主了萧景的皮肉,大有掏心挖肺的想法。
前面跑着的云擎苍气喘吁吁的回头看,一股血腥瞬间袭来,借着月光看得十分清楚,那是萧景身上留下来的。
云擎苍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皇帝,眼看着他引为挚友的人要命丧黄泉,拔出了随身的佩剑就想刺杀这熊。
可是被抓住胸膛的人却突然从袖子里挥出了箭弩,直直的对准了熊的心脏扣下了扳机。
熊晃晃悠悠的倒下了,萧景扶着前胸的手血迹斑斑。
“来人,快来人!”夜色当中云擎苍一喊,呼啦啦来了好多人。
“御医赶快给这位英雄瞧瞧!”云擎苍急切已经是溢于言表。
云擎苍出行人员配的齐全,太医给萧景包扎之后,萧景一刻没留告辞了。
云擎苍回到皇宫连夜召见苏麓,苏麓回来时就听说陛下狩猎去了,如今恭恭敬敬的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
云擎苍重复的念了两遍萧景的名字,“你确定他没有死?”
苏麓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他藏在大山当中,倒是让朕发觉了他,文韬武略不错的!”
“那臣要恭喜陛下又得人才!”
云擎苍大笑,眉眼精明的人没有忽略细节,“苏爱卿,为何你说起萧景的未婚妻吞吞吐吐。”
苏麓还真就是吞吞吐吐,可是陛下问了他也如实的答道:“萧景的未婚妻是苏妤!”
这句话听在云擎苍的耳朵里如同吞了臭鸡蛋一般让他厌恶。
手中拿着的白玉龙杯放在了玉案上,“她不能毁了朕的贤臣,否则朕跟她没完!”
第054章 宣旨
苏麓一听这话没言语。云擎苍则极尽所能的想着最后灵光一闪的道:“异姓王的女儿宫绯月是不是已经及笄了?”
苏麓点头,“上个月刚刚办完及笄礼。”
“好,这个女孩长得太后夸奖,朕要将她赐婚给萧景!”云擎苍说完还十分的满意。
苏麓长着耳朵在这里听着,没有任何的动静。
云擎苍这时却拿起了圣旨,刷刷点点在那里写着。苏麓以为是成婚的圣旨,猜想着立于座下。结果皇上派他再去萧府传旨,想着也是成婚的诏书,可哪成想在萧家人齐聚的时候他这样开口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家乃贤德门庭,侯爷之位空虚很久不可,特将候位传承下来与萧府,望尔等勤能勉之,继续光耀门楣。钦此!”
苏麓一边念着一边想着,这含糊不清的要将候位传给谁?可是想到了这嘴边也不由挂着笑,看来他们的皇帝陛下对萧家起了一点趣味,这是在传位的时候引得狗咬狗,是想看着萧家人出丑啊!
果然苏麓走后,捧着圣旨的萧成义俨然成了侯爷,做派端的是高高在上。
可是几个族老确是不干,与萧晟唇枪,与萧昶舌战,一时之间萧家没了老少尊卑。
萧家族老怎肯被小辈羞辱,端出了萧家的祖宗立法,言斥两个后辈。
萧方氏看着偷偷的拉走了萧成义,这个人还不解的问道:“现在去哪?灵堂正打得火热!”
萧方氏白了他一眼,“老爷,你没听说过官大一级压死人么?这个时候你应该去找我家族里的哥哥,好歹也是一位四品官员,我就不信压不住这些老狐狸!”
萧成义一听这话舒气的喝下一口茶,“夫人你就是聪慧,我马上写帖子请舅老爷!”
萧成义嘴里所说的舅老爷和他也是多年的交情,狐朋狗党那也是一个好。
可随知道萧方氏略微的沉思了一下,“老爷,搬出此人就管用,镇住这些小妖何必请来大佛,提提名讳也就是了!”
萧成义一想也对,现在请人时间都紧迫,所以立马回到了灵堂。
三长老们藐视他,更有人说道:“你们听过牝鸡司晨吗?这原因那都是男人太懦弱,这有了事情就知道和女人商量,这女人懂个什么,也不怕头发长见识短。”
萧成义面色阴沉,对方没直截了当的点他名,他也权当没听到的说,“各位族老,刚刚我去见了方家舅老爷派来的人,大家知道他是朝堂上的四品官员,最是知道皇帝陛下的心意。如今他可是告诉我,陛下的旨意给的是萧家的正枝正派,对于粗枝末节之辈也就别考虑了!”
几位族老一听这话将信将疑。可是他们也知道萧成义和方家的那位四品官员关系很是密切,什么红袖添香的迎来送往没少做。
“你刚刚去见了方大人?”四长老直直的问道,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是方大人送到的恭贺信笺!”萧成义慢慢悠悠的说着,脸上还挂着轻蔑的笑。
三长老不想硬碰硬,他渐渐的打了退堂鼓,其他族老一看也纷纷都撤了。
萧方氏冷眼看着啐了一口,“不要脸的老东西!”
“母亲!”萧晟这个时候过来,“父亲真的要继承候位吗?”
“是啊!父亲真的要继承候位吗?”
萧方氏一看是自己的长子和次子,想起刚才的事情笑道:“这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刚刚你们做得对,至于是不是你父亲做候爷,还得等到陛下的圣旨下来!”圣旨不到,还算不得铁板钉钉。
萧昶一听明白了,但是整个人没言语。萧晟责说道:“父亲都人近中年了,做个家主不是挺好的吗?如今我是二房的长子,母亲,这个爵位应该让给我!”
萧方氏一听这话看了看她的丈夫,若是她的丈夫做了候爷,可能有更多的风流女子进门。可如果是自己的儿子做了侯爷,她很有可能得到诰命夫人的命牌,两相权衡之下她居然点了点头,“这个可以争取!”
本来默默坐着的萧昶一听道:“大哥,如果由你来做候爷固然是好,可是那些爱生事的族老们,一定又拿着你的是是非非说事儿,到时候到手的候位怕是又要丢了!”
萧成义和萧方氏一听这话言之有理。其实萧成义做个家主挺满意的,也知道自己没什么雄韬伟略,但是不妨碍他想让儿子成为侯爷,于是两人都看向了萧昶,这个儿子相较于大的比较稳重,而且心思深沉。
萧方氏也就说道:“都是亲兄弟,谁做都一样!”
“那能一样吗?”萧晟一下子就炸了,指着萧昶留了疤的脸说道:“他这副鬼样子能当候爷么?”
萧昶这脸损坏了,这是他心上的一道伤疤,如今被别人一掀真的很疼,当即挥拳就打了过去,也没管灵堂当中来来去去有多少人。
萧晟没想到这个平时少言寡语的弟弟敢对他动手,一时也用拳头猛的回击,一时之间两人是滚打到了一起,完全不顾萧方氏的劝阻。
萧成义看着生气,居然一副袖子走了。
苏妤守灵前前后后的看着,看着族老们落败她还有点遗憾,没想到遗憾这么快就被弥补上了。
正看得兴起的她突然觉得耳边一热,一个小厮竟然靠近了她,还吹着耳风的说道:“热闹不?”
这情形不热闹那话说的该有多违心。可是她也不想对一个小厮说,于是回眸看轻薄的小厮,没想到入眼自己都笑了。于是她看着前边的人声鼎沸,小声的问了句,“事儿都完了吗?”
“没呢!”萧景也低低的说了句。
“没呢,你还有心思看热闹?”
“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呗!”萧景调侃的道。
苏妤一笑,“看,不打了!”
两个人被萧方氏硬生生的分开。可是萧昶有气,突然对着萧晟扔了火盆,那可是天天不间断烧纸钱的火盆,萧晟吓得一脚踢开。
结果这一脚直奔苏妤而来。
第055章 证据
萧景反应快的将苏妤抱起迅速离开,而所有的婢女们看这百年不遇的事情,哪里会注意这两个人。
出来时两人直奔桃花苑,由于热闹将人都吸引去了桃花苑也是无人。
不知是担忧还是紧张,一路走来萧景抱得很紧,体温互热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萧景将她放在床榻之上,呼吸间扑在脸上都是格外的热,说话间不知道是不是带火,不过他选择了沉默。
苏妤也有些小尴尬。但好在她能融化尴尬,用着正常的语气问道:“如今他们吵闹不休,这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萧景轻咳了两下坐在椅子上,深沉的看了一眼苏妤,“你接下来看热闹就好,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
苏妤想说一句不辛苦,毕竟也有为自身着想的原因,可是这句话还没等说,萧景站起身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告诉她早些休息。
苏妤又乖乖的躺下,可是躺下之后却是辗转难眠,她不由得想到了和萧景之间的关系。说白了自己的婚书是萧方氏作假做出来的,这一单将二房的人给扳倒了,那么他们之间的婚书还能存在吗?
苏妤想到这里不由得揉了揉脸,似乎感觉自己特别想留下似的,真是脸大大到了亘古,怎么说自己也不是赖皮的那个,回头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智慧,虽然走不了什么回头路,但是踩出一条新路来活着还不是问题。
她想着想着就觉得耳边吵闹,居然是寒月来敲门,“姑娘,你睡了没有?”
苏妤应了一声,“又是什么事儿?”
“奴婢也不知什么事儿,是族老们开了祠堂,让所有的人都去祠堂集合!”
苏妤听着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这些老家伙们还是不甘心,看来要折腾的可能又是二房了。
吵吵闹闹当中都去了祠堂,都说人多好干活其实钱多好办事,前些日子被大火烧过的祠堂已经翻修,如今连半点燃烧的味道都没有,恍若发生的事情是在梦中出现。
苏妤再来这里就是这个感觉,祠堂沿用了原来的三开间,内厅宽阔容下百人,此时点的是亮如白昼,就连高大的梁架描以彩绘,各种云纹花卉雕刻的栩栩如生也是看得真切。墙面正中则是威武的男子画像,苏妤想了想这大概是萧景的爷爷,也就是萧方氏征用了这人的名字给她证的婚。
想到利用一个逝去的老人,苏妤竟然肃然起敬起来,没去看两方面的云潮暗涌。但是三长老这次出奇的让她坐在了大房应该坐的位置上,气的萧方氏干瞪眼没话说。
做好之后三长老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怒目看着萧成义道:“你知道景儿为什么这么多年体弱多病呢?”
他的这句话一问出来,后者极其散漫而且不爱搭理的说道:“不就是有病吗?就这事儿要开祠堂?”是不是有些儿戏,简直闹笑话呢。
“这事儿还小吗?”四长老道:“那可是萧家候位真正的继承者!”
“真正又怎样,还能活过来?”萧晟捂着半边被揍肿的脸,也是表情恹恹。
“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三长老直接怒斥着。
萧方氏拉了一下自己的儿子,“既然没事儿咱们也懒得听,老爷咱们回去吧!”
萧方氏觉得这几天格外的累,本来想到的轻松却是被搅得焦头烂额。
三长老一看冷冷的一笑,“怎么说到景儿被毒害,有些人就做贼心虚的想溜了!”
萧方氏知道今日开祠堂必然是有事,但是一听是揭露她下毒的事情不由得看向了苏妤,这个没有除掉的女人向长老们告密了?
可是苏妤无比坦然的坐着。这个密她没有告,这说明有人挖坑让人往里跳,她在一边看着就好。
萧方氏笃定她不敢说,于是语气生硬的道:“三叔公,你三更半夜的不让休息,我们年轻人跟你可比不了,熬不起心血呀!”
三长老冷然,“萧方氏,事到如今你还嘴硬么?”
萧成义看事态不好,也帮着自己的夫人,“三叔,这捉贼有脏,捉奸有双,你老人家这么说,可是有什么证据?”
三叔公那布满梯田的脸冷笑,接着就叫来了一个丫鬟,这个丫鬟面上看着恐惧,实际上眼睛叽里咕噜的。
萧方氏一看到这个婢女,过去就给了这个丫头一个巴掌,打的对方的脸一下子红肿了起来。可在对方还没哭泣出声的时候她先说道:“你这丫头竟然敢偷我的首饰,被我抓住罚了可是仇恨在心,想要挑拨我和族老们的关系吗?你个贱人也配!”
她在这里先声夺人,无论这丫头指责什么,到头来她都会说是怀恨在心报复。
几个族老一看冷笑,显然打交道这么多年也明白萧方氏是什么样的人,于是挥手在丫头下去的时候,又招来了厨房的厨子。
萧方氏一看这个有点棘手。因为平时两人也没什么交集,她只是吩咐这个人做好了饭菜,然后再指派丫鬟送到哪里。
三长老胸有成竹的看了一眼这个厨子,然后淡淡的问道:“李大山,你做厨子多少年了?”
李大山道:“小半辈子有二十余年。”
“二十余年里你不知道什么东西相克吗?”
李大山一听有些冒汗,“我都是听主家的吩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让把砒霜放到饭里你也放!”三长老狠狠的道。
李大山低头,“我也传话给主母,但是没人听我的。”
“她是不会听你的,因为这些饭菜做了她要拿去害人?”三长老说完看着萧方氏,“难怪景儿这么多年体弱多病,你是一边给他下毒,一边吃着相克的食物,你真是恶毒!”
“我没有,我没有,三叔公,你不要血口喷人!”萧方氏继续抵赖。
三长老却拿出了一份药方,“这么多年来你派丫鬟买砒霜,买完之后你怕事情败露,以她们勾引府里少爷为由,一个个打死埋在树下,这事我可有冤枉你?”
第056章 是人是鬼
萧方氏一愣,这些事情她自认做得隐晦,没想到让三长老一语道破。可是道破了又怎样死人又不会开口说话,哪一个又能跳出来指认她!
三长老看着她这副神情冷冷一笑,“方氏,看在同宗同脉的份上我提醒你,若是这件事情报了官,最会影响谁?”
都说打蛇打七寸,三长老这句话同样捏住萧方氏的脉门。她处心积虑的这么多年,为的都是候爷之位。
“方氏,你招人还是不招人,若是不招认那就直接报官!”四长老直言不讳的道。
萧方氏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终究是一咬牙一跺脚,“各位叔公是我鬼迷了心窍,可是景儿最后是被马惊到掉了崖,此事也就不干我的关系了!”
“你毒害于人在先,怎么人死了就和你没关系了?”三叔公道:“成和那是何等的武艺,若不是景儿被你害的体弱,岂能躲不过这场灾害。”
萧方氏低下了头。
萧成义一看不好,事情败露唯恐这些人报官,所以他打着进步的说道:“各位叔公,这几年我做家主可是由得叔公们自在,这景儿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们就得往前看,往前看!”
几位叔公一听他这话也算是上当,只是萧方氏觉得有些肉疼,不知道多少钱能打发了这些人。
三长老显然是趁热打铁的那个,“家主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做长老的也不能不卖你这个面子,那就把诚意拿出来吧!”
萧成义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萧方氏,“还不快去拿!”
萧方氏在怀里拿出一串钥匙,直接交给了自己的贴身丫头,没一会这人就本来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里边也不是什么珠宝,却是比珠宝还要珍贵的店铺产业账目,山林田地的契具,以及各地的房产。
萧方氏肉疼的看了一眼,在里边拿出几张票据道:“这都是街里的旺铺,给各位族老吧!”
几位族老一看冷哼哼,“这产业怕是都经营不下去,你让谁往里填窟窿!”
萧成义气恼的一把拿过来,“各位叔公,要不你们收了今年的地租,这今年可是丰收之年。”
可是这句话说完几个人没人理他。
萧成义有些尴尬,“今年矿产盐运也是不错…”
“那就这些吧,若是年年都不错,也是能够将就的。”三长老狮子大张口,可是说出来却是将就的话。
萧成义无奈,可是也无可奈何!
苏妤看着就地分赃的人心里愤慨,原来毒死了的人就这么死了,居然抱打不平成了勒索,被害死的人没有得到任何的补偿。她一下子觉得精神受损,豁的一下就要站起来,结果萧景在灯光之下缓缓走来。
萧方氏惊恐的眼睛都快冒出来了,萧家的其他人也震惊不以,他,他,怎么在这里。
三长老这个时候糊涂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萧景就坐在了苏妤的上首,然后抬头看着重新修葺的祠堂,并没有理会三长老的问话。
“他不是鬼他有影子!”萧方氏颤抖当中终于镇定,望着萧景那长长的身影,果断的断定这是人。
如此一来便想到自己前些日子被吓,原来都是这人装神弄鬼,感情一直都没有死。
而眼前这个哭着要守灵的女子,则是她留在府里的内鬼。萧方氏终于想清楚这其中的事情,恨得是牙根痒痒。
三长老想缓缓的拿起那些票据,可是修长的手却压在了上面,“叔公,何必这么心急呢!”
三长老面色尬然,只是点头说着,“不急不急。”可是手却一直不想松开,但是他感觉到虎口有些发麻,最终东西被放在了盒子里。
三长老和众位族老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可是也在补救的说着,“你回来就好,既然事情都已经过了,念在同根同族不提可好?”
萧景闻言笑了一下,“不提什么,我被毒害的事情,还是被马惊到的事情?”
萧方氏和族老通通怨念的低下了头。
萧昶一直默默的看着,哪怕是族老们来分产业他也不语,可是萧景的出现还有萧景的话,使他是眉梢狠历的一动,道:“大错已经铸成了,说不纠都是骗三岁小孩的。”
这句话让萧方氏和族老们抬起了头。
萧方氏更是看向了自己的儿子。萧昶却道:“天下没有纸包得住火的,这除非一场大水将火灭了,否则火烧连营啊!”
萧方氏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这灭火便是直接弄死对方,来一个一了百了。可是这里还有族老呢,也不能一起都弄死了。
萧方氏担忧的看了过去。三长老这个时候与众长老也是对视过,看萧方氏看来他说道:“什么叫纸包不住火了,我们萧家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外边的灵堂还搭着呢!”
这话出一听没什么,好像是叙述什么事情,可是你细一品,竟然是杀人的阴谋。
苏妤听着看向了萧景,现在二房和族老们已经联手,她不知萧景能不能应付过来。
萧方氏看着苏妤那一闪而过的担忧,马上捕捉的人心里很是高兴,可是三长老确是拍了拍那匣子,“有些沉呢!”
萧方氏这回倒是爽快的道:“不沉,三叔公拿着正好!”
“是拿着正好,外面灵堂是现成的,三长老这话不假,只要萧家人不往外说,我还依旧是死人一个,而你们可以平分财产,对么?”萧景一直默默的听着,现在也笑嘻嘻的问着。
“那就直接让你闭嘴!”四长老永远是快人快语,“萧方氏,把你以前的手段拿出来吧!”
萧方氏本来还想坐观其变,可是精明的族老如何放她独善其身,更何况她也不是独善其身的那个,于是道:“那就大家一起动手,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跑。”
萧方氏让大家这么做,无非是各买安心。
苏妤一下子拔下头钗,一副比肩作战的模样。
萧景看着一笑,轻轻地拍了拍掌。
几个身穿轻甲的侍卫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第057章 误会
五个标准身材的汉子,看得出个个身手利落,而且腰间配有标准的弯刀,这也是皇家独有的标志,就因为这份标志七长老说道:“你们是陛下身边的侍卫!”
“长老好见识!”萧景一直以笑面面对着他们,仿佛被毒害的那个人不是他。
四长老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这些人的面容,“你们都是显贵子弟。”
萧昶一听有些急了,“我们萧家的大公子真是好本事,居然和皇帝的侍卫交好,看来报仇指日可待了!”
他这话现在说出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萧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昶弟也很有本事,为了争夺爵位对自己的亲哥哥下狠手,真是无毒不丈夫啊!”
勾心斗角的话谁不会说,萧景的这句话说完,苏妤也恶补着说道:“我在现场亲眼看到的,如果萧晟未能躲过那个火盆子,怕是萧家二房又多了一张恶脸!”
苏妤丝毫不怕拉仇恨的说道,只要说的明白,该仇恨谁的人自然知道仇恨谁,而她不过是讲了一句实话。
果然萧晟恶狠狠的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好了,都什么时候还窝里斗!”三长老厌恶的看了一眼二房的人,“景儿,今天不要怪叔公,也是你自己瑞草长庭前,就不要怪别人记恨!”
萧景看着三长老面容狰狞,却是苦笑了一下,“三叔公想明白了,现在我还叫你一声叔公,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萧字。”
三长老一听这话摇了摇头,他在这里边绝对有着举足轻重的说话分量,所以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们已经接受了你的死,但是无法接受你的活。”
萧景苦涩的一笑,“原来我在萧家这么不受欢迎!”
“你才知道吗?”萧方氏仿佛现在才出了一口恶气,“你活着挡了我们所有人的路,所以你就不该活着!”
“可如果我活着让路呢!”萧景问道。
“除非你把爵位留下。”萧方氏永远惦记的是这个。
“那他也得死!”萧昶斩草除根的想法,觉得留下萧景绝对是祸害,所以他时不时都补刀。
“你就想着自己能当侯爷,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比你样样都强的哥哥。”苏妤也是和稀泥的那个,反正搅乱了这滩水,谁也别舒坦着。
几个族老明显也不想再留萧景,哪怕他还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个阴鸷的看着,接着衡量着自己身边的人能不能战胜眼前的这几个人。
而各个族老可是为了防患于未然都有保镖,这会想着如果萧景咸鱼翻身,那么糟糕的只会是他们,想想都不舒坦。
所以这会萧家人不再分族老和二房了,都是想法一致的一不做二不休,有人不想再耽误时间,以免夜长梦多直接就说道:“这几位小哥得到陛下的器重好啊!如果这些人死在你萧景的手里,再有我们这些痛而惋惜的人证,你也是人命难逃!”
萧景听着这话清脆的拍了几下巴掌,刚刚他拍巴掌突然来了这么几个人,于是所有人都警觉着,可萧景道:“你们这如意算盘打的是好,可是陛下派了好多御林军,这几位只是进府来迎我,而大部队就在府外。不知长老们能杀多少,可是要血流成河吗?”
几个族老一听并未能相信,而是看向了这些侍卫。但是这些人永远是处变不惊的一张脸,根本就不能让他们看出什么。
反而是族老们不由得脸色一变,再次衡量这其中的利害。
萧景很是淡定的看着,身边的几位侍卫也不说话。而这些人可是他上辈子好友,如今见面更是相逢恨晚,本来是想帮他搬家到陛下新赏赐的府邸的,没想到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成了站脚助威的人。
萧景不急不慌的问着,“用不用我把人家叫进来,也许一窝端杀起来更爽利!”
他说的如同下饺子一般,可是萧家人却是相信,因为也知道羽林卫的厉害,毕竟是保卫皇都的人个个都是身手了得,这要是以多欺少他们还不怕,如今听说有更多的人在府外,怕是杀了人家不成反而被杀,最后还会株连九族的,所以一想到这儿一个个怂了的人如同墙头草一般,这会儿又开始左右摇摆了。
萧景看着别提心里多厌烦,可是面上依旧是不咸不淡的道:“我想我们之间只是有误会吧!”
这话可是一个台阶。打蛇随杆上的萧家人正在头疼呢,有了这话马上点头,“误会,肯定是误会啊,我们到底是血肉相连的萧家人,有什么误会不能解呢!”
苏妤听着这话差点把几天前吃的饭都恶心出来。
萧景确是又一笑,在怀里拿出了碧绿的玉如意,色泽圆润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而这可是代表着尊贵身份的如意,长期以来在云国只有皇家的人配拥有,而且陛下常常以赏赐的方式赏给欣赏的人。
如今萧景握着玉如意也是一种婉转的说明,萧家人一看就有些眼红,可是面对这东西不敢有红眼病,因为萧景说得明白,“陛下赏赐给我的,而我要求萧家分家!”
这句话说出来,几个族老不用分析都知道其中的利弊,如今的萧景得到了陛下的器重,肯定是爵位的继承人,如果分家他们就蹭不到爵位的好处,甚至家产也会被分走。
于是一个个老泪横秋的说着,如何如何离不开萧家,萧家万万不能分家,否则会被外人诟病之类的话。
“可是我在萧家也不受欢迎啊!”萧景淡然自若的道:“甚至把某些人都逼成了凶手,这让我也于心不忍,所以分家是最好的解决途径,以后路归路,桥归桥,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个个族老就怕断了这个关系,哪怕被说得羞臊满面,三长老作为代表依旧是厚颜无耻的说着,“那都是方氏无耻的做法,真的不关我们这些族老的事情,景儿你有怨气去找她,这有仇不报非君子!”
第058章 家庙
利益当前的时候维护利益是上上之选,什么叫做卑鄙龌龊他们不认识,只实得好处最大。
萧景冰冷的一笑,“先把家分了,恩怨日后再说!”
族老们如何肯分家,说白了他们这些年就是啃着爵位潇潇洒洒的活着,不然也不会对爵位的好如此的用心。如今爵位眼看着落在了萧景的身上,他们拿出蛀虫一般的本事死活都不同意分家。
萧景扫了一眼外边的明月,凄冷的月光挂着惨淡的白光,他长叹一口气,“我也不好让外边的人久等,如果叔公们不同意分家,那么只好将这这些年来我所承受的毒害禀明圣上,也由圣上来裁决,想必这样各位叔公也会心服口服!”
三长老等人一听这话,眼光齐刷刷又盯着萧方氏,“对,禀明陛下萧家有如此恶妇,简直是萧家的一颗毒瘤,唯有铲除才能大快人心。”
萧方氏听着三长老恶毒的话语,突然间就大声的冷笑:“三叔公啊!你是乌鸦落在黑猪的身上了吧!那好好的一匹马怎么就惊了,你当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吗?”
三长老面不改色,听了这话用手指着她,“你别信口开河,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有脸指责他人。这分明是一计不成又生歹计,景儿,你不能放过这个恶妇,她险些害你丢了性命!”
萧方氏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吐血,“三长老,今日明月高悬,你敢对着明月发誓,这件事情不是你们做的么?”
三长老微眯着眼睛不屑的道:“我敢发誓,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还有何话说!”
萧方氏恶口,“你发的什么誓!你敢说断子绝孙,家破人亡吗?你敢你就发!”
三长老被这样的逼问,一时脸色也成了猪肝,颤抖着手指着萧方氏,“恶毒的女人,哪怕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发了这样的毒誓好吗?你是多么的歹毒,用恶口来诅咒萧家的子孙后代,这个萧家如何能容得了你!”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萧家的当家主母。”萧方氏看到了三长老眼中的恶毒。
“家主,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你能留吗?”三长老直接问萧成义,“都说好女人旺族三代,你的这个女人只会教坏子孙后代!”
萧成义一直头疼的坐在上边,听着他夫人的事情一件件的被扒露出来,虽然也维护了一两句,但是现在爵位旁落,他也在想着如何周旋这件事情。
如今三长老一问,他还是十分的踌躇,因为方家还有一位做四品官的哥哥,他两边都不想得罪!可是看着萧景得到陛下欣赏的情形,他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怎么说也是萧家的主母,就送进家庙为萧家祈福吧!”
这句话落下来萧方氏直接泪出,指着萧成义说道:“老爷,你怎可如此无情无义。就算不为我也要为儿女考虑啊,他们不是要娶妻生子,就是要挑选婆家,没了我这个母亲孩子们怎么办?”
萧晟知道母亲在家里为他们谋划了多少,一听母亲要被送去家庙急忙出声阻止。
“我不同意,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的母亲!”实在是过分。
萧昶也意识到走了母亲他们对他们没好处,但是明显这个人有些手段,一下子跪在了萧景的面前,“大哥,求求你饶过我的母亲,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就看在萧家不能有污点的份儿上,原谅我的母亲吧!”
萧云晴一看自己的哥哥跪在这个病秧子面前,她竟然一时气愤冲动的拉起,“二哥,你别跪他,他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们的大哥,有本事指责母亲就拿出真凭实证,妄自猜测只是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萧云晴第一个就不服!”
萧昶一时白了脸,好好的做了一场戏,被妹妹就这么给搅了,气得大声斥责她,“你真的要母亲去家庙吗?你这个不孝的人!”
萧云晴没想到被哥哥斥责,倒是萧云曦给她默默的拉走。
萧景看着这个一直目中无她的妹妹道:“砒霜这个东西有一个好处,番是吃过这东西的人,身上都会留下砒霜的毒。要不咱把桃树下的女子挖出来,找了衙门的仵作好好的验一验,一定会还你母亲一个清白!”
萧方氏一听这话脸色唰的白了。她当初千算万算还是流下了遗漏,虽然以勾引府门公子的罪名处置了这些丫头,但是她给喂的都是砒霜,求的是死个利索,可如今倒好成了指证她的罪名。
“够了,这么样的一个母亲你们还维护什么?”萧成义在看到她脸色发白的时候,多年的夫妻也算是懂得了,“来人,送去家庙!”
萧方氏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如今事情败露了,哭哭啼啼的和子女们如同生离死别一般,嚎啕大哭而去。
四长老也不知惦念着什么,冲着嚎啕大哭的人还说了句,“把库房钥匙留下!”
萧晟恶狠狠的丢了过来,倒是萧景一探手就接了过来。
“景儿如此这般,你可满意?”三长老讨好的问了一句,同时目光落在了钥匙上。
萧景冷漠的苦笑了下,“若是婶母或者他人成功了,我丢掉的就是一条命!”
三长老一听这话满是皱纹的嘴闭上了。
萧景这个时候拿出一份记录,“这上边都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另外还有我母亲的嫁妆,那嫁妆单子还在这里,诸位看看吧!”
四长老虎着脸过来看,可是看的时候眉头紧皱,“景儿,你分走这么多的家产,你让我们这些老辈靠什么活?”
“靠你们自己啊!”萧景道:“况且这么多年你们也没少攒东西,我拿出的还是表面上的清单,这么多年的利润我可没有追究,若是算起来可不止这些!”
“可是有些买卖根本就没有盈利。”四长老不想吃这个亏,他倒想趁着分家多分些东西。
“亏不亏的四叔公你跟我算不着!”萧景道:“我只拿属于我的东西!”
第059章 不知廉耻
“你的东西不也是萧家的吗?”三长老说出的话也不觉得寒碜,看着萧景就这么几个人而自己这方人多势众,提议道:“既然库房钥匙在这,这强扭的瓜又不甜,大家去分自己的东西!”
这表明就是强盗的行为啊!
“好丈夫从来不贪妻子的嫁妆,叔公们更没资格分我母亲的嫁妆吧!”
一语道破的萧景直接将钥匙丢给了一个侍卫。
“如果叔公们不觉得丢人,我也可以将我母亲的嫁妆单子交给官府,让他们来点收一下!”
几个长老一听这话头疼,曾经默默不语的人怎么变成得如此的精明。他的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假,男方是没有资格动女方嫁妆的,更何况还是萧景母亲的嫁妆。
可一想起当初的十里红妆,一时肉疼的又有些放不下。
萧景却是步步紧逼,“刚好我这位兄弟认得府尹大人,要不请府尹大人过府一叙?”
“别!”萧成义紧张的说道:“分家是咱们萧家的事情,没必要去请府尹。”
萧景听着冷笑,“二叔,我母亲的陪嫁还在吧!我这里可是有清单,若是少了哪一样,谁动的谁给我填上?”萧景气势迫人的说。
这么多年萧方氏执掌中馈,她拿了多少好东西没人知道,如今萧成义心虚就说明他们动过了手脚。
“也不知道廉耻四个字怎么写!”半天都没有说话的苏妤,还天真烂漫的说了这么句话。
萧家的所有人顿时脸色一黑。
苏妤还毫不觉察的说,“这座府邸占地面积也不小啊!”
萧昶一听紧张的看向族老们,“这可是萧家的主宅,供奉着祠堂呢,如何能分?”
若是这座府邸真的分成了几家,谁的脸上都没有光。
萧景摊了摊手,“如果你们要要房产,那拿什么来补偿我?”
萧景的这句话问出来,所有的人都成了哑巴一般,铁公鸡一样的人谁都不想出。
萧景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盒,“这里面有我不少的产业,若是多了那么一丁点儿,就当是补偿吧!”
他说着拿起了木盒,让萧家所有人肉疼的不行,刚想说不同意苏妤又扫视了一下房子,“雕龙画栋的主宅,还真是气派!怕是皇城当中都没有几处吧!若是出售一定价值不菲!”
这句话真是捅了狼窝,所有人恶狠狠的看着她,也觉得她和萧景一样的讨人厌。
但是两人却是默契的一笑。
“就这么办吧!”三长老知道得不到好处,先保了房产再说,其他的押后再说。
其他族老一听这话如同得了蜜糖,他们还想膀着萧家爵位的这件事情继续作威作福呢,若是没了这个府邸如何狐假虎威,所以他们十分的在意。
可是当看到萧景不客气的大车小辆往出拿东西的时候,一个个真是心里滴血呀!要阻止又怕萧景报官,只有忍着肉疼看着。
就这样萧景连夜带走了萧家除了他们看中的主宅外,那绝大多数产业财产是尽收囊中。
甚至走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还拉着苏妤,有些踌躇的人也高兴的跟了出来,不去理会萧家全部阴霾的脸。
苏妤出来时才发现外面根本就没什么御林军,不过是大车小辆多一些,再多的也就是车夫了。
于是她崇拜的看了一眼萧景,就这么瞒天过海的拿出了财产,竖起了大拇指向他晃了晃。
萧景知道她在夸赞自己,不由得嘴角上翘的一笑,将人拉过来介绍着说道:“苏妤,这几位分别是李海,程刚,王仁,武玉和韩笑!”
苏妤也大大方方的一笑,“有劳各位了!”
几个精壮的男子嘻嘻一笑,看似温文尔雅的武玉道:“既然介绍了我们,怎么不介绍佳人呢!”
苏妤一听有些脸热,颇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也觉得萧景不好介绍她的身份,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回答,结果萧景道:“苏妤是我未婚妻!”
“原来是未婚妻呀!如此说来就是我们将来的嫂子了!”韩笑也打趣儿的说道。
“这是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几人的声音在外,有人朗朗的说道。
萧景将手里的产业清单直接交给了苏妤,“保管好了!”说完对苏麓拱了拱手,“有劳苏兄了!”
“哪里哪里!”苏麓说着看了苏妤一眼,只是这个时候这人又把他忽视了,而是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萧景,又看了看手里的木盒,她总觉得自己拿着不妥。
萧景看着一笑,“去吧,我和苏兄说两句话!”
苏妤看着这么多人也不好再问,可是刚想走苏麓拦住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苏妤,“怎么,又不认识我了…”
苏妤听着手心里全是汗。“还是你眼睛里全都是萧兄?”他好似大喘气一般,最后的话透着调侃。
苏妤紧紧的抱着木盒,然后尬然的笑了笑,就是没有说话。
“你瞧瞧她,你们还没成婚呢,就直护着你们的产业了!”苏麓又是打趣儿,“萧兄真是令人羡慕,如今是陛下驾前的红人,如今又得了美人归,只是不知何时去我苏家提亲呢!”
萧景一笑,“这陛下跟前的红人萧某可是不敢当,谁不知苏兄现在圣驾左右啊!”
说着他满是疼惜的看了一眼苏妤,“苏兄也看到了,我这刚分家事情诸多,这后庭之事可能就要有劳苏妤,待到一切稳妥了,萧景一定备厚礼上苏家见家主。”
苏麓听着只是哼了一下,他之所以那么说多少也是维护自己的面子。好歹苏妤是苏家的人,这没成婚就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在一起,说出去他们苏家名声不好,所以也没真想萧景去拜访什么的,毕竟苏家的家主可不待见这个女子。可是面子还是做足的说道:“可不要辜负萧兄的希望,打理好一切呀!”
“知道。”苏妤这回回答了他。
苏麓点头,“记得回苏家!”
这回苏妤没言语,倒是气氛凝固了。
“苏兄,你别跟人贩子似的来拐人!”
第060章 回报
苏麓一笑,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看了苏妤一眼他没有说,反而是拱手告辞走了。
一边走着的他脑中过的是陛下曾说过的话,可是刚才他有意无意的提起两人的婚事,也是看着这两个人走得如此的近么?但是这欲言又止不知道含着怎样的想法,到底是包藏祸心还是成人之美谁都不晓得了。
深夜当中马车辘辘的在道上行走,几个侍卫骑在高头骏马之上,看着马车里坐着的男女,时不时的调侃几句,里边的人装作没有听到。拿着账册和产业清单直接就递给了萧景,“这东西贵重,你快收起来!”
萧景往她的怀里又推了推,“你收着!”
“这…”苏妤还想说什么,萧景道:“你收着我放心!”
苏妤面色一红,“那好吧,回头再给你!”
萧景听而不语两人陷入沉默,只是前者看着外面那些调侃的侍卫笑一笑,看着装聋作哑的人突然问道:“刚才苏麓为什么问你认不认识他了?”
苏妤听着这话心里一紧张,这打破沉静的这句话还不如沉默来的好,可是问了也不能像对待苏麓那样不答,她抿了抿说道:“其实他是知道我都遭遇了什么,也知道我受刺激忘记了许多事情,可是一见面还问我他是谁?这不是摆明让我难堪吗?不过扒了他的皮我认识他的瓤,苏麓真是让我讨厌!不想认识他,更不想认识苏家的任何人!”
听着有些怨气的话,萧景微微的皱了皱眉,为什么人的前生今世有这么大的变化,就如同错位了一般。可是看着那熟悉的面容他道:“那你还记得我吗,会不会也把我忘记了?”
苏妤有些挠头,想说与君初初相见,哪来的忘与不忘的问题。但是为了让自己是那个记忆不全的人,不让别人拿她当怪物,所以很坦诚的道:“我…不记得了!”
萧景在眼神当中明显有着失望,可是随着失望的逝去,里边居然升腾起一丝狡诈。
“你忘了不怕,其实我可以说给你听的。”萧景道:“我们两个本是青梅竹马,小时候我常常去苏家找你,那个时候你梳着两个小包子头,常常追着我喊景哥哥呢!”
苏妤不知道他说的是真假,只装作记忆不全的点了点头,“还有这事儿…我就没喊你靖哥哥吗?”
“你也知道你小时候大舌头!”萧景好像是抓住了什么笑点,“不过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
说着话萧景还拍了拍她的头,像对待一个孩子。
“说的好像你多老似的!”苏妤瞥了他一眼。
“如果我没有生病的话,我们两个早就完成大婚了,可能小孩都到处跑了呢!”萧景这么说着,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红的人。
苏妤脸色发红可不是羞的,是因为两个人的记忆不在一个轨道上,他说上句她答不下了下去,整个人尴尬的很。
萧景似乎就愿意看她脸红的样子,还凑近的说道:“其实这些年不是我耽误婚期不娶你,真的是我有些体弱多病,而另外我也知道你会等我,不然也不会嚷着非我不嫁的话!”
苏妤窘然的看了他一眼,“有这事儿吗?”
“当然有啦!”萧景有鼻子有眼的说道:“你年年送我的鸳鸯荷包我也一直珍藏着,可是想到我的身体我也不想拖累你,所以一直没有拿到人前来。不过后来你看我没有佩戴又送了我一双鞋,但是红得如同状元的红帽,我看着太着眼也没有穿,你聪慧的便马上明白了,又给我做了一身月白的长衫,用料那是十分的仔细,穿在我身上如同量体裁衣相当的合适…”
萧景沉着有序的说着,可是话语听来有些眉飞色舞,苏妤都纳闷他这是怎么结合的,忍着他说话当中的漏洞,最后越听越不是那么回事儿,怎么感觉自己对他热情百倍,先是送了绣着鸳鸯的荷包,这不是把两人比成了鸳鸯吗?还有那比做状元红的靴子,男子不大婚很少有穿这个的,自己就那么恨嫁吗?最可气的是最后一个量体裁衣,难道自己热情的投怀送抱了,不然怎么会这般的合体。
可现在就算投怀送抱她也做不了。
苏妤越听越离谱,问他,“那我还真是贤惠,不过现在我把所有的针线活都忘了,你也不用腼腆的避人。”
“什么,都忘了!”萧景有些失望似的道:“那你能不能再给我绣个荷包,以前可是年年送的,这突然没有了我还不习惯!”
“我年年都送你吗?”苏妤眼神明亮的盯着他。
萧景“啊”了一声,不过有些底气不足。
“那好啊,你现在拿了一样给我看看,我仿照着也许能给你绣一个鸭子!”羞怒的人一时火气上来,可是转瞬间晃荡的马车提醒着她,绝对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怪物,于是又羞涩的说道:“全都忘了,真的担心修不好,在绣成了个鸭子!”
实际上她连个鸭子都绣不上,这会儿还真担忧他拿出一个荷包来。
而实际上萧景也根本就拿不出荷包,只是看这个人绣过鸳鸯荷包,不过不是送给他的。
于是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一时形成了竹竿打狼两头怕。
苏妤羞窘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心惊,不想她再提起这些事情,而是说道:“你在外边找好了房子?”
萧景点了下头,看她没有再提荷包的事情说道:“陛下赏了我一个宅子,可是无功不受禄,况且现在我也没有封爵,所以我在外边租了一个,没有现在的萧府大,但就你我两个人也是够住的!”
苏妤一听有些红的脸。
萧景马上解释道:“回头我会再买些丫鬟仆人,这三进三出的院子够用了。”
“嗯,如此说来院子还不小。”苏妤道:“不然这么多的东西还真就放不下!”
萧景看着队伍也一笑,“毒害了我这么多年,这些就当是小小的回报吧!”
第061章 美人入怀
“不过他们没这个心!”萧景说着用手挽了一下她吹起的发丝,苏妤一偏头将秀发挽在耳后,露出了有些发红的耳垂,粉嫩嫩的圆润有形。
萧景不由得看了过去,“怎么没戴耳坠儿!”
“啊,这几天装着给你哭丧,又都是带颜色的耳坠儿,索性就摘了下去!”
萧景一听笑了,“这几天为难你了,让你披麻戴孝的。”
苏妤抿了抿唇,“好在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平安无事!”
萧景一听摇了摇头,“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苏妤听着沉默,几天的相处看得明白。
马车缓缓的走着可突然一个颠簸,始料不及的苏妤抬手去抓,这车里三面都是帘拢,她直接抓掉一侧人也失去了重心,直接随着惯力往前去。
萧景一看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一股柔软入怀带着清雅的香,不由得让他抱得更紧,一副揉进怀里的样子。
但是马车还是摇晃了一下,两个人的脸一下子靠在了一起,温热细腻的感觉透过皮肤又传到萧景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砰砰的乱跳。
他极力掌控着呼吸,但是吹在苏玉的耳朵上,带着呼呼的热气。
萧景心里一挣扎,虽然这人前世是自己的妻子,但是现在两人还是未婚夫妻,于是他一手抱着人,另一只手撑着车顶,稳固的让两人坐稳。
这一幕正好让侍卫韩笑看到,他笑呵呵的说道:“萧兄的功夫就是好,不然苏姑娘都要掉下去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打马过来,看到相拥的两个人,壮年的汉子都一阵虚呼。
武玉更是调侃的说道:“韩笑,你大惊小怪什么,有萧兄在这里,苏姑娘怎么会掉下去呢!”
“是啊是啊,人家感情这么好,怎么忍心看着掉下去!”程刚也是嘴不消停的那个。
苏妤害羞的离开怀抱,看着这些不消停的调侃人物,急中生智的问道:“晚上不是有宵禁吗?怎么这时候搬家呢!”
萧景闻言笑道:“制度也要服从规定的人!”
说完一指一个侍卫小哥,虽然介绍过这些人的名字,萧景不说苏妤也一时喊不上来,顺着他的手知道是侍卫之一。
“他哥哥是负责京城宵禁。而我之所以晚上搬家,打的也是迅雷不及掩耳,不然等到萧家族老们反应过来我就拿不到这么多东西了!”
那个不被点名的侍卫正是武玉,回眸冲着苏妤一笑,“跟我哥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简单容易得很。
苏妤听着点了点头,都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如今宵禁有人好行路啊!
武玉说完了这句话冲着萧景抬了抬眉,“萧兄,小日子既然都过上了,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一句话真的臊得慌。苏妤也知道自己算是这个时代的奇葩,就这么跟个陌生的男子住在一个屋檐下,真的难免会被别人多想,况且刚刚萧景也说了是未婚妻,倒是让调侃的人多说了两句。
萧景看得出来她有些害臊,看着武玉说道:“什么时候你有了娘子,也领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李海一听大声的道:“他是人如其名了,人家无欲无求还找什么娘子啊!”
这话说出来大家哈哈一笑。武玉却道:“我这名字乃是人中玉,让你这没文化的武夫一说,居然曲解成这样,你也真是没谁了!”
李海听完也是哈哈一笑,“那你这名字是人中宝玉,以后我们叫你宝得了!”这话大家又是哈哈一笑。
苏妤知道这些人没什么恶意,无非是说说笑笑,说到底这些人还是男子,她想了想往车身里坐了坐,尽可能不成为别人的话题。
可做好就看到众人回头,嬉笑的声音也一下子没了。萧景更是凝眉道:“真是阴魂不散!”
“是某些人乌鸦嘴吧,一说一个准!”
萧景听着扭头看她,“有这么说未婚夫的吗?”
苏妤一听这话赶紧闭上了嘴,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想提未婚夫妻这两个字,总觉得一提就尴尬。
而更尴尬的是车被拦住了。萧家的族老们个个气势汹汹,召集来萧家所有的男丁包括家奴,一个个压在月色之下,面色凛然带着武器追上来。
“萧景你下来!”三长老总是有话语权的那个。
萧景一听这话故意迟疑了一下,对帘拢那侧的韩笑道:“带着所有的东西和苏姑娘先回府!”
韩笑应了一声。可是苏妤不同意,“萧景,我和你一起留下来!”
萧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外边气势汹汹的族老们,“你跟着他们走吧!”
“我不走!”苏妤低头,“我不怕恶狗。”
苏妤的确是不怕恶狗,但是她怕这些单身狗,说句话来句句调侃,让她都觉得有些羞涩。
可是这一表情看在其他人的眼中,那就是同甘苦共赴险呢,睁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得明白,这些人来者不善。
萧景看着她淡然的目光毫无惧色,在心里也佩服了一下她的好胆量。想着这些日子周旋在这些人当中,若是胆量小的恐怕早就走了,所以当即也点了点头,让苏妤流了下来。
但是马车一动萧家的人不干了,有些族老直接躺到了马前,一副讹人不休的样子。
苏妤看了一眼冷笑,“这是狼多肉少,有人自愿奉献吗?萧郎前些日子不小心被马惊到,真的是险些丧命啊!”
这句话一说出来,本来躺下倚老卖老的族老犹豫了,狼多肉少一下子深入他们的心,不由得看了看出谋划策的三长老,人家可是站得直呢。
若是他们被惊马伤了,这轻伤怎么都好说可如果是重伤,拿命去换可就不划算了,真的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萧景看着几个长老灰溜溜的起来,不由得赞赏的看了一眼苏妤,小女子的脑袋瓜子就是灵。
如此一说也真的没有人再敢去拦,眼看着大车小辆在眼前经过。三长老恶毒的看了一眼苏妤,真是亲手引进来的扫把星,处处坏他们的好事。
第062章 庇护
四长老只顾着追上来的目的,联合着其他的人道:“萧景,你拉的东西未免太多了。那可不光是你一人的东西,怎么能让你这么草率的就拉走,那好多东西是家族里的,理应大家一起来分。”
“对,我也是萧家的一份子,凭什么没有我们的份儿!”说着话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冷冷的月光之下泛着白光,映衬在他们狰狞的脸上。
领头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的汉子,苏妤这么多天倒是没见过他,也不知道这是萧家的何许人也。
萧景看着他一笑,身宽体胖穿着的绸罗都比他人细腻,人养的更是贵气十足,如今站在这里声声的质问,萧景淡定的告诉他,“你这么多年来一直经营着店铺,账目上一直也显示着亏空,这么多年来萧家拿钱填补着亏空,可是有些人是肥的流油啊,你说是不是九叔!”
被称作九叔的人曾经可能有着一双大眼睛,但是如今满脸横肉挤堆到一起,形成的三角眼眯了一下萧景,“我知道你心里边有怨气,可是你何曾与族老们说过,那方氏给你下毒也是她一人所为,你牵扯其他的人就说不过去吧!”
“我说不过去吗?”萧景道:“如今那惊马还有尸首在,如果真的调查一番,再找一些人证,我想不缺乏证据。”
那九叔公一听,默默的回眸看向了其他族老,所有人都翻白着眼看着高空,仿佛没有听到这段话。
但是年轻的小辈没有参与任何,现在他们只知道自己应得的那份没有了,于是叫嚣着说道:“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应该还回来。所发生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愿意分家就分家!”
年轻一辈的萧家人没有意识到萧家带来的好处,还以为他们的祖辈有多大的本事呢,这么多年都是委曲求全了。
萧景却不理会他们,也知道他们是假吠,最终说了算要是这些族老们。
但是有些人喜欢见缝下蛆。萧昶一直默默躲在这些小辈当中,时不时的动弹一下,显然是在左右游说着。那些东西即使他得不到,他也不想看着萧景全部得到。
但是蚂蚁撼树向来是好笑的,螳臂挡驹有些自不量力。
但是苏妤她就是个小女人,这个小女人见不得小人,于是招手对萧昶说道:“这么多年来大方的好处二房没少得,如今夫人不在可是你做主,不如拿出来分给大家一些,这人人有份才是公平么!”
萧昶没想到她跟自己说这些,被烫伤的脸就有些狰狞,这会儿子更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有着一分恶狠狠吃人的模样。
可是其他人一听这话没放过他,有人直接就说道:“对啊,既然分家为啥不拿出你们二房的家产!”
萧昶有气,看了一眼这些无脑的人,还是费力的解释道:“各位族老都看见了,都被萧景给拿走了,我拿什么分给你们!”
“我没看到!”苏妤补了这么一句,也不管说的管不管用,反正是利益重在人心。
说完这句话她不加理会,看萧景那边和族老们说了什么也不管,先让这个小人窝里斗,免得他碍手碍脚。于是又指着他脸上的伤疤说道:“你可别再生气了,瞧瞧不利于伤疤愈合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以我在火堆当中走出来的经验,要么被烧倒的横梁压在身上,要么被呛得晕倒,或者是衣服烧了着了全身。可是你独独伤了一侧脸毁了容,真是不当心啊不当心!”
本来被其他人纠缠的萧昶,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些也是萧家人自己给他造成的,一时气愤的甩手后走,显然是不想跟猪为队友了,一时躲到旁边消气去了。
而这时苏妤才听清楚萧景在说什么。
“各位族老知道这是什么时辰吗?”萧景说着指了指天空当中的月亮,“现在已经是亥时了。”
“亥时又怎样?你走了我们就走了。”四长老粗鲁惯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但是有些人还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萧景看着一笑,“我分家是奉旨而来,赶到了这个时辰也是你们耽误的,如今你们更是拉着我不许走,如此来到是要找宵禁大人,到大狱当中好好的说一下萧家的烂事儿!”
三长老一听急得直搓手,没想到乳臭未干的小子现在如此的难缠,气势如虹压制得他们喘不上气来。
不常露面的九长老见了,知道他们害怕到大狱当中,而实际上他也更加的害怕。毕竟现在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收了这么多年他也是够本的那个,本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奈何族里人找到了他,要求同舟共济的抢回财产。
如今眼见着势头不对,又是在静止的宵禁时间,虽然也想趁机夺回那个看似不挣钱的宝玉阁,可若真是下了大狱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和气的道:“萧景,没你这么对族老的,怎么说你也是萧家的子孙,不该得了爵位之后又抢走了这么多东西,你让我们这些人日后怎么活,怕是这事说到陛下那里,也不见得我们都没理,毕竟害你的人是少数的,我们其他的族人可未曾染指!”
一句话九长老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同时也不害怕那些拔了牙的族老们,没了背靠大树的乘凉其实什么都不是。
眼看着九长老这是在和萧景靠近乎,其他的族老有气难发,一时间有人也想到了萧景日后是侯爷,真要是闹崩了没好果子吃,于是散沙一样的人分崩离析,那来时高高举起的兵器,在各自族老面前纷纷的放下。
九长老又回眸看了一下他们,和三长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好像是商量妥了某种事情一般。
接着九长老拉着萧景就去了一旁,道:“景儿,你将来若想做侯爷那是离不开家族的支持,我和其他族老说也好了,只要你继续庇护萧家人,我让所有人退回去。”
第063章 更胜一筹
萧景似乎是踌躇了一下,月色下他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是挺失望的,也真的不想和萧家有任何的来往。但是……九叔公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九长老一直盯着他踌躇的神情,到最后得到了一句我听你的,似是而非的就感觉是自己说的那样,肥胖的手拍了一下萧景的肩,然后晃着手指道:“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他说完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和族老们说了他希望的要求,于是这些人或是点着头或是疑惑的眼神,总之最后跟着所有人都走了。
苏妤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人最后都铩羽而归,她伸着脖子一直在看着。
“别看了,他们都走远了。”萧景笑着说。
苏妤却没有收回目光,“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妄为,我就纳闷谁给他胆子。”
“贪欲呀!”萧景道:“正所谓红酒拂人面,黄金动道心。”
苏妤听着似乎是这个理,可是,“他们也太卑鄙了……不过,有人好像更胜一筹。”
萧景还以为小女子给自己抱打不平呢,洋洋得意的表现的雍容大度,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是说我卑鄙吗?”萧景看着迅速上了马车的人也跟了上去,吩咐一声马车前行。
苏妤咬着自己粉嫩的唇,尽量用洁白的贝齿扣紧牙关,这个时候她有些担忧,笑出来会是什么后果!好在她坐在马车里面,就算那人在眼神明亮也看不到吧!
可是对方明显低估了眼前人的眼神,萧景已经将她的神情捕捉在眼底,然后慢慢将脸凑近的说道:“某些人跟我好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哦!”
苏妤尽量不去看他闪烁的眼睛,微微低头说道:“我只是受命行事。”
“哦……我还想夸夸某些人的手段不错,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某些人如此不屑的与我为伍,看来这夸赞也省了……”
“别别……”苏妤十分狗腿的喊停,月色之下伸着自己水葱一样的双手,高高举起两个拇指问,“我真的很棒吗?”
萧景看了一眼那高高举起的两个拇指,有些小气的用手一拦,“刚刚谁说我比卑鄙更胜一筹?”
“这是夸赞!”苏妤声音干脆说道:“不然怎么惩戒坏人。”
萧景听得这么解释他笑了,“你夸人的语气还真特别!”
“哪有哪有!”苏妤哈哈一笑,“自古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不然……不然!”
还要接着往下说的苏妤,在某人脸上的变化当中,马上发现自己又说错了,不由得粉嫩的唇一嘟,“我也不是说你是恶人!”
“那恶人自有恶人磨,你又怎么解释啊!”萧景没有任何表情的问道。
措辞不当的苏妤看着有些紧张,“我大概是用词错了,不然你看我对他们所作所为也没有心慈手软呀。这要是对着恶人心慈手软,等于东郭先生与狼!”
萧景细细的品味了一下她的话,是知道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大概是来比喻自己是东郭先生,而狼则是指萧家的那些人,这么去想的却没有去问,因为不知道她又会怎样措辞,一番解释又偏离了正轨。但还是说道:“我可不做东郭先生,不然真被狼吃的不吐骨头!”
“对!”苏妤这次没有多言,可是心里还是腹诽了一句,“狼多肉少!”
萧景看着她不多言的样子笑了笑,“你怕我,却又有胆量拿我打趣儿,你说我该如何理解你呢?”
苏妤听着这话有些红了脸,“我才不怕你呢,我只是还不太了解你。就是看着你击退了萧家人,才高兴的和你打趣儿,算是我的一种祝贺!”
“你的祝贺也很特别!”萧景这么说着却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他听着那句我不太了解你的话,心里多少有一些暗伤。抬眸看她,“以后我们接触的时间很长,你会慢慢想起我来的!”
苏妤点头,同时感觉话题有些沉重,不由得扭头又看了看后边,“这回他们真的不会来了。”
“嗯。”萧景回神,“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愿意算计他们,只是他们的所作所为让我的心里不舒服。正所谓大丈夫取财取之有道,可是他们却建立在伤害我的基础上,真的让我无法宽宏大度!”
苏妤又点头,“我知道的,前前后后我的眼睛睁得雪亮,他们臭皮囊下所做的事情我也看得清楚!”
苏妤说完,抿了抿自己粉嫩的唇,“刚刚跟你开玩笑,你不会多想吧?”
“明白的,你只是为了我不平!”萧景说完,苏妤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萧景拿手不经意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在对方睁着萌萌的大眼睛时说道:“我只是告诉你我为何会放过他们,如今的我还没有参加封爵大典,其实算不上继承了侯位,也没有任何的势力,就连家丁和丫鬟都没有,宅子其实也是借的。如今我身为庶民,如果现在真的和萧家人闹起来,其实我是会吃亏的,只是刚刚和萧家那个族老达成了他意识的利益交换,才能蒙蔽了其他萧家的蠢货,让他们乘兴而来我们看着败兴而归!”
“那我们庆祝一番吧!”苏妤提议,同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还真有些饿了!”
萧景看着她真诚不做作的样子,伸手在马车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上次看你十分的喜欢吃,这次就给你买了一只,还不是凉着的你快吃吧!”
油香四溢的烤鸡又摆在自己的面前,苏妤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自己当真是一个爱吃的货,在危险禀退的时候,兼顾的是自己的肚子。
“你也来一块吧!这么大的一只鸡我也自己也吃不了!”苏妤同样的说,也同样扯了一个鸡腿递了过去。
“我是吃饱而战的,这次全归你了!”萧景说着摸了摸胸前。
“那我不客气了!”苏妤说完这句话真的不客气,一整只鸡被她问候的是只剩下骨头了。
萧景默不作声的收起了装着鸡骨的纸包。
第064章 别走
苏妤看着有些囧,这吃的忘乎所以了,看着对方收起鸡骨纸包时嘴角划出的弧度,她竟然还打了个嗝。
为了遮掩这不请自来的家伙,她直接拿起了账目,哗哗的来回翻着。
“怎么了?哪儿不妥吗?”看着她不放过手里的账目,有些人戏虐的问道。
“有些铺子和庄子真的连年亏损呢!”苏妤有没有白来回翻,一下子看到了问题的所在。
萧景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这些庄子和铺子在账目上是亏损的,而我也的确无人可用,如今拿到手不知道会不会回天乏力!”
苏妤若有所思,脑子里不断的闪现了一些想法,可就在她聚精会神的想着,马车突然又在深夜遇到了不平之路,一阵剧烈的颠簸让思索的人不妨,直接就一头撞到了萧景的怀里。
能感觉有人摸了一下自己的乌发,苏妤刚想不经意的躲开,但是马车依旧剧烈的摇晃,以至于眼前人缓缓的倒下,她只当他也是受到了马车的颠簸。
但是……血腥之味袭来。
“萧景,你怎么了!”苏妤看着对方胸前突然渗出来的血,真的有些慌张了。
萧景张了张口,大约是说了句没事儿。可是没事能流这么多血吗?
苏妤直接撕开了他的衣服,在冒着血的地方看到了撕开的伤口,才知道是自己刚才不小心撞的。
真是该死!苏妤脸色一点也不好看。
“没事的!”萧景又说了一句,同时在她脸上看到了担忧之色,眼神不由得闪了闪似乎是挂着高兴。
苏妤在受伤的伤口上看到有上药的痕迹,难怪自己没有发觉。可是对方瞒着自己,她多少也有些嗔怪,所以语气不善的说道:“这是怎么弄的?”
萧景听着那略有怨妇的声音,捂着伤口说道:“你在心疼我吗?”
苏妤红着脸拿开他的手,“小心感染了。”
“真的没事儿的!”
“别跟我说没事儿,你以为流血不会感染,不会死人吗?”苏妤依旧是绷着脸,同时焦急的看了看马车外边,不知道啥时候能到目的地。
萧景读懂了她焦急的眼神,“快了,我选择的地方很僻静!”
萧景这话说的不假,很快马车就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奇怪的是不是这几个侍卫,居然还有几个丫鬟婆子。
萧景被他们抬下来的时候也看到,“她们……”
“我们几个家里的丫鬟嬷嬷,一家抽一个给你收拾庭院!”韩笑解释道。
程刚则看了他的伤口,“回头那熊掌你给他蒸了,好好补一补你这胸前的伤!”
武玉看着直咧嘴,“这熊是把萧兄你给抓上了,这要是伤了陛下,我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谁说不是呢,当时陛下就不让跟着,现在想想都后怕。”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东拉西扯,跟着的苏妤却把话题连贯的想了一下,也就明白这伤是怎么来的了。
在把人抬到主卧的时候,苏妤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和粗纱布细纱布两块,让刚要伸手的韩笑让到一边,把拿来的高度酒倒在一块棉花上,一边擦去淤血一边把上药的粉末去掉,然后拿出了她自己的小瓶子,在翻着的口子上上了一些药,就取来了一块干净的棉麻布,喷了酒消了毒之后,压在翻着的伤口之上,不让伤口外翻的同时又拿来了细纱布,沿着萧景精壮的脊背缠了一圈,手法那是相当的干净和利落,看的几个人张口结舌。
“行啊苏姑娘,你居然还会医治,刚才我还想着这里也就我能动手!”说话的是韩笑,他觉得其他的哥们儿就是大老粗,对于这种严重的伤口,只有他能细心的处理。
武玉看着一笑,“苏姑娘这手法你也不行,没看萧兄么?从始至终就没吭一声!”
“是啊是啊,还是苏姑娘手法娴熟,这伤在身上人都不疼!”韩笑紧跟着补了这么一句。
“怎么不疼,你看苏姑娘始终没有笑。”
“对啊,伤在萧兄的身上疼在苏姑娘的心里!”大老粗的李海也跟着说了一句。
萧景被包裹好伤口,从始至终看着对方细腻的手法。心里也是一阵惊喜,可是还没当喜悦于颜面,就看到苏妤酡红的脸是异常羞窘,被自己的哥几个调侃的不行。刚想出言解围,红着脸的人咬了咬唇,“你们什么意思啊!难道我有治疗的手法还藏着,那医者仁心起不妄谈!”
几个人一听哈哈一笑,一直含笑在一旁站着的王仁说道:“苏姑娘讲得有道理!”
韩笑看了一眼不同战线的人哥们,突然眼珠一转的冲着一个小丫头招了招手,“珠儿,这可是我的好兄长,如今受伤如此的严重,你就留下来好生的照应,若是哪里照顾不周,你主子我可不答应!”
被称作珠儿的丫鬟扶着自己的杨柳细腰,声音甜腻的说道:“是的公子,珠儿知道了。”说完看了一眼萧景,顿时脸上红霞欲飞。
苏妤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情形她的秀眉微挑,又不是让你当个通房的丫头,怎么要如此的媚。
“萧景,我来照顾你吧!”苏妤挽着耳边的碎发,“刚刚他们不还是夸我手法娴熟,是吧!”
“是的!”程刚笑答,跟着萧景道:“明天还各有其职,现在就撤了!”
萧景拱了拱手,面色红润的道:“改天请你们喝酒!”
“好的!”呼呼啦啦几个人退去,寝室里就剩下的苏妤和萧景,在烛火的映衬之下萧景脸色越来越红。
苏妤伸手一探,滚烫得不得了。刚想去找水来给他降温,结果萧景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别走,你别走!”
被这么火热的手抓着,苏妤还是脸色一红,轻言软语的说道:“我去给你找水来!”
已经半入昏迷的人没有听这话,依旧是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说着别走你别走的话。
苏妤知道他是在昏迷着,再耽误下去怕他烧得更厉害,于是想掰开他的双手去找温水,那想到昏迷的人又顺手揽上了她的腰,硬生生将她揽坐在床前,还把她的腿当成了枕头,火热的呼吸透过衣裙吹在她的小腹之上,有着阵阵的灼热之感。
第065章 亲自服侍
“萧景松手,我得给你找水降温!”苏妤面对着这份无礼只能无力的说着,因为昏迷的人没有清醒,可是一声轻咳来的却是真切,苏妤看到是韩笑指派的那个丫头。
“你珠儿是吧,来得正好,快给我端一盆温水来!”苏妤急忙吩咐道:“另外要两块大的锦帕。”
珠儿还以为自己撞到了什么?眉眼上挑着出去的时候听到了这声吩咐,倒是很快的端来了一盆温热水然后站立在一旁。
苏妤摆脱了萧景的手,拿着在温热水中投过的锦帕,最先给他放在了头上,然后是两个手和腋下,最后连长长的裹脚袜也给他退了,只是这另一端还绑在腿上,苏妤觉得设计的不好,只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忙着投着热水一遍遍的擦着他的脚心,还有些奇怪的想了想,这么大的男人居然不脚臭。
小丫鬟最初不屑的看着,到了不该看的地方拿手遮遮眼,只是她遮的不是很严实,最后看着被退下的脚袜是惊呼了一声就要跑出去。
“珠儿!”苏妤喊了她一声,“水不热给我换一盆,记得还要温热的。”
珠儿应了一声,没想到这一打直到半夜,困得她两只眼睛直打架。
苏妤也直到萧景不在发高烧了,才挥了挥手让她退下,而自己有些不放心的守在床边,最初的时候还会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烫不烫,可是到后来手搭在他的额头之上就睡着了,甚至萧景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
而萧景醒来的时候也没有惊动她,看着自己有些潮湿的裤子,脸红的悄悄的下了床。
在回来的时候换了淡紫色的衣袍,轻轻的把苏妤挪到了床上,就想着去吩咐丫鬟一声,让这人睡到自然醒。
结果刚走出去就听道:“她将来真的会嫁给公子吗?”
“谁知道呢!不过昨天两人共处一室,珠儿还跑去看了呢,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最后半夜的时候才回来,早晨醒来是一句话也不说……”
两个嬷嬷一边打扫着庭院,一边声音不大的说着。
两个人说的正起劲儿,一抬头看到了阴冷的脸。
“还请公子原谅,我们也没有恶意!”
“你们只是闲来无事聊她人,可是背后讲人本身就不道德!”萧景说完不再说话,那两个人只有告退回了自己供职的府邸。
转瞬间自力门庭也有半月。萧景的伤在上了苏妤的药好得很快,天天早出晚归整个人不知忙碌着什么。
苏妤闲来无事的时候收拾庭院,从早到晚忙碌着让这个三进三出的院子渐渐的多了富丽之色,还开辟了一处小荷塘移植了藕根,然后选择了色泽亮丽的鲤鱼为这个小庭院添了闲情之地。最后是她所居住的院子,已经是四月里的天气是漫山的野花,她便移植到自己的院子里,不管是粉皮的花墙还是鹅卵的小路或挂或摆鲜花艳丽,整个一个曲径通幽处。
而浪漫在花丛当中的人想着什么?
“姑娘。”丫鬟珠儿叫了一声,“有位碧莹姑娘和她的丈夫来求见!”
苏妤没想到还是位老熟人来找她,吩咐着在前厅见了这个人。
碧莹如今已经嫁为人妇,穿着干净利落的红色衣裙,挽着妇人的发髻笑盈盈的看着她。
“姑娘,见到你真高兴!”碧莹说着拉着当日的那个更夫道:“子明,快来见过姑娘!”
“杜子明拜见姑娘,多谢姑娘当日成全。”这个人虽然是更夫,但是说话之间不差礼仪。
苏妤含笑落座之后上了茶,“看样子你们两个也完成了大婚,我这也没什么好送的,这钗子送给你们作为贺礼!”
说着话苏妤将来时收在袖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姑娘,你当初可是给我争取了一份嫁妆,又让我有了自由之身,这可比什么都让我珍惜呢!”
苏妤听着一笑,“那是你应得的,这却是我的一份心意,收着吧!”
碧莹高兴的再三谢过之后收了钗,看了一眼旁边的珠儿然后道:“姑娘,这新的丫鬟你用的称手吗?”
她这么一问苏妤就知道什么意思,看了眼珠儿道:“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出去走走!”
和碧莹出来之后,这人说自己的夫君是好把式,硬是没让车夫跟过来。
苏妤含笑看着,“是想找份差事做?”
碧莹点点头,“我伺候姑娘惯了,也找不到像姑娘这么好的主子,姑娘能不能再留我在身边,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比那些长了心眼的小姑娘强的!”
苏妤淡笑,“如果你要留在我的身边也可以,不过我有几个铺子缺管事的。”
这话一说出来碧莹直接张着嘴,“给我们管事做?”
“对啊,跟我去看看吧!”
碧莹笑得合不拢嘴,苏妤确是低了眉,她的身边需要更有智慧的女子。
马车在苏妤告知中在一处首饰铺子前停下,碧莹看着兴奋不已,可是一进去的时候她有些傻眼,并不是东西好的让她傻眼,而是看到萧云晴气势汹汹的让丫鬟将首饰都打包带走。
“这光天化日的,怎么还来抢劫的了!”苏妤的一句话引起萧云晴的注意。
萧云晴看是苏妤,直接用手一指她,“烂了名的家伙只配和烂货在一起,少在这里对我指指点点的。”
“可这里不是你萧家的店铺!再不走我报官!”苏妤以理据争,直接大开着店门,使得走过路过全部驻足。
“你还要报官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有着奸夫的恶毒女人,可是嫌病秧子的床硬又要换床了。”萧云晴得意的骂着。
碧莹气恼得要还嘴,苏妤却拉了拉她,然后默不作声看着。
碧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觉得这苏妤被萧云晴给骂傻了,竟然听着对方侮辱不堪的词汇连一声怒怼都没有。
萧云晴见状更是洋洋得意,面对着街面来来往往的人,她毫不收敛的又说道:“你怎么不吭声了?霜打的茄子你蔫了!还是吃了哑巴药,妄想来教训本小姐,就你也配!”
第066章 抵赖
萧云晴本不文雅,随着你也配得这句话说完,头上的珠钗颤抖着又怒恶着说道:“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梦想现在就主持着萧家,也是你这种破烂货能染指的!”
“那也没有未出阁的姑娘,大肆的拿取店铺的东西。知道的是你想私藏,不知道的还以为……”私奔呢!但是最后的这几个字苏妤似乎是胆怯的没敢说出口,但是周围看热闹的人却听得明白,碍于出口的就是这几个字,无非是对方强硬她没敢说。
于是有人议论着,“原来是未出阁的姑娘,这般的拿取可是要添到婆家!”
“要拿到婆家也得十里红妆啊!那可是有嫁妆单子的,又添脸面又壮声威,哪有这么不明不白拿过去的!”
一个四旬左右的婆子跟着说道:“莫非……也是……”这人也是欲言又止。
就是说嘛,一个富贵的姑娘家如果真的出嫁,有脸面的娘家自然会给上备上十里红妆,敲敲打打红妆绕城何等的颜面。如今这不娶不嫁的自己来摸东西,怎么能不让人往歪处想。
听着底下生起彼伏的言论,碧莹一下子明白了着是借声势压人,没看到萧云晴的脸都变了吗?怒目看着眼前这个装懦弱的人,收起锋利的爪在扮猪吃老虎。
苏妤是不知萧云晴的想法,否则一定会大笑出声,你算哪门子的老虎?
一番看似不出手的招式,萧云晴显然落了下风,可是这人自视甚高就如同骂人你没点了我的名如同没骂我一样,继续对苏妤怒喝,“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小姐只是拿回我二房应得的财产!”
她说完这话看了看那些看热闹的人,“别吃自家饭管他家闲事,你们知道这其中的原委吗?所以别在这里信口开河!”
说嘴的妇人一看她这架势马上都闭了嘴,毕竟谁也不愿意多惹是非。
可是有时候是非自在人心,不说不等于没见解。这不苏妤又剖析了一句,“不是有二叔婶母在吗?怎么要劳驾你一个大家小姐?”这句话说出来又让大家顿悟,是啊,大家小姐本该藏于袖阁,这张牙舞爪的收刮财物,怎么看着都是不符的。
于是又有人浮想联翩,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苏妤,你才是那不要脸的,别自己脏了就往别人身上贴,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萧云晴气恼的大喊大叫。
“她怎么老说这人不要脸,这是谁呀?”人群当中有人说出了这句话,于是有人开始打量着苏妤。不由得惊呼捂了一下嘴,然后低声传诵着话语。
“谁在这里放肆!”就在所有人都看热闹的时候,突然一对官兵过来,为首的人四十多岁身着捕快的服饰,过来看着萧云晴就说道:“说是这里有人光天化日的在抢东西,如此的目无王法是你吗?”
萧云晴一听连忙抵赖。
苏妤这里还有些奇怪,这队人马是路过吗还是闻讯而来?她虽然说是报官但没有真的报官,无非是拿话压压这个人,不过人来了也不能推却,看着萧云晴抵赖苏妤道:“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的行为呢,你也抵赖不了!”
“谁看见我抢东西了,我也是拿自家的东西!”
“不经他人同意擅自拿取就是偷!”捕快声音洪亮的说道:“还有没有人证,都谁是亲眼所见?”
捕快这么一询问,苏妤看向了所有的人,“大家能否做个见证,刚刚这人所为大家也是亲眼目睹,只需要和这位捕快大人一说即可。”
可是随着询问的声音,看热闹的人均匀的往后退了退,然后人群当中不知谁说了一声,“谁会给声名狼藉的恶女作证,岂不是疯了吗?”
听着这点破的话语,人群又往后让了让。当日有些人可是在衙门当中见识了苏妤,也是不赞成她的所作所为,就在刚刚萧云晴骂着她不要脸的时候,愤愤不平的人群里终于有人认出了她,现在一传俩俩传仨的议论着她,不但一人没有作证,竟然瞬间是串通一气,都冷漠的在看着。
碧莹一看这个情形有些焦急,当初她也是这么看苏妤的,可是如今几番相处下来,虽然不能证明事情子虚乌有,但她对苏妤的人格有了信心,于是灵机一动的说道:“各位,有道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刚刚的事情我家姑娘可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有些人自诩大家闺秀,可是出口话语各位听得真切,孰是孰非各位心里明镜,你们见过污秽不堪的人如此娴静吗?面对恶语相向会羞于辩解?”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的人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这真的要以眼见为实。
刚刚说话的那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尤其觉得萧云晴的话污秽不堪,哪怕她是做了祖辈的人,都要羞于那些的话语,偏偏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够说出来,这到底谁是污秽不堪呀!于是爽朗的性格往前一站,“我看到了,是这位自诩大家闺秀的女子在这里抢东西!”
这人话头一开始说起来,于是也有人附和着。渐渐的一两声变成了三四声,直到最后指正的人越来越多。
萧云晴一看怒指苏妤,“你就是个妖孽之女,不单单污秽不堪还会迷惑众人,说得跟真的似的,本小姐就没拿这里的东西,难道我自家买卖不能上门!”
眼见事态不好她也改了话头。
“你现在反悔晚了!”苏妤道:“难道捕快大人由得你捉弄!”
苏妤这一声声大人说着,带队的捕头微微皱了下眉,“你是苏小姐!”
“民女正是苏妤!”
捕快微笑点头。这不过是认识的一种象征性的点头,哪知道萧云晴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好你个苏妤,拿着我萧家的婚书就跟别人勾勾搭搭,现在大家可都看着呢!我没有白说这个污秽的女人吧!”
所有的人的确是在这里看着呢,可是貌似两人只是点头说了句话,他们没有看到什么龌龊不堪的事情啊,于是更加不相信这个人嘴里说的话。
第067章 秒怂
捕快听着也是相当的不悦,皱起了眉声音冷冽的呵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如今你偷盗别人的财物,跟本捕头去衙门里走一趟吧!”
说这话不由分说的带人走了,毫不理会她的吵闹不休。
“散了散了!”碧莹这个时候说道:“该回家的回家,该做饭的做饭!”
众人一哄笑也就都散了。
苏妤想着刚才这个人的反应也算是机灵,也许培养培养是个人才,反正如今各个铺子也不能一时管理起来,倒不如留在身边观察些日子。
她身边总得要有能独挡一面的人。
经过这么一闹的确是耽搁了不少的时间,眼看着夕阳日下金乌沉落,苏妤决定先回府。
坐在马车当中碧莹欲言又止,似乎是拿捏不定该不该说什么。
苏妤见了一笑,“有话你就说,何必吞吞吐吐的。”
碧莹看了看苏妤的神情,似乎在确认什么。犹疑了一会儿,咽了一口吐沫这才说道:“姑娘,这人言可畏,你有没有想过如何挡流言蜚语!”
苏妤一听摇了摇头,“有人刻意的去宣扬,我的恶女之名早就流传在外,不想理会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碧莹道:“前两日我在街市之上,听见两个老婆子说公子和姑娘的闲话,当真是不堪入耳。虽然我上前辩解了两句,但是人言有时如洪水,姑娘不得不防!”
面对着碧莹好心的劝告,苏妤点头道:“府里的确是走了两个老嬷嬷,看来余下的人也不能再用,不然不知道还会起什么流言蜚语!”
碧莹听到这笑了笑,一番劝解倒是劝走了好些人,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借来的,这有借有还也是时候让这些人走了。
“如此一来倒是需要添置几个丫头!”苏妤想到了这儿。
府里的情况复杂,不知有多少人是别人安插进来的。她想一次性大换血是不现实的,不过找些理由换掉几个刺头儿倒是可以的。
至于其余的,也不着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总能慢慢的除掉!
“那姑娘看需要添置多少?”碧莹笑着问道。
“三五个……”就好。
可是就好两个字还没等说出来呢,马车突然之间就停了下来,接着就听到一个妇人的骂声,“小贱人,你给我滚下来!”
声音不是很陌生,只是隔了半月有余。
这人不是应该在庄子上吗?怎么会拦了自己的马车?苏妤一边想着一边下了马车,看着来人微微一笑,“夫人!”
萧方氏没管她换了称呼,如同疯婆子一样指着苏妤,“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恶女人,当初我是怎么搭救你的,如今你恩将仇报将我的女儿送进衙门,你还是不是人?果然是戏子无义,婊子无情!”
萧方氏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我当初怎么就眼瞎搭救了你?如今害了我自己的女儿。”
“二小姐那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很是害怕萧方氏的碧莹,如今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好好好啊!”萧方氏指着她,“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就这个丫头原来也是我府里的二等丫头,我吃穿用度不缺她的,可是自从这个人进了我的府邸……”她说着用手指着苏妤,“就连我的这个小婢女都拐带坏了,未嫁人之前与人相好,全是她教唆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这个时期大概真的没有什么娱乐,如此的吵闹自然引来了好多人,注重这家庭风气的人很讨厌女子未婚先与人交好,哪怕是府里的奴婢都认为是败坏门风,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指指点点。
看着这人当街羞辱自己,甚至谁沾边谁倒霉。
碧莹那里更是一下子红了脸,一个劲儿的看向苏妤,这个唯一知道实情的人明白她不是那样的人。
“夫人,讲话可要对得良心!”苏妤说着,拍了拍碧莹的肩头,“碧莹不是你出了嫁妆嫁出去的吗?若是你认为是败坏了门风,为何给了嫁妆?”
一句话问的撒泼的萧方氏哑口无言,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其他围观的人一听闻所未闻的一件事情,于是都好奇的听着。甚至有人还说了句,“夫人真是心善之人!”
萧方氏没想到得来这个名头,一时是真的高兴,于是也不顾名头是怎么由来的,指着苏妤道:“路人都知道何为恩德,可是你是如何报恩的,居然害了我的女儿入了衙门,你必须跟我去说明白,否则你就是一个白眼狼!”
说着过来拉拉扯扯,让苏妤跟她去衙门解释清楚。
苏妤被她扯的手脖上都是一块红印,纠缠当中一边拨开她的手一边说道:“你再不松手,我可就要告诉大家,你在萧家做出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萧方氏还以为拿捏住了这个人,一听这话手一哆嗦也就松开了。
“庄子上不好过吧,恐怕现在你也是偷跑出来的!”苏妤一针见血的说道:“若是你想换个地方,那就去陪你的女儿,我可不介意你做个慈母。”
“我刚好知道几件夫人做的腌臜事,夫人要进去牢里,也容易。”碧莹补刀。
萧方氏听着不由得面色一白,虽然还是满心的愤恨,可是瞬间秒怂,不用再多说什么就灰溜溜的离开。
几个人回到府邸的时候都快掌灯了,苏妤先是安排了碧莹夫妻俩的住处,接着就听珠儿来禀报,说是萧景回了府邸不过人不舒服。
苏妤过去看的时候见这人紧闭着双眼,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些酡红。
“喝酒了!”苏妤站在床前问了一句。
萧景睁开眼睛咳了两声。
“你这是又发烧了!”苏妤马上发现事情的所在,“珠儿去打些温水来!”
上次他是昏迷不醒,但是这次显然清醒了很多,虽然高烧着却看到她为自己退烧的过程。
不过上次退烧用了好长时间,但是中间温热的水擦过的地方会暂时的退烧,可是这次对方的额头始终不退烧,苏妤忙了半天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一扭头不给他擦了。
第068章 秀恩爱
春风送暖的四月,带着阵阵的花香吹拂着,最后滞留在正厅当中。
苏妤坐在这里看着新买来的几个奴婢,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像个剥削的地主,居然过起了使奴唤婢的生活。
在人人平等的环境当中成长的人觉得很有罪恶感,面对着新来的奴婢只是给起了新的名字,看着这些小姑娘清水秋眸玲珑剔透,分别以秋霜,白露,寒露,绛雪给四个丫头注了名,然后还赏赐了一些布料,打发她们下去给自己做了新的衣裳。
碧莹从始至终看着,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苏妤说她还有些事情,显然平静下来的人对碧莹还保留着疏远。
碧莹一看急忙说道:“姑娘,当初碧莹有眼无珠,也是听的流言蜚语对姑娘多有不敬,如今再次投到姑娘檐下,碧莹也要说说自己心里的话,还请姑娘不要推辞听我说上一二!”
刚刚迈步往出走的苏妤回眸,其实人和人之间取得彼此的信任并不容易,更何况她还得处处小心。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有必要提醒自己如履薄冰。
但是碧莹真诚的目光还是打动了她,坐回来道:“什么事儿?偏要这个时候说!”
“姑娘……”碧莹道:“奴婢这回是真情实意的和你说,虽然我也是个奴婢但更懂得这其中的原委,一只猫若是得到主人喂的鱼过多了,会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
苏妤一听这话笑着道:“让我远硬兼失,赏罚分明,主仆有别?”
碧莹点了点头,“知道姑娘你对所有的人都好,但是有些人天生容易迷失自己,尤其公子还是个俊俏的,你给了她们那些艳丽的服饰,倒是容易让她们起了春心!这对姑娘你可是不好的。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姑娘这般的纵容她们,事后能留她们做了妾室吗?”
苏妤可没往这方面想,不由得想想那些个小丫头才十一二岁,能有这般的想法吗?
碧莹看着对方怀疑的眼神,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有些女孩子早早就订了亲的,如今卖身为奴肯定家境有变,如今公子就是发热的火炭,你知道哪一个动的心思!”
“火炭啊,飞蛾扑火啊,敢情我这是庭前长瑞草了!”苏妤不挨边儿的说了这么几句,而后眼神明亮的看着碧莹,“要不你先来做内院的管家吧,这些人都交给你管理了!”
碧莹一听这话没忍住笑了,“姑娘,谢谢你的信任!”
苏妤一回手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边看到了某个人,刚想滴溜溜的转身有人道:“一路走来春色和煦,鸟语花香,我以为是走错了地方!”
萧景这里笑呵呵的坐下,碧莹有眼色的去泡茶了。
“这些日子你可是受累了。”萧景实话实说,“这院里院外打理的井井有条。”
苏妤听着一笑,“闲来无事,打理一下,无非是处处应景而已。”
“可是你待字闺中的时候,家里也是这般光景吗?”萧景笑着询问。
苏妤内心敏感的一动,看着碧莹泡来的茶不是他爱喝的,起身道:“前些日子去山里,剪了一些上好的干梅,我去给你泡茶喝!”
萧景不动声色的一笑,“明路就跟我说那里有,可是时日多时我有些喝不惯,倒是枉费了你的心意!”
找了借口的苏妤没能化解危机,看着对方不动声色的笑,可是他的笑容却是不达眼底,转瞬揉搓着手上的扳指时,似乎有着若有所思。
这是答不上又露了马脚,苏妤心里有些不自在。
而正在这时小丫鬟白露跑了进来,“姑娘,门外有人自称是你兄长,前来求见!”
萧景一听这话看着苏妤,显然是要看她什么表情。
人来之后萧景大笑,“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可是闻到我府上有好吃的,不请自来了?”
苏妤纳闷,这离开饭还有个把时辰,怎么就巧了。
苏麓也不见外,“本来是恭贺你乔迁之喜,看来也不枉此行!”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同坐下,喝着碧莹刚端沏来的茶。
“妤儿,去催催厨房,我醒来的时候让她们蒸了熊掌,你在让她们配几个小菜!”苏妤正想找机会开溜,可是现在有种被支开的感觉。
苏麓笑看,“感觉我这妹妹怎么样?”
萧景转眸回头,“很好啊!”
“我不是问你们好不好,而是你对我的妹妹有什么想法?”
萧景眼神底布一凝,可是转瞬笑着道:“有想法也不能现在呀,好歹我得等大婚之后!”
苏麓听着有些尴尬的一笑,“萧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苏妤虽然住在我这里,但是你知道的我不是轻挑的那个,所以你要暗示什么大可不用说,我知道分寸的!”
苏麓听着有些扶额,他哪里表现的是一个兄长来兴师问罪了,眼看着眼前人和他打岔,只好暂时说些别的好迂回的问些。可怎奈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用说着神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除了蒸得软糯的熊掌端了上来,还有一些时令的小菜,倒是色香味俱全。萧景高兴的倒了一些酒,两人推杯换盏的想喝第二杯时,苏妤看了萧景一眼。
这人昨天还发烧必然有些体虚,多喝了酒虚火上身不好。
萧景看着一笑,“妤儿,我就喝这一杯,苏兄也不是常来,一人喝酒多寂寞!”说着话夹来一块熊掌就放到了苏妤的碗里。
苏妤虽然没什么洁癖,可是看着还是没有动。
“妤儿,你尝一口肉质鲜美的很……”
苏妤看了一眼他咬在嘴里的筷子依旧没动。
萧景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后,“是不是跑前跑后的累了,来我给你捶捶背!”
说着一个大男人真就攥起了拳头,“妤儿,舒服吗?我这手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吧!”
苏妤心想你什么时候给我揉过,可是看了眼前的苏麓,敢情这人是在秀恩爱。
她拒绝!
拒绝有时候是无效的。
第069章 举案齐眉
尤其是有人刻意的张扬着,被打了手的突然侧脸看着眼前人,剑眉微蹙的说道:“瞧瞧你多不留神,早上刚为你画好的眉峰如今淡了些许,回头我给你补上!”
他说这话是脸不红心不跳,难道一点不觉得违和吗?
苏妤听得牙根痒,举起一道他平时爱吃的菜要摆到他的面前,顺便儿在堵住他的嘴。
苏妤端着这菜却不想见这个人的脸,于是她低下了头就想放在桌子上。
可是……那边萧景擎着菜,“妤儿就知道我爱吃这道菜,常常这么端着让我吃呢!”
说着满脸幸福的吃了一口。
苏麓看着却是一笑,口中很是会意的说道:“举案齐眉!”
把一切都做在明处,就要借着别人口说出来,萧景是哈哈一笑,“苏兄见笑了!”
本想堵住别人的嘴,结果给别人有乘之机,苏妤看着萧景冷淡当中告诉对方该歇歇了。
但是这眼波对方不收,好看的一双凤眼风流婉转的看来,不吝啬的释放着宠爱,夹着盘中的小菜冲着苏妤轻轻一扬,然后放在自己的嘴里幸福的吃着。一边吃还一边堵不住嘴的说道:“好吃好吃,苏兄你也来尝尝!”
苏麓也夹了两下,一道清莴笋拌子虾,吃到嘴里之后清爽鲜香。
接着两人又是推杯换盏。
苏妤看着就想离开。萧景乘机则说道:“看看又生气了,你不就是担心我发高烧么?如今我好了再也不会感冒了,啊放心放心吧!”
“哪一个就不放心了!”苏妤哼了一声,“你爱喝就喝。”
萧景恍若未闻,看着站起身欲走的人不理会,转头对苏麓说道:“都说酒后吐真言,她这是怕我喝多呢……”后边喝多了会说什么欲言又止,可是那眉飞色舞的神情。
苏妤咬牙贝齿分明,只留下一个背影不在给某人做配合。
一顿饭三个人吃的是异常热闹。
苏麓玩味的看了背影离去的地方,又仰头看了看天,“早晨出来的时候朝霞满天,怕是一会儿会有雨,这酒足饭饱我也该告辞了!”
说着话站起身来,“打扰萧兄多时,告辞告辞!”
萧景赶忙说着无妨,可是站起来也是送客,最后苏麓也是悻悻的告辞了。
苏麓走后他顺手折了几枝花,在来到苏妤的院子时,不知何时这里已经是鸟语花香。
一扇半开的窗扉前,女子坐在椅凳之上,半闭着的眼帘之上睫毛欲飞,在白皙却有着瓷感的脸上愈发显得蠢蠢欲动。大约是感觉到有人的注目,那蒲扇一样的睫毛上翘便明眸善睐的看来。
“他走了!”如三月樱花的唇瓣轻启。没有他人在这人倒是一本老正,随着问话点头进屋。
萧景进去就坐在椅子上,同时拿出了手中花,“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兰花,可是它开的早开的应心?”
苏妤看他又是来试探的,也必然是苏麓问了什么话又让他起疑,当下拿着花在手里边儿婉转的道:“我现在看着喜欢着它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也更喜欢它知有清芬能解秽,更怜细叶巧凌霜。”
萧景听着,脸色也一点点有了凌霜。
“我小时候的事情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苏妤再次直白的说道:“而且眼前这花也绝对不是的最爱,虽然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也许随着长大我的喜好也会变,但是花这东西我不情有独钟于谁,因为四季芬芳皆因花,时节不同各领风骚!”
萧景听着这话,有些抑郁的问道:“怎么就会伤了记忆!”
这伤了的记忆他就不在她的记忆当中。
苏妤佯装摸了摸自己的头,“不小心磕到了脑袋,之后的记忆就渐渐的模糊,而且也十分的混乱。我不愿记起,因为一想起来脑袋就会疼,所以有意的摒弃。”
萧景满心疑惑的“哦”了一声,面对着失忆的人悻悻的点了下头,也就作罢不再提起。
苏妤看他不再提这些,自己责开口说道:“今天上街遇到了萧云晴!”
“遇到她了,没为难你吧!”
“没有。”苏妤道:“她去铺子里拿了好多东西,我制止的时候说了句报官,可是还没等我报关的时候,捕快却来到了这里,以偷盗之罪将她拿下!”
萧景听她说着前后,“你在怀疑什么?”
苏妤凝眉,“最初的时候只是怀疑,可是没多久我遇到了萧方氏,她本是在庄子上的人,如何能这么快的得到消息!”
萧景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呢?还没等细细的想来,碧莹急匆匆的进来,“公子,前面来了位公公自称宫里来的,说是宣陛下口谕请公子即刻入宫!”
萧景听着点了点头,回眸对苏妤说道:“这事的确蹊跷,等我回来再说!”
萧景一走苏妤也坐不下。
想想这人左右着试探,明显自己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自私不想承认,而是有些事情没法改变。
还有这人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么会怎样对待自己?如今的自己饱受打击,就让她自私一点吧!谁不爱惜自己的命呢?虽然这具躯体不是自己的,可是灵魂在哪人在哪,挺好的皮囊扔了可惜,况且她也需要安身立命之地。
想到安身立命,苏妤又想离开这座宅院。可是离了这宅院她住在哪里,于是她想到了那些店铺。
碧莹总是心里藏着好奇的人,看着昔日病殃殃的人病去如抽丝,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难以相信。
正张望着呢听苏妤喊她,“碧莹,给我备个马车!”
“姑娘这是……”
“看看铺子去!”
碧莹一听高兴的往出走,这样她也能跟出去走走长见识。可是她突然犹豫的回身,“姑娘,我突然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听否?”
“可以路上说!”苏妤同时也担忧,这刚刚得来的铺子在为萧家人占去,到时候自己更没有容身之地。
“姑娘,你还是听我说完!”碧莹倒是从来没有如此的执拗过。
第070章 大恩不言谢
自己如今是萧景的未婚妻,露宿他所肯定要受到非议,可是自家的铺子那可就不一样了。
苏妤站定,“那你说!”
碧莹嘻嘻的一笑,“我知道姑娘担心的是什么,倒不如我为姑娘跑一趟,去震慑震慑他们!”
苏妤听着一笑,只是这次自己的想法是要搬出去住的,这件事情还需要自己亲自谋划。
可就在她举步要前行的时候,碧莹道:“姑娘,其实我觉得现在你关了店铺比开着好,这样萧家人也就筹谋不到了……”
苏妤抬着的腿不由得放下,想了想萧景谋划到这些也是不容易,而且十分信任的让她打理,可是自己自私的想要逃掉。怎么说也对不起人家的得来不易,反不如和碧莹说的一样,关了门谁都别想经营,等着萧景的爵位落实。
想到这里只有扼杀自己那还处在摇篮里的想法。对碧莹自告奋勇的想法做了个总结,那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答对。而且这人曾经在萧方氏手下做事,做派她倒是学会了一二,于是点头让她去了。
人走之后苏妤闲来无事,于是想起了这些个买卖日后还是要经营的。这亏不亏本的先不说,如今真的是人手不够,不然萧云晴也不能那么肆无忌惮。苏妤决定日后找些好人少,这一想到好人手的时候,也想到了那些珠宝,说是珠宝可是为何没有看到更多宝石,三三两两的看着应付,如今想来宝石是跟着有些人走了。
她可是记着萧景说过,镇店之宝是祖母绿的玉龙,价值连城也是当初老皇上所赏,若是真的跟有些人走了,吃了她也让他们吐出来。
月色黄昏的时候碧莹兴高采烈的回来,禀告了一下不辱使命的过程。苏妤赏了她一片金叶子,算是对这人的奖赏。
想着晚饭的时候也告诉萧景一下,这么做对方应该赞成。结果这一等从戌时点灯到子时关灯,再到东方泛着鱼肚白这个人是整夜未归。
苏妤到不至于等了一夜,但是早晨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这个人,一问之下知道整夜未归。
没回来就没回来吧,去了陛下那里一定是有事情,这也是平民入子候所要担当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有闺怨了,想到这儿她走入长亭,手扶栏杆不知不觉的说道:“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苏妤在这里不只觉得低吟,哪知道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在听到她吟诵的闺怨,突然咳了一声说道:“还没嫁做人妇呢,现在就后悔他封候了!”
苏妤没有抬头,熟悉的声音让她有毁形象的抬眼,看着阴魂不散的人笑容冉冉打趣儿着她。
“早啊!妤儿。”这人学着某人的调调,十分熟络的和她打着招呼。
苏妤不语,看了眼碧莹。
“你莫怪你的丫头,怎么说我也是这府上的舅姥爷,来见自家妹妹还需要繁琐的通报吗?”他说完还自来熟的说道:“碧莹,上壶好茶来!”说完人就坐在长亭里石桌的圆凳上。
“你不用上朝吗?”苏妤绞着手里的一块帕子。
苏麓看着她略有不安的神情,可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若不是那绞着帕子的手露出了她的心意,真难看出眼前人的真实心意。
稍稍停顿之后微微一笑,“下朝了!”
苏妤见他停顿在自己绞着帕子的手,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的说道:“你都下了朝,为什么他没回来。”
苏麓见他这副小女儿神情,突然长叹了一口气,“真是女大不中留,你哥哥我就在你的面前,你也不问问我下了朝吃没吃,有没有觉得饿得慌,一直惦念着你那萧郎,寒心呐寒心!罔顾你小时候我多方照顾,如今有了情郎,不要亲哥哥。”
苏妤看着他摇头晃脑感叹的样子,也明白不能做得太绝,缓缓的给这人倒了一杯茶,算是自己的谢意。
苏麓一看笑了,“妤儿,还记得小时候你差点落湖吗?我救了你一命你就给我一杯茶呀!”
苏妤一把拿过茶盏,“都说大恩不言谢,何况你是我哥哥。这杯茶若是你不愿意喝大可走人!”
听着对方不客气的送客,苏麓不怒反笑,“你就这么不待见你的哥哥?”
“那也看是什么样的哥哥。明知道我没了记忆还三番两次的试探,你说你居心何在?”
“我这不是担心妹妹你吗?”苏麓被人觉察了心思也不感觉讪讪,反而乘机说道:“你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儿,听我一句劝回苏家!”
苏妤冷笑,“我就算记忆残缺了也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家。”
苏麓一听气红了脸,“苏妤,你别忘了你是苏家的人,正所谓臭死一窝烂死一块,你不回去也摆脱不了你是苏家的人……”
“不回。”无论苏麓说什么,她指强硬的回答两字。
就在两人话题进入窒息状态,碧莹有些失态的跑来,“姑娘,萧家长老们上门。”
苏妤正好一肚子气,有人送上门来那么她便迎接。
“去客厅!”苏妤一甩袖子走了。
萧家长老们来果然是气势汹汹,一进门就质问着苏妤,“你为什么报官抓晴儿!”
说话的又是三长老,月余不见这个人脸上的菊花又多了一些,狰狞起来能打上好多堵墙。
苏妤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然后道:“当街偷盗!”
“偷谁的了,拿自家东西也叫偷吗?”萧昶脸色阴冷着。
三长老看了他一眼,示意着有他们在,不必他来兴师问罪。然后对苏妤道:“你赶快到衙门去澄清,这件事情你做得委实不妥,哪里有身为长嫂的宽容,也不怕恶名之上再添污点,真是败坏了我萧家的门风。”
苏妤听着好气,“你萧家二小姐当街抢劫就不败坏门风了,有教训我的时间还是回去管管她吧!”
三长老气得胡子一撅,“你真是个肮脏龌龊的恶女,萧家门风不幸,居然要娶你进门!”
第071章 闷棍
“我看你萧家本来门风就不好,龌龊肮脏的手段比谁都更胜一筹!”苏妤骂起人来也不比他差。
“你个不知羞的恶妇!也就是萧景不嫌弃你这破烂货。”萧晟蹦了出来,“你们乌龟瞅王八我们不管,但是如今你陷害我妹妹,今儿个你不给个说法就不行!”
“不行又能怎样!”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突然出现,“满口污言秽语的侮辱着人,这就是你们萧家人?”
几个长老一愣,他们上门没有看到萧景,还有些幸幸然倒想欺负苏妤,结果没想到蹦出一个男人,刚想言辞灼灼的质问结果看到是苏麓。
苏麓脸色一沉,“萧家人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妹妹!回头我一定禀告家主,萧家人如何目中无人!”
他如此沉声的质问,几个长老怯怯的低下了头。
此人是站立朝堂的官员,身后拥有整个苏家,他面色阴沉质问三长老可不敢叫板,于是换了一张和蔼的面孔说道:“苏公子误会!”
“误会?误会到你们萧家一群大男人欺负我妹妹一个么?难道等不到萧景回来,要跟她一个女子说吗?”
苏麓虽然有着一张好皮囊,可是发起脾气的时候面容也格外的狠戾,多年朝堂上为官也有着无形的官威,压得萧家长老们个个不敢言语,可是有些人大概仗着初生牛犊不畏虎,萧晟说道:“你是大人也不能不讲理,她把我妹妹……”
“滚,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我妹妹,别说我们苏家人不讲情面!”
本来面对长辈苏麓说不出一个滚字,但是面对萧晟他用不着客气,如此一来萧家族老们也捡了一个滚字,不得不灰溜溜的都走了,谁也不想留下来挨骂。
苏妤着实没想到他会维护着自己。所以刚刚在这人维护自己的时候,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好长时间她都处于挨打的环境,从来就没有人出面维护着他。如果从萧景算起是一个,但是亲人当中这人是第一个,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要掏心掏肺还做不到,毕竟这人对于自己而言有些危险。
“谢谢你啊!”无论如何苏妤还是真诚的说了一句。
“有什么可谢的,难道面对外人欺负你,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能视若无睹!”
苏妤一笑,“回头萧景回来请你喝酒,我这里也有些难过,就不留你了!”
苏妤担忧自己一番感动在露了马脚,所以这个时候她不想留人。
“那怎么行呢,如今萧景不在家里,万一那些个人去而复返怎么办!”苏麓说着坐了下来,“我得留下来保护你!”
你要是不别有居心,我就阿弥陀佛了。苏妤心里腹诽了一句,但是面容之上含着笑的说道:“你能认我这妹妹,倒也让我意外!”
苏麓一听,灵动的眼珠一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谁?真的要跟我这般生疏吗?可是有了萧景真的不要我这哥哥了?”
他这么一说苏妤也恍惚记得,眼前的这位哥哥非继母所生,而是她父亲的一个侍妾所生,最后寄养在继母膝下。
“想起来了!”看着苏妤渐渐了然的神情,他道:“还以为你真的把我也忘了,那可真是枉费了我对你的关心!”
苏妤依旧是不语,这个哥哥记忆当中嘴有点儿贱,有事儿没事儿喜欢逗弄自己,但是没有任何的恶意,这大概也源于他不是继母的亲生子。但是凡是和继母沾边儿的人她就不能去沾,所以面露疲惫的说道:“我真的有些乏了,改日再听你说兄妹情好吗?”
苏麓看她脸色的确有些发黄,不由得切了一声,“这萧景不在家,你就这般的睡不好!”
“滚!”苏妤刚想完他这人嘴有些贱,结果对方就付诸了行动。
“哎,没你这样的,刚刚我这哥哥替你解了围,如今你就这么快卸磨杀驴!”
“对,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好吃!”
“嘿,你这口毒的丫头,我要在理你就不是苏麓!”
有些人正求之不得,挥挥手,“不送不送!”
苏妤打发了这个人,着实是有些困了,吩咐着碧莹晚上不要叫她,她要直接睡个轮回,把缺失的觉统统的补回来。
结果睡到半夜这人的觉就睡饱了,瞪着眼睛想着白天的事情,苏麓到底是敌是友结果就听到了响动。
苏妤还以为是萧家人上门滋事,尤其是萧晟走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的瞟向她的身上,那是要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如今看外边的身形也是个男人,这半夜而来非奸即盗,于是她把柜上的柜栓拿了下来,胳膊粗细长度也有两尺,刚好是个合适的武器。
苏妤悄悄的躲到门边,等着人进来给他一个闷棍。
结果这个人也真是胆大,这门也是有门栓的,结果不知道人家拿着什么东西拨弄了两下,门静然无声的打开了。
苏妤眼睁睁看着这个情形,敢情这还是个非奸即盗的惯犯,于是下手狠厉了几分。
冷不防的人开门也带着风,但是后背的风强过一切,那是奔着他的后脑而来的,带着绝对的狠厉带着绝对的怒杀,一副置人于死地的决绝。
来人倒是反应很快,避开了头颅的重要部位,但是肩膀上着实挨上了一棍,切切实实感受着闷棍。
“苏妤,你这是干嘛!”
一个熟悉的声音质问道。
苏妤一惊,“你怎么半夜回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她以为了半天,非奸即盗的话没有说出口。
再说踏月而归的人,着实是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见她,敲着窗户喊她也是怕惊动了其他的丫鬟奴婢,怎么说两个人还没有大婚,所以也是顾虑周全的做法。
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小女子是如此的机灵,这若是换成了其他普通的盗贼,是不是直接能把命交代在这里。
摸摸自己的肩膀还是一阵生疼,这股力量虽然比不上武者伤其肺腑,但是人是血肉铸成伤了是跑不掉的。
“府里不宁吗?”萧景明显有些不高兴。
第072章 打伤
苏妤不好意思的笑笑,没去理会他那冰川脸,毕竟肩膀头上挨了自己一下,任谁挨打也高兴不起来。
不过她拉过了他的衣袖,经过几次的接触她也明白了,有些矜持她必须得把握,但是打在肩头上的伤不能不看,万一他防御的时候不自觉的牵扯到前胸,那里才是刚刚好了的地方。
可是烛火之下扒了一个男人的肩头,总是在诡异当中透着一丝暧昧。尤其是坐下的萧景比站着的人只是稍稍矮那么一点,呼吸之间有种耳鬓厮磨的感觉。
而实际上苏妤正有些歉疚的看着,看着自己重棒下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呈现红紫,还真的是相当的醒目。
“有没有牵扯到心口的伤?”苏妤想一探究竟。
萧景在她歉疚的眼神当中脸色渐渐好看了些,“好了,就是皮外伤,抹些活血化瘀的药就好了!”
苏妤一听没有伤到胸前的伤口,急忙拿来了活血化瘀的药。用扁竹制成的药勺一下一下的把药上上,顿时红肿的地方起了灼热。可是萧景确实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药活血化瘀的热还是她的手不经意的碰在皮肤上,使得哪里经过哪里灼热呢?
好在苏妤是做事利落的人,在一阵点火般的灼热之后,萧景赶快的将衣服整理好,而点火的人由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而是热情的又到来了一杯茶,来赎自己的无心之失。
萧景的确有些口干舌燥,一杯茶喝下去心神气爽了许多,脸色自然也和缓了许多。
苏妤见才道:“你是有事?”
“嗯。”萧景简短的说道:“你不是也怀疑萧云晴入狱的事情吗?她果然出了事儿!”
苏妤听着,“出了什么事?”
萧景抿了抿薄唇,“她在牢房当中被人凌辱了!”
“牢房当中被凌辱,难道没有狱卒发现吗?”苏妤怀疑的问道。
萧景面容一紧,“这件事情发生在夜里,当狱卒听到声音赶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完事儿!而凌辱者一看被堵在了牢房当中,居然自尽了……”
萧景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苏妤。苏妤知道他的话没说完,也不接话只是认真的听着。
“而自尽的人手里握着你的祖传玉佩!”
萧景这话说完苏妤已经转身离去。
翻箱倒柜的找着自己的东西,甚至把自己周身上下摸了个遍,但是玉佩已经插翅而飞。
萧景在她的动作当中已经读懂了一切,“别找了,显然这件事情有人事先安排好的。你的玉佩是问题关键的证据,早在你不觉察的时候便被有心人拿走了!”
苏妤有些恨恨的咬了牙,这是过了几天的舒坦日子竟然就放松了警惕。
看着她悔恨的样子,萧景过来本是拍肩安慰着,可是刚刚苏妤着急的翻找东西,以至于衣领上的扣子都没来得及系上,瓷瓶一样的脖颈呈现着女子的软糯肤质在萧景的眼中。
他一停顿她也忽然感觉到,本来起来的时候穿的就是中衣。情急之下想拿外衣穿在身上,结果衣服拽得有些急,一下子带倒了蜡烛,室内顿时黑暗。
苏妤见装要去摸火折子,结果后边的人合她有着同样的想法,大概知道前面有她想错开,结果没想到两双手几乎是同时穿插到一起,碰见躲开却是难免触碰。
一手拿着衣服的苏妤一个没站稳惊呼一声就要倒下,记忆当中再往右偏应该是自己的床榻,就算是倒下去摔着了也有个扶手的地方,于是蹬蹬的往后退,可是没有扶着的地方如何转身?
于是送上门来的也就成了助力,可是助力归助力她扯着不放,对方在黑夜当中也是一个踉跄,本来要捞人的人有些弯腰,被她突然之间这么一扯,直接就倒向了要捞的人。
帷幔遮住了午夜当中窗外的一点点光,也或许是误会了两个人的动作,马上是躲在了云层当中,所以微光此刻也不再有了。
身上的人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苏妤闷哼了一声,“好重!”
萧景错乱的忙爬起,可是手一下子触到了柔软之地,慌乱当中又一下子趴在她的身上。
苏妤脸一红,赶紧起身扶了他一下,避免尴尬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儿吧!”
这句话问的着实是有些违心,重重的摔在了她的身上,如果有事儿也是她。
可是这个时代的人明显腼腆得很,尤其是一脸正人君子的萧景,被吃了豆腐的人不能羞涩的躲开,毕竟眼前还有事情呢。
萧景起身摸索着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苏妤去点灯道:“就这么说吧!”
苏妤内心长叹了一下,她怎么说的对方尴尬无比了,她明明是最吃亏的那个好么,弄得眼前的公子好像自己非礼了他似的。
“嗯,那就这么说吧!”苏妤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萧云晴是二房的人,难道他们这么做就为了构陷我?可是搭上一个女儿的清白也不值得呀!”
苏妤这话说的弦外有音,不方便为自己这边解释一下,刚才拉了你一把绝非有意,不管谁都犯不着搭上女儿的清白。
萧景疑惑中听懂她话里意思,刚为她不羞不恼的神态心中有些纠结,结果人家婉转说了出来。倒是自己成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时倒比倒在人家身上还骚的慌。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光凭猜测也得不到根据,我去把这件事情查查!”
“嗯,但是我也别误导了你,如你所说好好的查一查,所以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听着这“拜托”两个字萧景淡淡的点了点头,“我们之间不用说拜托吧!”
说完之后这人踏着月色就走了。
苏妤听着好笑的摊了摊手,既然明白我和你之间不用说拜托,那心里的纠结究竟是什么?
苏妤点燃了灯在梳妆镜前,看着灵魂与皮囊不符的人,嗔怒的指了指。然后想萧景虽然去找证据了,可是找到好如果找不到呢,她冥思了一阵……天还黑漆漆的时候,碧莹叩响了她的房门。
第073章 尸体
“你怎么也没休息?”苏妤看着她问。
“醒了就睡不着,出来走走看到姑娘的灯还亮着,所以就过来叩门了,不打扰姑娘休息吧!”
“我也是睡的足了再也睡不着,你来了正好说说话打发时间!”
碧莹听着一笑,拿过了小杌子坐着,“姑娘,什么人与公子交好,竟然送来了好几名侍卫!”
苏妤不解,“有么?”
“有,姑娘今日休息的早,我就没打扰姑娘。”碧莹接着说,“公子也买了家丁,但是人没露面你又休息,所以这些人都是我安排的!”
苏妤这才“哦”了一声,其实这些人府里早晚要添置,如今不过是提前了一些,日后只会更多。
苏妤对此事并不上心,而是说道:“日后府里的人多了,难免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你要睁开雪亮的眼睛,另外打铁还需自身热,你作为内管事可懂得本朝的律法?”
碧莹并不知道她所指是什么,苏妤也就列举了一二,“比如说家丁偷到,本朝应该以什么法律制约?”
碧莹一听笑了,“这个要送府衙,官老爷子会给他定罪!”
“可如果是个妇人呢,恰巧被你送到牢房当中,被恶徒看到凌辱,法律是重判于你还是重判于施暴之人?”
苏妤说得并不是十分的清楚,难免有些事情被别人顺藤摸瓜,所以话语问的也委婉。
碧莹一听笑了,“人是在牢房当中出的事情,怎么着也找不到我吧!哪怕是拿出证据我都说是栽赃,所以轻易的不会定我罪!”
“小丫头,你就这么有自信?”苏妤笑了。
“法律有明文规定啊,也不是我说了算的。”碧莹笑呵呵的道。
苏妤听着一副了知,随后眉头皱了皱,“你丈夫还在打更?”
碧莹点了点头,“子明说了,不做个吃软饭的!”
这话一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随后苏妤道:“他的名字起得倒是好,听着像个学子!”
碧莹却是摇了下头,“他父亲也是更夫,生他的时候就盼着天明,所以起名字的时候便想到了这个。他自己一直觉得不切合实际,想更名来着没想到叫啥!”
“叫富贵吧!这名字多实际,也让萧方氏忘记他这个人!”
碧莹一听很是高兴,“一会儿他回来我就告诉他。”
苏妤笑了笑,“现在未到寅时,碧莹你去帮我办件事儿吧!”
碧莹见她深夜未睡,如今又说吩咐事儿马上点了点头,“姑娘你说。”
“你不要惊动人去弄一些鸡血,然后让富贵趁着敲更的空闲时间去一趟乱葬岗,给我找一具新鲜的男尸体背回来!”
碧莹一听这话有些疑惑,毕竟要背的是个尸体,听起来心里就麻酥酥的后背脊凉。可是现在她以眼前人唯命是从,于是道:“姑娘你没事吧!这新鲜尸体在乱葬岗倒是好找,可是背回府来真的妥当吗?”
苏妤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瞒她,不能全到明也要说上一二,更何况还需要他们来帮助完成,所以平静的说道:“萧家族老来你也看到了,为了萧云晴的事情气势汹汹,他们以为我祸害着萧家,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我就来个连坐,没办法我现在只能示弱!”
碧莹一听有些连怜悯眼前的女子,虽然得了富贵的身份但有些事情还得要应付,甚至用出了非常的手段。
“姑娘你放心,这是小事一桩,我必然会做好的。”
趁着夜色碧莹出去了,大概晚上没少出去找她丈夫,所以走在夜色当中她没有什么胆怯的。
大约是去了一刻钟的时间,交代好事情回来的时候鸡血也拿回来了。
苏妤看着那鲜亮红艳的血,又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碧莹道:“现在做奴婢的可不容易呢,也不知道招惹主子哪里就不高兴了,富贵说今天还看到有人往城外拉尸体,最后都喂了城外的那些野狗,连个坟茔头都没有!”
苏妤看着她兔死狐悲的样子招了招手,“别感伤了,在我这里你没这待遇!”
“那也是我遇到了好主子!”碧莹长叹了一口气,“想当初在方氏手底下做丫头,我很奇怪有些丫头莫名其妙的就走了,为什么她们做的好好的就走了,现在想想哪里是走了,分明是走了灵魂留了尸体!”
苏妤拍了拍她的肩,“好歹你是出了火坑!”
碧莹点了点头,“当初若不是姑娘提点,我是万万走不出火坑的。遇见姑娘也真就是我的福气,也让我有了家,有了自由之身!”
碧莹说到这里深深感叹实属不易。两人又说了会儿富贵果然利用更夫的身份,连夜去城外乱坟岗给带回一具比较完好的新鲜尸体。放下之后看着苏妤道:“姑娘要怎么做?”
苏妤道:“你把这个尸体给我敲断腿,然后再毁了他的容,直接装进麻袋里扔进柴房,在未被人发现的时候用冰块镇着,最后把鸡血引成溜的倒下来造成失血过多的模样!”
富贵听着毫不犹豫的去做,最后拿回盆子的时候还有几滴血。
苏妤接过来直接走到了照壁最醒目的地方,刷刷刷胡乱的写了几个字,“萧家女人都受死!”
碧莹看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起来她有今日自由的日子,和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分不开的。如今看着她用非常的手段周旋事情,不由得也轻叹也是苦命的女子。
一干事情做完富贵也急急的走了。
苏妤想着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看着皱眉的碧莹道:“你知道吗回笼觉是最香的,走吧,踏踏实实睡一觉等着事儿主上门!”
碧莹点了点头,跟着苏妤去睡脚踏,结果苏妤一指房侧的抱厦间,“踏踏实实的回去睡!”
这句踏踏实实还真是睡得踏实。
然而东方鱼肚刚破白,就有人叩响了如今的萧家大门,一行人严肃的表情都能吃人。
负责打扫庭院收拾起居的四个丫头吓得不行,赶紧把这件事情通知了碧莹。
碧莹在叫苏妤的时候,这人也是被吵闹惊醒正穿戴好,是默默的走到了前院。
第074章 敲断腿
结果人还没有站稳的时候,一个四旬左右的男子穿着官袍立于她的面前,声音凛冽的问道:“你是苏妤?”
苏妤这里刚要“嗯”了一声,结果有人答道:“正是萧某的未婚妻,苏妤。”
来人刑部侍郎,一听这话转眸看去,就见披着晨阳走来一男子,在光辉的渡运之下气度不凡,当下是冲着他抱拳施礼,“大人!”
刑部侍郎也拱了拱手,“萧公子,你这是刚回来?”
萧景淡笑,“有事耽搁,晨起返回!”
萧景没说什么事情耽搁,可是在朝堂上滚爬多年的人耳聪目明,现在谁不知道这人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被宣召入宫如今才回来,可见受重用的程度远远高于他这个侍郎。
可是手里有了案子他不能不问,而且证据直指这人的未婚妻。
但是不等他问话的时候,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突然跑了出来,“公子你总算回府了!”这人的表情十分的忧虑,哀伤,甚至还有着惶恐不安。
“无礼,没看到大人在此么?”萧景上下打量着这个人,突然愤怒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实际上是在辨认这个人,现在跑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苏妤那里不懂,轻轻地叫了一声,“萧郎!”
这一声叫的及其绵软,就跟没吃饱饭一样。
而实际上她真就没吃饭了,现在算起来是两顿没吃,所以倒也不做作。
但是这么一叫叫醒了某些人。
“你们有事儿?”萧景反应得很快。
苏妤一听低下了头,似乎是羞于启齿的样子,又带着一丝恐惧的表情。
“公子我来说!”富贵道:“昨天夜里有人闯进了姑娘的院子,意图要侮辱姑娘!”
“有这事儿!”问话的不是萧景,而是那位刑部侍郎。
“怎么回事儿!”萧景道。
富贵道:“昨晚有人闯进来险些侮辱姑娘,幸好已被家中侍卫拿下,只是……”
富贵这里“只是”着还没有说完,历来心思缜密的吏部侍郎却说道:“你是什么人?”
“禀大人,小的乃是更夫,也是这萧府内管事的丈夫!”他借由吏部侍郎的问话,也把自己是谁道了个明白。
“那你为何在此?听话你还知道所有事情?”
“是的大人,小人全部看得清楚!”
“那你细细讲来!”吏部侍郎有种升堂问案的感觉,萧景也没阻拦挥挥手让人将凳子都搬了出来,两人坐下听案!
富贵不慌不忙一指院墙,“我昨夜打更路过这里。众所周知我妻子在这当值,所以我靠在树上往院子里看,想着妻子听到邦子声出来与我见上一见,可哪成想一个黑影翻墙进去。最初我以为是公子回府呢,可是转念一想公子会走门呀,于是我妻子开门与我相会的时候我把这件事情说了。我妻子暗叫一声不好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我去叫侍卫,等我们匆匆赶到的时候,这个采花贼果然在姑娘的院子里欲要为非作歹。我于侍卫一见这种下作之人不想放他出去再祸害她人,于是齐心协力的要将他拿下,可是戝人十分的狡猾,宁可自尽也不服罪,我等不甘心的过去阻止,结果失手将这人杀了!”
杀一个将要自尽的人,而且还是在维护对方不自杀的情况下。这种说法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楚,只有萧景默默的看了苏妤一眼,因为这话虽然是富贵说的,可是语气都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女子,他再熟悉不过。
吏部侍郎不知晓这些,皱着眉头问道:“尸体呢?”
“就在柴房!”碧莹说道。
“前边带路!”吏部大人要看个究竟。
碧莹前边引路,众人跟着来到了柴房,打开门也就看到了里边的一个麻袋装着的尸体,血色曾经满地的躺着,如今都渗到了土里。
“打开看看!”萧景这回吩咐道。
富贵过去,将麻袋打开了,里边呈现的是一具男尸,只是血肉模糊的看不清楚。
“大人看,这怎么处理!”萧景看着问道。
吏部侍郎也瞟了一眼那血呼呼的尸体,“叫仵作来验伤吧!”
这句话说出来自有人飞奔着去找仵作,所以得耽搁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富贵看着在说,“公子,这个人好像是寻仇的!”
“你为何会这么说?”吏部侍郎问道。
富贵用手指着前院,“大人,你来时没有看到照壁上写的字吗?萧家女人都受死!这还不是寻仇吗?”
吏部侍郎一听这话急匆匆往前院去了,他来的时候兴师问罪于一个女人,所以那么明显的地方他也没有去看,如今返回首一看这几个字,心里怒骂贼人可恶!
萧景也看到了这几笔烂字,歪歪扭扭的爬在墙上,他当即眉头紧皱。
“公子若是看着讨厌,赶快让人洗刷了。”这个吏部大人突然说道:“本大人已经看到了罪人的狂妄,所以洗了也无妨!”
“有大人的这句话萧景放心!”说着话指挥着家奴,赶快洗了这让人看着厌恶的血迹。
如此一来倒是迎着仵作,众人又往里走。
仵作经过了仔细的检查,发现这人最初伤在腿上。说出来的时候富贵和侍卫们点头,他们对恶人的确手下没留情,大概是敲断了这个人的腿不然早就跑了。
可是仵作除了这个伤之外在也验不出其他的伤,因为整个身体被破坏的一塌糊涂,除了证明这是一具新鲜的尸体,仵作也带不来更多的消息。
吏部侍郎听着仵作的汇报点了点头,虽然萧家人有些防卫过当,可是对于采花贼刑法比这狠厉更多,不然这人也不会被敲断腿想自杀。
吏部侍郎一厢情愿的替死者想着,原因自然也是陛下驾前的红人。所以这件事情最后草草的了结,有人不想得罪未来的侯爷。
两顿饭没有吃的苏妤和萧景同桌共食,碧莹有眼色的支开了所有的人,给这对未婚的夫妻创造了空间。萧景看着饭量惊人的小女子道:“你这是在给自己压惊吗?”
第075章 压惊
苏妤有些窘然的一笑,“两顿没吃,我饿得慌!”
萧景“哦”了一声,“看来脑力劳动能让人废寝忘食啊!”
正吃着东西的苏妤放下了手里的糕点,对于阴阳怪气的人一时捉摸不定。
对面脸若冰霜的人对着木纳的小冰霜脸,“有了好计策为什么不告诉我,若不是刚才我反应的快,在吏部侍郎那里可能就露了马脚。”
苏妤一听是这个原因,瞟了他一眼,心说你吓死我了。可嘴上说道:“我信任你能胜任!”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萧景意味深长的品了一下,没有任何被信任的喜悦,反而是狐疑的种子渐渐的生根发芽。
“哦对了,不管事情真假我给你配了两个会武功的丫头,这样日后你也不用担心遇到采花贼!”萧景这话说的有点意味深长,说着擦了擦手,显然一顿饭是陪着苏妤吃的,不然早就下桌了。
苏妤看他走后,还揉了揉自己的右肩,不由得嘟囔了句,“小气!”
走后的萧景心理可没有天空晴朗,他的蓝色的锦袍山与天空呼应着,遥遥望着天空当中的几朵闲云,一时理不清头绪的皱眉。
“公子!”一个声音叫他,他还以为是明路呢,结果回眸一看是富贵。
这人没有做过什么奴隶,身上自然也没有什么奴性的气质,倒是洒脱的叫了一声公子,这是要回去休息的时候遇到了萧景。
萧景很柔和的一笑,“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
刚刚萧景虽然没有问苏妤所有的过程,但是有这人帮忙一定是知晓前后的事情,所以他应该到这么一句谢!
“你叫富贵!”萧景俯在游廊的长杆上,笑问着富贵。
富贵点头,“是的公子。”
“你什么时候认识苏姑娘的。”萧景问道。
富贵一听挠了挠头,“准确的说是在给公子守灵的时候!”
这件事情苏妤没有跟他提,而且那些日子忙的事情多。
同样都是男人富贵觉得对方既然是不知道他应该说明白,于是笑了笑说着,“是萧方氏让我去害苏姑娘,说事成之后给我做媳妇。我一时没想明白就去了,结果姑娘是个深明大义的,不追究我的愚蠢行为还成全了我和碧莹!”
萧景一听冷笑,“你认为苏姑娘是个心善的好人?”
他这么一说富贵儿愣了。接着萧景道:“怕是接触久了你会发现想象中的人和实际上的人不一样!到时候怕是都不知道怎么办?”
富贵一听这话就想起了苏妤过去的恶名,可是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觉得这个姑娘绝对是冤枉的,于是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我是一个无财无势的更夫,如同泥土当中的尘埃,可是姑娘从来就没嫌弃过我们这等人,若不是心善之人如何能够做到。在有利益的人的面前道貌岸然就够了,又何必理会我们这种小人物,所以姑娘才是品德兼优之人。文人怎么形容荷花来着……”
“出淤泥不染的菡萏!”
“对就是这个!”富贵道:“没谁比得上姑娘……干洁!”
“你要说圣洁吧!”
富贵听着挠了挠头,“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萧景听着长叹了一口气,走了富贵他也在想,一个女子品性如此的好那么就坏不到哪里去,也许自己多疑多虑了。
一想到这儿便想到刚才这人吃的如同包子一样的脸,于是便起了逗弄之心。
想着那两个会武的丫头也许已经到了院里报到,看看她这个不会武的主子,如何来驾驭会武功的奴婢,想到这幸灾乐祸的往里走。
结果想得太多事实并非如此,张望着没有看到那两个会武的奴婢,倒是苏妤悠闲的坐在花架下的秋千上,如同飘飞的一只浅淡蝴蝶,闭着眼睛轻松惬意的玩着。
他缓缓的走到这个人的背后,一个眼色让碧莹不出声的过去,然后他在后边一下一下的推着。只是这一下比一下推得高,仿佛要直入云霄一般。
太高的时候人难免压抑。苏妤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飞得高高的,大声的啊道:“碧莹,你这个臭丫头,回头我罚你一个月不回家,让你家富贵天天敲着梆子等……臭丫头,快放我下去!”
眼看着苏妤这里真的有些害怕了,萧景在她荡回来的时候突然扯住了一边,使得秋千一下子扭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变,让某些人直接来了个投怀送抱,这再抓住食物之后双臂紧紧的扣住,有些迷糊的闭上了眼靠在胸膛之上喃喃的说道:“臭丫头,知不知道晕死我了!”
她说着话捶了两下。
“借你靠一会儿,不带打人的!”突如其来的声音苏妤一下子松开了手,看着萧景那似笑非笑的面容一下子囧态。
结果萧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来找你有事!”好像没事他来找她就不对似的,所以每次开头几乎都是这个。
被人家戏耍一番的人,只有恶狠狠的用眼光四处扫着碧莹,心说这是驭下无能回头仁慈不得。
萧景仿佛没看到她的神情,倒是坐在了她那百花环绕的秋千之下,淡淡的说道:“侮辱萧云晴那人的尸体上有了重要线索,一切证据指明这是京城当中一个神秘组织,唯利是图无恶不作!”
苏妤还有些浑浑噩噩,“关我什么事?”她心里还有些生气对方的逗弄。
“怎么不关你事!”萧景突然荡到她的身前,两个人距离近的都能够看到彼此的鼻尖,“你那神来之笔可是坏了他们的大事!”
苏妤一听若有所思。
看着女子沉思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如霜似雪的脸上微动,他以为自己吓到了对方
马上在秋千上挺了挺身姿,“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他说着别怕又往前探了探身,想看看她微垂的眼眸里想着什么,可是对方突然睁开了明亮的眼睛,灿若天上的北极星一般。
“真害怕了?”萧景说着伸手拍拍她的肩,动作充满安抚的意味。
第076章 红颜知己
“没!”苏妤笑着答道,“你不是送我两个武功高强的丫头吗?怎么到现在不见她们呢?”
“你在想这个呀?”某些人似乎有些失望。
苏妤嘴边露着狡黠的笑,“你以为我想什么?”说着话快速的来转秋千,借力推力的秋千朝着一个方向拧,马上就成了麻花,而且还是带馅儿的麻花。之后随着萧景的挣扎她猛的一松手,某人就如陀螺一般转了起来。
“让你吓我,让你吓我!”转瞬间心情大好的苏妤突然间起了整治的心,但是这么个整治法怎么看都是玩儿,被转成陀螺的人也不生气,高速旋转不用自己一分力也是一种享受的。
“公子,红袖、绿袖前来拜见!”随着两个清脆的声音,也如同两朵交织的彩绸让苏妤的眼前一亮。
看着两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苏妤由心往外的嘟囔了一句,“红袖绿袖!”她这状态根本就不是叫人,但是那两位脆生生的应了“是”。
“碧莹,带她们下去熟悉一下环境吧!”苏妤吩咐了这么一句,没有任何的表情。
“满意吗?”人来的时候萧景就在秋千上站了起来,可是苏妤也没敢坐上去怕他推得太高,看着花上飞来了两只蝴蝶道:“你满意我就满意啊!”
萧景听着这话双眉微微一蹙,“你不喜欢,她们两个可是武艺高强的丫头,免得你日防夜防那采花大盗!”
萧景说这话时嘴角难免有着一丝讥诮。
“嗯,你说的对!”苏妤仿佛没听到话里的意味笑着说道:“有了红袖添香的我怕个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了,有些事情需要自己亲力亲为,毕竟老虎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来。
可是某些人却像闻到了某种忌讳的味道,怎么听都感觉是酸掉牙的。
院子里又多了两个会武的姑娘,据说这两个人不单单武艺高强,眼见为实证明真是不错的人。苏妤很快就发现了圆脸的红袖是个活泼的女孩子,刚刚进府一天几乎认识个遍。而且她的八卦鬼点子多,讲一个故事迷得好多人都忘记了做事。而瓜子脸的绿袖相较于她要沉稳老成的多,办起事来也是稳妥的,所以苏妤日后的衣食住行交给了这个人。
这是阳光明媚,葳蕤庭开。苏妤又坐在了她的秋千架下,问着红袖,“你们好像早就认识公子?”
红袖一听这话神采飞扬,“对的姑娘,我们来做你的侍婢也是公子要求的!”
这话听着让人明白,其实她们可以不做侍婢的。
苏妤点头一笑,“我倒不像你们那般了解公子,因为我缺失了一段记忆,你能跟我说说你们公子吗?”
红袖一听笑了,“姑娘,跟你说个有意思的吧!”
“就说公子小时候也是风流倜傥。都说一家女儿百家求,公子这也是这个情形,于是大老爷活着的时候给公子许了不少的亲事……”红袖说到这里咬了一下自己的指头,“我就在想这要是都找上门来,得多壮观呀!”
她痴迷的说完转头看向苏妤,突然尴尬的笑了笑,“姑娘你可别多想,这也不是公子风流惹来的,他呀只中意那么一个……”
红袖说完急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后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苏妤,“姑娘你没嫌我多嘴吧!”
苏妤伸手扯来一朵花,“生什么气呀,听着怪有意思的!”说完还咯咯的笑了笑,转着手里的花。
红袖一看也跟着笑了笑,“姑娘,你别看公子那么多的红颜知己,可是公子落魄之后只有你不嫌贫爱富,那些人哪个找上门来了!”
苏妤一听这话有点脸红,心里更是有些别扭,怎么听着都感觉自己轻贱,可是谁知道她背后的苦衷呢。
她有一下无一下的荡着秋千,听了这些话觉得有些自寻烦恼,便一股脑的抛向了九霄云外。
但是有一则她没有抛弃,那就是萧景的那些红颜知己让她颇感兴趣,正想再多问几句碧莹急匆匆的走来,“姑娘萧家人又来了,在正厅正和公子说着,姑娘要不要过去?”
苏妤滑下了秋千,“去吧,听听去免得他一人吃亏!”
苏妤来到正厅看着昔日的这些长老,不见了九长老倒是多了萧成义,她捡一侧默默的坐下听萧景说,“这件事情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责难的就是萧家的女人。”
说着话看到苏妤坐在那里,“这不她也被惊吓了好几日,到现在整个人都不是很有精神。”
苏妤一听他说自己没有精神,马上是萎靡不振的状态,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辉,软塌塌的坐在那里。
萧成义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可是她在家里晴儿却在大牢,这能一样吗?”
萧景听闻不悦的一摊手,“谁知道你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我们已经受到了株连才会招上这种祸事,下一个还不知道是萧家的哪个子女呢!”
他这话一说出来让刚要张口的三长老把话吞了回去,立马想起了自己如花似玉的长孙女,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万万不能有任何事情发生。
其他的人和他有着相同的心思,于是都看像萧成义,风流惯了也不知惹了谁家的女子,莫不是他们来报复了?
人就是想象力丰富的灵长类,你给根儿线就能顺藤摸瓜。
萧成义一看来助威的长老们都是这个表情,火气上蹿的说道:“景儿,你别胡扯,晴儿是和她发生了争执才被关进大牢,和其他的事扯不上。”说着还深深的剜了苏妤一眼厌烦的不得了。
苏妤看着这眼神心里啐了一口,若不是配合着萧景一定怒怼他。
萧景看着他冲个女子发威也是冷笑,一个家主当到这份儿上也真是掉价,所以满眼不屑的说道:“整件事情我有调查,被收买者来自于神秘的组织,我也会调查清楚是谁买通了神秘组织做得了此事!”
萧景说完这话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视着这里所有的人。
第077章 证据
萧成义算是问心无愧的那个,怎么说也不会买凶谋害自己的女儿,而刚刚这人还指自己得罪了人,分明是让他在家族失去了威望,想到此更加生气的站了起来,“你说这些话空口无凭,证据在哪里?”
他这么一说其他的族老也缓过神来,纷纷咬着证据不放。
望着这些千年的老乌龟,苏妤着实替萧景担心,也许自己的自作主张打乱了他的计划,眼下就要看他怎么应付了。
可萧景依旧是淡然的模样,月白底暗银纹的锦袍衬托得他有着一丝儒雅之气,头上的白玉冠更是风雅卓然,与腰带上的白玉石相得益彰,出口清泉般甘洌的说道:“明路,这件事情刑部有备案,你去请刑部的主薄,来给各位族老们一个答案!”
族老们一听这话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人多年来病榻于床,虽然刚刚得到陛下的欣赏,但是手伸的未必就那么长,但知道吏部的人可都是秉公守法的人,没听说哪个是大奸大恶之辈。
放了心的族老们慢慢的喝着茶。
苏妤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萧景,这人在众人的面前对她总是百倍关心的样子,看着她投来的目光说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让碧莹送你回去?”
苏妤做了一个勉强的状态,“我也想看罪犯绳之以法,让我在这里吧!”
一句话就表明了立场,她也是受害者。
明路是个腿脚快的,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这人便被他请来了。
苏妤一看是个黑脸的官员,一下子便想到了那个著名的包青天,心也就一下子提了起来。
大人来了主次分明的坐下。萧景道:“庞大人,还请你说一下神秘的组织的调查案!”
萧景这里简单的一说,因为萧家族老们知道事情的根由,所以哪怕再简单也听得明白。
可是原本就不明白的庞大人到是先点了点头。他是一个混迹朝堂的人,手上的案子海了去了,萧景没有刻意的去指什么案子案宗,单单是说神秘组织调查案,其实有多方含糊的意思,不单是糊弄着眼前的这些人,也是不给他自己留下任何的麻烦。
庞大人想到此看萧景,如今陛下眼前的红人果然做事情心思缜密。当下拿出为官者的姿态,轻咳了两声说道:“这件事情谢谢萧公子一直帮忙,如今眉目见清必然能抓住背后的指使者,公子你也是在全力缉查,而我刑部更是派出了高手,水落石出指日可待!”
萧家族长们再敢质疑萧景,也不敢质疑这位身穿官袍的庞大人,于是一个个没了主意的听着。
萧景又道:“那这件事情也就麻烦大人了,我的堂妹还在大牢当中,麻烦庞大人多加照顾!”
“萧公子客气了。如此庞某就告辞了,这吏部事情实在太多无暇叙话!”
萧景这边赶紧表示感谢,“庞大人百忙当中能够驾临,实在是百姓的父母官,尽职尽责令萧景景仰!”
如此客客气气送走了这位庞大人。族老们则开始议论着,这人哪怕再是父母官也没有上门备案的道理,说白了还是赏了萧景的面子,看来这人日后必然前程似锦。
如此一来狡猾的三长老道:“成义,我看这件事情你就别追究了!”说着话使了个眼色,背影离去的两人话语犹记在耳,没看见大人都捧着小民唠,他们终究也要胳膊拧不过大腿。
萧成义一听这话十分的苦恼,“晴儿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让她日后怎么活呀!”
四长老一听斜睨了一眼苏妤,“你看人家活的不也挺好嘛,还能让个病秧子转眼间活蹦乱跳!”
苏妤一听自己躺着都中枪,半天没言语得罪你们谁了?
“谁说不是呢!”三长老也这么接话,“先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吧,等这件事情渐渐平息了,回头再给她议个亲也不迟。”
看着这些狼不咬谁孩子不心疼的人,萧成义气呼呼的道:“她都这样了能议到什么亲?”
三长老一听这话看向外边回来的人,“听说现在他可是炙手可热的人,回头成了侯爷晴儿就是侯爷的妹妹,到时候还是要倚仗他的。”
听着这些人打着如意算盘,装萎靡的人冷笑了一下,“是啊,将来他是侯爷,但是如今却是分了家的侯爷!”
几个族老一听悔的肠子都青了,也没有再去看那萎靡不振的人,一个个多了心思,在萧景回来之后灰溜溜的都走了。
萧景以为他们不识趣的还要纠缠,可是一个个看着如同霜打的茄子,以为是刑部的人让他们信服了,结果碧莹说道:“姑娘,你这话够让他们寻思些日子,大概恨不得去撞墙吧!”
苏妤却懒洋洋的一伸胳膊,“这好人就干不了病人的活儿,还不如厉口一张,爽如哀梨,快如并剪。”
萧景看着一笑,“是是是,你言辞流畅爽利,下次来留给你应付!”
苏妤一听不厌其烦,“还有下次啊!”
众人一听是哈哈一笑,狗皮膏药的人能说解就解下去嘛,显然有人知晓这一切,顺水推舟的把麻烦给了能者多劳的人,自己似乎有事是挥挥手的走了。
苏妤看着他那潇洒的背影,一下子想到了十多个身影,如蝴蝶一般在后边追逐着。而前面的身影慢慢的变成了萧花朵,又是引来了人面蜜蜂无数。
苏妤看着就拿起茶杯掷去,目的是打散那些嗡嗡作响的蜜蜂,却没想到一下子咕噜到某人的后脚跟,铜制的杯子也将水溅了一地。
“一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嗡嗡嗡嗡!”某些人的脑袋真的是嗡嗡作响,现实当中有人回眸清亮的目光很是疑惑的看着她。
“手误,纯属手误!”某人立马表明态度,“我喝茶的时候感觉蜜蜂嗡嗡作响,挥手一挡茶杯就出去了!”
看着对方脸红心跳十分窘态的样子不像说假,萧景才低身捡起了那个茶杯,在某人窘迫的来拿说道:“以后小心些,若是瓷得起不扎了我!”说着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肩。
第078章 赔偿
小气鬼明明是你招蜂引蝶。苏妤只能在心里腹诽这么一句,面上还得狗腿的一笑,“真不是有意的!”
萧景没再说什么,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苏妤长长的出了口气。回头想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就算他有那些莺莺燕燕又如何,毕竟没找上门来自己干嘛自乱阵脚。
于是轻松的过了一日。
“乌鸦嘴,他就是个乌鸦嘴!”苏妤在听到碧莹的禀报,很是讨厌那些狗皮膏药,直接让人便拦在了门外。
这些人如同受了大辱吵闹不休,苏妤一来一下子呼啦围了过来。
接着苏妤就看到两只眼睛放着幽蓝的光,突然疯了一样的抓上来恨不得将她给碎尸万段了,仔细一瞧原来是萧云晴。
其他的族老一看也没拦着,觉得萧云晴心里有气就该让她撒,否则找谁顺这口怨气。
萧晟和萧昶害怕妹妹吃亏,打群架一样就跟在了一旁。可是无论萧云晴怎么抓没有抓到苏妤,疯狂的人手很是快的,可是她抓出去的手总感觉被拨了回来,而且把她的手拨得生疼,一会儿的功夫居然肿胀了起来。
披头散发的萧云晴感觉哪里不对,这才住了手去看结果发现苏妤的身前有一个红衣女子,一只手背后一只手竖在身前,正挑眉看着她呢。
“你是谁?”萧云晴问道,刚刚她抓的鬼影乱舞,她身边的两个哥哥也没有看到什么,只不过认为那个红衣女子拦了一下,正想推开这个女子的时候萧云晴住手了。
“萧府的丫鬟红袖。”后者话语清晰说道。
“一个丫头也敢拦我!”萧云晴直接就咆哮了,她向来看不起出身卑微的丫头,“滚,有多远滚多远!”
红衣女子纹丝不动,对于她的震慑直接藐视了。
萧云晴一看打不到苏妤,眼泪滚着看向自己的两个哥哥,无论如何今日她要挠苏妤。
“让你滚开没听着吗?”萧晟说着话,上下打量着红袖,最后停留在她的胸部,手一抬撞似是要推着红袖,可是手不老实的摸向这人的前胸。
结果,“啊啊啊,折了,折了,折了!”萧晟疼的是嗷嗷直叫。
萧云晴一看过去帮忙,看着对方扭自己哥哥的手,她属狗的居然去咬!
结果红袖反手把他哥哥递给她咬,接着是杀猪一般的嚎叫。
萧云晴张着血口直接就有些懵了,明明她咬的是红衣女子怎么咬上自己的哥哥?
狗咬狗一嘴毛,苏妤不动声色的看着。
“苏妤,真是反了你了,还不让你的下人住……”手,三长老还没有说完,那边红袖利索的站着,只有兄妹俩一个疼的只抖手,一个呆呆的望着。
仿佛刚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三长老原以为拿住对方把柄可是对方收手快,他直接想到了来意,“苏妤,你赶快给晴儿拿赔偿费,还有捞她花去的大笔银子,你通通给我们付账!”
“凭什么这钱我出!”苏妤气死人不偿命的笑着,“我又没让你们大小姐出去偷!”
“那是拿自己家的。”萧方氏居然跳了出来,“若不是你阻止引来了捕快,晴儿会被抓进大牢吗?”
说完她还煽动着四下看热闹的人,来认苏妤恶女的身份。
真是见过卑鄙无耻的,没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苏妤冷笑,“铁匠铺卖刀,难道杀了人还去找铁匠?”
本来那些看热闹的人还不知怎么回事,可是这么一说人人觉得有理,于是大声的哄笑。
苏妤说完让红袖哄他们走,来了简单粗暴的手法。
“哎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没等进门呢就阻止萧家的人,真以为自己将来是侯夫人,不过是……呵呵,恶女谁不知道啊!”
一个莫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今天来的人很多又有人看热闹,所以苏妤没有发现这是哪一号人。
不过看着萧方氏的洋洋得意马上明白了,这不她也说道:“张夫人,你说的没错,好歹我们是萧家的人,来讨个公道被拒之门外,这像什么话呀!”
被称作夫人的女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丈夫是为官的,专治奸佞女子!”
苏妤听着来到近前,“你丈夫是为官的,就能纵容你污蔑皇亲国戚么?”
“哪门子的皇亲国戚,是落配的凤凰不如鸡!”萧氏门中有人说道。
这张夫人一听满脸的嘲弄。
“去,请京兆尹大人,看看官夫人能不能随便污蔑皇亲国戚!”苏妤不想莽撞,让人去请京兆尹了。
萧家人不屑的看着。
“即使落配我也是凤凰!”苏妤一边等一边说:“而且按着律法说,你们有着污蔑之罪!”
张夫人看着飞奔而去的人有些退却。萧家人却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就别在那自己拖大,照照镜子是个什么东西,皇亲国戚你也配!”
“我怎么就不配?”苏妤说道:“侯爵也算是皇亲国戚,而我将来便是侯爷的夫人,一样是皇亲国戚!”
“那就等你有了丈夫,在等你那个丈夫去当侯爷,现在你摆不了这个谱!”萧方氏毒辣的说道。
“别介,你们都是一家人。”张夫人突然做起了和事佬。
萧方氏厌恶说道:“谁跟她是一家人!”
张夫人这是让她私了,没想到这个人没她心里想的通透,想着一会京兆尹会来,自己那当小官儿的丈夫还不得埋怨死自己,眼看着私了不行她狼狈而逃。
萧方氏在后边看着,急的是干跺脚也白搭,她也不能追去把人拉回来。
而其他的族老一看张夫人跑了,马上也意识到惊动了京兆尹他们也麻烦,如今的萧府比不得当初,尤其是萧景分家的消息不胫而走,让如今的萧家没了当初的风光。所以一个个才会狗急跳墙,眼看着得不到任何好处还要惊动京兆尹,一个个都自己找了借口走了。
萧方氏想不走,因为她女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结果就看到苏妤嘴边露着狡黠的笑,没来由的她一个哆嗦,被萧昶劝说了几句不甘心的也走了。
第079章 财源滚滚
就在所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京兆尹大人真给面子来了。
苏妤这里热情的奉了茶,然后尴尬的说明了人都走了。
这位大人也没生气。走的时候苏妤给他的人塞了荷包,可塞得自己是面红耳赤。
送走了京兆尹,她回到房中一口口的喝着茶。
碧莹不解的问,“姑娘生什么气呀,他们来一点好处也没赚呀!”
苏妤也不瞒她,“好歹这里将来是侯爷府,可是我刚刚给人家塞荷包才发现我们穷的很!”
碧莹不解的眨眨眼,“公子出府的时候可是拿了不少好处的!”
“有什么用啊!”苏妤道:“也不能给人家明晃晃的掰一个珊瑚枝啊!”
碧莹一听笑了,“姑娘现在真穷,穷得送出手都是大件儿,手上没有灵活的钱!”
苏妤点了点头,就是这么回事儿,“也不知道店铺什么时候能开张,那样就会财源滚滚了!”
碧莹一笑,“那的公子当了侯爷,不然这些人总会来找麻烦!”
两个人在这里正说着公子,殊不知这人已经回到府中,问了红袖几句话,才知道萧家的人又上了门。但是同样没有讨到任何的好,最后都灰溜溜的走了。
他听到这儿不由得一笑,回房换了一身便服就去找苏妤了。
“如果店铺能够重新开张,我一定把我的想法加进去,让生意滚滚而来如东流水,滔滔不绝滚进腰包!”
碧莹听着哈哈一笑,“姑娘就是想法多,懂得也多!”
苏妤听着一笑,“哎呀,马马虎虎!”
“马马虎虎就能应付得了人,看来苏小姐的确是不同!”随着声音,他话到人道:“今天可是言语文辞得到了爽利?”
苏妤一看是他回府了眼睛都亮了,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情还需要问出来,马上表现的狂妄,“那是,我天生利嘴一口,当然爽如哀梨,快如并剪。”
萧景突然冷了脸,故意绷着脸说道:“也不怕变成泼妇么?”
苏妤听着眨了眨眼睛,“那你看我七十二变?”
萧景突然又笑了,“还耍宝,也不累!”
他是想看看被吓的人惊慌失措,结果一下子吓走了碧莹,走的时候还告诉苏妤“小心”,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怕。
萧景挑了挑眉,“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某些人被这话一激突然想起了某些事情,放下了眼前要问的幽幽的说道:“比不上某些大公子,良缘遍地开花,莺莺燕燕都赶得上皇家的御花园了。”
萧景一听这话不解,不由得失笑,“你在说什么呢!”
“说现在春天花开,招蜂引蝶便出可看!”苏妤不知道这些个大小姐的名字,所以她一再的用花和蝶来比喻。
萧景也总算是听明白了,突然笑着递过来茶,“来,压压火气!”
“我才不生气呢!”某位不生气的人拿过茶一口喝下去,“再倒一杯!”
萧景居然乖乖的又给她倒上一杯,可是在她想要喝的时候突然把手覆上,倒是让她粉嫩的唇亲了一下对方的手。
“你欺负人!”苏妤脸红的说道:“既然定了那么多的亲,为什么还要留我在府里?”
萧景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如霜赛雪的脸上泛着霞彩,因为生气两片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粉嫩的一张唇也嘟着,比起她活泼爱笑的一面有着别样的美。
看着对方盯着自己看,苏妤佯装起身要走,被萧景一伸手捞在了怀里,“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么多的亲事,你是听谁说的?”
苏妤刚想说是红袖,就怕出卖了这个人以后得不到消息,所以也没多想的说道:“你睡觉的时候说过!”
“哦!”萧景的这声哦拉得很长,拉的也是意味深长。
苏妤羞的睁开了他的怀抱,“你想什么呢!是你受伤的那个晚上……”
“我受伤的那个晚上,你睡在我的怀里!”某些人不容情的戳破了。
“我不跟你说了,你去找你的莺莺燕燕吧!”苏妤说着还要走。
“你这是对我不负责吗?”萧景突然冷声问道:“谁不知道我有了未婚妻就住在我的府上,回头你这么一走别人还以为我始乱终弃呢,我期待已久的爵位恐怕也得不到了!”
苏妤听他这么一说赶紧站定,“你就因为这个才留我的!”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某些人又起了逗弄之心,看着某些人都快扁扁嘴儿了,急忙把人拉回凳子上,“我逗你的!”
“真的?”苏妤睁大了眼睛看他,“我可不是牛皮糖,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如果你真的不想要我早说,如果为了爵位让我忍一忍也可以,我也可以晚几天走了的。”
萧景听着不笑了,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希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苏妤听着这么甜蜜的话,咬了咬自己红红的唇,没想到有人也借机咬了一下,“疼不疼?”
“疼。”苏妤含羞带怯的回答了一句。
“那以后就不要说这话了,明白了吗?”
苏妤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保证不对你始乱终弃!”
看着对方笑了,莫名的彼此心里都很舒服。
“萧景,你什么时候能够拿到侯位啊!”
萧景眼神当中闪过了一抹得意笑意,似乎有着想要逗趣的话没说,只是说了句马上。
“耶!”苏妤举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这样我也能去赚小钱钱!”
某些想发家致富的人果然在第二天等来了陛下的圣旨,喜不自胜的替萧景高兴。
一时间萧府张灯结彩。
前来道贺的人是络绎不绝,苏妤帮着接待的时候也是礼仪周全。可是隐隐的她看到萧景却似乎不是那么高兴,心里还想着这个男人有点矫情,你不是也期盼着吗?
就在络绎不绝的迎来送往当中,他们也迎来了不速之客。
“景儿啊,终于盼到你继承了候位,叔公我真是喜不自胜!”说着话还惺惺作态的大有泪水湿满巾。
现在人客宾朋络绎不绝,都知道萧府预备了喜宴,不说将来要攀上这位侯爷,就是把酒言欢好多人也不愿意走。
第080章 名门的淑女
于是在这么多人当中有了萧家人的一席之地,甚至席间也接受着别人的祝贺。
苏妤看着那些脸大无比的人,怎么就忘了当初如何整治萧景,如今看到人家得势一下子就呼了上来,真是脸比城墙都厚。
苏妤这里看不惯人家,人家还看不惯她呢,这不席间有人向三长老就打听,“为何侯爷的旨意下来,侯爵夫人的二品夫人没下来?”
三长老听着嗤嗤的冷笑,“因为现在她还不是侯爵夫人啊,怎么会得到相应的二品夫人呢!”
说着话飘向了苏妤,满脸都充满了讽刺,“有些人就是低贱!”
苏妤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过渡水蓝纱裙,绣的是春日里的紫薇花,娴雅淡静当中也透着一丝高贵,更不失少女的玲珑剔透。可是这些看在萧家人的眼里,就如同看到了狐媚子,一个个都是不屑的议论着,声音高到苏妤足以听见。
一时间前来祝贺的妇人们都有些脸红,也是知道萧景有这么位未婚妻,恶名昭著的随耳拈来。如今看萧家人如此的不屑于她全当她配不上风流倜傥的年轻侯爷!
苏妤本来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们撕扯,怎么说今天也是萧景的好日子,但是有些人蹬鼻子上脸她若不给他扯下来,那么最后丢的也是萧景的颜面。
于是乎,苏妤端着手中的琉璃杯,含笑回应着桌上的每一位前来祝贺的人,到了三长老这刚要张口,对方十分鄙夷的说道:“别把自己摆得跟主人一般,毕竟这侯爵夫人还没轮到你当呢!”
他这话一说出来难免有看热闹的冷冷笑着。
“没事,总归当夫人的应该是女性,而我是府里唯一的女性主人!”苏妤依旧是含着笑回答道。
她这话说得有几分幽默,而且被对方如此的指责没有任何不悦的神情,依旧是笑着作答。
三长老看着她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冷冷的就爆出了一句话,“人贱就是无敌!”
苏妤听着低头,然后摸索着自己的酒杯慢慢的说道:“叔公们这么说我有想过自身吗?你们跟萧郎已经分了家,如今不请自来对我冷唇相击,可有想过你们不过也是依仗萧郎的庶民。而我今日未被封为二品夫人是因为我还未完成大婚,这样与礼法不合。可叔公们如此的贬低于我,这是日后仰仗不到我这位侯爵夫人了么?”
这几位叔公一开始听着她说,最后个个脸色青紫。在座的哪一个听不清,他们张嘴骂苏妤一个贱,可是如今不请自来还在这挑事儿,那么谁更贱呢?
苏妤说完慢慢的抬起了头优雅端庄的走了。
可就在她扬起头的那刻眼波流转当中突然放出了华彩,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萧家人个个气得脸色猪肝,但是就在角落里那不起眼的一个萧家人,慢慢将嘴拉开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也衬托他自己眉眼生辉。摸着自己剃去的青色胡茬,轻轻地道了句有意思。
他这边觉得有意思,可萧家长老们却觉得晦气,每次只要和这女人唇齿交锋,被打击的一定是他们这一方。于是不服输的人站了起来,“作为未来的侯爵夫人,一定要是贤良淑德的,牙尖嘴利的怒怼长辈,如何做的二品夫人!”说话的是七长老,摆足了长老的架势教训人。可是他这话说的有些马后炮,苏妤那边已经招呼着其他人,就是女主人的姿态。
一顿饭别人吃的是不亦乐乎,萧家人吃的却是乌龟钻灶坑有点窝气又憋火。
于是有人就起了坏水决定去找萧景。
萧景送走了诸般客人,一直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一般,如此的疏离却让人舔着脸的来找他,一见面开门见山的说道:“景儿,如今你是有身份的人,娶的女子不说要光耀门楣,也不能带半点的污点。所以苏妤你不能娶她为正妻!”
萧景淡淡的一笑,“可当初祖父给我订了这门亲事,拒绝了也是对祖父的不敬!”
“哪有不敬的道理!”四长老煽风点火的说道:“不是给她个妾室做吗?只是贤良淑德她都不拥有,当真做不得正夫人!”
萧家人对这话纷纷赞同。
“景儿,当初你父亲也给你定了几门婚事,都是大家的闺秀,名门的淑女。如今你也继承了侯爷的位置,我看是时候该找她们成亲了。”三长老大有一锤定音的意思,甚至和其他人还商量着,几个女子接来谁为正夫人而商量着,全然没有看萧景的态度。
“大家的闺秀,名门的淑女!”萧景在他们忘情的议论当中缓缓的说道:“我那婶母也是大家的闺秀,名门的淑女啊!”
可是背地里做了多少龌龊的事儿,他们谁不清楚!
几个长老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意味,为了找回他们的面子说道:“你与你二叔还是不一样的!”话里话外说着萧成义管不住自己的老婆,是个窝囊废。
萧景可不管他是不是窝囊废,总之他自己不做窝囊废,更不受任何人的摆布,所以在刚才的话上加了一个力度,“晴儿本也是世家女子,但是有了这样的母亲教导,如今让人堪忧啊!”
几个长老互视,愤怒之余也是无计可施。
长老们要求萧景换妻的消息在府里边不胫而走,有心人听去了难免心绪不宁,是看什么都不舒服,摸什么都觉得有刺。
怎么说曾经也是长在红星下的人,怎能容得别人对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所以一顿早饭吃的馒头被揉成了颗粒,米粥被压榨成了豆腐,而豆腐成了鸡刨豆腐也正常,只是清粥小菜颠覆了形象,粥不再是粥和小菜混到了一起成了菜粥。
“姑娘,你这和早饭有仇啊!”绿袖在一旁看着,说话的却是眼神明亮的红袖。
“没胃口不吃了!”苏妤两手一推桌站了起来。
绿袖这勤快的端了下去,红袖擦着桌子笑的一脸会意。
“姑娘,可是碧莹姐姐惹你生气了,怎么一早上没有看到她呢?”
第081章 密谋
苏妤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有一下没一下转着一个白瓷底儿的手绘烫金的仙女散花小手瓶,然后懒洋洋的说道:“她有事儿!”
这有什么事办谁的事儿也就不说了,毕竟眼前的丫头虽然爱说爱笑,谁知道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心,她总不能见人交心的就去问,所以还是有所保留的。
红袖听着一笑,“入定的老僧曾经说过,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
苏妤听着便明白对方已经清楚了她的心思,这时在明人面前说假话那就是自己有点傻,于是手瓶抛了过去,“你这丫头,知而不言作何解释?”
红袖身手利落地接住了手瓶,“姑娘想问什么?知无不尽尽无不言!”
“他中意哪家的小姐!”苏妤也直截了当的说了。
红袖把手瓶放在了贵妃榻旁边的案几上,然后八卦者的神情调了调,“要说这位小姐,姑娘你可当心,是一位将门虎女非常的乖张。以前这人秋风过耳早休休,但是如今公子做了侯爷,又如此的中意于她,如果姑娘不做那秋风纨扇可得早做打算。”
苏妤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如同没干一般来回的绞着,眼神也空洞的目视着三寸之地,不知道脑袋里想着什么,可突然眼神一亮的问道:“她模样怎么样?在家里可是受宠的!”
苏妤注意着这两样。
“据说这位小姐有羞花闭月之貌,除了那不守规矩的野性格总是被她母亲斥责外,她的祖母和她的父亲非常的喜爱她,不然性子也不能如此的无法无天!”
苏妤听着不由得低下了头。其实她问的也是往自己的痛处问,自己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人,十分知道家族背后的力量会带来怎样的助力,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影射了自己。
“还是个宠儿!”半晌苏妤淡淡的说道。
“嗯!”红袖应了一声,“前些年随着她父亲出征练就了一身肝胆,回来之后好多豪门望族求娶,但是这位小姐始终没有答应,如今想来……”
接下来的话苏妤没有听进心去,而是想起了诗经当中的话,蒹葭苍茫,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等情郎。对,在水一方,她给想成了在等情郎,不然为啥还不嫁人?
苏妤躺在贵妃榻上闭紧了眼眸,阳光渐渐的照射在她秋水芙蓉一般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红云,如同肝火上升一般。
“姑娘,要我说你还真是沉静,干嘛不想法于公子早日完婚,到时候你就是侯爵夫人,谁看了哪怕眼睛急成了红眼病也没辙!”
“我想有什么用啊!老牛不喝水也不能强压头!”苏妤内心有点恐慌,小小的想了一下,如果自己被扫地出门了,丢了名声是小反正她的名声也不怎么样,可是宏图大业还没开始呢,这让她如何能够甘心,所以她眼神明亮的挑了挑。
“姑娘,你是不是想去争,那就大胆的去争,要知道公子这般的年轻成为侯爷,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如果不早点动手,明明是你的到以后也未必是你的。”
苏妤还真就把这句话听进去了,顿感危机重重啊。不知道她如果被萧景真的给扫地出门的话,会不会流落街头呢,毕竟她是身无分文的弱女子。
某人现在这么看自己,所以该出手时就出手,莫待无花空折枝。
于是也不再躲躲闪闪,和红袖商量起了如何讨好的问题,毕竟这是红袖给她的主意,一定也有她独到的见解。
要说这个会武艺的奴婢还真是多才多艺,不但武功好鬼点子也多,喳喳的两人避开所有人说了一小天儿。
“对吧,姑娘,正所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这对你有利呀!”
苏妤此时的心情都在不甘,凭什么他打好的井去浇别人家的园子。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是有利!”苏妤赞成的点了点头,“天时地利人和我占全了!”
“对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姑娘,你这是先观景了!”
苏妤越听越心得意满。
“红袖,外边的事情你做了吗?怎好在这里偷懒!”绿袖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不满的看了眼红袖。
红袖走的时候冲着苏妤一抱拳,“姑娘你可别忘了,我在这里先祝你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走吧走吧,又不考书院,你读什么诗啊!”绿袖满脸的不高兴,几乎是把人扯走了。
“哎,你不说让我做事情吗?怎么把我扯这来了!”红袖坐在了回廊上问道。
绿袖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我看你是没事闲的,作为奴婢不知管住自己的舌头。你故意给她添堵干嘛?”
红袖吐了吐自己的舌头,然后是嘿嘿一笑,“你都听到了?”
“这眉飞色舞说的,你都敢上那女诸葛了,声音大的塞住耳朵都能听到!”
“没那么夸张吧!我们可是密谋!”
“你可拉倒吧!以后我劝你还是管住自己的嘴,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
“你真没趣儿!”红袖嘟囔着自己的腿不闲着的在回廊上来了个倒挂,“闲的我都快成蝙蝠了,动动嘴你也管!”
言行常常是付诸于行动的。
做了侯爷的萧景可没有往昔的睡早觉的福气,为了避免第一天上朝就迟到,明路让他家公子早起了一个时辰,从头到脚的还给洗漱一遍,哪怕现在春风送暖四月天,萧景还是打了一个大喷嚏。
“公子,这么早就有人对你心心念念的,看来这侯爷也不是白当的。”
萧景听着眯了他一眼,“如此说来是奔着官位来的,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明路正在这里喜不自胜呢,自从他家公子当上了小侯爷,他也水涨船高的成了六品的带刀侍卫,一想起来自己都眉飞色舞。可没想大清早的说话没过脑子,一句话让他家公子给崩了回来。
“公子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她们有这个意思!”萧景提醒着,“以后有人和你主动搭讪,记得看明白人家的目的,你家公子我有原则,别招的莺莺燕燕的说不清楚!”
第082章 献媚
明路听着抿嘴一笑,“公子你都知道了,也不知道那姑娘是谁家的小姐,一个劲儿的在你轿子前面丢手绢,就想着主子你派人去捡呢!”
“以后这样的事情视而不见,你懂得吗?”
明路听着点点头,他家公子昨天就是这么做,所以他有样学样吧。虽然有怜香惜玉的心,但没有怜香惜玉的胆。
让他家公子穿了中衣出来,就想招呼着奴婢来给更衣束冠,结果看到了甜甜的一笑,吓得他往后跳了一跳。
“姑娘,这么早你过来……”
“我来送公子上早朝!”苏妤说着款款迈步,端的是贤惠的样子,与服侍萧景的小丫鬟一同进去了。
明路一看,望到外边启明星还没起的天空,这人能从快一里的后院来前院,而且一个奴婢不带的挑灯而来,还真是勤快的难得。
而实际上苏妤任何人不带是全了自己的脸面,这上赶着去讨好自己的未婚夫,说实话脸皮也真的没有那么厚。
萧景这里刚穿好的中衣,而官袍怕被压得褶皱,昨日就平整的挂在墙边,等着进来的丫鬟给穿上就是了。
“公子早!”虽然现在屋里点着灯火,但是刚刚萧景是在洗澡的,所以没明路点的那么明亮,想着一会儿小丫鬟进来自己再点上两盏,看着明路奇怪的把浴桶抬出去,他伸了伸袖子让这个给他问早安的“丫鬟”给他穿上官袍,也没注意真正的丫头愣愣的站在那里。
身为侯爷的他所穿的衣服十分的有讲究,身上奔着的是麒麟图案,不得不说秀娘的手真的是好,一只麒麟绣的是栩栩如生。
他正看着呢便觉身上不舒服,似乎这个奴婢根本就不会系官服,他疑惑的低头去看,结果对方露出了洁白的贝齿,“候爷稍候,一会儿就好!”苏妤十分谄媚的一笑,但是有些手忙脚乱,不由得心中恼怒,为何官服设计的这么难穿,是间接的在考人的智商吗?
“姑娘我来吧!”某小丫鬟看出了她的不会。
“不用,让她来学吧!”左右时间是够用的。
苏妤红着脸接着给他穿,还不停的偷偷去看丫鬟的手势,总算在一刻钟之后穿好了。
可接着就听某人十分善良的说道:“我日后起得早,你不必也起这么早!”
萧景一边让丫鬟束发,一边跟苏妤说着,“这个你也跟着学着!”
不是刚刚告诉她不用起得太早,怎么转眼又让她学起了束发,可想到这儿不由脸色一红。夫妻成婚之后为了互敬恩爱,短时间是要给丈夫束发的。
苏妤红着脸的点了下头,转而淡笑问丫鬟,“早饭给侯爷备好了?”
小丫鬟点了点头,“是的,姑娘!”
苏妤听着这声姑娘脸更红了,如今人家已经晋升为侯爷了,她还没能拿下侯爷夫人呢,于是想法促进行动,在萧景吃饭的时候格外的殷勤,只为早点拿下正牌夫人的位置。
如果说先前萧景不知道她做什么,现在可是看个明白,于是嘴角微微一翘,“这粥有些热啊!”
“我来给你吹吹!”某些人如同照顾要上学的孩子一半,给吹着碗边的凉粥。
“哎呀,这豆沙包的豆子没怎么烂呢。”
“我帮你把豆子倒出去!”刚刚追完了粥的人脸色酡红,这会儿拿着玉制的小白勺舀出红色的小豆子,然后把白生生的空心豆包送了过去。
萧景伸着修长的手来抓,也不知怎的碰了一下苏妤的手,这人一个哆嗦竟然把豆包扔了。
还好萧景的反应是快的,直接一个海底捞月,接住了白生生的豆包。
可是刚吃了两口道:“凉了有些粘牙!”
“我去给你热热!”苏妤把自己谄媚
献的脚不停地。再把热腾腾的豆包拿回来的时候,人家又嫌热了。
苏妤咬了一下嘴唇的内侧,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然后是千年不变的笑容,“侯爷,我给你吹!”吹得你豆包上全是吐沫星子,保管你吃活色生香。
某人已经有些动气,但是有些人眼角弯弯,要不是上朝是有时间的,这会儿还能继续打趣儿下去。
萧景心满意足的走了,一顿早饭当真吃的是活色生香,以无比热情的心情投入到自己第一天的朝会当中。
苏妤起个大早被折腾的也无比精神,回去之后整理了几个店铺的本子,直接召唤者碧莹。
碧莹纳闷为什么不喊红袖和绿袖,要知道这两位武艺高强。
苏妤听着一笑,“有些事情靠不上武力!”
“那靠什么?”碧莹不解的问道。
“靠姐的智慧和排场!”
于是乎,碧莹招呼了自己的丈夫富贵,还有家里所有的男丁。
就这样某人带着智慧和排场走出了萧家,在东方的太阳还没有顶破地平线的时候,他们扬起了一路的尘灰。
“姑娘,确定掌柜的贪赃枉法?”
“对,趁着他们还没起来的时候给个当头棒喝!”
于是,在当空的太阳跳出鱼肚白的时候,他们抵达了第一个店铺。
要说碧莹也是个仗势的小狗奴才,看着苏妤的大动作兴奋当中也有点害怕,但是真的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架势。
命令着家兵长驱直入,直接就从被窝里揪出轩衣阁的掌柜的。正在梦乡当中的人搂着自己的小妾做着乡春的美梦,突然揪出来还以为自己做了噩梦呢!
但是小妾吓得“啊”了一声,直接面白如纸的摇晃着他的手臂,算是换回了他的思绪。
“你……你你们是什么人?”掌柜的声音最初有些颤抖,可是最后看到了苏妤,眉眼之下沉了沉。
“刘掌柜的早啊!”某人扬着千年不变的笑脸,笑着不达眼底的笑。
刘掌柜的袒露着自己的上胸,而他的小妾只穿了红色的肚兜,风情别样的还绣了春宫图,当真是给刘掌柜一人看的。苏妤看着脸不红心不跳,拍了拍手赞了一句,“不愧是布店里掌柜的,这小衣做的可真是别致!”
刘掌柜的脸色一红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可是冷风嗖嗖奔着下体就来了。一夜春风度,他都没有穿亵裤。
第083章 伸张正义
可偏偏面前还有两个女人,主子不躲奴婢也不躲,合着许多人的眼光都看着他。
“你们还要不要脸?”刘掌柜的怒火腾腾的燃烧,“我要告你们私闯民宅!”
“可以,但这之前你得把不该拿的钱财拿出来!”苏妤可没心情看他这幅不养眼的身材,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没拿!”掌柜的三个字了事就想去拿亵裤,苏妤一个眼神飘过去,富贵拿着自己敲更用的梆子就给挑开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又没有犯贪赃枉法的大罪,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刘掌柜的恼怒了。
苏妤微笑着接过账册,一只腿蹬在他的床上,把账册摊在他的腿上,然后一页一页的给他翻着。刘掌柜最初漫不经心的看着,可当他看到重点的地方圈出了圈圈,哪怕是穿的再少脑门上都冒了汗。
但偏偏这个人是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始终是看着一言不语。
苏妤也不急,这是今日她要攻克的第一个碉堡,只许胜不许败所以必须拿下。
现在比的就是心智和沉着稳重,她不信标注得明明白白的东西耗不死这老家贼。
果然在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标记的不能再清楚了,哪年哪月最差的布和最高等的衣料之间的差价标了出来,于是最差的布料量滚了最高等的衣料的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卖出去好衣料的价却填了次衣料的价,中间差价哪儿去了?年复一年的差价哪儿去了?
煮熟的鸭子最后扁了扁嘴。
“苏小姐,你觉得哪些账目不清,是本子上圈出来的这些吗?”他是做假账做了这么多年了,不信她一时半会儿就能全部查的清楚,此时说这话无非是探索一下她查出了多少,刚刚翻过的也只是今年的账目。
苏妤看着她一笑,“我那写着年复一年差价哪儿去了?而且亏空的不单单是差价,每件衣赏做出成品之后利润也是翻倍的,可是你这里只记了一成,那余下的九成哪里去了?”
刘掌柜的听着心里一颤抖,可还强压着自己平稳心绪,“这附近住的都是街坊邻居,给一成咱们也是多卖布了,中间赚的就是这个利润!”
“哎呦呦,敢情轩衣阁开的是菩萨殿呀!”苏妤依旧是挂着笑只是冷了几分,“那其他的布庄没来砸你的店啊!”
苏妤说完又是一声冷笑,“别家的衣赏加工好要了十成的价钱,你刘掌柜长了菩萨心要了一成,是不是绣娘的钱都不用赚了,给你白缝的。”
刘掌柜的知道撒谎再也不成了,眼前的这个人对他的这个生意门儿清,于是问了句,“苏小姐,你要怎样?”
苏妤笑眯眯,“指正他们?”
刘掌柜的这一听不干了,“苏小姐,你查了罪证就自己去找!”
苏妤听着淡淡一笑,“你的罪名够不够到刑部大牢坐上几年你清楚,到时候恐怕还会祸及你的妻儿老母,到时候或是充军发配或是为奴为隶,以及你眼前的这位美妾。怕是这养眼的春宫图就给别人看了!”
那女子听着低低的应泣,害怕不行的看着苏妤。以前就知道他家里的夫人是个母老虎,而这位比母老虎多了卑鄙两个字。
“好吧我说!”
刘掌柜的鸭子嘴彻底粉碎了。
接下来再走的有四家被按在了炕头上,通通一色过的是活色生香。只有最后一个没有按在炕头上,但是早餐吃的无比丰盛。
苏妤好心情的没如法炮制这最后一位,倒是领着自己的家丁们陪着好好的吃了一顿,最后在这个人不解与暴怒当中,手法一次比一次娴熟的苏妤给他扣上了最后一个罪名,那就是吃的比皇帝都好。
要知道一个普通的掌柜吃的比皇帝都好,不管是不是真的扯到大堂之上先挨一顿胖揍。
没错,按照旅程这人是最后一个到得大堂,但是苏妤说他吃的比皇帝都好,于是年轻气盛的京兆尹大人直接就给他打吐了。
接下来是升堂问案。几天里京兆尹也跑了萧家几趟,对这位萧府未来的女主人也不陌生,直接捧着证据问这些个掌柜的,所言不虚就直接画押。
这些个掌柜的在做买卖上油头滑脑,一看到官府害怕受到牵连,一个比一个抖得清楚,连画押前问案一上午的时间就完事儿了。
苏妤对京兆尹福了福身,“大人真有办事效率!”
京兆尹看着面前这位未来的候爵夫人,抱拳当胸的说道:“是苏小姐给的案宗交代的清楚,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问案自然清楚流畅!”
说完眸光一亮的又说道:“苏小姐,真的打算状告萧家族人侵吞财产吗?”
苏妤点头道:“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鸡鸣狗盗总是不对的,任由发展下去某些人会认为是对的,所以大人有必要伸张正义!”
一顶不带任何色彩的高帽就带到了京兆尹的头上。
这几日京兆府尹里的人员们对这位已经是熟悉了,见她气势汹汹的捉人前来问罪,哭笑不得中又给他们大人悄悄的戴了高帽,这如果不理不睬不问案,大人啊,那你可就是没能伸张正义喽!
京兆尹狭长的眉眼虽然不含着笑,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小娘子嘴角微微上挑了那么一下,不过还是拿出了地方官儿的威仪,怎么就能不为民做主呢?如此这般还不如回家卖红薯呢。
但是经过了问案和画押就差定罪一事,但是如今天色渐晚只有等待明日了。毕竟案子要一步一步审,事情要一点儿一点儿去做,都是定其罪名的事情,最后还要扯出案件当中的主使就是侵吞了财产的人。
好吧!先让他们好好的睡上一晚。苏妤是这么宽宏大量的想的,但是热锅上的蚂蚁怎么能够好好的睡上一晚。
本来应该在庄子上被罚的萧方氏如今被族老们找回来。在获得消息掌柜的被扯上大堂的时候,萧家人开始奔走相告。
也在商议了小半天的时间里,决定由这个人顶替比较好。结果萧昶淡淡的一句,“谁吞了财产谁拿出,京尹可不好骗!”
第084章 私怨
于是商议又在进行,点灯熬油的出谋划策,就为了能够保住一己之财。
京兆尹大人是听了一天的案子,回到后宅沐浴更衣,就看到自己年轻漂亮的续弦妻,半卧在热浪锦绣的鸳鸯帷幔帐后,俏儿盼兮的看着他。
见他进来一笑嫣然的躲在了幔帐后,然后软软弱弱的道了句,“老爷!”
京兆尹大人抬了抬眉,心里是有点不是滋味,这位做正妻不足小妾也是为之过剩。还好这只是床笫之私,倒也让他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云雨过后这位大人便要睡去,但耳边嘤嘤的道:“什么事让大人如此的乏累?”
京兆尹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她,用眼神告诉了她。
“哎呀老爷你坏!”她妩媚的一笑,“我是说老爷你今天看着怎么有些累!”
京兆尹迷迷糊糊的道:“苏家那位被赶出门的小姐苏妤,还没过门就告萧家的族老们侵吞巨额财物。今日证人上堂画押,等着明日捉拿案犯!”
这位续弦妻一听脸色有些震惊,“还没过门就告了家中的族老,她这也太没有女子的妇德了。正所谓臭死一窝烂死一块,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她这不是要把一家子挑得七零八落,整个一个不贤之举吗?”
京兆尹听着这话看了一眼自己的妇人,想解释一句你不了解内情,但是觉得毕竟是朝堂上的事儿,用不着和自己的妇人多说,所以不加理睬的就睡着了,便也没有看到某些人变化的眼眸。
这位续弦妻眉眼低垂,心里一遍遍冷哼着苏妤,苏妤!手紧紧的抓着锦缎鸳鸯被。
第二日老爷上堂,命令捕快前去传换萧家的长老们。
而作为原告的苏妤责见到了拦路之人。
“什么人这么大胆,见到我家京兆尹夫人也不下跪!”这是一个小丫鬟,狐假虎威的喝道。
苏妤眉眼明朗的看了过去,心里还以为是京兆尹大人给她背后埋下的伏笔,这是要要好处吗?
想到这儿制止了同样动怒的红袖,昨日她姐妹俩被丢下了,今日是寸步不离的跟来。听着对面女子无知的呵斥,刚想厉声的回拨过去苏妤这却淡然一笑,“夫人,有话你可以直说!”
都说衙门口冲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结果这位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番才说道:“苏妤,几个月不见你不认得我了?”
苏妤一听这话就有些心绪不宁,但还是含笑说道:“我的记忆有些残缺,还望夫人见谅!”
京兆尹夫人冷笑,“是啊,有些人就要爬上枝头成凤凰,不记得我倒也正常,毕竟我是苏姝的好友!”
听着对方的冷嘲热讽,在最后报出她的好友,本来应该让人多有忌讳但是苏妤笑了,她笑得很是心晴气爽。就怕遇到曾经与自己相熟的人,要是揪着过去与她嘘寒问暖还真是不知如何应对。
所以面对着来者不善的人也顿时明白,绝非那位京兆尹大人有什么心思,这大概纯属“私怨”了。
她于继母所生的女儿苏姝关系如何,在眼前这位轻蔑的女子眼中便会知道。
“你的恶名真是妇孺皆知,如今未过门还要状告萧家的族老,哪怕是萧家人拿你没办法,你可知律法容不得你如此的无知!到头来你丢了妇人的贤德,而你同样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法律不任由你任性妄为!”
“这就不劳夫人多虑了!”苏妤面对着这个人,笑容挂在脸上不冷不热,“大人已经升堂,苏妤恕不奉陪!”
说着话苏妤绕过了她。
“这个女子好大的胆!”没有眼色的丫鬟在背后说了一句,“夫人,你一定要告诉老爷!”
这是要吹枕边风吗?走过去的苏妤冷笑,若是妇人的话京兆尹都会不辨好坏的听,那么将来前程有碍呀。
苏妤一走某些人愤恨的也要走,但是眼尖的发现苏妤的两个奴婢没有跟上去,而是在一面墙下说着什么。
“你去告诉主子吧!这件事情她没跟主子说!”
红袖听着不动,“主子有那么多定亲的女子还有红颜知己,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意她啊!”
“这是主子的事儿,你快去禀告!”
红袖不爱动弹的挪了挪身子,但是有些人如同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与某些人刚刚别后就急不可耐的追上了。
“苏妤,你在这里抢夺财产这是要给谁做嫁衣呀!是为了萧侯爷的那些定了亲的女子和红颜知己么?”走在前面的苏妤回头看着某人讥讽笑脸,“这是怕侯爷聘礼不够么?”
语声凉凉过道沉静,不言语的苏妤保持着沉静的笑容,抿唇之后奔着大堂而去,任由后面嘲讽的笑也任由手心里出了汗。
感觉到危机降临的人阔步上了朝堂,此时萧家人以被拉来审判了。
这些人一看到苏妤眼睛蓝得跟狼一般,恶狠狠的怒视着她。
试想一下,如果不是在朝堂上,不是京兆尹威风凛凛的坐在上边,这些人就会生吞活剥了她。
苏妤依旧是处变不惊的一笑,上得堂来脆生生的说道:“苏妤见过大人!”她虽然面含微笑,但态度是不卑不亢。
京兆尹点了点头示意她站在一边,然后一拍惊堂木,突发的声音拉回了那些狼眼。
“萧家众家族老听着,今苏妤携带了所有的人证物证指认你们侵吞财产,所有证据本老爷亲自问过无一不是属实,今日将你们带到除了听判你们还有何话说?”
几个族老一听这话争先恐后得说,最后还是三长老道:“苏妤,你是我萧家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件事情?”
“就是,你有什么资格?”厚颜无耻的萧家人咄咄逼人的问。
“我现在是萧景的未婚妻,将来是他的正妻,这有蛀虫要毁了萧家的产业,我为了防止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所以提早伸手了!”
苏妤并未面对嘲笑就举足无措,直接揭露了他们的行为。
四长老一听冷哼,“你也知道是萧景的未婚妻,可是这正妻可就不好说了!”
第085章 赎人
四长老盯着苏妤冷笑:“毕竟我们景儿年少风流,他的父亲又给他定下好多门亲事,自己也有着红颜知己!至于你么能排到哪里还真就不好说!”
四长老的话说完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屑于讥笑的表情。
那位不怎么露面的九长老还神补刀的说道:“怎么也不至于排到通房,这妾室还应有的!”说完自己还肯定的点了点头,“所以做人还是厚道一些好!”
这最后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实则是在恐吓着苏妤,自古妾室同于买卖,若是你做人如此的不厚道,将来很可能被卖掉。
府台之上坐着京兆尹,他默默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如何面对萧家族老的刁难来完成她所谓的控告。
而苏妤这里依旧是千年不变的淡淡笑容,毫不理会他们说了什么,各自为政的道:“各位族长不会健忘的不记得这是什么吧?”苏妤说着挥了挥手中的册子,面露微笑的看着那些人白了脸。
她手中拿着的是各个店铺的地契与官印许可经营的册子。
“怎么会在你手上?”沉不住气的萧家主问道,却得来其他族老的狠狠一眼,人老狡猾的三长老马上说道:“早就知道红颜祸水,还没等成亲就骗取了萧家的财产,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呢!”
“我看是最毒莫过妇人心!”感觉说错话的萧家主马上补上了这句,“还不还给我们!”
说着话这些人罔顾在朝堂上,居然要过来抢。苏妤一个快步走到了京兆尹的面前,“大人,为小女子做主!”
这些个急切的人恍然知晓这是什么地方,在看到京兆尹冷冷的目光之后规规矩矩的回去站着,但是依旧要索要那些册子。
“她即使要归还,也应该归还于本侯!”一个清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堂上,如春风送暖一般的和煦,温文尔雅的立于朝堂之上,“大人,苏妤所诉之事麻烦大人了!”
一句话萧景就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京兆尹何许人也,马上命人给这位年轻的侯爷搬了把椅子旁听,惊堂木一拍官微声声的说道:“苏妤所述之事有萧家诸位掌柜的指认,人证物证确凿不容分毫抵赖!”
说完话让师爷把所诉罪宗拿了过去,这些人一看纷纷脸色如灰。
不容抵赖的事情让他们叫苦不迭,说着要回去变卖家产补上这些窟窿,而勤快的京兆尹大人还做了监督,责令三日之内还上所有的银子。
于是萧家族人们从商量变成了相互推诿,一时之间吵闹不休哪怕是路过都能听到里边儿的争吵之声。
可是推诿最终不是事情,到最后因为差一百两凑不齐险些动手,最后不知是谁说道:“银子凑不齐可以拿人抵账!”
于是一分钱憋倒熊汗的萧家人也不觉得丢人了,直接就推出了一个人去顶罪,然后毫不顾及这人下了大牢。
苏妤获得消息的时候问碧莹,“这是萧家的何许人也?”
碧莹简简单单做了一个手势,小拇指不急指甲盖大地位的人,换句话说只是挂名的萧家人。
苏妤听着忽然站起,“走,去看看!”
昏暗的大牢里永远有着那股腐臭的味道,尤其是那为数不多的煤油灯看着就让人气短,好像人生走到了尽头一般。
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少年两眉紧蹙,看着忽明忽暗的煤油灯,再闻着这里让人作呕的味道,不仅抬头一声长叹。结果一张明丽的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前,似笑不笑的注视着他。
男子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你大鱼没抓到,抓到了个小虾米,可是有些失望了?”
苏妤只是淡然的一笑,“虾米补钙,大鱼未及,岂有失望的道理!”
男子一听笑了,“嗯,你还真是不容小觑,轻轻的一拨便云开见日,颇有女诸葛的风范啊!”
“谬赞谬赞!”苏妤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无,萧家无用之人!”萧无自嘲了一句,可是颜色当中全无忧虑。
“听说你被逐出了萧家,为何眼中没有恼色?”
“你们不也是离开了萧家,另立门庭吗?一样在你的眼中没看到恼色!”萧无笑吟吟的回应。
苏妤一笑,“有意思!”
除了大牢苏妤直接去见京兆尹大人,在得知银子凑够外家一个人的时候,她试探着说道:“大人,你看这人关到牢里也产生不了银子,还要占了牢房的一席之地,管吃管喝又管睡俨然是找到了养老的地方,不如大人将他交给我做个杂役,来填补这笔银子如何?”
京兆尹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笑道:“这大牢进来容易出去难!”
苏妤会意,“我赎他!”
这话说完又笑了笑,大人先容我一会儿赎人,我还得通过侯爷。
这件事情苏妤不敢派红袖或者绿袖去传话,得知消息中午的时候萧景会和同僚们去吃饭,于是偷偷在酒楼里见了这个人,十分胆小怕事一般的说了这件事情,并且一再的透露消息给萧景,萧无也许是个可用之才。
萧景似乎就中意她表现出来的唯诺之情,明明什么事情心里都笃定了,可还是来询问他的意思。在他看来除了那么一丝胆怯不敢做主,对方也表现出尊重的意思。
十分满意的人点了点头,说实话,没想到这人的雷厉风行,还想着自己怎么想办法拿回这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没想到这个人出手便成功,如今还要捞上一个闲人用他没道理不同意。
可嘴上想要再迟一会逗弄一下这个小女子,奈何其他的人还在等着他,只好目光深沉的先放任了这个人。
春风拂脸的绵软,和清新的空气充入肺腑,让某些人有着恍世为人的感觉。试想一下只呆了几个时辰,这若是三年五载最后只能混到坟头长草。
所以出来的人给苏妤打了一躬,“大恩不言谢,萧无谨记于五内!”
苏妤大咧咧的一挥手,“要谢我也容易,从今以后在我帐下听挥!”
萧无看着她一笑,别说还真就看见点儿大将之风。
于是双手一拱的说道:“属下不才,任凭将军调遣!”
第086章 恶梦
都是年轻人,这话一说来两人都哈哈一笑,冷不防苏妤问了一句,“你住哪?”
萧无有些汗颜,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浮云,“天地之大,云下为家!”
“好大的一个家!”苏妤呵呵一笑,“既然日后为我做事,回头给你安排个固定场所,不过看着现在时日还早,回去跟我看看帐本,这其中还有一样物品我没讨回来,你看看纰漏在哪!”
苏妤的开门见山坦诚相见让萧无气血上涌,点了头郑重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回来!”
夕阳西下的时候是倦鸟归巢的时候,某人今天放飞了自己的小鸽子,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没容人去禀报,跨过自己的院子走过抄手的游廊,一脸热切当中,结果……
一扇全开的窗扉之下,女子眉眼含笑认真的看着账本,她旁边一个男子低头看着,一边伸手在账本上指点着什么,而苏妤也时不时的问上两句,两人说的十分投入,并没有发现深沉的眼神投过来。
“公子,您回来啦!”萧景的身边突然站了一个女子,也抬头往这边看着。明明没有什么,但是站在他们的那个角度,看着两人似乎是异常的亲密。
红袖浅笑看了一眼他,“公子不去么,他们只是在谈些账目上的事。”
萧景有些不悦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迈步走进去的时候轻咳了一声,恍然间如同惊走飞鹭!
“公子你做,姑娘和无少爷还在看账本,奴婢给您奉茶吧!”说着话这人勤快的沏了茶,然后笑眯眯的又道:“原以为姑娘懂得多,没想到无少爷对账本懂得更多,这是姑娘的蓝颜知己啊!”
她这话说得状似无意,但是某些人的眼神当中都能打好几壶忌讳。
“大哥回来了!”在红袖说沏茶的时候这人已经问了好,这是他问的第二遍了,对方只是“嗯”了一声之后很是淡然的坐着。
苏妤两下一看,这人是怎么了?不待见为何还同意自己将这人捞出来?不是也说了要为所用吗,怎么还摆出了这幅脸色?
苏妤这里不解有人则提醒着,那是沏了茶规规矩矩站着的红袖,用无声的声音告诉她,“吃醋了吃醋了!”
苏妤苦恼的一笑,随后让碧莹先安排一下萧无的住处,然后才挂上了一脸谄媚的笑。
“喝杯茶吧!”她说着亲自去倒茶,然后是双手奉上。
某人有些脸色阴沉,根本就没去接茶。
“红袖你下去,我有事情和苏小姐说!”
苏妤感觉这人似乎要风雨欲来风满楼,一下子就有些忐忑不安了,急急忙忙的解释道:“有些东西没追回,他们账目做的有些隐秘,所以我才问萧无的。”
苏妤说完有些忐忑的看着他。可刚刚没有接茶的人突然把茶全喝完了,“续上!”
苏妤赶紧的执壶,“公子,上次你说梅花过劲不好喝,这个是经过九蒸九晒的梅花,味道还可以吧!”某些人抓住人家的爱好,是一番曲意的讨好。
萧景一番品茗之后,显然是受用天不热执小扇的人,最后只丢下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就走了!”
苏妤咬了咬自己的唇,这么个世道事真多。
她这里刚懊恼的皱眉,红袖过来告诉她晚饭好了。但是苏妤这个时候没什么胃口,推说着不去的时候红袖道:“姑娘,你怎么可以放弃和公子同食一桌的机会,要知道桌上最容易产生情意的!不然日后那些红颜知己真的找上门来,姑娘,怕是你连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苏妤听着直皱眉。
饭桌之上少不了一阵讨好,端汤布菜的都赶上一个小丫鬟了,倒是把某些人伺候的很是中意,她自己则没吃几口就回的房中,迷迷糊糊上了周老爷的船。
都说日有所思,这人便会夜有所梦。于是梦中她听到了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一看自己身上的凤冠霞帔,笑容马上绽放在嘴边。
于是吹吹打打她被喜婆搀着上了花轿,心里美的随着轿子一颤一颤的,可哪成想轿子入了萧府门前,竟然看到前面大红的轿子排了十多顶!
一夜噩梦醒来的她抬头看着星空,浑身上下已经是湿透了!想着梦中前面排着的十顶轿子,起身便往萧景的院子走。
已经伺候这人上朝有些日子,但是今日的她格外的没精神。与其往日的灿灿眸光相比,今日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默默不语的伺候着这人更衣吃饭,疲乏的目光呆滞的很。
萧景不解的看着,“你这是怎么了?”
听见这个人问自己她无力的答道:“昨晚没休息好,让血脉倒行逆施了,所以我没精神!”
“没精神还贫嘴。血脉倒行逆施是武术中走火入魔的先兆!”萧景说着站起身来就往出走,“回去休息,你睡眠不足!”
苏妤冷然,望着离去那人的背影,紫金玉带飘飘然,世人追逐玉面郎。
不想噩梦在困扰着自己,她找来了这店铺册子挨个翻阅,想着接手之后怎么整顿这些,也就想到了昨日和萧无的话。对方说今日会替她去巡视铺子,并把她疑虑猜测的其他店铺也整治一下。
这整治之后就是运营问题,她没想到萧家的生意涉及真广,从民用到商政多有涉猎。那么她自己就从最小的做起,如同她当日踢开第一家店铺门。
布匹已经不局限于衣服种类,她在那日悄悄去见萧景的时候,便看到他和一些文臣武将一起吃饭。
而这些她并没有问萧景,而是看到他们的帽子有所不同。文官绣禽鸟武将绣猛兽。这便是要表示文官文明,武将威猛。
她想到这可不是想做皇商做帽子,毕竟这东西局限的人还是万分之一。嘿嘿一笑暗夜当中她十分狡猾,由头上的帽子想到了他们身上哪个部位更能够消耗产品,这样子有官员主动的去选购,那等于做了无声的广告。想到这儿她又是一阵笑,仿佛看到了那些银子滚滚而来。
第087章 捍卫权利
一个让人舒适的想法也让她渐入佳梦,最终昏睡在案几之上,结果一不小心着凉了。
萧无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只见她脸颊绯红,远山一样的黛眉轻轻微蹙,本来水润的眼睛也是雾气蒙蒙。
“你这是感冒了?”萧无问她。
苏妤坐在椅子上都感觉自己有些下滑,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以后店铺就拜托你了!”
萧无点了点头,“你放心养病,我会替你好好打理,但是碧莹姑娘随行我左右可好?”
苏妤一听笑了,不是很灿烂的说道:“我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随你的意!”
萧无听着一笑,“我也到不是你全想的那样,是碧莹真有大丫头的派头,有她在我左右事半功倍。只是……”
“那富贵人不错,你也不必多虑!”
萧无听着这才告退。而这一退就退了七天,在这七天和狐假虎威的碧莹,由他一手导演的威逼利诱,再加上雷厉风行的手段,居然将其他掌柜贪污的钱全都逼他们吐了出来,而且将所有铺子都打理清楚。
苏妤听到的时候很是高兴,她这伯乐没有看走眼。只是心里有些小忧郁,红袖具体说不清萧景的那些红颜知己都有谁,反正有事儿没事儿的时候她问上几句,对方便会兴高采烈的和她分享几天,听得她心里有些小郁闷。
说到底对方是来保护自己的,她也不好发泄心里的郁闷,说白了吓走了这个人,没人再跟她说萧景的事情。
这天萧景在丫鬟口中听说她感冒发烧了,难怪有几天没出现在他的面前,于是亲自去看她。
懂武艺的人多少都会诊脉,倒是给她静静的诊了一下脉。最初的时候诊脉很是平常,可是到最后苏妤把手筋都蹦起来了,而且整个脉搏突然若有若无的跳动着。
萧景低着眉眼去看榻上的人,只有分外紧张的人才会冷缩自己的脉搏,这榻上人究竟是为何他是疑惑的看了过去。
“你好好的,怎会着凉生病呢!”他问话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手一直没有离开脉搏。
苏妤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好了大半的病,原因自然是会调理,她自己属于风寒感冒,喝了大碗的姜汤发过汗之后已经好了大半。
但是在这人面前不想承认自己好了,况且风寒感冒你把个脉也把不清楚,望闻问切中是需要她自己来配合的,所以就着对方问话说道:“大概是有些心神不宁吧!所以才会忧思成疾!”
萧景听着皱了皱眉头,“哦,可是前一段时间的事让你忧心?”
苏妤摇了摇头,“萧家侵吞财物的事情京兆尹处理的很完美,我倒是用不着忧思成疾!”
萧景听着一笑,没想到这个小女子不邀功,虽然送回来的钱财他分文没收,但是这个小女子也没有收入囊中。根据不放心的明路告诉他,全部用到店铺的运营当中了。记得当时明路还惭愧的说,“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既然如此,何事……忧疾,能让你思虑成灾……惹风寒!”萧景这几句话说的很会段句儿,但是听到最后还是问她的病情。
“我忧虑我们什么时候能成亲!”苏妤终于有些绷不住,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萧景一听这话眉眼带笑。
“你还笑。我与你没有成婚就住在你的府邸,虽然泾渭分明,但是难免有人说长道短!”苏妤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因为这话问出来实在是羞人。
萧景听着含笑,搭着脉搏的手突然放平,“你……你若是想我们现在就能成亲!”
苏妤听着一笑,但是马上发现他这句子里的话不对劲,尤其是眼波当中有着一丝荡漾,竟然慢慢的向她靠近。手也在平放的同时拉了起来,用手带到了他的腰间。而他整个人也已经俯身下来,身上那淡淡的阳刚之气也清晰可闻。
苏妤就势一推他,没想到这人一下子绷了脸,道:“你前段时间一再的讨好我,难道不想要我的奖励!”
苏妤脸红,她前段时间的确是一再的讨好他,那是为了自己的侯爵夫人的地位不被他那些红颜知己给抢去。
可是如今对方如此轻薄的挑逗,一下子让她有些踌躇,她可不是骨子里风流的人。
但是……真不想给别人做嫁衣。
于是在某些人逗弄不下去的时候,
小女子突然主动出击,再咬上对方唇的时候,心里一遍遍鼓励自己就为了捍卫权利。
这一吻带着凶猛邪着狠辣,也带着她独有的清香润泽,但无疑送狼入虎口,没一会儿萧景开始攻城略地。
甚至手也开始到处的游走,在处处碰壁之后嘴上又加紧了力度。香甜软糯中让一向头脑清明的他也想浑噩一回。
奈何小女子突然临阵脱逃,被他用腿压住之后接着吸吮对方的香甜软糯。
而渐渐清明的人突然感觉自己惹祸上身,对方的身体变化她感知得清楚,在吻着对方的时候突然摸上对方的脸,然后再猛的错开的时候娇喘着的声音低低说道:“我想做你大婚之日的新娘!”
萧景热辣的眼神看着她,“是你先亲我,你不能不负责!”说着又要来亲她。
“对不起!”某人该怂的时候果断的怂。
“对不起就行吗?”萧景声音有些嘶哑,“是你在我身上点火!”
苏妤看着他有些无赖的样子突然就笑了,然后眼神明亮的道:“原来你不是对我无动于衷!”
萧景一听这话马上明白了,可还是不依不饶的过来拉着她,“你试探我?”
“谁让你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让我睡不好。我不好……你也别想好!”苏妤笑着躲开他一点。
“那让我们彼此都好一点!”萧景说着招了招手,“过来我抱你一会儿!”
苏妤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道:“不,男女授受不亲!”
萧景听着快速闪电的过来,将人揽在怀里的时候说道:“我是你未婚夫是别人吗?”
苏妤不再扭捏的在他怀里,“我不要未婚夫,我要丈夫!”
第088章 羊入虎口
萧景一听这话似乎是冷静了几分,在紧紧抱着这个人的时候说道:“你放心!”
说完这句话也不用苏妤赶,松开人回了自己的房。
病过几日的苏妤这日好了,但是萧侯爷突然感冒发烧了。只是这感冒发烧不是很严重,依旧不耽误这人上朝,可见有功夫底子的人身体果然倍儿棒。
苏妤听说后大笑,让你吃本姑娘的豆腐!
她是心情甚好,听着八卦红袖说是三天后是京中贵族女子都可以参加的赏花宴,这赏花宴上保不准还能见到萧景的红颜知己。
这个消息让苏妤振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情敌你就得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情。于是她决定亲自赴宴先给对方来个无影掌,将她们拍出萧景的视线。
“姑娘,你穿这件衣服很好看!”已经把衣服全部搬出来的红袖又找出了另外一件,让试衣服足足瘦了二两的人再试试。
苏妤看着这平时都看不上眼的衣服,抚着额头的汗水最终摇摇头拒绝了。
“姑娘,你不是有很多的钱吗?你可以买一件啊?更何况轩衣阁里有很多式样的衣裙,你可以去挑一款自己心仪的!”
苏妤大口大口的喝着茶,“刚刚步上正轨,我不能成了没规矩的人!”
红袖听着一笑,“还有个办法,姑娘你去跟公子要钱!”
这句话是醍醐灌顶了,苏妤露着明媚的笑脸,“那我多要一些,这次宴会我要盛装参加,完全让自己成为人比花娇!”
红袖听着激动的和她击了个掌,“好,姑娘你就来个人比花娇!”
打定主意的苏妤让丫头收起了全部的衣服,然后乖乖的等着她的财神爷候爷回府。
可是直到她人来到了赏花宴上,她期待的那个人也没出现。
“你看看那是谁呀!”
“她穿得……”
“她穿的好不同!”
在苏妤路过的时候背后议论着,她只是改装了一下衣裙有这么新奇吗?
她恍若听无见看着前面一束海棠花下有很多人,她们似乎是和一个女子在谈笑风生,看起来燕声笑语其乐融融。
“姑娘你看到了吗?那就是莫御史家女儿莫月奴,在京城小姐圈里颇有人缘!”
苏妤也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灵俏的姑娘,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不知说是什么有趣的事情,逗的其他小姐一个劲的笑。
“这可是公子中意的人。”红袖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苏妤看着人家有那么幽默的智慧,人又长得端庄靓丽,这危机感不亚于敌机在上头嗡嗡作响。
可是正想着的时候有人拍着她的肩头,扭头去看也是个熟人,正是萧景的堂妹萧云曦,她身边也有熟悉的小姐,三三两两的过来说话。
“这位是?”这人正是先前对她裙子感兴趣的人,一见萧云曦认得此人便问道。
“她啊……”萧云曦一看这么多人都等着她说,突然想到萧家的窘迫和她都有关系,自己都没有钱去买一件新的衣裙,对方还打扮的这般清丽脱俗。于是她掩饰下心中的怨恨,用着十分亲切的语气,“最近被陛下亲自封上的萧侯爷就是我哥,而这位是我未来的小嫂子,苏妤!”
她把小嫂子叫得十分的清楚,所有人一下子听明白了小嫂子的意味,原来是人家未过门儿的妾啊!讥笑着的人窃窃私语,当中也有人想着风光无良的年轻候爷,就有人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厌恶。
而在听到萧侯爷的名字有人看了过来,正是刚刚谈笑风生的莫月奴。
“你是苏妤!”
苏妤一看这人主动来和自己说话,在被别人讥讽之后想怼回去时果断的选择了闭嘴。一笑,“你好,我是苏妤!”
“莫小姐也认识我的小嫂子啊!”萧云曦笑盈盈的上前,“如果我没记错,莫小姐也认得我哥!”
莫月奴明显不待见于她,又或许是心底有什么尴尬,只是点了一下头。
萧云曦一看笑道:“莫小姐既然认识我哥,可要常来往……”
“若是往昔萧小姐在,我去倒是方便,只是如今萧侯爷另立府门……”
被对方截了话的人等的就是这句话,“莫小姐去也方便,我未来小嫂子住在那里,会接待你的!”
一下子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个信息,原来这个人没有大婚就住到了人家府上,难怪会被不受重视的视为妾!
萧云曦对自己散布出来的消息收到效果很满意,甚是暗含挑衅的看着苏妤。
那知莫月奴冷笑一声,“据我所知,你哥哥温伯侯萧景与你萧家已经分家,这说明他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将苏小姐带在身边,静室明榻安置后院只待大婚,这有什么可非议的,又不是被人厌恶的抛弃!”莫月奴说完得体大方的一笑。
“你……”萧云曦刚刚得意的脸被气得煞白,手指颤抖着说不出什么话来。
苏妤见此棉里藏针的踩上一脚,“莫小姐,谢谢你。她口服蜜饯喊我小嫂子,也是因为这事情心中有怨气!”
一句话就破了刚才那人洋洋得意的事情,顺便说她一句口腹蜜剑,让众人马上看清她的居心。
于是三三两两过来的人开始退步,找着借口赏花去了,谁也不愿伴其左右。
也是腹黑的人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咬你一口,所以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苏妤也转手去赏其他的花,那就是眼前的莫月奴,看看人家的伶牙俐齿机智惊辩,说得她都好像认为住在未婚夫的府上不丢人。可是危机感深深来袭,大概一百架敌机飞到头顶。
只是她这里看着情敌,人家却睁大眼睛看着她的衣服,“你这衣服真有意思,哪买的?”
苏妤一笑,“这是我自家铺子生产的,若是你感兴趣我送你一套,当谢莫小姐刚才仗义之言!”
“哎呀小事一桩!”莫月奴道,但是没有拒绝她要送来的衣服,对于这么奇思妙想的衣服她很有兴趣,“以后你叫我月奴,莫要莫小姐的叫着,景哥哥听到了会笑话我!”
第089章 啼笑皆非
苏妤听着这句景哥哥感觉有些牙酸,为了避免她再说一句景哥哥,两个人就去赏花了。这赏花自然全是花的话题,再也牵扯不到萧景身上。
于是从春花秋月何时了,一直说到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这样的话题一直持续到她回了府,见到了多日没回府的萧景,对方一看她的着装也笑了,“你这裙装哪儿买的!”
苏妤看着该出现不出现的人道:“没钱买新衣服,我自己做!”
萧景一听这话又想愣又想笑,眼神询问的看向了红袖。
红袖微笑附身,“见过公子。姑娘这也不想这样,还想着跟公子要点钱买件新的,只是公子你迟迟不归,姑娘蕙质兰心自己动手做了!”
萧景一听这话突然捂了一下肚子,“哎呀。肚子有点饿,红袖你去厨房看看什么时候开饭!”
红袖扭头走去,嘴里小声的嘟囔着,什么支开她就支开她呗,只是这理由多烂。
支开人的萧景微微一笑,接着笑对方的裙子,才不去理会红袖的提醒呢,他就愿意看到小妮子嗔怒的模样,杏眼圆睁的看着他。怎么说呢,应该是别有韵味吧!于是道:“你这是发挥了奇思妙想啊!”
“那是!”苏妤冷笑,“要不然莫大小姐也不会喜欢的想要一套!”
萧景显然没听明白这莫大小姐是谁?于是追问她,“谁?”
真是好笑,怎么这人就突然耳背了,可是近乡情怯的不敢相信。
苏妤看着他,口型都咬得十分清楚,“莫,月,奴!”
她缓缓的说完盯着他,一副你不清楚我再讲一遍的模样。
“她呀!”萧景果然露出了相识的模样,随后还神情爽朗的一笑,“她那性格……”看见了是能要上一套!
萧景他这句话没能说完,就看到某些人似乎不呼吸的听着,于是他咳了一声,某些人才找回自己气息的看着他。
“月奴这性格好!”萧景一改先前要说的话,“人是天生丽质秀外慧中,又是知书达理的女子,素有咏絮之才却为人不做作,你可以和她多来往却尝试着做朋友!”
苏妤听着这话心里腹诽,她应该尝试着做姐妹吧,这样日后同侍一夫是不是就不打架呀,和睦相处的后院就不起火了。
于是某人真的就在思绪上尝试着做了个朋友,只是这朋友做得如何外人不得知,反正在她那一贯笑面虎一样的脸上,始终如入僵尸一般的沉思者。直到有人换她一起吃饭也是浑浑噩噩,所以顺便被别人牵了小手去,发现的时候对方嘴角还浅着笑。
苏妤赶紧的撤回了手。
牵着手的某人感觉手里空唠唠的,而随之而来的是心里空牢牢的,这样的感觉一时心里不爽,不爽的人嘴上就长了刀,“刚才你云游天在想什么呢?这这走路不知道看路跌倒了呢?是不是还得请郎中…花银子啊!”
苏妤坐在餐桌之前,看着眼前的碧玉丸子汤,袅袅的冒着氤氲之气。
她盛了一碗端在手里,魂魄归窍的人笑得十分甜蜜,“谢谢你害怕我摔跤,我知道你想说花了银子是小事,毕竟伤在我身疼在…”你心,这两个字她没有说完,可是眉眼一转流波荡漾,含笑递上了汤碗。
萧景突然良心发现得觉得自己不伟岸,于是伸手去接这一碗盛满盛情的汤,哪知道他修长的手碰上了对方的手指,对方居然触电一般的颤了颤,也就是这一颤停住了最后两字,随着两个字的停顿汤汁缓缓洒落在他的衣袍上。
星空满天一夜的心思。
第二日起来的苏妤仿佛忘了昨天一碗汤浇走了这个人。依旧又去伺候萧景上朝,她要把这个习惯养成自然,也让对方习惯这个自然,萧景仿佛也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也少不得总是逗弄她,直到她表现的没眼色瞪眼,对方才会老老实实去上朝。
找虐型的。
苏妤想着,等我拿下正牌夫人的位置,一定好好满足你这个性格。
现在么没工夫,这会又回去睡会儿回笼觉,因为萧景起得真的很早,天没亮的时候到处黑漆漆,所以她选择与周公相会。
只是这一睡都日上三竿了,着实没有想到有人亲自到门拜访,而且还要把她堵在了榻上。
“姑娘姑娘快起来,莫大小姐上门了。”
苏妤听着挥了挥手,“去正厅等着呗!”
“人家要亲自叫醒你呢!是绿袖在那堵着说客套话呢……”红袖这里正说着,外间已经传来了走路声。
苏妤本来已经穿的利落,刚刚的回笼觉也没有褪去衣裙,只是鞋没有穿好头发略有凌乱,于是她用手拢了一下直接光着脚就迎了出去,“月奴,你来我太高兴了,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
莫月奴也是哈哈一笑,不是大家小姐的浅笑嫣然,拉着苏妤便说道:“昨日看见了你就想到了景哥哥,所以我今日特来带回他!”说着让家里的小婢递上了一些见面礼。
“月奴你真是客气!”绿袖这里接走了东西,就看到神情古怪的红袖,纳闷的儿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她家姑娘露着白生生的后脚跟跟人家寒暄呢。
“萧景上朝了,你来的有点不是时候!”
莫月奴一笑,“没事,我等景哥哥!”
苏妤抚了抚发丝,“也不知今日休息时他会不会回来,还说要给我带南丝蜜枣呢!”
“景哥哥对你真好!”莫月奴说道。
“嗯,他很体贴,我前些日子感冒他照顾在侧,走路怕我摔跤还牵着我走,你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弄的我也是啼笑皆非!”
“什么事让你啼笑皆非了?”突然一个声音空降一般的炸开,“你感冒照顾你是怕你传染给我,走路牵着你也是你不当心,这要是摔伤了还得请郎中花银子!”
苏妤一听这话脸色通红,实话全冒出来了。
那边莫月奴迎上去,“景哥哥,你是回来送蜜枣的吧!”她一副了然的模样。
第090章 麻痹
心在旋着的时候那是一种什么感受?苏妤这里好好的领略了一把。还没等紧绷的神经过去莫月奴这又问了一句,于是紧绷的心又被提了起来,看着人的眼神都接近于求。
可是有些人偏偏没有看到,只是热情的回应着莫月奴,“没有啊,我是听说你来了才回来的!”
莫月奴到很是厚道的啊了啊,然后就去给萧景倒茶。
同样也啊拉啊的是苏妤,声线变成了个无声版的。她粉嫩的脖颈如同遇到了火热的岩浆,但是奇怪的是她的脸一直白着,显然是精神性紊乱了,脑袋第一个反应生气,所以白了脸,心脏血脉扩张脖子才会红,这不多见的分化是如此明显,没有什么比这在令人尴尬的了。
她很是疑惑的看向萧景,结果人家那还和煦寒暄,“我听说你来了也没有用中饭,想必你也没有吃吧!苏妤,你去安排厨房做几道精致的小菜,月奴喜欢吃辣的!”
就这个他都知道?某些人划过了一脑门的黑线。
“景哥哥,你也知道我无辣不欢呀!”莫月奴有些小激动的看着萧景。
“你这火辣的性格,不吃辣才怪!”萧景哈哈一笑,“苏妤去啊!”
“我这府里现在就剩熊掌的后蹄了,不过也是滋补的东西!苏妤,吩咐厨房也蒸了吧!”
苏妤轻轻的抿了抿唇,想说一句我现在看你们就辣眼睛,也不爱吃辣。可是看着两位久未蒙面的热乎劲儿,酸溜溜的淹了自己的喉咙没有说出来。
而更让她心里酸涩的是,饭桌上的萧景对莫月奴那叫一个无微不至的关怀,苏妤心里已经不是酸的问题,她感觉自己看了个满眼的奸情,而且还是明晃晃的奸情。
可自古奸情都是背着人的,如此的明晃晃不是欺负人吗?苏妤义愤填膺的想着,可是在女主人的位置还没拿下来的时候,她面上支撑着心里的那股酸意,夹了一个清淡点的菜,“月奴,你也来吃这个,这辣的吃多了脸上会长痘痘,对皮肤可是不好的!”
苏妤一边说一边用公筷夹了一些清淡的菜,同时瞟了一眼萧景夹过去那么多的辣菜,“咱们女孩子最注意皮肤保养了!”
莫月奴不觉得有他般,只感觉这两人太热情了,笑呵呵的对苏妤说,“难怪你皮肤这么好,跟个瓷娃娃似的,敢情你是不吃辣呀!”
苏妤点了点头,“我馋的时候也会吃上两口,但不会吃太多!”
莫月奴一听不吃那些火辣辣的菜了,为了防止萧景夹来的菜不吃让人尴尬,她直接起身说吃饱了。
吃饱饭的人也不再多留,和热情招待了自己的两个人告别。临别之前苏妤还嘱咐着,“记得多喝水,免得脸上长痘痘!”
“你就这么吃醋!”眼看着莫月奴走得没了人影,萧景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苏妤嘴硬,刚刚她克制着心里的不爽,勉强维持着热情待客,他这话说来怎么认!
萧景不与她争辩,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莫家在官场上乃是清流,诗书传家,男才女德。你有时间可以多交往莫月奴,而我们日后还有仰仗莫家的地方!”
苏妤听着心里冷笑,想说狐狸尾巴你终于露出来了,如此的看重人家的家庭还说有仰仗的地方,什么比求娶了人家的女儿更有仰仗,于是她压下心里的一头火,用着平稳的语气温和的笑容道:“如今你也贵为候爷,也是金尊玉贵的一位,是不是应该娶位侧妃进门服侍你?”
萧景听着这看似前后不搭的话,目光深沉的看了看苏妤,“娶不娶侧妃的当家主母说了算!”
苏妤一笑,“是啊,你看我皇帝不急急太监,我都忘了这府里还没有当家主母呢,若是主母为进侧室先迎,倒是有那么一些不妥!”
她缓缓的说完这句话,如同过了一个春夏秋冬一般,语速慢的想着自己的这话说完,会迎来怎样的当头棒喝。会不会在萧景的口中听出,“莫月奴就很不错,适合做我萧家的当家主母!”
她这里想着,眼波流转的也看了过去,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眼色也挂着一丝朦胧倦怠。
结果就看到萧景有一些扭曲的脸,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再转头回来的时候道:“你要给我纳谁做侧妃啊!没看出来,我萧家未来的主母还挺贤惠!”
苏妤本来都做好了抗打击的对策。如果对方真的否认了自己,哪怕外面再艰难险阻她也不介意卷着铺盖卷儿走人。至于自己认人不淑权当当初情非得已上了贼船。
可是没想到对方如此的婉转说出来,虽然用了未来一句但是肯定了她的身份,她就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未来的当家主母。
“那什么…萧景,你最近都忙什么呢!你累不累?要不我给你沏一壶好的梅香茶,这可是你最喜欢喝的茶!”苏妤说着起身就要去沏茶,结果笑容难抑的人将她拉坐在椅凳之上,“听我说说话,最近我很忙,可能会少回府!”
苏妤眼睛水亮,“我也感觉你最近很忙,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萧景看着她,“是刑部的官员死得很惨,而且还接二连三的死去。市井流言说这些官员得罪了邪神,为了恐慌不再继续我要全力追查!所以你独自在府的时候多几分警惕!”
“自古邪不胜正,你一定能抓住这些凶手。”苏妤坦然的说道:“不过我听说他们是被掏心而死的,这是真的吗?”
萧景看她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没有恐惧,释然一笑的道:“你听说了,还以为你会害怕呢!据传言他们是死于被掏心,可是我看着却是未然!”
“既然如此,你可有头绪?”苏妤问道。
萧景摇摇头,“凶手十分的狡猾,我暂时还没有头绪!”
“那你看这样行不!”苏妤眸光一闪,“你可以反过来利用舆论麻痹凶手,传言这人已经抓到。”
第091章 丝丝入扣
“如此一来百姓不再恐慌,茶余饭后必然成为谈资。从贩夫走卒到将相王侯,在于市井闹区到茶楼酒馆,在小到门铺大到朝野,让这样的舆论不胫而走,铺天盖地而来!”
不是不知这么做有何好处,萧景的头脑在她复述当中已经灵光一现可是看着小女子说的认真,那不似刚才一嗔一怒的脸格外明朗,眸光闪烁的华彩难掩,布局合理的说着。
他问,“如此来,凶手当真能够麻痹?”
苏妤点头,“凡是这种有针对的下手之人,只针对某种职务不针对某种人,那么可以排除个人的私怨。可是他作案手段如此的极端,分明也是人类的异禀之类,作案之后如同躲避起来的狸猫,在你雷霆万钧的找人时,他趁你不备时再偷袭一手,然后你找时真的是如同泥牛入海;可是一旦听说罪犯捕获他逃之夭夭,必然要起了轻视之心。而揣揣不安于自己的成就被他人顶替,一边庆幸一边不干一定会返回作案现场找自己的成就感。剩下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侯爷你只要耐得住性子,自然能拿下他!”
清泉一般的声音丝丝入扣的分析。不似他全力的追查只想着震慑对方不在做案,以浩大的声势告诉着民众他们在追案安抚民心,这样反倒是打草惊蛇。但是惊的不是他停止行动,正如苏妤的分析在暗中产生了抗衡。猫捉老鼠一样的你抓不着,反而容易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
而她采用了轻描淡写的手法,透着奇思妙想的主意,已经布好了温柔的陷阱只等着守株待兔。
萧景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审视着小女子道:“走,跟我去案发现场!”
苏妤不会拒绝两个人走近的机会,听着这话爽快的答应,回去换了一身利落的让萧景有些好骑的衣裙,两个人便上了马车直奔案发现场。
一路之上萧景对她的着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苏妤告诉他这是骑马装,喜欢也可以给他来一套。
萧景想着自己平日里总是骑马,不过有一套骑马装倒也是相得益彰,也就高兴的索要了一套。
苏妤表情十分的淡然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要是这位风流倜傥的人物穿上了骑马装,轩衣阁将来一定会大卖特卖。
这股兴奋的劲儿促使着她,去看尸首时避开了萧景的遮掩,结果死者的惊惶恐怖大睁着眼睛,血淋淋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被吓得是大惊失色。
可是转而愤恨的攥起了拳头,没敢亲自去把死者的眼睛合上,而是轻轻地喃喃道:“你放心,侯爷不会让你们枉死!”
一番现场的勘察,更能看到凶手的变态,回去之后苏妤梦中惊醒几回,送走了上朝的萧景之后,便招来了碧莹和富贵。
他没有让萧景去指派人手,因为他必然在背后之人的瞩目当中。而她在这个时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昨日的穿着也是有意的打扮,没人看出她是萧府未来的女主人,打发自己的人出去散播消息,从最基础的民言开始才更有根基的散播。
而她自己没有急于露面,而是在第三天去巡查铺子时,不急不缓的拿出了两样东西在手里,让萧无找来了店铺里的绣娘。
这人绣活十分的好,看着苏妤拿出的东西最初不解,怎么一边绣鸟一边绣着鳄鱼?而且三面有着进出之地中间还隆起。
她这里不解的看着,一旁的萧无似乎是懂得了是什么,一时之间脸红的走开了。
他走了苏妤才对秀娘说出这是什么,考虑到没有松紧的步让她做的稍稍宽松一些,一共设了五个码连小一点的孩童都包括了。
绣娘红着脸接了东西就要走,苏妤又把自己赴宴时改装的裙子,以及萧景要的骑马装给她,最后吩咐着身高照萧无稍稍长出两寸就可以。
这边吩咐完了苏妤这里也算完成一事,可另一件事情她还不知道成果,看到萧无在铺子前和别人谈着,她道:“这两日我都没敢出门,听说现在有了掏心的凶手,听着我就害怕!”
一个对面酒铺的老板闲来无事坐在这边,“这位小姐你不必害怕,这残暴的凶手被抓获,真是大快人心。”
他显然还不知道苏妤的真实身份,萧无要说的时候被她制止,“如果这样真是大快人心,不必惶恐了。”
“其实这位小姐你就是胆小,这凶手杀人也是有目标的,人家只杀吏部的人。”又一个人围了上来,笑呵呵的说道。
酒铺的老板却不赞同,“那吏部能有多少人呢,万一这人没被抓捕或是杀疯了人,见人就掏心可是惶恐不安的很!”
他这话引起了过路之人的驻足,“不是说是得罪了邪神么?这么快凶手就被抓住了?”
“那是我们侯爷大人英勇,他亲自出马让凶手无所遁形!”说完这人哈哈大笑,其他人也畅快的跟着。
苏妤抿唇一笑的侧身走了,在萧景回来的时候她伸出了削葱一般的玉手道:“消息散播得很是成功,你给我什么奖励呀?”
萧景看着她伸出的玉手,突然把手攥成了鹰喙,在她手心里轻轻的一划,“你要什么奖励!”
苏妤被他轻轻这么一抓,心顿时如同小鹿乱撞,忙得平挪开手时露出一小截玉藕一般的小臂,看着对方目光跟上来急忙的掩盖,却也不敢再要奖励了。
于是两人吃完饭之后隐退了所有的奴婢,开始一本正色的谈论案情。
“吏部的人没有再遭到辣手吧!”想着上次自己有事,人家还过来帮忙呢,苏妤格外的热心问道。
“我派人暗中保护着他们,倒是真的没有遭到凶手偷袭,你的办法果然精妙,那接下来…”萧景话说一半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苏妤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明白他的意思,道:“你接下来直接押解一个魁梧的人,用黑色的布罩住他的头,去案发现场让他指认尸体!”
第092章 杏脯
“如此一来坐实消息!”萧景会意的一笑,不知不觉挽上了这女子的手,在对方要收回的时候说道:“让我想想给你什么奖励呢!”
自己的手握在他那修竹一样的手里,苏妤再也镇定不下来的脸红。想说自己要奖赏纯属逗着玩儿,可是萧景已经将她握着的拳慢慢展开,一个白莹莹十分润泽而且凉爽的东西放在了她的手里。
抽回手的苏妤展开手一看,原来是一只白玉雕的老虎,通身的白韵润泽如同白额猛虎,小小的玉雕栩栩如生,是一只下山的猛虎。
苏妤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哪儿来的!”
“陛下那里得来的。”萧景看着她喜欢,“炎热的夏天快来了,你握在手里可以纳凉,当个手把件也不错。”
可是哪知这句皇帝那里得来的促使某些人起了经济的头脑,反反复复看着逼真的物件儿,这若是放在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就是古董,又是皇帝用过的可谓是价值连城啊。但是现在她不好估量这个价钱,于是问萧景,“这东西市价几何?”
萧景并不知道她那脑袋当中的想法,只是平淡的说了句,“皇帝给的自然是好的,怎么说也得千把两银子!”
“太低了吧!”苏妤道:“要我看值千金!”
萧景含笑,“你喜欢就好,管它多少银子呢!”
说完之后伸了伸懒腰,“这几天真的有点累!”
刚刚得了物价的人一笑,“我给你捏捏肩头吧,放松放松!”
说着话走到了这人的背后,一阵蕴贴的手法是让人昏昏欲睡。
苏妤一见这人渐渐的把脸歪向了自己的手腕,当即停止了自己的手法。萧景却还有些意犹未尽,喃喃的说了句,“别停啊!”
“你累了回房休息吧!”苏妤可不敢真的把他再留在自己的房里,若是发生上次的事情,她的当家主母可能会沦为妾。
萧景有些一摇三晃的走了,就这样外边明路接他家公子的时候,还有些好奇的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得了宝贝的人也是精神气爽。一大早就来到了萧家的当铺,将白玉老虎往掌柜的面前一递,这个曾经被震慑,如今十分老实的掌柜的拿着老花镜仔细的看,看完之后也十分欣喜的道:“姑娘这是…”
“看有没有识货的!”
“那姑娘想售价几何?”
“千金怎样?”
掌柜的摇了摇头,十分诚恳的说道:“略高些!”
苏妤一笑,“这东西少见,就这个价了!”她这里一锤定音然后兴致勃勃的回府了。
哪知道中午不常回来的萧景又回来了,说是自己的肩头昨日染了风寒,疼的难受让她再给揉揉。
苏妤知道他这个时候没事,这是在享受自己的手法却也没拒绝。闲谈当中萧景问道:“怎没看你拿着白玉虎?”
苏妤停顿了一下,“我送到萧家当铺去了。”
萧景一听有些哭笑不得,“你还真是财迷!”
苏妤笑了笑,“都说钱臭,但谁离开!”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突然碧莹悄悄地比划着,两只手撑圆往天空一比划,苏妤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儿。
“萧郎,我突然就想吃那蜜枣了。你看你送我的奖赏我送去了萧家店铺,你可不可以去后院啊!那杏树上结了好多杏,我想拿来做杏脯吃,权当这是你给我的奖励!”苏妤话语说得比往常柔,手上捏的也格外的卖力。
萧景不舍,“让明路去就可以了,他天生属于猴的,就爱干这上树爬墙的事儿!”
“那怎么能一样呢!”苏妤声音当中有着一丝娇嗔,“人家就想吃你亲手摘的么!”
大概从来没看苏妤能这样的说话,哪怕每次摆明了献媚取悦自己,都没有今日来的软言细语。
也许看在这人真的帮了自己的忙,萧景有些不自在的睁开眼睛起身,真的去帮她采后院儿的杏了。
“我要两大箩筐,做杏脯很费材料的。”
萧景有些不自愿的走了,堂堂的侯爷要给她摘杏做果脯,还好只是在后堂。
不过这人走后明路悄悄的跟了上去。苏妤看着恍若不见,在这个君子远庖厨的时代这个大概也是越矩的。可是她的目的就是让这个人远离正厅,目的达到了管谁去摘杏呢。
萧景从后门出去就迎来了莫月奴,她也给苏妤带来了一些糕点。一番感激过后苏妤道:“这外边风和日丽的,你随我去店铺里走走,一路观花望景后在看看我吩咐她们给你做的衣服可做好了!”
莫月奴一听眼睛睁得老大,丝毫没有犹豫上门就走的礼遇,反而比苏妤还显得急切,这都是那衣群勾了魂。
苏妤让她在这里喝茶等着,为了防止这人乱跑遇见了某些不该见的人,她直接留了碧莹在这里招呼着,而她要了两筐杏的人也暂时不会回来,引的红袖和绿秀听闻的消息,大概也是做左右手去了。
两大筐的杏的确是不少,这人十分需要人手。
幸灾乐祸用蹩脚的理由将萧景打发出去,苏妤就回到自己的房中打算换一身衣裙。
因为她利用闲暇的时间让绣娘又给她重新缝了一身衣裙,同时还有样式别致的小衣,打算穿在身上略略勾显身材让莫月奴能看见,一番询问之下顺理成章的推出自己新的作品。
而莫月奴有那么多的世家小姐认识,一定会给自己推行无声的广告,这比自己费着劲的推行可是有力多了。
想到这儿她一件件的脱一件件的换
,酷似裙子的肥大裤裙穿上之后就穿上自己得意的小衣,勾勒出自己莹润的身姿。她照着梳妆镜看了看满意的拿起外衣,只要再罩上烟霞的披肩,她另类的古服又完美的呈现。
可哪知道想法投入的她突然在镜中看到一双眼睛,略有痴迷的盯着她的身材。
苏妤被吓得一蹦,“还敢在这里看,你出去!”
来人面如紫茄支支吾吾的道:“我不知道你在换衣裳!”
第093章 争风吃醋
听着这人还要解释无心的进入,苏妤有些咬牙切齿。
她所居住的雅兰居离后院萧景去打杏的地方不远,刚刚的惊吓高喊出声一定被那树下人所听到,所以她希望眼前人赶快的走。
可有些时候就是无意插柳柳成荫。平日里看似对她不上心的萧景居然快速的来到,而且和面色氤氲的人照了个面。在对方光晕动荡的眼波中他脸若冰霜的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景眼神不悦的问他。
萧无似无力的挥了挥手中账本,“来送这个!”
“你不能前厅等候吗?”萧景道:“后院是她闺房你当避嫌。”
萧无脸色红云渐去,“今日院子过于寂静,我听说前段时间采花贼出于这院,又有掏心案刚过,心里揣测不安故而寻来!”
萧景一听这话眉峰上挑,“萧府自有我在,你当下不为例!”
他点了下头,“萧无会不会下不为例,但要看姑娘是否平安无恙!”
“她自会无恙!”萧景紧跟着说道:“你还有事吗?”
萧无看他下了逐令客,刚想说自己有事,苏妤道:“账本给我吧,店铺需要你回去巡视!”
苏妤这也是婉言的让他走。刚刚两人话语当中一来一往透着的都是关心,只是这两个男人的关心苏妤自问消受不起,听着两人暗打机锋她遮下心里的一丝羞涩,伸手去拿账本。
萧无对着她笑了笑,双手递上时凝眸看着她,“你账目上还真是精明,希望你事事精明!”
苏妤勉强支撑自己别面红耳赤,听着他话里有话防止惹毛了某位,“谁也做不到事事精明,我但求不惹祸上身!”
她的这句话可不单单说自己,也是委婉的告诉萧无,你别去挑衅萧景了。可是这样的话她说着没立场,只能这么委婉的说出来。
萧景一旁咳了一声。转身时萧无没有去看他厌恶的眼神,是身姿挺拔的走了。
“你也去吧!”苏妤一改刚才那发紧的喉咙,“我还等着要奖励呢!”
萧景还欲问,可终究有些话问不出口,悻悻的去打杏了时示意红袖绿袖都留下来。
苏妤看着有一种转危为安的感觉。她刚才喊的声音不小,也不知道能不能传到前院,这莫月奴要是听到了冲过来,她那碧莹未必拦得住。
而留下的两人中红袖眼波流转,一会儿看着萧景的背影,一会儿看着萧无的背影,若是没有眼眶子约束着可能一边一个飞奔而去。
苏妤看着她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招魂一样的道:“背影有什么可看的!”
红袖收回目光淡笑不语,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你又走神?”苏妤不拿她们当丫鬟看,有的时候说话好似朋友一般。
爱八卦的红袖看了她一眼,然后神秘兮兮的道:“姑娘,你了解萧无公子吗?”
苏妤淡笑,顺手翻看着手中的帐页,“不就是萧家不受宠的人吗?”
“这不受宠得有不受宠的法子,就他。这身世,除了萧家换了何家一样的不受宠!”
“哦!”苏妤抬起了目光,“怎么讲?”
红袖瞟了进屋的绿袖一眼,两个人似漫步的走着,“姑娘,萧无之所以在萧府被排挤,因为他娘明珠暗藏。被买入府中六个月能生下足月的孩子,若不是顶着萧家子孙的名头,很可能小时候就被淹死在荷花塘当中了。”
看着什么事情都只晓得红袖,苏妤眼神微调之后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嘴上说着眼睛不由得也望向那已经渐去渐远的背影,心里既然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试想一下萧景这个长房长孙在萧家过的是怎样的日子?父亲又是曾经的侯爷,这个府邸曾经的掌舵人。
萧方氏虽然心怀不轨只能背地里下手,表面上还得维系着一丝恭敬。
但是这个没有根基切身份来历不明的孩子不同,恐怕任何人都能踩上他一脚,甚至还会觉得这一脚脏。小时没有玩伴备受嘲弄,大了更是备受冷眼。恐怕在滚摸爬滚打当中过来的时心早已伤痕累累。
但是这人还是给人阳光的态度,心里也是没有任何狭隘的地方。可是环境打造人,他那酸涩的不为外人知道的苦恼,只有当事人身临其境更懂的那心酸。
“姑娘,你想什么呢!”这回是红袖迁回了思绪游走的人,看着正厅当中作着莫月奴,很是惊疑的道:“莫姑娘来了!”
苏妤怕她八卦的劲儿又上来,急忙说道:“她上次不是很喜欢我穿的那样式的衣裙么?想去店里看看做没做好!”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对方不是来找你家公子的。
莫月奴看见她又穿了一个新样式,眼神如同看到了良缘绝配一般,“哎呀妤儿,你怎么总有这么绝妙的衣裙呀!”
苏妤一笑,听着对方进一步的称呼含笑拍了拍她的肩,“走吧,看看那属于你的绝妙衣裙去!”
莫月奴一听乖乖的跟着去了。
来到轩衣阁莫月奴奇怪的看着,什么时候这个店成了老妈子喜欢光临的地方,她不解的走了进去。
迎面走来了一个绣娘,跟着苏妤小声的交代了句,苏妤听着微微一笑,“年纪大的嬷嬷自然懂得多!”
“可是这东西如今不愁卖,那绣娘如今却是人手不足。姑娘是否再招几个,虽然我们也想多绣活多赚钱,但根据眼前的架势日后一定供不应求,所以姑娘…”
“我明白你的意思!”苏妤看向她,“这事可以去找萧无少爷,他负责!”
绣娘一听往楼上瞟了瞟,“我刚刚也跟萧无少爷提过了,可是他好像有点魂不守舍!”
苏妤听着沉思了一下,“既然如此那谁也别去打扰。柳娘,上次的衣裳可做好!”
柳娘听了急忙去取,回来直接亮瞎了莫月奴的眼。
“这也太漂亮了!”她摸着质料上乘款式别致的衣裙是赞不绝口。
莫月奴难掩心中快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妤儿,我一定要介绍给其她的姐妹!”
第094章 叫魂
看着豁达开朗的莫月奴,口中所述之事正是自己所求之事,于是笑着说道:“我这还有未曾做成衣的图纸,你来看一看,毕竟风格不同气质不同穿着自然不同!”
莫月奴听着这论调睁大了眼睛,她以前买衣裳只需要看一眼喜不喜欢是不是流行就可以了,哪里有那么多的不同。所以看图纸的时候更加的仔细,“这款衣服如同白云出岫符合温婉的李小姐,这款清新淡雅倒是极其衬托牧云小姐。还有这款奔放似火是不是也适合我呀…”
她笑得很是幸福甜蜜,如同看到了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最后在试衣间里换上了自己的新衣裙,笑得更是眉眼弯弯左照右照的臭美。
苏妤责跟柳娘说起了挂货的问题。
店铺里所有的衣服如同布料一般叠在了一起,不说会被压出的褶皱她人购买时看着也不方便。于是苏妤道:“一会跟萧无少爷说,让他去铁匠铺做一些长杆和衣架,一会儿我会画给他图纸。而你在长杆拿回来的时候要学着把货挂上,挂货之前用衣架撑着,要以远看色近搭调来挂货,衣裙颜色要上下呼应,一定要呈曲线形,色彩避开全杆儿一色或十色以上,让人一眼看去清新靓丽,你懂吗?”
“如果实在不懂回头可以问碧莹!”一方始终默默跟随的碧莹一笑,她早就看过自家姑娘的衣服挂法,的确是挂完之后格外的养眼格外的吸引人。
柳娘一笑,“回头我试试,不行就得麻烦碧莹姑娘!”
被人高看一眼的碧莹笑了笑。要知道这柳娘可是以手艺闻名,心高气傲的性格,她能说句麻烦的话的确是没想通这其中的事由,碧莹一时有些小得意。
苏妤去画了长杆的图纸,属于工艺性质的描绘,一时又引来墨月奴的注目。
完事之后,苏妤为了感谢莫月奴要给她介绍其他的小姐妹决定请客吃饭,但是得了衣裳的人非要感谢一番。
盛情也不便推却祭了五脏六府之后苏妤道:“想不想知道谁的新衣裙更受瞩目?”
莫月奴非常的有信心,一拍自己的胸脯,“我敢打赌是我这件!”
“那咱们走着瞧!”于是某位心思深沉的人拉着莫大小姐整整在街上逛了一天,也收获了颇多的瞩目。可是至于谁的瞩目更多可就说不清了。
回到府里的苏妤简直是有种瘫痪的感觉,她十分留恋的想着自己的床榻,如果能有一只猫她就能抓着猫尾巴了。
如此浑浑噩噩的想着,回来一头就栽到自己的床榻之上,然后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好累啊!”她轻轻呢喃了一声。
“干什么去了?这么累!”一个声音仿佛在她耳边炸响,疲乏当中睁开恐惧的眼睛,结果就看到一手拄着腮的人平静的看着她。
“你一直都在!”她问完之后想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大概是什么也没说,所以不动声色的挪开一点。
萧景居然默默的跟上一点,看着她被吓到的似的,居然用手去玩转她的发丝,“这一天被吓到了两回,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叫叫!”
苏妤听着不由得含笑,“你还会叫魂儿啊!”
“嗯。”萧景点头,“小时候淘气被吓到的时候,我的母亲都会拍着我的头顶给我叫叫。又或者拿着我的中衣,领子朝下的给我盖在身上,然后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让我来答应。”
苏妤一听这古老的叫法还真的是沿用至今。不过她自己不怎么信,所以直接转开了话题,“你在这里等我半天了吗?”
“嗯。”萧景点头,又默默的移动了一下,“莫月奴的衣裳兴高采烈的穿走了,我的你什么时候拿回来!”
苏妤一听这话不由得面色一红,权当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晓得人家什么都知道。
“快了,很快。”
“那先把你店里销售很好的秘密销售的东西给我一件不好么?免得其他同僚向我炫耀!”
苏妤一听,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住这人。可是一男一女躺在榻上讨论内裤,虽然她做得出手,但是说不出口。
尴尬的某人急忙起来,“案子怎样了?”她试图转移话题。
“已经领着假冒的凶手去了现场!”萧景似乎有些不愿谈直言不讳的道:“不过今日我们不说案子,你本来被吓到精神就不怎么好,再说这血淋淋的事情我怕你魂魄都回不了家,还是我给你叫叫吧!”
苏妤一听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平时稳重的人今日如同孩童一般,非要给她叫叫魂。
可想要推辞的时候人家都站起来了,直接捏了她头顶的头发,“我喊一声妤儿回家,你就说来了!”
苏妤本来想说你别胡闹,结果听着这声音似乎带着一声哽咽。她连忙抬头去看萧景,只是这人按了一下她的头,“乖,别动!”
这不属于萧景的说话范畴让苏妤低眉。结果人家似乎还拿捏着某种腔调,一声声的唤着,“妤儿回家了。”
她这回真的是哭笑不得,不回答的时候人家拿腿撞她,所以她只能应了一句,“来了!”
如此反复了三遍闹剧才算结束。
可是苏妤似乎发现他的眼神当中有着一丝晶莹,而这丝晶莹也撬开了她的灵慧,试探着说了句,“今日是…”
萧景扯了扯嘴,“我母亲的寿辰,可惜人不在了!”
苏妤点头想着刚才他试图靠近她,一下感觉到这人不明显的软弱,大概是借助自己女性的身份,想找一下曾经的温存。
可是自己并不能代替得了。这心有愁绪千帆过,唯有杜康解思愁。
苏妤取来了两坛好酒,借着蒙蒙的夜色两人醉酒当歌。从最初温柔细腻的畅谈喝到最后五魁首八匹马。
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输了的苏妤给他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然后这人听得泪水盈盈握着她的手,最后两人倒在一张榻上暧昧的挤在了一起,哼哼唧唧当中似乎是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第095章 滋补汤
都说日出江山红胜火,被人堵在帷幔当中的人也是脸色红胜火,远没了往日的白皙。
尤其是喝醉酒的萧景格外的热,但是酒醉的苏妤却是有些凉,所以被人发现的时候萧景正挂在她的身上,手也搭在了暄软之地。
发现新大陆的人一脸的幸灾乐祸,“姑娘早啊,公子早啊!”
苏妤一张脸堪比红日,低头间看到了萧景醒来,人家还舒服的伸了伸懒腰,把由于热敞开的衣襟合拢了一下,然后没事儿人一样的看着她酡红的脸。
“姑娘,滋补汤你想喝哪种口味的!”红袖一边伸手挂起帷帐,一边小声的问她。
“要清淡口味的!”萧景似乎是没有听全,但是一个汤字他落入耳中,伸了伸自己修长的胳膊起身下榻。
苏妤听着他接来的话头有些牙痒,心说你知道什么意思啊就喝清淡的,真是羞死人了。
果然酒不是个好东西,虽然没达到乱性但是引人误会啊!而且这误会你还没法解释,被大清早喊她起床的红袖堵个正着,双双拥握在一起解释得清吗?
解释不清苏妤也就闭嘴。可哪成想刚刚走到门口的萧景说道:“傍晚的时候别乱跑,我回来找你!”
这刚刚在床榻上起来走,还没等出屋呢就告诉晚上回来找,苏妤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一整天苏妤都在想着他是不是故意的。这是乐见于他人的误会?真是一个腹黑鬼。
于是心不在焉的人去各店铺巡视了一下,萧无成了陪伴左右的人,她逗留最长的先是轩衣阁,本来吩咐着柳娘怎么挂货,如今闲暇的人来亲自指导,顺便还让跃跃欲试的碧莹上了手,但是柳娘没有摸出其中的门道,这果然还是各喜一精。
之后苏妤又去了当铺,翻看了一下这个月的账目。现在的帐是她重新拟定的,看上去一目了然。可如果有人想做假账的话,那可得多费一番功夫。
另外萧无这人也是眼睛不揉沙子,监管力度十分的到位。
如此一来晃荡到了红霞满天,眼看着金乌要西沉的时候苏妤回了府邸。
“又去哪儿了?”回来的时候就被人逮个正着,萧景似乎是有些不快。
苏妤马上想到这是耳聪目明,恐怕和萧无出去一天全都知道了。急忙伏小做低的说道:“铺子需要巡查,我去铺子了!”
萧景一听这话似乎不再追究,毕竟也算是坦诚已见。可是对方不语苏妤有些纳闷了,“你派人跟踪我?”
“那是保护,不是跟踪!”这话一出某人笑了,原来是被关怀了!
“可是我想有人身自由,你不能限制我自由。”苏妤似乎是有些委屈。
萧景看着她,“好吧,那就不跟着了,不过你自己事事小心!”
刚刚不悦的云彩一翻而过,萧景拉着她两个人直接走了。
苏妤对于这个地方还算熟悉因为她来过一次,这里是案发现场。
两个人躲在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让呼吸能够细若游丝,不易被他人觉察到。
结果在月亮高悬之下,苏妤有些质疑,虽然她说凶手会回犯罪现场找成就感,可是会踏着明亮的月色而来吗?这个她心里可是没底。
可是萧景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如同森林里寻食的夜莺,眼睛更是黑曜石一般闪耀着光辉,紧密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苏妤见此也大大提高了自己的信心,绝对不会判断有误的。结果就在月亮躲进一小片乌云的时候,有人奔着案发现场而来。
身手矫健的如同灵猿,一看就是身手敏捷的练家子,戴着黑色的头套直奔案发现场。
他快萧景更快,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萧景的武功,这次苏妤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就在那个凶手靠近案发现场,然后发出夜枭一样的笑声时,萧景快如狸猫的来到了这人的面前。当时让狞笑着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从这人出现在案发现场到和萧景打得难解难分,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苏妤担心这个凶手不按正理出牌,毕竟所做的行为在那摆着呢。对于正道出身的萧景来说未免吃了他的暗亏,思虑至此的苏妤悄悄的抓了一把石灰。
都说世上小人与小女子难养,如今碰面。
苏妤觉得恶人还需恶人磨,她不介意当一回恶人。
但是恶人似乎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就在月亮飘出那小朵的乌云之后,她悄悄的向打斗的两人移动,然后看准时机的一扬手。
有什么东西反衬着月影,快如闪电的奔着她的手就来了。
原来小人讨厌小女子的偷袭,想直接断了她的这个手臂,也就没躲对方抛来的石灰。这是阡敌一千自损八百吗?对于小人来说显然不是,因为他砍掉对方的手对方杨不出来。而小女子也不想自损,只是对方来的速度过于的快,反应没跟上人家的剑索性直接抛了出去,然后极尽所能的向后仰。
在向后仰的时候心头还是一冷,心说“完了。”
可是她并没有完,萧景突然驳回了对方的剑,他趁着苏妤的石灰撒向对方的眼睛时,直接一刀挥在对方的颈上,只要稍稍往前轻轻的一送便是一个头颅的里鲜血在肆虐。
被擒的人似乎不满意小女子的暗算,冷声的说了句,“卑鄙!”
“却不敢你无耻!”站姿有些怪异的苏妤,拍了拍自己的手,“这就是邪不胜正,你终归落入法网!”
可那只来人喋喋的一笑,忍受着石灰烧眼时不语了。
“他不是真正的凶手!”用剑压着人的萧景说道。
苏妤一听不对,“刚刚这人和你对打的时候我看到了,处处往你心脏部位攻击,怎么会不是凶手?”
“他就不是真正的凶手!”萧景十分笃定的说道。
苏妤紧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表情似乎有一些扭曲,“不是凶手你拿剑顶着他干嘛!”她这话听着有那么一丝怒意。
“折背后之人的锋锐!”萧景答道。
第096章 上药
“折…我看先是折我的脚吧!”苏妤面部扭曲得更厉害,搓到一起如同一个白包子,想要一腿着地的来个金鸡独立,可是疼痛袭来她险些又要倒去。
“来人,将他秘密押解刑部大牢!”萧景的一声吩咐有人立现,不给那杀手一个逃跑的时间,就被突然出现的侍卫推推搡搡的带走了。
而萧景扶住了那个金鸡独立的人没让她倒下,而是顺势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月华清晰的上弦月照在怀中容颜上,没了往日那清新的娇俏,多了肌肉紧绷的鬼脸。被人抱在怀里如同一只弯曲的红虾,但是注意力牵扯在自己的疼痛之处。
“哎呀,好疼啊!”怀中的女子试图去摸自己的脚踝。
可是抱在他人怀中,外侧的胳膊被人家有力的拦了过来,她也无意识的想挪动一下里侧的胳膊,想摸自己伤了里侧的脚踝。于是一抽手的时候直接便蹭着萧景的前胸,而手想透过缝隙去摸脚踝,也在命根之处一游而过。
萧景的脸色顿时紧了紧,是将人抱得更紧,直奔两人乘坐的马车。
苏妤惹的祸点了火这个时候还未知,一个劲儿的找缝隙摸着自己的脚踝。想着刚刚那好险的一幕,奋力向后仰的时候崴了自己的脚,还好萧景算是带了她一下,才没有让她直接倒下。
想到这儿她悄悄去看抱她的男子,自己是不是杀鸡不成啄把米,竟然把自己给弄得受了伤。
也许那个时候自己不出手,他还是能够应付得了的,不然为何不喊隐蔽在暗处的侍卫,如此说来还是自己有些心急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看去,这人不会怪自己多事儿吧。结果触目是萧景红着的脸,加上有些微重的呼吸。
自己就这么重了吗?居然让他抱得气喘吁吁?
“我下来吧,你扶着我可以走的!”小女子很是会关怀人。
“你的脚扭伤了!”萧景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啊!”苏妤一边看一边道:“你累的气喘吁吁脸都红了。”
明显疾步行走的人略微停了一下,目光深沉的看了一下怀中的女子,又去看她那不安的手,虽然是摸着自己的脚踝,可是一直在他怀中蹭着,所到之处处处点火。
可是这人却浑然不知,居然说他是累的。
“十个你我也抱得动!”萧景阻止了她的挣扎,“马车就要到了!”
苏妤也看到了马车便不再挣扎,同时在萧景目光游走在自己胳膊上的时候,她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
马车上萧景拿出来跌打的药,给苏妤上药的时候似乎也明白了她为什么疼着去摸,只见那脚踝处红肿的厉害,可是这人疼痛的除了自己去摸没有哼一声。
“你要疼就出声,回府了再给你拿一些内服的药。”萧景说完冲车夫喊了一声,“快一些!”
车夫得到吩咐,响亮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马车疾驰而去很快就回到了萧府。
“明路,取些跌倒的药来!”一进府这个人就吩咐着,然后紧紧的抱着苏妤送她回房。
看着她吃完了跌打的药,又给脚踝上了一些涂抹的药,以求加快血液循环能够快点好。
红袖看着两个人在里边儿上药吃药不需要外人,便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于是暧昧的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红色的灯烛映照在苏妤的脸上,为白生生的小脸增加了红润,这外敷内用双管齐下,不那么疼了也就没了扭曲的脸,红烛之下反而是娇笑盼兮,仿佛是春天里盛开的花,红艳而又多姿。
萧景还在给她揉搓着脚,一切也是看在了眼底。手上的揉搓渐渐变成了抚摸,直到有人疼得撕了一下,他才歉意的笑了笑。
“疼么?”
“有点!”
“那我轻点儿!”
萧景的这句话说完,空气一凝不由的两个人都红了脸。
“你坐着不舒服吧,我扶你躺下!”
苏妤受伤的腿搭在他的腿上,他要将她放着躺下,难免这个人又半入怀中。
而说放人躺下的人却没有将她放在榻上,而是真的直接融入了自己的怀里。
苏妤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她马上想起刚才自己无意触碰这人身体起了反应,怕是这会儿是想要先上车了。
于是她靠在他胸膛上低低的说道:“我们成亲之后在…在…好吗?”
萧景的确是要将她放下,但是小女子身体的柔软和阵阵清雅的香就是让他有些难以放下,于是想多抱一会儿,没想到让对方难以启齿的求她。于是满心欢喜的人起了逗弄之心,问,“你在说什么?什么成亲之后在…”
他问的声音不含往日的凛冽,听在耳中也是刚中带柔,红着脸的苏妤偷偷的看去,对方眼神中很快划过了一丝戏谑,虽然躲避的快但是她还是捕捉到了。
于是脸更红更热。但是随着红热的渐渐褪去,某人的脑子也一下子清明了。
“我们成亲之后,你在纳莫月奴如何?”苏妤身自一挺改了话题。
萧景看着小女子马上就不好逗弄了,于是赶紧撇清的说道:“我和她可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别给自己乱树情敌呀!”
苏妤本来还要挣脱他的怀抱,听着这话心里一喜,“真的?”
“真的!”萧景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一些。
“可是有人说男人的话若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是么?”萧景把玩着她的发丝,“上树去摘杏做果脯吗?”
“你坏你坏,你拐过来骂…”我停顿在了对方的口里。
清凉的月色透过半掩的窗扉照进来,照在火热的烛火之上,若没有空气的纳入,烛火不会有热烈的跳跃。
一番热吻两人面红耳赤,苏妤看着他忍耐的样子低低的问道:“什么时候能成亲?”
萧景站起身来去喝茶,一边喝一边意犹未尽的看着她,“只要这个案子破了,我会到刑部做个有实职的人,那个时候我们成婚!”
苏妤一听兴奋的摩拳擦掌,“那我要祝你早日破案!”
第097章 喜气盈门
萧景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似乎是带酒,在烛影之下风姿卓然。一双清明的眼睛此时带着魅惑,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含笑,“助我早日破案,成为我的新妇!”
他这话却不带半点的挑逗,倒是诚恳之至。
可饶是这样苏妤还是含羞带怯直接将人推走了。再留下去说会儿话她也快对风流倜傥的人失去了抵抗力。
日子在愉悦当中推过了七天,七天之后萧景带来了掏心案告捷的消息。
同时更让苏妤兴奋的是,她终于可以准备大婚的筹备了。看着小女子一脸高兴的样子全无羞涩,萧景退回到自己的书房,也掩着一丝幸福的笑。
“你曾经就是我的妻,今生我们还要走在一起!”萧景摆弄着自己的发丝,挽成了半个同心结,“只带你的那一半!”
他在书房里自言自语,同时仰头看着廊檐下,思绪却推到了前世。
那也是吏部的人惨死的现场,要比这一世多了不止两倍的人。望着那些可怜的妇孺,他的心也犹如刀绞。
这一世他不知凶手会不会准时出现,如果危险不可避免的发生,他能做的只是让他最小化。
但是最终还是有人被掏了心,不想看那些妇孺们悲伤的泪眼,虽然证据不是那么的充足,但是为了不伤及更多,他凭借上辈子的记忆直接逆推。
先是审问那个被他抓捕的人,幕后指使人一定会给他某些大人的记号,最初的时候罪犯不惧生死的相抗衡,一副任由杀剐毫不在意的模样。
直到苏妤给了他一个毫不血淋淋的审问手段,那就是不许这个人睡觉,结果没出五天这个人问什么说什么,虽然他整个人呈现着糊涂的状态,但是编假话的可能性完全没有。
萧景根据他给的口供,第二天朝堂之上直接陈述。皇帝坐在金龙椅上看着自己挖掘出来的人才,满眼都是欣赏。
萧景责问着几位吏部官员,可是最近被人吸引着有共同的爱好,
“我最近常常去吃醉虾。”
“有人说垂钓现掉更好吃,所以我去垂钓!”
“我也常去!”
这三个人说完互望了一下,以他们的头脑马上想到了,他们只是不约而同有了同样的步调,只是没在一个时间上,因为休息的时间不统一。
“钓鱼的那个地方还有人卖酒。”就在这三个人说完之后,第四个人也知情的说道:“不过我没有当场吃,存了一点点的小心!”
说完这句话他们都看向了萧景,“侯爷,这有什么不对吗?”
萧景没有说什么不对,“恭喜几位,若是你们真的在那里吃了醉虾,那么你们也会成为掏心案里的冤死鬼!”
这些人一听纷纷冒了冷汗,其他官员一听,也替他们暗自庆幸纷纷道贺。
萧景把自己调查的证据拿出来,“这是仵作验证出来的,死去的三个吏部官员当中,分别都吃了含着高猛的蒙汗药的醉虾。而这种药不会马上发作,回到家里的时候就是一副酒醉不醒的样子,于是在这人防备全无的时候,被人挖去了鲜活的心脏。”
几个吏部人员已经紧紧的捂紧怀,感慨的说道:“侯爷你如今抓住了凶手,我们也放了心啊!”
萧景一听这话只是点了一下头,再抬头望向皇帝的时候,一国的陛下含笑也点了点头,在宣布退朝的时候他被留在了御书房。
至于侯爷和陛下又说了什么,一部分的消息很快就有人知道了,而全部的消息无人得知。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府里的丫鬟小厮个个都是精神百倍。萧无进府来禀报账目,就看到打了鸡血一样的人川流不息的来回走着。
他很纳闷这是什么事情,全府上下都这么高兴。
“府里有喜事?”他含笑向一个问好的杂役问道。
这人给他鞠了一躬,“无少爷,是侯爷和苏小姐要大婚了,一会儿你别忘了恭贺呀!”
萧无的笑容有那么一点僵。
如果说外面热闹的就差张灯结彩了,那么雅兰居里边就差贴上喜字的贴花。
此时的苏妤在桌子上画着什么,虽然人来人往的一下子能看到这个人,但是介于上次的尴尬萧无还是敲了敲门。
“萧无进来!”苏妤只是抬了一下头,“正好一会儿把我画好的这个凤冠霞帔的图纸给柳娘拿去,让她多找两个绣娘多出十两银子也没事,一定要精工细作不能有半点的瑕疵!”
萧无伸手接了过来,略略一看图纸就知道绣出来是何等的耀眼。而这耀眼的光似乎真的刺了他的眼,微微的蹙了一下说道:“时间这么匆忙,是不是有点草率呀?”
苏妤露出被幸福填满的笑容,“是有点匆忙,不过好在我人手多!”
萧无含笑的倒了一杯茶给她递了过去,“都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你好歹是皇帝的外甥女,你急个啥?”
“谁急了!”苏妤有些不好意思,“这总住在一个府邸,难免被人说长道短,不如结了省心。”
萧无听着这勉强的借口,真的在意又怎么会住在一个屋檐下,所以漫不经心的一笑,“萧景真是好福气,有了你什么事情都平步青云!”
苏妤在听这话可就没有那兴奋劲儿了,很是不理解的看了一眼萧无,“你说我有福气我愿意听,可是令他平步青云我却没那本事,如今我已被废也只是个庶人!”
“是啊,陛下唯一的外甥女是个庶人,说起来真的让人难以相信!”萧无一边说着一边笑着,“你说回头我送你个什么大礼呢,毕竟你对萧无的恩情太重,我都不知如何回报了!”
他说完把账册往前推了推,“你先看着我去想想…真的要好好想想!”
“陛下唯一的外甥女要嫁进萧府,虽然被废了也是地位超然,而我也沾了皇亲的福分喽!”
他说着走着还晃着,就在苏妤看着他的背影当中。
我是皇帝唯一的外甥女,苏妤低眉,难道有人利用了自己的身份,为何萧无一再的提醒自己。
第098章 被绑架
傍晚的天空霞彩光芒万丈,这样的天气似乎衬托着萧府的喜气,而就在大家喜气洋洋的时候,陛下的圣旨降临,洋洋洒洒写着萧景的功绩,几句国之栋梁之后封为代刑部尚书的职位。
而伴随着这个职位的到来还有陛下赐婚的黄绢,满脸菊花的老太监掐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温伯侯与朕之唯一的外甥女苏妤两情相悦,朕闻之甚喜。想来苏妤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当配温伯侯成就一段美满姻缘,择良辰吉日完婚,钦此!”
就这么一道圣旨,跪在萧景身后的苏妤心情沉了起来。
这一卷看似隆恩圣眷的赐婚,却仿佛一根钢针扎进了苏妤的心,那一句朕唯一的外甥女似乎在提醒着她,没了这层关系能要你吗?而更可气的是那想来…与当配…她那唯一的皇帝舅舅依旧对她没能释怀,而看在外人的眼中不过是皇帝陛下的自谦。回头他还能落个高风亮节,虽然他也不见得就需要,却实实在在打了她苏妤的脸。
萧景亲自恭送老太监出去,苏妤却有些失魂落魄的没有跟着,她一个人往雅兰居走,结果迎面有个人就丢下了一个东西,她在失魂落魄也看得到,捡起来却发现是给自己的一封信。
她皱着眉头看着上边儿的信,说是萧景有着许多的秘密,若是不想蒙蔽在其中可茶楼一叙。
苏妤看到这里就想找那个丢信的人,可是大婚在即府里进进出出多了不少人,这转眼之间她根本就无处去寻。
苏妤思来想去,若是心里的芥蒂不打开,结了婚也不会舒服的。于是喊来一个小丫头去找忙活着的碧莹,至于红袖和绿袖她没敢喊,因为这两位不是她的人。若是要萧景知道了这件事情,同样也会产生芥蒂的。
碧莹在得到她的吩咐时正忙得脚不沾地,听说叫她赶忙来见,“姑娘,不现在应该叫姑娘夫人,夫人您有什么事情吩咐?”
碧莹俏皮的笑着。
“陪我走一趟!”碧莹一听这话也没多问,以为她又看上了什么东西所以紧跟着,结果发现两个人从后门溜出,便有了一丝疑惑。
“姑娘,咱们买什么去?”碧莹一时改不了口,而且也没到正式改口的时候。
“我想去茶楼喝茶!”苏妤只是简单的说着。
两个人七拐八拐在天要黑的时候终于来到了这个指定的茶楼。
“姑娘,别到这喝茶了!”碧莹看着感觉慎得慌。
“没事!”苏妤撑着胆子大踏步走了进去,结果发现茶楼十分的冷清,好像除了她们没有外人。
“有人吗?谁约了…”我字她还没有说出口,突然感觉面前一黑,接着是黑色的布袋套在了她的脑袋上,随后双手被反绑在凳子上,牢固的勒的手生疼。
“你们什么人?竟然敢帮我们!”碧莹显然也被绑了,大声的呵斥着。
可是这明显有人却无人搭理。
“既然我们两个都被你们绑住了,又何必蒙了我们的眼睛。”苏妤极力的保持着镇静,“况且我猜你们也不能以真面目现人,这待着实在是不舒服!”
也许是小女子全无怒意的吵骂,绑匪居然拿去了她们的面罩。那么与此同时她们看到的就是黑色的面罩,只露出黑色的两个窟窿看着格外渗人。
“都老实些,别自寻苦头!”面罩后边的人眼神凌厉的说道。
“我不喊,我不喊!”苏妤一副很乖的样子,笑着试图和带面罩中的一个人沟通,“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绑了我,是我得罪了你吗?”
戴面罩的人坐在她的对面,面对着所有的问题直接都忽视了,一个都不回答。
苏妤讪讪的一笑,“都说穷死不下道,莫不是你们缺了银两,如果是这样好说,只要你放了我们自由一切都好说,何必干着违法的勾当…”
“闭嘴!”绑架者有些恼羞成怒,“在说话堵上你的嘴!”说着往自己的鞋袜上伸了伸手,吓得刚要呵斥他无礼的碧莹也赶紧住了嘴。
如今两个人能够面对面的用眼神沟通一下,所以暂时都选择了不说话,免得臭臭的裹脚袜塞进嘴里。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还真是难熬的时候啊,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真的是分外难过。
苏妤这个时候格外的想萧景,什么恩恩怨怨她都不想听了,只希望刚刚代刑部尚书的人快来解救自己,快点逃出这悲呼哀哉的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甚至隔一会儿都能听到打更的声音。碧莹一听到这就有些兴奋的要喊,结果被手疾眼快的人给了一手刀,直接打晕在了椅子上。
“你怎么能这么狠呢,她还是个刚刚怀孕的人,你这个样子容易一尸两命的!”苏妤开始胡说八道,反正这人成婚也有一段时日了,万一这要是真的呢。
打了人的人可不管她是不是孕妇的,伸出手也要砍晕她,结果一个声音喊道:“慢着!”
随着这个声音的到来,苏妤免了晕死过去的下场,想扭头看看来者是谁,结果人家不介意的转过来。
听这声音这应该是个女子,可是躲在面罩之下不见真容。
来人上下的打量着苏妤,半晌讥笑了一声,“就这姿容称不上国色天香,没有闭月羞花之貌,凭借的无非是陛下的外甥女,就要嫁给年轻的侯爷,还真是有命的很呢!”
“一般般一般般!”苏妤好汉不吃眼前亏,没摸清的时候含笑应着。
“是一般般。”女子轻笑了一下,“怕是你有命得赏赐,没命做夫人…”她说着拍了拍苏妤的脸。
苏妤勉强支撑着心里的怒火,睁着清明的眼睛看着她不语。
女子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背了一身的烂名要去做侯爵夫人,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女子说着翻了个白眼。
她为何如此的生气?
苏妤心有灵慧,莫不是萧景的红颜知己。
第099章 引诱
俗话说锣鼓听音儿说话听声,就这么个眉眼蒙霜面含嗔恨怕是拆了她家祖宗板儿都不会这么恼怒。唯一的推测那就是“红颜祸水”了。
苏妤倒是含了一点轻笑,看着突然而降的女子虽然遮着脸,但是能感觉得出俊美的模样,此时睥睨的看着她,一双花开锦绣的眼全是冰霜,冷冷的看着苏妤。
“不过是个病秧子,如今有了侯爷的头衔,不知道你这么愤怒是关心他病怏怏的身体,还是欣赏她侯爷的头衔呢!”她旺火当中泼冷水,似乎忘记了危险的境地。
凛冽的女子本来眼中含火,听她口语当中有着讽刺的意味,是“啪”得一声清脆的掌落在了苏妤的脸上,如火烧一般疼痛袭过,然后慢慢浮上五个纤细的手指,接着肿胀了一侧的脸。
苏妤用手拂过,似乎是意料当中的一巴掌,心里不由得嘟囔了一句贱,可心智与面容不相符的说道:“我本来看你如此的在意,还想着将成亲的机会让给你,可你一点不懂女人的心,如此一来我宁可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把这个成亲的机会让给你!”苏妤说完恨恨的咬着唇,真的是摆出了鱼死网破的样子。
女子眼神当中明显有什么划过,那一句不懂女人的心,她真想问她是什么心,可是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忍住了。
某人摸着火辣辣的一巴掌,瞬间凉在了心里。不过有些人天生有草的耐性,眼看着一个心机落空她趁热打铁的又说道:“你别以为杀了我就能够瞒天过海,正所谓纸包不住火,也许你不在意阴魂索命,可是萧景会要一个心肠毒辣的妇人吗?”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我就纳闷他为什么会要迎娶你,不怕误了他一生的名声吗?”
苏妤眉眼低垂,那个本没有本下去,她在心里给叙了一下,那是习惯性要说的本小姐,没猜错应该是帝京里的一枝花,只是现在猜测不出来花落谁家,晚上无暇去想还得应付着,“这个你可以去问他,我可没有求着他来娶我!”
苏妤违背心意的说着,风流倜傥的人赏心悦目,摆着她也不会让给她人,刚刚的一番假话无非是为了蒙蔽这位,奈何这女子没有上钩白了她违心的话了还挨上一巴掌。
女子不可能去问,所以嘲笑的说了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白痴吗?”
听到白痴这个词苏妤笑了,如此阴霾当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白痴就得有白痴的样子,所以她十分粗臂的拽着姿态,“你见过白痴会经营店铺,把毫无起色的店铺打理的风生水起日进斗金么?”
苏妤洋洋得意的说着,就盼着红酒拂人面,黄金动道心。
女子一听嗤之以鼻,“就你,扬名京城内外的破烂货,你还是日进斗金,是我一巴掌把你打糊涂了吧!”
“她没有撒谎!”半天没有说话的碧莹开口,前前后后看着苏妤的所言所语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虽然看着不通世故,但是真的很会赚钱!”
“真的!”苏妤还郑重的点了下头,“谁骗谁不是人,凭着我头上的这支珠花,你们都能去轩衣阁索要到钱财!”
女子一听不为所动。冷哼了一声不屑于她的骄傲,“你还引以为豪,不知道去妇因探邻舍枣,出妻为种后园葵。你果然不是做贵夫人的料,今日我就除了你这个祸害!”
女子说着张牙舞爪的过来,苏妤无奈的想着,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看来这话也不无道理,看着人家神女突然化成了魔,一副送她下地狱的模样嗤嗤的冷笑了一下,难道小命就这么葬送?
“慢着!”一个绑匪突然阻止了这个女子,眼神当中似乎交流着什么。
女子似乎也忌惮着什么,在无声当中她甩袖,“看好她们,我说累了要去休息!”
绑匪目送着她离去,眼神当中闪过了诡异之色。
这一幕碧莹和苏妤都看到了,可是碧影紧了紧身子,苏妤眉宇当中悄悄地舒展了一下。
回首的绑匪没有去看防备色狼的人,一双眼睛幽幽的盯着苏妤头上的珠花,道:“你刚才吹嘘你有银子?”
“谁跟你吹嘘了,不许这么污蔑我!”苏妤说着扭动了一下身子,“要不你带我去…”
“做梦呢…”
“拿着我的珠花也一样!”苏妤马上改口,防止心思多惹的命祸。
绑匪毫不客气的拿过她的珠花,是那种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的东西,普通百姓人家一年的花销富贵人家不见得瞧上眼的东西。
他拿在手里来回的转了转,然后紧盯着苏妤的眼睛,“你不是在玩什么花样吧!”
“大哥你会不会绑票啊!”苏妤匪夷所思的说了这么一句,“我属于人质押在你这里,我的店铺又有那么多的钱,你想要多少有多少。一句恐吓他们敢不给你钱呢!要知道他们也是仰仗着我才能过活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忽悠人家去勒索银子了,苏妤回首看了一眼碧莹,两人之间也没敢说话,可是看守的人看她起身张望一把推了过去,嘟囔着说了句,“不想舍命就得舍财!”
苏妤哎哟了一声坐下,曾经受伤的脚踝再次雪上加霜。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绑匪最初还想着这人回来会分他多少银子,所以试探的问着苏妤大概能勒索回来多少银子!
苏妤敷衍着笑道:“应该很多,我很有钱的!”
绑匪一听这话笑了,苏妤还想着要贿赂一下这个人,免得等待的过程当中过于的煎熬,渴了饿了上个厕所能够通融一下,却没想到这是个胆小的,绑着她们压根儿就不让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绑匪等不来自己的同伴,有些焦急的质问着苏妤怎么回事?
苏妤满心欢喜不敢表露出来,正犹豫着怎么说,自己期盼的人如同天神一样降临,如同驾着七彩祥云的神将,带着华光异彩的出现。
第100章 莺莺燕燕
“萧景!”苏妤难以遮掩心头的喜悦,带着劫后重生的喜悦喊道:“你终于来救我了!”
绑匪最初的时候还想反抗,结果一上手才知道他弱憋了,被萧景的侍卫直接拿下。
“富贵,我在这儿!”碧莹正喜悦着呢就看到了富贵儿,那个时候她和苏妤两个人有眼神交流,直接便被绑匪扔到了角落,免得他俩之间有交流。
三下五除二两人除去了被绑人的绳索,就看到白皙的手腕上都有着青紫的淤痕。
富贵心疼的揉了揉,“没事儿了没事儿了!”说着还轻轻的吹了一下。
苏妤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但也没说什么起身就走,可是刚刚被推搡了一下又伤了脚踝,脚一站地便是一阵剧痛钻心而来。
完了,苏妤心里道了一声。
萧景在人前总是正人君子的模样,把道德理念摆的相当正了,刚刚自己高兴他能来营救自己恨不得直接扑上他的身。而他只是点了下头让她瞬间也冷静下来。如果想让他扶一把想来也不可能,而那边的碧莹小两口经历了风险正庆幸劫后余生,她又怎么忍心去拆了甜蜜,所以姿态有些怪异的走着。
但是突然她的身子一轻,一个温暖的怀抱直接撑起了她的身体,在众目睽睽当中抱她回了府邸。
劫后余生总是令人喜悦的。第二日萧景早早的下了朝,换了一身轻便的月白色暗纹里的常服,捧着一样东西来到了雅兰居。
苏妤腿脚不方便,倚在贵妃榻上买不了赖的翻着账册,刚刚萧无过来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账册,看着她平安的样子道了句,“怎么这么不当心!”
听着这含有关心的责备,苏妤也觉得自己冒失了,笑着问道:“那绑匪递了珠花去铺子里索要银两,是你们谁通知的萧景,这回头我可得好好的打赏!”
萧无道:“刚好我在铺子里,那绑匪打发了一个要饭花子将东西递进来,而且要钱要得十分的急也十分的凶,我装作顾客没有打草惊蛇通知了萧景,所以要打赏就打赏我吧!”
“不过还有富贵的功劳,若不是他打更熟悉京中的情况,哪能这么快的找到你!”他言语有些轻快的说着。
苏妤听到这儿抬头仔细看他,看到这人脸上都破皮了,笑道:“还说我不当心,看看你自己也没好哪儿去!这次有功赏你两天假!”
“不用。不用你管我,你自己平安比什么都强!”萧无说,“你可知道绑匪是谁?”
苏妤刚想要说出自己的推测,但是想了想终究是没言语。
萧无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颜色深郁的没说什么,起身告辞便走了。
苏妤这里正想着,有些话她也不是不想一吐为快,但是她真的不能说,真的不能对他说!
这一想之间突然闻到鼻尖一股甜蜜的味道裹着枣的清香袭来。
“蜜枣,想必你现在自己也做不了,先吃这个吧,蒙蔽人的时候更有力度!”
苏妤有些委屈的一笑,望着玉树临风的人心里笑了一下,“给吃就给吃,干嘛还损人一顿。”
不过向来心胸豁达的人不介意,拿过来一颗吃在嘴里,果然是甜香的很,似乎填补了刚刚的苦涩。
“萧景,你怎么这么聪明,我还以为不会这么早被营救呢!”吃人嘴短的苏妤问道。
萧景含糊的一笑,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说,“这回还真不是我一人之功。那绑匪设了重重防范,传话递珠花都是雇用的要饭的,就连取钱也是雇用了他人,抓过来是一问三不知。不过…萧无心思挺缜密的,觉得不动声色的请人入瓮一定是偏僻之地,所以我找来了富贵和其他的更夫问了一下情况,又派侍卫几经排查发现了这个废弃的茶楼,可是重重防范以免伤了你们,是萧无装作喝醉酒的样子误入进去,被一顿拳打脚踢的时候吸引了外围的人我才冲了进去制止,一举抓获了这些个人。”
苏妤听到这想起萧无的伤,看来自己说赏赐有些薄待,“那我要感谢萧无,那些个绑匪凶悍的拳打脚踢的一定不留情。”
萧景有些重的放下了茶杯,“苏妤,我是侯府的一家之主,这件事情自由我去感谢他,而你是侯府的准侯爵夫人,应当知道自重为贵!”
苏妤看着他晴朗的天突然转阴,哪怕是吃醋也不能这么说自己呀,一时想起那个羞辱自己的女人,所以冷冷的说道:“你抓到罪魁祸首了吗?”
萧景一听她突然就转移到这里有点懵,“没有!”
对于惦念着他人,却不想想自己在营救的时候心里也是多么的着急,怎么就没有感谢的话呢!所以到现在他态度没好。
苏妤冷哼了一声,“不是抓到了一些人吗?”
“嘴硬的很,没问出来呢!”实际上萧景是急着回来看她,想着一会儿去问呢。
结果闹成了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
“你包庇吧!”苏妤冷哼,“怕是舍不得伤了你的红颜知己是真吧!”
萧景蹙眉,“你说什么呢?”
“说你的红颜知己,不乐见我嫁给她的有情郎,所以才会绑架了我,所以你问不出个所以然。”
萧景一听这话火大得站了起来,刚想说一句哪来的红颜知己,可是想起这人关心着萧无被打,居然挑挑眉默认了。
苏妤看着他的这副模样好恼,“果然是风流痞子惹事端。既然你如此被你的莺莺燕燕惦记着,我们之间也不必大婚了,我成全你们,也免得我最后不知道怎么死的。”
也不知道多大的火气串起了恼怒的火苗,苏妤一瘸一拐的去收拾自己的包裹,一时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了。
甚至还把萧景交给她的那些房契和店铺册子都丢到了他的跟前,只是简单的拿了几样衣裳就走。
萧景看着那纤细的背影倔强的要离开,不知怎么的一个箭步蹿了过去,直接在背后抱住了这个人,任由她来回的扭捏也不松手。
第101章 偷腥
萧景一边紧紧的抱着这个人,一边诧异的想着自己的行为,而嘴里还嘟囔着,“别走!”
苏妤一遍遍打在他的手上,声音有些哭腔的说道:“我就被那个女人活生生的打了一巴掌,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也,你还如此缅怀着你的莺莺燕燕,如此为何不让我走了!”
萧景听着这话道:“我并非庇护这个人,而是我真的没有找到!”
苏妤确实有些不信的挣扎着。
萧景看她不信也知道无法沟通,再讲下去也是鸡同鸭讲,只是把挣扎的人打横抱了起来,然后送回了榻上,直接拿着被子将她裹上,“哪儿你也别想走!”
苏妤奋力的挣扎了一下想起来,被子掀起的被角也让萧景想去盖,结果挣扎的人想在他的空档当中溜出去,结果被他紧紧的夹在腋下。
偏巧这个时候红袖听到响动进来,于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得眉眼弯弯的就要退出去。
“红袖,救我,别失了你的职责!”苏妤这个时候给她灌输职责理念。
“不敢,我可不敢,”红袖笑看着就要回避,“这事儿哪是做奴婢该管的!”
在红袖看来,这两人分明是在调情。
苏妤看着不仗义的人直接羞红的脸,“你还不松开!”
萧景眉眼淡笑,“不走了?”
苏妤好没底气的点了点头,打不过人家只能认输。
“真是打是亲骂是爱,两样不够姑娘你都快上脚了!”红袖看着萧景离开,调笑着说道。
苏妤红着脸,“我就是再长两只手两只脚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那是,公子武功高强!”红袖笑着把手里的一个还算是精致的有着烟花烫的木盒放了下来,“姑娘看看喜欢吗?”
苏妤漫不经心的打开,结果看到里面全是首饰,有些不解的看着红袖,“是给我拿店铺去的么?”
“姑娘怎么就想着店铺,你是不是将来把公子都要拿去典当!”红袖笑着拿出了一个两翅的凤钗,“看看姑娘喜欢吗?”
苏妤伸手接了过来,感觉老气横秋的,可心下一转喜上眉梢,“是萧家的传家宝么?”她有着一丝希翼,若是萧景能把传家之宝给她那意义自然不同。
红袖听着摆手,“都是公子以前积攒下来的,可不是什么传家宝,但姑娘也别拿店铺去了,这可是公子的一番心意呀!”
苏妤心里好像是掠过了惆怅,抬头看着天空的云卷舒云,她的脸上少了惬意。
摆弄着手里的这些首饰,不由得浮现了那些莺莺燕燕的脸,在看着手里的这些首饰,突然就想到是萧景送给那些莺莺燕燕的,如今又转赠在她的手里。
苏妤赌气都站了起来,觉得心里真是火烧火燎的上涌,那叫一个憋气。
得之萧景回府了就要去找他去说道说道,偏赶上萧无又来送各个店铺的账册,只能先打发了这个人。
萧无进来禀报了各个店的近日情况,之后坐下来喝茶的时候漫不经心的一笑,捏着手中的白玉茶盏来回的转转。
“有什么可笑的,倒是说出来听听!”苏妤问他。
萧无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我笑萧家的那些族老,还指望着萧景拿了你们的生辰八字放到祠堂里,想着趁机拿捏你们一下,没想到萧大公子是事省略,他们还怀疑的问着你要做萧家的妾吗?”
苏妤本来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被他这么一说也想到了,三聘六礼由于自己这方也是不足的,所以她从来没想这些个问题。而萧景在这方面也有些难度,但却是能够克服的难度。
“你怎么了?”看着苏妤嘴角挂着一丝僵硬的笑,萧无问的很是匪夷所思。
红袖正好端了些糕点进来,默不作声的听了个始末,而后默默的退出。
对于萧无上次救了自己轻描淡写,苏妤只是表现在对他多一份敬意之上,所以这人来了之后糕点果茶上的齐全。
“你是不是难过了!”萧无眨着清澈的眼睛,“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没有!”苏妤压下了心头的不悦,把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
萧无拿过来也不客气的直接大口大口的吃着,好像是饿了一般。
“你慢点吃,别噎着!”苏妤看他吃得急好心的提醒。
哪知道一提醒这人走了神儿,粉糕细腻一下似呛入了他的肺管,居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让白皙的脸一阵子紫红,看的人不由得都觉得肺管疼。
“快喝水快喝水,压压!”苏妤说着端着水过去。萧无慌乱的抓着水杯连同她的手一起捧起,往自己的嘴里灌水。
苏妤娇柔的手被他捧在手里,一时惊讶的往出抽。可又担心他现在喝着水在呛到,想着喝完水就拿回杯子也算自然。
一阵悠悠的杜若香在萧无的身上传来,让本来有些慌乱的人觉得一阵心神安宁,没想到一个落魄的公子竟然懂得用香,看来大的环境也是默默的影响着人。
苏妤稍稍停顿的想了一下,可是不属于萧无的咳嗽声在门口响起,她转头看去的时候正是铁青着脸的萧景。
两人几乎同时看到了他也同时有了动作,于是一个撒手一个撒杯,后者想猛然的抽出手,结果白瓷杯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萧景的脸愈发的不好看,“你们在做什么?”看着这人兴师问罪的模样,本应该有着那么一丝“做贼心虚”的人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形。可是…苏妤转身拍了拍萧无的后背,“好点儿了吗?”
萧无脸上有受宠若惊之色。
“没事,喝了你给我倒来的茶好多了。”
“那就好。”苏妤含笑拍了拍萧无的肩,“这东西呛了肺腑可是疼着呢!”
“是,日后听你的,可是不敢急着吃!”
“是不能急着吃,因为有些东西吃不下,比如偷吃鱼就很可能被卡了刺!”萧景对于那句日后听你的十分不厌烦,直接讽刺着说道,不过透着酸溜溜的味道。
“这里哪有鱼,只有出外偷腥的猫!”萧无道。
第102章 污秽之词
他这话说出来好像煞有其事一般,目光中还带着戏虐的看着萧景。
“管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萧景冷淡的回敬。
苏妤还以为他会暴怒呢,结果她就感觉自己的脚一轻,头晕目眩的就在一个人肩头上,听着人家声音有责的说道:“我萧景供着自己的父辈祠堂,你这个不守规矩的妇人,看来得用祖训教训你了。”
苏妤挣扎着,“你卑鄙,你下流,你不用公平的手段,以强凌弱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在你跟前不做好汉,记住我是你的丈夫就行!”萧景生气的怼着她,“别平白的让人误会你勾三搭四,连什么阿猫阿狗都要误会了。”
苏妤一听这话不在言语。好歹府里也四五十号人呢,争辩起来难免更让人误会。
可自打这件事情之后,苏妤渐渐的能听到下人们偷偷的议论,好像是说她又不检点了。
苏妤听着这话有些苦恼,好像是自己种下的祸根。那日看到了红袖默不作声的离开,就知道萧景会马上来的,虽然不确定他站了多长时间但是效果是自己真的气到了他。看着他那吃了一肚子火气的样子她心里的郁闷轻了许多。
不过……这个不检点的名声她得除去。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萧无在手拿账册来的时候,她选择了一处空旷的角亭守着清新的空气来看账本。
花灼灼柳依依下是忙碌不停的奴婢。在周边的庭院里要么扫地要么剪枝,再不拿着抹布擦这擦那总之别闲着,甚至有人擦上了庭角她也觉得挺好。
“萧无,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住,我见你呛到了急忙给你倒水喝,没想到引起你哥的误会,你可千万别介意他说了什么,都是一时的气话!”苏妤一边说声音一边挑高,就希望有爱八卦的人听得清楚。
萧无笑了笑,“有什么可介意的。”简单的一句话完事儿了,低头不看外边的目光。
那些个小姑娘们却在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小声的说着,“萧无公子,长得真不赖!”
“是啊,桃花眼一看就风流韵致!”
“难怪……难怪……”小丫鬟们春心大动一般时不时的瞄了苏妤一眼,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窃窃私语也没背人所以听得清楚。
难怪个什么呀?这些个多嘴的丫头难道没听到她的解释吗?苏妤有些郁闷,回头把你们都轰出府……可是转念一想不对,这是怕谣言不满天飞吗?
“萧无,我说的你可清楚了,你可千万别多想!”苏妤说着想对方给个亮堂的话,一天的云彩也就过去了。萧无微眯了一下眼睛如同狐狸一般的笑了,“你解释什么!有些事情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对对对……”苏妤这里满意了……点头。
“可是……”萧无道:“那我也多谢你的关心!”他说着还深深的望了一眼。
本身他就介于狐狸与桃花眼之间,这么深深的一望,刚刚的解释是全都废了,因为怎么看都带着情谊。
苏妤无奈,“我哪去关心了,只是不想看到你眼睁睁被呛到!”
“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萧无点头应承着,“被呛到了滋味真不好受,还好有你在!”
苏妤突然明白什么是有口说不清,说不清的人眼看着越解释越添了浓彩,直接抓起了账本,连句送客都懒得说了。
回到房间的她对自己依旧是恼羞成怒,关在房里不许任何人打扰,但是静坐更容易胡思乱想,拿着图纸画着衣裳。
不想这时碧莹敲门说是有客登门拜访,同时又在中空比了个手势。
莫月奴!这人来难道是给自己介绍生意?苏妤很势利的接待了她,没了上次的躲躲闪闪。而且通过接触也发现莫月奴的性格不错,做个朋友也真的是很好。
而这个人真的是喜欢她的作品,来了穿着她送的衣裙。由于上次看过苏妤的手稿,这一进屋打了招呼就盯着图纸看。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呀!”苏妤想往自己认为的正题上说。
“我来找你参加诗词会,问问你去不去!”莫月奴说道。
苏妤想了想,自己虽然不会做什么诗,但是好歹唐诗宋词还是记得些的,那可是文人骚客留下来的。想着这个不知名的朝代来了这么久也没有听到一首,也许自己可以发挥所长,所以她欣然的点头了。
莫月奴还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图纸,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诗词会还有不倒半个时辰举行,掌灯时才结束,我们现在去正好。”
苏妤一听稍稍有些犹豫,不知道回来的晚萧景会不会接她。但是为了推广自己的衣裙两个人马上动身。
马车上莫月奴说了,今年的诗词会是相府千金组织的,所以各家小姐无论是为了崭露头角,还是要捧着相府的千金都会纷纷参加的。
而诗词会选择了相府的一处别院,清雅的环境非常适合诗词会。她们来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来了好多的小姐,有人看到她们纷纷的打着招呼。
苏妤也在含笑,可是突然感觉一双带着刀的冷眸,好像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的射来,使得她浑身不自在的看了过去。
对方正好也看着她,嘴角露着讥诮,“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污秽也懂佳人乐,真是一条臭鱼腥了一锅的汤!”
说话的正是萧云曦,站在她的好多女伴当中指桑骂槐的说着,而她身边的各家小姐刚刚听闻她所说萧云晴的过往,并不知道此人添油加醋所以对苏妤十分的冷眼视之。
莫月奴看着气不过,拉着自己的好友说着苏妤的好,并且抖着自己的衣裙给众家姐妹看,“如果不是蕙质兰心,如果不是心灵手巧能设计出这么好的东西吗?正所谓相由心生,只有污秽之人说出污秽之词,岂是蕙质兰心的人能做出来的!”
其她的小姐一听也是有道理,一个个投来了友好的目光,哪知有人轻叱一声,“不要脸的东西!”
第103章 作诗
随着这句话众人转过目光,只见一身华丽锦裳的女子,丹凤眼高高的上挑,嘴边噙着不屑的讥讽正冷冷的看着苏妤,“这也是你来的地方?”
面对这个人莫月奴十分的着急,却不敢像刚才一样的仗义出言。苏妤看过心理大底清楚了一些,虽不知来人是谁但可以肯定比莫月奴娇贵,让她干着急不敢越了尊卑的规矩,所以满脸都是抱歉的看着苏妤。
苏妤不知道来人是谁?刚想要怎么获悉的时候萧云曦到这人跟前施了一礼,“拜见容依尔郡主!”
容依尔面对这个拜见的人依旧没有免了嘴角的讥笑,挥了挥手让跟随着拜见的人免了礼,就看见苏妤对她没有任何的表示,冷哼了一下说道:“你如今已经是庶民,见了本郡主为何不参拜?”
苏妤这回大大方方的一笑,“不说以前我曾经也是郡主,撂下这身份我还是皇亲,你要接受国戚的参拜?”
容依尔被问的无言以对,冷声转了话题道:“来参加诗词会就别卖弄你庶民的身份了,来吧,给大家作诗一首,看看你的诗词会不会丢了国戚的脸!”
她这么说着,已经有人端上了笔墨纸砚,还有一个女子捧着不透明的箱盒,显然每位女子来都投了一首诗,她这里刚来就碰到萧云曦这个拦路狗,本应坐下来思考一下诗的题材,现在要当众做出来了。
莫月奴看着嘈杂的气氛低声道:“你莫理她,不过是一姓王的女儿还没你当初来的尊贵呢!”
苏妤闻言只是淡笑了一下,“我没事!”
萧云曦看到她们两个嘀咕仔细的听,虽然听清了莫月奴说了什么却也不敢去找茬,毕竟这人也是御史家的千金小姐,所以嘲笑着对苏妤道:“没事……你倒是写呀!”
就在所有人等着她写的时候,容依尔道:“有些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被魅惑的!”
听着不搭调的话萧云曦却马上领会,“当然是狐媚子的手法呗!碍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手拿着笔的苏妤刚想要写什么,被她们呱噪的言语一来一往,可是不明说她也不能去捡骂,可是听着她与萧景不匹配这心里却起了醋意,看着不远处的鸳鸯提笔刷刷的写道:“南山一树桂,上有双鸳鸯。千年长交颈,欢庆不相忘。”
众目睽睽之下她写完这首诗就投入了那个木箱当中。
谁知道容依尔冷笑,其实她刚刚已经投了一首诗,眼见着苏妤的诗是在回敬着她,而且还把她自己和萧景比做了鸳鸯,这看着就让她的心里不舒服,也拿起笔来跟着写了一首诗,觉得用词比她的大气多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投入了木箱当中。
要知道博得了头名不单有名而且有利,这样的名利对于闺阁的女子十分的重要,将来对于议亲都是一种无形的高冠,会让自己在婆家受到重视,所以诗词会也是扬名会,一下扬名众周知。
“你那也叫诗!”容依尔讽刺的嘴角显得十分的刻薄。
萧云曦听着也要踩上一脚,谁知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禀报,“各家小姐赶快准备好,迎接凤驾!”
穿话的是一位老嬷嬷,十分有这迎接的经验,按着身份大小排次着。这各家小姐自然懂得身份在哪个档次,丞相的千金亲自迎接凤驾不在排列当中。
萧云曦就要站到苏妤的上手,可是老嬷嬷默不作声的让苏妤站在了容依尔的对面,莫月奴也跟着站在了她的下首,看的容依尔和排到后边的萧云曦干瞪眼也是无语。
很明显这个嬷嬷在府里也是身份尊贵的,容依尔再骄纵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生事,尤其是凤驾就要驾临,所以不甘的想着一会儿让苏妤怎么出丑。
远处,抬着莲步而来的贵女子,就看到甬道的两边如同花海一样迎风飘展的墙人,姹紫嫣然美不胜收在等着她的凤驾驾临。
有人远远的偷瞄兴奋不已,就连一旁的莫月奴都扯着嘴笑,小声的嘀咕,“皇后娘娘都来了,这回谁拿了头筹可真是声名鹊起!”
“皇后娘娘会看诗词!”苏妤问道。
“嗯!”莫月奴有些小兴奋,她今日可是提了一首好词。
容依尔冷冷的看着她们对话,不屑的微微扬了下头,“声名鹊起也不会是你,也不会是你身旁的!”
“那同样也不会是你!”一直都没机会说话的苏妤抬起了自己的笑眼,可是眼底无波无澜中竟然透着一丝怜悯。
容依尔看得有些火大,这是什么眼神?她需要一个恶女来怜悯吗?
而实际上苏妤就是这个眼神,她一点都没有感受差。
刚刚对方写的诗苏妤也有看到,就在她问皇后娘娘是否会看诗时,她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那个与她争强的人,想得头筹再好词没有用因为她犯了某人心中的忌讳,而自己也是更大的忌讳!
也许是因为谁也没料到皇后娘娘亲自来,这来了便是这里最尊贵的女人,她抬手看诗判定优劣已经是定局。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雀跃的眼神。要知道皇后娘娘评定出来的女子,肯定要比丞相之女评定出来的更有分量。这就是身份,让拥有者更有话语权更有评定权。
“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一声声的请安如同黄鹂出谷,皇后高兴的挥挥手,“平身!”
丞相之女一直伺候在侧,在皇后娘娘坐定之后,伸手要来了木箱,“皇后娘娘您大驾光临,那就能者多劳吧,小女子正愁才疏学浅不知如何评定,幸好皇后娘娘您驾临解了小女子的燃眉之急!”
皇后娘娘听着这吹捧,高兴的展开看着,突然间看到了有趣的诗当众念道:“南山一树桂,上有双鸳鸯。千年长交颈,欢庆不相忘。好诗,好诗,虽然言语古朴但却情意甚浓!”
说着递给了丞相之女,“依依你来看看,虽然笔墨用词不浓重,但是好在情深意浓!”
第104章 评比
皇后说着都不再看其她的诗句,显然这首诗入了她的眼,大有独占鳌头的架势。
可是容依尔看着如何能够甘心,眼看着丞相之女柳依依问道:“哪位小姐的佳作?”
就在瞩目当中苏妤是挪着出来的。刚刚还不停夸赞着这首诗做的好的皇后娘娘正和柳依依寒暄着,如同看状元一般的投来了眼光,结果眼神接触到了低着头的苏妤一下子就凝住了。
有些人哪怕是背影,都能够熟知是谁。
苏妤没有抬头也感觉到一阵寒芒扫射过来,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不舒服,所以缓缓的抬起了头,笑着迎上了皇后娘娘的那绵里藏针的目光,道:“拜见皇后娘娘,庶民苏妤之作能入了皇后娘娘的眼,真是苏妤的荣幸!”
皇后端坐上首,依旧是姿态端庄。可是柳依依怎么感觉皇后那在宽袍下的手轻轻的扭转着,就跟她母亲生气的时候会搅扭帕子一样,于是她马上想到这位是不被皇上所重视的外女。于是机警的人马上说道:“皇后娘娘,这位苏小姐的作品您看过了,这还有两首上乘之作,您在评定一番定会大有收获!”
皇后保持强颜欢笑,刚刚众目睽睽之下她大加赞赏了一番,如今真的要重新评定吗?那么她说的话还成什么了?
不甘心就这么平定苏妤的诗,几番斟酌她还是拿起了另一封佳作,那信封上扣着一点点丹朱的红,底下的容依尔一看喜上眉梢,笃定的眼神瞥过了苏妤,笑容染上了颜面。
看着皇后看时她小声的道:“你没有希望了!”
“那也未必!”苏妤道:“你的作品同样入不了凤眼!”
容依尔只当她是妒忌胡说八道,信心满满的冷哼了一下,“那咱们就走着瞧!”
“好啊!”苏妤不急不缓,她倒是要看看皇后娘娘,众目睽睽之下夸赞了自己,又如何替自己扭转局面?
皇后早就练就了处变不惊,她不能打破了自己说话的威望,哪怕真的找一首好诗也无法压制自己说的话。虽然那样就不用违心的去赞赏眼前这个人,可是拿起这首诗她读了读,虽然用词十分的绝艳可却是一首悲诗。
她为何会喜欢苏妤那首浅显易懂的诗,原因就像是写她和皇上一般情意拳拳,两个人之间有着淳朴的爱情,能够一起嬉戏交握在一起,这是她神往的情谊。
但是底下的这首诗则不然,让她想起了后宫的那些嫔妃,总是想方设法破除她设置的牢笼,来于她的陛下双宿双飞。尤其是“不须长结风波愿”,这是多么悲痛的绝望的哀叹啊,这是控诉着她吗?
虽然她不喜欢苏妤的诗,但是这一首她更不喜欢。所以皇后娘娘纠结的看着不语,但别人还以为她在两首诗之间做比较呢。
所以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谁会拨得头筹。有人认为是苏妤,因为最初皇后娘娘“金口玉言”了,但是有些人了解苏妤现在的状况,况且又是于异姓王的郡主争,有些人觉得她没有胜算。
苏妤没有去理会这个争论,渐渐的自己思绪飘飞,自己这身体的原主和皇后娘娘绝对有过节,原因自然是皇后的女儿。可是具体的想不起来,大概是险些给害死吧!
苏妤想到这儿就有些头疼,因为一回忆就夹杂着某种痛,但如今回想起来她也觉得蹊跷,身体的原主为何要这样做?
每个人做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她怎么想身体的原主也不该这么做,因为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反而是这么做了百害而无一利,傻子么?摸不清这其中的事情。
苏妤想到这儿便想到了原主的继母,这个看着家中嫡女身份比自己高的人是最可能设计她的人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
如今自己大婚在即,也许该拜会一下。
苏妤这里正想着呢,皇后又看了十几篇诗句,说实话只要反手说一句这首诗更上一筹,苏妤便得不到任何的奖励。但是这位皇后娘娘看了看她,似乎眼前人让她反复无常还不配,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淡淡的说道:“苏妤的诗的确不错,本宫很看好!”
这是给予肯定吗?底下的各家小姐纷纷送来了祝贺,可是容依尔却是十分的不甘,刚要开口说话听皇后娘娘幽幽的道:“本宫一人的欣赏风格不代表所有人,其他人也可以纷纷赞赏一下,只要今是谁获得的头筹多,本宫这里也有赏!”
这话一说出来可就意味深长了。以往皇后的话谁敢执着,可是如今她自己却有着委婉的意思,只是没有明说吧!
容依尔听着这话无比振奋,抬首对皇后娘娘道:“请皇后娘娘允许,让我们走上街找百姓评论!”
皇后看了一眼容依尔,微微一笑道:“主意既然是你出的,那应该如何评论?”一句话,这是同意了她的主意。
容依尔高兴的道:“任何人也不许作弊,也不许用银钱拉票!”
“这个想的周全!”皇后赞道。
“哪位小姐愿意去评比?”柳依依问道。刚刚这些女子还有些犹疑,此时一听她都不去所以一个个的没了声音。
皇后却笑着道:“那苏妤就你吧!你的诗本宫看好,而郡主显然有些不服气,如此一来你们去比比!”
苏妤听着这话嘴角挂着一丝淡笑,这是好事能够想到她的头上?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拒绝那便是对皇后娘娘的不敬,稍稍纠结了那么一小下,哪只红袖扯了扯她的手小声说,“姑娘慎重!这异姓王的女儿泼辣惯了不在意什么,其他的小姐就未必会上街让人评论,这跟个人上街让人品头论足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想比吗?”容依尔显然听到了怒视红袖。
苏妤却问非所答,“是得胜者能够拥有所有的彩头吗?”
容依尔笑,“你真是小家子气,皇后娘娘那里也会有彩头的!”
皇后娘娘含笑,含着母仪天下的笑点了点头。
第105章 干着急
苏妤犹豫。
“你到底有没有胆量去比,不会仗着咱高贵的皇后娘娘对你的大家赞许就不敢去了吧!”容依尔向上施礼向下鄙视。
“郡主既然这么说,那咱们就玩个重彩头的,不去的人纷纷拿出彩头来,如此众人都参与可好?”苏妤说着看着,红袖的话不无道理可如果全都参加了,她也能让某些人见缝插针闭上嘴。
虽然现在不知道闭嘴的人是谁,但是也要防患于未然,现在的她有些风光无量的过了头。
容依尔一听这话有点犯难,皇后娘娘那里亲自点头说有赏,可是其他的官家小姐可没有说,要知道这彩头少了不好看,拿多了那可是冤大头,谁愿意跟眼前的这个女子拿彩头啊?
她犹豫了苏妤笑了,“如果不能的话,那就算了!”
容依尔怎么也没想到她出这么个刁钻的事儿,“你……你……你缺钱吗?”
“那所有小姐都争彩头是缺钱吗?”苏妤保持着微笑问着。
容依尔气的都快跺脚了,这大家的事儿她也不能一人做主。
“我可以出一份彩头!”萧云曦不干事情就这么下去,虽然不乐意出彩头但也恨恨的出来说了,算是第一个拥护容依尔的人。
这人怎么说也是郡主,一人呼百人应,陆陆续续的又站出了不少。
容依尔看着事态已经到了这地步,也觉得自己是稳操胜券的那个,只好被迫的点了下头,“苏妤,你没有别的条件了吧!如此我们现在就去比!”
皇后默默的在上边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向的是苏妤,深沉的目光让人摸不清她想的是什么。
“我的彩头赌苏妤赢!”莫月奴站了出来拿彩头,只是这彩头说的明显她是给苏妤的。
容依尔却是冷笑了一下,“莫小姐,这彩头只归胜者,怕是你要失望了!”
“那可不见得!”莫月奴不服气的道。
“比比不就知道!”萧云曦自信满满的帮腔,愿因自然看到了战队。这兵分两路容依尔也笑了,首先她这边站队的人就多,到街上问百姓的人自然会更多一些。想着百姓当中也有文人骚客,她一定是稳操胜券的那一个。
辞别了皇后各自为战。
萧云曦在皇后面前小心翼翼的说话,可是走在街上她却狐假虎威,想着帮容依尔德胜自己出了气也不用出彩头,所以明显比别人用心多了。
用心的人也是要气苏妤,一边问着百姓一边拿眼睛瞟着苏妤,一副我要气死你的模样。
苏妤淡笑,问莫月奴,“你家有这样机灵的小丫鬟吗?看看多知道讨主子欢心!”
莫月奴正愁她这边人少,结果被这一句话直接笑喷,看着苏妤乐观她也不再担忧。
那边萧云曦听了个正着,气的说道:“我再殷勤也不会算计人家的彩头!”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不是也是自愿的吗?”苏妤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
“你……你太不知廉耻了!”萧云曦仿佛真的被气到了,游走在街头而不是殷勤的问着。
“姑娘你看吧,这样会被人说嘴的,也显得你小家子气!”红袖看着长叹一口气。
“你在意她说什么,不如看看她要做什么?”苏妤道:“银子多了又不咬手,况且你家姑娘我很穷!”穷的现在都没有钱给自己办嫁妆,这将来无论挣了多少都不好听。
可是眼下不是考虑这个事情,苏妤挂着自己明媚又阳光的笑容,在闹市区问询着百姓,“大婶,你觉得我的诗好吗?如果好你给我一票吧!”
那大婶看着苏妤的诗,“我不识字!”
“哄”的一声,容依尔那一群人听得正着,个个笑得恣意。由于是公开投票她们之间站的距离也很近,这样方便公开透明。
“没关系的大婶,我念给你听!”苏妤很有感情的朗读着,“南山一树桂,上有双鸳鸯,千年长交颈,欢庆不想忘。”
大婶一点点被忘情的带入,甚至想起自己年轻时与自己的丈夫,正要满意的点头说好时,容依尔道:“大婶,你听听我的诗在做评定!”
傲气的郡主意气风发,“雌去雄飞万里天,云罗满眼泪潸然。不须长结风波愿,锁向金笼始两全。”
“大婶如何这首诗更好吧!”萧云曦仰着小脸问道。
“没听懂!”大婶十分干脆,同时看着容依尔还有点胆怯的样子,毕竟看得出这些都是贵女。
苏妤看出来,“大婶你别怕,我们出来只是找百姓投票,喜欢谁的诗就投给谁,你看这位是容王府的容依尔郡主,最大公无私不过了!”
容依尔有些不耐烦看着苏妤,可是也不想惊扰了百姓,尤其是苏妤道出了她的身份,所以略显和蔼的问了一句,“大婶,我的哪些诗句你听不懂?”
大婶也是个实诚人,“你那诗里我听到了泪,听到了风波,莫名的让人心里不舒服!”
一个不懂诗词的人只客观的评断。而容依尔也突然懂了为什么皇后不喜欢她的诗,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可是不想输的人绝对不会放弃,于是开始找她人来投票。
旗开得胜得了第一票,很快苏妤如法刨制,没一会儿又得了好几十张票。说白了大街上的文人墨客还是少,平头百姓倒是多的很。
苏妤和莫月奴很是高兴,如此下去一定是得胜的。可是红袖突然过来,小声的说道:“姑娘,萧云曦果然偷偷的溜走了,我一路跟过去才明白,原来她要弄人冒充百姓作弊,姑娘你看我要不要阻止!”红袖说着比了个手刀,那是直接要把人弄晕。
苏妤一听含笑,“你任由她弄虚作假去,姑娘我自有斟酌!”
红袖听着不由得皱眉,人家如果真的拉来的票数,这件事情可怎么办?
莫月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边学着苏妤念诗的调调,给不识字的大叔们念着。结果听会的大叔大婶开始来回的传送,如此一来票又多得了不少。
看的容依尔有些干着急。
第106章 还学狗叫吗
自古以来就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这句话最终评定的就是百姓。容依尔显然低估了百姓,而且她选择的是在菜市口,这更让苏妤如鱼得水,在百姓当中混过一段时间的她更善于摸透他们的心思。
可饶是这般有一人还是气不过,居然偷偷的跑去了刑部,找到了明路要求见他家公子。
明路不知道她是什么事情,急忙把她领到了萧景办公的地方,还关上了门防止他人的偷听。
萧景正在看一张图,一见红袖进来问道:“什么事急着见我?”
红袖紧张的说道:“公子,姑娘在街道上和容依尔比斗诗,看谁的诗得票最多!”
“和容依尔么?”
“嗯,我也劝姑娘了,可是姑娘不听我的!而且好像不知道……”红袖说到这儿不言语了,一副你听得懂的模样。
萧景道:“那么现在赢了输了?”
“如果不是萧云曦去找其他人来作弊,姑娘准会赢的,但是如今不好说!”
萧景一听这话想了想,“你去吧!这件事情我知晓了,让明路进来!”
红袖这才松了口气出来了,“让你进去!”这件事情由她家公子出头,她也就不用担忧了。
随着明路的出来,远远的看到红袖,道:“你跟着姑娘怎么劝阻,这公子和容家向来水火不容,这万一输了丢的可是公子的脸!”
红袖不悦,“你怎么知道我没劝说,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俩人说着是不欢而散,实际上是各为其事。
就在明路走后,刑部官吏纷纷让小厮往家里递了信,让家中下人和亲属打扮成百姓模样前去菜市口投票。
而此时的菜市口格外的人声鼎沸,苏妤一边念着诗一边教他们认字,没有多长的功夫好多的人都认识了这二十个字,如此一来又拉了不少的票。
容依尔正急得不行,突然就看到萧云曦冲着她笑得很明白。她一看就有些心恼的慌,想着苏妤要彩头的时候,她就想借着他人不出彩头为由不比了,哪承想这个人突然冒出来出彩头,不禁让她有些骑虎难下。
可是谁知道萧云曦往身后指了指,她就看到好多的百姓都涌了过来,还以为是她把百姓喊过来的呢,所以刚刚的愤怒稍稍压了下去。也不去想如果自己真的不比,当时的她会不会很丢颜面!
总之人就是这样,有了事情她怨别人,好了事情都是自己所为。
萧云曦此时已经笑着跑到她跟前,“群主你放心,你一定是必胜的那个!”
容依尔不解,就算百姓来的难免有听不懂的,更难免有情绪化凭着自己理解的,怎么可能都给她投票。
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正在她质疑的看着的时候,投了票的百姓都大赞她的诗更好。
于是她洋洋得意的走近苏妤,“你就等着输吧!”
苏妤不错眼睛的看着那些投票的人,嘴角含着一些笑不语。
莫月奴现在正是高兴的时候,可是突然间就发现来了好多百姓,而且非常有秩序的都投向了容依尔的那边,把本来胜券在握的苏妤直接就比了下去,这让她十分的着急。
看着容依尔直接来挑衅更是着急。
苏妤没有去搭理这人,而是前去拍了拍莫月奴的肩,“一切还没尘埃落定,一切都为言尚早!”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吧!”萧云曦阴魂不散说道:“容郡主真是仁慈,任由你开条件,要我说输了的人就当众学狗叫,这样好能让某些人长记性,知道什么地方都该去,什么地方都不该去!”
“萧云曦,苏妤不管怎么说都是你长嫂,有你这么对待嫂子的吗?你的家教呢?你的大小姐礼仪呢!”莫月奴生气的怒怼了过去。
“她母亲去了庄子不在家,你就原谅她没了家教!”苏妤淡淡的说道。
萧云曦被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苏妤,你永远不配做我的长嫂。”
“没关系,你没有哥哥,自然没有嫂子!”苏妤道:“如果你觉得容郡主开的前提条件不够,你现在提也来得及!”
“妤儿!”莫月奴听着着急,拿眼睛往下边扫了扫。
萧云曦正是恼怒的时候,所有一切又是尽在掌握,报仇她一点也不会手软,完全没注意自己越俎代庖,“那好,谁输了谁当众学狗叫!”
“那好,一言为定!”苏妤慢悠悠的说完,“容郡主可有意义,萧云曦能够代表你吗?”
萧云曦此时就怕她不同意,又觉得苏妤这话问的有些挑拨离间,一再的示好含笑,容依尔才悻悻的点了头。
“好,众家小姐都听清了,刚刚萧家大小姐帮着添了条件,不管今天我与容郡主谁输,都要当众学狗叫!”
这话一说出来众家小姐们都诧异,甚至有人怀疑的看着容依尔,怎么能答应这件事情?在看提出条件的那个人,居然是满脸傲娇着看着苏妤,“你就等着学狗叫!”
有些大家小姐觉得有些过,无论如何陛下的旨意下来她们听说了,出主意让自己的长嫂有可能当众学狗叫,无论如何都让人鄙夷!
莫月奴有些唉声叹气,也许她不该叫苏妤出来的。可是这时看到这人意气风发的站了起来,拉着容依尔道:“郡主,你最初的时候说谁也别作弊,可为何你们要作弊!”
容依尔不屑的一甩手,“我没有!”
苏妤一笑,“那穿着布衣的百姓,为何里边是锦缎长衫,郡主你看着不陌生吧!还有那些嬷嬷,头上插着金钗身上穿着布衣,平头百姓不会有吧!再有那些丫鬟的绣鞋,应该是没来得及换吧!这是来给她家郡主救场的,所以才会这样吧!”
容依尔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不知道她府邸里的家丁丫鬟会出现,尤其苏妤嗓门大的喊了下去,立马这些人被人围观。
“郡主,给个交代吧!”苏妤笑吟吟道:“还学狗叫吗?”
“她喜欢她去叫!”接着一个巴掌盖在萧云曦的脸上,那叫一个响彻!
第107章 疑问票数
挨了一巴掌的人满脸叫屈。捂着那用力不轻的一巴掌,除了眼冒金星明显感觉脸上起了几道印子。
她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郡主……你……你怎么打我!”她说着是满眼的委屈不解与惶恐,而更令她不安的是周围除了百姓还有众家小姐,这让她颜面尽失的一巴掌犹如吞失了苦莲叫苦不迭。
“打你委屈么?瞧你做的好事!”容依尔怒斥,“哪里用得着你自作主张?”
萧云曦哽咽着,“我不是也想帮着郡主么?”被打了依旧是委屈,这又被怒斥着是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紫,紫了又绿,都快能开染房了。
“你还敢说帮我,我看你分明是害我……哎呀呀,我怎么就忘了你也姓萧,难怪刚才你说输了要学狗叫,原来你们设了圈套让我往里跳?”
容依尔怒目,好像自己说的真是真的。
“郡主,话可不能乱说!”苏妤笑盈盈,“别一条裤子穿崩了就急着往别人那塞,我也嫌恶心!”
“你们能不这么恶心我吗?”萧云曦羞臊的无地自容。
“你有心吗?”容依尔真的是恼羞成怒,又愤恨的看了一眼萧云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完她怒气冲冲走了。
她这一走萧云曦也要消失,但是苏妤挡在了她的前面。
萧云曦愤恨,“我们的彩头都压在了诗词会上,你得了彩花的票就是,还要难为我什么?”
“我有么?”苏妤环视着周围看热闹的人,“你怎么还见人就咬呢,当真属狗的。刚刚你可是填了新的规矩输了要学狗叫,难道也要说话不算数吗?”
萧云曦眼睛里含着一泡泪,“苏妤,怎么说你也要嫁给萧家了,你难为萧家的嫡女有意思吗?”
“那萧家的嫡女帮着外人做弊来欺负她的长嫂,是不是就有意思吗?”苏妤依旧是含着笑问她。
刚刚就有人质疑萧云曦提出的条件,怎么说都是辱没了两位参加比试的人。是非对错不用多言都是言语犀利目光鄙夷的看着萧云曦,公平竞争是输是赢无可厚非,但是这作弊就不光彩了。如今又居心叵测百姓中有人道:“愿赌服输,我们平头百姓都知道,既然输了那就学狗叫吧!”
“就是……条件是她自己开的,如今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有位世家小姐也看着不平的跟着说。
萧云曦“啊”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管不顾的冲出了人群,任由闲言碎语在耳边过,她也不要去学了那一声狗叫。
苏妤也没有拦着,因为所有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不管她叫不叫今天的名声都丢定了。
“苏妤,这是我的彩头赌的就是你赢!”莫月奴兴高采烈的捧上了手花,由于不方便拿着彩头到处走,获胜者需要拿着彩花去领彩头,莫月奴率先捧上了自己的花。
紧接着又有好多贵女送上了花,有人甚至还祝贺着苏妤,表现出了友好的态度。
一旁的莫月奴看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是想着如果不是她赢了,那么她就有些罪过了。
“苏妤,走吧!上马车取彩头去!”
如今胜负已定,各家小姐也纷纷的散了,红袖扶着苏妤和莫月奴上了一个马车,她利落的跳了上来让马车赶往了丞相府的别院。
一路上马车吱吱妞妞,车里的人嬉笑不已。笑过之后莫月奴道:“让你惹上容依尔,真的是很抱歉!”
苏妤不以为然,“我就跟那儿苍耳似的,走哪刮哪没辙了,也不是你的事!”
“可如果不是我叫你……”
“我能永远不见人吗?”苏妤拍了一下她的手,“你要恩怨分明!”
莫月奴忍不住一下子笑了,“你呀……对了,好像侯爷跟容依尔有过节,这事你听说过吗?”
苏妤一听这话刚要露出难怪的表情,红袖讪讪的一笑,“莫小姐你恐怕是误会了,那容郡主和我家公子实则是欢喜冤家!”
莫月奴古怪的看了一眼红袖,“你确定是欢喜冤家?”
红袖点了点头,“而且两人自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呢!”
本来得了彩头的苏妤很是高兴,如今的感觉是一只乌鸦在头上飞过,真是让人忘了旧忧又添新愁。
所以拿着彩头进府的她也没有了兴高采烈,莫月奴说时间尚早庆祝一下她也没兴趣了。甚至取彩头的时候弄的柳依依还纳闷呢,这拔得头筹不高兴难道输了高兴?
但是好在有一人高兴,那就是萧景笑呵呵的坐在正厅当中,听说苏妤回来赶紧让她过去,这让有些小心思的人纳闷,难道是要在自己的口中听到有关容依尔的事情,所以她进去的时候一言不发的坐着。
红袖看着沉闷的气氛多少会意,“公子,你不知道姑娘今日多么睿智,就拉着容郡主的肩,往哪人群当中一指……”
“郡主你看……”红袖学着苏妤的口气,“那穿着布衣的百姓,为何里边是锦缎长衫,郡主你看着不陌生吧!还有那些嬷嬷,头上插着金钗身上穿着布衣,平头百姓不会有吧!再有那些丫鬟的绣鞋,应该是没来得及换吧!这是来给她家郡主救场的,所以才会这样吧!”
红袖学的是惟妙惟肖,“公子你是没看到容郡主的脸,丢进大染缸都能飘上几匹布!被我们姑娘问的最后恼羞成怒的甩了萧云曦一个巴掌,两个人还狗咬狗的最后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走了!”
“恭喜你啊!能够斗败那个刁蛮的郡主!”
听着萧景的祝贺苏妤好似有些漫不经心,“这票不对呀?”提防了半天她又走神了。
萧景于红袖互看了一眼,“哪里不对?”
苏妤认真的告诉萧景,“我是大略计算过集市上会投票的人,我觉得收到的票数远远超过了总人数。况且里边有一小部分酸儒不会投我的票,但是我统计过花票远远超过了人数啊!”
萧景听着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居然闹中取静敏感到这样,到是让他一时觉得诧异。
第108章 风流多情
红袖看着就有些忍不住想说,这里可是有她家公子的功劳。
“红袖,茶凉了!”刚要开口的人便看到了有人淡漠的开口,“沏一壶上好的顶峰!”
红袖听着点了头,有人要做无名的英雄,难道真的是英雄遇美人,英雄气短了,帮个忙都不说一声。
红袖心里腹诽的去沏茶了。
苏妤也好似心不在焉的,“怎么感觉我也作弊了呢!”
萧景一听赶紧搭话,直接一顶高帽就扣了过来,“哪会有!全是你的聪明才智懂得时势造人。这选在了菜市口你就得到了地利,又是中午闲暇时间,百姓吃过饭都出来走走也是你票数多的原因,白白得了个天时,而你的诗又是接地气的很,百姓看后朗朗上口,此乃人和。你看看天时地利人和你都占了,能不赢吗?”
苏妤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坦诚的说道:“容依尔自己选的地方!”
“那她是找死了!你看连对手都如此的为你着想,胜利了绝对有胜利的道理!”
“你真这么觉得?”苏妤笑的比四月的春风还柔,“那听你说容依尔跋扈,莫不是你们早就认识?”
刚刚还兴高采烈夸人的萧景,突然想好好了解一下女人这种生物,她的思维究竟是如何运转的?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一点不假,自己只是不在意的说了句,对方明显在套着他的话。
“嗯……”萧景思索了一下,看着大咧咧的人心思很缜密。这想起曾经的尴尬他犹豫,“都是世家的子女,难免在某些宴会上见过,我都不太记得了,只是从旁人的口中听过她脾气不好,一概而过,一概而过而已!”
萧景一再的强调了一概而过,可是听在有心人的耳朵当中,只记得他听别人说什么。若是无心,为什么要听别人说?
“哦,这样!”苏妤淡淡的一笑,“这有几个世家女子对我的衣服很感兴趣,我到轩衣阁去给她们选选,顺便再查看一下其它的铺子!”
萧景还要说些什么,就看到这人有些淡漠的起身,只留给他消瘦的背影而去!
红袖沏茶回来就看到萧景一人疑惑的坐着,看这情形她也没打扰放下了茶走了出去。
苏妤走在绿柳如荫的树下,找了碧莹陪自己去铺子。最近碧莹也有了一些经商的头脑,跟在萧无那多少学到了一些东西。
轩衣阁离萧府并不是很远,所以两个人步行也很快的来到了。苏妤要了几件样式不错的锦纱衣裙,想打发了小厮给在诗词会上向她示好的几个贵女,也算是人脉的一个建立!
碧莹责道:“还是我跟着去送吧!但打发了小厮显得情意不够!”
“那你就去吧!”苏妤道:“只是最近店铺生意不是很好,下滑在哪里?”
碧莹长出了一口气,一边叠着送给贵女的衣服,一边说道:“本来我们店铺的生意很好,结果有人看那裹裤卖得好,不断的有人效仿,硬生生分了一杯羹!”
苏妤听着一笑,“我设计的叫内裤,这个东西本来一看就会。只是回头我们在面料上再改良,最好制作出更高弹的布料,这种布料如果我们垄断了,也不担心其他人来仿制!”
碧莹一听点头,“姑娘,我相信你早晚能研制出!”
苏妤一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些东西有,也知道,但不一定能研制出来啊!”苏妤说到这十分向往的看了一眼天空,曾经就坐着铁鸟翱翔在天空,现在想想都是梦了。
苏妤越想越有些悲伤,真是来得了走不了,想给自己找个安身立命的地儿,偏偏还遇到了花中浪蝶。
“姑娘,我这就送衣服去,你要自己先回府吗?”碧莹问了两句,可是他家姑娘只是睁着水眸看着天空,然后挥了挥手。
“她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
碧莹有些不放心的走,“无公子,要不一会你送姑娘回去吧!”
萧无点头,“你放心去吧!”
“还在回忆呢!”一个清冽的声音彻底将她在九霄云外的神魂拉回来,“听说你今诗词会胜了容郡主,你还真是厉害!”
“没走心的胜利,最初也没想和她比,无非是巧胜!”苏妤毫不在意的说着。
“没走心都能胜利,这要是走心了呢?”萧无道:“是来巡查店铺的吧!为何如此的无精打采。”
苏妤起身悠悠的走着,扶着窗还是看着天空。半晌说道:“就是想出来走走!”
萧无没多言,那愁眼对愁云的样子让他尽收眼底,所以笑着道:“今天你打了一个小凯旋,而当初救我我也没谢过,正好借着这个时机我请你喝酒,苏小姐赏不赏脸?”
苏妤现在也没有心情巡视铺子,听这话点了点头,“哪家的酒好喝?”
“醉花楼啊!”萧无推荐道:“不但酒好菜也好,更主要的是环境好。那里邻近于都江之流,前边碧波荡漾后边酒味生香,是个喝酒聊天的好地方!”
“好,就这儿了!”
两个人说去就去,萧无还真就找了一个靠窗临江的位置,正对着夕阳西下。平静无波的江面上铺了半江瑟瑟半江红,加上岸边杨柳依依倒映水面,映入眼帘真的是美不胜收。
“这里满意吗?”萧无问她。
苏妤点头,“景致真的不错!”
“那美景配佳人,你不许不高兴了!”萧无端起了酒杯,“我先干为敬!”
苏妤一笑,也随着喝了一个整杯。
“以后苏小姐成亲了,怕是喝酒的机会都没有!”萧无叹息着说道。
“想喝就喝呗!”一杯酒下肚,苏妤两颊飞着坨红的霞彩,蒙了水雾的眼睛就像七宝琉璃有着溢彩,“还不知道人家把我摆在什么位置,我也真的不想嫁了!”
“真的?”萧无眼神当中马上有着异彩。
“我受不了风流多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个,要么要命要么让你出丑,你说这提心吊胆的谁受得了啊!”
第109章 不醉不归
萧无跟着叹息了一声,“苏妤,自古道一入侯门深似海,你如今也看清了他的面目,可有打算?”
苏妤握紧了酒杯,一仰头又是一杯,“本人不是勤劳的小蜜蜂,更不给别人酿蜜吃,我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除此之外,你说我还有什么法子!”
“离开他呀!”萧无道:“世上又不是他一个男儿!”
“那我嫁谁?”苏妤喝的有些颜色迷蒙,“嫁给你……还是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我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儿,我离不开萧景的!”
萧无抿了抿有些猩红的唇,“他有那么重要吗?”
苏妤不答,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渐渐的舌头都失去了感觉,彻底的停止了聊天。
萧无无奈的看着,“走吧,我们回家!”
苏妤也跟着站起身,往前走一步抢两步,萧无赶紧的过去扶,可是人家居然心里清明,“除了墙,我谁都不能扶!”
于是这人前面晃着,嘴里还哼哼着,“又是酒啊酒,重了头难聚首,思乡的人儿漂流在外头……嗝……”
酒气熏天的人舌头很大,但是旋律咬得很准。后边的萧无一边听着一边不理解,为何这人醉了之后路感这么强,跌跌撞撞的不倒而且直奔萧府之路。
萧无一边想着,一边给她碰到的行人道歉。看着跌跌撞撞的人突然眉梢上挑,你既然归属感这么强,可知道自己的来处?
想到这儿他紧紧盯着苏妤,可惜现在喝醉的人没有感受到后边来自狼的眼神,不知道是渴望着她这个人还是渴望着什么,总之满眼流露着不属于萧无该有的眼神。
苏妤眼看着就胜利在望,她终于跌跌撞撞的找回到了萧府的路,可是心里一阵汹涌袭来,扶着墙的她哇哇的吐,随后便觉得自己一阵腿软。
萧无一看微皱着眉头,“你还好吧,我扶着你走吧!”
“我只扶墙!”苏妤大着舌头还强调这个,可是靠了半天也没再走,显然是酒意袭来,人比刚才更加的酒醉。
“还是我扶你走吧!”萧无说着就要伸手。
“还是我来吧!”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月色之下他脸色煞是不好看,“越来越能耐了,你居然出去喝酒,也怕喝多了让人给你卖了!”
“卖了也是个好地方!”萧无笑着道:“比在这里心情郁闷强!”
“是强过有人拿她当登天梯吧!”
“随你怎么说!”萧无充满挑衅的挑了挑眉。
“别以为你面具后的身份就高贵,你现在不过是她身前的一条狗!”萧景狠厉的说道:“做狗就要做个忠实的,不然他日勒死吃肉也不屈,所以做人别嚣张!”
萧无被骂的面色发白,“你真想终成眷属,我看你未必能如了心愿!”
“那我们就走着瞧!”萧景说着就抱起了苏妤,“你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免得被人当成了别国的奸细!”
“这个不劳你费心!也别再妄自揣度,如果真有了证据你会不借力平步青云?”
“别拿别人当你,做着蝇营狗苟之事!”萧景说着看了看怀中人,“以后你离她远点,做好你份内的事!”
“她不属于你,你没有资格强留她!”萧无几乎是有些愤怒。
“我现在就能抱得美人归!”
萧景不无霸气的说着。但是……难闻的气味突然在樱头口中吐出,居然溅了争吵着的两人,她还嘟囔着,“好吵好烦!”
“他嫌你烦!”萧无抢先说道。
“可是她让我抱着,而你只能看着她扶墙!”萧景笑得十分得意,就连给她擦着嘴角的酒渍也不觉得脏。
原来在红袖左等右等看不到苏妤的时候,焦急的禀报的萧景害怕发生上次的事情。
结果回府的碧莹也没有看到苏妤,赶上要出府寻找的萧景,急忙告诉他,萧无可能送她回来。
萧景一听苏妤和他在一起,英挺的眉毛立马是皱了皱,直接派出了自己的侍卫找,而他亲自去了一趟轩衣阁,绣娘听闻了两人去喝酒,萧景又马不停蹄的寻找。
结果他到了人也走了,一路快马扬鞭的找了回来,不想苏妤是走回来的,而且一直是扶着墙在走,所以两个人之间错过了。
回到府邸听闻苏妤没有回来,他直接没有骑马再出来找,结果远远的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扶着墙走着罗圈儿步,旁边的人总是试图去扶着,可是不知怎么的上不去手。
这让最初看着恼怒的眼睛渐渐的缓和,尤其是慢慢走近的时候听到了扶墙的话,没来由的心里挺舒服。
尤其是一路扶墙回来的人,毫不挣扎的在他的怀抱里,如同八爪鱼一样粘在他的身上,让他露出了胜利的眼神。
看着悻悻而去的那个人,萧景鄙夷,不过是想借登天梯给自己谋得更高的职位,想利用裙带关系可耻。
萧景在这里可耻完了人家,也看着被可耻的人生气的离开,这才满意的抱着自己的八爪鱼回了雅兰居。
红袖和绿袖试图过来帮忙,但是看着两人暧昧的抱在一起,都无声的退了下去。连带着不放心的碧莹也一起带走。
萧景感觉有些头脑冒汗,他试图要放下这个八爪鱼,可是这人手上如同买了吸盘一般,一边抓着他还一边的傻笑着,“喝酒,喝酒,今儿个不醉不归!”
“你还不醉不归呢,你都醉了!”萧景这里刚说完,就看到酒醉的人做了一个喝酒的举态,微眯着的眼睛似乎是沉醉酒香,有着一种别样的美。
但是这美他还没看上一分钟,苏妤居然哇的一声又吐了,也不管吐得多脏,稀里哗啦的又说着,“我不找负心汉,我不找浪中谍!”
萧景闻着刺鼻的气味,有些手脚笨拙的收拾着,尤其苏妤吐到他两的身上,他有些笨拙的先帮她褪去,裹着呕吐物的衣裳被抛的远远的,接着便褪去了自己的长袍,想着给彼此拿新的衣服来换,结果酒醉的人直接抱住了他,两人紧紧相拥倒在了榻上。
第110章 病假
晨阳未起的早上还是一片朦胧,生物钟叫醒了明路,他昨日有人回来的晚,但是不耽误这个人早起。
他家公子往常也不用他叫的,因为有个殷勤的人总是能够来,也许他家公子害怕被堵在被窝里,所以总是在这个人到来的时候起来。
可是今日是怎么了?不说那个比起明星起得早的人没来,就是他家公子他也找不到了。
明路急得不行,眼看着天要放亮。在找不到人事情可就不妙了。他想么想,本不该走入后院的他敲响了红袖和绿袖的房门。
迷迷糊糊的红袖打开了门,“是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明路一脸的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找不到公子了,你们可有看到?”
红袖看了眼绿袖,瞬间睁大了眼睛,“没回去?过夜了!”
“啊,啊,啊!”红袖大声的喊着,不知道有多么卖力气,似乎隐隐的有回音荡来。
“你神经啊,喊什么!”绿袖不解的问道。
红袖哭着脸,“我这不是通知公子吗?”
明路一脸无奈的看了一眼红袖,“你这样会吓到公子的!”
“他们没成婚就住在一起,我才是吓到了呢!”红袖不服气的一甩手又要喊,被手疾眼快的绿袖制止,一个手刀直接吓退了这个人。
而红袖的这嗓子真没白喊,她不单喊醒了他家公子,也喊醒了睡眼朦胧的小野猫。
伸着爪子抱着怀里的东西,还感觉良好的摸了摸。迷蒙当中似乎梦境般见到了一人,她流着口水的赞道:“公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嘻嘻……嘻嘻!”
“谢谢,你现在能松开我吗?”某些人一副尿急的模样。
苏妤还感叹着梦境怎么这般的逼真,尤其是公子携枪而来让她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往公子胸膛上一贴,“你怎么这么坏!”
“我哪儿坏了!”耳畔依稀有人说话。还沉浸在温柔乡梦中的她忽然睁大了眼睛,“啊……啊,啊,啊!”与此同时红袖也在喊着。
“萧景,平时看你正人君子人模狗样的,你怎么能占我便宜!”苏妤看着自己只穿着中衣,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滚的,紫色的胸衣翻卷着丝边儿都露了出来。如今突然坐起来胸前还颤了颤,某人两眼莫名的看了过来。
“你看什么看?”苏妤羞涩不已,“没有多久就成婚了,你就这般的猴急吗?”
萧景收回了目光,不再看那别致的胸衣,实际上也是看不到了。意兴阑珊的看了一眼苏妤,然后往床榻上一靠,“你说谁猴急呢,昨日明明是你抱着我不许我走的!”
苏妤左右的找着自己的衣裳,哭丧着说道:“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
“我没多,但是你抱着我不让我走!”
“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走,你不知道我喝多了吗?分明是你别有居心!”苏妤哪里肯承认他所说的,一句话,酒喝多了盖脸哪里肯承认,不然日后说起来都是丢人的事儿。
萧景也懒得和他辩解,自己还要上朝呢。
苏妤一看他不承认错误在自己身上,如何能放他走?这日后说起来又是她的不守妇德,所以死缠烂打的不让他走。
而这时门外明路敲门,“公子,在不起来真的晚了!”
萧景应了一声就要起来,苏妤直接红了整张脸,“萧景,你就是有心的,就是有心的!”苏妤拉着他的胳膊,就想他听烦了应承一句是有心的。
苏妤知道外边多嘴的红袖一定在,只有有了这句话,她才有了台阶,也能挽回一些颜面。
可偏偏萧景就是不承认,外边急坏了明路。两个人耗了半天明路又催了几遍,萧景才无奈的说道:“明路,快马加鞭给我告个病假!”
他上朝这么长时间还没请过假,结果一请还是个病假。
苏妤看着他宁可不上朝,和自己在这里干耗着也不承认,一生气也不让他下床榻了,不说出个子午卯酉决不让他走出这个门。
如此一来两人真的耗上了。
苏妤反反复复的说,“你就是有意的……”
萧景不厌其烦的解释,“是你抱着我不松开……”
雅居阁的外门小丫鬟叠罗汉似的趴门缝听着,一个个大气不敢出捂着嘴也不敢笑。守门的两个家丁也窃窃私语的,想问不敢问的张望着。
直到绿袖吩咐着厨房做了早饭回来才发现,一个眼眸的冷刀子将白露她们瞪走了。
结果,“这位姑娘你好,我们是朝中官员,听闻侯爷病了,奉陛下旨意前来探望,侯爷……”
绿袖脸色一凝,“我们侯爷……”
“你不承认休想走!”一个高亢的女声在院内传来。
“我说了无数遍,是你抓着我不放!”萧景的声音也清晰的传来。
“萧景,你要做陈世美负心汉吗?你为什么就不承认!”
“我什么都没做,我承认什么?”
“你睡了我的床,你睡了我的榻!”苏妤气节的声音,“不承认是吗?今天我打死你个负心汉!”
院里的声音,院外的人听得真真切切。真的绿了脸的绿袖无可奈何的指了指,“侯爷有事,不是真的欺瞒陛下!”
绿袖有些担心的说着。
“看来侯爷真的有事!”一个缕着山羊胡的老臣笑的是一脸会意,“苏麓,还有必要进去吗?回禀陛下得了,这谁没年轻过呀!想必陛下不会追究的。”
苏麓却是面色一沉,“与妇人纠结不上朝,有初一不能有十五,各位大人请先回,苏麓不才去问问侯爷的家事!”
跟来的几位大人相互看看,也都知道这府里的女子是谁,不过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也就笑着点头离去。
但是人离去话也离去,八卦不单单是女人的爱好,年长的人也爱碎嘴的唠叨两句。
“侯爷这是做什么?”苏麓一进来就问道。
拌着嘴的两个人一怔,居然有致得道:“你怎么来了??”
苏麓冷笑,“现在有谁不知道侯爷为何不上朝吗?”他说着狠狠的看了苏妤一眼,“你做的好事!”
第111章 两女相争
不待见的人斥责自己了,苏妤不悦,可是刚才的事情更让自己羞怒,一股脑的就要冲着这个人发作。
但是这句话似乎让她听明白了什么,居然把怒怼的话转了弯,哭哭啼啼的道:“如今好了,这件事情宣扬的四处皆知,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苏妤一边说一边捶打着萧景的前胸,“都是你,都是你。”
本来一直抵死不认的人,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的方向,本是后院里的小打小闹,说白了对于他来讲都有着怡情的曼妙,可如果是传扬的人尽皆知……“麓兄,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妤儿昨晚只是喝多了酒,我怕她喝得不省人事呕吐时溢到自己,所以才留下来照顾她……你们都想哪儿去了!”萧景解释的很是清楚。
“真的是这样?”苏麓还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
两个人头一次默契的点头,而且手势都鬼斧神工的一致,“就是这样!”
“那就这样吧!”苏麓道:“那我就此告辞!”
说是告辞却没走,又看了苏妤道:“你真的不回苏家,那你大婚从哪嫁娶?”
苏妤低着的头悠悠抬起,眼神当中划过一丝异彩,“是能把我母亲的嫁妆给我,如果这样我可以回府,不然……我回去又有何意义!”
苏麓明显没想到她提这个,一时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萧景一看这氛围,“走苏兄,我大婚在即刑部案子还没处理完,陪我走一趟!”
这明显是个解围的信号,苏麓马上点头,“是么?那可得赶快处理,不然下月初六你大婚还得留下尾巴……”
苏妤本来不想让萧景走,因为他能出了这个门她却没脸出这个门,结果不喜欢的人接连放出暗号,她都不知道这婚期定到了哪日,苏麓却能一口说出来,看来萧景这是早就定了日子,唯独没有通知她,为嘛?
苏妤直接疑惑的看了过去。
有些人就有些做贼心虚了,他看了苏麓,“苏兄真有你的,你这是过河就拆桥吗?”
苏麓脑筋转的极快也没想到这儿,他是无心之失好不好?情急中道:“你的新娘不是我妹妹么?”
“你还挑火!”萧景一脸严肃的往出走,既不去看苏妤的脸色,也不去理会苏麓了。
后边的苏妤仿佛天上降下来的美色厉鬼,双手叉着自己的腰,怒吼,“萧景,有本事你这辈子都不告诉我!”
已经走出二门的萧景听了个真真切切,震的心脏是一个忽悠。
苏妤已经有些日子没出门了,没出门的人接轨不了外边新发生的事物,比如说外边一些疯传的消息,她作为当事人不知,居然找了个热闹的地方去看戏,来散一散这些日子心中的忧闷。结果一不小心成了谈资。
戏台上吱吱呀呀的唱着戏,都是地方的戏曲颇受百姓的喜欢,所以要壶茶吃点糕点,闲情逸致的应该看得专注。可偏偏有那么几个絮叨的,“听说了没,侯爷风流的提前睡在了他准夫人那,被前去的官员堵了个正着!”
一个长着耗子板牙的男子,津津乐道的眼神明亮的说着喜闻乐见的事儿。
“哎呀,你这都不新鲜了,我这可有刚出炉的!”
苏妤本来心情挺好的看戏,虽然最近吃的有些嘴刁,但是粗茶粗糕点也能接受,还想着如果真吃不惯就向前边的那位学学,这什么都可以自备的。结果这想法刚出来就听到了八卦之语,刚想细听是谁家后院儿的好事儿,结果越听越不对味儿。
那要爆料新鲜题材的人说道:“听说那夫人亲自给自己做了婚嫁之衣……”他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下官司,挑着眉等着别人来问。可是一时别人会意不了,他一拍自己的腿说道:“害怕别人给做的太紧,显了怀呗!”
苏妤刚好喝了一口茶,一个不注意喷向了前边。刚好前边的人也好奇扭头来看,结果受了一脸的口水茶。
“对……”不起!三个字苏妤只对出了一个,另两个字看到前面的人一下子惊了咽下去。
而前面的人嫌恶的抹去脸上的茶水,瞬间看清楚这个人。如同草原狼看到了小白兔,眼睛里泛着幽蓝的光。
要知道她诗词会上出丑,可是被他的父亲好好的罚了一顿,也是心里憋着恶气前来听戏,结果冤家路窄的碰上了。
容依尔推开随身的婢女递来的手帕,冷冷的看着苏妤后露出了狠厉的笑容,对着在座的所有人说道:“你们津津乐道谈着的事情,就是这位没名没分,跟侯爷都快珠胎暗结的那位。各位看仔细,看仔细啊!比戏台上的戏都要精彩,比勾栏院里的女子都要不要脸!”
苏妤没想到她给自己当场点破,再想到这个人和萧景似乎还有着暧昧的关系,一是羞怒加上气愤竟然说不上一句话。
旁边那些看戏的也不再看了,一个个盯着她窃窃私语。
可说是窃窃私语苏妤都听得真切,无非是她没结婚就和萧景住在了一起,最初的时候他们当个风月来谈,如今看到了本人直接不屑于她的行为。
鄙夷不屑谩骂声声不断。
苏妤就算受过耻辱,也没有眼前这般的让她难过,举起面前的茶一杯杯的喝。
“你倒还有闲心喝茶!”容依尔顺手顿了一下茶,不经觉察的粉末悄悄混杂进去,刚好挡住了红袖的视线。
苏妤厌烦的打开她的手,“你不就是想我离开他吗?我成全你们,我走!”
苏妤说着又喝了剩下的茶,丝毫没有感觉到那一丝异味。
也许是真的心火太盛了,盛的燃烧了她的理智,忘记了自己大婚在即,何必去计较那些看不得别人好的人呢!
而周围的看客本来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听这话都唏嘘不已,“原来侯爷真的是个风流的。”
“你看呢!这不是两女相争吗?”
“侯爷还真是好本事!”
苏妤不去理会这些话,突然觉得心里发闷想离开这里。
第112章 妩媚
所以后边在说什么话她也听不到了,就感觉自己是一只风筝一般,清风送影一般快速的飞奔了出去。
那压不住的心火一个劲的往上窜着,如同压制的岩浆一下子喷发,
从最初萧景曝出有红颜知己时,再到莫月奴的出现,好在这是一个心地纯良的好姑娘,很快被她拉入自己的阵营。
可是担忧的事情还没过去,她居然被人给掳了,都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萧景居然蒙混过关没给个交代,也罢也罢,谁叫她来到了这个异世,举目无亲的异世。
就连大婚的日子对方都没告诉她,这是把她置于了何等地位,如今地位还没稳固呢,这前拒狼后有虎,又被一个容依尔盯上了!
大庭广众之下把她羞辱得体无完肤,不就是未婚住在了一个屋檐下吗?如果有办法她至于吗?
她至于知道两个人之间没发生任何的事情,还要萧景给她一个交代吗?一切一切的原因不都是人口为刀么?如今她就被这小片刀锋利的割着。
“姑娘,你别跑了,再跑都出城了!”身后似乎有谁在喊着。
苏妤依旧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任由后边焦灼的声音喊她也不理会,只是脑子当中依旧怒火中烧。
而现在的她怒火中烧当中只做出一个判断,那就是她有了银子,再也不需要靠谁过活。
所以她一边跑着一边笑着,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红袖在侧就发现了不对,但却不知哪里出现了问题。
就在她思索间,守着城门的兵将怒骂了一声,“哪里来的疯婆子!”
说着捂着自己的胳膊。
红袖顾不得道歉解释,情急之下紧紧的追了出去,结果风一样跑出去的人不见了。她到处的找到处的找,依旧是没有寻到人影。
红袖有些恼怒,也有些不服气。难道平时这个苏妤隐瞒了什么,为何跑起来比她这个武者都快?
红袖怒过之后马上镇定,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就要回去搬救兵,结果一张网从头上落下,在她挣扎当中一闷棍敲晕了她。
在仰面朝天闭上眼的时候,她算是明白了出城的人为什么怎么找都找不到。
可是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唯一庆幸的是苏妤在。刚刚有些庆幸这个人在,结果发现这个人面颊很红,而嘴却慢慢的有些发紫。
红袖试想了一下她刚才的行为,能够让普通人快速飞奔,第一个是有了奇遇,第二个就是有了奇毒。苏妤显然没有好的奇遇,所以她属于后者。
不过红袖看着不十分的心惊但是明显着急。其实有一种方法可以破除这种毒如同当头棒喝一般。但是眼下有点难,她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掳了,想要给苏妤一个从头到脚浇透来去毒,如今还真是难题一个。如果十二个时辰不能解毒,那这件事情可麻烦了。
看着如同地窖一般的扩大的室内,她真想这是飘摇的茅草屋,要是赶上一夜的春雨那什么事都解决了。
“你干什么?”
也许是红袖想的入神她居然去抠墙
,以至于鬼魅一样飘忽的人来到了她没发现,更没去想那生硬的话哪里不对。
一愣之后她讪笑,“太闷了,也太静了。”她呐呐的说完才注意到和她说话的人不知道是那个,因为突然就来了好多……人吧!
“她怎么不醒?”干巴巴的话问道。
红袖同样没看出是谁问的,但是突然心念已转用手指着苏妤,还满脸不屑的道:“她装的,不信你们给她一桶凉水,保管能醒!”
红袖还保持着不屑的目光,可是手心赚的紧。看着兜帽下把自己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绑匪,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们没行动的只是看着。
可就在她心凉的时候这些人让开了路,一个兜帽的绑匪直接就给了苏妤从头到脚的凉快。然后兜帽下的眼睛都齐齐的看了过去。
红袖一看好不懊悔,心说姑娘你身体怎么那么出挑呢!一桶水湿了衣裳曼妙了身材。如今被帮着还不被色徒吃个干净,这让她如果和公子交代啊!
红袖这个时候都想撞墙!
可是……直到苏妤悠悠的醒来,他们也没好色的动一下,好像是为了印证红袖的话,见她醒了都移动的走了。
“哎,别走啊!你们是谁啊!干嘛绑架我!”
已经被绑过一次的人十分的有经验,一睁开眼睛就知道被绑架了。
“姑娘!”红袖有些惊喜的小声叫她,“刚才这些人没吃了你,你还是别喊的好!”
苏妤这才看到红袖,“你也被抓了!”问完了才反应过来,上次碧莹也一样做了陪衬么?她的丫鬟就这命了!所以歉意的一笑,“连累你了!”
红袖焦急的虚了下。可是银铃铛的笑声还是吸引了绑匪,他们都齐齐的看来。
“姑娘,衣服!”红袖提醒她,那胸窝之处的凹凸太明显了。
苏妤被提醒看了下,也看到了自己的突兀,可是双手被反绑着也没折啊,于是试图站起来让衣服平整些。可是裹在身上的衣服更显得身姿窈窕,妩媚生姿,曲线就是凹凸有致,风味猎艳。
红袖看着都咧嘴,“蹲下蹲下!”
但是这话晚了,就看看一个兜帽的绑匪突然过来,伸手来抓苏妤……
苏妤还在看自己的玲珑曲线,在色魔的爪过来时她大叫,“我要最霸气的英雄!”
说着曼妙的扭了下身姿,如同蛇般绕了绑匪一圈。如果不是手被反绑着,她一定能曼妙的勾了一下自己的身姿,然后在唇上吐出温热的气息问,“谁是我的英雄!”
但是这样也没当误她问出口。
红袖捂了下脸,指缝里明白了她家姑娘,这是在挑内讧!而利用的是红颜祸水把自己搭上了。
可是……发窘的一幕来了。那绑匪把她往地上一推,“老实点!”
苏妤被推的红了眼睛,问红袖,“一点魅惑都没有么?”
红袖涨红着脸,深深的埋在了腿里,只有起伏的后背在述说着,她快笑的被气了!
第113章 疑惑
苏妤生气的看着,一边揉被绑匪推了下的肩头,怎么感觉是被五个铁尖头伤了,她低头想看奈何看不到。
“别笑了,你帮我把衣襟扯一扯,我怎么感觉伤的不对劲!”
红袖停止了笑声,然后打趣儿道:“姑娘你还不死心啊!”
“不是,你帮我拉开!”
红袖试着用嘴帮她拉开一点,可是马上就停止了。眼睛盯着苏妤被绑着的麻绳,突然舔了舔白白的牙齿,“姑娘,你盯着点人,我帮你松绑!”
苏妤本来要看看伤,可如果能松开手那就不需要了。所以按着红袖说的看着人,若是有人来两人就依偎着,没人了接着咬麻绳。
功夫不负有心人,红袖费了好大劲中于咬开了麻绳,在看着苏妤要给她也解开时说道:“姑娘信我的,赶快逃出去找公子,我会想办法自救!”
“不行!”苏妤坚持着,“万一杀了你呢!”
“要杀早杀了!姑娘,人多出去目标大,我留下还不意觉差,你快走吧!”
红袖说着背影做着,“看吧,像不像两个人依偎着!”
“那你保护好自己,等着公子来救你!”
苏妤说完也不当误,在看着绑匪离去的一扇门后溜出来。
这一出来才感觉有些凉,她也顾不得了,借着月色看着四周有些空旷的房屋,感觉是个废弃的庄子是死寂沉沉的,仿佛地狱开启的一角没有任何居住的迹象。
她不想停留,是一边跑一边辨别着方向,在感觉前面是出口时不慎打了个喷嚏,结果就惊动了绑匪。
苏妤死命的逃,后边拼命的追。她就感觉后边的人如同会飞似的,而且灰色的衣袍也不似穿着,只漏着黑漆漆的眼睛,在午夜里如同骷髅。
要不是亲自感受过这些人的呼吸,她真要以为是鬼在追她了。
可无论是鬼是人,她都绝望的不想落入他们的手,所以用尽了平生的力气奔跑,只要奔到了城门口她就得救了!可就在看着胜利在望的时候她感觉脖子后一疼,人忽忽悠悠的就倒在了路边!
而最后的记忆是她被丢在了这。
月色下,眼前的女子如同庭前的娇蕊,微漏的锁骨有着春光的美好。湿了的头发贴在光洁的面颊,禁闭的双眸睫羽纤长。月色朦胧中一身的楚腰玲珑,凹凸有致的曲线。
男子看着手发烫的微微附身,抱起蝶一样的女子在怀里,飞奔而去。
苏妤在挣开眼时,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床榻,还有昨晚湿了的衣服不见了是干净的新衣裳。她以为自己在梦中呢,可是明明在家中么?于是……她冲着门外喊,“碧莹,红袖绿袖,白露,霜降……”
她一一的喊着,“萧景,柳娘,萧无……”
结果门开了,被她喊到的人就差萧无和柳娘,而其他的面孔也不陌生,就是帮萧景搬家时的五个侍卫。再有就是苏麓了,她不想看到的哥哥也在梦里?
“你点名么?”萧景不悦的道:“你要说什么?大家刚好都在!”说着过来不轻不重的拉着她做好。
感受到真实的体温,苏妤借机掐了下来拉她的萧景,看到对方嗔怒了一下才大梦初醒,“不是梦?”
“当然不是梦了!”萧景道:“昨天你失踪了怎么回事?”
苏妤还有些顾虑,毕竟她马上就是这人的夫人了。大婚前失踪难免会被人嚼舌根,可是萧景不管不顾的说了,她也憋憋嘴道:“我又被人掳走了!”
苏妤说着观察着萧景,看看他的反应。其他的人一听这被抓了两回,又看看萧景淡然也就不多想,只以为是刑部尚书得罪了谁,报复在苏妤身上呢!可是听苏妤一说过往他们又笑了,怎么感觉像听神话故事呢!
“我说的是真的!”苏妤看出他们不信,就连苏麓都是一脸的不信任。
“我觉得苏妤讲的不可笑,这是她的亲身经历!”萧景突然严肃的道:“你还记得那个地方么?”
“对了,红袖还在他们手中!”
“你别急,好好想想那个地方。”萧景十分信任的道。
“我记得是除了城,在一个义庄模样的地方?离城门好像还不太远,大概是东城附近,因为我是在喝了茶以后走的!”
“明路,去查查!”萧景没松缓。
“萧兄,能是……”真的么?
质疑还没说完萧景截了苏麓的话,“晚上跟着去看看,就知道苏妤说的真假了!”
夜凉如水,黑沉如墨。
今晚的天际不见一点星光,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月黑风高夜,隐隐的天边有黑云压境,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滂沱大雨倾盆而来。
而在城外的古道上,几十道黑影比不上天际的闪电却也快如狸猫,正敏捷快速的追着一行人。
这行人被追的是气喘吁吁。只恨没长了四条腿,这样就能撒开四蹄的跑,也不担心后边鬼魅狂追了。
“萧兄,快点吧!这夜黑阴雨天正是鬼魅阴气最重的时候,被抓到了都会是替死鬼!”
萧景也在狂奔之列,“苏妤,你确定他们是人?”
苏妤跑的不慢,“你们还是大男人,怎么就不信我的话,他们是人。”
“是人你怕什么?你还跑那么快?”前面的韩笑质疑着,“我还没娶小娘子呢,我还没做男人呢,我可不想做替死鬼!”
苏妤听着又好气又好笑,“他们真的是人,只是不是好人!”
“那我们也不当替死鬼,快跑啊!”苏麓居然也信鬼神乱力之说。
原来晚饭之后萧景提议大家集合,一起去看看苏妤所说的义庄,结果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早早的黑云压境,而他们还没等接近义庄的时候,突然就看到骷髅一样的人,飘飞着追着他们。
而他们只看到对方的骷髅样子,直接就确认是鬼神,因为他们打扰了清静冒犯了神灵,所以才被当成了替死鬼会被穷追不舍。
萧景明显比他们胆大一些,看着后边的这些骷髅鬼似乎对他们的到来很热烈,尤其是枯井一般的眼神当中会流露出乞求之色。
第114章 再次被抓
这让萧景看着十分的疑惑。
苏妤到底是个女子,气力之上远远比不上男子,渐渐的落在了后面。
“萧景,萧景救我!”正在思考着的萧景也落在了后面,看着前面望风而逃的人,再看看后边已经被抓住的人,他的脚步慢慢的慢了下来。
“妤儿,你上次被抓也是这个地方?”故意落下来的萧景也成了俘虏。
苏妤点了点头,但眼神当中有着急切,“红袖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四处看着,可是这里只有兜帽人来回的穿梭,根本看不到红袖的影子。
“她也许趁乱跑了,你不用太担忧!”萧景说着,“这些人上次把你抓了也是丢到这里,然后什么也不做吗?”
“嗯!”苏妤略显宽慰的点了点头,“上次我和红袖被抓来也是被关在这里的。”
“你确定他们是同一伙人?”萧景一边问着一边看着那些兜帽人的动作,总感觉有些过于的机械。
“他们只有在跑起来的时候才会吹掉帽兜,所以看着如同骷髅人一样,一单回到这里又成了兜帽人,所以要确认是不是同一伙人,只有想办法拿掉他们的兜帽!”
萧景点头,是骷髅人那么就是同一伙人,“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来磨开绳子!”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胆敢把我关押到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到了他们,一个个迟缓的扭头看着萧景,如同地狱里牛头马面的眼神,让人看着有些阴森恐怖。
苏妤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站起来大声的说道:“你们惹祸了,还不赶快放了我们,若是被你们的头知道了,你们可就不是骷髅人,回头让你们成为油煎的人!”
苏妤这话明显是试探,但是这些人稍稍一凝滞之后便不理会了。
苏妤接着渡着步子来回的走着,“赶快放了我们,不然等你们的头来一定有你们好看的。”
“如果你们不怕你们的头,那就等你们的头来!”
“等你们的头儿来了,一定会宴请我们,而你们会被暴打一顿!”
苏妤一遍遍的恐吓着,但是似乎收效甚微。可现在她关心的也不是这个,而是偷偷的观察着萧景那绳子磨破了没有?
只叹息自己没有红袖的牙口,不然……
她的不然还没有想完,萧景突然快如狸猫的出现,直接袭击几个绑匪,然后快速的将绑匪头上的兜帽弄掉,就发现兜帽下都是形似骷髅的人。
这些人被拿下了兜帽之后似乎很惶恐,似乎没觉察是谁都与他们动了手,只是快速的将兜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又机械的开始巡查了。
“喂,是我刚才拿下你们的兜帽!”
萧景不无挑衅的说着。
这些人只是回眸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一眼他攥在手里的草绳,大概是以为他的手还在绑着,然后若无其事的走着。
“你们的面目可真丑!”苏妤明白萧景这么说的原因,都说打人不打脸她要说一个严重。
结果……这些人回眸齐齐的看向了她。
苏妤一个紧张躲到了萧景的身后,偷偷瞄住一眼以为他们会追来,结果又是死一般的沉静。
苏妤出来摊摊手,“没用的!”
萧景突然眼睛一转,直接亲到了苏妤的嘴上,还发出滋滋的声音。
苏妤脸色一红就要推,听萧景道:“你注意他们的眼神儿!”
苏妤心里叫了一声你大爷的,吃了我的豆腐就为了试探这些木纳的人。可是转念一想两个人是一路人呢,她为了让这些人起内讧还自我牺牲了一下,只是最后博得红袖笑的直不起腰。
萧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其实说是试探可是亲上之后就不这么想了,一看到她分神心里有些小失望。
不过失望过后转而问道:“可有激动的眼神!”
苏妤擦了自己的嘴,“没有,都是枯井一般的眼神!”
萧景在她擦着唇的手上有些懊恼的看了一眼,“走吧,再留下来也看不出什么!”
苏妤点头,两人不可能大大方方的溜出来,直到雷声阵阵下了雨,他们似乎很害怕雷声,这才让两人有了逃生之机。
返回府中萧景送苏妤直接回了雅居阁,他自己又换了衣袍过来,两人又是秉烛话谈了一会儿……
苏妤又道:“你说能不能是什么门派,偷练了这种邪门武功?”
萧景摇头,“练武者多半为了强身健体,而最初的时候都有仗剑天涯的想法,要不也是学得文武艺报效帝王家。练功练到形如骷髅,绝对不会任何人都能接受的,所以我怀疑他们是受了胁迫!”
苏妤觉得萧景的分析十分有道理。但是再有道理也得等到明天再说,虽然她换了干净的衣服但是也是淋了雨的,而且又在那地方呆过,所以她回来就吩咐绿袖给她烧水洗澡!
这会儿绿袖进来,把洗澡水放到了一面屏风后。
“红袖回来了吗?”苏妤又问了一遍。
绿袖在屏风后答,“姑娘你放心吧!既然你和公子能进出,她一定会想办法逃出来的!”
“希望如此!”苏妤说着看了萧景一眼,心说老兄,你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儿吧,人家要洗澡你倒是走啊!
可是现在的萧景仿佛没有看到,“明天我得禀报陛下必须侦查这件事情,还得去户部调查一下有没有失踪的人口。不然不知多少人会受到迫害。”
苏妤点头,“那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上朝禀明陛下。”
萧景“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屏风之后的水汽氤氲,道:“你去洗吧,我这就走!”
他说着话是走出了房门,可是苏妤和绿袖都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立在门前,只是没有向屋里张望而已。
“公子这真是不放心,姑娘你洗吧!我也给你去把风。”
苏妤看着那身姿挺拔的背影,几日来阴霾一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也许有些事情是自己多虑了。可是自己真的是多虑了吗?为什么自己两次被抓,与萧景的红颜知己可有关系!
第115章 强求
想着当初的那一个巴掌,苏妤缓缓的撩起了水,真的是清脆有声,只可惜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是谁,但是那语气那神色,想装傻不知道都不能啊!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连接受几次惊吓的苏妤在梦里和脑海当中的事物也相会了,只是梦中的她多了狰狞,尤其是面对那个打了她的人,梦中的她抽手如同抽神鞭一样,回敬的那叫一个爽快。
可是在迎来第二次被抓的时候,她整个人如同遁入迷雾一般,看不清背后的那个人究竟要如何对付她,而她心里似乎一直想看清一般,可越是要看清越是看不清,隐隐约约似乎是帽兜一样的人狞笑着。
她以为应该是个女子的脸,快步扯下帽兜的时候,里边露出的居然是狰狞的脸。对方还讥笑着,“你永远得不到萧郎,他永远都是我的!”
苏妤大喊,“你就是个骷髅,你带不走他!”
“可我能带你入地狱……”骷髅人夜枭一般的狞笑着,伸出了鬼爪一样的手抓向了她……
“啊……”苏妤惊恐当中大叫,慌乱中睁开了眼睛,一摸自己的额头全是汗,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紧张的。
“姑娘,你这是做噩梦了吗?”碧莹听见叫声走了进来。
苏妤穿好自己的中衣,透过帷幔看着是碧莹,道:“没事,红袖你有看到吗?”
碧莹一笑,“我进来时绿袖就告诉我了,转告姑娘红袖回来了!”
“那就好!侯爷可在?”
“嗯,公子是和吏部侍郎来的,现在在前厅喝茶!似乎是在说什么案子!”
苏妤起身,接过了面巾洗漱了一番,吃着新鲜的包子似乎也没什么口味。
碧莹以为她做了噩梦心里不舒服,还打趣儿的说道:“姑娘不是梦到什么花痴的人物,缠着咱们公子不放吧!”
苏妤不理,随手拿过一个白嫩嫩的包子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大口的嚼着。
“姑娘,公子说您用过了早饭去前厅,要询问一下当时的案情!”
苏妤鼓着腮帮子冲着绿袖点了点头,眼睛却叽里咕噜的转了一下。
“苏妤,我属下调查的结果是你去看戏,怎么后来又出城了呢?”苏妤一露面在前厅,萧景就剖来了自己的疑问,同时正厅里还坐着那么几位,见她进来还礼貌性的见了礼。
苏妤微笑,无论是曾经的郡主还是以后的侯爵夫人她都当得一礼,只是萧景的问题让她出神。
碧莹要提醒,萧景也示意不急!
“我当时的确是在看戏!可是突然起了流言蜚语!”苏妤粉嫩的脸颊一下子红了,“紧接着我看到了容依尔,对容依尔,我在喝茶的时候她摸过我的茶碗,之后我便有一种狂热的感觉,随着这种感觉上来我便有一种狂奔的感觉,于是我越跑越快就出了城。”
萧景手里正拿着一杯茶,听到这话抬眸看了一眼苏妤,“你怀疑容依尔!”
苏妤看着他平淡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悦,于是重重地点了下头,“我怀疑她在我的茶里下毒。”
“你有证据吗?”萧景紧跟着问了一句。
苏妤听着有点火大,“我就是人证!”
“可是没有物证怎么成立?”萧景一直站在话题的对面,完全没有为她考虑的任何角度。
“没有证据可以找,而不是质问我这个人证!”苏妤当真看不得他维护容依尔,还是一脸激动的样子。
“哎呀,苏小姐,侯爷也是理性办案,你就莫要迁就于大人了!”一个苏妤并不认识的吏部官员,出来充当了和事佬。
“我们走吧!”萧景突然站了起来,“她这么混淆不清还不如我们亲自去调查!”
说着话一行人便往出走。
苏妤简直被气的莫名其妙,在后边冷声说道:“如果尚书大人不想查,或者觉得容依尔冤屈,你大可把我这个人证打成被告,也免得你亲自调查!”
萧景回眸,眼睛里居然迸射出寒光来。而就在这寒光当中他看到苏妤眼角精光一闪,流下了一滴泪。
“妇人之仁!”萧景冷冷的丢下了这句话,毫不怜惜的走了出去。
苏妤觉得自己周身都冷,冷的她头脑有些发热,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这就是她要嫁的人吗?在大婚之际还维护着其他的女子,不允许自己半点言语上的猜疑,反而对自己全是怀疑。
没有什么比爱人之间的信任更让人心里踏实,同样失去了信任心理全是凉意。
苏妤难过的回到了雅居阁,看着自己设计了一半的嫁衣,狠狠的攥在手里,不语。
从中午到晚上她一直静静地坐着,一直在想着拉过磨的驴是不是该卸了?那么自己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她苦笑了一下静静地收拾着包裹,也许上次就不该把衣服再挂起来,因为不知何时她还需要收拾,如今一看麻烦了不是么!
苏妤一边自嘲着一边擦去腮边的泪,完全没注意到门打开有人进来。
“妤儿,你在说说你被抓的前后详情。”萧景进来就说到,同时默默的看了一眼小包袱,“你生气了!”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又生谁的气!”苏妤淡笑,“我能有那资格吗?”
萧景看着她长叹了一口气,“我是担心刑部中有人和容伯府勾结,我若是直接相信了你的话必然要打草惊蛇,这样的情形你想看到吗?”
苏妤的手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但却没有完全相信。
萧景却不看她,“容伯府是个不容小觑的地方,想当年我的父亲莫名的死去,我怀疑与容伯府脱不了关系!所以我自私的不想你打草惊蛇,不知道你能不能够理解,如果你不能理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谁都有自己考虑事情的一面!”
萧景说完站起身来,苦笑,“也许我也让你失望,才会让你动了走的念头。但是去留我不会强求,可是我的苦衷我也会对你讲,为父报仇是为人子的责任,而你是我父亲的儿媳,若是不想承担我也没有资格强留!”
第116章 黑色药丸
苏妤听着这话,知道萧景十分敬重自己的父亲,更不可能有任何诳语的地方。于是诺诺的问了一句,“这么说你和容依尔是仇人?”
萧景反问回答,“那你认为会是红颜知己吗?”
“和仇人的女儿做红颜知己,也许会是个疯子吧!”
“还好我不是疯子,而且清醒的很。”萧景说完欲往出走。
“你要去哪里?”苏妤有些紧张,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后背,“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萧景脊背僵了一下,透过锦缎的衣袍能感受背后的温度,甚至她身后不似脂粉的香气。
“你既然如此的心疼我,那以后就不要轻易的走,你能答应我吗?”这是萧景第二次说。
苏妤红了自己的半边脸,看着转过身来的人道:“好多衣服都旧了,我打算给碧莹。”
萧景笑了笑,“我想再去查查义庄,可是今天晚上不能动用我的身份,可能走的要惊险一些,就不带你了!”
“我不会成为你的拖累!”苏妤举双手保证,“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我看过红袖的样子,你看我的身子很灵活的。”
苏妤说着还比划了两下,“就是没有你的武功高强,但是我在防备的情况下绝对能自保!”
萧景疑惑看着她的动作,苏妤尴尬,“这是我这两日想到的,要不老被人捉我实在是没有安全感!”
萧景似迥然,“看来还是我做的不好!”
“没有啦没有啦!”苏妤赶快想盖过她搏击的动作,“你看现在天色不早,我们还是早点去吧!”
昨晚下过了一场大雨,今晚的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两个人奔走在禁夜的路上,突然前面走来一对人马,那是护卫京城防卫的守夜人。
两个人来不及躲避,看到了高墙大院外的墙垛子,两个人赶紧藏了进去。
原以为这些人过去了她们就可以出来,哪知道执法的人有时候也不守法。就在隔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人拿出了一只烧鸡,有人拎出了烧酒,猜拳定输赢,谁输了谁去巡夜,赢了的留下来喝酒。
苏妤一看这哪里是个头?她和萧景躲在一个墙垛子之内,说白了都敢让她投怀送抱,整个人依偎在萧景的怀里,都不敢抬一下头,因为一抬头她就会蹭上萧景的嘴。
苏妤焦急的慢慢的往外看,大气不敢出所以吐出的都是灼热之气,就喷洒在萧景的肩头。
萧景慢慢的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在她耳边悄悄的说道:“别急,他们总有交换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时我们就偷溜!”
苏妤点头,怎么感觉自己是和谁私奔一般,还得这般的偷偷摸摸。
于是慢慢的等苏妤慢慢熬,小手也开始不老实了,百无聊赖的在萧景的胸前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好似数着年轮。
可是突然她的小手被萧紧抓住,她下意识的就要喊出来,结果直接对上了一张手,硬生生憋回去了她的喊声。
“你听到闷响了吗?”那边喝酒的人有人警觉的问。
“是你自己放个屁吧!左看右看的找谁呢?”
对面的人不服气,“我看是你打的酒嗝吧!”
几个人哈哈一笑,“快喝一会儿就来换咱们!”
苏妤听着几人的话有些想骂娘,感觉萧景又碰了碰她,耳边便吐着热气的说道:“千万不能出声!”
苏妤点了下头,之后玩笑似的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他的胸,想知道这人啥反应,结果这人借机也要“啊”的一声,吓得苏妤赶快拿手捂住他的嘴。
漆黑的夜里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能感到对方的气息吹到自己的手上,竟然是那般的灼热。
黑夜里她没有马上撤下自己的手,而是摸了摸萧景的下巴,似乎是刚刚一瞬间长出了好多胡茬,摸在手上竟然有些扎的慌。
可是又觉得有些好玩,她又轻轻的按了两下还是扎,直到感觉萧景如同虾一般弯下了腰将下巴搭在了她的肩上,她才撤回了自己的手。
“你在玩火自焚么?”萧景低低的低低的问道。
“我不会点火!”苏妤小声的心虚的说道。
“可是我感觉你很会点火!”萧景斜睨着她,“信不信我也能玩忽执法一回!”
苏妤一听这话这回笑了,明亮的眼睛看了看外边,一抬脚似乎要走出去,结果被人家的大长腿拦了回来。
败了的人不敢再多说什么,因为他做不出玩忽职守。就在他们换岗吃酒的时候,萧景快速的拉着苏妤走,直到来到了城门下,这里似乎有萧景信任的人,放下了一处小吊桥,两个人直奔义庄。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有很多的兜帽人,而且似乎个个都会武功,出手也是相当的很狠辣决,所以两个人提防得往前走着,前后照应彼此呼应。
可是哪知道这里异常的静,静的似乎掉根针都能听到。
这里本来就是郊外,如今没了任何的行动,偶尔会有惊鸟拍打着翅膀,剩下的呼吸声也就是两个人的了。
两个人觉察到不对,赶快的感到了曾经关押他们的地方,结果这里也是人去楼空。不知道是不是走的有些急,还有几盏煤油灯没来得及吹灭,所以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只有烛火微微地闪着。
“这是都隐蔽了?”萧景说着开始四处查看。
“世上怎会有这么狼心狗肺的人!”苏妤有些气愤的道:“这还有没有人性了,居然把人摧残成那个骷髅样子,他是地狱里的魔鬼吗?”
苏妤有些发狠的看着,只见地上都是泥土干后的泥块,这说明他们曾经出去过,然后又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不然不会留下这么多的泥块。
苏妤又郁闷的踢了一脚,结果泥块嵌入了石缝当中,竟然弹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萧景,你看这是什么?”萧景正在四处找着线索,听得喊声过来看竟然是黑色的小药丸。
“哪里发现的?”
“就在这里!”苏妤说着又扣出了石缝当中的泥块,居然接二连三又滚出了几个黑色的小药丸。
第117章 玉石手串
萧景看着这些很小很小的药丸,也是疑惑的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但是在这里发现的东西都是证据,在袖中取出了个瓷瓶收了起来。
两人接着又查找了一番,但是除了这几粒药丸并无所获。
“回去吧!”萧景也不再逗留,和苏妤按照原路返回,只是苏妤这回离他的距离稍稍有些远,避免尴尬或者暧昧的事情再发生。
萧景看着不由得嘴角含着笑,任由小女子躲避的走着。可是这样的纵容没有持续多久,他突然过来拉着苏妤的手,而且警惕的四周看了看。苏妤默不作声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怎么了?”
“我感觉有个武功高强的人跟踪我们!”
苏妤也在夜空当中看去,凭着直觉目光只盯到远处的一颗茂盛的树上,接着便感觉那里有一种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甚至眼神当都带着阴骘的笑。
“萧景,他在树上!”苏妤也不管说的对不对,先声夺人的道。
萧景不语,直接就射出了一声闪着寒光的匕首。
可就在他们看着匕首临近树上的时候,那匕首突然来了个转身,直接快速准确地奔着两人来了。
萧景直接把苏妤揽在怀里,然后一个轻舞的转身躲过了自己射出的匕首,在修长的臂膀一伸,接在手里的匕首又射了出去。一来一往电光火石之间。
也许是树后的人没想到萧景有这么快的反应,明显感觉树上有一个跳动的身影,在躲过了匕首之后注视着他们这里,而后丢下了阴鸷的笑不见了。
“不追么?”苏妤想乘胜追击。
“追不上的。”萧景道:“这轻功好的差点就没发现,简直是踏雪无痕!”
他说完看着苏妤,“你是怎么知道他在树上?”
苏妤摸了摸自己的脊背,“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眼光,总之感觉那个方向看来得有些让我发凉!”
萧景“哦”了一声,“你的感觉倒是很强烈!”
“嗯!”苏妤道:“有的时候我的直觉很敏感。”
萧景听着道:“再出去巡视店铺让红袖和绿袖跟着你。”
他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树上,心里有一丝莫名的担忧。
接下来的日子倒算是平静,不过案件没了进展。
苏妤出去巡查店铺的时候听了萧景的安排,红袖和绿袖一直在她左右。
这日她来到轩衣阁,看到刘掌柜的和女子正在聊天,一见她进来赶忙招手,“姑娘,这位小姐来找您!”
苏妤一看正是诗词会上认识的一位小姐,比不起她人的家世显贵,父亲只是一位五品的官儿。她见苏妤进来笑着道:“我是来谢苏小姐的,你送我的衣裳真的很好看!”
“你是韩小姐吧!”
韩雪笑着,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使笑容更加的温柔,“苏小姐真是好记性,我们才一面之缘呢!”
苏妤点头,“感觉你和韩笑……”
“那是我的堂哥,我们都肖像于我们的爷爷!”
“难怪你们联像!”
韩雪笑着递过一串珠子,“来而不往非礼也,我送姑娘一串玉珠,算是韩雪的答谢!”
苏妤一听摆手,“咋用这么贵重啊!”
“一点儿都不贵重!”一个丫头俏皮的说道:“我家小姐穿着您给的衣裳,被一位经营玉石的公子相中,定亲的时候送了好多珠串,苏小姐你就拿着吧!”
苏妤听着一笑,“敢情还是个奇遇!”
韩雪却一下子红了脸,“你这丫头真是多嘴!”说完不好意思的和苏妤告辞,手腕轻挥,果然也有玉石手串。
苏妤高兴的戴上了手串,看着那个以衣为媒的娇俏背影,怎么也没有想到很快她们很快又见面了。
店铺里还有几个妇人左挑右选的,听到她们的对话又看了看那娇俏女子的背影,于是纷纷要苏妤设计的衣裳,大概也希望给自己的女儿寻个良配。
而没有寻到良配的女子哭哭啼啼,这个人正是萧云曦。哭了一脸的五颜六色,眼泪堆砌着脂粉流下,哽咽的说着,“父亲,你不知道那李家公子是个什么样的,整日的游手好闲不说,屋里大小通房侍妾无数,三叔公也不知道收了人家什么好处,居然要给我许配这样的人家,女儿抵死也不从!”
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萧成义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男人好色不是啥毛病!”
萧云曦一听都快哭断了肠,“父亲,他那一身的病难道你没听说,这世家小姐那一个愿意嫁!”
“可你也是丢了名声的,莫名其妙被容伯府郡主打了一巴掌,当真是闹得萧家没脸!”
“父亲!”萧云曦泪如雨下的叫道:“我嫁给李公子更丢脸,谁不知道他那破败的名声!”
萧成义皱眉,“好了好了,你去吧!回头我给你说说。”
萧云曦擦着眼泪走出了他父亲的房间,回到屋里的时候还是泪眼婆娑,没有看清一个人跟着她飘进了内室。
感觉一夜好梦的苏妤睁开了水蒙蒙的眼睛。伸着懒腰打着哈气的要起来,结果手一下子碰到了什么?
苏妤莫名的一下子红了脸,“萧景,你不要脸!”
说着话她就要打去,结果“啊”的一声,目光所触及的并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更让她惊恐的是她要打的“萧景”居然是一具骷髅尸。
苏妤万分的恐惧,惊恐的看着这个尸体,突然就发现了对方的玉石手串,她疑惑的抬起来看了看,这不是那个韩小姐吗?
苏妤呼了一下坐在地上,脑袋五雷轰顶的疼。
这个人怎么会和自己出现在柴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死在自己的身边?而她又是被谁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到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击打在她的脑袋当中,当真是头皮发麻。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外边似乎有嘈杂的脚步声。
多次被陷害的人马上意识到不好,看来她又被陷害了。回头快速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尸体,并没有任何的线索留下。
除了看到她手腕上的星星记号,就是那醒目的手串。
第118章 盘问
苏妤想要去推门可门居然在里边儿上了门闩,而且杂沓的脚步声让她不敢出去。
这个人将自己和骷髅尸体留在这儿,居然能反锁了门不留线索的溜走,难道是走了后边的小窗户?
苏妤还要再观察一下,可是撞门的声音让她不能再停留,这如果把她堵在柴房里只能百口莫辩。
也就是她刚刚窜出去的时候,柴房的门被大力的一脚踹开,紧接着是官府的人一拥而入。
“看看吧!陌生人给我的纸条所言不虚,这里果然有人被害了!”
府衙的人望着报案的萧云曦点了点头,“那个人可还说了什么?”说完看着地上的骷髅尸体,挥挥手让仵作过来验尸。
“那人还说了害人者就是苏妤,刚刚几位大人去她房间去查,她不是也不在房间吗?”
“大小姐,不要侮辱我们姑娘!”碧莹突然出现在人群当中。
“冤枉你们姑娘,那你拿出证据让我别冤枉了。”萧云曦鄙夷的道:“还有这里的骷髅尸体怎么回事?”
“这里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我们姑娘起得早,侯爷上朝之后她就去巡视铺子,这个时候当然不在府里!”
萧云曦冷哼了一声,“你们侯爷上朝的时候天还没亮呢,她摸着黑去店铺是去干什么,我看分明是有鬼!官爷,你们一定要找到这个人严惩!”
“这是要严惩谁呀?”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手里拿着厚重的账册,脚下似乎踩了一些泥土还沾了草叶。一进来发懵的看着所有的人,“你们在侯府做什么?”
她没有了一进来的和气,眼神凌厉的看着官府的人,“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你不清楚?”萧云曦冷冷的出现,“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苏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她用手一指是地上的尸体。
“哎呀!吓死我了!”苏妤当时一跳脚,拍着自己的前胸脸色煞白,直接将账本掉了一地。
“姑娘你没事吧!”碧莹走过来,“咱们这柴房不知怎么有了一具尸体,现在官府的人来查,还说怀疑姑娘你呢!”
苏妤一听睁大了眼睛,问官府的人,“你们凭什么怀疑我?”说着话往人群后面躲了,害怕的不去看那尸体。
碧莹也怜惜的说道:“我们姑娘看到死鸡死鸭都绕行,当真是吓到我们姑娘了。这从天而降的尸体官爷可要细查,给我们个侯爷一个交代!”
“给你们什么交代,人就死在你们侯爷府,不应该是你们给众人一个交代吗?”萧云曦冷飕飕的目光看着苏妤,“你别装作害怕的样子了,就是你害死了这个人!”
苏妤瑟缩的看着她,“我没有,你没证据别乱咬人,跟诗词会上是的,虽然这里没有容郡主,可还有正义的府衙大哥们,怎么能容忍你信口雌黄!”
苏妤似乎是以理据争的说着。可是这话气坏了萧云曦,她最讨厌别人提起诗词会上的事情,尤其是她被打的事情。所以恨恨的过来抬起苏妤的手,“大家看清楚了,她带着的这串手串和死者胳膊上的一模一样,你们信她是无辜的吗?”
苏妤不由得咬了咬唇,韩小姐送她手串是好多人都看到的场面,这个事情她抵赖不过。
“那是韩小姐吗?”她怯懦的张望了一下,在看到那恐怖的尸体时流下了两行清泪,“她怎么会死的,又怎么会死在这里!”
苏妤弱不禁风的哭着,很难让人想象她会是那个杀人凶手。
萧云曦愤恨的看着,可是除了带人到这里指认苏妤是凶手,定罪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所以只拿眼刀子刮着苏妤,恨不得将她凌迟了一般。
府衙的人问案显然讲究证据,“苏小姐,你昨晚睡在哪里?”
“我在雅居阁,住在我的寝室里!”苏妤回答的没有半点毛病。
萧云曦却是掐着自己的手,有人明明告诉她,这人昨晚被打晕扔在柴房,身边放着的就是骷髅尸体。她兴冲冲的带人赶来,居然没能抓个正着。
“那你早晨去了哪里?”
“我想去暗访一下侯爷名下的店铺,看他们早上是不是偷懒。”苏妤说着蹭了蹭鞋子。
府衙的人看了一眼上边的泥土和草叶,明显秀鞋上还有沾染的露珠湿了鞋面,所以确信的点了点头。
吩咐仵作抬走了尸体。
而这时闻讯回府的萧景正好看到,府衙的人停止了问讯和交警说了些什么,这些人没有再询问苏妤就都走了。
萧云曦是愤恨不已,她兴冲冲而来,还以为会看到苏妤带着脚镣,痛哭流涕落魄不堪的被带走,结果人家安然无恙。
“怎么会突然有了骷髅尸体?”萧景在这些人走了之后问苏妤,“你没被吓到吧!”
苏妤郁闷的坐在了椅子上,“我昨晚可能是晕了,居然和尸体躺了一晚!”
萧景一听英挺的眉微皱不语。苏妤还以为他想着怎么抓凶手呢,结果这人迟疑着说道:“要不大婚之前你先睡在我的外室?”
苏妤推开了手中的茶杯,“我不怕他们,无非都是一些宵小之辈,如果真要杀了我,那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萧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抿了抿唇说道:“妤儿,你的确是不同。也许就是因为不同,所以总有些琐事缠着你,但是你也要当心……毕竟命是珍贵的。被别人所操盘总是糟糕的!”
苏妤点头,“可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柴房,而我被人打晕也不曾察觉,甚至头脑不觉得晕晕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萧景思考了一下,“你是说你不被打晕的,而是被迷药迷晕的?”
苏妤点头,“我刚刚回屋查了一下,有淡淡迷香的味道,所以我怀疑府里有内鬼!”
萧景一听这话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些丫头身世都挺清白的!”
“红袖和绿袖也清白吗?”苏妤道:“能不惊动任何人往府里放一具尸体,又把我迷晕带过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
第119章 阴影
听着她这含沙射影的话,萧景胡乱的挥了挥手,结果明路进来低语道:“公子,陛下召见!”
萧景回眸看了一眼苏妤,“你现在别四处走,估计不会有大的事情发生,我去去就回!”
苏妤却没有应承一声,只是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在萧景走后回了雅居阁,想着韩小姐那明媚的笑脸突然变成了骷髅,她的眼角再一次流下了泪水。
狠狠掐着绣帕的她低索,是什么人和她过不去,还要连累了韩小姐。想着她府中白发人送黑发人,又该是多么凄凉的一面。
苏妤浑浑噩噩的想着。
碧莹和红袖她们也没过来打扰,只当她受到了惊吓需要静心。
可是心绪不宁的人如何静心,就在夜色当中她挑着灯笼单独打开了柴房的门,仔仔细细的看着这里面的情形,可随着灯光照过的地方,她的秀眉皱了皱。
早上的时候她还不相信凶手能把案发现场打理的这么干净,可是这刚刚到了晚上,案发现场竟然频留脚印,尤其是自己蹬着窗户出去的地方,她确信自己出去的时候没有泥脚印,但是现在脚印清晰的很。
不用多想,那一定是自己鞋子留下来的。苏妤回身就要去找自己早上穿过的鞋子,因为只有那双鞋上留下了印子。
可是灯影之下她却看到了明路,接着便是后边举步而来的萧景。
“姑娘,这深更半夜的,你到这儿来也不害怕!”明路不解的问道,甚至想看看是谁陪她来的。
“我一人!”苏妤道:“有时候可怕的不是鬼,而是长了鬼心的人!”
苏妤说着,好巧不巧的看了萧景一眼。
萧景眼神当中格外的阴郁,“不是说这是案发现场吗?早上府衙的人走后封了这里,你怎么还来?”
萧景说着环视着这里的一切。
“我只是不放心过来看看,说不定凶手还会来!”苏妤不去理会那句封锁现场的话,指着那些明显的脚印说道:“我和你说福利有内鬼你不相信,现在你来看看这些脚印,都是用我早上穿过的鞋印上去的!”
苏妤生气的道:“等到府衙的人二次来看现场,我便是那个嫌疑最重的人!”
萧景在听着她的猜测,她则在看着他的表情。
半晌萧景道:“我还是那句话,府里没有内鬼!”
“侯爷,尚书大人!”苏妤一连用了两个称呼,“我在这府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你说你的颜面是不是也不好看,所以抓了内鬼也丢人不到哪儿去,没人会说侯爷你治家不力!”
萧景明显是皱了皱眉,“你多虑了吧!我是这么想的吗?”
苏妤晃着手里的灯笼,“也许吧!”
萧景面上明显有青色的气拂过,看着那个看似柔弱的背影,此刻倔强的挑着灯笼而去。
“他这是在生我气吗?”萧景似是在问明路。
明露也在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公子,姑娘怀疑府里有内鬼,你为何还要遮掩!”
萧景淡笑,“怕她走歪了路!”
都说最美不过四月天,此时的季节太阳不炙热,处处都是碧柳成荫莺歌燕舞。蝶儿留恋的系在百花丛中,蜜蜂不甘落后的酝酿着自己的甜蜜。
而出府的苏妤也在酝酿着自己的心事。她记得闷闷不乐的时候去了趟戏院,于是打算线索就在这里抓起,因为朦胧当中想起了那个星星的印记,就是那个时候不知在哪里见到,她决定去戏院找找。
结果没想到冤家路窄的碰上了熟人。
“有证据又怎样?没证据又如何,咱们大腿拧不过胳膊!”那是萧云曦淡淡的说话声。
“我可记得她恃宠而骄的谋害过公主,如今不过是弄死了一个五品的小官的女儿,怕是私底下早就给了发丧的银子,不然怎会这么消停!”
“谁说不是呢,以后遇上了这个人一定要绕走,免得她老毛病犯了害了我们!”
“那你们还多嘴多舌的说什么?赶快跑啊!”突然窜出来的这么一语,一下子惊呆了这些个女子。
她们是在戏院前碰到的,所以坐到了一起不为听戏,只为八卦。
此时看着苏妤一个个怪异的很。
萧云曦冷笑,大声的说道:“面对流言蜚语都能让你顶风而上,真是脸皮够厚的!”
苏妤听着一笑,“你散布的流言吗?”
萧云曦傲居的抬了下下额,可是能做的也就到份儿了,却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留言是她散布的。
苏妤看着她这还傲娇的表情冷笑,“你不知道流言止于智者吗?所以就别枉费心机了,什么我曾经害了公主,你们有资格见过公主吗?如今无非是踩着我这个落魄的人觉得有面子,可是细想起来真是可悲,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还要打压我这个庶民!”苏妤一边说一边冷笑的看向戏台。
同样是吱吱呀呀的唱戏。那油重的彩墨刻画着不同的人物,只为了重塑戏台上的人。
萧云曦等人被怒怼的面目苍白。她们的确没资格见过公主,所听来的无非是别人的流言蜚语。
而苏妤淡淡的一句流言止于智者,那等于直接骂她们猪脑子,至于踩上的一脚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似乎还在欣赏着戏台上的戏。
于是她们趁着不注意便灰溜溜的走了,留下萧云曦还是不甘的看着。
她看着苏妤却没时间陪着,在这里找不到线索,她苦闷的回到了轩衣阁。
想着不能够为自己洗清嫌疑,哪怕是证据不足抓不了自己,可是有阴影的东西一直罩在头顶,这无论如何让她心里都不舒服。
凭什么有人顶的就是光环,而她顶的是杀人的阴影。
萧无正好在铺子里安排着新进的衣料在卸货,看见她郁闷的进来迎了上去,“你这是怎么了?一点儿都不高兴!”
“被冤枉成杀人你高兴吗?”苏妤郁闷的说道:“我一定要拔掉这恶心的阴影!”
“那我来帮你找线索!”萧无自告奋勇。
“不必了,我还是自己来!”苏妤拒绝。
第120章 发现
“你是担心他知道了生气么?”萧无狭长的眸光闪动了一下,“他明知道你心绪不宁却让你独自出来,你还替他考虑?”
萧无一边说着一边又指着今日进的一些布料,“南部的棉花去年就减了产,这今年成品布料多少都有些贵,所以这样布一会你选选,哪些用得上哪些用不上,免得积压过多。”
苏妤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萧无过来拿了几个样布,让苏妤一块儿布一块儿布的选着,他则絮絮叨叨的道:“你要找的事情有源头吗?”
苏妤摇了摇头,“要是有线索我也不必烦恼了!”
萧无“哦”了一声,去忙手上的事情了。
结果没到三分钟,苏妤喊他,过来一看她是满脸疑色。
“怎么了?”他说着话投过目光来,就见在一小块儿的样布下不再是色彩缤纷的布,而是夹杂了一块纸,纸上画着黑色的星星。
“这是什么?”苏妤问道。
萧无看着摇了摇头,随后一笑,“可能是谁不注意夹上的吧!”
“那是谁不注意夹上的?”苏妤问他。
萧无见她神情严肃,“这个很重要吗?”
苏妤只是点了点头。
“那这里也有!”萧无说着指向了前边,“我刚刚在铺子底下就看过这星星!”
苏妤听闻他的话跟了过去,果然在铺子的暗处也画的同样的星星记号。
“以前这里就有这句星星图案吗?”苏妤问他。
萧无摇了摇头,“以前还真没注意,我也是刚才帮着腾地才看到了这个星号!”
“柳娘,刘掌柜的,你们以前注意过这个记号吗?”苏妤问这忙碌的人。
“他们肯定看不到,若不是你这里问一嘴,我都忽略了!”
果然柳娘和刘掌柜的都看了一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苏妤挥了挥手让他们去忙,自己坐在这里苦思冥想。
“这是什么意思啊?”萧无打断了她的思绪,“我还以为谁没事涂鸦呢!”
苏妤却是沉重的摇了摇头,原来有人还盯上了这的铺子。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萧无满眼焦虑的看着她,“我送你回去休息休息吧!这些事情原本也用不得你操心!”
苏妤“嗯”了一声,她的确需要回去静静的思虑一番,到底这个星星记号是什么意思?为何死了的韩小姐身上也有?
萧无说着要了店铺里的马车,“这样布你还没选完,顺便也敲定一下。”他说着亲自驾车送苏妤回去。
两人在府门前下了马车,萧无还嘘寒问暖的道:“你若还是有些心绪不宁,回头我给你寻颗老山参来,补气养血再好不过!”
苏妤微微一笑,“我哪有那么娇贵。如今你帮我寻到了一点线索,我现在的心情好多了。”
“真的是高兴吗?”萧无道:“如果高兴就笑起来,不然心情郁闷的你自己都难过!”
苏妤是个听人劝吃饱饭的人,果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可是这笑容看到一个人之后噶然而止。
远处一批高头骏马上,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打马扬鞭的快速而来,眨眼之时在两人跟前立定,就如同上天派下来的一个神将,倒是让苏妤有那么一阵的恍惚,这眼神怎么跟捉奸了似的,让她看着竟然生出了莫名的心虚。
萧无也感受到了这目光,冷笑道:“这是快马扬鞭眨眼之时,做侯爷的果然有速度!”
“当然。”萧景道:“不然岂不纵容了宵小之辈!”
苏妤听着这露骨的话不悦,这是说谁呢?果然是有着冰火不同炉的人,一见面便是暗打机锋在拼眼刀子互刮。
萧景显然是不想理这个人,把缰绳丢给了明路,“还不随我进府!”这话是对苏妤说的。
苏妤也没来得及请萧无进去,看着脸色阴郁的人也没多说,悄悄的摆了摆手跟萧无告别。
“你就不能离他远点!”身后的萧无还没有牵马离开,萧景已经急不可耐的说道。
苏妤有些歉意的回了回眸,好在萧无似乎没有听到,而他嘴边挂着一丝嘲讽的笑自然无人看到。
“萧景,那好歹也是你萧家的人,你能不能给人家留点面子!”
“给他留面子,将来践踏谁的面子?”萧景冷冷的说道。
“你怎么不讲道理!”苏妤气咻咻,“人家还好心的帮我寻找线索,比某些人不闻不问的强多了!”
“他比我强,你觉得他比我强是吗?”前面走着的萧景突然站住。
苏妤咬了咬红唇,“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不就是讨论一个问题吗?你何必带着偏见呢!”
“他也配我用偏见,一个见不得人的过街老鼠,只会躲在阴暗地里!”萧景贬低的道。
“好好好,他是过街老鼠,那也是我养的老鼠!”苏妤彻底被她弄的恼怒,“不过他磨牙也只是咬我的布,绝对伤不到你萧大公子!”
“你就不怕养鼠成患?”
“他根本就没问题,哪来的忧患。”
苏妤说完也不打算再理他。就想着穿过了前面的游廊,直接便回自己的院子。
结果还没等走到游廊的尽头,跟上来的萧景突然一把拉住了她。苏妤不解的要说话,结果那骨节分明的手又捂住了她的嘴,拖着她进入了一个拐角。
苏妤不悦拿着胳膊肘去拐身后的人,萧景默不作声的直接擒入自己的腋上,扭过头来看着她狰狞发怒的脸淡笑,一个指头却指向了院墙外。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不是已经帮了忙了吗?”
“那怎么够,一个骷髅身体没分量!”
“难道还要下手吗?”
“你等着听吩咐就是!”
一男一女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就在游廊之后的院墙里。
苏妤听着这话不在动,也没有理会萧景搭在肩上的下巴,只是想着不动声色的听更多的信息,虽然耳畔热得撩人,可是她的一颗心全飞到了墙外。
结果说了两句话的人不在多说,苏妤红了眼,扭头想跟萧景说赶快去看看这两人是谁,结果一下子蹭到了萧景的脸。
第121章 被推入水
这个时候这人居然……苏妤刚想要发火,结果发现这人的身子越来越沉,随着浅眠的呼吸竟然借着她当枕头,站在身后睡着了。
什么样的疲劳能站着就睡觉,苏妤并不是一个笨蛋。只有彻夜不眠的人才会在稍稍静下来的环境里睡倒,难道自己真的委屈了他么?
苏妤侧脸半垂着眼看着肩头上的萧景,从来还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睡着的人有着白皙的面容,虽然比不得女人的细腻却也多了粗狂的美,黑如墨笔描过的眉很有阳刚之味,倒是闭上眼睛的睫毛显出了一丝柔软,长而密的倒映在脸庞上。
大概是苏妤耳边的一缕碎发飘在了他高挺的鼻,这人感觉发痒的用手蹭了蹭,便搁在了自己的薄唇上。
可是一下子就挡了呼吸,他想伸展一下手结果碰上了苏妤的脸,下意识的便往后躲了一下,结果头也歪了下去。
苏妤看着赶忙伸手臂去扛,让微微有些迷糊的人彻底的搭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她哪里扛得住萧景?
“萧景,回屋睡吧!”这么沉的身子压得她胳膊都要断了。
萧景这才迷迷糊糊的睁眼,“他们还说了什么?”
苏妤淡淡的一撇嘴说,心说你还记得这事儿。
“没有了,就说了那么两句!我想去查的时候看见你睡着了,所以没来得及追去!”
萧景抚了抚面额,有些疲乏的伸了下腰,“他们既然在你身边放了骷髅尸,必然还会有下一次动作。其实你不用去找他们,我看好你就能抓住他们!”
说着回手牵着苏妤的手就要走。
有些被灼热烫到手的人赶紧悄悄的退回,一边走一边想着萧景的话,虽然没找到说话的丫鬟和捣鬼的人是谁,但自己这个悲哀的大鱼儿饵在一定会引来他们上钩。
苏妤这里想着,拐了个弯儿便回到自己的雅居阁,结果发现萧景一直跟着。
“你不是累了吗?还不回去休息!”苏妤提醒着怕是累糊涂了吧!
谁知萧景却率先走进了屋里,进来就倒在了一旁的贵妃榻上,一副就睡这里的模样。
“萧景你不能睡着!”苏妤推了他两下。
“那你让我睡床榻上?”这人也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着。
苏妤听着不由得脸一红,“那怎么行,上次就闹的流言蜚语了!”
“那我就睡这儿!”萧景说完这句话在也不动,没有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苏妤看着默默的站起身,回手给他拿了一个薄棉的被,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便用出去。
“你去哪儿!”本来看着都要睡着的人睁开了猩红的眼睛,是一脸不悦的样子。
“你睡吧!”苏妤红着脸低头,“总得告诉明路一声,免得他明早到处找!”
“不用,我睡一会会去找他,你也安心的休息吧!”说完倒头便睡。
苏妤最初的时候睡得并不安稳,不是看看贵妃榻上的萧景就是想那个伴了自己一夜的韩小姐,无论如何心里也不踏实。
直到最后困的慌,伴随着萧景的呼吸声才踏踏实实的睡着了。
第二日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没闹出什么事端。萧景不知何时默默的走了,而她也踏踏实实的睡在自己的榻上。
真是难得的安心。苏妤荡在自己的秋千架上,脑子里想着昨日的那两个人下一步如何做,毕竟现在达不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就要多留个心眼儿了。
可那知道正想着呢一个身影快速的过来,使劲的推了一下她的秋千,之后是咯咯咯的一阵笑。
苏妤避免不了的白了一下脸。
“月奴,你要吓死我吗?”
莫月奴直接办了一个鬼脸,“你哪有那么小的胆子!”说着话将秋千牵扯住。
“我来找你去参加宫宴,你去不去?”莫月奴一边说着一边乞求着,“我自己去实在没意思!”
“可我没有收到请柬呀!”苏妤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问题,那知道绿袖这个时候过来,手里拿着的正是请柬。
“姑娘,昨晚我要给你送去……”
“我现在收到也不晚!”苏妤一下子明白她停顿的意思,“月奴你等我会儿,收拾一下我们就去!”
看着这人有落荒而逃的架势,绿袖笑莫月奴也笑,只是两人笑的意义不同。
都说天下最奢莫过帝王家,这话诚不欺人。
尤其是这次宫宴设在了御花园,亭台水榭楼阁高转,潺潺流水蜿蜒碧波,通向了夜太湖浩瀚之波。
被邀请的各家小姐望着御花园的美景,一个个化成了蝶恋花,在芬芳馥郁的御花园里,真是人与花比娇艳,翩翩似舞蝶。
苏妤也未能幸免,来到了牡丹花下,一副我爱花灼硕,迷乱醉此中的样子。
莫月奴看着一笑,“你都是名花有主的人,就别招惹目光了!”
苏妤一愣,“什么意思!”
莫月奴笑了笑,悄悄地附耳说道:“其实这是变相相亲会,是皇后娘娘要给他侄子选亲,所以举办了这个宫宴!”
苏妤佯装嗔怒,“你不早说,让我来趟浑水!”
“陪我嘛!再者说了萧景一定也会被拉着来,你不看着点儿行吗?”莫月奴说完咯咯的笑着。
苏妤脸一红,“我不理你了!”说完她往夜太湖方向走,看山看水别有乐趣。
苏妤一边走一边想着,萧景真的会来吗?想到那些莺莺燕燕的,苏妤又有些头脑发热,不得不说萧景真的好看,玉树临风的又潇洒又养眼,就是……苏妤叹了口气,就是隔着了自己看得却是她人。
一丝惆怅伴随着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苏妤突然感觉自己被谁推了一下,直接就扑向了湖里。
“扑通”一声惊到了很多人。
“快来人哪有人落水了。”有人大声的叫着。
莫月奴是一个旱鸭子,急得在岸上来回的转着。
而其他的侍卫是有会水的,可是谁也不敢轻易的下去救。
就在这时,一个英俊的少年也听到了这边的吵闹,分开人群看了一眼水里下沉的人,他跳了下去。
第122章 救命恩人
落入水中的苏妤感觉呼吸难至,一张口便是大口大口的水灌入,除了一个想法是她要死了,接着便是星星的印记涌入脑海。
什么不干?什么出来报仇啊?通通的不在脑海当中。她只是挣扎着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希望借此能够攀上好搭救性命。
而黄天果然不负她的想法,在她就要沉下去的时候攀附上了什么东西,她就想抓着这个东西往上去。
但是迷茫当中感觉自己的双手被背了过去,接着她感觉自己被谁扛了起来,就在她憋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水的时候,哗啦一声有人带她出了水面。接着游向了岸边。
“苏妤,苏妤……”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她耳畔叫着,她哇哇的吐了好几口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妤儿妤儿你醒醒!”接着又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焦急。
苏妤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男子在叫着她的名字。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莫月奴,一双眼睛似乎都红了,看见她醒来高兴的差点落下泪来。
“哎呀,这没出任何事情太好了!”一个嬷嬷在众人当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软纱,“这位小姐,你浑身上下都已经湿了,老奴那有些宫女的衣裳,如果你不嫌弃就随老奴去换上!”
苏妤哪里还会有嫌弃的,浑身上下湿透了也不舒服,再者说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必然要也来闲言碎语,所以她点点头接过了软纱,走之前不忘跟男子道了一声谢。
男子爽朗的一笑,“苏妤,你看清楚是我宫溟啊!”
随着宫溟的这个自曝名讳,吸引到湖边的女子们都看着他,一个阳光帅气的少年,勃发的英姿爽朗的笑容。
苏妤在看了他一眼之后也笑了,“是你,是你救了我!”
宫溟点头,“快去把衣裳换了,不然这样的天气也会感冒!”
嬷嬷看了一眼宫溟,“小王爷,要不暂时委屈你穿一下侍卫的衣服,不然也容易感冒!”
宫溟爽朗的一笑,“我没事,我让侍卫给我回府去取!”
宫溟说着挥了挥手,有人跑过来他低语了两句。
莫月奴后知后觉,“我给妤儿取衣裳!”说完她也走了。
莫月奴没回来,苏妤以换了干净的衣裙,来到偏殿甩着头发让头发快点干。
宫溟看着阳光下的千缕青丝,笑着道:“没想到我这小厮还挺会看的,居然能给你找来这么合适的裙装!”
苏妤一笑,“也不知是谁附在小厮的耳边告诉他!”
宫溟哈哈一笑,“你这耳朵还真灵!”
“那就灵了!”苏妤黯淡的道:“竟然在我背后下黑手,这是要淹死我呀!”
“你不是失足落水的?”宫溟不解的问道。
苏妤摇头,“我是被推下水的。”
苏妤说完笑了笑,“好久没见你,一出现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回头我得好好感谢你!”
宫溟却好似没有听到,皱眉道:“这可是宫里,谁会这么肆无忌惮!”
苏妤冷笑,随后又换上明媚的笑容,“本小姐大难不死,管她呢!”
宫溟看她没心没肺的笑着,也不再纠结得道:“你刚刚说回报我,怎么个回报法,不会是以身相许吧?”
宫溟说完哈哈的笑着。
“去你的,别跟我开这玩笑!”苏妤挽起了自己的长发,“不过说真的,以如今我是萧景的未婚妻,你说谁敢轻易碰我的身体?”
“这么说,我是上天派来搭救你的。”宫溟阳光着笑脸,有点庆幸他今日来参加宫宴了。
“有说有笑的,看来你没事!”突然一个声音闯入两人的眼前,“多谢宫王,救了在下的未婚妻!”
宫溟傲居的看的过去,“谢总是有些迟,不如不谢的好。”
“我也觉得不谢好!”萧景淡然,过来拉着苏妤的手,“你还是跟在我身边好!”
苏妤躲开了他的手,“我和宫溟好久没见了,我想和他聊会儿天!”
萧景默默的看了她一眼,“那我一会儿过来接你!”
苏妤点点头送走了冷面的人。
“走吧,宫宴大概开始了。”苏妤快活的走在前面。
“你不是要和我聊天吗?”宫溟笑着,“不好卸磨就杀驴吧!”
苏妤过来拉他,“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话早就说完了!”
“那是你认为的,我可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宫溟笑着,“你拒绝了那顶着杀人脸的人,留下来要干嘛!”
“他就那样,你别介意!”苏妤道:“况且男宾和女宾不在一起用宫宴,回头你多灌他几杯酒,罚罚他!”
宫溟听着有回避的话点头,送苏妤来到御花园,就挑挑眉握握拳气宇轩昂的去挑战萧景的酒量去了。
苏妤回来的有些晚,她大费周折的问着人,当时都有谁在湖边走动,于是线索一个个的跟过来。
她遥遥的望着笑容可掬的皇后娘娘,之所以怀疑这个人除了刚才的线索也是因为她这身体的原主曾经推她的女儿下水,现在人家是不是报复呢?可是那手上的星星印记呢?如果皇后娘娘和他们是一党,这可是江山之祸呀!
宫女看着她那似惊喜的目光,如同没见识的乡下女子,主动过来说道:“娘娘今日可是辛苦,为了自家侄子在贵女当中挑着,穿梭的如同蜜蜂不停息,我这做奴婢看得都心疼!”
苏妤一听这话却低眉,原来这人一直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如此说来根本没可能推她。
苏妤越想越觉得不对。哪怕皇后在受众人的瞩目,也不可能人人随时随地都知道她在哪里。
苏妤想到这儿便去找萧景。
男宾的宫宴就在御花园的东侧,苏妤一露面就被宫溟看到了,她指指萧景又指了指自己,宫溟这才帮她叫萧景。
“你有事?”萧景还是有些抑郁的脸。
“我怀疑是皇后推我入的水!”苏妤找个僻静的地方说道。
“你疯了,谁都敢怀疑!”萧景怒视着她。
“你是害怕凤权吧!”苏妤面对他的反应真是没想到。
第123章 两肋插刀
她含着眼泪再次来到湖边的时候,看着一湖碧波荡漾的水,却仿佛看到了狰狞的骷髅面孔。苏妤狠力的踢下一个石子,打破了水面的波纹。
想起刚才生死的刹那,苏妤收起了自己软弱的泪水。她现在哪怕是息事宁人,可是依旧有人不想放过她,而且还要置她于死地。
苏妤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面对着湖水冷笑,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你哭了!”突然一个人窜到她的身边,一把转过她的身,“你真的哭了!”
苏妤抽噎当中笑了一下,“高兴呢,你没听说过乐极生悲吗!”
宫溟皱了皱眉,“苏妤,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当初……”
“没有当初,我现在只是个庶民,能够出现在富丽堂皇的皇宫当中,因为沾了温伯侯的光!”苏妤一边说着一边擦着泪,“你去赴宴吧,别管我!”
“小妤!”宫溟厉色道:“你是不是委屈你被人推下了水萧景不管你。他不管我管,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宫溟义愤填膺的说道。
苏妤看着仗义的人又笑了笑,“你不怕我调查的结果是你惹不起的权贵?”
宫溟冷哼了一声,“就是陛下哪里不对,做臣子的也应该直言不讳!”
宫溟说到这突然问道:“不会的陛下……”
苏妤一听笑了,“怕了吧,不过也差不多!”
“谁就怕了!”宫溟一拍自己的肩头,“为朋友我能两肋插刀!快说快说怎么回事?”
“你就不怕我插你两刀!”苏妤还是犹豫着不想说。
“你再不说,我可不认你这个朋友!”宫溟也知道她不说的原因,所以逼着她说。
苏妤想了想,“你还记得那个好心的嬷嬷嘛!”
宫溟一下子想起来,“说领你去换宫女衣服的嬷嬷?”
苏妤点头,“我当时以为她拿在手里的纱是给我遮挡身体的,所以我拿过来披在了身上,也一直没有多想。可是……”
苏妤抬头,“我推测当时如果不是你跟过来,那个纱就是勒死我的东西!”
宫溟一听这话起身,“走,去找那个嬷嬷。”
苏妤冷笑,“晚了,这个人不会再出现。”
宫溟没彻底理解她的意思,道:“可我记得她的模样!说不定还在那个偏殿里!”
说着话领着苏妤飞奔,结果还没等到偏见的时候,就看见好几个公公抬着死人走了出来。
宫溟一把掀开了上边的白布,眼睁睁看着那个死去的嬷嬷,脖子下边是一大块青紫。
“她这是怎么回事?”宫溟怒不可揭的问着。
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回禀宫王爷,这个嬷嬷办事不力害的有人坠湖,大概害怕皇后娘娘责怪,自己悬梁自尽了!”
说完挥挥手都走了。
苏妤看着又冷笑了一下。
宫溟愤恨的摇了摇头,“当年传言你害死了长公主,看来皇后娘娘是难解心里的疙瘩!”
苏妤道:“今日还得谢谢你在!”
苏妤说着还躬身一礼。
宫溟扶起了她,“你怎么又谢?”
苏妤看着那个被抬走的嬷嬷尸体道:“你说如果这个嬷嬷杀不了我,我狂奔出去之后是什么结果?”
宫溟想了想,“你在宫里杀人,杀死那个嬷嬷?”
苏妤点头,“我是不是该谢你。让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一直看着你在我身前晃悠,恨的牙根痒也束手无策!”
“那我就一直在你跟前晃!”宫溟说着又低下了头,“萧景如果不愿意保护你,小妤,你回头好不好!”
苏妤皱了一下眉,“我都快被扔到水里煮,扔到火上烤了,除了求生我什么都不想!”
宫溟听到这张开了自己有力的臂膀,就在他要抱住苏妤的时候,一个咳嗽声突然响起。
“还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真是不及萧侯爷。”宫溟两个胳膊转了个圈,然后又环在自己的胸前。
萧景始终是脸色阴沉,“我的及时可是有何不妥?”
萧景不屑的问着,如果他晚到一步呢,是不是佳人另投怀抱?
苏妤现在心情很不好,根本就不想听这样的话,过来拉着萧景的胳膊,对身后的宫溟挥了挥手,“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小妤,跟我别见外!”宫溟大声的说了一句。
挎着胳膊走的苏妤明显感觉那人胳膊僵硬了一下,可是却觉得莫名的痛快,有一种气你丫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会儿,有人似乎能焐热千年寒冰的本事。
回到府里萧景又跟她入了雅居阁,平静的坐下来是支了丫鬟才道:“刚刚阻止你说那件事情,是因为宫里耳目众多,你以为躲在暗处说话,殊不知假山后边都有耳朵,你怎么能够不防呢!”
苏妤一听急忙说道:“就是她要害我的,那个领我去换衣服的嬷嬷,如果不是看着宫溟一直都在,死的就不是她,而是我了!”
萧景点了点头,“你穿的这身衣裳是
宫溟拿的!”
苏妤正在痛斥着一件严重的问题,没想到萧景转到了这里,她只有跟着点了点头。
“真难看,还是换了吧!”萧景说着还嫌恶的看了一眼。
苏妤一时不解,“这衣裳哪难看了,紫色走白色芙蓉边儿绣海棠花,素中有静,静中有闹,还是京中比咱们轩衣阁还响亮的店铺,多少人有银子都买不到,有一天轩衣阁能达到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你认真的去做呀!有志者才能事竟成。”
苏妤一听委屈的差点落下泪,“我命都快丢了,还成什么成!”
萧景看着长出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我会来做,你不要着急,今晚我就在探义庄,不会让你白受了委屈!”
苏妤一听这话心里才一宽,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我也要去!”
萧景也伸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那乖乖的去吃饭吧,这宫宴你也没吃到,还是吃府里的四菜一汤吧!”
苏妤抽噎了一下,“喝汤我也觉得心安,比吃那鸿门宴的东西强!”
“那走吧,喝汤去!”萧景笑着道。
第124章 有缝的鸡蛋
亘古的上弦月从薄薄的云雾里探出头来,洒在郊外奔跑的两个人身上。明显高个子的要比矮个子跑得快,而矮个子的似乎不甘示弱,紧紧跟随不放松一点。
但是不难看出,高个子的犹如漫步一般,矮个子的有些气喘吁吁,但是很快两个人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处闲置的义庄。
说是闲置是因为表面上无人居住,而拥有这片庄园的人不知是何许人也。萧景作为刑部的尚书居然都没能查到资料,所以他决定再次来探访。
看了眼后边急急跟来的女子,已经是面颊绯红,微微有着热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歇会吧!”萧景站到了义庄的院门前,看着里边黑漆漆的地方,想要打亮手中的火折子。
可是弯着腰气喘吁吁的人突然跳着脚过来,一下子打掉他手中的火折子。
“怎么了?”萧景警惕的四周看看,他没发现哪里有危险,这人跳脚是干嘛?
“我不想看到骷髅脸。”苏妤说,“突然看到跟鬼似的!”
萧景听着忍俊不已,“那你还来!”
“来看看谁要拉我入地狱,不然岂不死不瞑目。”苏妤说着似乎也来了胆量,一副毫不掩饰的狐假虎威的样子。
萧景看着,莫名的弯了眼睛。
说起来这是个诡异的地方,可就因为身旁有这么个女子,也许时不时的跳下脚,也许打乱了他思考的步伐,但总之就是心里惬意。
但是惬意的人提高十二分的警惕,这个如同人间地狱的地方,能把好好的人变成骷髅,所以绝对不是一个谈风月的地方。
“苏妤,上次你来的时候有注意过这里的人……”萧景在这里顿了顿,在正事上喊着她的名字,“是集中在一起还是分散的。”
苏妤一听这问题,马上想起她被绑的那天,一盆水浇醒了她的时候就感觉后边的人像雨后竹笋般冒出来的一样,只是当时并没有多想。
如今萧景这么一问,她有些恍然大悟的道:“难道这里还有二层的地道?”
萧景点了下头,“我们来的那天在地上发现了好多泥巴,这是多么明显的路数,好像是告诉我们他们外出过!可是试想一下这些人,可并不是什么能融入人群的人,戴着黑色的帽兜走在市井反而惹人注目!”
苏妤听着有道理,于是两个人着重的找,尤其是苏妤上次被关押的地方。
但是黑漆漆的夜里并不好找,时不时两个人的手还能摸到一起,然后又默不作声的挪开。
苏妤找得有些气馁,但是一想到有人要害她,又起来到处的摸着。
“妤儿,要不你歇一会儿!”萧景看到她有些心急了,让她坐下来歇歇无名之火。
而苏妤真就有着无名之火。
“敌不歇着,我就不能歇着!”苏妤有点儿杠头的味道。
“你也没看清敌人是谁,怎么就知道他没歇着?”萧景以宽松的话语说的。
“我是没看清敌人,可是我看到了容依尔的毒药,还有萧云曦的蓄意报复,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巧就知道我杀人了!”
“嗯,总算想通是蓄意的!”萧景笑着说道:“不过是有人蓄意在他们的身上,盯了一个有缝的鸡蛋!”
“有缝的鸡蛋!”苏妤念叨着这句话。
“对啊!”萧景重复了一遍,“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吗!”
苏妤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在空中还打了个响指,直接就找上上次拿到药的地方,使劲的用手来回搬着。
萧景一下子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没像她死命的搬着,反而是用了一股巧劲儿,那一面墙突然吱呀呀的开了,接着底下便是木头钉的梯子。
两个人又重新关上了这面墙,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接着映入眼帘的一幕两个人也都呆了,那消失不见的骷髅人此时都木纳的站在这里,一个个看着新来的人,如同见到了同伴一般没有任何的惊讶。
“你们搬到这儿地下了,怎么不通知一下我!”苏妤逗萌的说着,“真是让我好找!”
“呵呵,呵呵。”萧景跟着干笑了两声,但是其他人似乎没听懂一般,机械的挪动着身子。
苏妤看的有些眼睛疼,回身问萧景,“你说他们中了什么毒,明明是活人一个却如同死人!”
“也许他们就是活死人。”萧景毫不避讳的说着,甚至说的声音很大,但是这些个人连个反应都没有给。
“这里足足有三四百人,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何机械的走着,根本就不停下来。”苏妤到这里来过两三次,每次都能看到他们如同机械人一般的走着。
“也许他们中的是蛊毒!”萧景作出了大胆的判断。
“蛊毒,是不是极其凶残的一种毒,以人来养蛊毒,所以这些骷髅人也是药人!”苏妤并不了解这种毒,但是听说过蛊毒。
萧景低下了头,“我朝陛下仁慈,早就明令禁止了这种毒,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
“我看他是家贼难防!”苏妤嘟囔着嘴。
萧景一听这话皱起了眉,“苏妤,你别含沙射影的,我可以跟你保证此事和皇后无关!”
苏妤一听这话笑了,“我都不能证明皇后不是幕后主使,你这么急着帮忙洗清,为何不顾虑下我?萧云曦处处散播着谣言,蓄意报复着我,难道尚书大人忙的听不到么?”
萧景听她再次提起萧云曦,淡淡的道:“不过是个跳梁的小丑而已!”
“可你别忘了,千里之堤始于蚁穴,后边攸关着的是我的性命,谁知道下次我会不会幸运躲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烦了!”
“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件事情需要去查!”
“查到何……”时还没能说完。
萧静却突然捂住了苏妤的嘴,将人直接扯到了墙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苏妤这个时候也褪去了热潮,突然冷静的听到了脚步声,轻缓的步伐不同于啪嗒啪嗒的机械人走出来的步子,明显有人侵入。
第125章 硌得慌
真正的侵入者给了这么一个判断。
面向来人熟悉这里的状况,四处看着这些帽兜人,还时不时的打去他们中的帽兜似检查一样。
如此这个情形让两个人紧张,若是一会儿检查到他们这里……
萧景按了下苏妤示意着她别动,自己如同暗夜里的灵猫,突然转身到了暗处那几个兜帽人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下了其中两人的帽兜,却不想连衣袍都有了。
说来也怪这两个人并不挣扎,只是依旧在暗处迈动着步伐,可是缓慢的没走出半步。
萧景点穴的手也收了回来。突然就想起他们眼神当中渴望的眼神,难道他们还有意识?
怀揣着种种疑问萧景回来给苏妤也穿上了帽兜服,为了不被察觉他们也来回的走着,也防止那个人查到了这里,发现有人混入其中。
迈着轻快步伐的人时不时的还是打掉有些帽兜人的帽子,苏妤紧张的看了一眼,却原来打掉的是体型稍稍有些发胖的人。
因为这里的骷髅人实在是太瘦,她不禁有些替萧景担心,这个男人的个子有些高,在这里会不会太鹤立鸡群?
不过看着前面行走着的萧景。她的嘴边悄悄的挂着笑容,只见前面那笔挺的身姿现在如同驼了背一般,混在这么多的帽兜人里,若她不是知情的那个很难发现。
可是突然一束惊悚的目光射来,苏妤吓得急忙凝住了眼神,然后机械的好好走着。
可饶是如此那目光还是奔着她来,苏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心说坏了被发现了。
她心里有一棵沮丧,心说萧景长得那么高大都没被发现,她也算小巧玲珑纤细有致,虽然比骷髅人有肉但也比不上骨架大的骷髅人,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苏妤这里紧张得都快不能呼吸,前面驼背的骷髅人也明显一凝,只是默默的看了她一眼,那是让她安定的眼神。
苏妤刚想大叫还安定个什么,没看到这个人的黑影都压到自己身上。结果……就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狂跳不已的心居然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这么熟悉的味道在哪里闻过?苏妤机械的往前走着,却不能回头去看。
而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帽兜人大概是骨架过于的大,在帽兜被拉下的时候,这个人消除了疑惑。
伫立在满是机械的脚步当中,他又环视了一刻钟。大概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脚步轻快的走了。
苏妤感觉自己的背心都冒冷汗,刚才的一幕真的好险。
萧景在确定那个人走了之后过来,“何必紧张,你瘦得跟骷髅人似的他发现不了!”
苏妤不爱听,“谁瘦得跟骷髅人了,人家明明很有肉的!”
萧景冷哼了一下,“可是刚刚我感觉硌得慌!”
苏妤一听这话脸唰的红了。
刚刚那是个什么时间?这个人把她压在身下,现在居然嘲讽她瘦的硌得慌,这是赤裸裸的鄙夷啊!
苏妤气愤,“那下次拿你垫底,你有肉你胖!”
萧景眉眼扬了扬,“也好,反正比你有肉。”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着,时不时的有骷髅人看过一眼,但是他们没有任何的表情。
萧景直接就奔了暗处。
“我带你们出去,你们不能挣扎,也不能喊叫,明白么?”萧景跟那两个依旧没迈出半步的骷髅人说道,因为不确信他们会不会喊,或者是万一有什么不对,说完这句话为了保险起见直接点了穴位。
苏妤十分不解的看着,最后在行为上判定,“你要带走这两个人!”
萧景点头,在脱下自己的帽兜袍之后,又脱了自己的长袍。
“把你的衣裙也脱下来,直接穿着帽兜袍就行!”
苏妤也就是迟疑了一下,躲到暗处还是换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情她不难理解,如果带着这两个人出去被人发现了,会被穷追猛打的只会是这两个服装不一致的人。
看来萧景做事情已经到了细微之地,所以她配合着没去嫌弃那有了味道的帽兜袍子。
而帽兜人也没拒绝他们换上来的衣袍,换句话说好像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一般,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带出了这个地方,最后被安置在侯府的地下室里。
忙活了半夜,萧景依旧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是躺在了雅阁居的贵妃榻上。因为再有一个时辰他就要上朝,躺下的时候说了句,“地下室的两个人你别轻易的去触碰,他们都是有爆发力的!”
苏妤现在泡在浴桶里,她没想到这个家伙能紧跟着进来,还以为要在地下室审问到半夜呢。
虽说这里隔着一面屏风,但是应该能看到曲线的,苏妤红着脸不肯出来,随即嗯了一声。
“还有别去追查案子!”他是淡淡的交代了一句。
萧景的这句话说完,换来啪的一声打水的声音。
苏妤磨了磨自己的牙,那个带着星星记号的人推自己下水,她认准了那是皇后的人。
苏妤想着想着,又想到自己检查韩小姐尸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中了什么蛊毒,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没能发现?
还有萧景打蛇随杆上,这究竟是隐瞒自己什么?
还有那一稀缭绕的香味,究竟在哪里闻过呢?
苏妤想着……谁能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氤氲的水汽渐渐的袭来,泡在了拥有花瓣的水里,不管外边是不是制止她难以迈出那修长的腿,舒服的泡着澡还是让她流连忘返,所以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察觉不是花瓣的香味飘了进来,就在那燃起的灯烛当中,飘散在遮挡的屏风之后。
萧景本来想睡着的,他自问还是要做一个正人君子,不去做那偷窥的小人之行,虽然他的行为看似如同小人,实际是为了苏妤的安全。
躺在贵妃榻上两下相安。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还不出浴桶?而且渐渐的还有水中下滑的声音。
萧景一个激灵在贵妃榻上起来直奔屏风之后,不顾男女之防,看到的是浴桶里飘散的黑发。
第126章 精神旺盛
第二日醒来的苏妤伸了伸懒腰,似乎昨晚睡得真不错。她摸了一下自己娇嫩的皮肤,自从那个人偷偷睡在自己的房间,她也不用早起献殷勤的送他上朝了。
不用送他上朝就不用起早,这感觉真好。
苏妤嘴边绽放着饱觉之后的满足感,连日来那殃及自身的危险也在这一刻释怀,果然自己是不能缺觉的动物,睡好的人就是心情舒畅。
但是这舒畅的感觉在看到屏风之后愣在了嘴边,昨日的思绪断断续续的来了,苏妤紧紧的抱着自己。
直到门吱呀一声开了,红袖笑呵呵的进来,“姑娘睡得可好?”
苏妤受感染一般机械的点了点头。
“姑娘怎么了?”红袖觉察到哪里不对。
苏妤一指屏风后的浴桶,“昨晚你给我打的水吧!”
红袖点头,“不会是凉了吧!”
苏妤摇头,“没有温度好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红袖笑着,“姑娘你怎么红了脸?”
“没事,精神旺盛!”苏妤磨了磨自己的牙,转而问红袖,“你那天从义庄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对的地方,比如说黑色的如同粘液的东西!”
红袖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半天道:“没有!”
“啊,没事!”苏妤笑着,“我用过早饭之后去巡查店铺,让碧莹跟我去就可以了,你……留在府里吧!”
红袖笑了一下,“嗯,公子还真说别让我乱走!”
苏妤点头也没有再多问,用过早饭之后带着碧莹就出来了,可是去的方向却不是店铺的路。
“姑娘,要去哪儿?”碧莹不解的问道。
苏妤不答问车夫,“知道异姓王宫溟
的府邸怎么走吗?”
车夫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知道!现在京城有谁不知道宫小王爷的!”
“那是!”碧莹也笑呵呵的道:“姑娘,你要去找小王爷呀!”
看着面露惊喜的碧莹,苏妤道:“听说他的府邸风流别致,带你去欣赏一下宫王府怎么样?”
“姑娘,你可真厉害!”碧莹高兴的带下一顶高帽。
宫溟对于苏妤的拜访是怎么也没想到的,将人让到府邸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会上茉莉香茶一会上香气十足的糕点,弄得一室的香气。
“宫溟,你别不停的招呼着,你这个样子让我倒是不安了。”
宫溟摇头,“你难得大驾光临我的府邸,没有长辈招呼你我若是不胜情,岂不是慢待了我的贵客!”
“那就慢待了,还不是我突然入府,你不觉得唐突我就高兴了!”苏妤说完也不拐弯抹角,“宫溟,我来找你有件事儿,希望您能帮我一下!”
宫溟搓了搓手,“你看我闲的就知道养花遛鸟,有事做才是让我不胜欢颜,快说什么事情?”
“嗯,我想找个理由进宫,你也知道皇上和皇后不待见我,所以我来麻烦你,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我有理由进宫。”
宫溟想了想,突然打了个脆生生的响指,“有了,我跟皇后娘娘的侄子不错,我让他去求皇后娘娘在举办宫宴,然后专门请世家小姐,这样你不就能进宫了!”
苏妤点头,“你这个办法好,可是那个小魔王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包在我身上!你就等着明天赴宴吧!”
苏妤兴高采烈的回府时,萧景已经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绿袖哪来的一对儿蜡烛,皱着眉头叹了一句,“还真是防不胜防,你日后要多加小心!”
绿袖点头应了一声出去。红袖笑嘻嘻的进来,“公子,姑娘去找宫溟了!”
萧景听着一皱眉头,“我不是告诉你不能出府吗?”
红袖一听委屈,“我才没出府呢,是碧莹姑娘回来说异姓王宫溟的府邸是多么的富丽堂皇,碧瓦朱甍。漂亮的都快赶上皇宫了!”
萧景一听这话淡淡的一笑,“狼子野心!”
“可是看着养眼呀!公子你没看到,碧莹说的那个痴迷的样子,恨不得乐不思蜀!”
萧景一听抬起了幽深的眸光,“那你们姑娘呢?”
“这个……这个么……”红袖迟疑着刚要说,萧景却笑着挥了挥手,“搬弄是非可是毛病,你得改!”
“我哪有,在公子面前我也不敢呢!”红袖说着吐了下舌头走了。
萧景也站起身来,手里拿着红艳艳的一朵花,悄悄的走入了密室。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看着帷幔之后熟睡的苏妤漏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正要转身回贵妃榻上的时候,忽听后边的女子说道:“宫溟你真够意思,哈哈,回头请你喝酒……喝酒!”
萧景听着不由眉头一皱,坐在贵妃榻上褪去靴子的时候,还听着那边喝酒的话语。
第二日的御花园,被打鸡血的不止苏妤一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为不可多得的宫宴宴会称赞着皇后娘娘,当真是天下最阔的良媒。
可是谁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听到了会喜会恼,所以一个个背后称呼着。
“明明我是促成这件事情的人,怎么成感谢皇后了!”宫溟不服气的找着苏妤唠叨。
苏妤却突然狗腿似的一笑,吓得宫溟躲了躲,“小妤你干么?笑得这么阴险!”
苏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你说有事儿就吱声,是不是什么事儿你都帮我?”
宫溟警惕的点了点头,“只要不杀人放火都行。”
苏妤贼贼的一笑,“那装鬼吓人呢,不再杀人放火的行列,你能帮我吗?”
宫溟想了想,“皇后得罪了你,你又想方设法的进宫,是不是要戏弄这个人?”
“小宫,你真聪明。”苏妤也学会了碧莹的恭维手法,还有点儿半撒娇的问,“行不行啊?”
“好久没开玩笑了!”宫溟突然也阴森的一笑,如同阳光突然藏进了乌云,憋着好坏的笑容问着苏妤,“怎么做?”
“你还记得那个要掐死我的嬷嬷吗?你就扮成她借尸还魂吓皇后,我会在一旁帮腔,只要皇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我就能洗脱杀人的嫌疑了!”
第127章 侯爷的交代
优雅从容的皇后娘娘不愧为一国之母,在众多女子当中端坐在上首,举手抬足无一不尊贵。
今年三十不到的皇后娘娘用风韵犹存形容可就老了,现在的她比娇艳的花浓艳比吐蕊的嫩花奔放。如同被赞誉开在当下的牡丹花,绝非庭前妖无格的芍药,也不是少情的芙蕖,带着成熟的韵味正在和几个少女说些什么,萧云曦似乎也想凑上去说话,但是她干着急没有这个资格,毕竟也不敢得罪了这些贵女,不然日后她会被排挤出去。
她羡慕又嫉妒的看着,突然一个女子“啊”了一声,紧接着是连滚带爬抓住了她的手。
萧云曦还没有看清一个身影跃了过去。
坐在上首的皇后听着厉声尖叫有些嗔怒,“本宫面前,怎可失仪……”
她还要再教训一句,可是入眼的人让她也“啊”了一声。
紧接着是看到的人连滚带爬,你拥我我拥着你,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主子,老奴死得冤哪!”一个伸着长长舌头的老嬷嬷模样的人,眼神突兀的都能掉下来,一张口吐着红色的血液,“主子,老奴死得冤哪!”
这个披头散发女鬼模样的人挪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皇后。
皇后惊恐的大叫着,“护驾护驾!”
可是这个时候人心都是害怕的,一个个都恨不得一叶障目,那临危受命的可不多见。
惶恐的皇后也是见人就抓,然后推像那个喊着冤的所谓“老奴。”
“老奴”似乎只认得她一个,不管推向跟前的是谁,都能准确无误的看着她,流着猩红的血液喊老奴死得冤!
皇后狼狈不堪的躲闪,突然间就躲到了苏妤跟前,看清楚是这个人之后,也大力的推像那个鬼一样的嬷嬷。
苏妤顺手就捞住了她,似恐惧似悲戚的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她找的是皇后娘娘,你推我也没用!”
皇后此时被吓得丢了凤冠,束发的金钗也歪扭在一旁,使得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此时大口的喘着粗气想拉回自己的手,听苏妤这么一说也惶恐的道:“她有冤有债也不该来找我,你们就该替我挡着!”
说着还要把苏妤推过去,去抵挡那几乎要扑过来的长舌恶鬼。
“是她没能完成你的使命,是你软刀子杀人,如今阴魂都锁上你的命了,你怎么还不承认!”苏妤此时已经有些焦急,“你承认了吧,让她舒了这股怨气也就走了!”
皇后恐惧的摇着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没杀她……”
皇后说着又仓惶的跑,边跑边抓替死鬼。
“娘娘这是做什么?”突然一个声音清晰的传来,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在四月春风中一站风雅俊秀,如蜉蝣之羽,衣裳楚楚。
皇后一看到这个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萧景,快帮本宫止住妖孽!”
来人正是萧景,他眼神疑惑的看向皇后所指像的“鬼”,刚要厉声呵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鬼来到了苏妤的身旁,“不玩了,真没意思!皇后嫂嫂胆子这么小。小妤你赢了,皇后果然害怕的不能认出我!”
苏妤听着这话知道宫溟要把这件事情轻描淡写的讲过去,可是世上哪又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皇后一看后边儿的鬼说人话了,差点没被气得吐血,扶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气的手发颤的指着宫溟,“你和她打赌吓唬本宫……你……你苏妤,那曾是皇家的一员,你不知道这是大不敬吗?”
皇后明明气死了宫溟的戏耍,可是对方是地位超然的王,她你了半天指像了苏妤不敬之罪。
苏妤从一开始要这么做就料到了不成功便成仁,虽然宫溟想晓轻描淡写的说过,可是她还是被扣上了罪名。
“来人,庶民苏妤戏耍当朝皇后,给我拖出去打一百大板!”
南宫敏真的是被气坏了,直接就下了狠手要打的苏妤一命呼呼。
萧景刚要说不可。宫溟却是一声鬼笑,吓得南宫敏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在萧景的身上。
“皇后嫂嫂,开玩笑的是宫溟。小妤只是被我拖着下水的人,你不高兴就来打我吧!”宫溟边说边扯下长长的红舌头,又把粘着的假眼睛抠掉,随手就扔在了地上,然后就来扯着皇后的衣袖,也不管她厌恶的躲闪,一改傲娇的说道:“好皇后嫂嫂,你一定舍不得罚我,是不是,是不是,嫂嫂最疼宫溟了。”
南宫敏气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可是面上还说着,“宫溟,你贪玩的个性什么时候能改!”
宫溟阳光灿烂的大眼睛眨了眨,“皇嫂,宫溟知道错了。可是看到你害怕……”宫溟说到这儿居然笑了起来,“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没认出来我,所以就玩性大发了!”
南宫敏气的都快咬了自己的舌头,“宫溟,你不能包庇苏妤,今日不打她一百大板,我皇家的威严何在?”说着话,一挥手就叫上来侍卫。
这些人上手就要抓苏妤。
“且慢!”萧景在皇后的身后说话,让南宫敏又是一个激灵,突然想起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萧景,此女子荒诞无度不配做你侯府的当家主母,回头本宫禀明陛下给你重新赐婚,万万要不得这个庶民!”
“他要不得我要的!”宫溟突然笑嘻嘻的道:“皇嫂这是要偏疼我吗?”
萧景冷哼一声,“娘娘,自古便有偏疼儿女不得济,娘娘还是慎重!”
南宫敏人生气脑子不糊涂,看着一个剥夺了郡主之位的人,居然能让这两位朝中重臣不舍,一时倒让她骑虎难下。
“娘娘,您还是回去洗漱一下!”一个伺候南宫敏身边多年的老嬷嬷,“这件事情宫王爷会给皇后娘娘你一个交代,温伯候也会给娘娘你一个交代的!”
宫溟和萧景冷然的互看了一下,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那是自然!”
可是皇后走时却是看了萧景一眼,“本宫等侯爷的交代!”
第128章 皖纱冰丝
皇后这是要柿子捡软的捏啊!明显所有人都感觉得到她在避开宫溟,可是萧景真的就是那个软柿子吗?
在纵横捭阖的朝局当中,能成为皇帝身边的第一人,受排挤是定不可移的,难道皇后也动了弹指之心?可既然能捭阖纵横就不可能触了后堂之人的威仪,所以萧景含笑,“恭送娘娘,娘娘好走。臣一定会阐明的!”
皇后走在前面手指却嵌进了肉里。
如果萧景害怕,只需要一句恭送娘娘就好了,那阐明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回头她一定要问问。
惹了祸似的苏妤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当面维护她,尤其是萧景一直在警告着她,如今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还能当面维护,这倒让她有点小意外,还以为会得到申斥呢。
然而萧大公子的申斥只是延后了,在皇后走后拉她入偏殿,走了一步背后教妻的说法,还是仅指她接触皇后。
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刚刚喜上眉梢的人瞬间心里凉了半截,不想再听任何的说教甩手就走了。
没想到一出来好多贵女都躲着她,如同看到了什么不祥之物。
苏妤没有去理会这些目光,并不是太阳温暖人人都喜欢,宽慰一下自己的人扭头就走,但身后有人喊她,“小妤!”
苏妤回头看是宫溟,已经恢复自己帅气阳光的面容,如一道春风靓丽的景色,丝毫没有嫌她惹祸的笑笑,可是看着她有些不乐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萧景说你了?”
苏妤抿了抿樱唇,“没事,他就那样子。”
宫溟阳光的笑脸换成了讥讽,“用得着他不高兴吗?我刚刚已经和皇后说好了,送了他一株顶好的南海珊瑚,不追究了,不追究了!”
苏妤看着他那样子破涕为笑,“瞧你把皇后说的,好像是市井小民!”
“不过谢谢你,没有讨厌我这个麻烦。”
“小妤你说什么呢!再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宫溟收起了阳光的脸,“小妤你还调查皇后吗?如果你真的在意萧景你该停手了,毕竟他在朝堂上为官,得罪了皇后娘娘也是不好的。”
苏妤听着他的劝解,有些委屈的低了低头,“要我罔顾害我的人吗?”
宫溟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吧小妤,你别冒冒失失的查了,得罪了皇后不是闹着玩的,萧景有顾虑也是应该的。这件事情我来帮你查,不就是推你下水的黑手吗?自古纸就包不住火,我来帮你查明白!”
苏妤的心沉了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旧人,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夫,可是前后之间却有了差距,她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感激,“宫溟谢谢你,不过我要找推我下水的幕后黑手,不是棋子一般的人!”
“知道,回去后等我消息!”
苏妤自从在宫宴上回来之后心情不错,候府的门前时不时的会出现宫王府的马车,许多宫溟得来的细小证据源源不断送到苏妤的手里。
看着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皇后,苏妤更加的信心十足。
她晚饭过后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看着外间的贵妃榻一阵轻笑。
萧景已经在这里睡了多日,两人之间倒是相互不打扰。因为苏妤也真的不敢去点火,毕竟这个时代的人保守着呢。
但是今日她没有撂下帷帐,也打发了红袖她们早早休息,一副恭候大驾的坐着。
萧景一进来便看到这副情形,淡笑着道:“等我呢!”
这本来是一句本该平静的问话,但是出自某个人的嘴里,苏妤听着就有些脸红了。但一想到自己有话要说,硬气的直了直腰,点了点头。
“萧景,皖纱冰丝贡缎除了皇后,谁还能拥有?”
萧景的淡笑滞留在嘴边,缓缓坐下摆弄着手中的扳指,“你问这个干嘛?”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苏妤态度不自觉的强硬了一些。
“是!”萧景果断的答道。
“那么普通的嬷嬷不会拥有对吧!”
“对。”
“而宫中的嬷嬷各司其职,哪怕宫中举办着宫宴,作为皇后身边的嬷嬷也不该随意走动,对不对!”
“对,也不对!”萧景有了一丝警惕,“这还要看主子的吩咐!”
苏妤一听着这句话笑了,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你说的对,要看主子的吩咐。一个拿了皖纱冰丝贡缎锦纱的嬷嬷守候在湖边,以遮挡落水女之羞去换衣服为由,用皖纱冰丝贡缎累死那个女的,然后看不出任何的伤痕,还真是皖纱冰丝贡缎锦不为人知的好处!”
苏妤说完整个人面色青白。
萧景听着直接就走了进来,“谁告诉你的?”
苏妤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有着一丝难以遮挡的失望,“你早就知道却不肯告诉我,还得宫溟为我细细的调查!”
萧景眉头一皱,“你竟然如此的信任他?”
苏妤不理,淡淡的一扬头,“萧云曦要是再来攻击我,这回我可有证据了!”
萧景眼神当中闪过了一丝悲哀。看着眼前的女子洋洋得意,那被人有心曲解的问题已经将她带入了沟里,可是信以为真的人还要带着这个所谓的证据,砸别人的脸不落下风,可是眼下已经落了下风。
萧景阴云密布的脸一再的转变。
苏妤紧拿着手里所谓的证据,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妤儿!”萧景似乎每次心情好的时候都这么叫她,“你凭借这个搬不倒皇后!”
苏妤点头,“我只是为了洗刷我自己的嫌疑,她倒与不倒不关我的事!”
苏妤有些心虚的说着。
“那你也不能和宫溟走的太近……”
“我不能有朋友吗?”苏妤截断了他的话,看了一眼她眼中吃飞醋的人。
萧景听着半晌没说话,却坐暗影中梳妆镜前的椅子上,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苏妤不理执拗的没言语,室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可就在苏妤要放下帷幔无声的赶人走时,一个声音突然而至门也吱呀一下打开,“小妤,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第129章 不请自来
深更半夜女子的闺房炸出男声来,哪怕这个声音再熟悉也是让人毛骨悚然的。
苏妤刚刚的优越感一下子就没了。尤其是暗影当中的那个身子明显是僵硬了一下。
苏妤想要解释两句,结果那人是话到人到,居然直接进了她的内寝。
“我就猜到你还没休息!”宫溟被手笑着打量着苏妤的房间……
一室的粉白夹着淡紫色,目光流连的在苏妤要解的帷幔上一闪,故作不知她要休息的看向别处,结果一室的风光还没看怎么样,似乎看到了……
“妤儿,宫王来了你也不招呼一声,真是失礼!”
萧景缓缓的在暗影当中站起来,看着两个惊讶看着他的人。
苏妤也不理解宫溟怎么会不请自来,而且还大大方方踏入了她的闺房,连一个禀报都没有。
本来那个人就醋意横飞的刚刚提醒过,现在这个人赤裸裸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苏妤真的有一种情何以堪的感觉。
哪里还顾得及奉茶,有些呆呆的看着两个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宫王外间坐,内子要休息!”萧景寒着脸说着,行着宫溟走了出去。
苏妤看着他们的背影。虽然都是那么的波澜不惊,但是她感受得到萧景的震怒宫溟是不解吧!大概没想到他们同居一室。
眼看着自己的婚期将到,苏妤不想再产生什么误会,至于宫溟突然闯入她的闺阁,这事事后再说。
苏妤含笑给两个人倒了茶。
“宫王,尝尝内子的烹茶手艺!”萧景说着竟然敬起了茶,只是这茶不是用手递过去的,而是全凭一股内力推了过去,其中不洒任何一滴。
宫溟含笑端起了茶,再轻轻喝了一口之后笑着道:“萧候爷也别一口一个内子的叫着,毕竟你们也没大婚呢!”
萧景一笑,“我们已经定了婚期,宫王没有收到我的请函,既然今日来了那么下月初六一定光临啊!”
宫溟也笑,“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
萧景马上是脸色一黑,“宫王,你深夜入我未婚妻的房里,这事儿说出去不妥吧!”
宫溟不为所动的又是一笑,“既然知道是未婚妻,未婚就同居一室说出去也不妥了!”
萧景面色铁青,“我好歹出入有名,宫王你以什么身份进入,若不是本侯爷今日在,你会毁了我未婚妻的清誉?”
宫溟冷然,“我不过是会会朋友,候爷愿意多想去毁了未婚妻的名誉,与本王无关!”他说着很有滋味的喝下了茶。
眼看着萧景就要暴怒,苏妤质疑这人是吃醋了么?
她想了想直接就走了过来,手搭在萧景的肩道:“你别说了!”说完是脸色绯红。
宫溟还以为她要解释着什么,结果听见这句话差点喝茶呛到了自己。
萧景面对这突然的热情,也突然的拉过了肩头上的手,“我的肩头有些疼,给我揉揉吧!”
苏妤一下一下的给他揉捏着。说是肩头疼的人享受着这份待遇,半眯着有色的眼睛看着宫溟,“宫王不是有事吗?有事就请说吧!”
宫溟看着两人恩爱的场面,明白萧景就是表演给自己看的,不然哪个丫鬟没有这个手法,用的着使唤自己的未婚妻吗?
所以他冷哼了一下,“这事我和小妤说。”
萧景扭头看着已经红了脸的女子,在她那虚的无力的手上捏了捏,“妤儿,需要我回避吗?”
他问的比平时不知温和了多少倍,就连眼神都是浓浓的爱意。
苏妤真是受不了这火热的眼神,咬着牙说道:“宫溟,有事你就说,他也不是外人!”
萧景听着哈哈大笑,很是响亮的拍着苏妤的手,“宫王,说吧!”
宫溟还保持着他的笑,只是笑容有点冷,可是看着苏妤的手似是心疼,“小妤,我又促成了宫宴,所以亲自来通知你,高兴吗?”
面对着那么灿烂的笑容,是想说不高兴都难的。
宫溟笑着似满意的走了。
苏妤的手也拿了下来,萧景一旁冷冷的看着她,“你就要成为我的妻了,这么不设防的让别的男人进进出出,你当真觉得没什么?”
苏妤红着脸看他,“要不是你在房中我能打发了所有的人吗?宫溟他不请自来,我也挡不住他的脚啊!”
“那你少跟他来往,还明日又帮你促成了宫宴,我看他就是居心叵测!”
“你这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苏妤情急的说道:“就算是吃醋,也不能阻止我和别人来往啊!”
“我吃醋,我吃他宫溟的醋!”萧景像是匪夷所思的一笑,“你看看他给你的那些证据,说是皇后娘娘是罪魁祸首,我看他就是栽赃陷害!”
苏妤有些不服气,“是不是天下除了你就没有好人?萧无是,宫溟又是,你还怀疑着谁?”
萧景听着她说的这两人,刚刚的怒火不知怎么的就压了下去,突然理智的说道:“你听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
苏妤一听这话马上红了脸,想着宫溟不请自来,若是萧景不在这里而他武功又那么高强,会不会……苏妤猛的摇了一下脑袋,“不会的!”
萧景恨铁不成钢。道:“苏妤,你单凭皇后的一条皖纱冰丝锦纱就怀疑皇后,那骷髅人就摆在你的面前,让别人看到的时候能先入为主,你怀疑皇后不也是这样吗?”
刚刚还认定了这件事情的人听他说,突然也觉查到了其中的破绽。支吾着问萧景,“可你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皇后无辜?”
“宫溟突然不请自来直入你闺房,你又能够给我证据吗?”
苏妤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又是一阵的支吾,“你知道我不会让他到我的闺房的。”
“我知道真的有用吗?你别忘了侯府上上下下有几十张口,还有一个没抓到的人,你能保证她不盯着你,不出去散播消息吗?”
苏妤一听这个问题急了,“我说抓住这个人,可是你要放长线钓大鱼,可是这个大鱼没钓到,我又要丢名声了!”
第130章 没笑
萧景淡漠,往贵妃榻上一躺人家就要睡着了。
苏妤看着他往那一躺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直接指挺挺立在了这个人的面前,比僵尸都要僵尸的看着萧景。
本来闭上眼睛不想再多言的人突然感觉到寒若冰霜的冷光,他以为宫溟又臭不要脸的进来呢,刚想发怒结果看到了身前的苏妤,用从来没有过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萧景莫名的都瞪大了眼睛。
“我想知道我在浴桶里好好的泡着澡,最后我是怎么出来的!”
萧景将手敷在额上,似乎摸着那里起的一个疙瘩,可是修长的手下有一闪而过的笑,但是随后脸色僵冷,“我怎么知道,我早早的就睡着了,有什么不对吗?”
苏妤听着他的之口否认,刚刚的理直气壮也没了,她疑惑着自己慢慢回了床榻,就在要坐下时突然转身看萧景,“你笑什么?”
萧景又扶了扶脑门儿起的火疙瘩,“大半夜的你别疑神疑鬼好不好,我哪里就笑了!”说完整个人裹在被里。
苏妤听着这个没解的答案,一边撂下帷幔一边说,“你在被里抓痒吗?抽风似得,还敢说你没笑!”
萧景这会儿才露出头来,“你不就怀疑我看了你吗?你瘦的都硌人我会看你么?”
苏妤气红了脸颊,随手抓起她的枕头就扔了出去,结果人家稳稳的拿在手里。
大概是防止她再丢东西,直接一杨手便弹灭了蜡烛,“休息吧!”
苏妤却躺在榻上烙馅饼,怎么着也是睡不着的,不单单想着自己可能被这个人看光了,更是宫溟的到来,看着他那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为什么这人走了没有兴师问罪,这是信任还是不屑!而自己趁机翻出了旧账就想看看她在这人心中的分量,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
苏妤深夜当中长叹了一口气,在一个迷茫的世界,有着一颗迷茫的心,又面对着这么一个迷茫的人,苏妤彻底的迷茫了。
浑浑噩噩起来的人明显多了两个黑眼圈。本想拿妆容好好遮掩一下,可是拿在手的胭脂粉黛也就那么一回事儿,根本比不了自己曾经用过的。
于是有力无气的人吃了早饭,想着吩咐马车好进宫,结果红袖笑得诡异的说,“真是恭喜我家姑娘,宫王爷亲自来请姑娘进宫呢!”
苏妤看了一眼那似有些嘲讽的脸,“宫溟来了!”
“嗯,姑娘快去吧!兴许还能碰到公子与谁偶遇呢!”
苏妤听着这话里有话,不悦,“红袖,收拾收拾跟我进宫吧,有你看着你家公子,我倒是真的放心!”
“好的!”红袖应了一声,“碧莹姐姐也来了,她去吗?”
苏妤冲着碧莹招了招手,三个人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宫溟,潇洒的公子在阳光中挺立,洒了一身的光辉。
看着她的两个丫鬟有秩的坐到了后边的马车,含笑请着,“小妤,后边的马车太挤,坐我府里的马车吧!”
碧莹撩着轿帘的手撂了下来,就看到红袖嗔怒的看着前面的两人,她有意的提醒着咳嗽了一下,可是在马车进宫的时候,她们意外地被留在了宫外。
红袖咬着唇一副骂人的样子,至于骂谁没人听得清。
“为什么甩掉我的两个婢女!”一进宫苏妤不解的问道。
宫溟笑着道:“带你去个好地方,人多了不方便!”
苏妤也没问是什么好地方,总之大胆的跟着去了。反正她来也不是真的参加宫宴,也不需要表演才情被哪家公子看中,所以两个人悄悄地来到后宫。
苏妤有些迷惑,感觉宫溟对这里简直太熟悉了,她最后理解成大概是总进宫的原因。
两个人鬼鬼祟祟,宫溟始终嘴角挂着坏笑,倒是和他阳光的形象有些颠覆。
“小妤,一会帮你报仇!”宫溟说着带她躲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苏妤刚想要问他干什么?就发现红色的朱门打开,里边走出一个宫女鬼鬼祟祟的。
苏妤疑惑的看了过去,“这是……”
宫溟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摇着头不许她说出来,同时眼色幽深的看着自己手摸得到的地方。
苏妤连忙推开他的手,两个人这才紧紧的跟了过去。
结果前面的人穿过游廊走过亭榭,最后来到了一处假山,似乎那里有什么人等着她。
她也左右看看确定安全的躲了进去,然后里边居然走出一个人来。
苏妤一下子就愣了。
宫溟似乎是要有意遮掩着,连忙拉着她要走,可是有些人腿上如同长了钉,就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暧昧的两个人。
“走吧,那不是萧候爷!”宫溟低低的劝解。
可是苏妤什么都听不进去,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如同灯影下的那个人。最爱穿的玄青色长袍,只是换了花色不换了布料,一色的锦缎出自于自家的店铺。
如今看在眼中真是辣眼睛。苏妤五味杂陈的想着,难怪这个人对自己纵容,难怪这个人不介意自己的身世,却原来自己有着蝇营狗苟之事,她不过是他的一个挡箭牌。
苏妤一时说不出心里的酸楚。
紧握着的双拳差点挥打在假山上,多亏宫溟手疾眼快的拦下,几次要拽着人走。
苏妤哪里肯走,平时温顺得如同绵羊一样的人,此时倔强的比一头驴都倔。两眼猩红的看着假山之后的背影,恶狠狠的如同地狱里新生的恶魔。
眼睛直视着假山后的两个人,心里腹诽着,“南宫敏,你真是好样的,一国之母居然作奸犯科,来勾搭萧景这个小白脸是吧,居然还送的定情一样的信物,好好好,那我就让你知道代价是什么?”
苏妤不顾阻拦直接冲了过去,“奸夫淫妇哪里躲?”
她的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感觉心里都喷着一腔怒火。
结果南宫敏冷笑,“苏妤,你是在说本宫吗?”
苏妤一把抓住萧景手里的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皇后,这是什么?”
南宫敏一下子变了脸。
第131章 生暖炉
苏妤摆出小人得志的洋洋得意,不去看萧景看她的眼神儿,一副老娘看走眼的抓着淫妇,趾高气扬的看着皇后变脸。
“苏妤,那是本宫拜托萧候爷给我母家捎去的信物,你抢了去是你要去吗?”
苏妤正洋洋得意的举着,听到这句话疑惑的看着宫溟,一路之上宫溟可是说了,皇后鬼鬼祟祟的一定是找人接头,结果接头的人也看到了,没想到是这般的事情。
苏妤看着不服,又看萧景眼神当中流露着被冤枉的愤怒,她直接指着皇后的宫女裙装,“皇后娘娘要交待事情需要穿成这样吗?”
宫溟一旁看着,只是他看着的是萧景。
南宫敏撩了撩自己宫女的裙角,依旧是步态端庄,看了一眼萧景说道:“你的未婚妻好似不领你的情啊!”
萧景却是拱了拱手,“皇后娘娘还请海量,苏妤不知者无罪!”
“你还护着她!”南宫敏冷笑,“若非她捉弄本宫在先,本宫岂会让你成了跑腿的厮。堂堂的一国尚书大人呢!”
皇后说完笑吟吟的走着,一边走一边还对宫溟说道:“本宫很记仇的。就以为你们会开玩笑,本宫是不是也很擅长?”
宫溟有些尬然的笑了笑,“皇嫂厉害!”
“那是自然。”南宫敏越发笑得得意,一副报复回去的快感,“萧景,别忘了本宫的信,务必送达哟!”
萧景恭恭敬敬的点头,可是再抬头看向宫溟的时候,明显嘴角露着讥讽。
宫溟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边扶着皇后借机走,一边吃下这哑巴亏。
“不是告诉你别和他走在一起吗?转眼间就忘了?看看他带给你的尴尬,这就是他平时所谓的证据吗?”
苏妤被说得有些红了脸,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看着萧景之情还不告诉她,也找理由的道:“我还不是帮着你破案,找骷髅案的主使!”
“这事儿不用你操心,今天晚上的宫宴,我就让他定案!”
苏妤一听这话眼睛红亮,“真的?”
“真的永远假不了!”萧景道:“你还没说,为何不听我的劝告?”
苏妤想再问也问不出来,也就顾左右而言他,“皇后送信就不能光明正大的!”
“光明正大,怎么戏耍你们?”
苏妤听着倒是无可辩白了。
萧景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也不让苏妤离开这里,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自言,“皇后是位好皇后,虽然你们的行径有着大不敬,可是皇后只是用同样的手段戏耍了你们,比之你们还不及呢,难得皇后娘娘宽宏大量!而且你疑问皇后娘娘单独召见我,却是皇后娘娘心细之处,怕陛下担忧她思念母家,因为皇后行亲也是劳民伤财的,故而借着上次的事情要求我在假山相见,也说明了是戏耍你和宫溟,对上次你们大不敬的惩罚。这已经是法外开恩,你说我能不应允吗?”
萧景一边说着,一边想着皇后的交代,“本宫走后你要说这些话!”
萧景知道假山后一定有人听这些话,不管皇后有着怎样的心思,人家既然不追究大不敬,想要在皇上的面前卖个好,他同样没理由是拒绝的。
可是苏妤确是不知道,看着他夸南宫敏心里就不舒服,刚要说些什么看萧景突然悲伤的说道:“哎呀,做了皇后的小厮了,明天还得去送信呀!”
苏妤听着自己要说的话也噶然而止,此时嘴挪得如同棉裤腰一般,“对……对不起啊!是我殃及鱼池!”
“那我这条鱼可真是冤枉?”萧景看着她,“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值得值得!”苏妤马上说道:“以后我会对你好的,补偿你为我放下的身段!”
“真的么?”萧景疑惑的看着她。
“我以万能的太阳发誓!”苏妤想起这些人就爱发誓,于是急忙表忠心,“我以后会加倍加倍的对你好,不然让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萧景听着这话似乎脸色一紧,赶紧的说道:“你快冲着地下呸几声,这样誓言就不算数了!”
“我说的是真的,不算数了算什么誓言?”苏妤疑惑的看着他。
“可是我不想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哪怕是你欺骗了我。”
苏妤听着感觉心里一阵热流走过,阳光下她抬起明亮的眸,赛雪般莹润的脸庞一红,“萧景,我会对你好的!”
“真的啊,那你说说怎么个好法!”萧景看着阳光下的女子,皓齿洁白的难以启齿,紧接着又说了句,“你还是对着阳光下多呸几口吧!”
看着这么关心自己的人,苏妤真的有一种冰雪融化的感觉,小女儿情态的揪着自己的芊芊玉指,“就是对你好呗!一门心思的对你好呗!”
“那我还是想知道怎么个好法!”萧景目光灼灼的问着,“万一我觉得不好呢!”
苏妤为了表忠心也豁出去了,“那我就每天早起给你做饭吃,给你缝制最漂亮的衣服穿。晨起看朝阳,晚来迎霞落,闲时陪你钓钓鱼,忙时为你来研墨,热时给你扇扇子,冷时给你生暖炉。你看可好!”
“好,怎么不好,我们都羡慕的很呢!”一个声音不止一个笑声,突然在假山后边传了过来,“这真是神仙都羡慕的日子啊!”
苏妤疑惑的看着假山后面怎么这么多人,难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苏妤疑问的看萧景。
萧景微微的抬了一下自己的下颚,灿烂的笑容在他脸边划过。
“你是有意的!”后知后觉的人说了一声,要知道萧景的武功十分的高强,有这么多的人在假山后面偷听,他却引诱着自己一步步的说,苏妤一下子红了脸。
“萧景……”苏妤直接就追了过去,“你居然骗我!”
萧景左右的躲闪着,“苏妤,这么多人可是听到你对我讲的誓言,你说过的对我好,可不能转而就不讲信用!”
“你还说,你还说……”苏妤恼羞成怒的追着,“都是你骗我的!”
第132章 爱屋及乌
“参见陛下!”跑着的萧景突然不躲了,单腿跪地的给一位威风凛凛的男子下跪。
“爱卿,快平身!”
跑着的苏妤突然意识到不妥,感情后边偷听的人是皇上。她想马上止住自己的脚步,可是惯性使然萧景在前,一个刹车来不及就要扑到萧景的身上。
可是得到陛下允许让快平身的人马上就要站起来。苏妤也就在他要起来的时候过来了,脚步是止住了……结果上了人的后背。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又是传来。
“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苏妤敲打着萧景的后背,一张白嫩的脸已经成了关公,红的是血液沸腾。
萧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滴溜溜的将人从后背挪到了手上,最后轻轻地放在了地下。
“瞧瞧萧侯爷,你这是放下一件瓷器吗?怕磕了碰了的小心!”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云擎苍说着,“你们的感情倒是真的好。”
萧景含笑,“妤儿,还不拜见陛下!”
苏妤被放下的时候,说实话,脚都不知道站到哪里,萧景似乎也感觉她身子的僵硬,所以放下的时候格外的小心。
苏妤站好之后也看向了这个威武的男子,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睥睨天下的眸光,但是这眸光没有扫向她苏妤,始终是含笑看着萧景。
而刚刚在嘴里说出打趣儿的话,怎么看都是爱屋及乌。至于爱哪个屋及哪个乌,苏妤的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以前只在某影像当中看过的皇帝,如今真实的存在自己的面前。苏妤屈了屈身,“民女见过皇帝陛下!”
云擎苍挥了挥手,阳光直射着他尊贵的身躯,散发着光辉的人道:“起来吧!”
竟是没有任何的情绪。
“萧景,听说你大婚的日子都定了,怎么没通知一下朕这个赐婚的人?”
萧景微笑的道:“陛下国事繁忙,臣没敢叨扰。臣于苏妤的大婚定的是十日之后的初六,是一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好好好!”云擎苍说着,“朕还真不知道十日之后是否繁忙,不过提前祝福你们小夫妻,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谢陛下!”萧景拉着苏妤再次感恩。
“走吧!听说今日新进的一批舞姬,都去看看吧!”云擎苍说着已经迈步往前走,一些随着陛下而来的臣子也高兴的跟随,尤其是家中有儿子的臣子,想借着这难得的宫宴时间,也给自家儿子物色一个。
所以这些朝中贵臣出现的时候,有的贵女去给自家的父亲见礼,有看着谁家小姐不错的朝臣,也会借着这个时间去搭讪。一声伯父,也能近距离的看看谁家的女儿,而被夸赞一翻也能提高自家女儿的知名度,都是心照不宣的好事!
直到歌舞弦乐声声而来,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但是莺莺燕燕们却站到了一侧,她们没有选择坐下是因为站着更好看,毕竟窈窕的身姿一坐下就没了。
苏妤有些忧郁的看着,坐着总比站着强吧!但是现在自己不是招眼的时候,没办法也陪着站着吧,谁让自己不想被招了眼。
可是她这么想着,有些人似乎不让她说如愿。宫溟坐在前边的贵宾席上,时不时的回头看着她,弄得一些贵女总是无声的喊着,仿佛他看去的是她们。
直到有一人指点着,有人不乐意的和苏妤拉开了距离。
可是距离拉开了目光也不涉及她们,一个个为了找存在感虽然讨厌这苏妤,还是一个个站到了她的前面。
可是天生高挑的人如同鹤立鸡群,总是在人群当中第一个能够看到她。
于是高挑的人瞪向了宫溟,她可没必要去拉这样的仇恨,所以无声的警告着始作俑者。
宫溟笑着转回了头。却一下子迷晕了好几个贵女。
这次的宴会同样搭在露天之地的御花园,由于季节在四月末,正是春风娇柔阳光妩媚的时候,在这露天的地方不冷也不热,四周又有着花团锦簇芬芳馥郁,时不时的有翠鸟踏着碧波鸣啼而来,夹杂在百蝶纷飞中,又是别样的风光。
而这样别样的风光也洒在萧景的身上。划分了占线的一些贵女有在偷偷的凝望着他,这个身在百碟当中的翠鸟,果然有独树一帜的潇洒。
月白色的锦袍绣银丝花纹扣着宽宽的玉带,细腰乍背挺阔着身姿,做于硬朗的陛下下侧,同样有着绝伦的气概。
“萧侯爷好生俊俏!”一个女子低低的说了一声。
“可惜了,名花有主!”又是一个女子哀婉的叹息,“不如看宫王!”
“我还是觉得候爷更温和!”又是一个大胆的女子,说完还看向了苏妤。
苏妤好整以暇的也看着萧景,脸上难以遮挡甜蜜之色。她可不是耳朵不好使没听到议论,要知道上好的花赏心悦目,引来蝶儿纷飞也是自然现象。
但是人到底不是花,她还得宣布自己主导的位置,所以双眼灼灼的看着,那才是自己的人。
苏妤如此的一做,连自己都感觉喜欢上了前面的人。
说实话,最初的时候可不敢抛下一颗心。毕竟身居异世的这个时代让她万分的小心,也秉承着古训,见人莫抛一片心。
可是吵吵闹闹当中,感情似乎一点一滴的建立,这绝非心意的阻挡可行,反而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姑娘,看得不仔细么?回去再看!”
突然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苏妤一看是红袖,这是又来取笑她了。所以故作不知张望着又问她,“碧莹呢!”
“她不敢进来!”红袖小声说着,又看向了正前方的皇帝和皇后。
“就你胆子大!”苏妤笑着道。
“姑娘身边总得有人么!”红袖说着又看向了萧景,“听说姑娘刚刚跟我家公子表白了?”
她这句话一问出来,立马周围的女子都看向了她。
有人觉得好笑的笑,有人露着耻笑的笑。
苏妤脸色一红,“这都是你家公子诱惑我说出来的。”
苏妤这是抵死也不承认。
第133章 刺杀
“诱导就能说出来呀!”红袖口齿伶俐的道:“还不如有些人有心!”
“你个死丫头,回头我就给你嫁了,让你在这里嘴贫!”苏妤佯装着嗔怒,可是那又羞窘又甜蜜的表情,早就看在了别人的眼中。
“哎呦呦,姑娘你还不承认,这回可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你呀否认不了!”红袖笑呵呵的说。
“我不理你,我去看舞蹈!”苏妤红着脸要避开这些人远点,人也离舞台稍稍近了一些。
舞台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背后是浩瀚的夜太湖,在阳光温柔的照射之下湖面是冉冉生辉。虽然没有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晚阳美景,但是舞台之上多了轻纱曼妙的女子,她们抖动着手里七彩纱,映在水面之上同样美丽。
有说道德丧而礼乐崩,太平盛世,多的就是赏心悦目的歌舞。
就在美丽的湖面上划来一只小船,船上站着一个女子,嗓音如同初谷的黄莺,正婉转的唱着,“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是为好也。”
歌声嘹亮反反复复的唱着,让所有人一下子想到了苏妤的那句“对你好”,似乎好巧不巧的给她“言志”了,如今对上了报以琼琚报以琼瑶,更是表达了永结情义,携手共老。
皇上率先哈哈一笑,对皇后安排的诗歌似乎很是满意。
苏妤听着这歌声在看所有人转来的目光,是羞窘的都快抬不起头了。
而这幅小女儿情态更是引来一阵哄笑。
就在这阵哄笑当中迎来了一对舞姬,穿着五彩斑斓纱衣背对着所有人,抖动着纤细的腰肢挥洒着手中的曼纱,慢慢的往舞台上移。
苏妤为了让自己自然一些也看了过去。可是……舞姬的身姿应该是柔软的,这些人虽然细弱杨柳但是没有扶风之姿。
而且看着格外的僵硬。
苏妤一下子就变了脸,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有刺客!”
“护驾!”
几乎是言语伴着行动,就在他们话语喊出来的时候,身姿曼妙的人手里居然握着武器,在经过最前方的时候一边刺向了皇上和皇后,一边扑向了站立一旁的贵女。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下子惊呆了所有的人。
可是有一个人反应急速,那就是和苏妤一起喊出来的萧景,在喊着护驾的时候手一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羽林卫,挥着手中的刀挡着突然要刺杀的“舞姬”,将皇上和皇后好好的护好。
萧景淡定从容的指挥着,除了羽林卫不许任何人靠近皇上和皇后。
接着便是保护所有的人。
这些个舞姬最初被纱布包着脸,可是经过了一番打斗,他们的面纱慢慢的除去,接着便是露出了狰狞的犹如骷髅一般的脸。
“啊,鬼呀!”本来就在一阵混乱当中,不知道往哪里躲的贵女们虽然有侍卫的保护,可还是有人想到自家的父亲那里去会合,结果一抬头看到了这一幕。胆小的直接吓晕过去,胆大的开始乱吼乱叫。
就在这混乱的一片当中,有一个人在混乱当中镇定下来。看着前面正躲避着骷髅人的苏妤,她嘴角露着一丝狠厉,本应该在侍卫保护当中她却看似慌乱的冲了出去,就在苏妤想要退回保护圈的时候,她猛的把她推向了骷髅人。
真刀真枪的骷髅人见人就砍,而他们似乎不伤到要害不会停手,一直机械的砍着,没有停歇只有目标。
苏妤刚才属于散羊一个,也是离骷髅人最近的,不然刚才她也不会发现那些人的怪异。
刚刚的一声大喊已经引起这些人的注意,苏妤多少了解这些骷髅人,知道他们的反应没那么快,于是趁早要逃之夭夭。
但是混乱的场面她不知往哪逃,直到看到一侧的贵女那侧有侍卫保护,她便拼命的往那儿跑,后边骷髅人急急的追。
可是眼看着要受到保护,结果混乱当中有人推了她一把,摇摇欲坠当中后背直接对上骷髅人的刀。
苏妤似乎都感觉到那带着寒芒的刀,离她的背心越来越近。她真的有些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刀下去一定会很疼,会疼的她直接丢了命。
要丢命的人眼睛斜斜的看去,似乎思绪放慢了一百倍,那里有挥刀逼退骷髅人的英俊男子,正在指挥着侍卫让所有人不受伤害。
“萧景,来生再会!”这大概是她最后的想法吧!但是情急当中她喊不出来,仿佛一切都哑然了。
然而萧景似乎看到了她的目光,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萧景飞奔的如同白驹过隙,身子向前的他直接拿胳膊去挡刀,在刀被打落的时候好险的苏妤掉在了他的怀里。
不远之处的皇帝陛下看了个正着。他那宽大龙袍之下的手一松一紧之间,眉宇之间已经凝了一个结。
“陛下,没事吧!”南宫敏问着,“皇宫当中守卫森严,这些人怎么会潜入的!”
云擎苍不语,南宫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萧景和苏妤。
“陛下,侯爷受伤了!”南宫敏一眼看到萧景手臂上的伤,如同一个小喷泉肆意的喷洒着血。
苏妤显然也看到了他胳膊上的伤,想要包扎却被他扶到一旁,依旧指挥着羽林卫,将这些看似勇猛的“舞姬”都逼到湖水的一角去,然后打掉了他们手里的武器。
“说,你们是什么人?”侍卫长看着这些骷髅人,险些伤害了皇帝陛下和皇后,疾言厉色的问着。
萧景捂着自己的伤口,并没有急于去问这些骷髅人,看着现场没有任何的伤亡,他长舒了一口气。
“萧景,赶快给你的伤口包扎一下!”云擎苍在侍卫保护下走出来,“赶快去传太医!”
一个小太监是飞奔而去。萧景捂着胳膊却四下寻找,在看到一个人后嘴角冷笑,“不急陛下,臣没事!”
第134章 闭嘴
萧景说完一句话,用手直接指着宫溟,“把宫王拿下!”
平时听皇帝陛下调遣的羽林卫,这会儿格外的听萧景的话。
一听说要拿下这个人齐齐用枪对准了他,是一副插翅难飞的样子。
而宫溟似乎不在意这些,看着苏妤道:“小妤刚才好险,幸亏你没事!”
苏妤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又诧异的看着萧景道:“宫溟怎么了?”
“他差点儿要了你的命!”萧景愤恨的说着。
宫溟拼命的摇着头,“小妤,我没有!”
苏妤看看宫溟,又看看捂着胳膊的萧景,“先把胳膊包扎了,你的脸色都变了!”苏妤说着居然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在萧景翻着的刀口上上药,接着用自己的手帕利落的给他绑上,中间手法十分的娴熟利落。
宫溟看着似乎眼里着了火,“小妤,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不明白萧侯爷为什么要抓我。”
“陛下……陛下,宫溟冤枉啊,这为什么要抓我?”宫溟眼神激动的喊着。
其他的朝臣也是不解的看着,甚至有人问着陛下,“皇上,宫王……”
“萧景正在负责调查一桩案子,这件事情朕已经全权委托给萧景,现在是他办案的时候,朕无权过问!”云擎苍一句朕无权过问,那么作为臣子的也就没权过问了,所以一个个看着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保护着自家女儿,免得受到伤害。
而有些贵女是仰慕功名宫溟的,想要劝解自家的父亲帮着尽言,可是云擎苍刚刚的话堵了所有臣子的嘴。
宫溟将这些细微看在眼里,可是他看着的依旧是苏妤,依旧是可怜兮兮的说道:“小妤,你不相信我吗?”
苏妤被问的有些不知可否。
包扎好伤口的萧景却是冷笑,“尔等押解好宫王,到湖边一角去!”
宫溟一听挣扎着,“陛下,小妤救我,萧景这是要把我推向那边危险的人,这是明晃晃的陷害!”
“你闭嘴!”萧景面色冷然的道:“都说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我送你到他们身边又如何,现在他们已经丢了兵器,伤害不到宫王你的,就别在这煽情了!”
宫溟不服气的被押解过去,还挥舞着手眼神深情的看着苏妤。
苏妤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明显能感到皇帝冷冷的目光,直接射在了她的身上。
萧景不悦的看着这一幕,可是脚步稳定的走了过去,让宫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萧景,男女之情始于之心,你不能因为我无心的冒犯就陷害我!”
“我陷害你吗?”萧景直接就扯下了他的衣服,那锦绣名缎的袖子被生生的扯掉一层,如同扯掉了宫溟的一层脸皮,他眼睛疼得几乎狰狞,却始终用笑容保持着镇静。
“哗啦啦”黑色的药丸滚落一地。
刚刚才安静下来的骷髅人如同狗一样有着嗅觉,面对着滚落的黑色小药丸噼里啪啦的落地,他们就像看到了救命的东西一般,不顾及侍卫的粗暴阻挡,拼命的抢着扑过去。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夹杂着灰尘的药丸,不管不顾的往嘴里塞着,像是渴求了多久的东西一般,十分满足的嚼着。
“宫溟宫王爷,你还有什么话说?”萧景不屑的看着他。
宫溟低下了自己的头,很是茫然的看着这些骷髅人,然后淡淡的道:“我曾经不理解萧侯爷是如何一夜平步青云的,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敢情你陷害的手段这般的高明!”说着又环视其他的朝臣,“各位可要小心了,别像宫溟不知深浅成了别人的登天梯!”
所有的朝臣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人好像真的是一步登天,于是纷纷看向了萧景。
宫溟曾经阳光的笑容挂着一丝淡淡的冷笑,只是淡的让人不易觉察,淡的让人感觉到,淡的让人感觉那还是正常的笑容。
其实有的时候人性就是试探不得,因为有些人的想法总是在缝隙当中蹦出来,也许上一秒还跟你称兄道弟,下一秒看到能踩到你的脚印,也许会不知不觉的就跟上一脚。
朝堂当中有这样的人,“陛下,也许此事另有蹊跷!”
云擎苍淡淡的瞟了一眼这个朝臣,“朕说了,这件事情交给萧爱卿全权处理,难道你们比朕还有过问权吗?”
这下所有的人都不敢再言语了。
萧景却向皇帝一抱拳,“陛下,有道是捉贼捉赃,臣请陛下允许去宫王府抽查,若是有这样的药丸,宫王你无可抵赖!”
宫溟切了一声没说什么,完全是一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表情。
但是其他的臣子却不这么认为,宫王身上能翻出这种药丸,可能是在皇宫当中游走不慎被人陷害了。
但是人人都知道宫王的府邸,那可是极其严密的一座府邸。平时很少宴请宾客,门前更是侍卫森然。
萧景不管大家都做何想法,他的提议得到了云擎苍的允许,直接派了皇家的羽林卫侍卫长和朝中的一位重臣前往。
宫溟看着这些人走后眼神深郁,手心底布在袖子里暗暗的揉搓着,一遍遍的看向了苏妤。
所有的人又不是瞎子,在等着的过程当中难免胡思乱想。
有人便悄悄的说,“苏妤曾经是小郡主,宫王是位小王爷,听说两人曾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不是……”
这个是不是这人没有讲完,完全一副任人补脑的样子。文官自然最擅长这个,平时诗歌撰歌的写着交给太师,现在如同发现了什么妙趣儿一般,左看看看宫溟,右看看看萧静,最后目光有致的看向了苏妤。
苏妤正有些不自在,那侍卫长突然回转捧着东西禀告,“陛下,这盒子里的药丸都是在宫府里搜查出来的!”
云擎苍似乎不相信的看着宫溟,“怎么回事儿?”
宫溟也是一脸茫然的对着云擎苍,“陛下,小王真的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殷切的看着苏妤,“小妤,你是去过我府上的,你可有看过这东西?”
第135章 表白
刚刚有人就猜测着宫溟和苏妤是不是青梅竹马,如今宫溟这么一问貌似苏妤经常到他府上一般,问的还真诚还殷切。
如果苏妤说没去显然是扯谎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苏妤。
“我是去过一次!但我不知道。”苏妤也没有扯谎,因为这是明晃晃的事情,她是堂堂正正去的。
可是人群当中还有人“哎呀!”接着是唏嘘不已,直接忽略了那句我不知道,牢牢的记住了去过的话。
如今的苏妤是萧景的未婚妻,而且大婚在即。去宫府貌似萧景还不知道,于是八卦的爱惹是非的借蛋下蛆的开始以窃窃私语的方式,有意无意的和别人探讨着。
苏妤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有些急,看着萧景迷惑不解的看着她,是有些嗔怒的样子。
反而宫溟淡淡的笑着,虽然眼前人没有给她作证,但是去过便有去过的好,尤其是他眼神当中看着苏妤的笑,总是让人能够浮想联翩。没有任何的不悦,没有任何的紧张,就如同大家坐在一起谈心,顺便说一说骷髅人的事情。
这不有好事的人就问道:“苏小姐细心,是亲自去请宫王参加你的大婚之喜吗?”
苏妤看去是个不认识的臣子,但是穿着云雁的官袍,头戴乌纱帽插素金翅,明显是朝中的四品文官。
年纪比萧景要长上一旬吧,整个人看去年轻稳重,不过嘴巴有点毒。
苏妤含笑,“这位大人想多了!”不认识的人都要掺杂一嘴,说出这看似没什么毛病话,可是在这里的人哪个不精明,此时此地问这句话分明是说苏妤舍不得宫溟,大婚之前说不定是去哭诉离别。
那四品官员听着含笑向萧景点了点头,“下官没想什么,只是问问而已!”
面对着这问无好问,萧景面色凛然皇帝微皱眉头,只有宫溟依旧是含笑看着她。
笑得温柔,笑的缱绻。笑得周围的女子一个个看着苏妤,泛着酸意泛着恨意,让本来故作松弛的气氛多了怪异,似乎思想被谁带的有些跑偏。
苏妤可没有被带偏,早就想洗刷自己的冤屈,也不想成为别人的假想敌,所以她走到萧景这,“我有话问宫王,可以吗?”
萧景冷然的点头,确是不知她问什么。
苏妤又来到宫溟面前,“那位大人不解我去宫府做什么,而我也有好多个不解,我问你能答吗?”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宫溟依旧保持着他的笑。
“那好!”苏妤道:“几日前我参加宫宴被人推入水中,就看到了骷髅人的印记。加上皇后宫里的嬷嬷服侍我之后自尽,我当时便怀疑上了皇后娘娘。可是奈何手中没有证据,于是我去了宫王府要求宫王帮我促成一次的宫宴好来调查皇后娘娘……”
这话一说出来可就不再是唏嘘了,人人望着大胆的人一再的捉弄皇后娘娘,现在居然又是出口调查当真是胆大包天。
皇上也是有些震怒,可是在怒火还没等说出来的时候苏妤道:“请皇上和皇后听苏妤说完,一国的皇后要是成了不为人知的祸害,苏妤只有大胆的冒犯!”
她说到这里给皇后深深的一拜,“所以我请宫王帮我调查,宫王果然有着不同凡响的手段,几乎是证据确凿只认着皇后。倒是让我不明白你的又快又准的信息是如何获得的?”
宫溟含笑的目光当中闪着什么,一闪而过的时候要做答,苏妤说,“还有你第一次帮我促成宫宴的理由我知道,可是以下你又促成两次宫宴是怎么做成的,难道你能左右皇后的意志吗?”
六宫当中所有的事情都得皇后点头,苏妤问这话还是没解除对皇后的疑问。
皇后有些发怒,想要说什么被皇帝制止,只有怒火中烧的看着,看着宫溟的解答。
而实际上所有的人也在等着宫溟的解答。
结果这人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桌上的茶,用着那灿烂的光辉一般的眼眸看着苏妤,悠悠的道:“你有吩咐,我岂能不从。你有要求,我岂能不快。你有委屈,我怎能看着。不管我搭上了多少钱,不管我挖空心思去询问,只希望你的心里不再忧伤,所以促成我日夜不休为你奔找证据,动用钱财难免被人利用,可是小妤,你应该明白我的心绝无害你之意!”
刚刚所有的人就怀疑着宫溟和苏妤的关系,如今这番话说出来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那就是你吩咐一句,我为你赴汤蹈火宁死不辞啊!
是瞬间感动了这里的萌发的少女心,甚至有人喊着宫溟的名字。
宫溟却似乎没有听到这些喊声,看着苏妤,“记得我跟你说过吗,如果你现在感觉很累可以回头,回头就可以看到我在等你!”
殷殷的目光,朴实的话语,字字句句钉在了所有人的心上,也感动了一帮的少女心。
“宫王,现在让你解释的是你府里为何有药丸,不是让你剖析心声!”萧景看不得那缱绻的眸光,“而且你也倾诉错人了!”
“我没错!”宫溟目光直视着萧景,“我本来要到苏家去求娶小妤,可是没想到你捷足先登,让我痛失小妤。我情难自禁为了和她接触出资求皇后嫂嫂帮我举办宫宴,就为了能够多看她几眼,却没有想到你利用职务之便,居然给我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赃!”
他说完愤怒的指着那些骷髅人,“诸位看看他们,一个个行动迟缓目光呆滞,逆贼想刺杀皇帝也不会用上这样的人,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找了病人,想置我于不仁不义!”
宫溟说完抱拳给皇上,“陛下,都是宫溟年少轻狂不懂事得罪了侯爷,可是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宫溟也是情难自控的!”
云擎苍意味不明的看了苏妤一眼,“宫王也当自重!”
宫溟悔恨交加的还要表达痛失苏妤,萧景却快如闪电的过来割破了他的手指,一缕黑色的血粘稠的由着手指滴落。
第136章 人命草芥
自古有黑了心黑了肺的骂人说法,没有人说黑了血的。因为沸腾在血液里的都是红血,这流出黑血就十分的诡异了。
一时间所有人议论纷纷,有恐惧,有不解,有疑问最终写在难以置信的脸上。
苏妤距离宫溟是最近的,看着他手上流出来的黑血时这人急忙捏住了手指防止黑色的血液在流出。但是一切都了然与众人的目下,已非遮挡得住的事情。
他眼中自信满满的笑容也划过了一丝惊慌,尤其是看着苏妤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小妤,你听我说!”
苏妤眼睛睁得好大,不想再听的摇了摇头。她的记忆当中和萧景再次返回义庄,就在发现小药丸的时候,有一粒粘粘糊糊的粘着东西。
再有就是死在她身旁的韩小姐,那戴在手上的玉石手串也有些黑色黏腻的东西,却原来都是宫溟的黑血。
不管当初他有意无意这人不会承认,苏妤看着所有人惊讶不已的时候问了他一句,“你认识韩小姐对吧!”
宫溟急忙摇了摇头否认,“我不认识!”
苏妤听着嘴边挂着一丝冷笑,“世上重名的人本就很多,可是我都没有说是谁你就否认不认识,看来你心胸难有坦荡!”
宫溟手指攥的咯嘣响。他现在无心面对这苏妤,因为所有人都哗然了,议论着他已经不是什么人了。
更有人颤颤巍巍的提醒着皇帝,“陛下,此乃鬼神也,切莫要触犯!”
“是啊陛下,宫王大概被邪魔附体了,陛下千万要小心!”
云擎苍默默的看了一眼萧景,显然不想听危言耸听的话。
萧景意会,他在地上捡起了几颗小药丸,问宫溟,“你说这药丸你吃了会如何?”
宫溟一直在找着对策洗脱自己。可是突然听到这句话,那不在有的笑脸如同堕入了阴霾,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萧景,你陷害我还不算,又把这来历不明的东西给我吃,你要众目睽睽之下毒死我吗?”
萧景淡笑,“宫王何必这么害怕,莫不是你知道吃了这东西的后果?”
宫溟狠狠的朝他的手打去,试图把那些东西拍到湖水里。
萧景哪里能够让他如愿,一个漂亮的转身躲了过去。
“宫王,何必急着毁灭证据,那里还好多呢!”萧景说着又在刚刚搜来的匣子里中拿了几粒,试图要给他扔进嘴里。
宫溟一下子用手挡住了嘴巴,神情恐慌的躲到了苏妤的身后,口口声声的说着,“你就是看我对小妤好,你才会夹私报复!”
萧景冷笑,把药丸全部放到匣子里,拍了拍手时宫溟才把手拿了下来。
只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所有的人包括皇帝陛下都看得懂,宫溟害怕吃了那黑色的药丸。再往深了说,他晓得药丸吃了之后带来的后果。
有些一度看好宫溟的小姐们,眼神当中都是失望。
云擎苍更是失望透顶的模样。
宫溟一看这些失望的眼神,还要狡辩的时候就看到萧景跟侍卫长说了什么,紧接着所有的骷髅人被带了下去。
宫溟想看又不想看,目视着自己的一寸之地,显然是想萧景又要干什么?
果然萧景有了下一步动作。面对着赶来给他包扎的御医,指着匣子里的黑色药丸问御医是什么?
御医一看这里的人可真是全,以陛下为首王侯将相都在,似乎是在指证着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拿起药丸闻了闻,然后又拿出一点点试图要尝一尝,但也只是拿舌头轻轻的撩了一下,又将药丸在手里碾碎接着闻,最后眉头皱了起来。
“陛下,侯爷,臣要招所有太医院的同僚来,在用特殊的药水将它稀释后,才能知道其中更具体的成分以及它的效果!”
云擎苍听着应允,便有太监急匆匆的去传话,没一会儿太医院重要的人都来了,同时又拿来了一水袋的药水,来泡那些黑色的药丸。
一切都在众人的瞩目当中进行。
宫溟袖子下的手一直紧紧的攥着,曾经阳光灿烂的目光如同含了海底的寒冰,射魄一般的看着萧景。
都说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没一会儿,太医院首张院判就拿出了结果,缕着花白的胡须告诉云擎苍,“陛下,臣等已经检验好了药丸,此乃各个朝代的禁药,俗称逍遥仙。”
云擎苍皱眉,“真没想到,朕的朝代当中也有!”
老院首摇头晃脑,“陛下,树大有虫很正常。只是这东西一般人不会拥有,不说几味药材格外的昂贵,就说炼制起来也需要有专人,没七七四十九天炼制不成。”
“那炼成之后人吃了有何功效?”萧景问。
老院判一听摆摆手,“祸害人的东西!谁吃?”
“这人吃了会上瘾渐渐的受控,正因为解药也是毒药,往往受控制的人会为了得到药丸会做伤天害理之事!而人长期服用久而久之下去会皮包骨头的死去,着实是祸国殃民的东西!”
众人听着面色骤变。
“老大人你给看看,他们的症状可是吃了这药丸?”萧景吩咐戴上骷髅人。
老院判和御医们上下打量着,有人大胆的又把了脉,最后异口同声的确认,就是吃了黑色小药丸导致的。
“那他们有救吗?”苏妤始终一旁静静的看着,在刚刚看到有个骷髅人呆滞的目光中划过精光的泪水。或许他们现在都不懂祈求了,又或许是惧怕着谁,总之行动迟缓得如同腐朽之木,但是仅存的一点意识当中还有着泪水。
老院判看了看骷髅人,摇着头的说道,“成瘾太深了,戒的过程太痛苦,怕是坚持不过去人也就一命呜呼了!”
萧景听到这里看着宫溟,看着这个依旧死扛着的人。
一挥手吩咐侍卫将这些人带下去。
云擎苍却道:“押到天牢里,不缺吃,不少喝!”
侍卫长应了一声,直接将人带了下去。
云擎苍面目震怒,“都是血肉之躯父生母养,为何有人如此的狠心,视人命如草芥!”
第137章 仰慕者
皇帝震怒,目光虽然没有看向宫溟,可是其他人却扫向了宫溟。
宫溟还是一副委屈的站了出来,同时举着自己的手指道:“陛下,臣的血液的确是不同于他人,但这不足以成为罪证!”
云擎苍一听这话竟然没有说什么而是沉默不语。
“陛下!”萧景铿锵有力的道:“太医面前证据确凿,这些药丸又在宫府当中搜出来,宫王身上也曾携带,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定夺!”
云擎苍看向了宫溟,不可琢磨的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宫溟一听道:“陛下圣裁啊!萧侯爷在宫府当中能够无中生有,又有太医院院判来作证,是不是一切证据来得太过于轻松!在座的都不是糊涂人,难道看不出他和太医合谋陷害我吗?”
他这么振臂一呼,着实让人迷惑了。一个个朝臣窃窃私语,迷惑了真相的所在。
苏妤也不解,但却是皇帝的态度。隐约是想到一个异性能够称王,必然背后有着不可估量的功劳。
那自己的冤屈是不是不容易洗刷。
她小声的提醒着萧景,“义庄里有证据!”
宫溟也看到她在嘀咕着什么,又抛来那种痴怨的目光。苏妤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在没看到这人的黑血时也许会相信他的话。但是如今她脑袋格外的清明,包括那个扔到自己身边的韩小姐,很有可能都是这个人做的。
所以她当下选择了站队,站萧景的队。
萧景面对提醒摇头,明显眼下这些证据若是还按不住他,那么再多的证据也没用。
宫溟看着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甚至有些挑衅的看着萧景。
萧景从容的一笑,“陛下,宫王既然说我陷害,那么太医查出了这些药材乃是珍贵之物,珍贵之物就不是平常人能够得到的,而且购买数目大必然是老主户,相信在各个药铺查探一番,有谁大量的往宫府送过这药材,不也是一个有力的证据吗?还会是萧景栽赃陷害吗?”
宫溟一声气恼的道:“萧候爷,你真是不弄死本王不罢休。栽赃陷害不行又想出新的手段,难怪你拖着病殃殃的身子今日能站起来,原来玩权谋你厉害呀!是不是多年装作生病早就收买了药铺里的人,如今又来栽赃陷害于我?”
宫溟说的是振振有词,也让大家忽然想起来,曾经的萧景可不就是个病秧子吗,如今武功高强人人知道,不由得想起宫溟的那句玩权谋的话,一个个似乎起了提防之心。也想着药铺的掌柜的多有来往也是兴许的事儿,那么调查可就未必有真了。
所以一个个眼神飘忽,明显有些不信任。
宫溟果然是言语毒辣,苏妤看着一笑道:“那么请问宫王,萧侯爷会给你付账吗?”
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一下子叫醒了所有的人。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萧景,他道:“宫王府不同于小家小户,甚至有自己府里专属的票句,还会盖上他宫府的宝印,这样能够在各大银庄取出钱来。想必宫王不会抬着几百两几千两的银子出去买贵重的药材,所以票据也是证据!”
宫溟紧紧的抿着唇,看着萧景挥手而去让人调查几乎喷出了火。
可就在这火光当中他转眸忧郁的盯着苏妤,“你还生气我辜负了你,我都跟你说了只要你回头就可以!”
苏妤冷静的听,还点了点头笑着道:“宫王,如果此时我不是萧景的未婚妻,你还会对我表现的一往情深吗?”
宫溟拼命地摇着头,“小妤,我们不要互相伤害,我不是需要你的支持才这么说,我是真的倾慕你!”
宫溟说着还低下了头,一副无限悲伤的样子。
不明所以的那些世家小姐,眼睁睁看了一出男子的情真意切,突然间就忘记了她们刚才看到的一幕,似乎一句无限的深情什么都能无所顾忌。于是都含着怨恨的盯着苏妤,一副愤恨看着红颜祸水的模样。
苏妤这个被表达者,看着宫溟就咯咯地笑着,似乎也是晕了头脑一般。可就在笑声过后,“好一个不要脸的男人。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一再的扯住你仰慕着我。如果你真的仰慕我,又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不去考虑你仰慕的人情何以堪,不去考虑她会不会声名狼藉,会不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荡妇淫娃。大云国不缺乏情深意切的男子,在未成婚的时候他们会到处宣扬吗?哪怕成了婚为了妻子的端庄形象,怕是秉承的也是媒妁之言,有你这么表白的吗?”
一连串的问话,问的宫溟嘴角终于露出了冷,问出了世家女子清明的头脑,问出了居心叵测的人心,拋惜给众人看个明白,谁在玩阴谋诡计,谁在存心不良?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沉思。都开始一点一点的缕这件事情,毕竟刚刚发生没有很快的健忘。
就在大家思考当中侍卫急急的走了回来,同时带来了两本账册和票据,正是云国最大的药铺行的买卖记录账册。
双手捧给了太监转交给至高无上的陛下,接着大家就感觉到一阵冷凝。
“陛下,宫溟冤枉!”
云擎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账册和票据,“宫溟,在为洗脱嫌疑的时候,你不必多言了!”
宫溟听着倒退了两步。
云擎苍的这句话几乎是给他定了性。
“陛下,宫溟是被冤枉的!”宫溟试图还要为自己洗冤,“刚刚小妤的话也提醒了我,的确是我思虑不周,没有顾及萧侯爷的面子,所以他才会构陷于我啊!”
萧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一点都不冤枉,因为骷髅人尸体被人发现时就躺在苏妤的身边,所以只能是别人陷害她。”
“而那个陷害的人就是仰慕的那个人!”
宫溟仿佛是难以接受,“萧景,你为了陷害我于死地,就连这样的事情都要编造吗?”
“对,纯属是编造!”萧云曦是突然出现。
第138章 怪谁
这突然冒出这么一语来,如同平地炸雷一般的让人疑惑。
萧家二房的嫡女,出来指认她的未来嫂嫂,倒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萧云曦面对着这些目光,镇定当中也有着一丝惊惧,只是这惊惧是她偷瞄了宫溟一眼,然后小鹿乱撞一般收回了目光。
宫溟没有看到低头婉转的女子。
但是有人却是质疑道:“萧家侯爷来查案,萧家嫡女来推翻,还真是有意思!”
萧云曦一听这话便红了脸,看着四周投来各异的目光,“我想诸位是误会了。萧侯爷是我的堂哥,无论如何我是支持的那个人。但是陛下面前皆是臣子,怎能容得个人的感情作祟,明知道有些人在蒙蔽他人的慧眼,做妹妹的岂能坐视不管!”
萧云曦说到这里看着苏妤,“有人曾经说女子是狐狸精做的,同为女子的我曾经不认同,可是如今看来果然有人狐媚,自己杀死了女尸还要瞒天过海,还能瞒过智慧无双的萧候爷,可是我亲眼看到了那骷髅女尸,你并不在现场过来赶回来,这前后的话题不符,可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萧云曦如同炸子儿一般,问了周围的人又起了疑惑之心。
可她说完又给皇帝陛下深深的一拜,“陛下,臣女当日听闻苏妤杀了人的,曾和府衙的人匆匆赶到,结果看到了女尸并没有看到苏妤本人,如今说来分明是她畏罪潜逃了现场。陛下若是不相信小女子可以传唤府衙的人!”
云擎苍慧如深海的目光看了看这个小女子,见她双手在袖袍当中不停的攥着,低垂的目光所及的是宫溟的莽靴。
此时此刻站出来为谁说话是一目了然,但是不承情的人面目冷淡。
云擎苍看过之后道:“萧景,你的堂妹提出的异议,可有话说?”
苏妤哪里已经皱眉,可是萧景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淡淡的道:“陛下,这个案子一直是臣在处理,有人要搅乱臣的思绪,趁着臣在外奔赴调查,到我府中做乱栽赃给我的未婚妻,已经是明晃晃的事情。”
“怕是堂哥你被人蒙蔽吧!”萧云曦一副为你担忧的模样,“我也是萧家人,为何没栽脏我?”
“怕是你的分量不够!”萧景讥讽的一笑,“毕竟本候与萧家已经分了家,虽然是一脉之城但已径渭分明!”
萧云曦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说实了她能够参加宫宴靠的不还是萧景的这张脸。如今被这张脸来打脸,比当众挨巴掌还疼。
“所以日后陛下面前,如果不是打着我的旗号,你应该是民女!”萧景依旧是不肯罢休的说着。
萧云曦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上次已经丢过一次人了,这次恐怕是更丢脸。
可是丢脸的人紧咬着牙关,“侯爷,民女不敢沾你什么光。只是今日的这话我既然开了口,想必大家也想知道未来的候爵夫人既然被骷髅人陷害,那么她是如何发现如何走的?为什么要一走了之?”
萧云曦问着,一个走了之后留下的很大漏洞!
“这是我安排的!”就在所有人开始质疑时,萧景道。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侯爷大人为什么这么做?”萧云曦是步步紧逼。
“因为有些人会借蛋下蛆!”苏妤款款一笑的道:“当时我也是不走的。只是侯爷说,别人这么做只为制肘于他,拖到案情不能快速的调查,会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害。而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做那个拖后腿的人!”
苏妤淡定自若的说完,问,“你还有疑问吗?”
萧云曦还要说有,萧景却含笑说道:“问的过多会暴露我的办案细节,你现在在大庭广众下问,难道是给谁通报细节吗?”
萧云曦被他们两下夹击,还要在说话边看到皇帝的冷眸,透着不知进退的冷漠,吓得她退后。
云擎苍说道:“苏妤不会是那个杀人的人,萧爱卿所言有理,无非是有人想要制肘他办案!”
这话一说出来便是脱罪了。
萧景高兴的谢恩后道:“陛下,这个案子还请陛下定夺,景有伤在身就先告退!”
皇帝点头,侍卫哗啦一下围了上来,直接就压下了宫溟!
“回去好好休息,好筹备大婚!”
苏妤听着话偷偷看了云擎苍,会祝福?
思索着往出走也没好意思去拉着萧景,结果和一帮贵走在了宫门口。
“哎呀,都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你们说还真是这个理儿,哈!”
“谁说不是呢?兴许杀了人都不是事儿!”
这些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往出走着,单独萧云曦身旁的这两个女子说着,显然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
不过其他的贵女也是默认的,在她们眼神当中也是说明了一切。
苏妤听着没言语,不过这次也当真是托福托福,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前面说话的黄衣女子看她没反应,又想起她曾经恶女的名声,在走宫门之后不屑的说道:“狐媚子就是狐媚子,勾搭完一个又一个当真不要脸!”
这话便是骂苏妤了,宫溟大庭广众之下没去看名门闺秀,口口声声倾慕着她,果然留下了清除不了的尾巴。苏妤冷笑,这就是仰慕者给她带来的后患。
萧云曦看她不语,不知在思索着还以为羞愧呢,于是蹬鼻子晒脸的说道:“有人就喜欢做狐媚子,吃着锅里望着碗里,毕竟餐餐不同别具味道!”
那跟随在她身边的两个女子一听笑了,半点休颜都没有。
“拿着男人比菜,你这是餐餐都不同才懂得吗?”苏妤含着笑的说着,“真是没看出来道貌岸然的闷货,就是味道真的难闻,论起狐狸说她人且是自身啊!”
骂人者反被骂,立即是怒红的一张脸,绝非羞耻导致的。
“苏妤,你才是魅惑他人的狐狸精,众目睽睽之下谁没看到,宫王仰慕你呢!”萧云曦拉长了调调说着。
“花残无蝶戏,藻密有潜鱼。怪谁?”
第139章 收敛锋芒
“怪鱼。”萧景匆匆赶上来接了苏妤的话,“不过花残明春迎风展,这要是人残了可就不好办了,妤儿你说是不是?”
“是!”苏妤含笑,“这人残了还好说,就是别残了智商,要不好人家可没人要!”
冷语欲来六月寒。前边的脊背明显是僵硬了一下,本是三道丽影听着这话齐齐转头,都是面目可憎的看着苏妤。
萧景看着也是一愣,“妤儿,骂人不揭短的,赶上你嫁了个好夫婿,怎能这般的不收敛!”
众目睽睽之下,萧侯爷当面教妻。
只是被教训的人绷不住嘴边的笑,曼妙的看了一眼紫茄子脸一般的萧云曦等人,“我收敛我收敛,不过麟对凤,鳖对鱼,迟早都能找到的!”
“这就对了,怎能学人尖酸刻薄!”萧景面不改色的说着,“不能狗咬你一口,你回头就咬狗,多脏!”
萧侯爷完成了当面教妻,受教者乖乖的跟着他上了马车,踏着西沉的斜阳扬尘走了,后边儿留下吃灰的人面面而视,直到萧云曦发出怒吼,“你们才是狗呢!”
灯光晃耀的窗影中,红袖唏嘘的看着。一会儿张嘴一会儿闭嘴,表情那叫一个多样。绿袖走过来打了她一巴掌,“干什么呢?”
红袖“嘘”的表情,不言语的用手猛戳点那窗子上映出来的影子,竟然在是在慢慢的靠近,大有入怀的情景。
红袖张着嘴攥着拳,一双眼睛急切的恨不得飞过去,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念叨着,“抱啊公子,抱啊!”
“抱什么啊!”绿袖把她拉了过来,“公子胳膊受伤了,人家那换药呢!”
“啊……”
“啊什么,你别动!”窗影内,苏妤把凝固的衣衫接了过去,露出了已经止血的伤口,只是当时没有仔细的包扎,为了避免发炎重新包扎一下。
苏妤干净利落的帮他清理着伤口,粉嫩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连带着蝶翅一般的羽睫都放慢了忽闪,黑白分明的杏眼里装满了认真,只是在看到伤口的时候似不忍似心疼,使得额下秀眉弯弯的一动,嘴下意识的就往上吹了两口气,仿佛这个样子就不疼了。
萧景嘴边噙着笑的看着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伤疤虽然疼可是被人心疼感觉还真是不坏,于是“哎哟”声又多了几下。
皱着眉头的人看着他的伤口,“我轻点再轻点!”她不像最初没看到伤疤时,眼看着翻开皮肉的口子,一双眼睛都水润了许多。
“你说我会不会死啊!”萧景突然就问了这么一句。
“不会的,不会的!”苏妤赶紧的安慰。
“可是我晕血!”萧景说着似乎真的坐不住,渐渐的有点儿下滑。
苏妤赶紧把身子靠了过去,尽量用侧身面对着他。萧景也借势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连带着脸都贴了过去。
苏妤觉察不对想往后撤,结果萧景说,“哎呀,好晕呢!”
“那你靠着,那你靠着!”苏妤身子有些僵硬,想着赶快给这人包扎好,所以下手的速度有些快。结果萧景疼的抓了一下她的小蛮腰,吃痛得让她慢点,在慢点。
苏妤只好轻手轻脚,谁让这人是救自己受伤的,为了避免这样的姿势让彼此尴尬,她问道:“陛下会怎么处置宫溟?”
萧景迷迷糊糊的道:“害人者不可留。不过是亲王大概会秋后问斩,这最后还得三司来定罪!”
苏妤点头,“我还真的有点意外是他?”
萧景闭着眼,一边感受她身上带来的温度,一边重温了下前世听闻过的这个案子,但是这个不能讲,他归纳了一下重新说,“一点儿也不意外,其实皇上早就注意到骷髅人,上次皇上在郊外被我救下时候,就是被不会痛的骷髅人围困,只不过那些骷髅人只是受到药物控制,还没瘦成骷髅那般严重,套在熊的外套之下想要刺杀皇上。”
苏妤听着有些不解,“可是那熊掌不是……”
“当然不是人的。”萧景道:“皇上最初的确是被熊袭击,为了不打草惊蛇被人怀疑,我们之后又射杀了一头熊,不过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苏妤听着哦了一声,“宫溟为什么要杀皇上,他是要造反吗?”
萧景想想道:“宫溟的父亲曾经救驾有功,但是后来却离奇的死了。这人大概怀疑陛下兔死狗烹吧!而陛下没有拿到真凭实据也不好对他下手。可是这些年得来的情报,他一直掌握并左右着各种势力,用药物控制了许多人便是其中的一项。
“那你什么时候怀疑到他的?”
“你落水的时候我就怀疑他了!”
“为什么?”苏妤疑惑了,“他明明救了我!”
“是杀你!不然男宾离女宾那么远,他为何会快速的来到!”
“你就凭这个推测?”苏妤觉得不可信,连手上的包扎都停顿了一下。
萧景推开了她的手肘,半点没有尴尬的又靠了靠,“嗯,后来在义庄突然出现的那个人也是他,你还说那味道你闻过,现在想想可是他的味道!”
“药材混杂的味道?”苏妤突然变想到了。
“他大概是害怕你发觉,在你入他府邸的时候赶快的掩藏,所以日后你没有闻到那股味道。可是偏偏这人自作聪明,在你要调查皇后的时候他顺手插刀,把一切证据都推给了皇后,甚至杀了那个嬷嬷还给你栽赃女尸,全为了借你我之手扳倒皇后!”
苏妤听着不由得冒下冷汗,“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就成了别人手里的屠刀了!”
“那可不!”萧景看了眼自己包扎好的伤口,不好再赖在人家的身上,直接让她扶着来到了贵妃榻上,慢慢躺下的时候说道:“宫溟为何会突然闯入你的房间,你不觉得走他走的有些轻车熟路?”
苏妤现在想想才感觉到,后知后觉的感觉一阵冷。
萧景顺手拍了拍她,“别怕了,都抓到了!”
苏妤起身脱开了狼爪,悠悠的道:“可我怎么感觉你破这案有些投机取巧呢?”
第140章 一炮打响
“这还投机取巧吗?”萧景一听哎哟着捂自己的胳膊道:“红伤啊!”
“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萧景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马上打断了她脑袋当中萌发的一些东西,“疼的都睡不着觉,你给我吹吹呗!”
被打断思路的苏妤看着他不复刚强的脸,如同邻家那被欺负了的男孩,突然间不再是那睿智的侯爷,还带着几分泼皮的样子。
苏妤一笑,“好好好,给你吹吹!”
苏妤要蹲在榻下时他在不宽的贵妃榻上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坐下。
坐下的苏妤就看见他把手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不由一下子就红了脸。拿起他的手吹了两下就要放下,结果手都没撂下呢人家就喊疼。苏妤又吹了两下感觉自己被戏弄了,霍的站起时就要撂下他的胳膊,那知道送的有些急直接这人就掉在了榻下。
“苏妤,你要谋杀亲夫吗?”刚刚还一脸享受的人马上指责道。
苏妤赶紧过去要把他拉起来,结果受伤的胳膊碰不得,另一只胳膊拉不起来,到是把自己一下子拽了个跟头,一下子压在萧景的身上。
一股浅淡的花香袭来如同第一次在客栈的窗下,那个双手拥着自己躲避危险的人,有着好闻的让人舍不得离开的怀抱。
萧景看着突然扑到自己身上的女子,说实话应该是自己拉下来的,因为愿意看到她发窘的样子。
恬静而美好的女子带着少女的羞涩,让他的眸光一再的萌动,“妤儿,既然你如此舍不得离开我怀抱,要不我们今晚成就好事吧!”
苏妤红着脸赶快挣扎着起来,不知道说什么的就要走开。
“妤儿,你拉我一把啊!就这么不管我了!”萧景抬着一只手,看的苏妤如同看到了火炭一般。
她红着一张脸把这人拉起来,怯怯的说了一句,“你别多想,有红伤呢!”
萧景听着哈哈一笑,不再去逗弄。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倒是舒畅,萧景养伤,苏妤里里外外的忙着。将军的夫人和莫月奴的母亲闻讯赶来,带着事事周全的老嬷嬷,里里外外帮着张罗。
这让苏妤省了不少的劲,毕竟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懂。
莫月奴和柳雪儿也都过来,一见面都是喜笑颜开。
看着苏妤亲手设计的嫁衣,一个个也都春心萌动了。
莫月奴更是建议,绣娘在缝制一套嫁衣,然后她急不可待的领着朋友去看,结果是一炮打响。
人人得知轩衣阁里的得嫁衣新颖又漂亮,谈不上价值连城但却是美翻了的嫁衣,使得定了婚期的女子们,赶快都交上银两给自己缝上一套,这让苏妤也有了一大笔嫁妆,赚了一个锅满瓢盆儿。
而苏妤就是在凤冠霞帔的基础上,搭上了现代婚纱的元素,所以靓丽的连自己都震撼,的确是不可方物的嫁衣,借此也彻底打开了店铺的名头。
而萧景和苏妤的婚礼也是格外的热闹。苏妤没有选择去将军夫人家出嫁,怎么说她留在侯府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倒是苏麓来让她回去过,不过被萧景婉言谢绝了。作为父亲对女儿的婚礼视而不见,甚至连问候一声都没有,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年轻的侯爷大婚,由于双方没有高堂,大家想着应该是尴尬的事情,结果新娘别出心裁,把婚礼办得又热闹又稳妥,避过了萧家的祠堂给萧景的父母跪拜之后,直接来了一场载歌载舞的盛宴。
柳雪儿和莫月奴也不再做闺秀女子,里里外外帮着张罗着。
台上歌舞靓丽,台下饕餮盛宴。一场华丽的婚礼从拉开序幕,到傍晚接近尾声一直是热闹沸腾!别人家的婚礼大概就是新郎迎娶,大概还有十里红妆,随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了事。
可是萧景和苏妤的婚礼可不一样,这是所有人没有见过的一个场面,新娘没有躲在红色的盖头下,找了一些年轻帅气的所谓伴郎,又有年轻漂亮的几位伴娘,大大方方接受所有来宾的祝福后,开始了绕口令的诗歌会,藏头诗的奖励会,如同正月十五猜灯谜一般热闹,使得老少齐上阵,不断的有人前来祝贺。
就是当中萧家人不满萧景没有去跪拜祠堂,可是苏妤让人给萧老太爷和萧成和的牌位给请出来,才堵住了他们为非作歹的口。
可是就在萧家人走后,一场大火突然就着了起来,如同从天上洒下来的天火,瞬时间燃烧了厨房。
萧景和苏妤一看到这个情形,只有分头安排着人撤离,免得喜事变成了丧事。
还好萧景的那些朋友也在,李海程刚他们帮着疏散人群,韩笑王仁和武玉招呼着壮年男子去救火。
苏妤也找到了莫月奴她们,让将军夫人和御史夫人赶快走,柳雪儿她也安排了人护送回去,在紧张的情况下有序的进行着。
萧景在百忙当中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大火生气或者害怕,反而是镇定着安排着其他人离开府邸,他看着欣慰的一笑,小女子还真能干!
索性一场大火很快的被救下来,可是程刚他们却成了黑脸的驴,不过所幸没有人员伤害,大家觉得挺庆幸的。
没有人以为这是一场意外,觉得是厨子烧菜的时候油火过于的久,毕竟今日的宾客很多。
李海还打着趣儿的说,“侯爷,你这是火烧旺运了,回头不升官儿就是早生贵子啊!”
萧景也没有多言语。反而是韩笑觉得哪里不对劲?问,“新娘子呢?”
“在……”萧景想说她送人去了,可是突然觉得不好,于是大家开始分头找。
可是随着宾客渐渐的走远,碧莹夫妇及萧无等等下人都开始了寻找,可是屋里屋外到处的找不到,苏妤如同蒸发了一般。
“能不能离开了府邸?”萧无焦急的问道。
萧景不待见的看了他一眼,“不可能,刚刚我还有看到她,一定就在府里!”
第141章 铜臭味儿
“你说在府里,可是人在哪里?”萧无也很着急。
“不找肯定不会出来的!”萧景给出了肯定,急急的往院子里走。
“都是你得罪了人。”萧无喋喋不休,“大喜的日子她也没安生。”
萧景一听这话冷眼看去,“你是害怕我找不到她,失了登天梯吧!”
萧无脸若冰霜,“你不过是比我运气好,有什么资格讽刺我!”
所有的人听着不由一愣,不明白两人之间说的是什么,但是从争吵当中感觉到关心则乱了。
萧无不去看他人的诧异,作为庶子顶撞侯爷大概很让人意外,他快速的走了明显不相信苏妤在府邸,领着碧莹她们出府去找。
萧景始终认为苏妤没有离开,可是从天黑找到快天明,他急得都快疯了,就再他也怀疑自己的判断时,萧无一无收获的回来了。
众人不得不回到了正厅。七嘴八舌的大家出着主意,有人认为应当马上报官,有人认为报关对苏妤不利,明显在大婚当日失踪是仇家所为。萧景马上派人去了趟天牢,结果证实宫溟一直都在。
萧景问着红袖,“府里可全都搜到了?”
红袖点了点头。
萧景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真是愧对祖宗!”他说完这句话去了自家的祠堂,从不信奉保佑一说的人给他的爷爷上了香,跪下祈求保佑的时候,隐约感觉桌子下有“嗯嗯”的声音。
萧景直接把手就伸了过去,挑开的幔步下是堵着嘴的苏妤,捆绑的结结实实如粽子一般扔在了供桌下边,看到他喜出望外的流着泪水。
跟来的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人直接斥责,“一定是萧家那些人派人干的,就因为大婚没去他们的祠堂!”
萧无听着更是恨恨的说道:“供奉的都是老太爷,去与去有什么分别,就让他们这般记恨算计苏妤么?”
萧景却是没有言语的给苏妤拿去绑口的布条,又给她解了绳索。上下检查没有任何的伤痕,才长出了一口气。
“姑娘,啊不夫人,是谁给你绑上的?”红袖急不可耐的问道。
解开口的苏妤眼睛里并没有很多恐慌,而是和萧景对视了一眼。萧景就直接抱起了她,“妤儿受了惊吓,大家也跟着找到这个时候都累了,现在没事了,都回去休息吧!”
其他人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儿,于是纷纷跟着告辞,结果出了祠堂天都微微的亮了。
李海回头打着趣儿的说道:“侯爷,洞房花烛夜没过,小登科倒是过了!”
萧景呵呵一笑,“用不着你小子操心,怕是回去就得上殿,你们还是精神的好,毕竟累了一夜!”
“无妨无妨!”程刚也说道:“回头新娘子无事了,侯爷在补我们一桌喜酒!”
“那是当然!”萧景还回味着热闹,“等哥几个来!”
李海他们听着一缩头,这话侯爷敢说他们可不敢说。
萧景抱着苏妤回了新房,大红的蜡烛还在燃烧着,可是这对新人才回来。
折腾了一夜萧景让苏妤休息,可是苏妤眨着大眼睛问道:“萧景,那伙骷髅人根本就没有一网打尽,绑架我的就是他们!”
萧景似乎也猜到了一点,只是想让苏妤休息一会儿没问,现在听她说便道:“你如何确定?”
“他们手上有星星记号!”苏妤确切的说道:“只是他们抓了我没有任何的动作,这是……”
“这是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萧景接过了她的话,“累不累,休息一会儿!”
苏妤不好意思的一笑,“他们把我扔到那里便便没了动作,我被堵着嘴喊不出来也动弹不得,就心大的睡了一会儿!”
萧景没忍住也笑了,转而说道:“婚礼被破坏了,你也被我连累了,生不生气?”
苏妤听着摇摇头,“你太小看我了,我是那不明是非的人吗?”
萧景笑着就过来,看着的确不缺眠的人说道:“我日后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让你再受到连累!”
苏妤听着心里甜蜜蜜的,“我和你要做比翼鸟,比翼双飞称不上连累!”
说完看着萧景红血丝一样的眼睛,“你应该休息一会儿,看看你的眼睛都红了!”
萧景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这是急的。”
苏妤听着心里更高兴,“找不到我把眼睛急红了?”
萧景看着有点小得瑟的人,伸手刮了一下她玉挺的鼻子,“还美,多亏了没事!”
“有事,侯爷夫人,红袖有事禀报。”
两个人一听有人扒墙根儿,不过转念一想有事还是先说事,结果红袖说前面来了圣旨。
圣旨来了所有人都去接旨,结果是一纸调令。
“我不走,人家的铺子才刚刚打开知名度么?”苏妤有些耍赖的说着。
萧景态度却有些强硬,“妤儿,我们刚刚大婚,你就要丢下我就为了那些铜臭味儿?那你夸我身上的梅花香气好闻,看来你都是骗我的了!”萧景语调上挑的问着。
“什么铜臭味儿,白花花的银子你离得开吗?你治理一方盛世最后体现的也是这一方面,有你这么抵触的吗?”
萧景被问住了,铜臭味虽然是铜臭味,但是还真是离不开的东西。
“你去南山也是一样的,不是说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吗?”
“不去,发回光容易吗?人家铺子才刚刚打开知名度?”
“知道知道!”萧景显得有些不耐烦,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可是你不跟我走算怎么回事?这事儿我可不能答应!”
“萧景……”
“不行!”他态度坚决到底,“你必须跟我走!”
刚刚大婚的人领了圣旨,两个人就在新房里吵着,外边的人听得真真切切。
苏妤几乎是摔着门的走出来,没一会儿领着碧莹出了萧府。
“夫人脾气好大呀!”红袖在后边张望着。
“你说用不用收拾一下!”后边一个声音问道。
“都说新媳妇,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也许应该!”
“红袖,那你主子红颜知己那么多,是不是也应该打?”
第142章 一醉方休
红袖嗖的回眸,诧异的看的是他家公子,不由小声的嘀咕,“公子你干吗背后说话,吓死红袖了!”
“是么,这不是有什么样的奴才,有什么样的主子吗?”
红袖听着讪讪的一笑,总觉得哪里不对。
“红袖,你说你家夫人不愿意跟我去,我带谁走好呢?”萧景若有所思的问着她。
“我怎么知道?”红袖有些想后退,可是他家主子默不作声的堵了她的路,俯视着问道:“我不是红颜知己多吗?连容依尔都是我的红颜知己,红袖你还真能安排,你说我是不该谢谢你啊?”
“不用谢不用谢!”红袖急忙摆着手,“红袖下次再也不敢了!”
“夫人,你真的要跟侯爷走?”柳娘一听她要走,十分不舍的道:“这轩衣阁的生意刚刚应接不暇,夫人走了谁来画图纸啊?”
“就是,其他的店铺也刚刚走上正轨,还没看怎么着呢你这就要走?山南有什么好的穷乡僻壤!这是晋升还是下迁!”萧无也一脸不悦的说道。
苏妤默默地喝着茶,没言语。碧莹道:“你们也别说了夫人也不爱走,是侯爷那边不撒手,夫人也没辙!”
“山不转水转,总有相见的时候!”苏妤突然放下了茶杯,“正好我也想把生意扩大,如此一来把生意往南带带,说不定我还能搞个连锁呢!”
“啥?夫人!”众人不解的看着她。
“没啥,我的意思是把咱们的买卖做得遍地开花,哪里有人哪里就有买卖,我把京城的生意交给你们。萧无和碧莹夫妇负责,运营好各个店铺!只有京城的名号响了,我在下边也好推行,所以就当我出了趟差!”
几个人一听相互看了几眼,这差可是衙役的别称,他们家姑娘用词总是不一样。
“好吧,就这样子吧!”苏妤说着站起身来,可是看着一个个闷闷不乐,她道:“都给夫人我笑一个,微笑着才叫送行吗?”
“你现在就走吗?”萧无有气无力的问着。
“打起精神来,我又不是不回来!”苏妤说道:“我听着是明天早上,大概一会进宫去谢恩,所以我也不耽误了!”
说完又告诉萧无,“碧莹的账目都是我教的,回头账面上的事留给她,你执掌大局!”
萧无点了点头,“那你一路小心!”
“知道知道,放心放心!”苏妤安排好了这里的一切,也不需要见其他的掌柜的,只是委托给这三个人就放心的回府了。
结果回来就迎上了要出去的萧景,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干嘛,跟你走不得把店铺打理一下嘛!”
萧景一听是这么回事儿笑了,“走,跟我进宫谢恩去!”
苏妤一听这话有些犹豫。
“走吧,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
苏妤一听这话白了他一眼,“你才丑呢,天底下你最丑!”
萧景风流倜傥的一笑,来到近前扬了扬眉,“你夫君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死相!”苏妤随口说了一句,转身跟他上了马车。
可是来到车上的人还是有些忐忑。
萧景看着她,“别怕,怎么说那也是你的舅舅,是你唯一的亲人!”
说着拉过苏妤的手,才发现手心里都是汗。
“有我呢!”萧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说着,“你不信任我吗?”
“我信任你,但是我不信任陛下,他不见得喜欢我!”苏妤说着低下了头。
“那我自己喜欢!”萧景笑着道:“这分宠的人多了,我还不乐意呢!”
苏妤一听这话当时就笑了,谁说这萧侯爷不会说情话,只是没有说给外人听。
萧景看她笑了,一抬眼皇宫也到了。
前来传旨的大太监正在宫门口等着,似乎知道他会这会进宫谢恩。
迎上来笑着道:“侯爷里边请,陛下正等着呢!”
苏妤本来要下马车,结果听到了这句话,脸色明显一白的抽回了手,没让萧景扶她下马车。
萧景也没想到这位公公这么说,权当他没有看到苏妤,刚要说带着夫人一起拜见,那公公似乎是为了避免尴尬道:“夫人在马车上等着怕是侯爷也不放心,要不在街亭里等着吧!”
苏妤缓缓的撂下了车帘,在里边慢声声的说道:“公公不必操心了,苏妤就在马车里等着,找一个阴凉之地观景倒也惬意!”
“夫人既然如此想,那就随你!”公公笑呵呵的道:“侯爷里边儿请吧!”
萧景有些犹豫的进去了。结果皇帝陛下十分的热情,还赏赐了不少新婚贺礼,以及他南去的一些特权。
并且隐晦的告诉萧景,放他出京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萧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谢了恩出了宫直接就奔马车来了,结果发现里边的人儿眼睛红的如同桃子。来时还是粲粲黄金裙,亭亭白玉肤。结果就半个时辰,黄金群不知褶皱了多少,白玉肤挫的通红。
马车无声的回了萧府,一路上两人也没有说什么。
回了府邸苏妤就要喝酒,只说大婚当日两人没喝交杯酒,只是交杯酒酒过后换成了坛子,苏妤大口大口的喝着,仿佛一线喉才能洗刷她心里的郁闷。
萧景看着也拦不下来,只好陪着她喝,一边喝一边说道:“你别难过了,刚刚陛下和朝臣们商量着重要的事情,真的是百忙当中只能嘱咐我了一下,到了南山好好照顾你,这陛下都提到了!”
苏妤听着痴痴一笑,“他会提到我!萧景你就别骗我了,我都知道我们的赐婚是怎么来的,是你求来的对不对?”
“不对,我要娶得娶个花容月貌的,我才不要一个酒鬼呢!”
“你说谁酒鬼!”苏妤又大口大口的喝,“我这叫豪爽,豪爽你懂吗?”
“好,我也给你豪爽一个!”萧景举起了酒坛大口的喝着,两人同邀明月的喝着。
“咱俩一醉方休!”
“好,一醉方休!”苏妤口齿不清的说道:“九转灵丹那胜酒?五音清乐未如诗。”然后一下子栽倒在酒桌上。
第143章 熟鸭子
蜿蜒曲折的山道上远远的行来了一行马车,马车的帘子遮盖得严严实实,在这个五月天里着实少见。难道车子里坐的人不嫌闷?
同样怀疑的是山头上的人?不过他们也不嫌闷,一个个戴着黑色的头套,手里拿着弓箭。时不时的拿着箭往旁边的油里蘸着,然后轻轻的打开火折子,一个流星火箭成了。
一个头目看着众人都准备好,又看着山下的马车越来越近,一个手势一批火箭,带着流星赶月之势射了出去,直接就盯上了马车燃起熊熊的火焰。
山上的人一看命中率不错,接着又推下滚木雷石。这是不烧死底下的人也要砸死底下的人,双管齐下为了保险起见。
这不底下的人就十分的慌乱,卸了马车慌张的上马,慌不择路的跑着。
山顶上的人一阵贼笑,“放!”
又是一阵火箭加上滚木雷石,隐约当中听到底下的残叫声,山顶上的人一阵的狂笑。
“萧候爷,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山顶上的人狂喊着,唯恐底下的人听不到,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放下火箭的时候,已经有人偷偷的摸上了山。
害人者必然被害。
底下,慌张的侯爷抱着自己新婚的妻子慌不择路的上马,让他们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滚木雷石放的多声音也大,大的连身边的同伴倒下都没有听到。
直到最后一个人还喊着放,只是放下的是他的身体。
“主子呢?”解决了山上的那些刺客,明路下来追问着他的主子。
红袖往前探了探手,“英雄救美走了!”
绿袖听着这话白了她一眼,“咱们在渡河口和主子汇合,快马加鞭一会就能追上!”
骏马奔驰的山道之上,刚刚躲避了生死的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不过是有一个人不会骑马,另一个人必须紧紧抱着她防止掉下去。
也许是一不小心成了累赘,苏妤发现那人的眼神儿有些幽怨。她感觉不舒服的道:“都说不跟你出来了,看看成累赘了吧!”
萧景单手骑着马,一只手紧紧的扣在她的腰间,听着这话道:“我愿意!”
苏妤有心顶嘴,可突然觉得心里一甜。
都说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涛风簸自天涯。站在渡河口看着惊涛骇浪,突然使人血液豪迈。萧景抱着手里的提线娃娃苏妤上了船,被赶来的红袖好一阵笑,所以被抱着的人也有了精神,一主一仆,船上一个跑一个追。
“都解决了?”
明路点头,“一个也没跑了!”
“那也不能大意了!”萧景吩咐一声,“水上救生的东西也要备着,然后轮流休息!”
萧景吩咐完回了船舱,那边奔跑着的苏妤停了下来,她是追不上红袖的,一阵活动筋骨已经很好了,站在那里望着滔滔的河水,有种冲动想下去游个痛快,这大概就是游鱼乐水的性子。
但是这样的表情红袖看不得,一把就拉住了她,“姑娘,不夫人,任打任罚随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苏妤抖开她的手,“想不开也拉你下去!”
“别别别,夫人还是回去休息,红袖来给你站岗放哨?”
“这还差不多!”苏妤望着快速行驶的船,感觉比坐马舒服多了,所以嘴边还噙着一丝笑。
“夫人,你不害怕?”红袖问了句。
“怕什么?”
“水鬼,兴许这船下有水鬼呢?”
苏妤一笑,“最可怕的是人,从来都不是鬼!”苏妤说完也迈步回了船舱。
萧景正在船底下喝着茶,见她进来招呼着她坐下,顺手还给她倒了一杯茶。
苏妤笑着接过来,“你喝茶,一会儿会睡不安稳的。”
萧景一笑,“要不你给我吹吹!”
“拉倒吧,你红伤口造好了!”苏妤顺口就说道。
“啊!原来我的红伤早好了。”
苏妤一听不知怎的就红了面容,想喝口茶掩饰差点没呛到自己,只好说红袖找她还有事,有些仓皇的就出了船舱,留下后边儿低笑不语的人,靠着船舱开始假寐。
时间在波涛当中过去,一切似乎静谧的很。但是随着船的一角慢慢渗进的水泡了一个换班休息侍卫的鞋角,他才惊慌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如同被使了绊马索一般慌张的往船上跑,一边跑一边喊着,“船漏了,船漏了!”
萧景一听这话呼的睁开眼睛,看着侍卫慌慌张张的上了甲板,他也随后跟着出来。
“侯爷,船居然被砸漏了。”
“派人下去看能不能修补!”萧景立马吩咐,然后看着相对而出的前面青山,跟明路交代了一番,转身又回了船舱。
苏妤这个时候过来,不由分说就扯过他的袖子。
“干嘛?”萧景不解,“你这也太热情了。”
苏妤白了他一眼,“我看看伤口好没好,若是船修补不了大家都得成水鸭子!”
“那你是水鸭子还是旱鸭子!”萧景笑着问。
“我是煮熟的鸭子!”苏妤不看贫嘴的人,看着伤口已经愈合无有大碍,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但是这口气刚刚松下,立马又有侍卫前来禀报,“侯爷,宵小之辈又放了火箭,现在甲板之上起了大火,候爷快下决断!”
“弃船!”萧景直接就吩咐道。
几个人从船舱里出来,就见甲板上到处都是火箭。萧景望了望相对而出的青山,显然那里躲避着宵小之辈在放着冷箭。
“扑通扑通!”几个人跳入了水里。
苏妤一看除了红袖和绿袖,还有四个侍卫,一个感情都是水鸭子,到了水里如同游鱼一般。
“跳下来呀!”入水的萧景回头喊她,“你别怕我背着你泅水过河。”
本来要跳一个优美姿势的苏妤一听这话,果断放弃了好看的姿势,有些怯怯的晃悠了两下,然后只奔萧景跳去。
好大的水花推走了萧景。这人唯恐她落水之后呛着,迅速的游回苏妤身边将她托在自己的背后,然后快速的向前游去。
红袖和绿袖要紧随两侧,萧景吩咐拉开距离,免得目标过于明显。
第144章 泅水过河
青山上的人可以对准船放火,但是入了浩瀚的水中他们可射不准,所以明显山上有影子疾驰,那是在找寻水中的目标。
苏妤还悠闲的趴在某人温暖的背上,看着山上疾驰如猿猴的影子,曾经被打断的思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从自己大婚之日被绑在了案桌之下,到一日之后奉旨出京,虽说送行的人恭贺着萧景高升,可是她却感觉屁股下面架着火。
这一路行来是十分艰险,滚木雷石火箭的招呼着,上了船,船都给你凿个窟窿,唯恐你淹不死的还放了火,如今看到你逃到水里逃生,更是一路追赶的放着箭,完全是要置人于死地。
什么样的仇,什么样的恨。苏妤想了想一拍萧景的肩,“是不是来自星星图案人的报复?”
背着身上女子泅水的人听到这话,
一边奋力的划着水一边说道:“你猜的没错,是这些余孽,你是怎么想到的!”
“树倒肯定有猢狲!”苏妤晶莹的脸上沾着水珠,她慢慢的擦去说着,“一路之上手段狠辣,除了我见到的,还有我没看到的吧!”
萧景一听这话扭头看她,显然小女子没有被眼前的事情蒙蔽,居然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萧景也不瞒她,看着前面故意吸引敌人的绿袖道:“其实绿袖擅长识毒,这段时间已经阻隔了不少毒物,无论是在饭菜,茶水,衣物,我们都平安的过来了!”
苏妤高兴的点了下头,“绿袖好样的!”
前面的绿袖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只是听到了夸赞自己好样的,哪知道红袖听了游了过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说道:“夫人怎么不夸夸我,我可是解决了好多暗杀的人!”这人一听苏妤夸绿袖便知道是这事儿。
苏妤一笑,“您也很棒!”
红袖这才满意的笑了,可是看着苏妤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突然嘴角露着讥讽,“夫人是不是觉得前途灰暗了?”
这人就是个心灵通透的,只是嘴巴太快了。
“没什么啊,有我的萧郎在我不怕!”苏妤说着还拍了拍某人的肩头,“有智慧者呢!”
苏妤说着往岸上看了看,因为那里有不断倒下的人,甚至有不断掉落湖水的人,而这些人恐怕是喂湖底的鱼了。
苏妤重拾了一点自信,可还没等笑容绽露在嘴边的时候,红袖道:“听说前一任山南督查就是被星星图案的人毒杀的。”
苏妤按在萧景肩头的手明显紧了紧,那背着她泅水的人马上也感觉得到,扭头看了看红袖,这人马上低头往前游去,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可是有些话已经入了人心,苏妤突然趴在萧景的背上,似乎是累的想歇一歇。可是背着她的人明显身子在水里颤了颤。
五月的衣衫都是丝薄的锦缎,如今入了水都紧紧的裹在身上,她肆无忌惮的趴在了肩上,不是最初用手撑着。
似乎也感觉水里的人有着一丝僵硬,苏妤也突然心情好转,问着前边的人,“累不累?”
萧景摇了摇头,“轻无一物似的。”
苏妤道:“其实我是水鸭子!”
眼看着要到岸上了,某些人突然揭发了自己。萧景扭头看着她,“女人在水里泡久了,听说不容易有喜!”
苏妤立马就扁扁嘴儿了。
可是在马上要上岸的时候,萧景一下子给他抱了起来。苏妤挣扎着想说自己走,结果他道:“没看到岸上都是壮年的侍卫!”
苏妤一听不再挣扎了。她浑身上下虽然裹得严实,但是曼妙的身姿也出来了。只是不解这人把自己抱到哪里,难道要步行去南山?难道这样要抱一路?
结果发现再转过了山脚,那里居然停着一串的马车。前面走着的红袖和绿袖已经钻进了马车里,懂事的侍卫一直没往这边看。
萧景给苏妤放进了一辆比较豪华的马车,他自己也跟着进来。在车厢的暗格当中拿出了两套衣服,居然从里到外齐全的很,甚至连两人的鞋袜都有。
苏妤还以为山下的马车里早就葬送了她的衣物,没想到萧景两手准备,这里居然还有一路人马,而且衣食住行备的齐全。
“你怎么还不换,小心一会儿着凉!”萧景说着已经褪去了长袍,接着又褪去了中衣,露出健硕的身躯。
苏妤看着不由得红了脸,嗫嗫的说道:“我等你换完再换!”
萧景一听这话扭头看她,“你都是我的妻子了,还害羞呢!”
苏妤不语,也没抬头去看他。
萧景却是笑了,“对了,我们似乎还没……”
“你别说了!”苏妤直接就红了脸。
“可是你洗澡的时候!”萧景一边穿着中衣一边说着,苏妤赶紧紧张地看去,“你不是说绿袖把我抱出来的吗?”
“自己的妻子,我能劳烦他人吗?”萧景哈哈一笑。
苏妤一听脸都皱成了小包子,然后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
萧景拨开她的手指,“我用帷幔给你盖着呢,逗你玩儿呢!”
苏妤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萧景说完就去退他的裹裤,吓得苏妤赶紧又捂眼,结果萧景道:“你设计的内裤真好,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内裤上有的绣鸟,有的绣鳄鱼呢?”
苏妤听着他坦然的问着,只好拿着衣袍挡了自己的脸,不去看但是回答着说道:“我的内裤也分文官武将穿!”
萧景一听直接就笑喷了。坐下来穿靴子的时候对她说,“我不看你赶快换了,毕竟外边丫鬟仆人多,若是我们成婚之后还生分,避免不了下人嚼舌根。”
“你把下人也都带来了?”苏妤马上想到了一个人。
萧景一看她的眼神便是明了了,道:“内鬼不出如何安生?其他的丫鬟不愿意跟来的都已留下了,偏偏有那么一个愿意跟随,至于是觉得你这主子好伺候还是别具用心的,回头一试就知道!”
萧景说着背对着身躯,催她把衣裳赶快换了。
第145章 暴行
苏妤知道不能再扭捏,快速的换好了自己的衣裳道:“你也不必处处为我着想,这样会误了你……”
苏妤终究没有说完这话,那便是让你的红颜知己误会。
萧景却没想到这一层,因为两人到一起凭借的是假婚书,如今弄假成真了,彼此之间只是不提罢了。
换好衣服的两个人出来,因为马车里有些湿,苏妤把换好的衣服各自捆了起来,想着找个地方洗上一洗。
萧景道:“留给那个下人洗吧!”
苏妤一听摇了摇头,“我还想多活些时日呢,还是自己劳动心安理得吧!”
萧景附和道:“那也让我心安理得一回,就交给你吧!”
苏妤还以为他要亲力亲为呢,结果是交给了自己。
“主子,前面进入岷县,可要休息一下!”明路突然换上了小厮的衣服。
“找个客栈吧!注意,我们是少年夫妻回乡!”萧景嘱咐了一句。
苏妤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的侍卫都改成了家丁的装扮,那曾经明晃晃的刀剑也都收了起来,倒是手边多了几根棍棒。
苏妤再去看萧景的衣衫少了出京时的华贵,不免道:“你这也不算衣锦还乡了啊!”
“但是能看得出是携妻而归吧!”萧景问。
苏妤无语了,和赶来的红袖坐到了另一个马车上,爱八卦的人又开始滔滔不绝了。
“夫人你知道吗?”红袖似乎找寻着绿袖的影子,没看到人神秘的说着,“原山南督查使死的那叫一个惨,听说他那刚出生的孩子和八十岁老母都没有放过,家里的随从最后都神秘的消失,女婢也是被先奸后杀,最后留下尸首的没剩几个!”
苏妤听着强自镇定,还试图打趣儿红袖让自己轻松些,提醒着她也是一个女婢。
红袖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挥了挥自己比男人都有力的臂膀,道:“我有自保能力!”
苏妤闷闷不乐,“那你就不保护我了?”
红袖一听这话才意识到什么,嘿嘿一笑的道:“你和公子住在一起,我可不方便去!”
“那我和你住在一起不就得了!”
“那可不行,那可不行!”红袖反对,“我要负责安全的,我也不知道那批人什么时候动手,所以晚上我要跟夜莺一样藏匿在某一处,然后给敌人致命一击!”
“这样啊!”苏妤咬着自己如春花一样的唇瓣,“不能保护还来吓我,讨厌!”
红袖神秘的道:“我没有吓您,听说前任山南督查使的夫人可不单单死于非命,听说是饱受折磨直死,被发现的时候心肝脾胃肾都没了,很多人传言是被鬼给吃了心脏。所以提醒夫人你小心,这里可不是帝京,他们手法残忍什么都能做出来!”
苏妤结合一路来所看到的情形,觉得红袖说的大概也有可能,想着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真是恼火,不然她也不用胆怯了。
“不过夫人你放心,你有侯爷保护呢!”红袖最后看着这人失神,声音洪亮的告诉了她一句。
马车摇摇晃晃当中到了岷县,却已经是掌灯戌时,一行人找了一个还不错的客栈,苏妤以害怕为由和绿袖住在了一个房间,可是夜里绿袖时不时的出去,回来的时候也不确定。
也就是在这空荡的时候,苏妤总感觉有人在吹她的耳边风,而且吹得格外的冷。可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什么也看不到,闭上眼睛还有这么一种感觉。
绿袖回来的时候她想说别走,可是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本来这人夜里不睡也是在防止着有人下毒,若是她为了自己把这人拦下来总觉得不好。
但是被不明所以的吹了耳边风更觉得不好,困的不能睡的人觉得脑子嗡嗡的响,这样的感觉太难熬了。
于是两眼迷登的苏妤抱着自己的枕头敲开了东边儿的房门,这个与自己相邻的屋子。
萧景看着有些萎靡的人担忧着,问她,“怎么了?”
苏妤不好意思说拐了个弯儿的道:“绿袖总是出去,我被打扰的睡不好觉,我看到你的房间里挺静,所以想……想在你这睡!”苏妤红着脸说完。
萧景听了一下这牵强的理由,再看看这人脸色发白的样子,道:“害怕了,那快进来吧!”
苏妤等的就是这句话,急忙抱着自己的枕头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那双人床榻便没好意思再看,直接来到了一个长条凳上,放了枕头就想睡到这里。
萧景把门关上也上了栓。回头看她迷迷糊糊缩在那里如同小猫一样,当下过去叫她,“别睡这里,不舒服的!”
“没事就当贵妃榻了!”苏妤低低了一句,“我不影响你睡觉,你也赶快休息吧!”
“贵妃榻可不舒服,更何况这还不如贵妃榻呢!”萧景说着来到灯下,收拾着自己还没有看完的密报在怀就过来抱她。
苏妤倒也没有挣扎,因为感觉自己好像是送上门的。可是抱着她的萧景感觉她身上格外的冷,不由得抚上了她的额头,“着凉了!”
苏妤也觉得周身有些冷,但是这冷可不是凉的,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害怕怎么不早点来找我!”萧景一边给她放在床榻上,一边想再加床被子给她盖上,结果苏妤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别走!”
看着真的有些被吓坏的人,萧景两腿盘膝的也坐在了床上,又是把这人拉在自己的腿上,又放了一个软枕让她靠着,然后拉过被子好好的盖上,道:“我哪儿也不去,你睡在我的腿上就不害怕了!”
苏妤迷迷蒙蒙当中还嘴硬着,“我不害怕,我就是困!”
萧景看着肉烂嘴不烂的丫头有些哭笑不得,望着她多日来未曾恢复的脸色,总是透着一丝惨白。
大概这几日的行程真的吓坏了她,毕竟每一次都是和死神擦肩而过,却怎么也没有料到,这是事后有人给她加了猛料,白天的时候一阵鼓吹着星星图案人的暴行,晚上的时候趁着绿袖不回来时吹冷风。
第146章 石头来了
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大概就是这个状况了。
萧景看着渐渐睡踏实的人,容颜娇俏如同妩媚之花。纤眉远黛睡眼弯弯,睫毛长长的隐影在白皙的小脸上,与娇俏可人的鼻子对影。一点朱红的唇紧紧的闭着,从不爱胭脂涂粉,但一张唇色亮丽也是天生丽质,真真的口若朱丹!
萧景看着不由得一阵气血上涌,可是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样子不忍打扰,于是掏出怀里的密报分了神。
密报是自己早先派出的人马得来的,比自己早走一步来探听山南的情况,毕竟在山南督查使来临之前,或掩或藏或销毁的都会有动作,自己未来之前还得知己知彼,这样处理事情才能百战不殆。
萧景这里正仔细的看着,哪知道膝上的女子动了动,大概自己铺了个软垫也硌着了,突然就伸手动了一下,结果这一下是直捣黄龙。
萧景有些疼的用手去捂,结果发现这人顺手就搭上。他下意识的就伸开了腿,结果这人大概感觉一空吧,竟然结结实实的抓上了。
萧景瞬时间被抓的血脉喷张,立马俯下身去想吻醒这个女子,结果身下的人喃喃的说道:“快跑,石头下来了!”说着话嘴唇还抖了抖。
萧景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疑惑的看了看她抓着自己不放的手,恐怕自己是那个马鞍了。
马鞍就马鞍吧!萧景直接隔空吹了蜡烛,这样人会睡得踏实一些,虽然他不包含在内。
第二日醒来的苏妤果然精神百倍,虽然醒来没有看到萧景,但是没有任何的恐惧。
可是恐惧没了嘲弄来了,打开门的红袖笑着道:“夫人这夜可睡得好!”
然后暧昧的看着她,想看到羞涩的模样。
苏妤懒散的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红袖没有看到意向中的情形,便又帮着苏妤梳妆,可是苏妤还真有点使不惯红袖,自己一如既往的梳着头。
“夫人……”红袖幽怨着提醒着她,“您都是夫人了!”
苏妤还没有理会,“怎么了,叫不惯你可以接着喊我姑娘,我听着比夫人亲切多了!”
红袖一听眉眼微皱,“姑娘是未出嫁的,你已经出嫁了。嫁给我们公子就是侯爷夫人,还梳着姑娘的头是招式我们公子无能吗?”
“嗨,你个丫头人小鬼大!”苏妤在这句话里马上想到了什么,“我说你昨日一个劲儿的吓我,那就是让我害怕么?”
红袖一听这话可不承认,“一路上夫人都看到了,只是公子怕你担忧害怕不说,可是你们是夫妻一条绳上的蚂蚱,什么事儿都不知道,这往前的路还怎么走。”
苏妤一听这话不再责怪了,“算了,算是我自己胆小!”
红袖看她不责怪嘻嘻的上前,“夫人真是深明大义,什么时候给我们添个小主子,也省了红袖左右没事帮夫人照看着。”
苏妤听着这话倒不难为情,红袖的性格现在她也算摸清楚了,够不上红袖添香的那个,所以半带耻笑的说道:“怕被你教成个小八婆,所以你还是省了这心吧!”
红袖一听笑着去收拾被褥,结果脸色凉凉的回过身儿来,眼睛算计着不知又想什么。
早饭过后众人出了客栈。
不过让苏妤奇怪的是萧景看着她的眼神,有爱有怨还有怒,这么复杂的眼神儿看过来,亏得自己脑子转得快。不过……为什么有这样的眼神?
苏妤想了想没想明白,最后自己归纳影响人家睡眠了,不然不会有黑眼圈出现。
所以在马车前行的时候没有去打扰人家,直接选择了和红袖绿袖坐在一个马车里,绿袖喜静一直默默不语。反而是红袖话唠一般,一直嘀咕着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苏妤越听越不对劲,突然想起萧景那眼神,是不是被这个丫头看穿了,在这里给自己过话呢。
苏妤选择了默不作声,看着花花草草就是不搭话,望着无垠的路发呆。
红袖嘀嘀咕咕了一路,最后苏妤听着有些烦,“你都赶上姑婆了,催生的吗?”
红袖一听这话笑了,总算这人听到了心里。
绿袖却在一旁淡淡的道:“夫人莫听她的,个人意见而已!”
被揭了老底儿的人怒视,“绿袖,你……”
“你太闹腾!”绿袖打断了她的话,“夫人去前面坐吧!公子醒了,大概吩咐明路来叫您了!”
苏妤也看到前面的马车停了,看了吃瘪的红袖一眼,贼笑着走了。
“嗯呀,早点做师叔不好吗?”红袖生气的道。
绿袖看了她一眼,“高抬了吧!”
心情不错的人走过来时扯了路边的绿草,退了上面的老叶滋滋地吹着,于红唇当中点着绿色,吹着不着调的曲子。在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帘,她弯着杏眼进去,“睡醒了!”
问过之后又觉得不对,细看之下眼窝还是发青,“没睡好啊?”
萧景“嗯”了一声,“你的心情到好!”
苏妤一听含笑,“托福托福,昨晚真的睡得很好,不过就是吵闹了你,今晚我不去让你睡个好觉。”
萧景不知怎的笑了一下,把手里的信件放在了暗格里,“山南最近不太平,你还是睡在我的房里踏实!”
“可是!”苏妤还在看着他的黑眼窝,“影响你睡眠啊!”
萧景咳嗽了一下,“只要不被你当马骑,我想应该能睡个好觉!”
苏妤一听这话差异,自己不会做梦上了这人吧!于是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思绪也一下子也飘到了九霄云外。只记得昨日做了一个好险的梦,梦中驰骋在马匹之上躲避着滚木雷石,为了防止掉下去她紧紧的抓着马鞍,神经紧绷的一直没松手。
这会儿也不自觉的把手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怎么,做梦的事儿想起来了?”萧景挑着眉的问她。
可是苏妤还没有回答,外边突然乱了起来,有人大喊着“强盗来了!”
两人顾不得什么梦里的官司,萧景已经拔剑出鞘。
第147章 追杀
青天白日之下,穿着黑衣蒙面的山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不由分说见人就砍。
苏妤被萧景一手领着一手提剑出现在这里,大喝了一声,“青天白日的儿等抢劫,还有王法吗?”
土匪挥舞着手中的刀,一步一步逼近几个车厢,听着有人问他们有王法吗?突然间一阵哈哈大笑,如同听了世上最好笑的故事,相互间还问这,“你有王法吗?”
“爷就是王法。”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之后又是狠戾的笑。
“提着剑的那个,莫不是绣花枕头?抱着个姿色不错的小娘们给爷们开荤吗?”一个块头很大的匪徒张扬的喊着,明显是这些人的头头,“如此来爷就受用了!”
说着话挥舞着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就来了,另外还有三四个从侧面围攻过来,如同鬼子见到花姑娘一般,这是要分一羹的架势。
苏妤立马有些紧张了。心说明路他们今儿个怎么这么不顶用,和对方打起架来软绵绵的,难道是这些日子累的?似乎有些人还保命要紧,打着打着抢了一匹马就跑了。
匪徒似乎是来抢劫的,根本不是来灭谁的性命,看着逃跑的人能追上了就打着马屁股,那不是送你一去千里的架势,而是让马颠簸起来将人摔出去,来一个一死了之。
而红袖绿袖似乎躲在马车里也被发现了,又是几个土匪争先恐后的过去,还嚷嚷着又有女人了。
苏妤担忧的还要再看,结果萧景已经和匪首打到了一起,卑鄙的匪徒责趁机偷袭着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结果在一番试探之下发现她真的没有武功,在前面萧景对战的时候,他们总是探出一个手来揩油,然后说着什么体柔如酥的话。
萧景听着暴怒,直接用胳膊将她夹在了怀里,可是她也不是一个物件有胳膊有腿的,照顾不周的时候就容易被人又摸上一把,然后又大赞在丰盈的手感。
明显前面的人一力主攻,后面这些猥琐的男子就是给萧景分神,然后打死或者打伤这个人,轻而易举的抢走他怀中的女子。
苏妤不想自己被抢走落入这些猥琐人手里,更不想萧景被分神了。于是在萧景一边攻击着那个匪首,一边回身削那些咸猪手的时候,苏妤也找了一个空档。旋转着她找了一个好机会,在一个匪徒试图又来摸她脸的时候,她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一个人的头,樱红的唇就贴在这人的耳朵位置上。
最初那人以为误打误撞,其他人也电光火石之间看到了这幕,正笑着说艳福不浅的时候,这个人“啊”的大叫一声,耳朵位置似乎掉下来什么。
可还没等这人去捂,就听着噼里啪啦的大嘴巴子左右开弓而来,一边打还一边有人骂道:“你揩姑奶奶的油,今天姑奶奶打得你出油带冒血。”
其他个匪徒一见不对赶快提刀过去,被打的匪首大概也忘记了,他本身便是武功高强的人。
可是想起来了人也不见了,萧景一连几个猛烈的进攻后突然抱着她窜到了高头大马上,砍去马的牵绊扬长而去。
苏妤坐在马上紧紧拉着他的腰带,时不时的还要回头看看,“萧景,他们追上来了!”
“萧景,红袖和绿袖还没有跑出来呢!”
萧景提着缰绳马蹄快速,“抱紧我,不要理会其他!”
可是后边的绑匪紧追不舍,坐在前面的苏妤抬头就能看着,她还紧张的道:“看着不像迟钝的骷髅人,难道真的是山匪吗?”
“还不太清楚!”萧景说完这句话还是让她抱紧点,同时不沾边儿的说了句,“没有马鞍你就没出把了吗?”
苏妤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大概自己扯着他的衣襟也被灌进去风了吧?索性只好拥上他的腰,没想到竟是细腰乍背的窄。
如此一来她便贴上萧景的胸,听着里边澎湃的心跳,竟然比正常的心跳加快了两个拍,苏妤想这大概是跑的急速的原因。
眼看着要把山匪甩到后边,这些不干的家伙居然掏出了弓箭,苏妤看着就要提醒,结果马一下子转入一个山坳,紧接着萧景飞身带她下马,在落下马时又使劲的踹了一下马的屁股,然后两人滚落旁边的草长莺飞之地。
苏妤还以为是落马了呢,刚想说话嘴边被捂上,接着是马打着响鼻儿快速的奔驰而过,留下一季烟尘。
萧景在杂草当中看着跑过的人,转身想拉起苏妤往反方向要走,结果就看到某人的腿都能越过一头驴,正十分僵硬的挪动着。
“我来背你!”萧景画到人到蹲在了她的面前,苏妤知道那些匪徒不是闹着玩的,如今他们没有了马,那么两只脚肯定跑不过四个蹄儿,所以也不犹豫的让萧景背着她,将自己这个拖累降到最低点。
可哪知道刚背起来又听到马蹄声响,显然这些人追上了马没有看到人,现在原路返回的找。
萧景连忙放下苏妤,悄悄躲避的时候嘱咐她,“如果一会实在不行,我出去引开他们,你趁机往山南方向跑,我回头会去找你。”
苏妤点了点头,想着追来的那么四五个人,又看看身后的茫茫草甸道:“你能打过他们为什么不打?”
萧景一笑,伸手居然有情致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看过就懂,嗯?”
苏妤一看自己判断的不错,接下来便开始了猫捉老鼠的躲避。
这些匪徒显然觉得他们藏身在草长莺飞之地。但由于萧景是个会武功的,所以他们搜查的时候不拆开,拿着手里的刀一个劲的挥舞着,防范可谓是到位。
苏妤一边小心翼翼的躲着,一边观察着身后的地形,居然没注意脚下一软,她整个人竟然掉了下去。
虽然有些害怕但没有惊呼,只是瞬间抓住了萧景的脚,反应快的人马上伸手来抓她,结果就看到她脸色一变,他以为底下惊恐来袭竟然瞬间跃入。
第148章 狼窝脱险
没了支撑的苏妤也紧跟着,结果双手碰上的是毛茸茸的东西。借着一点光亮看到了几双幽蓝的眼神,其中一个伸着红红的舌头,毛绒绒的爪巴着苏妤掉下来的腿,正下一下的舔着。
萧景和苏妤对视了一下,难道拿他们当食物吗?而马上有个意识潜入他们居然入了狼窝。
萧景看了眼那天然的棚帳翻过来,急忙快速拿剑又捅了过去,在这一翻一转当中苏妤借着光彻底看清楚,这个狼窝里有六个狼崽,但却没有母狼。
苏妤一下子就担忧了,“上边有追兵,会不会给我们来个一窝端?”
萧景仔细的听了听,显然一点点动静上边有了探索,似乎有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萧景怕这东西在翻盘,于是一边用肩头擎着另一边用手擎着,免得匪徒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地。
苏妤也明白赶紧过来帮忙。可突然一个小狼跟来,似乎是紧盯着他们。在看到他们一动不动的时候又来咬苏玉。她下意识去挥开小狼,结果里侧的胳膊就撞到了某个位置。
“苏妤,你这女人!”萧景忍着疼低低道:“一再的来,你要废了我吗?”
苏妤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伫立不动的时候小狼又来了,显然平时吃活物也是这么丢下来的。这些个小狼们已经习以为常了,还以为是他们的狼妈妈丢下来的食物,这会熟悉着第一口舔着的味道,于是坚持去咬第一口认定的食物。
有了第一个大胆尝试的,后边的便会紧紧跟随,狼的家族是从小建立吃食关系,总是在弱肉强食没有自甘落后的,但是现在他们还小达不到争斗,但是厉害的生物打小就显现,有去咬苏妤的就有去咬萧景的。
红着脸的苏妤已经顾不得在害羞,小狼的牙十分尖利,而且一旦认定是食物很可能撕咬坏,苏妤马上放弃了害羞,她蹲下来保护着自己和萧景的腿,不受面前这些小狼的危害。
狼的个性有别于狗,虽然看着猎物不容易下口不让吃,可是它们依旧默不作声的蹲到一旁,有的伺机而动的趋势,此时仿佛要靠死猎物一般,只要不注意我便要来咬你一口,赶我走我在默默的等待进攻的机会。
于是萧景在上边防卫着匪徒,苏妤在下边防备着小狼的偷袭,然后偷偷的想着一而再的意思。
可是突然有狼嚎的声音,竟然传入了这个狼窝。
“有狼!”突然上边传来的话语,显然是搜查他们的匪徒。
“杀了它,正好给兄弟们打牙祭!”那个匪首恶狠狠的说道:“我说左找右找不见人,敢情是被狼给吓跑了。”
接着便是射箭的声音,嗖嗖而过大概是奔着狼去了。明显能听到狼长长的哀嚎,接着狼窝里的小狼也要呜呜,萧景便声赶紧一脚踢去,可不知道哪一只一下子被踢晕了,因为苏妤感觉眼前一黑影闪过,于是她赶忙抓了过来,却没敢去捂小狼的嘴。
而紧接着头顶上掉下来簌簌的灰尘,这些小狼竟然警觉的不再“呜呜”喊,显然提防的心非常的高。
而那杀声喊声过后,显然这些人去追狼了。
毕竟狼出现的地方谁都会躲,他们不相信在这里能找到要找的人。
萧景一看机会不错想要借机溜出去,结果最后跑过去的一个人道:“我感觉哪里不对呢!”
他说着便回来跺着脚,竟然是挡着狼窝的翻板,哐哐的就踩上两脚显然觉得是空旷的,于是立马伸手就要喊,可是随着狼的一阵低吟,他缓缓的扭回了头,“妈呀,原来这里是你的狼窝。”
这个土匪说完撒腿就跑,去追赶那些还在追狼的同伴。结果迂回的母狼迅雷不及掩耳的一下子跳回自己的狼窝,虎视眈眈的盯着狼窝里陌生的两个人。
萧景和苏妤都没有动,一双狼眼对上四只人眼,就这么一动不动盯着。最后狼直盯着苏妤,因为她怀里抱着的一个小狼。
最初这个小狼被苏妤抱在怀里,恐惧的还要跳出去,结果慢慢的发现苏妤没有恶意,甚至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小家伙没来由的不动了。此时看见它的母亲,一下子跃了过去,然后就到处的闻着,时不时的蹭着母狼的下颚。
狼窝里昏暗,但是气息没办法掩藏,萧景一下子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原来这个狼中了一箭。
苏妤顺着血腥味也闻到了,本来警惕的看着狼,可是此时她觉得眼睛好酸,低低的道:“你受了伤,也不放心孩子,你真伟大!”
不知道狼是不是听懂了,刚刚那充满警惕攻击的眼神儿淡了些许,一边舔着伤口一边接着防卫,果然狼有狼的天性,戒备不容易铲除的。
萧景看着在袖子里摸出了什么?塞给苏妤的手里,道:“你试试扔过去,这是止血的药。”
苏妤拿在手里却没有扔过去,她蹲在萧景跟前勾住了他的腿,然后慢慢的伸出了手,小心翼翼的晃着手里的东西。
狼一下子就呲开了牙,白森森的警告着苏妤不要靠近。
“这是止血的药,能够让你快点好,你还得抚育孩子呢,别排斥我好吗?给你上了药我们就走,我们也不是存心打扰的。”苏妤慢慢的小声的说着,看着狼龇牙的程度缓慢下来,在它刚刚舔过的地方倒上了一些,却也真的不敢再往前去,毕竟凶残的动物人把握不了,能做的只有到目前这个程度。
药物一但撒到狼的身上,它为了除掉这种东西必然要舔,也算是间接帮它上了药。
做完这些听着外边没了动静,萧景慢慢的给苏妤举了出去,之后自己也防备着上去,好歹这个狼始终是呲着牙没有扑上来,两人有惊无险的躲过了狼也躲过了人,可是没有躲过老天。
五月的天气里,本应该是细雨绵绵的,可是没想到竟是瓢泼大雨,在他们没走出草地的时候,那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雨点就有力的砸了下来。
第149章 取暖
“走不了了,这是要逼我们回狼窝。”萧景看着漫天乌云下,显然一时半会儿过不去。
苏妤摇了摇头,“等于与虎谋皮的犯险,你回去吧!”
“其实我能一剑解决了它,不过……看它育儿辛苦,算了。”萧景说着一手盖着头一手扯着大氅,“妤儿,过来躲躲吧!”
苏妤一看他这个姿势自己是有的躲了,可是他那鹤立在外的脑袋必然饱受雨水的冲刷。
苏妤看了下四周,目光落在一株矮树上,“萧景,你给我砍一些粗壮的树枝来,要一头尖尖的。”
萧景马上意会她要做什么,砍一些树枝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扔过来就看到苏妤就着泥土松软插了进去,之后要了他的大氅避开雨水一面就盖了三面,把价值千两的候服大氅当成了遮雨棚,防止着不稳固被风吹掉,又压上了泥巴和草,四周又压了一些树枝。
萧景的宝剑这时也成了打猪草,在里边铺了一些树枝之后马上又铺了一些草,避免雨水过大两人坐在湿地上。而这些快速完成之后他们还是招了雨,看着不大的地方仅容两人坐下,但好歹不用鸭子听雷的等着挨浇了。
“弄不好晚上就得在这过夜了!”
苏妤不语,望着外面下冒泡的天气好歹没有起任何的风,不然几个树枝再粗壮也不稳固。
“你靠在我肩上睡会儿吧!”萧景想着折腾了这么久,大概这女子也累了。
苏妤看着漫天洒下来的银珠子,突然觉得周身有些冷,这要是睡着了非得感冒不可,所以顽皮的伸出了手,接着水泡的时候说着,“我还不困你困吗?”
“还行!”萧景看着她露出的一截皓腕,“别凉着!”
苏妤笑着收回了手,实际上是接点雨水洗洗自己的手,毕竟刚才手也弄脏了,结果萧景握着她的手,竟然烘托的热乎乎的。
苏妤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但也留恋温度的没有扯开手,一时间不由得想她背自己泅水,可是原因说得让自己有些心凉。如今看着他给自己暖手竟不知该作何想。
“想什么呢?”萧景打破沉静问道。
“今我思来,雨雪霏霏。”苏妤回神,“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悲伤,莫知我哀呀!”
萧景听着她发酸的话一笑,“饿了?”
“嗯,有点,你不饿吗?”
萧景抓过她另一只手也给暖着,“先忍着点儿,估计雨停之后就会有人找来,我们就有吃的了?”
苏妤一听眼神明亮,可是接下来两人又不知说什么。
其实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一直到大婚前似乎都是各忙各的,很少在青天白日彼此看得如此真切的坐在一起,又是无所事事的坐在一起,所以想不尴尬,可是空气里总是透着小尴尬。
尤其两双手交握在一起,总是让人心里不定。苏妤想着还是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笑着道:“谢谢你啊,我还真就不冷了。”
萧景不语,两个人都默默的看着雨天,过了都快一个时辰了没有晴的意思。
“圆日偷懒。”苏妤唇上有点泛青,诋毁着太阳的不好。
“我来做你的园日!”萧景说着突然将人拉了过来,“也给我暖暖。”
临时搭的雨棚很小,萧景的大长腿可不能伸开,于是一腿弓一腿卧的让她坐下。
苏妤觉得入怀有些难为情的,毕竟是青天白日啊。可是冷得她周身凝结,也就主动的过去了。别说在这个人的怀里,在这人的两腿笼罩之间,身子一点点便暖了过来。而大长胳膊的人把双臂拿过来握着她的双手,身体也慢慢靠在她的身子上,下巴却搭在了她的肩上。
苏妤感觉有点僵硬,可是想想这么个雨天儿,自己冷身后人也冷吧,彼此取下暖又是小夫妻那也是应该的。如此一想,也就不面红耳赤了。但是身后的人似乎不老实,居然在她耳边吹着热风,在看到她红得如同滴血的耳垂,胸腔里似乎滚动过什么。
“萧景,你老实一会儿!”
“我不老实吗?”萧景说话似乎都在她耳边,“可是你喜欢老实的我吗?”
萧景的这句话说完,一下子放缓了一侧的胳膊,刚刚还背对着的人就在眼前。
苏妤有点惊,结果看到对方眼神迷离的道:“嘴都冻紫了,我来给你暖暖!”
说着话这人就俯身下来。
“萧景,你……”别还没有说出口,暖暖嘴的人已经过来,夹杂着男子的清冽与温暖,扣在她的唇齿之间。
外面下的天昏地暗,自建的遮雨棚内吻的骄阳似火。近距离的烘烤在一起本来有些招雨的衣服也干了。同时干的还有干柴烈火,以及七荤八素的脑袋。
吧嗒一个沉积多时的雨点落在了苏妤的脑门上,顿时让某些人天灵一开,看着呼吸炙热的萧景在感受着他身体澎湃的变化,一瞬间便要推开这个人。
结果萧景吐着灼热说道:“你不冷了?”
苏妤那芙蓉脸两颊开,不用摸都知道是粉嫩粉嫩的,除了热哪里还有半点冷。不过她一双涩眸看着萧景,不知道是这人自控力强大还是自己没那份魅惑之力,为什么突然间他叫停了?
萧景似乎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在这人耳边轻轻的说道:“天冷受病。”
这是给自己解释为什么停止了吗?苏妤哄的一下如同着了火,满脸霞彩的惹人疼爱。
萧景含笑看着,以至于外边雨水渐轻,脚步渐近没有发觉。含笑看着怀中羞羞的女子,就在几柄刀无情的插入时,他流连着怀中的女子突然旋转着飞出,仿佛刚才那一切不来自无情夺命,而是助我上青天扶摇九万里。
苏妤是想在上边久一点,因为在萧景扭身提气上飞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寒刀数柄,正挥舞在萧景的脚下,落下去岂不成了肉泥。
所以紧张的人要告诉他小心,结果这人在落下时又低低的吻去,缠绵的无视那些夺命的杀手,是一副牡丹花下醉风流的姿态。
第150章 官兵来了
苏妤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被强吻着,一点儿不理解这个人,难道和自己共赴黄泉吗?
娇羞加上害怕使她有着恐惧的眼神,在飞舞旋落的时候看着底下的杀手,没想到这些个人也是一凝,大概谁也没有想到,有人愿意花下死做鬼去风流吧!
可是有句话说高手过招眨眼之际,也就是这么一凝的时间萧景接着落在一个刀尖上在跳跃,直接就滚落在地上。把完好无损的苏妤送进帐篷,直接抽宝剑回身刺向跟来的那一刀。
跟来的蒙面人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一躲闪之下一再的往后,可是萧景却没有紧紧跟随。明显对方是引着自己和他单打独斗,好让落单的苏妤成为他们的手中羊。
苏妤看着萧景一个人打十来个人,正所谓好汉难敌四拳,萧景武功再高不能一下子应付这么多人,所以打得保守只为护住身后的女子。
苏妤看着不由得攥了攥手,她是不会什么武功,更不会飞来高去。但是打架……那世她还没输过。因为为了防止校园欺凌,她可是打六岁起就学了搏击,整整十年对付不了一个人?苏妤有点跃跃欲试。
于是在十个人想进攻,萧景竭尽全力防御的时候,某个人悄悄拿起了一个树杆,眨着明亮的杏眼静观其变的坐在这里看,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出下手,毕竟曾经的苏大小姐绣花枕头一个。
苏妤在后边打算好了,可是前边的人却不知晓的,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前面护着,但是在怎么护着范围也是有限的。蒙面刺客当中便有两个人无限扩展过去,萧景马上明白了这人的意图,狠辣决的对视着前面的八位,出手便见血,刀刀为夺命。
可如此一来和前面的八位也纠缠上了,那几个人分明让他无暇顾及后边的人,自然也是手法狠辣,刀刀毙命。
在这个时候如果谁分了神,那一定会不得好死。
苏妤看得眼花缭乱,也看得真切。同时也看到了绕到自己身后的两位,就在萧景竖着耳朵防止意外的时候,突然听到后边有人打着招呼,似乎言语软糯的说着,“两位大侠好,你们是来偷袭我的吗?”
谁见过大侠干偷鸡摸狗的事儿?不是大侠的人被问得一愣。
其中一人突然暴起,“我们不偷袭,我们来取命!”
萧景听到这句话就想攻过来,可是胳膊上一下子就挂了彩,对方刀光剑影的罩住他,分身那是乏术
的,于是大喊,“快跑!”
“那跑啊!”搭了话的取命人暴怒而至,腾起的姿势挥舞着刀,可也就保持这个姿势了。
“你装什么天兵天将,露着雪白的肚子不害臊,姑奶奶给你遮着。”苏妤说着拍了拍自己的手,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人,看着扎在自己身上的木头,艰难的试着要走,结果越走越疼。他挥着手中的刀似乎要说什么,苏妤却道:“别言语别冲动,只是木头扎了肚子,回头找一个好点的大夫,有救的有救的!”
于是定在那里的人不动了,只是艰难的看着他的同伴。
他的同伴简直都傻了,不明白五大三粗而且会武的男人怎么失手在这个女子身上,我解得还张着自己的嘴呢。
同样,和萧景站在一起的那些人也是不解,从萧景拼命护着这个人就能看出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且还是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就伤了他们的同伴了?
于是有人提醒同伴,“小心这个妖女。”
苏妤一听眉头紧皱。
“那位大哥你说什么呢?谁妖女。我不过是害怕拿着带尖的木头挡着,一不小心捅进他肚脐眼里,歪打正着的事儿,怎么能侮辱我!”苏妤不服的喊着,“告诉你们士可杀不可辱,可别平白污汝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萧景坚持着打着,若不是被围攻大概手都软了,不为别的笑的。担心了半天没想到这位还能自救呢!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不解。
另一个刺客看自己同伴痛苦的根本就站不起来,可是他也根本没有过去扶,居然提着明晃晃的刀奔着苏妤就来了,结果苏妤一边跑着一边喊,“哎,不带你这么无情无义的,你的同伴伤着了你应该把他放在地上,然后找出止血的药给他止下血,不然他不会疼死也会流血流死。”
男子似乎不为所动,依旧是提着刀猛追。苏妤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她跑着的时候并没有离萧景和那八个人多远,甚至是大圈圈的围绕着这些人,接着一边跑一边喊,“无情无义的人,是不是其他人倒下了你也这样,又不是死去的无法医治,你这样任由他人去死是排除异己还是你这个人麻木,是不是你同伴受了伤你都看着,然后你踩着人头步步高升啊!”
追着的人气得叽哩哇啦,不明白小娘子的旋风腿怎么来的,反正看着没武功跑着格外快,就是转着圈的喊不跟他打。
正气得没法儿没法儿的时候,突然一个和萧景打斗的人突然迎面就冲了过去,显然也听到了苏妤的话,想把这只讨人厌的呱噪不已的人除去,于是在两人飞跑当中他迎着苏妤儿去。
萧景在心里叫了一声不好,一个力扫千军划过所有人的喉咙,在这些人躲闪的时候他追着人去了,可是……
今天的人似乎让他有些意外。
苏妤在这个人挥刀来砍自己的时候,居然一下子滚到了这个人的身前,就在那刀要落下来的时候,发簪扎上了命根。
男子疼得呲牙瞪目忍着疼痛要再挥刀,可直接攥着簪子的苏妤给他来了个翻江倒海不离根。
对方的刀软塌塌的丢了,疼的不雅于身上有了大窟窿的人。
后边的人紧跟着上来,一个个看着捂着裆。更有恼怒的人放弃了萧景,留下三个人应付挡步,其余人都奔着苏妤来了。
结果慌张的小女子突然喊道:“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第151章 入狱
这些个人还以为她使诈呢,根本就不相信。可是马蹄声声来的急,这些人恨恨的看了眼苏妤,又看了眼拼了命的萧景,显然想要在铁蹄到来之前拿下这两人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背对着官兵快跑,没有任何人去管受伤的两个人。
萧景过来眼神当中明显挂着疑问甚至还有些冷,苏妤一下子摸了下头,然后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脚,嫩声声的说了句,“疼!”
萧景听着看去,果然看到这人跑飞了绣花鞋,露出的脚丫透着血色,不是磨碎的泡就是刮伤的脚,让他疑问浓色的眼神渐渐缓和了下去。有些心疼的一下子抱起她,迎着官府的人就走去。
苏妤在他怀里并未挣扎,只是看着那受伤的两个人说道:“我只是凑巧伤了他们,也是因为我过分的害怕,不知道官府会不会怪罪我伤人?”
萧景责己疑问,“真的是凑巧?”
苏妤赶快的点点头,“我沦为乞丐之后常常被狗追被人打,所以练了一些应变的能力,我可真的不是什么妖女。”
萧景一听她沦为乞丐的时候被狗追被人打,心里一下子就疼了,所以听她的解释拍了拍她的身,“你别害怕,自卫是应该的。”
他的这句话说完,官府里的差官也通通赶到,一个个威风凛凛看着地下疼的打滚的人问道:“这两人是你们伤的吗?”
问话的人三十左右岁,穿着打扮不同于其他的人,同样是衙役的服饰确是质地不同,一看便是一个班头。黑灿灿的一张脸长满了横肉,卧蚕眉豹子眼,扫了一眼如同寒冰走过。
苏妤看着似乎抖了抖。抱着的人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答,“这位差官,刚刚有十个人对我夫妇不轨,一番打斗自保伤了这两人,现在人证据在,还请差管马上追捕那余下的几人,免得再伤及无辜。”
班头儿一听这话下了马,看了看伤势不轻的两个人,不善的眼光一下子就打来,“你们无辜,分明是你们伤人,还说他们人多势众,势众在哪?我看你们夫妻分明是恶人,还想扮弱欺瞒他人。来人哪,将二人拿下给大老爷审讯!”
不由分说就上来两个差官,推推搡搡之间就要下了镣铐。
萧景不悦,“这位差官,你事情不问缘由,就将我夫妻二人拿下,是不是有失公允?”
“失不失公允去公堂上说,那里会给你个公道,走吧!”班头阴森森的说着。
萧景一听这话突然不语了,回身找来自己那看不出面目的薄氅,给苏妤裹了露出来的脚。在衙差要给他上镣铐的时候说道:“我跟你们走,这东西就免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无形的威压,可不是见了官差就怕的普通人,有着铮铮铁骨还隐藏着一腔愤怒,衙差相互间看了一眼真的没给他上镣铐。
本以为两个人被带到就是上公堂,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住进了幽暗的单独辟所,而所谓的单独只是和其他犯人不在一个牢房内,夫妻二人关到了最阴暗的牢房里。
萧景隐忍着愤怒对差官说,“我夫妻二人并没有罪,为何要关在牢房里?”
差官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却对狱卒说道:“这两人可是凶残的很,未过堂之前先压压,懂得?”
狱卒瞥了两人一眼,笑得十分奸诈。
在这两人走后,萧景把他的候爷大氅拿了下来,想踢些干草铺在上面,却没想到尘灰扑鼻而来那叫一个呛的慌。
可就在要把苏妤放下的时候,突然就窜出来一个东西,“吱吱”两声就跑掉了。
萧景倒是面色一白,苏妤如同没看到一般。
放下了这个人萧景又拿出来药,看着苏妤那血肉模糊的一双脚,褪去了破烂的鞋袜又是带出了血。
“妤儿你忍忍,我给你上药。”
苏妤看了一眼那白色的粉末,止血的药大概兼具消毒,心里明了大概会疼。
果然药上上钻心的疼,她不由得咬了一下粉嫩的唇,还好只是三两分钟,并没有让人疼的昏厥过去。
萧景撕了她的裙摆给她轻轻的绑上,之后上好了药看着她,似乎又有了一点审视的味道。
苏妤一看急忙拿过了药,看着他的胳膊说道:“你蹲下,我也给你上些药吧!”
萧景点了点头,但却不是挽起自己的袖子,而是褪去了整个衣服坐下来,把后背露给了苏妤。
昏暗的油灯之下,苏妤顾不得看那年轻的躯体,就在那健硕的身躯之上居然有很长很长的伤。
苏妤想到了自己受伤时大概这人奔来,把整个后背留给了敌人,不然以他萧景的武功,绝对受不了这样的伤。
苏妤上好药之后撕了自己的裙衬,把着布伏在他的腋下,另一只手递过去由萧景接着,一圈一圈的给他缠好,然后又给他的胳膊上了药。
从始至终萧景默默的看着她,看着女子此刻的娴静,看着她那似乎隐藏在心底的胆识,万不得已时不泄漏的狠历,虽然看着很苍远但是他的心却一点儿也不排斥,甚至觉得很好。
很好的人有比暗淡的油灯更明亮的眼神,看着他投来的璀璨目光一笑,“你受伤用了一瓶药,怕是那些家伙得搬上一箱药。”
听着此时此地还和他打趣儿的人,萧景也道:“你不害怕这里吗?”
“害怕!”苏妤丝毫也不隐藏,“只是有些了解这里,害怕也是没用的。”
“了解!”萧景喃呢这句话,“你肯定没少受苦。”
苏妤听他这么说却看了过来,甚至眼神当中熠熠生辉的有着笑容。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被折磨的很惨吗?”萧景真的是不解了。
苏妤咬了咬红唇,“净吹牛,还暗示我洗澡的时候被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这么问我了。”
苏妤说完红布一样的脸低垂。
到现在为止她的身上还有伤痕,尤其是前胸更为的明显,那是要过了春过了夏才能慢慢消失的。
第152章 孝敬
萧景听着这话也恍然大悟,那日苏妤洗澡被蜡烛里的香给迷晕,他赶过去的时候苏妤就剩了头发,所以把人拎出来的时候手的确触碰了什么,不过他马上扯了帷幔裹了她的身体,之后叫来绿袖给她穿上了衣裳,所以身体有伤没伤的真就不知道。
如今就这么被戳穿了。
萧景穿好自己的外衣一笑,“那你期待么?”说着不顾身体的疼痛嗖的转过身来。
“白了我那一床的花生大枣桂圆莲子,你说会不会被下人都摸去吃了。”萧景颇有深意的问她。
苏妤低着头抬起,突然想起红袖一路的试探,敢情眼前的这位真的想让她早点开枝散叶。
可是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萧景,我有件事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苏妤突然就压低了声音,“为什么被围困的时候不出手?”
萧景一听这丫头转移了话题,也小声的耳语,“那个丫头如果能跑出来,你说会不会很奇怪?”
“就为了个丫头,暗香浮动?”苏妤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萧景的伤,似乎是不值得。
萧景一笑,“还有不入虎穴,焉得民情?懂得知道这位大老爷是奸是忠吧。”
“那也不值得,命呢?”
萧景笑了,“不然一路也是追杀,只是苦了你了,要不我给你点安慰!”
萧景笑嘻嘻的问她。可说是问直接付诸了行动,直接把人抱在怀里浅尝着樱唇,由浅入深攻城略地。
苏妤被他亲的呼吸急促面颊绯红,浑身绵软的强推开,不自觉的嘤嘤说道:“一会儿就有狱卒来打杀威棒,你还有心这个。”
萧景流光溢彩的眼神看着她,脑子不知想啥,嘴上说着,“我又没有犯罪,为什么打我杀威棒?”
“只要关进来都会给关照杀威棒,免得上堂的时候你胡说八道。”苏妤刚刚带着一丝魅惑的眼随着这句话转变。
“可问题是我没犯罪呀!”
“有罪没罪的棒下问过才知道。”这一声可不是苏妤说的,刚刚走了的那个狱卒,此刻阴森森的看着他们,“既然懂了,哪一个先来?”
狱卒说着还搓了搓自己的手。
萧景不明白的看着,苏妤却一下子站了起来,忍着双脚的疼痛扯起了萧景的那件大氅,忍着疼痛走了过去。
“狱卒大哥,这个孝敬你,你看……”
狱卒直接就瞪了眼睛,“你打发要饭的呢?”
“狱卒大哥别急!”苏妤勉强的笑着,结果感觉身子一轻有人把她抱了起来,不再钻心疼痛的人才好说道:“这是我捡来的一件衣服,偷偷抠了上边的泥巴可以看到金线,狱卒大哥回去找人清理一下,绝对是价值千金。”
狱卒一听这话在栏杆里接了过来,然后便向外边走了出去。外边的光线明显比里边好,在那里他可以看得更清楚。
没一会这人果然回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的道:“看你们还挺有诚心的,身上又带着带血的伤,得了就当是我的功劳,等着明天被传唤吧!”
“唉,狱卒大哥能不能提前一些?”苏妤套着近乎的问着。
“你当你家开的衙门啊,大老爷忙得很,明日再说。”
这一句明日再说就说明两个人要在大牢里过夜了。
看着苏妤那沮丧的小脸,萧景自己先坐在了枯草堆上,顺带着将人抱在怀里,又往身上拢了拢说道:“也许还是个安稳的地方,你说谁能想到我们在这里。”
苏妤看着他,“我倒是呆过,只是你……”
“你能呆我就能呆。”萧景实实在在的抱着这个人,将头靠在了她的肩头,“我想睡会困了!”
苏妤就在他的怀里,而且还是坐在怀里,总觉得有些难为情。想要动一动下来又怕吵醒了他,迷迷蒙蒙当中自己也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昏暗的油灯下苏妤睁开了眼睛,就觉得身下有东西蠕动,突然被想起窜出去的那个大老鼠,难道半夜钻会来咬人?
苏妤一手撑着身子就要去抓,结果萧景一下子就醒了,红着脸看着她抓下去的地方,“干什么?”
“老鼠,那个大老鼠回来了!”苏妤撑起身子开始找,还时不时的摆弄着草。
“你想什么呢?快找找,别让大老鼠咬了你,会得鼠疫的。”
萧景打鼻孔里出了一口气,“我在想,如果有个象牙床就好了。”
“你想得美,还是过哪河脱哪鞋了,赶快陪我找,要不然下半夜睡不安稳!”
萧景看着她,突然咬了咬牙把她扯了过来,“马鞍便老鼠,我是不是应该让你见识见识他。”萧景笑的有点邪。
苏妤听着这话一下子就傻了。不是真的傻到底,而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整个人也僵硬着。
萧景一看小女子这个样子,发窘的没处搁没处撂,索性直接就把她拉了过来,“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有阴有阳接天地之自然,如鱼入水的没什么可害臊的。”
说着话把头搭在了她的肩上,“睡吧!”这回是萧景靠着她,红了整张脸的人没有再言语。
想着他说的那句马鞍,自己也是睡在他的身边的。想着第二天见到这个人的表情,现在才算是明白了一些。
苏妤囧啊囧,如果有躲避的地方她也想不见人。
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不是就契合了某种时机,突然幽暗的地方有人影闪过。在往牢房里看了一眼之后拿出一样东西,竹管的东西吹着一股烟,慢慢的就飘了进来。
没有睡的苏妤觉得不好,突然不经意的靠向了萧景的身,然后悄悄的捂了他的鼻子,到自己垂落了手指也没有松开。
迷迷糊糊睡着的人,以为小女子又犯了毛病,刚刚已经让她窘态百出了,所以也没有动,直到这人挪走了身子还以为她不好意思,可是睁开眼睛人不见了。
望着牢门大开似乎还有脚步声,萧景站起来就追出去,可是感觉头一阵的晕,他使劲的捏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痛立马唤醒了整个人的意识。
第153章 星星的记号
踏过一节节昏暗的牢房台阶,萧景发现这里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竟然没有一个狱卒冲出来。
他也没有任何麻烦的冲了出来,结果看到昏暗的月影之下,有人爬上了高高的院墙,就站在那高高院墙之下,对着高墙之下抛着什么?
萧景看去,原来地下用石头堆着几把刀,明晃晃的刀尖冲着上边,映着天边惨淡的月光。
再看看爬上墙那些人的举止,分明是要把这个人冲着刀尖扎下,来一个穿心之痛。
萧景惊得就要上墙,结果这些狠戾的人直接就抛下了人,直对着那明晃晃的几把刀。
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迟钝一点就得看着人宁丧黄泉。
萧景几乎用了平生的力气飞奔而去,而那些个黑衣人也看到了他,没有飞身下来阻止。因为下落的人也是很快的,触及到刀尖也就是眨眼之时,所以他们选择了飞镖攻击,处处去打萧景的要害。
萧景不必也不让,因为一切都来不及。只用了闪电一般的速度,那小女子眼看着掉到刀尖的时候,踹翻了那几柄刀接下来小女子。
此时额头全是汗。
“怎么这么吵?”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出来,之后是“啊”的一声,“有人越狱了!”
仓啷啷的锣声一阵敲,惊醒了牢房的衙役,一个个提着刀出来。看到的是萧景抱着昏迷不醒的人。
“哎呀,你们真是给脸不要脸,看来一百杀威棒没打了你,居然有胆量跑?”还是那个狱卒,提着灯笼看清了他们。
萧景白了他一眼,“我妻子在牢房当中被人偷出来,要丢在这石刀之上扎死,难道你们狗眼看不到吗?”萧景几乎是愤怒的。
那狱卒这才佯装着看了看,同时也不甘心被骂了一句,直接踢了苏妤一脚,“这分明是装的,来呀,给我拿盆冷水来!”
萧景急忙护住苏妤的脚伤,“你们做什么?”
“给她洗洗脸。”话到人到水也到,半夜时分苏妤被浇了一盆冷水醒来了,最初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在外边,可是看到脸色铁青的萧景似乎明白自己出事了。
“这不就醒了?别起幺蛾子了,都给我消停回去呆着!”狱卒骂骂咧咧,没有去看他们出来时消失的身影,没有去看地下的飞镖,倒是萧景悄悄的拿了一个。
回到牢房他看了看,竟然又是星星人的记号。
“真是无所不在,难道是跟着我们来的?”苏妤不解的问着,同时散开自己的长发,以便于这样能够快点儿干。
萧景漫不经心的看着手里的镖,眼睛飘忽的却是长长的发,随着手拨弄的散开,如同锦缎一样在他眼前晃着。
萧景用手扶了一下,“看来你不浓妆艳抹也挺好的,不然一盆水真给你冲花了。”
听着前后不搭边儿的话,苏妤以为他怕隔墙有耳呢,所以暂时也就不提了。
如此这么一闹腾两个人也不敢再睡,倒是苏妤提起当初在大牢当中所经历的一切,虽然说的避重就轻如毛絮般轻描淡写,萧景还是体会出了她当初的百受折磨。同时也听出了小女子另外的寓意,那就是他们关在大牢当中仅凭一件衣服解决杀威棒,肯定背后这些人在揣测着他们的身份。
一件价值千金的衣服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虽然苏妤说的比较隐晦,可是看着那牢头儿肯定不会偷偷的私藏下来,毕竟这些人是衙门私养之人,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报,将来也是吃罪不起的。
果然第二天大堂之上,那位从四品的知府大人终于升做正堂之上,看着堂下不下跪的男子还搀扶着身边的女人,是脸色不悦的拍着手中的惊堂木道:“来者何人?为何见了本官不跪!”
三班衙役也随着这声喊,威武俩字声声夺人。
萧景不紧不慢,“在下萧京,从五品的同知,见过知府大人。”
萧景拱拱手,“这位是在下的妻子,因为脚上有伤也不方便给大人见礼,大人能不能给把椅子?”
这听着似乎是有些蹬鼻子上脸,可是出自萧景的嘴里诚恳着,有着一种稳压朝堂的姿态,没有任何恐惧的无理。
知府看了苏妤那裹着的双脚,隐隐的似乎有着血迹,到底没和一个女子去费神,挥了挥手有人搬上了椅子让她坐下。
萧景拱手致了谢。他一上来并没有报自己的真名实姓,本应该到府衙交换了文书,他这位山南督查使那就不用看脸色了,可是他选择了隐瞒。
那位知府大人一听是同知,有功名在身自然不给他跪拜,不由得眉头一皱的道:“犯了什么案子进来!”
这话问的有点没来由,那他是怎么想起提提审的呢。苏妤倒是一眼瞄向了那个师爷,明显这个人在提醒着。
知府这才皱着眉头道:“既然你是从五品的同知,为什么见了捕快不说明,还莫名其妙入了我知府的大牢,如此一来,岂不耽误本官捉拿凶犯?”
知府看似的心情不快,但是聪明一点的都能听到那遮掩的话,甚至指责萧景,却是只口不提他们被刺杀的事情。
萧景看着也不露声色,“听闻刘知府是勤政爱民的好官,萧京不想凭着官职来收受照顾。”
刘和瑞一听冷笑,冷不防的问了一句,“山南督查使萧景大人与你同出一家,不知你们可有渊源?”他问起这话狐狸眼直闪。
萧景倒是淡淡一笑,“说起来算是家兄。”
那知府一听直接从书案后就站了起来。
“不过我们已经分了家,萧侯爷是萧侯爷,萧京也还是萧京,路过这里听说他任职在此本应去拜访,不过我妻子急于回家见她生病的母亲,所以返回山南之时再去拜会。”萧景说的面色坦然,“所以案子拜托给大人,望大人尽快缉拿凶手,还朗朗乾坤一个盛世,还百姓一个太平人间。”
“那是那是!”刘和瑞说着打量萧景,似乎也想听出他话里的真假,但是外边一声飞报打消疑虑。
第154章 铁公鸡
“大人,接到快马来报,山南督查使大人在马侠道被土匪抢劫,被侍卫护送现在一道往山西方向转移,不知为何没入我山南境内,是不是岔路口上走错了?”传报的一脸不解。
堂上不单坐着知府大人,似乎知州师爷等都在,有那么好几位一听到这话都笑了一下。
知府听到笑声马上不悦,“山南督查使大人何等人物,遇到危险知道转移而行,带入山西境内不给山南带来危险,尔等还要笑么?赶快再探,入了山南境内一定要尔等来接。”
说完还看了一眼他眼神当中的萧京,见他一惊而后思索,道:“放心,近日这土匪真是有些猖獗,三班衙役,赶快捉拿大胆的匪徒!”
三班衙役铿锵应“是。”
如此上下同心有力的说完,知府大人站起身来似乎要宣布退堂。
萧同知责皱眉说道:“大人,那受伤的匪徒……”
“死了,回来就死了。回头等下官见到山南督查使大人,一定让他好好奖励萧同知,真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刘和瑞满脸的正气使然,“萧同知,本官吩咐后衙备点薄酒素菜,你留下来……”
萧景拱了拱手,“如此那就罢了。小官还要陪妻子回家,就不打扰知府大人。”
刘和瑞点了点头,“如此我也就不留你,毕竟大人还没有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下官要贿赂你,所以为了避嫌起见,等大人来了咱们再同聚一桌,醉仙楼里有你的位子。”
萧景呵呵一笑,抱起了苏妤,转身离开了公堂。
苏妤在他怀中并未挣扎,想着刚才他在堂上所说的话,难道是来自星星人的恐吓,所以没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么?苏妤不解却也没有再问。
两人出了衙门租了一辆马车,萧同知带着自己的妻子去了客栈,大概是牢房里的气味熏人,两个人到了客栈先要求洗澡再要一桌吃的。
这些消息就摆在知府大人的面前。
知府看着面前的金丝大氅,虽然达不到全面的金丝,但就这么一件大氅也的确值千金,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长着山羊胡的师爷也跟着看着,半晌说道:“兄弟俩同时入镜,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难道是来探路的?”
刘知府闪着油光闪亮的脑门儿,“是兄弟俩还是分身术呢?如今尚不知晓,不过萧京急与解释关系,到是于我探听的有些相符。据说侯爷身边有红袖添香绿叶扶持,另外还有他那不离左右的侍卫明路,也是一个身手了得的人,突然被山匪逼着走错路我却不信,大概是到底下去调查本官了,以便见面有压我一头的资本,呵呵,呵呵,有用吗?”
“没用,没用,都是多此一举!”山羊胡的师爷说道:“我老胡自从做了大人您的师爷,看到的只是您的政绩斐然,在山南这个贫瘠之地从来不差税收,除了匪患猖獗非军队不可镇压,大人功绩绝不可没。”
“老胡啊!还是你了解我。”刘和瑞说道:“可是不管用啊!还是上下招呼一声吧,给别我惹任何乱子。”
胡师爷一听连连点头,同时也询问着道:“要不要像尘土里的那位?用同样的手法招呼一下?”
“不急,这位还没来交接大任,怎么着也得名正言顺做了山南督查使,所以别心急,给你家爷几天时间,山南是爷的天下,谁来了都不卖面子,哪怕他是当朝一品侯爷。”
“若是这位侯爷与大人相好呢!”胡师爷又问道。
“本来就是贫瘠之地,本知府与谁分一杯羹都疼,他还是滚回京师做他的侯爷,不然就为国捐躯得了!”刘和瑞说的异常轻松,没觉得哪里不对,甚至连拉拢都不需要,真真的是一只铁公鸡。
天字房甲字号的房间里,一对本应该洗着鸳鸯浴的小夫妻,此时却隔着一道帘子。帘子东边有花花的洗澡声,帘子西边有直挺挺坐稳的人,只是拿着面前的木盆洗着巾帕擦着身体,时不时的还问一句,“你那脚好了么?”
坐在浴桶里脚丫子翘在外边的人嗯了一声,氤氲的水汽带着一丝妩媚的声调,“其实沾水也没事,都不疼了。”
“还是小心点儿好。”萧景嘱咐了一声,不理解这个女子伤口愈合得怎么这么快,看看自己的刚好点。
“我饿了,先吃饭好了!”苏妤肚子有些咕咕叫。
“我吩咐了做好饭菜,回头洗完下去吃!”
苏妤听着看了看自己的脚,“也行,反正行动自如了。”
萧景一听调侃道:“不行我也能抱着你,也不是不方便!”
苏妤干笑,想说这才是最不方便的,自己是有心在屋里吃,可是听着他执着下去是什么意思,大概下边吃饭菜不好下手吧,除此之外不应该有别的。苏妤猜着也没有去说明,毕竟太聪明总是露马脚。
苏妤三心二意的想着,并不知道自己洗澡流了一地的水,拿了衣服裹着自己就要出来,哪知道一个姿势不对劲,再加上地上有水,她直接就扑向了西边,并且直接抓掉了临时挡着的布帘。伴随着“啊”的一声就过去了。
那边萧景正在搓着自己的胳膊,牢房里果然是尘土飞扬,水在胳膊上走过都有黑水流过,他正认真仔细的擦着,结果突如其来的人掉在脚下,让他也是始料不及,一时有些怀疑的看去,难道是传说当中欲迎还羞。
倒在地下的人惶恐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处高耸的山峰屹立在两腿间,灰秃秃的山上一棵青松独立,蹲着只翠鸟在树上做鸣啼状。
“好看么?”随着一个清冽的声音,长长的腿弯了下来。
苏妤强自镇定的点了点头,似乎在掩盖着无法掩盖的尴尬,声音有点发颤的道:“建议……建议你穿鳄鱼的,平均都比这个号大。”
苏妤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因为武将的身材真的比文官要魁梧。
“哦,看的真仔细,我也觉得紧的慌!”
第155章 不白看
萧景说着伸出了长长的手臂,苏妤看着那手没敢伸,总觉得自己惹了火山爆发,一下子拿帘子盖上了自己。
“起来吧,不给你白看,回头给我做个。”萧景似吃吃笑着,可是面对失足的人却不怎么喜欢,似乎觉得手法不怎么招。
苏妤最终没让他扶,因为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当中捕捉到一丝淡淡的讥笑,虽然那笑不是那么明显,但是一下子刺痛了她的心。
她需要利用机会接近他么,她是那厚颜无耻的人吗?
苏妤郁闷的擦了一下拄在地上的胳膊,转身撂下床上的帷幔,避免光影会影射出去,她躲在被子里换了衣裳,完事利索的打开了帷帐,“我饿了。”
萧景明显能感觉到她生气了,可是生什么气呢?他又不解了。
快速的穿好衣裳盯着苏妤,“你能帮我篦下头发么?”
原来这人不会梳头发。苏妤眼神不动心里往上调,嘴上应道:“可以。”
忍着心里的饥饿,苏妤慢慢的梳着,大概是珍惜每一根发丝吧,梳了整整一刻钟两人才出了房间,正赶上小二来叫他们吃饭,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狼藉,突然暧昧的冲他们笑了笑。
一顿饭苏妤吃的很满足,丝毫没注意四面八方的眼神,倒是萧景有些怀疑的看去。但是这些人都是贩夫走卒,他真没发现是什么可疑的人,可是为何奇怪的打量着自己。
这个问题他不理解,自己的衣衫穿得不对吗?可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上至衣衫下到鞋袜他自己仔仔细细的看了,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难道是自己的脸?萧景自己摸了一下,说是玉树兰芝也没有过的,不是自己自信,实在是生得好皮囊。
可饶是这般没同性相吸的道理,顶多大姑娘小媳妇爱多看几眼,可也没有这么彪悍的看着,简直是肆无忌惮。
难道山南的民风这么彪悍?
吃饱饭的人没有马上上楼,沿途之上想看看,发现道路两边的店铺倒是不少,也算是琳琅满目,不过经营的种类缺乏新意,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来自繁华的帝都,总之一入眼便是这个情景,可能是想法有些苛刻吧!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前面有吵架的声音。两人驻足观看,前面已经围了很多人,大概是卖酒的掺了水,喝酒的不满意,两个人在这里打着酒的官司。
两人看看也没啥,于是想继续往前走,结果吵架的两个人抬头看见他们,相互之间看了一眼然后是哈哈一笑。
萧景看着感觉挺好,还说了一句,“一笑泯恩仇多好。”
苏妤连连点头,绷着嘴边的一丝笑。
但是其他围观的人开始七嘴八舌,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捧腹大笑,甚至有人指指点点。
苏妤一下子红了脸,“快走吧!”这句话说的有点委屈,好像是有人在指点着她,可是她有什么可说的?
萧景就有些迷糊了。一路走去,总有人似乎笑话的苏妤,这个人羞羞怯怯的还坚持着不回来,最后两个人不知怎么走的,走进了一处风月之地。
楼阁之上是抛着香帕的女子,是在招呼着来往的客人。虽然天色还没有见晚,可是这里的生意却十分的好。比起那些个琳琅满目却缺乏新意的地方,显然这个地方有创新之举,间能用繁荣来称。
萧景看着不由得皱了皱眉。
自古男子难挡风流,看着他的这个模样苏妤心想,大概是自己在这做做样子吧!
可是那眼神不舍的样子分明是要进去看看。
苏妤道:“要不我陪你进去?”
萧景看了看她,“你能进去吗?”敢情还真有这个心思。不过带着自己的老婆逛妓院,这位的心还真是大。
苏妤眼珠子转了转,“我能进去你就带我?”
“你能进去我就带你。”萧景还真就打定了主意。
“好,你等着!”苏妤说完原路返回,在一个卖成衣的地方勉强相中了月白色的衣袍,买了男子的衣服换完之后走了出来,俨然就是一个俊俏风流的公子哥。
掌柜的一看傻了眼,“姑娘啊,我还以为你给家里相公买的,怎好你就穿上了?”
苏妤一笑,“男女共享,其乐无穷。”
“艾呀,女人穿过的衣服给男人会影响时运!”掌柜的倒是个实诚人。
也许就是这份实诚,苏妤多说了一句话,“你这衣服样式太少,也太陈旧,如此经营难有业绩!”
掌柜的一听道:“听说京城的轩衣阁衣袍不停的翻新,可是我这小店没人家那资本。”
“轩衣阁,你都听说了?”苏妤诧异的问着他。
掌柜的一听点了点头,“我东家的女儿马上要大婚,也不知道在哪里得来的消息,说什么也不用我们本店的嫁衣,坚持指名要轩衣阁的,所以我也就有所耳闻,又顺便打听了一下。不过你一件衣服番不着到京城去买,以后有幸去京城可以给你相公买!”
苏妤看着眼前这个大度的掌柜的,出来又看了看他的牌匾,笑着学着男人拱拱手,“掌柜的心眼不错,我记住你了。”
掌柜的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倒是笑着嘱咐了一句,“记得,别给你相公穿!”
苏妤跑回来的时候萧景显然等得有些急,一个劲的往这边看着。看着看着还走了起来,结果迎着苏妤就过去了。
苏妤站在后边使劲的跺了一下脚,使得脚步越走越急的人回眸,结果在衣衫猎猎当中看到了一个貌美的少年,双眼含笑的看着他。
“你……你!”萧景还是认得她的眼睛,笑起来有点弯弯的,清澈的如同天上的弯月。
“我不这个样子能跟你进去吗?”
于是两个人大摇大摆。突然涌出好多个姑娘,笑着左右拉着萧景,显然对他热情的人更多。
萧景最初有点放不开,苏妤在他耳边悄悄的道:“看来我的魅力不如你。”
老鸨上来问话也是冲着萧景,“两位公子可有认识的姑娘,若是没有妈妈给你们介绍!”
第156章 小白脸
说着话眼神当中还透着不满,不过透着两人衣装不俗似乎隐忍了什么。
“我们大爷喜欢未开花的姑娘。”苏妤不去理会她的慢待,倒是知会了一声。
老鸨一听心里明白,原来这是恋雏的。一张脸瞬时表情万千,而后说道:“两位爷,雏可是要贵一些。”
“银两我们出得起,不过给我来一个貌美的姐姐就好。”
老鸨瞥了她一眼,心说给你什么都白费。虽然讨厌女子逛妓院,可是银子多了也就不新鲜,谁知道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扬着手中那橘黄的手帕冲着楼上高喊,“微儿,蝶仙见客了!”
随着她这么高声的一喊,就见一个女子如同扶风,急不可耐的下了楼梯,一路笑着翩飞而来。
人到花香到,看了一眼嫩白的苏妤一下子醉倒在萧景的身边,伸着细细的皓腕绕上他的脖子,娇滴滴的说了句,“大爷,好俊俏的郎君啊!”
萧景笑了笑,但明显身子僵了僵。用手指着苏妤,“是他点的姑娘。”
蝶仙瞥了眼舒苏妤,眉眼当中似乎想着什么,突然就咯咯一笑在萧景耳边说道:“人家就要你嘛,你别当众推了人家。”
萧景被她搂得有些面红耳赤,时不时偷偷的苏妤。
碟仙诧异的看了一眼,眼波流转中似乎想着什么,而后继续痴痴的道:“公子,我新装饰了我的房间,你来帮我看看可好?”
说着话站起扯着萧景的手,扯着他就要去自己的房间。同时半露不屑的看着苏妤,露出好笑的模样。
而这时老鸨扯过来一个羞涩的姑娘,就看见蝶仙扯着萧景,有心想让刚开苞的姑娘多挣些银两,同时避免那个假男子误了事儿,所以推着蝶仙道:“你的主客在那!”
蝶仙心不甘情不愿的撒手。知道老鸨看中了萧景的美,想让这个姑娘心甘情愿的让出第一夜,不说今晚多赚些银两,日后也能顺顺利利的让这位接客。毕竟是妓院里少有的姑娘,琴棋书画加上美貌,虽然入了妓院半年有余,可是老鸨破天荒没强迫给她破瓜。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给她一个舒心的夜晚,日后好成为这里的摇钱树。
可是看着眼前玉树兰芝的男子她也不想放手,于是拉着的微儿笑呵呵的道:“妈妈去忙吧,我们会照顾好两位客人。”
这老鸨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微儿,听蝶仙这么说点了点头,便去招呼其他新来的客人了。
“两位……爷,不如我们上楼吧,那里更清静一些。”
微儿听着有些诧异,毕竟在这里呆了挺长时间,显然对周围的情况更加知晓,这里虽然喧闹了一些,可是上面的情形让人有些脸红耳赤。
不过想着归想着,两个男子到妓院为了什么?想到这儿也就没言语,倒是偷偷的瞄了萧景一眼,果然比往日的男子强上百倍。
可是心里还是有着一丝失落,毕竟来者只是客,她的第一位恩客。
看着微儿眼神当中的那一丝落寞,身为过来人的蝶仙笑了笑,瞄了身材要矮一些要苗条一些的苏妤跟她耳语,“这位小公子也不错,把那个高的让给姐姐,姐姐当记得妹妹的好。”
蝶仙虽然不是这妓院里的头牌,可也不是微儿能够比的,一番犹豫看向了苏妤,终究是点了点头。
蝶仙笑着把人往楼上引,为了防止老鸨看到她们暗度陈仓,并没有过来直接拉着萧景,反而是一张身体都要贴在苏妤的身上,挂着,两人先前上了楼。
微儿到底是有些脸皮薄,并没有有样学样的,可是狠狠的被老鸨剜了一眼,才怯怯的挽着他的臂弯上去了。
走在前面的蝶仙似乎很着急,把苏妤送到了一个房间,就来接微儿手里的萧景,还顺手把微儿推进了苏妤的房间,笑呵呵的替她们关了门。
在门被关上的那刻,萧景突然支住了门,看着苏妤有那么一愣神儿的功夫,道:“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能有什么事儿啊!”蝶仙笑得尽量正经,“我们微儿也是受过熏陶的好姑娘,你们正好练习练习。”
微儿不知所以的脸一红。后者已经笑着把萧景推到了自己的房间。
萧景看着进来就要摸上身的人,不经意的一闪身到了桌子这,然后拱拱手得道:“蝶仙姑娘真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那是个女子。”萧景说着摸出一定银两,“绝非给姑娘添什么不快,只是……我那小娘子不懂房事,我万般无奈领她来,想着多点见识!”
蝶仙听着扑哧就笑了,“那可是来对了地方。”她说着把银子收下之后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用着自己妩媚的眼神说道:“要不要来个直观的?”
“姑娘说笑了!”萧景站了起来,似乎觉得话重嫌脂粉更重,不经意的抹了抹鼻子。
蝶仙这个在男人堆里打滚过来的人,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能明白什么意思,心里有着微微的失望。可是……不管做什么为的都是钱,来了岂能轻易的打发走。
叫了一桌子酒菜请萧景喝酒,同时意味深长的告诉人家,五十两银子不好干啥,光这一桌丰盛的酒菜就得五十两银子,那么作为姑娘陪客怎么着你还得意思意思。
萧景倒是大方的掏出了一张银票,不过不是什么千元一张的,而是百两一张的。
蝶仙笑盈盈的收下。大概看这恩客还算大方,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魅惑的说道:“公子你看着我也不心痒痒,要知道跪在姑娘裙下的人还真不少,其中就有你这种小白脸!”
萧景喝着她倒的酒,“我不敢奉承姑娘冠亚群芳,想必在这里也是不输于头牌的人物,若不是我来的早又来得巧,想必姑娘也没时间听我说上两句。”
蝶仙听着这话十分受用。曼妙的一笑,“那是,要不是这些日子他忙,老鸨看你又是个新来的,我可是万万不会下楼的。”
第157章 媚药
“那如此说来,姑娘是有固定的客人,如此便不好打扰了。”萧景说着便要起身,“若是遇到了便不好。”
“他现在没时间来,从上个月末到现在就一直忙着,也不知道都忙些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母老虎看得紧,而实际上我清楚的很,不就是……”蝶仙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喝酒喝酒,不上床还不找点儿别的乐子?”
萧景又慢慢的坐了下来,可似乎还忐忑着,问道:“你那固定的客人真的不会来?”
“不会来不会来,每次来都是派人通知的。”蝶仙说着又给他倒了杯酒,是成心要一杯一杯把这人灌醉,然后好来个酒后乱性。她可不管隔壁还有着他的女子,就如同那位有着母夜叉一样的娘子,不照样偷腥的往她这里跑。
蝶仙一杯杯的劝着酒,听着其他房间传来的暧昧声音,和有些女子兴奋的叫声,随着交合的味道传来渐渐的她有些按耐不住,推开门让叫声更胜,而她脸上的媚色也更胜。
不是一张绝艳的脸,但绝对有着难抵的风情。那是随着一个眼神一个姿态,无需话语的一个魅惑。扭动着自己迁细的腰肢,一声声的叫着“好人”,一杯杯的敬着酒。
萧景也一杯杯的喝,可是无论如何这人也没有醉的迹象,反而是越喝眼睛越明澈,陪酒的人到最后有些酒力不支,可似乎还有些心愿未了,竟然直接扑了上来,可是一下子倒在了桌上。
萧景看着她,想提起来放在榻上,结果不知道刮到了哪里,“次啦”一声这人的衣领扯开了,露着粉白的颈一直延伸到汹涌之地。
萧景看着也没血脉喷张,可是却伸出了手,不过推开的是另一房间的门。
苏妤正和微儿在说着什么?见他进来便跟了过去。
微儿不解,难道要两男吃一女?
苏妤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倒在桌上的人。
“真是败了兴致啊!”某些人眼中有着幸灾乐祸。
萧景切了一声,把人直接拎在了床榻上,“把她的衣服撕了,快点!”
苏妤还有不解,不理解萧景为什么这么急,但也直接照做了。
啪啪的撕着女人的衣服真爽。只是她看到了几处可疑的红,不由得皱了皱眉。
也就这功夫有人敲门,进来的自然是微儿。看着伫立在床边的苏妤,又看看躺在榻上的蝶仙似乎睡着了。隐隐约约隔着帷幔看到衣裳凌乱中露白嫩的脖胫,而脖胫之上似乎有着某种印痕。
接着又闻到了某种味道,唰的一下红了脸,有些怯懦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如同看到披着羊皮的狼。
微儿胆怯是想着今日自己一定是难逃,却没想到苏公子坐在那压根就不动,东拉西扯的倒是说了不少话,直到两个人走出房门。如今两个人双吃一个,她害怕的声音咯咯的传来,那是掂着后槽牙。
可是两个人没看她,任由她邪恶得想法子蔓延,萧景带着苏妤急匆匆的就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老鸨迎了过来,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苏妤,心里便琢磨开了这是来偷学技艺的,估计也是一个上不起台面的小妾,所以也没搭理对萧景道:“公子你可满意,如果满意的话……”
萧景满脸潮红的一笑,看着楼上怯怯探出头来的微儿,冲着这位老鸨点点头走,“留了银两给姑娘!”
“哎呦呦,还怕公子差了钱吗?只怕公子以后不来呢!”老鸨叫人之前就已经拿了一百两。
老鸨又看了一眼楼上的微儿,面容胆怯清丽没有绯红,显然这是让别人捷足先登了,老鸨有些气咻咻地骂了一句,“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也不怕哪天撑死,哪天就撑死你!”
虽然这么骂着却也没敢去找茬,谁让人家背后有大树好乘凉。谁让大树就喜欢她那妩媚的样子,放着头牌都懒得去看。
有那么一瞬老鸨真想使坏,可是转念想想自己的头牌得给自己赚来多少好处,若是真看上了也是一种损失,只好恨恨的走了。只是走的时候盯了一眼微儿的背影,随后脸上又洋溢着笑容。
“你不怕微儿多说?”出了这满是脂粉味的地方,苏妤问他。
隐约间看着人神情不对,还以为喝多了呢!
“我倒是怕老鸨给你供出来!”萧景前言不搭她后语,“不过怕是问题都想偏了!”萧景说着还邪魅的一笑,脸色似乎因为喝酒也有些潮红。
苏妤看着这不怀好意的一笑,没了君子的儒雅多了几分邪魅。她一下子就想到蝶仙身上那来历不明的痕迹,说是伤不如说是暧昧的缱绻。
“你为了蝶仙而来?”苏妤想到了某种关窍,但是没有吃醋的味道。
萧景似乎还没去了风月场上的笑,看着苏妤道:“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妤儿果然玲珑剔透,那你能猜到我怎么了吗?”
听着这夸别人都不忘夸自己一句的人,苏妤怎么感觉离了脂粉地这个人也离了品质,怎么说起话来还带着打哑谜。可是在看了萧景那越来越红的脸,苏妤突然感觉到不好。
萧景那迷离的眼神已经不是喝多才有的表情,分明是中了催情的药物。
原来蝶仙眼看着一杯杯酒灌不到十个人,便用了她这个场所人人都拥有的东西,而且人人用的都十分的溜,就连萧景都没有觉察到。
在发觉自己中招之后连着喝,在未发作之前先灌倒了这个人。这也是他为什么用手指弹了这人浑身上下都是紫红,看上去如同共度巫山留下来的缱绻。
苏妤扯着他快走,到对面的一棵树下好扶着,不然这人借势依偎在她身上,一边依偎一边紧靠而且手开始不老实了。
可如果按着中了媚药的人来说,大有可能当即撕了她的衣服,但是萧景只是嬉笑着,手虽然不老实但也是在克制当中。
看着他额头慢慢浸出的汗水,苏妤明白,在扶到树边的时候,她柔嫩的手伸进了他的嘴里。
第158章 好人
萧景不知揣着几分明白几分糊涂几分醉意,在感知这个手伸进嘴里的时候,他居然用牙齿咬了一下,疼的苏妤一下子就扯了手来。
“你忍忍,吐出来最起码酒意也去了大半,那东西多少也会吐出一些,你不必如此的难受!”苏妤着急的说着。
萧景却突然扑到她身上,声音在耳边,“你就没其她的办法么?或者可以……”他咬着她那已经见红的晶莹耳垂,吐着灼热的气息,“好人,好人!”
苏妤听到前面的话还有着一丝心神动荡,可是听到后边的一句话分别出蝶仙的口。在那个根本就不封闭的地方又大门四开,这样的话早就听在她的耳中。
“好人也不给你!”苏妤怒瞪着他。这不是心甘情愿两情相悦,这样的药物催使会让两人心上蒙尘,所以绝对不是解决的办法。
尤其是那透着浓浓酒意的一句话,加上对方眼中的迷离,苏妤真的以为他就是这个意思。可是看看周边的环境,哪里又是能解决问题的地方,如果清醒着的人万万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这人不是药的古惑就是酒的唾使。
不在犹豫,看着他迷离的又来吹气,手便攥成了蛇头的样子钻进了他的口里,不管他舌头黏腻的来裹着,用食指快速压住他的舌头,长一点的中指已经够像他的小舌。
萧景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顺着苏妤那白嫩的手吐了出来,一口一口的喷在树下,酒味夹杂着污秽之味老远都能闻到。
“怎么样?”虽然看着他吐出不少,苏妤还是问了一句把手又伸了进去,又是一阵痒痒的刺挠,萧景居然快速扯了她的手,又是一阵大吐。
苏妤看着样子却是直直的盯着他的脸,看着脸上的绯红怎么也退不去,她狠了狠心又要把手伸进去,免得留下什么东西。
萧景却打落她的手,“苦胆都快吐出来了,别折腾了!”
苏妤听他说话总算是好点儿了,看着人似乎有些浑身无力,见不远之处开了一个小店,急忙把他扶了过去要坐会。
小老板一直在远远的看着热闹,叫他们过来腾了一个凳子,“哎呀,这位公子可是没少喝,只是有点喝瞎了。来来来,我这有一些绿豆汤,喝了之后胃里会舒服一些。”
苏妤感谢再三的拿了过来,可是萧景确是不喝下这个东西,一直敷在桌上装作酒醉的样子。
“小老板,能借我一个扫帚和一把铁锨吗?”苏妤说着指了指不远处萧景吐过的地方。
这个小老板大概有二十几岁的模样,大热天的谁也不愿意去闻那发酵了的东西,所以很爽快的给苏妤拿了扫帚和铁锨。
苏妤拍了拍萧景的肩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苏妤来到这个树边,一锹一锹铲着浮土掩盖着萧景吐过的东西,可是土的面积真的很大又很多,几次苏妤皱着眉头都险些吐出来。
不远的桌子下面萧景抬起了一个缝隙,虽然心里面还有着一阵灼热难受,可是运用着自己的功力将它压下,心也就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看着那个小女子为自己掩盖着呕吐之物,时不时的还要捂下鼻子,不然就是忍着自己要吐出来的样子。萧景淡然的一笑。
苏妤用浮土掩埋了所有的呕吐物,接着就拿着扫帚扫一扫,形成一个土包免得别人踩上,也尽可能的往树边扫。
可是就在树根底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苏妤居然用扫帚刮出一个东西来,在看地下一个圆形的手指粗细的木柱,她拿起一看原来是空的,苏妤不解的又塞了过去。继续把呕吐只扫进了这周围,算是滋养一下大树吧!
完事苏妤千恩万谢的小老板,叫了一辆马车扶着萧景回了客栈。
一回到客栈,苏妤感觉到萧景的媚药并没有完全过去,看着他脸上留下一丝潮红,一定是用某种方法压制了,这对日后的身体可是不好。
苏妤也就给他要洗澡水,毕竟通过热气的蒸腾很快就能散发身体里的药。她嘱咐着要温热的水另带一壶热茶。小二办事效率挺高一会儿就送来了,然后眼神里放着光暧昧的看着两位。尤其是苏妤男子的装扮,看得小二以为这又是一种情趣呢。
苏妤不去理会他那暧昧的眼神,一双眼睛盯着新进送来的木盆,也就是高七八十公分左右,可是却有一米多的周围。
这是给他洗夫妻浴的吗?
在门关上的时候苏妤插上了门闩,虽说是给自己的相公洗澡,可要是突然闯进人来……也许也不会闯进人来,看着小二走时那暧昧的眼神,一定不会来搅人好事。
但是保险起见门还是插上了栓。
“过来,脱衣服。”苏妤一边说一边帮他脱着,萧景也毫不反对的依了,只是手上不老实的也帮着苏妤要退去衣服。
苏妤顾不得把弹开的扣子扣上,地方又来帮她解。几次三番她退了对方的衣裤,可是自己也险些暴露了春光。
于是在看到鬼爪在伸来的时候,有些娇羞又愤怒的道:“你别闹了好不好?”
萧景看着愤怒了的小女子一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了。”说着就要抱起身前的女子。
苏妤在推开他手时看到了不再打着褶皱的青松,和那展翅欲飞的小鸟。
“你还是洗洗的好。”苏妤再红着脸之后终归执着着什么,甚至脸色呈现着不悦。
萧景看着手里就是一松,也就是这个功夫,苏妤快速的给他推进木桶,“好人,洗洗吧!”
可是这句话刚说完,“来吧好人,我们一起洗。”
萧景就没有纵容她,在她把自己推进去的时候,顺手一下子把她拽进了木桶。
“鞋,鞋还没拖呢!”苏妤挣扎着,“会脏了这一桶的水。”
萧景嬉笑把她托在了水中,那热热的手就扶在她的腹部,如同杂耍一般的撑着她,另一只手则去退她的鞋。
苏妤恍然未觉,“树下为什么有个洞呢?”
第159章 偷听
“是么?”萧景说着也不去拖鞋了,直接就把她按在水里。嘴边还挂着一丝轻薄的笑。
苏妤奋力的挣扎着,想让自己面朝上,毕竟就这么面朝下的卡在他的腰下,真的容易让人血脉喷张。
萧景有着姣好的身材,不同于柔弱的书生,也不同于武者的强悍胸肌。算是间接于两人之间,富有弹性的肌肤有着不同于他人的一身筋骨,真真体现了刚中有柔,柔中有钢,有着不同于他人的魅力。
这样的魅力只隔着一层遮羞布,还是撑着阳伞的遮羞布,让苏妤无论如何不敢再看下去。
虽然要握着对方富有弹性的大长腿直起身子,也好过她全部“湿身”了,所以在面对面的时候,还想说点别的吸引着人。
可是在雾气蒙蒙的水里,湿了满头秀发的人扬起明媚的脸,让人一眼看去纤眉细而长,双眸柔情水。莹润圆挺鼻,柔嫩一张嘴。那贴在两鬓的长发映着整张容颜,娇艳欲滴。
“妤儿!”听着那有些发颤的声音,她抬头就撞上一双渴求的眼睛,似隐忍似压抑似控制不住,最终有力的双臂将她抱住,在她感觉真的要交代在水中的时候,一张口已经攻城略带着气息满满的气息,夹杂着甘洌夹杂着占有一股脑的都来了。
不比平常吻得那般的细腻,萧景此时如同下山的猛虎,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里。
苏妤在这热气腾腾的水里被人吻着,一包姜液更加活跃了她的血液,血液喷张的在那柔情的怀里,想着……
初夜啊,应该在这毫无思绪当中溜走吗?
姜液是她吩咐小二掺杂在水里的,希望加快血液循环排除余下毒素。
这也是小二进来时贼笑的原因,以为苏妤要了这个来洗澡是为了暧昧之事。
激烈的吻缠绵着人的心,哪怕没有药物的作用,一样让人心生颠倒。
但是有药却又不同,如同威逼下的臣服,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于是在某些人手不老实的时候,苏妤开始拉开了推拒战。知道不可能退出他的吻,那么自己就主动攻击,吻着他的同时也咬着他,
疼是能让人清醒一些,可是没了自主的呼吸,总是会放松一些。
萧景别看武艺多么的高强,在急促的呼吸当中缠绵的吻了半个小时,一样也是英雄气短,又在苏妤主动强吻之后也失去了呼吸,大口大口喘着气的时候额头上出现了汗珠子,晶莹剔透的在脸上滚落下来。
随之眼睛也清明了不少。英姿勃发的高眉之下,刚才一双放着狼色的眼睛渐渐的转深,看着眼前湿透衣裳的女子,一张唇红肿的历历在目如同控诉一般。
“妤儿,是要与为夫洗个鸳鸯浴?”
一样是调侃的话,却少了那份轻狂。
苏妤一看半个多小时的热澡终于让这人灵台清明了,她也红着脸爬出了浴桶。
走出去的背影衣服黏腻在身上。
“你刚刚跟我说了什么?我脑子里似乎有些记忆?”有些人哪怕意识不那么清楚,还是敏感的能抓住某些事情,刚刚头脑清明的人马上记起来苏妤说了什么。
“就是你刚刚对着呕吐的那个大树!”苏妤刚刚是故意说的很深沉,好让思维略有些混乱的人能够集中,不再想那蠢蠢欲动的事情。
而如今这个人头脑清明了,说明她的一点小心思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萧景闭着眼睛思索着那棵树,“别是烂木根吧?”
“烂木根会那么圆吗?拇指粗细还是中空的,要是情人之间传递的信息还绰绰有余。”苏妤旁敲侧击的引导,也不是真的要引出什么,无非是占有这个人的思绪,免得两个人都尴尬。
可萧景听着不认同,有着敏锐洞察力的人说道:“就青楼院里的那些女子,她们是恨不得挂在树上的,然后招摇的满城皆知,断断不会藏在树下。”
“哦,你说得对,那么这么隐秘的一处树洞是给谁?”
萧景捏了捏眉心,“反正不正常。”他说着渐渐的在水里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竟然闭着气沉入了水底。
苏妤不知道他干嘛,转身想撂下帷幔换衣服,结果发现水盆里的人没了。
最近总是遇见危险的她警觉性提高,一下子就串到了水盆边儿,看着沉入水底的人伸手就捞。一边捞一边喊着,“萧景你没事儿吧,你可别吓我!”
有人用手掩了自己的脸,又或是抹去脸上的水,露着歉意的笑说道:“没事。”
“没事你潜入水底干嘛?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苏妤刚才走的时候是红着脸,此时真就是白脸,煞白煞白的脸。
毕竟上次也知道自己突然晕倒在浴桶里,听说是中了某种迷药。她不想萧景有任何问题,因为会间接的自己也会有问题。
萧景含笑,“我在惩罚那个对你不规矩的人,你不报仇干嘛还救他?”
苏妤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在说谁,气咻咻的说道:“我愿意,那是我相公,用你管吗?”
萧景听着这话心里一个澎湃,“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头脑清明的人和药物刺激的人不一样,一下子打落了苏妤的绣花鞋,直接将她按在了水里,又是一阵相拥的热吻。
气喘吁吁时苏妤摸着自己的嘴,香肠一般的道:“你又欺负人?”
“欺负你的是先前那个色鬼,现在欺负你的才是相公!”萧景说着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再把苏妤双手竖起的时候衣服离开了身体,那呼之欲出的嫩白之胸也裸露在前。
苏妤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可是漂纱的裙子一下子挡在她的上身,随后在水里转了一个圈儿,人已经坐在了萧景的身上。
“别啊!”苏妤似乎有着祈求。
“放心,我会慢慢的。”萧景浓浓的话语轻缓的说着,可是除了掂几下身上的苏妤,他的身下倒是太平无事。
苏妤感受着他那滚烫的手摸着自己,伏下身的听道:“别回头,门外有人!”
第160章 夜探青楼馆
什么人在外边偷偷地听,苏妤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声的问。同时羞怯的看着自己,来人了你干嘛这么折腾我,这是要羞死人吗?
萧景笑呵呵的看着,还是有幅度的动着她,让水里带着啪啪的暧昧之声。
苏妤被他弄得又羞又恼,狠狠的在他腿上掐了一下,结果这家伙没羞更是把啊喊成了嗯,还是那种享受当中不自觉发出的声音。
“好受吗?”苏妤简直让这个人无羞的感觉给打败了,唤起了她坏坏的小心思,十分恶毒的手又放在了他的腿上,“还要吗?”
“嗯……”依旧是啊转换成的声音,带着男子驰骋的快感,若不是门外的人看到里面朦胧的纤细的后背,绝难想象,发出这声音的是一张痛苦的脸。
“相公!”苏妤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你的声音真好听。”
“快来叫一声听听。”苏妤这会儿有点儿柿子捡软的捏,谁让对方叫的这么销魂呢。
可是萧景在最后被掐的时候突然要啊,吓得苏妤一下子要捂在他的口上。
“走了走了!”萧景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腿,又看了看苏妤,“报复典型的报复。”
苏妤站在水里不言语,因为此时她出去也是难堪,已经没有了上边的衣服,只留下长长的裙还遮盖了一半的身体。
萧景看着她,“大小姐,掐的手这么愉快,就别耽误时间了,咱们得赶快去看看头午留下的杰作,别错过了好戏登台。”说着自己率先出了浴桶,擦身子的时候不忘看着自己的腿,还自言自语的说着,“妤儿你等着吧,回头我也给你种上一些!”
看着这人乖乖的换好衣袍,苏妤羞答答的还没出浴桶,毕竟胸前是呼之欲出,她可不想点了某人的火。
萧景似乎也有意探究一下谁刚才上了楼,所以对苏妤说道:“我到楼下去问问你,赶快换了衣裳,回头让小二打扫一下。”
苏妤点头,在刚刚迈出修长的玉腿时,身后之人又说道:“对了,我的头发还没有篦,楼下问一圈就回来。”
说着话这人走了出去,不知道在外面用了什么样的刀,把门栓又给挂上了。
苏妤放心大胆的出了浴桶,在换好衣服之后想着是谁在门后偷听。
结果梆梆的敲门之声传来,打开门一看是萧景和小二。
小二手脚麻利的拽走了浴桶。萧景则乖乖的坐在了凳子上等着苏妤给他梳头。
“问出来了吗?”苏妤一边给他梳头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萧景道:“是衙门里的人不放心,还跟小二打听了,不过小二说夫妻二人留恋于花丛,明早才会动身,这些家伙自己又探听了一番才回去。”
苏妤听着有些红了脸,“那你什么时候走马上任?”
萧景一笑,“怎么着也得看似是蛇鼠一窝,不然上任的山南督查使就会是我的写照!”
“你倒是聪明。”苏妤听着心情不错,果然不是个蛮干的家伙,懂得深入敌营帷幄,所以直截了当的夸了一句。
“那你心情也好了?”萧景问着她,“那三岁孩子的寿桃头就别给我盘了吧!”
苏妤的手明显的颤了颤,不知道这个家伙不看是怎么感知到的。如此说来他昨日里装傻充愣,任由着自己拉着他满大街的走,难道真的是君子为博人一笑吗?
不再做任何小动作的苏妤很快帮他篦好了头,两个人高高兴兴的下楼吃东西。
小二依旧是暧昧的眼神,甚至帮着提醒吃一些滋补的菜肴。
吃完之后已经是月弦上涌。两个人消食一般的出来溜达,溜达溜达就溜达到萧景酒醉的地方,不过这次是后方。两个人也没有进去,而是上了对面一棵高高的树上。
茂密的树能够挡住两个人的身影不被察觉,所以两个人肆无忌惮的往下看,面对的正是一扇后窗。
苏妤看着那屋内的布局,淡粉色的有些眼熟,忽然想起那是碟仙的屋子,不解萧景为什么这个时候又要偷看这个人,结果就看到对面的房间里来了一个很胖的男人。
蝶仙十分热情的招呼着这个人,看样子一会儿夹菜一会儿敬酒,就是面对男人上一把下一把的摸着不给任何的反应。
他们离的远听不到里边的说话,可是萧景那哼哼的声音却听得清楚。
“狗官,这是听说了山南督查使还没到,等了半个月终于出来放风!”
苏妤听他骂道狗官,心想:“这一定是刘和瑞了。”
那肥胖的身体满面流油的脸真的很有特征,哪怕距离这么远,也人家那有面积也是抢购了人的眼球,所以苏妤也就一眼认出来。
可是认出来又如何呢?萧景要干什么?她不解的看去。
“看着那窗子里,不然一会儿你会错过精彩。”萧景把她的脸扳了过去,“看着吧!”
苏妤不由得面色一红,这是让她看什么,男欢女爱吗?
就看见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往床倒,而蝶仙在还没倒下的时候,挣扎着去吹了那蜡烛。
可是他身上那肥胖的一坨却不让她去,两个嬉笑打骂之间一下扯去了衣裳,接着就看到那一坨儿直挺挺的看着……
接着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大骂,眼见着那肥胖的一坨比平时运动的都快,不管是嘴还是手一起启动。
“看到了吧!”萧景问。
苏妤更不解,“你就为气刘知府么?”
萧景一听这话讪讪的,“目光短浅了啊,继续往下看。”
肥胖一坨的刘知府耗着碟仙的头发,看样子是在往墙上一个劲儿的撞着,他们这里隐约能够听到一些动静,那么左墙右壁一定能够听到,果然就看到一个黑影子一下子就蹿了进来。
不由分说拎起刀对着刘知府就砍来。
刚有些气急败坏的人感到头脑发晕,正站立不稳,没想到还有人来袭击他。
可是这个时候不对,他随身的侍卫都遣散出去,眼看着那人挥刀直劈之下削他的手臂,他肥胖的身子居然扯过了蝶仙。
第161章 你安排的
杀人者不是杀人狂,面对着塞给他的人,有个性的杀手要一掌推开蝶仙,结果这个人不自主的扑倒刺客身上,在被推开之前蝶仙惊讶的看了下自己的手。
仿佛又害怕被对方看出,常常变换脸色的她们善于伪装,只是捂着嘴退到一旁,想让自己如同空气一般的被忽视掉。
而刘和瑞杀猪般的叫喊也开始了。
“抓刺客,抓刺客啊!”刘和瑞推开了后边儿的窗,肥胖的身子想通过这里逃跑,确实没有找好间距,如同一堵墙横在了窗户上。
他上上不去,他下下不来,那个滑稽劲当真是精彩。
而夺命的杀手也找到了机会,挥舞着手中的刀毫不客气的刺来。
刘和瑞感觉到带来的风声奔着自己的脑袋,一下子感觉到心脏骤停,在屁股上狠狠挨了一刀之后,两眼一翻时哗哗的还湿了裤子。
血水和尿水混杂着出来,形成了难以描述的颜色。
苏妤在那个树上看得清楚,一看杀手提刀来袭,她怎么闭上了眼睛小声的问着萧景,“堂堂知府怎么会被暗杀?”
萧景擦了擦自己的鼻子,“我还堂堂的侯爷呢,一品尚书,一路走来险恶不断,总得有果大家尝吧!”
苏妤一听这话睁大了水蒙蒙的眼睛看他,“你安排的?”
萧景笑了,“不惊了地头蛇,如何知道山匪的厉害!”
苏妤迷惑的不得了,“你不是说他们沆瀣一气么?”
“所以先让他们来个窝里斗。”萧景说完还有所遗憾的,“不过暂时我们看不到。”说话又指了指,“看吧,知府大人也是外强中干,脑袋没掉裤子倒是掉了。”
苏妤刚才急急的转头是着实不想看血淋淋的脑袋掉下来,可是现在听萧景一说抬头去看,倒是刚刚还没有奔来的衙差,此是如狼似虎的进来。
暗杀的人到底是一个,一脚踹下了刘知府,疼的那人啊呀一声。杀手倒是身子很轻盈的跳了下来,是伴随着前面噗的一声。
跳下来的人轻蔑的一笑,沿着黑影急速的逃窜。可是哪知道突然窜出一个暗影,背对着黑影射出一箭。
明显暗处的影子晃了晃。
树上的萧景也晃了晃,皱起的眉头是不加掩饰的大意失荆州。
屋里的人也看到外边的人受伤,蜂拥而至的一下子堵在了窗口之上,大概是想这个时候想抓刺杀的人立功吧,结果一个个险些撞翻了山墙。
而房顶上的人非踏而下,看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萧景看着不知哪里摸过一块黑面巾,一边系在脸上一边说道:“你在这里莫动,一会儿我回来接你。”
苏妤望着这个不着地儿的地方,紧紧咬着自己的后槽牙点头。
萧景是飞奔而去,在前边螳螂捕蝉的时候,他展时是黄雀在后了。
苏妤站在高高的茂密树丛之后,再也没有了刚才观景的心思。看着一脚被踢下的刘知府大概是伤口疼,加上一声声争恐不先的叫喊,半昏迷的人也觉得耳朵痒,他睁开了眼睛,一张颤抖着肥肉的脸上母狗眼一翻,“都死人么?不会绕着追?”
知府大人这么一提醒,于是有人急急的绕了出去,就在刚刚跑过的那个暗影里追去。
苏妤看着心里好紧张,不知道萧景能否应付得了。
但是追过来的人也有会办事儿,一看到知府受了伤,就有那么几个没有去追,扶起受伤还摔得狗啃泥的知府,这人啐了一口嘴里的泥,不领情的指着杀手跑过的方向,“给我追,给我查!”
知府一声令下,真是满城皆惊。惊的是普通的百姓,还有店铺里的郎中。
都说站得高望得远,苏妤就看到好几条街都沸腾起来。
她坐在高高的树上等着萧景,甚至想着这人如果不回来,自己可有能力爬下去。
其实小的时候不是没掏过鸟窝,虽然她是个女孩子,但还真干过这讨厌的事儿。只是如今在树上往下望,也就是二十多米的位置吧,可是生生吓的手心里冒汗。
真是好汉难提当年勇,怂了的人老老实实的等着,也许今晚是个数星星的日子。
萧景尾随着那个射冷箭的人而去,就在前面的人追上黑衣人交手时,他那藏在腰间的软宝剑突然扯出,以相当狠辣决绝的手段缠上了那个下黑手的人。
局势一下子变成了二打一。
就在这个一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后面追来的衙役马上赶到。
“你这大胆狂徒,竟然敢刺杀知府大人。多亏了大人睿智让我们在这里拦截你,如今你是插翅难飞,还是快点让衙役兄弟们拿下你!”萧景蒙着脸如此的呵斥着,倒是让后边追来的衙役们一愣。
这是大人的未雨绸缪吗?
于是两打一变成了群殴,群殴一个人后果很严重,最后执法者成了施暴者,因为那个刺客被打的已经没了人行。
“多谢各位衙役兄弟仗义,我兄弟俩奉命堵截,如今将这个人首任也是大快人心,兄弟们赶快去接受大人的嘉奖。”说着话还拱了拱手,飘悠悠当中转身告辞。
衙役当中有人看到他们的背影,其中一个衙役疑惑的说道:“他们怎么不去要嘉奖,你看其中的一个人还受伤了?”
其中一个衙役反应过来,“还要什么嘉奖?我们中计了。”
于是心急火燎的人又开始追人,可是轻飘飘远去的人已经离开了视线。
苏妤好不容易等回来了萧景,终于不用她尝试着爬下树,所以有一点小满足的人高兴的和他往回走,并没有去追问刚才事情的结果。
毕竟满大街上总有衙役来回飞奔,谁知道哪句话长了耳朵被听去,所以两个人暧昧的回到客栈。
结果一进来就傻了眼,一帮的衙役正在查找客栈,看到萧景他们来直接横刀相向。
“差大哥差大哥,这是客栈里的客人!”小二给衙役陪着笑脸。
萧景也笑着说道:“一路都能看到差大哥忙碌,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第162章 查房
官差上下扫视着萧景,要了他住店登记所备下的名字,看了会儿倒也没说什么,放着苏妤他们俩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二,给我送壶热茶。”萧景含笑吩咐着,走得稳可是稳中有急。
苏妤漫不经心的看过去,进屋之后明显感觉房门后一挤,好像是掩住了什么东西,她刚想随手关门萧景道:“小二一会送茶。”这是不让她关。
苏妤不解的看了一眼门后,没有任何的动静。倒是萧景进了屋快速的换了衣袍,常服的月白色锦袍,完事儿连脚上的靴子都换了,也是风流倜傥的月白色,来了一色照人。
完事把自己的衣服鞋子直接捆绑到一起,也没有刻意的隐藏就抛在了一边。
苏妤却越想越不对,呼的一下开了半扇门,结果红袖笑嘻嘻的道:“夫人,好久不见!”
苏妤听着这声招呼再看看这个人,明显胳膊上有着伤,好像被药物止住了不再流血,可是血腥的味道还是有。
苏妤一下子想到了那个黑衣人,虽然没看清楚她哪里中了箭,可是后期萧景能够赶去,也说明了红袖是他安排的。
门梆的一声被关上。
“现在外边儿在查人,这么着可是不行。”苏妤左右的看着,“要不你在窗外躲躲?”
“她胳膊受了伤,单臂挂不住!”萧景看着被翻出的这个人,“还是在门后躲躲,不经意的时候也能出去。”
“太冒险了。”苏妤直接反驳了他。
“那要怎么办?”红袖道:“我就说不回了,公子非让我回来,麻烦了不是?”
萧景看了她,“你受了伤不能随意走……”说完这句话他作出噤声,接着是有人上楼的声音。
“这是来搜查了?”红袖道。
“好像是一个人。”萧景抬了抬下颚,依旧让红袖藏在门口。
可是在门要被打开的时候,苏妤直接拉了这个人回到帷幔处,悄悄指着下边的小窗子,又指了指床。
红袖一下明白她的意思,那就是苏妤假装在床上睡觉,若是有人来检查的时候她通过小窗子出去。毕竟是很小的窗子用来换气用的,也很容易让人疏忽大意。
小二敲门进来送茶,看着玉树临风的公子还高兴的说道:“公子才是真正的温文尔雅。”
萧景淡笑,勤快的小二还执壶倒了茶。
萧景接过来漫不经心的问,“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官府的衙役全都动了。”
小二贼溜溜的往外看看,“客官还不知道吧,听说知府老爷遇刺,恐怕明日就得调知州大人来彻查,这怕是你们明日也走不了。”
萧景伴着疑惑的模样,“我们就是普通的客人,多留我们也不会怎样。不过今日我瞧上一个人牙子手里的丫头,若是耽搁一日我还想买了!”他说这后一句的时候往床榻上苏妤那嫖了嫖,两个男人会意的笑了。
“那客官就多留一日。”小二说完还想着,真是家花赶不上野花香。
可是想法还没完事儿,就听着有人大力的推开门,并且声音还含怒的道:“查房!”
在查房这个话音落下,萧景手里的东西也落在了茶壶里,恍然间烛影一照,那是好红的一粒东西。
萧景继续要倒着茶,实际是拿在手里晃了晃。看见官兵进来他放下了茶盏,依旧是春风和睦的道:“要查房吗?可内子累了先休息……”
这话他还没有说完,一道凌厉的目光就抛了过来,在对方话还没出口的时候萧景又陪着笑,“我去让内子起来。”
帷幔后苏妤听了个真真切切,但是并没有愿意起来。
萧景过来佯装哄着她,“起来吧,官大哥走后你在睡。”
苏妤吭叽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出来的时候眼睛如同没睁开,揉着额头一副困意难耐的样子。
衙役开始左右的搜查,甚至连床底都看了,什么门后房梁都遮不住人,渐渐的有人注意到了小窗户。
苏妤一直没有睁开的眼睛缓缓的睁开,尽量让自己没有紧张的情分,坐下来就想喝茶,好给自己一个安定的情绪。
可是茶倒出来竟然是红色的,隐隐的有股红花的味道。
但是这个时候没人注意她,因为有个衙役看到了萧景换下来的衣袍,直接抖落开的时候看到了一丝血迹,立马寒江摄魄的看了过去,“这是你的衣服吗?为什么有血迹?”
萧景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差爷,我那衣服上哪有血迹,你不是看错了吧!”
萧景一边说神情倒是有些躲闪,但是这躲闪的目光似乎是躲着苏妤。
这些差官一看他这个模样分明有鬼的样子,一下子就扯出了腰刀将人直接围困在中间。
萧景有些欲哭无泪,差爷都不叫了直接喊官大哥,“你们不能这么冤枉我,我那真的不是什么血迹,是……是……”
萧景又开始支支吾吾。
“是什么?”衙差扯着天雷一般的嗓子,“说不明白送你进大牢,一顿屁股打的开花,看你嘴还硬不硬!”
萧景仿佛被吓到了一下子坐在地上,然后转首看着苏妤。
苏妤刚才还给衙差们一个懒惰胆怯的模样,可是这会儿大家才发现她的脸色好白,甚至贝齿咬着自己的红唇,隐隐的还有磨牙的声音。
“小娘子,你知道什么?快说!”衙役总是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内容,明显这个小娘子动气了。
果然,苏妤把茶壶狠狠的往地下一抛,“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每晚给我喝红花水,是不是就怕我有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才不见天日的这么做?”
苏妤狠狠的问着,甚至眼睛当中都闪着晶莹的泪花,马上都能夺眶而出。
她踢了一下脚下的碎渣,本来送来时碧绿的一壶茶映着浓浓的血色,如同她嘴角绽开了凄美的花,缓缓在地上沾着茶汁,往自己的嘴上一按,便是一个红红的如同血印一般。
“喝了它我永远不会有孕,对么?”
苏妤的声音里已经有着低吼,眼睛如狼的看去。
第163章 李代桃僵
一时间所有的衙役似乎嗅到了一种味道,这种味道有关于小白脸和负心汉,传说当中不想让女子有孕便让她喝这个,听说喝多了还可能会绝育。
于是所有人都悲催的看着苏妤,一个女子被偷偷的给喝这个,还是她的相公,不能不说是惨绝人寰的悲痛。
悲从痛来人以发疯。苏妤大喊着扑向萧景,“今天我和你没完……”
雨点一般的拳头落在了萧景身上,似乎打的文弱书生也有些不支,抱着头一个劲的往衙役身边躲闪。衙役此时如同化生了正义的使者,哪一个也不愿意成为他的挡箭牌,甚至有人还把他往前推着,推着的时候还捎上一脚。
萧景一看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在呆在屋里肯定没有躲避的地方,于是一边往外边跑一边说道:“红花是给我喝,我这身上有点伤,喝着活血的。”
“谁信你的。”苏妤悲痛的站在屋里没有追,一副天塌下来模样,看着就是我见犹怜。
可是衙役们并没有多少同情,也没忘了他们要做的事情,就在苏妤嘤嘤哭泣的时候,有个衙役还是打开窗户,却无人发现有人嘤嘤的哭泣声有些颤抖。
但是衙役没有看到可疑的迹象,一个个仔细看了之后没线索也就走了,毕竟他们也不是来看热闹的。
苏妤在他们走后大声的关上了门,那沉重的声音好像是一种控诉,一种女子无奈的控诉。
而后是快速的跑到了窗户边,她疑惑的想着这人哪里去了?难道蒸发了?
又出去盘查的衙役楼上楼下都有,有人在楼梯下就看见了萧景,居然和店小二在那里说着什么,听来听去好像是要再来个房间。
想想那个伤心愤怒的女子不会在给他开门了,这位倒是有先见之明。
不过小二还说了一句,“那姑娘你最好先别领回来,看样子你家夫人容不下!”
几个衙役相互看了一下,敢情这位还真的不老实。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位一走一过划了一位姑娘,怕是他那夫人今日发火,也是闻到了一些苗头。
于是他们搜下一间的时候,就看到这个贼心不死的男人又来敲门,可明显里边有插上门栓的声音,接着便是屋内一黑,里边的人吹了蜡烛。
而实际上苏妤急得直跺脚,希望萧景在外边能够周旋一下,毕竟红袖不见了,两个人都关在屋里没办法施以援手,她也不知道萧景明不明白。
谁也不知道萧景明不明白,总之在外边敲门的人无奈的推开了旁边的门,他魂不守舍进去的时候衙役也没说搜一下,而他的门也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上,到是衙役提醒着他一句,这才把门关上。
回到屋里的人并没有外表所看到的丧打幽魂,在门被关上的时候脸色冷冷,可是见到一人笑眯眯的看着他,立马做了一个谨声。在门彻底关严的时候拉着人来到了里处,低声的道:“那边安全了,你可以回去。”
“公子聪明就知道我躲在这儿!”红袖笑着说道:“其实早来一会,我知道隔壁是空的。”
“嗯,你聪明现在回去吧!”萧景赶人,“怕是妤儿不知道你哪儿去了,直接把我挡在了外边。”
“哎呀,夫人和公子心有灵犀呀!”红袖嬉皮笑脸的道。
“你快回去。”萧景不听这些赞扬,但是明显怕苏妤担心。
拥有一身飞高走低本事的红袖,此时伸了伸有伤的胳膊,表情十分夸张的说道:“主子,你就忍心让我窜来窜去?”
萧景看着她一时都不知怎么回答。
衙役大概在楼上又查了一圈一无所获,看完热闹的人开始骂骂咧咧,不知道到哪里又去找凶手了。
苏妤正郁闷的想着,忽然听到有人敲窗,她紧张的听了听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后,知道不用再担心什么了,打开了小窗户放人,同时还伸手去扯着下边的人,一边拉一边小声的说道:“你刚才吓死我了!”
苏妤指的是这人刚才消失的事,但是底下的人没有言语。
黑暗当中她觉得红袖的手大概是长了一些,可是转念想想这是一个有武艺的女子,手一定比自己要大上一些。
于是借力使力的人从窗户里进来,漆黑之下就猫了进来,坐在了床榻之上也没言语。
黑暗当中苏妤看着的都是影子。
“红袖,你没事儿吧!”苏妤说着拉过了她的手,“是伤在了这边的肩头吧!”
黑暗当中看这个人点了点头。苏妤也就挽起了她的袖子,“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给你上点。”
“嗯。”黑暗当中这个人总算说话了,但是只给了一个嗯。
“你怎么了?”苏妤觉得有点儿不对,一边上药一边又去看。
爱八卦的人什么时候惜字如金了。
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楚,对方又猛烈的咳嗽着,甚至咳破嗓子一般。
“你一定是染了风寒!”苏妤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说着在床头上摸了摸,大概挂着一个类似香囊的东西,摸出东西就给红袖送到了手里,“你吃点吧,对感冒风寒有好处。”
可是转念一想不如送到嘴里,毕竟刚才对方扒着屋檐,手上一定有不少的灰尘。
结果这一送是送到了嘴边。可是……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手,在要探究的时候便是不经意的一躲。
“我困了。”黑暗当中红袖说着,完事就要躺在床榻上,“夫人,不会介意吧!”
苏妤本来就没有什么尊卑的观念,到是反应过来那扎手是什么,只有男人经过反复剃过的胡茬才会扎人。
那么这个顶替红袖的人是谁?貌似自己伸手拽了他进来,是不是自己引狼入室了?
苏妤脑袋一下轰的炸开。
结果这个时候窗户开了,隐隐约约又有一只手伸了进来,一边伸还一边喊着,“夫人拉我一把。”
这是真真切切红袖的声音,没假的成份。
里边被称作红袖的明显一僵,突然一只手扼上了苏妤的咽喉,无形当中晃了晃她的脖子,似乎是让她硬生拉人。
第164章 你死他都不死
苏妤被别人紧紧的扣住了咽喉,眼神当中出现了一丝绝望。不知害怕还是什么原因居然说道:“我害怕。”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害怕,怕是那扣上咽喉的手都认为,这人吐露的是真言,所以只紧了紧手防止她再说。
苏妤明白,噼里啪啦的掉下了眼泪,同时掉到了那扼着自己脖子的手上。
苏妤在哭什么?其实心想着这个时候我把红袖拉上来,等于送她去了人生的末路。
虽然她们之间没有什么深厚的友谊,可到底你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是相处的有些情谊。尤其是一路走来凶险不断,也是承蒙她多方照顾。如今不知情的让她进来到底是于心不忍,更何况自己的命和她的命都保不住。
从来没有这么进退为难的时候,苏妤不敢有任何的表露,佯装使劲的往上拉着人,可是快速的写了两个字“快走。”被拉的人明显僵硬了一下,可是反应极快的奋力往上爬着。
“夫人拉我,要不我掉下去了。”偏巧声音配合得极度好,隔壁配音的人还不知道潜在的危险,看着她家主子挂在那儿上不去,她在隔壁幸灾乐祸的配音呢。
不过如此一来形成了密障。
苏妤看着那个着急。虽说自己也要命在旦夕,可是扯上别人当垫背的真不是她做人的风格。
如今眼看着对方恶毒,这是要一箭双雕一害两命。她心底跃起的不甘小分子已经在脑中开始活跃,趁着扯对方的功夫摸下了头顶的发簪,又在佯装使劲的时候,狠狠扎向了对方的手脖子。
人的身上总有脆弱之地,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能找这些地方,更何况这是对方送来的。
掐着脖子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敢还击,此时的他还紧张着要进来的黑影,结果终日打雁也有雁啄眼的时候。
疏忽大意无非是因为眼前人不会武功,但是骨子里狠戾的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爆发出来,因为兔子急了也咬人。
对方疏忽当中忍着疼痛,也是因为他是一个练武者,本身对疼痛就有一定的抵抗,所以恼羞成怒的抬手照着苏妤的天灵盖就拍了下来,“快去受死。”
呼呼生风就在耳边,苏妤知道完了。总是在危险的边缘行走,如同常在河边走一样,湿了鞋的同时也丢了小命。
哑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奋勇爬上来的人直接挡的那一掌,“你死她都不会死。”
苏妤被震晕过去的时候听到了这美妙的对话。
在晕过去的时候也感觉到劲风凛凛衣衫飘飘,欣慰的闭上眼道了一句,“你来了。”
黑暗当中的一个影子扯着嘴角,“对,为夫来了给你报仇。”
随着报仇两个字划去,一掌凶狠的拍向了对面。那人也不是一个软查,引着劲风就奔昏迷的苏妤去。
萧景慌张,夜色之下移形变位直接探裆,才迫使对方收掌来抵御他的攻击。
“堂堂的一品侯爷居然下坐?”对方对他居然是个知根知底的,声音里满是不屑。
萧景冷笑一声,“你夜闯我内子闺房也非正人君子!”
来人一听喋喋一笑,“原来侯爷也非正人君子。”这人边说边用出了阴毒的掌法。
萧景倒是不敢小觑,排山倒海的掌法打来,同时道:“我不是酸夫子,少拿道德绑架我。”
黑暗当中两个人掌风都带着一股雄霸之气,无论是先来的还是后来的,明显都不是弱者。
隔壁红袖耳朵趴在墙上,听着肉体相撞的声音,可是嘴边绽开的笑僵住在那里,仿佛嘲笑着她自己。
“妈的,又坏了少爷的好事。”嘴里爆着粗口的姑娘,双手攥的咯嘣响,直到一个胳膊疼的让她松手。结果一疼之间也想起来,心道:“这人功夫了得竟然和公子打个对手。”
于是眼珠一转梆梆的敲着隔壁的墙,“府衙的人还没走远,你们看看用不用我帮你们喊回来?”
她这话一说摆明了自己是个旁观者,不过是嫌他们吵闹罢了。
果然和萧景打斗的人不想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居然连攻几下退到后边,然后声音森冷的说道:“萧景,别以为你改名叫了萧京就能隐藏住你,还想浑水摸鱼搅得一潭浑水,可别痴心妄想了。我劝你还是早点打道回府,趁现在还没丢命!”
“大丈夫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你刚才说萧景非正人君子,而此时恰恰反映出我与你的不同。若世界没有朗朗乾坤,全部小人当道,那人性又何在?”
“人与兽总是不同的,正义总是需要人匡复的。”
被骂了一句的黑衣人冷冷的看着,“那我就看你怎么匡复,我等着!”
这人阴狠狠的说完,开了门大大方方走出去,红袖趁着没人也钻了过来。
过来的她把灯点上,就看到倒在榻上的苏妤,显然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她焦急的连叫了两声,伸手去搭苏妤的脉门,在感觉到平稳的跳动之后才放下心来。
“公子那是个什么人?”红袖不单单是八卦嘴,还有着一颗火爆的心。
萧景看着晕倒前嘴边挂着一丝笑的苏妤,这是对自己的信任吧,哪怕是晕倒了笑容还挂在嘴边,倒是看着他心里一甜。
“他身上有星星的标记。”萧景淡淡的说道:“他出门的时候故意的露给了我。”
“又是可恶的这帮人,若是让姑奶奶抓到,把他们碎尸万段。”红袖一想起一路来的危险,觉得跑不出都是这些人所为。
“那个小丫头呢?你们怎么处理了。”
红袖听着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公子不好意思,我审问的时候手法有点不得当,直接给她弄死了。”
萧景微微有些皱眉,“你这丫头,明知道我留下她套线索,不过死了就死了吧,他们若想再安插人倒也能够行个方便。如此一来,你去安排山南督查使明日到任,我要足够的排场。”
第165章 赏个脸
第二日,霞光万里当空照,一闪一闪的霞光仿佛是扯出的笑容,笑着苍穹下的有些人,措手不及的边跑边穿着官袍。
这个人正是知府刘和瑞,受了伤的他今日本打算卧床,可是一封书信递来害得他马不停蹄,一边跑着一边吩咐着,“各部的官员可都就位了?”
知府的师爷淡定的点了点头,“来通知大人的时候,都已经通知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说转到山西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转回来?”刘和瑞不解的很,“招呼一下山南的乡绅,大人物来了总得见识见识!”
师爷支会一笑,“老爷也放心,这些人都懂得的。不过百姓们向来爱热闹,到时候一定是围的水泄不通,还的需要衙役前去维持秩序。”
“这不就是师爷你的一句话吗?”刘和瑞对于他提前通知了乡绅很满意,毕竟交接完文书就会到酒楼接风,这接风倒是可以,可掏银子他不愿意,多少都不愿意。
山南的阜成城门高阔雄姿的挺立在眼前,那威威的吊桥缓缓的放下来时,山南督查使萧景大人已经立于马上。
远远看去一身黑色的暗纹官袍,坐在一匹毫无杂色的白马之上,在前后簇拥着的三十余人当中,率先一马踏上了吊桥,带着无形当中的威压使来。
刘和瑞定定的观望一眼,脑中出现的是萧京的那张脸,还想着眼前人不会相差太多。可是随着这个人入了眼帘,却知道相差甚多。
原来苏妤醒来听说了今日进城,稍稍给萧景画了一个妆。一张不用戴面具的面具脸,瞬间将硬朗的人画得有几分阴柔。
甚至三个人走出小店与人汇合的时候,小儿愣愣的送出门不知道送的是谁。
最初的时候红袖有些反对,但是萧景这个当事人没有言语,所以促成了刘和瑞眼前的这个人。
“哎呀大人,山南百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您来啊!”刘和瑞抖动着自己还有些疼的臀部,尽量让笑脸往上勾。
萧景马上拱了拱手,“你是山南知府刘和瑞?”
刘和瑞仰头看着这个人,要弯下的嘴角又往上调了调,“正是下官,率领山南所有官员和地方的乡绅百姓前来迎接大人。”
萧景听着点了点头。
“嗯,好。”萧景给出了这两个字,然后漫不经心的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道:“回府衙吧,这大风小嚎的伤了我的面!”说着拿出兰花一样的指头还扶了一下。
刘和瑞不由得低头看师爷,师爷也是满腹的狐疑。他得来的信息是位刚正不阿的侯爷,最近在陛下跟前很得脸,一连破获了好几桩案子,得了实权也得了食缺,可是突然分到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难道是看中了穷山恶水?
一行人连带着乡绅一起回了衙门。萧景始终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如同高高在上的京官看不起外臣,始终对他们哼哈的应付着。
倒是身边的这位侯爷夫人有着平易近人,刘和瑞往往在尴尬的时候和苏妤说上几句话,无非也是捧着唠的话题。
在例行公事交换了所有的文书之后,萧景一副累了的样子问着自己的府宅在哪里。
刘和瑞一看他这个样子,想着最初得来的消息。怕是事先准备的宅子都不能入他眼,所以这个时候给师爷递了个眼色,然后说道:“大人哪,您是不知道,下官从接到您上任的消息等到现在等的有多着急,那醉仙楼的天才厨子若是在等不到您,就再也烹不出有滋味的菜肴了!”
萧景听到这句话似乎才有了一丝情致,也露出了人以食为天的模样,随意的甩甩手,“夫人,那我们赏个脸吧,别报废了一个天才厨师!”
苏妤含笑,“是啊,天才并不多。”
刘合瑞听着这话,怎么感觉他们是在骂他蠢,可是谁蠢一会儿才知道。这时候的他还得陪着笑脸,上了别有洞天的醉仙楼二层,本是一处吃饭的地方却配着歌舞玄乐,丝竹声声悦耳动听。
萧景被安排坐在了首位,而苏妤有知府的夫人作陪,开启的是西边的雅间儿。
刘和瑞半坐在下首陪着萧景,时不时的站起来弓弓腰,把其他的乡绅介绍着给萧景。
萧景明显比一见面的时候爱说话了,“刘知府为何在本官的面前总是站着?可以坐下说话!”
刘和瑞挂着一脸的假笑,“下官站着说话心里舒坦!”
“这是怎么说的,可不用如此的卑躬屈膝。”萧景说着拍了拍旁边的座椅,“坐下说话即可。”
刘合瑞忍着腚痛,勉强的搭了个边儿。
可是在菜肴上来的时候,又热情的站起来,“大人请,大人请!”
萧景看着面前的豆芽炒韭菜,问刘和瑞,“天才厨师吗?怕是各位肾都不好吧!”
一句话所有人都笑了,只是笑的有些尴尬。这些下人们常吃的菜端上桌来,说实话现在他们的心都有些忐忑。
刘和瑞也在笑,可是碰上萧景那凌厉的目光他一下子惊住了。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光,任由他宦海沉浮穷恶多见,也没有看过这剜心一样的目光,却又在刹那间就不见了,如同他都花了眼睛一般。
也就是眼睛一花一愣神的功夫,萧景又按他座上,“刘大人,让本官忆苦思甜?那么大家同来。山珍海味还真就是够了。”
萧景说着拉人坐下,疼的刘和瑞龇牙瞪目,面目都快扭曲了。
“刘大人这是怎么了?”萧景淡淡的问了句。
“没有,老毛病犯了。”刘和瑞表现了一副犯痔疮的模样。
萧景看着突然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都说有志不在其表,如今看来刘知府是志向远大呀!”
一句半开玩笑的话,似乎气氛融洽了一些。
那其他的乡绅互看了一眼,他们可是得到了知府大人的吩咐,十道菜系水到无油,就看山南督查使怎么动下他的筷子,可是这人谈笑风生的拉着他们一同吃席。
第166章 诚恳的知府大人
一桌富有试探性的席面下来,萧景看着就吃了个沟满壕平。他吃得坦然吃的自信,百官们不由得想起这位的出身,堂堂云国的一品侯爷,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如今拿着青菜打牙祭无非是换换口味。
刘和瑞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倒是这位的脾气,一会忽高一会忽低的,让他有些捉摸不定。
“侯爷,您来山南一定要大刀阔斧的整顿吏治。”席间刘和瑞又借机站了起来,“我等虽然自诩兢兢业业,但总有不足的地方,有道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就在前不久我又组织三班衙役攻打了一次山匪,真是激烈惨痛啊!”
萧景一粒一粒数着跟前的黄豆芽,听着他说话微微一笑,双手有力的搭在了他的肩头说道:“本大人听说了刘大人这次缴匪的功绩,甚至抓住了山匪头目两个,而小喽啰也是几十人,都关在大牢里呢吧?”
刘和瑞心情高兴地点了点头。这还是他的师爷给他出的主意,要在这位大人来到之前给自己装上一些政绩,这样能避免治理无能的俗套话语。
“刘知府真是治理有方。”印象中想得到的夸赞来到了,萧景冰山脸融化到底,“本官听着这心里甚是激动和澎湃,来刘大人喝一杯喝一杯。”
萧景又把这个人拉坐在椅子上,然后推杯换盏。
坐在椅子上的刘和瑞觉得屁股真是疼。
“大人,山南地区比不上鱼米之乡一年四季产两季稻谷,可是我们这所上交的赋税从来都不延误。如今大人来了实地民情也要考察一下,真的不是风调雨顺的鱼米之乡,所以下官诚恳的替百姓们求求大人,能不能免一些我们这里的苛捐杂税。”刘和瑞真的是十分诚恳的说着,因为脸上的两坨肉已经垂下来。
萧景听着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缓缓的说道:“其实陛下也心系着山南的百姓,这次派本官来就是实地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改善一下山南的经济状况。
毕竟年年都要拨款赈灾于此地,收了赋税还要赈灾,真是忙碌了你啊!”
萧景说完最后是微微的一笑,这就是刘和瑞的手段,征收粮食的时候他从来不说这里减产,难以交上赋税。一旦在冬季来临的时候他便上述,百姓是如何的穷困潦倒,饥饿难耐的渡不过苦寒之冬,于是陛下在秋季征收的粮食再补上十分之六,在冬季年关将近的时候再送过来。
总不能云国上下都普天同庆的时候,看着这里的子民受苦吧!所以世人都有怜悯之心,皇帝陛下更是疼爱他的子民。
刘和瑞察言观色没有看到什么,只是把腰躬得有些勤勉了一些,他借机站着说话,“大人来此下关还有事情禀报,还望大人不要嫌烦。这山南散民闲着无事滋事的很多,每天衙役上都要出班,下官为了此事很是头疼,说起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往往小事引出了仇恨,渐渐变成了大事,从知县那闹到知州最后又闹到本府这儿,天天书案上都是这种事情,不管吧,枉为一个地方的父母官,官吧真是幼稚无知的事情。
听说大人智慧无双,侦破奇案要案无数,京中百姓试大人为神人也,就给下官也指点迷津吧!”
萧景一听这话摆了摆手,“有些事情纯属误传,有梗添叶罢了。本官是人不是神哪有那么神奇,不过是百姓茶余饭后多了个话本子而已。”
“大人谦虚了。”刘和瑞也是哈哈一笑,哪里就需要这个人指点什么,无非是间接的告诉这个人,本地的山民不是好惹的。这人来了势必要调查民风,他这是先下手为强给一个坏印象罢了,免得这个人到时候偏听偏信。
听着刘和瑞说了这么多有意无意的话,萧景渐渐的起了乏累,似乎每件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吃的菜不咋滴酒却没少喝,渐渐说话舌头也有些大了。
而这个时候师爷也出现了,说明宅院已经安排妥当了。
于是这位山南督查使初次来此便被灌醉,和他那抱怨满满的夫人一起回了的府邸。
他们前脚一走知府也关上了房门,问着自己夫人苏妤的状况。
他的夫人也是个体态丰盈的女子,听着他问话不屑的一笑,“真是帝京的女子骄纵惯了,看不上咱们的席面大肆挖苦,殊不知老爷要想给他们吃什么山珍海味没有,这就是给他们的下马威居然没看出来,真是比不得他那精明的侯爷。”
刘和瑞听着哈哈一笑,“都精明了如何是好,就得有这么个不精明的,明日挑几个手段不俗的女子,给我送上他的府邸。”
刘夫人眉梢一挑,“大人,何必让那女子记恨你一个人,不如让今日所去的乡绅都挑上一些女子,如此一来他后院不宁,还会有办公的心吗?”
刘和瑞一听拧了一下她的屁股,“就你主意多,说说送些什么样的。”
“当然是嘤嘤的要妩媚,燕燕的要娇柔了。这精壮少年碰上了二八女子,不说干柴烈火体如酥,也是缠绵悱恻惹人妒啊!”
“夫人真是女诸葛。”刘和瑞夸赞了一句,“快点让我亲亲!”
“老爷,你有伤!”女子娇嗔的说了一句,两人瞬间倒在了榻上。
“今晚就让他们先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明天我就让他后院起火。”刘夫人最后说了一句。
可是有些人并没有舒舒服服的去睡觉。
就在别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安稳的夜晚时,萧景还坐在灯下想着什么?
初来乍到一个新的地方。苏妤左看看右看看倒是一个清幽的小院,布满了花花草草。
夜色幽静的夜晚,暗香渐渐的袭来,苏妤渐渐的也有些昏昏欲睡。可是绿袖这个时候过来,给苏妤吃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然后直接失手打碎了一个花盆。
苏妤看着,移植的盆栽夹竹桃在盛开的时候就这么没了。
绿袖又接连在几个花盆上做了记号,然后默不作声的冲着苏妤点头。
第167章 夜探牢房
苏妤看着她不说话的这个模样,马上便明白了什么,“你这个粗手粗脚的丫头,怎么把这么好看的花给碰到地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事的,还不出去?”
苏妤的疾言厉色都能冲破这个夜空,然后是小丫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然后惊动了另外一个小丫头,似乎还有些理直气壮的说道:“不就是打了一盆花吗?夫人何必生气,回头再给你买一盆就是。”
“你能买得了知府的这份心思吗?”苏妤一听有人顶撞更加的气恼,“别以为你真的红袖添香了,我这就去找侯爷,看看他把你惯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连夫人我也敢顶撞。”
“告就告,不就一盆花吗?夫人也得有夫人的样子,否则难以服众!”说完又是一个甩门走的。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苏妤来回来回的踱步,“这些个小妖精,回头我一定让你们好看。”
苏妤说着出门直接就走向了书房,此时灯下还坐着一个人,可是苏妤却没有进去,只是在她走后有一个人影也映在了那里,好像是在期期艾艾诉说着什么。
黑暗当中的影子百无聊赖的看了一眼,一副没什么好看的渐渐打盹了。
可就在他打盹儿的后方,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出了府,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街道上很少有人行走。只是偶尔有人走过,有的嘴里骂骂咧咧说着酒里掺了水,有的说着婊子无情,深更半夜的把他撵了出来,都不如怡红院里的姑娘,银子花了还能留上一宿……
一路听着这些琐碎的杂事,两个人来到的竟然是监牢。萧景一回府便要了一副地牢的分布图,他再次出现的身份也是萧京,带着苏妤来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官爷你帮帮忙,我夫人发现贴身的玉坠不见了,左找右找都不见,三天前我们被关在这里,一定是落在这里了。”
“三天前的事了,丢了能找到吗?”狱卒满脸的不乐意。
今天晚上听说知府大人宴请新来的贵客,这里的狱卒们便嗅到了有机可乘的机会,那就是他们也可以偷偷的放上一天假,邀上三五个哥们好好的喝上一顿。
而这个狱卒便是新来的,和另外的两个被扔到了这里,而那另外的两个也找了酒菜在喝着,大概想着牢房当中今日不会有人来。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有人来了,于是他被打发了出来,所以满脸不情愿的看着,看着耽误他喝酒的惹人厌的两个人。
可是当一腚咯手得银子握在手里的时候,这个人便看到了可爱的两个人,嘴角挂着一丝遮掩不下的笑,“告诉你们快点儿啊,别等到了我们老大回来让我为难!”
萧景点了点头,“我这夫人做事就是有点磨蹭,我一定会督促的。”
这人哪有时间听他督促不督促,揣着十两银子高高兴兴的去喝酒,也并没有说有两个人入了监牢,毕竟这银子他想独吞。
萧景偷偷跟随看到了这一幕,就在他回来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低头叫了一声“大人”,萧景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和苏妤他们直接下了大牢,直接就去了他们普查好的死牢地方。
按理说死牢这个地方永远都是有人看守的,可是大概这里的人已经定了罪,有恃无恐的狱卒都出去喝酒了,这里留下了好大的一个空档。
这个空档正好被有心人逮住。
昏暗的牢房,永远都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那幽暗的灯火如同泯灭在心头的希望,牢房的尽头有人发出重重的叹息之声。
“你在叹气什么?”突然一个清冽的声音问道,惊的牢房里唯一没睡的人诧异的看了过来。
就见幽暗的灯光之下,一个俊朗的男子正在看着他,双眼闪烁着黑夜难以遮掩的光芒,犹如迷途当中的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这个人泯灭的心。
“你是谁?来暗杀我们的吗?”绕是如此他还是不信任的问出来,毕竟他是死囚犯里的死囚。
“你是山匪吗?”萧景开门见山的问道。可是还没等这个人回答,明显有人下了地牢。
“妤儿,快去我们蹲过的那个牢房,尽量的牵扯住他。”
苏妤点头,大概是进进出出几次在牢房里,而且所有的牢房都是大同小异的,她不能找到自己曾经蹲过的地方,人也刚到后边的声音也就说道:“怎么没看见你男人?”
苏妤一边低头的找着,一边看着来人。这个人显然也是不放心两个人被丢到了地牢里,喝了一半酒他又找了尿遁出来,结果看到了苏妤还稍稍放下心,但是没有看到萧景觉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嫌这个牢房有味道,压根儿就没陪我记下来。”苏妤有些哀怨的说着,“你别看他表面上儒雅的样子,对我体贴又照顾,实际上可不是这么回事呢!”
那狱卒也是个年轻的后生,自己家里刚娶了嫩嫩的小娇妻,听她这么说不免起了一丝怜悯之心,顺便嘲弄了一下萧景,“都说小白脸没有好心眼,你当初就不该找这样的人。
好了,我回去喝酒,你快点儿找了走人。”
苏妤点了点头,就在狱卒要走出去的时候,萧景站在牢房的门口,倒是让他打消了一些顾虑。
“帮你娘子找找,这又不是你家后花园,能由着时间磨蹭吗?”狱卒转瞬之间就看不上这个给了他银两的人。
萧景似乎被训斥的有些没了脸面,点头哈腰的又走了进去。
可是再次来到死牢没有半分的犹豫,就见跟来的那个人开锁很有一套手法,不带任何损伤的打开了牢房的门,把那个清醒着叹息着的人带出牢房,直接和暗影当中的人换了牢服,然后快速的离开了牢房。
苏妤一路之上都不明白这被唤回来的人是干嘛的,还有那个主动入了牢房里的人,恍惚间知道是萧景的一个侍卫,但是不怎么出现在府邸,如今这李代桃疆必然要引出风波。
第168章 你是谁
第二日,山南督查使居住的府前格外的热闹,貌美如花的女子随着乡绅官吏一个个被送了进来,走的时候没人看见他们出来。
可是就在他们走后,时常能听到花盆碎裂的声音,接着便是声嘶力竭的一声滚,显然是河东母狮发怒了。
被送来的女子一个个噤若寒蝉的看着,有的惊呼有的慌乱的跑来,就像眼底下长了脚一般,一下子就跑到萧景的书房,惊慌惊恐的一个美人投怀送抱,在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里。
“怎么了这是?”刚刚接受下这些美人的萧景似乎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事情。
“侯爷,快救救小莲,夫人好可怕呀!”这个女子说着往他怀里一个劲的扎,面对面的时候一只手放在上面,似乎是惶恐的要抓着萧景。而另一只手则放在了自己的身前,那里同样是萧景的身前,不过距离身下她手的位置,正是男人的敏感地带。
惶恐着的人瑟瑟发抖带来一阵抖动,所以上下手都在晃着。
“小莲莫怕,我随你去看看。”萧景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抓着那柔弱无骨的手去了后院。
后面依稀能够看到两个忙活的身影,把一盆花搬了出去,大概是觉得丢了可惜,都悄悄的栽在了每个小庭院的门前,算是添上一抹亮丽的风景。
萧景还没等走到后院的轩怡苑,就听到有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个妖精赶快都给我走,谁也别想抢了侯爷的恩宠,否则我让你们好看。”
说着又是摔了什么东西,“识相的赶快给我滚,别等着本夫人拿出手段!”
“夫人别啊,我们只是他们买来的姬妾,如今想高攀上侯爷大人才送了我们,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呀!”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期期艾艾的说道:“还求夫人宽宏大量,给我们个栖息之地就可以,我们万万不敢打侯爷的主意。”
“瞧你那一身魅惑的样子,你说这话谁能信,赶快给我滚,哪儿来的哪儿去。”
“夫人……”门被一下子打开,萧景冷着脸走了进来,“我怎么往日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嫉妇,这些女子是多么的无辜,不过是送来讨我欢心的,你容不下让她们在后面呆着就是,怎么能够如此恶语相向。”
苏妤一看到萧景,脸色先是白了白,也有些期期艾艾,“侯爷,你收了他们就等于收了贿赂,回头陛下那里必然要严惩于你,为妻这都是为了你好。”
“这个为夫知道,可是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这件事情你不说我不说没人说。”
“可是送的人会说。”苏妤看着他拉着对方的手,啪的一下夺了过来,“你是到山南想法帮着他们发家致富的,不是到这里充实你的后院的。”
萧景似有不甘地掐了一下那先前拉着他手的那个女子,然后一本正经的对苏妤说,“这也需要沟通乡绅么?所以撵走这些女子多不给他们情面。”
这些个女子似乎看到了什么,居然扑通通跪倒在地上,那先前扯着萧景的小蝶也凄凄哀哀的说道:“夫人,你就留下我们吧,我们回去会被他们打死的,要不就会把我们卖到妓院,夜夜迎着千面郎,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真的是生不如死吗?这些满身的脂粉味,一个个魅惑的眼神,就像久修的妖精一般,说不是出自风尘到是没了颜色的人会相信。
苏妤刻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小蝶,如果不是先前见过了蝶仙,她真的以为这就是小蝶了。
还好现在萧景依旧是顶着面具脸,倒是让这个人没有看出任何的端倪。
有了侯爷的一句话醋坛子再大的夫人不管用,只是忙坏了暗影当中的一个人,没事儿便禀报给知府一些事情。
近日来这位山南督察大人似乎有些不像话,流连花丛忘返不说,渐渐的整日喝酒设宴,甚至有人因为些琐事状告到他这里,直接就推到了衙门那里,一时落了个逍遥自在的模样。
这样的逍遥日子大概过了一个月,也不知道是谁通禀了上边,一封带有斥责的书信下来,这位侯爷大人才问起了正事。
有心想带着莺莺燕燕出去,但是他家夫人的眼刀子格外的有力,所以有人猜想那举报信一定是他夫人写的。
刘知府得到这个消息也是高兴不已,于是又偷偷的送了两个魅姬,可是偏巧这位大人被压力所扰,带着夫人下访民情了。
“大人要不要安排一下。”山南府都尉这几日也不消停,听说了知府大人遇刺,接连几日封锁城门也没有找到那个人,结果闹得城里城外人不消停。
刘知府一听笑了,“我倒是想起一事,萧京因为你围困了城门一直没有出去,你说这哥俩同在山南为什么不见面?”
刘知府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师爷,“是不是该答疑解惑呢?”
师爷点了点头,“找人不难,让衙役去吧,想必大人要出城,一定会遇上他的兄弟。”
“如此就好。”刘知府道:“不然放任他这么个兄弟也在山南,我这心还真就有些不落体。”
“大人放宽心,属下这就去办。见了面总能看出个缘由!”
在通往城西的路上,萧景和苏妤坐在一个软轿之内,在人前两人扮着不同的角色,现在总算恢复了清明。
“妤儿,没想到你化妆技巧这么好,怎么往惜的时候我没发现?”萧景笑呵呵的说着,手也搭在苏妤的手上。
苏妤漫不经心的抽过了自己的手,“你的手突然有些凉,怎么了?”
萧景杨着自己的手,“没有啊,不信你再摸摸热的。”
苏妤不去理会,“希望他们能够吸引他们的视线,你可以大刀阔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没事研究我个小女子,侯爷你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萧景听着这话却是一笑,“总要了解自己的妻子喜好吗?不然有一日我真的担心,你化了妆在我身边走过我都不认识你是谁?”
苏妤的咯噔了一下。
第169章 兄弟见面
有人在通过自己看别人,那是因为自己是当事人。如今这句话听了心里格外的颤抖,为什么苏妤在总是躲避着他,趁着莺莺燕燕在府里捣乱,她也故作负气的不去他的房间。
表面上看好像是莺莺燕燕们得逞了,而实际上何尝不是她的一种躲避方法。总要在两人磨合当中渐渐的熟悉彼此,总要给彼此有着聊不完的一个话题,所以她需要时间时间。
可是有些人总是心里格外的敏锐,如今抛出这让她心里颤抖的一句话,看着玩笑却又蕴含着深意,只给听得懂的人听着。
苏妤甚至微微发颤,但是却没有轿子颤抖的厉害。
萧景就在眼神深郁的又要说什么的时候,他伸手挑开了帘栊问,“怎么回事儿?”
前面的轿夫已经将轿子落下,这个时候就看到黑压压的几个人过来,打头的正是一个衙役。
“萧京大人吧,我家知府大人让我来通知你,您的兄长山南督查使大人正好就在城西,我家大人身体有伤不能相送,所以来给萧大人递上这个好消息。”衙役兴高采烈的说着,可是在萧景的脸上没有看到笑容。
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说道:“先谢过你家大人,我这被困城中三天正急着出城,还是回来的时候再探访一下家兄吧!”
衙役看着兴致缺缺的人不加理会,因为他家知府大人吩咐了,一定让这兄弟两个见面,好像要看兄弟两个感情如何?
如今这位虽然兴致缺缺,可是衙役还是吩咐着轿夫转头,他责跟萧京说道:“其实有件事情我家大人拜托您,就是您的兄长来了山南有些水土不服脸上都长了痘,我家大人怕家兄心情不好怪罪下来,想着大人前去能够兄弟相聚,顺便也为大人美言几句。”
坐在轿子里的人脸色阴沉着,“他水土不服关你家大人什么事,别是自己把持不住自己坏了身子吧!”
衙役一听这话可没敢搭话,只是委婉的说道:“我家大人也不敢劝说,毕竟那是我家大人的顶头上司,多说一句容易惹来猜忌。还是你们兄弟之间说话方便,所以就有劳大人了。”
话说到如此不去不好,何况轿子已经调了头。轿子里的人勉强的点了点头,“去吧,不过我去了也无济于事,毕竟我们现在是分家另过,我有闲心管他,他也没闲心管我。”
衙役最后这句话传到刘知府的耳朵里的时候,这个人也是凭借着自己的猜测,堂堂的一品侯有一个闲置的堂弟,以及一大家子的闲人。
如今结合萧京的这句话,若是有心管,又怎么会闲着四处走。
城西有座望楼台,可以观望城下的一举一动。刘和瑞就在这座城楼之上,远远的看着衙役们抬着轿子来,下来的两个人也是他先前半熟悉的人。
这两个人来到了山南督查使和他夫人的轿子前,一番说话之后轿帘打开,接着便是萧京惊讶的说道:“听闻兄长在此,小弟路过特来见过兄长!”
这人嘴里说的十分客气,但也只是拱了拱手,没有见到亲人该有的热情语气,似乎有意提醒着自己不过是路过。
车上的人表现的也不热络,“看过之后就办你的事儿去吧!”这话说得很是生硬,都白了人家特意过来看看。
车下的人似乎也不意外,“听说兄长水土不服,怕也是此地的女子不服吧,竟然携带了长嫂出来,就别沾花惹草的了。”
“你会不会说话。”车里的人一下子就急了,“当你自己是老夫子吗?总是来说教,你既然那么会说为何让自己闲置,还是操自己的心吧……”
不远之处的城楼上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有衙役上下的禀报着,甚至还有添埂家叶的。
刘和瑞听到这里抖了抖自己的腮帮子,缓缓下城楼还得提着自己的屁股。
他臀部上的伤好了许多,只是要见到山东督察使的时候就觉得屁股疼,也是因为那日把他折腾的挺惨。
不过眼前他要故意装作这个样子,因为不想和这位大人下乡。
还没等到车马前的时候,就听到争吵还在继续,“你成了侯爷不做光大门楣的事情,却想着一己之私的纵欲,早晚萧家基业要败在你的手上。”
“萧京,你一个庶出的子弟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抓入大牢?”
萧京往后站了站似乎是忌讳着,倒是他身边的女子拽了拽他,“还不跟大哥道歉!”
萧京似乎是执拗的很,一转身就上了马车。
刘和瑞来时两个人都看到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庶子,一个满脸长了花的阴柔王爷,在看到他的时候急忙遮了下面纱,似乎是防止自己的脸被他人看到一般。
“大人,什么人如此不知好歹的在您大放厥词,可要下官直接拿他查办?”
稳稳坐在车子里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人弹了弹手,“随大人的意!”
刘和瑞嘴角冷冷一笑,“来人那,拿下!”
一声令下,衙役直接从了上来,坐在马车上的人怒目而视,“萧侯爷,这就是你对待自己的弟弟么?”
“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个弟弟。”马车上的人嬉笑,“别那么给自己脸。”
“可是我们是一爷供孙,我怎么说也姓萧,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萧京追着那些要押解他的人。
“这是你教训我该付出的。”车子里的人冷冷一笑,“免得你下次到处胡说。刘知府麻烦你让他长长教训!”
刘和瑞上下的看着,“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只是这次大人您去调查民情,下官实在是有伤在身不能奉陪,没有休书让知县大人迎接,还请大人见谅见谅。”
“哎呀,你就回去休息吧,不必事事都跟随!”说着吩咐一声出发,完全不看后边被丢下的兄弟。
萧京还被衙役控制在手里,倒是急坏了他身边的女子,“你跟大哥承认个错误就这么难吗?”
第170章 内在美
萧京不屑的看着那马车碌碌而去,然后指着后面一辆马车,“你瞧瞧他这是去调查民情吗?居然还带着他的夫人。”
刘和瑞一笑,他这里不需要勤政爱民的上司,需要的是同流合污的人。但是同流合污他也留不了多久,最多一年半载他就让他暴毙在这里,所以山南督查使在当地水土不服的消息将很快传了出去。
而作为同族的弟弟,这人会是他将来很有利的一个人证,所以也不会被下到大牢当中,反而是好生相劝了一番,“做大人的难免有点大人的脾气,谁让咱们不是呢!”
这话说的可有点意味深长,可是又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只有有心思的人慢慢揣测,刘和瑞这是在埋子发芽。
浩浩荡荡的队伍是山南督查使团,被当地的县太老爷迎接。摇那彩色小旗儿的都是一些女子,擦脂抹粉的很是妖艳。只是这妖艳只能在远处看不可近观,因为怎么看都是马粪蛋子上霜,着实是近看不雅。
可这似乎是现在老爷讨好大人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之后便是美味佳肴,小船泛舟,顺便考察了一下这个县城的土地。
据说大人在这里连着考察了三日,终于是水土不服倒下了,他身边的侍卫明路忙碌的不得了,又是请大夫又是找偏方,可是他们大人似乎一天比一天赢弱了。
刘知府听到这个消息乐不可支,难道不需要自己动手这个人就挂了。最后还是他的夫人提醒了一句,那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人还没挂呢。
于是心急的知府大人暗自琢磨着,如何能让这位大人快点儿挂了,于是想到了那些莺莺燕燕们。
这莺莺燕燕当中有蝶仙,拿在手里的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药,就是在这位大人喝药的时候放点泻药。
本来就身体有病的人天天让你拉,拉到最后一你脱水脱像,这就跟送去见阎王没什么区别了,靠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山南的百姓对于这位大人没有任何的好印象,自从来了没有为他们办过任何一件实事,所以这个人挂与不挂与他们没有关系,就如同前任的山南督查使,是死于非命还是没死于非命,跟他们同样没关系。
百姓们要的是一种安逸的生活,他们从来不考虑不关自身的事情,但也似乎他们管不着。
于是看着满城贴的告示,这些百姓们都漠视了。
告示是知府大人贴出来的,说是谁能治好了山南督查使的病,他愿意倾囊相赠。虽说这样的消息吸引了不少的人,但是这些人必须通过官府的考因,可不是你说能治病就送你去的。
病的山穷水尽的山南督查使,这个时候似乎也恐慌的很,他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建议,在一天天病去的时候,已经脱了相的人要求见刘知府。
可是如今的刘知府能说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吗?这个人正忙于上书,说着自己如何竭尽所能的帮助山南督查使大人度过病关,只字没提这个人快要不行的问题。
他的夫人有些不解的问道:“老爷为何收手,直接说他死了岂不是更省事?”
刘知府一笑,“死了还会有人接替,所以本知府决定好好的留着他,慢慢的治疗他,三年五载的也是个消停的时候。”
他夫人一听这话明白了,朝廷对于山南这块地是有漏必堵,前一任山南督查使死在了这里,后一任山南督查使就会被派来,若是来一个刺儿球反不如病殃殃的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说也得任由他们捏扁揉圆。
打得好主意的刘知府于是在看病上又稍稍改动了手法,却不知道他送来的药都浇在了花里。
山南督查府里,自从这位大人病倒之后,那些哭着闹着离开府邸就会去死的莺莺燕燕们,都在午后的一个夜里,悄然背着包裹如同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红袖长长的出了口气。这其中也有她的一些功劳,除了整日的表演哀叹,就是她跟绿袖要些臭味熏天的东西,渐渐的洒在自己身上。
她是经常进屋服侍主子的丫头,渐渐的身上有了这么一种味道,莺莺燕燕的鼻子格外好使,所以都感到那个人不行了。
绿袖看着她一笑,“你这会总算办点儿正事儿!”
“我什么时候就不干正事儿了?”红袖听着十分的不满意,“别告诉我,你不想去找公子。”
“还真就不能走!”绿袖挽着荷叶边的衣服,“我走了就等于夫人走了,谁来接着演下边的戏啊!”
“你看那刘知府还能再来吗?这两日屋顶上打探的人都少了,他们分明放下了戒心!”
“那我们也不能大意。”绿袖本身就是娴静的性格,如今往那一坐不抬头真的像督查夫人。
红袖看着她,“得了,既然所有的莺莺燕燕能跑,那么也不差跑了一个丫鬟,你就在这儿冒充你的夫人吧!我得去找公子了。”
绿袖知道劝说不下这个人,只好任由这个人走了。
如今府里留下她和明路支撑着,只能祈祷在外的人平安无事。
有人说最美莫过大自然。大自然总是有着它独特的钟灵毓秀,有着他的匠心独造,只是在于有没有人发现美,因为有一种是外在美,有一种是内在美。
而繁华朴实的小山村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有着一种古朴纯洁的美。这最起码是苏妤第一个眼神里飘出来的东西,这里有着一种不同于繁华的宁静之美。
翻过了两座山才来到这里,已经是炊烟袅袅,落日余晖时。
他们打量着这个村庄,而陆陆续续在外边回来的农人也打量着这两位,看着不像是这里的人。于是一个赶牛车的老汉问道:“你们是这里的人吗?”
男子含笑的上前,“这位老伯你好,请问韩月初家怎么走?”
老汉一听这话眉头一皱,拿着一个小扫帚扫着车上的草灰,还一眼一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到了最后才说道:“他们家人都死了。”
第171章 不干净
听到的人怔怔的立在那里,口中喃喃的说道:“怎么会死了呢?”
赶牛车的老汉看了他一眼,“你们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的外甥,前年看到了舅舅,他要我成婚的时候带着媳妇儿来见他,可是我来了,他却不在了!”
看着年轻人伤心的样子,赶车的老汉说道:“你舅舅活着时和我还不错,他家就在前面村边儿上,屋子一直是荒芜着。我看天色这么晚了你们也走不出大山,若是不害怕在你舅舅家睡上一晚,好过你带着媳妇走过那群狼出没的大山。”
萧景听着若有所思,“你害不害怕?”他这话是问身边的苏妤。是害怕死了人的房子,还是害怕那群狼。
苏妤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或者两样都怕怕吧,所以有些瑟缩的摇了摇头。
“那先到我家暂住一夜。老汉我姓胡,你们叫我胡老汉就好。”这个人十分的爽快,拉着两个年轻人进了他家的院子,进门儿就喊着,“老婆子老婆子,出来。”
他这么一喊他家老婆子没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捧着碗吃着饭,“回来就鬼叫个啥,你家婆娘去东头你闺女家了,说是饭菜给你留在了锅里。”
说完话又往车上瞟了瞟,“呦,哪来俊生生的一对小儿女啊!”她吃着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饭,居然沾了满嘴都忘记去舔。
苏妤冲她笑了笑,“婶子,我们是来看舅舅的,不过现在是来给他上坟了。”
“怎么来看人就上坟了,这话是怎么说的?”那个婶子刨根问底。
“韩月初的外甥,你还有什么话要问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男人是里长呢!”胡老汉说了这么一嘴,对面的女人一听不再多问了。
苏妤则开始打量这个小院子,干净利落的院子有着两间泥瓦房,靠西侧搭着一溜棚子,显然是给牛栖息用的,闲置的一块是放着牛车,防止下雨天把牛车交烂了。
而这时李老汉迎他们入了屋里,指着西边的房间说道:“一会儿你们小两口睡在西屋,我大儿子长年在外不回来,二儿子和三儿子也上了镇上,我闺女嫁出去也回来的少,家里就剩下我们老两口,你们在这里住一夜没什么问题。”
萧景听这一番感谢。胡老汉又在锅里拿出了吃的,是一盘豆腐拌着小葱,外加几个焦黄的饼子。他放在桌子上又在锅里摸了摸,居然有几个地瓜,也都一股脑的摆在了桌上。
“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胡老汉说了这么一句,上下打量着他们的着装,明显不是庄稼地里的人,“庄稼院里没什么好吃的。”
“谢谢老伯,我爱吃地瓜。”胡老汉一听递了过去,苏妤嫩白的手在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胡老汉的手上全都是纹路,这是庄家院里常年操劳手上留下的痕迹,有着洗也洗不掉的黑,纵横在手的各个纹路里。
苏妤并没有掀起这样的一张手,接过地瓜去了皮里边便是黄黄的瓤,咬上一口那是又面又甜。
萧景也跟着吃了两口,但是他多少有点吃不惯这东西,倒是看着苏妤和老汉吃得香,自己听到了门外有响动的声音站起来去看。
桌上胡老汉指着一个地瓜对苏妤说,“一定是我那婆娘回来了,你不用去看吃你的。”
五月的天气门窗都是敞着的,他的这句话外边的人听了个正着,往屋里面张望了一下的人道:“姑娘在婆家受了欺负你不去看看,反而拐回来这么一个姑娘在家吃地瓜,你是不是老不正经了?”
老婆子说着居然在门口顺起了笤帚,也不管有没有灰的进屋就招呼着胡老汉,居然打的是啪啪作响。
“这位婶子,你这是干嘛呀?”苏妤这里想劝说一下。
“我干嘛?我还要问你干嘛呢?”老婆子说着扬着手里的扫帚,“我看你就是个狐狸精,为了一口吃的现原形出来害人,看我今儿个不打死你!”
这个老婆子说着就要下手,可是抬了起来却按不下去,看着一双白嫩的十指如玉的手紧紧的抬住了她的扫帚。
“啊,还有一个。完了我家老头子被迷住了,这是要领回来一窝吗?”这个婶子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跑,同时也不去打胡老汉了,而是提醒着说道:“你是不是去打狐狸了,告诉你多少遍不能惹,看看如今招祸了不是?”
胡老汉被害怕的婆娘拽得一个趔趄,好容易站好身子才说道:“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好好看看这是两个大活人,不是你说的那种不干净的东西。”
这时他的婆娘才站定,仔细看着阳光下的两个人,然后还摇了摇头道:“也许是神仙吧,你看看多么美丽!”
“你可得了吧,就是人。咱家小子不是说过吗,城里的人和咱们就不一样,人家活得细皮嫩肉的,所以看着就好看。”
“对,胡老伯说的对,我们是人!”苏妤笑着,阳光之下她秀美多姿,萧景也是玉树郎风,两人往这一站格外的养眼。
“哎呀不管不管了,只要不是什么祸害人的东西就好。”这老婆子说完就拉着胡老汉,“你快去跟我看看,那李家的老蒯真不是东西,总是难为咱们家的小枝,你当爹的赶快去给她撑腰,可不能让李家给欺负了。”
胡老汉一听似乎是不愿意去,皱着眉头说道:“李胜那个小王八蛋我就不爱看,靠在这穷山沟里他也不出去,靠着歪门邪道挣一些钱,能养活得了他那个好吃懒做的娘么?”
“你说这个有什么用,老牛不喝水也不能强压头,如今是不能让他们欺负咱闺女。”胡老婆子还在怂恿着自家的老爷们,又着急的看了看屋里的两个人。
苏妤瞧出了这个胡老婆子的心思,道:“老伯,你去看看也行,我们正好在这个村里走走,左右也是来到了舅舅生活过的地方,我们出去看看也好,等你们回来了我们再回来。”
第172章 嫉妇
胡老汉的确是不好意思把他们凉在这里,可是看到这个姑娘如此的懂事,笑着站了起来,“如果我家的小枝也能这般的懂事儿,估计在婆家也不会这么受欺负。”
胡老婆子一听这个有些不乐意,“要我说小枝就是没生了男孩,如果生了男孩你看她婆婆能不能这样,什么儿子不争气,我也不是没看过李胜的那两个哥哥,哪一个又是什么争气的人。”
“你说的对,给姑娘评理去。”胡老汉看她家婆娘心情不好也没有说别的,反倒是难得看到直性的人顺着人情说好话。
萧景和苏妤互看了一眼,两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萧景摸了一下地上的土,在苏妤回头看他的时候摸在脸上。
“哎呀,你这是干嘛把我的脸都弄脏了。”苏妤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擦。
萧景却一手打掉了她的胳膊,“你不想去看看么?”
“我也想去看看呢,可不能扶了老人家的好意。”苏妤明白了他的意思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着。所行的道路是村里人都去的方向,大概是村子里没什么热闹的事情,刚刚胡老汉两口子再次返回去,已经有人得到了风声,一个传两个的传的满村子都是,所以他们要找到胡老汉要去的地方,只要跟着人群去就好。
可是时不时有大姑娘小媳妇瞟过来眼神儿,苏妤瞬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前面走着她突然一下子歪了脚脖子,一下子就蹲在了地上。
“怎么样你没事吧?”萧景蹲下一只腿问着,同时也想扶她起来看看怎么样了,完全不去看旁边飘过来的眼神儿。
结果在所有人过去的时候,某些人露着得逞的奸笑,一张黑色的小手抓向了白皙的面孔,顿时让某位侯爷大人黑了脸。
“这回看他们还看不看!”苏妤一边说一边拍着手上的土。
萧景一下子哭笑不得,被她嫩嫩的手在脸上这么一摸,顿时明白了这个丫头真是呲牙必报的性格。
也不知道出于某种想法,萧景突然就问她,“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了三妻四妾,你要怎么办?”
因为怎么看都觉得苏妤在对付那些莺莺燕燕的时候战斗力格外的强,萧景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有了这些女子她会怎样。
苏妤似乎一直在回避着这些问题,现在听到他问一笑,“是不是不容许丈夫三妻四妾就是嫉妇?”
萧景看到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自己一句也笑着点了点头。
“那嫉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苏妤又问。
“大概会被所有的女子嘲笑,会被世人所不齿,人人都会以你为标记来教育自家的女子不要忌妒她德,应该有一个宏大量的心,做好一府的当家主母。”
苏妤一笑,似乎是半开玩笑的道:“你大概没有说会被夫家休掉吧?”
萧景看了看她,“还好我上无父母,家里一切我自己做主。”
苏妤一听这话便是他在表明着自己的心迹,大概是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不会休掉她。
可是有些事情真的说得准吗?
苏妤又微微一笑,山村的风总是格外的清新,总是能让她换起心里的笑。
“萧景,跟你说个看似不太庄重的话题,你说……男子是顶天立地的,为什么不能够宽宏大量一下,让女子也坐拥三夫四丈呢?”
萧景一听这话看着眼前的小女子,“你野心不小啊,说说背着为夫看中了哪个小白脸,嗯?”
萧景摆出了黑脸关公的架势。苏妤看着不好,刚好有个大娘实在是纳闷的追了过来问道:“孩子,你们是谁家的?”
萧景看着苏妤一笑,“大娘,我是她家的。”
这位大娘一听笑了,“你这孩子真会开玩笑。”
大娘似乎听出他不说的意味,也就没有再追着问,反而看着前面越走越多的人道:“看来胡老汉这次是急眼了,看看老李家还能不能欺负人!”
这位大娘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就在转过了一条胡同他们也看到了里外三层的人。
“老胡头,有本事把你姑娘领回去,另外把那几个赔钱货也领回去,要不然就别在我这跳脚!”一个嗓门很大的老妇人,一看就十分的彪悍。
岁月熏染下的一张黄脸布满了褶皱,此时手里拿着一个大烟袋,数落完就在那一口口的抽着,冒出的烟圈一点点的上升着。
一个看似二十左右岁的女子,哭的一双眼睛通红,身间还有三个女娃娃,大的看样子六七岁,小的也有三四岁,也都在围着她哭着。
“娘这苦命的孩子,是娘让你们受苦了。”
“嫌苦就离开我们家,省得断了我儿子香火。”李老婆子不客气的说着。
“凭什么就怨我家小枝。”胡老婆子也喊道:“我就不信都是庄稼地里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种谷子还能收高粱吗?”
“那为什么我们大儿子和二儿子种的都是儿子,就是你们小枝这块地不好,糊弄给我们家你们还有理了,若是不服气就都领走,省的在我家里吃闲饭。”
“奶奶,我没有吃闲饭,我会打猪草喂小鸡儿,鸡吓得蛋奶奶都拿去换钱了。”小枝跟前一个稍大的女孩说道。
李老婆子一听怒瞪着眼睛,“你个小兔崽子还会犟嘴了,是不是你娘教的。”
左邻六舍都在这里看着呢,李老太被自己的小孙女给怒怼觉得十分没面子,扬起手中的烟袋锅就要打。
小枝一下子护在自己孩子的身前,那里舍得自己的孩子挨打。
胡老婆更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挨打,所以她一下子走到老李婆子面前,扬起巴掌就打下去。
这个老李婆子一看这个人要打过来,直接收了手里的烟袋锅,颤颤的指向了胡老婆子,“你要是今儿敢打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大不了就兜着我的三个外孙女。”胡老婆也是个凶悍的主,照旧大嘴巴子又响又脆的打了下来。
“哎呀,你们老胡家欺负人?”
第173章 嫌弃
说着话一个妇人窜了出来,直接就奔着胡老婆子,“你敢打我们的娘,我们也打死你。”
胡老婆子一看这个女子正是李家二儿媳妇,平时就数她会讨自己老婆婆的欢心,所以平时没少踩低自己的姑娘。如今也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胡老婆子直接在地上找来一根木棍,那还是平时她那孙女用来搅康用的木棍儿,看来小人儿平时没少在家做活,偏偏因为是个女儿被这一家子看不上眼。
二儿媳妇一看自己手里没东西吃亏,这个人倒也真不怕事儿大,回屋自己就拿出一把菜刀,晃着手中的白刃喊着,“信不信我把你这老妖婆剁了,好给我婆婆出气。”
她婆婆一看有点儿怕杀了人惹了事儿,虽然自己平时欺负着三儿媳妇,可是为了这个人摊上人命官司可是不值得的,当下便要呵斥自己的儿媳妇。
胡老汉一直在一旁不吱声,女人们闹总归是女人们的事儿。可是没想到这二儿媳妇扯出了刀,这让胡老汉直接就忍不住了,挺着自己宽阔的臂膀说道:“你还敢拿刀了,还敢要杀人吗?我平时教姑娘知书达理不与你们计较,你们竟然蹬鼻子上脸。”
二儿媳妇手里的刀颤颤巍巍,本来是要吓唬胡老太婆的,如今胡老爷子这么一说,她当下有点骑虎难下了。
可是就在这时有一个男子大声喊道:“谁在我家撒野,我让他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二儿媳正晃着手里的刀,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当家的你快来,老胡家的欺负咱娘,快来给咱娘报仇。”
说的好像血海深仇一般。
李家老二一听这话窜了过来,“谁打我呢?谁敢打我娘?”
“我打的。”胡老婆子直接就说道:“我打她个为老不尊,难道你还要打我吗?”
“打你又如何,谁让你敢打我娘?”李家二儿子一下子就伸出了手,一把夺过她家媳妇手里的刀,奔着胡老婆子就砍去了。
小枝一直在求着她的婆婆,“娘你就别生气了,赶快让二哥二嫂助手啊,我娘也是因为心疼我,你若是生气可以打我,赶快让他们住手……”
小枝这里期期艾艾的求着,可是她的婆婆只是顺手赏了她一个巴掌,“滚,一切还不是因为你,今天若是让你的父母在这里叫嚣成了,他日我李家还有什么脸面?”
李家二儿子听了个真真切切,所以在下刀的时候也不留情。小枝一下子扑到了她母亲身上,怎么能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出头而受伤呢,所以他扑的是义无反顾。
“不许杀我娘。”那个喂鸡的小丫头突然大喊一声,她随后也扑向了自己的娘。
如果说这一刀砍向老胡婆子,那肯定要皮肉受苦。而这一刀要是砍向了小枝,也一定两三个月下不了地。但是这一刀要是砍向了这个孩子,那么她只能重来一回。
所有的百姓都以为这个人看到了自己的侄女会停手,可是一个动作也是连带着惯性,更何况这个人没有收手的架势,分明是谁挡着砍谁?
不忍心的左邻右舍有人提醒,“哎呀,那是李家的娃!”
“一个女娃而已。”李老婆子兴致缺缺的说着,完全没顾忌那一刀下去将是见血的,反而是强调着那是一条贱命。
其他围观的百姓有的不忍捂住了眼睛,再怎么说那也是一个娃啊。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石子突然飞出,直接就打中了李家老二的腕口,随之还有一个骨裂的声音。
胡老汉在自己孙女扑上来的时候他也要扑上去,不过是要夺对方手里的刀,如今看这刀生生的掉落下来会砸到最下边的孩子,急忙一把接住了手里的刀。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一刀没有砍下去还弄伤了自己,李家二儿媳妇一下子看向了他的手,那里迅速肿起一个包,接着便是疼的嗷嗷的人。
“谁她妈给我下黑手,你给我站出来。”李家二子一边捂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在四周的邻里当中搜查着,可是夜色渐渐的有点擦黑,里里外外都是人,他也没看到谁对他下的黑手。
“手断了,手断了。”他对自己的媳妇说道:“赶快去给我找郎中。”
李家老太太一听说自己儿子手断了,马上敲着自己手里的烟袋锅,“你这个丧门星马上离开我家,否则胜儿回来,我让他打死你!”
算是见识李家人的狠了,胡家老婆子啐了一口,“那好,马上给我女儿写休书,今天我就把女儿领回去。”
李老婆子一听嘿嘿一笑,“休书那玩意我不会写,不过我老婆子说了也不会赖账,左邻右舍都在这里听着呢,但是你领走你女儿不算完事,那三个赔钱货也给我领走!”
胡老婆一听这话有些犹豫,“我女儿嫁进你家也没抱着孩子,走了自然没必要领着孩子。”
小枝红着眼睛看了她母亲一眼,也知道他母亲的意思,毕竟养孩子是件艰难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三个。
“娘,既然女儿嫁入了李家,那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只是娘的面前不能尽孝,以后女儿生死不论不要娘来操心!”小枝说着强忍着泪水,“我也不走。”
“不走就老老实实在我家呆着,别搬弄是非的惹你娘来。真以为能给你出头吗?”李老婆子一下子来了精神,“胡老婆子,你赶快给我滚,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以后少来管我李家的闲事!”
胡老婆怔怔的站在哪里,想着什么又看看胡老汉,最终两个人摇了摇头。
苏妤一直在人群里看着,她有些心疼那个无力的小枝,更可怜她身前的那三个孩子,小小年纪本应该享受着父慈母爱,可是却受着祖母的嫌弃,连带着所有人都是嫌弃。
左邻右舍对此虽然看不过眼,但是怎么说也是李家的家务事,他们除了看热闹说上几句,只能叹息小枝命不好了。
第174章 挖苦
山村里的天黑来得特别早,吵吵闹闹过了这么半天天色已经见晚。
老李婆子趾高气昂,布满皱纹的嘴上扯着冷笑,“该温灾的你们还不走,难道要我刨坟给你们埋了吗?”
胡老婆子一听这话又气血上涌,但却被胡老汉一把拉住。他们家目前勉强糊口根本养不了三个孩子,更何况胡老爷子看不上李胜,他那个不懂得疼闺女婿只会沾花惹草,所以连带着三个孩子他也并不十分喜欢。
小枝面色沉沉的仿佛打碎牙齿肚里咽,看着还要为自己出头的母亲说道:“娘,您回去吧!”
小枝说完她娘心疼的没有动,把她抱在怀里说着,“都怪娘瞎了眼睛,怎么就给你找了这么个胡搅蛮缠的人家。”
“你说谁家胡搅蛮缠?”如同喝了鸡血打了胜仗的李老婆子针锋相对着说着,“别跟腿上钉了钉一般,赶快离开我家,不然我大儿子回来有你们好受的。”
胡老婆子一听这话扭头看着胡老汉,“把咱三个儿都叫回来,一定要给他妹子出这口气!”
胡老婆子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哎呦呦,都说好虎一个能拦路,耗子一窝喂猫货,你就都找回来还能把我们大郎怎么着,你家大儿敢吗?”你老婆子跳着脚的叫嚣着。
先前的村民已经看过一回热闹。胡老婆子的确吵不过你李老婆子,如今把自家的老爷们也搬出来了,可是如今人家又搬出大儿子,一样压了胡老婆子一头,稍稍有些看不过眼的过去,算是拉架实际上是劝着胡老婆子回去吧!
堵着门口的邻里自动让开一条路,胡老婆子也犹豫的往出走了。可哪知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响声,回头一看是小枝捂着脸,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正在用手点着她,“以后少生事,竟会惹娘生气,小心我三哥回来休了你!”
小丫头的这个架势倒是和李老婆子一样,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带着尖酸和刻薄。
胡老婆一下子要回去,但是被邻居们一下子抓住。虽然他们舍不得女儿,但是女儿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
但是这个时候郎中来了。众人让开路让他给李家老二看伤,李老婆一看见郎中似乎想到了什么,招呼着胡老婆子说道:“你先别走,给我家老二看伤的钱拿出来。还有他受伤之后不能干任何力气活,你每个月都得补贴五两银子,直到我二儿子的手伤好了。”
众人一听这真是狮子大开口。
“我去抢吗?每个月给你五两银子。”胡老婆子也气愤的说道:“是你儿子拿刀要杀我,遭了报应受伤了,要找你找老天去。”
“老天我是找不着,但是你我能找到,若是你不给我儿子看病,拿每个月五两的补贴,回头我就把这四个小贱货给她卖了,怎么着还不换回二十两银子。”李老婆子在这打着如意算盘。
苏妤一听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她就要出来的时候有人扯了一把,萧景默默的摇了头,似乎告诉她此时不是强出头的时候。
胡老爷子看着这个蛮不讲理的人,突然就冷冷的道:“韩月初有后人寻上门来,你若是再蛮不讲理,我倒要请他与你们人家认识认识!”
本来还趾高气昂的李老婆子一听到这话,明显气焰在一点点的逝去。
胡老头拉着自家的女人,又回头看看那个已经是别家女人的女儿,无奈的道:“家里你随时都能回,但是那三个孩子我们也不要。”
小枝看着父亲有些苍老的背影,默默的在后边跪了下来,她的三个孩子似乎听懂了这句话,“娘不要扔下我们。”
孩子们哽咽着,小枝紧紧的抱住她们,手攥得也格外的紧,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妤在人群当中看着这一幕,她知道这个女人隐忍着是为了孩子,哪怕是受尽屈辱也在用她瘦小的身躯挺着。
这件事情在胡老汉的一句话当中过去了,但是萧景听在耳里却没有过去,在第二日胡老汉拉着牛车要出去的时候,萧景和他来到了一棵柳树下,问,“胡老伯,我想知道我舅舅是怎么死的。”
胡老汉一听这话看了看他。其实昨天这人立在人群当中他一眼便看到了,虽然抹黑了脸但依旧是鹤立鸡群,和庄稼院里出身的人根本就有着质的不同,那是难以遮掩的风采,不是淳朴的老百姓能有的。
“这事说起来有点话长。”李老汉赶着牛车,我去拉别人进一趟城,晚上回来的时候和你说。
萧景点了点头,同时给老汉塞进去十两银子,“麻烦您进城的时候买点酒菜,我可能要叨扰些时日。”
胡老汉看着这十两银子,“用不了的,你又住不上一年半载。”说着话要还给萧景。
“您老拿着,我们也不好白吃白用。”
胡老汉一听说道:“不然我买些米面给你们,回头你到你舅舅那里住,都是亲人我想你也不怕啥,也让打那房子主意的人知道,韩月初还有家人。”
胡老汉这么说也不是考虑的无缘由。昨日李家老二握着刀凶猛的要砍下来,他那时候也要过去夺刀,可是一个石子飞过来就打折了对方的手,现在他不得不考虑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毕竟平静的山村里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谁有什么样的本事还都是晓得的。
萧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妤正和胡老婆子说着话,胡老婆子精神头今天不怎么好,早上还是勉强做了一口吃的,现在倒在炕上起不来。
苏妤一见他进来两个人便回了西屋,关上门的时候苏妤说道:“你瞧瞧胡家大娘就是急火攻心,救不出自己的女儿心急如焚,硬朗朗的人一下子就倒下了。”
萧景看着她一笑,“看不出我家妤儿还是菩萨心肠。”
苏妤一听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我什么时候做过十恶不恶不赦的事,要你来挖苦我?”
“没有。”萧景道。
第175章 打扰
萧景说着坐在了土炕上,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进来,越发显得眉眼清和,肌肤如玉。哪怕是坐在这草席铺就的炕上,模样好得也是让人流连忘返。
他若有所思,“就是想起当初你对族老们,也是相当的有手腕的。”
“那不都是被他们逼的吗?”苏妤不想表露自己过多的心思。
萧景恍若未查,“我想回头住到那个鬼屋,你怕不怕?”
苏妤摇头道:“可怕的有时候是人心,你打着探望舅舅回来,可如何又能留下呢?”
苏妤抛给他一个问题。
萧景看着她狡邪的一笑,“我认的便宜死舅舅其实是观言的舅舅,若不是我身边有事情他早就查了,而你回家探访就是这个家,因为观言娶了她的小表妹!”
苏妤一听,敢情这也是有备而来。
“那青山村的人没有认识这姑娘的么?”
“这姑娘是从小生在外的,大了之后就嫁给了观言,小时候的名字叫韩小花,这个村子里的人大概有些人有耳闻,你不用刻意的说,回头我们逗留三五日,看到这里百姓春耕的情况,回头再去邻村。”
苏妤点头,“走之前你能不能帮帮小枝,还有她那三个孩子看着真可怜!”
萧景凝重的想了想,“这件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理,眼下我们不好明着插手,回头见机行事。你也宽慰宽慰胡大娘,我想她们不敢要回孩子,多少还是经济能力不够。看来这里的百姓达不到安居乐业,所以才会穷山恶水出刁民。
另外李家是这里的大户,昨天吵得那么凶都没人管,就因为里长也是李家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有些人敢怒不敢言。”
“你别小看一个村子,盘结错综都是三亲两顾,多多少少都是能攀上,而且韩月初的死和李家也绝对脱不了关系。”萧景说着站起身来,“走吧,咱们去鬼屋看看,青天白日的你看个清楚,也许晚上不害怕。”
苏妤听这提议不错,“那我去和大娘说一声。”
胡大娘一听说他们要去韩月初的宅子,头脑有些晕乎乎的人从炕上爬起来,“我也跟你们去看看吧。”
苏妤想说让她休息一会儿,但是一个人呆着也容易胡思乱想,于是三个人便去了韩月初的宅子。
这是个离村边儿上的屋子,说实话比胡老汉家的好上不少,只是有段时间没有人居住,屋子里没有任何的人气,所以显得鬼气森森的。
胡大娘跟来没有让他们直接进屋子,而是把屋门大敞四开,让充足的阳光照进去一会,这才进去把所有的窗子都打开了。
院子里有一地的杂草。胡大娘说道:“我回去拿把镰刀和抹布,让你相公除除这草,回头我也帮你擦擦屋子。”
苏妤十分的感谢,望着这前后院庭草深深,她道:“藏个人都看不到。”
萧景走了过来,就在背后抱住了她,把头搭在她的肩头上,“你什么意思?”
苏妤最初没理解过来,直到这人吹着热气她羞的回头,“你想什么呢?”
“那刚刚在胡大娘家,是谁一往情深的看着我?”
“你少自恋了。”苏妤把头发挽在耳后,免得被他吹得痒痒。
“好,是我一往情深。”萧景说着又看了看屋子里,“这里会是咱俩暂时的家。”
苏妤听着家心里也很甜美,那是由心往外而散发的一种美。她更温馨的想着,有人突然把她捞在怀里,一手扶着头的吻了上来。
“嗯嗯……大娘”苏妤想说一会儿胡大娘来了,可是有些人只是浅浅的尝了一下,然后笑容明媚的走了。
原来胡大娘真的来了,手里拿着两样东西,萧景接过了镰刀割着院子里的草。
胡大娘看着就说道:“春妮那孩子天天都上山打草,回头小相公你把那草放在门外,估计我家那孩子上山能看到,回头拿回去她省了不少力气。”
萧景听闻点了一下头,把割下来的草一堆一堆的放着,一会想着用草捆起来放在门边,也许小孩子看到就可以拿走了。
胡大娘这边和苏妤收拾着屋子,布满灰尘的屋子打扫起来落的两人脸上也都是灰,但是最后打扫的结果很是不错,擦完的屋子很是明亮,就是有几处地上有殷殷的血迹,在院子里的井里舀了水,勉强去除一些。
有些村民看到这户人家又重新开启了门,路过的时候不免向里边张望着,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纠结,不知道他们纠结着什么。
胡老汉上城里拉人如今也回来了,在家里没有看到这三个人,便想到来到了这里,竟然用萧景给的银子买了米面粮油肉,苏妤简单的洗漱一番,留下两位老人在这里吃饭。
炊烟袅袅更是引来了左右邻居,但是他们都是远远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并没有人登门到户。
胡老汉今天还买了一块肉,胡老婆子说家里有剩下来的积酸菜,又拿了土豆炖了一锅菜,上面顺便蒸了白米饭。
没一会肉香夹杂着酸菜香飘了出去,就在打锅吃饭的时候,倒是引来一个小孩探头探脑的看着。
胡大娘一眼认出那就是春妮,让他把萧景打好的草背回去,免得孩子还要上山。
胡老爷子看着冷哼了一声,“还是我用牛车送吧,这么多她得背到什么时候?”
胡老汉说着装车就要走,苏妤却喊住了他们,“让孩子进来吃点,左右一锅菜也吃不了。”
胡老婆子一听这话眼泪都快出来了,看着自己面前那面黄肌瘦的外孙女,怕是打生下来就没吃过白米饭。
孩子一开始有点怯生生的,自己吃了能有小半碗米饭,然后看着胡老婆子说道:“我能把剩下的这点儿饭带回去吗?娘和妹妹都没有吃的。”
胡大娘一听眼泪就流了下来,想想闹了那么一场,估计不是这孩子需要出来干活也是没饭的。
“孩子,你吃饱了,回头给你娘和你妹妹都带一份。”苏妤抚摸着这个孩子。
第176章 心疼你
胡老婆子和胡老汉一听都挺惊讶,怎么也没想到苏妤能说出这样的话。
苏妤也是有些不解,“怎么了?”
胡老汉长叹了一口气,“我们这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还得说是条件好的人家。”
苏妤一听明白了,好像她有点儿不懂人间饥饱,没想到一顿饭让老人家这么激动。
“这里很贫困吗?难道百姓没有饭吃?”苏妤问出了傻傻的话,也是很实在的话。
胡老婆子也叹息了一声,“我那三个儿都不在家里,就是在外边能够混到一口饭吃,省下点银子给他爹买了头牛,来来往往拉脚能挣上几个钱,我老两口也就勉强糊口了。”
“那你们没有地吗?”萧景也提出了疑问。
胡老爷子一听摇了下头,“往年三个儿子在家我倒是租了一些地,可是有的时候不打粮还得交租子,若是丰收了还得多交租子,另外还有一些赋税什么的,所以我打发了三个儿子出去,对付着在外边儿糊口别饿死,我老两口一把骨头在家将就着。”
“不对啊,按照土地制,咱们大云国十五岁以上的男子,每人授给种植谷物的露田就是四十亩,而女子也有二十的亩。按照你家的人口考虑应该男子应该是一百六十亩田,女子也该有八十亩田,加在一起二百四十亩,怎么还会出去租地呢?而有耕牛的人家更是可以额外获得土地,只是这些土地归官府所有,不允许私自买卖。”
胡老汉一听苦笑了一下,“我的孩子们压根儿就没有分到地。而我的地因为当年年轻气盛,把乡绅李老爷得罪了,这块地被县大老爷判给了他,所以我也就没地了。”
农民没有土地他们吃什么?苏妤不由得眉头紧皱,想起这二老不敢要自己女儿的孩子,可是饭桌上这疼惜的眼神,分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像你们这样的人家村里有多少?”萧景问了一嘴。
“应该是山村大多都是这个现象。”胡老婆子浅浅的吃了一口菜,苏妤却把好大一块肉夹到她的碗里,又给孩子添了一碗饭,让她吃饱吃好。
“为什么村子里大多都是这个现象呢?”添完了的饭菜苏妤问道。
胡老爷子说道:“山村里的人无一傍身,也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钱财不够了就借,借来借去就借出了高利贷,到最后没办法都拿地顶了,回头没什么干的在租,一年一年也就这么过着。”
胡老汉说的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是苏妤和萧景确实听得明白,他们的日子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苦。
吃过晚饭之后苏妤给春妮拿了好大的一块肉,又把白米饭按实了揉成了团,防止她们吃的时候掉了渣渣被发现,至于酸菜这个东西没有给她拿,毕竟她们要偷偷摸摸的吃。用油纸包了给了春妮,这孩子感激的话都说不出来,居然跪在地下砰砰的给苏妤磕头。
苏妤心酸的看着几个人走了,把碗筷收拾下去的时候萧景过来,揉着自己的手说道:“你心疼了别人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苏妤听着这话,怎么感觉这人是在撒娇。她一笑,“你怎么了?”
萧景指着后院没有铲除的高草,又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手里竟然是晶莹的水泡,“看吧,这镰刀并不好使磨手,把虎口上的茧子都磨掉了,还把手磨了好几个泡。”
苏妤没想到这握剑的手能够这样不经磨,她头上的一根银钗拿了下来,就着烛火烧了一下,给萧景手上的水泡一个个挑了。
萧景咬牙嘶了一声。苏妤看着好笑,这人的伤口有多少她不是不知道,何曾见过他如此,所以顺口说了句,“你卖萌呢?”
萧景并没有理解这句话,可是看着苏妤那温和的表情道:“没人心疼,真可怜呀!”
“心疼心疼你。”苏妤看着这么大的人卖乖,笑呵呵的说着。
“这还差不多。”萧景突然靠着她,“没想到观言的舅舅挺会布置屋子的,小山村里也能这般雅致。就是不知道寝室如何?”
“挺好的。”苏妤帮他把手里水泡的水挤出去,这样更有利于快点好。
“怎么个好法?”萧景又问道。
“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苏妤挤好最后一个水泡,对着人自己去看看。
结果萧景把她推到了身前,“你陪我去看看?”
苏妤一下子想到了寝室门前的那些血,急忙往他身后靠了靠,“还是你自己去吧!”
萧景一笑,终于开门见山的说道:“那你今晚睡到哪里?”
苏妤听到这话一下子低下了头。两个人从大婚当天就开始奔波,并没有顺理成章的送入洞房,如今两个人慢慢的独处下来,身边也总是有着各样的事情。昨天晚上在胡老汗家里睡,两个人也是墙东一个墙西一个,并不好在别人家做什么。
如今这里虽然称不上是长久的居住,但却是无人打扰的地方。萧景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不在我身边,你不害怕?”
想起这个人总是有意提起什么,现在苏玉才明白这都是故意的。
“你坏,都说了我不害怕。”苏妤嘴硬身子可不硬,被人抱着的时候还往里边靠了靠。
萧景笑着抱着她入了寝室,寝室里这个时候并没有点灯,萧景要的是正一室呢喃,所以也没有去点灯,于是直奔着床榻。
可是就要撩起帷幔的时候,萧景突然驻足在床榻之前,一手抱着的苏妤放在了身后,声音缓缓的说着,“给为夫更衣。”
苏妤还以为真要给他更衣,却感觉一股力量把她推开,接着就看到萧景拔出了腰中的软剑,一个剑花只指帷幔之后。
而就在剑金光一闪划过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跳了出来,在避开萧景的剑就奔向了苏妤,身法简直快若狸猫。
苏妤多少还知道这里的布局,身后就是精心擦过的桌子,在萧景一剑扫出去的时候,她就想到钻到这里边避祸。
第177章 鬼
所以在那个身影快速闪来的时候,苏妤也下意识钻到了桌子底下,并没有傻愣愣的站在后边。也就是抬起头的那个角度让她看清楚,快速闪出的黑衣人居然有这着十分狰狞的一张脸。
这张脸要怎么形容?苏妤脑海当中快速的闪过,是腐烂不堪吗?还是零件都要保不住,仿佛下一个瞬间都能滚落一般。
就这么个恐怖不堪的脸,还伸着长长的舌头,或者说是要掉下来的舌头,有着滴答滴答的血迹,在午夜这个时候让人看着格外渗人。
萧景显然在一招过后也看到了这个人的脸,不得不说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悚然。但是这个黑影不会惊惧自己,他居然伸出了白森森的一只手,以极其快的速度抓向了苏妤。
有一句话叫什么,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那么这位可就不单单是个膈应了,看着那白森森伸出来的手指还带着血迹,甚至隐隐的还露出了白骨,毛骨悚然绝对有之。
苏妤望着这样的一只手,早已经头皮发麻忘记了思索,若不是萧景在这里,她除了颠声的狂叫那么就是晕倒。
不过好在某些人在这里,在没看清对方这一副尊容的时候,她也果断的钻到了桌子底下。现在白森森的手快速的伸来,哪怕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一股泛着尸臭味的味道也传入鼻息,让人瞬间定义这是个什么东西。
苏妤吓得想大声喊鬼,可是喉咙里似乎有了什么东西让她喊不出来。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那手也要捞来的时候,一把剑带着风声的刺来,而且是直逼这东西的后心。
黑影直接来了个旱地拔葱,躲过萧景的剑就要踢翻桌子,可见灵活度也十分的高。同时诡异的使出了一掌,志在必得的想着桌子被打翻。
桌子的确是翻了,可是苏妤就好像是个泥鳅,看到了萧景缠住了这个黑影,用了她今生最大的速度跑了出去。
而这个黑影似乎也不是只针对苏妤一个人,一看到萧景拦路他也不敢轻敌,不再使着他那鬼爪而是拿起了门口的花架,照着萧景虎虎生风的砸去。
结果木头碰到利刃,终究是损坏的。黑影一见这个状况一个越起,不知他怎么如此熟悉这里的情形,撞开一扇窗户就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萧景并没有急着出去追,因为苏妤此时不知害怕的躲在哪里,更是不想着了别人的算计,于是他急忙找着苏妤。
其实苏妤就躲在井口,黑暗当中她与井口形成了暗影,摸着井沿儿慢慢的往屋里张望,紧张的看着里边的打斗。
可就在她一点点摸着井沿的时候,感觉手下有沙沙的感觉,浑然不在意的她轻轻的拍了拍手,在看到那个黑影从窗户里跳出来的时候,她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免得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被对方发现。
结果这个黑影就是逃命似得跑。苏妤看着慢慢的放下了心,原来恶鬼也怕恶人。
“妤儿,妤儿,出来吧!”是萧景呼唤她的声音。
苏妤的心依旧扑通扑通跳着,她后怕的站了起来,可是走两步的时候有些蹒跚,要不是萧景看到暗影过来,她能一个趔趄趴在地上。
萧景急忙扶住了她,“没事吧!”
苏妤摇了摇头。暗自嘲讽自己有点没用,明明刚才遇到危险的时候跑的比兔子都快,结果现在危险没了反而怂了。
经过这件事情两个人也没了风花雪月的心情,反而坐在一张床上探讨着,“你说这是人还是鬼?”
苏妤还有着一丝疑惑,因为对方的身法真的很轻。
“当然是人。”萧景果断的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那是人为什么扮成这个样子刺杀我们?”
萧景略微的想了一下,看了一眼有些害怕的人,“他靠着装神弄鬼倒像是赶我们走的样子,而且着重的吓着你,我看就是这个企图。”
苏妤回想了一下刚才,灯光之下眼神幽幽,一想到这不是个鬼却也有鬼的模样,立马浑身上下打了个寒战。
“又害怕了?”萧景看着她打了个哆嗦,身子往前挪了挪,“有我在,天色也不早了你放心的睡吧!”
苏妤点了点头,虽然这是两人成婚以来最近的一次距离,却因为鬼影闹得没有了任何心思,闭上眼睛就能出现那个可怕的脸,睡着的时候用被子把自己围成了一团,也不自觉的往萧景面前挪了。
由于盖着的都是别人的被子,他们并没有换下自己的衣服,睡到半夜的时候热,难免两个人都踹了被子。
苏妤心里害怕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睡了一小觉,听着耳边那匀称的呼吸,心里有些小甜蜜的睁开了眼睛。借着月色看着那人的轮廓,都说美人有骨这话一点儿不假,虽然夜色当中看不清这人的眉眼,但是风骨由在。
苏妤看着甜心的一笑,想着这人说着“有不在”的话,真的是胜过了千言万语。苏妤正甜蜜的想着,看不清楚的情况下慢慢的俯身,想着如果被这人突然发现也怪不好意思的,于是直起了身子坐着,这个样子望着对方倒是看个全面。
结果也全面的看到窗户那有暗影一闪,接着再晃回来的时候就如同一个吊死鬼般挂着,很是真切的映在了窗户上。
苏妤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木纳了,再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的时候,她下意识拿手去推萧景。也是坐的位置在这个人的中间,结果毫无意识的碰到了别人的敏感点。
萧景猛得睁开眼睛,先是看着她那握紧的小拳头推着自己的地方,然后看着苏妤露着白生生的脸,目光惶恐紧张害怕的目视着前方,正窗上有着悠荡荡的东西,此时已经吐出了长长的舌头,依旧是一个死人状。
萧景轻轻的拉过对方那毫无意识进犯的手,又做了一个让她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她悄悄地下地,悄悄地向屋外走去。
第178章 抓鬼
本是月末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星光,倒是月亮到了后半夜有那么一个小月牙,借着这一点点的月光,萧景并没有直接从前门出去,而是想悄悄的打开后窗跳出去。
后院依旧长着茂密的草,黑夜当中有点让人草木皆兵,苏妤害怕的向外张望了一下。先跳下去她有些害怕,如果后跳下去依旧是怕后,踌躇着不敢先跳下去。
萧景倒是没有什么不快的模样,也没有遇到危险嫌她拖累的模样,倒是把他抱在了自己怀里,虽然打开后门声音可能会有一些,他还是放弃了已经打开的窗户。
在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的时候,他也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闪了出去,甚至在毫不停顿的抱着苏妤的同时,一柄雷厉风行的箭已经射向了那个飘荡着的人影。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影子并没有躲,但是能够听到撕拉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扯坏的声音。
萧景一个剑花将东西扯下来,然后打开了火折子就着月光看,苏妤一下子惊恐出声,在萧景抱着她的情况下,依旧是害怕的抓紧了他。
月色之下火折子照的清楚,那是一个穿着小长衫戴着帽子的东西,可是看样子有十岁孩子长短,此时有殷殷的血迹流下来,貌似是一个童年的孩子。
“我们是不是杀人了?”苏妤害怕担忧的问着。
“如果是人,他被调的那么高也是个死人。”萧景相对于她情绪颇为的稳定,有着敏锐目光的人没有马上下决断,因为松松垮垮的袍子太没有人的形状。
苏妤却是根据小长袍误以为是个孩童,所以格外的紧张蒙蔽了双眼。
萧景放下她手却没有离开她,然后用剑挑着那仿佛是个人的东西。苏妤害怕惨状之下是个孩童,所以紧张的背过头去。
萧景一点点的看着,在他凌厉的剑花之下漏出了填满的东西,此时血淋淋的流了出来,如同心肝脾胃肾一般。可是再去了外袍之后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孩童。那是去了皮被风干的动物,居然被填满了新鲜的内脏,所以才会有流血的状况,在根据形状去辨认竟然是剥了皮的狗。
“妤儿别怕,这是别人的恐吓手段,这是一条狗不是人。”萧景看了一眼窗户前的木头桩子,一根草绳连带着另一边桩子,大概是女人凉衣服时留下来的,如今成了别人借力的东西。
后半夜有月亮出来,挂了这么一个穿着人皮的东西,在窗影之下看着果然像人。
萧景正看着,就感觉苏妤的手紧了紧,接着苏妤磕磕巴巴的道:“有…有鬼!”
萧景知道背对着她的人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可是来不及思索的时候,就听到了怪力的风声,然后是夜枭一样的凄厉之声,“这是我的家,你们给我滚出去!”
凄惨的叫声萧景没理会,可是怪力的风声他不能不管。于是手疾眼快的人急忙一个大转身,在快速跳跃开的时候,那夹杂着血腥之味就扑了过来,夜色之下看着是红红的粘液,犹如人血一般到向了他们。
还好萧景的身法灵活,带着苏妤也不滞慢,在快速的躲开之后反应极快的去攻击那个黑影,结果这个东西似乎知道萧景的厉害,总是用逃脱的方法打斗,噼里啪啦的掀翻着院子里能掀翻的东西,弄的动静格外的大。
甚至一边躲闪的时候,一边喊着前面的话,“这是我的家,你们给我滚出去!”
如此的月色之下,本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此的闹腾声音早已传了出去。虽然这个房子居于村边儿上,但还是有些左邻右舍的,于是灯光慢慢的亮了起来。
韩月初家的房子地势还挺高,于是有人往这边张望也是能够看得着的。虽然具体看不清什么,但是恍惚着的身影还是看得到。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故意鬼哭狼嚎,不由得让人想到了韩月初午夜回魂。
其实韩月初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成了亲之后多年在外行走,只是在年纪稍长的时候回到了这个村子,也应用了那句落叶归根的话。确实没想到这一回来,真正的成了入土为安的人。
萧景夜色之下还和这个人斗着,他想拿下这个人给苏妤看看并非什么鬼怪。但是这个人轻功格外的好,打不过萧景他就到处的跑,直到看见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这个黑影也逃出了院子无声无息的蒸发了。
萧景依旧没有去追人,因为留苏妤在这里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一夜之间连着两次打斗,回去的人再怎么着也睡不着,萧景把那拨了皮的狗直接扔到了后院的荒草堆里,借着月光就把这个狗埋在了后院。
苏妤一直在旁边看着。试图要打些水洗刷一下地上的血渍,因为看着血淋淋的有些吓人。
“明天弄吧妤儿,大半夜的看不清楚。”萧景拦下了她,没有直接说出被吓的人有些精神萎糜,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的休息。
苏妤的确也是有些累了,而且有些精神乏累。毕竟连恐带吓折腾的人得不到休息,如今再有一更天便又天亮了,两人都猜想那黑影不会再来了。
完全没有考虑到那延伸到门口的血迹,只是想着等到明天用清水来洗刷一下,结果就这么一等,第二天等来了全村百姓的到来。
那咣咣的砸门之声带着人愤怒的心情,“里边儿住的什么人?快点儿出来?”
“再不出来,我们可闯进去了?”
一声声的喊叫之声将两个人惊醒,因为在迷茫当中两个人打了个盹,本以为会消消停停的补个觉,结果在喧闹当中把他们叫醒。
萧景要赶去开门的时候苏妤阻止了他,隔着门她问道:“你们是谁?”
外边的人一听这话更愤怒了,“你还问我们是谁?我还问你们是谁呢?”
其实昨日他们打扫房屋的时候,也有百姓看到他们搬了进来。不过那个时候没有人问什么,甚至搭话的人都没有一个。
第179章 偷东西
如今这架势是气势汹汹,甚至有人踩着东西往院里边看,一边看一边有些惊讶,因为他们都曾远远的看过,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这对男女。
其实萧景和苏妤是侧对着他们,用余光能够看到他们最初的愤怒,转为了惊讶,然后又由惊讶变成了愤恨。
萧景余光扫视了一圈在苏妤耳边低语,“你是韩小花。”
得到提醒的人也马上也应道:“我是韩小花,亡父韩月初。你们大清早的找我们就为这事儿吗?”
“我们管你是不是韩家的女儿,这事里正大人会去查找,你现在赶快给我开门,我怀疑你们偷了我们的东西?”
“对,赶快开门,让我们进去!”这是一个男孩童的声音,竟然愤怒当中夹杂着悲哀,而且声音是在墙头那边传来的,显然这孩子是搭了梯子。
看着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穿着破旧的衣衫,此时眼神当中露着一丝凶光,很是不满意的看着他们,然后也毫不害怕的跳墙就进来。
要知道这墙丈余高,不会武功的成年人进入也是有一定的阻拦,而这个男孩愤然的跳进来,手里居然还握着一块坚硬的石头。
门外有人看见孩子跳进来,开门的声音更加的响亮。
萧景看着不开门也不是事,总不能一个两个的都调他这的墙吧,所以用莫怕的眼神看了苏妤,然后缓缓的打开了门。
苏妤对这样眼神看得心有些怦怦跳,她其实未必是怕些什么,只是想搞清楚这些人来此是干嘛的。如今也算是听得明白,敢情是他们丢了什么?
就在门缓缓的打开的时候人一拥而入,还没等他们说找什么的时候,先前跳进来的孩子哇的大叫一声,“这地面上怎么都是血,你们是不是把我的花花给吃了?”孩子声嘶力竭的质问者。
其他村民看着那醒目的血液,有人甚至揩了一点地下的血,只需要在鼻尖闻了一闻。
“大伯,你闻着可是花花的味道?”男孩焦急的想确定。
那个闻了血液的村民点了点头,“的确是狗血的味道。”
这句话好像是炸了窝,立马有人附和着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人,居然大着胆子住进了鬼屋,莫不是中了什么邪祟居然出来吃活狗,要我看赶快把他们撵出村去。”
这话一说出来是一人说百人应,马上其他人也大声的复合,“对,把他们撵出去,我们村不要来路不明的人。”
萧景和苏妤一看他们民情激愤的样子,又想想昨天那个闹鬼的人,原来闹鬼吓唬他们不成又来搞民愤,想着埋在后院的那个狗,一定是这男孩嘴里的花花了。
就在所有人生气不已的时候,突然有人厉声喊了一下,“都闹腾什么呢?”
这一声具有一定的威严性,百姓们居然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接着便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众人的目光当中走了进来。
“里长给我们做主…”先前那闻着狗血的中年男人道:“这两个人来路不明,为何会悄无声息在我们村子里居住?如今还杀了虎子的花花,这么恐怖的人哪能留下?”
他这话说完又是有人一阵附和。
被称作里长的人大概有五十来岁,吊角眼山羊胡,精瘦的一个模样。背着手上下打量着萧景和苏妤,从衣着到面相上下的看着。
萧景和苏妤出来的时候早已换去了锦缎的绸袍,而是换成了下人将洗过几次的衣服,看不出富贵在哪。
但是两个人的肤色却没来得及改变,彼此之间那细致如瓷的皮肤在这个老里长的眼里,给判断出的是两个人绝非是庄稼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住在这里?”打量半天这个里长终于问话。
萧景看着这个一村里最为重要的人,道:“此乃是我岳父家中,听闻家中遭遇了不测,我夫妻二人千里之外赶回来,昨日落脚,还没来得及拜会里长。”
萧景并没有说出落脚胡老汉家里,免得有了不必要的麻烦给胡家添上。
这个里长一听面上紧了紧,“没听说韩月初有女儿了?他倒是有三个儿子都死在了这里,听说是得罪了匪患,你别再是冒名顶替来的,就为了这处宅子吧?”
里长全部都是质疑的问着。
“我是韩小花,父母在外的时候生下了我,长大之后也直接婚配于我的表哥,想必有些婶子是听我娘说过的,里长你不知道也不稀奇,左右我从未踏足过青山村。”苏妤说着看向了一些年纪稍长的女性,“有些婶子可曾听我母亲念叨过我?”
她面容含笑,却又不是笑得十分阳光,似乎也是隐藏着某种悲伤。
昔日和韩家婶子有来往的人一想起这个人死的惨,如今后继有人的来找了,有着怀旧情愫的人站了出来。
“小花啊,我是你崔家婶子,你娘活着的时候我和她最好了,我听她说过你这孩子。”这崔家婶子很是致诚的目光,眼神当中还揉搓着一点泪光,犹如透过她看到了她当年的娘。
苏妤点了点头,其实这个韩小花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只是不是她苏妤欲罢了。作为娘留在外边的一个女儿,一定和村里知心的姐们儿说一说,这是当娘的一种思念。
有了崔家婶子说了这么一嘴,闻讯赶来的胡老婆子也站了出来,“我听小花她娘说过。”
里长似乎有些不愿意看这些多嘴的女人,看着胡老婆子后来的便问道:“那你知道这丫头嫁给了谁吗?”
他这么问是认为胡老婆子和苏妤之间一定没有什么来往,因为苏妤的话刚才只有在场的人听到,而他也是出村办了一点儿事儿,今天早上急匆匆的赶回来,结果听说了这的事情。
胡老婆子一听这话冷笑,“错不了里长,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作证,有多少人曾经听韩月初家的说过,她那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了她当家的侄子,是亲上加亲的好事让她宽心。”
第180章 居心叵测
里长眼神轻瞟的看了她一眼,“都只是听说,有谁见过这丫头吗?”里长的一句话顿时堵了还要开口说话的其她妇人,她们面面而视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听说没有见过这个丫头。
里长一看镇住了这些个长舌妇,马上对萧景说道:“你是什么人?到青山村到底有何居心?”
里长这么一问,其他人重新换上刚才进来的眼神,再也不是有些人看着故去之人,来怜悯一下他的儿女。
苏妤一看这情形,长长的哀叹了一下,“少小离家岁月多,近来人士半消磨,若非门前悲惨案,何须千里回青山。”
苏妤淡淡的一句诗,已经表达出自己回来的意思。其他村民虽然不是很懂诗,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听得明白,这是知道家里发生了惨事人家才回来的。可是再看看他们的里长大人,居然用叵测的眼神对待这件事情,怎么看着都让人有些心寒。
而里长在听完这四句话之后,警觉的问了一句,“你莫不是回来追讨韩月初的案子?”
苏妤点了下头,“我的父亲死得冤,曾经无数次给我托梦,于是在千里之外的我才要回来探望父亲,没想到我全家死于非命,里长你还问我回来居心何在?试问一下在场的众人都是父母生父母养的,难道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不闻不问吗?”
苏妤有着含悲带怯的表情,萧景也配合的走上前,将自己的妻子揽在怀里轻轻地安慰着。
今日来的百姓大多数都上了年纪的人,或者说是虎子家的左邻右舍,听闻他家的花花不见了所以跟着出来找,如今找到了这里狗还没有找到,倒是看到了死于非命的韩月初的后人。
乡村里的人多少都有亲厚的感情,想当初看到韩月初家死于非命一个个也是不解的,而官府上并没有给一个具体的说法。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这件事儿都快过去半年了依旧还是个悬案,如今他们也想听听有什么结果。
结果里长道:“既然你已经是外嫁的姑娘了,咱们青山村里就不能多留你,你若是想调查你父亲的案子就去县城,县大老爷那里已经离了案,你没必要留在青山村。”
里有说完又黑着脸道:“今日天气尚晴,我看你们收拾收拾就走了吧!”
这是多么不近人情的话,四周的百姓都木纳的看着他们里长,好像这个人今天有些古怪。
“相逢不饮空归去,洞口桃花也笑人!”萧景含笑得道:“李里长,你好像没有权利决定我们的去留,毕竟这是我岳丈的宅基地,作为女婿我有权利留在这里,更有权利继承房屋,对吧?”
“不对!”里长突然面色难看的说道:“当初韩月初一家死后,十六口臭烘烘的在这个院子里风吹日晒虫蚁叮咬,是本里长到处求人出资要求掩埋,但由于横死之家无人肯帮忙,无奈之下说出了谁埋这处房子便归谁,这才有人出资埋了这十六口。如今你跳出来说是韩月初的女婿争夺房产,怕是要和县大老爷到公堂上说一说,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先来后到。”
里长这么一说完其他的百姓纷纷附和,苏妤拿着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的扫描了一圈,百姓们倒是真挚的很,声音大的也能让他们听清楚。
崔家婶子更是说道:“小花啊,里长说这件事情我们都知道,也不是欺负你这个孩子,你们全家遭了横祸真的无人掩埋,最后是里长说出房子归谁所以才有人来埋的,所以这个房子不能是你们的。”
萧景看得出这个崔家婶子对苏妤不错,原因都在于她那所谓的“娘”,可是淳朴的百姓却有些事情看不明白。
“那为什么没人敢掩埋呢?”萧景直接就问了这么一句。
崔家婶子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里长终究没敢说。这副情形看在他们两个眼里,绝对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了。
可是在问的时候没了时间,就听后院有人嗷嗷的喊着,有人听出是虎子的声音,纷纷都来到了后院。
就看见在茂盛的草地旁边,虎子跪坐在地上,双手指上都是黏黏的土,显然是他用双手抠了这里的土地。
“我的花花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虎子哭的是声泪俱下,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往下淌着,在他面前用衣袍裹着的东西,看一眼便知道是他家的花花。
因为在狗丢的时候他的衣袍也丢了,现在刚好穿在这条狗的身上,在往出拉的时候他已经看到狗没了皮,所以在呆了一会后“啊”了一声,这才吸引了所有的人过来。虎子虽然哭的是一条狗,可是不免让别人也替他伤情。
里长一看冷目,对萧景就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杀了虎子的狗,若是杀了狗吃了也就罢了,为什么还给它穿上虎子的衣服,你这是什么旁门左道,难道是让狗的灵魂带着主子的灵魂么?”里长怒不可视的问着,问着尖酸刻薄的话。
苏妤听着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她和萧景听到声音来的时候多少猜到了是狗的尸体被人发现了。其实也不是刻意的隐瞒,毕竟这条狗也不是他们害死的。但是如今百口莫辩了,似乎还被有心人恶毒的揣测着,立马引起了周围百姓的厌恶。
就连崔大婶都不解的看着他们,完全没了最初时候的理解。
虎子这个时候更是站了起来,拿着沾满泥土的双手使劲的打着萧景,还声泪俱下的问着,“为什么杀了我的狗,为什么杀了我的狗!”
萧景任由他捶打了几下。
虎子虽然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是男孩子的力气非常的大,能够听到打的咣咣的声音,那是极其愤怒发出来的拳头。
“虎子,你冤枉人了!”苏妤看着那拳头如雨一般的挥洒来,刚刚没话的人情急的说道:“你的狗是被人扔进我家院子的,半夜时分还吵醒了我们。”
第181章 证据
萧景看着那个有些情急的女子,眉眼之间有着隐忍的火气,这是因为自己被别人打了吗?可是说出的话没有任何的可信度,他这个当事人都知道是假的,那么其他人会怎么看呢?
“你说这话没有证据。”里长直接就反对道:“况且这个屋子一直没有人接近,你在自圆其说只为了推脱!”
“我没有。”苏妤据争,“周围被吵醒的百姓都有亮起灯,我是亲眼看到的。”苏妤说着目光扫向了周围的百姓,而其他的百姓则看向离她家最近的人。
这其中有个黄氏,自从这个里长来之后,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扭捏着身姿,虽然也没有什么身姿,但是水桶腰扭的也很显眼。这时她道:“是啊,昨天夜里我的确是被吵醒了,可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你们别看着我,只能说他们来了也不安生。”这最后一句话便是不见血的针,而这一针扎的甚是巧妙,巧妙的似乎投了某人的心意。
苏妤不由得看向她,居然没想到这里还有旁若无人下冷剑的主,若说是欺生那么这位赶人可是背后操着刀呢。
不过这刀在苏妤看来有点钝,无非是投机取巧的迎合别人,眼下看来最不想留他们的是里长,这个把百姓安危挂在嘴上,实际上道貌岸然的家伙恐怕是另有打算。
此时黄氏这么一说,他又有了房子抵押给别人的说法,所以现在赶起人来那也相当的不客气,“走,赶快走,本想留你们一夜也留不得,居然背后做出这样的事情,狗虽然是畜生但好歹也是个生命,能够如此残忍的面对生命,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走,赶快走,别再逗留在我们青山村。”
里长如此,自然也是人群激愤,虎子更是捶得凶了,所有村民都是冷眼凶目,这幅情形之下胡大娘也默默的低下了头。
苏妤看着人群当中的激愤突然就笑了,娇嫩的手啪啪的拍了两下,在议论声当中她声音提高犹如清泉滴翠的说道:“有到是捉奸捉双捉贼有脏,如今你们感觉看到了脏,可这却是个栽赃陷害,不然你们可以找找狗皮在哪里?”
这句话一说出来,激愤的民众当中也有清醒过来的,于是有人也说道:“是啊,狗皮在哪?”
于是有人问小虎,“你什么时候发现狗没得?”
小虎到底是一个孩子,看到大人们为此事争吵的激烈,他早已经停止了手。如今听着有人问,他挠了挠头,“我天天早上都跟小花玩,可是今日去狗窝它没了。”
“那昨天晚上它可在?”萧景试探着问了一句。
小虎果然十分的抵触他,气哼哼的说了句,“在,天黑睡觉的时候我还去看过它,躺在炕上的时候还听见它汪汪的叫了两声,之后我便睡着了,早上才发现不见了,狗窝里也多了血,却不见了花花。”
苏妤听到这里看向了萧景。
萧景也马上反应过来,拉着小虎道:“走,去你家看看。”
里长看着事情有变,立马阻止。
“找什么狗皮?”里长怒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扒了皮扔到了哪里,就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我们青山村的百姓不受你忽悠。”
“我也是青山村的百姓。”苏妤淡淡一笑,“倒是里长你不让大家发现事情的真相,是刻意的要隐瞒什么吗?”
“你胡说八道,本里长有什么事情要隐瞒的。”
“那就让我查,查出狗皮在哪,是谁来陷害我们夫妻。”苏妤以理据争。
小虎似乎也听出了其中的问题,不去看已经发怒的里长,他飞奔而去的往家里跑,而他的父亲生怕孩子有什么不对,在萧景跟去的时候也找了几个人后边跟着跑。
里长看着也想跟过去,苏妤却一伸手拦住了他,“里长大人,刚才你说把我家的房子给了埋葬我父母的出资人,想必这位出资人也是一位好心人,如今我这韩家的女儿回来了,请问他出资多少我愿意多一倍的价钱给他,而这个房是父母留给我的念想,所以我这唯一的继承人不同意卖!”
里长黑着脸看了一眼苏妤,“你爹娘死的时候你没回来,现在你想要房子也没那么容易,因为这房子已经有主了。”
“有主也不行。”苏妤道:“我父亲留下的房子只有我有权利处理,任何人没有权利处理。”
里长一听这话气愤,“怕是你也说了不算!”
“那咱们就打官司。”苏妤道:“这买卖合同没有我韩家人出面,我倒想知道谁签的字能够生效。”
里长一听这话阴着他的三角眼,“韩家丫头,我看你父母双亡作为长辈我不欺负你,你哪儿来的还是回哪儿去,别来得走不得!”
“哎呀呀,里长大人这是威胁我吗?”苏妤阴冷的一笑,“人人说我父母死得蹊跷,如今里长你迫不及待的赶我走,却原来我来得走不得?”
苏妤一步一步的走向里长,“那我倒是不能走了,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害了我的父母,是不是有人也在助纣为虐!”
里长看着她冷笑,“你的父亲怎么得罪了山匪没人知道,可若是你不知道好歹恐怕要步了后尘,青山村虽然大却不愿收孤魂野鬼,害得百姓惊恐难眠。”
“里长怎么就知道我会步了后尘?”苏妤平视着面前的这个人,“还是离长大人你知道前因后果,知道是谁害死了我的父母?”
李里长看着女子眼中突然泛出来的狠戾之光,莫名的心里不由得缩了缩,可是转眼看着年纪轻轻的女子,他有什么理由害怕?所以不屑的道:“所有人都知道是山匪害死了你的爹娘,你若实在不清楚可以去衙门问?”
“我会问,而且我会问个清楚。”苏妤完全没有上衙门所应该有的萎缩,“但这之前我得把房子要回来,这是我父母留下的生前之物,我会出钱感谢出资人,但是不会把它变卖。”
第182章 明日复明日
李里长看着面前这个不吃硬的女子,心里突然有些隐隐不安。他居然一改先前冷言冷语,突然长长打了个叹息的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执迷不悟,你问问离你家最近的黄婶子,是不是月末和其他几家人就要搬离这里?我不让你留下来是出于对晚辈的爱护,你却真是有些不识好歹。”这里长后边一句话说的不好听但是很绵软,似乎真是长辈透露着对晚辈的关爱。
这距离韩家最近的几个人也想起了这个事情,他们突然也说道:“是啊,我们月末就要搬离这里,若不是这房子始终闹鬼让我们不得安生,还真是舍不得离开这里。”
“我也是啊,孩子他爹一直都不同意,可是我家老大夜里睡得好好的被人敲断了腿,都说这房子闹鬼拐带的,如今事情发生了我也不得不信,还得劝劝我那孩子的爹,看看谁住这附近都不得安生。”
“是啊是啊,只是要盖个土房子也要花费不少银钱,我都愁的慌这赢钱到哪里去弄。”这话是崔大婶说的,是一副惆怅的样子。
里长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哎呀老崔婆子,你到底是要命还是要钱,难道韩月初家发生的事情不够惨吗?一个个的也不吸取教训,光想着钱钱的,没了命你们还有钱花吗?”
里长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一对有着精光的眼睛悄悄的打量着苏妤,心想着众口铄金,这丫头应该不会再强留吧!
果然看见苏妤低下了头,似乎在思索之间抿了一下唇。
里长还以为她在想着这件事情,结果苏妤又用舌头打着卷儿的在自己唇边扫了一圈,然后眼神当中出现了好多个疑问。
里长不明所以的想问她是不是想清楚了问题,结果虎子他们跑了回来,就见虎子他爹扯着一张狗皮。
“哪里发现的?”里长看着问道,因为这会儿他突然又找到一个能撵人走的办法,所以急急的问道。
虎子难过的哽咽了一下,“就在我家的狗棚里,它居然死在我的家里。”
虎子别看是个孩子,小孩子也有明白事理的。
“这一定是鬼怪作祟。”里长突然危言耸听的说道:“大家以后不要靠近这里来,这里也莫要住任何人。”
他这话一说出来其他的百姓都同意,所有人开始渐渐的往外走。里长泽看着萧景和苏妤,“你们不走还停留什么,以后这块地我便禀明县衙老爷封存起来,如此鬼神作祟的地方不能留人,毕竟人命关天哪!”
里长摆出了忧虑的模样,一副为他人考虑的样子,但却也表现在趾高气昂的气度里,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但是有些人就是软硬不吃。
“我不害怕,我也不能走。”苏妤望着满眼命令的里长大人,一笑,“我爹娘就死在这个院子里,曾经她们生活过的地方我想感受一下,另外麻烦里长通知出资人,这个房子我不卖。”
苏妤前后强调了三遍。
里长一看这件事情不好办,他竟然一甩手走了。刚才满院子里呼啦啦的百姓似乎也害怕着什么,能够蜂拥而至但不能独留一个,如同潮水一般的散去,最后热闹的院子里剩下了两个人。
萧景淡笑着关上了门,回来时说道:“这个里长如此积极的撵我们,我看观言的舅舅果然死的有问题。”
萧景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显然闹腾了一早上他也饿了。
苏妤却突然打来了一盆水,对着水也不是镜面,反而是直直的盯着水面看的什么?
萧景不解,过来也跟着往水盆里看。可是静静的一盆水里只映出娇俏的一张容颜,然后又出现了他如玉的容颜。
苏妤正看得仔细,看见那突然闯进来的人,一笑,有点勾人有点儿射魄,突然笑着靠在了门旁,然后水润的看着萧景。
萧景被她这个动作给弄呆了,从来没看到过她风情的一面,前生今世截止到现在都没看到,如今这么一个风情的眼波,若是他不懂得上前一步,那还真就是脑筋迟钝了。
萧景直接来吻她樱唇的时候,她故意的紧紧闭着嘴,然后微微的抬了一下下颚。萧景没有吻到她的唇,也狠狠的在她小下巴上咬了一口,来惩罚着她的挑逗还不给。
结果苏妤直接就闪开了,然后忽闪着眼睛问他,“什么味道?”
萧景一愣,“给我吃你脸上的灰吗?”
苏妤痴痴的看着他,“你再感觉一下!”
萧景狞笑,“那你再给我尝尝。”
苏妤却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你在品品。”
萧景看她态度认真不像玩笑,随后舔了一下自己洁白的牙齿,又在舌头上品了品,居然是一丝丝的咸。
“你脸上有盐?”萧景不解了,“可是我没看到,是盐水吗?”
苏妤一看他的感受和自己一样,慢慢的想着自己如何沾染上这个东西,但是萧景不知道她在思索着什么,拉过她道:“你会做饭吗?我饿了。”
他这个样子就跟丈夫跟妻子要吃的,还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苏妤先放弃了心里的想法,两个人去了灶间,萧景负责给她生了火,噼里啪啦的火苗着起来的时候,他看着苏妤给他做什么吃的。
苏妤到出了两碗面,看着他眼巴巴看着笑着道:“给你做面条吃。”
苏妤做起饭来有些出乎萧景的意料,曾经的大小姐在做饭这块应该四肢不勤,可是看着那熟练的手法竟然毫无陌生感,活了面还做了一个油汪汪的肉卤,加了一些昨日剩下的黄瓜丝和和香菜莫,竟然是莫名的好吃。
萧景在怀疑当中吃了一碗又一碗,直到看着不多才放下了碗筷。
苏妤吃的有些缓慢,两个人这样慢慢的独处,她知道萧景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她。但是总做着别人真的很累,她要处处提防不敢表现自己,可是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呢。自己真的要掩埋一切苟活于世,她不甘心。
第183章 瘟疫
萧景在她吃完了最后的面条道:“妤儿,你做的面条真好吃,你还会做什么?”
苏妤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以前嘛你知道的总进皇宫,没事的时候想孝敬一下我的公主母亲,所以我偷偷的溜进御膳房,跟那里的大厨学了好多的小手艺,不过没有机会展示,胡乱的做给你吃吧!”
苏妤一边说一边垂下了眼睫,抵挡着心里那些不痛快。可是在排起眼睛的时候她笑着,“好吃吗?”
萧景点头,只是认真的又看了她一眼,道:“苏麓最近又给我来了封信,信中还询问着你的状况呢,你要不要给你哥哥回封信?”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很好对吗?”苏妤冷笑道:“那就麻烦夫君帮我回一下,告诉我那哥哥我现在很好。”
苏妤说完捡起了碗筷,笔挺着身姿走到了灶房,在洗刷着碗筷的时候她悄悄的流下了泪水。
终究是做谁不如做了自己,可是在这个地方她敢做自己吗?苏妤一遍遍的问着自己,萧景终究将她放在哪个位置,或者说那个位置根本就不是放着她的。
虽然两个人已经大婚了,他如今也是侯爷夫人,可是心里从来就没踏实过。
苏妤惆怅的站在了门前,望着前面窜动着的人影想着,也许自己应该找个陌生的地方呆着,可是…谁能让她如愿?
苏妤正有些怜悯着自己的身世,突然萧景过来道:“他们在喊什么卖什么?”
“好像是胡大娘的声音。”苏妤隐隐约约的听到了。
“走,去看看。”萧景人高腿也长,跨出一步后边的人紧跟着。
“你们不能卖了我的女儿…”一个疯狂的透露着无助又带着无限恐慌的声音,在被围着的人群里边儿发出来。
萧景人高自然看得一目了然。里边果然是胡大娘在喊着,旁边还有那么几个陌生的男人,拉拉扯扯的拽着小枝和她的那三个女儿,不管不顾她们撕心裂肺的哭着。
其他的百姓看着指指点点,“这老李家太欺负人了,居然要把李胜家的四口人卖了。”
“哎呀,李胜在镇子里早就和一个女子好上了,根本就不管这娘几个的死活,不然他娘怎么就会把她们给卖了。”
“不是听说李家老二的胳膊要废了吗?这李家老婆子一怒才要卖了这娘四个,说是给李家老二下半辈子的残疾钱。”
“那也不能卖了这娘四个呀?”一个于心不忍的大娘说道:“那小的才四岁吧,多可怜见的!”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说着,那些人已经拉过了小枝母子四个人,更有一个凶神恶煞的主一脚踹向了胡大娘,结果自己不知怎么弄的摔了一个大仰八叉,顿时被同伙笑了个遍。
那个凶神恶煞的人有点儿挂不住面子,又要一脚踢向胡老婆子,结果胡老婆子站起来直接打了他个嘴巴子,顿时他感觉脑袋嗡嗡的响,眩晕的又要踢过来,“你他妈暗算你家大爷,今天老子废了你?”
小枝已经被买家捆绑住了,看到她娘疯了一样的和人家对打,知道自己年迈的娘会吃亏的,她突然跪在那里只磕头,“不要打我娘,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万般无奈的哭喊之声,随着的还有三个孩子的哭喊。
“我能管管吗?”苏妤看着这情形突然问小声的萧景。
“可以买下。”萧景一直淡漠的看着,不过马上也知道了她的想法给出了肯定。
苏妤听着这话心里的小阴霾全没了,突然在哭喊当都蹦了出来,“这是能卖多少银子啊?弄得鬼哭狼嚎的。”
“你他妈是谁?你管得着鬼哭狼嚎吗?”那个长得脸凶的男人正要揍胡老太婆,一看见有人搭话马上过来撒气,结果一看是个清秀的姑娘,立马眼神就不一样了。
“哎哟,这位大哥火气咋这么大。”苏妤笑道:“我只是想问问你拿到卖身协议了吗?要知道人家是有丈夫的,小心回头冲你要钱!”
那个凶脸的汉子一听笑了,“哎呀,小娘子想的真周到,这不,大爷一样不缺全都拿到了。”
“啊,这么说他们和李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苏妤这话是问那凶脸的汗子,结果李家老婆子趾高气扬的道:“我老婆子借着这功夫也和大家说清楚,以后胡小枝不再是我家的儿媳妇,至于她生的那三个赔钱货也和李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以后也就别问是不是李家的人,我们李家没有这样的人。”
李老婆子的话说的真清楚,也半点没有任何的惭愧之心。
“李家婶子,你强调这么清楚,不是给我们听的吧!”苏妤突然坏坏的一笑,用手一指那哭的一塌糊涂的春妮儿,“这孩子已经得了传染病,你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是害怕人家买主不要吧?”
这话一说出来,那推搡着要往车上装人的人住了手。小枝本来还挣扎着回头回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如今听了这话有些惊讶。
苏妤却没有去看她的眼神,反而是看着春妮儿,“小丫头,你前两日到我家去偷草,我可是看见你吐了一口血,只是没想到你这小身板还挺能撑的,怕是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吧?”
苏妤脸不红面不臊的在这里撒着谎,只希望能够记录下这苦命的一家四口,但又惟恐这些人不放人所以顺口胡诌。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得了传染病可不好治,而且人人听说得了瘟疫都会躲得远远的。
李家老婆子一听这话不信,掐着春妮那半点肉都没有的脸颊说道:“你别胡说八道,这人健康着呢!”
可哪知道这话说完,春妮的口里居然淌出一些血来,可是她急忙用袖子擦掉,仿佛刚才没有吐出过血。
小枝愣愣的看着,眼神当中透着绝望,“妮,你得了病为什么不告诉娘啊?”
春妮眼睛里全是泪光,“娘,咱们活着好累,我早就想死了。”
“你她妈要死也别连累他人。”那凶脸的汉子凶巴巴的走过来…
第184章 有病
“这个小丫头不能要。”也许就是这个句话一下子提醒了小枝,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一边嘴角流着血一边说道:“要了我们娘俩吧,我们不会死的,我们不会死的。”一边说一边咳着血。
胡老婆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哭着喊着就过去了,而实际上有些人真就不是装的,只是装的没有病而已。
凶脸汉子看了一下地上不停咳血的女人,那瘦弱的身板本来看着就有病,不过是看中了三个女娃子,便宜着买回去将就过三年五载,三个女娃子会慢慢的长大,到时候也是出钱的时候。可如果这有了病,弄不好会传染给其他人。所以小枝在那里求着的时候他踢了一脚,骂骂咧咧的道:“妈的,一个不如一个,老子这是上当了。”
他说完这话回头看着李婆子,“有病的东西你出手,你这是拿我当冤大头啊?”
李老婆子有些不解,对着这个人喊道:“你好好看看,刚刚卖你的时候还是好人,怎么这会儿就有病了,莫不是怕被卖掉装的?”
她说完怒视着苏妤,显然嫌她多嘴多舌。苏妤却是不理会,也不去看那恶毒的眼神。只是笑嘻嘻的说道:“她奶奶说的对,她们根本就没病。”
李老婆子一听这话又愣了,不知道这人在里边活什么稀泥,只是嗔怒的瞪着。
苏妤还是不理会对方的眼神,继续笑呵呵的道:“百两银子四个都能治好,还真就不是什么要命的传染病。这位大哥,你要是给她们看我给你打个八折,算你八十两银子怎么样?”
凶神恶煞模样的人一听要八十两银子,十分厌恶的看了看地上的人,四个人他才花了二十两银子,转手要花八十两去救,他觉得自己的买卖亏了。
“李老婆子,我马二看在介绍人的面上不追究你让我白跑一趟,现在你马上把二十两银子给,我也既往不咎,可你若是想赖账的话,你打听打听我马二是不是好惹的。”这个凶脸的马二说完,直接把人都给推了回去,完全不顾及她们穿的衣衫破烂,会倒在地上磕破了腿。
李老婆子一看卖出的人退了回来,当时就恼怒了,“你也别急着退货,我怎么觉得其中蹊跷。”
“老二家的赶快去找郎中,给我看看这四个人是不是装病?”
老二家的是她的二儿媳妇,一直在房间里乐呵呵的看着那二十两银子,正梦想着老太太回头给她呢,听见喊声急忙走了出去。
“娘,卖了的东西咱们不管。”老二家的说完飘着小枝,这人一直身体不好生完孩子也没将养过,如果找了郎中一定会看出病来,她怕老太太不明白耳语了两句。
李老太太这才皱着眉说道:“人我已经卖了二十两够便宜的了,要不你周围打听打听,谁家有这个价?”
“谁家再穷也不卖儿媳妇啊?”人群当中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嘴,气的李老太太直翻眼睛。
马二一听这话不干,“我买东西花钱,贵贱得是个物。你这卖我的东西都有病,我现在还没出手呢,你赶快给我钱。”
马二说着就要动手,推搡开老二家的媳妇进屋要去搜银子。
李老太太一看急了,堵着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哎呀,你说这人也不是个东西,你们一会儿要买一会儿要卖,真当东西买卖呢?”苏妤一看被忽视了急忙说道:“八十两银子都舍不得救人,真是世态炎凉啊!”
李老太一听这话怒视着她,“都是你这个搅屎棍,你谁家的,也不打听打听我李家也敢来管闲事?”
马二似乎也不敢和这个老太婆直接较劲,现在看见李老太婆怒斥着这个人,他也转回身来说道:“你善良你救!”
苏妤摇头一笑,“她们也不是我的人,我的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救无关紧要的人。”
胡老婆子还在一直愣愣的看着,听到这话刚刚燃起的希望灭了下去,她有些怀疑的看着苏妤,难道刚刚的眼神看错了?
苏妤还是那副不轻不重的模样,眼神里看着那四个人半点怜惜也没有,仿佛就是个看笑话的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站了出来,一身普通的蓝衣看着玉树临风,手里拿着一锭银子冲着马二晃了晃,“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二十两银子我来出。”
就在所有人都喜悦的时候,苏妤却一下子皱着眉头,“你疯了吗?二十两银子打水漂都不响,难道我说她们有病需要救治你没听到吗?”
站出来的男子没有看着她那小狰狞的面容,而是目光看着马二,“你看我娘子不同意救,你能不能再少要十两?”
马二本来还有些怀疑,可是看着小枝咳出来的都快是黑血了,立马不再犹豫的抢了他手里的银子,道:“哎呀,没想到青山村还有好人。但是这个价钱我不能抹,这是她们的卖身契你拿好了,回头死了哪个别回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拿了银钱的人走了。
李老太婆一看这些人走了,那二十两银子可就是钱了,看了一眼咳血的小枝,“还不快点儿滚。”
小枝擦了一下口里的鲜血,没起来的她直接给萧景磕了一个头,然后直接就晕倒了。
“完了完了,看看这还没等买回家就死了一个。”李老婆子兴高采烈的说着,“不过你赔了别来找我,可不是我直接卖给你的。”
“娘,咱们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突然李老婆子旁边出现了一个小女子,直勾勾的盯着萧景看。
可是所有人都在帮着小枝,哭的心疼的胡老婆子帮着把自己的姑娘送到了韩家,连带着那三个小的都带走了。
胡老汉进城回来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情,也来到了韩家看望自己的闺女。
“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老两口没齿不忘啊!”胡老汉说着就要跪下来。
萧景一把扶起了他,道:“若是我的老岳父还在,我相信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第185章 我陪着你
胡老汉默默的点了下头。在看到郎中给他女儿瞧病,更是感激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郎中看完诊之后,苏妤把春妮三个孩子也推了过去,又让郎中给看了看,郎中看完之后说三个孩子没事,苏妤又故意的问了两声,“这孩子得传染病能好吗?”
郎中是个青年人,也是那天给李家二儿子看手的人,听苏妤这么一说只是道:“孩子们都是饿。”
说完这句话出去写了药方子,拿了诊金便出去了。
胡老婆子有些忧郁的看着,很害怕这个郎中给走漏了风声。
“不管他。”苏妤道:“大娘,咱们去给孩子做吃的。”
小枝一听挣扎着要起来,结果没人用她。
很快一桌子饭菜做好了。从来没吃过一顿像样饭菜的小枝母女,终于在这里吃了一顿饱饭。
胡老汉还喝了一些酒,酒喝的并不多的人突然严肃了起来,一下子拍着大腿道:“贤侄啊,老汉我惭愧呀!”
胡老婆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任何的阻止。反而是有些担忧的往外张望,然后便出去把风去了。
苏妤和萧景不知道怎么回事,“胡老伯,你要说什么?”苏妤问道。
胡老汉长出了一口气,“其实你的父母并不是死了山匪的活该呀,我虽然到现在不明白他们的死因,可是那个晚上我记得清清楚楚,白天你的父亲去了趟衙门,回来的时候喜滋滋的告诉我,他要经商可能会发财,还说发财了给我换一辆马车,结果当天晚上他便死于非命。这件事情我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说,官府偏说你爹得罪了山匪,还威胁村里的其他人,说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山匪会报复的,所以村民们从来不敢提这件事。”
萧景听着这话想着某些事情,“你说我岳丈死之前去了趟官府?”
“嗯。我还以为他是去要耕地呢,结果他说什么经商不经商,发财不发财的话,那个时候我也就当个玩笑听,却没想到他没了命。”
胡老汉说完,又语重心长的道:“贤侄啊,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可不能去找啊!”
萧景还以为他害怕。“老伯你放心,我们不会扯出你的。”
“不是这个呀!”胡老汗说道:“你想想你一家十六口,除了在外的小红谁幸免了,我是怕你们受到伤害呀!”
胡老汉说完又祝福了两句,领着胡老婆子就要回去。萧景却拿出来袖中的卖身契,“老伯,从今以后小枝自由了,三个孩子也自由了,你把他们领回去吧!”
胡老汉点了点头,高兴的说不出什么。小枝更没想到买了她们的人不是要她们做奴隶,更是高兴的跪在地上磕头。
苏妤把她扶了起来,看着感恩的人眼里还有着一丝焦虑,她悄悄的耳语道:“等你伤好了来找我,我教你养家赚钱的方法。”
小枝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高高兴兴的走出了韩家。
等到这些人一走,萧景便回到他的临时书房,拿起笔来不知他写着什么,总之忙到了半夜灯还点着。
苏妤一直犹犹豫豫。想着昨天晚上那个可怕的人一直不敢独自去睡。可是萧景好像忘记了她这个人的存在,或者说是看到了这个人的存在,因为小女子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困的一个劲儿的点着头。
“你回去睡吧不用等我?”萧景似乎是故意说着。
被叫醒的苏妤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害怕还是壮着胆子往回走,结果无论如何也不敢走到床榻上,总感觉那背后有一双眼睛看着。
于是她突然“啊”了一声,没想到床榻后真的就跳出了人,吓得苏妤撒丫子的跑。
而就在苏妤发泄似的啊了一声,萧景以为发生了什么,他快速奔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黑影在追杀苏妤,只见一剑就投了过去,人也随着快速的闪去,同时送上了自己有力的一掌。
黑影似乎没想到萧景来的这么快,他是一边吓着苏妤一边追着她,看到对方恐慌的样子似乎很满足,没想到突然一剑射来,紧接着人的掌风也到,他躲得了剑却没躲得了掌风,一下子被打翻在地。
苏妤捡到空档拿回来宝剑,递给萧景的时候让他把这个鬼脸去掉,因为看着实在是恶心人。
可是萧景不知道在这一瞬间想着什么,就在他们两手交剑的时候,黑影如同会飘移一样,突然之间脱离了萧景的掌控,黑烟一般的窜出了窗户消失在夜空当中。
苏妤看着无比的懊悔,“哎呀,怎么就没看住呢!”
她急得有些直跺脚。
萧景却是突然打了一个响指似乎发着什么样的暗号,随后安慰着小女子,“如果抓到什么都问不出来,反而会打草惊蛇。我相信他一定会有个来处,反不如跟踪的好。”
苏妤一听四下的开始看着,“是你的侍卫到了吗?”
萧景点了下头,“我刚刚就是在等着他们,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出现,原来是有人躲在了暗处以为是我安排了什么,他们不敢擅自进来。如今是得了命令已经追去了,所以我的夫人你放心吧!”
苏妤犹犹豫豫的点了下头。
“别怕了,睡吧,我去等侍卫的消息。”萧景说道:“有人跟着不会回来。”
苏妤心神刚定看着他要走,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软软糯糯的道:“你能不走吗?”
萧景嘴角噙着一丝笑,任由小女子把他拉坐在床榻,然后坏坏的一笑,“我陪着你。”
苏妤一听这话红了耳根,想要推人的时候又拉了过来,结果萧景一下子俯在她的身上,着着实实来了一个重压。
苏妤下意识的嗯哧了一声,结果这一叫带来了她的尴尬。
萧景双眼一凝的看着她,看着一张玉脸滴红的耳垂满过了粉红的脖颈,以高速度运转着红晕,唰的一下红了整张脸。
“娘子,真好听。”萧景附在她红红的耳朵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结果门外重重地喊了一声,“主子,我们有要事禀报!”
第186章 你在笑
本来是处于万分的羞愧,可是听着门外的这声禀报,苏妤居然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用十指芊芊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应该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顶多能理解成还是害羞。但是,萧景就压在她的身上,说白了彼此身上的变化都能感觉到,那么这一下抽搐是什么?
萧景一下子红了脸。
“你在笑么?”
“没…没有。”苏妤被他压着,说话有些断续,“侯爷,外边有人叫您呢!”
萧景听着这声侯爷,这身体下的女子是多么的故意。
他真想现在就惩治一下这个幸灾乐祸的丫头,可是门外似乎真的有事情,侍卫禀报完并没有走。
他的侍卫并不是不知趣的人,能在这个时候堵着门口喊他,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况且刚刚那个黑影跑了出去,说不准就是这件事情。
萧景起身,先坐在榻床平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回头看着苏妤捂着脸的双手已经挪开,又快速收起嘴边被他看到的笑,芊芊的食指往外指了指,不再有任何的表情。
萧景却在起身的时候突然扶了过去,狠狠的在小女子的唇上攻城略地,在吻的对方不自主的娇喘时,他起身笔挺的走了出去。
报复,不言说的报复。苏妤瘫软着自己的身子,看着那个走到门口还回眸看了她一眼的人,“我留侍卫在门前,你放心的睡吧!”说完还坏坏的一笑。
苏妤攥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说真是小气。可是经过了这么一折腾她也不那么困了,萧景始终是迟迟没有回来,她便开始左思右想了。
想着小枝被救出来还有着一丝苦涩的样子,她知道在这个世道,女子带着三个孩子生活是有多么的艰难,衣食住行糊口都是问题。
而且这个世道没有女儿常住娘家的道理,所以胡老汉和胡老婆子才会特别的为难。被别人说嘴丢脸倒是小事,张着嘴的娃要吃东西这是真的。
其实她们能够施舍一点,或者长期养着以萧侯爷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萧景又能在这里留多久呢?将来能把他们带回京城吗?况且萧景也有意改变一下这里的民生。不然也不会在韩月初这儿着手了。
想到此苏妤悠悠的念叨,“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说完这话她开始在脑子里网罗,如何能让小枝自力更生呢?
教她做衣服?这可是自己的看家本领,教授一个好的徒弟回头会成为自己的助力,苏妤想到这儿又觉得不行,因为在这里又能卖给谁呢?
想到这几日看到的所有村民,所穿的衣服几乎是补丁罗补丁,除了那个里长穿着没有补丁的衣服,在就是他们两个了。
她突然想起离开京城时萧无说过的一句话,那就是最近好的衣料又涨价了,因为今年的棉花歉收了,那么做了衣服这里的人也穿不起。
纺织布料。苏妤脑子里敲定这个想法,她起身坐了起来,想到了进山村的时候好像山坳里长着好多的野花,五颜六色的花苞很是好看所以多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也看到了一片山坳里长着好多的苎麻,看样子是野生野长在这,并没有人刻意的种。
苏妤想到这决定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看看小枝状态如何,不知道没有做过生意的女子会不会来做这个,不知道抛头露面在农村讲不讲究。
晨阳还没有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心里想着事情的苏妤就起来了,结果出来的时候看到萧景和他的侍卫还在挑灯,天亮了也没有人去吹灭蜡烛,显然说着什么事情很认真。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自己作为一个妇人不能探讨过多的事情,所以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来到了灶房时苏妤要洗菜做饭,结果跟来侍卫傻傻的看着,很不明白侯爷夫人居然会做饭,而且还是亲自要做饭。
看着那有些呆的侍卫,苏妤道:“一会就好饭,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哪知道侍卫一听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可不敢消受。苏妤知道这个时代尊卑分明,所以笑了笑的说道:“我现在是韩小花,做饭你们可以吃。”
侍卫只是低笑不言语,倒是很有眼力劲儿的帮了生火,在木炭燃烧之后紧忙的离开。
苏妤看着这个把握分寸的侍卫,年纪大概有二十多岁,始终是背对着自己。
苏妤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早上,在阵阵香味传出来的时候,正好是萧景也走出来的时候。
就看见他那侍卫忍不住的往厨房看着,喉结一直也在蠕动着,看来是闻到了香味儿馋的。
“闻到什么好吃的,你都忍不住了?”萧景毫无责备的问着,可是侍卫却一下子站得笔直,再也不敢去闻那味道了。
但是味道是随着风四散的,紧接着出来了几个侍卫,他们也提着鼻子闻了闻,然后看着萧景道:“候爷真有福气,原来夫人会做饭。”
萧景听着一笑,来到灶房前看到一张张黄灿灿的饼时,他真的觉得晃瞎了自己的眼睛。
可是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萧景护食的想着。
“吃饭了。”苏妤正在盛着白米粥,放到桌上的时候还有几盘炝拌菜,清香之味就是这里传来的。
“这么丰盛。”萧景自从来了山南,早饭还真就没吃过这么丰盛的东西。
“晚上我让你吃得更丰盛。”苏妤笑着,“但是需要你上山打些野味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萧景洗了手,坐在桌子前抓起饼就要吃,苏妤却指了指外边的侍卫,“不比在府里,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萧景一笑,一挥手其他的侍卫也就进来了。可是没一个敢坐在来吃,也是笑呵呵的看着眼馋的饭菜。
“吃吧,侯爷都让你们进来了,总归不是让你们看着。”
“那夫人您先吃。”一个胆量大点的侍卫说道:“否则小的们都不敢坐。”
苏妤一笑,看着萧景道:“我们到这里就没有侯爷和夫人。观言,你说呢?”
第187章 传染
萧景点了下头,放下手里清香浓郁的大米粥,道:“妤儿,他们不好正大光明的出现,你说我们家有什么理由,能够留下三两个人进进出出不引人怀疑?”
苏妤看了一眼面前的四个汉子,又看了看萧景,“红袖他们还没有来,恐怕要安排的不是三两个吧?”
侍卫听她提到了红袖不知怎的都一笑,萧景也是扯着嘴角,“这人估计得有段时间能找来。”
“啊。”苏妤看着有些坏笑的几个人,怕是把这个人引到了别处。所以只当没听懂的说道:“你要让我说那就得想想,我一时半会儿没有注意。”苏妤一边说着一边看萧景,心说你要把人留下就会有主意,问她这是干嘛呢?
萧景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你把人带进来少些猜疑。”
苏妤“哦”了一声,刚才想着要萧景出去打猎,自己好有时间去找小枝,如今看来倒是多了一个说辞。快速吃完了饭道:“我去找小枝,顺便就说咱家井水不好喝,回头让进城的胡老伯给捎回几个会打井的壮汉,你看这样把人带进来行吗?”
萧景听着直接就笑了,“一顿饭的功夫就有了想法,行,就这么说吧!”
“傅晨,你们也去准备一下!”萧景看着几个人眼神滴溜溜的扫在桌子上,心就有些不爽。
被称作傅晨的侍卫一笑,挠了挠头收回要掉下去的目光,“大人,我们不知道打井都带些什么?”
萧景一听看着苏妤,“是啊,他们都是武行的汉子不懂这些啊?”
苏妤道:“没关系,胡大叔那么大年纪了,一定懂得回头我让他告诉你们。”
傅晨一听点头,在苏妤走后开始上桌大快朵颐,可惜了他家的侯爷有点小气,一顿饭和他们抢了不少,几个人心有不甘也不敢发怒,好在他们有机会回来。
青天白日的苏妤一个人走了出来,因为朗朗白日不会发生什么事,萧景显然也是格外的放心,在苏妤走后他们又做了一些部署,因为昨晚跟着的人格外的不简单,不知道在吓不走他们的情况下,会不会在第三个晚上直接就杀了他们?所以他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苏妤走在晨阳当中,完全没有去考虑晚上的杀机,她知道萧侯爷有这个能力的,而且不需要她去过问。
路上碰到三三两两的村民,有的人跟她打招呼有的人责躲着她,还有的人直接忽视了她。苏妤对比没有什么感想,毕竟不是真的韩小花,没有近乡情怯思故人的感觉。
她很快来到了胡老汉家,闻着满院子的汤药味儿,看来这是给小枝熬药呢。
胡老婆子一看见她来了,恨不得过来磕头迎接。
“小花,你怎么来了,快到屋里坐。”胡老婆子很是热情,两边隔壁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也端着碗来看。
苏妤不去看她看牛棚,没有牛那么胡老汉也不在,于是她道:“胡老伯没在家吗?”
“你找他有事?”
“嗯,昨天郎中给开了几味药,说是抑制传染病的不够,我想让老伯进城多给开几味,不然这天天的我还得自己做饭!”
胡老婆子一听这话,多少明白这是说给外人听的,大概是避免什么麻烦,所以她点了点头,“我去告诉老头子还没走呢!”
“你先进屋坐会儿!”
苏妤却拦住了她,并且高声的说道:“我院子里的水不是很好喝,我当家的说让胡老伯在镇上给找几个会打井的汉子,让老伯晚上回来的时候帮我们带回来,左右我家的房子也宽敞,住几个人不成问题。”
苏妤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一个纸条,这是她来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想写下来的,“让老伯告诉那些人,按纸上写的准备。”
胡老婆子看了一眼那好看的字,还以为是萧景写的呢,因为在青山这个地方女人不识字。
小枝和孩子们在屋里听到了说话声,一个个的都跑了出来。最先两边的邻里还在那看着热闹,结果看到她们出来脸都变了,一个个如同躲着瘟神一般的回到自家院子。
小枝和苏妤对视了一眼笑了,而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着门,两人不由抬目看去,见是那个郎中。
大概是看到院子只是两个女子和孩子,这个人倒是很守礼节的敲了敲敞开着的门。
“李郎中,过来给小枝瞧病?”苏妤大大方方的道。
李郎中这才点了点头,多少有些读书人的气质,走起路来也是目不斜视。
本来要躲起来的人都偷偷的趴着墙根儿,似乎是想听郎中说些什么?
“我来给小枝和春妮配几副药,都是抑制传染的,只是价格有些偏贵,要到城里的药房能够买到。”李郎中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苏妤,似乎是配合着昨天她叮嘱的话。
“李郎中,他们真的是传染病吗?”隔壁左邻的婶子终于按捺不住,隔着墙头问着李郎中。
李中雨并没有抬头,在院子里跟小枝号脉,同时波澜不惊的说着,“我已经给他们开了药,只要喝过了药就没事了。”
“可是刚才我听你说需要去买呀?”这句话是右边传来的,显然右边的邻居也不放心。
左边的婶子一听这话也道:“传染病就是传染的病,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就住在了你们的左右。”
“是啊,回头我们的孩子要是有了好歹怎么办?”右边人家直接就着急了。
“回头得和胡老汉说说,他把这样的一个女儿接回家里,是要害死左邻右舍才甘心吗?”刚刚还担忧的几句话现在是越说越愤怒。
小枝一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号脉的人明显感觉到紧绷,所以眼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也就是这一个眼神,正在想着化解事情的苏妤似乎看到了什么?
是情愫?
“你们扒着我们的墙头干嘛?隔着高高的院墙还能熏了你们?”胡老婆子一回来就看到这个情形,也听到了他们说的那些话,不悦的怒对着这些人。
第188章 着火了
“胡老婆子,赶快把你那得了传染病的姑娘赶出去…我说么?李家在不仁义也不至于卖儿媳妇儿,却原来都是得了病的,别随后拐带了我们也生病,胡老婆子你听到没有?”
“惹急了我们就烧了你家,看你们还怎么在这里祸害人!”
“对,听说瘟疫病传染的可快了,但是是最怕火的,回头烧了她们家让瘟疫在这里打住,免得四处祸害!”
这些左邻右舍七言八语,最后扬言放火烧宅,意图就是扼制恐惧瘟疫的流传,可手段当真是狠毒了。
苏妤道:“如果小枝是你们家的女儿,你们也会置之不理吗?”
左邻右舍一听这话都质疑的看着她,一副就你好心的模样。苏妤知道好人难当,随后又冷冷的道:“本人可是出了银子的,留她在母家治疗好了我还是要领走的,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可都是疑凶,会被抓去坐大牢的。”这话左邻右舍似乎信了,他们那么说也是吓唬,可是没想到有人借三人言虎事成真。
苏妤在郎中走后又和小枝聊了聊,问她对今后有什么打算。小枝这个没有出过山村的人,除了惆怅还是惆怅。
“那我帮你想个法子,你会纺织吗?”
小枝一听这个问题也摇了摇头。
苏妤犯难了,“你们这的村民,平时都怎么生活?”
小枝说,“别人我不太清楚,我在家的时候就是帮着爹娘做做饭,喂喂鸡,出嫁之后到了李家也是做饭,一日三顿。然后便是下地干活,从春到秋从早到晚。到了冬天便负责李家一家子的一日三餐,上下房的浆洗被褥,全家人的衣服以及鸡鸭鹅狗的喂养。”
苏妤听着她说这些事情,没一样能够养活自己的,看来想法容易出实行有点难度,只好另外想办法了。不过眼下也不想打击小枝,于是和她唠起了家常。
“那李家其他人呢?”苏妤道:“我怎么听着所有活都落在你这儿了?”
小枝黯然,“李胜不喜欢我,所以全家人都不喜欢我,老太太安排我脚不停地的干活,不然就是连吵带骂。”
“真是一个老妖婆。”苏妤道:“也是你把着人家惯的,怎么就不拿出你的脾气,毕竟兔子急了都咬手。”
小枝一听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我不敢,她们会打死我的,回头我连我的孩子都管不了,她们都会饿死的。”
苏妤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贸然了,“小枝,我好歹在外边走过几年,我看到外边的女人可坚强了,有的甚至能够做买卖顶门立户。”
“真的吗?”
小枝在苏妤走后一直想着,她能够顶门立户吗?
苏妤再回到家里的时候,突然发现院子里多了野味,一只已经去了皮的羊,此时萧景正里外的洗着。
“你回来了。”萧景头也不回的说,“你要野味怎么吃?”
“烤全羊吧!”苏妤道:“回头给它腌制一下,正好晚上也有客,今晚我馋死他!”
“能够馋死他我们可省事儿了。”萧景笑着道:“你跟胡老汗说了么?”
“说了,晚上估计人也就带回来了。”苏妤说着开始鼓弄腌制那只羊,里里外外进出萧景也没有仔细去看,还以为她抹了一些盐末,自己则去洗手了。
结果晚上的时候,韩家的左邻右舍都伸着长长的脖子,谁也不知道这香味是吃着什么?因为羊的膻味都不见了,只是闻得香气四溢,让人恨不得就着香味吞了自己的舌头。
萧景此时在香味当中,明亮的木炭照亮他的黑眸,可黑眸中是火烤得金灿灿的一只羊,油滋滋冒出来的油裹杂着调料,散发出来的香气让他一直想要动刀。
“别动,再烤一会儿!”苏妤这个时候好像一个指挥官,一会儿动动底下的木炭,一会儿调整一下烤全羊,之后是时不时的撒着东西,一些会随着油滋滋冒出香气的东西,如同抓住味蕾的小爪子,让人有刻不容缓的冲动。
萧景自问也是吃过玉宴的,可是宫廷里边他没有看到过这个东西。
“这也是御厨告诉你的?”萧景又来了。
苏妤一笑,“你猜?”
一
萧景不猜,而是故意摊开她的一个调料盒,在这人扭头去拿的时候,锋利的小刀子席卷下来的肉已经到了嘴里。
“唉,火候还没到呢!”
萧景不管,反正偌大一个羊她也护不过来,割完这边割那边。
苏妤最后也懒得管了,因为某位侯爷眼里只有烤全羊了。
抓住男人心,先得抓住男人的胃。苏妤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到了,但是眼前是推脱不掉。
虽然冒着被怀疑的危险,可人生何处没有风险,小枝这个农家女嫁人生女也没躲避得了。苏妤不打算再隐藏自己,她觉得唯有自己强大了才靠得住,至于一再试探她的萧景,总得让他慢慢的了解自己,直到能够接受自己。
如果有一天真的接受不了,她也要在接受不了的时候给自己一个万全的准备。毕竟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苏妤不语,有人也是默默的吃得欢。尤其是听到了由远而近的牛车声,更是小刀玩得飞转。
门还没打开声音先进来,是胡老汉问着,“什么这么香?”
已经在这里吃过两回饭,胡老汉也不陌生的问着,尤其是这家人家救了他的女儿,所以他一进韩家有种亲切感。
虽然后边跟来的人有些惬越,胡老汉还是叮嘱了两声,“到人家里打工要有样子。”
苏妤看着一笑,“胡老伯,这是打井的师傅吧!正好家里在烤羊,大家一起用吧!”
胡老汉一听还有自己的份儿,乐滋滋的也不告诫别人了,几个人吃着美味的羊肉,连彼此之间的话都少了。
可是就在这羊肉飘香的时候,突然漫天飘起了黑云,间接着有一种烧焦的味道夹杂着黑絮飘了过来。
之后墙外便是有人高声的喊着,“着火了…”
第189章 着火
声音一浪一浪的传来,似乎奔走相告着,他们虽然吃羊肉吃得津津有味,可是水火无情谁都懂的。
胡老汉立马站了起来,“谁家着火了?”说着话他开开门往出走,结果迎面看到了崔大婶。
“哎呀,老胡头你家着火了,赶快回去救火吧!”
胡老汉怎么也没想到是自家着火了,那抓在手里的肉再也顾不得吃,往出跑的时候苏妤也跟了出来,“老伯,我跟你去看看。”
苏妤这么一上车,萧景也跟着跳上了车,另外的几个人一看主子都去了,门一关也都默默的跟随着,只是萧景打了一个救命的手势,这几个人便快速的消失。
胡老汉赶着他家一向稳重的牛车急忙往家里去。老牛不知道主人招不着急,但是打在身上的鞭子是疼的,所以老牛也没了稳当劲儿。
坐在车上的苏妤左摇右晃,还好萧景能够很快掌握平衡,两个人在摇摇晃晃当中靠在了一起,萧景在照应着免得苏妤掉了下去。
“怎么就着了火了呢?”胡老汉在前边赶着牛车嘀咕着。
苏妤听着皱眉道:“今天我去你家找小枝,为了避免李家过早的反应过来打着的还是她生了病。可是左右的邻居似乎不怎么友好,今天就扬言要烧了屋子,不过不知道这场火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胡老汉一听这话气恼,“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这两家人陪命。”
苏妤有些始料不及的扶了扶额,似乎做好事的同时也做了坏事。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那么最终的罪魁祸首是不是自己。
苏妤一下子有些忧虑。
自古有道水火无情,木质的土坯房更是架不住火的攻击,他们还没有来到近前的时候,就看到了熊熊烈火已经吞噬了整个胡家,连带着另外几家也保不住。
胡老汗看到这个情形傻了眼,没想到火势竟然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那么里边的人呢?
苏妤也是急得想哭,萧景责淡然的道:“你切静静的看着,傅晨自会救人。”
苏妤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但是还有些心情紧张,熊熊的大火之下只比他们早来一步的人能够顺利的救出人吗?
胡老汉傻傻的坐在马车上也听见了,有着和苏妤一样的担忧,他并不知道那些人是侍卫出身,只当是镇子上他找来的打井人。
顾不上感激的胡老汉在人群当中看到他老婆子,正拼命的要往里冲可是左邻右舍拉着她,面容有不忍也有坚持,就听胡老婆满腔怨气加上悲愤的喊着,“你们这些挨千刀的,赶快放了我!小枝,小枝听娘的不要再管了赶快跑出来,不然房子都塌了…房子就塌了!”
胡老婆子扯心扯肺的喊着,而她跟前除了一个三妮被她护在怀里,剩下的小枝和孩子就在她眼神当中的火光里。
胡老汉看了一眼火光冲天中的房子,虽说有人去救也不敢有太侥幸的心理,他大声的道:“小枝娘,看好咱家的牛,我去救孩子。”
胡老汉说着就要往里冲,结果里正这个时候出来了,拉着要往里冲的胡老汉说道:“老胡,这场火不明不白的从你家起火,殃及百姓你得给个说法?”
胡老汉哪里还顾及这些,双眼一瞪的说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的女儿现在在里边儿还没有出来,你让我给你什么说法?”
右边的邻居也附和了一句,“老胡,这火起的迅猛好像是交了棕油,可是我说说没有做。”
胡老汉看着自己的这个邻居,突然间想起了苏妤的话,猛的推开了这个人,“是不是你做的回头查查就知道。”
邻居冷哼了一声,头午他是扬言说烧了这家,可是这半晚的火却不是他放的。
有口难辩得他觉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索性拉着里长说道:“这火真不是我放的。”
里长居然点了点头,“大火过后我得好好查查,是谁居心叵测的居然放了火,这是不让我所有的村民安居乐业,这件事情本里长一定严惩不贷。”
这句话不知真实目的,总之午夜的星空已经被烟雾遮住了,所以人脸的变化也看不清。
萧景看着冷然,“你们看这火势借着风力一个劲的吞噬者胡家,可如果两侧的房子再不做保护,恐怕到最后就会烧了个连片。”
里长一听这话看了萧景一眼,“这么大的火怎么去救,回头死伤了谁给抚恤,这房子倒了还可以在建,人要是死了谁会起死回生?”里长居然振振有词的说着。
“可是火烧当日穷。”萧景面容冷峻的说着。
“我们本来就穷。”里长如此回答,“而且救了火就烧不住瘟疫了。”里长这么一说,让奔走起来的步伐一下子停住。
“是啊,这大火要是不烧了,瘟疫怎么能够过去呢?”一个村妇大声的带着煽动意味的说着,“到那个时候我们整个村子都会被瘟疫占领,我们还是没得活呀!”
本来瘟疫就是谈之色变的东西,如今这个人大雷齐鼓的说着,周遭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始之要救火的人也是驻足,都在议论着这火是救还是不救。
其实那日是救人情急,苏妤再挑出这个话题的时候也强调着是可以治的,可是不知道是谁见到有缝的鸡蛋下了蛆,明显是利用她们的谎言而起了别样心思。
但是这样还不是重点。明显村里边儿救火的和不救火的要起了冲突,有些穷苦的百姓或者是那日听明白话的百姓积极的要救火,可是也有一些村民不同意,坚持说瘟疫会导致整个村子覆灭。
于是救火得和不让救火的起了冲突,推推搡搡之间没有人看到,那瞬间刮起的火苗去了西边,紧接着便有控制不住的火,似火龙一般都随着风往西刮,紧接着数十间房子在大火当中燃烧起来。
苏妤正想劝解着不要打架,可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拉着萧景快速的退出人群,飞奔一样的往自己家里去。
第190章 轻功第一
他们一路之上似乎和火舌赛跑,因为火在借着风势,似乎瞬间就能席卷了半个村子。
身后还是村民的推推搡搡的声音,有些人质疑着里长的心思,“别打了救火吧!不然没有家了。”这是一个四旬汉子喊出来的话,明显他不同意里长的观点。
可是这样的喊声盖不过打闹,似乎有人不嫌火大事儿大,依旧在沸腾的喊着,“烧吧烧吧,为了不让瘟疫蔓延整个村子,烧吧烧吧!”
于是大火蔓延没人去救,反而有些人如同中了魔咒,大火当中情绪激昂,一路看着火势蔓延。
李里长也在推推搡搡的人群当中。可是谁也分不清这位一村的里长真正意图,反正他混在人群当中只有身影没有在话语。
“妤儿,你是怕他们烧了我们的房子吗?”萧景跑起来并不气喘吁吁,他好像晨间散步一般。
相较于他的大长腿有些人奋力的跑着,一边跑一边苦恼的说道:“我是这么怀疑,不过这事也怪我不该逞强,明知道背后有眼睛盯着我们,还要强出头。”
萧景看着认错态度好的人,恍然之间似乎打开了一丝心结。这应该就是自己熟知的那个女子吧,偶尔会放纵但也会胆小。这就是他曾经的妻子,因为一时心软救下了那个更加苦命的女子,却没想到有人一直背后牵引着,甚至牵引出无情的大火。
可是大火背后又要做什么?究竟要牵出哪些人来?萧景一边跑一边陷入了沉思,还有苏妤拉着他的手往家跑,难道真的这么在意他们的小家?
萧景脑子里在过滤着事情,苏妤此时也没闲着,她希望他们比火跑得快,因为不想某些人借着西风如意。
两个人快速的奔了回来,结果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棕油的味道。萧景暗道一声不好,打开门时就看到偷吃的人影,居然听到声音意犹未尽的窜到了房上,熟练的哗哗倒下一桶棕油,沿着清灰色的屋瓦滴答到木质的房檐上,再由房檐滴答到窗框上。
此时黑衣人面具下还咀嚼着,啧啧的道:“味道真不错?”
“烤了你味道才更好。”萧景几个纵跃窜到房上,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着他,让这个纵火犯完全没法子退到棕油以外的地方,这个样子他也不能轻易的打开火折子。
毕竟他打开火折子就要选择自己葬身火海,显然这个纵火犯还不要这么做。萧景在和他过招当中逼得他频频出手,渐渐的萧景也摸透了他的路数似乎和装鬼的人如出一辙。
摸透了这一切萧景似乎越打越含糊,虽然渐渐逼退了这个人没能打开火折子,可是想要拿下这个人似乎也不容易,因为轻功好的人逃脱十分的容易。
苏妤站在底下急不可耐,恨不得也能够肋生双翅的上去帮忙。可是她没有一身好功夫,只有焦急的在底下看着。
但是等着的人嘴上不闲着,冲着萧景一个劲的喊着,“抓了他,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萧景听到这样的话似乎倍受鼓舞,“那你晚上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抓下他,我们好说。”苏妤还在拿美食诱惑。
“那就吃…羊。”萧景在屋顶上缓缓道,可是那眼神不知道是吃羊还是苏妤。
“你们在我面前调情?”黑衣人不悦的质问,“拿我当空气吗?”
站在房顶上的这个纵火犯是怒火中烧,尤其是看到远处有几个奔跑的身影,显然是冲着这处房子来的。大概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一个萧景他还对付不了,所以三十六计又跑为上策。
但是跑之前他似乎心有不甘,居然从房子上直冲而下,直接就冲到了火炭旁,挥起手中的剑打着地上的碳往房上去,好似是试图重新燃一把大火。
可就在萧景去拦着的时候,他突然冲向了苏妤。
“村子里的火就是你放的对不对?”苏妤站在火炭的对面,从看到这人的举止时也就排除了胡老汉的邻居。想着村子里生灵涂炭的大火,再想想生死未卜的小枝和孩子,怒气冲冲的她扯着热乎乎的羊就砸了过去。
“小娘子你这是怕我没吃饱吗?”黑影人居然忍着烫手的疼接住,甚至还留恋的闻了一下,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出口调戏的道:“那你也给我热份吃的,兴许我一高兴告诉你。”
说着把羊抛了回去,人也随着而去,瞬间就要抓到苏妤。
没人知道要跑的人为何转头抓苏妤,因为他今晚的任务好似就是放火,可是现在这里火没放成他转而抓人了。
“怕你无福消受。”萧景在鬼爪探来的时候借花献佛借火炭烧贼人,接着一剑不留情的刺了过去,可是对方泥鳅一般的躲开了,同时把撒手的羊扯回砸向了萧景,“你真是好口福,不过到头了。”
萧景直接接住了羊,烫的手瞬间变红了起来。可是他也没有拿羊砸向那个黑衣人,反而是一边攻击着一边把羊放在了炭火的架子上。
也就是放好的那刻,门一下子开了,有人居然还大声的说道:“羊还有。”
也就是随着这一声,黑衣人躲开了萧景的攻击,居然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羊,“小娘子我会再回来的。”苏妤被他攻击,小脸被吓得有些青白,此时看着被救回来的母子三人昏迷,瞬间脸色铁青的横看着这个不要脸的人。
“你给我去死。”苏妤恶口,“你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恶魔恶鬼恶贱人。”
黑衣人被骂的一笑,提防着萧景的攻击时说道:“大爷赚的是钱,玩的就是烧杀抢掠。回头我就把你抢走,给我烤羊吃!”
“你找死。”萧景和手下人开始围攻,大概是为了防止这个人跑,居然占了五个位置,是一副生擒活捉的样子。
黑衣人看着喋喋一笑,“我不是天下武功最高,可是我的轻功真的无人可及。”说完这句话人也蒸发掉。
第191章 居然吃出了个字
轻功天下第一,萧景猛然挑眉,没想到这个人这辈子居然以这种方式撞入在他的面前,可是眼下已经来不及思索,因为火舌毫不留情的袭来。
“爷,不追吗?”傅晨两头焦急的问道。
“不必追了!”萧景道:“马上打水浇湿所有院墙和房子。
傅晨不敢再耽搁,有人打水有人浇水快速的运作着,就连萧景也没有闲着,因为房子上都是火油,一个火舌舔来就会着了房子。最后总算在水的滋润下,火油也完全没了效果。
苏妤在他们打出来的一桶桶凉水当中,给小枝和两个孩子做着冰敷,过了几分钟她们渐渐的醒来。一睁眼看到眼前的苏妤小枝哇的就哭了,连带着两个孩子也哭。
“小花姐,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呢!再也看不到你们了。”小枝抱着她的两个孩子,“快点给你小花姨磕头。”
苏妤听着有点脸红,指了指忙着的傅晨,“他们救了你们。”
小枝朝着他们的方向和孩子们拜了拜,感受到有人对他们磕头,傅晨等只是爽朗笑着摆了摆手。
“小枝,你知道什么人放的火吗?可有看到?”
小枝却摇了摇头,“大火着起来的时候,我只顾着把三儿扔了出去,想回头再救这俩孩子的时候,不知谁把我打晕了。”
“还把我们扔到缸里。”春妮小小年纪机警说道:“我看到一个黑衣人把我娘打晕,然后把我娘扔进了水缸里,妹妹看到直接就吓哭了,那个黑衣人也把我们扔到了缸里,就把水缸盖盖上了。我害怕挣扎着想出来,结果不知道上面压了什么东西,我和妹妹根本就推不开。”
苏妤听着满心里都是气愤。怎么有些人就没有人的德性,甚至心里连点善恶都没有,就更别提品性问题了。
想到这个没品行的人跑掉了,苏妤心里隐隐有些窝火,打发着小枝领着孩子到偏房里休息,自己有些气哼哼的去找萧景。
“你明明可以抓住他,为什么又纵容了他?”苏妤不解,苏妤气愤,苏妤直截了当指责。
“抓不住幕后的主使,随后还有阿猫阿狗!”萧景说着拿起了刀,来回的翻转着烤羊。
“萧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看这里的百姓离心离德,你还有心思烤羊肉?”苏妤有些焦急,因为这里看不到淳朴的民风,到是有人愿意跟风作恶。
萧景听着不以为意,继续看着那烤全羊。显然被那个黑衣人赶到的时候偷吃了一些,因为上边的肉已经不多了。
“哎呀,你翻来翻去看什么?我也看得到他偷吃了羊肉。”苏妤不耐烦,因为此时院外已经有些人哭天喊地,前面就是受灾严重的几户人家,呈曲线形由胡家一直烧了过来,仿佛火龙是有思想的一般。
爱看热闹的或者是关心的都聚集到了这里,有的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受到灾难的百姓哭着无家可归。
萧景却像恍然未闻,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羊肉,在对方吃过的地方仔细的烘烤着。
“你还敢吃别人吃剩的东西吗?”苏妤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萧景却是一如既往,渐渐的随着焦香的肉被烤好的时候,一个字也渐渐的浮现,竟然是一个“原”字。
苏妤气馁的在要离开的时候也看到了,“居然吃出了个字?”
萧景点了一下头,“疯癫之人有疯癫的个性。”
说完这句话便丢了东西不再烤,似乎刚刚就是为了印证什么。他目光深远的往山头方向看了看,接着看外边有些哭天喊地的人。
距离他们的院子并不是很远,刚好声音听的也很是清楚。议论纷纷当中胡老汉说道:“凭什么怀疑我家小枝?我家的房子也烧着了,我的小枝和孩子还生死未卜,凭什么就说是我家小枝纵的火。”
“因为你家小枝不想活了,因为她得了传染病,因为大家都看不上她,如今她也被婆家给彻底休掉了,恼羞成怒才要放火。”一个女子的声音也远远的传来,完全是揣测着小枝的想法。
苏妤在院墙里看去,正是那个姓黄的婶子。
“我家小枝不会放火的,你们不要诬赖她。”胡老婆子也在怒喊着,此时的她不知道自己女儿生死如何,眼看着别人把屎盆子扣给小枝,是歇斯底里的喊着。
“这可难说了。”又是那个黄氏说道:“这小枝说是被人买去了,可是最后丢到你们家。你们这家能够养得了张嘴的四口人?更何况还是得了传染病的,你们有钱给他们抓药吗?”这人咄咄逼人的问着。
“所以最后她想一死白了,可是看着别人活着心里难受,于是就点了一把大火了!”
“黄氏你不是人?”胡老婆子怒道:“我家小枝抱你家孩子跳井了,你要说这丧尽天良的话。”
黄氏一听不甘示弱的怒骂,“我说的有错吗?你家那丧门星兴许就干出这事儿。”
“你才是丧门星。你丧死了你家老头子又丧死了你的儿女,现在你掉井都不挂下巴,我怎么就忘了呢,你还有的丧吗?”胡老婆子也是恶毒的回嘴,“对了,你还剩下一个小孙女,你还是给她积积阴德吧。”
黄氏被骂的脸一阵红来一阵白,突然有些委屈的看向了里长。
“都不要喊了。”里长高声的说道:“我刚才就觉得这火着得蹊跷,刚才已经派有经验的人去看了,这大火就是在胡家最开始着的,所以老胡家的也别在这里强词夺理,无论你家小枝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传染病,还是绝望的不想活,她都不该一把大火烧了自家,还牵扯到自己的左邻右舍,总之事情发生了你们家就该赔偿,毕竟现在小枝不再是李家的人!”
“里长说的对,这人和我李家没有半分的关系。”李老婆子眼神当中有着幸灾乐祸,“真是个瘟灾的人多亏了卖掉了,现在闯了这么大的祸,你们胡家就来女债父偿吧!”
第192章 讹人
胡老婆子一听这话愁眉苦脸,“你们冤枉我家不说,居然让我家做赔偿,我家有什么赔偿你们的?现在就剩下三条命,你们难道还要要命吗?”
“要你的命值钱吗?”里长十分不悦的说道:“现在我来问你,既然小枝和女娃子被人家买去了,如今闯了这么大的祸你们也别扛着了,毕竟卖出去的女儿和你们也没关系,若不是你们把女儿拉进家里,这件事情完全由韩家人负责,现在你们没有能力偿还邻里,为何不找他们来偿还?”
里长的这句话说完,院儿里院外的人都明白,所有的百姓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韩家,这个在大火当中幸存下来的院子。
于是烧了房子的百姓一窝蜂的冲来,把大门也撞的一个山呼,接着是闯进来的人。
“你们快赔我们钱。”进来的百姓不由分说,看到萧景和苏妤就索要钱。
“我们为什么给你钱?”萧景悠然的站在廊檐之下,面对着怒目而来的百姓们,他不恼不怒的问着。
“因为你买了那胡家丫头,她放火烧了我们的房子,所以你就得赔我们钱。”百姓当中有人说道。
苏妤一听冷笑,“你们这是何道理?要你们这么说她若是杀了人,我们还得偿命么?”
百姓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哑然,好像真不是这个道理。
可是有些人似乎能把黑的说成白的。里长这个时候站出来,振臂一呼的时候好像是百姓的保护神。
“韩家丫头你说这话不对,正所谓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若不是你们在那些人手里买下了小枝,我们这个村子也不会遭殃。正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个好人既然你们做了,那么就得偿还一下她犯下的债,所以百姓们被烧了的房子你们得偿还。”
“对,里长大人说的对。”百姓当中有人马上呼应,管他这理说不说得通,总之是能够牵扯上的就得赔。
一个百姓在这里呼应,被烧了房子的百姓更是呼应。
里长见到这个情形往人群里又撩了一眼,“这把大火可惊吓了不少的百姓,如今正是春季春忙的时候,所以被踩踏的百姓你们也得赔偿,不然他们的地也要荒掉,一下子就没了一年的收成。”
里长毫不脸红的说着,百姓一听这话全是拥护。
“你们这不是讹人吗?”苏妤总算看清这位里长的面容。
而看清面容的还有李老太婆,被她的二儿媳妇搀扶着来到人前,一下子坐在了韩家的地上,直接哑着嗓子的说道:“我就是受害者,我这个老太婆险些被他们踩死,现在浑身上下都疼,你们得给我看病。”
苏妤愤慨,“你这是来讹人的。”
苏妤的这句话坏了菜,马上又有几个老人出来坐下了下来,哼哼呀呀喊着身上疼。
里长看着不管,反问着苏妤,“我们怎么就讹你们了?若不是你们把那个生了病的人买下来,她能够绝望的放了一场大火吗?我们村子会有这么大的损失吗?所以你们必须得赔钱,不然被踩伤的老人无法安置,老百姓流离失所的住在哪里?”
萧景含笑看着这位里长大人,似乎着大火的时候他也提醒了这句,可是这人以瘟疫为由盖了过去,现在想起百姓流离失所,目的全在要钱这儿了,可要钱是最终的目的吗?
萧景问道:“你们要多少钱?”
这句话就如同磁石一般,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不语。然后是爆炸一样的开始窃窃私语,烧了房子的想着要多少钱,没有被烧到房子的开始有些后悔,于是在踩踏上下着文章,于是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小枝受到惊吓和孩子们都在屋子里休息,突然之间听到外边的人闯了进来,她焦急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
里长在听到萧景问要多少钱时,三角眼叽里咕噜的算着,最后他冲着人群问道:“烧了多少房子?”
百姓们先后伸手报数,胡老汉也在人群当中,但是他的手没有伸出来。
“里长,前前后后一共烧了二十户人家。”
“我家还有鸡鸭烧也死了。”一个妇人不单单想到了房子,“还有屋子里所有的用具,棉被,衣服米粮,这些是不是都该给我赔钱?”
里长一听点了点头,“还有谁家?”
“我家还有猪…”
“我家还有驴…”
“我家也有鸡鸭…”
“我家还有老太太不能风餐露宿,投奔亲属都需要银钱。”
“我家还有一园子的菜,如今也被大火烧焦了,以后我们吃什么?”
“我家也是,我家也是…”报数的百姓蜂拥而至,番是能想到的东西从几十到几百样,最后都要求赔钱。
而且这讹人的态势还在疯长。
小枝在屋子里看得泪水横流,她悄悄拉过春妮道:“孩子,我们就是个苦命的,不能连累了好心的小花姨。”
春妮不知道她娘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外边的情形多少也明白点,含着眼泪的说道:“娘,小花姨不能帮我们解决吗?”
小枝摇了摇头,“没法收拾了。”
她说完这句话深深的抱着自己的孩子,狠狠的亲吻了两下,“你们应该知道你的那个奶奶,她有多么的难缠,我们不能难为小花姨,所以娘出去,你要照顾好妹妹,把她们拉扯长大。”
春妮虽然还小可是听着这话也不对,泪水一个劲的流着,就在大缸里的时候,她真的以为他们死到了那里,尝过一次失去亲人的滋味,孩子再也不想尝这个滋味,所以拉着小枝不让她出去。
最初百姓都盯着苏妤和萧景,尤其是在算银两应该给多少的时候,一个个更是眼里冒着精光,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偏房当中的动静。
如今春妮和她妹妹一哭,靠近这个房子的人突然回头仔细的从窗子里去看,结果大声的喊着,“鬼啊,小枝诈尸了!”
小枝这个时候也推开了孩子,夺门而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瘦弱得如同纸人。
第193章 狮子大开口
小枝如同被风吹的一样浮动,所有看到她的人都自动闪开,甚至有人直接认为这就是鬼。
小枝不去看这些眼神,直接就来到了李老太的面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磕头如同捣蒜一般的说道:“娘,你不要在这里讹人了,这把大火不是我放的,所以跟小花没有任何的牵连。”
胡小枝这么一说话,胆子大一点的人去看她的影子,传说鬼是没有影子的,确认了这一点相互转告着,小枝是人不是鬼。
可是有些人却有着鬼的心思。那就是小枝说这把火不是她放的,如果这样他们就没有理由赖在韩家要钱,没有理由在韩家要钱那么火烧了房子怎么办?他们要住在哪里?
还有那些赖在地上的人,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一个个突然心生了别样。
“胡小枝,你是被韩小花买去的,你怎么说话都是要向着她的,所以你的话不可信。”里长首先站出来维护了所有人的利益,虽然这个利益没有明显化,但是所有人都是清楚的。
于是李老婆子气哼哼的道:“你胡小花早就不是我李家的人,你少在这里攀亲带故了。我认识你么?顶多是一个村子的人。”
胡小枝早就看清了她的冷漠,所以并没有什么受伤的感觉,而是看着里长道:“里长大人,这火真的不是我放的,所以你们赖不到小花的身上,就都别在这里了,我求求大家了。”
小枝说着跪在了地上,冲着大家砰砰的磕头。
可人群当中不知谁砸来东西,甚至有人毫无情意的说着,“你磕头磕的脑浆迸裂也白费,我们的房子烧了都是因为你,你不让我们要钱你能给吗?”
苏妤望着这些要钱不认人的人,伸手就要扶起小枝。
胡小枝却不肯起来,双眼含泪的看着苏妤,“小花姐对不起,都是我这个不祥的人给你带来了灾难。”
她说完这话又是深深磕了个头,然后泪流满面的看着她的乡亲们,“所有在这里的父老乡亲,我胡小枝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我不会昧着良心做事情,如果这件事情我用嘴说不清楚,那我就用我的命来认证清楚。”
小枝说完就冲着房子前的一块石头撞去,撞的是那般的决然没有任何的停留之处。
“小枝…”
“娘…”两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一个是胡老婆子一个是春妮儿,还有吓傻了的胡老汉和两个孩子。
苏妤在这人毅然决然的撞去的时候,伸手就去拉这个人。正好有一双修长的手附在她的手上,两个人及时拉住了小枝。
“死了真能解决问题吗?”苏妤紧紧的按住她,“别傻了行不行?”
小枝眼神当中全是迷茫,“小花姐,我刚才听到了他们所要的赔偿,那是赔付不起的东西,还是让小枝拿命来偿吧!”
胡老婆子见女儿两次逢生也扑了上来,将失而复得的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声声哭诉着孩子的苦命。
曾经有句话叫做一文钱憋倒英雄汉,如今可不是一文钱的事情,小枝选择走上人生的绝路,因为她觉得真的是无力偿还。
“大不了我不要我家猪的赔偿。”有些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怕小枝死了什么都没有,于是开始退而求其次。
“我也可以不要被褥钱了,毕竟也是年久的东西,但是房子钱一定要赔我。”说这话的人是崔大婶,她刚才可不是主张不救火的,因为刚刚主张救火的是他家男人,结果被莫名其妙的人阻止还被打伤,所以现在崔大婶有些怀疑的看着里长。
李里长可不愿受审视,冷冷的指着小枝道:“看看,这就是女人一作二闹三上吊,你们还心软的这不要那不要,要不要她再撞一回,你们连房子都不要。”
里长的话这么一说,所有人似乎读懂了小枝的把戏,一个个又开始重新算计,最后把自家所要的银两都报给了里长。
里长最后把账单统计了一下,老百姓的的确确要了一千两,可是这位里长大人给翻了五倍,似乎是顾全着百姓交给了萧景,“这是百姓所要的赔偿,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计算清楚,你什么时候能给,一共是五千两白银?”
百姓们一听相互面面而视,一个个心里想着这是里长为他们争取的,所以选择了不言。
“你们怎么不去抢?”小枝生气的一把夺过去,要知道在他们这个穷山沟,六十两就能盖一个青瓦的两间房子,满打满算一户分得一百两能置办个全,如今这是狮子大开口了,整整番了两倍要赢钱,“不给不给,要命就来取我的吧!不要再逼好心的人了,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错了什么,不就是买了我这个苦命的人吗?”
生死不再放在心上的人,自然没有往日的懦弱,眼神当中甚至都放着恶毒的光,化身为狼一般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眼看着把小枝都快逼疯了,可是这些乡亲们依旧是无动于衷,依旧要着他们被大火烧去的房子。
苏妤怕小枝彻底的被逼疯,轻轻的扯了下萧景的衣袖,眼神当中有着哀求。
萧景也看到了小枝的波动,看着这些一脸木纳的百姓道:“赔偿我会给…”
“但是我们需要时间。”苏妤也不知怎么想的,说了这句。
“那你们要多长时间?”里长眼神当中藏着一丝锋芒,“别让老百姓等的时间太长。”
苏妤看着这不善的眼神,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和萧景对视了一眼道:“这个不用你着急,回头烧了谁家的房子我会给你盖,至于锅碗瓢盆用具我也会买,所以大家给我些时间,我让大家住上新的房子。”
里长一听这话似乎觉得不对,“我们只要赔偿,不要你盖房子。万一你偷工省料了,百姓们砸死在里边怎么办?”
里长这么一说其他百姓马上表示不同意,而且一个个愤慨的看着苏妤,如同看到一个恶毒的女人。
第194章 死状
苏妤有些纳闷,难道有些人没脑子吗?就这么愿意被别人牵着走。
“祸害人的把戏本人不会做。”苏妤道:“而且我给你们盖房子也是赔偿,你们主要要的不就是房子吗?我给你们提供的房子是青砖红瓦正朝阳,比你们的土坯房强上一百倍,而且我会在房子中间加火墙,让你们冬天的时候房子里也温暖如春,没有任何又冷又潮的感觉。”
百姓们一听这话有点怦然心动,本来就是墙头草没有任何的主意,所以一个个都看向了里长。
里长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不再是先前咄咄逼人的样子。而是突然变成了长者风范的人,忧心重重的说道:“小花这是想省些钱呢,我也知道难为你们了,可是事情终究是因你们而起,总得给村里一个交代吧!”
苏妤看着有人突然变了脸,难怪说变脸比翻书还快,真不知道这个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会阴来一会阳。
刚要说话问是什么意思,萧景却递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里长一看韩家的人没有接话,只好自圆自话的说道:“小花,你手上没这么多的银两,我呀给你出个主意,前两日我也找到了那个出资人,他愿意出二百两买你这房子,要知道二百两在咱这可是天价。现在正好你也是没钱,先拿二百两还一户百姓,剩下的钱你再去张罗!”
“杯水车薪。”萧景一语后冷然。想着一个杀人的凶宅居然有人出二百两到底为了什么?想不明白的他却也看得明白,这一夜大伙似乎为的就是这个房。就如同那个黑夜当中冒出来的鬼,三番五次的就为了赶他们走。
萧景依旧没有道破自己的猜测,反而是表现出犯难的说道:“二百两不够还百姓的。”
“你还一点不少一点吗?”里长一副为你考虑的样子,“另外其他烧了房子的百姓就别在原地盖房子了,我也商量那个出资人让他也买了你们的空地,反正他也嫌韩家的这块房宅小,想着扩大起来盖一个庭院,如此一来对你们也是个成全。”
成全,到底是成全谁?苏妤含笑,“里长,我韩家被百姓传做凶宅,你可不能为了帮我们出去忽悠别人。”
人家能变脸苏妤也能变脸,好说好商量谁都会。
里长哎了一声,“这胳膊肘不知道往里拐,百姓如何拥护我做里长,你们说是不是?”
“是。”感觉吃着蜜的百姓一听这话欢欣鼓舞,很是期待苏妤说的那个青砖亮瓦的房子,于是有人问这块地皮给多少钱?
里长一听伸出了一个指头,然后十分满足的说着,“出资人是个富足户,让他出十两银子。”
百姓一听这话也很满足,毕竟烧了的地方破烂不堪,能有一块新地也很好,于是商量着明天签了协议,这件事情就算完事儿了。
苏妤一看不对,虽然有些事情还没有说,那是因为她心里没有完全的把握,如今看着别人龌龊的手段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不敢声张的她和萧景提了几嘴房子的问题。
“里长,这件事情不应该这么做吧!”萧景说道:“既然我赔付了百姓们的房子,那么他们原有的房子就应该归我。”
里长刚刚庆幸把这件事情做完,想着明天赶快写了协议,但没想到萧景这里反对。
“你有什么资格反对?”刚刚还一脸和气的人又变脸了,“这里是青山村,百姓同意我同意就行,你不愿意偿还了债务可以走,没人勉强留你在这里。”
里长的话真是一点儿都不好听。
“走到天边都得讲个理,里长为何不讲理?”苏妤一看萧景开口吃了鳖,立马寸步不让的过来,杏圆的眼睛一瞪纤浓的眉毛一扬,“如果这样做,房子我也不赔,左右你们没有任何的理可讲。”
百姓一听这话不干了,十两银子和百两银子没法比,尤其还是一个他们居住的房子。毕竟在原来的地上盖房子也不会起争议,于是一个个放弃了十两银子。
里长看着马上到手的事情黄了,有些恼恨的看着苏妤,恨恨的一甩手道:“这件事情我不管了,我看你们的房子能不能盖上?你们就这么能够信任她么?她才来村子里几天,她回来是想着安居乐业吗?”
里长一连气儿的几句问话,顿时把老百姓问懵了。
苏妤一看这些人又要转了方向,马上举着自己的手说道:“我向天上的月亮发誓,我不单能给你们盖上好的房子,我还会让你们有发家致富的本事。”
“吹,使劲吹!”里长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女子,“你有什么能耐?”这个人显然不耐烦了。
苏妤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不被别人看好,当即把萧景往人前一推,“我是没什么能耐,但是我的相公有本事。”
萧景对于苏妤的那声相公听着格外的心爽,也就很沉稳的往前边一站,把个亭亭玉立的公子瞬间表现的气拔山河之势。
本来这里的人很少见到有气势的人,看到萧景的时候便觉得是贵家公子,所以也都背后议论着这大概是韩家姑娘跃了龙门嫁得的好夫婿,如今韩家姑娘亲自说自己的夫婿有本事,自然也都是听信的。
可是他们信了萧景却怀疑,他又不是散财的童子,如何能够帮助人发家致富呢?
所以怀疑的人偷偷问着自己的妻子,“你要教他们做衣裳?”
印象当中好像苏妤格外会做衣裳,还给他做了一身呢。不过除了骑马的时候他没有穿,因为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苏妤听他问一笑,轻轻的回了一句,“山人自有妙计。”
面对苏妤幽默的回答,萧景眼神里闪着光芒,“那我等着。”
里长不知道这夫妻二人说什么,他却有着一肚子的火气,“韩小花,今日你起誓发愿都不管用,推出你的丈夫更代表不了你,如果你话语没有虚假,可愿意立下死状?”
第195章 发家致富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震惊。要知道死状这个东西只听过没人立过,是双方生死不论的一种契约,就连官府都默默的认可,因为输的一方会选择自裁,这就是立下死状的后果。
苏妤没想到对方能提出这个要求?自己有想法给青山村带来改天换地,让穷苦的人们有一个好的生活,这怎么就招惹这位里长大人居然跟自己立死状,她不解她就问,“李里长,不管我们有多大的把握,你阻止我们给青山村民带来生活改善,是何道理?”
老百姓虽然没有感受到生活的改善,可是有了这句话听在心理感受也不一样,于是所有人都看着里长,这个终日把他们护在嘴边的人今日却有些反常。
李全是李里长的儿子,他在人群当中听到百姓的质疑,也拧着眉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虽然不怕一时激起民愤,但是在这里做里长口风还是很重要的。
李全道:“父亲,只要她们能给百姓们盖得了房子,我看这个契约你就别提了。”
李里长不看自己的儿子,皱着眉的嫌他多嘴,冷眉对着苏妤,“我的道理就是一个长发妇人,居然能够在这里信口雌黄,若是让你没遮没拦的说着,日后是不是人人口里听不到实话。你的作为如此影响恶劣败坏青山村民风,不严厉惩治难以肃清。”
李里长扣了这么个帽子,让人无法理解的一顶帽子,顿时让人想到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是有这想法青山村的百姓不会说,李里长火气更加的盛,“能不能立下这死状,如果不能就别在这里指手画脚,一个嫁到外边的丫头妄想颠倒青山村,这里也是你能做主的地方?”
李里长赶他们,已经拿出了这种手段。
苏妤心里冷笑,这是多么想夺下这块地。看来韩家人最后老少被杀死在这个屋子里,多半也是因为不肯走的原因。
李里长却不管她冷笑什么?坚持让他的儿子拿来了笔墨,自己刷刷刷写了一个死状,十分挑衅的看着苏妤,就等她来签名字了。
萧景自认为不是散财的童子,更没有本事短时间能让这里发家致富,如果说给二十户盖了青砖瓦房,这个倒是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可是发家致富的事情立在死状之内,而且时间短的只有三个月。要知道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三年三十年都未必能够改善得了。
“能不能签?不能签就老老实实给银两,否则县太爷的大牢就招呼着你们。”李里长一边说一边恐吓,显然不想他们插手盖房子的事情,甚至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也要卖。
所有的百姓见到如此强硬的里长,好在是维护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一个个也都看着热闹。
苏妤看着没觉得怎么心凉,毕竟是乌云遮住了天空,好在自己要做那个拨云的人,所以寂寞之下的无助也要承受。
萧景看她沉思着,也知道这是个难以做到的事情,正因为是难以做到才是对方打击他们的手段。
“你是签字,还是拿银两?”李里长又在催促,没有多余的选择。
“那我要是…签字,全青山村的百姓都能听我的吗?”苏妤似乎给自己找着不签字的理由,所以提出了这么个问题。
李里长讽刺的扯着嘴,“你要是敢签字,我都听你的。”他这话完全是笃定这个女子不敢签,毕竟皇帝老子坐拥天下也没敢保证这个地方繁荣昌盛。
“有里长这句话就行!”苏妤一笑,“可如果我赢了呢?”
李里长一听这话笑了,笑的甚至老脸上的褶子都能开,可是笑着笑着他不笑了,因为苏妤签了这死状人也就不走了。
苏妤最终签下了这张死状,在老百姓震惊的眼神当中,在萧景来不及阻止下,手握着毛笔不是很流利的写着自己的名字,韩小花。
李里长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很是讽刺的一笑,招来了本村的乡绅同所有百姓一起作证。苏妤也不忘添了自己所要的那个条款,包括李里长必须听她的调遣。
所有人走后苏妤成了目光的焦点。胡家上下六口没有走,外家萧景和四个侍卫,齐刷刷看着这个似乎在“作死”的人。
小枝过来拉住她的手,“小花,你相信我真的没有放火烧房子。所以你们也没有责任给他们盖房子,趁着里长还没有派人看着你们,赶快走吧!”
胡老婆子一听这话道:“对,左右我们也没有家了,那我们就一起逃亡吧。”
“那我拉牛车,咱们连夜就跑。”胡老汗一家显然不想牵连苏妤他们,连带着告诉那四个侍卫,“真是不好意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打井的活也就不做了。”
萧景看着苏妤,虽然那死状最终没有签下她的名字,但是观言的妻子真实存在,如果这个时候害怕跑了,还是留下了后患。
但是苏妤却是嫣然一笑,“我既然敢签下这个死状,也是因为我发现一个事情,当真能够发家致富。”
这句话一说出来谁都不信。
“如果青山村有发家致富的机遇,那些个乡绅怎么能够放过。”胡老汗叹了口气的说道:“唯一的土地这些年都弄到他们手里,你要拿什么来暴富啊?”
苏妤并不直接回答,反而问胡老汉,“胡老伯,你不觉得这场大火烧的蹊跷吗?为什么别的地方没有烧,而是从你家画着曲线的过来,一直要烧到咱们现在的这个地方?”
胡老汉一听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不是我闺女放的火。”
“因为他们要放火赶人。”苏妤果断的说道:“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看着我们,无论是因为过多的银两我们不堪重负要逃,还是因为签了生死状胆小怯懦要逃,都是他们期许的一件事情,而我不会去做。”
“可是你那发家致富的办法是什么?”萧景也问道。
苏妤慢悠悠的走到了井边,“就是这口井,有人发现了含盐。”
第196章 盐商
月色如钩的夜晚,因为满天都散着烟气好似起了薄雾一般,在一缕月光的照射下,有人脚步匆匆的走着,因为被烟呛着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这个人一边走一边回眸看看,似乎是防止有什么人跟踪。但是在这夜色寂静当中似乎只有他一人独走。尤其是走在山的脚下,为了防止夜晚有狼突袭,很少有人夜晚进山。但是这个人似乎不怕,或者说前面有人替他打发了狼。
结果在前面晃出一条人影的时候,这个进山的人也停止了脚步。
“怎么样?”来人直接就是这么一句。
“大爷你还问我怎么样?你的事情是怎么办呢的,不是说好了烧掉韩家的房子么,怎么到最后火毛没有?”
来人悠闲的往树上一靠,“是从未失过手,但是这次真没做好,不但没有吓跑他们,连放火我都手下失准,可是这只是我的事情,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那块地皮买下了吗?”
来人正是里长,有些沮丧的一跺脚,“这事情本来都八九不离十了,可惜杀出个韩小花。”
“这么说是没成功?”来人嗤嗤的一笑,“上边要这块地可是催得紧,在要是想法拿不来,你全村人…”
“再给我点时间。”里长瞬间就没了强势,“毕竟人命关天。”
来人却拈指一笑,“老韩家在地下多孤单,若是你一个月时间弄不好,上边可是不介意给他找些好邻居。”
里长一听这话打了个哆嗦,“给我点儿时间,刚刚烧了他们的房还无家可归,我在游说游说很快就能空出这块地。”
“我们要的主要是韩家那块地。”黑衣人慢条斯理的强调着。
里长抹了一下额头的汗,“很快很快。”
黑衣人不厌烦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你很快,不过听说你签了什么合约,可别让我们等得太久,我有耐心他没有耐心。”
“不会不会。”里长点头哈腰,“爷你今晚还去吗?”
“…”黑衣人沉默。
“苏妤,你知道刚才你说的什么吗?”打发了所有的人萧景在背后教妻,“家里有产业你搭理我不反对,可是你居然要贩卖私盐,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我没说贩卖私盐呀!”苏妤突然想起了一个典故,去妇因探邻舍枣,除妻为种后园葵,她两样都不做只为地方繁荣。
可是萧景说了打理产业不反对,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是不是要反对?苏妤一时有些拿捏不定。
“你什么时候发现井里有盐的?”萧景脸色有些阴沉,不知道是因为苏妤隐瞒了他,还是因为她的行为不高兴。
苏妤心里有些紧张,“来的第一个晚上就发现了,只是我不确定没有告诉你。”
“你倒是懂得多。”萧景看不出情绪的说着。
苏妤低头,“在宫里曾经听一个小太监说过,他之所以进宫是家里被盐商迫害,我有些抱打不平就细问了一下。”
“那你还要挖盐?”萧景似乎越说越气,“你还打蛇随杆上,我估摸着几个人进韩家不方便,你倒是会借力打力,是不是装模作样的让他们装作打井,然后你能更加确定这个问题。”
苏妤看着被利用的人有些生气,她也委屈的道:“有些事情没有被证实,说出来都是空穴来风,我只是想等着更加确切的跟你说。”
“真的?”
“真的,没有要瞒你。”苏妤试探他,“我还想当个盐商呢,就想着和你商量,结果外面起了大火。”
萧景没听那句商量的话,反而坚决的道:“你要当盐商没那么容易。”
苏妤点头,然后讨好的一笑,“所以这件事情要劳烦侯爷大人,给我弄来这身份,也好帮助这一方百姓。”
萧景有些犹豫,“我怕陛下不放心!”
苏妤一听笑了,想要说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可是转念一想这人忠心着呢,于是话锋一转扯着身上的那块随身玉佩道:“那他交给谁会放心?本身这就是个没有数量的东西,我以卖出去为单位计量上缴国税,难道给了别人掌管就能统计出多少盐,不会被人中饱私囊吗?”
“可是自古盐商多败类!”萧景不加掩饰的说着,“你走这条路不可。”
“我败类不到哪儿去。”苏妤一笑,“我顶多就打点你这一位,回头富得流油也不怕你忌惮,自然做不出出格的事情。反而是现在这些小鬼儿不好答对,他们显然也盯上了这块肥肉,不然韩月初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苏妤把想到的说在面儿上,稍加串联萧景也想明白了。那就是为什么驱赶他们离开韩家,连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轻功很好的第一人,都不惜到这里装鬼吓他们,却原来就是为了这里的盐。
那么韩月初的死呢?杀人灭口来夺宅,为的就是这盐的暴利吧。
“那既然你想明白是这么回事儿,为什么还跟他们签生死状,你明知道他们会阻止的。”
苏妤道:“争取时间呗!左右他想着我不会签那死状,那么我就反其道而行,先拉拢了这里的百姓。倒是这件事情想的水露石出,那么回头你如何帮他们夺地,要知道那些乡绅可是种了好多年,你想帮他们要回来可不容易。”
萧景看着外边的烟气蒙蒙,“老百姓若是没有了地如何能安居乐业,不管有多少险阻,这地我要定了。”
“与虎谋皮呀!”苏妤提醒了一句,转过头又说起自己的事,“你什么时候给我盐商的身份?”
萧景是山南督查使,他本身就有这个权利,不过若是人被人知道了,难免会有人说他假公济私。
苏妤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行我就偷偷的回城,跟那位知府要,如何?”
“不如何。”萧景马上反对,“我怀疑这韩家住宅有盐的事他已经知道,只是弄出了人命暂时放着,你若是冒冒失失去管他要盐商的身份,说不定他能直接就上书,并且把本官参了!”
第197章 喜欢被利用
流离失所的百姓投靠着各自的亲属。实际上青山村还是一个大家大户的村庄,多数以姓胡和姓李为主,只是这些年胡家已经败落,远远不及李家。
李家在村子里占着主导位置还因为李家靠得上乡绅。这些个乡绅富户和县城里的老爷们关系好,连带着李家在青山村也是水涨船高。
这次儿大火烧了李家两户,他们都投靠到里正的家里。等到半夜里长才回来,于是李狗剩是偷偷摸摸的过去,看着里正点头哈腰的道:“叔,你说大火过后会盖新房,原来你老是神机妙算啊,那韩家的小妮子真的会给我们盖房子吗?”
里长拂了拂布满皱纹的额头,“狗剩,明天你就带着乡亲们去韩家闹,让他们给你们拿钱,拿不了钱就走人。”
李狗剩一听有些不解,“叔,你不是和那丫头签了死状么?他还说会带着乡邻致富,这要是赶走了哪有这事儿了。”
“你还真信那个黄毛丫头。”里长没好气儿的道:“赶不走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要遭殃。”
李狗剩一看见里长发火,吓了他挠了挠头,“若是逼急了,跑了怎么办?那答应给我们的房子可就没了。”
“房子房子,你就知道房子。那土坯盖成的房子,你不会再脱土坯盖一个么?我给你找一个好的房号,往东挪离西边越远越好。”里长似乎压着满肚子的火气,“你听我的明天就找麻烦,用不着他们留下来盖房子。”
狗剩还要反对,里长在袖里边摔出一百个铜钱,“找些人去,天天都给我闹,什么发家致富盖房子,老子要的是他们滚蛋。”
李狗剩一看他叔真的发火了,虽然不明白什么原因但是乖乖的走了。回去把七十个铜钱给了他的老婆,他的老婆立马眉飞色舞。
“你明天找几个厉害点的婆娘,去韩家找韩小花闹,不用她盖房子我们只要钱,然后让她滚出青山村。”
李狗剩的媳妇儿一听这话有点儿犯难,可是李狗剩往回一拿钱她马上眼睛一亮,“不就是吵架嘛,你知道你媳妇在行,我找上几个平时好的姐们,给她们两个铜钱能骂上一天。”
李狗剩儿一听这话扫了她手里的铜钱,“嗯,照着钱花。”
他媳妇一听这话嘿嘿一笑,顺手撸下二十个放在袖子里,算是自己的辛苦钱了。
第二日的韩家也很热闹,突然住进来这么多人,忙活的就是现在的早饭了。
苏妤正想着做什么好,和胡大娘说了一会儿商量着包饺子,结果萧景不经意的经过,“他们说夫人烙的黄金饼真好吃。”说完这句话这人就消失了。
傅晨远远的听见了,道:“主子,我们喜欢被利用。”
萧景一听横了他一眼,“想吃就闭嘴。”
傅晨果然乖乖的闭嘴。
苏妤一笑,拿出的面就着冷热水各和一半,然后又打进去两个鸡蛋和好了醒着。胡大娘没看见过这么做饭,穷山沟里舍不得拿这东西做饼,多数是拿来蒸馒头,奢侈一点就是蒸点带油的花卷,也根本不会往里打鸡蛋。
结果苏妤又拿出了一块肉,肥瘦相间的切成了丁,在锅里翻炒的又香又酥之后拿出来,和她以前拿过来的干菜拌在了一起,然后把面揪成小剂子包在一起,又开始用油烙饼。
胡老婆子一直吃的都是灰油,就是猪大油熬成的一种油。对于这金黄色的油有点陌生,结果这陌生的油烙出来的饼真好看,金色的饼花泛着油香,金灿灿亮晶晶格外的脆香。
小枝的几个孩子闻着香味儿趴在门外,被胡大娘以没礼貌轰了出去,看着苏妤又做了几个凉拌的菜和白晶晶的大米枸杞粥,端着就上了桌。
萧景和苏妤做好之后,看着他们站在桌子的四周,一招呼也就全都坐在了一起。
萧景看着不是自己昨日吃过的饼,还以为小女子生气不给他吃,毕竟昨日这人要盐商的身份他没给。
结果勉强拿过一个饼子咬在口里,结果整个人的心都快化了。
于是就看见高高摞起的饼子一张张的往下去,真正成了食不言寝不语。
小枝终究不好意思吃太多,因为饼子下的速度太快。她的孩子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所以一个个不撂筷儿都跟着抢着。
“吃饱就好了,下顿还有更好吃的,小心吃不下去!”苏妤看着眼前的情形只好这么说道:“一个早餐还没有肉菜呢,瞧你们吃的跟个小饿狼似的。”
埋头吃饼的傅晨一听这话看了看萧景,心说侯爷你跟我们抢啥?山珍海味的你也没少吃。
结果萧景瞪了他一眼,无声的控诉着,他也是第一次吃好吗?
苏妤和小枝回到厨房,小枝有些犹犹豫豫的咬了下唇,最后似乎是下定决心的道:“小花,你能告诉我这饼怎么做的吗?我想到镇子上去卖。”
苏妤大清早做这个饼就是为了引起这个人的注意,一看小枝自己知道找门道了,于是把人拉了过来,“刚刚那个饼趁热吃没问题,凉了卖相就不好看,我教你一个更加好吃还好看的饼,包括你日后能养得起三个孩子。”
小枝一听又流下了眼泪,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
苏妤一笑,“什么时候不动不动的就流泪,你就真的坚强起来了。”
小枝一听这话擦了擦眼泪,突然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比我小,我却总想叫你姐。”
“是么?叫声姐来听听。”苏妤阳光明媚的笑容变得有点儿痞像。
小枝看着就笑了,“还是交我烙饼吧,回头我拿你当菩萨供。”
“别。”苏妤连忙摆摆手,然后小声的和她嘀咕,“坐在上面的都羽化成仙了,我还留恋红尘呢!”
两个女子说完哈哈一笑,可是笑声还没有完事儿,就听到外边有人破口大骂。
“韩小花,你马上给我出来。你好吃好喝在家里住着,老娘却在外边喝西北风,你赶快给我安置!”
第198章 玉面郎君变了脸
小枝听到外边的喊话声下意识的一个哆嗦,紧接着面容便有些变化。
苏妤听着一笑,“一个骂街的婆娘,你怕她干么?”
小枝面容一紧,几乎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她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泼妇,十里八村没有她骂不到的。”
苏妤一听心里有数了,可同时也有些疑惑,“既然是这么泼辣的人,那昨晚讨要房钱她怎么没有出来?”
“她不常在家。”小枝听着外面砰砰的砸门声快速的说着,“苏二娘人泼辣,针线活也好,常常到镇子上给人家做绣娘,可是怎么回来了?”
小枝也是满脑子的疑问。
苏妤对于那句怎么回来了一笑,心里多少明白了一点,既然是个泼辣的主肯定是被人请回来的。
苏妤的这点猜测没错,苏二娘的确是被人找回来的,找她的人自然是李狗剩的媳妇儿,两个人一个村子里长大,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姐们儿有事儿又给银钱,又赶上她最近手里活少就同意了。
胡大娘在屋里听到了外边砰砰的敲门声,还以为外边的人没有听到。结果当她听到声音的时候,面容也是一变,可是随后咬咬后槽牙,“我出去对付这个泼妇,你们不用出去,也不用理会。”
小枝一听赶忙道:“娘,事情都是我惹的,既然我已经死过一回就什么都不怕,你经不起她的推推搡搡,还是我去。”
“你不能去。”胡大娘看了看自家女儿的身板,瘦弱的已经不成个样子,若不是这两日有了饱饭吃,怕还没有现在的精神呢。
“谁都不用去让,让她骂会。”苏妤一点不生气的深了伸懒腰,左右这里也没有韩小花,有些人嗓子贱骂去吧。
“小枝姐,给我沏壶茶,再挪个椅子来。”苏妤很是坦然的要在这听着。
“小贱花,你这个不知什么人养的东西,谁的裤腰带没有系紧掉出你这个玩意,是心眼没长全不敢见人吗…
小骚货,你以为躲在里面就听不到吗?听说昨天你家进了好几个男人,你还真是好本事,拿那死鬼留下的房子开妓院,居然还蒙蔽别人说找来打井,是打你这口井吧!你这个千人枕万人骑的贱货…”
苏二娘越骂越下流,外边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接着沸沸腾腾有人不断涌来,一下子韩家门前如同集市。
萧景也听到了泼妇骂街,脸色顿时难看的吓人,出来就看到苏妤在那里喝着茶水,桃夭一般粉嫩的脸颊既不红也不恼,一直在那里斜睨着那口井。
在看到电射出来的人这才抬头看他,玉面郎君变了脸。另外还有傅晨他们更是气愤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出去打死这个人。
“你理她,赃口的鸟。”苏妤淡淡的说了一句。
萧景眼神立马就变的狠历。
“好好好,看我收拾她。”苏妤笑着站了起来,同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块十分精致的绣着牡丹手帕。
外边苏二娘还在骂着,冷不防门被打开,“谁是苏二娘?”
外边的人正洋洋得意的骂着,尤其是骂的人都不敢开门,更显得她盛气凌人。
昨日那些烧了房子的人也在左邻右舍家里住,他们算计了一下这个五千两的银子,如果能要到手每家都分不少,所以一个个都有了变卦的心。而这样的心处处有迎合,早上狗剩媳妇就找到了她们,一阵商量之后推出了苏二娘,这才有了门前骂街。
苏二娘能有三十多岁,和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妇不同,明显皮肤要比她们白嫩一些,穿着的衣服也更有模样。要是刚才没听她开口骂的那些脏话,别说还是一个能够入眼的人。
苏二娘在门打开的那刻也看到了里边的女子,本以为是个红头胀脸怒火中烧的人,却没想到如同看到了春和日煦里的芙蓉花,眉眼生姿的冲着她一笑,同时朝着手里的一块绢帕,“你进来!”
苏二娘看到这个人本应该张嘴就骂,因为今天的骂还是领了银钱的,把对方骂的体无完肤羞臊难堪才是她的本事,可是在看到对方手里的帕子,她就如同被勾了魂儿一般,居然急切切的走了过去。
狗剩媳妇在人群当中看着不解,刚想高声提醒一下,结果打开的门不冲着所有人,那被牵了魂的人跟着进去之后门哐一声关上了。
苏二娘进来一看院里都是恶狠狠看着她的人,除了胡家的几个人认识其他的不认识。而不认识的人眼神更有些恶毒,苏二娘嘴角轻挑,看来刚才的叫骂不是没起到作用,而是对眼前的这个女子没起到作用。
苏二娘也算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人,虽然独自一人进了却也不害怕,眼神直接锁定给她开门的女子。
“你是韩小花?”她一边问着一边直勾勾的看着苏妤手里的手帕,有一种要看到心里的感觉。
苏妤笑着坐到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对。”
接着拿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
苏二娘尽量不去看那帕子,而是脸色生冷的说道:“韩小花,青山村的百姓一夜之间没有了居住,你却能在这里悠闲的喝着茶,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没有说不过去的地方。”苏妤很是悠闲的把玩着手里的帕子,“倒是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说起话来满嘴喷粪?”
苏二娘一听冷笑了一下,她可不怕什么吵架,刚要怒对着苏妤,结果苏妤直接展开了她没有看清的手帕,“听说你也是个绣娘,没有了蕙质兰心,你能绣出什么好东西。”
苏妤说着展开月娘给她绣的帕子。那是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新颖别致不说,光是月娘的这个走绣手法她就不会。
苏二娘定定的看着,如同枯木逢春一般满脸都是惊喜。
近日来她也是有些憋气又窝火,虽说她的绣活十分的精湛,但是最近绣花翻了好多样子,更加追求新颖,而她的绣活渐渐遭到淘汰。
第199章 不劳而获
院子外的人都在屏息听着。以为进去的人当面更是一顿大骂,然后有人灰溜溜的拿出银两,那么他们就不是火烧当日穷,而是有了一笔不小的收入。有了这样打算的人心里更加急切,于是耳朵贴在大门上的大有人在。
“韩小花,想听一句实话吗?”有些人肯定让他们大失所望,气势汹汹进来的人居然这么问,“你倒是会对症下药,可是外边好多人在等着你要钱,你不给显然是不成的。”
她说着话眼睛不离帕子。别看是小小的一块帕子,上面绣的牡丹活灵活现,似乎让人看着就觉得有一股香,一下子醉满人的眼球。
苏妤慢悠悠收起手中的帕子,“我说会帮助他们盖房,还会帮他们发家致富,想要不劳而获肯定没有。”
“凭什么?你不过是会刺绣,这个东西也不是人人都会做。”苏二娘以为那帕子是眼前人绣的,对于她的发家致富嗤之以鼻,“你见过莽汉拿绣花针吗?”
苏妤摇了摇头,“莽汉不会,我也不会。”
苏二娘一听这话直接就白了脸,“你戏耍我,你这个小…”贱人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一个石子一下子打在了她的手上,顿时就起了一个青包。
苏二娘“啊”了一声,“你们敢对我下黑手,信不信我状告到大老爷那儿,让你们这辈子都还不起债?”
苏妤看着她手上的青包,瞥了一眼搞小动作的人,“可是呢,如果你再说不该说的话,废了手可就永远拿不起绣花针,也别想在我这里知道怎么绣的。”
苏二娘捂着疼痛的手,一张嘴是能黑也能白,居然忘记了手疼激动的道:“你真的能告诉我是怎么绣的?”
苏妤淡然一笑,“可是你刚才骂的话好难听,我还真就没心情教你?”
苏二娘一听这话脸色立马紧绷,可是再看看苏妤手里那透着商机的帕子,那可是京城最近流行的绣花样子,若是自己学会了这种绣法,肯定在绣坊又能一支独立,再也不会被别人嘲笑。
狠了狠心的人举起手打了自己很响亮一个嘴巴,“韩姑娘,你看这样行吗?”
苏妤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了萧景的跟前,居然伸手在他袖中拿出了又一块帕子,扯着两角在阳光下两面翻转。
刚刚打了自己一个巴掌的苏二娘,立马看傻了眼。
“你…你”
“你什么?”苏妤道:“我不过是绣了一条小蛇,怎么样逼真吗?”
阳光下帕子上,那凌云而上的山峰上,绕着一只蟒蛇。吞云吐雾的气势绣的逼真,如同一只真蛇灵活灵现。
绣了半辈子的苏二娘痴痴的道:“这是绣活的最高真谛,里边不单修法讲究就是面料丝线都格外的有讲究。”
苏妤点了点头,“我虽然不会刺绣,但是面料和丝线的纺治我都会,你说是不是发家致富的本事?”
苏二娘一听伸手就要摸那帕子,结果修长的手一把拿了回去,很是厌烦的看了他一眼,“脏口。”
苏二娘难得的红了脸,同时也难以置信的道:“你真的会不框我?”
小枝一直担忧着在旁边看着,听她这么问淡淡的说道:“头两日小花还说教我纺线织布,是我没心思学。”
苏二娘一听这话好似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小枝啊,你知道你学会了这个手艺能赚多少钱吗?你还用在李家受气吗?那可是赚钱的好机会,你怎么能推呢?”
说完这话她拉着小枝,“既然她能教你,你跟她学,回头婶子给你好处。”说着还塞给小枝几个铜子。
“我不学。”小枝不接她的东西,刚想要再说什么,苏妤冲着她摇了摇头。
这是不让说吗?小枝直接闭了嘴。
苏二娘讪讪的回头看着苏妤,“小花,刚才的确是婶子不对,完全估计错了你的能力,你有本事带着全村人致富。只要你把这个手艺教给我,我会带着全村的女人来纺线织布,而你们火烧房子的钱,我去替你跟他们说,这些个人没有不怕我的。”
“我也不怕他们。”苏妤道:“如果他们不同意盖房子,一个子儿我都不会给,因为房子不是我们烧的。我同意盖那是出于我的仁义,可不是受任何人的胁迫。”
到现在苏二娘也看懂了,眼前的小女子的确是风雨不惊。
门外久久听不到动静的人开始疯涌着,似乎要撞破这个门。
苏妤看了看萧景,人家是一副女人说话不插嘴的样子,只是高傲冷漠的看着。她还以为这家伙懒得和女人打交道,想想也对毕竟是一国的侯爷大人,如今又是山南督查使,官威总是时不时的显露几分。但是穷乡僻壤的乡下人不长眼睛,除了看他长得俏那就是长得俊。
在看到她看来的时候,更是抬头一副云卷舒云的样子,刚刚吃人的样子也随风飘了。
人家不管那自己来吧!
那边苏二娘心急的胡大娘说着什么,似乎是由游说不了小枝再游说着她娘。
胡老汉冷冷的看着她,“和小花说,你刚才骂人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苏二娘不甘心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可是火爆的脾气在这个时候她也得压得住,她可不是没见识的村民。
于是人家讽刺的话她当成了提醒,挤着嘴边的笑道:“小花,你看你也说了帮着村子里的人致富,婶子不也是这村子里的人吗?你教会了我也带动了他们。”
“可是男人不会拿绣花针呢?”苏妤笑着道。
“但是劈麻的时候需要男人啊,织染布的时候也需要男人啊,他们会做的可多呢!”苏二娘说嘴打嘴的道:“姑娘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不然你说的这么热闹,谁知道是真的假的。”最后这人还来了个激将法,也是怕自己受到了忽悠。
苏妤不理会,而是晶亮的眸子看着她,“我这人有点小气,也有点呲牙必报的性格!”
苏二娘红了脸,但是下一刻决绝的抡起了巴掌。
第200章 吃点儿苦头
院子里所有人的惊奇,看得出苏二娘是为了那块绣帕,可是绣帕有这么神奇吗?
院子里的人质疑着,院子外的人也好奇着。从最初的人声鼎沸到苏二娘进入院子里偷听,到现在屏住呼吸听里边的动静,结果就在所有人失去耐心的时候听到啪啪的声音似乎是谁挨打。
那么谁挨打?村民们可不认为是苏二娘,因为这个人彪悍的很岂能被打了还不言语,要知道她的那张嘴可是闲不得的。
闲不得的人对自己下手还真狠,苏妤始终看着不拦着,直到这人的脸肿了起来才挥了挥手,“苏二娘,你期许的事情我会考虑。”
苏二娘摸着自己都肿得变了形的脸,咧着嘴笑起来还有点儿狰狞,“小花解气了?”
苏妤一笑,“给你点苦头吃,也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天。”
苏二娘点头,“嗯,那小花也应该知道我认真了。”
这人始终去不掉一身的刺儿头毛病,尤其是手摸在脸上疼的感觉,更不想自己白挨打一顿。
苏妤笑了,“门外的事…”
“我不参与。”苏二娘立马端正了态度。
苏妤点了点头,示意她把门打开。结果门突然被打开,那贴在门上的附在门上的挂在门上,一下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这妈的谁呀?开门也不吱一声,想要摔死我们吗?”被摔在地上的一人被别人踩到,哼哼呀呀嘴里骂着,叽哩咕噜爬起来想要看看是谁开的门,结果一眼看到了苏二娘,肿的好像猪头一般的苏二娘。
“婶子,你这是咋的了,谁给你打的?”刚刚还骂着娘的人马上转了话,因为看的清楚是这个人开的门。
苏二娘扔下了手里的门闩,看着乡亲们那惊讶的目光,道:“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打的,因为刚才我侮辱了小花,算是我自作自受。”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的人都诧然,什么时候苏二娘会认错,而且还是被打的情况下认错。虽说是自己打的这也更让人匪夷所思,什么时候认错人到了这个地步。
狗剩媳妇更是不可思议,人是她找来帮忙的,结果没把这里人赶出去造成了赔礼认错的人,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二娘,你是不是受到了恐吓?”狗剩媳妇厉着脸色,“你不用怕,我们这么多人呢,岂能允许一个外来的人总是欺负我们。”
苏二娘听得出她在拉着所有人说事儿,但自扫门前雪都是普遍现象,尤其是看了她这模样有几个人敢吱声。这无形当中便是杀鸡给猴看,她拍了拍狗剩媳妇的肩,“我们两个的关系不用多说,我让着的人同样你也惹不起。另外我也不允许你惹,懂么?”
说着话把那几个铜钱顺手给了她,“别有眼不识金镶玉。”
狗剩媳妇对于她的变化很是惊讶。一个想法立马灌输头脑,那就是这个院子闹鬼,所以当即神情紧张的四处看着,仿佛真能看见鬼一般。
她本就是这件事情的牵头人,而厉害的苏二娘是她的帮腔,如今这两个人神情各异,其他的人也就不再叫喊,倒是有些纳闷的看着这两个人,结果越看越觉得诡异。
里长还在家里等着消息,想着女人对付女人一定很有看头,弄不好还会厮打到一起,一定会摔得满身泥泞头发蓬乱。所以他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想象着,就等着狗剩回来禀报一声,然后他去收拾这个烂摊子,顺便要了钱让人滚蛋。
他媳妇宋老婆子在一边儿看着,见他时不时的还会傻笑,不耐烦的道:“那韩家丫头能拿出钱来吗?”
“拿不出来就滚蛋。”
“那着了的房子怎么办?”
“回头给他们个地号,让他们自己盖去。”
“那放火的人不该负责吗?”宋老婆子说道:“你怎么越来越糊涂。”
里长一听这话撂下了酒,“我倒是想糊涂,可是赔了钱她还能再走吗?”
宋老婆子用手指着他,“这丫头要是能掏出这么多银两,那也是咱这儿的一个大财神爷,你为什么总要撵她走?”
里长一听这话吹胡子瞪眼,“你当他们是什么好人?人家回来给自己父亲报仇了,说不定还要掀出什么风浪来呢,不撵她走就看着她折腾?”
宋老婆显然不知道什么事,只是撇撇嘴的说道:“不是移交给衙门了吗?回头让他们去衙门找,你跟着操什么心?”
“得得得!”里长不耐烦的道:“你一个妇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管好家就得了,别七言八语。”
宋老婆随手甩了手中的炕笤帚,“你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韩家那房子,我都听你和人偷偷的说了。”
里长一听直接顿了手中的酒杯,用手颤抖的指着她,“你敢跟踪我,你敢偷听我说话?”
宋老婆子脸色胀红支支吾吾的道:“你是村里的里长,你应该为了百姓着想,和那杀人不见血的人搅在一起,你就不怕殃及了我们的子孙?”
里长一听这话拍着大腿,“是我找上祸的吗?是那韩家的院子着上了祸,是那韩月初招来了杀人不眨眼的人,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宋婆子并不知道其中的深浅,说的轻松的道:“那这里长我们就不做了,谁爱做谁做去,免得担惊受怕的。”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呢!”里长正在这里感慨,结果狗剩气喘吁吁的进来,“叔,那小妮子也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居然把苏二娘给收服了,这女人果然靠不住。”
“那其他人呢?”里长道:“我可是给了你一百个钱就找这么一个人吗?”
狗剩坐下来呲了一口他的酒,“找了好多娘们呢,可是一看到苏二娘败下阵来,一个个的都不敢言语了。”
里长将信将疑,“这韩小花比苏二娘还能骂人?”
狗剩一听也疑惑了,“没听见她骂什么,只是把苏二娘叫进门去说了什么,结果这娘们就臣服了,叔你说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