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靥千年》 1 1 圣诞节的前一天。天空灰蒙蒙的,零零碎碎飘着雪花。 若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失神的看着窗户外面。 外面是一片朦朦胧银洁白的世界。偶尔,会有一些顽皮的雪花儿,飘飘荡荡的朝若雪飞舞过来,一不小心被玻璃窗紧紧地贴住,还没等若雪的指尖点在玻璃窗上和它们亲密接触一下,它们便不见了踪影,只在玻璃上留下了一点点水的痕迹。 屋子里面很温暖,外面一定很冷吧?若雪用袖子轻轻擦拭着窗户上薄薄的雾气,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若雪感到自己那样的孤单,虽然她其实好几年来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人静静的看着窗外发呆的日子,但那天她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单。 她突然想要下楼,出门,从小区里面走出去,走到街上去。街上一定很热闹吧?一定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一定有好多跟若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她们穿着厚厚的外套,戴着漂亮的毛线帽子,围着色彩斑斓的围巾,她们自由自在的穿梭在街道上,随心所欲的留恋在商场的橱窗前面,美丽健康的脸上挂着灿烂夺目的笑容,她们一定都特别开心和幸福吧? 若雪傻傻的想着,苍白瘦小的面容上有了一个涩涩的笑容、、、、、、 “雪儿,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一个人呆一会啊。”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妈话打断了若雪的思绪。 若雪回过头,看到妈妈手里端着一碗粥走了过来。 “这是刚煮的猪血红枣粥,你把它喝了。”妈妈边说边把碗放在若雪面前的桌子上,又走到衣柜跟前,从里面拿了一件厚的棉衣出来,轻轻的披在若雪的身上,“今天温度低,你要多穿一点,不要着凉了。” 若雪看了一眼妈脸,那张脸看起来憔悴忧郁,皮肤黄黄的,眉头总是浅浅的皱着,有些空洞的眼神,眼角周围皱皱的鱼尾纹看起来那样刺眼。 若雪的喉头涌上一种苦涩的味道,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若雪拿起勺子,低头大口的吃起粥来,若雪觉得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妈妈感到欣慰的了。 妈妈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带上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听到妈妈下楼梯的声音,脚步那样轻,连同关上客厅的大门的声音一样,都是那样刻意的轻柔,多年来,妈妈已经养成了这样做什么都轻手轻脚的习惯,仿佛什么时候都在担心会吵醒了正在熟睡的若雪一样、、、、、、 吃到嘴里面的粥噎在喉喽里面咽不下去,若雪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她探头朝窗外看去,妈妈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她穿着厚重的咖啡色外套,戴着棉手套,外面一定特别冷,妈妈缩着脖子匆匆忙忙的走着。 尽管若雪每天坐在窗子前无数次的看到不远处的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无数次的看到妈妈从小区门口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身影,但这天,若雪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妈背影在那样一片苍茫之中,显得那样孤单和渺小,她说不上来是因为一种感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出来,最后终于变成了低低的抽泣声。 家里面是那样的安静,若雪的房间里面那样的安静,只有她自己能听得到她忧伤的哭泣。 是啊,健康多好,对于若雪来说,能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真的是一种奢望。 从十三岁开始,若雪就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那时候她刚刚读初中二年级,如花朵一样稚嫩美丽的小女孩子,从此就过上了一种与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从记事开始,若雪的家就住在这个城市的这幢高档小区里面,家里面的房子是独立的小二层,父母住在楼下,若雪的卧室在二楼,房间里总是满目嫩嫩的粉红色,犹如童话里公主的世界。 那个时候,爸爸还在一所大学教书,闲暇的时候,他常常把房子前面的小花园打理的井井有条。若雪最喜欢跟在爸爸的后面,欣赏和侍弄那些美丽新奇的植物们,听爸爸讲给她关于它们的生活习性和故事。爸爸是个儒雅风趣的人,他脑子里总装着许许多多让若雪感到新鲜而着迷的学问,无论他说多久若雪都听不厌倦。若雪常常被爸爸的故事逗得咯咯咯笑个不停,这个时候,妈妈总是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父女两个在那里尽情的嬉笑打闹。她喜欢穿着淡紫色的长裙子,端庄文静,一头略带卷曲的长发随意的披到肩上,美丽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在若雪的记忆中,妈妈是一个美丽而细致的女人,她总是喜欢把时间花在收拾屋子和打理一家人的饮食上。家里总是被她整理的温馨而浪漫,任何一个小的挂饰和用具,都能让若雪和爸爸感叹。妈妈烧的饭菜也总是让爸爸和若雪忍不住的依恋,一家三口围绕到一起总是那么其乐融融。 若雪的长相取了爸爸妈妈所有的优点,身材纤细高挑,皮肤白皙,乌黑的双眸,挺而小巧的鼻子。若雪从小就活泼开朗,喜欢穿红色的上衣和漂亮的格子裙子。那时候,妈妈喜欢把女儿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高高的扎起来,光洁的额头上剪了齐齐的刘海,配上若雪皎洁的脸庞,甜美的笑容,谁见了都夸若雪可爱。爸爸妈妈更是视她为掌上明珠,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爸爸常常在和女儿嬉闹之余感叹的看着女儿:我的雪儿,我真怕在某一天眨眼的时候,你会悄悄地溜走、、、、、、若雪听不懂爸爸的感叹,但她看的明白爸爸和妈妈眼睛里深深地爱意。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幸福和无忧的岁月啊,那些曾经触手可得的幸福啊,恍若隔世。 十三岁的那年,上体育课的小若雪突然感觉到小腿空乏无力,头晕目眩,晕倒在了操场上。 从那个时候起,若雪的生命便和医院紧紧的连在了一起,她不能再去上学,不能再随意约同学聚会,不能随意的出去游玩,总之一切热闹的公共场合,她都不能再去,因为她是高度易感人群,任何一次小小的感染,都会危机到她的生命。她像只极其珍惜的动物一样被层层的隔离和保护起来,甚至有时候独自连出家门的权利都没有。除了住院的时间,家里面楼上楼下的空间便是若雪的天地。整整五年的时间,打点滴,输血,喝中药,做化疗,一系列枯燥而繁琐的医疗程序没有尽头的进行,常常让若雪感觉到恐惧和绝望。 2 2 圣诞节的那天,妈妈烧了很多的菜,爸爸破例早早回了家,说要陪女儿过个开心的节日。 若雪那天也确实很开心。许久没有这样的情景了,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品尝着丰盛可口的饭菜。虽然那么多的菜种都与“养血”这个主题有关,但这些今天似乎没有影响到若雪的心情,因为她感觉得到妈快乐,是的,其实这么久以来,爸爸能和妈妈相处的机会真的太少了,一家三口能团聚到一起的时候,大多是在医院里面。 若雪像儿时那样叫嚷着,要爸爸妈妈喝交杯酒,当爸爸和妈手臂交叉在一起时,若雪感觉到由衷的高兴,一瞬间,她似乎都忘掉了一切的不快乐,感觉什么都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什么都过去了,什么都还像以前那样美好、、、、、、 若雪那天开心的睡了,那么久了,她都没有那样平静和甜蜜的睡眠。 窗外是宁静祥和的雪夜,清冷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洒在若雪苍白而美丽的的脸庞上。 若雪又开始那样漫长而重复的梦境、、、、、、 红柱碧瓦,亭台楼阁,塘水清清,树影婆娑。 若雪姗姗的步过门槛,长袖霓裳,裙裾飘飘,纤腰玉腕,明目皓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若雪生长在这个寂寞幽深的院子里,每日和一只小狗宝儿紧紧相伴,丫鬟雨儿是若雪唯一的知心朋友。若雪和她们每日嬉戏在花园假山,草丛深处。 院子里每日有很多仆人在匆匆忙碌,他们同雨儿一样称呼若雪为“若雪小姐”。若雪从生来就是这样,生活的无忧无虑,单纯无味。 若雪的父母是这儿的主人,他们称他他们为“宫主”。这个地方被叫做“清冷宫”。 从小到大,若雪的梦想就是能离开这座庭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因为这里没有人知道,若雪内心其实一点都不快乐。 若雪出生在十七年前的一个雪夜,那天,漫天的白雪像被风吹落的白梅花瓣一样,洋洋洒洒,四处飞舞。当若雪用她的哭声宣告自己的来临时,给这座庭院里面带来一片的喜气,因为漫天洁白的飞雪,这个女孩儿便有了个好听的名字:若雪。 十七岁的若雪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庭院百米之外,若雪的父母用他们的严厉约束着若雪的行踪。若雪十七年的人生里面,除了这些简单单纯纯的幸福之外,几乎是一片空白。 更多的时间里,若雪都是坐在庭院的长廊里,一遍一遍的轻抚一支曲子,若雪弄不明白那首曲子的涵义,但却深深迷恋于它的旋律。 琴声久久的回荡在长廊和庭院的深处,幽怨而略显凄凉,就像若雪孤单而忧伤的内心,若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无缘无故的会这么难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若雪突然被一种低低的哭泣声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后很长的时间里,若雪都躺在床上不敢动,那种忧伤而熟悉的琴声还在耳边回荡,若雪弄不明白这样压抑而忧郁的啜泣声到底来自哪里,是自己的心在哭泣吗?若雪轻轻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她扶着楼梯,轻轻走到了楼下的客厅。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客厅里面暗暗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斜斜的靠坐在沙发上。 “妈妈,”若雪轻轻的喊了一声,随即按开了墙上的大灯。 低低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若雪的妈妈吃惊的抬起头,若雪看到了一张满是泪痕的憔悴的脸。 有一瞬之间,若雪弄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显得苍老的女人,到底还是不是过去的妈妈,她们还是同一个人吗?她的眼睛看起来那样灰暗和无助,她的皮肤那样黄,那么多的细细的皱纹,头发那样乱乱的垂着。 她曾经那样温柔美丽的双眸哪里去了?她那样瓷白细腻的面容哪里去了?她那么爱美,那样的精致和整洁,又怎么会让自己的秀发变得这样干枯和邋遢? 若雪直直的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是想摸摸妈面容,想帮她拭去泪水,还是想帮她揽起头发。 若雪自己也不知道。 片刻的惊讶之后,若雪的妈妈掩饰掉了自己的情绪,佯装笑容的站了起来。 “雪儿,你怎么起来了?快点,回去躺着,不能着凉了、、、、、” 她看到女儿穿着白色的宽大的睡衣,迷茫的举着细细的胳膊,瘦弱的身体那样的弱不禁风。马上就要过十八岁的生日的了,但女儿瘦小的面容看起来还像十五六岁时候的样子,忍不住又感觉到一阵的辛酸。 她很快的的走了过去,轻轻推着若雪上楼走回到自己的卧房,然后又照顾女儿重新躺在床上。 若雪躺在那里,却没有睡着、、、、、 圣诞节过后就是新年,而新年的第三天,就是若雪的生日。节日接二连三,欢乐和热闹接连不断。儿时的若雪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月份。 那个时候,每到平安夜,爸爸和妈妈便会在家里约会很多的亲友,有成家的,也有单身的。他们会带着各自的伴侣和孩子,准备着各式各样精致美好的小礼物,把若雪家客厅里面大大的圣诞树挂的满满的。爸爸妈妈会在客厅里面准备许许多多的糖果和小点心,还有香槟酒和可乐。 家里面被布置的像个五彩缤纷,灯光闪耀。男人们凑在一起喝香槟酒,谈论一些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而女人们却更热衷于谈论自己的孩子和先生。妈妈常常在一片赞美和羡慕声中温柔的看向爸爸,这个时候,爸爸也正好看向妈妈,然后,他们对视一下,会会心的一笑。 小孩子们更是快乐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大家兴高采烈的围绕在一起,去摘圣诞树上自己喜欢的小礼物,喝自己喜欢的可乐,吃自己喜欢的糖果,讲一些幼稚而新奇的话题。他们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了大人的管制和约束,没有任何来自其它什么的一些纪律和压力,他们感觉到,这一刻,自己就生活在童话的王国里。 聚会常常会在凌晨才结束,爸爸妈妈们带着意犹未尽的快乐和淡淡的倦意,真诚的表示着自己的谢意,然后逐渐的离开。等客人们都散尽了之后,爸爸妈妈常常累得躺在沙发上面不想起来,但是脸上总是带着喜悦和满足。爸爸会打着哈欠说,这种放松的方式真是受用哦,都快要累死了。 活该你自己那么喜欢啊,妈妈这样调侃爸爸,温柔的眼睛里面满是爱意。 然后爸爸会认真的总结一下:嗯,总体来说,这个方式真的不错,每天生活的那么辛苦劳累,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犒劳和放松一下,来让全家感觉到愉悦呢?嗯,你们说是不是呢?我们是多么会享受生活的人啊,呵呵。 妈妈问若雪:雪儿快乐吗?若雪当然是高兴地点着头,然后若有所思的说:下一个圣诞节是什么时候呢?会快点来到吗?好想过下个圣诞节哦。 爸爸妈妈常常被女儿的天真可爱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爸爸会刮这若雪的鼻子说羞羞哦,这么不知足;妈妈则会疼爱的把女儿抱到怀里、、、、、、 而在不几天之后若雪的生日时,爸爸妈妈会获准女儿,把整个房子让出来,让若雪专门邀请自己的小伙伴来家里“happy”。妈妈做好满桌丰盛的饭菜,爸爸早早给女儿定了大大的生日蛋糕。房屋里面按照若雪的想法,被布置的像个童话世界一般。若雪更是打扮的像个幸福的小姐,坐在餐桌前和小伙伴们一起拍手唱生日快乐歌,闭着眼睛许愿。 看着女儿和小伙伴们闹成一团,玩的兴高采烈时,做好了一切后勤准备工作的爸爸妈妈就会会心一笑,悄悄出门去了。他们要么会相约去某个咖啡厅坐坐,要么会去拜访哪一位朋友,要么会开着车随意的转转夜景。总之,女儿沉浸在自己幸福的世界里,爸爸妈妈也会惬意的享受着二人温馨浪漫的世界。 每次许愿,若雪都非常认真。当她闭着眼睛时,所有的小伙伴们也一起闭着眼睛,将双手握着放到胸口,一起许着心里面美好真挚的愿望。热闹非凡的房子里这时候便安静下来了,等到许好愿望之后,大家会一起睁开眼睛,喊“一,二,三”用力的吹蜡烛,然后片刻间房子里便又像炸开了锅一样。 “你许的什么?”“你许的什么?”小伙伴们叽叽喳喳又故作神秘的相互盘问着,却谁也不肯将自己的愿望讲出来,怕讲出来后就不会实现了。 那个时候,若雪许的最多的愿望是什么呢? 是啊,是明年的明年,还有下下个明年,都要这样快乐,永远这样快乐,永远这样和亲爱的爸爸妈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3 3 不知道哪天开始,爸爸和妈妈之间的语言突然就变得那么少和单调,总是那么简单的几句话,围绕着女儿。或许是因为以前太幸福了吧,现在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就改变了。 若雪坐在窗前,叹了口气,回了回神,看到爸爸的车正从路口开了过来。 不久之后,便听到楼下的开门声爸爸走了进来。 “雪儿的中药都喝了吧?”似乎是一进门,父亲就压低了声音这样问。 妈妈“嗯”了一声。 良久,又听到妈妈问:“你要吃饭吗?” “哦,我在外面吃过了,”停顿了一下,爸爸又忽然说:“明天,是雪儿的生日。” “嗯、、、、、、”妈妈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去看一下雪儿”,爸爸说完,传来了上楼梯的轻轻地脚步声。 若雪马上到床上躺了下来,假装在熟睡的样子。 爸爸打开卧房的门轻轻走了进来,走到女儿的床前,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帮女儿掖了掖被子,看着女儿苍白的面容,叹了口气。 停顿了许久,爸爸转过身,轻轻打开门,准备出去。 “爸爸,”不知道为什么,佯装熟睡的若雪却突然睁开眼睛,叫住了父亲。 “雪儿,你醒了?”父亲转过身,又走了回来,坐在女儿的床前。 “爸爸,”若雪像个小女孩一样,伸出双手紧紧抓着父亲的手。 “怎么了,雪儿?”父亲拍着女儿的手背,慈爱的看着女儿。 若雪的眼泪突然溢满了眼眶,她哽噎着说不出话来。 父亲吓了一跳,他紧张的把女儿扶起来靠坐在床头,“雪儿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若雪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看到父亲两鬓上竟有了那么多的白头发,眼睛看起来那样疲倦,由于紧张,他的面容有些变形。 是的,爸爸也变老了,他和妈妈一样,脸上过早的呈现了岁月的风霜。 “爸爸,你还爱我吗?”若雪突然莫名其妙的这样问父亲。 “爸爸当然爱你了,你胡思乱想什么了?”父亲疼爱的把女儿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爸爸不爱你会爱谁呢?” 若雪想问父亲,自己是不是个累赘,是不是自己早一点离开比较好些,若雪想对父亲说,自己想放弃治疗了,若雪想说自己真的累了,不想再折腾了,若雪想说自己讨厌家里面那种难闻的药味,若雪想说,自己讨厌吃药,厌恶打针和化疗,自己真的不想再这么做了。 但她看着父亲,终于什么也说不出来。 片刻之后,若雪对父亲说:“爸爸,我没事的。我想休息了。” “好的,”父亲重新扶女儿躺了下来,帮女儿盖好被子,亲了下女儿的额头:“雪儿要坚强啊”。 “爸爸,你答应我,一定要对妈妈好。”女儿突然又这样说到。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疼爱的看着女儿,轻轻地走了出去。 若雪看着父亲走出去,慢慢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出来:若雪,若雪,你要是就这样闭着眼睛,不要再醒过来,该有多好。 迷迷茫茫的,又是漫天飞舞的大雪。洁白晶莹的雪花大片大片的从天空中飘落。 若雪又是在那座古色古香的庭院里面。 若雪穿着洁白的厚厚的棉披肩,粉红色的裙裾上绣着一朵朵精致美丽的梅花花瓣。 若雪追逐着宝儿在院子里尽情的嬉闹,小雨焦急的追在她的身后,不停地劝她说:小姐,慢点,慢点,别摔倒了。 若雪银铃般的笑声一串串的洒在院子里面的角落里。 院子里面来来往往的仆人都被若雪的笑声感染着,他们走过时都会道一声:若雪小姐生日快乐! 若雪不理会他们,只顾着追着宝儿玩耍,像一个欢天喜地的小女孩子。是的,今天是若雪十八岁的生日,这个院子里这样喜气和忙碌,是因为午后若雪小姐的成人宴。 每个人都看到若雪那样的快乐,但没有人知道,若雪的快乐其实只是因为漫天连绵不断的飘落的大雪,若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着迷于这些飘落的雪花,若雪觉得这些雪花仿佛就是自己的生命一样,那样纯洁,那样美丽,那样让人感动。 若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若雪的世界单纯,快乐,孤独,忧郁, 是的,这里没有人能看得懂若雪的内心,没有人能走得进若雪的世界,庭院里面的那些热闹和浮华,与若雪的世界没有关系、、、、、、 若雪的病情却在生日那天又起了变化。 那天,妈妈很早就煮了长面端了进来,轻声唤女儿起床。 但若雪却蜷缩在床上,似乎不愿意动身。 妈妈轻轻摸了一下若雪的额头,感觉有些发烫。 妈妈心里面一阵着急。她迅速淘了温湿的毛巾敷在女儿的额头,喂女儿喝了一杯温水,给女儿测了下面温,然后给爸爸打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爸爸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烧到几度?爸爸进门就问。 38度2 再也没说什么话,似乎也没有还需要商议的。夫妻两个匆匆给女儿裹好衣服,急急的将女儿送去了医院。 这一次,若雪的病情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血检,化验,打点滴。忙碌了大半天,热就渐渐褪去了。父母几乎同时叹了口气。又觉得终于松了一口气。 若雪执意要回家去住。父母劝说了半天,拗不过女儿。 得到了医生的容许之后,父母便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若雪回到了家中。 照顾若雪躺下之后,妈妈便匆匆去了厨房给女儿煮粥。 爸爸陪着若雪坐了很久,但父女两个都没怎么说话。后来看到女儿似乎想睡了,父亲轻轻的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妈妈煮了清淡的饭菜端了进来,但若雪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母亲劝说了半天,似乎是不忍看到母亲着急,若雪勉强吃了一些。 “爸爸呢?”若雪问。 “爸爸有事回去公司了。”妈妈淡淡笑了一下,眼角的鱼尾纹那么明显。 若雪没有再说话,她觉得头里面蒙蒙的,便又睡了下来。 帮女儿盖好被子,妈妈端了碗筷轻轻走了出去,厨房的炉子上还炖着若雪的中药。 若雪沉沉的合上眼皮,恍恍惚惚的,又是在那座庭院里面。 还是那样一片莹白的雪的世界,若雪那样焦急。 她和小雨焦急的穿梭在庭院里的各个角落,若雪不停地喊着:宝儿,宝儿,你在哪里?快点出来、、、、、、 雪地上依稀可见宝儿的一串脚印,若雪欣喜若狂的追寻过去,跑出了好远,居然都忘记了父母不能离开庭院百米之外的训命。 一路匆匆,直到跑进了一片梅林。 在过去十八年的日子里面,若雪从来都不知道,在那所庭院的远处,还有这么一片梅林,在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面,若雪从来也没看见过这么美丽奇异的景色。 若雪止住了脚步,被眼前精美的图画惊呆了:傲然挺立着的梅树枝头,开满了冷艳的梅花。梅林里面到处飘落着梅花的花瓣,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轻轻柔柔,就像是天空在下着七彩的雪花。树底下,是一层厚厚的积雪,洁白的积雪上面又覆盖了一层美丽的花瓣,一眼看过去,犹如走进了一个美丽神奇的仙境,让人不忍和不敢随意的踏入。 若雪情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用双手捂住张大的嘴巴,天哪,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景色? 就是在这幅图画的中间,若雪看到了宝儿。它乖顺的卧在那里,那样安静。 在它的旁边,蹲着一个男人,他正在神情专注的看着宝儿,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宝儿洁白的毛皮。 他一袭白衣,从若雪的这个方向看过去,刚好是他的侧影。 他面孔的轮廓那样俊朗坚毅,鼻梁笔挺,他的神情那样专注。 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衫,飘逸若仙。 有很长的时间里,若雪就那样静静的不出声的看着他,忘记了自己的呼吸。 直到追随而来的小雨的叫声把她从梦里面惊醒。 就在同时,那个男人也听到了声音朝若雪看了过来。 他轻轻地抱起宝儿,站了起来,抖落一身的花瓣。 他向若雪走了过来,目光投在若雪的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迷茫。 是你的小狗吗?他迷路了。他看着若雪,一脸的温和。 若雪依旧没有出声。 若雪静静的看着他,看着那张好看的脸,看着他温和明朗的眼睛。 他是谁?若雪呆呆的站在那里。 小雨匆忙接过宝儿,拽起若雪往回跑。 若雪傻傻的跟着雨儿奔跑,傻傻的不停地回头看去,直到那个身影变成一个恍惚的白色影子。 若雪突然想要挣脱开小雨的手,想要往回跑过去,她想要去弄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但是小雨紧紧的抓着若雪,让若雪挣脱不开。 “放开,放开我,”若雪生气的喊着,猛然从梦里面惊醒过来。窗外黑黑的,似乎已经到了深夜。卧室里面静悄悄的,若雪似乎都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若雪感觉有些口渴,起身想喝点水。 床头的小桌上有妈妈凉好的温水,水杯的旁边是一个大的保温碗,里面盛放着温热的补血药粥,药粥的旁边是一碗温热的中药。 若雪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拿起勺子,想要吃粥,看了看那碗中药,突然感觉到很反胃。 妈妈一会儿肯定会来检查若雪吃完了没有。若雪坐在那里,想了想,穿上拖鞋,端起药碗,脚步轻轻的打开门,她想要把这碗讨厌的中药倒掉。 楼下的客厅开着淡淡的壁灯,也是静悄悄的。妈妈似乎也休息了,不知道爸爸回来了没有。 若雪轻手轻脚的朝厨房走过去,在经过父母卧室的时候,若雪突然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我也一样的累,一样的难过,可是能怎么办呢?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是爸爸的声音,带着一种烦躁和无奈,声音尽量压得很低。 “、、、、、、我真的很想你能多一些时间在家,哪怕只是每天在家面,我们在一起吃一顿饭也好,常常看不到你、、、、、、、女儿一生病,我真的感觉好害怕,有时候都感觉支撑不住了、、、、、、”轻轻地,压抑的,竟又是妈啜泣声,若雪感觉一阵心疼。 “、、、、、、我得忙啊,再说,我不是一接到电话就急忙回来的吗?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 “我能理解,我全部能理解,可你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站在女儿的立场上考虑一下,多陪陪我们吗?你每天天没亮就走,晚上等女儿睡熟了才进门,而且越来回来越晚,你让我怎么理解?我知道你忙,你操劳,可我也没有闲着的时候啊,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互相体谅呢?我只是想要你能多点关心给我们,我错了吗?”妈语速突然变得很快,带着一股怨气。这么多年,若雪从来没有听到过妈妈像今天这样对爸爸说话,因为生气,妈妈一向平稳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那么生气做什么?你以为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我也想每天舒服的在家里呆着,可现实容许吗?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吗?”爸爸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强硬。 “舒服的在家里面?你是说我在家里面很舒服是不是?你是什么意思?我愿意让你养着吗?我只是想和说说话,想得到你的一点点关心,就这么难吗?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冷酷这么自私?”妈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冷酷我自私,我每天好不容易进了家门,你吵吵闹闹的,连个安稳觉都不让我睡,你不冷酷不自私吗?你还想怎么样呢?” 爸爸的声音很恼怒,停顿了一下,却又很无奈的放慢了语气:“我也很想每天都回家里面吃饭,可你也知道,我从小就对消毒水味过敏啊,就着这股味儿我根本吃不下去。所以我才想,与其我回来影响的你们也吃不好,不如在外面随便吃些算了,再说也确实是忙啊,来来回回折腾、、、、、、” 但他的这些听起来带着解释的话语,却似乎明显的激怒了妈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加抖得厉害:“你吃不下去?你终于说出心里话来了?你有没有责任心呢?、、、、、、家里面不用消毒水能行吗?女儿怎么办呢?我愿意用吗?女儿的病能坚持这么久,靠的是什么呢?我不这样做能行吗?你还对什么反胃呢?你是不是也对中药的味道反胃呢?你是不是对我也早反胃了呢?、、、、、、、我每天这样小心翼翼的维护,为什么就换不来你的一点点肯定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些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呢?” “我不是这么意思,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我没有说你做的不好,每次听到医生说雪儿坚持到今天是个奇迹,我都特别感激你,我怎么会看不到你做的呢?你不要胡思乱想了、、、、、、”爸爸的声音软了下来,他试图想要安慰妈妈平静下来。 “你感激我?”但是妈妈显然更加愤怒了,“你感激我做什么呢?我不是雪儿的妈妈吗?我不是你的妻子吗?你为什么是感激我?我们不是一家人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我感激你有什么意思,”爸爸着急的想要解释,但似乎感觉有些说不清楚,忽然烦躁的大声说了一句“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和你无法沟通,我看我们都没法在一起了、、、、、、” “没法在一起了?你早就想说这句话吧?你是想离婚吧?”妈声音突然冷静了下来,带着一种冰冷和愤恨。 若雪感觉脊背一阵发凉,手臂颤抖了一下,“咣”的一声,手里的药碗摔到了地上。 父母的房门猛然打开了,父亲一步跨了出来,扶住了似乎就要摔倒的女儿。 4 4 接下来的日子,很快就恢复到了以前的平静。 妈妈像往常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若雪,语气还是那样疼爱和温柔。爸爸回到家里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甚至有几天,爸爸都是在家里面吃的午饭。 一切从表面看起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若雪知道,父母之间的那种争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并没有停止,只是他们觉得女儿并不知道罢了。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妈目光总是很暗淡和忧郁,那种无意间透露着淡淡的无望的眼神,让若雪感觉到心疼和难过。 若雪不能确定父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隐隐约约有一种担忧。这样的担忧已经缠绕她很久了,她怕父母会分开,她不敢想象,如果爸爸真的离开了妈妈,妈生活会变成怎样。 如果没有自己,一切是不是就会好起来呢?若雪再次开始有了离开的念头。 很长的时间里,若雪的梦境开始变得相同和重复起来。 就像若雪的心境一样,梦里面,若雪的世界也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雪开始叛逆起来,她开始找一切的机会跑出家门,她的心里似乎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所庭院的大门。 脚步匆匆的,若雪每次都是朝那片梅林跑过去。如若雪所愿,每次,若雪都能在那片梅林见到那个白色的影子。若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那片梅林里面徘徊,为什么他总是会抬头对着满树的梅花发呆,他的目光让若雪感觉那样温暖和熟悉,却又那样忧伤,有两次,若雪甚至看到了他眼眶深处的眼泪。 若雪悄悄地躲在梅花树后面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她被那种眼神深深地吸引着。 若雪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温和平静的外表之下总是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在他的内心世界,到底深藏着什么。 若雪躲在术后面静静的看他,一点一滴的琢磨着他,常常忘掉了时间。 若雪开始因为常常被发现偷跑出门而受到父母严厉的责问和惩罚。 若雪的身为宫主的父母,总是保持着满面的威严,他们的眼神看起来越来越严厉和冷漠,使的若雪都不敢轻易去和他们亲近。 我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每次被责骂之后,若雪都会这样迷茫的问小雨。 小雨急急的用手捂住若雪的嘴巴:公主,可不敢这样胡说,你如果不是宫主亲生的,会得到这么多的宠爱和尊敬吗?你多么幸福呢! 我幸福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若雪一遍遍的自言自语着,一次次从梦里面醒了过来,又一次次的开始重复这样的梦。 若雪琢磨着梦里面的一切,若雪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乱,她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分辨不开梦与现实,很多次,她搞不懂自己到底是生活在梦里,还是生活在现实里面。 但若雪觉得有一点是清晰的,那就是她得离开。 离开到底去哪儿,去干什么,若雪暂时似乎说不上来。 “妈妈,人会不会真的有前生和来世呢?”有一次,若雪突然这样问妈妈。 妈妈吓了一跳,她不明白女儿问这句话的涵义是什么,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回答:“那是迷信的说法,人活着就是这一世,要努力的好好地活着。” “妈妈,如果会有来世,你觉得我们还是母女吗?”若雪却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她回忆着梦中宫主父母的面孔,并且拿他们和爸爸妈妈做着对比,这样若有所思的问母亲。 “雪儿,胡思乱想什么呢?什么来世前生的,我们只有现在可以好好的生活。” 妈心抖了一下,她把手搭在女儿的额头摸了一下,似乎是想确定女儿是不是发烧了。 “这个季节,梅花开的好美啊!”若雪突然又这样感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里。 “梅花?雪儿,你说什么,梅花开的美?你见过梅花树吗?是你自己想像的吗?”妈语气开始着急起来。 若雪从自己的思绪中回来,感觉到了妈紧张,不再说什么了。 妈妈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疑惑的看着女儿,满脸的担忧。 若雪开始变得不愿意配合治疗。 或许是因为对那些药物真的厌倦透了,或许是对自己的病情放弃了希望,也或许是想要一种可以解脱的方式,想要顺其自然。 总之,若雪开始对一切的治疗带了抵触和排斥的情绪。她不愿意吃平日里用来维持血小板的西药,不愿意喝滋补的中药,不愿意去做每周一次的常规血检,甚至到了化疗的时间,她也固执的拗着,不肯去医院。 若雪的这些表现,让父母感觉到担忧和焦虑。 这些几年之中已经成为若雪的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习惯的事情,现在每做一件,却都是那么艰难。 每一次,都是在父母的苦口婆心之下,若雪无奈而勉强的答应。 爸爸的劝说,妈眼泪,这些变成了若雪的负担。 但若雪却实在说服不了自己恢复到以前。 “放弃吧,我想要放弃,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每次,当女儿面无表情的这样说的时候,都犹如在父母的心上刺了一刀,他们知道女儿坚持的太久,太累了。他们不知道怎样才可以重新让女儿树立起信心,那些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用来鼓励的语言和理由,现在都变得那么牵强和无力,都是那样的苍白。 若雪能感觉得出父母的伤心和无奈。 若雪想,现在暂时的伤心,总比每天都生活在那种伤心和折磨中要好,无论怎样,这么多年的磨难,也应该得有一个结果。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若雪不想去想。 到了该去做化疗的日子,若雪也是这样拖拉着,不愿意出门。 父母从最初的惊慌焦虑中慢慢平静了下来。现在能做的,似乎也只有无奈的等待,等待女儿的心情好转过来,等待她回心转意。 若雪静悄悄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她不怎么愿意讲话,只要父母进来,她就假装熟睡着。 若雪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伤害过爸爸妈心。 若雪想,就让爸爸妈妈开始厌恶我,恨我,抛弃我吧。 半睡半醒之间,若雪又开始了她那没有尽头的真实的梦境。 若雪又是那个身着长裙,灵若处子的古代女子。 若雪躲在那片梅林高大的梅树后面。 若雪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白色的影子,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影子似乎成了若雪现在生命的全部。 终于有一个机会,若雪跟踪他来到了梅林的深处。 若雪从来都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一大片的墓地。 惊诧之后,若雪细细的观察,这些墓碑上的姓氏居然全部是梅。 他默默的站在这片墓地旁边,神情那样黯然,那样忧郁,那样伤感。 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埋藏着说不出来的忧伤。 很久之后,他才慢慢的离去。 若雪似乎终于弄明白了他的孤独和眼泪。若雪想,那片墓地里面,肯定埋藏着他所有的亲人,他原来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独的人。 在他离开之后,若雪一个人站在那片墓地,默默的为他掉了半天的眼泪。 若雪突然开始自作主张的打定主意,若雪想,我要给他温暖和关心,我要做他的亲人。 若雪一个人在那里一直坐到晚上,感受不到恐惧,感受不到害怕,脑子里面思绪万千,能感受到的,似乎只有他的气息。 若雪想不清楚为什么,只要是他呆过的地方,就会让自己感觉温暖。 许久以后,若雪终于从思绪中走了出来。 若雪借着月色匆匆忙忙赶回了那所庭院,那个没有快乐的家。 院子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看门的下人守在那里。他告诉若雪,其他仆人都出去寻找若雪公主了,还没有回来。 若雪匆匆往父母的庭院走去,若雪不知道,等待她的,又将是怎样的责罚。 父母庭院的门虚掩着,若雪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若雪突然发现,母亲正在轻手轻脚的走在前面。 若雪弄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她悄悄地躲在树影下面,尾随着母亲。 母亲轻轻地走到卧房面前,站在那里静静听里面的动静。 隐隐约约的,父母的卧房里面居然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嬉笑声。 母亲依旧站在那里,看得出来,她在强忍着自己的怒气。 若雪的心开始猛烈地跳了起来。 月光苍白冷漠的洒在地上,夜色静的可怕,若雪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它“砰砰”的跳着,似乎要跳出若雪的胸膛。 母亲突然从腰里拔出了宝剑,“砰”的一声,母亲踏开了卧房的门、、、、、、 “啊、、、、、”若雪惊叫一声,猛的一下从床上做了起来。若雪用手摸着额头的汗珠,原来,是一个噩梦。 “做梦了吗?雪儿,怎么了?”妈妈听到了若雪的叫声,惊慌的推门进来了。 若雪点点头,用手捂着胸口。她的心脏还是像梦中那样猛烈地跳着,似乎要跳出胸膛。 妈妈坐在床头,把女儿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似乎是想赶走女儿梦中的惊吓。 6 6 若雪静静的躺在床上,她实在太累了。 很久没有这样声嘶力竭的哭过了,她感觉到了一种宣泄后的乏力,一种无力的空虚,似乎是把自己体内所有的水分挤干了一样。 她现在感觉不到悲伤,也感觉不到其他的什么,她的脑子里面空空的,似乎什么情绪都感受不出来。 若雪觉得自己不想动,一动也不想动,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一点力气来支配自己的身体,仿佛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大脑也死去了,只留下眼睛还困乏而茫然的睁着。 是因为太累,眼皮无力自己合上吗?还是眼皮也已经僵硬了,动不了了? 若雪感觉整个屋子的气息都是一片昏昏沉沉,一片茫茫然然。 恍惚中,妈妈似乎走了进来,她好像帮若雪盖了盖被子,然后俯身亲了下女儿的额头。 然后,妈妈静静地走了出去,留给若雪一个若有若无的背影。 若雪似乎是睡着了,但又像是还醒着,半睡半醒的,若雪想不出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生活在哪个年代。 若雪的周围一片寂静,黑黑的夜,死一样的沉寂。 “砰”的一声,若雪站在树荫下面,猛的打了一个寒战。 若雪看到母亲踏开了房门,提着一把剑冲进了自己的卧房。 若雪的心经过一阵猛烈的跳动之后,似乎僵在了胸膛里面。若雪麻木的站在树影下,有几分钟的时间里,若雪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去支配自己的身体。 若雪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看着父母的卧房。 父母的卧房里面传来了一阵打闹声,女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被踢翻的桌椅倒地的声音。 一个女人惊呼着从父母的卧房里面冲了出去,她抱着头,衣衫凌乱。她像一只落败的流浪狗一样,匆匆的从若雪身边逃了过去,因为惊慌,她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树荫下面还站着一个人。她一溜烟的逃向了后门,漆黑的夜色很快就掩饰掉了她狼狈的身影。 一切似乎发生的太突然,让若雪的大脑无法反应过来。她依旧呆站在那里。她没有看清楚那个女人的脸,所以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从父母的卧房里面逃了出来。因为她的影子几乎是一闪而过,若雪甚至怀疑自己的视觉,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只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卧房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女人的惨叫。 若雪的意识猛然清醒了过来,她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她开始急匆匆的朝父母的卧房奔了过去,但她的像被抽了筋一样,有些不听使唤。 若雪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父母的卧房门口,短短的几步路,她却摔了好几个跟头。 若雪推开了父母卧房的门,一只脚跨了进去,双手扶在门框上。 卧房内的一切呈现在了若雪的面前。若雪瞪大了眼睛,一声也叫不出来。若雪感觉自己的彻底失去了知觉,整个身体瘫了下去。 若雪瘫坐在了门槛上。 卧房内,就在父母的床榻前面,母亲倒在了地上,父亲的剑,直直的刺进了母亲的胸膛。 是的,若雪刚才听到的,是母亲的惨叫。 若雪瘫坐在那里,瞪大了眼睛,满眼的泪水。 若雪用双手指着父亲,但却一声也叫不出来。 若雪推开门的同时,父亲扭过了头看到了女儿。他的眼神看起来冷漠而惊慌,由于紧张,他猛回缩了一下手腕,刺入母亲胸膛的剑,又重新被他拔了出来,剑尖上,血淋淋沥沥的往下滴。 母亲的血,在父亲的剑尖上一点点的滴落。 若雪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样的疼,她用手捂着疼痛的心口,想挣扎着坐起来。 若雪无力的挣扎着,拼命的挣扎着,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妈妈、、、、、”若雪挣扎着,终于从床上翻滚了下来,若雪惊醒了。 若雪躺在地板上,浑身湿漉漉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雪感觉自己周身一片冰冷,地板上丝丝的凉气不停地渗入自己的体内,若雪不住的打着寒颤。 “妈妈”若雪挣扎着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感觉四周漆黑的空气一片诡异和莫测,若雪感觉自己一阵恐惧。 若雪从地板上爬起来,紧张的摸索着打开了灯。灯光亮起的瞬间,若雪感觉周身那种恐惧感稍稍被驱散了一些,但她还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紧张。 “妈妈”若雪坐在床边,喘了一口气,再一次大声呼唤了一声。 要是往常,只要女儿房间稍微有点动静,母亲便会匆匆的跑进来,她的睡眠浅的像似乎从来都没有睡着一样,就像一台随时可以打开运转的机器。 但是,今天,若雪这样焦急的呼唤,想让母亲来带给自己安全感,却迟迟不见母亲的踪影。 卧室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回应若雪的呼唤。 若雪坐在床边,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若雪说不上来。 若雪穿上拖鞋,急急的打开了门,朝楼下跑去。 家里面到处都是一片寂静,静的让若雪感觉毛骨悚然。若雪边走边打开一路所有的灯,不一会儿,客厅里便是一片灯火通明。 强烈的灯光终于带给了若雪一丝镇定,若雪走到父母卧室的门口,听了听动静,父亲淡淡的鼾声传了出来,若雪的心放松了一些。 她轻轻去推父母的房门,门虚掩着,若雪走了进去,顺手打开了父母卧房的灯。 “妈妈”,开灯的同时,若雪再次轻声叫了一声。 父母的大床上,却只有父亲沉沉的睡着。 若雪走过去,轻轻推着父亲:“爸爸,爸爸”。 但父亲似乎睡的很沉,他均匀的打着鼾声,对女儿的呼唤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雪想了想,重新走出房门,把家里面的房间挨个查看了一遍,但都没有母亲的影子。 若雪只好重新回到了父母的卧室。 “爸爸,你醒一下,妈妈呢?”若雪开始大声叫了起来,她使劲的摇晃着父亲,拍打着父亲的脸庞,试图把他弄醒。 父亲却仍旧沉沉的睡着。 若雪再次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心里面更加紧张起来。 “爸爸,爸爸,你醒醒,你快点醒来,妈妈不见了、、、、、你还睡、、、、、”若雪开始带着哭腔叫唤了起来,她的双手噼噼啪啪的抽打在父亲的脸上,身体上。 也许是被女儿的抽打弄疼了,或者是听到了女儿的哭泣声,半晌,父亲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我怎么睡的这么死?雪儿怎么下来了?”父亲抱歉的看着女儿,感觉自己的脑袋发涨,依旧有深深的睡意。 “妈妈,妈妈呢?妈妈不见了、、、、、”若雪急急的说着,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父亲吃惊的看了一眼周围,一屁股从床上弹坐起来,随即迅速的穿好了鞋,走出了卧室的门。 他又重新把家里面所有的房间搜寻了一遍,但仍旧是看不到妻子的身影。 若雪坐在沙发上,开始哭了起来。 父亲一边安慰着女儿,一边焦急的考虑着妻子能去的地方。 她能去哪里呢?是啊,她能去哪里?几年来,她没有来往的朋友,没有走动的亲友,没有工作,没有同事,只有时刻守着这个家。似乎也只有这个家,才是她该存在的地方,是她必须存在的地方。 那么离开了这个家,她会去哪里呢?能去哪里呢? 丈夫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踱着脚步走来走去,绞尽脑汁的想,但却实在想不出一个妻子能去的地方。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妻子是那样的孤独和可怜,那么久的时间里,她被忽视着,他没有去关注过她的生活,没有去关心过她的内心,似乎,在他的意识里面,她只是一个守护着这个家和女儿的义务者,她不需要感情,也没有血肉,只是像一台机器一样尽自己最大的功力来发挥自己的作用。 他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对妻子的忽视和冷漠。他开始强烈的责怪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存在的时候,自己就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这些?他总是觉得自己很累,觉得自己很孤立,觉得自己需要得到关爱,理解和支持,觉得自己有一切为自己开拓的理由和借口,为什么就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考虑过呢? 自责之余,他开始回想几个钟头以前妻子的一举一动。 从他进门开始,她看起来就是那样的冷静,自始至终都是那样冷静和木然的表情。 没有一句怨言,也没有一句责问,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讲。 当他向她忏悔和诉说的时候,当他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的时候,她心内柔弱的神经似乎被触动了。她默默地升出双手,把他的头紧紧揽在怀里。像许久之前那样温存,那样充满包容和爱意,她就那样静静的抱着他,过了很久很久。 后来,她轻轻的对他说,该休息了。她的眼神那样平静和自然,让他感觉到,她似乎是真的原谅了他,虽然他那样残忍的伤害了她,但在内心隐隐的不安之中,他又侥幸的觉得,她似乎真的理解了他,并不太在意,没有太往心里去。 他满含着愧疚和复杂的心情躺到了床上,然后她热了一杯牛奶给他。他接过奶杯,喉头酸涩的说不出话来,他本来想对她讲,他真的错了,让她给他一次机会,让她处理好自己所犯的错误,他不能没有她,女儿不能没有她,他们这个家是不能没有她的,虽然他犯了错,但他对她的感情还是那么深,那么亲,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生命里会没有她的存在,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因为什么而离开她、、、、、、 但她却示意他什么都不需要说,她看着他喝下牛奶。像许久以前一样,她用纸巾擦掉了他嘴角的奶痕,看了看他,无奈而略带嗔怪的笑了一下。他知道,她的心里面一定是在重复那句许久以前她常常会说的话:看你,喝杯奶都像个孩子一样。 他的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感激,他觉得他们终于又回到了从前,没有隔膜和隔阂,只有亲密无间。他重新将头依偎到她的怀里,他此刻是那么需要她的温暖,就像个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的孩子,只有来自她怀抱的温暖,才会让他暂且的平静。 不知道过久,他开始迷迷糊糊的睡了。他听到她轻轻的对他说:没事了,好好睡吧,什么都会过去的,你会有你想要的一切的。但你要对雪儿好,一定要对她好,否则我不放心。你答应我。 他听到她说的话,但却听不懂她的话的涵义,他努力的想想清楚,但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眼皮也无法控制的合了下来。 后来,他竟然真的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想到她前后出奇的平静,想到临睡前她端给他的牛奶,还有她最后的那些话,他突然开始醒悟了过来。 他几步跑进了厨房。 厨房里一切都收拾的很整洁,看不出什么痕迹。 他重新又跑了出来,看到餐厅的餐桌上摆放着没有收起来的小奶锅。显然,这是临睡前她给他热奶时用的,因为太晚,她没有收好。 他想到,她在厨房里面热好了牛奶,然后端着小奶锅走出来,把奶倒在餐桌上的奶杯里。 然后,她、、、、、、 他看到,在奶锅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他拿起来一看,上面的药品名是:地西泮。 是的,就在那杯端给他的牛奶里面,她放入了小量的安定,因为他想让他稳稳的睡上一觉。她不想让他阻止自己的决定,所以让他沉沉的睡去。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她那样反常的平静和安详,是因为她早就做好了某个决定。 她的心早就被他伤透了,哀,莫大于心死,她的心在某一刻已经僵硬了,又怎么会有哀伤和眼泪呢?又怎么会有什么波涛汹涌的起伏呢? 他绝望的意识到,她要离开他了,永远的离开他了,他再也不会找到她了。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撕裂了一样的疼痛。他跌跌撞撞的跑进客厅,安顿了一下女儿,然后便疯了一样朝夜色中跑去、、、、、、 7 7 若雪的病情再一次出现了反复。 有一周的时间里,若雪都滴水未进,完全靠维持着生命。她看起来那样苍白,那样憔悴,气若游丝,似乎也就在哪一次眨眼的瞬间,她的生命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父亲满面憔悴的守在若雪床边,几乎日眼不曾合眼。 这些天来,他想了很多很多,精神的折磨,肉体的劳累,几乎要将他彻底的摧毁。每每看着病榻上无声无息的女儿,他的眼泪都会不由自主的簌簌而落。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想些什么,该做些什么,等待女儿醒来,成了他唯一的精神信念。 “是的,雪儿,我的雪儿,你一定会醒过来,你不为别的,就为可怜你的爸爸,就为看一看爸爸多么自责,多么后悔,你也一定要睁开双眼醒来。我的女儿、、、、、”父亲握着女儿瘦弱的小手,默默的流着眼泪。 若雪依旧昏昏沉沉的睡在那里,不知道是到底生活在梦里还是现实。 茫茫然然中,又是漫天的鹅毛大雪。若雪疯了一样的奔跑着,边跑边流着眼泪。心里面那种疼痛的感觉啊,似乎用所有的语言也讲不清楚。若雪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若雪觉得自己就是天空飘着的一片雪花,那么冰冷,那么无助,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停落在哪里。 雨儿焦急的唤声越来越变的遥远,若雪已经远远的把她甩在了身后。 若雪跑啊跑啊,直到再次闯进了那片梅林。 漫天的花瓣和雪花纠结在一起,纷纷扬扬的洒落在若雪的肩上,若雪终于感觉到再也没有力气了,她脚下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地面上积雪的寒气,瞬间侵入了若雪单薄的身体,但若雪感觉不到寒冷。她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体似乎完全不听自己支配了,若雪全身散了架一样躺在了雪地上。 雪花和梅花瓣飘落在若雪的身上,慢慢的越积越多,似乎要把若雪掩埋起来。若雪反而感到了丝丝的温暖,仿佛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一样。 若雪感到自己很累,非常累,她感觉到眼皮很沉,她想好好的睡一觉,沉沉的,最好是能一直睡下去,不要再醒来。 若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渐渐感觉自己失去了知觉,身边这个银色的花瓣世界似乎再与她无关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若雪觅着一阵似有若无的淡淡的香味,却又渐渐的醒了过来。她感觉到身上暖暖的,一时之间,若雪以为是睡在自己舒适温暖的闺房里面。稍微环顾了下四周,若雪马上清醒了起来。这是在哪里啊?一切都这么陌生。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木屋,里面的布置简单而别致。原木色的塌床前悬着白色的轻纱,一床淡黄色的麻被温暖的盖在若雪的身上。在房间的中央,摆了一个大大的圆形茶几,两边两张圆形的坐凳,连带靠近窗户的位置一排书架,都是原木色的,窗上却也挂着淡淡的白沙,让整个屋子有一种清醒却略微带点凄凉的感觉。而门边矮矮的炭炉里面红红的炭火却又散发着暖暖的气息,让整个木屋那样温暖。圆形茶几上却又刻着一副棋谱,上面黑色和白色的云子夹杂在一起,两个盛着云子的木罐分别摆在两边,好像一盘棋子还没有下完。 屋子里面非常宁静,偶尔却又能听到似乎是屋外传来的几声鸟叫声。若雪细心的打量着周边的一切,她怎么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来的这种淡淡的清香,若雪用力的嗅着这种清香,感觉到很熟悉,但又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她只是觉得好享受这种清香和这种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放松感,先前那些烦恼和悲伤似乎一下子离的好远,我是不是到了某一个仙境?若雪在心里自言自语着,忍不住偷偷伸了个懒腰。 这个时候,她听到屋外似乎有一些动静,好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渐渐的走来。若雪摆好先前那种安静的姿势,闭上眼睛,假装依旧在熟睡之中。 木屋的门轻轻响了一下,一个人轻轻的走了进来。他似乎在窗前的桌椅跟前停顿了一下,放的置了什么东西,然后轻轻走到了木床跟前,撩起了轻纱。若雪感受得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她闭着眼睛,佯装着不曾醒来。 似乎停留了几秒钟,一个低沉而亲切的男声却突然传进了若雪的耳朵:“呵呵,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他笑着说。 短短的一句话,若雪心里莫名有点紧张,睫毛也就抖得更厉害了。又憋了几秒钟,若雪只好无可奈何的睁开了双眼。 映入若雪眼脸的,却又是那张熟悉俊朗的面孔。这张面孔,若雪曾偷偷注视过那么多次,但是现在,却这么近距离的呈现在若雪的眼前。一瞬间,若雪感觉到心跳的好厉害,她的脸突然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眼睛却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人。 “呵呵,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又重复了这句话,眼前的男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轻轻的放下纱幔,转身走到了窗前:“饿了吧。一会起来,吃点东西。” 顺着他的声音,若雪看过去,在窗前的桌上,放了一个盘子,里面摆了一个木质小碗,还有两个小盘,一双筷子,看起来都那么精致,盘子周边飘着淡淡的雾气,是饭菜的香味。这大概就是他刚进门时放置在桌上的东西。 他又回头看了看若雪,嘴边依旧是那种浅浅的笑容。若雪依旧一声不吭的睡在那里,看着他又重新轻轻的走了出去,留在若雪眼睛里的依旧是那种飘逸的白色和淡淡的清香。 又躺了几秒钟,若雪觉得的确该起来了。她觉得肚子的确有点饿了,都在咕咕噜噜的叫唤了。桌上饭菜飘来的香味yin着她,她轻轻爬起身,准备下床去看个究竟,那个碗和盘子里面到底盛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若雪却才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宽宽大大的男人的衣服,白色的棉质的衣服,领边镶了浅浅的麻黄,密密的盘扣也是麻黄色的,一个个紧紧的扣了起来,包着若雪的身体,由于过大,肩膀斜垂到两边,袖子长长的,把若雪的手也直接装到了里面。若雪坐在那里,脸再一次烧了起来,烧的若雪不知所措。她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到腹内实在饥饿的厉害,饿的她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若雪只好下床,地面上厚厚的木板也有种暖暖的感觉。若雪赤着脚坐在桌前,她把袖子撸了起来,挽了好几道,才把手伸出来。 小木碗里黄色的小米粥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一个小盘里绿色的青笋和百合木耳炒在一起,颜色那么清爽诱人,另一个小盘里却是金黄色的鸭丝,配着绿色的荷叶,让若雪忍不住咽了一口口 若雪几乎把盘子里的饭菜一扫而光,才感觉身上渐渐有了力气。若雪把碗碟重新放回到大盘子里面,感觉到有些困倦,想重新回到木床上好好睡一觉。 这时候,屋外远处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啸声,啸声里有种淡淡的忧伤,那种若有若无的声音,犹如天籁传来,吸引着若雪,若雪突然全然没有了倦意,她起身,打开门,走了出来。 屋外依旧是一个银白的世界,地面上有厚厚的积雪,木屋却全部被梅花树包围了起来,木屋四周的梅花树棵棵长得高大蜿蜒,各色的梅花开在梅树秃秃的枝干上面,夕阳的余晖浅浅的笼罩着梅林,那种美丽再一次让若雪震惊。除了木屋前面一个小院,就只看得到四周的梅林和飘飘杨杨落下的花瓣。四周静静地,偶尔有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叫着从枝头飞过。若雪随着那丝丝缕缕的啸声,踩着地上的花瓣,像梅林的一边走过去。空气中到处漂浮着一种淡淡的花香,若雪终于弄明白了屋子里那种无处不在的清香从何而来。 而在他身后的梅林,却又是那一片墓地,若雪在以前从哪一条路闯进来过。 若雪终于明白,原来梅林错综复杂,从木屋经过一条路,便又可以到了这里。 许是听到了若雪踩在积雪上吱吱呀呀的脚步声,啸声悠然而至。 随即,的男人转过了头,看着面前晃晃荡荡走过来的女子。 她穿着单薄的宽大的白色长衫,袖子长长的几乎要拖到地上,她用一只手提着长衫的下面,以免衣服拖在雪地里面。在提起的衣衫下面,露出了一小截白白的小腿。她的面容那样苍白唯美,宽大的衣服让她看起来那么瘦弱,残阳的余晖下,她长发乱乱的披在肩上,赤着脚站在那里。 “你这个丫头啊,你不冷么?”他有些着急的紧走过来,脱下了外面的披风,急急的包在若雪的身上:“怎么敢这样出来。” 直到这时,若雪突然才感觉到冷风嗖嗖,浑身冻的有些冰凉,脚丫似乎都有些麻木。 他包好若雪,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却很果断的边将若雪抱了起来,匆匆往回走。 若雪躺在她的臂弯上,用一条胳膊勾着他的脖子,静静的仰头看着他,居然没有了先前羞怯和紧张。 他却只是关注的看着前面蜿蜒的梅林,匆匆的走着,并不曾低头看若雪一眼。 第八章 第八章 若雪昏迷第七天的时候,医生下了第三次病危通知给父亲。 拿到第三次病危通知单的时候,守着急救室里彻夜高烧不退滴水不进的若雪,父亲心如刀割般难受,他感觉到彻底绝望了。 不记得是第几次了,医生护士匆匆的来来去去,围着若雪做急救处理。最后一次医生做完一个急救处理之后,若雪的父亲正无力的靠在门外的走廊上。 主治医生医生慢慢的走了出来,取下口罩,对着面容憔悴的父亲摇了摇头:“您节哀啊。替女儿料理好事吧。” 然后医生拍了拍若雪父亲的肩膀,摇了摇头,无奈的走开了。 父亲一软,身体顺着墙壁滑下来,他蹲在那里,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几分钟后,他终于感觉自己有了点知觉,然后便强撑着站起来,踉跄着向病房迈进步去。 若雪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若雪床头放着的心电监护仪在滴滴的响着,屏幕上闪耀着一道刺眼的平线。 父亲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女儿逐渐冰冷的脸庞,眼泪落了下来。 是的,若雪已经没有了呼吸,心脏也停止了跳动。父亲的面颊颤抖着,一瞬间似乎就老了许多。他看着病床上无声无息的女儿,颤抖着说不不出一句话来。“雪儿,雪儿,爸爸真的就这么不可饶恕吗?你要这样来惩罚爸爸、、、、、、让爸爸怎么活的下去呢”。 父亲全身都筛糠一样的抖动着,几乎要倒在地面上。 他懊恼着自己,恨着自己,他想要用力的抽打自己,但是,一切的一切,都还有用吗?又能挽回些什么呢? “女儿啊女儿,你就带爸爸一起走了吧。”父亲终于支撑不住,跪了下去,跪在了若雪的病床旁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志彬,你这样子做什么,你看你,你得撑下去啊。” 同时,一个人搀着他的胳膊,在用力的扶他起来。 他颤抖着转过头看向她。是的,是那个可怕的第三者,是他的小三,是怀了他艾志彬的孩子的李怡云。 曾经,他觉得她是他的知己,是他得力的助手,是他事业的后盾,也是他可以倾诉的对象,他也一直以为他们相爱。但是,在这个时刻,这个女人曾经让他感觉年轻和美丽的容颜,在他眼里变得那么可怕,他突然那么厌恶她。是她夺走了他的一切,赶走了他的妻子,夺走了他的女儿。 他开始变得愤怒起来,他一甩胳膊挣开了她的双手,指着女儿的尸体,圆睁着双眼:“你满意了吧?你这下满意了吧?你、、、、、、”他咆哮着,却不知道自己还要说些什么。 女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的泪水流了下来,她哭着喊起来:“我也不想这样啊,我只是爱你,想让你过的轻松一些,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啊?” 艾志彬指着李怡云,却实在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就算他再怎么发怒,发泄,又能做些什么呢?又还有什么用呢?他自己本就是个罪魁祸首啊。 “志彬,你不要再这样了,你得想开啊,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啊,你这样,让我和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呢?”李怡云被艾志彬的样子震住了,哭哭啼啼的劝说着他。 是啊,孩子,还有他和她的孩子呢。就在这个女人隐隐隆起的肚子里,还有他和她三个多月大的孩子呢。曾经他以为自己那么需要这个孩子,那么需要这个女人来给他一个完善的爱和生活,他觉得这个女人那么善解人意,常常可以平复和弥补他心中的累和缺憾。可是,现在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怎么变得这样不可收拾了呢?是啊,还有这么多他自己造的孽呢,自己怎么又能推卸的了呢? 艾志彬的情绪慢慢的平息了下来,他知道,就算他倒下去了,他也逃脱不开,逃脱不开这一切一切的现实。那么现在该弄些什么呢?是的,就像医生说的,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就这么仓促的走吧?她那么可爱,自己那么爱她,就算走,也要让她平平静静的离开吧?自己在这里吵闹又算什么呢? 艾志彬站起来朝门外走,准备去联系医护人员,把女儿的尸体先寄存在医院停尸间。然后,他应该再去联系一个殡葬机构吧?他这样想着,已经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不要着急,我已经都联系好了的。都很妥帖。”李怡云却似乎看透了他的心事,低声说道。然后似乎是怕他会有什么想法,又迅速补充说:“我这些天老过来的,情况都知道的。只是怕你会、、、、、、所以没有进来。” 这个女人的善解人意,在这一刻,真的让他不知道是蹭恨还是感激。他只是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所以他只好重新坐下来女儿的床边,拉着女儿一只手,让自己多看一看女儿。然后缓一缓力气,然后再费力的想到底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门外开始有嘈杂的脚步声和平板车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茫然的扭头看着李怡云。 “是的,他们来运送了。”李怡云看着他,轻轻的说“人走了,总要这样的。” 他再次转过头来,低头看着女儿,眼泪再次大滴大滴落在女儿苍白的似乎没有一点痕迹的脸庞上。“雪儿,都说人走了不能带着活人的泪痕,否则会牵挂着不肯离开。那么,你带着爸爸这么多的泪痕,就舍得离开吗?”艾志彬麻木的坐在那里,剩下来的似乎只有哽咽。 “爸爸、、、、、”病房里却突然响起了一声细微却很清晰的叫声。李怡云吓了一跳,吃惊的下意识的像四周张望。 艾志彬抹了一把泪,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迷茫的看着女儿。 若雪的眼皮轻轻动了几下,静静的睁开了眼睛望着父亲。 “爸爸,你怎么哭了?他呢?”若雪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清脆的声音再次清晰的响了起来。她看着父亲,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啊、、、、、、雪儿,你、、、、、、你醒了?你回来了,好啊,太好了、、、、、、”巨大的惊喜瞬间传遍了全身,艾志彬的身体再次抖动起来,他握着女儿的手,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一旁的李怡云也感觉吃惊极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也呆立在那里看着若雪。 “爸爸,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干嘛要哭啊?”若雪看着父亲,依旧疑惑的问。然后忍不住向四周环顾了一圈:“爸爸,我怎么在这里呢?他呢?” “谁、、、、、、啊?”李怡云忍不住结结巴巴的插了一句,感觉到空气里透漏着一种神秘和诡异,她感觉到后背有点发凉。 艾志彬却似乎顾忌不了太多:“快,去,去叫医生来,雪儿醒了”,他扭头对李怡云喊着:“快去啊,我女儿醒过来了,太好了,去叫医生来啊、、、、、、”。 “啊、、、、、、、好、、、、、、”半响,李怡云反应了过来,转身匆匆忙忙朝外走。 这时候来搬运尸体的护工刚好走到门口,正准备进来。 “她、、、、、、醒过来了,你们,你们回去吧,哦,谢谢了。”李怡云匆忙而歉意的招呼着护工。 “怎么回事啊?”护工有点不满和疑惑的朝病房内打量着“真奇怪啊,还没见过这样的。不是说人已经、、、、、、、”护工们嘀嘀咕咕的离开了。 艾志彬显然已经顾及不了这些了,他激动而兴奋的看着女儿:“雪儿,你醒过来,爸爸好高兴啊、、、、、、呵呵、、、、、、、”。他依旧流着眼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笑。 “他呢?”若雪却依旧只是看着父亲追问这个问题:“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谁?谁啊?我一直在的,在看着你啊、、、、、你在医院啊、、、、、、”父亲看着女儿,疑惑不解的回答着女儿的问题。 “他带我回去的啊,我怎么在这里呢?我怎么又会在医院里面呢?”若雪固执的坚持着,“我不要在这里,我讨厌这里,我要回去那里。梅林,雪花、、、、、、饭。” “呵呵,饿坏了吧?”父亲感觉到很迷茫,但他似乎对女儿最后说出的一个字听得很清楚:“爸爸马上给你订饭去啊,想吃什么呢?先热点奶喝好不好、、、、、、” 若雪动了动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李怡云和医生匆匆的走了进来。 若雪的主治医生也是满面的疑惑,他惊讶的看着若雪,示意艾志彬走开,然后他开始给若雪做检查,并且让助手给若雪监测生命体征。 几分钟后,助手报告说生命体征完全正常,而若雪的主治医生也没有查出这个病人此时有任何的异常,她一周来经久不退的高热此时已经完全消退了下去,情绪非常平静。医生似乎是怕高热会影响到她的大脑,又提了几个问题让若雪回答,若雪平静而清晰的回答了几个后不愿意再继续。 “太奇怪了,真的,奇迹啊。”医生感叹着:“您女儿没有任何智力方面的影响,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已经、、、、、、”医生似乎在对若雪的父亲讲话,又似乎在一个人自言自语。然后又吩咐联系病理科替若雪做病理检测,同时下医嘱让护士重新开始给若雪建立通道进行营养输入。 良久以后,医护人员终于离开了。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爸爸,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若雪看着父亲,平静却十分坚定的说。 父亲看着女儿坚决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等再过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好吗?” “不,我现在就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我不喜欢在这里。我不要输液。”若雪却固执的坚持着,并且突然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父亲吃了一惊,他不知道被病魔折磨的苍白瘦弱的女儿突然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但他知道无法阻止女儿,只好点了点头。 九 九 固执的回家之后,若雪的病情似乎真的好转了起来。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的血细胞数一直趋于正常,也没有再发过高烧。这一场劫难之后,她似乎忘记了先前那许多的不开心,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人也不像先前那么苍白瘦弱。 父亲似乎忘记了公司的存在,常常一整天陪着女儿。他努力的学着妻子以前的规律照顾着若雪,每次都精心的调配着饭菜。若雪的胃口也似乎好了起来,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挑食,每顿饭都会吃的津津有味。她似乎完全习惯生活在这个没有了妈家里,从未对父亲提起过关于母亲的任何点滴。或者说,就好像这个家里从来都是她和父亲两个人在生活一样,从来都没有过妈存在。 从医院回来之后,李怡云就没再出现过。就好像她也从来就不存在过一样。但是若雪知道,那是因为爸爸不想让她难过,所以可以让李怡云回避着。 若雪知道,父亲不能到公司的这些日子里,都是李怡云在帮他打理着,否则,父亲的公司可能早就垮了。只是,若雪从来都不问,也不提起,有的时候,好多的事情,也许都是需要不必要说明白的好。就像若雪也从来没忘记过妈妈,但却也从不主动提起一样。她怕会让父亲为难,难过。经过这一场变故之后,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多岁,两鬓间多了很多白发,眼神也常常透露着茫然。常常,他似乎忘记了其他的一切,只是小心翼翼的围着女儿转。若雪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怎么样了,父亲就会带着自责和痛苦过完余生。 若雪不想父亲难过,所以努力的用自己的行为告诉着父亲,自己早就原谅他了,不再怪他了。 父亲当然也了解女儿的心事,他当然知道女儿并不是真的把母亲的离开看淡了,他当然也能感觉到女儿心态的变化,也感觉得到女儿的努力。 父女两个就这样相互体谅着,回避着,共同努力营造着一种平静温馨和正常的家庭生活。 只是无论是父亲,还是的主治医师,谁都没有料到若雪的病情会突然恢复的如此平稳,并且在一段时间里这样稳固的保持下去,若雪的主治医师不止一次感叹真是个奇迹,连若雪自己也感觉有点吃惊。只是,既然命运重新给了她活着的机会,为什么不努力活着呢?那么多年里,父母亲为了能让她活下去,做着各种各样的努力或者挣扎,而自己以前却常常想要放弃。不管怎么样,为什么就不好好活下去呢?若雪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努力的活着,面对着。 一天下午,若雪靠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父亲出门去超市。因为若雪说晚上想喝排骨汤,所以父亲去买一些配料。临出门时,父亲又特意拿了一条毯子盖在若雪的身上。他现在完全像个家庭主妇一样,琐碎而细心的做着这些。 父亲出去大概一刻钟,有人按门铃。若雪懒懒的站起来走过去开门,嘴里顺便嘟囔着:“爸爸,你又忘了带钥匙、、、、、” 家门打开的瞬间,若雪看到李怡云站在那里。 若雪心里紧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了沙发上。 李怡云跟着走了进来。她穿着灰色的孕妇裙,头发盘着,没有化妆,略微浮肿的脸上带着憔悴。跟上次在医院见到时相比,她的肚子明显大了很多。 她有些吃力的用手撑着腰,坐在若雪旁边的沙发上。若雪盯着电视,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良久,她开始打破这样的僵局,主动讲话:“雪儿、、、、、、、、”大概觉得这样的称呼不妥,她顿了下:“哦、、、、、、、若雪,你最近一直还还挺好吧?我早就想过来看你了,只是,只是、、、、、、” 看到若雪依旧没任何动静,她只好又重新停了下来,干咳了两声,然后又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让自己的话题继续下去。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知道你需要爸爸的照顾,但是,但是你看我现在这样,对公司很多事情有些顾及不了。我、、、、、、”她大概是有点嘴干,咽了下口水。 若雪依旧没有吭气,也没有看她,只是静静等着她把话题继续下去。 “我是说,若雪,要不由我来照顾你,你看行吗?让你爸爸能脱开身去打理公司,毕竟,这是他多年的心血啊,在这样下去,恐怕、、、、、、唉,”女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需要爸爸,但是,你看我现在这样,真有些力不从心啊。我、、、、、、不如我来照顾你好吗?你看我们都得需要这个公司继续来支撑是不?你还要看病,还需要很大的经济来源呢。还有,你看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们还得抚养他长大,这些都不能让公司垮了啊、、、、、、”。 女人一口气说完了这些,空气重新凝固了起来。 若雪还是那样静悄悄的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她也不想说什么。李怡云的话虽然让她反感,但是却也说的不无道理啊,她能说些什么呢。 “还有,你看看,若雪,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看看你爸爸,再让他这样继续缠绕在这样一堆家务事里面,他的意志也恐怕就要消磨干净了。他是个生意人啊。你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呢?就像一个邋遢的家庭主妇一样、、、、、、”李怡云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 若雪却突然有点愤怒,许是她那句“邋遢的家庭主妇”激怒了她,她转头冷冷的看了李怡云一眼。 “哦,我,我没有其他意思的,你不要乱想,我只是、、、、、、、”李怡云被若雪冰冷的目光看的有点慌乱,急急解释着:“我是说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若雪重新转过了头,依旧一言不发。她觉得自己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她只好站起来,扶着楼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留下楼下沙发里的女人依旧呆坐在那里。 几分钟后,她听到楼下的关门声,她知道,那是李怡云离开了。 若雪静静的躺在床上,感觉到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那么几秒钟里,若雪突然觉得李怡云这个女人也很可怜。如果是一场正常的感情,怀孕的女人,现在应该是很幸福的被照顾着,只安心调养着,等待自己的小宝宝出生吧?可是,这个女人,因为她插足了别人的家庭,现在她就不得不拖着五个月大的身孕,为面前千头万绪的生活满面疲惫的打理着。可是,她真的值得可怜吗?若雪突然就又感觉到一种恨意。这个女人,她因为自己年轻,因为自己有工作能力,就以为自己才是爸爸的爱人,就以为自己可以插足于别人的家庭,甚至觉得只有她才可以拯救爸爸一样。可是,在她的自以为是里,就可以随便毁掉妈幸福吗?她有什么好值得可怜的呢? 若雪胡思乱想着,感觉思绪特别混乱,脑子里面越来越沉,渐渐睡了过去。 又是在那个一片雪白的世界里。梅林里的花瓣慢慢悠悠的飘落着,依旧那么美丽浪漫。站在梅林旁边的若雪,却哭成了泪人。 他不要她了。那个用披风包着她抱着她回去,那个给她做好 美的小菜,那个会给她听,会把她当个小宠一样养在他的家里的男人,他不要她了。他的家好美啊,美的像仙境一般,藏在梅林深处,若雪却无能为力了,她找不到它们。她也找不到他了。 在和他相守的这三天里,若雪知道了他的名字。在他那个碧色的长啸上,挂着一个玉坠。那天他抱她回去,他的长啸就随意的别在身后,那个玉坠从他的肩头垂下来扫在若雪的脸上,若雪看到玉坠上刻着两个字:逸落。就那么一瞬间,若雪就断定这两个字是他的名字。它们是那么合适于他,他那么俊逸洒脱,在漫天飘落的梅林映衬下,就像是一个隐居的世外仙人一般。 “逸落,梅逸落。”若雪看着他的脸,轻轻的叫了一声。 专注于行走的他怔了一下,低头看了怀里的若雪一眼,就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若雪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她慌乱的躲开了目光。 梅逸落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他没有问若雪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也从来没有问过若雪的名字。“你这个丫头”“小丫头”,每次他都这样称呼若雪,就好像她是他的孩子一样。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对她那么细心照料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他不要她了。 第四天早上,若雪在他温暖的大木床上醒来时,看到床边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叠放着她自己的衣服。若雪才记起来,这三天来,她一直穿着他那件宽大的长衫,除了那天黄昏,就再没有出过这间木屋。他把木屋里炭火烧的旺旺的,若雪就穿着那件长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看这里,摸摸那里,她觉得在这里是她长这么大最快乐的时光。 他几乎没有和她说过过多的话。有时候若雪好奇的问他什么,他都会以微笑代之。很多时候,他都是静静的坐在屋子中间那个木凳上盯着看圆形木几上的棋子。偶尔会挪动几颗棋子,偶尔眉毛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若雪便也不说话,她悄悄的坐在他旁边,一会看看棋子,一会再看看他的脸。黄昏的时候,他会在院子里的梅树下。怕若雪会冷,他便不让她出来。 “可是我想看看你在梅树下如何哦。”若雪有点不高兴的朝门外喊道。 然后若雪听到他笑了一下说:“你这个丫头啊。你可以打开窗户啊。” 若雪跑过去,欣喜若狂的打开了窗户。 然后,她看到了夜色里站在院里一袭白衣的梅逸落。月光照在地面的积雪上,让包围在梅林中间的小院子有一种带着淡淡忧伤的美。啸声轻灵而悠远,带着一缕淡淡的哀伤,四周的梅树花瓣飘落下来,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淡淡的香。 若雪站在窗前,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忘记了啸声什么时候停止。 然后,若雪听到梅逸落的声音:“丫头,早点睡吧。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他说。 然后,若雪看着夜色中的梅逸落踩着花瓣走向旁边的偏房,轻轻关上了木门。 十 十 若雪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将自己梳洗的干干净净。看着那件陪伴了自己三天的长衫,居然有了一点恋恋不舍。 这个时候,梅逸落走了进来。 他微笑着看了看若雪:“嗯,收拾起来了,多好啊。该吃点东西了。” 然后,他看着若雪津津有味的吃了早餐。 然后,他对着若雪说:“丫头,你好了,该回家去了。 一瞬间,若雪的心里面突然难受了起来,各种各样的情绪突然就全部涌了出来。 “不,我不回去。”若雪看着他说:“我、、、、、、我没有家的。” “呵呵。”梅逸落看着若雪,笑了笑。然后他站了起来:“好了。我送你回去。”说话间,他边往门外走去。 若雪看着他冷静的打开门,突然慌了起来,她慌里慌张的站了起来,一把拽住了梅逸落的衣服:“我不走,我不回去。我没地方回去啊,我没家。” 梅逸落站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回头看若雪。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说:“不要闹了。我送你回去。” 若雪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从小到大,在她生活的那所大宅院里,只要是她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是什么愿望没有达到,她的眼泪都会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流,所以,常常在她的泪水里,她周边的人便会手忙脚乱的满足她的愿望。 但是这一回,面前的人似乎并不为之动容,他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她的意思。 他只是停顿了一小会,便又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若雪不得不牢牢抓着他的衣服,跟着他朝外走去。 就这样,眼前的男人慢慢的超院子外面走着,若雪抓着他衣服的一角紧紧的跟着。若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赖在他的屋子里不要出去,却要这样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随着他朝外走。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自始至终没有停过。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了很长很久的路,慢慢走出了梅林,谁都再没有说话。从他冷淡坚定的表情,若雪似乎知道,说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 所以,她边流泪边偷偷努力让自己记住走过的路,好让自己下次可以再回去。 终于走到了梅林外边的某一条路,这个地方,若雪来过很多次。在他还不知道她的时候,若雪就常常跑到这个地方,躲在某棵大梅树后面,偷偷的等着,为了能看他一眼。 在这个地方,他终于停了下来。并且转头看着若雪。 “好了。我知道,你可以自己回去了。”他轻声说。 然后他轻轻的却很坚决的取开了若雪依旧抓着他的衣服的手。 若雪感觉到自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绝望的看着他几乎要哭出声来。 但是他几乎都没有迟疑一下,就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只一瞬间,白衣一闪,就消失在了梅林之中。 若雪开始发疯似的顺着来时的路跑了过去,她凭着自己的记忆不停地往前跑。但很快她就发现,这样根本就无济于事。因为她在错综复杂的梅林里跑了很久,每次都只是回到那个让她熟悉的终点而已。 若雪终于再也跑不动了。她不明白,那么冰雪聪明的自己,为何连一条刚刚走过的路都记不住。最后,她唯有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茫茫无际的梅林依旧流泪的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若雪麻木的站在那里,觉得自己的眼泪快要流干了一样。 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叮当声,若雪的宝儿摇着尾巴欢快的朝着主人跑了过来。 紧接着,丫鬟小雨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了过来。 “啊,公主,原来,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啊、、、、、、太,太高兴了、、、、、、”,小雨一跑近就惊喜的大呼小叫起来。宝儿乖顺的在若雪脚边蹭来蹭去。 “公主,你怎么,怎么哭了?”小雨一跑过来,边拽住若雪的胳膊,焦急的询问,同时伸手去擦若雪脸上的泪水。 “这几天,你都到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啊、、、、、、”小雨依旧焦急的询问着:“把我们都急坏了。公主,你到底怎么了,咱们回去吧、、、、、、” 若雪的眼泪还在流着,但是她知道,自己得回去了。不回去,还能去哪里呢?他不要她了。她长这么大,除了那所她从小到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高墙大院的大宅子,对外面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她还能去哪里呢? 远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小雨大声招呼着几个佣人超这边跑过来:“快过来,公主在这里,快来,她没事、、、、、、” 若雪听着那些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只是一言不发的呆呆的立在那里,似乎像一个木头人一般、、、、、、 若雪流着眼泪醒了过来,头下的枕头都几乎湿透了。 若雪感觉到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她感觉到心里面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样。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 父亲轻轻推门走了进来,他坐在女儿床边,吃了一惊。 “怎么哭了?雪儿、、、、、、”他有点忙乱的抹着女儿脸上未干的泪痕。 “、、、、、、哦,做梦了,爸爸。”若雪轻轻说。 父亲看着她,脸上有些难过,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觉得女儿一定是梦到母亲了。 良久,若雪打破了沉默:“爸爸,我口渴了。” 父亲边匆忙站起来,想去给女儿拿水。 但他刚走到门边,女儿却又叫他:“爸爸,你来,你过来。”父亲便有点奇怪的重新坐了回来。 “爸爸,我觉得,我是不是有点过份了。”若雪看着父亲,这样说:“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想开一点了。你,让她来吧。” 父亲明显颤抖了一下。他当然能听出女儿所说的她指的是谁。他嘴唇动了下,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你让她住家里来吧,爸爸。毕竟,她有你的孩子,都好几个月了。她是个孕妇,应该也需要人照顾了。不要再对她不管不顾了。你需要一个健康的宝宝的。”若雪接着说出了这些话,感觉到心里舒服了很多。 父亲的眼泪落了下来,这么久以来,他都从来没再女儿面前流过泪。但这个时候,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是愧疚,是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爸爸,我说真的。不管怎样,孩子是没有错的,应该让他幸福的出生啊。妈妈离开,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若雪说着这些,感觉到心里面很平静。 父亲的眼泪更加多了起来。他握着女儿的手半天没有说话。女儿一直期待的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许久,父亲终于沉重的点了点头。 一周之后,李怡云搬了进来。 按照若雪的意思,父亲提前请好了一个佣人,是一位面容和善的老,她住在楼下的小房间里。 若雪让她整理出了客房来给李怡云住。无论怎样可以想得通,在若雪的心里,妈卧房,她都是没有资格住进来的。 父亲接李怡云来的时候,若雪平静的接待了她。看得出来,李怡云的眼中满是感激。许是因为随着腹中孩子渐渐长大,她也体会了一些母子之间的感情;也或者是这么久拖着沉重的身体疲惫的操劳,现在终于有了一处归宿;也或者是因为腹中的孩子终于可以在没有缺失的情况下降生;总之,她的心里有许多说不出来的感觉和对若雪能够接纳的感激之情。 将家里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在女儿的劝说和鼓励之下,父亲终于拿出了一些勇气,重新开始振作,去打理已经乱成一团的公司。 是的,错误已经铸就,有些东西也已经无可改变和挽回,可是生活和现实却不容得你去逃避,还有那么那么多的责任等着他去承担,所以他必须得重新振作起来了。 看着父亲终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担当和忙碌,看到家里面一切都又恢复了平静,若雪突然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经过了这些之后,若雪觉得自己彻底长大了起来。家依旧是自己的家,一切都没有改变。但记忆和感觉却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有很久的时间里,若雪那些似幻似真的梦都不复存在了,若雪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只是觉得有一种好怀念的感觉,她怀念那些飘着花瓣的梅林,怀念那满地纯白的积雪,怀念那个白色的身影,还有,那双深深的映在她脑海里面,会看着她微笑,带着一种亲切,一点忧伤,让她有说不出来的熟悉感的眼睛。在那些梦境里,他常常无意中会看向若雪,却让若雪那么牵肠挂肚的难以忘怀。若雪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不再属于这里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若雪觉得,自己应该去寻找一些属于她自己的一些东西,去寻找一些属于她自己的生活,那些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若雪想不出来,也无法描述。但她觉得,无论如何,她得离开了。 是的,我该走了。若雪环顾着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卧房,那些让她钟爱和着迷的粉红色,满载着她那么多的欢乐,那么多的忧伤,那么多的回忆,父母亲那么那么多的爱。但是现在,若雪却必须要离开它们了。具体要去哪里,若雪说不上来。但她知道自己一定要离开了。 十一 十一 若雪离开家的那天起得很早。天都没有完全亮起来。 父亲头晚在公司里加班没有回来。他临出门的时候进来若雪的房里看望女儿,告诉女儿第二天又到了若雪每期固定做化疗的日子,他会早早回来陪女儿去医院。 若雪的心里一点都不想再做那种无休止的化疗,她觉得自己已经厌倦透了,也不再需要了。但是她却还是假装懂事的点点头,说好的。父亲亲切的抚摸了下女儿的头,刚要出门的时候若雪却突然叫住了他。 “爸爸,”若雪轻轻的喊他:“你过来一下。” 父亲重新刚坐在女儿的床边,若雪边突然扑在了父亲的怀里,像小的时候那样,将两个胳膊搂在父亲的脖子上,紧紧的抱着父亲。 父亲不知道若雪心里的感受,只以为女儿是在撒娇。所以他疼爱的拍了拍女儿,几分钟后匆匆忙忙的走了。 父亲出门之后,若雪的眼泪落了下来。是一种不舍,留恋,还是其他的什么,若雪自己说不上来,她只是觉得很难过、、、、、、 若雪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物,想了一会,将床头上那只粉色的熊塞进背包,那是她十岁生日的时候,妈妈买给她的。妈妈,她现在到底去了哪里,一想到这些心酸,若雪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沉默了良久之后,她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张卡来。 看着这张卡,若雪又陷入了沉思之中。那张卡上是她自己的积蓄。从懂事开始,父亲便给若雪办了这张卡,用来存储蓄雪自己的零花钱,压岁钱,还有若雪小时候发表了一些文章之后的稿费。当然,里面有好多是因为若雪乖巧懂事,取得了好成绩啊,做了好事时获得的奖励。 想到这里,若雪又差点要笑出声来。因为那个时候,她总是每天睁着一双大眼睛,不停地发现着“商机”。 “妈妈,我刚才把地扫干净了。该画一颗星吧?” “爸爸,我自己把袜子洗干净了,画星星吧。” 家里面整天都是若雪欢快自豪的叫声。同时,若雪勤快的让爸爸妈妈常常不知道所措,因为常常妈妈刚打扫完,若雪便又擦桌子又扫地的,地上只要有一点点纸屑,都逃不过若雪的眼睛。每次,父母会对视一下,会心的一笑,然后顺着女儿的意给她房间墙上的红星表加上星星。当然,每个月下来,若雪的星星都会超额完成,获得一笔不菲的奖励。然后,若雪就会把它们存起来。具体存起来干什么,若雪没有细想过。但她知道她的小朋友啊小同学什么的,好多都有这样存钱的习惯,大家在一起讨论叽叽喳喳时,偶尔会以自己的存款多引以为豪。呵呵,现在想来,她们这代人,该是天生就有理财的天赋吧? 若雪停止了思绪,感叹了一下,把这张卡装进了自己的包包里。那上面已经有好几万块钱了。因为后来若雪长大了,生病了,就再也不让父母画星星给自己了,也不再有兴趣去表现了,但父母每年还是会定期存一笔钱进去,就像一种习惯一样。 若雪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轻轻带上门,轻轻的下楼,轻轻的走出了家门。 家里面一切都静悄悄的,李怡云因为胎像不稳,已经有一周的时间,帮佣阿姨陪着她住在医院里观察。若雪知道父亲会在天亮时回来,会带自己去医院,所以,她要赶在父亲到来之前离开。 冬天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寂静的清晨里,春风悄悄吹着,少了许多的寒冷。若雪背着旅行包,匆匆走出了小区的大门,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呢?去哪里? 直到这个时候,若雪才突然发现,自己只是要离开,居然没有想好可以去的地方。 “就去,去火车站吧。”若雪沉默了几分钟,终于下了决心。 出租车载着若雪到火车站时,天才刚刚朦胧亮起来。若雪下了出租车,随着一些人匆匆进了火车站,却正赶上上车时间,若雪便夹杂在一大群人中,莫名其妙的挤上了一列列车。 这是起始站,车内人不是很满,若雪随着人群进到某节车厢,随意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不久之后,列车便开动了。若雪看着窗外夜色中,自己城市的灯光一点点向后退去,模糊,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从生病开始,她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城市了,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门,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前面面对她的是什么。 若雪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色慢慢亮了起来,太阳从地平线上慢慢露出脸来。离家越来越远了,若雪想起了很多很多,她想起不知去向的妈妈,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坐在车上朝某一个方向走远。她想到清晨回到家的父亲,肯定会像发了疯一样的着急,难过。但是,该怎么办呢?为什么若雪就是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呢? 若雪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若雪觉得有人轻轻碰了碰她,便收回了思绪,转过头来。 原来是列车员过来查票,旁边座位的一位阿姨碰了碰她。 “姑娘,你的车票呢?”列车员问若雪。 若雪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座位的人,没有说话。 “哦,没买是吗?补一张吧。”列车员见若雪不吭气,微笑了一下:“到哪呢?” 若雪还是没有说话,到哪呢?她不知道自己到哪。 “是到终点站,还是中途哪个站啊?”列车员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着一声不吭的女孩子,有点奇怪的问道。 “嗯、、、、、、终点站吧。”若雪想了想,这样回答。但其实她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所谓的终点站到底是要去哪里。 列车员点了点头,很快速的就按程序给若雪补了一张车票递给她。然后有点关切的问道:“小姑娘,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一个人出门,要注意点啊。” 若雪点点头说:“谢谢,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旁边的阿姨一听到这样,也马上转头看了看若雪:“是啊,看着姑娘长得多好看呢,就是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呢?是不是晕车了啊?” 若雪对她笑了笑,又重复说:“没关系的,我一直都是这样。” 列车员走开后,座位上重新安静了下来。 若雪静静看着窗外,看着窗外的景象随着列车的“咔嚓”声飞快的呼啸而过,她想着好多好多的往事,渐渐的,感觉到眼皮困的厉害。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又置身于一个冰雪世界之中,漫天飘落下来的梅花,还有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依旧蹲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面满是温柔与怜惜。 “若雪,冷吗?” “若雪,喜欢这漫天的梅花吗?” “若雪,若雪、、、、、、” 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一直在对她讲话,她感觉到心里那样温暖,她伸着双手向他走了过去,她离他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 她终于彻底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依旧蹲在那里看着她,她轻轻的抬起一只手来,去接近他的脸,她那么想摸一摸他的脸庞,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她就那样举着一只手,轻轻的轻轻的靠近他的脸庞,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了、、、、、、 “嘎”的一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将若雪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车身摇晃了几下终于站稳了下来。 若雪揉揉眼睛,向窗外看去,外面黑乎乎的一片,原来她已经迷迷糊糊的在车上睡了一天。车厢内一片嘈杂,原来是一些人正在收拾行李下车。 若雪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于是,见这些人下车,若雪便也顺手提起自己的背包,随着他们一起往车门口走去。 然后,她随着那些人一起下车。迎面一阵带着寒意的冷风吹来,若雪清醒了不少。她站在站台上环顾四周,这应该是一个小镇。零零星星昏黄的灯光映衬下,刚刚下车的人们匆匆忙忙奔下站台,钻进司机正在那里吆喝着的出租车或者大巴车中。 若雪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车,她不明白接下来她是应该继续上车呢还是留在这里。 “呜、、、、、”的一声长鸣,就在若雪犹犹豫豫不知所措的时候,列车却已经重新启动,呼啸而去。 若雪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也随着前面那些人的脚步,慢慢腾腾的走下站台去。 由于本身的病情,又加上一整天昏睡没有吃东西,若雪羸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头晕的厉害。她勉强走下了站台,已经感觉到有些支撑不住了,看到小车站门口有一些长条椅,便强忍着走过去,坐在了那里。 几个留下来的司机又朝她吆喝了几声,见她没有任何任何回应,便都先后开车离去了。 这个小车站瞬间便静了下来,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若雪一个人靠在空无一人的车站长条椅上,尤其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哪里,怎么看也有点让人担忧和恐惧。 但若雪却似乎感觉不到这些,她感觉到头晕的厉害,同时,身体也冷的直打寒战。若雪只好把身体蜷缩起来,紧紧地缩成一团、、、、、、 恍恍惚惚之中,若雪又看到了那个身影,那双眼睛,他说:“若雪,若雪,冷了吗?我带你回去。” 然后,若雪感觉到一双大手轻轻将她抱了起来,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口,寒冷瞬间便消失了很多。 “梅遗落,梅遗落,梅花、、、、、、”若雪喃喃的说着这几个词,沉沉的睡了过去。 十二 十二 “爷爷,这个女孩是我带回来的,她在车站,晕倒了,好像是冻的。” “是么?怎么回事,这个天气,应该不会冻僵人了啊。快,我看看、、、、、” “那您觉得是怎么回事呢?她好像在发烧。” “快,把她捂在被子里,然后给她灌一些生姜红糖水、、、、、” 迷迷糊糊之中,若雪听到似乎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对话,接着她就感觉到周身越来越温暖,片刻之后有人往她的嘴里喂一些甜甜的,暖暖的水汁。 若雪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是谁,她很想说一声谢谢,但她却没一点力气,甚至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她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重新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那些接连不断地梦,永远重复个没完没了,若雪在梦里面依偎在梅遗落的胸口,他轻轻的喂他喝下一些东西,他疼惜的抚着她的额头、、、、、、 渐渐地,若雪感觉到身上越来越温暖,渐渐有了力气,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若雪睁开双眼,转动眼珠,有点迷茫的打量着周围,一切都那么陌生,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房内光线还稍有点暗淡,但从木格窗户的缝隙里透过来的缕缕阳光,应该可以判断这是一个明媚的清晨,若雪甚至听到了房子外面有“叽叽喳喳”的小鸟叫声。 怎么可能?是小鸟吗?若雪认真的听着,生怕自己还是在做梦一样,然后,若雪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能感觉到疼痛,是真的,那是小鸟的叫声。 若雪突然感觉到快乐起来,在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清晨,居然可以听到小鸟的叫声,而且实实在在不是梦境。 由于开心,她一下子便翻身爬了起来,想要出去看个究竟。 这个时候,她才看到,在她睡着的床头前方,放了一组木头沙发椅,一个人正蜷缩在那里,身上盖着一件大衣。 可能因为若雪起身的声音惊动了他,他“嚯”的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向若雪的是一张年轻俊郎的脸,剑眉星目,挺拔的鼻子,皮肤微黑。 “你醒了啊?没事了吧?”男孩见若雪正趴在那里疑惑的看着自己,便憨憨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哦,我是昨晚在车站看到你的,你好像晕倒了,所以我带你回来。你不要害怕。” 男孩见若雪依旧愣愣的看着自己,便又接着解释道。 若雪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昨晚半醒半睡间的记忆,渐渐清晰了起来。 那双温暖的大手,胸口的体温,原来,是他救了她。难道,真的是他,梦中那个人,他来救她了。 “梅遗落。”若雪脑子里面混乱的想着,嘴里又喃喃自语着。 “哦?”男孩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又是温和爽朗的一笑,似乎有点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知道,很喜欢梅花吧?是不是来这里看梅花的呢?” “梅花?”若雪听他这么一说,一时也不知道答什么好,只好跟着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昨晚上一直说梅花,梅花,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是旅游来这里看梅花的。”男孩又这样说了一句,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满意。 若雪却又不开口了,只是轻轻坐起身来,眼睛向四周环视起来。 这似乎是一套木头结构的屋子,若雪正坐在窗户对面一张略带古老的木床上,屋内摆设都很古朴陈旧,有一些家具看上去漆面斑驳,一看就知道已经经历了不少的年代。 屋子的中央架着一个大铁炉,炉头上的铁水壶冒着丝丝白气,发出“咕嘟嘟”的声音。整个屋子里的气候暖洋洋的,到处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气息。 “哦,这个是我爷爷的房子,经历了很久年代了。是古董哦,呵呵。”男孩见若雪环顾四周,便又这样告知她,同时又是毫无心机的一笑。 若雪却依旧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她想了许久,才想起自己应该说声“谢谢”,于是,若雪就看着他,很感激的说了这两个字。 “哦,不用,肯开口说话就好了。饿了吧?想吃点东西吧?”男孩依旧温和的看着若雪,一边起身朝门外走。 待他打开门走出去,若雪便也起x下床,跟随着他走了出去。因为窗外叽叽喳喳小鸟的叫声对她真的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她轻轻的拉开门走了出去,却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过去。 天哪,那是什么?那是梅花吗?是梦境里面反复出现的梅林吗? 若雪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原来她此时正站在一片梅林面前,一时之间,她有些难以置信,她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但是,实实在在的场景是,在若雪的面前,确实有一大片梅林,梅树枝头有小鸟在叽叽喳喳唱歌,微风吹来,有片片的梅花轻轻飘落。 难道,一切都成真了?她梦里的一切都成真了?那么,梅花,梅林,还有梅逸落,都是真实存在的吗?为什么会这样呢? 若雪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呵呵,很漂亮吧?我本来想等你吃点东西后,待会再告诉你的,结果你就自己出来了。”又是那个男孩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若雪转过头去,看到他正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手里端了一碗粥和一盘点心:“先进来,吃点东西,然后我慢慢带你看。” 他走到若雪刚才所住的那所房子跟前,一边用胳膊肘将门支开了一条缝隙,一边转过头来招呼着若雪。 若雪这时也才感觉到肚子已经在“咕咕”直叫了。于是她便又留恋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梅花,转身随着男孩重新走了进去。 若雪几乎是一口气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她感觉胃口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多么熟悉的场景啊,这一切的一切,曾记何时,都似乎曾经在若雪的梦里呈现过,难道若雪真的走进了自己的梦境里面吗? 男孩一直托着腮坐在旁边看着若雪吃东西,也不说话,只时不时微微露出一些笑容。 等到吃饱了肚子,若雪又呆坐了一会,突然变得开朗了起来。 她转过头来看着男孩,微微的一笑:“我们去看梅花吧,我吃饱了”。 “哦、、、、、、好啊。这有什么难的,随你看个够呢。呵呵”。这是女孩第一次露出笑容,很明显,男孩被怔了一下,但他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来,披上这件衣服吧,我看你身体比较单薄,会冷的。” 男孩说着递过来先前盖在他身上那件大衣。 若雪愣了一下,然后便接了过来,很轻巧的,几下便将它套在了自己衣服的外面。由于男孩身材高大,这件大衣一套在若雪身上,就似乎把她整个人装在了里面,若雪甩着衣服两条显得很长的袖子,显得快乐而俏皮。 之后,男孩便陪着她走出了屋门,来到了屋外的梅林跟前,顺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入到了梅林中间。 此时,正是梅林梅花开得最旺盛的季节。两人一踏进梅林,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梅香便扑鼻而来。远远望去,整个梅林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梅树下面,刚刚露脸的小草像一大块绿色的地毯一样毛茸茸的一望无边。早春的微风轻轻吹过,左右摇曳着,阳光下梅花光影流连,让人感觉仿佛步入仙境一般。 若雪站在那里,环顾着四周,脑海里思绪万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站在一大片梅林中的情形,若雪在梦里已经经过了很多次,若雪那样熟悉这样的场面,但却又感觉如此的陌生。 虽然都是那样如诗如画般的浪漫,但景象却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那漫天的大雪,只有略微带着一点暖意的春风。 若雪站在那里,无来由的,有一点难过。 “这个地方,我以前来过、、、、、、”若雪沉默了良久,自言自语的轻声说着。 “是吗?不会吧?你真的来过吗?”男孩听到若雪的话语,似乎有一些意外。 但若雪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依旧是自顾自的在那里自言自语:“不是,好像不太一样,我没有来过。” “哦?”男孩听若雪这么一说,又笑了一下“没关系哦,我也想呢,你怎么会已经来过这里了呢。” “你、、、、、接下来,该你,该你了。” 若雪站在那里,忽然转过头来,愣愣的看着男孩:“你的箫呢?” “我的,箫?”男孩被若雪的话语搞的一头雾水,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若雪,以为这个女孩儿在和她开玩笑呢:“可我,我不会呢,也没有箫,呵呵。” 但很显然,女孩失望的眼神和低垂下去的眼帘,让他感觉到她并不是在和他闹着玩的,不知道为什么,女孩那种失望的目光让他感觉有些心疼,所以他便安慰她说:“你很喜欢听人吗?现在嘛,都可以学习的啊,也可以专门买一些轻音乐来听啊、、、、、、”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女孩接下来的话语让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修改作者名 修改作者名 原名:执于一念 更改为:灵沫 第十四章 心动 第十四章心动 “若雪,你是从哪里过来的?是专门来看梅花的么?”林霄放下手里的汤勺,盖好砂锅,重新坐到了若雪对面,第三次问了这个问题。 若雪低头喝了一口汤,似乎是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望着他,眼神里面满是单纯:“我,我可以不说这个吗?我是来梅花的,专门来的。” 林霄又一次不知道接下去的话了,他本来想问说:为什么不说呢?这个很难吗? 但他看着女孩似乎带点乞求的目光,感觉心里莫名其妙有点难过,便又笑了笑,安慰她说:“当然,无所谓哦,你喜欢说就说,不喜欢说也没关系哦。” 若雪便又露出了一个很轻的笑容,好像是对他的感谢一样。 那个笑容淡淡的,浅浅的,就一点点的样子,甚至都称不上是一种笑容一样,但却能一下子进入到人的心里去。不知道为什么,林霄心里面又有点难过。 这个看起来总是满面笑容的乐天派男孩,他看上去有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却非常细心。他能够观察得出,这是一个很不快乐的女孩,她身体那么单薄,面色那么苍白,表情看上去总带着一点让人不可接近的孤僻和冷漠,但她又是那么单纯,那么让人的心疼。 他本来想问:你知道自己生了很重的病吗? 但话到嘴边几次,他都没有说出口。虽然他能感觉到女孩一定知道自己的病情,但他又不敢贸然开口,他怕万一冒失,伤害到女孩。 所以,想了又想,他便换了另一种方式:“你要好好吃饭,你身体很虚弱”,他说:“因为爷爷说你贫血比较严重。” 若雪再次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是,是啊,我一直都这样。你爷爷,你爷爷还会看病吗?” “是啊,爷爷是位老中医了,但他现在已经很少给人看病了。因为他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大医院的医疗水平,比喝中草药先进的多了。” 林霄对若雪说着这些,又转头指了指隔壁一:“诺,那边,还炖着他给你的草药呢。你还别说,就那个草药的味道,我也喝不习惯呢,呵呵。” “是啊,我也不太喜欢。我讨厌中药的味道,也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一想到就感觉反胃,我真的讨厌死了。”这个话题却似乎触动了女孩的神经一样,她接连说了好几句话。 林霄似乎从女孩的语言里听出了一些什么,现在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孩是为了逃避治疗,才会躲到这里来的。 那么,她一定也对自己的病情有所了解吧? 林霄在心里猜测着,便依旧用很随意的口气说:“呵呵,是啊,都一样的。但是,讨厌归讨厌,有病了还是要主动去配合,甚至要去喜欢的,毕竟身体好了,才什么都好的啊。”若雪听到这里,却又开始默不作声了,只是低头喝自己碗里的鸡汤。 林霄见若雪似乎也在逃避这方面的话题,想了想,便又重新找了个话题:“哦,对了,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情况呢?比如:‘你是这梅园的小主人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多大了啊’之类之类的。” “可是,我问你这些做什么呢?”若雪听他这么一讲,却抬头看着他,傻傻的这么接了一句。 “啊?”这一问,倒把林霄给问了个莫名其秒,他觉得这真是个好纯真好奇怪的女孩,她的思维那么单纯,就像个孩子一样。 “因为,你就不怕我是一个坏人吗?这样的社会,有很多坏人的。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又生着病,多危险呢。”于是,林霄笑着这样对她说。 若雪想了想,看着他,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怕。你不是坏人。” “哦?”林霄又感觉到很意外:“那可不一定哦,坏人都很会装的,比如,我。” 他这样说完,便故意做出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若雪,觉得一定会逗乐女孩。 可女孩看了看,却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好玩,只是又低头喝了一口鸡汤。 这真是一个好奇怪的女孩啊,林霄有些无趣耸了下肩头,心中又感叹了一声:“怎么样,鸡汤,很好喝的吧?” “嗯,是的。”这一次若雪很快就轻声回答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若雪又抬起头来:“我,我可以住在这里吗?在这里,待一段。我好喜欢梅花。” 这个问题似乎又是出乎林霄的意料之外,他看着女孩那种真诚的目光,想着爷爷所说的关于她的病情。这个傻傻的女孩,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不容耽误吗?林霄犹豫着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我有钱的,可以付住宿费用。我可以付钱给你的。”似乎是看出了林霄的犹豫,若雪急急的说着,将汤碗放在床头桌上,转身拉过了自己的背包,掏出了一张信用卡。 “哎呀,不是。”看到若雪的举动,林霄有点哭笑不得了:“我不是说这个,是因为、、、、、、嗨,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呢。” 若雪却依旧眼巴巴看着林霄,似乎在等待着他继续说完。 林霄看着若雪那种目光,心里面又是一动,那种目光里充满了期盼,那样单纯,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林霄觉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此刻都没有理由拒绝她。既然她那么喜欢梅花,那么,等到她看够了梅花,他再告知她的病情,送她回去医病。 “是的,你当然可以住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用付什么费用。”林霄突然之间就这么坚定的说。 “真的吗?谢谢你。”顷刻间,若雪的脸上又闪过了一个笑容,那种浅浅的,很美很纯的笑容:“我还是会付钱的。但是,你不许反悔哦。”若雪这样说着,甚至伸出了一个小指头,好像是要和他拉勾勾一样。 “是的,不反悔,你好好休息吧,身体养好了,才能看梅花呢。”林霄看着面前的女孩,先前想弄清楚她到底从哪里来,知不知道自己的病情,还有想送她走的那些念头突然就都不存在了,只感觉到心里一种无来由的心酸,具体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这样,若雪便在梅园住了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林霄爷爷的汤药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心情变好了原因,接下来的几天,若雪的病情居然又显得很是稳定。 许是上天眷顾这个不幸的女孩,也许是因为她太想回到她的梦境中去,茫茫然然之中,若雪却真的阴差阳错的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一个到处生着梅树,与她的梦境那么相似的地方。并且,在这里,她遇到了林霄爷孙两个这样的好人,也许,真的是命运赠与她的一点惠赐。 接下来的几天里,若雪情况都很好,没有再出现过晕厥的现象。 每日里除了吃饭喝药的时间,若雪几乎整天都会呆在梅林之中。她喜欢站在梅花树下发呆,也喜欢收藏落下来的花瓣。她让林霄从镇上给她代买来很多丝绸做的小袋子,然后将好多种类不同的花瓣装在里面,装满一包又一包,反反复复的,似乎总不会觉得厌烦。 一开始,林霄见她这样,一边心里有些感叹,一边开她的玩笑:“我说,我的林妹妹,你这是要葬花么?” “都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可我这个林哥哥却捡来了个艾妹妹。” “唉!我的林妹妹啊,你是上天派来梅花的守护神么?” 若雪却从不接他这样的话题,只是将这些收集好的小花包都带回到自己住的那件屋子里,有的摆在床头,有的摆在桌上,因为积攒的太多,后来屋子里便随处可见。 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林霄告诉若雪自己是一个摄影师,平日里都住在市区,因为此时正是梅园梅花盛开的时节,所以他回到这里来采风。 那天半夜他是开车去接一个要来这里旅游的朋友,结果朋友没有接到,却看到了小站门口蜷缩在一起的若雪。 “唉,像你这么单纯美丽的女孩,幸亏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坏人,可就坏了。”林霄告诉若雪他捡到她的过程时,总会这么感叹一句。 若雪却也都只是微微笑笑,算是感谢,一般都不接话。 在此期间,林霄的爷爷曾催促了他几次,要他尽快告知女孩,要早点去治疗自己的疾病,不要光顾得了贪玩。 林霄每每刚想对若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却总又被若雪那种单纯快乐的眼神堵了回去。因为他能感觉得到,若雪那双平日里带着沉默和暗淡的眼睛,在对着那片梅林时,总会突然间变得那么明亮,仿佛那里就是她的一种希望一样。 而且,他观察到,若雪喝了爷爷配的中药后,情况也一直很稳定,便下定决心,不要违背女孩的希望,让她开开心心待几天再说。 到后来,他便干脆回劝爷爷说:“再让她待几天呗,可能她是因为对吃药打针腻了,才逃避到这里来的。你看她那么喜欢梅花,让她多看几天好了。真是那么严重的病,就也不在于这么几天啊。” 每当这时,爷爷便也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了。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这时,梅花盛开的最旺盛的季节已经渐渐过去,随着春风吹拂,大批大批的梅花从枝头掉落,有时候人站在梅林之中,看着周围纷纷掉落的梅花花瓣,似乎感觉是在下梅花雨一样,有几分奇异浪漫的感觉,却也未免让人觉得有点其美伤感。 作为摄影师的林霄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么美丽的场景,常常,在若雪发呆或者不经意间,他便为她抢拍下一个镜头。 半个月之后,梅林的梅花几乎全都凋谢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枝丫和满地厚厚的花瓣,碰到天气不好时,一眼望去,梅林一片凄凉。 不知道为什么,林霄隐隐觉得,离别的时刻似乎到来了。 短短十余天的相处,虽然女孩一直都很沉默,甚至都没有对他讲起过关于自己的点滴,但他却觉得自己早已经深深爱上了她,具体从哪天开始的,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许是从他知道了她的病情,陡然间对她产生一种怜惜开始;也许是从她求他让她住下来的那一刻起,也许是因为十几天的相处过程中,也或者是,从一开始,从他捡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爱上她了。 反正不管是从哪一颗开始,他确实是爱上了她,真真切切的爱上了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孩,那种让他感觉到酸涩又幸福的感觉,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第十五章 梦魇 第十五章梦魇 梅花盛开的季节已经快要过去了,若雪十几天来平静幸福的心情,随着枝头越来越少的梅花,也渐渐开始重新变得失落,慢慢的进入到原来的灰色之中。 许是这些天来,心情都很好的原因,若雪好久都没有做梦了。 当她在一片茫然之中离开了家,又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突然看到了那一大片梅林开始,若雪就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正在寻找的东西。 是啊,那片梅林,那些梅花,那些都是在若雪的梦境里面反反复复的出现的东西。在若雪只是在梦里面见到它们的时候,若雪只以为,它们那样重复的出现,只是为了提示自己,要去找寻一些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若雪自己也并不清楚。 但从突然看到那些梦里面才有的东西开始,若雪觉得一下子清楚了不少,她突然觉得自己要寻找的,应该就是这些。这样的梅林,这样的梅花,这样的让她感觉熟悉的在梅林里面发呆的场景。 但是,接下来,还应该缺少些什么呢?是的,是那个人,是那个在梦里让若雪魂牵梦影,似乎和若雪之间有着无数的联系,但却又拒若雪于千里之外的男人。他的目光那样忧郁,那样温和,却又那样冷漠,若雪不知道自己在梦里为什么会经常跟着他,若雪还记得他的名字,但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梦到他,若雪的心都会从梦里面让她疼醒过来? 所以,当真实的面对着眼前的这些时,若雪便寄托了一种希望,她以为一切都快要解开了,那样困扰她的梦境,突然有一半变成了现实,那么,接下来,一定会继续发生些什么,一定会继续下去。 那双困扰她的眼睛,他在哪里?他是不是就躲在这片梅林的某个地方,等待着若雪的到来,然后告诉若雪有关他的一切,还有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也许,冥冥之中,有神灵相助,指引着若雪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她还活着的时候告诉她那些梦里面的事,那些无人相信,但却确实和她息息相关的事情。 那么,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些什么呢?若雪不知道。但她每天都抱着一种希望等待着,她相信,一定会有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一定会出现的。 但是,随着一天天时间的流逝,若雪却越来越失望,因为梅林里面每天都是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看到那个身影,也看不到那双眼睛。 有好几次,当林霄悉心照料她的时候,她都感觉好像是回到了梦境里面,所以她便悄悄注视他的眼睛,她在这双眼睛里面搜寻着那些梦境里面的东西。 可惜,这双眼睛总是写满了开朗和坦诚,他有时看起来那样真挚热情,有时那样顽皮直率,有时会像一个长辈一样充满关怀,但有时却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逗若雪开心。 但无论怎样,却都让若雪没有梦里面的那种感觉。那到底是一种感觉,她自己也讲不清楚,但她现在真的没有那种感觉。 所以,看着梅林的梅花一片片凋零,随着时间的流逝,若雪越来越失望。 她知道自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因为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些都只是她以前的梦境而已,来到这里之后,她甚至连那样的梦境都没有了。 明天,就明天吧,自己就应该离开了。打扰人家这么久,梅花也看过了,已经没有什么理由了。若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屋子里面收集的一包包花瓣,感觉到一种伤感和难过。 可是,离开这里,自己该去哪里呢?若雪不知道,但是,既然这里也不属于自己,既然她所以为属于她的那个梦境并不存在,那她有什么理由留到这里呢? 况且,她知道,林霄这么久都没有回去他的城市,一定也是因为自己,他一直在留在这里照顾她,萍水相逢,他却那么善良那么细心的帮助她,照顾她,他是一个多么好的男孩啊,自己怎么能就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梦,就一直赖在这里,就这样拖累人家呢。 若雪胡思乱想着这些,感觉到脑子里面又开始昏昏沉沉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越变越轻,越来越轻,慢慢的,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在漂浮在空气中一样、、、、、、 若雪就任由自己那样平躺着漂浮在半空中。耳边有呼啸的风声,她不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到面前有一只伸向她的手,所以,她也伸出一只手,很努力的,努力的想要抓住那一只手。 风声继续呼呼的在耳边吹着,吹的她的衣裙四处飘荡,她的头发长长的垂在半空里,就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远远看去,她就像一个穿着五彩霞衣的仙女在空中飘荡,又像是一片花瓣落下时的无力和轻盈。 她的眼睛那么努力地睁着,她努力的想看清楚那是谁的手,但那张面孔却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听得见他在喊她的名字,她看到他努力伸着想要抓住她的手。她看到他的表情那么痛苦,那么悲伤,那么怕失去她,但是却渐渐的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离的她越远,最后只是剩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她的视线里。 她终于弄明白了,原来,她在。她的身体在半空里飘着,正急速的向下,所以她抓不住他的手,他离得她越来越模糊。 “逸落,梅逸落、、、、、、”耳边的风声越来越紧,在那个影子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时,她终于用尽了力气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同时,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无声无息的飘落在空气里、、、、、、 “逸落,梅逸落,梅逸落、、、、、、”若雪从梦里惊醒了过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又是一个噩梦。 几乎与此同时,“砰砰”两声敲门声之后,林霄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来:“若雪,若雪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走到若雪面前,看着女孩似乎惊魂未定,苍白憔悴的脸,林霄再次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他赶紧端起桌上先前倒好的一杯温水,喂她喝了两口,用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关怀和抱歉:“我刚刚在隔壁洗了一些胶片,所以没有过来看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做恶梦了?” “我、、、、、、做梦了。”若雪轻声回答了一声,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的看着他:“真抱歉,打扰你们这么久了,一直让你照顾我。” “嗨,哪有的事,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还得感谢你了,陪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让我拍出了好多好美的照片。”林霄听若雪这么一说,心里又是一酸,但他还是像以往那样,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明天要回去了。”若雪又轻声这样说。 “哦,是吗?是该回去了啊,家人应该开始着急了。”听到若雪突然这样说,林霄是又觉得欣喜,又感觉难过。欣喜的是,他正在为她的病情担忧,若雪终于可以回去做正规治疗了。难过的却是,不知道她要回去哪里,她身体那样单薄,又生着重病,他怎么可以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而且,离开之后,他还会再见到她吗? “但是,说说看,你住到哪里?我的意思是,我是不会介意做一个护花使者的。”林霄一时间思绪万千,但却依旧用一种轻松的话语营造着气氛。 末了,见若雪并不答话,便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真的。” “我知道。”若雪却看了他一眼,又一次这样简单的回答,语气依旧很轻。 “是吗?太好了,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吗?”林霄感觉自己有点安慰了,赶忙接话下去。 “没有,真的谢谢了。”若雪接下来的话语,却又让林霄觉得泄气。 “可是,你的身体情况,不是太好,我是说、、、、、、你贫血的厉害,万一发生晕厥、、、、、、”林霄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知道”,女孩却再次这样回答:“但是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林霄看着女孩单纯而有些倔强的眼神,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他不忍去过份和她争辩什么,只有另外想办法了,他悄悄的想。 “月亮升起来了,好美。你可以陪我再去梅林看看吗?”若雪却似乎被窗外又大又圆的月亮吸引住了,睁着眼睛盯着窗外,脸上不经意间又流露着那种小女孩一样的纯真和稚气。 “当然可以啊,来,披上这件衣服,不要着凉。”林霄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神里面满是温暖和关怀,他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要顺着她,迎合着她。 应该是到月中了,皎洁明亮的月光撒落下来,像是给梅林披了一件银纱一样。 若雪像个孩子一样欢快的跑进梅林之中,脚下厚厚的落花发出一种“飒飒”的声音。 跑着跑着,她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若雪,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梅花呢?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偏爱梅花,都接近固执的女孩。”林霄跟了上来,看着她的神态,感叹的问了一句。 “这,是在梦里么?”若雪却又是答非所问的这样回答了他。 “这当然不是梦了,这是现实。你在梅林之中,看到了梅花。”林霄站在她的旁边,轻轻回答她。 “你是谁?”若雪却突然轻轻转过身来,面对着林霄,月光之下,她的面容那样小巧,那样光洁,眼睛闪闪发亮,就像一个小小的仙女一样。 顷刻间,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愫涌上了林霄的心头,他看着面前直直盯着自己的女孩,她那么让他感觉怜惜,她站在自己面前,离自己那样近,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她轻微的气息。他突然有一种冲动,他多想伸出双手,将她轻轻的,紧紧地揽入怀中。 “我是林霄啊,你怎么又这么问呢?”他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轻声回答。 “你可以抱抱我吗?”女孩却突然像是梦呓一般,声音轻柔而清晰的这样说道。 几乎没有再多想什么,林霄便伸出双手,将她揽入到了自己怀中。一如他感觉的那样,轻轻的,紧紧地,不容她挣脱。 第十六章 梦魇 第十六章梦魇 “冷吗?”林霄将若雪紧紧拥在怀中,低头看着她瘦小的脸庞,温柔的问道。 女孩却并不答话,只是乖巧的,紧紧地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怀中,脸面就那样贴着他的胸膛,似乎在聆听他心脏发出的声音。 “冷吗,若雪?”林霄又一次柔声问道,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似乎要跳出自己的胸膛一样。 女孩依旧没有说说,只是依旧静静的伏在那里,像一只乖顺的小动物一样,轻轻闭着自己的双眼,似乎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境一样。 林霄便也不再说话,只是低头静静的看着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怕惊扰到 。 良久之后,女孩却轻轻的抬起一只手来,轻柔的在他的脸上摸索着,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动作缓慢而轻柔,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一样。 那只小手软软的,凉凉的,轻轻在自己的面颊上滑动。林霄感觉到自己心底的那种温情再次被触动了起来,他是那样怜惜怀中那个小小的女孩,一刹那间,他真想俯下身去,轻轻的在那张小脸上,用自己温热的嘴唇,碰触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却抬起了头,皎洁明亮的的月光之下,女孩苍白的脸庞上,布满了泪痕。 “原来,原来真的不是。”她喃喃的说着,声音里面带着由衷的悲伤。 “什么不是?若雪,你怎么了?”林霄不知道女孩为何突然哭了,月光反射下,她脸上星星点点的泪滴,像黑夜里星星点点闪着光芒的碎钻石一样,让林霄感觉又珍惜,又难过。 “原来真的不是。”女孩却又重复了这一句,像是只沉浸在世界里,听不到林霄的问话一样,自顾自的挣脱了林霄的怀抱,默默的转过身去,似乎是要顺着来时的小路回去。 “若雪、、、、、、、我、、、、、、、你没事吧?”林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女孩一副失魂落魄,摇摇晃晃的样子,他感觉到又迷茫,又难过。 若雪却依旧自顾自的走着,银白的月光之下,本就单薄的身体显得更加瘦弱,仿佛一阵风吹来,都有可能将她吹到。 林霄只好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默默的走出梅园,走回到屋子门前。 “若雪,你是不太舒服吗?早点回去休息吧?”林霄先若雪一步过去,推开了木屋的门,他感觉到女孩似乎有一种很累很失望的样子,但到底因为什么,他不得而知。 “真的都只是梦境而已,真的都不存在,都不是、、、、、、”若雪却站在门口并不挪动步子,只是轻轻的又重复了这一句话,然后悄无声息的,身体便倒了下去。 “若雪,若雪,你怎么了?你又头晕吗?”一边的林霄早就观察出了女孩的异样,向前一步,一把便扶住了女孩就要倒地的身体,女孩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她的怀里,似乎早已经没有了知觉。 “若雪,若雪,你哪里不舒服,你不要吓我、、、、、、”由于着急,林霄有些语无伦次。他想起第一次带着女孩在梅林里,她也要他抱抱她,虽然他当时有些吃惊和不知所措,但女孩那轻柔却清晰的话语却一直回响在他的耳边。凭着一种直觉,他感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但到底是怎样的原因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林霄的爷爷也很快披着衣服便从另外一件屋子里走了出来,像上次一样,他沉着冷静的嘱咐孙子如何如何,经过爷孙两个的片刻忙碌之后,若雪的情况又渐渐稳定了下来。 “你必须送她走了。你要知道,你这样迁就她,只会是害了她,这个女孩,她情况真的不是很好。”看到若雪情况有所好转之后,爷爷便示意林霄跟他走出门来,语气有一些严厉。 “她已经准备明天离开了。我会带她走,去做正规治疗的。她生那么重的病,挺可怜的,让人担心。”林霄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酸涩。 “你只要送她回家去便好,其他的你管不着。你难道不需要做你自己的工作了吗?”爷爷似乎从林霄的话语里听出了些什么,语气里面继续增加了一些强硬的东西。 “无论如何,你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她有她的人生轨迹,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你明白吗?”可能是见孙儿因为难过而变得沉默,爷爷又这样补充了一句,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不少。 “可我觉得,既然上天让我们这么巧合的就遇到了她,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然,为什么捡到她的,不是别人。”林霄却声音低低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是啊,可能你们遇到,是一种缘分,但你也要懂得随缘而安。对于有的东西,比如疾病,你改变不了什么,你只能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其他的、、、、、、”爷爷开始耐心的劝解孙儿。 “我不能。我不能顺其自然。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我以后的人生,都要与这个女孩息息相关了。”林霄继续用那种低低的声音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梅园,满是忧伤。 “可是、、、、、、唉!”爷爷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终于没有再说下去。 “缘生缘灭,因果轮回。随你吧。”良久之后,爷爷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林霄便又是连眼睛都不敢闭的守在若雪的床头,一会喂她服一些中药,一会又是喂她喝一点水,怕她会感觉口渴,一会又是惦记着给她盖好被子,怕她会着凉,那种细心体贴,无微不至,自不必说。 林霄这却也是思绪万千。他想着初次捡到这个女孩时的情形,想着这个女孩对梅花近于固执的偏爱,想着与她十多天来的朝夕相处,想着她两次在他面前晕倒时的情形;看着昏睡中的女孩那小小的苍白的脸庞,那尖尖的下巴,最后,他下定决心,无论怎样,既然上天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身边,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女孩在哪,他就在哪。 而若雪在昏昏欲睡中,又继续着绵延不断的梦境。 一会儿是她在梅林中穿梭,一会儿梅林那边飘来了时断时续,略带忧伤啸声,一会儿又是那个白色的影子,一会儿又是那种温和的眼睛、、、、、、 一会儿,却又是在她自己的家中,父亲和母亲大声争吵着,具体吵些什么她似乎又听不清楚,然后便又看见父亲刺进母亲胸膛长长的剑、、、、、、、 真的是一个好漫长的夜啊,若雪随着自己的梦境生命体征不停发生着变化,一会儿呼吸变得急促,一会儿又渐渐平复,一会儿紧皱着眉头,一会儿嘴角却又挂着一丝笑容。 快临近黎明的时候,若雪却又梦到了她的母亲,她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慢慢的走到了若雪的床前,若雪便挣扎着爬起来,口里边喊着:“妈妈,你去了哪里?你怎么才回来?”边像儿时那样伸着两条胳膊,似乎等待着母亲的拥抱。 母亲却只是轻轻的拉过若雪的手,慢慢的用手掌摸着若雪的脸,眼睛里面满是疼爱和不舍。 “妈妈,你去了哪里啊?你好不好?你怎么这么久都不管我?你不要我了吗?你还要离开吗?”若雪还是不停的追问着。 母亲却仍旧不答她的话,只是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无比疼爱的看着她。 “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都不说话?你说话啊”,若雪见母亲一直不说话,似乎更加的着急,眼泪也更加的及无忌禅。 母亲依旧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似乎是要让她痛痛快快的哭出来一样。 若雪便也感觉到许久以来的委屈,心里的怨恨,压抑,在这个时候一股脑儿的全发泄了出来。 “妈妈,我恨他,我恨父亲,你知道吗?我好恨他,我恨那个女人,恨那个孩子,我恨他们,可我却没有办法恨,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恨。我恨他们逼走了你,我恨你,我恨你怎么丢下我就离开了、、、、、、、” “、、、、、、但是,我却都没有办法恨,我没有办法恨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怪我,都怪我的病,我一直这么拖累着你们,一直拖累你,影响了你们夫妻间的感情,影响了我们一整个的家庭,我让我们这个家总是不幸,我让你那么不幸,我恨爸爸,可是他却只是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所以我觉得他像也没有错?是我,都是我导致的,这一切都是我、、、、、、” “所以,我不能恨你们,不恨你们每个人,我只能恨我自己,所有的错都在我,我想好起来,可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我真的好想好起来,像过去那样,好好的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好好的,我们一家开开心心,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有几次,若雪哭的背过气去,但她却一直继续说下去,仿佛在这一刻要把她全部的悲伤,全部的压抑,全部的痛苦都诉说出来。 “可是,我什么也做不到,妈妈,我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我以为我不属于这里,我以为我属于我的梦里面,可是,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原来什么都不存在。所以,我不知道我到底属于哪里,我该去哪儿,我真的不知道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说话啊妈妈、、、、、、” 母亲一直静静地倾听着,等到若雪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完了,等到她重新慢慢的平静下来之后,又轻轻帮她擦去了泪水,然后将女儿搂过来,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 “都会过去的,雪儿。你很快就会见到妈妈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整个过程中,母亲都只是讲了这一句话而已,是那种极其轻淡的语气,若有若无的感觉。 然后母亲便又重新起身,说了一句:“妈妈要回去了,你要保重。” 看着母亲就要转身离去,若雪心里感觉又是不舍又是难过,她大声喊着:“妈妈,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便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若雪睁开眼睛,见窗外天已经大亮,卧房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清晨的梅园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依稀可听见房外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一切都看起来这么平静,这么安逸,那些令人悲伤难过的梦境都不见了,若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滴泪水。 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了,林霄端着一个小瓷碗走了进来,他还是那样微笑着看着若雪,眼神里面满是关怀和怜惜:“若雪,你醒了?吃点东西,收拾收拾,我们要回家去了。” 若雪却只是呆呆的坐了起来,一言不发。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呵呵,不太开心吗?怎么都不说话呢?”林霄见若雪不想说话,想到女孩定是又有什么心事,便又温和的笑着,一边有些抱歉的轻声说:“我知道,你喜欢梅花,不想离开这里。可我们该回去看病了,等病好了,我们再回到这里,一直和梅花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若雪依旧不吱声,呆坐在那里。 林霄叹了一口气,以为女孩是在闹情绪,便走过去端起一个茶杯:“来,簌簌口,准备吃点东西了。” 可女孩依旧呆呆的,只是随着他的指示机械的配合着。 林霄感觉到有些奇怪,又接轻声叫了几句若雪,问她为什么都不说话,但女孩似乎没什么反应一样,喂她喝汤她就喝汤,给她擦脸她就擦脸。 林霄心里一沉,感觉到又紧张又难过。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收拾好两人的行囊,而后又轻轻带上门走了出来。 “爷爷,那个女孩,若雪,她可能不想回家,她不肯讲一说话、、、、、、” 林霄进到爷爷的房里,轻轻对爷爷说。 爷爷没有说话,只是用似乎是询问的目光看向他。 “这样的话,不知道她家在哪里,所以,所以我想带她回市里面,去市医院。”林霄看出爷爷是在等他说完,末了,便又补充了一句:“她好像是,不能讲话了一样,完全没有意识。” “你自己决定吧。我没有意见。”爷爷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缓慢而郑重。 这样,林霄便做了决定,开车带若雪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市区。 女孩一路上都是一言不发,只是呆坐在那里,眼睛看着窗外,仿佛完全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对周围的事物一点感觉都没有。 几个小时过后,林霄带着若雪平安到达了他所在的城市。一回到市区,林霄便载着若雪直奔这座城市最好的一所医院,这个时候,他只是听爷爷说起若雪可能患有绝症,并不能真的确定,并且,“绝症”,这个概念很模糊,他心里也还是一片迷茫。 若雪依旧呆呆的,只是随着林霄拉着她的手挂号,等号,然后终于做到了门诊医生的面前。 做了一些常规检查之后,医生便建议林霄,要若雪住进血液科,以便进一步确诊病情。 林霄也没有多想,匆匆忙忙办好了住院手续,便送依旧呆呆的若雪去了血液科住院部。 又是一番检查,抽血,化验之类的,若雪大概很累了,输着点滴终于在病床上睡着了。林霄也忙得够呛,才算是坐下来出了一口长气,便有护士过来叫他,此时,距离来到医院,也早就又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先生,您好,初步确诊,您女朋友患有严重的血液疾病,您得有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一走进医师办公室,接诊若雪的医生便示意林霄在他对面坐下来。 “是的,我,我有。”林霄感觉喉头处干燥的难受,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 “嗯,好的,谢谢您的理解。您女朋友,她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也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白血病,或者血癌,已经接近晚期。”医生的话语依旧有条不紊,但林霄已经感觉到自己浑身在往外渗汗,是的,爷爷的判断没有错,若雪,这个他捡来的女孩,那个上天赐给他的女孩,原来她并不真的属于他,她的确患有绝症。 尽管之前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林霄却还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他感觉到更加口渴的厉害,那种口渴的滋味,居然让他的舌头变得像一块木板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医生,不是,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是,不是可以,骨髓移植的吗?她,应该不会,有事的,对吗?”片刻之后,林霄终于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他说的那样艰难,但又那样满怀希望。 “是的,理论上,可以这么讲。但是,先生,主要,您的女朋友,她的血型也非常罕见,HLA,您听说过吗?也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熊猫血型或者稀有血型。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骨髓配型,一切不能说就没有可能,但希望也应该不会很大。”医生语气平缓的讲出了这样一番在林霄感觉来,无比冰冷的话语,林霄感觉到自己的心痛得厉害。 “希望,医院能竭尽全力,一定要救她。她那么单纯,那么可爱,她一定要活着。”林霄突然就满眼的泪水。 “是的,先生,您也要节哀。另外,根据我们的判断,一般这样的病人,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已经非常危急,但您女朋友从一些指标来看的话,却还算稳定,应该是之前做过一些中药方面的保守治疗,我们会研究一下,可行的话,希望可以一起配合。”医生又看着若雪之前的一些检验单,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林霄此时却也都是感觉到脑子一片混乱,只是配合着医生点头就是。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之后,林霄感觉到有一些无力,便先来到若雪的病房,看到她还在熟睡,长长的眼睫毛看上去像两弯弯弯的月牙一般,林霄看着看着,感觉心里一阵发酸,堵得难受。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假期,回来后还没顾得上回去给单位说一声。他观察了一下若雪的点滴,应该是护士刚刚换好的,便出来给值班护士说了一声关注着若雪,他出去打个电话。 护士答应之后,林霄便在电梯里按了顶层,然后出了顶层一直到了医院的天台。 林霄以前因为一个阑尾炎手术,曾在这家住过院。他知道医院这里建了一个小花园,种了许多绿色植物,若是在天气条件比较合适时,这里便常常会有医护人员或者患者家属陪同着一些情况良好的病员在此散步或者聊天。 林霄此刻之所以选择来到这里,一是因为血液科住院部不提倡用手机,他想出来给单位领导打个电话续一些假期,至于续多久,他自己也没有想好,总之是若雪情况这样,他不可能离开。而是因为他感觉心里实在有些难受,情绪压抑的难受,脑子也很乱,想在这里抽一根烟,想一点事情。 林霄一般时候都是不抽烟的,除非感觉心情实在很糟或者压力很重的时刻。这个二十六岁的大男孩,在他的人生经历中,心情很糟的日子实在不多。许是从小就跟着爷爷生活的缘故,他似乎自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乐天派,也非常善于调整自己的情绪,一般都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有句话说一个人的心情和生活态度,总是与他的生活状态成正比的,许是就是这个原因,乐天派的林霄虽然自小就没有父母,但却也诸事都很顺利。大学时就在系里面很出色,毕业后也是凭着先前一些出色的作品,很快就在一家文化公司稳定下来,收入也很不错。 这个自幼在乡下梅园和爷爷相依为命的男孩,在市区稳定下来之后,自然也想到要接爷爷一同来住,但老爷子已经在梅园呆了一辈子,早就有感情了,况且,他似乎也只是习惯了自己那种与医书、梅林相伴,闲云野鹤般的日子了,林霄便也放心的随他去了。 却说林霄来到天台后,先是给单位领导打了个电话,只说是自己因为很着急的一些事情,暂时无法上班,或许因为林霄一贯的表现,那边没什么过多言语就答应了。 然后,林霄才又注意到手机上已经有了很多个未接来电,是同一个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打了过去。 “你怎么回事啊?这么久都不接电话?前些天你电话打不通,我还以为你最近失踪了呢。”电话刚刚接通,一个女孩有些生气和抱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呵呵,不是。我最近都在老家,今天才刚刚回来,那边有时信号不好。今天一天都很忙,没有看手机。”林霄便如实回答。 “是吗?不会是为了躲我吧?或者生我的气了,故意不接我电话?上次我真打算陪你去你老家那里看看的,但真是有事没有走开,误了火车。” 却说电话里这位女孩,便就是林霄那日半夜驱车去接火车,但却没有接到的人。林霄当时也只是对若雪说去接一位朋友,因为若雪似乎对这个表现出的兴趣并不大,他也便没有详说。 原来林霄本身人就生的高大帅气,又加上才华横溢,更难得的是,还生来一副不骄不躁,不瘟不火的好脾性,虽然没有什么高贵阔越的家世和来历,但从大学期间,却也就是众人口中的一只潜力股,成为众多所中意追求的对象。 电话里这位,便就是追了林霄三年,当年林霄所在学院的校花之一,许小冉。 说起这位徐小姐,既为当日的校花,自然也是生的容貌美丽,光彩夺目。再加上她父母都是市政府高官,自然身份又比别人尊贵显赫了很多。她和林霄同校但不同系,是在某一次的校庆上相识,之后她的眼睛心思便一直关注在林霄身上,只可惜不知为何,林霄似乎对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一毕业,许晓冉便通过父母的关系进了一家外企,工资待遇什么的自不必多说。或许因为自身条件本身过硬,对于林霄一直有些淡然的态度,许晓冉似乎也并不着急,只是这样慢慢悠悠的跟他晃着。反正林霄也没有其他交往的对象,周边认识的人也都只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 许晓冉觉得自己大有胜券在握的把握。 可能也因为各方面条件实在过于优越,这位许小姐生性便有些娇纵挑剔,比较以自我为中心,这也许就是好几年来林霄都不能对她动心的原因之一。 就像现在她在电话中向林霄解释的,关于那次林霄半夜去接她的事情,便是她故弄玄虚为了试探林霄而搞出来的。那天林霄回到梅园没多久,便接到许晓冉的电话,说她也正坐了火车往他老家那边去看看,并且说按照现在的点,火车到站应该是半夜,我自己又不熟悉你们那边,怎么办呢?她在电话里柔声问林霄。 林霄一开始劝说她还是以工作为重,没有必要过来,但她说她已经在火车上了。林霄便不好多说什么,又觉得无论怎样,人家女孩大半夜的跑过来,自己也不能撒手不管啊。于是林霄便告诉她自己会去接她,并且很守时的去了车站,但等到她说的那次列车走过之后,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林霄怕她错过了站,便着急的拨打她的电话,接通之后,她却先问林霄真的半夜去在那里等她吗?林霄说当然是了。然后她又说了些自己好感动之类的话语,之后才说其实自己因为太忙,没有走得开,让他不要生气,她主要也是看看他对她到底有没有真心。 林霄听着电话又好气又好笑的,等她讲完就挂断了,什么也没说。之后,林霄便从站台上走了下来,到小站售票处的门口时,就遇到了正蜷缩在长椅上的若雪。 第二章 午夜梦回 第二章午夜梦回 此时林霄听她又提起那件事来,并且又不断地向他解释着,便实话实说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有生气,让她不必在意。 她却又在电话里抱怨起来,说林霄不重视她,不关心她,既然没有生她的气,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打给她,而且还老不接她的电话。 林霄再一次解释说,真的是手机有时候没有信号,那几个未接来电真的是没有看到,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然后许晓冉便开始了第三轮的抱怨怀疑诉说,林霄有些烦了,便说就这样吧,我有个朋友住院了,我得赶紧过去照顾她。 对方便又说是谁呢?我认识吗?男的女的?你的朋友我都是认识的。 林霄实在感觉有点累了,就又说了一声先这样吧,完了再联系,然后赶紧挂了电话。 对方便接连又打过来好几个,林霄都没有再接,只是静静的站在天台上抽了一根烟,想了一些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林霄才发现,从早上开始就有些阴沉的天气,这会更是黑蒙蒙的,偶尔还从夜空划过几道刺眼的闪电,似乎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林霄感觉到风吹到身上有一种寒意,想到若雪还在病房,便又匆匆的下了天台,回血液科的病房去了。 当他走进病房门的时候,才发现,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她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手上还输着,正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雪,你醒了啊?在想些什么呢?”林霄走过去,帮若雪披上一件衣服,轻声问道。 这一次,若雪却不再像前面那样不言不语、似乎听不懂别人的话语一样。林霄话音刚落,她便轻轻转过头来:“是啊,不想睡了。这,又是在医院里面了。” 这一下反而让林霄有些意外的惊喜:“你知道这是在医院啊?你这一路都不说话,我还以为、、、、呵呵,真让人担心呢。” “谢谢你了。”若雪却又这样客气的回应着他,声音依旧是那样轻柔:“又让你这样麻烦。” “你又来了,不许再这样说了啊,不然我会生气了。”林霄在她床头前了下来,有点疼爱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天上掉下的林妹妹,我不嫌麻烦。” 若雪又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面满是感激:“真的谢谢你照顾我。我、、、、、、我背包里有一张卡,那上面有钱,可以交我的医药费,你帮我交一下吧。” “唉,你看你,真是。再这样,我真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女孩又这么说,林霄感觉到心里酸酸的,是因为女孩还是把她当做一个外人那样,那么客气,眼神里面满是感激吗?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之,他觉得女孩这样,他好不适应。 “其他的,以后再说。现在天已经晚了。”见女孩侧身拉过背包,似乎是想取出卡来,林霄只好又这么低声说道。 “好的。”女孩又重新看了看窗外,点了点头:“真的谢谢你。” 然后她便又重新躺了下来,但似乎并没有睡意,只是侧身在那里躺着,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若雪,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如果觉得我还可以的话,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其实,我真的好想了解你。”林霄依旧坐在她的床头,犹豫了几分钟后,终于下定决心这样问道。 “好的。可是,你都想知道些什么呢?我好像有很多很多的故事,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告诉你。”若雪依旧背对着他躺在那里,对面的窗户玻璃里清晰的映射出她的轮廓,就像一面镜子一样。 “就从,你从哪里来,想要到哪里去,为什么会遇到我,开始,好吗?”林霄想了想,便这样提示女孩。 “好的。可是,你相信梦吗?你相信梦里面会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吗?我觉得我就是从梦里面来,然后要到梦里面去。但是,我却走不进去。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 若雪的这一番回答,又让林霄感觉匪夷所思,但从玻璃中清晰的影像里,他可以看到女孩正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影子,他能感觉到,女孩并没有跟他玩笑的意思。 但是,林霄思索了几分钟,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是在他犹豫的时候,女孩却又轻声的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我的话不可思议,我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可是,我却觉得这些都是真的。没有人会相信我。” “当然不是,我相信你。我只是在想,那是怎样一个梦呢?”听到女孩有些失望的话语,林霄便也迅速的介入了话题:“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不会说一些无聊的话题。” “我在想,那是一个美丽的梦呢?还是一个可怕的噩梦?你一定做这个梦很久了,是吗?”林霄见女孩依旧静静的看着玻璃镜子中的自己,感觉女孩开始对自己有了些信任感,便接着说了下去。 “那个梦很长,很长。很美,但有时候又很可怕。我在梦里面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我能感觉到那都是真的,我以为我就是要回去那里,但它们却又都不是真的,我走不进去。我以为那些梦是要告诉我一些什么,可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所以,我感觉好失望。我不想再吃药打针了,我好累,也好厌倦。你能理解我吗?” “我知道,我能理解,我知道你不喜欢住在医院。但是,为了健康,我们必须得这样,等到病好了、、、、、、”林霄听到最后那一句话,女孩说的那么缓慢,那样无奈,那种难过便又涌上了心头,他着急的想说一些安慰的话,这个时候,病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他们的谈话被打断了。 “先生,已经到休息的时间了,我们的分流病房一般不提倡陪护,如果您确实需要陪护,可以到隔壁的休息间。” 住进来的时候,通过病区护士的一些指导,林霄已经对血液病房的规则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为了时刻保持危重病人在一个无菌环境里面,家属是不能随意进入或留守在病房里的。每个病房隔壁都会有一个供家属前来探望和陪护的休息室,与病房之间的隔断上面,装的都是钢化玻璃,所以,在休息间家属便可以清楚观测到病房里病人的任何情况。 “可以稍等一会吗?我们聊一会天,有点事情还没有说完,然后、、、、、”听护士这么一说,林霄便请求道。 “哦?这样啊,那、、、、、”护士上前观察了一下若雪,见她虽然躺在那里,但并没有睡去。便转过头来,似乎是想要同意。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我也累了。”若雪却在这个时候又轻轻的插了一句,而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林霄想再说些什么,但见若雪想要睡了,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明天再聊。” 若雪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林霄便随着护士来到了外间的休息室,护士临出门时打开了若雪病房的壁灯,关上了大灯,而后轻轻关上了推拉门。 许是看到林霄因为连日来都休息不好有些疲惫的的样子,护士便又嘱咐他道:“你放心休息吧,病人情况相对稳定,我们整夜都有值班护士,会按时间过来探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林霄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护士离开后,林霄又在休息间的沙发上坐了很久,他一直透过玻璃墙关注着隔壁病房若雪的情况。 昏黄的壁灯给病房镀上了一层宁静的颜色,没有了先前大灯照射下的那种惨白,若雪依旧侧身躺在那里,静悄悄的,似乎已经睡着了。 林霄在那里坐了很久,不断地想着若雪说的那些似乎没有什么规章逻辑的话语,一直想不明白她所说的‘我觉得这些都是真的,但我走不进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觉得她的梦里面一切都是真的吗?那究竟是怎样一个梦呢?她是想要走进她的梦里面去吗?为什么她想要走进自己的梦里面呢?到底那是个怎样的梦? 林霄坐在那里,想来想去,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也变得好混乱,他感觉到眼皮很困,想去说一小会,但听到窗外时不时传来打雷的声音,他又怕会惊吓到若雪,想了一下,便依旧斜斜的靠在沙发背上眯了一会。 过了不久,他又重新坐起来,看看对面若雪的情况,觉得没什么异样,便又重新靠在那里休息一会。 如此反复了好久,快要接近黎明的时候,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雷声却又明显小了很多。密集的雨点落在窗玻璃上,不久就形成了一道道的水痕。 这个时候,林霄感觉自己实在累得不行了,见若雪仍旧安安静静的睡在那里,便又重新靠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刚刚睡着,林霄却又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什么地方,四周一片黑暗,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又是打雷又是闪电又是下雨,雨水落在林霄的身上、脸上,感觉到冰凉冰凉的,而他却在模糊的雨雾中焦急的寻找着什么。 “若雪,若雪,你去了哪里?你在哪?”他焦急的大声呼唤着,便向周围张望着,便向前走了几步,但却依旧不见若雪的影子。 正在这时,一道闪电闪过,照的四周如白昼一般,林霄蓦然发现,自己原来正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边、、、、、、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紧接着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窗户都有点作响,林霄一个激灵,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第三章 阴差阳错 第三章阴差阳错 “若雪,若雪、、、、、、”林霄惊醒过来,第一反应,便是朝玻璃隔断那边瞅了过去。 病房里一切照旧,壁灯的映照下依旧是一片昏黄,只是靠近窗户的那张病床上,已不见了若雪的身影。 “若雪,怎么回事?她去做什么了?”来不及多想,林霄便几步跨出门去,黎明前的走廊里也亮着昏黄的壁灯,还是一片宁静,林霄匆匆走向护士站:“护士,护士,、、、、、、”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你在这里大声吵吵作甚么?病人还没有起床呢。”听到他的叫声之后,一名护士从操作间走了出来,似乎对于他的鲁莽很是不满:“你不知道病室里面不让大声喧哗吗?” “昨天住进来的那个女孩,若雪,艾若雪,她去了哪里?她为什么不在病房?”林霄却好像顾及不了其他了,只是焦急的询问着。 “嗯?是吗?不会啊,我刚才还过去查房了啊,看她好好的睡在那里。”护士似乎并不相信林霄的话,半信半疑的又匆匆跑到了若雪的病房看了一眼:“是啊,真的不在,你不要着急,在这里等着,她是不是去病室其他哪间了,我找找看。” 护士说着,便在病区里面挨个房间查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我就刚才去处理了一个病人的一点特殊情况,再都没离开过护士站,也没看到她出门啊。” 护士在挨个搜寻病房的之间,林霄站在走廊中央,想起了自己黎明前的那个梦,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悬崖,悬崖,林霄努力的想着,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林霄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身朝电梯跑去。 电梯很快就打开了,林霄站了进去,按了顶层,短短几分钟,却似乎像是经历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快点,快点啊、、、、、、”在林霄不停地催促声中,电梯终于到了顶层,林霄几乎是冲了出来,然后一口气便冲上了天台。 此时,天已经大亮,但因为阴天,四周依旧一种朦朦胧胧的样子。 头顶的天空阴暗阴暗的,雷声轰轰作响,冷风嗖嗖的吹着,雨依旧在绵延不绝的下着,林霄却忍不住满身的大汗。 他四处环顾,果然,就见到天台的花园那边,过了那一处空旷的晾衣台,一个角落里,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林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不由自主开始变得紧张,他准备一下子冲过去,却又不敢贸然行动,只好尽量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他生怕自己稍微一冒失,惊扰到那个身影,然后那个身影便会消失在雨雾中。 这短短十几米的路,林霄感觉到走的无比艰难。 似乎是为了配合林霄的小心翼翼,天空的雷声突然静了下来,雨点和风声也明显小了起来,四周渐渐变得沉寂起来。 林霄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楚,那个白色的身影,穿着宽大的病员服,那样单薄,那样瘦弱,雨水已经将她的全身浇的湿透,她长长的头发披在后背,还在向下滴着雨滴。此刻,她已经跨过了天台的两层防护栏,光着脚,呆呆的站立在窄窄的楼沿边。 林霄感觉到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似乎只在某一个瞬间,它便要离开他的身体,跳了出来。 “若雪,若雪,艾若雪,你干什么?”他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用一种强烈压抑着,几乎变调的声音低低的吼了出来。那种声音低沉而苦涩,同时,他感觉到鼻头一阵阵发酸,一些苦涩的流进了他的嘴里,分辨不出是脸上的雨水,汗水,还是泪水。 “你不要再往前。”似乎是能感觉到他正在心底翻江倒海般的琢磨着该如何走上前去,靠近,然后一把抓住她一样,她没有回头,那种让他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淡淡声音里,却充满着一种坚定和威严,迫使的他不得不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我不过去。你不要担心。”他开始尽量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你看你,大冷的天,跑这里来做什么?不要着凉了。” 他甚至还很轻松的笑了一下:“呵呵,是不是觉得想透透气呢,我来找你了呢。” 短短的几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他感觉到每一个字的火候拿捏都那么艰难,一瞬间,他便又是一身冷汗,身体像是虚脱了一样的筋疲力尽。 “我没有事,你不要为我担心。”女孩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一阵寒风吹过,她单薄的身躯和披散的头发便好像是一起开始摇晃,飞舞起来。 林霄看着,瞬间便又是一身冷汗:“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有事,若雪,你转过身来,你听我说,这里太凉了,我过去,我扶着你过来,我想给你披一件厚点的衣服,我知道你最乖了,你不能这样、、、、、、”经历了先前的恐惧和手足无措之后,林霄一瞬之间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开始劝阻着女孩,同时试图慢慢的靠近到防护栏那边去。 “你不要阻止我,没有用的。”若雪依旧没有回头,却只是抬起了一只小手,轻轻朝身后摆了摆:“你不要担心,我只是要回到我的梦里面去。我去找他。” 林霄听着这几句话,隐隐感觉到了一种绝望和莫名的诡异莫测,由于冷,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若雪,不要,你不能、、、、、、” 林霄的话音还没有说完,天空中便又是一阵雷声大作,一道闪电朝楼顶劈了下来,刺的林霄双眼疼痛无比,他一个趔趄摔到在地上,条件反射的闭了下眼睛,就在那一瞬间,他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眼前的若雪便像一片羽毛一样飘了下去。 “若雪,若雪、、、、、、”林霄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疯了一样的向前扑过去,他跨过第一道防护栏,朝前探下身去,只见女孩飘舞在半空中的身躯,像一片飞舞着落下的花瓣,又像是一张轻薄的纸片一样,慢慢的下去,正在从他的视线里逐渐远去,远去。 “若雪,你不能。”一滴滚烫的泪水从林霄的眼眶中滚落下去,像一滴晶莹的珍珠一样,闪烁了一下,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真实实感觉到,原来,自始至终,他一直在哭。 “若雪,救人啊,谁来救救她。”林霄撕心裂肺般的喊了一声,瘫倒在了防护栏边。 “救人啊,有人跳楼了,快来救人啊、、、、、、”几乎是在若雪的身体落下去的同时,一声尖锐的喊声便从一个窗户里传了出来,是某层病房里眼尖的病人,正好看到若雪的身影从他们窗前闪过。 紧接着,“嘎”的一声,一声急促刺耳的急刹车划破了院区黎明的宁静。随之,一辆刚刚驶入医院院区的小轿车车头猛的转向了一边,避开了正好落在前方若雪的身体,重重的碰撞在了小路边的花园上。由于车身遭到猛烈震动,后车门“倏”的震开,一个年轻的男子被甩了下来,横在了小路中央。 “涤尘,涤尘,我的孩子、、、、、、、” 少许片刻,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便又响了起来,紧接着,一对中年夫妇惊魂未定,跌跌撞撞的的从车里面跳了下来,扑向了面前的男子:“我的孩子,你怎么样了,怎么回事啊,天哪。快,快帮帮忙喊医生来啊,救护车啊、、、、、、” 顷刻之间,院区住院部大楼面前便开始人声嘈杂,热闹非凡起来。 闪电和雷声却在此时悄然的风平浪静了,大雨悄悄儿便不再下了。 一时之间,抬着担架氧气瓶等各类工具匆匆跑来的医护人员,从住院部大楼门口蜂拥而出前来围观的患者,患者家属,还有打开病房窗户急切探头向下查看的病区人员、、、、、、 “速度,还有心跳。输氧,肌注肾上腺素5mg。未见外伤出血。担架,进CPU。”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就地蹲在若雪旁边,一边熟练的用听诊器做着判断,一边果断的下着口头医嘱。一旁的几个护理人员便按照医生的指示,注射的注射,吸氧的吸氧,围绕着若雪匆忙地忙碌着,等到必要的措施就地采取之后,若雪被用担架抬进了急救病房。 与此同时,另一位停留在车祸男子跟前的医生也根据诊断下着口头医嘱。 紧接着,那名男子也被抬上了担架,跟在后面的护士阻拦着要扑过来的夫妇俩,不停的劝解着:“不要着急,病人家属,不要着急,他目前情况稳定,不要闹好吗?我们会实施急救的。” 随着一前一后两位当事人被抬进了急救大楼,一些围观的人群却是一阵唏嘘感叹。 刚刚被雨水浇透的地面上,干干净净的,居然连一滴血迹都没有,就好像,跳楼的女子只是飘落下来,轻轻的便睡在了地面上一样。 而那个从车里面被甩落下来的男子,听医生诊断他似乎也是连皮外伤都没有,这么大两件让人惊魂的事故,现场居然连一滴血迹都找不到,这不是一桩奇异事件是什么? “天哪,那么高的楼层,那个女孩居然没事。” “不可能啊,八层呢。还会有心跳?” “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啊,倒把人家开车的给害了,冷不防有个人从天上落下来砸在车前,啧啧,不出车祸才怪。” “到底怎么回事呢?解释不通吧?跳八楼,会没事?” “车祸的那个男孩子,被从车里面甩出几米远,居然连皮外伤都没有?太不可思议了吧?”“啊,这世上,真是什么怪事儿都有啊,没道理的啊。” 人们开始了七嘴八舌的感叹或者探讨,他们相互诉说着自己亲眼看到,却无法相信的事实,惊讶的久久不愿离开,更有一些执着者,不停地在地面上仔细观察搜索着,似乎非要探出个究竟来。 “请问大家,你们说什么,你们说,跳楼的女孩居然没事吗?真的吗?太好了啊、、、、、、” 突然之间,人群中却又冲进一个头发凌乱,面色慌张,看似有点疯疯癫癫的男孩,他一边大声询问着,一边又顺手扯住旁边一位大胳膊,急切的摇晃起来。 “是啊是啊,医生说还有心跳,拉去急救室了。”大胳膊被扯的生痛,只好也急急的回答了他。 “太好了,那太好了啊、、、、、、”大妈话音刚落,男孩便大声喊着,一个急转身,直奔急救大楼而去,留下来身后的人群面面相窥。 却说这位男孩不是别人,正是跌跌撞撞跑下楼来的林霄。 第四章 上官涤尘 第四章上官涤尘 林霄再次看到若雪的时候,她已经被从急救室推回到了病房,林霄几乎是扑了过去,却见她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乌黑的头发乱乱的散落在洁白的枕头周围,苍白瘦小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掩盖着眼帘,表情看上去恬静安逸,就像是一个睡熟了的娃娃一样。 医生说,她生命体征平稳,没有任何体外碰撞伤或者内伤,可不知什么原因,她就是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之中,好像自己故意不愿醒来一样。 这件奇异的事情早就已经在医院上下炸开了锅,任何一个听到的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若雪,若雪,你究竟是是谁?你到底要到哪里去?你要去找谁?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故意捉弄我的一个天使么?” 林霄看着熟睡中的女孩,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许许多多的疑问掺杂在他的脑海里面,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此时此刻,消失的女孩重新回到了他的面前,这一点才最让他感动,是的,感谢上天,她还活着,真好。 “涤尘,我的儿子,你醒了,你醒过来了啊。”在相隔不远的另一件病房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喜的声音,顷刻间,让宁静的病室走廊凭添了一种嘈杂:“天哪,医生,快叫医生来,我的儿子,我昏睡了近十年的儿子,他突然醒过来了、、、、、、” 随着接连不断这样惊喜的叫喊声,几名医护人员便匆匆忙忙奔进了被唤作是“涤尘”的男子的那件病房。 病床上,被唤作“涤尘”的男子此刻正坐在那里,迷茫的看着四周。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两道英气逼人的剑眉,一双明朗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巴,相貌异常英俊。他坐在那里,满脸的迷茫,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疑问。 先前他被甩下车去时哭喊着的那对中年夫妻此刻正围坐在他的身旁,他们看上去都在五十多岁的样子,先生身材高大,衣着整洁考究,两鬓斑白的头发,戴一副宽边眼镜,看上去儒雅温和;中等身材,气质温婉高雅,花白的头发挽在脑后。 “涤尘啊,孩子,我是妈妈,你不认识妈妈了吗?他是爸爸啊,你睡了这么久,怎么才舍得睁开眼睛啊、、、、、”,拉着儿子的手,一张憔悴的面容上满是泪痕,眼角深深的鱼尾纹满含着岁月的沧桑。 坐在旁边的先生此刻也是满脸眼泪,他伸着一双颤抖的手,却又像是喜极而泣:“我的孩子啊,你看你妈妈多高兴啊,爸爸也高兴啊、、、、、、” 被唤作涤尘的男子却依旧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对这一切没有一点的记忆,半响,经不住夫妻两个不停的呼喊,终于,他断断续续的开始讲话了:“我,不好意思啊,对不起,您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可是,我不是您的儿子。” 很显然,他的这几句话让夫妻均是一怔,继而先前那种不只是因为激动还是悲伤而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变成了低低的哭泣:“我的孩子,你睡了这么久,连妈妈都不记得了吗,你真的都不记得爸爸妈妈了?” 先生也是一脸的着急,见到医护人员走了进来,便急急的过来拉着一位医生的手:“医生,快点,您好好给检查检查,我的孩子,他醒了,但是却不认识我们,他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好好,先生,您不要急,我来看看。”医生一边安慰着先生,一边走到涤尘旁边,示意先生将带过去一些。 先生便又走过去搀着老伴的胳膊,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一边扶她站在了一边,等待着医生给出的结论。 医生在涤尘床前坐下来,耐心的查看了一些浅表情况,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涤尘也只是有点茫然的跟随着医生的动作,很莫名其妙的样子。 然后医生又叫护士拿过来一些仪器,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涤尘说:“你好啊,小伙子,我们一起来做几个脑力测试,可以配合一下吗?” 涤尘看着医生,依旧一脸的迷茫,没有做任何的回答。 医生便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用温和的语气的问他:“小伙子,可以听得懂我的话吗?我们一起来做个测试好不好?” 这一次,涤尘先是迷茫着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他可以听懂医生的话,然后又摇了一下头说:“我知道,您是以为我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但我很好,所以不必做什么测试。” 涤尘这几句话讲的流利而果断,在场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似乎除了对面前的事物有一些陌生以外,其他都没有什么不正常。 医生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小伙子,我能感觉到你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么你还能记得起你以前的事情吗?比如,你的名字、家人,你的妈妈、、、、、、” “我,我的名字,一下子有点想不起来了,但我真的不是涤尘。”涤尘的声音依旧清晰而果断,顷刻之间,老抽泣的更加厉害了,她那先前充满希望和期盼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暗淡,黄瘦的脸上布满了忧伤,可能因为某种担忧,她瘦弱的身躯有些抖动,虽然被老伴紧紧搀扶着,还似乎快要摔到了一般。 而一旁努力搀着老的先生,很显然也是受到了某种打击,他看着面前的儿子。干裂的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你不是涤尘?那么,你是谁呢?你真的记不起来来吗?”医生继续努力的做着引导,试图让他回忆起什么来。 “我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可我真的不是、、、、、、、”涤尘继续这样回答着医生的问话,但就在这个瞬间,大概因为的哭泣,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对夫妻身上。 恍惚之间,涤尘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先前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个时候,他迷迷糊糊的,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那种悲戚的哭喊声却一直就在他的耳边回绕,直到让他彻底惊醒了过来、、、、、、 “涤尘啊,涤尘,我的孙儿,你终于醒来了吗?奶奶终于等到了哇、、、、、、”正在这时,随着一声悲伤的呼唤,一对满头白发的老夫妻却又被人搀扶着缓缓的走进了病房,他们两人看上去年纪都很大了,老一走进病房,就伸着颤巍巍的手,似乎是想要握住孙儿的手:“我的孙儿啊,奶奶以为都等不到了、、、、、、”,老先生也是满脸忧伤的神色,两人围到涤尘身旁,均是老泪纵横、、、、、、 涤尘看着面前一张张悲悲切切,却又满怀着期待的面孔,一时之间,又是一阵迷茫。 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疼和难过,这种感觉让他无法再继续下去他本来想要说完的话语,不自觉的,他便轻声说道:“是的,我,记得。我的名字是,涤尘。我能记起来、、、、、、他们。”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病房里有几秒钟短暂的停顿,然后,医生平静的转过头来对涤尘的家人说:“恭喜您们,先生,,因祸得福,您的儿子,确实已经清醒,并且他不存在智力低下等情况。” 可想而知,当医生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病房里面有多欢喜雀跃,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这一家人更是激动地欢天喜地,泪流满面。 接下来,稀里糊涂之间,涤尘便被一大群前来祝贺的亲友簇拥着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通过亲友们断断续续的描述和自己的观察聆听,涤尘终于弄明白了关于“自己”的传奇故事。 这是一个世代书画之家,复姓上官,三世同堂,祖父和父亲都是非常知名的画家和书法家。原来,涤尘的母亲年轻时体弱多病,直到中年时,才平安诞下一子,全家自然是对涤尘视若珍宝一般。这个孩子却也是自幼就相貌出众,聪明伶俐。他从小就受家族的影响和艺术的熏陶,三岁时开始学画,五六岁时就参加各种画展,在少年儿童组小有名气。十七岁的时候,涤尘已经出脱成一个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少年。此时他被保送进一所出名的美术学院,就读于油画系。 涤尘的画以人物肖像为主,却又添加了很多抽象派的思想在里面,如果只是随意一观,一般的人都难以看懂。但是小小年纪的涤尘却总能深思而富有内涵的讲述自己的每一副创作,按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每一幅画里面,都包含了画者错综复杂的思想与想象,都有它自己独特的灵魂,如果欣赏者读不懂它的灵魂,当然就不明白画的内容。 每一次涤尘独特的思维创作,都会引来评委组的一片唏嘘惊叹。有这么一个对书画非常有潜质,天资聪颖的儿子,涤尘的父母感觉到异常的骄傲自豪。祖父母更是视涤尘为掌上明珠,觉得他是家族的延续和希望。 但就是这么一个天才一般的孩子,他那精彩而安稳的人生,突然某一天就遭遇了一场变故,嘎然而至,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昏睡不醒的植物人。 说起往事,涤尘的家人至今记忆犹新,感叹不已。 那天,家里为刚刚年满十八岁的涤尘庆生,按照习俗,十八岁,预示着一个孩子已经成人,家里自是异常重视。很多世交和涤尘的同学朋友都应邀而来,场面自是热闹异常。 宴会完毕之后,客人渐渐散去,夜已经很深了。涤尘却不知为何毫无睡意。他一个人在家里的后花园转悠了很久,看着宁静祥和的夜色,突然感觉到很多灵感涌了上来。 涤尘便匆匆走进了自己的画室开始创作,一直画到凌晨。 期间,父母亲曾来过画室看望儿子,想催促儿子早点休息。但看着儿子专心致志,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只好作罢,他们很了解儿子在创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 大概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突然变天了,瞬间外面狂风乱作,电闪雷鸣。 母亲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到儿子画室的灯还亮着,便热了杯牛奶,再次去看望儿子。 但画室里面却空无一人。 母亲以为儿子已经休息去了,但又去了儿子卧室,却也没有儿子的身影。 母亲见客厅的侧门打开着,想到定是儿子思路乱了,又出去花园转悠了。 但是这么糟糕的天气,这个孩子啊,真是劲头一上来,就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母亲摇着头,轻轻叹息着,便也推开侧门跟了出去。 出门后,母亲果然看到涤尘在花园里面,正蹲下身去,准备把他养的一只宠小狗抱进怀里。母亲想了一下,觉得大概是天气打雷,惊动了小狗,它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然后便涤尘跟着出来寻它。 母亲想着,看着夜色下漫天的乌云密布,似乎狂风暴雨马上就要来临,便着急的喊儿子赶快回来:“涤尘,这么晚,你不休息,跑到那里做什么,变天了,快点回来、、、、、、”。 母亲的话音还没结束,便又是一阵雷声大作,顷刻间狂风肆虐,大雨连绵,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照的黑夜如同白昼一般。 第五章 梦回前世 第五章梦回前世 母亲有些着急,匆匆朝儿子跑过去,恍惚中,母亲突然感觉到儿子的身体在电光雷鸣之中摇晃了几下,似乎要倒在草坪上。 母亲顿时惊慌失措,她揉了下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同时边跑边喊:“涤尘,快点回来,你没事吧?” 但母亲刚刚跑到他的跟前,涤尘果然就倒了下去,躺在母亲的脚下。 “涤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孩子?你醒醒啊、、、、、、”母亲一下子扑倒在儿子的身边,边喊边哭;她的哭喊声惊动了家里其他人,大家很快都披着衣服跑了出来,他们围着涤尘又是呼唤,又是掐人中,又是摇晃,但涤尘却只是躺在他们的怀里,犹如睡着了一般。 此时夜色中,刚才还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的天空,却又是在一转眼之间,便平静和安宁了下来,犹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家人七忙八乱的匆匆将涤尘送去了医院,经过一段时间慎重复杂的诊断,医生惋惜的宣布涤尘成了植物人。导致的原因,实在有点解释不通,或许是因为雷击,或许是因为晕厥,倒在地上时头部遭到撞击,或许存在其他原因、、、、、、 但此时,显然去追究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该如何采取治疗和措施,让植物人涤尘能够唤回意识,能够醒来,能够重新回来。 但是,涤尘这一睡,却就整整持续了十年。 在这十年里面,涤尘先是长期住在医院,后来根据医生的建议,父母觉得,也许住在自己的家里,更有利于儿子的康复,所以便将儿子接回了家中。他们细心呵护和照料着涤尘,遵照医生的建议,他们每天按时给涤尘听音乐,讲故事,推他出去晒阳光。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便会送涤尘去医院做一个彻底的检查,以免儿子身体某一部位出现了问题。如此周而复始,一天天过去了,父母渐渐变得年迈,涤尘却依旧丝毫没有从他的世界里醒来的迹象,父母的面颊上却爬上了丝丝缕缕的皱纹。祖父母更是已到高龄,每日里眼巴巴的盼望的,就是还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到孙儿醒来。 但是,也许是老天终于起了怜悯之心,也或者是这个家庭的磨难该到头了。 那天,又到了涤尘的预约检查期,由于前一晚儿子情况有一些不稳定,父母一大早便送儿子去了医院,但是,车子进入医院院区之后,刚刚靠近住院部大楼,猛然之间,一个人影便从车子前面飘了下来。 司机起先没有任何的预见,慌乱之中只好踩了急刹车,将车头猛然转向一边,一切便在一片惶恐和惊愕之中发生了。 起初,父母以为,原本就唤不醒的儿子,又经历了这么一次撞击,一定是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所以,他们变撕心裂肺般的哭喊着,那样绝望,那样无助。 但谁知道,冥冥之中,老天却自有安排。接下来的一切却是因祸得福,植物人涤尘居然突然清醒了过来,而且说话思维逻辑清楚,没有任何遗留下什么并发症的迹象。 这真的是一个漫长而苦涩的故事啊,每每说起这些的时候,涤尘的父母都会泪眼婆娑,可想而知,在这十年当中,他们承受了怎样的心理磨难和痛苦。 但是,这样一个结局却终究是好的,他们等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儿子能重新回来,重新唤他们一声父母,这一天终于还是盼来了,过去那些打击和磨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短短几天之间,父母突然就变的年轻了起来,笑容不时的涌上他们的面颊,心头,他们脸上原本的皱纹似乎一下子便浅了好多;而原来因为父母无心访亲会友而冷淡了多年的上官家的大宅,也一瞬间便又重新开始变得宾客盈门,络绎不绝。 涤尘便在一片的其乐融融之中,被动的融入到了这个故事里面。 他到底是谁,他真的实在想不起来,但是,他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真的不是上官涤尘。眼前的整个世界都让他觉得无比的陌生,他甚至有种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但他真的不属于眼前这个世界。 那天,在医院里,他本来要清楚的告诉大家,他真的不是涤尘,而且,他还准备说完之后便离开。但看到涤尘的父母那样忧伤憔悴的表情,他却突然间感觉到自己无法再继续讲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两双泪眼婆娑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心里好痛。 紧接着,他被接到了涤尘的家中,年事已高的祖父母颤巍巍的走过来,将他搂在怀里,顷刻间便是老泪纵横、、、、、、 所有的人都在向他微笑,向父母祝贺,他们都叫他涤尘。一切都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他又怎么可以忍心打碎眼前这些美丽的境像? 所以,看起来,不管怎样,无论如何,他也只能做涤尘。 可是,自己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不是涤尘呢?一旦空闲下来的时候,他便努力思考着这个问题,却还是怎么都想不出来。 在涤尘苦苦思索着自己的过去的时候,医院病房里面,林霄却也每日里守着若雪貌似熟睡的身体静静的发呆。 各种各样的疑问同样缠绕在林霄脑海里面,他想起若雪在楼顶对他说的‘她是要回去她的梦里而已’,想着想着,他便想起了若雪坠楼之前自己的那个梦。 在此之前,在林霄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当然也做过无数个梦,但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些梦当过一回事。想想也是,做梦嘛,谁不会,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那个梦境,每每想起,却都还是让他身临其境,记忆犹新。而且,那个梦境给他的提示和真实度,也实在让他感觉到有些匪夷所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当时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梦境,并且根据那个梦境断定若雪是上了天台,有时候,梦境真的是一种对人的暗示吗?那么,若雪所说的她到她的梦里面去了,这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她说的要去找的人又是谁呢? 想到这里,林霄又忍不住低头仔细看了看若雪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还是那样对周围一切浑然不觉,难道,她此刻真的是正生活在她的梦境里面吗?林霄感觉到又迷茫,又觉得自己神经过敏、、、、、、 却说若雪在迷迷糊糊之间,只感觉自己穿着白色的衣服,长发被风吹的向四处飘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那样轻,轻的像一片花瓣或者一片羽毛,随意的在空气中飘荡,飘荡、、、、、、 恍惚之间,她却又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声的呼唤声:“若雪,若雪,艾若雪、、、、、、” 她不由自主的抬头去张望,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影,一只手在努力向她伸了过来,似乎是想抓住她,她便也不由自主伸出一只手去,想要抓住那只手。但只是在一瞬之间,那个人影便离她越来越远,那只手也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面。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猛然发现,原来她的身体,竟是在下沉,风呼啸着从耳边吹过,她的身体不断的下沉,下沉,她努力的想抓住那只手,但却无济于事,她的身体迅速的向下、、、、、、 终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逸落,梅逸落、、、、、、”,一滴眼泪从她的的眼角滚落了下来,像一滴晶莹的珍珠一样,顷刻间一闪而逝。 一种剧烈的疼痛开始在心底蔓延,这种疼痛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让她不由自主的抽泣起来,空旷空气中,她的哭泣声忧伤而无助。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你做噩梦了吗?” 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唤声,若雪感觉到一双手臂在轻轻摇晃着自己,她迷茫的睁开眼睛,原来又是南柯一梦。 “小姐,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啊?我看到你哭了。”随着温柔的询问声,一张清秀俊俏的面容映入了她的眼帘:面前的女孩似乎与她年龄相仿,圆圆的脸蛋,一双聪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耳朵边挽了两个圆圆的发髻,各簪了一朵小巧精致的花簪,看上去俏皮可爱。她身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面料及绣工都非常精致。此时,她正抬起一只纤纤小手,捏着一块白色丝质方帕,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你是?”若雪愕然,面前的女孩,分明就是一副古人的装扮。 “我是雨儿啊,小姐,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呢?”女孩却似乎更是吃了一惊,满脸的诧异之间,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若雪的头顶:“小姐,你是不是又发烧了啊?” “雨、、、、、、、雨儿?”听到这个倍感熟悉的名字,又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若雪再次感觉到了惊讶,她偷偷的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疼,这一次,她能确定她确实不是在做梦。 “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呢?”若雪环顾着四周,房间里一切摆设都透漏着一种古色古香:挽着粉紫色纱帐的檀木塌,雕花镶玉的梳妆台,精致小巧的铜镜;窗前一套做工高雅细致的红木家具,桌上一个小小的焚香炉正露着丝丝缕缕淡雅的香味。此时,清晨细碎的阳光正从蒙了纱帐的窗户外洒落进来,给屋内的一切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光辉。眼前的一切摆设都让她感觉到熟悉而又陌生,一切都俨然就是她反反复复做过的那个梦,梦里面的样子。 一时之间,若雪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那个梦境里面,她喃喃自语着:“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当然就在这里啊,这是你的家啊。我的小姐,你是不是病了几天,把你的脑子都烧坏了了呢?可是,现在明明都不烧了啊。”雨儿听到若雪自言自语的声音,先是因为惊讶而有些手忙脚乱,后来却又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了一样:“哦,我知道了,小姐,你一定是刚才做了噩梦,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还没有从自己的梦里面走出来,是吗?来,我先伺候你起床,等洗漱一下,再吃点东西,然后我陪你出去花园里走走,透透气,你一定就好多啦。” 雨儿对她甜甜的一笑,一边说着这些,一边体贴的扶她坐了起来。 若雪却一时之间大脑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好被动的随着雨儿的忙碌,任由她给她换好了衣服,帮她洗漱完毕,然后又将她扶到梳妆台前面,给她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好了。小姐,你看看,满意吗?恩恩,真美。”雨儿给她梳完发髻之后,从她的身后探过头来,对着镜子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窗外依稀传来了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若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的女孩:额头留了乌黑整齐的刘海,一根精致的玉钗将头顶的发髻斜斜坠在了额前,余下的发髻则在耳侧分区,两小股用发绳绑了个小辫垂在胸前,其余的都柔顺而随意的披在身后。再看衣着,上身正是那件她在梦里面熟悉无比的绣了各色梅花瓣的浅粉色丝质夹袄,下面则配了一条浅紫色的百褶裙子,纤纤玉足上,一双粉色的绣鞋上也绣了片片梅花花瓣。 “这个美丽的像仙女一样的人儿,真的是我自己吗?”若雪忍不住又开始怀疑,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看镜子里面,女孩白皙的面孔,细细的眉毛,弯弯的眼睛,还有那尖尖的下巴,小巧的嘴巴,确实是自己的容貌。 “真的是我,我难道真的走进来了吗?我真的走进我的梦里面了吗?” 若雪喃喃自语着,一时之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第六章 梦回前世 第六章梦回前世 “小姐,你嘀嘀咕咕做什么呢?怎么病了几天,整个人看上去倒像是傻了一些?”正在若雪发呆之间,雨儿却已经又端着一个木盘进来,里面放了三个精致的小碟和两个小碗,还有两双筷子,雨儿便将木盘里面的碗碟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一边“嘻嘻”笑着开若雪的玩笑:“是不是,得了那个,什么相思病了?” “你说什么?什么,相思病?”若雪还在一片茫然之中,被她这么突兀的玩笑一句,竟真的像是一种呆呆傻傻的感觉。 “啊?嘻嘻,我的小姐,你是跟雨儿开玩笑呢?还是假装呢?我可是都听到了啊。”雨儿说话间已经将手里的碗筷都摆放好,依旧转过头来和若雪嬉笑着。 “我、、、、、、,你听到了什么啊?”若雪一时语塞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嘻嘻,你猜我听到了什么呢?”雨儿这时已经走过来,一边扶着若雪的胳膊要她坐到桌子跟前去,一边又顽皮的冲她吐了下舌头:“我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我猜,那是一个男人的名字。”还不等若雪接话过来,雨儿却又继续将她的话语说了下去,然后在若雪的对面坐了下来,冲她眨巴了眼睛,做出了一副知道了她的秘密的神情。 “一个男人的,名字?”若雪重复了她的这一句话,才恍然想起了刚才的梦境,想起了自己在那种向下的感觉里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是的,没错,那是一个男人的名字,那个名字是,梅逸落。 “梅,逸,落”,若雪在思绪之间,却又不由自主的将这个名字念了出来。 “呵呵,小姐承认了吧?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我一猜就知道他是一个男人的名字。”雨儿听若雪说了出来,便有些开心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可是,他是谁呢?”若雪却突然又这样低低的自言自语到。 “啊?”这一次,雨儿似乎有些意外,她将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若雪:“你是说,你不知道他是谁吗?可是,我明明都听到你一直在叫这个名字的,而且,哭的那么伤心。” 是啊,一提起这个名字,若雪便感觉到心里面说不出来的难过,但是,他到底是谁呢?他曾经在若雪的梦境里面无数次的出现过,他的脸庞,他的眼神,他站在漫天飘落的梅树花瓣下孤单的身影,忧伤落寞的神情、、、、、、 若雪感觉到了心里面开始隐隐作痛,这个时候,她才恍恍惚惚的感觉到,她之所以到这里来,到她的梦境里面来,似乎就是为了找这个人。 “我想,他一定是你爱的人。你一定很想他,所以你才哭醒的。”雨儿边将一双筷子递到若雪的手里,一边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的随口说道。 这句话却顷刻间让若雪浑身一怔,在若雪过去的世界里,陪伴她的总是无尽的病痛和无望的孤单,她的世界那样单纯,那样单调,虽然也到了一个少女情窦初开的年龄,但若雪却从来都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她甚至于想都不可能想过。在她那些无尽的梦境里面,那个男子虽然总是反复的出现,每次梦到他时,虽然她都会那样伤心难过,虽然她能感觉到她与他之间一定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关系,但她真的从来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在那个身患绝症的若雪的世界里,有的只是一片惨白,又怎么会有,那种传说中的,爱情? 可是,现在雨儿的一句话却一下子点醒了她,若雪依稀开始明白,虽然只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梦境,虽然那个男子,只是在她的梦里面出现过,但她对他的那种牵挂,梦里面的那种心痛,还有那种她觉得她必须要去寻找的,却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的感觉。 所有的这些,难道都是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子的想念么?那么,那种丝丝缕缕的,说不清楚的牵挂和想念,难道就是她对他的爱吗? 若雪呆呆的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脑子乱乱的,一丝红晕却悄悄的爬上了她的面颊。 “小姐,快点吃饭啊,粥的温度刚刚好。”雨儿端起自己面前小碗里的八宝粥喝了一口,有些着急的催促若雪,却又一眼看到若雪脸上的红晕,便又是满脸惊讶的表情,她故意夸张的叫道:“啊,啊,脸红了,被我说准了吧,我一会就告诉宫主去,小姐有心上人了。呵呵。” 若雪被她这么一闹,又听她讲了“宫主”二字,突然之间,便又生出了许多的记忆来。 她恍恍惚惚的记起了自己以前的那些梦境,在那些梦境里面,若雪听到身边的仆人和眼前的雨儿都是唤作她的父亲为“宫主”,她依稀记起来梦境之中她一直都很孤独,是因为那位宫主对她约束的很紧,他严厉的限制着她,不让她离开宫苑很远,她见到那个男子,似乎是因为什么才偷偷的跑了出去、、、、、、、 如果,自己现在真的是在那个梦境里面,那么,她以前梦到的那些就都是事实,那么,雨儿现在所说的那位“宫主”,应该就是她的,父亲? “你说的‘宫主’,是我的爹爹?这里,是什么宫呢?”若雪想到这些,便又学着梦境里面的称呼,试探性的问了雨儿一句。 “啊?”雨儿似乎又是一惊,嗔怪的看着她:“我的小姐啊,你这是到底怎么了嘛,是不是你真的病了一场,把脑子都烧坏掉了,你怎么连宫主就是自己的爹爹都不知道了呢?这里当然是咱们‘清冷宫’啊。” “我、、、、、、,清冷宫,我,当然记得啊,我只是跟你玩笑而已。”这一次,若雪终于似乎确定无误她就是已经生活在了那个梦境之中,那里的一切都变成了真的。 可是,这一切是多么奇怪,雨儿似乎并不清楚,她的‘小姐’,其实是进入到了她自己的梦里面,她其实是另外的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根本就是来源于另一个世界,她的那个世界,也许是眼前这个世界的一千年,或者几千年之后,那里的一切,雨儿也许想都想不出来,就像若雪自己对于眼前这个世界,也只是仅仅知道,这里是距离自己的世界时间很久的一个远古时代而已。 为了不吓坏雨儿,若雪只好随着她的话语往下说,同时,为了掩饰自己的疑虑,她便也端起了面前的八宝粥,轻轻的喝了一口。 “恩恩,我当然知道你是跟我闹着玩的。不然又会是怎么样的呢,呵呵。”雨儿心无城府的笑了笑,用筷子点了点一个盘子:“小姐,尝尝你最爱吃的香芋糕,我一大早就吩咐他们做的,郎中说你体虚,不能吃口味重的东西,所以都做的很清淡。” 这时候,若雪才想起来认真的看了看面前的盘子,里面各盛了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精致的小点心,每一种都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味,让人瞬时便感觉到了腹中的饥饿。若雪便从雨儿点了点的那个盘子里夹了一块点心起来,轻轻咬了一口,果然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酥软可口,又入口即化一般。心中又不免感叹:多亏她顺手一点,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喜欢的香芋糕到底是哪个。 然后又听她不止一次提到关于她生病的这件事,又觉得心存疑惑,不知道她所说的她大病了一场,具体是指哪一件,便又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雨儿,我病了几天,是发烧了吗?我怎么真的都有点不记得了呢?” “是啊,小姐,烧了三天,吓坏我们了。前天早上你才开始不烧了的。也难怪你不记得啊,这两天你不烧了,但也一直都昏昏欲睡的”,雨儿听她这么一说,便又关切的看了她的脸:“今天看上去精神倒是好了很多,所以我才给你梳洗打扮的呢。” “哦,是啊,我确实感觉到身体挺轻松的。”若雪这会根据自己的感觉如实应了一声,又突然想到自己一直以来身患的重病,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不是也是久病缠身,便又补充了一句:“我的病,是全好了吗?” “当然是啊,要不我怎么会放心让你起床呢,郎中开的药方昨天就已经停吃了啊,你只是偶感风寒,加上身体虚弱,才烧了三天而已,郎中说都没有什么了,但要你好好吃饭,调理哦,并且心情一定要好。”雨儿说着,又对她轻轻的一笑。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她真的并没有那些病痛的折磨,可以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吗?这一点,倒真的让若雪感觉到欣慰,听着雨儿的话语,不自觉间,她便又夹了一些点心,缓缓的吃了下去。 两个女孩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慢慢的用完了早餐。 ,雨儿先是把那些碗碟又重新收到大木盘子里,然后说自己送回厨房去,让若雪再穿一件大衣,等她回来后去花园里散步。 若雪见她一直为自己忙碌着,不免心生感激之情,此刻又见她端着木盘匆匆的要出门去,便又忍不住低低的问了一句:“我,你都是一直这样照顾我的吗?” “那当然啊,我的小姐,雨儿从小到都跟你在一起,我不照顾你还能做什么啊,嘻嘻。”雨儿听她这么一问,便一边出门一边侧过身来,又俏皮的冲她做了个鬼脸。 “哦,真是有些麻烦你了,谢谢。”若雪由衷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雨儿并未听到,她早已经出门去了。 若雪便又站在屋子里四下打量了一番,想到雨儿说让她拿一件大衣披着,只好犹豫着走到大床旁边的衣柜跟前,伸出手去,刚想打开,又觉得随意乱翻别人的东西,到底合不合适。又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是生活在自己的梦里,是自己梦境中的自己,所以,这里的一切,原本就是她自己的,似乎并没有另外一个她存在。可是,这一切究竟怎样解释呢?她一时之间又觉得不知道怎样去做了。 这个时候,雨儿已经又推门回来了:“小姐,你不穿衣服,愣愣的站在那里做什么呢?” “哦,我、、、、、、这个衣柜、、、、、、”若雪犹豫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哦,衣柜怎么了啊?”雨儿见她支支吾吾说了几个字,先是有点疑惑,瞬间却又突然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思一样:“哦哦,我知道了,嗯,你一定是想要找你最喜欢的那件斗篷吧?那天拿去洗了,还没有拿回来呢。” “诺,这件,”说着话,雨儿却已经又打开了柜子,正探身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来,若雪便也朝柜子里面看去,只见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装,有几件,若雪依稀都感觉有些眼熟,只觉得自己以前都穿过一样。 “那天做法的大师说,你最近体虚的紧,所以不要穿得太素净,穿着这件,辟邪。”雨儿说着,已经将拿出来的一件大红色斗篷披在了若雪身上,正帮她系住领前的丝带。 “大师?做法?”若雪听她这么一说,又是觉得一片茫然。 第七章 上官世家 第七章上官世家 却说上官涤尘在家中调养了一些时日之后,对这个家中的环境也渐渐熟悉适应起来。而他的家人,则也因为他的逐渐适应而倍感欣慰。 每日里,母亲和家里的佣人陈妈变着法的为涤尘煮各式各样的美食,生怕儿子因为某一点原因而胃口消减了一点。涤尘便也在一片疼爱和呵护之下,努力的配合着大家做好涤尘的角色。父亲当然也是力量倍增,因为心情烦乱等各方面的压力,他这几年基本就不怎么创作,对于承袭几代的文化公司也是疏于打理,勉勉强强的维持着。这一突如其来的惊喜,又怎么会不使他感觉精神振奋呢?在妻子精心为儿子调理身体期间,他便也重新开始振作,置身于自己的事业当中。 祖父母更是突然之间像是年轻了很多,他们最幸福的时刻,似乎便是每日里有访客前来,他们一手握着拐杖,一手疼爱的拉着涤尘,自豪的向宾客介绍:这就是我家孙儿,他已经完全康复了啊。哈哈。 通过一段时间了解,涤尘当然知道少年时的自己是一个书画界的新秀。那么,昏睡了这么久,他还具备以前的那些创作能力和天赋吗? 他的家人在欣慰之余,当然也迫切的想了解到这些。因为加上昏睡的这十年,涤尘今年应该是二十八岁,二十八岁的一个男子,也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如果他之前那些能力确实已成过去,那么家人也该为他另作考虑了。 休养了一段之后,在家人的引领之下,涤尘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画室里面。 画室里面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挂着许多涤尘以前的创作,一切都布置的井井有条,收拾得干干净净。父母亲会不时的因为画室里面涤尘以前的一幅作品或者一个摆件,而勾起过往的一段回忆,他们每每对着涤尘讲起这些,都是满脸的幸福,只是涤尘自己,却依旧对这里没有一点的记忆。 而每次母亲替他摆好画板,轻轻的带上门出去之后,涤尘便握着手里母亲递给他的画笔静静的发呆。 自己是真的像他们描述的那样,对绘画有着某种特别的天赋吗?涤尘真的想不清楚,因为他真的觉得他并不是涤尘,但他到底是谁,他真的也不知道,涤尘胡思乱想着,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很疼。 当然,每次父母觉得儿子在画室里已经有了一些时间,带着一种期盼的心情来看儿子的作品的时候,看到的也只能是静静坐在那里发呆的儿子。几次之后,父母也渐渐开始以为儿子是真的已经在这一方面不会有什么造诣了。 这一次,母亲做完这一切,走出门去,片刻之后便又走了回来,看到涤尘照旧坐在那里发呆,母亲便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儿子的疼惜:“孩子,如果真的感觉对这些没有灵感,也不要强迫自己。这些都没有什么,没有了这些,我们照样可以做其他的啊。”母亲说着,一边安慰的拍了拍涤尘的背,一边似乎是想要拿回涤尘手里的笔放回原处。 这个时候,父亲却也正好回来了,他手里拿了一些书画,一进到儿子的画室,便兴奋的说:“涤尘,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一些书画界名人的作品,创作都是需要灵感的,你母亲光这样把你关在画室里面,任凭是谁也做不出来。呵呵。” 母亲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给爷俩各冲了一杯咖啡之后走出去了。 这些书画里面有一些来源于名人真迹,也有一些是后起之秀的创作,父亲便认真的一幅幅打开,仔细的给儿子讲解着自己的一些研究和见解,试图打开儿子的思维。涤尘茫茫然然的听着,却依旧是什么感觉也没有。 看着一些之后,见儿子似乎依旧兴趣不大,父亲便有些灰心的出门去了。 涤尘自己又把那些作品翻看了一会,却独独对一副国画有些许的喜欢。那是一副叫做《梅韵》的丹青画,整副作品都是干枯的枝头盛开的红梅,渲染生动的梅花瓣,印在洁白的宣纸上面,栩栩如生。 一瞬之间,涤尘被这幅画面所吸引,他将这些花瓣看了又看,隐隐觉得,这些似乎跟他无比熟悉。 涤尘看着看着,感觉到脑子里面一些零碎的记忆开始拼凑到了一起,逐渐的形成了一副画面。那副画面似乎一直是存在在他的记忆深处,让他感觉无比的熟悉。 不由自主的,他便想要将这幅画面表达出来,于是他又重新拿起画笔,这一次,他却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对调色和绘画都是异常的熟悉,隐约觉得,他似乎确实是精通于这一门的。 没有再过多的考虑,涤尘便开始在纸上落笔了。 调色,渲染,刻画,描边,几乎一切都是在顺利成章中一气呵成、、、、、、 两个多小时之后,父亲再次轻轻的推门进来了,想要看看儿子有没有一点进展。 他见儿子正手握着画笔,望着画板陷入到沉思之中,便悄悄绕到儿子身后,想看个究竟。 这一看,父亲不仅惊呆了。 少年时擅长于抽象派油画的儿子,此刻却绘出了一副精雅细致的工笔画。 整个画面的背景,渲染的都是一种大雪寒梅的氛围。一大片梅林之下,积雪茫茫,梅树的枝头,各色梅花开的正艳。而在梅林的中央,却是一个刻画极为细致的古代淑女,随风飘动的衣裙,长发飘飘,和整幅画面的意境相衬起来,似乎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梅花仙子。 整个画面生动的看上去让人犹如身临其境。 这样一副极美的丹青已经让父亲有些吃惊,但更让他奇怪的,这个仙女的一切都刻画的惟妙惟肖楚楚动人,却独独面容是一片空白。 此时的涤尘,正呆立在那里,陷入深深地思索之中,似乎是在想象该如何去完成人物的脸面空白部分。 而父亲却已经抑制不住心里的惊喜了,因为高兴,他竟然都忘记了儿子在创作的时候是最不喜别人打扰的,忍不住高声喊了起来:“爸,妈,涤尘的妈,快点来看,你们都来,咱家涤尘能画画了、、、、、、” 父亲这一声刚落,祖父母便和母亲包括家里的佣人一起涌了进来,整个画室瞬间便像炸开了锅。 “唉哟,涤尘,我的孩子,你果然功力一点都没减退啊,还是像原来那般聪颖,爷爷真怕你,怕你会、、、、、、”祖父颤巍巍的看着画板,一边戴上老花镜仔细欣赏,一边喃喃的念叨着。母亲更是激动的泪流满面。 “可是,这个仙女的脸面为什么是空白的呢?”小保姆月牙陪着大家又是哭又是笑的一阵激动之后,终于指着画面:“少爷,这部分还没画完、、、、、、” “是啊,但是孩子估计很累了,先休息休息,慢慢再完成吧。”祖母疼爱的看着孙儿,示意儿媳把水端给孙儿,母亲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开心和流泪,居然都忘了手里面的水杯。 涤尘却依旧呆呆的立在那里。 这个女子,她是谁呢?涤尘想不起来,但却觉得自己对她无比的熟悉,无比的熟悉;她的身姿,她的衣饰,她飘飘的长发,一切都似乎就在涤尘的脑海里面,几乎只是动一动笔,便呈现在了面前的纸上。她对自己那么重要,非常重要,那种感觉又涌上了心头,涤尘隐隐开始觉得,自己似乎就是为了寻她而来。但是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就是画不出来她的面容?涤尘苦思冥想着,感觉到自己心里那么难过,莫名其妙的忧伤袭来,涤尘感觉到头疼得厉害,疼的他忍不住丢下画笔,用双手用力的抱着脑袋,“唉哟”一声蹲在了地上。 父母亲及家人又是一阵惊慌失措。他们以为涤尘是因为刚刚恢复,就因为创作而脑力过度透支造成的,忍不住相互埋怨着,慌乱的将涤尘扶到了卧房,在床上躺了下来。 此刻,在上官家做了十几年的老保姆陈妈,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她轻轻的碰了碰的涤尘的母亲,重新示意拉她来到了画室。 “太太,我觉得,你有没有觉得、、、、、”陈妈看着画,有点吞吞吐吐。 “什么,没关系,你说啊陈妈。”涤尘的母亲看着欲言又止的神情,示意她讲完。 “太太,你还记得,少爷昏迷的那个晚上,他的画,好像就是、、、、、、” 陈妈用手指了指画上的女子:“看起来,很像啊。” 涤尘的母亲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又细心看了看画上那个女子,是的,虽然她的面容没有填上去,但衣衫,神态,都那么眼熟,分明和十年前涤尘昏迷的那个晚上,画在画室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 母亲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有一些复杂和诡异,但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她是涤尘认识的一个女孩,只是他以古装的形式将她表现了出来? 涤尘的母亲和陈妈站在那里,感觉到百思不得其解。 024 清冷宫 024清冷宫 却说若雪在雨儿的陪伴下用完了早餐,雨儿便搀扶着她去后花园散步。 两人一走出房门,若雪便又被自己的感觉怔住住,但见住房外一处建造精美别致的小院,院内红柱碧瓦,亭台楼阁,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明明就是梦里面自己长大的地方。出了小院的门,若雪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便顺口念了出来,同时,随意的回头一望,却见门口的牌匾上正是自己嘴里念出的那三个字:“素若阁”。 雨儿听她这么,又见她回头看向院门的牌匾,却也并不奇怪,只以为是她随意想起了这个名称的渊源,便也随意接话道:“是啊,小姐,咱们‘素若阁’这个名字取得真好,这都是宫主费了很多心思才想到的,倒真是跟你的脾好都极为符合的。” 若雪听她这么一说,便轻轻的笑了一下,算是作答。其实心里面不免又感叹了几声,原来她虽然对于梦境里面自己居所的这个名字早就熟记于心,但并不记得这个名字如何来源,刚刚也只是无意间随口一念。 出了若雪的“素若阁”,一路绕过一些蜿蜒曲折的小路和另外一些院落,才来到了后花园门前,只见扇形大门上面也是一块牌匾,书了“沁园”二字。 若雪便随着雨儿的搀扶,慢慢的走进沁园去。一走进门,但见院内风景美不胜收,此时虽只是早春天气,这里繁茂旺盛的植物却早已经是碧色连绵,树影婆娑。而一些适合早春开放的花朵却也是要么含苞待放,要么相互争艳。在清晨温暖灿烂的阳光照射下,但见沁园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碧绿的植物,娇嫩的花朵,花瓣和花叶上露珠点点,衬托着枝头叽叽喳喳的鸟叫和满园芬芳的气息,真的是一切都沁人心脾的感觉。 一瞬之间,若雪心里未免又是一阵感叹:这个情景,虽然她在梦里面曾感受过多次,但真的身临其境时,还是有如临仙境一般的感觉。难道她真的来到了这么美丽安逸的一个地方吗?而且,这里居然是她的家,她真的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一般。 因为在若雪过去的记忆里面,她有的只是伴随着一股药味的一片惨白的世界,眼前的这一些,真的令若雪大开眼界,有一瞬间,她甚至开始怀疑,这里,她的梦境里面,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呢?是不是她已经死了,所以她才到了这么一个奇异的地方呢? 若雪一面在心里惊呼和感叹着,一面突然忍不住的丢开雨儿的手,开始匆匆忙忙的穿梭在花园之中。她在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幸福。 “如果确实是因为她已经死了,所以走进了这样一个天堂,那么,死了就死了吧,若雪宁愿呆在这里”。若雪闭着双眼,将一朵她叫不上名的花朵放在鼻子下面轻轻的嗅着,一面在脑海里里面想着。 “哎吆,我的小姐,你看你,才病了这么几天,倒像是改变了好多脾性一样,好像对这里稀罕的不行一样。以前你可是都说这里无聊的。”这一次,雨儿却似乎对若雪的行为有些诧异,忍不住嘀嘀咕咕的说道。 “哦,不过也难怪呢,许是你病的这些天,连屋门都没有出过,一下子出来,未免会这么感慨吧。”稍顷,雨儿却又自言自语的,似乎是在解释给自己听一样。 若雪听着她这么一阵嘀咕,不知如何作答,心下却又十分喜欢这个女孩的单纯可爱。 “我们,可以在园子里到处看看吗?围着它走一圈好不好?”若雪继续在园子里缓缓小跑着,见雨儿一直气喘吁吁的跟着自己,便转过头去,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什么?我的小姐啊,你刚刚才好,不会累的吗?要围着它走一圈,得要好多功夫呢,我们就在你喜欢的地方转转好不好?”雨儿一边撩起袖子微微擦着额头细细的汗珠,一边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病了几天,怎么一下子这么有力气了呢?呃呃,连我都追不上你了呢。” “啊?这个园子,是有那么大吗?走一圈会那么费劲?”若雪听她这么一说,有些半信半疑的一边瞅着四处,一边轻轻说道。 “啊?你说呢?我的小姐,你看看,顺着我们现在这条路,我们才走到‘忘忧草’这里,再过去那边,才是‘兰溪谷’,再走过去,才走到‘凤凰山’,再走过去,才是纺锤树林,穿过林子,才可以看到宫苑的围墙。如果从那条路过去,又得从另外这么多的景点一处处过去,你倒是说说,你现在一下子要绕花园一圈,那不是要累死雨儿吗?就算雨儿累不死,可你刚刚病愈,一下子再累出个毛病来该怎么办呢?”雨儿一口气说完这些,竟然累得一下子靠在了小路边一个小亭子的柱子上。 “啊?”若雪只听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堆名称出来,只觉得都有些耳熟,却是一个也没有记住,又听她说什么过去了这些,才可以看到‘宫苑的围墙’,感觉心下有些疑惑,一时之间不大明白,她所说的宫苑的围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路走来,这么多处院落,从雨儿嘴里描述的这么大一个花园,居然都是被围起来,围在一个围墙里面的吗?那么,在这些围墙包围之下,这所宫苑可真是大的惊人哪! 那么,她依稀记得,她的父母是这里的主人,她就是生活在这所宫苑里面,这所宫苑是有一个名称的啊,到底是叫什么名字呢?她怎么一下子就想不起来了呢? “雨儿,照你说的,这里,好大啊、、、、、、怎么会,这么大呢?”若雪努力想着这个地方的名字,一边又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 “小姐,你跟我从小到大都住在这里,这里就是这么大嘛!咱们‘清冷宫’光一个后花园,听说就有别的派系两三个大,又怎么会不大呢,你看你,倒是对什么都开始好奇了一样呢!”雨儿依旧靠在柱子上歇息,听她这么一说,却又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若雪,见她似乎在思索什么一样看着四处,便又有些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不过,大是大,倒真像你往常说的那样,有些寂寞呢。‘清冷宫’,倒实话有些清冷呢。” 若雪正在感叹之中,突然听她提到“清冷宫”三个字,便想起她刚才努力要想起来的,似乎正是这个名称。突然间,却又觉得心里面莫名有些难过,又生出一些感觉和记忆来。依稀梦境里,她生活在这个地方,却是一直感觉到压抑和孤独,似乎是一直在想要逃离,但具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她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好了小姐,咱们就别再逛了,本来只是觉得你病刚好,陪你出来散散心的,你却突然这么大兴趣,跑这么快这么远,一会要再累出个病来,宫主要再责备起来,雨儿可怎么担当呢。”雨儿见若雪站在那里,好似发起呆来,便赶紧走过来扶着她的胳膊:“咱们回去吧,宫主一会要去看你呢,好不好?” 若雪听她这么一说,只好便也收起了自己脑海里面那些很乱的思绪和疑惑,点了点头,任凭她牵着自己的胳膊往回走去。 在缓缓走路的空间,一个树枝不小心挂了一下若雪大红色的披风,若雪便又记起雨儿先前说的“法师说了,穿大红色的辟邪”这句话来,心里未免又有些疑惑,不明白这句话的涵义,便又问雨儿道:“雨儿,你刚才说的,法师做法是怎么回事呢?我怎么记不起来了呢?” “哦,那是你发烧,昏睡不醒的,宫里都说怕你是撞邪了,所以宫主命人从外面请来的法师,你还别说,做过法事后,你真的很快就好起来了耶小姐。”雨儿一边拨开小路两旁的树枝,一边轻声回答着若雪。 “哦,我知道了。可我,病的很重么?我怎么会生病的呢?”若雪听她这么一说,倒又是感觉非常好奇,便又继续问下去。 “是啦,你是病的很重呢,我都告诉过你了嘛。不然你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呢”。 “可我怎么会生病的呢?而且,生病了,怎么又会觉得是‘撞邪’,要什么法师来做法呢?” “哦,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嘛,突然就跑了出去,我们找了好几天,都吓死我了呢。看到你时,你就一直呆呆傻傻的,回来又、、、、、、”雨儿说到这儿,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即紧张的看了若雪一眼,像是什么说漏了嘴一样,但见若雪依旧只是专心在听自己讲话,便又马上恢复了常态:“回来你就发烧了啊。吃药又不怎么见效,不是撞邪又是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若雪听小雨说完,便喃喃自语着,又想着刚刚雨儿那个紧张的表情,心下有些疑惑,又怕是自己多想了,又想到她说的‘你跑出去,我们寻你’之类的话,想起自己刚才在园中听到‘清冷宫’而油然而生的那种以前似乎想要逃离的感觉,便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我为什么要跑出去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小姐,那天我刚好去绣衣坊给你做你要的新衣去了,结果回来你就不见了呢。”雨儿便说着,便微微的攒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见雨儿都是在很老实的回答自己,若雪也觉得不好再多问她什么,也不知道再从哪一方面问起,便轻声应了一句,脑子里面却更是绕着一团浆糊般的,不知道该如何整理。 主仆两个说着话,却早已经出了“沁园”很远,正走在院内用光滑的小石子铺成的整齐、曲折的小道上,依旧是又一一经过了那几处院落,但若雪也都没有想去看个究竟的心情。 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翠绿色衣裤,大概是仆人打扮的女孩,匆匆从另外一条小道上朝若雪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小雨姑娘,小姐,稍等片刻,我正要去寻你们呢。”女孩便跑便喊着,声音悦耳动人。 “哦,是碧秋姐姐啊,这么着急怎么了呢?”雨儿见她匆匆跑到跟前,便也礼貌的问了一句。 若雪向那个被唤作‘碧秋’的女孩看去,只见她似乎要比若雪、雨儿年长几岁,发髻向后盘着,却也是肤色细腻,长相俊俏。翠绿色的丝质衣服上缀着黑色丝绒盘扣,做工也是整齐细致,腰里系着一根黑色的腰带,裤子也如上衣般镶着黑色边角,一双毛蓝色绣鞋,整个人看上干净利落。 “小姐早安。”碧秋一走近她们跟前,却是先轻轻向若雪做了一辑:“听闻小姐大病已愈,正要过去看望,未曾想在这里先碰到了。” 若雪见她对自己这般礼貌客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就只好也学着小雨的口气:“碧秋姐姐,可好?”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哦,谢过小姐了,小姐总这么客气。”碧秋听若雪这么一说,便一面客气的应答着,一面却又仔细的端详了下若雪的面容:“小姐面色看上去倒是真心不错。” “是啦是啦,小姐已经痊愈了,没问题了呢。碧秋姐姐不必担心。你来寻我们,是有什么事吗?”还没等若雪作答,小雨却又着急的询问着,这倒真还省了若雪不少事,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面,她似乎真的并不能记起的面前这个女孩。 “哦,那样就太好了。我们也都就放心好多了呢。”碧秋便又关切的看着若雪,应了一声,然后又转向雨儿说:“是这样呢,雨儿姑娘,刚听厨房那边李顺儿过来说,小姐的宠宝儿找到了,好似是自己回来的,看上去有些生病了,不好直接送过来,担心会传染小姐。但又怕小姐担心,所以先来告诉一声,等他们那边养几天,病好全了就会送过来的。” “啊?真的吗?太好了,宝儿终于回来了,小姐小姐,这下你该高兴了吧?我真担心宝儿会丢了找不回来,怕你伤心,所以提都不敢提起呢,嘻嘻。”雨儿却不等若雪说什么,已是兴奋异常,一边大声惊呼着,一边抓着若雪的胳膊摇来摇去的。 “宝、、、、、、宝儿?”若雪却一时之间又找不到记忆,不记得她们嘴里所说的这一位是谁。 但见碧秋和雨儿两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又怕引起她们的疑惑,便又只好稀里糊涂的顺着她们的话往下说:“是啊,那,那太好了。” “呵呵,碧秋姐姐,那你回去告诉他们一声,一定要好好照顾宝儿,必要时让郎中去瞧瞧,它可是小姐心肝宝贝呢,有个三长两短的,小姐可受不了呢。”雨儿便又急急的向碧秋吩咐着。 “哦,那是自然。要不怎么一得了消息就来回小姐呢,我们都清楚地很,也都替小姐操心的很,小姐就好好养着身子和心情吧,过几天就给你们送过来了呢。”碧秋一边平缓的说着,一边又是轻轻一辑:“那碧秋就不随你们过去了,先回那边忙去了,小姐和雨儿姑娘慢慢歇着点去吧。” “好的,”这一次,若雪倒总算是能搭上句话了,便轻轻向碧秋笑了笑,碧秋也便又转身回去了。 “呵呵呵,太好了,宝儿一来,咱们就不会寂寞了。”雨儿却依旧像刚才那般欢天喜地的,又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雨儿,我、、、、、、”若雪看着她,却又感觉欲言又止:“我怎么不记得,刚才这位姐姐,她是?” “哦,碧秋姐姐吗?小姐,她是后房的主管丫头嘛,你怎么倒忘了。”雨儿先是顺口这么一答,忽而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有点紧张的看着若雪:“不对啊,小姐,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记得呢?你怎么真的像是忘性大了好多呢?你要告诉雨儿,你真的没事吧?” “我、、、、、、”若雪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雨儿,也不知道如何将她目前的情况说明白,想了一下,只好说:“其实,我真的,病了之后,记忆力差了好多,我怕你担心,所以,没敢跟你说。” “啊?真的啊,小姐,你怎么不早说呢?肯定是因为那个发烧闹的,这可怎么办呢啊,我得告诉宫主去,得找郎中再瞧瞧啊、、、、、、”雨儿一下子着急起来,慌忙的看着若雪。 “你不要急,其实,真的,没什么。我想,休息一段肯定会好的。你谁也不要告诉、、、、、、”若雪怕雨儿焦急起来会有更多自己没法解释清楚的事情发生,便只好迟疑着安慰她道:“你也不要告诉,我、、、、、、父母,我怕他们也会着急。等过一段恢复不了了,再说吧。” “可是我真怕小姐会记性一直这样呢,都怪那个该死的病、、、、、、”雨儿由于着急,眼睛里面含满了泪水。 若雪被她的真诚打动着,又为自己不知如何对她讲明情况难过着,又觉得她对自己这样好,自己是不是欺骗了她,但一时之间又毫无办法,只好拉着她的手继续柔声安慰道:“你不要着急,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有一些小事情偶尔想不起来而已。但,就是以后,我有想不起来的地方,就都得问你,你要记得提醒我一声啊。” “小姐真的没事就好,我当然会都提醒你的啊。可小姐以前那么聪明,记性那么好,一下子就、、、、、、”雨儿摸着眼泪。依旧有点难过的说。 “没关系,可能,过一段,就会好了。我们,得配合好,不能让别人发现,我怕,父母会担心的。”若雪想了想,便继续这样说下去。 “嗯,好的,雨儿知道了,希望小姐早些恢复就好。”雨儿便理解的点点头,又抬头看看天色,便催促若雪说:“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小姐,咱们快些回吧,宫主可能都过去看你了。” 若雪便应了一声,见雨儿实在满面着急的样子,便不自觉的放快了脚步,主仆两个匆匆往小院赶去。 两人匆匆的,不觉间便又重新回了“素若阁”。刚进门一会,果然便听到有人在敲院门,不一会儿便又听到有人去开门,似乎是若雪他们先前出去时见到过的守在若雪房外的另几个丫头,她们见了若雪也都是轻轻一辑,若雪便也都冲她们点了点头,自不必再提。 只听有人走进院门之后,便开始询问开门的人说:“若雪小姐怎么样了?”开门的丫鬟便先问了宫主好,然后又说了些小姐情况很好,已经能出门了等话语,然后便听到有脚印向若雪的房间走来。 雨儿说了声“宫主过来了”,自是早早站在门口等着迎接,而若雪坐在桌旁却有些坐立不安,心脏“忐忑”的跳个不停,因为突然间要和这位梦境中的父亲见面,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刚才她本来是想先问问雨儿关于她父母一些情况的,但见雨儿很是着急,时间又紧迫,一时便也不好开口,这会也就只好硬着头皮等待了。 若雪思想之间,便已经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同时,一个让她感觉熟悉温和的声音传来:“雨儿,是我,若雪小姐今天情况可好?起来了么?” “哦,宫主来了,”雨儿便匆匆打开了房门,一边回着话:“小姐情况可好呢,我们早上去散步了,刚刚回来不久,正等着宫主过来呢。” “哦,是么?我女儿今天都能出去转悠了么?那太好了,让我瞧瞧。呵呵。”随着几句疼爱的话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一张和蔼的面孔便出现在了若雪的面前。 只见他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体型高大,穿一件淡青色的长袍,领口及袖口都是丝线绣成的竹节图案,腰里系着一块圆润的玉佩;一张宽阔温和的面孔,两道浓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鼻梁挺直,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的嘴边,正带着一种温和慈爱的笑容,头发用竹簪束起,整个人看上去稳重得体,正气凛然。而耳朵两侧两绺随意垂下的苒发,更让他凭添了几分洒脱淡然的气质。 他一进门便温和的笑着,一双眼睛看着若雪,满是疼爱和怜惜:“雪儿,来,爹爹看看,可好多了?” 说着,他便伸出一只手拉过若雪的手,一边又认真的察看着若雪的面色:“看上去神色很好了,但面色还是有点不够红润,看来还得吩咐后堂,好好食补一下噢。” 若雪见他的装束打扮,一言一行,自己虽都感觉亲切熟悉无比,但想到那些都只是梦中情景,而今天突然真实的面对,他虽为自己的父亲,一时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将目光移向一边的雨儿。 “小姐,怎么又不想说话了呢?见了自己的爹爹,倒像是想耍点小性子一般呢。”机灵的雨儿见若雪看向自己,便以为是她不说话是先前说起的‘不记得有些事情’‘要雨儿提醒着她’等,便装作有点嗔怪的替她做着掩饰:“小姐倒都不记得问自己爹爹好呢。” 听她这么一提醒,若雪便赶紧站了起来,问了一声“爹爹可好”,又想是否该是学着刚才碧秋和门外那些丫鬟们的样子,也对着眼前的父亲做一辑,正想之间,却见父亲一把又将她按坐下来,随即自己又坐在若雪对面雨儿早帮他移过来的椅子上:“雪儿刚刚好了,不用那些繁俗的礼节,只要我女儿好好的,爹爹便已经很安慰了。今天胃口可好?可曾吃下些饭食呢?” 若雪听他说了这些话语,又见他目光语气都透漏着对自己的百般呵护关心,便更感觉到对他的亲切,心里面也未免感动不已。只是,怎么只见父亲过来,而不见母亲过来看她呢?若雪心下疑惑,刚想问,但又觉得情况未明,一时唐突似乎不太好,便又将这个念头打消在心里。 “吃了、、、、、、吃了一些点心,还有粥。”若雪心中想着,听他问自己有没有吃过东西,便轻轻的回答。 “哦?能吃下就好,说明病真好了。爹爹就高兴了。”听她这么一说,父亲便又宽厚温和的笑着,一边又转头对雨儿吩咐着:“吩咐下去,无论小姐想吃什么,都让后堂尽力去做,哪怕一天多做几顿也好,反正小姐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去做。” “哎呀,知道啦,宫主就是宠着小姐,就只怕小姐想要天上的月牙,宫主也会命人去摘了来的吧?”雨儿却似乎一贯的调皮伶俐惯了,似乎也并不怕眼前这位宫主一样,又开始嘀嘀咕咕的说道,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就不怕小姐会吃成一个胖子么。” 听到这里,若雪却不免一下子被她给逗乐了,她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却又赶紧停下来,怕会让他们觉得不妥。 面前的父亲看到一直沉默不语的若雪突然笑了,却也似乎是分外的高兴,他一面也爽朗的“呵呵”笑着,一面又佯装瞪了雨儿一眼:“唉,就你这个丫头事多,我雪儿这么瘦弱,又怎么会吃成一个胖子?就算吃成了一个胖子,那也是一个好看的胖子,怕什么。” “那倒真是呢,”雨儿一边提过刚才门外的丫头新递进来的小茶壶,为若雪和宫主续着面前茶杯里的茶水,一面又自顾自的嘀咕着:“就怕如果真成了个胖子,宫主可得为小姐以后的大事着急了,小姐如果寻不到好姑爷,倒真是都要怪到宫主头上了、、、、、、” 若雪听她这么一说,一种女孩儿特有的羞涩便又涌上了心头,不自觉的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面前的父亲却又是爽朗一笑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丫头,越发倒是胆大了,还没完没了了。” “呵呵,雨儿都是随口说的,逗宫主和小姐开心呢。”雨儿却又顽皮的冲若雪一笑,满脸的单纯无邪。 第二十六章 渐入佳境 第二十六章渐入佳境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向上官涤尘的窗口,母亲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手里抱着一叠崭新的衣物。 “涤尘,你醒来了吗?一会把这些换上。”母亲亲切的摸了一下儿子前额的头发,将衣物放在了他的床头,然后又出去了。 涤尘只是爬起来,微微冲她笑了一下,算是做了回答。因为像这样的情景,基本上每天都有,自从他回到这个家之后,母亲已经为他定制过很多套衣物,几乎每天早上起床后的涤尘都是不同的风格,都是焕然一新的样子。 涤尘起来后,便按照她的吩咐,将这套衣物一一穿戴整齐。他看的出这是一套款式新颖时尚的休闲西服。至于有关衣服的款式、风格、搭配之类,他早已经在一个学到了一些。 原来,这些日子,一有空闲的时间,母亲便会陪着他去看曾留下过他记忆的一些地方,比如他上过的大学,或者他儿时的幼儿园之类。另外的一些时间,便会送他去上一些诸如社交礼仪班,思维开拓班,减压班之类的成人。大概家人都能看得出,昏睡了十年的涤尘似乎对这个世界的好多事物都感觉到迷茫,但他们觉得完全可以理解,在这十年里面,涤尘的一切本身就是一个空白啊,所以,很多东西,都得去慢慢适应,去补习。 只有涤尘自己觉得,他对面前的一切迷茫,其实是因为他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待涤尘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来到客厅之后,一眼便看到祖父和父亲早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了。 “呵呵,涤尘,孩子,起来了了吗?睡的可好?”祖父一看到他,便亲切的笑着,眼睛里面满是疼爱,父亲也抬起头来,将手里的报纸放到了一边。 “是的,睡的很好。爷爷,父亲,早安。”涤尘便也报以温暖的一笑,礼貌的问候着长辈。 “嗯嗯,好孩子,收拾好了就一起用早餐吧,我们正等着你呢。”祖父说着,便站起身来,拉着低沉的手向餐厅走去。 父亲便也跟着过来,又回头朝厨房那边吩咐着:“陈妈,喊妈妈和太太一起来用早餐吧,涤尘起来了。” “唉,好的,老太太正要过去,太太有个汤马上煲好就过去了。”陈妈在那边低低的应着。 不一会儿,一家人便热闹的聚到了餐桌跟前,餐桌上也早就摆好了好些种类的餐点,都是按照涤尘的口味去做的。 就像往常一样,祖母当然是两只眼睛只盯着孙儿,似乎总怕他会少吃,而她自己却基本就没有吃下多少。就像她自己说的,她这几年都早已经不起早来餐厅用早餐了,但现在这里有孙儿在,她不由自主就准时起来了。 用完早餐之后,一家人便都又围坐在客厅里面,陈妈自和小保姆月牙一起收拾着。 “涤尘,孩子,都说男儿三十而立,按照虚岁,你今年也二十八岁了,考虑着,也该为你的前程做打算了。”祖父坐在沙发上,疼爱的将孙儿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你是我们上官家的希望啊。” “哦,是的,爷爷。可、、、、、、”涤尘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哦,没关系,涤尘一定是有好多担心吧?孩子,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和爷爷私下都商量过了,你在绘画方面的天份,还是一如当初,爷爷和爸爸这一生下来,都还积累了一些人脉,我们是想引导你在这方面继续下去,能有一些作为,你觉得呢?”看到涤尘有些迟疑,父亲便打断了他的话。 “是啊,孙儿,我们上官家,世代以书画闻名,本来在你这里,也是一切都一帆顺风的,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啊、、、、、、”祖父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过,但很快却又笑了一声:“但是,现在我们的磨难终于过去了啊,我们的涤尘又重新回来了,所以,爷爷和你父亲,都还是有意在这一方面培养你,想引导你去重新接触和进入到书画界这个圈子,因为你本该就是属于这里的一员啊,这样,爷爷的一块心病也就去了。” 祖父说完这番话,深深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涤尘,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涤尘看着祖父期待的目光,却还是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在他的心里面实在没底,自己在这一方面,确实是有那些天份吗?从那天提笔开始,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确实是擅长于绘画的,但是,要融入到这样一个圈子里,并且有一些造诣,他却实在有些拿捏不准。 “孩子,不必要有任何负担。”父亲似乎能看得出儿子内心的矛盾,再一次这样宽慰着他:“我们先从这一方面入手,如果真没有什么发展,也没有关系,别忘了,爸爸还有公司,咱们家还是世代的儒商,呵呵。你那么聪明好学,总会有一面是适合你的。” “是啊,爷爷虽然期盼着你能像少年时那样,可以在书画界有一席立足之地,这样,咱们上官家也就算后续有人了。但是,爷爷也完全能理解,不会给你任何的压力,无论怎样,我孙儿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祖父却又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一番话,眼睛里面满是对孙儿的疼爱。 “是的,爷爷,父亲、、、、、、”涤尘见他们均是发自肺腑之言,也了解他们为人长辈的一片心意,便郑重的点了点头:“涤尘在过去的这几年内,思维、、、、、、、有些空白,现在这个年纪了,不得不有所作为。所以,都听你们安排,也会好好努力。” “哎,看我孙儿,多出息呢,我就知道,我孙儿不是个平常的孩子,你们就等着看吧。呵呵。”还不等父亲和祖父说话,祖母却已经又疼爱的拉起涤尘的另一只手,满脸自豪的对大家说。 母亲自然也是赞许的看着儿子,帮儿子整理了下衣领。 接下来,父亲或祖父不定期便会带他参加一些书画界名人间的展会或聚会,也常常会特意安排他进入一些社会名流间的社交活动之中。虽然看上去涤尘绘画方面的天赋不减当年,但对于整个社会和书画界的具体情况他其实都是一片茫然,甚至于一开始连社交中的一些具体礼仪,除了在听到过,但因为没有实践过,他都不怎么懂得,完全像是一个刚刚观摩世界,心中一片空白的孩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和培养,先前对于现实社会充满迷茫和不适应,甚至于不能单独出门的涤尘,由于他超强的记忆能力和努力用心的学习,现在的他已经对自己的城市和书画界这个圈子也都渐渐的能融入其中。 除了家人给他安排的一些必要的社交活动和学习,更多的时间里,他依旧会静静的呆在自己的画室里作画。因为他的画本身的独到和出色之处,再加上父亲和祖父的一些人脉关系,渐渐的,他的一些作品便又重新引起了圈内一些名流的关注和认可,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发展着,他似乎正在重新一步一步走向原来的生活轨迹。 直到后来,家人为他办了一个小型的画展,几家大型的文化和广告公司都先后相邀要涤尘去自己公司任职,而涤尘最终选择了去做一个公司的美工总监,他的家人终于算是叹了一口气。 整整十年的岁月,上官家那个从小聪明绝顶,引以为豪的涤尘,终于又渐渐的回来了。在他昏睡的这十年里,他的家人所承受的痛苦,心灵的折磨,以及种种压力,自然是可想而知的。现在,看着涤尘的一切重新渐入佳境,他们也不得不感叹,他们一家,以及孩子所受的磨难,似乎都要结束了。 只是,看到涤尘一切都好起来之后,不约而同的,另一件事情却也又盘绕在了父母,尤其是祖父母的心头,大家都有这个想法,却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先讲出来。 那就是,重生后的涤尘二十八岁了,按照正常的情况下,这个年纪,早该是领着未婚妻来见家人,也或者是祖父母都可以抱到重孙的时候了。 但是,因为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个磨难,大家却都又在努力说服自己,知道这事急不得。所以,大家都将这个愿望独自放在心里喜悦着,盼望着,等待着终于有一个人能够先说出来。 第二十七章 清水天来 第二十七章清水天来 “呵呵,你这个丫头,倒是越发的伶俐大胆了。” 这边,清冷宫主被丫鬟雨儿逗得哈哈大笑,若雪被这种气氛感染着,也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清冷宫主便又和颜悦色的问了若雪一些状况,也不过都是身体还有没有不适啊,早上去哪里散步了之类的,若雪也便都扼要简明的一一作答,虽然只是片刻功夫,倒也真是充满着温暖和亲切。 这个时候,门外的小丫鬟轻轻推门进来说:“雨儿姐姐,厨房那边来禀报说,午餐都准备好了,小姐是要和宫主一起过去用餐吗?还是要像以往一样单独送过来?” “小姐既然能出门了,当然是要陪本座过去用餐啊,你说呢?雪儿?”不等雨儿作答,清冷宫主便又这样询问若雪。 “嗯,是的,爹爹。”若雪心下想着,不知道待会一起用餐都会遇到何人,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嘴里却也只能一一应答。 “嗯,好,那现在就陪爹爹一起过去吧,都多久了,我们都不在一起用餐了。”见若雪乖巧懂事,清冷宫主便也是满面笑容。 若雪刚要点头,但又想到,是否应该先跟雨儿了解一点情况再过去呢?于是她便轻声说道:“爹爹先走吧,雪儿,雪儿换件衣服便过去,刚才出去,衣服都有些脏了。” “嗯,好的,雪儿爱整洁,爹爹就先过去。”清冷宫主便又亲切的笑着,一面又叮嘱小雨:“记着好生照料小姐,小姐喜欢穿着打扮,就多做几身衣裳。” 雨儿自是点头一一应答,之后清冷宫主便先出门去了。 “雨儿,我病了,为何只见我父亲过来,而不见我母亲呢?”见父亲离开之后,若雪便也实在憋不住了,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小姐啊,你生病前几日,刚好被舅老爷家邀走了,你倒是都忘了吗?刚走,你就生病了,路途遥远,宫主怕扯心的很,便没有命人前去催促。” “哦,这样啊,怪不得呢。”若雪听雨儿这么一说,才感觉心中的疑惑淡了许多。 “好了,小姐,你想要换哪身衣服?换好了去用午饭吧。宫主还在等着你呢。”雨儿便又提醒道。 “哦,好的,随意换一下就好了吧。”若雪便又随雨儿走到卧房里间的衣柜前面,随意拿了两件衣服出来,换了起来。 待换好衣服之后,主仆两个便又出了院门,像先前一样,若雪并不多做声,只是跟着雨儿往前走着,自是又绕过几个院落,也都是一律的青砖碧瓦,没什么特别。片刻之后,雨儿便引着若雪来到了一处较大的院落跟前,只见这一处院落建筑方面与其他也没什么不同,只是院门什么的显得更加庄严绰约一些罢了,若雪心下想着,这里应该便是宫苑的正厅所在,父母的居所了吧。 果不其然,见若雪四处看着脚步过于缓慢,雨儿便有点着急的催促她:“小姐,还好吗?眼看到门口了,怎么反而走不动了呢?是不是有些累了?” “没有,我只是随意看看,病了一些时日,倒真的对什么都陌生了一样。”若雪便随意应答着,见已到大院门口,抬头看去,只见高大的院门两侧围绕了两棵苍劲茂盛的树木,一眼看去,风骨清奇,树姿俊美,叶片玲珑奇特,树冠茂密如伞,周身透漏着一种近乎于透明的淡绿色,若雪依稀判断,小时候曾听父亲讲起过,这应该是初春时期的银杏树。 院门中央却也依旧是匾书了几个字曰:清水天来。 “清水天来,”若雪不仅又站立在那里,低低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此情此景,在她的脑海里面又似乎是格外的熟悉,那种无法形容出来的熟悉感让她一时间感觉思绪纷乱,百感交集,是的,在那些反反复复的梦境里面,有些东西,是那样的记忆犹新。 “清水天来,清水天来、、、、、、雨儿,我的父亲,清冷宫主,应该是名唤作清崇天,而我,应该是叫做清若雪的吧?”突然之间,若雪就低低的这样问雨儿,她的双目依旧盯着面前的院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嘻嘻,我的小姐,若是以前,你要问起雨儿这样的问题,雨儿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怎么有连自己爹爹和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的小姐呢?可是,可是、、、、、、”雨儿先是像先前那样随意顽皮的笑着,但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有些暗淡下来:“可是你现在是生病后,而且你自己说,都不记得好多事情了,唉!我除了担忧,又有什么好笑的呢、、、、、、” “我没事的,你不必担忧,我这不是一件件都记起来了么?”若雪见雨儿为自己担忧而面色忧郁起来,便赶紧劝说着她。 “是啦是啦,这些都只是暂时的,是吗?我知道,我们家小姐那么聪明,又怎么会失忆呢!”雨儿被她这么一安慰,便又重新开朗起来:“我们快点进去吧,小姐。” “好的。”若雪一面应着,一面便随雨儿走了进去,不曾想一走进院子,先前那种无法言说的熟悉感便更加深刻起来。 只见大院里面是四合院的形式,正对着院门笔直的小路走进去,便是正厅精雕细刻的大门,正厅两旁相连着各又一间小厅,左右两侧也各有一主厅,连带着一些卧房房,应该是父母的卧房所在,靠近院门的一些卧房,应该是院内仆人的休息住所。 若雪默默的环顾着四周,沿着脚下整洁细致的碎石子小路慢慢往里走了进去,只见小路两旁种植的竟是满院的梨树,此时正是梨花旺盛之时,枝头花朵攒攒簇簇,树影摇曳生姿,满园芬芳。 若雪脚下慢慢移动着,鼻子里吸着梨花淡淡的清香,竟莫名其妙感觉呼吸变得有些紧张急促起来,因为这种无来由的紧张,她不自觉的竟然把脚步放的很轻,有那么几秒钟,连她自己都感觉自己此时看上去有种蹑手蹑脚的感觉,似乎是怕惊扰到前面的什么人一样,同时,一种说不出来的担忧涌上了她的心头。 若雪努力让自己放松和镇静着,也努力的在思索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任凭她再怎么思索,记忆却也是一片混乱,她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这些动作无比的熟悉,好像在重复着什么时候一般,但她却实在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若雪小姐午安。” “小姐,午安。” 若雪正不知不觉的缠绕在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觉里面,却突然被一阵声音打断,她茫然的朝眼前看去,却原来已经走到了厅间的廊下,两个仆人正立在门口,向她做辑问好。 “哦,雪儿来了,为父正在等你一起用膳呢,快些进来吧。”几乎是同时,厅内传来了父亲亲切的召唤声,大概是他亦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唉,好的爹爹。”若雪便应了一声,又向门外立着向她问安的丫鬟微微点头表示应答,然后便轻轻的推开了大厅的大门走了进去。 走进正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中堂之上挂着的一副肖像图,但见图上老者身材修长,衣抉飘然,面容清瘦,长发髯须,神态淡然,仿佛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老神仙一般。在这幅肖像图的旁边,悬挂着一副对联,上书为‘明月清风本无价’,下书为‘沧海春水自盎然’。 若雪站在那里思索了半天,只是觉得对于眼前一切还是眼熟,却还是想不起来更多。 “哦,雪儿,病了一场,刚刚恢复,既然看着你祖师爷爷的肖像发呆,不如就先敬炷香吧。”大概是清冷宫主见女儿进门之后只是站在中堂跟前发呆,便从侧间的饭厅走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从中堂画下的供桌上取了三炷香,又自在旁边的蜡烛上点燃了,递到若雪手中。 若雪只听他说到‘你的祖师爷爷’,便想这必是她家的祖上,便在记忆中思索着以前看到书上或者电视上有关别人敬香时的点滴,又一一认真模仿着,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便站立在那里,恭恭敬敬鞠了三躬,然后将三炷香一一插在面前的香炉之内。 “哈哈,我的女儿,病了一场,居然变得是如此乖巧。”一旁的清冷宫主清崇天却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以前让你给祖师爷爷敬炷香,你都是匆匆忙忙,随意应付了事,未曾想今日倒是将礼仪行使的如此礼貌周全,看来我的雪儿长大了啊。” 听父亲这么一说,若雪先前的那种怕自己弄错而出丑的担忧倒放了下去,心里轻松了许多。 “嘻嘻,宫主,小姐是长大了哦,今年都十八岁了呢。都马上要、、、、、、”调皮的雨儿却又接过去了父亲的话语,说话之余还不忘故意朝若雪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告诉她,她要讲出她的秘密一般。 “雨儿、、、、、、”若雪突然之间就变的着急起来,生怕她会说出什么来,一下子伸过手去,想要捂住她的嘴巴。 “唉,你看你这个丫头,就你嘴急,故意逗雪儿着急。”清崇天见女儿似乎着急起来,心下想是女孩儿家害羞,便赶紧制止着雨儿,又转头亲切的看着若雪:“好了,到侧厅去,陪爹爹一起用膳去吧。” “嗯,好的,爹爹。”若雪便赶紧应了一声,跟着父亲进了侧厅的门,却又无意中瞥见雨儿正偷偷向她做着鬼脸,她便也假装生气的样子,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走进侧厅一看,中央的桌子上已然摆好了午餐,各色菜肴自然也都是精致丰富,色香味俱全,有很多,若雪更是连名字也叫不上来。 若雪坐下之后,便示意雨儿也同她坐在一起,却说这雨儿从小便是若雪的陪伴丫头,跟若雪一起长大,平日里又跟若雪亲的姊妹一般,所以这宫苑上下自是都敬重她几分。又因为她聪明伶俐,俏皮可爱,一张嘴又能说会道,又是若雪在这里最得亲近的人,所以连一向威严的清崇天也从不拿她当下人看待。 “来,女儿,这个‘酱汁鸭丝’,你一直都爱吃的,尝一尝,还有这个‘冬菇清汤’,都是按照你的口味特意吩咐下去的,你气色还不是最佳,一定要好好进补。” 偌大一间屋子,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其实也莫不过就清崇天加若雪、雨儿三人。 席间,清崇天不时为女儿夹菜盛汤,又听他不停的念叨说,女儿陪他一起用膳,他好生高兴,胃口也好了不少。 若雪心下想道,难道以前他们都不是在一起用餐的吗?觉得有些疑惑,想问,但又觉得不合时宜,便也不时礼貌的为父亲夹着菜,父亲看上去便更流露着喜悦之色。 第二十八章 名媛舞会 第二十八章名媛舞会 话说书画世家上官家的大宅之内,这一天却是喜气洋洋,宾客络绎不绝。 原来,这一天是上官涤尘祖父上官言老先生的八十高寿。老人一生名作无数,年轻时又曾经专注于一些慈善事业,自然是德高望重,在业界自然享威望声誉很高,前来祝贺和探望的人自然不在话下。 且说这些前来祝贺的宾客,大多也都是一些名门望族,都是在社会上享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这些宾客中,不乏携子女一同前来者。携子同来的,自然多为了两家关系的承袭,也或者另有一些心愿想法。携女同往的,一般女儿都正值青春妙龄,他们便大多都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愿望:那就为自己的千金与上管家的孙儿创造一些相识的机会,看两家有没有缘分结为亲家。大家自然早都知道上官家有个优秀卓越的孙儿,也早就对上官涤尘的传奇故事了若指掌,更对于上官家两代长辈对于这个孩子寄予的厚望心知肚明。 在这些名门望族的后代中,自然不乏有一些各方面都很出色的佼佼者。按下男孩不提,且说这些女孩儿里面,有的就读于名牌大学,有的是商界的宠儿,也有一些继承了父辈的愿望,在书画或者工艺方面颇有造诣。 女孩们的打扮长相自然也是不俗。有甜美型的,有成熟型的,也有知性型的。无论哪种气质的,都是名牌服饰,打扮得体,举止稳重礼貌,见了上官涤尘的祖母和母亲,更是亲热的不行,一口一个奶奶、伯母的叫着,叫的涤尘的妈妈心里面都乐开了花。 老人的寿宴大约只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便是宾客们可以自由活动的聚会。除了一些有事提前离去的,留下来的长辈们,自然是陪同在老人的身边,或在画室品茶论画,或在茶厅聊着一些亲密友好的话题。 而这些年轻的子女们,便会积聚在上管家美丽别致的后花园中,或参加热闹的派对,或三三两两的聚坐在一起聊天,或举着手中的葡萄酒相互祝愿着,也或者会坐下来品尝一点美味可口的糕点或点心。 然而,在这推杯换盏,热闹非凡的场面之中,一个人却始终显得有点闷闷不乐,沉默的身影看上去甚至显得有些孤寂,他却刚好就是上官涤尘。 本来,在这样的场合,他应该是主角,但此时,他却只是沉默的坐在一个角落,有些落寞的眼神似乎是在关注着眼前热闹的场面,但仔细看去,他的目光却又那样闲散、空洞,似乎百无聊赖,又似乎充满了忧思。 好久的时间里,他就那样默然的坐在那里,偶尔举起手里的高脚杯,独自轻轻小饮一口。他始终客气而礼貌的拒绝着前来邀约者,没有同任何一位美丽动人的女郎共进过舞池。 “对不起,我们家少爷,最近有些压力,可能心情不是太好,其实他人真的很好的,请多多原谅。” 每一次看到因为被拒绝而面露不悦的女孩起身离开,一直偷偷躲在一边关注着他的佣人陈妈便面露真诚的悄悄的走到女孩跟前跟她解释。 对于上官涤尘这样的一种态度,一些原本就不怎么对他感兴趣的女孩,自然是注意力早就集中在自己喜欢的其他男士身上,根本就无心关注。而对他感兴趣的一些女孩里面,有一些会觉得他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故作高傲,弄的自己很没有面子,便也摆出一副清高的的姿态不再理他。而还有一部分,却恰恰是越因为他冷傲,越觉得他有型,越觉得他酷,对自己越有吸引力和挑战力。 比如,现在正端着一个高脚杯,身着一件宝蓝色晚礼服短裙,气质高雅娴静,相貌美丽精致,正款款向他走来的一位女郎,便似乎是属于后者。 “嗨,上官少爷,可以赏光共进一杯吗?” 女郎一走近他的身边,便莞尔一笑,一双迷人的眼睛里面满含着温柔。 “哦,好的,当然,谢谢。” 没有一丝的犹豫和怠慢,涤尘便又像先前那般,礼貌而谦和的站了起来,客气的应答着,随即举起手里的酒杯,轻轻和对方碰触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哦,谢谢,可是,上官少爷就没有兴趣请女士共跳一曲吗?” 紧接着,这位女郎便也重复了前面那些碰壁的女孩类似的话题,然后,她便用她那双大眼睛静静的看着上官涤尘,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嘛,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就请小姐与别人一起,好吗?我是很愿意欣赏您们的舞姿的。” 依旧像先前那样,涤尘自然是又拒绝着,语气里面满是客气和抱歉。 “呵呵,看来上官少爷倒真的是很冷傲的呢,您这样,女孩会很没有面子的哦,比如,我现在。” 很显然,眼前这个女孩,却并没有像前几位那样,因为涤尘的拒绝,而悻悻离开的样子,她只是又微微一笑,一面平静的说着,一面却又将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做出了一个要坐下来的姿势:“那么,上官少爷是不会介意我会坐下来一起聊会的吧?我今天可是客人哦。呵呵。” “嗯,哦。是的,不会。” 涤尘听她这样说着,见她说话间已经在自己的对面落座下来,便也只好答应着,重新坐了下来。 “呵呵,其实,上官少爷是真的不怎么会和女生亲近呢,还是真的装酷呢?还是真的酷呢?倒是真的蛮受女生注意的呢。” 女孩一坐下来,便似乎像老朋友那样,没有一丝拘束,竟然开起了上官涤尘的玩笑,这一下,弄得上官涤尘反而不好意思,不知如何作答了。 “还有唉,我不知道是叫上官少爷‘少爷’好呢?还是叫上官先生好呢?还是上官少爷可以不要那么见外,让我称呼您的名字好呢?唉!难道和上官少爷讲几句话真就那么难嘛!” 见涤尘没有答话,女孩便又一边拿起面前的酒瓶,重新将两人的杯子填满,一边又款款说道。说话间,她却又抬起眼睛看着涤尘,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眉心微微蹙了一点,看上去像是受了某种委屈,却又无奈表达那样。 她这样的表情,明明就是故意带了一些女孩儿家的娇羞之色,好惹起面前男子的怜爱罢了。但上官涤尘却竟然全然不觉一样,他听她这么一说,便坦然的笑了一下:“哦,其实,是小姐自己客气了。其实,真的不用称呼其他,叫我‘上官涤尘’就可以了。” “哦,这样啊,看起来上官少爷还蛮、、、、、、哦,不,上官涤尘少爷,呵呵,涤尘少爷、、、、、、哎呀,看我,绕来绕去的,都说不再叫其他了,还这样。”听涤尘说完,女孩便又一遍重新端起杯子,一遍自顾自绕来绕去的说着,又似乎是被自己给逗乐了一样,一副傻傻的表情,用一只手捂着嘴巴,抿着嘴低头笑了一下。 继而,她又重新抬起了头:“好了,来,涤尘,干一杯。为咱们的认识干杯。涤尘原来还是蛮好亲近的嘛,呵呵。” 却说上官涤尘见她说完了这些话,脸上已是红晕满飞,又听她仿佛跟自己熟悉了很久一样,很自然的便唤自己为‘涤尘’,一时之间便也觉得这个女孩很是简单直爽,便也由衷的笑了一下,重新又举起了杯子:“好啊,干杯,为咱们认识干杯。” “啊,怎么都这样,都要为认识干杯了,涤尘少爷,就都不知道问一下女士的名字吗?这样的话,女孩子会很没面子的哦。” 两人碰了一下,刚要将酒杯送到唇边,女孩却又突然娇嗔的看了一眼涤尘,重新将端着杯子的手臂收了回来,与此同时,她似乎又是无意识的低头摆弄了下裙边,将两条修长白皙斜着侧向一边的腿收了回来,换到了另外一边。 “哦,不好意思。我、、、、、、”涤尘处于礼貌,便含着一些歉意的刚要说‘我没有这个习惯,’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只好改口说:“哦,敢问小姐芳名。” “扑哧”,一声,女孩却又突然低头笑了一下,低头的瞬间,她披散着的卷曲的长发也随着低垂下去几缕,她便又温婉的抬手向而后捋了一下:“我说涤尘少爷啊,你说话倒真挺像书香门第的嘛,倒有几分与古人相似。” “古人?” 听她这么一说,涤尘却突然感觉到脑子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是这个词提醒了他什么一样,他忍不住也脱口跟着重复了一句,一时之间,他感觉到好多难以言表的东西无法想的明白。 但是,还不等他理的清思维,女孩却又突然站了起来,歪着头对他温柔的笑着,很自然的便伸出一只来拉他:“好了,一起去跳舞吧,涤尘,你一直坐到这里,会让别人感觉你是个沉闷的人”。 “嗯,好的。”涤尘便稀里糊涂的就将一只手交给她,任由她拉着他走进了舞池。像这样派对时的舞步,涤尘本来是没有记忆的,但之前在礼仪班培训时,他也都已经学过了一些。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整个花园都洋溢在一种温馨美好的氛围之中,女孩很自然的便将他的双手环绕于自己的腰间,将自己白皙的手臂搭在他的肩头,随着音乐,轻轻移动着自己的步伐,随着轻柔的音乐,让他和她一起旋转起来。 这是在整个聚会里,上官涤尘跳的第一支舞蹈,也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孩这么亲昵的跳舞,很快,花园里的其他男女便都发现了这一幕,原先嘈杂的声音居然顷刻间也都宁静了下来,最后只剩下舞池中柔美的音乐声。 大家都开始将目光集中在舞池中间,女孩子的眼神里面满含着嫉妒,她们看着舞池中站在帅气逼人的上官涤尘面前高挑美丽的女孩,一边低声和身边的同伴嘀咕着‘她是谁?’,一边又在心里暗暗拿自己和她做着比较,想知道她到底哪里比自己优秀。 整个场面犹如童话故事里,当王子遇到灰姑娘时,让其他女孩羡慕嫉妒恨的情景那样。 一直躲在一边的陈妈,此时却也不由自主的感觉到高兴、、、、、、 第二十九章 疑云重重 第二十九章疑云重重 却说若雪随着雨儿一起在清冷宫主的“清水天来”用过午膳,又寒暄了几句,也都不过是一些家常话而已。期间,她试探性的提到母亲,父亲也只是淡淡的说她回了舅父家一切都好,并未曾提起母亲的归期,若雪便也不好多问,又陪着父亲饮了几杯茶之后,父亲看出若雪面色似有疲乏之意,便吩咐雨儿好生服侍着回去休息。 若雪便辞别了父亲,又随着雨儿出了院子,两人朝自己的住所“素若阁”走去。 主仆两个一边随意说着一些话题,一边慢慢走着,出了正厅的院门之后,若雪不由自主的又回头看了看“清水天来”两侧高大的银杏树,依旧为它们的美丽别致而感叹着。 雨儿这回倒也不再催她了,只自顾自的在一旁捡一些树叶来玩,似乎是等着她,任由让她欣赏个够。 若雪便对着银杏树看了又看,之后目光又随着银杏树两旁的院墙向四处随意延伸了一下,其他各处的景致自是不必多说,若雪的目光却又独独被“清水天来”西侧的一处院落所吸引,她先是随意朝那边看了几眼,不久之后,却不由自主的朝那边走了过去。 要说这一处院落,其实与其他的构造什么的也并无什么不同,也是一个单独的院门,里面应该也是四合院的构造,此时,只见院门紧闭,若雪抬头看去,只见院门牌匾上书了二字曰:西亭。 若雪看着这些,除了感觉无比的熟悉之外,似乎也都无任何异常,只是,久久的吸引着若雪目光的,是在紧闭的院门两侧挂着的两个白色的灯笼。 在若雪的记忆里面,挂白色的灯笼,应该是有丧事才为之,那么,这里挂了两个白色的灯笼,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呢? 若雪走过去,目光停留在那里,片刻间,只觉得一个镜头从脑海里面“哗”的闪过,在那个镜头里面,自己明明也是站在这个院门口,只是院门大开着,她突兀的看到,顺着敞开的院门,笔直的小路一直望向正对着的大厅之内,正设了一个灵堂,一具黑色的灵柩正停留在大厅中央,大厅两旁摆着白色的花圈,甚至于连灵柩前面跪着身着白衣哭丧的人,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一个场景不时的在若雪脑海里浮现着,她站在那里,努力的想想清楚,这个情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出现过,到底这里停留过谁的灵柩,却怎么也无法想的清楚,每次这个情景一闪而过之后,她的脑海里面便又是一阵迷茫。 若雪只好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面重复这个场景,她试图通过重复这个场景,引出后面的画面,但她这种做法似乎根本就无济于事。 不久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的额头开始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她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再强迫自己回想下去,但她却又总是感觉这个场景对她很重要,为什么重要她又没法说的清楚,总之,这样一个场景明明白白的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面,她能感觉的到那不是幻想,那是她的亲身经历。 雨儿这时候正被一只路旁花园间的蝴蝶所吸引,正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但是她刚刚走到蝴蝶跟前,蝴蝶却又调皮的“忽”的飞走了,就像逗着她玩一样。 “唉!真倒霉!不跟你捉迷藏了。”试了几次之后,雨儿便作罢了,却又好像把自己弄生气了一样,在那里低低的嘀咕着。 她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又才记起回过身来寻若雪:“小姐,小姐,回去歇一会吧,正午时候,天气好热呢。” 见若雪已经不在自己身边,而是在距离自己十几米元的“西亭”院门口站着,她便又匆匆的跟了过来,边小跑边喊:“小姐,你在那里做什么呢?咱们快些回去吧?” 但站在那里的若雪却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待她跑近若雪身边一看,才发现她居然是脸色苍白,身体不停的抖动的。 “坏了、、、、”雨儿在心里嘀咕了一声,然后急急的扶住了若雪:“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呢?你还能走得动吗?” 若雪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软绵绵的身体靠在雨儿身上,任凭她搀扶着自己转身向自己的住处慢慢的走去。 就这样坚持着走了一会,终于走回到了素若阁门口,雨儿已经累得有些气喘吁吁,她一边腾出手来拍了两下院门,一边莫名其妙的就冲前来打开院门的小丫鬟发着脾气:“怎么这么慢啊,一点眼色都没有,不知道小姐身体刚刚恢复吗?不知道过来搭把手啊?” 两个小丫鬟便匆匆跑过来一起扶住了若雪,慢慢的将她扶到了卧房,将她靠坐在床边。 “去,赶紧煮一些生姜红糖水来,小姐怕是体虚又受了些风寒了。”雨儿一边急忙吩咐着小丫鬟,一边帮若雪脱去了鞋袜,盖好了被子。 “小姐,你怎么样呢?你没事吧?”雨儿做好这些之后,一边递过来一杯刚刚晾好的温水喂若雪喝了几口,一边轻声的问着,言语只见,满面的焦急。 却说若雪喝了几口温水之后,靠坐在床背边,此时却也渐渐的回过神来了。 “雨儿,我没事的,你能告诉我一些事情吗?”她转头轻轻的问着雨儿,脸色依旧苍白的厉害。 “哎呀,小姐,吓死我了,你终于讲话了,你没事就太好了。”雨儿见若雪终于开口讲话了,也终于算是面露了一些欣慰之色:“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呢?要不先休息一会好吗?” “我没事的。雨儿,你不要着急。”若雪便又安慰着她,又闭着眼睛略微停顿了一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确实渐渐平静了下来,才又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雨儿,此时,雨儿一直坐在旁边,轻轻的帮若雪抚着前胸,好让她的呼吸顺畅一些。 “雨儿,你告诉我,我们这里,是办过什么丧事了吗?”若雪看着雨儿,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过于焦急。 “噢、、、、、、小姐,这个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呢”雨儿停顿了一下,变的有些支支吾吾。 “我虽然不是很能想的清楚,但我真的感觉到了,就在那里,在西亭那里,好像停放着一个灵柩,还设着灵堂,可我就是想不起来,那是谁呢?是谁呢?你能告诉我吗?”若雪一边喃喃的说着,一边又忍不住在脑海里面再一次回忆着那个让她感觉压抑和惊愕的场景,希望身旁的雨儿可以给她一个答案。 “、、、、、、,小姐,可是、、、、、、、”雨儿听着若雪的话语,却突然变的有点吞吞吐吐的,她脸色看上去犹犹豫豫的,不知如何作答。 跟雨儿相处的这些时间里面,若雪能感觉到雨儿是一个单纯和毫无心机的女孩,但她此时面露难色,吞吞吐吐为难的样子,却又让若雪不能明白,所以她便再一次看着雨儿,重复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雨儿,那里,办过丧事,是多久以前的事呢?到底是谁呢?你告诉我啊。” “哦,小姐,我,终于想起来了、、、、、、”雨儿坐在那里为难了一会,突然又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口齿又恢复了先前的伶俐:“你刚才猛的问我,我一下子就被蒙住了,现在才突然想起来,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嘛,那里,不是以前给后厨那边的罗管家办过,丧事的嘛。你都不记得了啊?” “哦?是吗?我说呢,怎么我一到那里,就感觉那里曾经设着一个灵堂呢。”若雪听雨儿这样一说,才又重新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但是,那个罗管家,难道对于自己很重要吗?为什么自己站在那里,会觉得那样压抑和悲伤呢?若雪心里面胡乱的猜想着,有些狐疑的看着雨儿,雨儿却早又神色慌张的匆忙转过头去,假装整理了下桌上的茶具。 “可是,不对啊,雨儿,那里,明明还挂着白色的灯笼的啊,你说是很久以前了、、、、、、”若雪想着想着,便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又重新低低的说着自己心底的疑惑。 “哦,那个啊,一定是,那个院子好久没有人住,所以他们那边的仆人都忘了拿下来啦。”雨儿却依旧低着头在那里忙碌着,声音似乎很轻松的回答着。 “哦,这样啊,可是、、、、、、”若雪听她说着,似乎又觉得有些疑问。 雨儿却匆忙的打断了她:“哎呀,好了,我的小姐,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想起来也没什么意思的啊,干嘛要费那个脑子去想,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才好呢。” 雨儿正说间,外面的小丫鬟却又轻轻的敲了下门走了进来,她轻轻的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子上,轻声的说:“雨儿姐姐,给小姐的生姜红糖水煮好了。” “嗯,好的,我喂小姐喝一些,你出去吧。”雨儿便赶忙将盘子里的小碗端了起来,一边吩咐着小丫鬟,一边又重新朝若雪床边走过来。 小丫鬟便又向若雪轻轻作了一辑,慢慢的转身出去了。 “来,小姐,喝点糖水,你该是刚才又走乏了。”雨儿舀起一小勺来,轻轻的在嘴边吹了一下,然后送到若雪嘴边来。 若雪只好配合着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雨儿:“雨儿,你刚才为什么那么为难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啊?” “嘻嘻,哪有呢,小姐,雨儿是刚才一下子想不起来,所以才搭不上话的呢。你不要多想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呢,没有的事。”雨儿一边又喂若雪喝了一口,一边又像以前那样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连雨儿你都不相信啦?” “哦,当然没有,我只是、、、、、、”若雪一边慢慢的咽着嘴里的姜汤,一边又在脑子里面不停的思索疑惑着,但却不知道再该怎么去说才好。 第三十章 为你守候 第三十章为你守候 “上官少爷,不,涤尘,下次见面时,咱们可就是朋友了,你要记得我的名字哦。” 却说上官涤尘被动的被面前的女孩带进了舞池中央,随着她一起旋转完一曲之后,女孩便说她有事要先告辞了,涤尘礼貌的将她送到了门口时,她便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是许小冉,有空的话可以打给我哦。” 女孩嫣然一笑,转身走了。涤尘在那张名片上扫了一眼,看到上面印着女孩的名字,还有一家大型外资企业的名称,再然后是电话号码。 涤尘看了一眼,很随意的将这张名片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便也转身回去了。 却说这位许晓冉,原来正是前面提到的林霄的同学,追了林霄三年的那位校花。 可为何她又突然出现在上官家的宴会上,并且对上官涤尘主动出击,而且大有击溃其他对手,独占风头的趋势呢? 这话还得从那天她给林霄打的电话开始说起。 原来这位许小姐,确实是对林霄钟情已久,只可惜生性娇蛮跋扈的性格,让林霄一直只是将她列在自己朋友的范围之内。可这位许小姐偏偏就不信这个邪,在她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中,几乎只有是她不想要的,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而得不到的。所以,她并不着急,只是那样不瘟不火的跟他耗着,在她的心里却总觉得这事没有任何的纰漏,几乎就是十拿九稳,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况且,只要是他们的同学,或者认识他们的朋友,又谁又不以为她许小冉是他林萧的女朋友呢?不说其他,就光把他和她的资历拿出来一比,先放下她本身就那么优秀不提,就单单说到她一个家境绰约的高官子女,能毫不掩饰对他一个毫无背景可言的奋斗男表达自己的好感,又有谁能找的出他可以拒绝她的道理呢? 所以,反正大家年龄都不大,又不着急结婚,只要她想要,他林霄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她才不管他有没有和她确定关系,或者有没有在别人面前承认过他们的关系呢。 那天她在电话里,当然也是故意胡搅蛮缠的跟林霄撒娇,因为她知道,林霄是个善良和心软的男孩,不管他有没有承认过和她的关系,但只要她固执的耍点小脾气什么的,林霄便基本上都会依着她的想法。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那天她胡搅蛮缠了半天,林霄却是匆匆就挂断了她的电话,并且接下来好几天,她再打过去,他也都不接。 她等了两三天,感觉到很生气,便又往他的单位打电话,但单位那边说他请假好几天了,根本就没上班。 这一下,许小冉有点坐不住了,她便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后,直接开车去了他的公寓,但就算她把门铃摁坏,却也没有人替她开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许小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给在本市的他们的所有同学朋友都打去了电话询问,大家却都说不出个什么来。 那些天,许小冉急的简直跟疯了一样,拼命拨打他的电话,可之后几天林霄的电话却连接都接不通了。她实在想不清楚,怎么林霄一下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呢? 林霄到底是出了什么呢?还是在故意躲着她呢?生性多疑的许小冉几乎没有了上班和生活的兴趣,只是每天在脑子里面不停地思索着这个问题。经过不断的回忆,她终于想起来几天前林霄曾经回过来的那个电话,她当时只顾自己在那里不停的发牢骚和不断的抱怨,根本就没注意林霄曾经说过一句:我有个朋友住院了、、、、、、 现在,她突然间就想起来了这一句,是啊,他有个朋友住院了,他的单位也说是请假了,那么,他是在医院陪他的这位朋友吗?那么,他这个朋友很重要吗?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许小冉在脑子里面飞快的思索着,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从打听他在哪家医院开始入手呢?可是,这么大一座城市里面,要有多少家医院呢?总不能一家家挨个去查吧? 许小冉着急的想着,感觉到刚刚有点头绪的事情又是一头乱麻了。林霄啊林霄,你到底是去了哪里呢?你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个住院的朋友而藏在哪家医院里面呢?那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回一个电话给我呢? 这样在焦急之中又煎熬了两三天,依旧没有关于林霄的任何消息,许小冉感觉到自己的世界一片灰色。 那天她一下班,就又像往常一样急急匆匆往林霄的住所赶去,她想,再怎么样,他也终究是得回一趟家里的吧? 事实证明,她的分析没有错。当她正准备进他公寓的大厅门时,便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忙忙已经走进门去,那不是林霄,又是什么? 原来他什么都好好的,可他就是没有跟自己联系过,让自己干为他这么着急,这么难过。许小冉心里面那个气啊,真想马上冲上去,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但她考虑了一下,还是忍住了。她觉得,看林霄那匆匆忙忙的样子,一定是来拿什么东西,他肯定还要回去,那还不如直接就在楼下大厅处等着他,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许小冉心里面打好主意,便在大厅处找了一个偏僻的座位,随便拿了一本书作为伪装,眼睛却不时瞅着电梯处的动静。 果然不出她所料,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见一侧电梯门打开,林霄又匆匆的出了电梯,几乎都没有朝大厅内别处看一眼,便又匆忙朝门外走去。 许小冉便也急急的站起身来,以一段自认为很安全的距离跟随着他,一直走到停车场,见他开了车出来,便也匆忙开着自己的车跟随着他。 那天许小冉运气真好,一路都没有堵车,所以,很顺利的便跟随着林霄走了一段距离,一直走到市区的一所医院那里。 这些都如许小冉先前判断的那样,看来林霄果然是在这里陪着一个重要的朋友,那么到底是谁呢?这个人真对他那么重要吗?根据她对林霄的了解,他这个人正直,善良,乐于助人,那么,既然她先前打电话了解时,几乎所有在这边的朋友同学都并不了解情况,这个住在医院的人她也肯定也不熟悉,不会是他们共同的同学或者好友。 那么他或者她,是林霄的亲友吗?还是什么?许小冉一边猜测着,一边悄悄儿的跟随着林霄,一直到走进了医院的血液科病区、、、、、、 林霄继续匆匆走着,好多天来,他都一直守在若雪的病房,连医院的大门都没有跨出去过一步。 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尚且都很稳定,所以连医生都无法给出正确的结论,他们只是对他说,以她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一直留院观察。 她会醒过来吗?他不止一次的问过医生,像她这种情况,还有没有希望?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呢?医生便每次都淡淡的安慰的他说,不要着急,急也没用,医院肯定会尽力。至于能不能醒过来,现在谁也无法断定。 也许她一辈子都就这样结束了,但也许就会有另一种情况出现呢?就像她出事故时那天,那个莫名其妙就醒来的男患者一样,你听说了吗?有一次,当他又对着一位医生重复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便好脾气的遮样和他聊了几句。虽然病种不同,可既然别人会发生奇迹,也不一定哪天医学奇迹就会发生在你这边啊,你觉得呢?医生一边看着他,一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留住希望最重要啊,你说是不是? 林霄当时并没有十分注重他的话语,但等那位戴眼镜的年轻医生走后,他静下来琢磨了一会,却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至于有关于若雪出事那天连累到,却因祸得福的那位男患者,他也是早就有所了解的,知道他昏迷了长达十年之久,却突然清醒了过来,与正常人无异。那时,整个医院将这件奇异事件传的纷纷扬扬,他并未曾亲眼见到过那位患者,但听到大家都在议论,甚至医生都这样说了,他当然也是相信有这件事情的。所以,他便日日盼望着,希望某一天若雪也可以像大家传说中的那样,突然就毫无征兆的醒来,然后疾病全无,跟一个正常人无异、、、、、、 林霄想着,不觉已经走进了若雪的病房。只见女孩依旧躺在那里,跟她刚刚昏迷那天一样:呼吸平稳,面色平静,嘴角甚至都带着一抹微笑,一切都一如既往。 根据他这些天来认真的观察,昏迷中的女孩,有时是会有一些微弱的表情方面的变化,就像是人在熟睡中做梦那样,她有时看起来梦到了可怕的东西,会因为紧张而皱着眉头,甚至轻微的哭泣;有时候却又像是梦到了开心的东西,面露幸福之色。 但不管怎样,都希望她可以从梦里面快快的醒来,可以早一点睁开她那双月牙一样的眼睛,哪怕不说话,只是能看看他也好啊。 林霄看着眼前熟睡的女孩,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嘴唇有点干燥,便拿起桌上一个水杯,用一个小勺舀了一些温水慢慢喂到她的嘴边。 熟睡中的女孩像个孩子一样,微微吮吸了一下,片刻间轻轻咽了下去。 林霄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却感觉眼睛有点湿润、、、、、、、 “林霄,你、、、、、、,你怎么回事啊?你原来是躲在这里?而且还跟一个女的?” 一声尖锐的女声突然打破了病室的宁静,林霄皱了下眉头,放下手里的水杯,转过头去,面前站着的,正是满面激动的许小冉。 “你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而且关机?你不给我回一个电话,像失踪了一样,原来是躲在这里,你说,这个女的,她是谁?” 还不等林霄接话,许小冉便开始了连珠炮似的责问,她指着面前的病床,一边又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想到床跟前看个究竟,却被林霄一把拉住了。 “许小冉,这里是病房,你注意下情绪。”林霄一边低声呵斥着她,一边坚定的将她拽出了病房门外。 “放开,放开、、、、、、”,许小冉不停的想甩开他的手,却无济于事,一直被他拽到了病区外楼梯口的休息区。 “好了,许小冉,有什么,你就不能在这里说吗?干什么跑到病房大吵大闹的?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霄放开她的手,有点生气的看着她,声音低沉的说。 第三十一章 设计爱情 第三十一章设计爱情 “有什么?你跟我说有什么?你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可笑吗?你给我说,你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直不接我电话?而且还故意关机?你跟我玩什么失踪,就是为了跟刚刚那个女的在一起吗?她到底是谁?”见林霄终于放开了自己,许小冉便又是一连串的质问:“你说,你快点给我说啊。” “许小冉,你多大了啊?就不能学着把自己的情绪克制一下吗?就这么简单的一点事情,你怎么就激动成这个样子呢?看你,还、、、、、、你就不能平和一些讲话吗?”林霄却并没有回答她一连串的责问,只是试图说服她,让她先平静下来。 “我跟你讲林霄,你不要绕开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让我怎么平静?你快点回答我!”还不等他说完,许小冉便又冲着他大喊起来。 这时候,有几个从电梯里面刚刚走出来的病患和医护人员,大概都是听到了不远处许小冉的喊叫声,好奇的望向了这边。 “好吧,”林霄大概感受到了那种异样的目光,便又看着她,声音压的更低了:“我告诉你,但是我们都将说话的声音降低一些好吗?毕竟这里是医院。我前面跟你说过了,我的一个朋友住院了,前几天因为着急,根本就没顾得上去看过手机,所以连它什么时候没电了自动关机的都没注意到。真的是这样,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要躲着你呢?” “所以呢?你刚才是回家去拿充电器的吗?你是不是接下来就要说这句呢?”林霄话音刚落,许小冉便又盯着他接上了话题,目光里面充满了不信任。 “是啊,回来的时候充电器拉老家了那边了,刚才才有空回去、、、、、、”听她这样说,林霄先是接着她的话题,如实回答,但突然之间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回家去了许小冉?哦,对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跟踪我吗?”林霄看着她,目光里面充满了疑问,好像在等着她的回答。 许小冉看着他有些严肃的目光,先前的那种理所当然的骄横跋扈突然变的有点不坚定起来,她下意识的将头向一边扭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语塞了一下:“我、、、、、、,我只是、、、、、、” “算了,许小冉,看你一天干的那些事吧,多无聊呢。不必跟我解释什么了,我不跟你计较。”可能是感觉到了她的尴尬,林霄没有再问下去,目光又恢复到了先前的那种坦然和平静。 “我、、、、、、”许小冉支吾了一会,却突然又变成了那种理直气壮的样子,又开始了先前的质问:“哦,对了,我有什么好给你解释的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那个女的是谁?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她在这里住院,你干嘛要陪着?” “她是我一个朋友。我没有找到她的家人,所以、、、、、、”林霄依旧那样面色平静的回答着她。 “你的朋友?你们什么关系啊?她没有家人,你就要陪着?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些天你一直就跟她在一起,所以才不接我的电话,躲着我的吧?你跟我说,她到底是谁?你怎么认识她的?”林霄话没说完,许小冉便又打断了他,又开始了连珠炮似的纠缠。 “好了,许小冉。我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呢?我干什么要躲着你呢?你怎么就这么、、、、、、”这一下,本来心情就有些不好林霄,终于被弄的有些不耐烦起,他本来想说“你怎么这么难缠”,但这两个字到嘴边,他又努力的咽了下去。 三年以来,他早就习惯了她的这种毫无道理的纠缠和责难。以前,尽管每次他都努力的心平气和的向她解释,试图让她认识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不想伤害她,但他也真的不想就这样跟她难以说清的纠缠下去;但似乎每次都毫无意义,眼前这个女孩似乎根本就不能理解他话语的涵义,或者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根本就不想去理解,从一开始,她似乎有一种就是吃定他了的固执。 所以,林霄刚刚说了一句:“许小冉,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我为什么必须要将什么都告诉你呢?”便又无奈的打住了话题,因为这样根本就无济于事,只会引起她新一轮的质问与纠缠。 “好了,不要再闹了,好吗?我挺累的,你回家去吧,这里是医院,吵到了病人,不是很好。”林霄低低的说了一声,感觉到有些疲倦。 也许是看到林霄确实面露倦容,许小冉说话的声音明显放低了一些,但因为想到,他的那种倦容并不是因为自己,她又忍不住有些愤愤不平:“好吧,我可以不大声吵闹。但是,我的那些问题,你得回答我啊,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这样没日没夜的陪着她?而且为了她,还躲着我?” “她的家人真的没有找到,她得了很重的病,需要有人陪护,你能不能听懂呢?你自己看看,这里是血液科的病区啊,血液方面的疾病,是很严重的啊。而且,我真的没有躲着你,我说几遍你才可以理解呢?我为什么要躲着你呢?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我干什么要躲你?” 林霄终于被她弄得确实很烦了,他虽然一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终于还是忍不住,语调变的比刚才快和高了一些。 “好啊,你说不让我吵,我不吵了,你自己倒开始吵了啊?我看你真的是不识好歹呢。觉得别人软了,你就有理了是不是?你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这样跟我吵?你有道理吗?” 许小冉见他这样说,刚刚放低了一些的声音便立刻又重新高了起来,她看着林霄,目光里面满是一种咄咄逼人的气息。 “好吧,许小冉,我永远都跟你无法沟通。我跟你说不清楚,你自己在这里吵,我不奉陪了。” 林霄实在是被她纠缠的很是疲倦和烦躁了,他这样说了一句,转身似乎是想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你往哪里走,你给我说清楚、、、、、、、”许小冉却又一步上去拽住了他的胳膊:“你还没有解释给我听,她到底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 林霄被她拽着,只好重新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她,目光里面明显带着一种厌恶,声音也变得有些冰冷:“好的,我告诉你,我都解释给你听,她是我女朋友,我和她就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这下够了吧?可我不懂我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呢?你要这么纠缠?” “你、、、、、、”许小冉也许事先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顷刻间,她的眼泪便在泪框里面打着转:“好啊,你,你能行,你厉害,你的女朋友,那我、、、、、、”,她结结巴巴的说着,有点语无伦次。 “好啊,你的女朋友是不是?那我去看一看,我去问问她,我看看她到底有多好,比我好到哪里?为什么才这么几天她就夺走了你、、、、、、”突然之间,许小冉便又大声这样嚷了起来,眼泪也随着滚落了下来,她转身朝血液科的病区跑了过去。 林霄被她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了,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便也快跑过去,试图拉住许小冉:“许小冉,你到底要做什么啊?这是病区,回去说好不好?” 但转眼之间,许小冉却已经跑进了病区,林霄只好压制着心头的怒火跟了进去。 一跑进若雪的病房,许小冉便跑到了若雪的病床跟前,她见若雪正平静的在那里熟睡,便推了她一把:“哎,你醒一下,干什么你在这里睡着,却要别人为你在外面争吵?你起来说清楚?” 与此同时,后她一步跑进来的林霄又一把将她拽了过来,他恼怒的盯着她,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他努力的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她是个病人,她昏迷着,你究竟要做什么?”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患者家属,你负点责任好不好?病人需要休息,她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要在她的病房里面吵闹?”与此同时,一名护理人员也匆匆的跑了进来,她看了许小冉一眼,又生气的看着林霄声音很轻的说。 “哦,不好意思,我、、、、、、”林霄便赶紧想要解释。 “患者家属?你们发展的可真够快的啊?只有我却还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吗?好啊,患者家属,恭喜你们啊。”许小冉却突然讥讽的打断他的话,满眼怨恨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病房外面走去。 林霄转身刚要去追她,想了一下,又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又转身回到了若雪的床边。 病床上,若雪依旧面色平静的躺在那里,对周边的事情浑然不觉。林霄看着她,不觉间轻叹了一口气。 许小冉从医院里面飞奔出来,已是委屈的泪如雨下,她站在医院门口,有意识的朝身后看了看,林霄并没有追出来,她感觉到心里面说不出来的屈辱难过。 自己一个出身高贵,自身条件又相当好的公认美女,从来都是只有她对着别人说“不”的时候,什么时候,她受过这样的气?而且,对方居然是一个病怏怏的女孩,听林霄说,她还昏迷着?那么,自己怎么就败给了她呢?三年以来,虽然林霄也曾明白的拒绝过她,但他却也一直没有交过女朋友,所以,她便自始至终认为,他原本就是她的。 可是现在呢?她,那个血液病房病怏怏的女孩子,她轻而易举的就夺走了他,他居然就那样承认了她是他女友,并且还昼夜陪在她身边,那样专注,那样不知疲倦,连上班和回家都顾不得了,那都是因为什么?因为她是他的,家属? 许小冉越想越觉得悲伤,越觉得屈辱,她无法接受自己会输给一个病人。至于那个女孩为什么会住在血液病房,为什么昏迷,是得了什么病,她根本就无心考虑。 她现在想的最多的,是如何挽回自己的颜面,如何让那些很快就会知道真相的同学和好友们,不会嘲笑她。她一想到他们有可能相互间用很奇怪的语气议论着:林霄爱上了其他女孩,许小冉根本就没追上她;或者,许小冉被林霄甩了之类的话题,就感觉到心里面像是被人用刀子剜一样。 这个时候,刚好她身为高官的父母,要带她去参加一个什么书画界名家的聚会。之前,父母便隐隐向她透露,说那家不但从文,而且经商,家境绰约,社会地位又高,三代单传,有一个各方面都优秀出众的孙儿。 许小冉想到,从她上大学时看上林霄开始,父母便从没把那个男孩当回事,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她跟那男孩不大可能。原因是因为,父母觉得,他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当然,他们也曾安排过不少相亲啊聚会啊什么给自己的女儿,目的当然是为了女儿能嫁入名门,继续她的公主似的生活。 可她却都要么表面应付着,要么根本就耍小性子拒绝掉,因为她一直恋着林霄,不管父母觉不觉的他不陪她,她也就是只喜欢他。 而现在,事实的真相,却是她被林霄甩了吗?她感觉到这个结局有些滑稽和不可思议。 悲伤和委屈过后,她便重新振作了精神,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去参加了那个聚会,当然,只要是她想要的,以她出众的美丽和聪明的头脑,又怎么会不艳压群芳呢? 林霄,你就等着看吧,这世上,有的是出众的男子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她愤愤的想。 第三十二章 灵狐兽 第三十二章灵狐兽 那天之后,雨儿便又不让若雪出门,她怕若雪还是没有痊愈,便只让她在素若阁再专心休养几天。 若雪便也随着她,只每天在房内和小院里面游走玩耍,也渐渐和院子里其他几个小丫鬟熟悉了起来。这样便又过了两三日,也许因为一直有人陪着不感觉寂寞,先前那种在西亭门口莫名其妙的记忆便也慢慢的淡化了起来。 这天早上,若雪刚刚起床,雨儿照列又给她梳洗打扮了一番,两人正用着自己院里的小厨房煮的玫瑰美容粥,便听见有人敲门,顷刻间,便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脚步声响到门外的廊下之后,又听到有门外小丫鬟和来人说话聊天的声音。若雪便有意用心去听着,但也没有听到几句。 只片刻之后,门外的小丫鬟却欢天喜地的敲门进来了:“小姐,你看看,你看看谁来了?”小丫鬟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问着若雪,声音里面满是喜悦。 “谁啊?”若雪应着她的声音看过去,却看到她正跪在那里,怀里面却抱着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狗。那只小狗看上去又干净又小巧,它趴在小丫鬟的怀里,两只黑亮的大眼睛正专注的看着若雪,目光中透露的神色,却像是她的老朋友一般。 几乎是若雪的话音刚落,那只小狗却已经挣脱了小丫鬟的怀抱,摇着短短的尾巴,“倏”的一下,便像是一团雪白的棉花一般滚进了若雪的怀抱。 这只小狗,它让若雪如此的熟悉,它曾经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花园里,门厅外,几乎所有的地方,都留下着她与它的开心和嬉闹之情,若雪此时抚摸着它柔软的身体,顷刻间,便又心生出许多的记忆来。 “哎呀,宝儿回来了啊?看它,多有良心呢,一回来就知道往小姐怀里面钻。”雨儿一边惊喜的说着,一边侧过身来拨弄了小狗几下,然后又转身对跪着的小丫鬟说:“你还不起来,总跪在那里做什么呢?前几日才听厨房那边说小姐的宝儿回来了,要调养几日再送过来,今儿就已经全好了。小姐这下可高兴了。” “是啊,说是昨儿就全好了,又多仔细观察了一天,今儿就一大早送来了。”小丫鬟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高兴的回着话。 “嗯,好的,没什么事了,你有事就先忙去吧。”雨儿便又打发走了小丫鬟。 “这只小狗,真的好可爱呢。它的名字,就是叫做宝儿吧?”若雪一边喜爱的抚摸着怀里的小动物,一边又由衷的感叹着。 “扑哧”一声,雨儿却又捂着嘴巴在一边乐了起来:“我的小姐呀,你倒是真把什么都忘光了吗?怎么连你最心爱的灵狐兽宝儿,你都不记得了呢?还称呼它是,一只小狗?你倒是真把它的身份给降到了最低了呢,嘻嘻。” “灵狐兽?”若雪听雨儿这样说,便有些奇怪的抬起头看着她:“这个名字倒是挺奇怪的呢,我一直以为,它就是一只小狗呢。” “嘻嘻,你看你,还一直以为,它明明是一只珍贵的灵狐兽,你十岁生日的时候,舅老爷送给你的。听说它只生活在深山里面,百年难得一遇呢,舅老爷因为宠爱你,才将自己的心爱之物送与了你,你倒好,反而一直以为它是一只小狗、、、、、、”一听到若雪的话语,雨儿便又忍不住的捂着小嘴不停的乐着。 “哦,是这样啊,”若雪听她说完,才感觉到有些恍然大悟,她又低头仔细看了看怀里的宝儿,独自在心底里感叹,难怪自己怎么总感觉它尖尖的耳朵和嘴巴有点像狐狸呢,原来它并不全是一只小狗啊。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生了这一场病之后,记忆坏了不少,你又怎么不记得提醒我,反而老是取笑我呢?”见雨儿一直抿着嘴乐个不停,若雪便又佯装有些生气的责怪她:“你个死丫头。” “恩恩,我怎么敢取笑小姐呢,只有时觉得小姐病了一场后,傻傻呆呆的样子,倒是另有一番说不出来的可爱呢。所以才笑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生性就爱笑的嘛。”雨儿便又撅着小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那样看着若雪。 “我当然知道你爱笑啦。可你不要老笑我嘛,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若雪见她这样,便又安慰着她:“好了,我不怪你,你爱笑就笑吧。” “嘻嘻,我就知道小姐对我最好了。”她的话音刚落,雨儿便又恢复到了刚才那一脸顽皮像,讨好的看着她。 “好了,就你会卖乖,哼。”若雪便也和她逗了一句,又低头看着怀中似乎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宝儿。 这个时候,又有个小丫鬟进来说,碧秋姐姐那边差人来说,宫主让给小姐多做的几套衣服,料子都已经进到了,但不知小姐喜欢哪种款式,还希望小姐看着挑一挑,然后雨儿姐姐给回过去一下。小丫鬟说完,递过来一本画册,若雪茫茫然然的接了过来,翻看了几页,尽是身穿各种古装的绝色美女。又想到她刚才说的‘做几件衣服,让她挑挑款式之类的’,恍然间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本画册就相当于一个时装杂志那样,只是因为年代不同,时装的种类便也不同而已。 “好的,我知晓了。你自忙去就是了。”雨儿便又一边打发着小丫鬟,一边又着急的凑过来,和若雪一起翻看着那本画册。 “这个好,这个好,要一套这样的、、、、、”雨儿翻看了几眼,突然对着一套淡蓝色的宫廷样装束露出了极大地兴趣:“小姐小姐,订一套这个。听说这些都是小师伯数月前游走江湖,见到中原内女子们的流行装束,特意请画师一一画下来的。这套,应该是朝廷内女子们最流行的装束了,小姐也做一套,打扮起来,给我们看看嘛。” 若雪听她说了这一番话,感觉到又新奇又茫然,又听她说到“小师伯”,却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想问,却又不知从哪里问起,只好在心下想着,还是慢慢观察适应着再说吧。 “好啊,你觉得哪个好,就定下来哪个吧。”若雪见雨儿对这本书表现出很大的兴趣,便又对她说:“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一并让做了穿。” “真的吗小姐?那可太好了啊。那我就直接帮你挑了哦,你相信我的眼光一向都是很好的哦。”雨儿一听这话,便立刻又欢天喜地的抢过去画册,自顾自的在那里翻看了起来:“恩恩,这个好,这个最适合小姐了,嗯,还有这件、、、、、、” 若雪听她一会儿自言自语的说这件,一会儿又说那件,便又对她说道:“你这样也不好记住吗,不如你亲自拿过去那边,边看边让他们记下来,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恩恩,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是个好办法啊,那样的话就不会弄错了呢,那我就拿着过去回了啊小姐,你自己先呆一会儿,我片刻便来。”雨儿听她这么一说,便又才像是恍然的拿起画册欢天喜地的出门去了。 也许,天下女孩儿,无乱远古,还是现代,都是一样爱美,都一样会对华美的装束爱不释手的吧?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一个那么爱美的女孩,也那样喜欢新衣服。可是现在,在自己的这个梦里面,这些对于她来说还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 若雪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面还有那么多未知的谜没有解开,但这些到底是什么呢?自己到底为何跑到了自己的梦里面来了呢?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时之间,她感觉到脑子里面又一阵混乱,先前那种头疼似乎又开始了、、、、、、 这时候,一直乖乖待在她怀里的宝儿却又“倏”的一下跳到了地上,只是一闪,便见它圆圆的,小小的身体已跑出门外去了。 “宝儿,宝儿,你去哪里啊?你回来、、、、、、”若雪着急的喊了一声,便也着急的跳了起来,迅速追了出去。 院里几个小丫鬟见若雪跑出了房门,便赶紧过来问:“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若雪刚想说宝儿跑出去了,让她们一起帮着去寻,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她感觉到脑海里面突然闪了一下,想到了一些什么。自己对于这里的一切如此陌生,自来到这里之后,都从来没有一个人单独出去过,为何不称现在这个机会,一个人出去到处看看,到处走走,是不是就能找回自己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了呢? “哦,没有什么,我去正厅那边看看爹爹,你们不必跟着了。” 若雪这样说着,见宝儿不知何时已经将院门打开了一条缝,已经跑出去好久了,便着急的吩咐了,也匆匆的跟出了院门。 一出远门,便看见宝儿已经随着小路跑出去了好远,似乎是看到了若雪跑出了院门,它便又像是在等待着若雪那样,静静的趴在那里,回着头定定的看着若雪。它浑身雪白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远远看去,就像一团闪着亮光的雪团一样。 若雪便跟着它走了过去,见若雪刚刚走近,它却突然又跳了起来,又是“倏”的一下,片刻间便又跑到了更远处,然后便又像先前那样静静的等待在那里,似乎是在逗着若雪玩儿一样。 “哎呀,你这个宝儿,你个调皮鬼,你是在和我闹着玩吗?我偏要抓住你、、、、、、”若雪紧跟着它,累得有些气喘吁吁,却也由衷的感觉开心和好玩。 不觉间,她被宝儿带着,却已经跑出了很远,直到跑进了“沁园”里面。 第三十三章 兰溪谷底 第三十三章兰溪谷底 一进到沁园,若雪便不由自主又被里面的绝色美景吸引住了,她感觉到心情格外的好,忍不住站在林间的小道上随着微风转了几个圈,只见她发丝飞扬,裙衫飘飘,看上去如一个住在人间仙境的仙女一般。 可能也被景色吸引着,宝儿脚步慢了很多,却并不停下来,只是一味的往园内深处小跑着。 若雪便又跟着它继续朝前,中间自然又是经过了数个景色、风格各异的景点,也都一一取了名字。若雪先前本来也是想有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这里,现在跟着宝儿一处处的经过,又在心里默默地将这些地点记下来,好认得回去额的路。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名唤作“兰溪谷”的地方,若雪端详着一旁巨大的石壁上雕刻着的这几个字,默念了几遍,觉得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后来便想起来是雨儿那天嘀嘀咕咕的说起过。心下又认真思索了一番,想起雨儿那天说的那条路过去都经过的几个景点,似乎不是自己今天经历的这些,便想到园内自然是四处相通,自己虽一开始走的不是那条路,但却从另一个方向绕回到了这里。 若雪一走进兰溪谷,但见四处鸟语花香,蝉鸣蝶舞,各种奇异植物竞相争艳斗奇。沿着曲曲折折碎石子路再往里走去,便又听见了若隐若无的潺潺溪水声。再稍往前,便见到一条蜿蜒的小溪绕到了另一边的植物深处。沿着小溪继续缓缓的向前走去,却开始进入了一个峡谷中间,两边的石崖渐行渐高,似乎越往里走,越会狭窄而幽暗。而在峡谷两边,却又生长着各色美丽奇异的兰花,碧绿的枝叶,玲珑的花瓣,清淡雅致的花香。这种植物若雪在儿时曾看到爱侍弄花草的父亲盆栽过,知道它的有些品种极为名贵,而现在这里野生着的却是各种应有尽有,不禁有些感叹。所以凭着记忆和判断,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又想到这里的名字本是叫做“兰溪谷”,现在兰也看到了,溪水、峡谷也都一一尽有,才明白名字的渊源。 却说若雪跟着宝儿在峡谷走了一段,见前面似乎谷底更深更为狭窄,一时便犹豫着,想该不该再走过去看个究竟呢? 宝儿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欢快的继续往前蹦着,时而停下来和谷底飞舞的蝴蝶逗趣一番,时而又圆睁着两只清澈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谷底清澈的小溪孤芳自赏一般。若雪正被它的神态逗得忍不住悄悄儿捂着嘴巴在一边乐,却又见它洁白的影子一闪,便已经从谷底最深处一个窄窄的出口逃了出去,这一下,若雪容不得多考虑,便只能跟着它的影子跑到出口跟前,到跟前认真比划了一下,却见出口上面的峡谷石崖已经合到了一起,只剩下下面犹如一个裂口一般的石孔,似乎连一个体型略大的人都出不去。 若雪身体本来就单薄瘦弱,又因为着急宝儿的去向,若雪没有多想,便微低着头,侧着身子一瞬间竟便挤了出去。 一挤出了石孔,若雪便感觉到眼睛被外面强烈的光线刺得生痛,似乎与刚才在兰溪谷阴暗潮湿的情景大不相同,她忍不住轻轻揉了下眼睛,微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然后才重新睁开眼睛,向四处打量过去。 只见此时她正身处于一大片树林跟前,树林内的树木躯干高大苍劲,枝干向四面四散伸展,相互交错着,一些浅绿色椭圆形的叶片不很茂盛的分散在枝干上;此时,灿烂的阳光正斜射下来,给树林内平添了一些错综复杂的感觉,微风吹过,整个树林看上去奇异而略显凌乱。与刚才兰溪谷底宛若少女情怀般细腻芬芳的景致对比,这一副景象倒更像是一位潇洒孤傲、不修边幅的侠客一般。 若雪抬头看看天空,头顶的天空湛蓝湛蓝的,碧波一片,万里无云;她低下头看看脚边的小溪,它依旧蜿蜿蜒蜒、曲曲折折伸向远处,不知它的源头到底在何处。 若雪站在那一大片树林跟前,呆立了片刻,只感觉到大脑内似乎是千头万绪思绪万千,却又像是一时之间一片空白一样。 这是哪里? 她慢慢的挪动着脚步,缓缓的走了过去,有点机械的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拂过一棵树的枝干。 “这里,这里是一大片梅花树吗?”她喃喃的说着,感觉到嘴唇干渴。 是的,这里确实是一大片梅花树,是一片梅林。虽然此时,在这个季节,它的枝头没有梅花,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叶片,但若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它的确就是那片,在若雪的梦境里面出现过无数次的梅林无异。 “梅林,梅林、、、、、、”若雪嘴唇微微动着,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一瞬之间,居然生出了无数的记忆来。 是的,在这里,就是这一片梅林之中,她认识了那个男子,他叫梅逸落,他着一身白衣,眼神冷峻;他有一根碧色的长箫,他就住在这一片望不到边的梅林里面的某一处,他常常在这片梅林里面;她在这里面,在他的家里,住过三天;她遇到他时,还是大雪纷飞的季节,满树的梅花还盛开在枝头;他曾经用他的披风裹着她瘦弱单薄的身体,将她抱在怀里。 有他的那一片梅林,就是眼前的这一片。她知道他就在这一片梅林里面,但她却不知道她到底在这片梅林里面的哪里。 因为就在这一片梅林里面,他不要她了,他决绝的将她送出了梅林,然后一转身,她便再也找不到他了,因为她无论怎样,都再也找不到他送她来时的路。 现在的若雪站在这里,面对着这一片梅林,突然间就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一直想不起来的那个来这里的理由,竟是那么简单,她原来就是为了寻他而来。 那么,他到底在哪里?她又是如何遇到他的?他不要她了,后来,她又怎么样了呢? 这个时候的若雪,突然感觉到,每一件事,每一个疑问,原来居然就在自己的记忆里面。她站在那里,靠在一棵梅树上,一件件的回忆着过去的事情,感觉到思路格外的清晰。 她之所以对于那个大宫苑里一切那么熟悉,是因为她原本从小到大都就生长在那里。她在那里过着无忧无虑、单纯单调的公主一般的生活,她的父母是那里的主人。她在那里有雨儿和宝儿陪伴着,在院子里嬉戏,在沁园里面追逐打闹、、、、、、、 要不是因为某一天,调皮的宝儿从宫苑里面跑出来,跑进了这片梅林,她还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违反父母的规定,跑出离宫苑一百米以外的地方,所以,她也就不会遇到他。 要不是因为遇到他,她就不会在以后总是想方设法偷偷跑出宫苑,只为了躲在梅林里面某一棵梅树后面悄悄的注视他。 那么,后来呢?为什么她在他那里住了三天呢?为什么他要救她,收留了她?她发生了什么? 若雪一件件的往下想着,想到这里时,突然感觉到心里面一阵巨大悲伤和难过,细碎的汗珠随之爬上了她的额头。 她站在那里,感觉到头里面一阵眩晕,身体晃了几下,似乎快要摔倒了一般。 她只好再次紧紧的靠在那颗梅花树的躯干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一些,等到气息稍微稳定,便转身跌跌撞撞的超一个方向跑去。 她的记忆那样清晰,那些她原本以为是她梦里面的事情,此刻原原本本,都出现在她的记忆里面。她记得关于那些事情的每一个小细节,因为,那些明明都不是她的梦,而是她的经历,都是真实存在和发生过的,只有她自己以为那是她的梦,以为她原本不属于这里,只是进入到了自己的梦里面而已。 那么,有关这个她自己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那另一个她呢?在那个一片灰白的世界里,那个身患绝症的自己,又算是怎么回事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感受到有两个真实的她自己?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雪边跑边胡思乱想着,一时之间却也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里,从梅林的这边绕过去,穿过那一大片杂草地,便可以远远地看见一大片花园,那是一种长青灌木,四季如春,它的名字叫做常春藤。 然后,在那片常春藤树木的中央,一条宽阔平坦鹅卵石小道,将树林分成了两片,踩着那条小道一直走过去,便是清冷宫高大伟岸的门楣。 那是一种做工及造型都非常独特的大理石雕建筑,通体呈黄褐色,纹理似一副泼墨的山水画。旁侧立着两根高大圆润的柱子,宽阔光洁的门楣上篆刻了三个大字‘清冷宫’,厚重而通透的两扇大门,几乎常年都紧紧的闭合着。 大理石柱两侧,各蹲了一只同样成色,同样大小,雕工紧致、栩栩如生的辟邪兽。 大门的两侧,便是向两边植物深处延伸过去的看不到边的围墙,除了里面探出头来高大苍劲的植物,站在门外,几乎再也看不到有关里面的任何事物。 现在,若雪一路几乎是狂奔而来,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大门这边,有好几次,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拌,她便没任何防备的摔倒在地。 然后,她便又不顾一切的迅速爬起来,继续向前跑去。她的宠爱之物,灵狐兽宝儿,自是一直伴随在她身边,走走停停,似乎是她到哪里,它边相随到哪里。 终于,跌跌撞撞的,她站在了大门跟前。 一切都跟她的记忆无异,丝毫不错,有关现在这个自己的一切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若雪再一次这样在心底确定着,竟说不出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绝望。 她慢慢的走过去,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放在右侧辟邪兽的额头,然后重重往下一压,随着手掌下面凹陷下去一块圆形,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的向两边移动打开。 “是谁啊?哪位呢?”几乎是大门刚刚移动的同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位驼背的老人便蹒跚着走了出来。 第三十四章 疑云初解 第三十四章疑云初解 “哦,原来是小姐啊?你这是,才从哪里回来啊?” 驼背的老者一走出门来,先是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下若雪,然后慈爱的笑着,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般,声音里面满含着亲切之情。 “哦,是啊,是我,肖伯,您还好吗?” 若雪知道,那是清冷宫的守门人肖伯。从她记事起,这个老头便是现在这个样子:鹤发长须,背微驼着,衣衫陈旧朴素;但他嘴里却一条到晚叼着一副翠玉镶金的烟斗,系在腰里的一幅烟袋也是极为的精致,底料是上等的蜀锦,上面用金银丝线盘丝绣着两朵并蒂莲花,花瓣中央各镶嵌了一颗血红的玛瑙珠子,叶片也全有碧色的玛瑙薄片组成。 从若雪第一次看见他到此刻为止,他似乎从来没有过任何一点变化,所以,若雪也说不清楚他具体的年龄。她只记得小的时候每每看见他,他便和颜悦色的看着她,眼神里面透漏着的似乎满是疼爱和喜欢。而小若雪常常停下来定定看着他的原因,却正好就是他的那副与他的装扮极为不相称的眼袋和烟斗,她常常都弄不明白,这么清贫的连一件好衣服都没有的看门老头,为何会有那么贵重的东西带在身边? 此刻,见肖伯走了出来,并向自己询问着,若雪便礼貌的轻声向他问了声好,然后便又来不及和他多说些什么,就只管自顾自的往大门里面走去。 “唉,小姐,走累了吧、、、、、、” 肖伯接下来还说了些什么,若雪全都无心顾及,她只是大步走进了大门,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门内两侧密集的竹林,穿过这些竹林,会是亭台楼阁、花园鱼池的前花园,从花园中间的小道径直走进去,便到了一座廊坊建筑跟前,从拱形的院门进去,便可见正中盛放着一个巨大的铜鼎,铜鼎上密密麻麻刻着一些经文,中央时常看上去烟雾缭绕。然后继续朝里进去,穿过两侧屋檐下木工雕刻的走廊,正对着铜鼎的大门上面横着一块同样木雕的横匾,上面工工整整的用楷书镌着几个大字“清水祠堂”。 是的,那里是祠堂,就在那里面,那个宽敞巨大的大殿里面,密集的陈列着清冷宫祖上历代的牌位,那里常年光线暗淡,是若雪小时候最不愿意、也最没有机会常常进去的地方。 在祠堂的后面,依旧是一排整齐考究的二层楼建筑,那是藏书阁,前后都种植着高大的梧桐。 若雪一边迅速的走着,一边熟悉的从祠堂前面右侧的小道绕了过去,等到过了藏书阁,一眼便可看到父母的居所“清水天来”门前的银杏树。清水天来其实也是正对在藏书阁后面,居于宫苑的中央。 然后从清水天来的左右两侧略微向后一点,便排列建造了一些小院子,西亭就是在清水天来的右后。当然,每一处院落之间,自然也间隔了些许距离,添置了一些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等用来观玩的景色。 现在,若雪只是一门心思的朝后走去,从藏书阁右侧旁边一些建筑中的拱形门穿过去,然后顺着小道,她便径直向西亭走了过去。 是的,就在这里,就在这个院落门前,那天她曾经看到挂了两个白色的灯笼,她曾恍惚的感觉到这里曾举办过丧事,但却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因为其余的,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而现在,她重新站在这里,那天看到的白色灯笼显然已经被摘走了,她却依旧清楚地知道,这里,确实刚刚办完了一场丧事。 就是几天前,就是他们说的她生了一场大病的那几天。她之所以会生那一场大病,便是因为回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这里敞开的大门,院子里面挂着白色的挽幛,正厅中央盛放着巨大的漆黑棺木,还有,那些正跪在那里烧着纸钱披麻戴孝的下人们、、、、、、 她还记得那天,她被那个男人,被梅逸落送出了梅林,她哭得昏天暗地、死去活来,她不愿意回来,不愿意离开他。 但是,就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消失在梅林里面,不见了踪影。任她再怎么寻他,也只是徒劳。 后来,不知走了多少路,也只是发现自己任在原地打转的她,终于气喘吁吁的失望的靠着一棵梅花树坐了下来。 她坐在那里,心里面一边怨恨着他,怨恨他怎么那么无情,她那样嚎啕的泪水,居然一点都打动不了他。她怨恨着他,却又感觉无比牵挂和惦念着他。她惦念和他在一起的三天,惦念梅林中他小屋子里的温暖,惦念他为她做的精致可口的小菜,惦念他的怀抱,他的气息。 虽然就那么一次,仅仅就那么一次,他那样紧的抱着任性的她,可是,她却知道,那种感觉,却足以让她记着一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她一定都还忘不了、、、、、、、 可是,后来,他却不要她了,因为他说,她的伤好了,就不能再留在那里,留在他身边了。 任她再怎么耍赖,再怎么哀求,都没有一点用,她被他带出了梅林,送到了那里,然后他就不见了。 她坐在那里,感觉身体疲乏无力,胡思乱想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雨儿便带着一些仆人找到了那里,找到了她,然后,没有任何的理由的,她便像个木头人一样,跟着他们回去了。 进了大门之后,他们本来不让她从祠堂西侧走的,雨儿也跟在后面不停的劝说着她,要她从左侧的道路进去,可她就是不想理会他们。 她习惯于走右侧的那条路,为什么今天偏偏非要从左侧的路回去呢?她有点想不通,但也没心思去想。 直到她固执的甩开跟在身后似乎很是着急的他们,自顾自的一直走到这里,走到离西亭不远的这条小道上,她才忽而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为了防止她,躲避着不让她看见西亭里面的一切,里面正在办着的丧事。 然后,她走到那条小路上,一眼便看到了西亭院门口悬着白色的灯笼,然后,她愣了一下,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然后,站在敞开的院落大门前,她便看到了一切,白色,尽是白色,黑色,那么漆黑硕大的棺木。 她只感觉浑身一阵发抖,一股满含着血腥味的东西便从胸口涌了上来。 然后,“噗”的一声,她向前一个踉跄,一口鲜血没有忍住,吐了出来,紧接着,她便感觉到天旋地转,重重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后面的事情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再次醒来,雨儿告诉她,她是生病了,生了一场大病。 丧事,丧事,这里办的丧事。 若雪站在那里,不停地重复的这几个字眼,然后便又像是疯了一般往清水天来跑去。 “砰砰、砰、、、、、、” 一跑到清水天来门前,若雪便举起双手,将院门砸的一阵作响。 “谁啊?是谁,不要再敲了,来了来了、、、、、、” 随着一阵着急的应答声,紧接着,一名丫鬟便迅速的拉开了院门。 “啊?是小姐啊?您这是、、、、、、” 丫鬟一看到若雪,便惊讶的叫了一声,似乎一时之间弄不懂她为何要这么气势汹汹的砸门,就像是要闯进来一样。 “走开、、、、、、、” 不知从哪里上来的无名火,若雪突然间就对丫鬟大喝了一声,吓得她一时张着嘴巴呆立在那里, 紧接着,其他几个丫鬟似乎也是听到了动静,也都从大门一旁的侧房里面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若雪,想要上前来劝说,却又似乎不敢,也都只是干楞在那里看着。 若雪几乎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是盯着大厅的门,自顾自的朝里垮了进去,似乎每走一步,都满含着悲伤和幽怨。 是的,那天她在西亭那里,见到那个办丧事的场面便口吐鲜血晕了过去,因为那里,正在躺在那个黑色棺木中间的,是她的母亲。 她之所以会遇到梅逸落,会被他救起,在他的小木屋里调养了三天,就是因为,她在那晚亲眼看到了,就在这个院落里,在父母亲的卧房里,她的父亲,清冷宫主清崇天,他杀死了自己的妻子,杀死了若雪的母亲。 直到现在,提在父亲手里,那把血淋淋的剑,倒在地上的母亲,父亲抬起头来看到她时那种惊愕的眼神,还在她的脑海里面历历在目。 可是,前面,她居然都忘记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她居然都想不起来这些了,她居然一直会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与她关系不大,她不属于这里,是来自与另一个世界。 来自于另一个世界,那个一片灰白的世界,那个空气里面永远飘散着医院消毒水味道的世界,她为什么来自那里?怎么会来自那里? 可是,她明明就是真真实实生活在那里,那里有她的家,有同样对她百般呵护疼爱的父母,可是,还有,在那个世界里,她的母亲为何也消失不见了?因为什么?也是因为父亲,因为父亲给她的心上插了一把无形剑,是的,是他杀了她,是父亲杀了她的母亲。 一种剧烈的伤痛从心底弥漫开来,一时之间,若雪再次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两个我?为什么每一个我都这么痛苦? 若雪痛苦的用双手捂着快要爆炸开来的脑袋,几乎是一脚便踢开了正厅虚掩着的门。 第三十五章 再陷迷雾 第三十五章再陷迷雾 “哐、、、、、、”的一声,若雪将正厅虚掩的房门踢开。 “是谁这么不小心?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随着声响,清冷宫主清崇天呵斥了一声,从正厅旁侧的书房走了出来,面露恼怒之色。 但是,当他一走出门来,一眼便看到,在敞开的门内,站着的却是自己的女儿若雪。 只见女儿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脚上的一双秀鞋几乎被泥土和杂草裹了出来;她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的披着,嘴唇干裂,满脸湿湿的,不知道是泪痕还是汗渍。 她的目光那样冰冷,就像两把刀子一样,直直的刺在自己的脸上。 原来若雪先前是从兰溪谷底穿了过去,那里气温非常潮湿,一路走去,脚上的鞋子早已经湿透,然后她又从梅林绕过,一路急急匆匆的翻山穿林,不觉间竟已过了半晌,连脚上的鞋子早已被磨得没了形都浑然不觉;这也就是那些丫鬟看见她时,目光里面只有惊愕却不敢言语的原因,她们一时之间均不明白,若雪小姐怎么会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若雪,你这是、、、、、、”清崇天惊愕的看着女儿,一时之间竟也说不上话来。若雪却也并不说话,只是死盯着他,几乎是想要目光将他杀死那样。 “雪儿,你、、、、、、、,你这是怎么了啊?你跑去哪里了?为何这样看着爹爹?” 片刻之后,清崇天终于反应过来,语气里面依旧满是惊诧。 此时,若雪却“忽”的抬起一只手来,指着他:“你杀了她,你这个凶手,你杀了她,你还瞒着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谁,谁啊?你说,爹爹杀了谁啊?” 清崇天一愣,似乎更加迷茫了,他满头雾水的站在那里,目光里面充满了疑惑。 继而,他看到了门外院子里面几个丫鬟正在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所以,他走过去,朝门外严厉的瞅了一眼,然后双手拉过厅门合到一起。 若雪却突然像疯了一样,一下子跳过去,两只手抓扯住了父亲的衣服,拼了命一般的摇晃:“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你为什么这么恨她?你告诉我,你把她怎么样了?你杀了她,你还不想让我知道、、、、、、” 清崇天显然被女儿此刻疯癫狂乱的样子吓坏了,好长时间里,他呆立在那里,手足无措,一脸的茫然的任凭女儿捶打着他。 从若雪出生开始,她就一直像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绵羊一般,单纯可爱。虽然小的时候她也常常会闹些小性子,但却都是带着小女孩儿的娇憨可人;从她慢慢懂事起来以后,性格就越发的乖巧文静,无论有怎样的不快,都从来都没有见到她在父母面前,或者任何人的面前发过脾气。更不要说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疯子一般大喊大叫。 在清冷宫主清崇天的心里,虽然也因为没有子嗣而感觉到遗憾过,但他却也从来都是视这唯一的女儿为掌上明珠一般,从小到大都锦衣玉食的照料着,百般的呵护疼爱,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千方百计给她找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自若雪出生以来,就被他严厉的约束着,不容许独自离开清冷宫百米之外的原因之一。江湖险恶,那么多的血雨腥风,这样单纯透明的像一片雪花一样的女孩儿,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去沾惹任何一丁点关于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呢?所以,本身以“隐于江湖”闻名的清冷宫主,很自然的便用层层的约束和层层的爱来包裹和限制着女儿,他希望她永远只生活在自己单纯美丽,无忧无虑的空间之中,不被外界的任何东西所玷污和干扰。所以,十八年来,若雪除了自己的生活和这座空旷幽深的宅院,对于所谓的江湖,其实基本就是一无所知。 但是此刻,那个乖巧可人的小公主显然不见了。她像疯了一样撕扯父亲的衣服,咆哮着的样子就像一头发怒的小怪兽一样:“你说啊,你给我说,你究竟把她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杀她?你怎么这么恨她?就算再怎么恨她,你也不能杀她,你凭什么杀她、、、、、、” 被女儿撕扯捶打了片刻之后,清崇天才算是终于回过神来了,他轻轻抓住女儿的两只小手,想让她平静下来:“若雪,雪儿,你不要这样,你先安静一些,平平静静的说给爹爹听,你到底是说爹爹杀了谁、、、、、、” “你杀了她,你还让我平静?我怎么能平静?” 但是,若雪的情绪显然不可能就因为他这么几句话就平息下来,她依旧盯着他大喊大叫着,声音都开始变得嘶哑起来:“你杀了你的妻子,你杀了我的母亲,你这个可怕的凶手,我恨你,你还装、、、、、、” 听到最后这一句,一头雾水的清崇天似乎终于才算明白了一些,但只是一瞬间,他却又似乎更加糊涂了一般:“雪儿,孩子,你胡说什么呢?爹爹怎会杀了你母亲?她活得好好的,你这又是为的哪般?” 显然,这几句话起了很大的功效,若雪的情绪瞬间变得平静起来,她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停止了喊叫,呆了几秒钟,定定的看着父亲,似乎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你没有杀死她?” 见女儿终于算是平静了下来,清崇天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女儿,忽然“呵呵”一笑,眼神里面满是疼爱之色。 “你刚说什么?你是不是骗我?我明明看到你、、、、、、” 若雪此时的声音依旧充满了疑惑,但已明显放得很轻很低。 见若雪不再闹了,清崇天便叹了口气,小心的拿开女儿依旧抓着自己衣衫的双手,拉着她,将她按坐在厅内的椅子上:“是啊,我的傻孩子,你母亲活得好好的,爹爹怎么会杀了她?爹爹又为何要杀她呢?你几时见到爹爹与你母亲吵过嘴了?” 这一次,若雪终于确信了自己并没有听错,但是她一下子变的迷茫了起来。 “可是,我那天晚上,明明看见你杀了她的,你的剑,血、、、、、、、而且,而且那天回来的时候,我看到西边的侧院里挂着白色的挽灵,还有,点了白色的灯,还有,黑色的棺木、、、、、、” 若雪看着父亲,回想着自己清晰地记忆,喃喃的描述着,有点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刚才是说你没有杀母亲吗?是我听错了吗?那,我看到的那些,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亲眼的看到的啊、、、、、、、、” “唉!我的傻孩子,你真是吓坏爹爹了。”清崇天见女儿一边在嘴里面不停的念叨着,一边一脸的迷茫和怀疑之色,眼里的疼爱之色更深了,他站起来,给女儿沏了一杯茶,轻轻地递到她手里。 “雪儿啊,你听爹爹给你说,爹爹本来都不愿给你明说的,可是、、、、、、” 清崇天又重新在若雪对面坐了下来,依旧那样疼爱的看着若雪,语气温和,似乎很为难,欲言又止的说:“你说的那些,是你的梦啊,你生了一场怪病,常常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恶梦,你已经重复提起你这个恶梦,不止一次了啊。唉!” “什么?我的,我的梦?我的恶梦?” 若雪听着,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惊诧迷茫,那些,是她的梦?她生了重病?怎么会?她明明清清楚楚的记得,先是因为看见父亲杀了母亲,所以她才离家,后来她才生病的,又怎么会是她生病了,才开始做恶梦的? “是啊,不是你的梦,又是什么呢?你先前就是因为这个恶梦,开始变得惊慌失措,而后昏迷的,医药对你不太管用,后来爹爹实在着急,就命人请了法师来,作了法后才晓得,原来你是中了一些邪气,才生了这场怪病的啊!都怪爹爹和你母亲,先前对于疏于照顾啊、、、、、、” 清崇天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愧疚和疼惜之情。 “法师?做法?” 若雪听着这两个词,终于想起先前她醒来时,曾听小雨说起过这件事,当时她心生疑惑,一头雾水,但又不好细问,却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病人,脑子出了问题?神色恍惚?所以,先前她才以为自己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面,进入到了自己的梦里?所以,她才会以为这里的一切只是她的梦,不是真实存在的?却原来,那些,那另一个世界里的一切,才是她幻想出来的吗?才是她的梦,是她生了怪病之后的梦吗? 可是,又怎么会?她明明就是生活在那里,但却也明明存在于这里,这些到底怎么回事?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怎么了?我难道,真的是一个,生活在这里,患者一种怪病的女孩吗? 若雪感觉到脑子里又开始混乱,一切的思想混淆在一起,分不清楚什么跟什么,脑子里面,先前的那种疼痛又重新开始了。 所以,她便颤抖着将手里的茶盏放在桌子上,又用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头。 “雪儿,我的女儿啊,是不是头疼又发作了啊?你真是让爹爹心疼啊,来,快些,爹爹先扶你去侧房躺一会儿,你本来疾病都逐渐见好了,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啊、、、、、、” 清崇天手忙脚乱的扶起若雪,由于紧张和担心,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小姐,小姐,你吓坏雨儿了啊,你这么大半晌的,跑去哪里了啊?可把雨儿找苦了,却原来,你来了宫主这里、、、、、、” 随着一阵惊慌的声音,雨儿急急匆匆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神色紧张,满面汗水。 “对不起,宫主,我、、、、、、”一走到跟前,雨儿便又紧张的向清崇天解释着,似乎是担心受到责骂。 “先不必多说了,先帮我扶小姐进去休息,小姐又头晕了。” 清崇天转头看了雨儿一眼,目光里面满是严厉,却又来不及多责备。 若雪却又一把抓住上来扶着她的雨儿的手臂:“你跟我说,雨儿,我真的是一直在做噩梦吗?是不是都是我的恶梦?你不是说我病了几天,已经好了吗?那我为什么还是在做噩梦?” 第三十六章 再陷迷雾 第三十六章再陷迷雾 亲们,如果我的文很荣幸的被你点击到了,就请你帮忙,顺手收藏一下,谢谢了。你的举手之劳,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一念在这里再次多谢了。 ································· “是啊,小姐,你以前是总会做恶梦的啊,你都忘了吗?可是,那天你醒来后,病确实已经好了很多,而且,这些天你不是都没有做恶梦吗?” 雨儿被若雪死死抓着胳膊,一时之间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点惊慌失措的回答着。 见雨儿也这样回答,若雪感觉到脑子里面更是一团乱麻、无法理顺。 此时此刻,她真的无法说得清楚,到底是眼前的他们在跟她开玩笑,还是她真的病了?确切的说,是精神不太正常,疯了? 如果说,前面有关父亲杀了母亲的记忆,全是因为她的脑子不太正常,把她梦里面的东西当成了事实;那么,有关西亭那里办过丧事的事,难道也是她做的噩梦吗?她醒过来之后,明明就在这两天,她还看到那里挂着两只白色的灯笼,她生病前,明明就是站在那座院落的门口,看到了里面的一切,才、、、、、、 明明都是真实存在发生过的事情,他们为何只说是她的梦境?一定是,一定是他们在骗她。他,清冷宫主清崇天,她的父亲,他一定是在骗她! 若雪想到这里,刚才那种激烈的语气突然平静了下来,她用手轻轻推开了想要过来扶着她去休息的雨儿,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父亲:“好啊,爹爹,你说,我前面的记忆,都是在做梦,那么,你告诉我,我晕倒那天发生了什么?我明明是晕倒在了西亭院门口,是还是不是?我明明是见到了那里面,停着母亲的灵柩,你们正在给母亲办丧事,所以我才、、、、、、” 说到这儿,若雪停顿了一下,又感觉到心里面一阵疼痛,泪水又在眼里面打着转,她强忍着泪水,抬起头继续看着父亲:“你倒是说,是还是不是?” “是啊,女儿,我的女儿啊,原来你都记得的啊?真是让爹爹高兴啊、、、、、、”清崇天听到这里,却似乎一下子开心起来,他激动的拉起若雪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眼睛里面满是欢喜和慈爱:“爹爹真的怕你那场病后,以后都会把梦境和现实里面的东西混为一谈,或者你会直接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你还把那天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啊、、、、、、真是太让爹爹欣慰了!” 若雪看着清崇天的表情,却再次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她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父亲,不知道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啊,小姐,你那天确实是在西亭院门前晕倒的啊,我们当时找你回来时,宫主就担心你的身体正在生病,怕你再遇到白事会不吉利,早早交代我们,不要让你从那条路过去,可你的脾气、、、、、、、、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多阻拦你呢。所以,所以才酿下你突然晕倒的那场祸事,雨儿现在想来,都后怕呢。可是,小姐啊,你刚刚说的,那是夫人的灵柩,可不敢这么乱说啊,夫人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能、、、、、、” 清崇天还来不及回答,在一旁的丫鬟雨儿却已经着急起来了,她本身就口齿伶俐,此刻更是一张小嘴“嘚啵嘚啵”的响着,着急的想要把事情讲清楚了。 “是啊,我的女儿,你不信爹爹,爹爹老了,一着急,一激动,就连话都讲不连贯了,半天都没把事情给你解释清楚,现在倒好了,你自小到大就和雨儿要好,她的话你该不会不信吧?让雨儿一件件说与你听吧。” 清崇天此刻似乎才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继而,他却又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雨儿,你刚刚是说,那灵柩里面,原本不是我的母亲吗?可是、、、、、、、那那里面究竟是谁?” 若雪却顾不上观察父亲的表情,只是着急的摇着雨儿的胳膊,要让她快速的讲清楚。 “我的小姐啊,雨儿刚刚就告诉你了,夫人她活得好好的呢,你怎么反倒一二再,再二三的咒她呢?那当然不是夫人了,那里面是、、、、、、” 说到这儿,雨儿的语气又低沉了一些,她看了看若雪,目光里面带着一丝惋惜和无奈:“小姐啊,那是,那是林师兄啊,唉!” “啊?雨儿,你说什么?那是谁?林师兄?他、、、、、、、他为何突然?” 只是瞬间,若雪感觉心刚刚放送一些,便又不由得一紧,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啊,雪儿,那是你林师兄,你小时候见过的。他、、、、、、他病故了。” 清崇天接过了话题,他看上去似乎有些难过,没有再说下去。 若雪知道林师兄是父亲的二弟子,清冷宫第五支派的掌门。她小的时候,会常常看见他,在若雪的记忆之中,林师兄比她大十几岁左右,也是在清冷宫内长大成人的。他面相宽厚,身材高大,为人正直。可能他性格方面比较温和的原因,若雪小的时候非常喜欢他。每次看见他,小若雪都会拽着他的衣襟要他抱。无论手头的事情有多忙,他都会马上停下来,微笑着看着若雪,怜惜的抱她起来。 但到后来,因为父亲要他执掌第五支派,他便离开清冷宫去那里接管了。之后,若雪就很少再能看见他了。因为各个支派的掌门每年都只会在中秋前夕回来相见团聚一次,其余时候,除非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宫主商议,一般都不会回宫。而若雪本来就不怎么关注父亲处理宫苑内部的事务,自然也就很少知道来访者都是些谁,也就很少见到林师兄了。慢慢的,也就淡忘了。 现在猛地听父亲说起林师兄,并且他已经病故了,若雪的心里还是非常震惊和难受的。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庆幸母亲并没什么大碍,还是应该难过林师兄的英年早逝? 至于林师兄为什么会在清冷宫出殡,这自然这也是清冷宫早年就有的规矩。既然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必然就像是一家人一般对待,牌位也自然都是存放在祠堂里面。若雪小的时候就见到过父亲在清冷宫为老去的师爷师伯们办过丧事,所以对这个并不感觉新奇。 倒是清崇天,此刻看见彻底平静下来的女儿,默不作声坐在那里,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心里面不忍又是一阵感叹、难过。他轻轻地走过去,有些心疼的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部,然后对雨儿吩咐着:“雨儿,快扶小姐去休息一下吧,你看她,倒把自己折腾的多可怜啊,唉!这恼人的病症!” 雨儿便应声走了过来,弯腰扶住若雪的胳膊,轻轻的对她说:“小姐,咱们去歇一会吧,你真的是有一些累了的。本来病都好了的,这一下、、、、、、” 雨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若雪突然之间就打断了,她重新抬起头来看着父亲,眼睛里面满是焦急:“可是,我母亲呢?爹爹,你告诉我,既然那个灵柩里面停放过的不是我母亲,那为何我醒来之后就没再见到过我母亲呢?她去了哪里?” “哎呀,小姐呀,到底跟你说几遍你才能信嘛,夫人她回了舅老爷家啦,她好好的呢,舅老爷那边好像有是什么事情,她就多耽搁了几天,路远,你病了几天,她也不知晓的啊,所以才没有赶回来呢。” 雨儿听她又这么一问,便又着急的解释着,满脸的真诚焦急之色,似乎是生怕因为自己没有说清楚,而引起了若雪的误会。 “是啊,孩子,雨儿告诉你的,你该不会不信吧?你母亲她,确实是回你舅父家去了,爹爹也是怕她知道你病了,会急出病来啊,所以就没有差人去报,这不,你这两天好起来了、、、、、、” 清崇天便又接着雨儿的话解释给若雪听,同样也是满面真诚无奈之色,着急于不知如何才能打消女儿的疑惑和顾虑。 “哦,是这样啊。可是,如果那真是我的梦,我为何会做,会做爹爹杀了母亲、、、、、、那样的,梦呢。” 若雪听罢,重新低下头去,轻轻的自言自语着,似乎是怕父亲会伤心,说到中间,又停顿了一下。 “是啊,雪儿,你之前就是一直恶梦不断,但是,这一次,爹爹也是有些想不通的啊,为何你就会做、、、、、、,许是,你对爹爹有些子误会,还是什么的吧。怎么你就会把爹爹想的那样、、、、、、” 听闻若雪这样说,清崇天便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久久的低头坐在那里,似乎是因为女儿对自己的不信任而感到伤心。 “宫主,您也不要多想了,小姐也只是因为做了恶梦而已,并不是、、、、、、” 雨儿此刻好像才弄清楚若雪与父亲争执的原由,见清崇天很是难过,便又轻声安慰了他几句,又转头提醒若雪说:“小姐啊,宫主和夫人,可都是最疼你的,你看你因为一个恶梦、、、、、、宫主他、、、、、、” 此时,若雪经雨儿这么一提醒,才又感觉一片混乱的大脑里面稍微有了一些思维,她便不由得抬头向父亲看了过去,见父亲依旧低头坐在那里,时而会重重的叹息一声,从侧面看去,他两鬓已经有了几缕白发,眉宇间都透露着淡淡的忧愁。 若雪又不由得心生出一真难过来,是啊,如果那真的都是自己的梦境,可自己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一瞬间,过往那些父亲对待自己的呵护与疼爱便又一幕幕呈现在她的脑海里,他那么宠爱她,视她为掌上明珠一般,就算限制着她,不让她单独离开宫苑百米之外,可那也都是因为对她的珍惜和爱啊,生怕她会不在他的眼皮底下时会有什么闪失、、、、、、 想到这儿,若雪便又低低的向父亲表示着歉意:“爹爹,都是雪儿不好,你不要难过,我也真的说不清楚,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可是,我真的是没有弄清楚那是我的梦,我以为、、、、、、” “唉!我的雪儿啊,爹爹不难过,你能想明白就好,爹爹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呵呵。好了,好好休息去吧,你的病能痊愈了,不再出现那些幻觉了,才是爹爹最高兴的啊。” 清崇天见若雪这样说,脸上瞬间便露出了些许喜悦之色,似乎心里面顿时宽慰了不少。 雨儿见父女两人重归于好了,便开心的笑着扶起若雪来:“嗯嗯,小姐啊,这下就好啦,走吧,雨儿扶你回去休息吧。嘻嘻,宫主最疼你了。你就开开心心的吧。” 若雪便乖顺的任她扶着自己站起来,又转头对父亲说:“爹爹,那我回去歇息了,你也休息一会吧。”刚要走,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爹爹,你叫我母亲早点回来吧,我有些思念她了。” “嗯,好,好,爹爹记得了,雪儿好好去养着,爹爹这就差人去书信给你母亲。” 第三十七章 设计爱情 第三十七章设计爱情 按下这边雨儿扶着若雪回去休息不提,且说在书画名家上官家的大宅内,上官涤尘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 几乎没有费太多的心思和太大的力气,凭着优越的家族势力和自己出众的自身能力,上官涤尘就在业界立稳了足跟,逐渐和十年之前就小有成就的那个涤尘接上了轨。 同时,随着事业方面各种光环的接触而来,很多名门之秀的绣球便也接二连三的向他抛了过来。对于那些每日里找各种借口和理由约他吃饭或者约会的美女名媛们,涤尘从一开始保持非常礼貌客气的应对,到后来的厌倦和不适应,再到后来任其发展漠然处之,真的是也经过了一个复杂的心理转变过程。 后来,便有些没吃到葡萄而嫌弃葡萄酸的谣言开始慢慢传了过来。什么诸如上官家的唯一孙儿虽然智商恢复了,但基本不具备情商啊;上官涤尘假正经,不近女色啊;什么说他只是一个浪荡公子,凭着自己绰越背景,只想玩弄女性,而从未有过婚姻方面的打算啊;更有胜者,说上官涤尘其实虽然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但却早已经丧失了那方面的能力,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每每听到这样一些谣言,家人都会感觉到有些气愤和无奈,祖母和母亲却表现的更为焦急,她们是真心希望涤尘能尽快交到合心的女朋友,来做她们家逞心如意的媳妇,好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而上官涤尘却似乎依旧毫无所谓,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对于这些传言一向都只是泯然一笑,坦然处之。 时间久了,家人只是干着急也没有办法,便也都渐渐说服自己耐下来性子,就随着他吧。谁让他们这么大一分家业,就他这么一个独苗呢。况且,他本身又是那么优秀,又是失而复得的珍贵,他想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由着他呢? 但接下来,让家人感觉欣慰和让那些谣言者感觉眼红嫉妒的是,居然有那么一个女孩,开始和涤尘渐渐走得亲近。 却说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舞会上独领,唯一有幸能和上官涤尘共舞一曲的许小冉。 却说那日许小冉去参加那个名媛舞会,原本只是带着一种气愤和报复对自己毫不放在心上的林霄。但她真正到那里见到上官涤尘之后,原本那种只是有一点挑衅的心情却发生了许多的变化。 通过那日接触,许小冉感觉:比起林霄的高大俊朗、才华出众、踏实稳重等优点,上官涤尘似乎更是冷峻洒脱、个性鲜明,他似乎更具有一种让人无法形容、说不清楚的,与生俱来的仙气,仿佛一个来自天外哪个世纪的侠客一般。 许小冉明白,不光自己有这种感觉,凡是那些见过涤尘的女孩,应该都有这种感觉,要不,怎么那些名媛淑女们,几乎一见到涤尘,就都开始对他大献殷勤、念念不忘的呢? 所以,既然她在那个本来就与自己的家庭背景无法匹配,却还那样高傲、敢背叛自己的林萧面前失意,她又有何理由不费尽心思在这么个众星捧月般的上官涤尘面前得意一回呢? 所以,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这个女孩可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经过精心的打算和分析,她觉的,自己这么一个高贵美丽又条件优越的女孩,之所以在林霄那里失败,不足以令他动心,首先的原因是自己的性格。从小到大的娇生惯养和父母的百般溺爱,造就了她的自私和任性,这一点不容置疑,有时候她也很不想这样,但要改变一个二十多年以来的习惯,真的不是那么容易。 然后就是,青春期时目睹了一些父母之间的情感恩怨,那个时候,母亲曾一度怀疑事业有成的父亲有了小三,在背地里不停的向她说起关于父亲和那个女人的点点滴滴,好让女儿和她一条心来对付他。但同样身居官场的母亲,却又是那样懂得‘以大局危重’,所以背地里再怎么与丈夫勾心斗角,表面上,他们都是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 所以,随着父母的事业方面越来越有成就,他们的令人羡慕的美满婚姻当然也一直继续了下来,而他们背地里的这些恩怨纠葛也当然一直持续了下来。夫妻间的斗争一直存在,那个令母亲和许小冉厌恶的小三也一直存在,而从小到大保留在潜意识里的那种多疑和不安全感,许小冉也一直存在。 为了母亲背地里在她面前流的眼泪,为了不至于被那个‘小三’打败,为了不至于某一天被‘小三’生的孩子代替,年幼的许小冉便不停的努力、再努力,从来就没有放松过自己。所以,本身就容貌美丽可爱的她,并没有像一般的那种‘官二代’一样恃宠而骄放纵和荒废了自己,小时候,她考重点的中学,做优秀的班干部;长大了,她考入出名的大学,进有名的外企、做工作能力出色、出类拔萃的员工。因为她的优秀,自始至终,她在父亲的眼里心里保留着最重要的地位。 在她的记忆之中,凭着自己的不懈努力和优厚条件,几乎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而没有得到过的,除了,林霄。她费了三年多的时间和心思在他身上,寄予了那么多的感情和厚望,可最后竟也还是没有打动他。 想到这里,许小冉不免有点伤心。但是,作为一个高知女性的她,却恰恰忽略了,有时候,其实感情的事并不像是其他的投资,投入了,尽心了,一切就尽你如愿。所以,此时她便精心的分析着关于她人生中唯一不尽人意的这一次失败的原因。 看来,要想获得一个男人的好感,不改掉或者说是掩盖掉自己那些任性、偏执、多疑的性格方面的瑕疵是不行的。尤其是对于上官涤尘这样的男人各种围绕在他身边的美女真是应有尽有,,她自身条件虽然优越,但若想要在那么多各有特色的名媛中露出头角,引起他的注意和兴趣,似乎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像某些美女一样,只是一味的对他施展柔媚之术,想以自己出众的外表和才华来吸引他的目光;或者只是一味的表现好感、痴情、死缠烂打,固然是行不通的。且不看那些失败者,除了遭到失败的打击之后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而不时的去去制造一些关于上官涤尘的谣言,还能做些什么? 所以,自那次舞会上,有幸成为唯一一个能和上官涤尘共舞一曲者之后,她便先让自己有意识的消失了一段时间,仿佛她将那次见面看的很轻很淡,很无所谓,早就忘记了上官涤尘这个人一样,而不是像其他女孩那样,从得到了一张上官的名片开始,便不停的找借口打电话给他,反而引起了他的厌倦和反感。 根绝她的感觉,那天舞会时,虽然上官涤尘并没有对她表现出什么热情和好感,甚至于他仅仅只是出于一个主人的身份而对她不好拒绝,但至少,再见面时,他肯定还记得她这么个人。对于她来说,这无疑就是一点小小的成功。 那么,接下来,静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该如何再制造一次与他邂逅的机会呢?这可真是让她绞尽脑汁,颇费了一些心思。 通过从父母口中和其他方面的打听,她很具体的了解了关于上官涤尘前面的传奇人生。知道他之前曾经莫名其妙昏迷过十年,知道他昏迷期间一直在哪家医院就诊,甚至于知道他现在也每隔多久就会去医院做一次复诊。那么好吧,既然什么打电话请吃饭求约会等一系列的内容在你上官涤尘眼里显得俗气而微不足道,那么我就和你玩一个稍微具有其他特色的邂逅。 等到主意一定,把一切细节方面的问题仔细考虑周全以后,她便只是在暗地里静静关注着有关涤尘的一切,等待时间的到来。 却说这一天,又到了涤尘去医院的脑外科复查的日子。虽然这种所谓的复查其实早已经没了必要,但为了能让家人尤其是祖父母安心,涤尘便还是依照医生先前的叮嘱,每到时间自觉的遵守。 同时,最主要的是,他也确实很想知道答案,到底是他的大脑丢失了很多先前的记忆吗?还是他还有一些不太正常?因为在他的脑海里面,那个他似乎并不是上官涤尘的问题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但至于他到底是谁,他为何会有他不是他自己这样一个念头,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所以,每到了家人提前就记着的他要去做复查的日子,他便也不怎么推脱,也很想从哪一次的检查中得到一些答案;一开始是母亲或者父亲陪同着去,后来,熟悉了解了之后,他便是自己去。 这一天早上,他在公司刚刚开完一个会议,祖母和母亲叮嘱他不要忘记了去做身体复查的电话边接二连三的打了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您就不要打了,我这就去。” 涤尘便一边忙不迭的在电话里面应着,一边安排好手头的事宜,然后下楼开自己的车去了医院。 许是清晨的原因,脑外科诊室病人并不是很多,涤尘走进他的主治医师的办公室时,看到他正在为一位女患者做着检查,他便礼貌的对医生点了点头,刚要退出门来等待,医生却示意他就在检查室内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唉!小姐,根据你描述的情况,你的愈后情况还是存在一些问题。你说你的大脑总会有一些片段性的失忆,并且有时候对一些事情感觉到很恍惚,是吗?这些都、、、、、、” 第三十八章 尽在掌握 第三十八章尽在掌握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在此谢过了!!! ······························· 上官涤尘本来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眼前的女患者,但听到一声的话语,便不由自主的朝眼前的女患者看了过去。 只见她身着一件暗紫色带白色圆点的丝质旗袍裙,白色高跟鞋;卷曲的长发盘在头顶,从涤尘这边的侧影看过去,只见她脸型轮廓姣好,皮肤白皙,脖颈修长,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长长的睫毛时而低垂在眼帘上,似乎带着一缕忧思。 这个女孩,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吧?涤尘一时有点感觉面熟,但又想不起来。 但她之所以吸引过去涤尘的目光,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听医生说的那番话。 听起来,她应该也是一个脑外伤患者,并且还总有失忆的情况发生?她会不会也是因为什么事故而昏迷过?然后醒来之后对于自己的以前都一无所知的吗? 涤尘在心里面悄悄的想着,忍不住又仔细的听着医生的话语,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病症情况,是否有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好了,许小姐,先回去吧,不要过于担忧,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都需要一个过程。” 但很快,医生和她的谈话却已经结束了,应该是她已经来了一会了,涤尘进门时,她和医生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了,所以医生才会示意涤尘就坐在一边等待的吧。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了。我尽量努力吧,唉!” 然后便见女孩轻轻的站了起来,轻声对医生表示了谢意,又略带忧郁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低头专注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病历本,转身朝门外慢慢走了出去,身材高挑婀娜,步履轻盈优雅。 “唉,现在像你这样的病症还真不少呢,像你,就愈后情况较好,但有些病人就不是很乐观,像刚刚这位小姐,人长的美丽,家世又好,可就是、、、、、、” 涤尘一坐在医生面前,医生便又看着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语气里满含着惋惜之情。 “哦,那位小姐,她难道也是,和我一样,之前有过昏睡的病史吗?” 涤尘听医生这么说,便疑惑的问了一句。 “是啊,她是有过时间,不过比起涤尘先生来,较短暂些而已。但之后却对于以前的事情总会有片段性失忆、、、、、、” 医生一边为涤尘做着一些惯常的检查,一边回答了他的问题,涤尘便很感兴趣的想继续听下去,但医生刚讲了几句,却突然话题一转:“好了,涤尘先生,咱们开始咱们的检查吧,我们做医生的,是不能随便透露病人隐私的,看我,觉得她跟你病症多少有些相似,不觉间竟说了很多闲话,呵呵,不要介意哦。” “哦,好的,不会介意的,您请开始吧。” 涤尘听他这么一说,却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只好礼貌的结束了有关这个话题的谈论。 之后,涤尘做完检查,医生又和他说了一些话语,也都不过是平时说的那些,诸如应该注意什么,多做些什么之类有利于彻底康复之类的,然后涤尘谢过了医生,便也出门准备回去了。 但是,他刚走出医生的接诊室,却见走廊一边的窗前正站着一个女孩,衣着服饰正是刚才觉得面熟的女子。 涤尘走到她跟前时,刚想主动地问候一句,但见她正静静的站在那里,专注的看着窗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便不好打断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这个时候,女孩可能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便不经意的转过身来朝涤尘看了一眼。 这一看,女孩刚才平静忧虑的脸上却满是惊讶之色:“啊?您原来是?上官涤尘少爷吗?” “哦,您是?我怎么有些想不起来、、、、、、、” 涤尘听她这么一说,又见她满脸惊讶,便也停下脚步来,看着她,却依旧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呵呵,涤尘少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我许小冉啊,您忘记啦?我们曾经见过面的、、、、、、上次,有幸参加您家的舞会。” 女孩看着有些茫然的涤尘,似乎稍显尴尬,可能是她并未料到涤尘会没有认出她来。 但很快,她便又莞尔一笑:“嗨,看我,涤尘少爷每日事业繁忙,不记得我也是很正常的嘛,我认的您就好了。” “许小冉、、、、、、哦,许小姐,您好啊,一时之间,有点没有认出来,刚才还在想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呵呵,不好意思。” 涤尘听她说到自己的名字,又说起舞会的事情,在脑子里面思索了一下,才一下子认出了她来,有些抱歉的恍然大悟道。 “哦,没关系啦。可是,涤尘少爷,怎么在医院里呢?您来这里是?” 看到涤尘面露歉意,许小冉又是动人的一笑,似乎并没有介意,只是眼神里面又带了几分疑问。 “哦,我是过来复查,我先前是患过一些脑部疾病的。”涤尘便很真诚的回答着她的话语。 “哦,是吗?涤尘少爷怎么也、、、、、、、哦,没关系啦。一样,我也是过来复查的,脑外科接诊室。” 许小冉说着,声音便又稍带了一丝涤尘,然后又用手轻轻指了一下刚才的医生接诊室,意思是告诉涤尘自己刚才在那里边。 “嗯,我知道呢。我刚才看到你了,知道你也是过来复查的。” 涤尘便也对她笑了一下,见她言语里似乎又带了一丝疑虑,又想起前面医生的话,便又不由自主安慰她道:“其实,都不用放在心上了,我有时候,也是会不记得以前的一些事情的。” “啊?涤尘少爷,是说我们刚才见过面了吗?就在接诊室那边、、、、、、唉,看我,真不好意思,刚才是感觉有人也进了接诊室的,但是,因为、、、、、、、都没有留意,不好意思哦。” 许小冉先是有些惊讶,但又因自己刚才的疏忽大意,面露歉意,又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病情,脸上不自觉又带了一丝淡淡的忧虑之色。 但只是一瞬间,她却似乎又才听明白了涤尘最后那句安慰她的话,又是重新面露惊讶之色:“啊?对了,涤尘少爷,刚才是说,您也?” “嗯,是啊,我跟你病症相似,但听医生讲起,我比你睡得时间,是更长了好多啦。呵呵,所以,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涤尘再次满是诚意的安慰她道。 “哦,原来涤尘少爷也真的是我这样啊、、、、、、我之前,还真的没有听人说起过呢。还真是同病相怜呢。我还以为,就我自己、、、、、、” 许小冉见他安慰自己,便又是温柔的笑了一下,脸上刚才的那种忧虑之色似乎淡了一些。 “嗨,当然不是了。医生说,这样的病症,是有很多,所以许小姐是大不必放在心上的。而且,只是以前的一些记忆嘛,没有就没有吧,没什么大碍的,不妨碍你的生活就好了。” 涤尘坦然的微笑着,嘴里这样安慰着她,心下却又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其实,他是多么想找回有关以前的记忆,多想知道他到底是谁呢。这样的生活,是很不错,也很幸福,什么大碍都没有,可是,为什么他却总是不能真正融入其中,真正感觉快乐起来呢?这种奇怪的感觉总是困扰着他,他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去讲,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讲的明白。 眼前的这个女孩,这个说跟他同病相怜的女孩,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心里面也是这样的感觉呢?所以她才会面露忧虑之色。涤尘在心里面悄悄猜测着,但却不能突兀的去问。 “是啊,我先前也是一想起来,就会感觉有些失落和忧虑。但是,听涤尘少爷这么一开导,一下子觉得心里面好受多了呢。还真的是同病相怜呢,虽然也会有亲友常常说些开导的话给我听,但他们毕竟都没有切身感受,所以,都真的不如涤尘少爷这几句话让人让人感觉些许欣慰呢。” 许小冉感激的看着涤尘,再次轻轻叹了口气,但神色明显比刚才欣慰了一些。 继而,她又对着涤尘淡淡一笑:“涤尘少爷,看来,咱们还真蛮有缘的呢,怎么就在这里碰上了呢,而且还有一样的病症,看来,我以后,是终于可以有一个能懂自己的知己的了。涤尘少爷,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小冉’吗?不要再许小姐许小姐的,听着多生分呢,好几次见面了,应该能算做是朋友了吧?” “哦,当然了,许小姐,哦,不,小冉。你也可以不必再‘少爷少爷’的称呼我吧,这个称呼,还真让我听上去,有些、、、、、、” 上官涤尘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好啊,我当然是非常乐意了,但是,这一次可要记着,不能一走过去忘记我哦,涤尘。” 许小冉听到这里,目光真挚的看着涤尘,再次温柔的一笑,轻轻的叫了一声涤尘的名字,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之色爬上了眉梢,似乎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第三十九章 韵音赋 第三十九章韵音赋 却说若雪又在素若阁休养了几天之后,身体渐渐的恢复了很多,心情也又渐渐的平静了起来。这几天里,雨儿自是按照宫主清崇天的吩咐,不时的叮嘱厨房用心炖煮各色汤羹菜肴,一边又不忘总对若雪讲一些宽心的话,若雪先前那如一团乱麻的思绪,便也渐渐的平复了一些。 这天早上用过早饭之后,雨儿便又有意的找些话题来逗若雪开心,见若雪似乎并不感兴趣,便又细心的问她:“小姐,要不雨儿陪你出去苑内走走转转,好散散心。 “不用了吧,都是一些习惯了的景色,我也不是很想去呢。” 若雪却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自顾自低头翻阅着手里的一本书,这几天她都不想出门,只是一味的呆在自己的闺房里,要么发呆,要么静静的看一些诗词曲谱。 “哦,小姐又不想出门啊,都好几天了,也该出去走走了,要不,我陪你去沁园那边转转吧,小姐可是一向最喜欢那里的呢。”雨儿便又讨好的问她。 “算了吧,我不是很想、、、、、、”若雪抬眼看了她一眼,刚又想拒绝,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哦,好吧,去就去吧,雨儿,我刚好,想去我母亲的‘韵音赋’那里去看看,一起去吧。” “哦,小姐是想去那里吗?可是会稍有一点偏远呢,小姐病情初愈,走起来不知道身体会不会吃的消呢,不然,就先去、、、、、” 雨儿却稍有点迟疑的拒绝着,目光里面满是关切之色,似乎很是为若雪的身体担忧。 “没关系的,我可以走过去呢,不妨事。”若雪却轻声的坚持着,说着话,已经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哎呀,我的小姐啊,看把你急得,就这么急匆匆的往哪里走呢?也该披上一件衣服再走的嘛。” 雨儿见也阻止不了她,便着急的一边呼唤着,一边匆忙的转身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披风来,又急急的走过去,帮她披在身上:“小姐啊,你再这么急性子,连衣服都不穿就跑出去,身体再有个闪失,可是会担心死雨儿的啊,再说,宫主要是怪罪起来、、、、、、” 雨儿说着,却又也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不过,也不怪小姐啊,看来,小姐是真想夫人了呢。但愿舅老爷那边的事情已经完结了,夫人她早一点回来就好了。” 若雪一边任由她给自己系着脖子里的飘带,一边有些感激的朝她微微笑了一笑。 片刻之后,两个人便收拾妥当,一前一后出了院门,一直向着沁园那边走去,若雪自是不忘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灵狐兽。 原来她们适才嘴里所说的这“韵音赋”,也是处于沁园南侧深处的一处景致;只因若雪的母亲清冷宫主母冷嫣,生性十分精通擅长于音律,又十分喜爱此处景致里所植的植物风信子,清冷宫主便特意将此处布置为她平日里调音拨弦的琴室所在。且不说琴室四周自是环清雅,景致独特,就单单琴室里面所收集的各种乐器,也自都是珍稀名贵,世间少有。 却说此时天气也渐渐越来越热了起来,若雪和玉儿一路不紧不慢的走着,也自都是走的一身香汗,喘气吁吁。 待走进沁园,雨儿便又询问若雪是不是走的很累了,要不要先到园内平日里负责打理园子的仆人住房那边喝点茶,歇一歇,顺便先差她们去几个人收拾一下韵音赋,然后再过去,夫人好久不在家,夫人平日里又不喜欢别人随便动她的东西,估计那边没有及时整理过了。若雪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直接过去就好,雨儿便只好又随着她朝园内南侧的小道一路走走绕绕走了进去。 经过了大概三四处景点之后,便见到绿荫深处一扇用水杨柳枝条编织的门,再走近一些,便可清楚地看到,木门两边都是围绕着延伸进去的篱笆墙,篱笆墙与门上都攀满了自由生长的藤类植物,显得悠闲而惬意。 两人轻轻推门进去,便见里面植着的整园风信子花。花圃中央的小道一路进去,便可见一间宽敞的木质结构的房子,自是工艺精湛、做工细致,房门上方横了一副牌匾,上书几个大字:“韵音赋”。房前的院子里又另设了一处小亭,亭间有一面玉石面的长条形桌,桌旁有一张座椅,自是冷嫣往日到亭下抚琴所用。而离这张桌子不远,又另设了一些桌椅,许是为有访客前来所用。 两人走到韵音赋跟前,只见房门紧闭,门前正悬了一把大铜锁。两人便在亭子里稍等片刻,便有一名小丫鬟匆匆跑来开门,应该正是先前进来时遇到的一个下人去喊了来的。 “不知道小姐会过来,所以里面可能有些灰尘了,但夫人不在、、、、、、” 小丫鬟打开房门之后,便立在旁边向若雪做了一辑,语气诚恳的解释着。 “没关系的,你自忙去吧。我们离去时会锁好门的。”若雪便也微微对她一笑,吩咐道。 小丫鬟走后,若雪便与雨儿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屋内陈设整齐依旧,只是确稍有些灰尘敷在上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房间右侧一字儿摆开的各类乐器。 却说这些乐器里面,有精致小巧的古埙、音色优美的陶笛、江南丝竹的长箫、紫檀木琵琶、、、、、、真的是囊括了金、石、土、革、丝、木、瓠、竹八类中的上等名贵之物,真的是韵律闲情、琴瑟、八音俱全。 而在这些乐器里面,有一把雕工细致、古色古香的红杉木古琴,却实为冷嫣最钟爱之物。 说起这面长琴,却也是有一段不短的渊源在里面的。据说若雪的外祖母、冷嫣的母亲,年轻的时候,也如冷嫣这般,不但容貌身段俏丽多姿,是武林大派的后眷中数一数二的美人,更是生来十分精通音律,抚的一手好琴,自是追求者甚多。但她却在众多出类拔萃的追求者中,单单只钟情于一人,那人不是别人,却正是清冷宫上一任的宫主、清崇天的父亲,也就是若雪的爷爷。他当时自然也曾是威震武林、武功盖世的英俊少侠。俊男美女,又家世相当,情趣相投,自然是一见便情投意合,情深意浓。 这把长琴便为清崇天的父亲偶然所得,当年他自然是将其赠与了心爱之人,只可惜这样一段曾被武林中传为佳话的爱情,最终却因一些误会而至没有结局、劳燕分飞而结束。两人分手之后,冷嫣的母亲曾托人将这把长琴退还给清崇天的父亲,但清父却拒收,所以,便辗转又到了冷嫣母亲那里,之后,便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再然后,她将这把琴传与自己的女儿冷嫣,二十多年后,冷嫣又带着这把琴嫁到了清冷宫。 却说若雪此时到母亲的心爱之物跟前,轻轻抬手拨动了一根琴弦,随着一声清悦婉转的声音,一些淡淡的灰尘也在窗外照进的薄薄的光线下四散开来。想到母亲往日都最喜欢坐在这里抚弄着这把琴,不知为何,若雪竟不由得心生一丝伤感,不觉间眼睛有些湿润。 她便又急忙将思绪从这里移开,又随意的看了看其他,然后又朝琴房左侧走过去。这边也是设了一些做工档次都极为精致的桌椅,桌子中央一套极为珍贵的茶具,四个玲珑剔透的烤瓷茶杯,围绕着一个盘了景泰蓝的茶壶。挨着窗户那边摆了一个檀木雕花的书柜,上面两层整整齐齐的摆满了许多的音律琴谱,下面自带着一个小柜,却是存放了一些各具特色的茶叶。再过去一些便是一面大大的木质屏风,上面精工雕刻了一副清雅的山水画,再从屏风的一侧绕进去,却又是一个小间,里面悬了纱帐,设置成一个卧房的样子,作为冷嫣偶然在此休息所用。 却说屏风旁边的墙上,悬挂了一副美人肖像图。只见她面容端庄秀丽,气质优雅从容;衣着服饰极为清淡素雅,眉宇间淡淡流落着一种淡漠之色,却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在画的一边,也是楷书着一首诗曰:曼珠彼岸引三生,菩提非树惹凡尘。冷面若雪亦含嫣,最是无情也动人。 若雪站在那里,细细的看着这幅肖像图,不觉间又抬手去轻轻触摸了下画上女子的面容,却原来这幅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若雪的母亲冷嫣,旁边的那一首诗,也正是当年提自若雪的父亲清崇天之手。 “小姐,怎么倒又对着夫人的画像发起呆来了啊?我看啊,你是真的太挂念夫人了呢!” 雨儿见若雪只是站在画像那里久久不愿移动步子,便又在旁边轻轻的说着,继而,又轻轻叹了口气说:“是啊,夫人是最疼小姐的了,小姐怎么会不挂念夫人呢,母女总是心连心的啊。雨儿要是有母亲,也就不会到别人家、、、、、、” 刚说到这儿,雨儿便赶忙停了下来,又急忙转头看了若雪一眼,似乎是怕她听到自己这些话会感觉到不悦。 若雪却也正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神真挚而温暖,似乎一点也没有责怪与她的意思:“雨儿,你是看到我思念我母亲,便也又心生伤感的吧?也是啊,如果你有母亲的话,也就不会给送到别人家做丫鬟了,说不定,你也正被万般呵护着呢。” 雨儿听若雪一说,却似乎一下子着急起来:“小姐啊,你可千万不要怪雨儿,也不要笑雨儿,雨儿也是一瞬间胡思乱想了。人的命都是生来就注定好了的,雨儿天生就是给小姐做丫鬟,可没有不愿意的意思哦,况且,宫主,夫人,小姐都待我如亲人般的好,从不把我当下人看待,雨儿怎么会不知足呢。小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修改、更正中 修改、更正中 今日有空重读前面,才发现由于自己的粗心大意,存在着一些小瑕疵,便从第一章一一更正、修改起来。刚刚改完前五章。 第四十一章 尽在掌握 第四十一章尽在掌握 上官涤尘本来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眼前的女患者,但听到一声的话语,便不由自主的朝眼前的女患者看了过去。 只见她身着一件暗紫色带白色圆点的丝质旗袍裙,白色高跟鞋;卷曲的长发盘在头顶,从涤尘这边的侧影看过去,只见她脸型轮廓姣好,皮肤白皙,脖颈修长,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长长的睫毛时而低垂在眼帘上,似乎带着一缕忧思。 这个女孩,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吧?涤尘一时有点感觉面熟,但又想不起来。 但她之所以吸引过去涤尘的目光,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听医生说的那番话。 听起来,她应该也是一个脑外伤患者,并且还总有失忆的情况发生?她会不会也是因为什么事故而昏迷过?然后醒来之后对于自己的以前都一无所知的吗? 涤尘在心里面悄悄的想着,忍不住又仔细的听着医生的话语,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病症情况,是否有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好了,许小姐,先回去吧,不要过于担忧,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都需要一个过程。” 但很快,医生和她的谈话却已经结束了,应该是她已经来了一会了,涤尘进门时,她和医生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了,所以医生才会示意涤尘就坐在一边等待的吧。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了。我尽量努力吧,唉!” 然后便见女孩轻轻的站了起来,轻声对医生表示了谢意,又略带忧郁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低头专注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病历本,转身朝门外慢慢走了出去,身材高挑婀娜,步履轻盈优雅。 “唉,现在像你这样的病症还真不少呢,像你,就愈后情况较好,但有些病人就不是很乐观,像刚刚这位小姐,人长的美丽,家世又好,可就是、、、、、、” 涤尘一坐在医生面前,医生便又看着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语气里满含着惋惜之情。 “哦,那位小姐,她难道也是,和我一样,之前有过昏睡的病史吗?” 涤尘听医生这么说,便疑惑的问了一句。 “是啊,她是有过时间,不过比起涤尘先生来,较短暂些而已。但之后却对于以前的事情总会有片段性失忆、、、、、、” 医生一边为涤尘做着一些惯常的检查,一边回答了他的问题,涤尘便很感兴趣的想继续听下去,但医生刚讲了几句,却突然话题一转:“好了,涤尘先生,咱们开始咱们的检查吧,我们做医生的,是不能随便透露病人隐私的,看我,觉得她跟你病症多少有些相似,不觉间竟说了很多闲话,呵呵,不要介意哦。” “哦,好的,不会介意的,您请开始吧。” 涤尘听他这么一说,却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只好礼貌的结束了有关这个话题的谈论。 之后,涤尘做完检查,医生又和他说了一些话语,也都不过是平时说的那些,诸如应该注意什么,多做些什么之类有利于彻底康复之类的,然后涤尘谢过了医生,便也出门准备回去了。 但是,他刚走出医生的接诊室,却见走廊一边的窗前正站着一个女孩,衣着服饰正是刚才觉得面熟的女子。 涤尘走到她跟前时,刚想主动地问候一句,但见她正静静的站在那里,专注的看着窗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便不好打断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这个时候,女孩可能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便不经意的转过身来朝涤尘看了一眼。 这一看,女孩刚才平静忧虑的脸上却满是惊讶之色:“啊?您原来是?上官涤尘少爷吗?” “哦,您是?我怎么有些想不起来、、、、、、、” 涤尘听她这么一说,又见她满脸惊讶,便也停下脚步来,看着她,却依旧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呵呵,涤尘少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我许小冉啊,您忘记啦?我们曾经见过面的、、、、、、上次,有幸参加您家的舞会。” 女孩看着有些茫然的涤尘,似乎稍显尴尬,可能是她并未料到涤尘会没有认出她来。 但很快,她便又莞尔一笑:“嗨,看我,涤尘少爷每日事业繁忙,不记得我也是很正常的嘛,我认的您就好了。” “许小冉、、、、、、哦,许小姐,您好啊,一时之间,有点没有认出来,刚才还在想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呵呵,不好意思。” 涤尘听她说到自己的名字,又说起舞会的事情,在脑子里面思索了一下,才一下子认出了她来,有些抱歉的恍然大悟道。 “哦,没关系啦。可是,涤尘少爷,怎么在医院里呢?您来这里是?” 看到涤尘面露歉意,许小冉又是动人的一笑,似乎并没有介意,只是眼神里面又带了几分疑问。 “哦,我是过来复查,我先前是患过一些脑部疾病的。”涤尘便很真诚的回答着她的话语。 “哦,是吗?涤尘少爷怎么也、、、、、、、哦,没关系啦。一样,我也是过来复查的,脑外科接诊室。” 许小冉说着,声音便又稍带了一丝涤尘,然后又用手轻轻指了一下刚才的医生接诊室,意思是告诉涤尘自己刚才在那里边。 “嗯,我知道呢。我刚才看到你了,知道你也是过来复查的。” 涤尘便也对她笑了一下,见她言语里似乎又带了一丝疑虑,又想起前面医生的话,便又不由自主安慰她道:“其实,都不用放在心上了,我有时候,也是会不记得以前的一些事情的。” “啊?涤尘少爷,是说我们刚才见过面了吗?就在接诊室那边、、、、、、唉,看我,真不好意思,刚才是感觉有人也进了接诊室的,但是,因为、、、、、、、都没有留意,不好意思哦。” 许小冉先是有些惊讶,但又因自己刚才的疏忽大意,面露歉意,又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病情,脸上不自觉又带了一丝淡淡的忧虑之色。 但只是一瞬间,她却似乎又才听明白了涤尘最后那句安慰她的话,又是重新面露惊讶之色:“啊?对了,涤尘少爷,刚才是说,您也?” “嗯,是啊,我跟你病症相似,但听医生讲起,我比你睡得时间,是更长了好多啦。呵呵,所以,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涤尘再次满是诚意的安慰她道。 “哦,原来涤尘少爷也真的是我这样啊、、、、、、我之前,还真的没有听人说起过呢。还真是同病相怜呢。我还以为,就我自己、、、、、、” 许小冉见他安慰自己,便又是温柔的笑了一下,脸上刚才的那种忧虑之色似乎淡了一些。 “嗨,当然不是了。医生说,这样的病症,是有很多,所以许小姐是大不必放在心上的。而且,只是以前的一些记忆嘛,没有就没有吧,没什么大碍的,不妨碍你的生活就好了。” 涤尘坦然的微笑着,嘴里这样安慰着她,心下却又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其实,他是多么想找回有关以前的记忆,多想知道他到底是谁呢。这样的生活,是很不错,也很幸福,什么大碍都没有,可是,为什么他却总是不能真正融入其中,真正感觉快乐起来呢?这种奇怪的感觉总是困扰着他,他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去讲,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讲的明白。 眼前的这个女孩,这个说跟他同病相怜的女孩,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心里面也是这样的感觉呢?所以她才会面露忧虑之色。涤尘在心里面悄悄猜测着,但却不能突兀的去问。 “是啊,我先前也是一想起来,就会感觉有些失落和忧虑。但是,听涤尘少爷这么一开导,一下子觉得心里面好受多了呢。还真的是同病相怜呢,虽然也会有亲友常常说些开导的话给我听,但他们毕竟都没有切身感受,所以,都真的不如涤尘少爷这几句话让人让人感觉些许欣慰呢。” 许小冉感激的看着涤尘,再次轻轻叹了口气,但神色明显比刚才欣慰了一些。 继而,她又对着涤尘淡淡一笑:“涤尘少爷,看来,咱们还真蛮有缘的呢,怎么就在这里碰上了呢,而且还有一样的病症,看来,我以后,是终于可以有一个能懂自己的知己的了。涤尘少爷,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小冉’吗?不要再许小姐许小姐的,听着多生分呢,好几次见面了,应该能算做是朋友了吧?” “哦,当然了,许小姐,哦,不,小冉。你也可以不必再‘少爷少爷’的称呼我吧,这个称呼,还真让我听上去,有些、、、、、、” 上官涤尘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好啊,我当然是非常乐意了,但是,这一次可要记着,不能一走过去忘记我哦,涤尘。” 许小冉听到这里,目光真挚的看着涤尘,再次温柔的一笑,轻轻的叫了一声涤尘的名字,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之色爬上了眉梢,似乎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第四十二章 韵音赋 第四十二章韵音赋 却说若雪又在素若阁休养了几天之后,身体渐渐的恢复了很多,心情也又渐渐的平静了起来。这几天里,雨儿自是按照宫主清崇天的吩咐,不时的叮嘱厨房用心炖煮各色汤羹菜肴,一边又不忘总对若雪讲一些宽心的话,若雪先前那如一团乱麻的思绪,便也渐渐的平复了一些。 这天早上用过早饭之后,雨儿便又有意的找些话题来逗若雪开心,见若雪似乎并不感兴趣,便又细心的问她:“小姐,要不雨儿陪你出去苑内走走转转,好散散心。 “不用了吧,都是一些习惯了的景色,我也不是很想去呢。” 若雪却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自顾自低头翻阅着手里的一本书,这几天她都不想出门,只是一味的呆在自己的闺房里,要么发呆,要么静静的看一些诗词曲谱。 “哦,小姐又不想出门啊,都好几天了,也该出去走走了,要不,我陪你去沁园那边转转吧,小姐可是一向最喜欢那里的呢。”雨儿便又讨好的问她。 “算了吧,我不是很想、、、、、、”若雪抬眼看了她一眼,刚又想拒绝,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哦,好吧,去就去吧,雨儿,我刚好,想去我母亲的‘韵音赋’那里去看看,一起去吧。” “哦,小姐是想去那里吗?可是会稍有一点偏远呢,小姐病情初愈,走起来不知道身体会不会吃的消呢,不然,就先去、、、、、” 雨儿却稍有点迟疑的拒绝着,目光里面满是关切之色,似乎很是为若雪的身体担忧。 “没关系的,我可以走过去呢,不妨事。”若雪却轻声的坚持着,说着话,已经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哎呀,我的小姐啊,看把你急得,就这么急匆匆的往哪里走呢?也该披上一件衣服再走的嘛。” 雨儿见也阻止不了她,便着急的一边呼唤着,一边匆忙的转身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披风来,又急急的走过去,帮她披在身上:“小姐啊,你再这么急性子,连衣服都不穿就跑出去,身体再有个闪失,可是会担心死雨儿的啊,再说,宫主要是怪罪起来、、、、、、” 雨儿说着,却又也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不过,也不怪小姐啊,看来,小姐是真想夫人了呢。但愿舅老爷那边的事情已经完结了,夫人她早一点回来就好了。” 若雪一边任由她给自己系着脖子里的飘带,一边有些感激的朝她微微笑了一笑。 片刻之后,两个人便收拾妥当,一前一后出了院门,一直向着沁园那边走去,若雪自是不忘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灵狐兽。 原来她们适才嘴里所说的这“韵音赋”,也是处于沁园南侧深处的一处景致;只因若雪的母亲清冷宫主母冷嫣,生性十分精通擅长于音律,又十分喜爱此处景致里所植的植物风信子,清冷宫主便特意将此处布置为她平日里调音拨弦的琴室所在。且不说琴室四周自是环清雅,景致独特,就单单琴室里面所收集的各种乐器,也自都是珍稀名贵,世间少有。 却说此时天气也渐渐越来越热了起来,若雪和玉儿一路不紧不慢的走着,也自都是走的一身香汗,喘气吁吁。 待走进沁园,雨儿便又询问若雪是不是走的很累了,要不要先到园内平日里负责打理园子的仆人住房那边喝点茶,歇一歇,顺便先差她们去几个人收拾一下韵音赋,然后再过去,夫人好久不在家,夫人平日里又不喜欢别人随便动她的东西,估计那边没有及时整理过了。若雪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直接过去就好,雨儿便只好又随着她朝园内南侧的小道一路走走绕绕走了进去。 经过了大概三四处景点之后,便见到绿荫深处一扇用水杨柳枝条编织的门,再走近一些,便可清楚地看到,木门两边都是围绕着延伸进去的篱笆墙,篱笆墙与门上都攀满了自由生长的藤类植物,显得悠闲而惬意。 两人轻轻推门进去,便见里面植着的整园风信子花。花圃中央的小道一路进去,便可见一间宽敞的木质结构的房子,自是工艺精湛、做工细致,房门上方横了一副牌匾,上书几个大字:“韵音赋”。房前的院子里又另设了一处小亭,亭间有一面玉石面的长条形桌,桌旁有一张座椅,自是冷嫣往日到亭下抚琴所用。而离这张桌子不远,又另设了一些桌椅,许是为有访客前来所用。 两人走到韵音赋跟前,只见房门紧闭,门前正悬了一把大铜锁。两人便在亭子里稍等片刻,便有一名小丫鬟匆匆跑来开门,应该正是先前进来时遇到的一个下人去喊了来的。 “不知道小姐会过来,所以里面可能有些灰尘了,但夫人不在、、、、、、” 小丫鬟打开房门之后,便立在旁边向若雪做了一辑,语气诚恳的解释着。 “没关系的,你自忙去吧。我们离去时会锁好门的。”若雪便也微微对她一笑,吩咐道。 小丫鬟走后,若雪便与雨儿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屋内陈设整齐依旧,只是确稍有些灰尘敷在上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房间右侧一字儿摆开的各类乐器。 却说这些乐器里面,有精致小巧的古埙、音色优美的陶笛、江南丝竹的长箫、紫檀木琵琶、、、、、、真的是囊括了金、石、土、革、丝、木、瓠、竹八类中的上等名贵之物,真的是韵律闲情、琴瑟、八音俱全。 而在这些乐器里面,有一把雕工细致、古色古香的红杉木古琴,却实为冷嫣最钟爱之物。 说起这面长琴,却也是有一段不短的渊源在里面的。据说若雪的外祖母、冷嫣的母亲,年轻的时候,也如冷嫣这般,不但容貌身段俏丽多姿,是武林大派的后眷中数一数二的美人,更是生来十分精通音律,抚的一手好琴,自是追求者甚多。但她却在众多出类拔萃的追求者中,单单只钟情于一人,那人不是别人,却正是清冷宫上一任的宫主、清崇天的父亲,也就是若雪的爷爷。他当时自然也曾是威震武林、武功盖世的英俊少侠。俊男美女,又家世相当,情趣相投,自然是一见便情投意合,情深意浓。 这把长琴便为清崇天的父亲偶然所得,当年他自然是将其赠与了心爱之人,只可惜这样一段曾被武林中传为佳话的爱情,最终却因一些误会而至没有结局、劳燕分飞而结束。两人分手之后,冷嫣的母亲曾托人将这把长琴退还给清崇天的父亲,但清父却拒收,所以,便辗转又到了冷嫣母亲那里,之后,便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再然后,她将这把琴传与自己的女儿冷嫣,二十多年后,冷嫣又带着这把琴嫁到了清冷宫。 却说若雪此时到母亲的心爱之物跟前,轻轻抬手拨动了一根琴弦,随着一声清悦婉转的声音,一些淡淡的灰尘也在窗外照进的薄薄的光线下四散开来。想到母亲往日都最喜欢坐在这里抚弄着这把琴,不知为何,若雪竟不由得心生一丝伤感,不觉间眼睛有些湿润。 她便又急忙将思绪从这里移开,又随意的看了看其他,然后又朝琴房左侧走过去。这边也是设了一些做工档次都极为精致的桌椅,桌子中央一套极为珍贵的茶具,四个玲珑剔透的烤瓷茶杯,围绕着一个盘了景泰蓝的茶壶。挨着窗户那边摆了一个檀木雕花的书柜,上面两层整整齐齐的摆满了许多的音律琴谱,下面自带着一个小柜,却是存放了一些各具特色的茶叶。再过去一些便是一面大大的木质屏风,上面精工雕刻了一副清雅的山水画,再从屏风的一侧绕进去,却又是一个小间,里面悬了纱帐,设置成一个卧房的样子,作为冷嫣偶然在此休息所用。 却说屏风旁边的墙上,悬挂了一副美人肖像图。只见她面容端庄秀丽,气质优雅从容;衣着服饰极为清淡素雅,眉宇间淡淡流落着一种淡漠之色,却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在画的一边,也是楷书着一首诗曰:曼珠彼岸引三生,菩提非树惹凡尘。冷面若雪亦含嫣,最是无情也动人。 若雪站在那里,细细的看着这幅肖像图,不觉间又抬手去轻轻触摸了下画上女子的面容,却原来这幅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若雪的母亲冷嫣,旁边的那一首诗,也正是当年提自若雪的父亲清崇天之手。 “小姐,怎么倒又对着夫人的画像发起呆来了啊?我看啊,你是真的太挂念夫人了呢!” 雨儿见若雪只是站在画像那里久久不愿移动步子,便又在旁边轻轻的说着,继而,又轻轻叹了口气说:“是啊,夫人是最疼小姐的了,小姐怎么会不挂念夫人呢,母女总是心连心的啊。雨儿要是有母亲,也就不会到别人家、、、、、、” 刚说到这儿,雨儿便赶忙停了下来,又急忙转头看了若雪一眼,似乎是怕她听到自己这些话会感觉到不悦。 若雪却也正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神真挚而温暖,似乎一点也没有责怪与她的意思:“雨儿,你是看到我思念我母亲,便也又心生伤感的吧?也是啊,如果你有母亲的话,也就不会给送到别人家做丫鬟了,说不定,你也正被万般呵护着呢。” 雨儿听若雪一说,却似乎一下子着急起来:“小姐啊,你可千万不要怪雨儿,也不要笑雨儿,雨儿也是一瞬间胡思乱想了。人的命都是生来就注定好了的,雨儿天生就是给小姐做丫鬟,可没有不愿意的意思哦,况且,宫主,夫人,小姐都待我如亲人般的好,从不把我当下人看待,雨儿怎么会不知足呢。小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第四十三章 冷面嫣然 第四十三章冷面嫣然 若雪见雨儿急的满脸通红要表白自己的样子,不免又觉得又心疼又难过,便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微微一笑对她说道:““你看你啊,你这个死丫头,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呢,我何时倒说是要怪你了?” “是啦,我也知道,小姐对我最好了,不会跟我真计较的。” 雨儿便也又调皮的一笑,歪着脑袋看着若雪,满面的单纯天真。 “是啊,你知道就好,你就好比我的妹妹一般,我是从不当你为下人的,你可记住了雨儿?”若雪便又认真的看着她,真诚的说着。 “恩恩,雨儿知道呢,雨儿知道,小姐就是雨儿的姐姐,最疼雨儿了。雨儿也最跟小姐亲呢。” “知道就好,以后就不许再想不开心和不好的事情了。我们可是姐妹呢,你陪在我身边,就是陪在你的姐姐、家人身边,你是有亲人的。” “是的,雨儿知道呢,小姐。雨儿其实也是感觉很幸福的呢。” 若雪见雨儿重新又恢复了那种快乐的表情,才转身重新看了一眼画像,面露留恋之色:“好了,雨儿,我们也出来有一会子了,该回去了吧?” “恩,是啊,小姐,几乎都有半晌了呢。该回去了,要用午饭了。你前面走,我好锁好门。” 若雪便又走出门来,在门外稍等片刻,雨儿锁好了韵律赋的厅门,又稍等少许,自有先前的丫鬟过来拿走了保管的钥匙,然后两人便又按着原路返回了。 刚走回到素若阁后不久,便又听到院内有人来访,不久之后,便有小丫鬟来回说是宫主那边差人来请小姐过去,有要紧事。 “是什么事呢?” 若雪在心下想着,便只好重新披了披风,又和雨儿一道往清水天来那边走去。 两人刚踏进清水天来院门,大概是听到了院内丫鬟的问安声,父亲清崇天顷刻间便拉开正厅的大门迎了出来。 “呵呵,我的女儿,你过来了?这些天爹爹没有过去看你,一切可好?是因为爹爹要给你一个惊喜,让你开心开心、、、、、、” 只见父亲清崇天一出门,便是满面的笑容,他迎出门来,疼爱的拉过女儿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她向正厅走去。 “爹爹,我都好。知道您忙。您要给我什么惊喜呢?” 若雪看着父亲满面的欢喜之色,不知道他究竟要给自己什么惊喜。是又从哪里寻来了什么好玩的宝贝给她吗?还是又有哪里送来了时兴的布料锦缎,要给她多做几身衣服呢?还是又差人为她精心打造了一款别致独特的首饰呢? 在若雪的记忆中,父亲是真的非常疼爱自己,但在他的理解和思想内,他粉雕玉琢的小女儿,似乎所需要和喜欢的东西,也就这些而已。一盒芬芳的蜜粉、一盘甜美的点心、一些小巧别致的收藏、、、、、、、然后每日里享受着锦衣玉食,有心情时抚一抚琴,读几本诗;闲来在宫苑里面散一散步,在鱼塘那边喂喂小鱼;感觉闷了,有精神了,可以开心的在沁园里面四处逛游,阳光、植物、花草、流水、小动物,只要小女孩能想到的,喜欢的,她都应有尽有,想怎么样都可以,只是不能随便跑到离宫苑很远的地方去。因为,江湖险恶,她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只需要这样单纯快乐的生活着,不需要沾惹上任何的是非恩怨,他不能让她接触一丁点的不利因素,一点也不行。 所以,若雪此刻虽然心里也感激着父亲的疼爱之意,但实际却对于那件惊喜之事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父亲清崇天的情绪,他依旧乐呵呵的引着若雪进了正厅,似乎是心下能够肯定,这件宝贝她一定喜欢。 若雪随着父亲进了大厅,很随意的四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下桌上,好像并没有什么显眼之物,便有些不解的看着父亲。 “雪儿,来猜一下,爹爹要给你的惊喜,是什么?” 清崇天此时转过身来看着女儿,满脸的神秘与疼惜之色,一双眼睛里仍旧是喜悦闪烁的光芒。 “哦、、、、、、、应该是、、、、、、” 若雪虽然心下并不怎么感兴趣,但却又不愿扫父亲的兴,便也尽量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应着,一边又重新在屋子内扫视了一圈,但屋子内确实一切依旧,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若雪便又挨个朝桌子那边看去,却见窗下红木长塌的小方桌上,正摆了两只精致的茶盏在那里,虚掩的盏盖下,还正向外飘着着丝丝缕缕的白汽,应该是刚沏了不久的茶水。 “哦,我明白了,爹爹一个在,怎么竟会有两个茶盏在这里,一定是来了什么人吧?在陪爹爹喝茶呢?” 若雪看着小方桌那边的茶盏,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却又走进了一些,端起一只茶盏来,将上面扣着的盖子轻轻掀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茶香便四散开来。 若雪又轻轻的将茶盏凑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下,立刻便又轻轻的放回到桌子上,急急的转过身来,看着父亲:“我知道了,爹爹,是不是我母亲回来了?我闻到了,茶盏里沏着的是‘天山绿芽’,这种清香味,是只有我母亲是极爱喝的、、、、、、” “哈哈哈,我这个女儿啊,可真是个鬼灵精、、、、、、” 若雪话还没有说完,清崇天看着她,便是爽朗的大笑了几声,眼神里面又是疼爱,又是自豪,又转头对着隔壁的侧室大声呼唤了一句:“呵呵,嫣妹,你倒是快来,不用再躲着了,她早猜到你已经回来了,哈哈哈、、、、、、” “难道,真的是母亲回来了吗?她竟回来的这般的快?” 若雪听父亲这么一说,不由得心里面一阵欢喜,匆忙向侧室那边迎了过去,只见隔间的门被轻轻拉开,一位身着淡青色素锦长裙的端庄夫人缓缓的走出门来,只见她身段苗条,容貌秀丽,肌肤白皙,眉宇间透露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淡然之色,却不是若雪的母亲冷嫣,又能是谁? “母亲,你、、、、、、、、你倒是真的回来了啊?怎么走的这般快?也就几天的功夫、、、、、、” 也许先前因为被先前那些恶梦折磨的很是不安,若雪此时看见自己的母亲,虽然只是相隔了数日,却是感觉格外的亲切、感动。她急急的迎上前去,一头便扎进了母亲的怀里,将自己的脸庞埋在母亲怀里,亲昵的磨蹭着。 但母亲冷嫣却并不说话,只是也伸开双臂,将女儿紧紧揽在怀里,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母亲,你倒是说话啊,怎么的都不开口了呢?回来了还不去看望雪儿,反倒非要躲在父亲这里跟雪儿玩躲猫猫吗?你倒是挂念女儿了没有呢?” 若雪见母亲一直都没有开口,心下有点奇怪,便又继续一边撒娇的轻声说着,一边又抬起头来去看向母亲。 只见母亲冷嫣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依旧没有开口,然后又缓缓的松开她,抬起一只手来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张着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看着若雪,眼神里面满是疼爱和温柔。 “怎么回事?母亲,您这是?” 若雪被母亲的举动弄得有些迷茫,她一时间明白不过来,母亲不说话,只是指着自己的嗓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的意思是说,她的嗓子坏了,说不了话吗? “爹爹,母亲这是怎么了?她是说她的嗓子有问题了,说不了话吗?” 若雪便又急急的转过头来看向父亲,焦急的询问着。 “是啊,女儿,你母亲她患了喉疾,失了嗓音,不过没有关系,看过郎中了,正吃着药呢,过几天就好了,不妨事的。要不,爹爹怎么不急呢。呵呵。” 父亲清崇天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便又轻声安慰着她,一边又转头对着妻子说道:“来来,嫣妹,坐下来,好好和女儿叙一叙。你回去后,女儿也是得了一场大病,让她慢慢跟你说说、、、、、、” 又转头对女儿说:“来,雪儿,和你母亲一道坐下,你现在该不急了吧?你母亲也回来了,她虽一时之间说不了话,但不妨事,你跟她多讲讲,你一定有很多心里话要对母亲讲吧?” 若雪便和母亲挨着在长塌上坐了下来,见母亲投来了询问和关切的目光,便也紧紧抓着她的手,轻轻的说:““恩,是啊,雪儿这些天好着急,就怕母亲、、、、、、” “呵呵,就怕什么?就怕你母亲真被爹爹杀了?是吗?” 父亲清崇天见女儿没有将话语继续下去,便又开心的笑着,接着她的话讲了下去,然后又转过头来苦笑着对妻子说:“嫣妹,这倒是一件大事,你倒是好好听女儿跟你讲讲,看她是怎样把她爹爹想的、、、、、、、” “哎呀,爹爹,你先前都告诉雪儿了,那是雪儿做的恶梦,雪儿也都相信了,你又干嘛这样不依不饶的?” 若雪此时见母亲果然好好的,顿时便打消了先前所有的顾虑,相信自己之前确实是做了恶梦,心情也便一下子开朗起来,她转头来娇嗔了父亲一眼,轻声说道。 “哈哈哈,现在倒是相信爹爹了,是吗?唉,这下可好了,爹爹就怕有嘴都说不清啊。” 清崇天便又开怀的笑了几声,似乎是终于放下了心理负担,长叹了一口气。 冷嫣坐在一边听着妇女两个的对话,也忍不住嘴角带了一个笑容,但嗓子里却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又疼爱的将女儿轻轻揽进了怀里,拍了拍她的脊背。 第四十四章 初次约会 第四十四章初次约会 周末清晨,上官涤尘刚刚醒来,便接到了许小冉打来的电话。 “涤尘,今天可以一起出去郊外爬山吗?工作久了,大脑会疲劳,这有利于康复呢。” 许小冉在电话里温柔的问道。 “哦,这个,我今天、、、、、、” 上官涤尘犹豫着,脑子里面在思考着今天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 “哦,你要是有事,就忙你的吧,我没关系的。” 大概是听出了涤尘的拒绝之意,许小冉非常善解人意的打断了她的话语,但却并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关切的问道:“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呢?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也不知为什么,我最近总是会感觉有些幻觉,估计是太累了。昨天去复查了一下,医生说得有一些必要的运动,多呼吸新鲜的空气,才可以有利于康复。可是、、、、、、、、我通过那一场病,基本都没有什么朋友,唉!” 说到这里,许小冉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难过,但很快就又重新调整好了语气:“好了,涤尘,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记得注意身体哦,咱们可是同病相怜呢!我挂了,拜拜、、、、、、、” “哦,没关系,先别挂,许小姐,哦,不,小冉。我们,一起去吧,我陪你。” 大概是因为她刚才那一番有些难过的语气,还有最后的这句‘同病相怜’,上官涤尘突然之间感觉自己没法拒绝她,毕竟,在这个让他感觉孤独和迷茫的全新世界里,还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和他交心,和他的症状相似。同样作为一个曾经昏迷而失忆的病人,他真的太能了解其中不能被人读懂和理解的痛苦了,大家明明都知道他是谁,他就得这么一直生活着,可他却又明明觉得他不是他,可他不是他自己,又能是谁呢? 类似这样的问题真的让他好困扰,好累。好在,现在还遇到那么一个人,似乎跟他情况很是接近,也许,有机会的话,他可以询问一下她,是不是也像他这么迷茫和困扰。 “你既然都没有其他朋友,我们一起去吧,我陪你去。其实,我也没有朋友。” 于是,上官涤尘便在电话这段答应了她的邀请。 许小冉当然是说不出的兴奋、开心,但她抑制着一颗狂跳不止的心,尽量装作很平静的语气,在电话里告诉了他具体的时间地址,在哪里碰面等一些情况,才挂断了电话。 吃早餐时,上官涤尘便说告诉家人自己一会要出去,母亲问去做些什么,涤尘也便如实回答,跟一个朋友约好了,去郊外爬山。 祖母一听,脸色变立刻欣慰了起来,她偷偷向母亲使了个颜色,母亲便又转头笑眯眯的问儿子:“是吗?儿子,可以跟妈妈说一下,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哦,当然了妈妈,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是一个女孩。她也是先前、、、、、、” 上官涤尘并没有注意到母亲和祖母只见的小动作,一边随意的喝着手里的咖啡,一边翻看着一张早报,顺口回答着母亲的话语,他刚想说‘她也是先前跟我一样的病症’,但又觉得说了家人也许会有其他方面的担忧,毕竟他们都并不能真的了解他的感觉,所以,他便没有将嘴里的话语说完。 “哦?先前什么呢?涤尘啊,是不是先前在舞会上认识的呢?” 祖母却似乎是不想话题就此打住,她扶了扶脸上的老花镜,很有兴趣的转过脸来看着孙儿。 “嗯哪,奶奶、、、、、、”上官涤尘便又礼貌的抬起头来应着祖母的话:“她是在舞会上来过。” “哦,少爷这样一说,我们就明白啦,呵呵。” 正在一旁帮大家舀汤的陈妈却突然又笑着接过了话题,然后她又和祖母及母亲交流了一下眼色,大家脸上便都挂着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喜悦感。 依旧在边喝咖啡边翻看早报的涤尘却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家人喜悦的神色,只是专注着自己的事情,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便又起身一一向家人打了招呼,便按照先前的约定,开车去了许小冉说的碰头的地方。 一到约定的地点,便看见许小冉已经早早等在了那里,她穿了一身橙黄色的纯棉运动衣裤,衬托着一张本就光洁的脸庞更加白皙细腻,白色的运动鞋子,戴着太阳镜和遮阳帽,头发高高的束着,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阳光气息,看上去时尚而动感十足。 “嗨,涤尘,你平日休息时,都出去爬过山吗?都跟谁一起呢?” 一坐到涤尘身边,许小冉便笑着问道,语气温柔而甜美。 “哦,我以前并没有出去爬过山呢。至少,在我的记忆里面,真的不存在这样的事。” 上官涤尘一边开着车,一边客气而真诚的回答着。 “哦,是么?其实,我也是很久以前特别喜欢和要好的闺蜜出去,但是,自那次、、、、、、嗨,也是好久都没有出去过了。” 许小冉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车窗外,幽幽的说着。 两人闲聊间,涤尘已经开车驶出了市区,然后又在郊外开了不久,到了一个野外的森林公园。 这里便是先前许小冉所说的地方,两人将车停到了园门外的停车场,带上背包,步行着走了进去。 许是周末休闲的原因,来这里爬山的人还真不少,许小冉说她不是很喜欢热闹,两人便找了一个较偏僻的地方往前走,刚爬了不一会儿,许小冉却已经体力不支,喘气吁吁的摆着手说自己不行了,走不动了,上官涤尘便又随着她就地找了一个歇息下来。 只见许小冉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布单铺在那里,然后又从背包里面拿出一把折叠着的遮阳伞,让涤尘一起帮忙撑了起来,接下来,坐下之后,许小冉便又从她的大背包里不停的往外拿东西,什么水啊,午餐肉,薯片啊,可乐啊,餐巾纸的,真是一应俱全。 涤尘在故意取笑她怎么倒像是把冰箱搬来了的同时,忍不住又在心底感叹着女孩的细心。 许小冉当然能看的出涤尘目光里透露出的赞许,这也正都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的,所以,她自然是内心非常的高兴,却又尽量克制着,不要表现的太淋漓尽致。 而上官涤尘之所以来赴约的原因,一是因为听到许小冉说自己从生病之后没有朋友,有些同情她,同病相怜的感觉,再一个,便就是也真的很想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聊聊,看看她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的情况。 两人有说有笑的坐下来,喝了一些东西,又随意吃着一些零食,便聊了起来,也都是除了一些一般的话题,便都是扯一扯关于自己病症的问题。 “小冉,你那场病之后,会不会常常有恍惚的感觉呢?比如说,有时候,会觉得,你其实并不是你自己,或者,你会觉得,你好像并不属于这里,这里的生活与事物,其实与你无关,你好像只是为了某一件事,或者某一个人,而寻到了这里?” 闲聊了一会之后,上官涤尘目光随意的飘落在远处的游人身上,缓缓的,似乎是若有所思的说。 一时之间,许小冉有些答不上来了。因为她并不能明白他所说的,不属于这里,感觉并不是真的自己是什么意思。 但许小冉作为一个智商和心思都颇不同一般的高知女性,对于这么几句话的分析和揣摩,还真的是不在话下的。 “、、、、、、、、,涤尘,”许小冉只是稍微沉吟了一下,便轻声的接上了他的话题:“其实,这些感觉,也正是我自己所迷茫的,有好几次,我也很想向你问起,但却又觉得无从开口,真的不知从哪里说起才好。 许小冉一边在心里面冷静的分析着上官低沉的这些话语,一边声音略带点涤尘的回答着他。他的这几句话让她感觉迷茫和惊讶,但随即,从他那种若有所失、迷茫的目光之中,她就几乎可以断定,他嘴里所表述的这些感觉,正是他自己的亲身感受。 上官涤尘,人人都说你昏睡十年,醒来之后一切都恢复到从前,与以前一样的才华出众、聪明能干;难道其实,你竟是一个失去记忆、心内茫然,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将不清楚的人吗? 许小冉在心里面暗暗的思索着,便继续面色黯然的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关切的看着涤尘:“涤尘,难道,你竟也会有这种感觉吗?那么,你一定也会常常觉得孤独、虽然置身于一片光圈之中,却总感到无人真正理解,是吗?” 上官涤尘有些茫然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来,但女孩这几句知心的话,却真的是说到了他的心上,毕竟是有同样感受的人啊,所以她,竟一下子就看透了他的内心一样。 所以,上官涤尘轻轻点了一下头,终于想要跟她更进一步的交流。 第四十五章 思绪纷扰 第四十五章思绪纷扰(今日第二更) 却说若雪的母亲冷嫣自回到宫苑之后,因为在路途中患了严重的喉疾,便一直居于清水天来休养,很少出门,与若雪的见面也都仅限于日常礼节探望什么的。 因为听父亲说郎中特意交代过,母亲的病情不易嘈杂,需要静养,若雪便也尽量不去打扰她,只希望她能早些痊愈就好。 而每当若雪去探望过母亲,回到自己的素若阁静下心来的时候,却又常常感觉到说不出的难过、失落、迷茫。 自己在这里的这一位母亲,与她之间有着无法割舍的亲情,她也曾那样牵肠挂肚的思念着她,为了一个说不清楚的梦境,担忧着她的安危,现在,她终于平安无恙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可是,在另外的一个地方,另外的那个她,那个患有重病、心中一片绝望的若雪,也同样不是有一个家,一位母亲,让她感觉到牵肠挂肚吗?在那一场悲伤的变故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去了哪里?在那个世界,她为了若雪,几乎奉献了自己的一切,可是,若雪她,居然没有能力保护她,眼睁睁的,就让她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 每当想到这里,若雪便开始感觉到无尽的痛苦从心底蔓延开来,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两个自己?难道那另外的一个自己,竟也是像她父亲所说的那样,都是她的梦境,都是出现发生在她梦里面的事情吗?到底现在,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那些,那另外的一个自己,是自己的梦呢? 若雪坐在窗前,抚摸着怀里的灵狐兽,望着窗外逐渐灿烂的阳光,突然感觉到那种无来由的头疼又开始了。每次这种恼人的头痛袭来,她都不得不马上迫使自己放开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让自己重新平静下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是感觉有些困了吗?” 大概是看到了她忍不住用一只手去扶住了额头,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雨儿一走进屋门,便关切的询问着她。 “嗯,没事,可能是昨夜睡的不是很好吧。” 若雪没有抬头,随意的答应了一句。 “哦,那要么我扶小姐再去歇一会吧,反正也没有事,消闲着呢。” 雨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若雪跟前,想要扶她起来。 “哦,不用了,我不是很想睡。就这样吧,坐一会,就会好的。你要是累了,就自去歇一会吧。” 若雪向她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一声,然后依旧那样用一只手扶着额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雨儿见若雪既不想睡觉,但又没有精神,便又转着眼珠在那里想了一下,然后高兴的说道:“哦,小姐不想睡,但又有些困意,哦,估计是春困呢。恩恩,不如这样吧,我去厨房那边,嘱咐他们煮一些杏皮酸奶茶来喝,这样既提神,又消渴,还解乏意,可好?” “嗯,你自己看着办吧,我都好的。” 若雪又随意轻声的应了她一句,雨儿便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雨儿出去片刻之后,若雪感觉到头痛渐渐的好了不少,不敢再想太多纷乱的事情,但又觉得心情压抑,想了一下,觉得应该出去走走,便起身取了一件斗篷披上,轻轻出门去了。狐兽宝儿自是习惯性的跟随着她。 该去哪里走走呢?就随便在园子里走走,散散心吧。 若雪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的随着碎石子小路走着,不觉间走到了素若阁南侧的一处较大的院落跟前。 这一处本是清冷宫内弟子们素日练功习武和静修打坐的地方,所以更是掩映在一片丛林灌木之间,显得格外的宁静悠远。远远看去,高大的院门上自也是挂着一块横匾,书了几个大字,曰:‘静水远斋’。若进的院门去,里面自然又是别有一番天地。有练功需要的场地、专门用于调息打坐的静湖、还有闭关静修的深宅。 但在若雪过去十七八年的记忆里面,她进去过这里,总计也就一二次而已。因为她虽为清冷宫主唯一的女儿,但除了一些强身健体的基本内功,父母并未曾再让她修习过其他武功,又加上她自己对这些兴趣也不是很大,便也不怎么对这处深宅感兴趣。 但现在,只因心下烦乱,她便随意的走到了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静水远斋的门匾时,心里面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又随意的往前走去。 但正离去只见,只听紧闭的院门“吱呀”响了一声,接着,一个人影缓缓的从一片植物掩映下走了出来。待他走近一些,若雪看过去,只见他背部微驮,发须皆白,嘴里叼着一支烟斗,原来正是宫苑的守门人鹿老先生。 “哦,这是谁啊?是小姐吗?” 一看到若雪,鹿老先生便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她,话语非常的亲切慈爱。 “嗯,是啊,鹿爷爷,您这是去静水远斋了啊?” 若雪便也笑他微微笑着,一边轻声的搭着他的话。眼睛却又不由自主的去看了看他手上的玉烟斗和腰间的蜀锦烟袋。 “哦,对啊,你鹿爷爷是送了一些东西进去,小姐这又是去哪儿啊?怎么倒一个人转悠到这儿来了呢?” 鹿老先生一边说着话,一边却又似乎察觉了若雪在看他的烟斗和烟袋,便又不忍“哈哈”的笑了起来:“来,小姐打小就喜欢老朽的这幅烟斗,老朽拿近些让小姐姐仔细看看可好?若雪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啊,小女孩的样子.......” 说着,他便似乎想要拿起自己的烟斗递过来,若雪却急忙不好意思的摆着手:“哦,不用不用,鹿爷爷,我只是看着它们倒真的精致玲珑的紧,所以总喜欢多看几眼罢了,不用拿来仔细看了。” “哦,是啊,它们却也果真是好物件.......” 鹿老先生也似乎并不谦虚,自己又拿近了,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赞叹了一声,却又将目光看向若雪,爽朗的笑着“哈哈,不过小姐心里定是在想,嗯,这个糟老头子,怎么的倒有这么精致的物件带在身边呢?倒和他本人极不相乘呢,哈哈,是还是不是?” 若雪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倒真被他一眼就看穿了,不自觉的脸就红了起来,更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不,没有,若雪没那样想呢,只是觉得.......唉,没有,鹿爷爷的东西,怎么会跟鹿爷爷不相称呢,没有的事。” “哈哈,其实不只是小姐这样想,是个人也都这样想呢,小姐倒不必觉得难为。其实啊,老朽有时候也这样想呢,只是,这幅烟斗啊,已经赔了老朽将近一生了,也算是跟老朽的生命息息相关,也就不必再想什么相称不相称的了啊,唉!” 鹿老先生说到这里,又仔细看了一眼烟斗,然后吸了一口旱烟,却又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一段往事正包含在这个烟斗里面一般。 若雪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更好,便又轻声说道:“嗯,鹿爷爷,烟袋烟斗陪了您这么久了,若雪都是看着长大的,它们本是您的心爱之物,就像您身体的某一部分一样,没什么相不相称的呢。” “嗯,小姐倒真跟老朽想法一致呢。唉,不说它了,倒说些其他的。” 鹿老先生又轻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收了回来,重新仔细的看着若雪:“老朽看小姐满面愁容,却是有很多心事一般。听闻小姐前些时候疾病缠身,近来感觉可好?” “嗯,我都好了,鹿爷爷,渐渐的,也都痊愈了。多谢您关心,您要有事,就先走吧,我也回去了。” 若雪听他这么一问,不免脑子里面又浮动着那些烦乱的思绪,便随意的应付了几句,想转身离开了。 “小姐,倒不必急着离去,若雪是我看着长大的,就似我自己的孙儿一般,你若不嫌弃你鹿爷爷,如有什么解不开的思虑,倒真可以和老朽探讨一番。” 鹿老先生却又仔细观察着若雪的脸色,目光里面满是关切慈爱之意。 “我......” 若雪听着鹿老先生的话语,倒真是感觉他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心下一时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那些心事说与他听,但又怕他到底会不会听的明白,会不会觉得她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了呢? “雪儿,你鹿爷爷这一生,虽不起眼,然也是坎坎坷坷、分风雨雨,什么都经历过了,要是真有什么心事不便示人,自己又解不开,倒真可以向你鹿爷爷尽情说来。” 鹿老先生似乎看出了若雪的犹豫,便又慈爱的看着她,鼓励她将自己的心事讲出来。 却说若雪一个人在心里面烦恼了这么久,但又总找不出个答案,也确实很有些无助,又因从小到大都知道鹿老先生对自己的疼爱和喜欢,就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又觉得他似乎能看穿自己的内心,便不禁放下心中的疑虑,开始向鹿老先生讲述起来。 第四十六章 空谷居士 第四十六章空谷居士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当然,能推荐一下就更好了!在此谢过了!!! ··························· “鹿爷爷,您知道我前些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可曾知道是得了什么病了吗?我竟是得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怪病,总是会梦靥不断、恶梦连绵,有时候,都竟然分不清楚是事实还是梦境一般。” 若雪轻声向鹿老先生诉说着,不禁又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心事重重的看着一边的灌木。 “哦,关于小姐的病情,老朽倒也是听到过一些的。也曾想过是小姐身体过于单薄,所以总会梦靥不断。但小姐适才所说的梦境与事实不分,倒真有些奇怪,是不是小姐患了缺血之症,偶尔神智会有些不太清晰呢、、、、、、” 鹿老头听着若雪的话,若有所思的捋了捋自己银白的长须,眉毛略微耸到了一起。 “鹿爷爷,我就知道,如果我对人讲出了这些事情,别人定会觉得我是神智不清,有些发疯了的。可是,我却能确定,我真的是神智清晰的很,虽然我会把梦境与现实混淆到一起,可是、、、、、、、我真的不觉得是我脑子不清楚,你能听明白么?鹿爷爷,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你才能明白呢。我自己也真的是被自己的思想给搞糊涂了的。” 若雪一听到鹿老先生说她神智是否有些神智不清什么的,不仅有些失望,急急的解释起来。 “嗯,小姐,你不要急,适才老朽也只是稍作判断而已,你若觉得不是那样,老朽完全相信。你倒是把你自己的感受全面一些与老朽讲来,老朽仔细听完,再下定论。” 鹿老先生见若雪着急起来,便又关切的安慰着她,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嗯,好的,鹿爷爷、、、、、、、其实,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将起才好。” 若雪停顿了一下,重新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缓缓的道来:“嗯,就从我那日生病醒来讲起吧。我醒来之后,听雨儿说,我是生了一场大病,发着高烧,昏迷了几日,才刚刚醒来。可我当时的感觉竟是我好像对这里的一切并不熟悉,我好像根本就是另外一个自己,我记得很清楚,我是生活在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面,我在那个世界里生着重病,也有父母、家庭,我在那里一天天一年年的成长,还有很多的苦恼和忧伤,我记得清清楚楚,那里的一切,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真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都是真的存在的。但后来不知为何,我却突然之间醒来后就到了这里,衣着、服饰、环境、家庭、还有很多,一切的一切,都完全变了,我完全就生活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面。” 若雪说到这里,又停顿下来,一边仔细的回想着自己的感受,一边向鹿老先生描述着,又不忘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似乎是不能确定他会不会真的相信自己。 只见面前的鹿老先生一直在旁边捋着胡子,偶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偶尔认真的看向若雪,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诧或疑惑之色,若雪便又继续讲了下去。 “一开始,我总以为这里的一切是我所做的梦,我以为我是莫名其妙跑到了自己的梦境里面,所以,我对于这里一些事情没有记忆,我并不觉得奇怪,因为我觉得我根本就是另外一个我,本来就不是这个我。可是,后来、、、、、、后来我莫名其妙的就又常常对一些事物感觉到疑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心生出一些感觉来,就像在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我根本就是亲身经历过一样。这样奇怪的感觉有了几次之后,我开始变得越来越困惑,也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思绪杂乱,不知道怎么去整理才好。就这样又过了一些时日,就在前些天,我去追着宝儿从、、、、、、” 若雪说到这里,却突然又停顿了下来,因为她想起,以前从兰溪谷底跑出沁园去,会跑到外面那一片梅林之中,本就是她的小秘密,并未曾告诉过别人,那天她又是不由自主从那里跑了出去,才突然间有了所有的记忆,想起了关于在这里生活的一切,那么,要不要连自己这个小秘密也告诉给鹿老先生呢?若雪在心里面纠结着、犹豫着。 “哦,我明白了,应该就是那天,小姐莫名其妙就从宫外回来了,而且鞋子都弄脏了,我给小姐开的门,是么?” 鹿老先生却似乎明白了若雪的纠结一样,语气缓慢的接上了她的话,却并不追问她那天追着宝儿从何处出去,又为何从宫门外回来,只是关切的问了一句:“小姐那天发生了什么呢?难道是突然又想起了一些记忆么?” 这一问,便一下子问到了若雪的心坎上,她轻轻的点着头,眼睛里面闪动着泪花:“是的,鹿爷爷,那天,我突然间就有了所有有关这里的记忆,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我在这里,也竟是实实在在活着,所有的一切,并不只是我的梦境而已,原来都是我亲身的经历,我从小到大生活在这里,所以对于一切都那么熟悉,我认得这里的一切,脑子里面存着有关这里每一个地方的记忆,我甚至都清清楚楚的记得,有关我生的那一场病,我是因为什么才昏迷了过去、、、、、、” 说到这里,若雪又停顿了下来,似乎是又因为那些记忆感觉到难过,所以,她便没有将这些话题继续下去,只是抬头看着认真倾听的鹿老先生:“所以,我便又弄不清除了,为什么会有两个真真实实的我存在,鹿爷爷,你能听得明白吗?真的是两个我啊,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生活、环境,身边的人和事,什么都完全不一样,但是却都是我真真实实的生活,都是我真真实实的经历,我真的弄不明白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两个我自己呢?后来,雨儿和我父亲他们告诉我,其实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实经历,都是我的梦境,因为我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总是会做一些恶梦,反反复复做一些梦,所以才也总会把梦境与现实不分,我才似乎稍微有些明白了过来,唉、、、、、、” “哦,孩子,爷爷明白了,你到此时虽然明白了些,但心底里却还是在不断的疑惑,为何梦境里面的东西,会那么真实,会那样真实的存在在你的记忆里面,是么?所以,你又会感觉到难过和纠结,这些梦境让你的思绪变得纷乱,你不知道该如何理清,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方面有了些许问题,而且也怕别人会这样认为,是么?” 鹿老先生此时却又打断了若雪的话,他依旧眯着眼睛,捋着胡子,看着若雪,脸上却有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似乎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一般。 “嗯,是的,就是这样,鹿爷爷,你难道就不会为我说的这些离奇的事情感觉到奇怪和不可思议么?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总会觉得会有两个我呢?” 若雪见路老先生自始至终都并没有嘲笑自己,反而对自己的话语非常理解的样子,顿时感觉心里面舒服了很多,心下已明白他定能为自己解开疑团,便又着急的向他询问着。 “呵呵,孩子,不必着急,听爷爷慢慢道来。老朽适才听到你所说的这些,心里其实已有了一些答案。” 鹿老先生见若雪着急起来,又安慰了她几句,微微一笑,又突然问道:“若雪,孩子,你听说过前世今生的说法么?你年纪尚小,可能并不能理解。但老朽我活了将近九十岁,对一些有关六道轮回的说法,还是会有一些理解和感悟的。根据老朽的判断,你应该是因为具有某一方面的天资,或者因为有一些诱因,所以思想总会进入到你的前世、亦或者是后世之中,但你实实在在存在于这个世界里,所以,你的那些感觉,便都以梦境的方式表现了出来。也许在你的某一世,你实实在在经历了那些,那些都确实是你的生活,所以都清晰的存在在你的记忆里面。都说人在六道轮回、投胎转世时会经历奈何桥劫,被灌下迷魂汤,所以会将前世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可是,可能因为我们若雪生就聪颖无比,刚好躲过了这一劫,所以自然对前世的一切存有记忆,所以才会有这些纷乱的思想,才会觉得会有两个自己。鹿爷爷这样理解,你可是能听的明白?” “啊?怎么会?我倒是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呢?前世今生,六道轮回?爷爷,您觉得这些都会真实的存在吗?” 若雪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听明白了,但一时却又似乎有些不敢确定,便又疑惑的向鹿老先生问道。 “哈哈,我的孩子,你为何倒向爷爷确实呢?你倒是自己认真想想,你所描述的这些,难道竟不是说明那些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吗?” 鹿老先生却又被若雪的话语逗乐了一样,又爽朗的笑了几声,捋了捋胡子,和善的安慰着她:“好了,孩子,以后大可以不必为这些烦忧了,安心的生活去吧。前世今生,有因有果,有果有因,因果轮回,一切皆有定数,都早已注定。你且就只随着它去吧,不必太放在心上,顺其自然发展,总会有一个明了的。爷爷的话,可曾听的明白?” 若雪听鹿老先生说到这儿,虽还有些稀里糊涂,但也大概听明白了,便轻轻地点了点头:“鹿爷爷,雪儿适才听您一席话语,顿时觉得心下坦然了不少,也不似前面那般烦恼了。非常感谢你。您切忙吧,雪儿也自回去了。” “好的,孩子,去吧。记着爷爷的话,不必烦忧,不必多思,好好生活去吧。以后再有什么心事,尽可以来找爷爷化解化解。” 鹿老先生便又关切的叮嘱了几句,若雪便告辞了他,转身脚步缓缓的离去了。 鹿老先生站在那片绿树掩映的空地里,一直目送若雪的身影远去了,这才回过头来,又若有所思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又吸了一口烟斗,又轻轻摇头笑了一笑。 然后只听“倏”的一声,灌木丛中一个身影只是轻飘飘一闪,他们刚刚站着的那片空地上,便哪里还有鹿老先生的影子。 若雪只是从小到大就知道,鹿老先生只是清冷宫深居简出的守门人,可她又从哪里得知,原来这位略微驼背的清瘦老人,竟是早年,她父亲清冷宫主清崇天像她这般年纪的时候,就早闻名于江湖、却又隐于江湖的“空谷居士”,上官云麓。 第四十七章 八堂来访 第四十七章八堂来访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当然,能推荐一下就更好了!在此谢过了!!!(不好意思啦,昨天游玩,没有更新。。) ··························· 跟鹿老先生的一番谈话之后,若雪回到了素若阁,思想却是顿时开阔了很多,脑海里先前那些个疑问和纷扰,也渐渐理出了些头绪,不再那么烦忧了。 若雪想着,鹿老先生是说她之所以会感觉有两个自己,两个不同的世界,两种不同的生活,是因为她在自己的梦里面,进入到了前世或者后世。 那么,自己现在到底是生活在前世,还是自己的后世里面呢?到底哪个世界里的自己,才是真实存在的呢? 若雪开始一点一滴的回忆起来,她想起,她是在那个世界里面,常常会梦到现在这个世界里的片段,而后,她便总是想要会来到这里,想要进入到自己的梦里面,再然后,她从医院的的高楼上跳了下来,醒来后,就真的生活在了这里。 根据她那时候刚刚从这里醒来时的判断,这里与那个她来之前的世界相比,应该是属于一个远古的时代,所以,这里,应该是她的前世无疑。 那么,她是从她的今生,穿越来到了自己的前世吗?她从医院的楼上坠下来以后发生了些什么呢?她是被摔死了吗?所以才会回到自己的前世? 但是,既然现在终于算是弄明白那些烦扰着自己的思绪,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如同鹿爷爷所说的那样,反正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今生,都存在着她真实的生活、经历,就还不如看开一点,顺其自然吧,烦恼似乎也是没有用的。 那么,自己穿越来到自己现在的生活之前,曾经一直是在梦境里面寻找着一个人,那个人,那个身影,那双眼睛,一直还深深的存在在她的脑海里面,她现在完完全全记得有关她和他之间短暂的一切。短暂的相逢,短暂的相聚,然后便是让她痛彻心肺的离别。 他还好吗?他在哪里?他还记得她吗? 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冰雪消融的季节了,他还记不记得,在那么一片冰天雪地里面,他曾经救起过一个心碎了,快要冻僵了的女孩?他还能不能想起,他曾经让那个女孩在他的木屋里面住了三天?他还能不能想起,他曾经那样用心的用自己的披风裹住那个傻傻的单纯的女孩,然后轻轻的抱她起来,将她贴在自己的怀里? 他肯定早都忘了她了,她那么决绝的不要她了,让她再也找不到他,又怎么会记得她呢? 他又怎么会相信,就那么短暂的相逢,那个女孩,却不知道生生世世,将他放在心里了几辈子;为了寻他,从自己的后世,穿越回到了有他的前世,只因为在这里有他,有关于他的记忆,让她无法割舍,难以忘怀。 是的,不管接下来,她的生命中会发生什么,也都一定是与他息息相关的吧?他不可能,就这么短暂的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下,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吧? 若雪想着这些,不禁又觉得另外一种淡淡的愁绪涌上了心头,但这种愁绪,却又似乎带了丝丝的甜蜜在中间。 是的,她现在的感觉,是深深的思念,她在没有来到她的前世之前,每每梦醒,只感觉到一片迷茫、一片失落,并不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但在这里,在这个有他的世界里,她终于弄明白了,那是思念,她在深深的思念着他,她确定,她恋爱了。她在爱着他,深深的爱着。 “小姐,怎么这会子又在这里发起呆来了呢?又想起了些什么秘密事呢?现在夫人也回来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倒又是在思念谁呢?” 若雪正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着,雨儿却已经又在旁边歪着头悄悄儿的注视着她,脸上故意带了一些诡异的神色,就好像是故意告诉她,她早已看穿了她的秘密一样,手里面还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盆没有放下。 “你看你这个死丫头,又开始胡说了。看我不打你。” 若雪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被这么一打扰,不由得竟满面绯红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又匆忙的站了起来,举起一只手来,佯装出要打雨儿的样子。 “啊,啊,小姐要发威了啊,雨儿怕了,别别,可别把我手里的盆子弄下去打坏了啊,我手里还端着刚刚煮好的杏皮子奶茶呢。” 雨儿一边又故意取笑着她,一边又慌忙转过身去闪躲着,似乎是在用心的保护着手里的瓷盆。 “你再敢这般胡说,倒真打碎了去也好,哪怕是什么,打碎了也都没有关系。” 若雪便又故意假装生气的样子,嘴里面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坐了下去,转身看向窗外。 “哎呀,我们家小姐真的生气了啊?雨儿不敢了,不敢再取笑小姐了呢,下次就是看穿小姐的心事,也不敢再表现在脸面上了呢,小姐莫怪,莫要生气哦。” 雨儿赶紧将手里的瓷盆轻轻放于桌子上,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但嘴里说的话语,先听起来是有那分诚意,但后面几句,却忍不住又让若雪哭笑不得。 “哎呀,你、、、、、、” “扑哧”,一声,若雪终于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嘿嘿,终于又把小姐给逗乐了呢,看我多有本事呢。” 雨儿便又有些得意的说了一句,满面都是顽皮之色。刚说完这句,却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哎呀,看我这记性呢,小姐啊,我们的赶紧的,快点喝一点,就要过去了,刚进来时宫主那边有人来传,说大堂主他们都一起来访了,明儿是三月三到了,要在沁园那边行今年的赏春会呢,宫主和夫人要小姐过去礼见于他们呢。” “是吗?不觉间,倒又到了三月三了呢,每到这个时候,可真是有些热闹不尽呢。” 若雪听闻雨儿的话,便又轻轻应了一句,脑海里面不禁又浮现出一些旧日的记忆来。 原来若雪在这一世,作为清冷宫主唯一的女儿,却是世代姓清,名唤作清若雪。 而她的父亲清崇天,却是早前威震武林的一代尊师“清水大师”的第四代嫡孙,世代居住于威名远扬的“清冷宫”。清崇天的武功继承于清氏家族自成一脉的“清水一派”,手下共分为八个派系,下属弟子不计其数,分散于武林之中。从清水大师创建派系开始,便立有严厉的规矩,对自己的弟子及子孙教导有方;所以世代清冷宫主均为人正直善良,不喜武林中争斗之事,大有“虽身在武林,却亦淡出武林”的风范。 “清水一派”便也理所当然的被尊为武林中第一大派,清冷宫处于武林之中,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具有很高的威望。 却说清冷宫属下有八个分支,分别是以“日、月、水、火、雷、电、风、雨”来命名的,再分别坠以寓意为广大浩瀚之天的一个“昱”字,分别为昱日堂,昱月堂,昱水堂等等以此类推。这八堂分散于武林各处,也都自有自己的地盘与安居之处。 执管八堂的历来都是清冷宫主的同门师兄弟,或者嫡传的弟子。一般能被推上八堂堂主之位的,亦都是清水一派各有所长各怀绝技的佼佼者,威望人品自然也不在话下。清冷宫之所以在江湖上享有“名门正派”的盛名,与这八堂的执掌,自也是息息相关。 却说清冷宫主向来不喜参与江湖之事,昱日堂做为八堂之首,便有着统领其余七堂的权力。历届昱日堂主均都是严厉谨慎的执掌着清冷宫历来的帮规,维持和监督着整个派系上上下下的安定与团结。 除了掌管整个派系内的大小事宜之外,清冷宫所有与武林相关,必须参与其中的大事亦全部都有昱日堂主亲自代为处理。在整个清水一派派系里面,昱日堂主仅仅只是名屈于宫主之下,实则比宫主更掌有实权。 此时的清冷宫主,若雪的之父凊崇天,因刚过不惑之年,八堂堂主有四堂便仍是上辈健在的长辈,他父亲的同门师兄弟,他的师伯师叔们。 适才雨儿说起的大堂主,此时的昱日堂主吴昱天,便是清崇天的大师伯。 接下来的昱月堂,却是执掌整个派系的经济运作。清水一派做为一个大派体系,下属弟子不计其数,光上面的清冷宫苑及八个分支来说,每年开支就数以万计,如果没有好的经济操作,这么大的宫苑又要靠什么赖以生存呢?所以,昱月堂主除了武功自是了得之外,更是有一副天生的经济大脑,非常懂得经商运营之道,既然主管整个派系的经济,那么整个派系上下的开支,均经昱月堂供给,昱月堂下属的经营体系之庞大,自也不在话也。 此时掌管昱月堂的堂主秦明月,也依旧是上届堂主,凊崇天的三师伯。他与他同门最小的师妹,昱水堂主韩秋水,一并执掌着经济运作事宜。昱月堂负责供给,昱水堂负责支出明细。同时,昱水堂负责整个派系上下的后勤人事运作,整个派系人员的差遣啊调离什么的, 均有昱水堂操办。 昱水堂主韩秋水,年轻时曾经是一位绝色女子,因她的善良美貌,曾引起江湖上一段恩怨纠葛,这是后话。却说她现在虽已年过半百,却依旧是风姿绰约,不减当年。她手下的昱水堂是清一色的女弟子,自然都是心细如发,将宫苑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第四十八章 初识吟风 第四十八章初识吟风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当然,能推荐一下就更好了!在此谢过了!!! ··························· 执掌昱雷堂的便是吴昱天最小的师弟莫玉磊。他年纪与凊崇天相仿,性格平稳谦和,处事低调冷静。昱雷堂做为清水一派的救急体系,自然是下属高手如云,藏龙卧虎。昱雷堂主雷一鸣,不光年纪与清崇天相仿,性格倒也与清崇天有几分相像,一向不甚喜参与江湖纠葛之事,只一贯闭关静修于自己堂内,淡出尘外;除非遇到其他各堂事关紧急,性命相关的事宜,才会应诏而来,即解燃眉之急。 执掌昱火堂的熋烓,却是与宫主凊崇天同辈,凊崇天的大师兄。他与昱雷堂主恰恰相反,性格耿直刚烈,做事一贯火急火燎,颇为高调。昱火堂积聚的大多皆为忠义之士,贯喜参于江湖上惩恶扬善、行侠仗义之事。对于那些当朝为官的贪官污吏,或者是豪居于地方的地主恶霸而言,可谓是闻风丧胆,视清冷宫的昱火堂如眼中钉肉中刺一般。而在清冷宫一贯隐于江湖的口碑与门规中,昱火堂的所作所为,倒也算是一个独特的例子,几代历来如此。而清冷宫作为一个不喜参与江湖之事的大派,却依旧在武林中威名远扬,大概也与昱火堂的出名有着很大的关系。 执掌昱风堂和昱雨堂的两位堂主,正是熋烓与凊崇天同辈的小师兄与小师妹。他们是一对双生兄妹,名唤作季如风、季如雨,眼下还未到而立之年。 却说执掌清冷宫八堂堂主之位的,一向皆为众弟子推选出来出类拔萃的杰出人才,但也素来有承袭的规矩。季如风季如雨兄妹两人,年纪轻轻就能执掌两堂,坐上堂主之位,便是因为承袭其亲生父母、前任堂主、凊崇天的二师伯和师母之位。 却说季如风和季如雨这一对孪生兄妹,男的体型清瘦挺拔,面容清秀,长发剑眉,神态风逸俊朗,实为花样美男一枚。他生来身轻如燕,轻功自是非常了得。虽然年纪轻轻,他的轻功却在清冷宫众多弟子里面,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他的孪生妹妹季如雨,自然也是生就貌若天仙,身材婀娜高挑,气质优雅脱俗,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她的武功独到之处,是使用暗器。犹自她的名字一般,季如雨的独门暗器‘冰魄神针’,取自于深海千丈以下的玄铁练成,细如牛毛,长越两寸,运用起来,密如针雨一般,仿佛瞬间便布满天罗地网,令对手无可抵挡。 执掌昱电堂的,便是前面提到的,凊崇天的二弟子,林立巅。也是被推选做了八堂掌门的唯一小辈。他为人宽厚温和,武功卓越突出,性格品行俱佳,在小辈里面颇为一个出色的人物。昱电堂的义务主要是为清冷宫培养后继弟子所设。 清冷宫主的左右两位护法,“醉雨仙客”千瑾成与“青莲居士”安成渊,一般也都是身处于昱雷堂这里,配合堂主一起监督和带领众位弟子修习武功、修身养性,学习清冷宫的宫规和为人处世之道。所有的清冷宫的弟子,都必是先出自昱电堂的锤炼之后,才可被分配推荐与宫内及各分堂内。 可想而知,有着这八堂的协助扶持,清冷宫在江湖上自是盛名远扬,威震四方。 却说若雪此时听雨儿这么一说,心下想到,自己本也并不十分的喜欢太热闹的场所,但却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去。无论怎样,来的都是自己的长辈,而且一年之中也就能相聚那么一两次,自己不能失了礼节。 心下想着,便询问着雨儿,自己应该穿哪件衣服前去参拜更为合适? 雨儿神秘的一笑:“我的小姐啊,你可天生就是有福气的人,我昨儿个才刚刚将上次让制衣坊那边新做的衣裳拿来,还没顾得上一件件给你试穿呢,今儿个倒就刚刚好赶上了呢。” 说话间,只见雨儿已到里间的衣柜拿出一叠衣物,抱来若雪面前给她看时,却只见每套都是面料丝绸极为上等,做工精巧细致,款式新颖,自不必多说。 若雪便随意从里面选了一身自己喜爱的颜色来穿,却只见淡粉的宫锦钿花彩蝶锦衣上衫,配着同色的百摺罗裙,外面罩着一层洁白的薄丝蚕锦细纹罗纱,那领口处和腰带上,绣着几朵五彩的梅花,却似栩栩如生一般。脚穿了一双软底的嫣红细罗宫纱锦缎面鞋子,上面绣着一双翩翩起舞的彩蝶。这一身衣着映衬着若雪洁白细腻的肌肤,再配上雨儿给她梳的一个时兴的发型,一眼望去,果真是十足的惊艳。 雨儿也自是匆匆回去自己房里,另换了一身新做的衣着,又重梳了一个发髻,陪伴在若雪身边,倒像是一对天仙儿一般。 两人梳洗打扮好之后,便又匆匆的出门,直奔清水天来去了。 一走进清水天来院门,便听到正厅里面传来男男女女的聊天谈话声,透露着一股子的热闹劲。 两人穿过院落的小道,一直走到正厅门前,自有门前的丫鬟已进去传话说:“若雪小姐到了。” 片刻之后,两人迈进步去,一眼望过去,只见厅内正中的桌旁,自上而下,已经坐了不少的人,若雪和雨儿却只是低着头,不好意思一个个仔细去看。 “哦?竟是若雪过来了吗?这个丫头,我自三年前见过一次,便再都没有碰过面了,来来来,倒让你师爷爷好好看看、、、、、、” 两人正低头缓缓走了过去,便有一个略显苍老、亲切的男声响了起来。 若雪便赶紧抬头向那个声音看去,却只见厅内正中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位面向和蔼、年纪颇长的老者。只见他着一身青色长衫,须发交白,面容清瘦,精神矍铄,一眼看去,倒与正厅中央墙壁上挂着的那副祖师爷爷的画像有几分神似。虽说离上次见面相隔甚久,但若雪认得。这位正是昱日堂堂主,她的大师祖爷爷吴昊天。 “师祖爷爷可好?雪儿给您问安了。” 若雪看到他说话间正亲切和善的看着自己,便赶紧走过去,双膝下蹲,跪于地面,深深的做了一辑。 “唉,好,好,你师爷爷好着呢,哈哈,不必拘束。你自起来吧。你们倒是看看这个丫头,几年不见,果真是长大了许多,成人了啊,哈哈。” 大堂主吴昊天“哈哈”笑着说话只见,却已经又有一个中年的女音接上了话:“师哥说的对啊,这丫头,不单单是长大成人了,你且看她的模样,竟出脱的如同仙女儿一般呢,呵呵、、、、、、” “雪儿,不要拘束,见过你大师祖爷爷了,就挨个儿拜见你小师祖,还有你师伯师叔们,都是自家的亲人,怎么倒显得生分起来了呢?” 可能是看出了若雪一时之间有了些女孩儿面见生人时的羞涩,坐在一旁的父亲清崇天便又接着那个女音,声音里带了一些安慰和鼓励对女儿说道。 “恩恩,是不必拘束,不必拘束,都是你的长辈、自家人,哈哈、、、、、、” 大堂主吴昊天也随声附和着,又抬起手来向四周挥绕了一圈,意在告诉若雪四周坐着的都是自家人。 “嗯,师祖爷爷,爹爹,雪儿不拘束,正自要见过小师祖奶奶呢。” 若雪便又尽力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来,转身向两旁看了一圈,这才发现她的师祖奶奶韩秋水,正坐在大师祖吴昊天下面,右边的第一个位子上,与父亲清崇天对面。 此时她却已经站了起来,缓步向她走近。 却说此时的三堂主韩秋水,虽已念过半百,但看上去却仍似若雪的父母同龄一般,依旧是风姿绰约,光彩照人。只见她长发挽髻,中嵌以一朵海棠珠花,两旁垂下长长紫玉璎珞至肩膀;身着一袭黑色烟罗纱长衫,腰束九孔玲珑玉带,玉带腰之两侧再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于雍容华丽之中,平添着一份飘逸。 “师祖奶奶,近来可好,雪儿、、、、、、” 若雪见她向自己款款走来,还来不及作下一辑去,却已经被她伸出双手来搀扶了起来:“呵呵,丫头,不必拘礼,你师奶奶虽也是数年才得以见你一面,但终究是你自家人,又跟我们客气个什么。” 韩秋水一边搀扶着若雪站立起来,一边又细细的打量着她的面容,不由得又感叹了几声:“看看,我哪里是说错了,这个丫头,这个可人样儿,倒真是如同天仙儿一般。” 这已是她第二次夸赞若雪的长相,若雪却一时之间又感觉到难为情起来,便不好意思的对着她笑了一笑。 “吆,看我的小师祖奶奶,一见到我师姐,那个喜欢劲啊,倒像是早把孙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韩秋水正和若雪站在那里相互打量的时候,一个清脆的男音却又自她们旁边插上了话,若雪和韩秋水便不约而同的朝他看了过去,却见左边最末一个位置的地方,正站立起来了一位翩翩少年。 却见他身材高挑秀雅,衣着是冰蓝的上好丝绸,领口及袖口都又滚了极为醒目的雪白边儿,头发以羊脂玉簪束起,手持一把象牙折扇。 此时,他正微笑着看向若雪,下巴微微抬起,一张坏坏的笑脸,就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着柔柔的涟漪。 若雪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便自转过头来看向三堂主韩秋水。 “呵呵,吟风,你倒真是没大没小惯了,今日这般场面,你师姐倒自在这里怯怯的,连你师伯师叔们都还没有见过,哪里又先有你插话的份。” 只见韩秋水看着他,佯装生气的摇了摇头,嗔怪着瞪了他一眼,语气里面却是满含着亲切与疼爱。 第四十九章 素女韵真 第四十九章素女韵真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当然,能推荐一下就更好了!在此谢过了!!! ··························· “哎呀,我的师祖奶奶,你倒是真的偏心呢,这一路上走来,对风儿自是万般疼惜,可如今一见到我师姐、、、、、、” 被叫做“吟风”的男子却似乎并没有停下话来的意思,又边说着边已经也向她们跟前走了过来,言语中却像是故意含了一种醋意一般:“唉!不过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啊,谁让我的这位师姐,竟生的如此闭月羞花、宛若天人的呢?也难怪我师祖奶奶一见到便是十二分的喜欢呢,风儿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男孩说到这里,已经走到了若雪和韩秋水身边,又是在眉宇、嘴角都带了那种柔柔的笑意,眼神定定的看着若雪。 “嗨,你看你,都怪你祖父祖母一天到晚把你含在嘴里一般的疼着,你竟倒真把自己当女孩儿一样娇嫩了不成?竟和你师姐比起容貌来了?呵呵、、、、、、” 韩秋水听他说到这里,却又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同时伸出一个手指去点了一下男孩的额头,一时之间,竟惹得厅内的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嗯,好吧,风儿其实本意为逗得诸位师祖师伯师叔师姐们一乐而已,如今见效了,便自回去座位,老老实实呆着了、、、、、、” 吟风见大家都笑了起来,却又装出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转身回自己的座位去了,临坐下时,还不忘偷偷对若雪挤了挤眼睛,做个鬼脸。 “哈哈,风儿这下没话可说了吧?敢跟你师祖奶奶斗嘴,你果真是自惹没趣呢。况且,你师姐本身为女儿家,你倒故意与她比个什么?来来,过来,师叔疼你、、、、、、” 却说这些笑声里面,尤为声音最大最洪亮的,便是适才说这番的话的一人。若雪便又急忙转头向他看去,见他正位于师祖奶奶韩秋水的下方,体格宽大,四方的阔脸,皮肤黝黑,印堂光亮饱满,两道粗黑的宽眉,一双闪亮的星目,墨发髯须,身着一件红褐色、外罩黑色烟纱的长衫,腰部、袖口紧束。右手握一把插在鞘里的长刀,自随意像拐杖那样,将它向下撑在地上,活脱脱的一个义士的形象。 只见他说话间,不时“哈哈”大笑几声,性情却也是极为的粗狂开朗。 “雪儿,去,见过你的大师伯,你大师伯一年到头四处忙碌,难得来宫苑一趟,还就自你出生以来见你一面,这一次反倒就是他来的及时,倒是你的荣幸。” 若雪正准备走上前去拜见与他的时候,却已经又听到父亲清崇天已经在旁边提示着她,心下便已明白,这位正是,清冷宫下属的昱火堂堂主、她的大师伯熋烓。 “哈哈,倒不必多礼,只是自此以后,见到你大师伯面,会认得出来就好了。” 还不等若雪走到他面前,他却已经又“哈哈”大笑着,抬起手阻止着她,面相却是极为的宽厚温和。 “若雪见过大师伯,愿师伯一切安好。” 若雪却仍旧走了过去,又是深深的一辑。 “哈哈,看看,这个丫头,倒真是聪明伶俐,嘴巴极为会说的、、、、、、好了,你自去吧,只要不被你大师伯的模样吓坏就好。” 熋烓见此,便又是爽声一笑,若雪听他这么一说,倒也被逗得微微一笑,先前的那些紧张消退了不少。 “嗯,丫头,你大师伯自是性情中人,不会拘于礼节。你倒是看看他身旁坐着的那位,你可曾认得出来?” 此时的韩秋水却已经又走到了若雪身旁,轻轻拉住了她的一条手臂,向她指了指熋烓旁边座位上的一位女子,那位女子便也动作极其轻柔的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若雪和韩秋水跟前。 若雪仔细的打量过去,只见那个女孩儿看上去和自己年龄相仿,一张瓜子型的脸蛋,白嫩如玉、胭脂淡抹;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双眸黑白分明,小巧直挺的鼻子下,一张樱桃小口旁,正带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长发及腰,自向耳前垂下两绺,松松绑了白色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一双粉蓝色的绣鞋自从裙边下露出个小巧的尖来。一眼望去,她的这身衣着打扮,竟和若雪平日所喜颜色是极为相符的。 只见她走进若雪跟前,又轻轻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来,拉住了若雪的手,右手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她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 “师祖奶奶,雪儿倒真一时记不起来,这位姐姐是、、、、、、” 若雪见她袅袅婷婷的站在自己面前,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种天生的文雅和淑女之气,竟果真如她的师祖韩秋水形容的那样‘如天仙儿一般’的一个美人,却只是在心里面思索感叹着,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 “呵呵,看吧,看吧,我就知道,雪儿这丫头,她认不出真丫头来,倒果真如我所料的吧、、、、、、” 若雪话音刚落,在一旁的韩秋水却突然笑了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又自顾转身去看向两旁的座位,两边坐着的人,居然也都笑了起来。 “呵呵,雪儿啊,你看看你,你只当是眼前这一位跟你年纪相仿,便是你的姐姐,可你只怕是想也想不到,她竟然也是你的师叔辈呢,你该唤她姑姑的啊、、、、、、” 父亲清崇天似乎也被若雪刚才短短的一句话逗得忍俊不住,赶忙在一旁提醒着女儿。 “师叔辈?可是、、、、、、、雪儿只当是这位姐姐,是哪位师叔或者师伯家的、、、、、、” 若雪便又有些惊讶的向她看去,嘴里面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 “唉,雪儿啊,你这可就不对了,爹爹适才都告诉过你了,她不是你的姐姐,是你的小师叔,爹爹的小师妹,你倒怎么的又唤她做姐姐呢?” 父亲清崇天便又在一旁插话提醒着她。 “唉,你倒不必着急,她们啊,自幼就在一起过,连面儿都没见过,她却又怎么认得她呢?” 韩秋水却又在一旁打断了他的话,随即又转头对着若雪说:“雪丫头啊,来,你师祖奶奶跟你说,这个啊,的确是你的小师叔,她不是你的姐姐,她啊,是你莫师祖的独身女儿韵真啊,是我和你大师祖的侄女儿,你不唤她做姑姑,又要唤她什么呢?呵呵。” 听到她这么解释,若雪顿时才明白了过来,原来面前这个女孩,便是昱雷堂主莫玉磊、她的莫师祖家的女儿。 “哦,怪不得呢,雪儿一时竟糊涂了,没有记起、、、、、、、姑姑来,姑姑可莫要怪罪啊。” 若雪便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双膝下弯,准备作下一辑去,但立刻就被莫韵真扶住了:“可使不得,你我年纪本就相仿,倒真不必这般拘礼才好。” 待若雪站直了之后,莫韵真却又轻轻转头看向韩秋水,用那种极其轻柔的语气说道:“师伯倒真的是不知道呢,我与若雪,年幼时是见过一面的。” 而后又转过头来,柔柔的问若需道:“若雪倒真是不记得了吗,你我七八岁时,倒真见过一面,也是在宫苑里面,我随我父母来的。” “哦、、、、、、这、、、、、、、” 若雪听她这么一说,便赶紧在脑子里面回想着,却一时之间一点也想不起来。 “唉,韵真,你年纪比若雪稍长一二,你记得七八岁时,若雪却只是五六岁的小毛孩子,恐怕是早都没有记忆了呢。呵呵,你这个做姑姑的,倒不要见怪才好啊、、、、、、” 清崇天见女儿一时想不起来,便又笑着在一边帮她打着圆场。 “哎呀呀,你看看啊,崇天可真是把这个丫头当个宝贝疙瘩一样宠着呢,冷嫣,你倒是看看,从雪丫头进门来,几乎稍有个什么,他就马上在旁边提醒着,生怕他的宝贝丫头会在言语上吃了亏一样呢,呵呵、、、、、、” 若雪还来不及答话,师祖奶奶韩秋水却又插上了话,一边又转身向清崇天旁边座位上的冷嫣笑着看去,冷嫣此时却依旧喉疾未愈,只在脸上挂了个浅浅的笑意,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算是做了回答。 “哦,韵真姑姑,雪儿近来记性不是很好,倒真是想不起来了呢,姑姑莫怪啊。” 若雪此时却还是没有想起来,便又轻声真诚的向莫韵真说道,莫韵真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都是小孩子时的事情了,若雪又这般客气做什么呢?” 稍顿一下,便又上下打量着若雪,嘴里直夸:“若雪倒真跟小时一个样儿,一样的标致伶俐呢、、、、、、” 若雪听她这么一说,便又轻声接话道:“姑姑不怪就好,又说哪里的话呢,雪儿只刚才一见姑姑,就只觉得像师祖奶奶说的那样,以为是一个天仙儿下凡来了呢,还哪里敢让姑姑夸奖、、、、、、” “哎呀,好了,我看啊,你们两个丫头倒真像是一对天仙儿下凡来了呢,就自不必再相互吹捧了,让我们这些老人们听了,鼻子里发酸、、、、、、” 韩秋水却又在旁边“呵呵”笑着,一番话又逗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十章 疾如来风 第五十章疾如来风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当然,能推荐一下就更好了!在此谢过了!!! ··························· “看姑姑的衣着打扮,倒真都是我最喜欢的风格,却不知道性情喜好都相不相似、、、、、、” 若雪和莫韵真两个,却似乎是一见如故一般,彼此拉着对方的手,相互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闲聊间,若雪又注意到莫韵真身段竟也似自己般纤弱、单薄,便又关切的问道:“不知姑姑,可曾修习什么武功了没有?” “哦,我自小倒是跟随父亲练习过一些内功心法,现在也是独独修习了一门“素女功”,再无其他。” 莫韵真便轻轻回答着她,又自反问道:“若雪可也曾修习了什么武功没有?” 若雪便轻轻的摇了摇头,算是做了回答。 若雪问她这些话,一是因为随意闲聊,再一个却也是因为看到她年纪、体质都与自己相仿,父母自小没让她修习武功,便是觉得她身体单薄不宜、只需要像个什么珍宝一样保护起来就好,也不知别人家如她这样的女孩儿,是不是也是如她一般教养着的,听她刚才一番回答,却莫名其妙有点淡淡的失落起来。 两个女孩正随意说着几句话只见,韩秋水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唉!看看我,怎么倒真是老糊涂起来了呢,如今只管跟着两个丫头,倒竟是真把风儿给忘了一般、、、、、、呵呵,风儿,来来,这下你过来好了,轮到你了,怎么你反倒没声没气了起来呢?” 说话之间,她已经又转过身去,抬起一只手来,向吟风坐着的座位招呼着。 “祖师奶奶,你且只管忘了风儿吧,可别怪风儿回去的路上,不再给你讲有趣的事、不跟你做伴了、、、、、、” 吟风却又故意将头扭了过去,语气里面故意带着很重的醋意,有意的别扭着。 “嗨,好了,好了,祖师奶奶不忘了你,不忘了你,来来,你倒是随我过来、、、、、、” 韩秋水见状,却赶紧走上前去,疼爱的将他拉了起来,又竟自拉他来到了若雪韵真二人身边:“来来,你刚才一进来时拜见过你清师伯和师母他们了,这会子倒真轮到你师姐了,我自将你介绍与你师姐认识、、、、、、’ “不嘛,师祖奶奶,我要自己拜见师姐,不要你介绍,我又不是不认得我师姐、、、、、、” 吟风却又只管故意的做出了一副撒娇状,然后又自顾自丢开了韩秋水的手,再次逗得在座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扑哧、、、、、、” 若雪和韵真两个女孩儿,自也被他故作萌状的样子惹得各自抿了嘴巴轻轻笑了起来。 “呵呵,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孩子,这个顽皮劲儿、、、、、、” 韩秋水也被他逗的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自在那里呵呵笑着发出几声感叹来。 “恩恩,小弟秦吟风,系昱月堂主之孙儿,只因爷爷身体微恙,父母又有事脱不开身,师祖奶奶又是极疼我的,走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我、、、、、、” 说到这儿,秦吟风却又回过身去,看了看韩秋水,双手抱于胸前,自向她做了深深一辑,韩秋水便又亲切的看着他,目光里面满是疼爱。 而后,他便又转过身来,继续他的话语:“、、、、、、、,所以,吟风便代表加祖、家父家母,前来拜见宫主师伯、师母,还有师姐,师姐在上,清受小弟一礼、、、、、、” 说话间,他便又将双手握与胸前,先高高的举起来,然后又弯腰拜了下去。 “扑哧、、、、、、” 他这一举动把若雪一时弄了个不明不白,倒把一边的莫韵真再次逗得乐了起来,只见她轻轻抬起一只手臂,指尖微微掩口,“嘻嘻”笑了一声,便又是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吟风倒果真对你师姐礼貌的很、、、、、、” 只见吟风先自夸张的抬手挠了挠头皮,做出一副很是不解或难为情的姿势,眉毛微微蹙着,又对着莫韵真道:“小姑姑倒是专会取笑与我,可我哪日见到小姑姑,又不是分外的礼貌谨慎呢?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姑姑给得罪了、、、、、、、可如今,小姑姑看上去倒是心情尚好,只是这一位刚刚面见的师姐,却似乎是不大看得上我的、、、、、、” 若雪听他口出此言,才突然间意识到,原来因他过于的热情礼貌,自己竟只一味的茫然无措,连客气话和礼数都忘了还了。心下想着,便又匆忙双膝微弯,双手搭于右侧腰际,微微做了一辑:“见过吟风师弟,哪里的话,只是适才见姑姑和你说话,不好打断罢了。原来吟风师弟竟是秦师祖之后,若雪一向身居闺内,不曾认得,还请见谅。” “不敢不敢,怎敢让师姐行李与我,真是吟风的荣幸了。真姑姑,你适才说只吟风礼貌,其实不然,师姐原也是极为礼貌和礼节之人呢。” 吟风便又向若雪还了一礼,又微微笑着,对莫韵真说道。 “这倒也果真是的,吟风和若雪两个,倒都是极为懂得礼节之人。” 莫韵真便也浅浅笑着,轻柔的说道。 “唉,看你们这三个孩子站在这里,果真都是可人儿一般呢,倒叫我们这些个老人们,生生羡慕的紧。好了,快些子回去坐着吧,等一会子闲下来,你们自管随意的耍去。” 昱水堂主韩秋水见状,便又走了过来吩咐着他们,眼神里面依旧是满怀着关爱亲切。 三人便又相互点头暂时别过,各自坐回到自己的座位,若雪自是坐于右侧最末的一个位置,与吟风对面。 这时候,已有几个丫鬟端了盘儿,轻巧的走进门来,盘里面各放着一些精致的茶盏,里面自是沏着上好的茶叶。 “来来,师伯、师兄、师妹、师侄们,先来品上一口,这茶之水,还是本座取自去年梅上之雪,藏于沁园内的寒穴深处,又配以年前秦师伯那里呈来的蒙顶甘露泡制而成,自有一种独到的清香酣甜之气在里面、、、、、、” 清冷宫主清崇天此时却又匆忙站了起来,热忱的为大堂主吴昊天、三堂主韩秋水亲自端上一杯,热忱的招呼着大家。 为三堂主韩秋水端上时,又呵呵一笑,客气的说道:“师叔那里各类名贵茶叶,自是应有尽有的,我这里也自不敢攀比,唯独只这泡茶之水,却也破费了一番心思在里面,倒微敢让师叔点评一番。” “唉,师弟可真是性情一向清单雅致至极之人啊,这坐下来,刚刚才喝完茶水,便又接着上来了茶水,只可惜你师兄我啊,不善懂得饮茶之道,现倒觉得腹中有些饥饿难耐呢。” 三堂主韩秋水端起茶杯来,品了一口,刚要张嘴时,却见四堂主熋烓已经端起茶杯一口饮尽,然后大声的发着感叹。 “呵呵,师兄莫及,莫及,只需再稍忍耐片刻,便自会让你满腹饱胀,厨房那边,早已在准备着呢,我师兄一年之内就来这么一次,又岂敢怠慢了师兄的肚皮不可啊?呵呵、、、、、、” 清崇天便又连忙笑着向熋烓那边陪着不是,他们二人这一番话语,却又惹得大家一片善意额笑声,也都知熋烓本就是一性格极为粗犷、耿直、不拘小节之人,饭量也一向大的惊人,再加本就旅途劳累,也难怪他有此番感叹。 “呵呵,眼见师伯师兄师妹师侄们已经在这里品上上好的茶水了,只可惜似乎没人记得起我这多余之人来啊,唉、、、、、、” 众人正在闲谈之际,却又听到一声极为清脆、好听的年轻男音自上而下,似乎是从空中落了下来,众人便都不约而同,皆抬头向屋顶上看去。 “唉,你且自管下来吧,我等早知你已经到了,却迟迟不肯落座,所以才只顾着品茶等你,反而害的你大师兄在本座这里饿肚皮,你还倒是有理了不成?” 清崇天此时却又站在两排座位中央,一边仰头向上看去,一边抬起手来自空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也不知别人做何感觉,倒把若雪给看了个莫名其妙。 “呵呵,就他自顾自的顽皮,总把自己当小孩家看待,岂不知这满堂坐着的,竟有的是比他年幼许多的师侄师妹,竟还没个正形。” 韩秋水此时便又亲切的笑着,一边又转过头去看着吴昊天:“师兄,你倒是管束管束他啊,你看他仗着他师兄性子温和,竟自跑到人家屋顶上来耍赖。” 吴昊天便又捋着胡须笑着摇了摇头:“唉!倒是随他去吧,像以往,这个娃儿,竟只管是季师弟、茹师妹的心头肉一般,他二人去的甚早,我们不担待着他,又待是谁?只他这样爱闹的性格,以为担不了什么责任,但他妹妹,却又是个极为心细、能干、稳妥之人,也却正好弥补了他的不足之处、、、、、、、” “唉!师伯、师叔们倒是又在那里说我的什么闲话呢?如此看来,如风倒是不用显形,就直接去了吧。” 吴昊天话音还未落,便又听到空中那个清脆的男音犹自叹息了一声。 第五十一章上 初闻之巅死因 第五十一章上初闻之巅死因(第一更) (亲亲们,还是求收藏推荐支持的啊!!!新人不易,感激不尽!!!晚上九点半左右会第二更。) ····························· “唉!我说如风啊,你倒是不要自顾自的在那里矫情了,我和你大师伯,倒又能说你些什么?也真难为了你师兄,就天生一副好性情,竟任凭着你在这里造作,换了别人,也许早就有些子不耐烦了吧,你还不快些子下来、、、、、、呵呵。” 韩秋水便又笑着对着屋顶说了几句,又偷偷给吴昊天使了个眼色,吴昊天便又“咳咳”的咳了两声:“如风要是真不想下来,也倒是可以尽管走了的,谁让他天生的行踪无迹、来去如风呢,我们自是比不过,也管不了的、、、、、、” 众人便都又会心的笑了起来,若雪此时才算是听了个明白,原来在屋顶上说话的这位,便是昱风堂主、她的小师叔季如风。 说话间,众人便只感觉眼前轻飘飘一闪,再细看去,却已经见到一个白色身影端正的立于正中的地上。 只见他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乌发束着白色丝带,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身雪白绸缎长衫,外罩黑色软烟罗轻纱,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身材挺秀高硕,站在那里,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众人还不待缓过神来,却已经见他往前走去,双手于胸前抱拳,对着大堂主吴昊天、三堂主韩秋水深深鞠躬,各是一拜:“见过师伯、师叔,师侄来迟,请勿怪罪。” “哪里的话,我们只都等着盼着你能下来,就都不错了,又如何敢怪罪侄儿、、、、、、嗯,去吧,见过你师兄去吧、、、、、、” 吴昊天自是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免去礼节,而韩秋水却又面容和蔼的看着他,随意调侃了一句。 “呵呵,如风确实刚刚到来,并未曾故意躲在上面不下来的,还请师叔莫怪、、、、、、” 季如风便又微微笑着,向韩秋水解释着,就那种笑容,却也是极为的浅淡雅致。 “你倒不必太过仔细解释了吧,去见过你大师兄和师妹师侄,且自来这边坐着,先品口茶,就等着你下来,好一起入席去呢。” 清崇天这时便又打断了他,语气和蔼的吩咐着。 原来,这季如风虽为熋烓、清崇天最小的师弟,但因年岁与他们相差甚远,他们自小也便是看着他长大,极为了解他的性情品格的。尤其清崇天,一因自身情趣本来与他极为相投一些,再加而立之年膝下无子,每每见他,竟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对他自是相比别人分外亲热喜欢一些。 “嗯,如风这就拜见师兄,见过师妹师侄们、、、、、、、” 季如风说话间,已自是到熋烓面前拜见寒暄了几句,又转回身去拜见了清崇天。 才又走到莫韵真跟前时,她却已经主动站立了起来,微微屈膝,先自做了一辑下去:“韵真见过师兄。” “师妹快快请起,不必客气,原是我来晚了,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季如风便又急急的抬手去扶起了莫韵真,就在莫韵真抬起头来跟他对视的时候,白皙的面颊上却不自觉的浮起一丝红晕,也不知众人观察到了没有,但本身就对莫韵真极为关注的若雪,却是瞧了个清清楚楚。 接下来,若雪、吟风又各自前去拜见了季如风,吟风也自然又是故意的跟小师叔调笑了几句,说师叔看上去玉树凌风、倜傥,倒果真是最招女孩家喜欢的美男,季如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是浅浅的一笑,并不很在意他的话语。 而在见过若雪之后,季如风却又不由得回过头来重新看了一眼莫韵真:“一眼看去,若雪的衣着打扮长相什么的,但是同韵真师妹有几分想象的。” 莫韵真和若雪自是又相视几眼,会心的一笑。 其他人也自都是闲聊了几句话题,韩秋水又问起季如风的妹妹季如雨来,季如风便又是浅浅一笑:“师叔知道,她自是个性情极为孤傲、淡漠之人,一向不甚喜于热闹之事、、、、、、” 说话间,却又转过身来对着清崇天抱歉一声:“所以,还请师兄多多谅解不能前来之事。” “没事,没事,且随她去吧,我等自是看着你两个一起长大,又怎不会熟知你们各自的性情、、、、、、” 清崇天自是大度的应答了几句,忽又想起些什么来,轻叹一声,声色有些低沉道:“今日眼看八堂都已聚齐,秦师伯与莫师叔虽不能本人前来,但却都自有师妹和师侄代表,只可惜了昱电堂主,唉、、、、、、巅儿,也真是让本座痛惜哪、、、、、、” 他此言一出,众人便都又陷入了各自的思绪,厅内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宁静,鸦雀无声。 若雪听到父亲此时提起她那位过世的林师兄,自也是思绪复杂,心内很是有些难过的。 “唉,虽说我等心内着实难过,但转念想去,人的性命,也自是有天定夺,谁也无法预知前方的旦夕祸福,巅儿本也是一个极为难得的人才,却也可惜了,但我等也实属无能为力啊,也就自随他无牵无挂的去吧、、、、、、” 吴昊天此时也很是难过,他长叹一声,语气略微有些颤抖。 “想想师兄说的也极是啊,倒真是可惜了那个孩子,每每想起林师兄夫妻二人,待人接物都极为的宽厚温和,却偏偏是早早离世而去,巅儿的父母却又在他刚刚十岁时遭遇了不测,今眼盼着巅儿能出人头地了,却又、、、、、、” 韩秋水接上了吴昊天的话语,说到这儿,却已然是声音哽咽,慌忙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第五十一章下 初闻之巅死因 第五十一章下初闻之巅死因(第二更) 亲亲们,还是求收藏、推荐支持的啊!!!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 “师叔说的对啊,但是想想巅儿,本也是正值年壮,身强体魄,又自小便练习武功,强身健体,怎么得就、、、、、、、一下子就暴疾而终了呢?我听此噩耗之后,却也实为不解的很。” 昱火堂主熋烓此时却又插上了话语,他一向讲话喜欢直来直往,此时便也毫无遮掩的讲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师兄有所不知啊,只因师伯师兄离去甚早,那巅儿打小便养在宫苑之内,时时在我身边长大,竟如同我自己的亲身儿子一般、、、、、、我们夫妇二人,对他也竟自都是付与真心关爱的,他倒也真是长进,不光的聪明过人,品行为人什么的,也确实为人之首啊、、、、、、只可惜,这个孩子,表面上似没事人一般,但却不然。只因祖父、父母早亡,他自幼便在心里结下一种郁闷之疾来,时时一人独自忧思、、、、、、我与嫣妹,也自是求医问药,为他请了许多名家来医的,只可惜啊,求医问药什么的,也自是医得了命、医不了心啊,这个孩子,凝结于心的郁疾太久,自己又总无法看开,我们也实为束手无策啊。后来差遣他去承袭了师伯的堂主之位,倒觉得他渐渐较以前好了许多,可谁知道、、、、、、谁知道他却已是早就病入膏肓,那日他前来宫苑与我议事,本就身体微恙,谁知道、、、、、、唉,怪我啊、、、、、、” 听闻熋烓问起,清冷宫主清崇天心情也定是极为的难受,他断断续续的讲述了这段话语,好几次难过的无法继续下去。尤其说到这里,一时之间情绪失控,竟突然间就哽咽了起来:“、、、、、、、怪我啊,那天,那天和他说起一些事物来,中间意见不同,竟训斥了他几句,当时却也没当回事,结果、、、、、、结果他就、、、、、、突然间胸口发闷、、、、、、、” 清崇天说到这里,已经是泪水横流,哽咽着实在说不下去,大家也自都是心事重重,各自低着脑袋坐在那里,再无一点言语。 韩秋水便又强忍着心内的悲伤,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又抬手冲他摆了一摆:“好了,好了,崇天,你就不必再说下去了,你心中自是伤心的不成,而我们也真是各自难过的要死,就不必再提这些子伤心事了吧、、、、、、” 顿了一下,又转头对着坐于他一旁的冷嫣说道:“嫣儿,你倒是起来,帮他抚一抚背,平复一下心情,他今这般难过,也真是有来由的啊、、、、、、你倒是帮着安慰安慰。” 冷嫣便又轻轻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立于夫君身旁,先轻轻帮他拍了拍背,又端起桌上的茶盏来,送到他口边,喂他喝下一些。 这也才是若雪自那日因为对西亭的灵柩之事产生怀疑而听到林师兄的死讯之后,第一次知晓了他死因的过程,眼见的父亲竟如此的伤痛欲绝,又在心底对林师兄自是万般可惜,一时之间,情绪也是相当的复杂,难以克制,便也偷偷的落下泪来。 片刻之后,大家的情绪终于各自都渐渐的平复、恢复了过来,这个时候,一直侯于厅门之外的碧秋才轻轻走了进来,为在座的各自问安之后,才又到清崇天夫妇面前回到;“宫主、夫人,厨房那边将膳食尽数备好已久,是现在传了进来吗?还是再要待上一会?” “嗨,既然备好已久,就不如传了来,大家一起用膳吧。眼见的大家都伤心难过,气氛也是极为的低沉,不如缓和缓和氛围,也是好的。” 清崇天还没有做答,熋烓便又接上了话语,自顾自的吩咐着碧秋。 “嗯,烓儿说的极是,大家就改善改善心情,一起用膳吧。” 吴昊天便也又接着熋烓的话,又转头看向清崇天那边:“崇天,你自往下安排吧,不必再多忧思了。” “嗯,是的,师伯,我这就做了安排去、、、、、、” 清崇天此时也才算是心情平复了一些,便站起身来,一一吩咐了碧秋下去。 第五十二章上 太白涧失散 第五十二章上太白涧失散(第一更) 亲亲们,还是求收藏、推荐支持的啊!!!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 且说头一天那一顿晚饭,因了先前的伤心之事,虽也准备的极为丰盛可口,但大家也都是用的将将就就,毫无食欲可言。 饭后都又聚于一起闲聊了几句,吴昊天、韩秋水、熋烓自与清崇天一起去了书房,叙谈一些派系和各堂内部之事。 冷嫣本不甚喜参与宫苑内部之事,今又患有喉疾,便自回了卧房歇息。 季如风一向喜好闲情逸致,便别了众人,独自去苑内转悠;独留下若雪、莫韵真和秦吟风三个,凑在一起好不热闹。 这三个人虽辈分为姑、侄两代,但年纪只与彼此相差一二岁,自是话题甚多,相聊甚欢,很快便似相熟了多年的朋友一般。 且说这三人此时都已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自然也都略懂了一些风月情愫之事。 尤其这秦吟风,几乎是在见到他这位“若雪师姐”的瞬间,便为她心动不已,短短的相处之中,更是在一言一行之间都透露着对这位师姐的喜爱。 而细心的若雪自清水天来偶然观察到莫韵真与季如风见面时满面红晕之后,更是时不时的觉察到这位姑姑对于小师叔季如风的一言一行似乎极为关注、上心,而季如风毕竟比他们更要年长一些,似乎并不将自己的心思溢于言表,所以若雪看不出他是否也对韵真用心。 而对于师弟吟风的甚于热情和示好,若雪便又表现的极为平淡,时不时的沉默不言或将他正在饶有兴趣款款而谈的话题绕于其他,这让秦吟风很是有些不解和难过。 且说若雪自第一眼看见韵真时便觉得她的气质、打扮倒与自己有些相似,而在见到师叔季如风的一瞬间,却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一个人来。 那个人当然是梅逸落。那个无人知晓他的来历、过去,也无人知晓他的如今,却与若雪有着一些剪不断的纠葛的梅逸落,他看上去虽也似季如风这般优雅、清新、俊朗,也似他这般年纪,也似他这般来去无踪,但他却又与他有着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在他的脸上、眼睛里,比季如风多出了一种难以言状的孤傲、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之色来。 是啊,那个梅逸落,那个她深深牵挂着的男子,他如今在哪里?她还能再见到他么? 若雪悄悄儿在心底这样想着,不觉间轻轻叹息了一声。 “若雪,你怎么了啊?一副呆呆闷闷的表情,是不是见吟风师弟刚出门去了,你倒是在这里失落起来了呢?嘻嘻、、、、、、” 若雪正坐在那里刚刚走神之间,却被莫韵真轻轻拍了一把,一下子从思绪之中走了出来。 “啊?” 若雪有些疑问的啊了一句,才突然想起,三人正在闲聊之时,有丫鬟过来说三堂主请吟风少爷过去聊一些小事,吟风便很不情愿的对她们两个说了句“等我,一会便来”,随丫鬟出门去了。 试想以韵真的聪慧细致,又怎么会感觉不出吟风对若雪的示好呢?这时却因若雪自己一时的失神,反倒让韵真误会起来了。 “哎呀,姑姑,你倒是在那里说些子什么,我倒巴不得吟风早些子出去,只我们女孩儿家在这里清静一些呢。” 若雪反应过来后便红着脸赶紧向韵真解释着,生怕她误会了自己,末了,还不忘补充道:“吟风他只是一个小孩而已,随他耍些嘴皮子便也罢了。我刚刚也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却与吟风何干?” 莫韵真起初见若雪着急起来,满面通红,本想继续开她的玩笑说“看看你,嘴里面解释着,脸却倒自顾自的红了起来,还有什么要说的?” 但听完若雪后面的话语,再加上自己觉察到她对于吟风不冷不热的态度,心下便已明白了几分,知道她并未曾将吟风放到心上。 但韵真脑子一转,略微思索了一些,便又笑嘻嘻的看着若雪,逗她说:“哦,听闻若雪此言,姑姑心下已然明白。只是,今见若雪一副愁绪满怀、怅然若失的样子,不是女孩儿家的怀春心情,在暗暗思想着谁,又能是什么呢?嘻嘻、、、、、、” “啊?姑姑你、、、、、、” 韵真这几句话一出口,便把若雪给说的满面绯红,她低垂着头坐在那里,手里不停的揉捏着一块丝绢,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韵真却也又是十分的善解人意,见若雪被自己的几句玩笑话弄得满面娇羞尴尬之色,便也不好再逗她开心了,只是偷偷的掩嘴一笑,假装自己没有察觉那样,又将话题绕到了其他地方去:“哦,对了,若雪,前来之时,听闻爹爹说起,你们宫苑这边,有好些景色,竟似人间仙境一般,尤其是后花园‘沁园’之内景致,更是人间少有。我看这会正是黄昏时刻,天色甚好,不如我们倒去那里转上一转,好让刚才吃下去的那许多膳食消化一番,你意下如何?” 若雪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听见韵真这一番话,便赶紧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见此时外面正笼罩于夕阳西下的一片黄纱之中,甚是有些意境,沁园那边气温又极是舒适温良,确应该别有一番滋味。 想到这里,便又回过来对韵真说道:“姑姑所言极是,我们几人晚饭之后尽是坐在这里说话,都未曾出门去散一散步,宫苑内倒也确有些景致,本打算明日再领姑姑一一参观,但此时去沁园走上一走倒也确实舒心。” 两人说话间,便又相视会心一笑,一起站立起来。 第五十二章下 太白涧失散 第五十二章下太白涧失散(第二更) 亲亲们,还是求收藏、推荐支持的啊!!!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 若雪又吩咐一位小丫鬟去素若阁那边告知雨儿,让她将给韵真姑姑准备的住房收拾妥当之后,便去沁园那边找她们,顺便带两件披风过去,怕沁园那边有潮湿之气,姑姑着凉。 小丫鬟自是请命而去,若雪便又和韵真两个相互搀扶着,迈着纤纤玉足,嘴里随意聊着一些话语,款款的出门,向沁园那边一路走去。 却说雨儿此时正是回去了素若阁,打理韵真夜晚要住宿的客房出来。听闻小丫鬟来传,便自衣柜里拿了一粉一白两件披风去沁园寻她们。 刚匆匆的走到沁园门口,却见若雪和韵真两个也才慢慢悠悠的走至此处,便叫了一声“小姐,姑姑,雨儿也刚刚到来,快过来,我为你们披上衣服。” 进入沁园之后,三人自是边耍边走,甚是开心。莫韵真更是初次观赏沁园之内的美妙景致,自是感叹、喜欢的紧。 不觉间,三人已走至一处名曰“太白涧”之地,却说这里种植着整片高大苍劲的松树,可能因为此处背靠北山之处,一年四季烟雾缭绕;在成片松林与迷雾掩映之中,却见一处幽深、寂静的院落,人还未有走至跟前,便有一股极是清淡、醇甜的香味自院落那边丝丝缕缕的弥漫了过来。 却说这股味道,初闻似一股花香,又似一股果香,却又似一种极为甜美的食物香味一般,让吸入的人忍不住感觉到神清气爽、舒心无比,三人便都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少顷,却已然又像是醉了一般。 “这里倒是何处?为何倒会有这般奇异的一股子醇香飘来?这、、、、、、、似乎倒像是某一种酒的味儿一般、、、、、、” 莫韵真觅着香味朝院落那边看了一看,便又带了一点疑惑,感叹着的说道。 “嘿嘿,姑姑可真是聪慧伶俐至极,像我家“太白涧”这里的酒香味儿,一般人走至此处,竟是不停的嗅,不停的猜,却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姑姑却只嗅了一口,便能说出这独到的味儿是酒香味来,果真是实为难得的呢、、、、、、” 若雪还来不及接上莫韵真的话语,雨儿便抢先感叹着,若雪此时心下所想却也与雨儿这般,自也是十分的感叹。 “哦?雨儿刚刚是说,这里原本是叫做“太白涧”的吗?如此说来,这倒是一个藏酒或者酿酒的地方了。这股子清香味,我初闻上去,自也以为是其它香味罢了,但我们三人却都情不自禁似喝醉了一般,我再细细品味,才发现这味道里面,原来却是有一种隐藏的较为细致入微的酒糟气味儿的。你二人可能并不知道,我爹爹其实也是极为喜欢酿酒的,所以我也略微懂得一些品酒之道。” 莫韵真一边轻声细语的回答着雨儿的话语,一边又微微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那种香味,稍等片刻,才又轻轻的睁开了眼睛,仿佛是在慢慢品味一般。 “姑姑说的很有道理,这里也确是我爹爹酿酒、藏酒之地、、、、、就在那里,那边院子里面,有一大间的房子里竟全都是酒罐,下面还有一个地窖,也满满的全都是。可我却不似姑姑,我是多闻不得这酒味儿的,如果在这里呆的久了,我一口不曾喝的,却也会莫名其妙的醉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上 太白涧三女走散 第五十三章上太白涧三女走散(第一更) 亲亲们,求个收藏或推荐支持啊,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 若雪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又抬手轻轻指向院落那边,一一说给莫韵真听。说到最后这句,却又忍不住轻掩着嘴巴浅浅的笑了。 莫韵真听若雪说完,便也又对她微微笑了一下道:“哦,这个我懂,不喝酒的人,吸入了那些弥漫在空气里的酒味儿,也便如同是喝下了酒水一般,虽然量较少,也是会给熏醉了的。况且你是养在深闺的女孩儿家,体质又薄弱,倒不像我,我自是多少会沾一些的。” “难道韵真姑姑竟会品酒吗?我只道韵真姑姑和我们小姐性情、喜好都是极为相似接近的,身体也都一样的略显单薄,一眼看去,却又总有一些说不出来的不同,先前我还在私下琢磨,到底你们二人是哪里有所不同呢?这会子我却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我们家小姐是那种由内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柔弱气息的秀女,而韵真姑姑却是外表似我家小姐一般柔弱,但实际略微带一些儿、、、、、、、嗯,是什么呢?哦哦,对了,是有一点侠义气概在里面的,会喝酒品酒,还会武功呢。” 若雪还没有张嘴,这一次却又是雨儿抢先做了回答,但她的这一番话又逗得若雪、韵真两人“嘻嘻”笑做一团。 “你竟说我是具有一些侠义之气的吗?我听上去,倒不知你这话是夸我呢,还是、、、、、、嘻嘻,侠义之气,听上去我倒是像一个男子一般,而你家小姐却是地地道道的纯女子,你说是还是不是?” 莫韵真轻轻掩着嘴巴,忍不住笑的身体似花枝一般微微颤动。 “姑姑倒是莫怪,雨儿这个丫头,倒是鬼灵精的紧,但有时却不是很会说话,她倒是真在表达着对姑姑的羡慕、钦佩之情,却说成这样、、、、、、、嘻嘻、、、、、、倒让姑姑见笑了” 若雪便又急急的向莫韵真解释着,却也是忍不住的花枝颤动。 “咦?雨儿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嘛,怎么就让小姐和姑姑笑成这样了、、、、、、” 雨儿便又眨巴着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二人,又挠了挠自己的头皮,也露出一个带了些疑惑和顽皮的笑容来。 三人嬉笑了一番,若雪见韵真似乎是很想走去院落里面看看的,但可能考虑到自己,又不好开口。便又回头吩咐雨儿道:“雨儿,我走的也有些累了,你且先陪着姑姑进去一瞧,姑姑自是懂酒之人,也正好可以瞧一瞧爹爹的藏酒,倒与莫师祖有没相同之处。我自坐在这里歇一会儿,等着你们罢了。” “这样好吗?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姐一人在这,我倒有些不太放心、、、、、、” 雨儿转身看了看天色,又转回来看了看若雪,有些犹豫的说道。 莫韵真也赶紧拒绝道:“是啊,看天色渐晚,我还是不去了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倒是有些孤单的呢。” “这不打紧的,你看这里环境气候又湿润、又新鲜,天色又渐渐的凉了下来,我正好想坐于此处歇息一番。园内也时常有管理的仆人来来去去,倒真没有孤单或者不放心之处,你们自管放心去吧,我等着你们就好。” 若雪一边说着,一边却已经靠在了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说话间抬头看了看略带朦胧气息的天空,又转头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一副很是惬意享受的感觉。 雨儿和韵真见状,便才都放下心来,说了句:“那你倒在这里略微歇息一会,我二人很快便回来”,才又转身缓缓的往院落那边去了。 却说若雪一个人坐在那里,先是随意观赏了一会周边的景致,只等着韵真、雨儿二人出来便一起回去,但等了很大一会,天色已经擦黑了下来,却还是不见二人回来,心下有些焦急,却又不好前去寻找,只好耐着性子再等。 又等了一会,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周围植物丛中禅和青蛙的鸣声渐渐越来越多,却还是不见二人影踪。 若雪心下更为着急起来,她此时已经无法安稳的坐着了,站起来不停地踱着步子,不时向院落那边张望,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一片,却也又有些恐惧害怕,心下想着,也不要管什么闻到酒味会不会醉倒的了,就豁了出去,直接去找她二人算了,但刚走几步,随着越来越重的酒香味,她却已经感觉到脑子里越来越乱、越来越不知所措,便只好停下脚步来,努力的定了定神,心下想到,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再走进去一点,她必是会昏睡在道边的。若她二人也是如此昏睡过去,那她再一并昏睡过去,这大晚上的,连个前来相应的人都没有。 这样想着,她便又赶紧转身回去,觅着夜色中蜿蜒的小道走出了很远,晚风一吹,才渐渐觉得头脑里面的思维清晰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下 太白涧三女走散 第五十三章下太白涧三女走散(第二更) 求推荐、收藏哦,新人不易,感激不尽!!!多谢亲亲们!!!(下一章:沁园花容失色) 这样想着,她便又赶紧转身回去,觅着夜色中蜿蜒的小道走出了很远,晚风一吹,才渐渐觉得头脑里面的思维清晰了起来。 若雪本来打算去就近的打理园子的仆人们所住的院子里唤几人一起前去寻找,但在黑暗里摸摸索索很久,借着前面一点隐约的灯光终于走到一处院子跟前时,站在门口唤了半天,却不见有一人出来,径直进去去找,却只有一间小房子里睡着一个生病的小丫鬟,那缕灯光就是从这里传出。 小丫鬟似乎并不认得若雪,有气无力的说其他人都被后堂那边叫去讨论事情了,自己因为病着,便没有过去。 若雪见小丫鬟病的面色泛黄,便不忍多打扰,交代了几句,又说自己明日唤个好点的郎中过来给她瞧瞧,便轻轻的关上门退了出来。 在夜色中又往前走了一段,也一直未再碰到一人,心下想着,此时也再无其他好的办法,唯有出去沁园之外,在宫苑里面去唤人来了。 这样想着,便不禁加快了脚步,有些匆忙的向前走去。 刚走出去一小段,却又听到一边的植物丛中似乎有人在交谈,心下不禁一喜,赶紧在黑暗中辨着方向,往那边走去。 走了两步,再一细听,声音却似乎又没有了,不禁心下又有些失望,以为自己适才听错了,刚想再转身离开,却又有一阵女人的啜泣声低低的自刚才那个方向传来过来。 “这一次,若雪先是细听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刚想问一句:“谁在那里?”,但已经张开嘴了,却又没有发出声音来,因为她突然听到,似乎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又自那边传了过来,听那声音,却让她感觉到极为的耳熟。 “别哭,不要再哭了,我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如此、、、、、、” 那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些焦急和不耐烦,同样压的很低。 “可是,我总这样一味的装下去,真的觉得很不是滋味,你替我想想,而且,我总这样憋着,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便也罢了,却是连话都不能说、、、、、、” 女人依旧低低的哭着,有些抱怨的哀哀怨怨。 若雪听到这里,心里面却是不由得一紧,同时不由自主的感觉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竟像是自己的父亲清崇天一般。 若雪心下这样想着,便又按耐着性子,悄悄儿躲在那一片草丛之中,想继续听下去,弄个明白。 但她刚刚屏住呼吸蹲在那里,突然之间,却又从另一个方向的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悠扬的箫声。 待这阵箫声一想起,再仔细的去倾听刚才讲话的那一边,却早已是一片寂静,还哪里有什么男人女人的声音。 “这也不知是谁?大晚上的,竟跑来这里、、、、、、” 若雪在心里面略有些恨意的想着,又想起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来,却还是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个男声好似自己的父亲,。但是,这大晚上,他不是在书房陪着来客吗?又跑来这里做什么呢?而且,跟他讲话的那个女人又会是谁呢? 若雪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变得混乱,但此时,这此起彼伏的箫声,却又不由得勾起她的另一段心事来。 若雪在那里呆呆的站立了片刻,便又在黑暗中,接着微弱的月色,摸索着向箫声的那边走了过去。 待走近了一些,站在那里看了过去,却见淡然的夜色之下,一个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子,体型修长,神态飘逸,正专心致志的吹着一把长箫。 似乎是被若雪的脚步声打扰到了,箫声顷刻间便嘎然而至,同时那个男子转过头来看向若雪这边:“嗯?是谁啊?谁在那边?” 同时又缓缓的走了过来,待走进了,细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才又恍然大悟、却又似带了一些疑问的叹道:“哦,原来,竟是若雪吗?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在这里转悠呢?” 第五十四章上 沁园内花容失色 第五十四章上沁园内花容失色(第一更) 求推荐、收藏哦,新人不易,感激不尽!!!多谢亲亲们!!!(下午四点左右第二更) 待他走近到若雪跟前时,若雪一看,原来正是自己那位帅气俊朗的小师叔季如风:“哦,是小师叔,原来你是转悠到这里来了啊?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 “嗯,只是感觉这里环境优雅,一时兴起,随便吹了两声而已。” 季如风随意的应答着若雪的话语,又有些奇怪的问道:“你竟是一人在这里转悠吗?没和吟风、韵真他们一起?” “小师叔,我正要去寻你们呢,吟风师弟饭后不久便被三师祖叫了去,韵真姑姑跟我一起的,但转到太白涧那边之后,雨儿随她进去里面看了,我怕那股子酒味儿会让我昏睡过去,所以没有过去,在那里等着她们,可这一等,天色就越来越晚了,却还不见她们的影子,我实在着急,便想回来找人一起前去寻找、、、、、、” 若雪一听他问起韵真她们,便急急的说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哦?你是说去了太白涧那里吗?就是你爹爹藏酒的那里?这两个丫头,胆子可真不小,倒是我这男儿,去了那里不沾一口,也会有几分醉意,更何况、、、、、、唉!算了,不多说了,你自回去,我去找了她们回来就是了。” 说话间,季如风已经转身过去,似乎着急着想要走。 “哎,小师叔,要不我和你一起吧?你一个人、、、、、、” 若雪的话音还未落,却只感觉面前的树荫轻轻闪动,又哪里还有季如风的影子? “唉!他原本是叫做‘疾如风’的,来无影去无踪的,我哪里能赶得上他?” 若雪便随口自言自语了一句,说到最后这句‘我哪里能赶上他’,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刚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却差点又被一个声音吓了一跳:“哎,师姐,你哀声叹气的在这里做什么呢?让吟风找的你好苦,你们自己偷偷儿跑出来玩耍,也不等我、、、、、、” “是吟风啊?你刚刚倒是偷偷儿的躲在我后面做什么做什么?吓了我一跳。我们也是见你被师祖叫做了,才随意出来转悠一会,又哪里躲着你了?” 若雪一眼见吟风此时正从前面迎了过来,便又冲他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往前来了,咱们回去吧,小师叔去找真姑姑她们了,一会子就都回去了。” “啊?听起来师姐是和姑姑走散了吗?” 吟风便在那里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是啊,走散了。但她们很快就回来了,咱们先走吧。” 若雪一边应着,已经走到了吟风跟前,又招呼着他一起回去,吟风却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 “师姐,既然还得等姑姑她们,咱们就在这里欣赏一会子月色嘛,你那么着急做什么?你刚才自是一个人害怕的紧,现在有我陪着你,你还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啊?” 吟风自在那里撒着娇,语气柔柔的,却让若雪听上去很是不舒服。 “这么晚了,倒是有什么欣赏的呢?看都看不清楚,快些子回去吧,明天的赏花节上,你慢慢欣赏就是了。” 若雪便又转身看了他一眼,说话间,已经要从他面前径直走过去了,却未想到被吟风轻轻的抓住了衣袖。 “师姐,师姐,你就陪我一会子嘛,就咱们两人,说说话也好啊,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跟你独处一会,你就陪陪师弟嘛、、、、、、” 吟风一边继续像个小孩那样带着撒娇的口气说着,一边又轻轻的晃动着若雪的衣袖,却让若雪感觉到很是反感。 “吟风师弟,你倒是多大了啊?怎么倒跟个五六岁的孩童一般?快点丢开手,随我回去就是了。” 若雪的语气显然比刚才强硬了一些,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去拨开吟风的手,未曾想自己的手刚刚不小心碰触到他的那只手背,竟被他反手一下子抓在了手里,紧紧的抓着,不愿意松开。 “师姐,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可是一看到你就喜欢你的,你倒是陪我一起呆一会嘛,就一会儿,好不好?” 吟风抓着她那只小手,一边继续那样柔声柔气的说着,一边竟用力的将她往自己跟前拉,一时之间,若雪在黑暗中羞得满面通红。 “吟风师弟,你这倒是在做什么啊?快点丢开,你要自己想在这里,就自在这里好了,可我是要回去的,我已经有些困了、、、、、、、” 若雪一边大声冲他说着,一边又用力的想要挣脱那只手,却是徒劳。 他依旧紧紧抓着她,一瞬间已把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若雪,雪儿,你就比我大两岁而已,我还是不叫你师姐了吧?好不好?你就陪我一会儿嘛,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吟风在说话间,呼吸已变得十分的急促、粗重,他一将若雪拉到自己面前,便伸出双手紧紧的拦住了她。 第五十四章下 沁园内花容失色 第五十四章下沁园内花容失色(第二更) 求推荐、收藏哦,新人不易,感激不尽!!!多谢亲亲们!!!(下一章:近月楼韵真受辱) “松开,松开,吟风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告诉我爹爹去。” 若雪一边继续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手,一边语气里面带了一些威胁的向他警告道。 “呵呵,若雪,你以为我就真怕了你爹爹不成?要不是我爷爷、爹爹等,拼尽心血的效忠于你爹爹,你爹爹能将这个宫主之位坐稳吗?你以为你爹爹一生来就是尊贵的宫主吗?我告诉你,我是要定你了的,你爹爹本没有儿子,有朝一日,我便是这里的宫主,你懂不懂?还敢威胁于我吗?” 秦吟风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竟将他的脸向若雪靠近了过来,同时,他的呼吸声变得更为急促,黑暗中,一丝丝的热浪,自他的口里、鼻里,向若雪的脸面冲了过来。 若雪没有料到,这个看上去总带着一丝娇柔之气的男孩,居然是这么的无赖和无耻。她一边用力的将脸扭到一边,一边继续拼尽力气的挣扎着,好不容易一条胳膊终于挣脱了开来,几乎来不及犹豫,她便抬起那只手,用力的朝面前那张脸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若雪只感觉到自己的十个手指一阵痛麻,秦吟风“啊”的低呼了一声,瞬间便松开了紧箍在若雪腰上的两条手臂,抬了起来,捂在自己的脸上。 “我说师姐,你怎么这样啊?你怎么还真的打人啊?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秦吟风在黑暗中捂着自己的一边脸,似乎很是委屈恼怒的冲若雪低低喊道。 若雪向后退了几步,慌忙转过身去,在黑暗中撒开脚步跌跌撞撞的超前跑去,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都似乎快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了,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流下来的是泪水,还是汗水。 几乎是一口气就奔到了素若阁门口,若雪抬起手去,将院门拍的“啪啪”作响。 “来了来了、、、、、、” 随着焦急的应答声,两个小丫鬟小跑着过来打开了院门,若雪正紧紧靠在那里,此时只感觉一软,差点就栽了进去。 “啊?原来是小姐啊,你这是、、、、、、” 两个小丫鬟一左一右扶住若雪,焦急匆忙的将她扶进了卧房,又沏了一盏温水给她喝下去,若雪才趴在桌子上,渐渐有了力气,但面色依旧苍白的厉害。 “雨儿呢?雨儿和韵真姑姑,她们就没有回来过吗?” 待稍定了定神,若雪才又焦急的向小丫鬟询问着。 “回小姐,雨儿姐姐适才回来了,但见小姐没有回来,便又急急的出门寻小姐去了。” 若雪一听到小丫鬟说完,心下立时有了一丝喜悦,身体也似乎不像刚才那般疲乏了,她赶忙坐了起来,又焦急的问道:“你是说,雨儿她倒是真回来了吗?那么韵真姑姑呢?有没有一起过来?” “韵、、、、、、真姑姑,可是,小姐,我、、、、、、” 小丫鬟却在那里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若雪才又突然想到,这韵真才来一天,还未曾到过素若阁来,小丫鬟自是不认得她。 想到这里,若雪便又耐着性子,重新将语速放慢,缓缓的问道:“那么,雨儿倒是一个人回来的吗?还是和另外一位姑娘一起呢?” “回小姐,雨儿姐姐是一个人、、、、、、、哦,对了,她问起来小姐时,也好像是说,只怕是小姐和,韵、、、、、、真姑姑一起了,所以才出去寻你了、、、、、、、” 小丫鬟在那里努力的回忆着,终于想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 “哦,如此说来,雨儿也竟也是一人回来的、、、、、、这样吧,你再喊上一个,一同前去,快些把雨儿给找回来,她可别再顾得了找我,跑到别处去了,我太累了,好歹歇息一下才能出得门去。” 若雪听小丫鬟说完,刚刚的一丝丝喜悦顷刻间便又变成了失望。但经过刚才那一场虚惊,自己早已是浑身虚脱了一般,疲乏无力,只好吩咐着小丫鬟,先去将雨儿找了回来,问问情况再做打算。 第五十五章上 近月楼韵真受辱 第五十五章上近月楼韵真受辱(第一更) 求推荐、收藏哦,新人不易,感激不尽!!!多谢亲亲们!!!(下午四点第二更) 正在这时,却听到屋外院门“吱呀”一声,片刻之后,雨儿便又慌慌张张的走进屋来。 “小姐可曾回来了?” 几乎是一走近来,雨儿便焦急的问着门口的丫鬟,还未等丫鬟作答,却又已经一步踏进屋子里来了。 一眼看见正坐在桌前的若雪,雨儿瞬时便是满脸欢喜之色:“哎呀,我的小姐,你倒是跑去哪里了啊?真是急死我了,叫我来来来去去一顿好找!” 还不等若雪作答,却又环顾一眼四周,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倒不曾见得韵真姑姑与小姐一道回来呢?” “你这倒是什么话呢?你这丫头,明明是你陪着真姑姑的,怎么这会子倒问起我来了呢?我还正要问你,韵真姑姑是去了何处呢?难道你竟与她走散了不成?” 若雪见雨儿果真一人进来,又这样问自己,便又着急了起来,她慌慌张张的站立起来,拽住了雨儿的一条胳膊。 “那就、、、、、、真是了啊,小姐,我陪真姑姑到了太白涧那边,中途时曾小解了一次,姑姑只说是进得正厅内等我的,可谁知我出来后进去寻她,竟是到处不见人影。问了那边管理的小丫鬟,也都只说是没有看到,我便以为她是等我不住,就先出来和小姐一起在藤椅那边等着了,可我出了院门来,那边却也没有你们的影子,我又想你们是不看天色渐晚,就先回去了,所以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素若阁,可竟也不见你们的影子,又以为你们是直接去了清水天来那边的,便又一阵好赶,跑了去一看,又是扑了个空,这下我可感觉奇怪了,心想天色这么晚了,难不成你们还能在园子里转悠不成?就又急着往咱们这边赶了过来,进门时还想着,若是还不见你们,就也只能再唤几人去园子里寻寻了,这不,刚却看见小姐你回来了,倒又还是不见真姑姑的影子、、、、、、” 雨儿听若雪这么一问,自也是满面焦急的回答着,又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去,似乎是怕被若雪责怪。 “可是这倒是怎么回事呢?怎么的就这么一会功夫,难道竟会在自家的院子里面,活生生的就丢掉人了不成?” 雨儿这一番话,听的若雪又是着急、又是不解,她一时间也想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很是疑惑的自言自语着,话音刚落,却又重新抓着雨儿着急的说道:“那你还不快一些啊,快些唤上她们一起,我们一道儿去园子里寻寻,难不的竟是姑姑在园子里迷路了不成。” “是啦小姐,你也不要太着急,照理说,就在自家的园子里,而且真姑姑又是会武功的,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这就喊了她们一起,点几个灯笼一起去寻,你倒是在这里歇着,等候着我们就是了。” 雨儿一边应着,一边自要急匆匆的走出门去,若雪却又紧跟着她:“我还是一道儿去吧,我自在这里,也是放心不下的。” 雨儿便也不再相劝,两个便一起出的门来,吩咐门口的小丫鬟去把院里其他几个丫鬟一道唤上,去园子里寻人。 “小姐,你看就先我们几个去寻,还是禀告了宫主那边,大家一道儿去寻好一些呢?” 雨儿一边扶着若雪向夜色中走去,却又想到了什么,转头询问着她。 若雪稍微沉吟了一下,应道:“我看我们几个自在前面去寻,且让一个小丫头去禀了爹爹他们,让他们先自去宫苑内其他地方寻寻,这里自清水天来也还有一些路程,如若只是等着,也是不妥。况且我先前已然让小师叔去寻了,若在半道上见他们返回,倒也就不会惊扰了大家了。” 雨儿便自是应着吩咐了下去,一行几人便匆匆又往沁园那边去了。 刚走到沁园门口,却又碰见正巧回来管理园子的一些下人,雨儿自去告诉了他们情况,便又一道进的园子去寻。 却说这沁园本就景致繁多,区域广泛,若只是一处处挨着去寻,只怕是一整夜也寻个不完,所以便又分组分头去寻,若雪自和雨儿一起,继续沿着去往太白涧的那条小道,一路寻了过去。 且说先前若雪遇到的师叔季如风,此时也早已是运用了自己的绝学“凌波微步”,只一瞬间,略微的风吹草动,花飞叶落之后,便已到了太白涧的门口。 “嗯,这股子酒香味儿,可真是十足的过瘾。” 正如若雪一行先前到的此处一样,他一站在这里,便是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只感觉是一阵的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然后他便又大踏步进的院门去,借着淡淡的月色,一眼望去,便见院内整齐的摆放了八个大缸,缸内颜色各异的酒糟正各自向外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奇异香味。 季如风本也是极为闲情逸致之人,放在往日,他必定是要走上前去,细细琢磨一番,这一次他的这位师兄又是拿了什么来做引子,要酿出哪一种的美酒来的。 但此时他显然不容的多考虑其他,赶紧唤了看门老头过来问了问情况,又点了一个灯笼来,便急匆匆的奔进厅内去。 一进门,便见厅内简单整齐的陈列了桌椅之类,也都极为的整洁精致,自不必多提,最最醒目的却是包围在四周靠墙而立的木柜子上,陈列着的形状各异、花纹别致的酒坛子。 “唉!我这师兄啊,可真是好雅兴,可真有些羡煞人了。” 第五十五章下 近月楼韵真受辱 第五十五章下近月楼韵真受辱(第二更) 求推荐、收藏哦,新人不易,感激不尽!!!多谢亲亲们!!!(下一章:韩佳宁初识许小冉) 季如风同样顾不得像以往一样一坛坛去研究这些美酒,只是迅速的在厅内里里外外寻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影之后,才又出的门来,绕着正厅到屋后面去,在黑暗中寻着了一个自上而下倾斜下去的短坡道,坡道两边自是掩映着无数的奇异植物,在夜色下看上去黑黑的一片,原来这里便是若雪先前所说父亲藏酒的地窖。 顺着坡道台阶下去,便见一个拱圆形紧闭着的大石门,门上却挂了一把大石锁,似乎最近根本就无人到的这里。 季如风站在门口,刚想去唤了守门老头来开了石锁,但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又蹲下身去,仔细查看着下来时的台阶。但见薄薄的尘土上,除了自己一人的脚印,未曾有其他的任何痕迹,看来韵真她们确实并未曾到过这里。 这样想着,他便又重新返回来,在院内其他一些地方仔细查找了一番,确定没有韵真她们的身影之后,有些疑惑的出门去了。 “这倒是奇了,明明说是人到这里去了,却竟然不见一点影子,难不成是去了其他地方转悠了?要真那样,此时也该回去了。” 季如风心下这样想着,正要施展微波凌步离去,却又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呼唤韵真的名字,心下明白,必是她们还未曾回去,此时大家都还在寻找。 这样想着,便也又在附近的各处走走停停,认真的寻找着。 又走过了几处景致之后,眼见前面树荫掩映中透露着一丝微弱的光亮,便又照着那丝光亮继续找寻过去,却是一处叫做“近月楼”的景致,适才看到的那缕光芒,便是从这里的一个小亭子里透过去的。 “这等天色,竟还有人在这里赏月不成?” 季如风心下想着,许是正是韵真她们在这里面,便紧走几步赶了过去,见小亭四面窗户的竹帘俱垂了下来,亭门虚掩着,走上前去,听了听动静,里面似乎一丝声音都没有,便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瞬间便是大惊失色。 你道季如风此时看见了什么? 只见小厅内点了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映衬下,一张长竹椅上,垫了一块洁白柔滑的丝绸被单,上面却正躺了一个赤luo着身体的纤细女子。 一眼看去,只见她黑色的长发从竹椅上垂了下来,像一道漆黑的瀑布一样,皮肤却是耀眼的白皙;靠近长椅这边的一条手臂软软的滑落下来、悬在那里,一对耸起的便格外的醒目;小腹部搭了一条鲜红的肚兜,掩盖着 ,与她光洁细腻的身体下面洁白的丝绸相互映衬,呈现着一种触目惊心的美丽。 季如风只一眼看过去,浑身便像是触电了一般,猛一下将头别到一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想要折身返回。 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忽然就又想到了什么,重新转回身来,却见一旁的另一张椅子上,女子的衣衫鞋袜被散乱的放置着,有一些垂到了地面上。 季如风朝那些衣衫细扫了几眼,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又几步走上前去。 待走近了一看,如他刚刚所做的判断一样,那些粉白相间的衣衣衫衫,正是他的师妹韵真的,此时呈现在他面前躺在长椅上的女子,正是好似熟睡着莫韵真。 第五十六章上 韩佳宁初识许小冉 第五十六章上韩佳宁初识许小冉(第一更) (求收藏、推荐哦,各位大大,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是最大的动力!新人不易,感激不尽!!!下午四点第二更) 自从有了第一次约会之后,许小冉便很快就和上官涤尘熟悉了起来。 一有空闲,她便会找各种理由约涤尘出去,有时是去郊游,有时是去健身,有时又是发现了某一处别致的餐厅或咖啡厅,一起出去吃饭或喝咖啡。 上官涤尘一开始当然也并不那么适应,但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便也渐渐的习以为常、顺其自然了。 虽然明白自己并没有对她有任何超出朋友的感觉,但这个女孩的那种善解人意,那种常常因为之前的病情而流露出来的茫然和失落感,总会让他感觉到不好拒绝。 当然,刚刚才对面前这个新奇的世界适应起来的上官涤尘,并未曾明白,有关这个女孩让他觉得怜惜的一切,竟都是经过认真仔细的计划、专门一点点表现出来的。。 以前围绕在涤尘身边的那些女孩儿也渐渐的都走远了,因为大家都渐渐以为涤尘和小冉是男女朋友关系。 既然人家都有心上人了,那又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呢?先前的那些名媛们便都昂着高贵的头颅走开了。 但独独有一个女孩,却偏偏就不和她们相似。 这个女孩便是韩佳宁,今年23岁,硕士学位,上官涤尘公司新聘的助理。 跟其他那些喜欢以貌取人的漂亮女孩一样,韩佳宁同样属于外貌协会的成员。她性格开朗活泼,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皮肤白嫩细腻,一双内双的丹凤眼,小巧的鼻子,鼻头微微向上俏皮的翘着,淡粉的樱桃小口,一头橙黄色系的中长直发刚刚垂到肩头,配上齐齐的刘海、白皙娇嫩的肌肤,再加上她喜欢穿着甜美风格的韩版布衣,看上去就像是从韩剧里面走出来的女主角一样。 几乎是见到上官涤尘的第一眼,她便一下子就被这个俊朗帅气、却又带了一点孤傲的男子吸引住了,接下来,随着工作中一点一滴的接触了解,她更是深深的喜欢上了上官涤尘。 但是,一开始,这种喜欢也只能是深深藏在心底而已,因为从她到这个公司里开始,她就知道,她的顶头上司上官涤尘,不仅只是一位帅气多金的美男,更是一位不慎喜社交、不沾花热草、一头埋于工作的极品工作狂。 有关他离奇身世的传说,她多少也是听说了一些。 韩佳宁是个典型的双鱼座女孩,喜欢幻想,非常喜欢带有神话色彩的故事,也喜欢看一些关于穿越方面的书籍啊,影视剧什么的。 比如有一阵子比较热播的《宫》、《步步惊心》这样的穿越剧,她简直是一集不落的看了个遍,喜欢的不得了。 每次看完这些,性格里面带点率真和孩子气的韩佳宁便会在心里面感叹唏嘘一番,恨不得自己也像剧中的女主角那样,穿越到某一个古老的时代,与那个时代里一位绝世美男发生了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恋、、、、、、 唉!可惜啊,这样的故事,会真的发生吗?又怎么会? 韩佳宁每每为自己那生活在过去某一年代的白马王子深深叹息着的时候,情不自禁的,便又会想起现实社会中的上官涤尘来。 有一次,她在又听到公司里两个女同事窃窃私语关于上官涤尘那些不知被传说了多少次的离奇身世的时候,突然之间竟觉得灵感来袭。 “嘻嘻,莫不曾我的那位只在梦中才得以相见的远古时代的白马王子,居然就是现在的上官涤尘不成?难道上官涤尘过去那昏睡着的十年,居然也是穿越到了某一个地方去?之后又穿越了回来?” 韩佳宁正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偷偷幻想着自己的这些心事,而乐的合不拢嘴的时候,冷不丁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打扮时尚的高挑女子走了进来。 “小姐,您好,请问您是要找人吗?” 韩佳宁匆忙站立起来,礼貌的向来着问道。 “哦,是呢,我过来等涤尘的。” 时尚女子也礼貌的对她微微一笑,又似乎是怕她听不明白,轻轻指了指里间涤尘的办公区域,补充道:“我跟他约好了的,我下班早,所以顺路过来等他。” “哦,这样啊、、、、、、” 韩佳宁明显小小的楞了那么一下,似乎一时间还没有弄懂她话语的一丝,愣愣的问了一句:“小姐是要和我们总监谈一些公事么?” “啊?” 时尚女子先是被她问得一愣,但随即便又莞尔一笑:“哦,不是,我们约好了去喝咖啡的。这位小姐是、、、、、、、他的助理吧?你好,我是许小冉,在一家外企上班。以后我们可能会常常见面的,认识一下吧。” 许小冉说话间,已经礼貌的伸出手来,韩佳宁站在那里,伸出一只手去,礼节性的握了一下那只手腕上带着昂贵名表的纤细白嫩的玉手,心里面竟全是淡淡的失落。 “嗯,许小姐,我们总监,他这会在会议室,不在办公室,要不,您在这里等一会吧。我帮您冲杯咖啡?” 但只一小会儿儿,韩佳宁便又急忙收拾起自己的失落,真诚的询问的面前的女子。 但她却又是莞尔一笑,依旧指了指涤尘的办公区域那边:“没关系,我去他办公室等着吧。非常感谢你,可以的话等下把咖啡端来那边吧。” 第五十六章下 韩佳宁初识许小冉 第五十六章下韩佳宁初识许小冉(第二更) 许小冉说完,便踩着高跟鞋自顾自的朝涤尘办公室那边去了,只剩下韩佳宁愣在那里。她本来是想告诉她,按规定,总监的办公室是不能随便进去的,但似乎是来不及说的,只好偷偷撇了撇嘴巴,转身去给她冲咖啡去了。 韩佳宁刚出去,上官涤尘便开完会进来了,他手里面拿着一份资料,边看边走,刚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许小冉便热情的应了过来:“嗨,涤尘,忙完了吗?有没有想到我会过来等你了哦?” 上官涤尘显然很是意外的抬起了头来:“哦?小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下班较早,路过你们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该进来看看,所以就、、、、、、、、唉,不好意思哦,我本来是说在外面等着就好了,可你那位助理小姐真的非常热情,一定要让我进来等,所以我只好、、、、、、” 许小冉温柔的笑着,一边又轻轻指了指外间,有些歉意的解释给上官涤尘听,弄得上官涤尘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哦,没关系啦,这有什么,就一个办公室而已嘛,干嘛那么客气。” 许小冉便再次温柔一笑,此时端着咖啡刚刚走到门口的韩佳宁,却似乎有点笑不出来了。 “咦?明明是她自己进来的嘛,怎么又要说是、、、、、、、” 韩佳宁站在那里,悄悄儿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想了一想,又摇摇头,便端着咖啡进来了:“总监,您回来了啊?许小姐,您的咖啡。” 更让韩佳宁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是,当她把咖啡放到许小冉面前的桌子上时,她居然又带些歉意的微笑着,十分客气的感谢着她:“这位小姐真是太客气了,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我自己去冲就好了的,这些事情,我在单位从来都自己弄得,太谢谢你了。” “哦,到这里,你是客人,哪能让你自己冲咖啡喝呢,不要那么拘束,呵呵、、、、、、” 上官涤尘见许小冉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便又宽慰着她。 “不、、、、、不用客气,那你们聊啊,我先出去了。” 韩佳宁礼貌的转身出来之后,想了半天都还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韩佳宁和许小冉第一次见面,抛却开对于这位假想中的“情敌”那么一小点儿嫉妒和醋意不说,她怎么得都会觉得这个女孩不是那么的明朗单纯,总是有那么一些小作。 可是,恋爱中的女孩,谁又不想时时刻刻给对方留下一种好印象呢?自己若是和这么优秀的白马王子独处,也说不定跟她一样的吧?再一想,韩佳宁便又想通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却再次让韩佳宁对于许小冉这个女孩,产生了许多的疑惑。 那天,韩佳宁下班后又和自己的闺蜜好友罗洛一起去了那间常去的西点房,要了薯条啊、可乐啊、冰激凌什么的,一大堆。两人正在那里说着悄悄话,吃的兴高采烈的时候,罗洛却突然盯着韩佳宁后面的一个方向走起神来了。 “嗨,小洛,你怎么了啊?在看什么呢?看到帅锅啦?” 韩佳宁抬起一只手掌来,在罗洛眼睛前轻轻扇了几下,逗她开心道。 第五十七章上 西餐厅内疑虑顿生 第五十七章上西餐厅内疑虑顿生(第一更) (求收藏、推荐哦,各位大大,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是最大的动力!新人不易,感激不尽!!!下午四点第二更) 却说罗洛这个女孩,本身人也生的十分漂亮,瘦瘦高高的个儿,皮肤白皙,大眼睛,高鼻梁。从幼稚园开始,和韩佳宁便是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那种关系,一直到高中,都是闺蜜加死党,大学时不在一个城市,但也从未断了联系,一毕业回来便又很自然的常常腻在了一起。 她跟韩佳宁一样,喜欢购物、幻想、打扮、爱时尚。但她的风格却又与韩佳宁完全不同,因为她总喜欢剪一种短短的发式,红棕色系,素颜,戴各种款式的眼镜框,穿着打扮带一些很中性的朋克风,有时一眼看去,跟一个男孩儿一样。 但就这么一个衣着服饰像男孩一样的女孩儿,却偏偏性格是个花痴一样的人儿,喜欢看各种各样的“帅锅”,几乎每次两人见面时,她的第一句话便是:“宁宁,我那天又看到了一个帅哥,那可真的是型男呢、、、、、、” 韩佳宁便会笑到吐槽:“哎呀,行了,小洛,就你那打扮,和帅哥走在一起也只能做了哥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从青春期开始便被人当做是‘同性恋’呢,我说小洛同志啊,你就不要再做梦了,还是乖乖儿的陪着你的女朋友我吧。等我哪天遇到帅哥把你甩了,你再换个装束,重头开始吧,嘿嘿、、、、、、” “唉!只可叹,奴家一腔的柔情似水,谁人知晓,谁人能懂啊,呜呜呜呜、、、、、、” 每每听到韩佳宁这样的调侃,罗洛便仰天长叹一声,然后做心碎状,爬倒在桌子上“嘤嘤哭泣”,但紧接着,两人却又笑做一团。 却说此时,韩佳宁见罗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地方,便以为是她又开始犯了花痴病,逗了她几句,忍不住便也又扭过头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嘿嘿,美男嘛,谁不喜欢? 可是,这一次,韩佳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之后,却只见那里正坐着一位窈窕淑女小口啜饮,并未曾见到什么美男出现,她便有些悻悻的转过头来:“哎呀,罗洛,你现在是不光患美男花痴,连美女也不放过啦?” 罗洛却依旧连眼神都没有挪开,只是自顾自的盯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切,宁宁,看你胡说什么啊,我是在看她啦,那个女的,你看到没?那个,原来跟我一个学校的,是有名的校花唉。当年追她的学哥学弟的,可是有一大把、、、、、、” “那有什么好稀奇的,哪家学院都有那么几个出了名的校花校草的,你要是打扮成温柔的女孩样,说不定比她更校花呢,嘿嘿、、、、、、” 韩佳宁吃了一小勺冰激凌,又喝了一口冰凉的可乐,觉得那种滋味真是享受,随口应答着罗洛。 “哪有的话,那是你不了解她,她可不光是长相校花,学习成绩啊、家境什么的,更是样样优越,名列前茅,我那时候喜欢的一位师兄,就是死心塌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啊,眼睛里面哪还放得下我们这些小毛丫头、、、、、、” 罗洛将目光收了回来,也低头喝了一口可乐,幽幽的叹息道。 “扑哧、、、、、、” 韩佳宁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哎呀,行了,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原来那女的是你当年的情敌啊?看你那样,好像现在还在伤怀一般。” “那当然了,我伤心了好几年呢都,最近伤痛的心才刚刚平复了一些。” 罗洛嘴里边嚼着薯条,却又捂着胸口做痛苦状,然后又嘀嘀咕咕的叹息道:“不过想来也是奇怪啊,我那位学兄,相貌才华确实都不是一般的出众,但论起家事什么的来,可真是与她有着很大差别的,人家父母可都是市政府的高官呢,哪是学兄和我们一般人可以所能比拟的呢,可她呢,却偏偏也就看上了我那位学兄,对其他追求者不理不睬的,唉,怪我福薄啊,哪里能是许小冉的对手。” 韩佳宁本来对于罗洛的话题并不十分感兴趣,但当她听到最后这句时,却不由得“啊”了一声,刚刚喝下去的一口可乐差点都喷出来:“你说什么?小洛?你说谁?她叫什么?” “咦?你干嘛那么紧张啊?难不成她也是你的情敌不成?她叫许小冉啊,你也认识啊?” 罗洛很是有些奇怪的看着韩佳宁,再次重复了那个名字。 虽然和许小冉本人见面不多,也只是讲过几句客套话而已,但对于这个名字,韩佳宁显然是深深的烙在脑海里面的,她来不及回答罗洛的问题,便又扭过头去,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女子。 只见她装束时尚、高贵,姿态优雅、成熟,妆容精致、细腻,却不正是与自己有过几面之交的许小冉,又能是谁? 回过头来再看看自己和罗洛,虽然也都是时尚可爱,但比起人家那一分高贵华丽、优雅从容来,还真是显得有些傻了吧唧,就像一张无内容的白纸一样,忍不住便有些自惭形秽,幽幽叹道:“唉!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那位啊,你可是说对了啊,她也还真算是我的、、、、、、” 韩佳宁本来想说“也真算是我的情敌”啊,刚说到这两个字时,却又突然想到,罗洛说的那位学兄,难不成就是自己现在的上司、上官涤尘不成?难道他们竟是从大学开始就相恋了多年的恋人啦? 第六十章上 清水天来若雪回话 第六十章上清水天来若雪回话(第一更) 求收藏、推荐哦,感谢大大们,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我来说意义重大!!!!感谢!!!(下午四点第二更) 却说若雪和莫韵真两人,此时也已是拎着灯笼在沁园内整整寻了,劳累、疲惫自不在话下,见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想着再这样寻找下去似乎也是无果,两人便商议几句,打算再按原路寻了回去。 刚走了一段,却听雨儿突然提了一句:“小姐,你看看那边,近月楼那里,不知她们有没有去寻过?那里自有一些小亭,若是姑姑昨晚迷路了,会歇息在亭下呢?” “话倒是有些道理,只可惜近月楼那边甚为偏僻,又离的太白涧较远,姑姑又怎么会歇息到那里去呢?” 若雪应着,说话间,却也不由自主的朝近月楼那边看了过去,但见大片的树木掩映之下,一座独独的小楼高高耸立在那里,在渐白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的孤寂冷清。 原来这近月楼,既名为近月楼,自是以往清冷宫内有了热闹之事时,用来赏月的景致。此处原本地势略高,又建立了一些亭台楼阁,四周树木环绕,小楼背后已然又靠着园外的山脉,环境极为的优雅宁静。每到月圆之时,若来到此处,登上小楼,抬头仰望天空,且果真如伸手便可触到皎洁的明月一般。 近月楼放在以前,本也是沁园内一处热闹的地方,但近些年来,由于宫苑内聚会之事甚少,此处又本已到了沁园最边缘处,平日里鲜有人来,便也自然的渐渐荒芜了起来。 但此时既然话语已经提到了这里,若雪便在心下想着,虽不抱太大的希望,但也是应该过去看看。 便将想法说与雨儿听了,两人便又循着通往那边的小道一点点走了过去。 此时天色也已彻底亮了起来,除了枝头叽叽喳喳的鸟儿和草丛中断断续续虫儿的鸣声,周围全是一片寂静。 眼看快要走到跟前了,冷不丁的,却突然见到一个人影自那边的小亭下冲了出来,若雪和雨儿均是被吓了一跳,待稍微定了定神,再站在那里细看过去,只见那个人影身着粉红相见的衣衫,长发披肩,已经跌跌撞撞、发疯一般的朝另外一边的小道冲了过去,却不是莫韵真,又能是谁? “姑、、、、、、” 雨儿便着急的张开嘴巴来想要叫住她,但话音还未出口,便又被猛然间窜出来的的一个人影给吓了一跳,再一细看,却原来是她们的小师叔季如风。 “季师叔倒是和韵真姑姑真在这里啊?害的我们好找,我倒先叫住他,看他作何解释!哼!” 雨儿一看到季如风,先也自是一惊,但随即便又转过头来,脸色带点恼怒的对着若雪嘀咕着,继而便又回过头去,准备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却被若雪伸出手来,一把捂在了她的嘴巴上。 “雨儿,不可、、、、、、” 若雪一只手捂着雨儿的嘴巴,一边又急忙冲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待雨儿很是不解的点了点头,才又将自己的手从雨儿脸上轻轻移开。 “哎呀小姐,你捂死我了,你这倒又是为何?难不成我们一整夜的为她担忧着,她们倒自在这里快活着,还不让我们吱声了不成?” 若雪的手一松开,雨儿便有些气急败坏的嚷嚷着,再一转头看去,两个人影早已经跑出了很远,消失在前面茂盛的植物丛林里了。 “雨儿,不可胡说八道!” 若雪有些生气的呵斥了雨儿一句,见她沉默不语了,才又重新将语气放的轻柔,解释给她听:“雨儿,你倒是想想,且不论季师叔会如何,就单单韵真姑姑,一个女孩儿家,年纪与你我相差一二,若被人发现与季师叔一个男儿,孤男寡女在这僻静之处相处,脸面上又怎么下的去?且真姑姑本又是个极为细腻敏感之人,所以我们倒万万不可惊扰了她。” “小姐说的倒也是有几分道理,可他们也、、、、、、、” 雨儿听若雪这么一讲,情绪倒也不似先前那般激动了,却依旧不忘了嘴里面嘀嘀咕咕:“我们又不能叫住他们问个明白,却好像我们的力气精力都要这样白白浪费了,还不能让他们知晓一般。” “哎呀,你这个丫头,真是的,莫不是你每对人付出一分,就必定要收获回来十分不成?你倒是怎么就没注意到,韵真姑姑似乎像是从这里哭着跑出去的,难不成是和季师叔吵架了吗?” 若雪一边安慰着雨儿,却又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心里面隐隐为莫韵真担忧着。 雨儿一听若雪说完,便一下子轻轻抓住了若雪的衣袖,转着眼珠,满脸的紧张和神秘气息:“啊!小姐,你这样一说,我却已然想了起来,韵真姑姑适才倒真像是哭着跑了过去,而且,看上去似乎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莫不是,莫不是她竟被季师叔给欺负了不成?” “行了,你倒是能不能少些添乱?没有一点根据的话,你竟也能说的出口来?你倒是从哪里看出季师叔是那样的人了?” 若雪此时看上去确实有了几分恼怒之色,她责备了雨儿几句,便自顾自的超前走了过去:“走,咱们倒是进去厅里看看吧,我也有些累了。既然姑姑无什么要紧之事,我们也倒是可以稍微歇息一下再回。” 第五十八章上 西餐厅内疑云顿生 第五十八章上西餐厅内疑云顿生 却说罗洛这个女孩,本身人也生的十分漂亮,瘦瘦高高的个儿,皮肤白皙,大眼睛,高鼻梁。从幼稚园开始,和韩佳宁便是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那种关系,一直到高中,都是闺蜜加死党,大学时不在一个城市,但也从未断了联系,一毕业回来便又自然常常腻在了一起。 她跟韩佳宁一样,喜欢购物、幻想、打扮、爱时尚。但她的风格却又与韩佳宁完全不同,因为她总喜欢剪一种短短的发式,红棕色系,素颜,戴各种款式的眼镜框,穿着打扮带一些很中性的朋克风,有时一眼看去,跟一个男孩儿一样。 但就这么一个衣着服饰像男孩一样的女孩儿,却偏偏性格是个花痴一样的人儿,喜欢看各种各样的“帅锅”,几乎每次两人见面时,她的第一句话便是:“宁宁,我那天又看到了一个帅哥,那可真的是型男呢、、、、、、” 韩佳宁便会笑到吐槽:“哎呀,行了,小洛,就你那打扮,和帅哥走在一起也只能做了哥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从青春期开始便被人当做是‘同性恋’呢,我说小洛同志啊,你就不要再做梦了,还是乖乖儿的陪着你的女朋友我吧。等我哪天遇到帅哥把你甩了,你再换个装束,重头开始吧,嘿嘿、、、、、、” “唉!只可叹,奴家一腔的柔情似水,谁人知晓,谁人能懂啊,呜呜呜呜、、、、、、” 每每听到韩佳宁这样的调侃,罗洛便仰天长叹一声,然后做心碎状,爬倒在桌子上“嘤嘤哭泣”,但紧接着,两人却又笑做一团。 却说此时,韩佳宁见罗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地方,便以为是她又开始犯了花痴病,逗了她几句,忍不住便也又扭过头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嘿嘿,美男嘛,谁不喜欢? 可是,这一次,韩佳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之后,却只见那里正坐着一位窈窕淑女小口啜饮,并未曾见到什么美男出现,她便有些悻悻的转过头来:“哎呀,罗洛,你现在是不光患美男花痴,连美女也不放过啦?” 罗洛却依旧连眼神都没有挪开,只是自顾自的盯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切,宁宁,看你胡说什么啊,我是在看她啦,那个女的,你看到没?那个,原来跟我一个学校的,是有名的校花唉。当年追她的学哥学弟的,可是有一大把、、、、、、” “那有什么好稀奇的,哪家学院都有那么几个出了名的校花校草的,你要是打扮成温柔的女孩样,说不定比她更校花呢,嘿嘿、、、、、、” 韩佳宁吃了一小勺冰激凌,又喝了一口冰凉的可乐,觉得那种滋味真是享受,随口应答着罗洛。 “哪有的话,那是你不了解她,她可不光是长相校花,学习成绩啊、家境什么的,更是样样优越,名列前茅,我那时候喜欢的一位师兄,就是死心塌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啊,眼睛里面哪还放得下我们这些小毛丫头、、、、、、” 罗洛将目光收了回来,也低头喝了一口可乐,幽幽的叹息道。 “扑哧、、、、、、” 韩佳宁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哎呀,行了,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原来那女的是你当年的情敌啊?看你那样,好像现在还在伤怀一般。” “那当然了,我伤心了好几年呢都,最近伤痛的心才刚刚平复了一些。” 罗洛嘴里边嚼着薯条,却又捂着胸口做痛苦状,然后又嘀嘀咕咕的叹息道:“不过想来也是奇怪啊,我那位学兄,相貌才华确实都不是一般的出众,但论起家事什么的来,可真是与她有着很大差别的,人家父母可都是市政府的高官呢,哪是学兄和我们一般人可以所能比拟的呢,可她呢,却偏偏也就看上了我那位学兄,对其他追求者不理不睬的,唉,怪我福薄啊,哪里能是许小冉的对手。” 韩佳宁本来对于罗洛的话题并不十分感兴趣,但当她听到最后这句时,却不由得“啊”了一声,刚刚喝下去的一口可乐差点都喷出来:“你说什么?小洛?你说谁?她叫什么?” “咦?你干嘛那么紧张啊?难不成她也是你的情敌不成?她叫许小冉啊,你也认识啊?” 罗洛很是有些奇怪的看着韩佳宁,再次重复了那个名字。 虽然和许小冉本人见面不多,也只是讲过几句客套话而已,但对于这个名字,韩佳宁显然是深深的烙在脑海里面的,她来不及回答罗洛的问题,便又扭过头去,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女子。 只见她装束时尚、高贵,姿态优雅、成熟,妆容精致、细腻,却不正是与自己有过几面之交的许小冉,又能是谁? 回过头来再看看自己和罗洛,虽然也都是时尚可爱,但比起人家那一分高贵华丽、优雅从容来,还真是显得有些傻了吧唧,就像一张无内容的白纸一样,忍不住便有些自惭形秽,幽幽叹道:“唉!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那位啊,你可是说对了啊,她也还真算是我的、、、、、、” 韩佳宁本来想说“也真算是我的情敌”啊,刚说到这两个字时,却又突然想到,罗洛说的那位学兄,难不成就是自己现在的上司、上官涤尘不成?难道他们竟是从大学开始就相恋了多年的恋人啦? 第六十章下 清水天来若雪回话 第六十章下清水天来若雪回话(第二更) 求收藏、推荐哦,感谢大大们,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我来说意义重大!!!!感谢!!! “嗯,好的。” 雨儿再不敢乱作言语了,只低低的应了一声,跟在了后面。 一进到亭子里面,两人便都嗅到了一种若有若无淡淡的花香,但这也并不奇怪,亲院内有的是奇花异草,谁又能说得上那味儿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紧接着。雨儿一眼便看到了散落在长竹椅下的那块白色丝绸,她走上前去,疑惑的捡了起来,细细看了一眼,却又惊呼起来:“小姐,你且来看,这也不知是他们谁拉下来的东西,竟有一小块的血迹在上面?难不成是他二人相互恼怒,打了起来,谁受伤了不成?” “哪里?拿给我看看、、、、、、” 若雪听闻,便也急急的凑了上来,可惜两个女孩在那里端详了半天,却也看不出个名目,若雪便叫雨儿将那块丝绸折好,带在身边。然后两人在亭内歇息少许,也并未见其他异常,便又出门返回而去。 又是绕来绕去一阵好走,刚刚走到沁园门口,却见有小丫鬟匆匆来传说:“宫主请小姐此刻快些过去。” “嗯,知晓了,我此刻便去爹爹那边。你倒是进去园子里面,告他们一声,就说韵真姑姑已经自己回来了,不用再找了。” 若雪吩咐完小丫鬟,便又和雨儿出得门来,却又不忘叮嘱雨儿道:“刚才见到季师叔和韵真姑姑之事,你且万不敢乱说,待会爹爹问起来,我自有主意,可曾听明白了?” “嗯,听明白了。” 雨儿见若雪满脸的认真,自是不敢过多的问些什么,乖巧的回答着。两人便又急急匆匆的往清水天来赶了过去。 “若雪,你倒是当着师祖、师伯的面,给爹爹说个明白,你韵真姑姑怎么的就突然不见了?晚饭后就你与吟风形影不离与她相处,你且给爹爹说个明白,是不是你耍了小性子,得罪了你姑姑,她才负气离去了?” 几乎是女儿一走进门,清崇天便面色有些严肃的看着她。 若雪此时心下想到,既刚才已见韵真与季如风一道而去,她便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考虑到韵真女儿家的清白、名誉问题,是万不能当堂将刚才所见之事讲出来的。 便稍作沉吟之后声音低低的向父亲作答:“爹爹,事到如今,雪儿也不敢再瞒着你了,昨晚我果是与姑姑言语不和,吵了几句,姑姑许是生气我的不敬,便已然离去了。” “啊?你看看你,你这个孩子,你怎么倒不早说?你此时才说出来,万一你姑姑昨晚出去,有个什么差错,让爹爹怎得给你师祖交代?” 清崇天听若雪如此一说,也很是有些惊讶,不免责备着她,若雪却没有辩解,只待父亲说完,才抬起头来,缓缓说道:“爹爹和师祖师伯们倒是不必担心,姑姑其实是今早才离去的,她昨晚因为生气,便自在沁园内母亲的韵音赋那边歇了一晚,今早我与雨儿正找寻到那里,却见她出的门来,与我告辞了一声,便离去了。我一时放心不下,便与雨儿商议,该去找个人追上她,正好此时,我季师叔也是寻到了此处,我便拜托了季师叔前去寻她,当时也再无其他办法,师叔无奈,只好紧随她而去了。” “哦?如此说来,倒是甚好,既有你季师叔陪同,韵真那丫头也自然是不会有事了,我们倒大可以放心了。” 若雪话音一落,师祖吴昊天便“哈哈”一笑,捋着胡须恍然大悟的说道,众人也自是均呈现着欢喜之色,终于将各自悬着的心都放了下去,自不必多提。 第五十八章下 西餐厅内疑虑顿生 第五十八章下西餐厅内疑虑顿生(第二更) 求收藏、推荐哦,各位大大,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新人不易,感激不尽!!!!下一章:悲戚戚师兄妹反目 正想问时,却又见罗洛轻轻碰了碰她,将头垂下来,有点躲躲闪闪的感觉,眼睛却依旧偷偷瞄着那边:“快点,怎么办,我那位师兄来了,可别让他看到我的啊、、、、、、、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一起的啊,唉!看来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韩佳宁听着,便又有些好奇的转头去看,她原本以为看到的可能会是她的上司加暗恋的对象上官涤尘呢,结果却是另外一位陌生的帅哥。 只见他身材高大,皮肤微黑,相貌俊朗,但却是满脸的倦容,此时好像刚刚赶到,在许小冉的对面坐了下来。 “哦,我看到了,那个是谁啊?就是你暗恋过的那位学兄吗?” 韩佳宁感觉有些奇怪,但心里面却又不由得放松了一些,原来罗洛说的那位师兄不是上官涤尘啊,可她不是上官涤尘的女朋友吗?怎么又是罗洛学兄的女朋友呢? “嗯,是啊,不是他又是谁?他叫林霄、、、、、、、” 接下来,韩佳宁便又听罗洛聊了一些关于林霄和许小冉相恋几年,如何如何的事情,只是感觉心里面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原来,自第一次见面以后,许小冉又来过上官涤尘的公司几次,也向韩佳宁自我介绍过,说自己是涤尘的女朋友,每次都照例是在涤尘的办公室等他下班,然后一起出门去了,公司那些好事的人也便渐渐又有了新的话题。 但她怎么又会是那个叫什么林霄的女友呢?也许是过去的事情了吧?可怎么两人又会在这里约会呢? 韩佳宁感觉到百思不得其解。 那边的座位上,林霄在许小冉面前坐了下来,要了一杯清水,面带倦容,不时的抬手看看手表,似乎很是焦急的样子。 “小冉,你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吧?可以快点说好吗?我还挺忙的、、、、、、” 林霄见坐了几分钟之后,许小冉还是自顾自的在那里喝着咖啡,并不开口说到底有什么事情,便有些着急的问道。 “吆,林霄,看你满脸疲惫不堪的神情,又是为了你那个小妖精伤神了吧?这么着急做什么?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那小妖精还不放过你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许小冉听林霄这么一说,终于抬起头来,语气冰冷的嘲弄道。 “你看你,小冉,不会是专门找我来吵架的吧?咱们可是老同学了,我可是不愿意跟你吵得啊,我真是单位那边最近忙的很,医院那边也、、、、、、你电话里面说有急事,我以为真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 林晓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又抬手看了一下手腕,焦急的解释着。 “呵?林霄,按照你的意思,是盼着我出点什么事才好是吧?要不还真连见你一面都难哪?” 许小冉冷笑一声,语气里面带着某种恼怒,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 “不是,小冉,你看你吧,什么都好,就是说话语气常常太冲,爱钻牛角尖,我怎么会盼着你出事呢?我是真的很忙,医院单位两边跑,真挺累的。” 林霄再次苦笑一声,好脾气的劝说着。 许小冉却柳眉一扬,话语里带着讥讽的说道:“那也是你自找的啊林霄,听你话音,你那小妖精还是没好吗?这么久了,该不会是得绝症了吧?如果真是的,也是报应啊,谁让她好好的抢别人的男人!” “够了,小冉,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同学加朋友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可你说话有时也太、、、、、、、” 许小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霄打断了,显然,她刚才的话语让他有些恼怒,他的语气提高了一些,但却又终于将火气克制了下去,语气恢复了刚才的平和:“好了,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我就回了,我真挺忙的,再见。” 说完这句话,林霄便起身要走,许小冉却又仰起头来,冷冷的说道:“好啊,林霄,着急是吗?那我也告诉你,我也没有时间奉陪,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我许小冉彻底把你给甩了,你就等着我嫁入豪门时给你的请柬吧!你算什么?也就我把你当了回事,可你、、、、、、” “再见。” 许小冉的话语没有说完,林霄却已经轻声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身离去。 “林霄,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回来,你等着,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混下去了呢?你给我回来、、、、、、” 留下许小冉一时失态的站起来在那里大喊大叫,瞬间,整个餐厅内的目光便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当然也包括坐在离她不远处,目瞪口呆、面面相窥的韩佳宁和罗洛。 第六十一章 赏花节悻悻而归 第六十一章赏花节悻悻而归(第一更) 今日身体不适,更得稍晚,请见谅!求收藏、推荐!不甚感激!!!(下午四点第二更) 正在这时,后厨主事的丫鬟碧秋来报,说今日赏花节的一切已然打理妥当,却不知何时正式开始? 清崇天只稍作沉吟,便吩咐下去:“你自去张罗着,看今日天气灿烂,倒真是应了个好节气,只待用完早饭,其他一些来客一到,大家便一道过去。” “哦?听崇天此言,今年倒是多了一些客人么?却不知都请了些何人?” 三堂主韩秋水听闻清崇天言语,便很随意的搭了一言。 “哦,师叔,是有一些来客,也都自是一些名门正派,想我清冷宫近年,每每相聚一堂,也总是四零五散,不能聚齐,总略显一些冷清,故才相邀了平日里来往的一些个大派,凑个热闹罢了。呵呵,还望师伯、师叔、师兄莫怪啊。” 清崇天便赶忙站立起来,谦和的向着众人解释道。 清崇天话音刚落,韩秋水还未来得及应答,四堂主熋烓却突然间又爽朗的笑着插上了话:“嗯,自是无妨,热闹些也倒甚好,我自是个不喜欢清净之人,只不知我这师弟,向来以隐于江湖闻名,而今年已不惑,却倒是突然变了性子,跟你师兄一样开朗起来了啊,哈哈、、、、、、” 许是因了他那直爽开朗的笑声,众人也便都又被感染着笑了起来,吴昊天与韩秋水自也都是谦和的说着:“无妨,无妨,如今眼见的就我们几人了,倒是来些客人增添些热闹也真是不错。” 说话间,已有小丫鬟传了早饭进来,大家便都又说笑着进入隔壁的餐厅用膳。 待用完早饭再回到厅里,就陆陆续续有客人前来,却也只如先前清崇天所言,均都是些名门正派。 且说这些派系里面,自有武当派的年轻少侠张云鹤、少林派的圣言法师、华山派的掌门江听雨、峨眉派的紫云道姑、嵩山派的逍遥师太等等。 这些派系的代表人物一到,自然便是受到了吴昊天、韩秋水、熋烓等人的热忱相待。 “清某在此非常感谢诸位大驾光临,今日能赏光至此,实为我清冷宫之荣幸也。” 待众人见面后皆一套礼节性的客套之后入座,清崇天便又自座位上站立起来,走至大厅中央,一一拱手向四周做谢。 “哪里的话,这次能得清宫主相邀,实为我华山之荣幸也,又岂敢有不来之理?呵呵、、、、、” 他话音刚落,华山派掌门江听雨便立时也站立起来,拱手还礼。 “宫主不必客气,家师往日每每提起贵派之历位前辈,便教导我等视为榜样,这次能命我亲自前来见识一番,侄儿实为荣幸至极也、、、、、” 紧接着,武当派的少侠便也是毕恭毕敬的一礼。 “此言极是,此言极是啊,我等前来,自都是心怀钦佩、仰慕之礼,实为荣幸,宫主倒不必过谦、、、、、、、” 峨眉派的紫云道姑也便急忙起身,一起还礼道。 “呵呵,老衲前来凑个热闹,也自是因了贵派素来的行事作风,想贵派前任宫主,素与老衲交好,只可惜他自先驾鹤西去、、、、、、、唉!宫主倒是不必多礼。” 圣言法师起身还礼,说到此处时,似乎略带些难过。 “是了,想我嵩山派,这些年来便多次听闻贵派之昱火堂于江湖之内,善行除恶扬善、行侠仗义之事,心内好生敬仰,今日能得贵派相邀,也实为荣幸。” 若说前面几位一一还礼应答,清崇天等人便也都是谦和淡定的颔首微笑代过,却说嵩山派逍遥师太的这一番话,却一下子把个熋烓给说了个动容,逍遥师太话音刚落,他便瞬时站立起来,双手抱拳,向四周环顾一圈:“哈哈,非常感谢诸位的捧场,熊某人素来行事高调、不拘小节,原也是实为眼里见不得不平之事,未曾想却正好为本派收获了一些虚名,想来却也是一举两得啊,今听各位提起,感激之余,倒也极是满足欢喜,多谢,多谢。” 说着,已经恭拳向四周示意一番,笑声爽朗喜悦,大伙便也又再次一一还礼。 “嗯,我师兄所言极是,想我素来并不参与诸多事宜,倒是我师兄,确实为我派争得了不少名誉,本座心里倒也佩服的紧、、、、、、” 清崇天见熋烓主动礼让,便也“呵呵”的笑了一声,嘴里谦和的说着,面部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吴昊天似乎隐约感觉到了清崇天的那丝不悦,便又赶忙站起来打着圆场:“看看,看看,我昱火堂之烓儿,最是个不懂得谦虚谨慎之人,好抢风头,生来脾性豪爽开朗,诸位倒不必在意、、、、、、” “诸位倒是来的极为及时啊,看来我二位竟是姗姗来迟了一些么?倒还请宫主见谅,赏个薄面。” 众人正在说话间,却又有两人已大步跨进了厅门,同样也是一进来便恭拳向四周敬着,说着一些客套话。 第五十章上 悲戚戚师兄妹反目 第五十章上悲戚戚师兄妹反目 求大大收藏、推荐!新人不易,感激不尽!!(下午四点第二更) 却说季如风眼见的他的小师妹莫韵真此时赤luo裸的躺在自己面前,便迅速走上前去,先是将脸扭向一边,一把扯过一旁椅子上她的衣衫将她遮盖了起来,而后才转过脸来,细细的打量着她的面部,将一个手指轻轻放在她的鼻翼处探了一下气息。 却见她呼吸均匀,气息稳定,竟像是在熟睡中一般。 “韵真,韵真,醒一醒、、、、、、、” 季如风蹲下身去,轻轻摇了摇她的肩部,唤了两声,却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再仔细查看她的面颊,却是两侧各有一团浅浅的红晕,好似少女喝下一些酒水之后的娇媚之态,再往下看去,却见她白皙的脖颈处留有一些淡淡的吻痕,心下一惊,便已有几分明白,她八成是被人下了,给玷污了。 “小师妹,你这倒是怎么了,竟遭此大祸?” 季如风心下想着,又是焦急,又是难过,忍着心中的悲痛,细细在厅内又查看了一番,却未曾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便只好无奈的重新走到韵真跟前,轻柔的将她的上身抱了起来,想用那些衣衫将她包好,再把她抱了回去。 但就在他做这些的期间,却忽然感觉一旁油灯的火苗略微的颤抖了一下,隐约觉得有个影子从窗外一闪而过。 “谁?” 季如风大喝一声,放下手中的韵真,只一瞬间,便轻轻撩起窗前悬着的竹帘,脚尖一点,“倏”的一声跃了出去。 只见极淡的夜色之下,外面一切俨然呈现着宁静孤寂的样子,却连一旁的树木花草都不曾有一丝的动静,又哪里来的人影? 季如风心下着急着师妹,无心再继续探寻下去,便又自窗外跃了进来,重新走回到韵真面前,却见韵真依旧在那里气息均匀的昏睡着,又哪里晓得此刻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季如风重新蹲下身来,迅速的用衣衫将韵真一裹,动作极为轻柔的将她放在自己的臂弯上,刚要转身离去,不经意间看到她x下铺着的洁白丝绸滑落在地上,呈现在他眼睛里的,是一小块鲜红的血迹,犹如开在洁白的雪地里面鲜红的杜鹃花那样,令人触目惊心。 季如风只感觉心里面一阵痛疼,不忍再看,只想先将韵真送了回去再做打算,但脚步还未来得及挪动,却又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奇异香味,自某一个地方,丝丝缕缕的飘进了鼻孔。 “这大半夜的,倒又是哪里的这种香味?” 季如风心下自是十分的疑惑,不禁又深吸了一口,想仔细的做一下辨别,但瞬间却又面容变色,心下大惊道:“坏了,必是上了恶人之当了、、、、、、、” 还来不及有其他打算,便只觉得双膝一阵酸软,努力坚持着,踉踉跄跄向前几步,将韵真重新放回到长竹椅上,便感觉脑子里面一阵眩晕,身体向前栽了过去、、、、、、、 随即,桌上小油灯内微弱的火光,只轻轻的忽闪了一下,便被一股不知自哪里来的气息吹灭了。 却说若雪等人在沁园内的各处,足足寻了,直到天色微明,却不曾见得莫韵真的半点影子,而清崇天等人也在宫苑内各处寻了个遍,也自是毫无结果,各人心下便都感觉很是惊慌诧异。 难不成韵真竟是遇到了什么不畅快的事情,自己先回家去了不成? 但又都觉得不大可能,一个女孩儿家,大半夜的,又能跑出去多远呢? 那么,活脱脱一个人,难道就会人间蒸发了不成? “传令下去,继续在沁园那边一处处仔细寻找个遍,我倒不信,好好儿的,就在自己的家里,还会弄丢了人不成?” 清崇天此时正和同样未眠的吴昊天、韩秋水、熋烓等聚在清水天来的大厅内,听闻前来回话的下人说还是没有任何线索的时候,便又继续口气严厉的下着命令。 下人刚刚离去,他便又想起了什么,唤了另一个小丫鬟过来:“去把小姐给我请来,我倒是仔细的问上一问,她倒是和韵真发生些争执什么的了没有,嗯,还有吟风,他们三个自是一直呆在一起,一起给我请来。” “是的,宫主。” 小丫鬟自是领命而去。 “这倒也真是怪的很,韵真这个丫头,自幼就乖巧懂事的紧,按说是不会因为赌气什么的跑去哪里,让人操心的、、、、、、” 吴昊天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着,心下自也是焦急万分。 “是啊,若她真是因为赌气,独自跑回家去了倒好,但若是有些其他什么不测、、、、、、、,唉,只怕是莫师弟会怪罪于我们,这个丫头,自是他的心肝宝贝儿一般,也未曾单独出过什么远门,这一次跟着我们一道而来,我们却怎么的竟会把她给弄丢了不成、、、、、、” 韩秋水也自是满面焦急之色,神色略显凝重的说道。 第六十一章下 赏花节悻悻而归 第六十一章下赏花节悻悻而归(第二更) 求推荐、收藏!您的举手之劳,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众人便一起抬眼望去,却见那两人,一个身着一袭深蓝色上衣、长裤,外罩一件亮绸面的暗金色对襟袄背子,脚上穿着黄鹿皮靴,身材矮小瘦弱,头发自向上绾于头顶,面色微黄,眉毛及一双眼睛都自成一个八字体系,一边向下垂着,一眼望去,似一个不振的瘦小老头。 另一个却体型丰硕,着一身白色长衣长衫,头戴一副大大的黑色斗笠,自斗笠往下看去,但见他发、眉皆已斑白,面色也是格外的白皙,塌鼻梁,嘴唇却又突兀的猩红,让人看上去有一些不很舒服的感觉。 “哦?这二位倒是?” 那二人一走进门来,便也都各自恭拳向着四周一一示意,众人却瞬时皆不言语,唯武当派的少侠张云鹤面露疑惑之色,转头问一旁的江听雨。 “呵呵,侄儿正是年少,倒还真不曾认得,若说起这二位来、、、、、、” 江听雨只是呵呵一笑,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圣言法师,却并不曾讲话讲完。 圣言法师却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垂下眼睑,品了一口,似乎并未曾发觉江听雨的暗示。 坐在一旁的逍遥师太也低头品了一口茶,却接上话来:“哦,云鹤闲侄,你自是年少,不认得面前这大名鼎鼎的二位,这二位便是唐门暗器的第一高手嘉赐先生与星宿派的蚨弘尊者,却不知这二位,竟也是清宫主的客人么?” 逍遥师太说话之间,抬眼望了那二人一眼,又转头看向了清崇天,语气里面隐隐带着一丝轻蔑。 “哦,原是二位大驾光临啊,失敬,失敬,既来之,则都乃本座之贵客,欢迎,欢迎,就请一起入座了吧。” 清崇天听闻逍遥师太的话语,似乎才弄明白眼前两位的身份,便又上前一步,谦和而淡定的礼让着。 “什么?我当是哪路神仙大驾光临呢,却原来最是些个见不得光的鼠蛇之辈,想我熋烓磊落一生,又岂能和尔等同坐于一处,师弟,你竟是羞煞我了!” 清崇天话音刚落,还未待那二人走与座位跟前,只见昱火堂主熋烓“霍”的一声站立了起来,双目圆睁看向清崇天,面呈恼怒之色,把个正立于父母一旁的若雪不经意间吓了一跳。 那二人此时刚要落座,听闻熋烓此言,便都瞬间停止了动作,转过头去一起盯着熋烓,面露不悦之色。 眼见的一场矛盾即将生成,清崇天便又赶忙出来打着圆场,口气依旧是那般不温不火:“唉!师兄啊,你又何必如此在意,想我清冷宫今日宫门大开,来者不拒,所来者皆都是客、、、、、、来来,二位莫怪,请入座便好,我师兄最是个急性子,但口直心快,心里面并无他意。” 那二人本是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听清崇天如此一说,便各自相看一眼,未再言语,只是顺清崇天之意坐了下去。 熋烓却似乎是有些不依不饶,此时见二人非但无视自己言语,反而被清崇天请入了座位,顷刻间竟勃然大怒:“哼!师弟倒是难得的好性情,正的邪的,竟能全收入囊中,也果真是来者不拒。但我熋烓却果真是个斗筲之人,上不得什么大台面,故今只能先辞别而去。” 说完,竟自顾自的站立起来,对着四周恭拳示意一番,便拎着自己的长刀,转身大踏步朝门外而去,全然不顾身后吴昊天与韩秋水的呼唤挽留。 把个清崇天一时之间怔在那里,脸上一阵红白相间,竟显尴尬之色。 第六十二章上 第六十二章上 “唉!想我派烓儿一向如此,性格极是火燎,大伙倒不必放在心上,就随他去吧,来来,大家品茶,不必客气。崇天,若来客已齐,你自安排了大家入园吧。” 眼见的熋烓毫不回头的已然离去,吴昊天便又站立起来,招呼了大家一番,又见清崇天仍面显尴尬之色,便转头示意了几句。 “是,师伯,本座这就安排了下去。就请诸位入园再相互寒暄吧,我清冷宫历年每每此日,虽名为赏花之节,沁园也确实略有景致值得欣赏,然此实为次之;能与诸派多些亲近之意,才实属本座之本意,还望诸位能明了便好。” 清崇天见师伯吴昊天帮自己解了尴尬之困,便又恢复了先前的淡定从容,一面呵呵笑着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一面抬起右手做出相邀的姿势,众人便都一一起身,相互礼让着,相继随清崇天朝门外走去。 待入得沁园之内,眼见一处处景致都果然是花红柳绿、青翠欲滴、鸟语花香、绚丽多彩,果真似人间仙境一般,自都是少不了一阵阵的唏嘘感叹、美言盛赞。 待走过了一些景致,穿过一片竹林,便见处于园子中心的“翠竹厅”下,已然备好了一桌的酒席盛宴、美味佳肴。 细数过去,竟是九荤九素、九南九北、九青九红、九汤九粥,错落有致的摆开,再配以最中间九个造型别致的木盘,摆成一副“天地相合”的八卦图象,细细算来,已然凑成了九九八十一道菜系。 见众人已到,早早立于厅下四周等候侍奉的丫鬟仆人便都礼貌的挪开桌椅,请众人落座。 若雪自是一路悄悄儿的相随于母亲冷嫣身后,此时便也在母亲旁边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在众人寒暄之际,不经意间发觉总有一双眼睛不时地盯着自己,顺着感觉的方向望去,便见秦吟风正自沉默不言的坐在韩秋水身边,时不时偷偷藐自己几下。 四目相对之间,若雪便刻意冷下一张脸来,将头扭向一边,秦吟风见状,便也慌忙的低下头去。 只待众人刚刚坐定,却又见一行小丫鬟各自怀抱着一个精致老坛走了过来。华山派掌门江听雨见状,便自“呵呵”笑道:“竟不知清宫主藏了多少好酒,今日却是要尽数拿来要我等一醉方休吗?” 清崇天便又是谦和淡然的一笑:“不敢,不敢,素闻江湖盛传江大侠之海量,只恨以往未有机会一起畅饮,时奉今日,真是好生难得啊。” 又抬起手来,向左右呼应着:“诸位,诸位掌门、大侠,今大家光临本宫,本座备下薄席一桌,自比不上诸位在家时所食的美味佳肴,但也请讲究着些用吧。只是今日这薄酒几杯,倒还真敢拿出来稍作一番比拟、、、、、、、来来来,先将那几坛子百年竹叶青呈上来。” 说话间便又转过身去,吩咐着小丫鬟们,便见几个小丫鬟将怀里的酒坛子抱了过来,放于桌上,又一一的细心启封开来,端起来沏于众人面前的瓷碗内,顷刻间,一股独特奇异的清香味儿便自向四周弥漫开来,众人皆忍不住深吸一口,倒真是有几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哈哈,老衲素生便好喜这一口,却不知虚度了多少年岁,今日才知这人间甘露,竟为这般滋味,真可谓‘一两酒,一两金”哪!” 众人还在端起碗来细细品味之时,少林派的圣言法师却早已经仰头一甘而尽,随即爽朗的哈哈一笑,自是赞不绝口。 众人自也是竞相随声附和,赞声连绵。 却原来这位圣言法师,虽为出家之人,但却最是至情至性之人,自少年出家修行之来,道行武功自是出类拔萃,也是十分的尊师善行,在武林中享有极高的威望。但他却偏偏有个不成体统的癖好,那便是素来都酒肉皆沾,而今已年过不惑,就但他这一点独到之处,倒也还真是少林寺一大奇观。 还在众人一片唏嘘感叹之时,便见清崇天又自向后摆了摆手,便又有几个小丫头另抱了几个酒坛子上来,依例启封完毕,却不曾见得有半丝味道飘了出来。众人正自诧异只见,却见小丫鬟端起坛子来沏酒,只见那酒却滴滴呈颗粒之状,自坛内滚落到碗里,竟似一粒粒珍珠一般,却不知竟为何物。 “呵呵,诸位,适才尝试了我宫中藏历数年之竹叶青,却有哪位能猜得出碗里面现在所呈又为何物?” 只见清崇天此时又呵呵一笑,语气缓慢的说着,满面的神秘之感。 众人便皆又低下头,拿起碗来,缓缓的品了一口,只感觉一股子极是清凉甘甜之味,瞬间自口中一直贯穿于全身各处而去,顷刻间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又稍待片刻,却又似一股热流自丹田之处向全身涌动,略微一动,却已是细汗如雨、顿觉体内浊气、浊物一并消去,竟似吃下了传说中的仙丹一般。 “这、、、、、、” 众人只是感觉到诧异惊讶至极,却是半天面面相窥,竟都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这般好酒,我倒是也来品上一口,大伙倒是不会吝啬的吧?” 众人正自在那里发愣之时,却突然间听的一声神秘、高亢的男音自空中某一个地方传来,与此同时,便见自一旁竹林内由远至近、白光忽闪,随即,一个人影便已大踏步走了出来。 第五十九章下 悲戚戚师兄妹反目 第五十九章下悲戚戚师兄妹反目(第二更) 熋烓却坐在那里皱着眉头,只是不发一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清崇天更是急的不停的走来走去踱着步子,脸色也很是难看、忧虑、、、、、、 却说此时依旧在近月楼这边的小亭子里,随着天色渐渐亮起,昏睡了一宿的莫韵真渐渐苏醒了过来,她轻轻睁开了眼皮,首先映入眼睑的便是亭子的房顶,而后转着眼珠环顾了四周一圈,只感觉到头脑里面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这是何处。 略微迟疑了一会,她便想要坐了起来看个究竟,却感觉身体手臂很是有些乏力、疲软,心下更为惊讶。 硬撑着刚刚爬了起来,便见身上的衣衫“倏”地滑落下去,竟露出了自己洁白如玉的身体来。 莫韵真惊叫一声,一把扯过衣衫重新裹在自己身上,还来不及有其他反应,便又一眼看到,就在自己的旁边,一个男子正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上身却向前爬了过来,敷在自己的腿上,好像睡熟了一般。 莫韵真一时之间只感觉是惊恐万状、羞愧难忍,却又不明白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慌慌张张的披好衣衫,气愤而羞愧的猛一下抽回了自己的,男子瞬间也被惊醒了过来,只见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似乎大脑一时还未曾清醒。 待他回过头来看向莫韵真时,韵真才算看了个明白,原来,那张此时让她感觉羞愧、屈辱、无比生厌和愤怒万分的脸,竟是她在心底一直钟情着的师兄季如风。 “你、、、、、、伪君子!” 还不等季如风彻底的清醒过来,莫韵真便“蹭”的一声窜到了他跟前,愤怒的抡起一只手臂,五个手指并得直直的,“啪啪、、、、、、”,对准了便是两巴掌,重重的扇了下去。 季如风那张白皙俊朗的脸面上,顷刻间两边便各留下了五个指头印,莫韵真极其愤怒的盯着他,泪如泉涌。 “你、、、、、、、韵真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季如风此时才算彻底清醒了过来,他顾不上面部火辣辣的疼痛,很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莫韵真。 “你这个伪君子,无耻!不如!” 莫韵真却又是咬牙切齿的骂出了这几个字来,眼睛里面依旧怒火中烧,却忍不住泪水的肆意横流。 季如风向前探了下身子,才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也是衣衫不整、袒露着胸膛,心下才已明白,定是遭了恶人算计,令韵真误会了他,便想要站起身来,解释给她听,却同样感觉双膝酸软无力,竟是挣扎着才勉强站立了起来。 “韵真师妹,你听我说,你误会了、、、、、、” 一站起来,季如风便急急的跨上前去,向莫韵真解释着。 “滚开,伪君子,不要碰我,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真枉费了我对你一片痴情,却未曾想到,你竟是如此、、、、、、你再上前一步,休怪我无情!” 莫韵真却一把将季如风推开,根本就容不得他近的身来,嘴里面依旧咬牙切齿的骂着,长发凌乱的垂了下来,面色苍白,满面的悲戚绝望之色。 季如风看着,不由得更是一阵心痛、怜惜,他再次走上前去:“韵真,你听师兄解释,你真是误会了、、、、、、、” “滚,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莫韵真却再次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同时一掌对准了季如风的前胸击来,只道是带了十成的功力,未曾想碰到季如风身体时,却只是轻飘飘软绵绵的一下,似乎没有任何功力一般。 “你、、、、、、、我、、、、、、、好恨哪。” 莫韵真似又是一惊,收回掌去,举于胸前,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又抬头悲戚愤恨的看了季如风一眼,便转身跌跌撞撞犹如疯了一般的跑了出去、、、、、、 第六十二章下 盛宴上的陌生来客 第六十二章下盛宴上的陌生来客 求收藏、推荐哦,大大们,给点支持哈!!!感激不尽!!!(下午四点第二更) 却只见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着一身白色束袖束腿衣裤,白色鹿皮短靴,外罩一件白色用金丝线绣边的长袍,自腰部束一条金色腰带;身形伟岸,体态飘逸,一头长发不做任何修饰,只是任由随风在那里飘着;右边的胳膊直接从自长袍的领口穿了出来,自在肩膀上扛着一把古铜色镌刻花纹的长剑,看上去略有有几分桀骜、不羁的感觉。 只在他走出来的一刹那间,却不知众人作何感想,若雪却是一颗心在体内狂跳不止:只觉得那个身影,在映入她眼睑的一刹那间,便似那般熟悉、亲近,似乎与她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关系。 “梅逸落?” 若雪的心里面突兀的跳出这三个字来,再细向他的面部看了过去,却只见他浓眉大眼,剑眉星目,虽也是尽显俊朗潇洒之态,但却与梅逸落面貌截然不同。 又只一瞬间,若雪狂跳不止的心便又平静了下去,只在那里暗暗的嘲笑自己,怎么的倒似今日这般局促不安。 却见那个男子一路径直的走来,只待走与厅下,却也不顾众人作何表态,只是自顾自的用一只手臂拿起桌上一个酒坛来,微微仰头,张嘴,顷刻间,那似珍珠般的酒滴便已滴落他的口中数粒。 “倒果真是世间难得的好酒,诸位好雅兴哪,若我没有猜错,刚刚滴入口中之物,竟是千年才得以酿就之‘琼浆玉液’,也倒真亏得了清宫主如此诚心,把祖藏下来这么好的东西,竟数拿来招待大家,却不知大家又能否体谅到清宫主一番美意?” 年轻男子说毕,一双眼睛便定定的自向清崇天看了过去,目光里面竟含着一丝的孤傲、几缕之冷淡。 众人听闭男子之言,才都顿觉恍然大悟,顷刻间便又转头相互示意寒暄,面露赞许、钦佩之色。 少林圣言法师却早已是爽朗大笑一声:“哈哈,想我圣言一辈子与酒形影不离,自以为早已是识遍天下之佳酿,却不知今日才得遇高手,倒真是佩服的紧哪!却不知这位少侠,师出何门?尊姓大名?” 清崇天此时也才像是忽而回过神来,自也是呵呵一笑,赞许的略微点一点头,语气平和而淡定:“圣言法师所言极是啊,正是我适才心内所想。敢问少侠之姓名、出处?尽既看得起我清冷宫,来我宫内一聚,便为本座之贵宾,果真是有缘之人,还请入座便好。” 说话间,抬起右手,谦和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年轻男子却依旧直立于那里,并无半点动静,依旧目光直视着清崇天,嘴唇开启,所处之言竟是极其的冰冷:“坐倒不必,我也自是无门无派,今来倒不为了品酒饮茶,也自与在座诸位无干。只是我独与清崇天老贼之个人恩怨,还请诸位行个方便,承让了。” 说毕,目光只是依旧盯着清崇天,却又自抬手恭拳向左右一圈示意,众人听来,却是实为一怔,顷刻间,便又是一片哗然之声。 一 一 我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爱幻想、爱做梦、情感细腻、也常常会有像海水那么多,流也流不干的眼泪。 我从小就喜欢阅读,喜欢写一些小文字,但却从来都没有这一方面的进一步发展,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坚持过。 长大后,我自以为是热爱文学的文艺青年,却常常静不下心来,连一本书都没心思翻完;我自以为是会写故事和可以将情感融合于文字的人,却常常将自己所写的东西半途而废、弃于一边;我自以为是作家,是懂文字的人,却从来都没有一篇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2009年,我的妈妈被查出患有白血病,经历了许多痛苦的治疗,最后离开了我。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因为频频出入了医院的白血病病房,我对那里的病人有了很多的了解。 我见到过很多患有这种病的病人,老的、年轻的、儿童、甚至于幼儿。 他们长年累月的住在那个一片惨白的狭小空间里,无奈、孤独、无助、到最后的绝望。 就在那里,陪同妈时候,我认识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刚刚考上大学,人也长的很漂亮,但同所有的白血病人一样,剃着光头、面色苍白、身体单薄。 我那时闲暇时会挨着病房帮他们拍一些照片,手机里面存了好多:老人孤单落寞的身影、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表情、病人亲属们复杂、无助的眼神、、、、、、 还有,那个女孩,当时她正站在她的病房里,双手举着一个透明小巧的玻璃罐子,仰着头,仔细而专注的看着那里面,两条欢快游动的小鱼。 不知为什么,她的那种神情,那种满是渴望的眼神,还有她嘴角那一丝难得的微笑,都好让我感动,那一瞬间,我悄悄的将这个细微的画面抓拍了下来。 妈妈走后,有很长的时间里,我满是悲伤,感觉到心里面留下来好多的空洞,无法愈合。 我怕走过医院的大门,怕回忆起那里面曾经的点点滴滴,所以,我将那些满含着感伤和不快乐的照片尽数删除,一张也没有留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渐渐的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可那种关于心痛的记忆,却永远留在了梦靥里面。 常常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清晨,因为梦里面那些不幸的眼神,我流着眼泪醒来,然后被惆怅久久的萦绕,无法释怀、、、、、、 直到某一天,我想要去写那么一个故事;我把那么一个美丽而不幸的女孩做了主人公,她单纯、善良、美丽、孤独。 她是不幸的,但我又真的很希望她是幸福。 所以,我便构思了这么一个故事,我想象着在另一个世界,某一个不同的时空之内,她的命运能够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她可以渐渐的在那里成长起来,在那里遇到她的白马王子,还有她最美丽的爱情。 同时,在这本小说的描写里,我用了不少的一些的文字,描述了她的亲人对于她的那种关爱,一开始读上去,也许会尽显一些乏味,可是,这些,都真的是我们这些曾经作为一个病患家属最真挚的情感表述。 都说小说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现实,在我的文字里面,字字句句,投入的都有我最真挚的感情。 这种慢热的言情风格也许早就过时,也许故事构思并不精彩,但是,我相信,只要您能坚持将它阅读下去,那么,您就会发现,总是会有那么一些,可以打动人心的东西,深深藏在里面。 最后,向能关注到我这本书的您,真挚的说一声:谢谢! 第六十三章 地铁站口突显异能 第六十三章地铁站口突显异能 不好意思各位大大,今天太忙,没按时传上!现在全章奉上! 求收藏、推荐,多谢了哦。 这一天,因为公司内特别忙碌,直到快下班的时候,上官涤尘才算匆匆完成了手头事物。他坐在办公桌前长吁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轻轻捏了捏已经很是酸困的脖子。 “总监,下班时间到了,您还不走吗?” 助理韩佳宁像往日一样,习惯性的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探进来半个身体礼貌的说了一声。 “嗯,我知道呢,谢谢了,你先走吧。路上小心一些。” 上官涤尘看了看她,报之以温和的微笑。 “恩恩,是了,您早点回,我先走了哈,再见。” 韩佳宁便也礼貌对他点了点头,佯装从容的退出身来,心里面却似吃下了一罐蜂蜜一般的甜。 其实人家上官涤尘本来也只是礼貌性的几句嘛,况且对公司每一个员工都是一样,都是会那样微笑的嘛,自己干嘛就每次这样,神经兮兮的,一见到他对自己微笑一下,就要感觉是捡到了钱那样,心情瞬间就变得格外的好呢? 唉!真傻!傻妞一个! 韩佳宁一边欢快的踩着步子走进电梯,一边在心里面有些矫情的反问着自己,却还是无法抑制那种甜蜜劲儿。 “唉!还是别想了吧,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名花有主了啦。况且,人家女朋友又是那样的美丽大方、气质优雅、、、、、、” 站在电梯里面,韩佳宁却又幽幽的想到了许小冉。 想着她每次来等涤尘时踩在地板上精致、细高的鞋跟,还有黑丝包裹下若隐若现的;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丫上露着脚趾的花朵凉拖,永远像一个长不成熟的女学生一样,不仅又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算了,不想了,爱咋咋滴吧。还是找罗洛吃肯德基、逛商场寻开心去算了、、、、、、” 走出电梯时,见天色不错,韩佳宁不想早早回家,她在心里面打算着,然后给闺蜜罗洛敲去了电话。 “哎呀,宁宁,我今天加班呢,我们这今天死忙死忙的,累坏了都,忙了一天都没弄完,这不,晚上还得加班赶着出货、、、、、、、唉!不跟你多说了啊,你自己好好玩儿去吧,明天我再陪你,我去忙了,88、、、、、、” 在另一家公司做行政的罗洛却在电话里面一跌声的抱怨着,接着便又急急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唉!看来只有自己去转悠转悠了,就先从吃东西开始吧。 韩佳宁站在公司门口略一思索,觉得有了计划,就步伐轻松的向前走了。 却说上官涤尘,此时也才刚刚起身,走出办公室来。 一出公司门口,见夕阳余辉之下,凉风习习,天色显得格外的宁静清爽,便也顿时觉得精力充沛了很多,心下想着,应该步行一会儿,慢慢的走回家去,刚好锻炼锻炼。 就在这时,许小冉的电话却又准时的打来了:“嗨,涤尘,你忙完了吗?不然,一起去吃饭吧?” “哦,是,我刚下班,可是、、、、、、” 上官涤尘一边向前缓慢的走着,一边犹豫了一下,终于实话实说道:“小冉,我今天,想自己走一走,随便走走,放松放松,不好意思哈,改天我请你啊。” “哦,这样啊,那、、、、、、好吧。” 许小冉的声音里面明显带了一丝失望低了下去,但她却很快又善解人意的说了一句:“嗯,其实人有时就是挺想独处一会的,可以放松心情,我能理解,那你去吧。但记得要开心哦。” “嗯,好的,谢谢你了。你也一样啊。” 上官涤尘在电话里听着女孩那温柔而体贴的声音,甚至都有些为自己的拒绝而感到抱歉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许小冉对他越来越明显的流露出的的好感,他不是感觉不出来,可是他自己呢? 虽然家人也都不时的表达着对于许小冉这个女孩的满意和喜爱,他也不是不懂他们说话的意思,可问一问自己的内心,他却又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对这个女孩,除了有着一些同病相怜的亲近感,好像真的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 可是,又怎么才能够既不伤害她,又能对她说的明白呢?每次因为一些小事,遇到自己的拒绝时,女孩那种茫然失落的神情,都让他有一些不忍心。 他自己不是也常常那样茫然和孤独吗?他虽然看上去和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密不可分,看似幸福、热闹的生活着,可是,为什么他却常常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呢? 作为同样的病症,上官涤尘太能明白、理解许小冉那种无人能懂的孤独感了,这许多的人群里面,她也就他这么一个知音而已,他又怎么能、、、、、 上官涤尘挂完电话,又开始胡思乱想着一些问题,轻轻叹了一口气,漫无目的的超前走去。 一个人慢慢的走出了很远,天色渐渐晚了下来,上官涤尘看看表,觉得应该回去了,便朝最近的一个地铁站走了过去。 正是夜晚乘坐地铁的高峰期,站台上的人很多,上官涤尘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有一瞬间,又有一种自己似乎离的这个世界很远,不属于这里的感觉,不经意间又有些发呆,站在那里,神情略显落寞。 不过还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就在这个时候,同样一个人转悠了一晚上的韩佳宁,却也刚好想要回家,来到了这个地铁站台。 她一只手里拎着一些塞满了刚买的小零碎、小精品什么的袋子,另一只手却还不忘举着一个冰激凌甜筒,一口口吃的十分欢喜。 就在偶尔一转身之间,她突然就看到了正站在那里发呆的上官涤尘。 “那个是谁啊?” 韩佳宁在那里略一发愣,眨巴了几下眼睛,再仔细去看,原来不是她眼花了,果然是她的白马王子站在那里。 嘻嘻,这可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难道是老天怜惜她的一片相思之情,特意给了她这么一个可以不只是在上班时间内遇到他的机会吗? 韩佳宁本就是那种率真开朗的性格,此时她几乎都没有任何犹豫,便张开嘴巴喊了一声:“嗨,总监,上官、、、、、、、总监、、、、、、、” 可惜站台上如此热闹拥挤,况且她又不好意思直呼人家的名字,上官涤尘又怎么能注意到她此时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的喊声呢? 韩佳宁站在那里想了一想,便赶紧朝涤尘所在的那个方向挤了过去。 也正是这个时候,不远处鸣声一响,当班的地铁缓缓驶了过来。 人群便一下子更为雀跃的涌动了起来,人们纷纷拿好自己的东西,争先恐后朝前驶了过去,上官涤尘和韩佳宁也只好被动挤在人群中间往跟前走去。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一行人群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似乎是有人丢了钱包,然后和怀疑的一个人发生了争执。 紧接着,几声惊呼之后,一个妇女尖锐的哭声便响了起来。 “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 跟在后面的一些人惊讶的相互询问着,又继续朝前涌了过去。 好奇心驱使,韩佳宁此时便也赶紧往前挤了两下,探出头去看个究竟。 天哪!真可怕。 这一看还真够吓人的,原来竟是刚才人群一阵骚动,挤到最前面的一位妇女不小心把手里拉着的孩子朝前推了一把,孩子便朝下载到了地铁轨上,此时正坐在那里咧着个嘴巴,挥舞着小手儿,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的。 “怎么办啊?谁救救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啊?” 眼看地铁就要驶近,孩子小小的身影瞬间就要被吞噬在轮子底下,站台上的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几乎就要也跟着跳下去。 完了,这可怎么办呢?看来这小孩是没救了啊。 韩佳宁探着脑袋挤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忍不住也是一阵的揪心和紧张,她转头看了一眼已经驶到跟前的地铁,吓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出了一身的冷汗、、、、、、 紧接着,随着人们的一片惊呼之声,地铁头“呼隆隆”的驶了过去,然后随着刹车刺耳的鸣声,稳稳的停在了人们的面前。 站台上瞬间一阵沉寂,韩佳宁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想像不出眼前的情境会有多凄惨、、、、、、 但是就在她刚刚将手从眼睛上拿开的那一刹那,却突然听到寂静的人群中有谁大叫了一声“好、、、、、、、”,随即,便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怎么了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人看上去反而那样兴奋不已呢? 韩佳宁一时之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四周的人群,却发现他们正都努力的拍着掌眼睛盯在前面的地铁顶上。 韩佳宁便也只好顺着他们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边,就在面前的地铁顶上,一个男人腋下夹着刚才那个小孩,正单膝着地,稳稳的停留在那里。 “啊?这、、、、、这算是什么意思呢?” 韩佳宁只看了一眼,便开始惊愕的用一只手掐自己的大腿。 她,她韩佳宁不是在做梦吧? 那里,那里发生了什么?蹲在车顶的那个人,他,他是谁?是他,救了那个小孩吗? 他竟然,真的是她那从远古某一时代,穿越而来的的大侠,上官涤尘吗? 韩佳宁眨巴着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第六十四章上 茫然失措:我是谁? 第六十四章上茫然失措:我是谁? 求收藏,推荐!多谢多谢!!!下午四点第二更 “好!” “天哪!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他是怎么做到的啊?他这是会轻功吗?” “那个人是不是传说中少林寺来的俗家弟子啊?还是哪家武官的大师呢?” 只听人群中又是一阵的欢喜雀跃,掌声和赞扬惊叹之声连绵不绝。 韩佳宁此时也终于算是确信了自己的确不是因为犯了花痴而做了不可思议的美梦,她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随着大家一阵猛拍惊呼,便又见只是刹那之间,眼前轻飘飘一闪,上官涤尘早已腋下夹着那个孩子,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就站在刚才那个哭的死去活来的妇女跟前。 “天哪,谢谢你了啊,真的是神人哪,我们家孩子,真的是幸运哪,遇到你、、、、、、” 那位妇女在经历刹那间的大悲大喜之后,一时之间忧喜交加,她嘴唇颤动着,结结巴巴的说着一些感恩的话,双膝一曲,便要跪在上官涤尘面前。 “千万不可,这位大姐,您太客气了。” 上官涤尘急忙将手里的小孩放了下来,一把扶起了就要跪下去的妇女,人群中瞬间便又是一阵的欢呼雀跃。 “这位英雄,我是某报社的,方便的话,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 “这位大侠,我是一所私人武术学院的,可以做个朋友,留个联系方式吗?” 顷刻间,便又有一些人从人群中挤了过去,把个上官涤尘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着一些问题。 上官涤尘却似乎像是被这种热闹的气氛突然弄得很是迷茫一样,只见他先是被那些人团团围着,一言不发,只是目光里面充满疑惑的看向四周,继而,他却又突然抬起一双手来,紧紧抱着头部,似乎像是一位头风病人疼痛发作了一样。 韩佳宁挤在后面,眼看着他的神情和动作越来越有了一些不太对劲,便也死命的想挤上去,阻止那些围着他的人。 但她还来不及挤到跟前,却见上官涤尘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部,在原地迷茫的转了几圈,眼神严肃,面色苍白的突然之间大喝一声:“走开!走远一些!走、、、、、、、” 许是被英雄这突入其来的怒声给震住了,顷刻之间,那些围观的人便安静了下来,很是诧异的看着上官涤尘。 “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上官涤尘却继续在那里摇摇晃晃的看向四周,嘴里面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着,然后却又是大喝一声“走开”,突然之间便又冲开人群,冲下站台,然后向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他、、、、、、他这是怎么了啊?” “这位英雄,怎么看上去不大对劲呢?” 人群中暂时的平静之后,眼见得英雄已经癫狂飞奔而去,便又相互询问着,开始了新一轮的议论。 韩佳宁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立时便改变了要乘坐这路地铁的打算,也转身冲下站台,紧随着上官涤尘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只见上官涤尘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出了很远很远,直到把身后的车站、人群、城市、远远的抛在身后,才在一处偏僻的立交大桥上停了下来。 他这一程马拉松跑的倒似乎不怎么打紧,却把个韩佳宁一阵死命猛追,手里的包包,脚上的鞋鞋,只要觉得是妨碍自己的东西,能抛开的,全都一路扔了个干干净净。 “总、、、、、、总监,上官、、、、、、、” 韩佳宁好不容易才光着脚丫站在了上官涤尘的面前,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早已是大汗淋漓一身,一头秀发胡乱的贴在脸上、头皮上,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讲不出来。 上官涤尘此时却像是安静了下来,只见他愣愣站在那里,双手扶着桥栏杆,眼睛盯着桥下奔腾的河水,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出神,仿佛感觉不到身边的事物一样。 “总、、、、、、总监,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天晚了、、、、、、还不回家?” 韩佳宁只好再往前挪了挪步子,轻轻的抬手去碰了碰他的手臂。 就这么轻轻一碰,断断续续的几句话,上官涤尘却又突然间就转过头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像根本就不认识她那样,依旧像先前的那般茫然无措。 韩佳宁好不容易才算是喘着气将一句话说完,用手撇了一把额头,还是大把的汗水,此时却又见他目光疑惑的盯着自己,一时间竟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手足无措起来:“总、、、、、总监,你这是?” “你是谁?你说什么?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她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上官涤尘却突然之间松开了桥栏杆,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目光里面充满疑惑,口气奇怪而陌生。 “总,监,你、、、、、、、我韩佳宁啊,你,不认得我啦?你是、、、、、、、上官总监啊,你到底,怎么啦?” 韩佳宁见他死命的盯着自己,嘴里面莫名其妙的问着这些问题,一时之间也是大惑不解,满头的雾水,说话更加结巴了起来。 只见此时上官涤尘眉头紧锁,依旧是满面的茫然无措,却突然又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伸出手来,一把抓紧了她的双肩:“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啊?上官总监,你,你这是怎么了啊?这里,这里不是你一直生活着的地方吗?你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你怎么连自己是谁都、、、、、、、” 韩佳宁眼见他满面的茫然无措,似乎像是神智错乱了一样,嘴里面不停地重复着那几句话,顿时感觉到紧张起来,刚才的那种疲惫似乎也被吓走了一样,她着急的想要解释给他听,语气一下子变的连贯起来。 “不是!你告诉我,我是谁?到底是谁?这是哪里?” 但上官涤尘却又大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目光里面满是孤寂迷茫,面色看上去有些恼怒,双手用力的摇着她的双肩,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一样。 “上官、、、、、、、总监,你、、、、、、” 韩佳宁本就跑的胸口发闷,此时被他这么死命一摇,更加觉得眼冒金星,似乎要晕倒了一般,她先是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惊慌失措的想继续向他解释,但话语刚刚开口,她便发现这样讲下去似乎根本就没用,因为眼见的他的情绪似乎更为激动起来,两只眼睛突然变得血红,脸上的肌肉绷得有些僵硬,表情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下 茫然失措,我是谁? 第六十四章下茫然失措,我是谁? 求收藏、推荐哦哦哦。。。多谢多谢! “不行,这个人看来是真出了问题,表情这么怪异,再这么下去,看上去他就要杀人了一般。我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他的手里啊、、、、、、” 韩佳宁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古怪的想法,但她看着他那怪异的表情,却真真实实感觉他就要杀了自己一般,突然之间就急中生智,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她抬起手来,一把甩开上官涤尘的两只手,猛的把他朝前推了一把,指着他大声骂道:“你这个疯子,你疯了是不是?你弄痛我了,你不知道我是女孩子吗?你想知道你是谁,也要好好问我,等我慢慢告诉你,哪有这样问人的道理?你再这样,就别想知道你是谁了!” 正处于疯癫之状的上官涤尘被她这么一甩、再一吼,突然之间竟真也真的安静了一些,只见他后退了几步,又莫名其妙的转了几圈,嘴里面依旧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着“我到底是谁?是谁?” 然后却又再次抬起手来,手掌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像一个头痛病人再次激烈的发作了一样,面部呈现着痛苦之状,十个手指死死的扣着太阳穴,似乎都快要扣进头皮里面去了。 韩佳宁再一次被吓了一跳,她也顾不了其他的什么了,一步冲上前去,抬起双手抓着他的一条胳膊,想要把它们拿开,但只感觉那条胳膊似乎像是钢铁铸成的一般,死死的僵硬在那里,她哪里又有那么大的力气可以将它掰开。 “总监,上官涤尘,你别这样,你听我说,你好好听话,我告诉你你是谁好吗?快,把手放下来,我告诉你,放开、、、、、、” 韩佳宁眼见他满面的痛苦难忍,只感觉心里面又是心疼又是恐惧,她死死的抱着他的那条胳膊,语气里面满是乞求,不知不觉间眼泪就早已流了下来。 顷刻间,她却又突然感觉到上官涤尘的身体一软,整个人像是上足了劲的发条突然松懈下来了一样,软绵绵的向下滑落了下去,双手依然扣着脑袋,双膝却已经跪在了地上,依旧抓着他那条胳膊的韩佳宁也便被被带着一起蹲了下去。 此时,他转过头来,脸上那种扭曲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只是依旧满面的茫然无措,眼神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看着她,语气渐渐的微弱下去:“好,你告诉我,我是谁?你告诉我、、、、、、” “涤尘,上官涤尘,你怎么了啊?” 眼见得上官涤尘嘴里喃喃说着,双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滑落了下来,身体却软绵绵的朝前倒去,韩佳宁只觉得心里面一阵恐惧难过,仿佛一不小心,眼前刚刚才有了一丝接触的白马王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飞走了一般。 “计程车、、、、、、计程车、、、、、、帮帮忙,快,救人哪、、、、、、、” 韩佳宁费力的将上官涤尘的上半身慢慢放到地上,然后转身跑向桥的中央,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安危,只是挥舞着两条手臂,像个疯子一样,向桥面上过往的车辆大声叫喊着,几分钟后,一辆车终于被拦了下来。 第六十五章上 梦中倩影,她是谁? 第六十五章上梦中倩影,她是谁? 各位大大,求个收藏或推荐支持的哦!!!新人不已、感激不尽!!!(下午四点第二更) 迷迷糊糊的,仿佛是一个大雪飘飞的天气里,上官涤尘身着一袭古装,披一件纯白色的棉披风,腰里佩戴着一把长剑,正孤独的站立在那里,一大片梅林之中。 肩头偶尔会飘落几片七彩的梅花瓣,他便轻轻的侧过头去,将它们拿在手里,再微微叹息一声,然后蹲下身去,轻轻将它们放回到地上。 梅林里面蜿蜒曲折的小道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上官涤尘便随着声音慢慢朝那边看了过去,随着声音的越来越清晰,竟然有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灵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它似乎一点也不怕生,径直向上官涤尘跑了过来,那种“叮叮咚咚”的声音,便是它脖子上戴着的一个铃铛发出来的。 上官涤尘觉得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对这只小东西的喜欢,它一跑到他的跟前,便乖巧的卧在了他的脚下,抬起那只可爱的小脑袋,用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 “哦,这小东西,倒蛮招人喜欢的。” 上管涤尘蹲下身去,伸出手掌,轻轻的触摸着它洁白光滑的皮毛,不明白它为何会对自己如此亲近。 突然之间,却又不知从哪边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呼喊,从声音判断,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的声音那样清脆、清晰的回荡在梅林里面,上官涤尘认真聆听,她似乎是在找寻什么东西,她是在喊着:“宝儿,宝儿,你去了哪里?” 也就是在他刚刚听清楚她的话语之时,脚下那只乖巧的小灵狐却突然站立了起来,抖了抖身上飘落的雪花,又回头看了看他,然后便朝来时的小道跑了过去。 “哎,小东西,你要走了吗?” 虽然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相处,上官涤尘却突然对它有了一些怜惜之心,他温和的唤了它一句,目光又随着它的身影一路看了过去。 那只小灵狐渐渐跑远了,直到它的影子只剩下一个小白点的时候,却突然从小道的一边走出来一个女子,然后她弯下腰去,将它抱在了怀里,再然后,她便转过身去,抱着它慢慢的向前走去。 上官涤尘看不清她的面部,也不知道她是谁。但就在她转回身去将要离开的时候,他却突然觉得心里面一阵难过,那个背影,她为何会让他感觉到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不舍?如此的难过? 她是谁?她到底是谁?为何她会让他觉得自己与她息息相关?不可分割? 上官涤尘站在那里稍许的停顿之后,便突然迈开了步子追了过去,他要追上她,要追上她,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他隐隐觉得,她要是就这样走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等一等,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上官涤尘边追便开始大声的呼喊,心里面多么盼望着她能回过头来,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好,他也就不会觉得如此紧张、如此难过。 可是,越是随着他的喊声,女子略显单薄的身影就走的越快,甚至到后来,他从大步变成了小跑,再从小跑变成了猛追,可是,直到他累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女子与他之间的距离却也没有缩短,直到最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彻底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面,一点一点,彻底地消失、、、、、、、 “等一下,不要走,等等我、、、、、、” 一种剧烈的心疼袭来,上官涤尘站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发现自己竟然那样无能为力,那样无法阻止她的离去。 “等等我,不要走,等等……” 再次拼了力气的大喊一声,上官涤尘“腾”的一声从床上翻身起来,映入他眼睑的,只是医院洁白的病室,哪里有什么梅林、让他心痛的女子?原来刚刚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境而已。 “你……醒啦?” 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转头看去,他的助理韩佳宁正一脸疲惫的坐在他的床前,一张小脸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妆容竟都抹的花花的,好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再往下一看,她除了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以外,一双脏兮兮的脚丫上竟然连鞋子都没有穿,就那样光着放到地板上,似乎也不嫌地板冰凉。 “韩小姐,你这是?” 上官涤尘一时弄不明白,一向整洁可人的韩佳宁为何会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便很是诧异的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面满是疑问。 韩佳宁见他终于醒来了,自然是满心的欣喜,但随即便注意到他打量着自己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眼神,便也下意识的随着他的目光向自己的脚丫上瞅了一眼,心里那个难为情啊,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六十五章下 梦中倩影,她是谁? 第六十五章下梦中倩影,她是谁? 各位大大,求收藏、推荐!!!感谢!!! 她便不由自主的偷偷往床下面藏了藏自己的脚丫,却尽量佯装出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没好气的回答着:““你……这,都不是追你,才弄成这样的嘛,你还问我做什么?你终于醒了啊,看来那医生判断还蛮准的、、、、、、” 上官涤尘却似乎更加的迷茫了,他很有些不解的抓了一下头皮,就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一样,语气略微犹豫的问道:“韩小姐,你是说,你,追我?” “不会吧?上官涤尘,你不会是都忘记了吧?先前那些,你在地铁站台救了一个小孩,还记得不?诺,就这样,你会飞呢、、、、、、然后,别人就围着你,喊你英雄,再然后,你就突然跑开了,所以,我才追的你的,鞋子是凉拖,不方便,所以才……” 女孩又仔细的看了看上官涤尘的表情,似乎确定他并没和自己开玩笑,才又急急的向他叙述着前面的事情,说到他救小孩的那个过程,竟然隐藏不住满脸的钦佩,一下子光着脚站了起来,双臂比划着,做出一个飞的姿势,把个上官涤尘看的既迷茫又哭笑不得。 他便也又跟着她描述的那样,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但他脑子里却只能记起自己走到地铁站台前的这一段,对于女孩所说的当英雄的整个过程,他只是感觉到迷迷糊糊,依稀记得自己当时是头部感觉到剧痛难忍,对于其他的就再也记不起来了。 “怎么样?上官涤尘,你想起来吗?你原来会武功的啊,真的好厉害呢……” 在一旁忙忙叨叨比划了半天的韩佳宁见上官涤尘眉头微皱,似乎是在努力思索的样子,便又立刻安静了几分钟,然后才又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问他。 许是因了先前那一场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知不觉中竟然就拉近了她与上官涤尘之间的距离,虽然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她对他说话的语气,却已没有了以前那种上下级之间的客气,倒像是熟识了很久的朋友一般。 “哦,对不起啊,韩小姐,我实在是记不起那一段,我以前脑子方面患过重病,所以记忆力不是很好,还请见谅啊……这么说,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啊,真是太感谢了,都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陪着我。” 见女孩充满希望的看着自己,上官涤尘只好满含着歉意的回答着,说话间,又再次看了看女孩光着的双脚,便又关切的说了一句:“韩小姐,不然,重新坐下来吧,把脚放过来,搭到床上也好,小心会着凉的。” “哦,啊,不碍事的,没事哈……” 韩佳宁本来见他实在想不起来,确实觉得挺失望的,但听他最后这么一说,却又不由的感觉到心里面一动,嘴里面假装无所谓的支吾着,脸蛋却忍不住悄悄的红了起来。 “那个,医生说,你只是暂时性的晕厥,没什么大问题的,只是说今晚在这里观察就好了……” 为了掩饰,韩佳宁便又随意找了个话题,双手却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蛋,心里面抱怨着自己:“要死了,干嘛突然变得这么烧辣辣的?要多丢人才好啊?” 上官涤尘却坚持说自己感觉已经没事了,不用再观察了,要回家去,并且不能看她双脚就这么光着陪自己一晚上。 韩佳宁拗不过他,便喊来医生问了问情况,医生又做了个检查,确定并无异常,才顺从了他的意思。 “韩小姐,来,我背着你。你一个女孩家,怎么能一直光脚走路。” 得到医生获准可以出院之后,上官涤尘却又坚持着,非要将韩佳宁背下楼去。 “没,没关系啦,真不用了,我已经都跑了好远了,真不用,再说你都病了,刚刚才好起来……” 韩佳宁心底虽极为的感动,但却又是极不好意思和难为情的,便极力拒绝着。 但上官涤尘却根本就不由得她拒绝,不由分说便蹲在了她的面前,等她很是难为情的爬到他那张宽阔的背上的时候,他只是轻轻一用力,便背起了她,稳稳的走出门去。 就短短一晚上的功夫,既见识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是如何传神的一个人物,现在却又像做梦一般趴在他的背上,韩佳宁心里面那个开心啊、幸福啊、难过啊、五味陈杂啊,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第六十六章上 我的男人你别碰 第六十六章上我的男人你别碰 求收藏、推荐,新人不易,感激不尽!!!下午四点第二更。 上官涤尘背着韩佳宁刚刚走出门去,却见一个女子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差一点就和自己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啊,这位小姐,真不好意思、、、、、、” 还来不及看清对方,背上的韩佳宁便急急的解释着,但这句话刚一出口,却又马上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低低的嘀咕了一声:“是许小姐啊。” 上官涤尘听她这么一说,也才仔细的向对方看去,却见微暗的光线下,那个身材窈窕、气质高雅的女子,正是许小冉。 许小冉此时也刚看清了面前的上官涤尘和韩佳宁,只见她先是很明显的一怔,嘴里面惊讶的喊了一句:“啊?是涤尘啊?” “哦,是小冉啊,这么晚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上官涤尘便也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过来看你的啊,急死我了,你不是出事了吗?快点,让我看看,怎么样了、、、、、、” 许小冉愣了一下,随即便又急急的向前一步,抓住了涤尘的手,目光里面满是关切的问着,不经意间,却又用随意的目光看了韩佳宁一眼:“咦?这是韩小姐么?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让涤尘给背上了呢?” “哦,没事,可能先前我突发了一些状况,韩小姐送我来医院的,她穿着拖鞋不方便,所以就把自己的鞋子给跑丢了,她一个女孩家,怎么可以光着脚跑来跑去呢,所以只好、、、、、、” 上官涤尘听她这么一问,便如实叙述了原因,然后又接着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医院了啊?这大晚上的,还跑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怎么韩小姐会、、、、、、、看来真是得感谢韩小姐了啊。” 许小冉听完上官涤尘的话语,便又马上温柔的笑着看向韩佳宁,语气里面似乎满含着感激,但她那看似温柔感激的目光,不知为何,却让韩佳宁感觉到浑身都不那么自在起来。 “不好意思啊,许小姐,我其实可以走着的,真是抱歉呢、、、、、、” 韩佳宁便又急忙向她讨好的解释着,说话间又不顾上官涤尘的反对,硬是挣扎着从他背上跳了下来:“总监,我真可以的,没关系,不好意思哈、、、、、、” “其实韩小姐真是太客气了,你帮了涤尘这么大的忙,把鞋子都跑丢了,他背着你也是应该的嘛。” 见韩佳宁已经光着脚站到了地上,许小冉又再次很是感激的笑着看了她一眼,却还来不及让她作答,便又急急的抓着上官涤尘,目光关切的从上往下仔细的看着:“快让我看看,你没有什么事吧?可真是吓坏我了、、、、、、” “没事,真没事,不要着急,是韩小姐告诉你的吧?这一次还真多亏她了。” 上官涤尘见许小冉很是着急的样子,便温和的安慰着她,又问了一次前面的问题。 “嗯,上官、、、、、、、总监,是你前面晕倒的时候,许小姐刚好有打电话来,所以我告诉她的。她,挺关心你的,现在又赶了过来。” 眼见得眼前的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又都不时的对自己说着感激的话,自己很明显就像局外人一个,韩佳宁不仅感觉到心里面酸酸的,但她依然尽力很自然的笑着,对上官涤尘说道。 “哦,是啊,真得感谢韩小姐呢,涤尘,要不是她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许小冉便又接过话去,很感激的说了一句,却又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韩佳宁,语气依旧温柔平缓:“不过,韩小姐,怎么后来我再打涤尘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呢?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这、、、、、、我还不太清楚呢,许小姐,我后来没听到手机响过,所以、、、、、、、” 韩佳宁见她突然这么问自己,一时间却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哦,这样啊,我还想怎么电话一直不通呢,总不至于是韩小姐故意不接的呢。但多亏涤尘并没什么大问题呢,就不说这些了,是吗涤尘?” 许小冉再次看了她一眼,似乎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随即便又将话题一转,对着上官涤尘莞尔一笑。 “我、、、、、、” 她这几句看似毫不在意的话语,却让韩佳宁一时感觉有些语塞,她面显尴尬之色,也只好转头看向上官涤尘。 上官涤尘大概是听出了许小冉语气里面包含的意思,此时却早已伸手摸出了手机,仔细的看了一眼,呵呵笑道:“原来是手机没电了了啊,真是的,难怪呢。嗯,不过无论怎样,都得感谢二位小姐的关怀与帮助,真是太感谢了。” 许是怕上官涤尘最后这句话会让韩佳宁听出来些什么,还来不及韩佳宁说些什么,许小冉便又匆匆的看了她一眼,对着上官涤尘莞尔一笑,温柔的说道:“你好了就没事了,我就不担心了,韩小姐是一定要感谢的。” “是啊,韩小姐,我还是背着你吧,你一个女孩家,这样光着脚走路,真的不太合适,我不允许。” 上官涤尘此时却又转过身来,语气里面带着些许命令似的坚定的对韩佳宁说道:“来,我背你出去坐车,一定要。” 韩佳宁自然是又连连拒绝,但最后见上官涤尘语气坚定,似乎没有缓和的意思,便只好在许小冉满是涵义、复杂的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重新爬到了上官涤尘的背上。 一走出医院的楼门,许小冉便匆匆过去将自己的车子开了过来,然后上官涤尘先将韩佳宁放了进去。待三人坐好,许小冉说先送涤尘回去,因为家人这么晚联系不到他,一定会着急的。 第六十六章下 我的男人你别碰 第六十六章下我的男人你别碰 各位大大,求收藏、推荐,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还是送韩小姐吧,她走路不方便,我送她上楼。” 上官涤尘却又固执地说道。 韩佳宁便又急急的拒绝着:“不用,不用,我家住二楼,方便的很,就几步路,真不用,总监,你还是先回吧、、、、、、” 许小冉此时再看向韩佳宁的眼神里面已经明显透露着不悦,但碍于上官涤尘在场,她却又不得不强忍着心里的不悦,依旧将语气放的很是平和温柔:“哦,这样吧,涤尘,还是先送你回。至于韩小姐,我们都是女孩家,很好办,我到时先下去帮她拿一双鞋子,然后她再穿着回去,这样好吗?你真的需要早点回去休息,家人也肯定早担心了。” “嗯,那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小冉,另外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这么晚了还陪着我。” 许是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上官涤尘便点头答应了,同时又说了一些感激的话。 也许是因为对他这些一口一个“感谢你们”的话很是不悦,一路上,许小冉都没有再怎么说话,一直到把上官涤尘送回到家门口,她便又载着韩佳宁往另一条路线走去。 等到了韩佳宁家的楼下,韩佳宁便很感激的对她说了声“谢谢,你慢走”,刚要下车,她却又喊住了她:“韩小姐,先等等,还要我先下去帮你拿鞋子吗?” 韩佳宁一开始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便赶忙摆着手说:“不用不用,我一下去就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许小姐,太谢谢你了。” “哦,是吗?那就好啊。不过,你先别急啊韩小姐,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讲,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完。” 许小冉却又侧过身来,语气有些冰冷的看着她说道。 韩佳宁此时虽感觉到她面色很不高兴,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好随意应付着:“嗯,当然可以,你讲吧,许小姐。” “韩小姐,你来涤尘公司时间不长吧?二十三岁是不是?比我小几岁啊,长得还不错嘛!父母,都是一般的职员吧?家就住在这个小区啊?” 许小冉此时却又换了一种略微苛刻的语气,说到最后一句,目光又特意朝外面的住宅楼扫视了一眼,流露着一丝轻蔑。 韩佳宁此时当然感觉到了她语气里面那种轻蔑,但她却又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便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是啊,许小姐,这,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韩小姐,你是个聪明的人,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相信你找这份工作也不容易,应该很珍惜吧?万一,就这么失去了、、、、、、、嗯,你要知道,我和涤尘,是家人都认可的,门当户对。就你们这样的家庭呢,过个小日子什么的,那也一定是过得去的,但是,你若是想要痴心妄想着嫁入豪门,那也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确实也还有几分姿色,你如果想找个家境好一点的男朋友,我随随便便就可以帮你介绍几个。但是,上官涤尘,你没资格碰,明白吗?” 许下然冷着一张脸,盯着韩佳宁,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堆话,把个韩佳宁一时怔在那里,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转。 “我、、、、、、许小姐,你、、、、、、” 有一瞬间,韩佳宁听着她那满是讥讽和轻蔑的语气,真想和她大吵一架,但她最后却还是忍住了,等到她说完了,她才又礼貌地问了一句:“是的,我都听到了,韩小姐,你讲完了吧?我的家庭、工作什么的,这些,只要我自己觉得喜欢、满意就好,劳你费心了。还有,至于上官涤尘,无论他家境、地位有多显赫,他也始终都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已,没有谁有没有资格去碰的说法,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不会劳心费力去设计些什么,但我也希望你能真正得到幸福。谢谢你送我回家,再见。” 说完这句话,韩佳宁便下车了,许小冉怔在那里,目送着她光着脚走进楼门去,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单纯软弱的女孩会对抗议,会说出这么一些话来,她有些恼怒的点燃了一根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心里面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滋味、、、、、、 第六十七章上 再见面:兵戈相见 第六十七章上再见面:兵戈相见 各位大大,求收藏、推荐!!!感谢!!!下午四点第二更 却说在沁园的赏花宴上,听闻白衣陌生男子断然一声“自是找清冷宫老贼来寻仇的”,众座便皆是一片哗然。 若雪此时自也是为他这几句话,心里面替父亲担忧着,手心里都暗暗捏出了一把汗来。她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向来都只是隐居于宫内,很少出入江湖,又怎得会有了前来寻仇的仇家呢? 心下想着,便又用询问的目光向母亲冷嫣看去,却见她自也是略带焦虑的看向父亲,似乎并不懂得女儿此时的心情,根本就无心顾及到她一样,若雪心下不仅又有了一些感叹:自从母亲患有喉疾以来,便一直深居简出,甚少与自己相处,母女之间的感情无故就似冷淡了许多,但因为体谅着母亲有病,若雪便又在心里面尽力宽慰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但此时见她似乎无视自己的存在一样,却又无故的想起了前晚在沁园里面听到那对男女奇怪的对话内容来,又再去仔细的看看母亲,却又在心里面责怪着自己的多疑,怎么无端端的,连自己的父母都怀疑了起来呢? 正胡思乱想之间,却听的一声大喝,目光随之看了过去,却原来是武当派少侠张云鹤正站立与那里:“清宫主今日设宴款待我等,我等既都聚集于此,遇你这般胡乱挑衅之人,又岂有坐视不管之礼?今见你我年纪相仿,且让我先来会上一会。我乃武当派弟子张云鹤,敢问在下尊姓大名?” 白衣男子却只是连头都不转一下,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用冷冷的声音问道:“武当派?这个名称,倒是让我很感兴趣。我且问你,你武当老贼张之青近来可好?我对你倒没有十分的兴趣,若是那老贼在此,我倒果真是正要拿了他性命才可。” 听闻此言,众人皆又是相视几眼,目光里面更为疑惑,却都一时之间不能判断出他言语之意。 他这一番言语,却着实把张云鹤给问了个稀里糊涂、气愤难平,只见他稳稳的站立在那里,深吸一口气,自将掌心向上一翻,“嚯”的一声,桌上一只盛满酒的瓷碗便像是被某种磁力吸引着一样,带着一股旋风直直的向白衣男子飞了过来,随之,便是张云鹤略显冷淡的声音:“家叔身体自是无恙,但他也实为一代尊师,竟也轮不到你这狂妄之辈言出无状,既喜欢饮酒,那就先干了这杯再与我讲话吧。” 随着言语,眼看那碗便已直直的砸向了白衣男子的面部,却见他仍旧眼皮都不眨一下,只轻轻抬起一只手来,食指拇指微微弯曲,对准飞来的酒碗,只略微轻轻一弹,那酒碗便又带了一阵疾风,飞一样的向张云鹤疾驰而去,伴随之的便是男子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冷到极致的声音:“我先敬你为好。” “后来者居上,你先来。” 张云鹤却又是断然一声拒绝,随即抬起两只手掌,对准疾驰飞来的酒碗平平一推,却见那掌便带了一股子力量,又将那碗送至白衣男子面前,白衣男子却也只是抬起右掌来,又带着一股子力道平推了过去:“还是你先来吧。”那碗便又被推了回去,刚盘旋直桌子中央,忽又遇到张云鹤推来一掌,只听“哗”的一声,那碗便被两股力量夹持着,碎裂开来,伴随着碎裂之声,碗里面的琼浆玉液便似珍珠一般,滴滴自空中滚落了下来。 “这倒是可惜了,既如此,那我就先来吧。” 却又听得一声断喝,那白衣男子却又只轻飘飘一下,众人只觉面前白光一闪,已见他早已手里握了一只小杯,身影上下飘忽不定,便尽数将那些珍珠粒收入杯中。 “既如此,我也来一杯才好。” 眼看他已将酒杯收满,却也是说时迟,那时快,张云鹤此时却也早已另取了一个杯子,脚尖自桌面上轻轻一点,身体便似一阵旋风一般盘旋而过,抬手之间,竟有一些珍珠颗粒,便也似受到了命令一般,尽数滚落于他手中的酒杯。 “多谢承让!” 就在二人都要将手里的酒杯收回之时,却见白衣男子另一只手掌轻轻一伸,张云鹤手里的酒杯便又像是被磁石吸引了一般,轻飘飘的飘落于他那只手掌之上。 张云鹤心下一急,慌忙又出一掌去挡,却见那白衣男子手掌自向空中一抛,又是掌心向外一翻,迎着张云鹤的掌力击去。 随即,只听的“哐当”一声,众人再一看去,却已见张云鹤自空中跌落下来,却是不偏不倚的正好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再随白衣男子那边看了过去,却见他才自空中慢慢飘落下来,单脚着地,不慌不忙的才抬手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却又轻轻抬手去向空中一接,却原来正是他先前抛向空中的那只酒杯,稳稳落于掌心。 “你请吧。” 又只听得冷冷一声,只一瞬间,那只酒杯却已经又带着一股力量稳稳的落在了张云鹤面前的桌上,众人再一细看,就那小巧的杯中,竟连一滴酒粒都不曾溅的出来,竟像是一旁的丫鬟刚刚动作轻柔娴熟的呈上来一般。 “大侠果然好身手!张云鹤甘拜下风!” 众人正自心中都感叹一声“好”字之间,却见张云鹤已经站立起来,对着白衣男子双手恭拳一礼,随即却又问道:“只是敢问大侠,却不知家叔与你有甚过节?也好让我们心下有一个明了。” 第六十七章下 再见面:兵戈相见 第六十七章下再见面:兵戈相见 各位大大,求收藏、推荐!!!感激!!! 却见白衣男子此时只是略微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扫视一眼众人:“我适才说过,我今日来,只为清冷宫老贼,与在座诸位无干,至于与他人之间的恩怨纠葛,时间到了,我自会前去,一一讲个明了,今日暂且不提也罢。” 刚一言毕,却又听他大喝一声:“清崇天老贼,你且撕下你虚伪的面具,还我一家老小三百多口的人命来!” 随即,便只听“唰”的一声,众人面前寒光一闪,却见他早已经长剑出鞘,飞身跃起,带着一股子寒气,直直的向清崇天刺了过去。 “爹爹,小心、、、、、、” 若雪此时心内自是一阵惊慌失措,就刚才那一阵比拟,就已经让她眼花缭乱、紧张至极,此时见他又手持长剑向父亲刺去,自心头一紧,惊呼一声,但话未说完,却被身后的雨儿一把捂住了嘴巴,将她的上身拉了过来,紧紧靠在自己的怀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要搅乱宫主的心智,让他心神不宁么?” 却见随着她那一声喊声,清崇天和那男子也都是受了干扰,略一迟疑。随即,只见清崇天自座位上腾空一跃,在空中轻轻翻一个跟头,稳稳的落了下来,站立于一旁的地面上,男子的长剑便也不偏不倚,正好刺在了他刚刚坐立的椅子背上。 若雪只感觉心内一阵狂跳,悬着的呼吸才算是略微平静了一些,听到了雨儿的告诫,便再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唤声了。 却见那男子随即便一把拔出长剑来,已从椅子前面跟着清崇天跃了过去,只在脚尖微微着地之时,长剑却已是再次带着寒气逼向了清崇天。 “慢着!想我清崇天,一向为人行事光明磊落,并不曾记得欠谁家姓名三百余口,你既来寻仇,且报上姓名、说些原委来,何必要这么毫无头绪的一阵乱杀,在众人面前坏我名誉!” 只见男子那把长剑已然逼向清崇天之时,清崇天却也只是不慌不忙的抬起一只手来,食指中指略微一竖,便轻轻夹住剑尖,那把长剑却已像是受了十分的阻力,被固定在那里纹丝不动。 “好你个老贼,你竟也不堪到如此地步,一向行事光明磊落,这话你也竟讲得出来?也罢,要死,我倒也让你死个明白。” 听闻清崇天言语,却见白衣男子冷笑一声,说话间,又“忽”的一声收回了长剑,随即向后一跃,稳稳站立于地面上,又抬手指着清崇天冷冷问道:“老贼,我且问你,可还记得十年前惨死于你等之手的‘傲梅山庄’,梅氏家族吗?可怜我梅氏一族三百多口,向来并不曾参与江湖之争斗之事,却也竟被你等无故寻了个事端,惨遭灭门之灾,老贼,你苟活至今,可曾在梦里面梦到过,这世上竟还有一个我,是专门为杀你而活的吗?” 白衣男子说到此处,自是情绪一阵悲切,言语之间带了些许哽咽、酸涩,便是谁人听去,却也都会有一些动容。 若雪刚刚听他讲到一个“梅”字,便又是心内一阵紧张、狂跳不已。更听他说到一族三百多口,心下便更是有了几分明了,因为在那一片梅林深处,那一大片梅氏的坟墓,她是见到过的,凭感觉,从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眼前这个男子身形、气质都酷似梅遗落无疑,可是,独独他的面貌,却又与梅遗落截然不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而且,如果真如他所说,她所见到的那梅林深处的坟墓,便都是父亲清崇天所为么?又怎么可能?她的父亲,清冷宫主清崇天,他是一个鲜于出入江湖,不喜参与江湖之事,不喜名利,性情极为清淡雅致之人,他是出身于名门正派、威望显赫的正人君子,又怎么会? 不可能,绝不可能。若雪坐在那里,忍不住胡思乱想着,嘴里面喃喃念叨着,轻轻摇了摇头。 第六十八章上 清老贼,拿命来! 第六十八章上清老贼,拿命来! 各位大大,求收藏、推荐!!!感谢!!!下午四点第二更 听闻白衣男子对清崇天的断喝之声,众人却已皆不言语,有的只是镇定的坐于那里,似乎在静观其变,等待着清崇天给白衣男子一个答复,有的却又时而面面相窥,用眼神交流着思想,似乎像是各自心里都有一个明了,一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般。 唯有嵩山派逍遥师太,却在不经意间,面露一丝愧疚、惶恐之色,却也只是一瞬之间,她又自顾自的抬手饮了一碗酒,众人皆无觉察。 “傲梅山庄?” 只见清崇天略微沉吟一下,随即便又似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你竟是梅老前辈的后人么?若果真如此,竟真是可喜可贺啊。唉!我只听闻,昔日灿烂辉煌的傲梅山庄,不知何故竟遭灭门之灾,一直都是好生感叹,也并不曾听得梅老前辈还有后人尚留人间,而你今日却无故前来找我寻仇,竟让我不知从哪里说起才好啊!” 说话间,只见清崇天面露惋惜、为难之色,说到最后这句,却又忍不住双手抬起,转身看向众人,扫视一圈,脸上满是不知作何解释、颇为为难、感叹的表情。 “唉!这位少侠,若你果真为梅氏后人,想你必是误会了,我清冷宫在江湖之盛名,你定也是知道一些,我清冷宫主崇天,他最是个性情低调淡漠之人,向来不喜参与江湖之事,不知在座诸位对于傲梅山庄一事有无耳闻,但我却还是有一些了解的,那只是一些江湖之鼠蛇之辈,为着个人利益,设计残暴屠戮而为,又怎得和我清冷宫扯上了关系?” 许是看出了清崇天的为难之色,昱日堂主吴昊天便主动的站立起来替他解围,语气里面句句皆是诚恳之色。 当他说到“鼠蛇”二字时,眼睛却又不经意间飘过趺弘尊者与嘉赐先生的坐处,两人却似乎立时都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所在,均面露不悦之色。 待吴昊天说完,白衣男子却又只是冷笑一声,眼睛依旧只是盯着清崇天,看也不看别处一眼:“低调、淡漠之人?一个不喜江湖之事的低调淡漠之人,今又为何在此大摆宴席,倾其所有的来讨好武林各派呢?也还配称淡漠之人,真是羞煞人也!” “这、、、、、、、” 吴昊天一时之间被白衣男子的话语给堵得语塞了,只好停顿了一下,继而却又解释道:“这位少侠,我清冷宫本也是江湖之一大派体系,今既已在节日相邀了诸位,又岂敢有怠慢之礼?若真如此,一来会显得我清冷宫穷酸、小气,传出去要江湖上笑话,这二来,却又会显得对在座诸位不够重视,厚此薄彼、依人下菜碟子,你可曾听得明白?我宫主今日如此款待,只依照了一条:一视同仁,来者皆为客,你今既来,便也为客,所以还请、、、、、、” “收起你那些子客套话吧,我今只为寻仇而来,无心与你理论。清老贼,拿命来!” 还未等吴昊天说完,白衣男子却又是断然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随即手腕抖起,寒光一闪,手里的长剑便又向清崇天刺去。 “小儿性情鲁莽,不可教也。崇天,你倒不必伤他性命。陪他耍两下也罢。” 只听得吴昊天此时感叹一声,语气已带了些恼怒,但他毕竟已是年过花甲、性情又一向是极为稳重、和善之人,此时大概早已判断出白衣男子并非清崇天之对手,便自在一边吩咐一句,端起一杯酒来,也不再看向他二人,自顾自的品酒去了。 “清老贼,拿命来!” 白衣男子便又是一声大喝,再一次刺向了清崇天,此时,刚刚才又躲过了他一剑的清崇天,似乎也已是感觉到这种纠缠索然无味一般,只见他侧身一闪,便又在刹那间抬起一只手来,依旧用两个手指,反手一夹,再略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白衣男子的长剑便已被折了剑头,只剩下一长截子还自在手里握着。 “哼!就你这功力,也配来纠缠本座?本座念你年少,不与你为难,还是早些收拾了你的工具回家去吧!” 见长剑已然断成了两截,清崇天便又是向一边闪过,看着白衣男子,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又怎知,断了的长剑就不能杀人呢?” 白衣男子却似乎一点都不示弱,只听他也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手臂又是一抬,一脚提起,单脚脚尖着地,只听“倏”地一声,他那只点地的脚尖竟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向前一划,随即白衣闪动,便又握着半截短剑刺了过去。 “哼!简直是不自量力!” 清崇天此时显然已成恼怒之色,只听他又冷冷的吟了一句,也不闪躲,竟是抬掌迎着白衣男子刺来的断剑运用内功平推了出去,只见随着他双掌推出的一股气流,白衣男子刺了过去的断剑瞬间便是停止于原处,已然不能再往前半寸,随着清崇天体内再略一运气加力,只见白衣男子着地的脚尖便又顺着原路开始被倒退了回来,眼看随着不断的后退,他的后背就要狠狠地撞击在后面高耸的竹林之上,却就在他身体刚刚要接触到身后的竹子时,他突然间双脚又自向上一提,整个人便成了一个横行,双脚自身后不停地向上走动,只听得“刷刷”几下,也就一眨眼之间,却已见他径直横着走到了竹子枝头,竟像是体轻如燕一般。 接着,还未待众人反应之际,他却已自在枝头翻身一跃,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右臂前伸,握着那柄断剑径直朝下刺了下来,眼看的那断剑端就要齐刷刷的刺入清崇天前胸,众人皆已是捏了一把大汗,若雪更是紧张的几乎都忘记了呼吸。 却见清崇天依旧只是不慌不忙迎掌一推,又是一股巨大的气流之下,白衣男子的断剑瞬间便再次被震断几截,断了的剑片“哗哗”几声尽数掉在了地上,白衣男子手里俨然只剩了短短的一小截,犹如一把没有磨出尖的小匕首一般。 第六十八章下 清老贼,拿命来! 第六十八章下清老贼,拿命来! 求收藏!求推荐!!!万分感激!!! 众人此时才都突感松了一口气,刚要放下心来,却又听得白衣男子一声大喝,依旧握着一小截断剑向清崇天刺了过去,只听得清崇天大喝一声:“黄口小儿,乳臭未干,如此难缠!” 便抬手一掌对准白衣男子击了过去,却说众人眼见得这掌自是带了十二分的威力,带着一股子风声,呼呼的向那男子袭去,便是急于躲闪,也只怕是前胸后背会被震碎了不可,可偏偏那白衣男子就是个不怕死的,竟也不躲闪,依旧是固执地往前刺去,眼见得那万分之一之时,吴昊天抬手急呼了一声:“崇天,不可、、、、、” 而一旁的若雪竟也突然间就“腾”的一声从座位上站立了起来,只感觉心脏已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还哪里管得了别人奇异的目光。 却说随着吴昊天那一声急呼,却已经晚了,只见白衣男子早已是驶近于清崇天跟前,清崇天那一掌也自是不偏不倚直直击于他的前胸,众人此时皆已在心里低呼一声“完了”,觉得白衣男子必死无疑,再抬眼望去,却随着那白衣男子一口鲜血,自被震得向后倒退了数米,清崇天竟也是大喝一声,抬手捂住了右侧肩部,原来竟是那白衣男子在中掌的瞬间,已然将那小半截断剑,直直的刺入了他的右胸偏上、靠近肩部的地方。 眼见得父亲与那男子已然是两败俱伤,若雪只感觉到心里面一阵疼痛,说不上来的难过,她便想冲出座位来,冲上前去,将他们拉开,但无奈被雨儿和另一个小丫鬟死死抱着,硬是摁坐在那里,不让她接近危险之处。 “岂有此理,无名之辈,黄口小儿,中我一‘天脉神掌’,居然还能好端端的立于这里?今你既是非要取了我性命前去,你倒是带了哪门子的高手一起前来,且请了出来一并见识一番,又何苦在暗里助你?” 只听得清崇天又是一声大喝,声音已然是恼怒至极,吴昊天与韩秋水此时自已是早从座位上一跃而出,两边搀扶着清崇天查看伤势,听闻此言,便与众人一样,心下自是明了了几分。 原来这清冷宫主刚才打出的这‘天脉神掌’,自是师出清冷宫创始人清水大师祖传下来的‘清水一脉’第三式,‘清水一脉’作为武林中首具一二的盖世神功,其威力、震撼力之大,自是不必再多言语,况众人适才皆都看的明了,这清宫主许是被这男子纠缠的过于气恼,下手自是并未有丝毫留情之意,就算是在座的某位资深的武林高手,受这么一掌,就算不死,也定是会患了很重的内伤,何况这么一个年轻气盛、不知师出何门何派的无名男子?更为惊奇的是,受此一掌,他居然只是倒退几步,还可以直直的站立于那里? 果然,待韩秋水走近一问缘由,便听清崇天很是气恼的说道:“适才我之所以用了十分的掌力,自是因为他近的我身来,我便已经感觉到他身后某一地方一种力量随同着他一并而来,功力之雄厚,并不在我等之下。只可惜这位高人,却不知为何,竟不敢亮出相来,只是躲在暗地里助他?” “行了,这位少侠,我且都不管你是否真为梅氏后裔,也不再计较你鲁莽无礼、胡乱寻仇,今你既已刺伤了崇天,况你也已身受重伤,就一笔勾销了吧,我等不与你为难,你且回吧。” 待清崇天说明缘由之后,韩秋水便又踱步到白衣男子跟前,和颜悦色的规劝了几句。 白衣男子却似乎并不买账,依旧是头也不回,冷冷的站立于那里:“我既没带的什么藏于暗处的高手一并前来,也不会与老贼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我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又岂是区区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了的?你等若想与老贼同流,有什么招数,就一并使了出来也好,就算我今日杀不了老贼,只要我不死,他日也必当取了老贼首级、、、、、” 第六十九章上 冷到极致,美到惊人 第六十九章上冷到极致,美到惊人 求收藏哦,亲亲们,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感激不尽!!! “好你个狂妄小儿,枉费我等一番苦口婆心,你竟是如此顽固不化?不时的污蔑于本座、毁我清誉也罢,居然还言出无状,对我师伯、师叔等都如此无礼!师叔,你且让开,如此无礼之辈,倒不值得你为他多费口舌,反而会让在座诸位以为我清冷宫以老欺少、欺负他年少无知一般!他既非要死缠赖打,且就找个与他年龄、功力相仿的,陪他耍上几下吧。” 还未等韩秋水再次插上话来,便听得清崇天已然是被他那些话语激的勃然大怒、气愤难平,但他却还不忘要在诸派面前懂得分寸、不能倚强凌弱、以大欺小,随即便又断喝一声:“左右护法,何在?” 言听得清崇天一声大喝,只待稍许,便听得竹林深处一阵“索索”之声,似是一阵微风刮来,再一眨眼,却见竹林枝头一红一黑两道光影闪过,继而翻身一跃,两个人影已然是稳稳的站于地面之上,立于清崇天两旁。 众人皆都抬眼朝这两人看了过去,却见那二人竟也均都二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实与白衣男子一样年轻无疑。 再细细打量二人长相装扮,却又都是不由得心生出一些感叹来。 却见立于清崇天左边那位,身着一袭黑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犹如墨染的一头长发,只用一根白色布条束着,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棱角分明的嘴唇紧紧抿着,深邃的看不见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白衣男子,一眼看去,他的周身竟是散发着如他手内持着的两根闪光的双锏一般冰冷的气质,竟是冷到了极致一样。 再看立于右边的那位,却又不由得让人再次唏嘘感叹一番。却见他着一袭大红色的华丽长服,玄纹云袖,脖颈处围一块纯白丝质的方帕,腰间束一根洁白华丽的丝绸,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映衬之下,一张俊脸更是显得清秀白皙,两弯细长的柳眉之下,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内流露着温柔,充满了多情,似乎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一般。只见他一站立在那里,便是抬手轻轻摇着一把纯白色的丝质折扇,偶尔将扇子微微靠近下颌,映衬着他那如玫瑰花瓣一般粉嫩的嘴唇,再配上嘴角那抹淡淡的浅笑,摇曳生姿之间,竟比一个美女都更加诱人、美到了惊人一般。 众人还在私自惊叹之时,却已听得清崇天自在那里下了命令:“左右护法听命,今既有狂妄之辈前来挑衅,你二人且替本座好生招呼着吧。” 却见得那二人便也都侧过身去,对着清崇天微微颔首一拜:“是”,刚要转身回去,却又被吴昊天叫住,压低了声音吩咐一声:“你二人也自与他较量一番便可,不必伤及性命。” 二人便都又向清崇天看去,却见清崇天也只是点头容许,却又在不经意间给了二人一个眼神暗示,心下便自已是明了,便都又转回身来,缓缓的走向了白衣男子跟前。 黑色衣衫的并不说话,只是依旧冷冷的盯着白衣男子。 红色长服的却自是缓缓摇着手里的折扇,对着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竟似一个温柔女子般满含娇柔:“清冷宫右护法宫染夜在此一会,阁下若要愿意,便也可报上名来,染夜手下不伤无名之辈。” 白衣男子听他一番言语,却也只是冷冷扫视一眼:“我无论姓甚名谁,今日只为了老贼而来,与别人无干。但阁下若果有意,也必奉陪!” “无妨,那倒也好,不必勉强。” 却只见宫染夜又是抬扇掩面微微一笑,话音刚落,便只见云袖一闪,红影攒动,他人已盘旋至半空之中,旋即回头右臂展开,却只是在手中折扇一折一合之间,便忽然见得有三朵小巧别致的五色梅花盘旋飞驰而来,白衣男子定睛凝神,亦是迅疾腾身一跃,在空中才一个跟头折下身来,便只听得“蹭蹭”几声作响,几枚尾端带有五瓣梅花的玄铁细针已经深深的扎入了他身后的竹子里。 却原来这梅花神针,正是这右护法宫染夜的拿手功夫。且说这梅花神针,长约一寸,细如发丝,若击中对手身体,便自会分刺五点,形若梅花状分布,实为一门致人要害的绝门暗器,若要对手功力不够,闪躲不及,一旦刺中,必死无疑。 却说那白衣男子躲过了这第一招,只在刚刚双脚着地之时,那宫染夜便又是在空中一个盘旋,长袖拂过,竟似天仙下凡一般,回头莞尔一笑,便又是六朵甚是好看的花瓣儿排成一列,带着寒气疾飞而来。 眼看的危险已然逼近,却只见白衣男子就地往竹林之中一闪,“|倏”地一声,便已在一根竹子顶端,同时,那束铁针便也“蹭蹭”从他脚底呼啸而过。 还未及白衣男子缓过神来,只见宫染夜又自在空中翻身一跃,双袖抖动,折扇来回翻转,又似天女散花一般,片刻间,便见更多的梅花瓣尔密集呼啸而来,这一次,白衣男子却是翻身一跃,低头就地取材,只见他抬掌一击,一根竹子“咔嚓”一声便已断裂开来,旋即又已被他握于手内,一阵练剑似的上下舞动,那一大束细针便又被避挡开来,纷纷扎入竹林之中。 “我看你也就只这些本事而已,倒也好玩的紧!” 此时只听得白衣男子冷笑一声,犹自感叹一句,却又是断然一声:“注意,该我来了!” 010 重温片刻 010重温片刻 深夜的时候,父亲回来了。 他轻轻的打开门走了进来。 窗外没有月光,屋子里面没有开灯,黑黑的,安静的让人有些可怕。 父亲慢慢的走过去,借着手机的荧光,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让人感觉有些刺眼。父亲揉了下眼睛,吃惊的发现,沙发上定定的坐着妻子。 她就那样安静的坐着,悄无声息的,仿佛不存在一样的坐在那里。她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睛定定的看着前面,似乎在看着什么东西出神,又似乎什么也没看。 看得出来,似乎有很长的时间,她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改变。 就连丈夫进来,打开了灯,似乎都没能影响到她的思绪。 “你、、、、怎么、、、、、还没休息?” 父亲走过去,轻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的话明显有些结巴。 妻子却像没有听到一样,仍旧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楼上的房门却响了,片刻之后,若雪穿着宽大的睡衣,披着头发,光着脚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的身体轻飘飘的,摇摇晃晃,像是一个影子从楼梯上漂了下来。 “雪儿,怎么连鞋都不穿就出来了,快点回去。” 父亲带着责备,急急跑过去,扶住了女儿的胳膊,似乎是怕女儿会摔倒。 就这样轻轻的一扶,若雪整个身体的重心就靠在了父亲的胳膊上。 她的身体那样消瘦,那样无力,那样需要一个支撑点,如果不是父亲及时的搀扶,她便会真的从楼梯上飘落了下来。 若雪靠在父亲的胳膊上,头发很凌乱,脸色那样憔悴。她看着父亲,没有开口说话。 但是,她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冰冷,像两道锋利的冰刀,似乎要插到父亲的心脏里面去。 父亲感觉心里面有些发慌,他避开女儿的目光,把女儿从楼梯上抱了下来,放坐在楼下的沙发里。 也许是怕女儿会着凉,他又匆忙跑进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盖在女儿的身上。 屋子里面又开始恢复了那种宁静,三个都静静的坐着,没有说话。 父亲低垂着头坐在那里,显然,他已经知道了白天所发生的事。 若雪依旧那样盯着父亲,目光那样茫然和冰冷。 母亲依旧保持着那个看起来已经有些僵硬的姿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父亲终于开始讲话,也许,妻子和女儿都是在等待他给她们一个解释。 “我、、、、、唉!云舒、、、、、、雪儿,爸爸错了。” 父亲看着地面,结巴着,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过如此尴尬的气氛。 云舒?若雪感觉到心里面颤颤的,说不出来的一种滋味。 有多久了?听不到爸爸这样称呼妈妈?云舒,这个好听的名字,从爸爸的嘴里出来,感觉那么熟悉,却又那样陌生。 若雪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 “爸爸,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怎么对的起妈妈?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要对妈妈好、、、、、、”若雪哽咽着,终于开始责问父亲。 “你怎么跟我们说呢?你有什么好说的?我、、、、、我好恨你。” 顷刻间,若雪便开始大声哭泣了起来。 也许在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种宣泄。自己最亲的人,为什么要伤害同样是自己最亲的人,这样的痛苦和打击,要若雪怎样承受? 若雪边哭边说,几乎哭背过气去。 父亲几次跑过来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用纸巾帮女儿擦去泪水。他没有再多说话。他静静的接受着女儿的质问,眼睛满是愧疚和自责。 许久之后,若雪终于哭累了,再也哭不出来了,她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渐渐平静了下来。 “雪儿,你累了,回去睡吧。” 母亲却似乎刚刚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走了出来,她心疼的劝说着女儿,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丈夫,“你把女儿送回卧室吧,孩子累了。”语调出奇的平静。 父亲顺从的站起身来,轻轻把女儿抱上了楼。 女儿木讷而顺从的配合着他,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许久之后,父亲照料女儿睡下。他又重新下楼,坐在了沙发上,妻子的对面。 “云舒,我、、、、真的对不起,我不知说什么好,希望、、、、、唉!你原谅不了我的。” 父亲低垂着头,时而抬头看看妻子,眼神茫然而愧疚。 “没有什么,我早应该想到的。”母亲的语气仍旧是说不出来的平静:“你应该会这样做的。” 没有一句抱怨,没有想象中歇斯底里般的吵闹,甚至都没有问一问事情的经过。 妻子的平静,让丈夫感觉到不安,他看着妻子平静的面容,突然跪了下来。 “云舒,我真的错了,请你原谅我吧,你不要这样,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你不要在心里面憋着了、、、、、、” 妻子却面无表情的坐着,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你知道,我怕,我真的也很脆弱,我怕失去雪儿、、、、、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但它却是早晚要来的、、、、、所以,我想我们必须得再有个孩子,哪怕是一点心理安慰也好,到那一天的时候,我才不至于会倒下去、、、、、我真的挺累的,心力憔悴,你知道,公司情况不好,我也需要有一点安慰和支持,可是,你、、、、、我知道你很累,你只能每天围绕着女儿,你能理解我吗?你原谅我吧云舒,我对你的感情,并没有改变、、、、、、” 丈夫突然抱着自己的脑袋哭了起来,他跪在妻子的面前,把头放在妻子的膝盖上,他看起来那样无助,像个需要安慰和照料的孩子。 半晌,妻子终于把丈夫的头紧紧抱在了怀里,她轻轻抚摸着那张曾经那样熟悉和亲切的男人的脸,这是自己的爱人吗?是自己那个可以放心的依靠的大男人吗?原来,有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脆弱,这样的需要一些安慰,这样的不坚强,这么久以来,是谁忽视了谁的存在?还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忽视了共同的存在? 没有争吵,没有相互的质问和责难,许久许久,他们就那样静静的抱着,仿佛重温了过去温暖的时光。 011 悲梦醒来 011悲梦醒来 若雪静静的躺在床上,她实在太累了。 很久没有这样声嘶力竭的哭过了,她感觉到了一种宣泄后的乏力,一种无力的空虚,似乎是把自己体内所有的水分挤干了一样。 她现在感觉不到悲伤,也感觉不到其他的什么,她的脑子里面空空的,似乎什么情绪都感受不出来。 若雪觉得自己不想动,一动也不想动,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一点力气来支配自己的身体,仿佛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大脑也死去了,只留下眼睛还困乏而茫然的睁着。 是因为太累,眼皮无力自己合上吗?还是眼皮也已经僵硬了,动不了了? 若雪感觉整个屋子的气息都是一片昏昏沉沉,一片茫茫然然。 恍惚中,妈妈似乎走了进来,她好像帮若雪盖了盖被子,然后俯身亲了下女儿的额头。 然后,妈妈静静地走了出去,留给若雪一个若有若无的背影。 若雪似乎是睡着了,但又像是还醒着,半睡半醒的,若雪想不出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生活在哪个年代。 若雪的周围一片寂静,黑黑的夜,死一样的沉寂。 “砰”的一声,若雪站在树荫下面,猛的打了一个寒战。 若雪看到母亲踏开了房门,提着一把剑冲进了自己的卧房。 若雪的心经过一阵猛烈的跳动之后,此时却似乎已经僵在了胸膛里面。 若雪麻木的站在树影下,有几分钟的时间里,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去支配自己的身体。 若雪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看向父母的卧房。 紧接着,父母的卧房里面便传来了一阵打闹声,女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被踢翻的桌椅倒地的声音。 一个女人惊呼着从父母的卧房里面冲了出去,她抱着头,衣衫凌乱。就像一只落败的流浪狗一样,匆匆的从若雪身边逃了过去,因为惊慌,她居然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树荫下面还站着一个人。她一溜烟的逃向了后门,漆黑的夜色很快就掩饰掉了她狼狈的身影。 一切似乎发生的太突然,让若雪的大脑无法反应过来。她依旧呆站在那里。 茫茫夜色下,她没有太看清楚那个女人的脸,所以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从父母的卧房里面逃了出来。因为她的影子几乎是一闪而过,若雪甚至怀疑自己的视觉,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只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卧房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女人的惨叫。 若雪的意识猛然清醒了过来,她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她开始急匆匆的朝父母的卧房奔了过去,但她的像被抽了筋一样,有些不听使唤。 若雪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父母的卧房门口,短短的几步路,她却摔了好几个跟头。 若雪推开了父母卧房的门,一只脚跨了进去,双手扶在门框上。 卧房内的一切呈现在了若雪的面前。 若雪瞪大了眼睛,一声也叫不出来。若雪感觉自己的彻底失去了知觉,整个身体瘫了下去。 若雪瘫坐在了门槛上。 卧房内,就在父母的床榻前面,母亲倒在了地上,父亲的剑,直直的刺进了母亲的胸膛。 是的,若雪刚才听到的,是母亲的惨叫。 若雪瘫坐在那里,瞪大了眼睛,满眼的泪水。 若雪用双手指着父亲,但却一声也叫不出来。 若雪推开门的同时,父亲扭过了头看到了女儿。他的眼神看起来冷漠而惊慌,由于紧张,他猛回缩了一下手腕,刺入母亲胸膛的剑,又重新被他拔了出来,剑尖上,血淋淋沥沥的往下滴。 母亲的血,在父亲的剑尖上一点点的滴落。 若雪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样的疼,她用手捂着疼痛的心口,想挣扎着坐起来。 若雪无力的挣扎着,拼命的挣扎着,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妈妈、、、、、”若雪挣扎着,终于从床上翻滚了下来,若雪惊醒了。 若雪躺在地板上,浑身湿漉漉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雪感觉自己周身一片冰冷,地板上丝丝的凉气不停地渗入自己的体内,若雪不住的打着寒颤。 “妈妈”若雪挣扎着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感觉四周漆黑的空气一片诡异和莫测,若雪感觉自己一阵恐惧。 若雪从地板上爬起来,紧张的摸索着打开了灯。灯光亮起的瞬间,若雪感觉周身那种恐惧感稍稍被驱散了一些,但她还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紧张。 “妈妈”若雪坐在床边,喘了一口气,再一次大声呼唤了一声。 要是往常,只要女儿房间稍微有点动静,母亲便会匆匆的跑进来,她的睡眠浅的像似乎从来都没有睡着一样,就像一台随时可以打开运转的机器。 但是,今天,若雪这样焦急的呼唤,想让母亲来带给自己安全感,却迟迟不见母亲的踪影。 012 母亲离开 012母亲离开 卧室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回应若雪的呼唤。 若雪坐在床边,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若雪说不上来。 她穿上拖鞋,急急的打开了门,朝楼下跑去。 家里面到处都是一片寂静,静的让若雪感觉毛骨悚然。 若雪边走边打开一路所有的灯,不一会儿,客厅里便是一片灯火通明。 强烈的灯光终于带给了若雪一丝镇定,若雪走到父母卧室的门口,听了听动静,父亲淡淡的鼾声传了出来,若雪的心放松了一些。 她轻轻去推父母的房门,门虚掩着,若雪走了进去,顺手打开了父母卧房的灯。 “妈妈”,开灯的同时,若雪再次轻声叫了一声。 父母的大床上,却只有父亲沉沉的睡着。 若雪走过去,轻轻推着父亲:“爸爸,爸爸”。 但父亲似乎睡的很沉,他均匀的打着鼾声,对女儿的呼唤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雪想了想,重新走出房门,把家里面的房间挨个查看了一遍,但都没有母亲的影子。 若雪只好重新回到了父母的卧室。 “爸爸,你醒一下,妈妈呢?”若雪开始大声叫了起来,她使劲的摇晃着父亲,拍打着父亲的脸庞,试图把他弄醒。 父亲却仍旧沉沉的睡着。 若雪再次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心里面更加紧张起来。 “爸爸,爸爸,你醒醒,你快点醒来,妈妈不见了、、、、、你还睡、、、、、”若雪开始带着哭腔叫唤了起来,她的双手噼噼啪啪的抽打在父亲的脸上,身体上。 也许是被女儿的抽打弄疼了,或者是听到了女儿的哭泣声,半晌,父亲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我怎么睡的这么死?雪儿怎么下来了?”父亲抱歉的看着女儿,感觉自己的脑袋发涨,依旧有深深的睡意。 “妈妈,妈妈呢?妈妈不见了、、、、、”若雪急急的说着,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父亲吃惊的看了一眼周围,一屁股从床上弹坐起来,随即迅速的穿好了鞋,走出了卧室的门。 他又重新把家里面所有的房间搜寻了一遍,但仍旧是看不到妻子的身影。 若雪坐在沙发上,开始哭了起来。 父亲一边安慰着女儿,一边焦急的考虑着妻子能去的地方。 她能去哪里呢?是啊,她能去哪里?几年来,她没有来往的朋友,没有走动的亲友,没有工作,没有同事,只有时刻守着这个家。似乎也只有这个家,才是她该存在的地方,是她必须存在的地方。 那么离开了这个家,她会去哪里呢?能去哪里呢? 丈夫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踱着脚步走来走去,绞尽脑汁的想,但却实在想不出一个妻子能去的地方。 他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对妻子的忽视和冷漠。他开始强烈的责怪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存在的时候,自己就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这些? 自责之余,他开始回想几个钟头以前妻子的一举一动。 从他进门开始,她看起来就是那样的冷静,自始至终都是那样冷静和木然的表情。 当他向她忏悔和诉说的时候,她心内柔弱的神经似乎被触动了。 后来,她轻轻的对他说,该休息了。她的眼神那样平静和自然,让他感觉到,她似乎是真的原谅了他. 他满含着愧疚和复杂的心情躺到了床上,然后她热了一杯牛奶给他。他接过奶杯,喉头酸涩的说不出话来,他本来想对她讲,他真的错了,让她给他一次机会,让她处理好自己所犯的错误,他不能没有她,女儿不能没有她,他们这个家是不能没有她的,虽然他犯了错,但他对她的感情还是那么深,那么亲,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生命里会没有她的存在,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因为什么而离开她、、、、、、 但她却示意他什么都不需要说,她看着他喝下牛奶。 他的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感激,他觉得他们终于又回到了从前,没有隔膜和隔阂,只有亲密无间。 不知道过久,他开始迷迷糊糊的睡了。他听到她轻轻的对他说:没事了,好好睡吧,什么都会过去的,你会有你想要的一切的。但你要对雪儿好。 他听到她说的话,但却听不懂她的话的涵义,他努力的想想清楚,但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眼皮也无法控制的合了下来。 后来,他竟然真的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想到她前后出奇的平静,想到临睡前她端给他的牛奶,还有她最后的那些话,他突然开始醒悟了过来。 他几步跑进了厨房。 厨房里一切都收拾的很整洁,看不出什么痕迹。 他重新又跑了出来,看到餐厅的餐桌上摆放着没有收起来的小奶锅。 然后,在奶锅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他拿起来一看,上面的药品名是:地西泮。 是的,就在那杯端给他的牛奶里面,她放入了小量的安定,因为他想让他稳稳的睡上一觉。她不想让他阻止自己的决定,所以让他沉沉的睡去。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下,安顿了一下女儿,然后便疯了一样朝夜色中跑去、、、、、、 014 他的温暖 014他的温暖 “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又重复了这句话,眼前的男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轻轻的放下纱幔,转身走到了窗前:“饿了吧。一会起来,吃点东西。” 顺着他的声音,若雪看过去,在窗前的桌上,放了一个盘子,里面摆了一个木质小碗,还有两个小盘,一双筷子,看起来都那么精致,盘子周边飘着淡淡的雾气,是饭菜的香味。这大概就是他刚进门时放置在桌上的东西。 他又回头看了看若雪,嘴边依旧是那种浅浅的笑容。若雪依旧一声不吭的睡在那里,看着他又重新轻轻的走了出去,留在若雪眼睛里的依旧是那种飘逸的白色和淡淡的清香。 又躺了几秒钟,若雪觉得的确该起来了。她觉得肚子的确有点饿了,都在咕咕噜噜的叫唤了。桌上饭菜飘来的香味yin着她,她轻轻爬起身,准备下床去看个究竟,那个碗和盘子里面到底盛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若雪却才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宽宽大大的男人的衣服,白色的棉质的衣服,领边镶了浅浅的麻黄,密密的盘扣也是麻黄色的,一个个紧紧的扣了起来,包着若雪的身体,由于过大,肩膀斜垂到两边,袖子长长的,把若雪的手也直接装到了里面。若雪坐在那里,脸再一次烧了起来,烧的若雪不知所措。她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到腹内实在饥饿的厉害,饿的她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若雪只好下床,地面上厚厚的木板也有种暖暖的感觉。若雪赤着脚坐在桌前,她把袖子撸了起来,挽了好几道,才把手伸出来。 小木碗里黄色的小米粥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一个小盘里绿色的青笋和百合木耳炒在一起,颜色那么清爽诱人,另一个小盘里却是金黄色的鸭丝,配着绿色的荷叶,让若雪忍不住咽了一口口 若雪几乎把盘子里的饭菜一扫而光,才感觉身上渐渐有了力气。若雪把碗碟重新放回到大盘子里面,感觉到有些困倦,想重新回到木床上好好睡一觉。 这时候,屋外远处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啸声,啸声里有种淡淡的忧伤,那种若有若无的声音,犹如天籁传来,吸引着若雪,若雪突然全然没有了倦意,她起身,打开门,走了出来。 屋外依旧是一个银白的世界,地面上有厚厚的积雪,木屋却全部被梅花树包围了起来,木屋四周的梅花树棵棵长得高大蜿蜒,各色的梅花开在梅树秃秃的枝干上面,夕阳的余晖浅浅的笼罩着梅林,那种美丽再一次让若雪震惊。除了木屋前面一个小院,就只看得到四周的梅林和飘飘杨杨落下的花瓣。四周静静地,偶尔有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叫着从枝头飞过。若雪随着那丝丝缕缕的啸声,踩着地上的花瓣,像梅林的一边走过去。空气中到处漂浮着一种淡淡的花香,若雪终于弄明白了屋子里那种无处不在的清香从何而来。 而在他身后的梅林,却又是那一片墓地,若雪在以前从哪一条路闯进来过。 若雪终于明白,原来梅林错综复杂,从木屋经过一条路,便又可以到了这里。 许是听到了若雪踩在积雪上吱吱呀呀的脚步声,啸声悠然而至。 随即,的男人转过了头,看着面前晃晃荡荡走过来的女子。 她穿着单薄的宽大的白色长衫,袖子长长的几乎要拖到地上,她用一只手提着长衫的下面,以免衣服拖在雪地里面。在提起的衣衫下面,露出了一小截白白的小腿。她的面容那样苍白唯美,宽大的衣服让她看起来那么瘦弱,残阳的余晖下,她长发乱乱的披在肩上,赤着脚站在那里。 “你这个丫头啊,你不冷么?”他有些着急的紧走过来,脱下了外面的披风,急急的包在若雪的身上:“怎么敢这样出来。” 直到这时,若雪突然才感觉到冷风嗖嗖,浑身冻的有些冰凉,脚丫似乎都有些麻木。 他包好若雪,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却很果断的边将若雪抱了起来,匆匆往回走。 若雪躺在她的臂弯上,用一条胳膊勾着他的脖子,静静的仰头看着他,居然没有了先前羞怯和紧张。 他却只是关注的看着前面蜿蜒的梅林,匆匆的走着,并不曾低头看若雪一眼、、、、、、 013 梅林深处 013梅林深处 紧接着,若雪的病情便再一次出现了反复。 有一周的时间里,若雪都滴水未进,完全靠维持着生命。她看起来那样苍白,那样憔悴,气若游丝,似乎也就在哪一次眨眼的瞬间,她的生命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父亲满面憔悴的守在若雪床边,几乎日眼不曾合眼。 这些天来,他想了很多很多,精神的折磨,肉体的劳累,几乎要将他彻底的摧毁。每每看着病榻上无声无息的女儿,他的眼泪都会不由自主的簌簌而落。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想些什么,该做些什么,等待女儿醒来,成了他唯一的精神信念。 “是的,雪儿,我的雪儿,你一定会醒过来,你不为别的,就为可怜你的爸爸,就为看一看爸爸多么自责,多么后悔,你也一定要睁开双眼醒来。我的女儿、、、、、”父亲握着女儿瘦弱的小手,默默的流着眼泪。 若雪依旧昏昏沉沉的睡在那里,不知道是到底生活在梦里还是现实。 茫茫然然中,又是漫天的鹅毛大雪。若雪疯了一样的奔跑着,边跑边流着眼泪。心里面那种疼痛的感觉啊,似乎用所有的语言也讲不清楚。若雪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若雪觉得自己就是天空飘着的一片雪花,那么冰冷,那么无助,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停落在哪里。 雨儿焦急的唤声越来越变的遥远,若雪已经远远的把她甩在了身后。 若雪跑啊跑啊,直到再次闯进了那片梅林。 漫天的花瓣和雪花纠结在一起,纷纷扬扬的洒落在若雪的肩上,若雪终于感觉到再也没有力气了,她脚下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地面上积雪的寒气,瞬间侵入了若雪单薄的身体,但若雪感觉不到寒冷。她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体似乎完全不听自己支配了,若雪全身散了架一样躺在了雪地上。 雪花和梅花瓣飘落在若雪的身上,慢慢的越积越多,似乎要把若雪掩埋起来。若雪反而感到了丝丝的温暖,仿佛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一样。 若雪感到自己很累,非常累,她感觉到眼皮很沉,她想好好的睡一觉,沉沉的,最好是能一直睡下去,不要再醒来。 若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渐渐感觉自己失去了知觉,身边这个银色的花瓣世界似乎再与她无关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若雪觅着一阵似有若无的淡淡的香味,却又渐渐的醒了过来。她感觉到身上暖暖的,一时之间,若雪以为是睡在自己舒适温暖的闺房里面。稍微环顾了下四周,若雪马上清醒了起来。这是在哪里啊?一切都这么陌生。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木屋,里面的布置简单而别致。原木色的塌床前悬着白色的轻纱,一床淡黄色的麻被温暖的盖在若雪的身上。在房间的中央,摆了一个大大的圆形茶几,两边两张圆形的坐凳,连带靠近窗户的位置一排书架,都是原木色的,窗上却也挂着淡淡的白沙,让整个屋子有一种清醒却略微带点凄凉的感觉。而门边矮矮的炭炉里面红红的炭火却又散发着暖暖的气息,让整个木屋那样温暖。圆形茶几上却又刻着一副棋谱,上面黑色和白色的云子夹杂在一起,两个盛着云子的木罐分别摆在两边,好像一盘棋子还没有下完。 屋子里面非常宁静,偶尔却又能听到似乎是屋外传来的几声鸟叫声。若雪细心的打量着周边的一切,她怎么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来的这种淡淡的清香,若雪用力的嗅着这种清香,感觉到很熟悉,但又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她只是觉得好享受这种清香和这种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放松感,先前那些烦恼和悲伤似乎一下子离的好远,我是不是到了某一个仙境?若雪在心里自言自语着,忍不住偷偷伸了个懒腰。 这个时候,她听到屋外似乎有一些动静,好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渐渐的走来。若雪摆好先前那种安静的姿势,闭上眼睛,假装依旧在熟睡之中。 木屋的门轻轻响了一下,一个人轻轻的走了进来。他似乎在窗前的桌椅跟前停顿了一下,放的置了什么东西,然后轻轻走到了木床跟前,撩起了轻纱。若雪感受得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她闭着眼睛,佯装着不曾醒来。 似乎停留了几秒钟,一个低沉而亲切的男声却突然传进了若雪的耳朵:“呵呵,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他笑着说。 短短的一句话,若雪心里莫名有点紧张,睫毛也就抖得更厉害了。又憋了几秒钟,若雪只好无可奈何的睁开了双眼。 映入若雪眼脸的,却又是那张熟悉俊朗的面孔。这张面孔,若雪曾偷偷注视过那么多次,但是现在,却这么近距离的呈现在若雪的眼前。一瞬间,若雪感觉到心跳的好厉害,她的脸突然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眼睛却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人。 017 017 固执的回家之后,若雪的病情似乎真的好转了起来。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的血细胞数一直趋于正常,也没有再发过高烧。这一场劫难之后,她似乎忘记了先前那许多的不开心,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人也不像先前那么苍白瘦弱。 父亲似乎忘记了公司的存在,常常一整天陪着女儿。他努力的学着妻子以前的规律照顾着若雪,每次都精心的调配着饭菜。若雪的胃口也似乎好了起来,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挑食,每顿饭都会吃的津津有味。她似乎完全习惯生活在这个没有了妈家里,从未对父亲提起过关于母亲的任何点滴。或者说,就好像这个家里从来都是她和父亲两个人在生活一样,从来都没有过妈存在。 从医院回来之后,李怡云就没再出现过。就好像她也从来就不存在过一样。但是若雪知道,那是因为爸爸不想让她难过,所以刻意让李怡云回避着。 若雪知道,父亲不能到公司的这些日子里,都是李怡云在帮他打理着,否则,父亲的公司可能早就垮了。只是,若雪从来都不问,也不提起,有的时候,好多的事情,也许都是需要不必要说明白的好。就像若雪也从来没忘记过妈妈,但却也从不主动提起一样。她怕会让父亲为难,难过。经过这一场变故之后,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多岁,两鬓间多了很多白发,眼神也常常透露着茫然。常常,他似乎忘记了其他的一切,只是小心翼翼的围着女儿转。若雪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怎么样了,父亲就会带着自责和痛苦过完余生。 若雪不想父亲难过,所以努力的用自己的行为告诉着父亲,自己原谅他了,不再怪他了。 父亲当然也了解女儿的心事,他当然知道女儿并不是真的把母亲的离开看淡了,他当然也能感觉到女儿心态的变化,也感觉得到女儿的努力。 父女两个就这样相互体谅着,回避着,共同努力营造着一种平静温馨和正常的家庭生活。 只是无论是父亲,还是的主治医师,谁都没有料到若雪的病情会突然恢复的如此平稳,并且在一段时间里这样稳固的保持下去,若雪的主治医师不止一次感叹真是个奇迹,连若雪自己也感觉有点吃惊。只是,既然命运重新给了她活着的机会,为什么不努力活着呢?那么多年里,父母亲为了能让她活下去,做着各种各样的努力或者挣扎,而自己以前却常常想要放弃。不管怎么样,为什么就不好好活下去呢?若雪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努力的活着,面对着。 一天下午,若雪靠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父亲出门去超市。因为若雪说晚上想喝排骨汤,所以父亲去买一些配料。临出门时,父亲又特意拿了一条毯子盖在若雪的身上。他现在完全像个家庭主妇一样,琐碎而细心的做着这些。 父亲出去大概一刻钟,有人按门铃。若雪懒懒的站起来走过去开门,嘴里顺便嘟囔着:“爸爸,你又忘了带钥匙、、、、、” 家门打开的瞬间,若雪看到李怡云站在那里。 若雪心里紧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了沙发上。 李怡云跟着走了进来。她穿着灰色的孕妇裙,头发盘着,没有化妆,略微浮肿的脸上带着憔悴。跟上次在医院见到时相比,她的肚子明显大了很多。 她有些吃力的用手撑着腰,坐在若雪旁边的沙发上。若雪盯着电视,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良久,她开始打破这样的僵局,主动讲话:“雪儿、、、、、、、、”大概觉得这样的称呼不妥,她顿了下:“哦、、、、、、、若雪,你最近一直还还挺好吧?我早就想过来看你了,只是,只是、、、、、、” 看到若雪依旧没任何动静,她只好又重新停了下来,干咳了两声,然后又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让自己的话题继续下去。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知道你需要爸爸的照顾,但是,但是你看我现在这样,对公司很多事情有些顾及不了。我、、、、、、”她大概是有点嘴干,咽了下口水。 014 他的温暖 014他的温暖 “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又重复了这句话,眼前的男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轻轻的放下纱幔,转身走到了窗前:“饿了吧。一会起来,吃点东西。” 顺着他的声音,若雪看过去,在窗前的桌上,放了一个盘子,里面摆了一个木质小碗,还有两个小盘,一双筷子,看起来都那么精致,盘子周边飘着淡淡的雾气,是饭菜的香味。这大概就是他刚进门时放置在桌上的东西。 他又回头看了看若雪,嘴边依旧是那种浅浅的笑容。若雪依旧一声不吭的睡在那里,看着他又重新轻轻的走了出去,留在若雪眼睛里的依旧是那种飘逸的白色和淡淡的清香。 又躺了几秒钟,若雪觉得的确该起来了。她觉得肚子的确有点饿了,都在咕咕噜噜的叫唤了。桌上饭菜飘来的香味yin着她,她轻轻爬起身,准备下床去看个究竟,那个碗和盘子里面到底盛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若雪却才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宽宽大大的男人的衣服,白色的棉质的衣服,领边镶了浅浅的麻黄,密密的盘扣也是麻黄色的,一个个紧紧的扣了起来,包着若雪的身体,由于过大,肩膀斜垂到两边,袖子长长的,把若雪的手也直接装到了里面。若雪坐在那里,脸再一次烧了起来,烧的若雪不知所措。她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到腹内实在饥饿的厉害,饿的她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若雪只好下床,地面上厚厚的木板也有种暖暖的感觉。若雪赤着脚坐在桌前,她把袖子撸了起来,挽了好几道,才把手伸出来。 小木碗里黄色的小米粥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一个小盘里绿色的青笋和百合木耳炒在一起,颜色那么清爽诱人,另一个小盘里却是金黄色的鸭丝,配着绿色的荷叶,让若雪忍不住咽了一口口 若雪几乎把盘子里的饭菜一扫而光,才感觉身上渐渐有了力气。若雪把碗碟重新放回到大盘子里面,感觉到有些困倦,想重新回到木床上好好睡一觉。 这时候,屋外远处传来了一阵淡淡的啸声,啸声里有种淡淡的忧伤,那种若有若无的声音,犹如天籁传来,吸引着若雪,若雪突然全然没有了倦意,她起身,打开门,走了出来。 屋外依旧是一个银白的世界,地面上有厚厚的积雪,木屋却全部被梅花树包围了起来,木屋四周的梅花树棵棵长得高大蜿蜒,各色的梅花开在梅树秃秃的枝干上面,夕阳的余晖浅浅的笼罩着梅林,那种美丽再一次让若雪震惊。除了木屋前面一个小院,就只看得到四周的梅林和飘飘杨杨落下的花瓣。四周静静地,偶尔有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叫着从枝头飞过。若雪随着那丝丝缕缕的啸声,踩着地上的花瓣,像梅林的一边走过去。空气中到处漂浮着一种淡淡的花香,若雪终于弄明白了屋子里那种无处不在的清香从何而来。 而在他身后的梅林,却又是那一片墓地,若雪在以前从哪一条路闯进来过。 若雪终于明白,原来梅林错综复杂,从木屋经过一条路,便又可以到了这里。 许是听到了若雪踩在积雪上吱吱呀呀的脚步声,啸声悠然而至。 随即,的男人转过了头,看着面前晃晃荡荡走过来的女子。 她穿着单薄的宽大的白色长衫,袖子长长的几乎要拖到地上,她用一只手提着长衫的下面,以免衣服拖在雪地里面。在提起的衣衫下面,露出了一小截白白的小腿。她的面容那样苍白唯美,宽大的衣服让她看起来那么瘦弱,残阳的余晖下,她长发乱乱的披在肩上,赤着脚站在那里。 “你这个丫头啊,你不冷么?”他有些着急的紧走过来,脱下了外面的披风,急急的包在若雪的身上:“怎么敢这样出来。” 直到这时,若雪突然才感觉到冷风嗖嗖,浑身冻的有些冰凉,脚丫似乎都有些麻木。 他包好若雪,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却很果断的边将若雪抱了起来,匆匆往回走。 若雪躺在她的臂弯上,用一条胳膊勾着他的脖子,静静的仰头看着他,居然没有了先前羞怯和紧张。 他却只是关注的看着前面蜿蜒的梅林,匆匆的走着,并不曾低头看若雪一眼、、、、、、若雪昏迷第七天的时候,医生下了第三次病危通知给父亲。 015 命若游丝 015命若游丝 拿到第三次病危通知单的时候,守着急救室里彻夜高烧不退滴水不进的若雪,父亲心如刀割般难受,他感觉到彻底绝望了。 不记得是第几次了,医生护士匆匆的来来去去,围着若雪做急救处理。最后一次医生做完一个急救处理之后,若雪的父亲正无力的靠在门外的走廊上。 主治医生医生慢慢的走了出来,取下口罩,对着面容憔悴的父亲摇了摇头:“您节哀啊。替女儿料理好事吧。” 然后医生拍了拍若雪父亲的肩膀,摇了摇头,无奈的走开了。 父亲一软,身体顺着墙壁滑下来,他蹲在那里,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几分钟后,他终于感觉自己有了点知觉,然后便强撑着站起来,踉跄着向病房迈进步去。 若雪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若雪床头放着的心电监护仪在滴滴的响着,屏幕上闪耀着一道刺眼的平线。 父亲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女儿逐渐冰冷的脸庞,眼泪落了下来。 是的,若雪已经没有了呼吸,心脏也停止了跳动。父亲的面颊颤抖着,一瞬间似乎就老了许多。他看着病床上无声无息的女儿,颤抖着说不不出一句话来。“雪儿,雪儿,爸爸真的就这么不可饶恕吗?你要这样来惩罚爸爸、、、、、、让爸爸怎么活的下去呢”。 父亲全身都筛糠一样的抖动着,几乎要倒在地面上。 他懊恼着自己,恨着自己,他想要用力的抽打自己,但是,一切的一切,都还有用吗?又能挽回些什么呢? “女儿啊女儿,你就带爸爸一起走了吧。”父亲终于支撑不住,跪了下去,跪在了若雪的病床旁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志彬,你这样子做什么,你看你,你得撑下去啊。” 同时,一个人搀着他的胳膊,在用力的扶他起来。 他颤抖着转过头看向她。是的,是那个可怕的第三者,是他的小三,是怀了他艾志彬的孩子的李怡云。 曾经,他觉得她是他的知己,是他得力的助手,是他事业的后盾,也是他可以倾诉的对象,他也一直以为他们相爱。但是,在这个时刻,这个女人曾经让他感觉年轻和美丽的容颜,在他眼里变得那么可怕,他突然那么厌恶她。是她夺走了他的一切,赶走了他的妻子,夺走了他的女儿。 他开始变得愤怒起来,他一甩胳膊挣开了她的双手,指着女儿的尸体,圆睁着双眼:“你满意了吧?你这下满意了吧?你、、、、、、”他咆哮着,却不知道自己还要说些什么。 女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的泪水流了下来,她哭着喊起来:“我也不想这样啊,我只是爱你,想让你过的轻松一些,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啊?” 艾志彬指着李怡云,却实在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就算他再怎么发怒,发泄,又能做些什么呢?又还有什么用呢?他自己本就是个罪魁祸首啊。 “志彬,你不要再这样了,你得想开啊,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啊,你这样,让我和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呢?”李怡云被艾志彬的样子震住了,哭哭啼啼的劝说着他。 是啊,孩子,还有他和她的孩子呢。就在这个女人隐隐隆起的肚子里,还有他和她三个多月大的孩子呢。曾经他以为自己那么需要这个孩子,那么需要这个女人来给他一个完善的爱和生活,他觉得这个女人那么善解人意,常常可以平复和弥补他心中的累和缺憾。可是,现在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怎么变得这样不可收拾了呢?是啊,还有这么多他自己造的孽呢,自己怎么又能推卸的了呢? 艾志彬的情绪慢慢的平息了下来,他知道,就算他倒下去了,他也逃脱不开,逃脱不开这一切一切的现实。那么现在该弄些什么呢?是的,就像医生说的,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就这么仓促的走吧?她那么可爱,自己那么爱她,就算走,也要让她平平静静的离开吧?自己在这里吵闹又算什么呢? 艾志彬站起来朝门外走,准备去联系医护人员,把女儿的尸体先寄存在医院停尸间。然后,他应该再去联系一个殡葬机构吧?他这样想着,已经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不要着急,我已经都联系好了的。都很妥帖。”李怡云却似乎看透了他的心事,低声说道。然后似乎是怕他会有什么想法,又迅速补充说:“我这些天老过来的,情况都知道的。只是怕你会、、、、、、所以没有进来。” 这个女人的善解人意,在这一刻,真的让他不知道是蹭恨还是感激。他又开始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所以他只好重新坐下来女儿的床边,拉着女儿一只手,让自己多看一看女儿。然后缓一缓力气,然后再费力的想到底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门外开始有嘈杂的脚步声和平板车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茫然的扭头看着李怡云。 “是的,他们来运送了。”李怡云看着他,轻轻的说“人走了,总要这样的。” 他再次转过头来,低头看着女儿,眼泪再次大滴大滴落在女儿苍白的似乎没有一点痕迹的脸庞上。“雪儿,都说人走了不能带着活人的泪痕,否则会牵挂着不肯离开。那么,你带着爸爸这么多的泪痕,就舍得离开吗?”艾志彬麻木的坐在那里,剩下来的似乎只有哽咽 016 生命奇迹 016生命奇迹 亲们,如果我的文很荣幸的被你点击到了,就请你帮忙,顺手收藏一下,谢谢了。你的举手之劳,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一念在这里再次多谢了。 ····························· “爸爸、、、、、”病房里却突然响起了一声细微却很清晰的叫声。李怡云吓了一跳,吃惊的下意识的向四周张望。 艾志彬抹了一把泪,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迷茫的看着女儿。 若雪的眼皮轻轻动了几下,静静的睁开了眼睛望着父亲。 “爸爸,你怎么哭了?他呢?”若雪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清脆的声音再次清晰的响了起来。她看着父亲,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啊、、、、、、雪儿,你醒了?你回来了,好啊,太好了、、、、、、”巨大的惊喜瞬间传遍了全身,艾志彬的身体再次抖动起来,他握着女儿的手,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一旁的李怡云也感觉吃惊极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呆立在那里看着若雪。 “爸爸,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干嘛要哭啊?”若雪看着父亲,依旧疑惑的问。然后忍不住向四周环顾了一圈:“爸爸,我怎么在这里呢?他呢?” “谁、、、、、、啊?”李怡云忍不住结结巴巴的插了一句,感觉到空气里透漏着一种神秘和诡异,她感觉到后背有点发凉。 艾志彬却似乎顾忌不了太多:“快,去,去叫医生来,雪儿醒了”,他扭头对李怡云喊着:“快去啊,我女儿醒过来了,太好了,去叫医生来啊、、、、、、”。 “啊,好、、、、、、”半响,李怡云反应了过来,转身匆匆忙忙朝外走去。 这时候来搬运尸体的护工刚好走到门口,正准备进来。 “她、、、、、、醒过来了,你们,你们回去吧,哦,谢谢了。”李怡云匆忙而歉意的招呼着护工。 “怎么回事啊?”护工有点不满和疑惑的朝病房内打量着“真奇怪啊,还没见过这样的。不是说人已经、、、、、、、”护工们嘀嘀咕咕的离开了。 艾志彬显然已经顾及不了这些了,他激动而兴奋的看着女儿:“雪儿,你醒过来,爸爸好高兴啊,呵呵、、、、、、、”。 他依旧流着眼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笑。 “他呢?”若雪却依旧只是看着父亲,再次追问着这个问题:“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谁?谁啊?我一直在的,在看着你啊,你在医院啊、、、、、、”父亲看着女儿,疑惑不解的回答着女儿的问题。 “他带我回去了,我怎么又会在医院里面呢?”若雪固执的坚持着,“我不要在这里,我讨厌这里,我要回去。梅林,雪花、、、、、、饭。” “呵呵,饿坏了吧?”父亲感觉到很迷茫,但他似乎对女儿最后说出的一个字听得很清楚:“爸爸马上给你订饭去,想吃什么呢?先热点奶喝好不好、、、、、、” 若雪动了动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李怡云和医生匆匆的走了进来。 若雪的主治医生也是满面的疑惑,他惊讶的看着若雪,然后开始给若雪做检查,并且让助手给若雪监测生命体征。 几分钟后,助手报告说生命体征完全正常,而主治医生也没有查出若雪此时有任何的异常,她一周来经久不退的高热此时已经完全消退了下去,情绪非常平静。 “太奇怪了,真的,奇迹啊。”医生感叹着:“您女儿,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已经、、、、、、”医生似乎在对若雪的父亲讲话,又似乎在一个人自言自语。 良久以后,医护人员终于离开了。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爸爸,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若雪看着父亲,平静却十分坚定的说。 父亲看着女儿坚决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等再过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好吗?” “不,我现在就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我不喜欢在这里。我不要输液。”若雪却固执的坚持着,并且突然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父亲吃了一惊,他不知道被病魔折磨的苍白瘦弱的女儿突然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但他知道无法阻止女儿,只好点了点头。 固执的回家之后,若雪的病情似乎真的好转了起来。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的血细胞数一直趋于正常,也没有再发过高烧。这一场劫难之后,她似乎忘记了先前那许多的不开心,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人也不像先前那么苍白瘦弱。 从医院回来之后,李怡云就没再出现过。就好像她从来就不存在过一样。但是若雪知道,那是因为父亲不想让她难过,所以刻意让李怡云回避着。 只是,若雪从来都不问,也不提起,有的时候,好多的事情,也许都是需要不必要说明白的好。就像若雪也从来没忘记过妈妈,但却也从不主动提起一样。她怕会让父亲为难,难过。经过这一场变故之后,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多岁,两鬓间多了很多白发,眼神也常常透露着茫然。常常,他似乎忘记了其他的一切,只是小心翼翼的围着女儿转。若雪不想让父亲难过,所以努力的用自己的行为告诉着父亲,自己原谅他了,不再怪他了。 父亲当然也了解女儿的心事,他当然知道女儿并不是真的把母亲的离开看淡了,他当然也能感觉到女儿心态的变化,也感觉得到女儿的努力。 父女两个就这样相互体谅着,回避着,共同努力营造着一种平静温馨的家庭生活。 017 泪洒梅林 017泪洒梅林 又是那么一个平常的日子里,若雪又开始了那样忧伤奇异的梦境。 还是在那个一片雪白的世界里。梅林里的花瓣慢慢悠悠的飘落着,依旧那么美丽浪漫。站在梅林旁边的若雪,却哭成了泪人。 他不要她了。那个用披风包着她,抱着她回去,那个给她做好精致美味的小菜,那个会给她听,会把她当个小宠一样养在他的家里的男人,他不要她了。他的家好美啊,美的像仙境一般,藏在梅林深处,若雪却无能为力了,她找不到它们。她也找不到他了。 在和他相守的这三天里,若雪知道了他的名字。在他那个碧色的长啸上,挂着一个玉坠。那天他抱她回去,他的长啸就随意的别在身后,那个玉坠从他的肩头垂下来扫在若雪的脸上,若雪看到玉坠上刻着两个字:逸落。就那么一瞬间,若雪就断定这两个字是他的名字。它们是那么合适于他,他那么俊逸洒脱,在漫天飘落的梅林映衬下,就像是一个隐居的世外仙人一般。 “逸落,梅逸落。”若雪看着他的脸,轻轻的叫了一声。 专注于行走的他怔了一下,低头看了怀里的若雪一眼,就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若雪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她慌乱的躲开了他的目光。 梅逸落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他没有问若雪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也从来没有问过若雪的名字。“你这个丫头”“小丫头”,每次他都这样称呼若雪,就好像她是他的孩子一样。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对她那么细心照料,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他不要她了。 第四天早上,若雪在他温暖的大木床上醒来时,看到床边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叠放着她自己的衣服。若雪才记起来,这三天来,她一直穿着他那件宽大的长衫,除了那天黄昏,就再没有出过这间木屋。他把木屋里炭火烧的旺旺的,若雪就穿着那件长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看这里,摸摸那里,她觉得在这里是她长这么大最快乐的时光。 他几乎没有和她说过过多的话。有时候若雪好奇的问他什么,他都会以微笑代之。很多时候,他都是静静的坐在屋子中间那个木凳上盯着看圆形木几上的棋子。偶尔会挪动几颗棋子,他的眉毛便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若雪便也不说话,她悄悄的坐在他旁边,一会看看棋子,一会再看看他的脸。黄昏的时候,他会在院子里的梅树下。怕若雪会冷,他便不让她出来。 “可是我想看看你在梅树下如何哦。”若雪有点不高兴的朝门外喊道。 然后若雪听到他笑了一下说:“你这个丫头啊。你可以打开窗户啊。” 若雪跑过去,欣喜若狂的打开了窗户。 然后,她看到了夜色里站在院里一袭白衣的梅逸落。月光照在地面的积雪上,让包围在梅林中间的小院子有一种带着淡淡忧伤的美。啸声轻灵而悠远,带着一缕淡淡的哀伤,四周的梅树花瓣飘落下来,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淡淡的香。 若雪站在窗前,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忘记了啸声什么时候停止。 然后,若雪听到梅逸落的声音:“丫头,早点睡吧。盖好被子,不要着凉。”他说。 然后,若雪看着夜色中的梅逸落踩着花瓣走向旁边的偏房,轻轻关上了木门。 若雪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将自己梳洗的干干净净。看着那件陪伴了自己三天的长衫,居然有了一点恋恋不舍。 这个时候,梅逸落走了进来。 他微笑着看了看若雪:“嗯,收拾起来了,多好啊。该吃点东西了。” 然后,他看着若雪津津有味的吃了早餐。 然后,他对着若雪说:“丫头,你好了,该回家去了。 一瞬间,若雪的心里面突然难受了起来,各种各样的情绪突然就全部涌了出来。 “不,我不回去。”若雪看着他说:“我、、、、、、我没有家的。” “呵呵。”梅逸落看着若雪,笑了笑。然后他站了起来:“好了。我送你回去。”说话间,他便往门外走去。 若雪看着他冷静的打开门,突然慌了起来,她慌里慌张的站了起来,一把拽住了梅逸落的衣服:“我不走,我不回去。我没地方回去啊,我没家。” 梅逸落站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回头看若雪。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说:“不要闹了。我送你回去。” 若雪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从小到大,在她生活的那所大宅院里,只要是她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是什么愿望没有达到,她的眼泪都会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流,所以,常常在她的泪水里,她周边的人便会手忙脚乱的满足她的愿望。 但是这一回,面前的人似乎并不为之动容,他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她的意思。 他只是停顿了一小会,便又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若雪不得不牢牢抓着他的衣服,跟着他朝外走去。 就这样,眼前的男人慢慢的超院子外面走着,若雪抓着他衣服的一角紧紧的跟着。若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赖在他的屋子里不要出去,却要这样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随着他朝外走。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自始至终没有停过。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了很长很久的路,慢慢走出了梅林,谁都再没有说话。从他冷淡坚定的表情,若雪似乎知道,说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 所以,她边流泪,边偷偷努力让自己记住走过的路,好让自己下次可以再回去。 终于走到了梅林外边的某一条路,这个地方,若雪来过很多次。在他还不知道她的时候,若雪就常常跑到这个地方,躲在某棵大梅树后面,偷偷的等着,为了能看他一眼。 在这个地方,他终于停了下来。并且转头看着若雪。 “好了。我知道,你可以自己回去了。”他轻声说。 然后他轻轻的却很坚决的取开了若雪依旧抓着他的衣服的手。 若雪感觉到自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绝望的看着他,几乎要哭出声来。 但是他几乎都没有迟疑一下,就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只一瞬间,白衣一闪,就消失在了梅林之中。 若雪开始发疯似的顺着来时的路跑了过去,她凭着自己的记忆不停地往前跑。但很快她就发现,这样根本就无济于事。因为她在错综复杂的梅林里跑了很久,每次都只是回到那个让她熟悉的终点而已。 若雪终于再也跑不动了。她不明白,那么冰雪聪明的自己,为何连一条刚刚走过的路都记不住。最后,她唯有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茫茫无际的梅林依旧流泪的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若雪麻木的站在那里,觉得自己的眼泪快要流干了一样。 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叮当声,若雪的宝儿摇着尾巴欢快的朝着主人跑了过来。 紧接着,丫鬟小雨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了过来。 “啊,小姐,原来,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啊、、、、、、太,太高兴了、、、、、、”,小雨一跑近就惊喜的大呼小叫起来。宝儿乖顺的在若雪脚边蹭来蹭去。 “小姐,你怎么,怎么哭了?”小雨一跑过来,边拽住若雪的胳膊,焦急的询问,同时伸手去擦若雪脸上的泪水。 “这几天,你都到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啊、、、、、、”小雨依旧焦急的询问着:“把我们都急坏了。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咱们回去吧、、、、、、” 若雪的眼泪还在流着,但是她知道,自己得回去了。不回去,还能去哪里呢?他不要她了。 她长这么大,除了那所她从小到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高墙大院的大宅子,对外面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她还能去哪里呢? 远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小雨大声招呼着几个佣人超这边跑过来:“快过来,小姐在这里,快来,她没事、、、、、、” 若雪听着那些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只是一言不发的呆呆的立在那里,似乎像一个木头人一般、、、、、、 018 该离开了 018该离开了 若雪流着眼泪醒了过来,头下的枕头都几乎湿透了。 若雪感觉到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她感觉到心里面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样。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 父亲轻轻推门走了进来,他坐在女儿床边,吃了一惊。 “怎么哭了?雪儿、、、、、、”他有点忙乱的抹着女儿脸上未干的泪痕。 “哦,做梦了,爸爸。”若雪轻轻说。 父亲看着她,脸上有些难过,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觉得女儿一定是梦到母亲了。 良久,若雪打破了沉默:“爸爸,我口渴了。” 父亲便匆忙站起来,想去给女儿拿水。 但他刚走到门边,女儿却又叫他:“爸爸,你来,你过来。”父亲便有点奇怪的重新坐了回来。 “爸爸,我觉得,我是不是有点过份了。”若雪看着父亲,这样说:“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想开一点了。你,让她来吧。” 父亲明显颤抖了一下。他当然能听出女儿所说的她指的是谁。他嘴唇动了下,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你让她住家里来吧,爸爸。毕竟,她有你的孩子,好几个月了。她是个孕妇,应该也需要人照顾了。你需要一个健康的宝宝的。”若雪接着说出了这些话,感觉到心里舒服了很多。 父亲的眼泪落了下来,这么久以来,他都从来没再女儿面前流过泪。但这个时候,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是愧疚,是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爸爸,我说真的。不管怎样,孩子是没有错的,应该让他幸福的出生啊。妈妈离开,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若雪说着这些,感觉到心里面很平静。 父亲的眼泪更加多了起来。他握着女儿的手半天没有说话。女儿一直期待的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许久,父亲终于沉重的点了点头。 一周之后,李怡云搬了进来。 按照若雪的意思,父亲提前请好了一个佣人,是一位面容和善的老。若雪让她整理出了客房来给李怡云住。无论怎样可以想得通,在若雪的心里,妈卧房,她都是没有资格住进来的。 父亲接李怡云来的时候,若雪平静的接待了她。看得出来,李怡云的眼中满是感激。 将家里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在女儿的劝说和鼓励之下,父亲终于拿出了一些勇气,重新开始振作,去打理已经乱成一团的公司。 是的,错误已经铸就,有些东西也已经无可改变和挽回,可是生活和现实却不容得你去逃避,还有那么那么多的责任等着他去承担,所以他必须得重新振作起来了。 看着父亲终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担当和忙碌,看到家里面一切都又恢复了平静,若雪突然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经过了这些之后,若雪觉得自己彻底长大了起来。 家依旧是自己的家,一切都没有改变。但记忆和感觉却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有很久的时间里,若雪那些似幻似真的梦都不复存在了,若雪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只是觉得有一种好怀念的感觉,她怀念那些飘着花瓣的梅林,怀念那满地纯白的积雪,怀念那个白色的身影,还有,那双深深的映在她脑海里面,会看着她微笑,带着一种亲切,一点忧伤,让她有说不出来的熟悉感的眼睛。在那些梦境里,他常常无意中会看向若雪,却让若雪那么牵肠挂肚的难以忘怀。若雪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不再属于这里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若雪觉得,自己应该去寻找一些属于她自己的一些东西,去寻找一些属于她自己的生活,那些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若雪想不出来,也无法描述。但她觉得,无论如何,她得离开了。 是的,我该走了。若雪环顾着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卧房,那些让她钟爱和着迷的粉红色,满载着她那么多的欢乐,那么多的忧伤,那么多的回忆,父母亲那么那么多的爱。但是现在,若雪却必须要离开它们了。具体要去哪里,若雪说不上来。但她知道自己一定要离开了。 019 离家出走 019离家出走 离开家的那天,若雪起得很早。天都没有完全亮起来。 父亲头晚在公司里加班没有回来。他临出门的时候进来若雪的房里看望女儿,告诉女儿第二天又到了若雪每期固定做化疗的日子,他会早早回来陪女儿去医院。 若雪的心里一点都不想再做那种无休止的化疗,她觉得自己已经厌倦透了,也不再需要了。但是她却还是假装懂事的点点头,说好的。父亲亲切的抚摸了下女儿的头,刚要出门的时候若雪却突然叫住了他。 “爸爸,”若雪轻轻的喊他:“你过来一下。” 父亲重新刚坐在女儿的床边,若雪边突然扑在了父亲的怀里,像小的时候那样,将两个胳膊搂在父亲的脖子上,紧紧的抱着父亲。 父亲不知道若雪心里的感受,只以为女儿是在撒娇。所以他疼爱的拍了拍女儿,几分钟后匆匆忙忙的走了。 父亲出门之后,若雪的眼泪落了下来。是一种不舍,留恋,还是其他的什么,若雪自己说不上来,她只是觉得很难过、、、、、、 若雪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物,想了一会,将床头上那只粉色的熊塞进背包,那是她十岁生日的时候,妈妈买给她的。 妈妈,她现在到底去了哪里,一想到这些心酸,若雪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沉默了良久之后,她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张卡来。 看着这张卡,若雪又陷入了沉思之中。那张卡上是她自己的积蓄。从懂事开始,父亲便给若雪办了这张卡,用来存储蓄雪自己的零花钱,压岁钱,还有若雪小时候发表了一些文章之后的稿费。当然,里面有好多是因为若雪乖巧懂事,取得了好成绩啊,做了好事时获得的奖励。 想到这里,若雪又差点要笑出声来。因为那个时候,她总是每天睁着一双大眼睛,不停地发现着“商机”。 “妈妈,我刚才把地扫干净了。该画一颗星吧?” “爸爸,我自己把袜子洗干净了,画星星吧。” 家里面整天都是若雪欢快自豪的叫声。同时,若雪勤快的让爸爸妈妈常常不知道所措,因为常常妈妈刚打扫完,若雪便又擦桌子又扫地的,地上只要有一点点纸屑,都逃不过若雪的眼睛。每次,父母会对视一下,会心的一笑,然后顺着女儿的意给她房间墙上的红星表加上星星、、、、、、 若雪停止了思绪,感叹了一下,把这张卡装进了自己的包包里。那上面已经有好几万块钱了。因为后来若雪长大了,生病了,就再也不让父母画星星给自己了,也不再有兴趣去表现了,但父母每年还是会定期存一笔钱进去,就像一种习惯一样。 若雪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轻轻带上门,轻轻的下楼,轻轻的走出了家门。 家里面一切都静悄悄的,李怡云因为胎像不稳,已经有一周的时间,帮佣阿姨陪着她住在医院里观察。若雪知道父亲会在天亮时回来,会带自己去医院,所以,她要赶在父亲到来之前离开。 冬天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寂静的清晨里,春风悄悄吹着,少了许多的寒冷。若雪背着旅行包,匆匆走出了小区的大门,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呢?去哪里? 直到这个时候,若雪才突然发现,自己只是要离开,居然没有想好可以去的地方。 “就去,去火车站吧。”若雪沉默了几分钟,终于下了决心。 出租车载着若雪到火车站时,天才刚刚朦胧亮起来。若雪下了出租车,随着一些人匆匆进了火车站,却正赶上上车时间,若雪便夹杂在一大群人中,莫名其妙的挤上了一列列车。 这是起始站,车内人不是很满,若雪随着人群进到某节车厢,随意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不久之后,列车便开动了。若雪看着窗外夜色中,自己城市的灯光一点点向后退去,模糊,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从生病开始,她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城市了,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门,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前面面对她的是什么。 若雪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色慢慢亮了起来,太阳从地平线上慢慢露出脸来。离家越来越远了,若雪想起了很多很多,她想起不知去向的妈妈,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坐在车上朝某一个方向走远。她想到清晨回到家的父亲,肯定会像发了疯一样的着急,难过。但是,该怎么办呢?为什么若雪就是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呢? 若雪静静看着窗外,看着窗外的景象随着列车的“咔嚓”声飞快的呼啸而过,她想着好多好多的往事,渐渐的,感觉到眼皮困的厉害。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又置身于一个冰雪世界之中,漫天飘落下来的梅花,还有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依旧蹲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面满是温柔与怜惜。 “若雪,冷吗?” “若雪,喜欢这漫天的梅花吗?” “若雪,若雪、、、、、、” 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一直在对她讲话,她感觉到心里那样温暖,她伸着双手向他走了过去,她离他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 她终于彻底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依旧蹲在那里看着她,她轻轻的抬起一只手来,去接近他的脸,她那么想摸一摸他的脸庞,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她就那样举着一只手,轻轻的轻轻的靠近他的脸庞,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了、、、、、、 “嘎”的一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将若雪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车身摇晃了几下终于站稳了下来。 若雪揉揉眼睛,向窗外看去,外面黑乎乎的一片,原来她已经迷迷糊糊的在车上睡了一天。车厢内一片嘈杂,原来是一些人正在收拾行李下车。 若雪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于是,见这些人下车,若雪便也顺手提起自己的背包,随着他们一起往车门口走去。 然后,她随着那些人一起下车。迎面一阵带着寒意的冷风吹来,若雪清醒了不少。她站在站台上环顾四周,这应该是一个小镇。零零星星昏黄的灯光映衬下,刚刚下车的人们匆匆忙忙奔下站台,钻进司机正在那里吆喝着的出租车或者大巴车中。 若雪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车,她不明白接下来她是应该继续上车呢还是留在这里。 “呜、、、、、”的一声长鸣,就在若雪犹犹豫豫不知所措的时候,列车却已经重新启动,呼啸而去。 若雪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也随着前面那些人的脚步,慢慢腾腾的走下站台去。 由于本身的病情,又加上一整天昏睡没有吃东西,若雪羸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头晕的厉害。她勉强走下了站台,已经感觉到有些支撑不住了,看到小车站门口有一些长条椅,便强忍着走过去,坐在了那里。 几个留下来的司机又朝她吆喝了几声,见她没有任何任何回应,便都先后开车离去了。 这个小车站瞬间便静了下来,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若雪一个人靠在空无一人的车站长条椅上,尤其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哪里,怎么看也有点让人担忧和恐惧。 但若雪却似乎感觉不到这些,她感觉到头晕的厉害,同时,身体也冷的直打寒战。若雪只好把身体蜷缩起来,紧紧地缩成一团、、、、、、 恍恍惚惚之中,若雪又看到了那个身影,那双眼睛,他说:“若雪,若雪,冷了吗?我带你回去。” 然后,若雪感觉到一双大手轻轻将她抱了起来,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口,寒冷瞬间便消失了很多。 “梅遗落,梅遗落,梅花、、、、、、”若雪喃喃的说着这几个词,沉沉的睡了过去。 020 上天垂怜 020上天垂怜 “爷爷,这个女孩是我带回来的,她在车站,晕倒了,好像是冻的。” “是么?怎么回事,这个天气,应该不会冻僵人了啊。快,我看看、、、、、” “那您觉得是怎么回事呢?她好像在发烧。” “快,把她捂在被子里,然后给她灌一些生姜红糖水、、、、、” 迷迷糊糊之中,若雪听到似乎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对话,接着她就感觉到周身越来越温暖,片刻之后有人往她的嘴里喂一些甜甜的,暖暖的水汁。 若雪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是谁,她很想说一声谢谢,但她却没一点力气,甚至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她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重新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那些接连不断地梦,永远重复个没完没了,若雪在梦里面依偎在梅遗落的胸口,他轻轻的喂他喝下一些东西,他疼惜的抚着她的额头、、、、、、 渐渐地,若雪感觉到身上越来越温暖,渐渐有了力气,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若雪睁开双眼,转动眼珠,有点迷茫的打量着周围,一切都那么陌生,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房内光线还稍有点暗淡,但从木格窗户的缝隙里透过来的缕缕阳光,应该可以判断这是一个明媚的清晨,若雪甚至听到了房子外面有“叽叽喳喳”的小鸟叫声。 怎么可能?是小鸟吗?若雪认真的听着,生怕自己还是在做梦一样,然后,若雪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能感觉到疼痛,是真的,那是小鸟的叫声。 若雪突然感觉到快乐起来,在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清晨,居然可以听到小鸟的叫声,而且实实在在不是梦境。 由于开心,她一下子便翻身爬了起来,想要出去看个究竟。 这个时候,她才看到,在她睡着的床头前方,放了一组木头沙发椅,一个人正蜷缩在那里,身上盖着一件大衣。 可能因为若雪起身的声音惊动了他,他“嚯”的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向若雪的是一张年轻俊郎的脸,剑眉星目,挺拔的鼻子,皮肤微黑。 “你醒了啊?没事了吧?”男孩见若雪正趴在那里疑惑的看着自己,便憨憨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哦,我是昨晚在车站看到你的,你好像晕倒了,所以我带你回来。你不要害怕。” 男孩见若雪依旧愣愣的看着自己,便又接着解释道。 若雪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昨晚半醒半睡间的记忆,渐渐清晰了起来。 那双温暖的大手,胸口的体温,原来,是他救了她。难道,真的是他,梦中那个人,他来救她了。 “梅遗落。”若雪脑子里面混乱的想着,嘴里又喃喃自语着。 “哦?”男孩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又是温和爽朗的一笑,似乎有点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知道,很喜欢梅花吧?是不是来这里看梅花的呢?” “梅花?”若雪听他这么一说,一时也不知道答什么好,只好跟着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昨晚上一直说梅花,梅花,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是旅游来这里看梅花的。”男孩又这样说了一句,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满意。 若雪却又不开口了,只是轻轻坐起身来,眼睛向四周环视起来。 这似乎是一套木头结构的屋子,若雪正坐在窗户对面一张略带古老的木床上,屋内摆设都很古朴陈旧,有一些家具看上去漆面斑驳,一看就知道已经经历了不少的年代。 屋子的中央架着一个大铁炉,炉头上的铁水壶冒着丝丝白气,发出“咕嘟嘟”的声音。整个屋子里的气候暖洋洋的,到处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气息。 “哦,这个是我爷爷的房子,经历了很久年代了。是古董哦,呵呵。”男孩见若雪环顾四周,便又这样告知她,同时又是毫无心机的一笑。 若雪却依旧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她想了许久,才想起自己应该说声“谢谢”,于是,若雪就看着他,很感激的说了这两个字。 “哦,不用,肯开口说话就好了。饿了吧?想吃点东西吧?”男孩依旧温和的看着若雪,一边起身朝门外走。 待他打开门走出去,若雪便也起x下床,跟随着他走了出去。因为窗外叽叽喳喳小鸟的叫声对她真的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021 相遇梅林 021相遇梅林 她轻轻的拉开门走了出去,却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过去。 天哪,那是什么?那是梅花吗?是梦境里面反复出现的梅林吗? 若雪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原来她此时正站在一片梅林面前,一时之间,她有些难以置信,她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但是,实实在在的场景是,在若雪的面前,确实有一大片梅林,梅树枝头有小鸟在叽叽喳喳唱歌,微风吹来,有片片的梅花轻轻飘落。 难道,一切都成真了?她梦里的一切都成真了?那么,梅花,梅林,还有梅逸落,都是真实存在的吗?为什么会这样呢? 若雪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呵呵,很漂亮吧?我本来想等你吃点东西后,待会再告诉你的,结果你就自己出来了。”又是那个男孩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若雪转过头去,看到他正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手里端了一碗粥和一盘点心:“先进来,吃点东西,然后我慢慢带你看。” 他走到若雪刚才所住的那所房子跟前,一边用胳膊肘将门支开了一条缝隙,一边转过头来招呼着若雪。 若雪这时也才感觉到肚子已经在“咕咕”直叫了。于是她便又留恋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梅花,转身随着男孩重新走了进去。 若雪几乎是一口气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她感觉胃口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多么熟悉的场景啊,这一切的一切,曾记何时,都似乎曾经在若雪的梦里呈现过,难道若雪真的走进了自己的梦境里面吗? 男孩一直托着腮坐在旁边看着若雪吃东西,也不说话,只时不时微微露出一些笑容。 等到吃饱了肚子,若雪又呆坐了一会,突然变得开朗了起来。 她转过头来看着男孩,微微的一笑:“我们去看梅花吧,我吃饱了”。 “哦、、、、、、好啊。这有什么难的,随你看个够呢。呵呵”。这是女孩第一次露出笑容,很明显,男孩被怔了一下,但他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来,披上这件衣服吧,我看你身体比较单薄,会冷的。” 男孩说着递过来先前盖在他身上那件大衣。 若雪愣了一下,然后便接了过来,很轻巧的,几下便将它套在了自己衣服的外面。由于男孩身材高大,这件大衣一套在若雪身上,就似乎把她整个人装在了里面,若雪甩着衣服两条显得很长的袖子,显得快乐而俏皮。 之后,男孩便陪着她走出了屋门,来到了屋外的梅林跟前,顺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入到了梅林中间。 此时,正是梅林梅花开得最旺盛的季节。两人一踏进梅林,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梅香便扑鼻而来。远远望去,整个梅林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梅树下面,刚刚露脸的小草像一大块绿色的地毯一样毛茸茸的一望无边。早春的微风轻轻吹过,左右摇曳着,阳光下梅花光影流连,让人感觉仿佛步入仙境一般。 若雪站在那里,环顾着四周,脑海里思绪万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站在一大片梅林中的情形,若雪在梦里已经经过了很多次,若雪那样熟悉这样的场面,但却又感觉如此的陌生。 虽然都是那样如诗如画般的浪漫,但景象却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那漫天的大雪,只有略微带着一点暖意的春风。 若雪站在那里,无来由的,有一点难过。 “这个地方,我以前来过、、、、、、”若雪沉默了良久,自言自语的轻声说着。 “是吗?不会吧?你真的来过吗?”男孩听到若雪的话语,似乎有一些意外。 但若雪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依旧是自顾自的在那里自言自语:“不是,好像不太一样,我没有来过。” “哦?”男孩听若雪这么一说,又笑了一下“没关系哦,我也想呢,你怎么会已经来过这里了呢。” “你、、、、、接下来,该你,该你了。” 若雪站在那里,忽然转过头来,愣愣的看着男孩:“你的箫呢?” “我的,箫?”男孩被若雪的话语搞的一头雾水,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若雪,以为这个女孩儿在和她开玩笑呢:“可我,我不会呢,也没有箫,呵呵。” 但很显然,女孩失望的眼神和低垂下去的眼帘,让他感觉到她并不是在和他闹着玩的,不知道为什么,女孩那种失望的目光让他感觉有些心疼,所以他便安慰她说:“你很喜欢听人吗?现在嘛,都可以学习的啊,也可以专门买一些轻音乐来听啊、、、、、、”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女孩接下来的话语让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022 美丽情愫 022美丽情愫 接着,男孩听到女孩声音很轻,但却很真切的说了一句什么,但他一定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所以没有听清,也或者是女孩又在和他开玩笑?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女孩将那句话重复了一句,语气依旧那样轻柔,却是那样清晰,里面带着一种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 女孩看着他,眼睛定定的,很认真很真挚的看着他,她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她对他说:“你可以抱抱我吗?” 男孩一时感觉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作何答复。 就在他一愣神之间,他突然发现女孩居然满面苍白,她嘴唇抖动着,细细的汗珠正从她的额头缓缓渗出。 “你怎么了?小姑娘,你没事吧?”男孩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女孩的身体轻飘飘的倒了下去。 “你哪里不舒服?小姑娘,你不要吓我啊、、、、、”男孩忽地单膝跪地蹲下去,将女孩的身体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 但女孩却似乎已经气若游丝般的昏睡了过去。 男孩没再多想,一下子就将若雪抱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这样抱起她了。她的身体那样单薄,那样轻,以至于他抱起她时感觉到在抱着一个孩子。 他抱着她边匆匆跑出梅林,边焦急的喊爷爷过来帮忙。 就在奔出梅林的时候,他听到她气若游丝般的声音:“你是谁?” 她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我是林霄啊,我都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吗?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一边匆匆走着,一边低头看了怀里的女孩一眼,她蜷缩在自己的怀里,苍白的脸上没一点血色,眼睛紧紧地闭着,细长而卷曲的睫毛覆盖着眼脸。 林霄突然感觉到这个被他捡来的女孩那么可怜,虽然就相处了短短几个小时,甚至她连话都没跟他多讲过几句,但无来由的,她让他感觉到心疼,让他感觉到那么担忧。 “爷爷,爷爷,快过来看看,这个女孩,她又晕过去了。快点儿。” 一跑到房子跟前,他便焦急的呼唤着爷爷过来帮忙。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你带她去了哪里了?”随着一阵应答声,一位老者匆匆从一间房子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宽松的棉布衣裤,体型清瘦。他看上去满头银发,但却精神矍铄,神态安详。 “先把她放回屋里去吧。”老者一边推开木门,一边吩咐着孙子。 “她早上吃了东西后说要去看梅花,我便陪她去了。”林霄将若雪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单,见爷爷坐在床头为她把脉,便悄然立在一边,轻声告知了一些情况。 老者并不说话,只一门心思将两个手指搭在若雪右手腕经脉处,专心为她把脉。 良久之后,老者站了起来,依旧没有说话。先是去自己房里拿了两粒什么药丸来给若雪服下,然后又俯身于桌上开了一剂药方,之后又到另外一间屋子里去配齐了草药,之后吩咐孙儿去温火煎了。自己则一直坐在若雪的床头关注着她的情况。 林霄将草药放在药罐里,在炉子上慢慢煎着,一边也不时跑去看若雪的病况。 还好,大概十多分钟后,若雪刚才急促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了下来,脸色也没有那么惨白了。 这时候,老者才轻轻起身,带上门,踱步在正在煎药的孙儿身边。 “爷爷,她没事吧?”林霄一件爷爷走了出来,便着急的追问着。 “唉,霄啊,这个女孩子,情况不是很好。”老者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到底是在哪里捡到的她,得想办法将她送回自己的家里。” “爷爷,您不是精通医术么?您帮她医治不就好了吗?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家在哪来啊。”林霄似乎对老者的话并不以为然。 “唉,你这个孩子,读了这么多年书,在外面上班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傻呢?爷爷的这些医术,是可以用来医病,但不一定就能救得了人啊。这个女娃的病,靠我们这些草药,是没有法子的。” “啊?有这么严重吗?”这一次,林霄似乎开始重视老者的话语了:“我原本以为她只是身体单薄,贫血或营养而已。” “没有那么简单啊。”老者又叹了一口气:“这个女娃,恐怕得的是、、、、、、” “什么?”林霄见爷爷又停下来没有将话讲完的意思,便因为焦急忍不住抱怨起来:“爷爷,您觉得是什么,您直说就好。干嘛这样吞吞吐吐的。” “这个女娃的情况看来,应该是患有,绝症。”老者顿了一下,只好再次将话题继续下去。 林霄感觉到心里猛地一颤,喉部干的难受,甚至呼吸都有些不畅。他用力咽下一口口水:“是么?不会是您搞错了吧。” 但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基本等同于没说,因为爷爷是一个非常谨慎小心的老中医,这么严重的问题,他又怎么会信口开河的乱说。 爷爷看了他一眼,再次叹了一口气:“等她醒了,你还是好好问问情况,与她的家人及时取得联系送她走吧。” 说完,爷爷便回自己的屋子去了,只留下林霄呆呆的在那里,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023 美丽情愫 023美丽情愫 若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晚上了。在这期间,林霄已经喂她服下了两次汤药。 她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男孩正趴在她的床头,一脸温和的着看着她:“你醒了啊?你挺能睡呢,呵呵。” “我,我睡了多久?”若雪转头看了看窗外,疑惑的道。 “呵呵,没多久,应该说是一天,可是今早你醒来过,记得不?” “我、、、、、、哦。” 若雪脑海里依稀记得早上在梅林中的事,但又睡了一天,她竟也以为那是梦一般。 “早上我带你去看梅花了,还记得吗?后来,你又晕倒了。”男孩见若雪有些迟疑,便补充道:“你看到梅花了。你不是很喜欢吗?” 原来是真的,那不是梦境,自己真的看到梅花了,虽然在梦里面反反复复的看到,但这一次,自己是真的看到梅花了,不是做梦。 “梅花、、、、、、我记得的,我去看梅花了。”若雪突然有些着急起来,她翻身坐了起来,好像是怕那样的现实也变成梦境了一般。 “呵呵,你不要着急,梅花,就在你的窗外”,男孩怒了努嘴,用一个手指指着外面:“诺,那边,它们好好看着,很好。” 男孩拿起一个枕头,靠在若雪的后背,又拉起被单盖在若雪的身上:“好了,你醒了。该喝点鸡汤了,我煲了很久呢。然后,我们聊聊天。” 说着,将一个温热的小碗递到若雪手里,小碗里有一个精致的小汤勺。 “一点都不会腻。”好像是不容若雪拒绝一样,男孩有这样说了一句。 若雪便接了过来,安静的一小口一小口喝着鸡汤,确实,鸡汤味道很鲜美,一点也没有油腻的感觉。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在若雪喝着汤的空闲里,男孩子往炉子中间加了些炭火。 “我叫若雪,艾若雪。”这一次,若雪很主动的回答。 “哦,挺好听的名字,若雪。”男孩转过头来又冲若雪笑了一下,那口洁白的牙齿显得格外耀眼。 “若雪,知道我是谁吗?”男孩却又接着这样问道。 若雪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是林霄。梅林的林,云霄的霄,记住了哦。” “记住了。”若雪点了点头,依稀记起先前好像听他讲起过。 “这,这是哪里?”这一次,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若雪却先发言了。 “呵呵,你终于肯问我问题了。这里是我爷爷的梅园,梅园,知道吗?你那么喜欢梅花,一定知道了。每年到我们这个小镇的游客,有很多都专门是来梅园看梅花的。哦,对了,你从哪里来的?你一定也是来看梅花吧的?”林霄说完这些,看着若雪,似乎在等待着她回答。 “那么,这里有很多梅花吗?都是属于你爷爷的吗?”若雪却并没有接下去他的话题。 “是啊,有很多,这个地方很多梅林。梅园以前是属于爷爷的,但后来小镇成为旅游开发区后,就不属于爷爷的了。但他一直都住在这里,代为管理。”林霄并没有介意若雪不回答他的提问,而是耐心的向她讲述了这些,之后又补充道:“我从小就是在这个小镇长大,就住在爷爷的梅园。” “我知道。”若雪看了看林霄,却这样回答。 林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不明白若雪所说的“我知道”这句话,具体到底是指哪些,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所以他只好抓了下头皮,又呵呵笑了一下:“哦,这样的、、、、啊。” “哦,你从哪里过来的呢?是来看梅花的吗?”林霄见若雪已经喝完了汤,也不问她是不是还要喝,就接过她手里的小碗,又从炉上一个砂锅里面舀满,重新递给了她。 “必须的。”见若雪摇头,他有些顽皮,但又像是带着一种命令似的语气。 若雪便乖乖的重新接了过来,又一勺一勺的往下喝。 “若雪,你是从哪里过来的?是专门来看梅花的么?”林霄放下手里的汤勺,盖好砂锅,重新坐到了若雪对面,第三次问了这个问题。 若雪低头喝了一口汤,似乎是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望着他,眼神里面满是单纯:“我,我可以不说这个吗?我是来梅花的,专门来的。” 林霄又一次不知道接下去的话了,他本来想问说:为什么不说呢?这个很难吗? 但他看着女孩似乎带点乞求的目光,感觉心里莫名其妙有点难过,便又笑了笑,安慰她说:“当然,无所谓哦,你喜欢说就说,不喜欢说也没关系哦。” 若雪便又露出了一个很轻的笑容,好像是对他的感谢一样。 024 美丽情愫 024美丽情愫 那个笑容淡淡的,浅浅的,就一点点的样子,甚至都称不上是一种笑容一样,但却能一下子进入到人的心里去。不知道为什么,林霄心里面又有点难过。 这个看起来总是满面笑容的乐天派男孩,他看上去有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却非常细心。他能够观察得出,这是一个很不快乐的女孩,她身体那么单薄,面色那么苍白,表情看上去总带着一点让人不可接近的孤僻和冷漠,但她又是那么单纯,那么让人的心疼。 他本来想问:你知道自己生了很重的病吗? 但话到嘴边几次,他都没有说出口。虽然他能感觉到女孩一定知道自己的病情,但他又不敢贸然开口,他怕万一冒失,伤害到女孩。 所以,想了又想,他便换了另一种方式:“你要好好吃饭,你身体很虚弱”,他说:“因为爷爷说你贫血比较严重。” 若雪再次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是,是啊,我一直都这样。你爷爷,你爷爷还会看病吗?” “是啊,爷爷是位老中医了,但他现在已经很少给人看病了。因为他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大医院的医疗水平,比喝中草药先进的多了。” 林霄对若雪说着这些,又转头指了指隔壁一:“诺,那边,还炖着他给你的草药呢。你还别说,就那个草药的味道,我也喝不习惯呢,呵呵。” “是啊,我也不太喜欢。我讨厌中药的味道,也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一想到就感觉反胃,我真的讨厌死了。”这个话题却似乎触动了女孩的神经一样,她接连说了好几句话。 林霄似乎从女孩的语言里听出了一些什么,现在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孩是为了逃避治疗,才会躲到这里来的。 那么,她一定也对自己的病情有所了解吧? 林霄在心里猜测着,便依旧用很随意的口气说:“呵呵,是啊,都一样的。但是,讨厌归讨厌,有病了还是要主动去配合,甚至要去喜欢的,毕竟身体好了,才什么都好的啊。”若雪听到这里,却又开始默不作声了,只是低头喝自己碗里的鸡汤。 林霄见若雪似乎也在逃避这方面的话题,想了想,便又重新找了个话题:“哦,对了,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情况呢?比如:‘你是这梅园的小主人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多大了啊’之类之类的。” “可是,我问你这些做什么呢?”若雪听他这么一讲,却抬头看着他,傻傻的这么接了一句。 “啊?”这一问,倒把林霄给问了个莫名其秒,他觉得这真是个好纯真好奇怪的女孩,她的思维那么单纯,就像个孩子一样。 “因为,你就不怕我是一个坏人吗?这样的社会,有很多坏人的。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又生着病,多危险呢。”于是,林霄笑着这样对她说。 若雪想了想,看着他,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怕。你不是坏人。” “哦?”林霄又感觉到很意外:“那可不一定哦,坏人都很会装的,比如,我。” 他这样说完,便故意做出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若雪,觉得一定会逗乐女孩。 可女孩看了看,却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好玩,只是又低头喝了一口鸡汤。 这真是一个好奇怪的女孩啊,林霄有些无趣耸了下肩头,心中又感叹了一声:“怎么样,鸡汤,很好喝的吧?” “嗯,是的。”这一次若雪很快就轻声回答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若雪又抬起头来:“我,我可以住在这里吗?在这里,待一段。我好喜欢梅花。” 这个问题似乎又是出乎林霄的意料之外,他看着女孩那种真诚的目光,想着爷爷所说的关于她的病情。这个傻傻的女孩,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不容耽误吗?林霄犹豫着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我有钱的,可以付住宿费用。我可以付钱给你的。”似乎是看出了林霄的犹豫,若雪急急的说着,将汤碗放在床头桌上,转身拉过了自己的背包,掏出了一张信用卡。 025 美丽情愫 025美丽情愫 “若雪,你是从哪里过来的?是专门来看梅花的么?”林霄放下手里的汤勺,盖好砂锅,重新坐到了若雪对面,第三次问了这个问题。 若雪低头喝了一口汤,似乎是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望着他,眼神里面满是单纯:“我,我可以不说这个吗?我是来梅花的,专门来的。” 林霄又一次不知道接下去的话了,他本来想问说:为什么不说呢?这个很难吗? 但他看着女孩似乎带点乞求的目光,感觉心里莫名其妙有点难过,便又笑了笑,安慰她说:“当然,无所谓哦,你喜欢说就说,不喜欢说也没关系哦。” 若雪便又露出了一个很轻的笑容,好像是对他的感谢一样。 那个笑容淡淡的,浅浅的,就一点点的样子,甚至都称不上是一种笑容一样,但却能一下子进入到人的心里去。不知道为什么,林霄心里面又有点难过。 这个看起来总是满面笑容的乐天派男孩,他看上去有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却非常细心。他能够观察得出,这是一个很不快乐的女孩,她身体那么单薄,面色那么苍白,表情看上去总带着一点让人不可接近的孤僻和冷漠,但她又是那么单纯,那么让人的心疼。 他本来想问:你知道自己生了很重的病吗? 但话到嘴边几次,他都没有说出口。虽然他能感觉到女孩一定知道自己的病情,但他又不敢贸然开口,他怕万一冒失,伤害到女孩。 所以,想了又想,他便换了另一种方式:“你要好好吃饭,你身体很虚弱”,他说:“因为爷爷说你贫血比较严重。” 若雪再次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是,是啊,我一直都这样。你爷爷,你爷爷还会看病吗?” “是啊,爷爷是位老中医了,但他现在已经很少给人看病了。因为他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大医院的医疗水平,比喝中草药先进的多了。” 林霄对若雪说着这些,又转头指了指隔壁一:“诺,那边,还炖着他给你的草药呢。你还别说,就那个草药的味道,我也喝不习惯呢,呵呵。” “是啊,我也不太喜欢。我讨厌中药的味道,也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一想到就感觉反胃,我真的讨厌死了。”这个话题却似乎触动了女孩的神经一样,她接连说了好几句话。 林霄似乎从女孩的语言里听出了一些什么,现在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孩是为了逃避治疗,才会躲到这里来的。 那么,她一定也对自己的病情有所了解吧? 林霄在心里猜测着,便依旧用很随意的口气说:“呵呵,是啊,都一样的。但是,讨厌归讨厌,有病了还是要主动去配合,甚至要去喜欢的,毕竟身体好了,才什么都好的啊。”若雪听到这里,却又开始默不作声了,只是低头喝自己碗里的鸡汤。 林霄见若雪似乎也在逃避这方面的话题,想了想,便又重新找了个话题:“哦,对了,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情况呢?比如:‘你是这梅园的小主人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多大了啊’之类之类的。” “可是,我问你这些做什么呢?”若雪听他这么一讲,却抬头看着他,傻傻的这么接了一句。 “啊?”这一问,倒把林霄给问了个莫名其秒,他觉得这真是个好纯真好奇怪的女孩,她的思维那么单纯,就像个孩子一样。 “因为,你就不怕我是一个坏人吗?这样的社会,有很多坏人的。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又生着病,多危险呢。”于是,林霄笑着这样对她说。 若雪想了想,看着他,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怕。你不是坏人。” “哦?”林霄又感觉到很意外:“那可不一定哦,坏人都很会装的,比如,我。” 他这样说完,便故意做出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若雪,觉得一定会逗乐女孩。 可女孩看了看,却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好玩,只是又低头喝了一口鸡汤。 这真是一个好奇怪的女孩啊,林霄有些无趣耸了下肩头,心中又感叹了一声:“怎么样,鸡汤,很好喝的吧?” “嗯,是的。”这一次若雪很快就轻声回答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若雪又抬起头来:“我,我可以住在这里吗?在这里,待一段。我好喜欢梅花。” 026 美丽情愫 026美丽情愫 这个问题似乎又是出乎林霄的意料之外,他看着女孩那种真诚的目光,想着爷爷所说的关于她的病情。这个傻傻的女孩,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不容耽误吗?林霄犹豫着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我有钱的,可以付住宿费用。我可以付钱给你的。”似乎是看出了林霄的犹豫,若雪急急的说着,将汤碗放在床头桌上,转身拉过了自己的背包,掏出了一张信用卡。 “哎呀,不是。”看到若雪的举动,林霄有点哭笑不得了:“我不是说这个,是因为、、、、、、嗨,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呢。” 若雪却依旧眼巴巴看着林霄,似乎在等待着他继续说完。 林霄看着若雪那种目光,心里面又是一动,那种目光里充满了期盼,那样单纯,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林霄觉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此刻都没有理由拒绝她。既然她那么喜欢梅花,那么,等到她看够了梅花,他再告知她的病情,送她回去医病。 “是的,你当然可以住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用付什么费用。”林霄突然之间就这么坚定的说。 “真的吗?谢谢你。”顷刻间,若雪的脸上又闪过了一个笑容,那种浅浅的,很美很纯的笑容:“我还是会付钱的。但是,你不许反悔哦。”若雪这样说着,甚至伸出了一个小指头,好像是要和他拉勾勾一样。 “是的,不反悔,你好好休息吧,身体养好了,才能看梅花呢。”林霄看着面前的女孩,先前想弄清楚她到底从哪里来,知不知道自己的病情,还有想送她走的那些念头突然就都不存在了,只感觉到心里一种无来由的心酸,具体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这样,若雪便在梅园住了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林霄爷爷的汤药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心情变好了原因,接下来的几天,若雪的病情居然又显得很是稳定。 许是上天眷顾这个不幸的女孩,也许是因为她太想回到她的梦境中去,茫茫然然之中,若雪却真的阴差阳错的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一个到处生着梅树,与她的梦境那么相似的地方。并且,在这里,她遇到了林霄爷孙两个这样的好人,也许,真的是命运赠与她的一点惠赐。 接下来的几天里,若雪情况都很好,没有再出现过晕厥的现象。 每日里除了吃饭喝药的时间,若雪几乎整天都会呆在梅林之中。她喜欢站在梅花树下发呆,也喜欢收藏落下来的花瓣。她让林霄从镇上给她代买来很多丝绸做的小袋子,然后将好多种类不同的花瓣装在里面,装满一包又一包,反反复复的,似乎总不会觉得厌烦。 一开始,林霄见她这样,一边心里有些感叹,一边开她的玩笑:“我说,我的林妹妹,你这是要葬花么?” “都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可我这个林哥哥却捡来了个艾妹妹。” “唉!我的林妹妹啊,你是上天派来梅花的守护神么?” 若雪却从不接他这样的话题,只是将这些收集好的小花包都带回到自己住的那件屋子里,有的摆在床头,有的摆在桌上,因为积攒的太多,后来屋子里便随处可见。 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林霄告诉若雪自己是一个摄影师,平日里都住在市区,因为此时正是梅园梅花盛开的时节,所以他回到这里来采风。 那天半夜他是开车去接一个要来这里旅游的朋友,结果朋友没有接到,却看到了小站门口蜷缩在一起的若雪。 “唉,像你这么单纯美丽的女孩,幸亏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坏人,可就坏了。”林霄告诉若雪他捡到她的过程时,总会这么感叹一句。 若雪却也都只是微微笑笑,算是感谢,一般都不接话。 在此期间,林霄的爷爷曾催促了他几次,要他尽快告知女孩,要早点去治疗自己的疾病,不要光顾得了贪玩。 林霄每每刚想对若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却总又被若雪那种单纯快乐的眼神堵了回去。因为他能感觉得到,若雪那双平日里带着沉默和暗淡的眼睛,在对着那片梅林时,总会突然间变得那么明亮,仿佛那里就是她的一种希望一样。 而且,他观察到,若雪喝了爷爷配的中药后,情况也一直很稳定,便下定决心,不要违背女孩的希望,让她开开心心待几天再说。 到后来,他便干脆回劝爷爷说:“再让她待几天呗,可能她是因为对吃药打针腻了,才逃避到这里来的。你看她那么喜欢梅花,让她多看几天好了。真是那么严重的病,就也不在于这么几天啊。” 每当这时,爷爷便也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了。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这时,梅花盛开的最旺盛的季节已经渐渐过去,随着春风吹拂,大批大批的梅花从枝头掉落,有时候人站在梅林之中,看着周围纷纷掉落的梅花花瓣,似乎感觉是在下梅花雨一样,有几分奇异浪漫的感觉,却也未免让人觉得有点其美伤感。 作为摄影师的林霄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么美丽的场景,常常,在若雪发呆或者不经意间,他便为她抢拍下一个镜头。 半个月之后,梅林的梅花几乎全都凋谢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枝丫和满地厚厚的花瓣,碰到天气不好时,一眼望去,梅林一片凄凉。 不知道为什么,林霄隐隐觉得,离别的时刻似乎到来了。 短短十余天的相处,虽然女孩一直都很沉默,甚至都没有对他讲起过关于自己的点滴,但他却觉得自己早已经深深爱上了她,具体从哪天开始的,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许是从他知道了她的病情,陡然间对她产生一种怜惜开始;也许是从她求他让她住下来的那一刻起,也许是因为十几天的相处过程中,也或者是,从一开始,从他捡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爱上她了。 反正不管是从哪一颗开始,他确实是爱上了她,真真切切的爱上了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孩,那种让他感觉到酸涩又幸福的感觉,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027 那双眼睛(上) 027那双眼睛(上) 梅花盛开的季节已经快要过去了,若雪十几天来平静幸福的心情,随着枝头越来越少的梅花,也渐渐开始重新变得失落,慢慢的进入到原来的灰色之中。 许是这些天来,心情都很好的原因,若雪好久都没有做梦了。 当她在一片茫然之中离开了家,又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突然看到了那一大片梅林开始,若雪就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正在寻找的东西。 是啊,那片梅林,那些梅花,那些都是在若雪的梦境里面反反复复的出现的东西。在若雪只是在梦里面见到它们的时候,若雪只以为,它们那样重复的出现,只是为了提示自己,要去找寻一些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若雪自己也并不清楚。 但从突然看到那些梦里面才有的东西开始,若雪觉得一下子清楚了不少,她突然觉得自己要寻找的,应该就是这些。这样的梅林,这样的梅花,这样的让她感觉熟悉的在梅林里面发呆的场景。 但是,接下来,还应该缺少些什么呢?是的,是那个人,是那个在梦里让若雪魂牵梦影,似乎和若雪之间有着无数的联系,但却又拒若雪于千里之外的男人。他的目光那样忧郁,那样温和,却又那样冷漠,若雪不知道自己在梦里为什么会经常跟着他,若雪还记得他的名字,但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梦到他,若雪的心都会从梦里面让她疼醒过来? 所以,当真实的面对着眼前的这些时,若雪便寄托了一种希望,她以为一切都快要解开了,那样困扰她的梦境,突然有一半变成了现实,那么,接下来,一定会继续发生些什么,一定会继续下去。 那双困扰她的眼睛,他在哪里?他是不是就躲在这片梅林的某个地方,等待着若雪的到来,然后告诉若雪有关他的一切,还有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也许,冥冥之中,有神灵相助,指引着若雪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她还活着的时候告诉她那些梦里面的事,那些无人相信,但却确实和她息息相关的事情。 那么,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些什么呢?若雪不知道。但她每天都抱着一种希望等待着,她相信,一定会有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一定会出现的。 但是,随着一天天时间的流逝,若雪却越来越失望,因为梅林里面每天都是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看到那个身影,也看不到那双眼睛。 有好几次,当林霄悉心照料她的时候,她都感觉好像是回到了梦境里面,所以她便悄悄注视他的眼睛,她在这双眼睛里面搜寻着那些梦境里面的东西。 可惜,这双眼睛总是写满了开朗和坦诚,他有时看起来那样真挚热情,有时那样顽皮直率,有时会像一个长辈一样充满关怀,但有时却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逗若雪开心。 但无论怎样,却都让若雪没有梦里面的那种感觉。那到底是一种感觉,她自己也讲不清楚,但她现在真的没有那种感觉。 所以,看着梅林的梅花一片片凋零,随着时间的流逝,若雪越来越失望。 她知道自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因为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些都只是她以前的梦境而已,来到这里之后,她甚至连那样的梦境都没有了。 明天,就明天吧,自己就应该离开了。打扰人家这么久,梅花也看过了,已经没有什么理由了。若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屋子里面收集的一包包花瓣,感觉到一种伤感和难过。 可是,离开这里,自己该去哪里呢?若雪不知道,但是,既然这里也不属于自己,既然她所以为属于她的那个梦境并不存在,那她有什么理由留到这里呢? 况且,她知道,林霄这么久都没有回去他的城市,一定也是因为自己,他一直在留在这里照顾她,萍水相逢,他却那么善良那么细心的帮助她,照顾她,他是一个多么好的男孩啊,自己怎么能就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梦,就一直赖在这里,就这样拖累人家呢。 若雪胡思乱想着这些,感觉到脑子里面又开始昏昏沉沉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越变越轻,越来越轻,慢慢的,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在漂浮在空气中一样、、、、、、 若雪就任由自己那样平躺着漂浮在半空中。耳边有呼啸的风声,她不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到面前有一只伸向她的手,所以,她也伸出一只手,很努力的,努力的想要抓住那一只手。 风声继续呼呼的在耳边吹着,吹的她的衣裙四处飘荡,她的头发长长的垂在半空里,就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远远看去,她就像一个穿着五彩霞衣的仙女在空中飘荡,又像是一片花瓣落下时的无力和轻盈。 028 那双眼睛(下) 028那双眼睛(下) 她的眼睛那么努力地睁着,她努力的想看清楚那是谁的手,但那张面孔却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听得见他在喊她的名字,她看到他努力伸着想要抓住她的手。她看到他的表情那么痛苦,那么悲伤,那么怕失去她,但是却渐渐的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离的她越远,最后只是剩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她的视线里。 她终于弄明白了,原来,她在。她的身体在半空里飘着,正急速的向下,所以她抓不住他的手,他离得她越来越模糊。 “逸落,梅逸落、、、、、、”耳边的风声越来越紧,在那个影子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时,她终于用尽了力气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同时,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无声无息的飘落在空气里、、、、、、 “逸落,梅逸落,梅逸落、、、、、、”若雪从梦里惊醒了过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又是一个噩梦。 几乎与此同时,“砰砰”两声敲门声之后,林霄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来:“若雪,若雪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走到若雪面前,看着女孩似乎惊魂未定,苍白憔悴的脸,林霄再次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他赶紧端起桌上先前倒好的一杯温水,喂她喝了两口,用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关怀和抱歉:“我刚刚在隔壁洗了一些胶片,所以没有过来看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做恶梦了?” “我、、、、、、做梦了。”若雪轻声回答了一声,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的看着他:“真抱歉,打扰你们这么久了,一直让你照顾我。” “嗨,哪有的事,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还得感谢你了,陪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让我拍出了好多好美的照片。”林霄听若雪这么一说,心里又是一酸,但他还是像以往那样,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明天要回去了。”若雪又轻声这样说。 “哦,是吗?是该回去了啊,家人应该开始着急了。”听到若雪突然这样说,林霄是又觉得欣喜,又感觉难过。欣喜的是,他正在为她的病情担忧,若雪终于可以回去做正规治疗了。难过的却是,不知道她要回去哪里,她身体那样单薄,又生着重病,他怎么可以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而且,离开之后,他还会再见到她吗? “但是,说说看,你住到哪里?我的意思是,我是不会介意做一个护花使者的。”林霄一时间思绪万千,但却依旧用一种轻松的话语营造着气氛。 末了,见若雪并不答话,便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真的。” “我知道。”若雪却看了他一眼,又一次这样简单的回答,语气依旧很轻。 “是吗?太好了,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吗?”林霄感觉自己有点安慰了,赶忙接话下去。 “没有,真的谢谢了。”若雪接下来的话语,却又让林霄觉得泄气。 “可是,你的身体情况,不是太好,我是说、、、、、、你贫血的厉害,万一发生晕厥、、、、、、”林霄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知道”,女孩却再次这样回答:“但是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林霄看着女孩单纯而有些倔强的眼神,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他不忍去过份和她争辩什么,只有另外想办法了,他悄悄的想。 “月亮升起来了,好美。你可以陪我再去梅林看看吗?”若雪却似乎被窗外又大又圆的月亮吸引住了,睁着眼睛盯着窗外,脸上不经意间又流露着那种小女孩一样的纯真和稚气。 “当然可以啊,来,披上这件衣服,不要着凉。”林霄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神里面满是温暖和关怀,他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要顺着她,迎合着她。 应该是到月中了,皎洁明亮的月光撒落下来,像是给梅林披了一件银纱一样。 若雪像个孩子一样欢快的跑进梅林之中,脚下厚厚的落花发出一种“飒飒”的声音。 跑着跑着,她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若雪,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梅花呢?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偏爱梅花,都接近固执的女孩。”林霄跟了上来,看着她的神态,感叹的问了一句。 “这,是在梦里么?”若雪却又是答非所问的这样回答了他。 “这当然不是梦了,这是现实。你在梅林之中,看到了梅花。”林霄站在她的旁边,轻轻回答她。 “你是谁?”若雪却突然轻轻转过身来,面对着林霄,月光之下,她的面容那样小巧,那样光洁,眼睛闪闪发亮,就像一个小小的仙女一样。 顷刻间,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愫涌上了林霄的心头,他看着面前直直盯着自己的女孩,她那么让他感觉怜惜,她站在自己面前,离自己那样近,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她轻微的气息。他突然有一种冲动,他多想伸出双手,将她轻轻的,紧紧地揽入怀中。 “我是林霄啊,你怎么又这么问呢?”他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轻声回答。 “你可以抱抱我吗?”女孩却突然像是梦呓一般,声音轻柔而清晰的这样说道。 几乎没有再多想什么,林霄便伸出双手,将她揽入到了自己怀中。一如他感觉的那样,轻轻的,紧紧地,不容她挣脱。 029 一夜悲梦(上) 029悲梦(上) “冷吗?”林霄将若雪紧紧拥在怀中,低头看着她瘦小的脸庞,温柔的问道。 女孩却并不答话,只是乖巧的,紧紧地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怀中,脸面就那样贴着他的胸膛,似乎在聆听他心脏发出的声音。 “冷吗,若雪?”林霄又一次柔声问道,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似乎要跳出自己的胸膛一样。 女孩依旧没有说说,只是依旧静静的伏在那里,像一只乖顺的小动物一样,轻轻闭着自己的双眼,似乎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境一样。 林霄便也不再说话,只是低头静静的看着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怕惊扰到 。 良久之后,女孩却轻轻的抬起一只手来,轻柔的在他的脸上摸索着,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动作缓慢而轻柔,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一样。 那只小手软软的,凉凉的,轻轻在自己的面颊上滑动。林霄感觉到自己心底的那种温情再次被触动了起来,他是那样怜惜怀中那个小小的女孩,一刹那间,他真想俯下身去,轻轻的在那张小脸上,用自己温热的嘴唇,碰触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女孩却抬起了头,皎洁明亮的的月光之下,女孩苍白的脸庞上,布满了泪痕。 “原来,原来真的不是。”她喃喃的说着,声音里面带着由衷的悲伤。 “什么不是?若雪,你怎么了?”林霄不知道女孩为何突然哭了,月光反射下,她脸上星星点点的泪滴,像黑夜里星星点点闪着光芒的碎钻石一样,让林霄感觉又珍惜,又难过。 “原来真的不是。”女孩却又重复了这一句,像是只沉浸在世界里,听不到林霄的问话一样,自顾自的挣脱了林霄的怀抱,默默的转过身去,似乎是要顺着来时的小路回去。 “若雪、、、、、、、我、、、、、、、你没事吧?”林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女孩一副失魂落魄,摇摇晃晃的样子,他感觉到又迷茫,又难过。 若雪却依旧自顾自的走着,银白的月光之下,本就单薄的身体显得更加瘦弱,仿佛一阵风吹来,都有可能将她吹到。 林霄只好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默默的走出梅园,走回到屋子门前。 “若雪,你是不太舒服吗?早点回去休息吧?”林霄先若雪一步过去,推开了木屋的门,他感觉到女孩似乎有一种很累很失望的样子,但到底因为什么,他不得而知。 “真的都只是梦境而已,真的都不存在,都不是、、、、、、”若雪却站在门口并不挪动步子,只是轻轻的又重复了这一句话,然后悄无声息的,身体便倒了下去。 “若雪,若雪,你怎么了?你又头晕吗?”一边的林霄早就观察出了女孩的异样,向前一步,一把便扶住了女孩就要倒地的身体,女孩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她的怀里,似乎早已经没有了知觉。 “若雪,若雪,你哪里不舒服,你不要吓我、、、、、、”由于着急,林霄有些语无伦次。他想起第一次带着女孩在梅林里,她也要他抱抱她,虽然他当时有些吃惊和不知所措,但女孩那轻柔却清晰的话语却一直回响在他的耳边。凭着一种直觉,他感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但到底是怎样的原因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林霄的爷爷也很快披着衣服便从另外一件屋子里走了出来,像上次一样,他沉着冷静的嘱咐孙子如何如何,经过爷孙两个的片刻忙碌之后,若雪的情况又渐渐稳定了下来。 “你必须送她走了。你要知道,你这样迁就她,只会是害了她,这个女孩,她情况真的不是很好。”看到若雪情况有所好转之后,爷爷便示意林霄跟他走出门来,语气有一些严厉。 “她已经准备明天离开了。我会带她走,去做正规治疗的。她生那么重的病,挺可怜的,让人担心。”林霄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酸涩。 “你只要送她回家去便好,其他的你管不着。你难道不需要做你自己的工作了吗?”爷爷似乎从林霄的话语里听出了些什么,语气里面继续增加了一些强硬的东西。 “无论如何,你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她有她的人生轨迹,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你明白吗?”可能是见孙儿因为难过而变得沉默,爷爷又这样补充了一句,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不少。 “可我觉得,既然上天让我们这么巧合的就遇到了她,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然,为什么捡到她的,不是别人。”林霄却声音低低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是啊,可能你们遇到,是一种缘分,但你也要懂得随缘而安。对于有的东西,比如疾病,你改变不了什么,你只能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其他的、、、、、、”爷爷开始耐心的劝解孙儿。 “我不能。我不能顺其自然。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我以后的人生,都要与这个女孩息息相关了。”林霄继续用那种低低的声音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梅园,满是忧伤。 “可是、、、、、、唉!”爷爷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终于没有再说下去。 “缘生缘灭,因果轮回。随你吧。”良久之后,爷爷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林霄便又是连眼睛都不敢闭的守在若雪的床头,一会喂她服一些中药,一会又是喂她喝一点水,怕她会感觉口渴,一会又是惦记着给她盖好被子,怕她会着凉,那种细心体贴,无微不至,自不必说。 林霄这却也是思绪万千。他想着初次捡到这个女孩时的情形,想着这个女孩对梅花近于固执的偏爱,想着与她十多天来的朝夕相处,想着她两次在他面前晕倒时的情形;看着昏睡中的女孩那小小的苍白的脸庞,那尖尖的下巴,最后,他下定决心,无论怎样,既然上天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身边,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女孩在哪,他就在哪。 而若雪在昏昏欲睡中,又继续着绵延不断的梦境。 一会儿是她在梅林中穿梭,一会儿梅林那边飘来了时断时续,略带忧伤啸声,一会儿又是那个白色的影子,一会儿又是那种温和的眼睛、、、、、、 一会儿,却又是在她自己的家中,父亲和母亲大声争吵着,具体吵些什么她似乎又听不清楚,然后便又看见父亲刺进母亲胸膛长长的剑、、、、、、、 030 一夜悲梦(下) 030悲梦(下) 真的是一个好漫长的夜啊,若雪随着自己的梦境生命体征不停发生着变化,一会儿呼吸变得急促,一会儿又渐渐平复,一会儿紧皱着眉头,一会儿嘴角却又挂着一丝笑容。 快临近黎明的时候,若雪却又梦到了她的母亲,她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慢慢的走到了若雪的床前,若雪便挣扎着爬起来,口里边喊着:“妈妈,你去了哪里?你怎么才回来?”边像儿时那样伸着两条胳膊,似乎等待着母亲的拥抱。 母亲却只是轻轻的拉过若雪的手,慢慢的用手掌摸着若雪的脸,眼睛里面满是疼爱和不舍。 “妈妈,你去了哪里啊?你好不好?你怎么这么久都不管我?你不要我了吗?你还要离开吗?”若雪还是不停的追问着。 母亲却仍旧不答她的话,只是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无比疼爱的看着她。 “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都不说话?你说话啊”,若雪见母亲一直不说话,似乎更加的着急,眼泪也更加的及无忌禅。 母亲依旧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似乎是要让她痛痛快快的哭出来一样。 若雪便也感觉到许久以来的委屈,心里的怨恨,压抑,在这个时候一股脑儿的全发泄了出来。 “妈妈,我恨他,我恨父亲,你知道吗?我好恨他,我恨那个女人,恨那个孩子,我恨他们,可我却没有办法恨,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恨。我恨他们逼走了你,我恨你,我恨你怎么丢下我就离开了、、、、、、、” “、、、、、、但是,我却都没有办法恨,我没有办法恨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怪我,都怪我的病,我一直这么拖累着你们,一直拖累你,影响了你们夫妻间的感情,影响了我们一整个的家庭,我让我们这个家总是不幸,我让你那么不幸,我恨爸爸,可是他却只是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所以我觉得他像也没有错?是我,都是我导致的,这一切都是我、、、、、、” “所以,我不能恨你们,不恨你们每个人,我只能恨我自己,所有的错都在我,我想好起来,可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我真的好想好起来,像过去那样,好好的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好好的,我们一家开开心心,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有几次,若雪哭的背过气去,但她却一直继续说下去,仿佛在这一刻要把她全部的悲伤,全部的压抑,全部的痛苦都诉说出来。 “可是,我什么也做不到,妈妈,我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我以为我不属于这里,我以为我属于我的梦里面,可是,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原来什么都不存在。所以,我不知道我到底属于哪里,我该去哪儿,我真的不知道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说话啊妈妈、、、、、、” 母亲一直静静地倾听着,等到若雪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完了,等到她重新慢慢的平静下来之后,又轻轻帮她擦去了泪水,然后将女儿搂过来,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 “都会过去的,雪儿。你很快就会见到妈妈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整个过程中,母亲都只是讲了这一句话而已,是那种极其轻淡的语气,若有若无的感觉。 然后母亲便又重新起身,说了一句:“妈妈要回去了,你要保重。” 看着母亲就要转身离去,若雪心里感觉又是不舍又是难过,她大声喊着:“妈妈,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便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若雪睁开眼睛,见窗外天已经大亮,卧房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清晨的梅园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依稀可听见房外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一切都看起来这么平静,这么安逸,那些令人悲伤难过的梦境都不见了,若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滴泪水。 031 微笑的伤(上) 031微笑的伤(上) 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了,林霄端着一个小瓷碗走了进来,他还是那样微笑着看着若雪,眼神里面满是关怀和怜惜:“若雪,你醒了?吃点东西,收拾收拾,我们要回家去了。” 若雪却只是呆呆的坐了起来,一言不发。“嗯?不太开心吗?怎么都不说话呢?”林霄见若雪不想说话,想到女孩定是又有什么心事,便又温和的笑着,一边有些抱歉的轻声说:“我知道,你喜欢梅花,不想离开这里。可我们该回去看病了,等病好了,我们再回到这里,一直和梅花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若雪依旧不吱声,呆坐在那里。 林霄叹了一口气,以为女孩是在闹情绪,便走过去端起一个茶杯:“来,簌簌口,准备吃点东西了。” 可女孩依旧呆呆的,只是随着他的指示机械的配合着。 林霄感觉到有些奇怪,又接轻声叫了几句若雪,问她为什么都不说话,但女孩似乎没什么反应一样,喂她喝汤她就喝汤,给她擦脸她就擦脸。 林霄心里一沉,感觉到又紧张又难过。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收拾好两人的行囊,而后又轻轻带上门走了出来。 “爷爷,那个女孩,若雪,她可能不想回家,她不肯讲一说话、、、、、、” 林霄进到爷爷的房里,轻轻对爷爷说。 爷爷没有说话,只是用似乎是询问的目光看向他。 “这样的话,不知道她家在哪里,所以,所以我想带她回市里面,去市医院。”林霄看出爷爷是在等他说完,末了,便又补充了一句:“她好像是,不能讲话了一样,完全没有意识。” “你自己决定吧。我没有意见。”爷爷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缓慢而郑重。 这样,林霄便做了决定,开车带若雪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市区。 女孩一路上都是一言不发,只是呆坐在那里,眼睛看着窗外,仿佛完全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对周围的事物一点感觉都没有。 几个小时过后,林霄带着若雪平安到达了他所在的城市。一回到市区,林霄便载着若雪直奔这座城市最好的一所医院,这个时候,他只是听爷爷说起若雪可能患有绝症,并不能真的确定,并且,“绝症”,这个概念很模糊,他心里也还是一片迷茫。 若雪依旧呆呆的,只是随着林霄拉着她的手挂号,等号,然后终于做到了门诊医生的面前。 做了一些常规检查之后,医生便建议林霄,要若雪住进血液科,以便进一步确诊病情。 林霄也没有多想,匆匆忙忙办好了住院手续,便送依旧呆呆的若雪去了血液科住院部。 又是一番检查,抽血,化验之类的,若雪大概很累了,输着点滴终于在病床上睡着了。林霄也忙得够呛,才算是坐下来出了一口长气,便有护士过来叫他,此时,距离来到医院,也早就又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先生,您好,初步确诊,您女朋友患有严重的血液疾病,您得有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一走进医师办公室,接诊若雪的医生便示意林霄在他对面坐下来。 “是的,我,我有。”林霄感觉喉头处干燥的难受,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 “嗯,好的,谢谢您的理解。您女朋友,她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也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白血病,或者血癌,已经接近晚期。”医生的话语依旧有条不紊,但林霄已经感觉到自己浑身在往外渗汗,是的,爷爷的判断没有错,若雪,这个他捡来的女孩,那个上天赐给他的女孩,原来她并不真的属于他,她的确患有绝症。 尽管之前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林霄却还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他感觉到更加口渴的厉害,那种口渴的滋味,居然让他的舌头变得像一块木板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医生,不是,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是,不是可以,骨髓移植的吗?她,应该不会,有事的,对吗?”片刻之后,林霄终于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他说的那样艰难,但又那样满怀希望。 “是的,理论上,可以这么讲。但是,先生,主要,您的女朋友,她的血型也非常罕见,HLA,您听说过吗?也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熊猫血型或者稀有血型。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骨髓配型,一切不能说就没有可能,但希望也应该不会很大。”医生语气平缓的讲出了这样一番在林霄感觉来,无比冰冷的话语,林霄感觉到自己的心痛得厉害。 “希望,医院能竭尽全力,一定要救她。她那么单纯,那么可爱,她一定要活着。”林霄突然就满眼的泪水。 “是的,先生,您也要节哀。另外,根据我们的判断,一般这样的病人,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已经非常危急,但您女朋友从一些指标来看的话,却还算稳定,应该是之前做过一些中药方面的保守治疗,我们会研究一下,可行的话,希望可以一起配合。”医生又看着若雪之前的一些检验单,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林霄此时却也都是感觉到脑子一片混乱,只是配合着医生点头就是。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之后,林霄感觉到有一些无力,便先来到若雪的病房,看到她还在熟睡,长长的眼睫毛看上去像两弯弯弯的月牙一般,林霄看着看着,感觉心里一阵发酸,堵得难受。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假期,回来后还没顾得上回去给单位说一声。他观察了一下若雪的点滴,应该是护士刚刚换好的,便出来给值班护士说了一声关注着若雪,他出去打个电话。 护士答应之后,林霄便在电梯里按了顶层,然后出了顶层一直到了医院的天台。 林霄以前因为一个阑尾炎手术,曾在这家住过院。他知道医院这里建了一个小花园,种了许多绿色植物,若是在天气条件比较合适时,这里便常常会有医护人员或者患者家属陪同着一些情况良好的病员在此散步或者聊天。 林霄此刻之所以选择来到这里,一是因为血液科住院部不提倡用手机,他想出来给单位领导打个电话续一些假期,至于续多久,他自己也没有想好,总之是若雪情况这样,他不可能离开。而是因为他感觉心里实在有些难受,情绪压抑的难受,脑子也很乱,想在这里抽一根烟,想一点事情。 032 微笑的伤(下) 032微笑的伤(下) 林霄一般时候都是不抽烟的,除非感觉心情实在很糟或者压力很重的时刻。这个二十六岁的大男孩,在他的人生经历中,心情很糟的日子实在不多。许是从小就跟着爷爷生活的缘故,他似乎自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乐天派,也非常善于调整自己的情绪,一般都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有句话说一个人的心情和生活态度,总是与他的生活状态成正比的,许是就是这个原因,乐天派的林霄虽然自小就没有父母,但却也诸事都很顺利。大学时就在系里面很出色,毕业后也是凭着先前一些出色的作品,很快就在一家文化公司稳定下来,收入也很不错。 这个自幼在乡下梅园和爷爷相依为命的男孩,在市区稳定下来之后,自然也想到要接爷爷一同来住,但老爷子已经在梅园呆了一辈子,早就有感情了,况且,他似乎也只是习惯了自己那种与医书、梅林相伴,闲云野鹤般的日子了,林霄便也放心的随他去了。 却说林霄来到天台后,先是给单位领导打了个电话,只说是自己因为很着急的一些事情,暂时无法上班,或许因为林霄一贯的表现,那边没什么过多言语就答应了。 然后,林霄才又注意到手机上已经有了很多个未接来电,是同一个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打了过去。 “你怎么回事啊?这么久都不接电话?前些天你电话打不通,我还以为你最近失踪了呢。”电话刚刚接通,一个女孩有些生气和抱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呵呵,不是。我最近都在老家,今天才刚刚回来,那边有时信号不好。今天一天都很忙,没有看手机。”林霄便如实回答。 “是吗?不会是为了躲我吧?或者生我的气了,故意不接我电话?上次我真打算陪你去你老家那里看看的,但真是有事没有走开,误了火车。” 却说电话里这位女孩,便就是林霄那日半夜驱车去接火车,但却没有接到的人。林霄当时也只是对若雪说去接一位朋友,因为若雪似乎对这个表现出的兴趣并不大,他也便没有详说。 原来林霄本身人就生的高大帅气,又加上才华横溢,更难得的是,还生来一副不骄不躁,不瘟不火的好脾性,虽然没有什么高贵阔越的家世和来历,但从大学期间,却也就是众人口中的一只潜力股,成为众多所中意追求的对象。 电话里这位,便就是追了林霄三年,当年林霄所在学院的校花之一,许小冉。 说起这位徐小姐,既为当日的校花,自然也是生的容貌美丽,光彩夺目。再加上她父母都是市政府高官,自然身份又比别人尊贵显赫了很多。她和林霄同校但不同系,是在某一次的校庆上相识,之后她的眼睛心思便一直关注在林霄身上,只可惜不知为何,林霄似乎对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一毕业,许晓冉便通过父母的关系进了一家外企,工资待遇什么的自不必多说。或许因为自身条件本身过硬,对于林霄一直有些淡然的态度,许晓冉似乎也并不着急,只是这样慢慢悠悠的跟他晃着。反正林霄也没有其他交往的对象,周边认识的人也都只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 许晓冉觉得自己大有胜券在握的把握。 可能也因为各方面条件实在过于优越,这位许小姐生性便有些娇纵挑剔,比较以自我为中心,这也许就是好几年来林霄都不能对她动心的原因之一。 就像现在她在电话中向林霄解释的,关于那次林霄半夜去接她的事情,便是她故弄玄虚为了试探林霄而搞出来的。那天林霄回到梅园没多久,便接到许晓冉的电话,说她也正坐了火车往他老家那边去看看,并且说按照现在的点,火车到站应该是半夜,我自己又不熟悉你们那边,怎么办呢?她在电话里柔声问林霄。 林霄一开始劝说她还是以工作为重,没有必要过来,但她说她已经在火车上了。林霄便不好多说什么,又觉得无论怎样,人家女孩大半夜的跑过来,自己也不能撒手不管啊。于是林霄便告诉她自己会去接她,并且很守时的去了车站,但等到她说的那次列车走过之后,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林霄怕她错过了站,便着急的拨打她的电话,接通之后,她却先问林霄真的半夜去在那里等她吗?林霄说当然是了。然后她又说了些自己好感动之类的话语,之后才说其实自己因为太忙,没有走得开,让他不要生气,她主要也是看看他对她到底有没有真心。 林霄听着电话又好气又好笑的,等她讲完就挂断了,什么也没说。之后,林霄便从站台上走了下来,到小站售票处的门口时,就遇到了正蜷缩在长椅上的若雪。 033 午夜梦回(上) 033午夜梦回(上) 此时林霄听她又提起那件事来,并且又不断地向他解释着,便实话实说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有生气,让她不必在意。 她却又在电话里抱怨起来,说林霄不重视她,不关心她,既然没有生她的气,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打给她,而且还老不接她的电话。 林霄再一次解释说,真的是手机有时候没有信号,那几个未接来电真的是没有看到,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然后许晓冉便开始了第三轮的抱怨怀疑诉说,林霄有些烦了,便说就这样吧,我有个朋友住院了,我得赶紧过去照顾她。 对方便又说是谁呢?我认识吗?男的女的?你的朋友我都是认识的。 林霄实在感觉有点累了,就又说了一声先这样吧,完了再联系,然后赶紧挂了电话。 对方便接连又打过来好几个,林霄都没有再接,只是静静的站在天台上抽了一根烟,想了一些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林霄才发现,从早上开始就有些阴沉的天气,这会更是黑蒙蒙的,偶尔还从夜空划过几道刺眼的闪电,似乎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林霄感觉到风吹到身上有一种寒意,想到若雪还在病房,便又匆匆的下了天台,回血液科的病房去了。 当他走进病房门的时候,才发现,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她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手上还输着,正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雪,你醒了啊?在想些什么呢?”林霄走过去,帮若雪披上一件衣服,轻声问道。 这一次,若雪却不再像前面那样不言不语、似乎听不懂别人的话语一样。林霄话音刚落,她便轻轻转过头来:“是啊,不想睡了。这,又是在医院里面了。” 这一下反而让林霄有些意外的惊喜:“你知道这是在医院啊?你这一路都不说话,我还以为、、、、呵呵,真让人担心呢。” “谢谢你了。”若雪却又这样客气的回应着他,声音依旧是那样轻柔:“又让你这样麻烦。” “你又来了,不许再这样说了啊,不然我会生气了。”林霄在她床头前了下来,有点疼爱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天上掉下的林妹妹,我不嫌麻烦。” 若雪又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面满是感激:“真的谢谢你照顾我。我、、、、、、我背包里有一张卡,那上面有钱,可以交我的医药费,你帮我交一下吧。” “唉,你看你,真是。再这样,我真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女孩又这么说,林霄感觉到心里酸酸的,是因为女孩还是把她当做一个外人那样,那么客气,眼神里面满是感激吗?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之,他觉得女孩这样,他好不适应。 “其他的,以后再说。现在天已经晚了。”见女孩侧身拉过背包,似乎是想取出卡来,林霄只好又这么低声说道。 “好的。”女孩又重新看了看窗外,点了点头:“真的谢谢你。” 然后她便又重新躺了下来,但似乎并没有睡意,只是侧身在那里躺着,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若雪,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如果觉得我还可以的话,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其实,我真的好想了解你。”林霄依旧坐在她的床头,犹豫了几分钟后,终于下定决心这样问道。 “好的。可是,你都想知道些什么呢?我好像有很多很多的故事,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告诉你。”若雪依旧背对着他躺在那里,对面的窗户玻璃里清晰的映射出她的轮廓,就像一面镜子一样。 “就从,你从哪里来,想要到哪里去,为什么会遇到我,开始,好吗?”林霄想了想,便这样提示女孩。 “好的。可是,你相信梦吗?你相信梦里面会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吗?我觉得我就是从梦里面来,然后要到梦里面去。但是,我却走不进去。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 若雪的这一番回答,又让林霄感觉匪夷所思,但从玻璃中清晰的影像里,他可以看到女孩正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影子,他能感觉到,女孩并没有跟他玩笑的意思。 但是,林霄思索了几分钟,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是在他犹豫的时候,女孩却又轻声的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我的话不可思议,我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可是,我却觉得这些都是真的。没有人会相信我。” 034 午夜梦回(下) 034午夜梦回(下) 当然不是,我相信你。我只是在想,那是怎样一个梦呢?”听到女孩有些失望的话语,林霄便也迅速的介入了话题:“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不会说一些无聊的话题。” “我在想,那是一个美丽的梦呢?还是一个可怕的噩梦?你一定做这个梦很久了,是吗?”林霄见女孩依旧静静的看着玻璃镜子中的自己,感觉女孩开始对自己有了些信任感,便接着说了下去。 “那个梦很长,很长。很美,但有时候又很可怕。我在梦里面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我能感觉到那都是真的,我以为我就是要回去那里,但它们却又都不是真的,我走不进去。我以为那些梦是要告诉我一些什么,可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所以,我感觉好失望。我不想再吃药打针了,我好累,也好厌倦。你能理解我吗?” “我知道,我能理解,我知道你不喜欢住在医院。但是,为了健康,我们必须得这样,等到病好了、、、、、、”林霄听到最后那一句话,女孩说的那么缓慢,那样无奈,那种难过便又涌上了心头,他着急的想说一些安慰的话,这个时候,病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他们的谈话被打断了。 “先生,已经到休息的时间了,我们的分流病房一般不提倡陪护,如果您确实需要陪护,可以到隔壁的休息间。” 住进来的时候,通过病区护士的一些指导,林霄已经对血液病房的规则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为了时刻保持危重病人在一个无菌环境里面,家属是不能随意进入或留守在病房里的。每个病房隔壁都会有一个供家属前来探望和陪护的休息室,与病房之间的隔断上面,装的都是钢化玻璃,所以,在休息间家属便可以清楚观测到病房里病人的任何情况。 “可以稍等一会吗?我们聊一会天,有点事情还没有说完,然后、、、、、”听护士这么一说,林霄便请求道。 “哦?这样啊,那、、、、、”护士上前观察了一下若雪,见她虽然躺在那里,但并没有睡去。便转过头来,似乎是想要同意。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我也累了。”若雪却在这个时候又轻轻的插了一句,而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林霄想再说些什么,但见若雪想要睡了,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明天再聊。” 若雪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林霄便随着护士来到了外间的休息室,护士临出门时打开了若雪病房的壁灯,关上了大灯,而后轻轻关上了推拉门。 许是看到林霄因为连日来都休息不好有些疲惫的的样子,护士便又嘱咐他道:“你放心休息吧,病人情况相对稳定,我们整夜都有值班护士,会按时间过来探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林霄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护士离开后,林霄又在休息间的沙发上坐了很久,他一直透过玻璃墙关注着隔壁病房若雪的情况。 昏黄的壁灯给病房镀上了一层宁静的颜色,没有了先前大灯照射下的那种惨白,若雪依旧侧身躺在那里,静悄悄的,似乎已经睡着了。 林霄在那里坐了很久,不断地想着若雪说的那些似乎没有什么规章逻辑的话语,一直想不明白她所说的‘我觉得这些都是真的,但我走不进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觉得她的梦里面一切都是真的吗?那究竟是怎样一个梦呢?她是想要走进她的梦里面去吗?为什么她想要走进自己的梦里面呢?到底那是个怎样的梦? 林霄坐在那里,想来想去,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也变得好混乱,他感觉到眼皮很困,想去说一小会,但听到窗外时不时传来打雷的声音,他又怕会惊吓到若雪,想了一下,便依旧斜斜的靠在沙发背上眯了一会。 过了不久,他又重新坐起来,看看对面若雪的情况,觉得没什么异样,便又重新靠在那里休息一会。 如此反复了好久,快要接近黎明的时候,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雷声却又明显小了很多。密集的雨点落在窗玻璃上,不久就形成了一道道的水痕。 这个时候,林霄感觉自己实在累得不行了,见若雪仍旧安安静静的睡在那里,便又重新靠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刚刚睡着,林霄却又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什么地方,四周一片黑暗,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又是打雷又是闪电又是下雨,雨水落在林霄的身上、脸上,感觉到冰凉冰凉的,而他却在模糊的雨雾中焦急的寻找着什么。 “若雪,若雪,你去了哪里?你在哪?”他焦急的大声呼唤着,便向周围张望着,便向前走了几步,但却依旧不见若雪的影子。 正在这时,一道闪电闪过,照的四周如白昼一般,林霄蓦然发现,自己原来正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边、、、、、、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紧接着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窗户都有点作响,林霄一个激灵,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035 阴差阳错(上) 035阴差阳错(上) “若雪,若雪、、、、、、”林霄惊醒过来,第一反应,便是朝玻璃隔断那边瞅了过去。 病房里一切照旧,壁灯的映照下依旧是一片昏黄,只是靠近窗户的那张病床上,已不见了若雪的身影。 “若雪,怎么回事?她去做什么了?”来不及多想,林霄便几步跨出门去,黎明前的走廊里也亮着昏黄的壁灯,还是一片宁静,林霄匆匆走向护士站:“护士,护士,、、、、、、”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你在这里大声吵吵作甚么?病人还没有起床呢。”听到他的叫声之后,一名护士从操作间走了出来,似乎对于他的鲁莽很是不满:“你不知道病室里面不让大声喧哗吗?” “昨天住进来的那个女孩,若雪,艾若雪,她去了哪里?她为什么不在病房?”林霄却好像顾及不了其他了,只是焦急的询问着。 “嗯?是吗?不会啊,我刚才还过去查房了啊,看她好好的睡在那里。”护士似乎并不相信林霄的话,半信半疑的又匆匆跑到了若雪的病房看了一眼:“是啊,真的不在,你不要着急,在这里等着,她是不是去病室其他哪间了,我找找看。” 护士说着,便在病区里面挨个房间查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我就刚才去处理了一个病人的一点特殊情况,再都没离开过护士站,也没看到她出门啊。” 护士在挨个搜寻病房的之间,林霄站在走廊中央,想起了自己黎明前的那个梦,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悬崖,悬崖,林霄努力的想着,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林霄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身朝电梯跑去。 电梯很快就打开了,林霄站了进去,按了顶层,短短几分钟,却似乎像是经历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快点,快点啊、、、、、、”在林霄不停地催促声中,电梯终于到了顶层,林霄几乎是冲了出来,然后一口气便冲上了天台。 此时,天已经大亮,但因为阴天,四周依旧一种朦朦胧胧的样子。 头顶的天空阴暗阴暗的,雷声轰轰作响,冷风嗖嗖的吹着,雨依旧在绵延不绝的下着,林霄却忍不住满身的大汗。 他四处环顾,果然,就见到天台的花园那边,过了那一处空旷的晾衣台,一个角落里,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林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不由自主开始变得紧张,他准备一下子冲过去,却又不敢贸然行动,只好尽量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他生怕自己稍微一冒失,惊扰到那个身影,然后那个身影便会消失在雨雾中。 这短短十几米的路,林霄感觉到走的无比艰难。 似乎是为了配合林霄的小心翼翼,天空的雷声突然静了下来,雨点和风声也明显小了起来,四周渐渐变得沉寂起来。 林霄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楚,那个白色的身影,穿着宽大的病员服,那样单薄,那样瘦弱,雨水已经将她的全身浇的湿透,她长长的头发披在后背,还在向下滴着雨滴。此刻,她已经跨过了天台的两层防护栏,光着脚,呆呆的站立在窄窄的楼沿边。 林霄感觉到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似乎只在某一个瞬间,它便要离开他的身体,跳了出来。 “若雪,若雪,艾若雪,你干什么?”他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用一种强烈压抑着,几乎变调的声音低低的吼了出来。那种声音低沉而苦涩,同时,他感觉到鼻头一阵阵发酸,一些苦涩的流进了他的嘴里,分辨不出是脸上的雨水,汗水,还是泪水。 “你不要再往前。”似乎是能感觉到他正在心底翻江倒海般的琢磨着该如何走上前去,靠近,然后一把抓住她一样,她没有回头,那种让他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淡淡声音里,却充满着一种坚定和威严,迫使的他不得不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我不过去。你不要担心。”他开始尽量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你看你,大冷的天,跑这里来做什么?不要着凉了。” 他甚至还很轻松的笑了一下:“呵呵,是不是觉得想透透气呢,我来找你了呢。” 短短的几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他感觉到每一个字的火候拿捏都那么艰难,一瞬间,他便又是一身冷汗,身体像是虚脱了一样的筋疲力尽。 “我没有事,你不要为我担心。”女孩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一阵寒风吹过,她单薄的身躯和披散的头发便好像是一起开始摇晃,飞舞起来。 林霄看着,瞬间便又是一身冷汗:“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有事,若雪,你转过身来,你听我说,这里太凉了,我过去,我扶着你过来,我想给你披一件厚点的衣服,我知道你最乖了,你不能这样、、、、、、”经历了先前的恐惧和手足无措之后,林霄一瞬之间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开始劝阻着女孩,同时试图慢慢的靠近到防护栏那边去。 “你不要阻止我,没有用的。”若雪依旧没有回头,却只是抬起了一只小手,轻轻朝身后摆了摆:“你不要担心,我只是要回到我的梦里面去。我去找他。” 林霄听着这几句话,隐隐感觉到了一种绝望和莫名的诡异莫测,由于冷,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若雪,不要,你不能、、、、、、” 036 阴差阳错(下) 036阴差阳错(下) 林霄的话音还没有说完,天空中便又是一阵雷声大作,一道闪电朝楼顶劈了下来,刺的林霄双眼疼痛无比,他一个趔趄摔到在地上,条件反射的闭了下眼睛,就在那一瞬间,他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眼前的若雪便像一片羽毛一样飘了下去。 “若雪,若雪、、、、、、”林霄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疯了一样的向前扑过去,他跨过第一道防护栏,朝前探下身去,只见女孩飘舞在半空中的身躯,像一片飞舞着落下的花瓣,又像是一张轻薄的纸片一样,慢慢的下去,正在从他的视线里逐渐远去,远去。 “若雪,你不能。”一滴滚烫的泪水从林霄的眼眶中滚落下去,像一滴晶莹的珍珠一样,闪烁了一下,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真实实感觉到,原来,自始至终,他一直在哭。 “若雪,救人啊,谁来救救她。”林霄撕心裂肺般的喊了一声,瘫倒在了防护栏边。 “救人啊,有人跳楼了,快来救人啊、、、、、、”几乎是在若雪的身体落下去的同时,一声尖锐的喊声便从一个窗户里传了出来,是某层病房里眼尖的病人,正好看到若雪的身影从他们窗前闪过。 紧接着,“嘎”的一声,一声急促刺耳的急刹车划破了院区黎明的宁静。随之,一辆刚刚驶入医院院区的小轿车车头猛的转向了一边,避开了正好落在前方若雪的身体,重重的碰撞在了小路边的花园上。由于车身遭到猛烈震动,后车门“倏”的震开,一个年轻的男子被甩了下来,横在了小路中央。 “涤尘,涤尘,我的孩子、、、、、、、” 少许片刻,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便又响了起来,紧接着,一对中年夫妇惊魂未定,跌跌撞撞的的从车里面跳了下来,扑向了面前的男子:“我的孩子,你怎么样了,怎么回事啊,天哪。快,快帮帮忙喊医生来啊,救护车啊、、、、、、” 顷刻之间,院区住院部大楼面前便开始人声嘈杂,热闹非凡起来。 闪电和雷声却在此时悄然的风平浪静了,大雨悄悄儿便不再下了。 一时之间,抬着担架氧气瓶等各类工具匆匆跑来的医护人员,从住院部大楼门口蜂拥而出前来围观的患者,患者家属,还有打开病房窗户急切探头向下查看的病区人员、、、、、、 “速度,还有心跳。输氧,肌注肾上腺素5mg。未见外伤出血。担架,进CPU。”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就地蹲在若雪旁边,一边熟练的用听诊器做着判断,一边果断的下着口头医嘱。一旁的几个护理人员便按照医生的指示,注射的注射,吸氧的吸氧,围绕着若雪匆忙地忙碌着,等到必要的措施就地采取之后,若雪被用担架抬进了急救病房。 与此同时,另一位停留在车祸男子跟前的医生也根据诊断下着口头医嘱。 紧接着,那名男子也被抬上了担架,跟在后面的护士阻拦着要扑过来的夫妇俩,不停的劝解着:“不要着急,病人家属,不要着急,他目前情况稳定,不要闹好吗?我们会实施急救的。” 随着一前一后两位当事人被抬进了急救大楼,一些围观的人群却是一阵唏嘘感叹。 刚刚被雨水浇透的地面上,干干净净的,居然连一滴血迹都没有,就好像,跳楼的女子只是飘落下来,轻轻的便睡在了地面上一样。 而那个从车里面被甩落下来的男子,听医生诊断他似乎也是连皮外伤都没有,这么大两件让人惊魂的事故,现场居然连一滴血迹都找不到,这不是一桩奇异事件是什么? “天哪,那么高的楼层,那个女孩居然没事。” “不可能啊,八层呢。还会有心跳?” “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啊,倒把人家开车的给害了,冷不防有个人从天上落下来砸在车前,啧啧,不出车祸才怪。” “到底怎么回事呢?解释不通吧?跳八楼,会没事?” “车祸的那个男孩子,被从车里面甩出几米远,居然连皮外伤都没有?太不可思议了吧?”“啊,这世上,真是什么怪事儿都有啊,没道理的啊。” 人们开始了七嘴八舌的感叹或者探讨,他们相互诉说着自己亲眼看到,却无法相信的事实,惊讶的久久不愿离开,更有一些执着者,不停地在地面上仔细观察搜索着,似乎非要探出个究竟来。 “请问大家,你们说什么,你们说,跳楼的女孩居然没事吗?真的吗?太好了啊、、、、、、” 突然之间,人群中却又冲进一个头发凌乱,面色慌张,看似有点疯疯癫癫的男孩,他一边大声询问着,一边又顺手扯住旁边一位大胳膊,急切的摇晃起来。 “是啊是啊,医生说还有心跳,拉去急救室了。”大胳膊被扯的生痛,只好也急急的回答了他。 “太好了,那太好了啊、、、、、、”大妈话音刚落,男孩便大声喊着,一个急转身,直奔急救大楼而去,留下来身后的人群面面相窥。 却说这位男孩不是别人,正是跌跌撞撞跑下楼来的林霄。 037 上官涤尘(上) 037上官涤尘(上) 林霄再次看到若雪的时候,她已经被从急救室推回到了病房,林霄几乎是扑了过去,却见她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乌黑的头发乱乱的散落在洁白的枕头周围,苍白瘦小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掩盖着眼帘,表情看上去恬静安逸,就像是一个睡熟了的娃娃一样。 医生说,她生命体征平稳,没有任何体外碰撞伤或者内伤,可不知什么原因,她就是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之中,好像自己故意不愿醒来一样。 这件奇异的事情早就已经在医院上下炸开了锅,任何一个听到的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若雪,若雪,你究竟是是谁?你到底要到哪里去?你要去找谁?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故意捉弄我的一个天使么?” 林霄看着熟睡中的女孩,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许许多多的疑问掺杂在他的脑海里面,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此时此刻,消失的女孩重新回到了他的面前,这一点才最让他感动,是的,感谢上天,她还活着,真好。 “涤尘,我的儿子,你醒了,你醒过来了啊。”在相隔不远的另一件病房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喜的声音,顷刻间,让宁静的病室走廊凭添了一种嘈杂:“天哪,医生,快叫医生来,我的儿子,我昏睡了近十年的儿子,他突然醒过来了、、、、、、” 随着接连不断这样惊喜的叫喊声,几名医护人员便匆匆忙忙奔进了被唤作是“涤尘”的男子的那件病房。 病床上,被唤作“涤尘”的男子此刻正坐在那里,迷茫的看着四周。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两道英气逼人的剑眉,一双明朗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巴,相貌异常英俊。他坐在那里,满脸的迷茫,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疑问。 先前他被甩下车去时哭喊着的那对中年夫妻此刻正围坐在他的身旁,他们看上去都在五十多岁的样子,先生身材高大,衣着整洁考究,两鬓斑白的头发,戴一副宽边眼镜,看上去儒雅温和;中等身材,气质温婉高雅,花白的头发挽在脑后。 “涤尘啊,孩子,我是妈妈,你不认识妈妈了吗?他是爸爸啊,你睡了这么久,怎么才舍得睁开眼睛啊、、、、、”,拉着儿子的手,一张憔悴的面容上满是泪痕,眼角深深的鱼尾纹满含着岁月的沧桑。 坐在旁边的先生此刻也是满脸眼泪,他伸着一双颤抖的手,却又像是喜极而泣:“我的孩子啊,你看你妈妈多高兴啊,爸爸也高兴啊、、、、、、” 被唤作涤尘的男子却依旧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对这一切没有一点的记忆,半响,经不住夫妻两个不停的呼喊,终于,他断断续续的开始讲话了:“我,不好意思啊,对不起,您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可是,我不是您的儿子。” 很显然,他的这几句话让夫妻均是一怔,继而先前那种不只是因为激动还是悲伤而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变成了低低的哭泣:“我的孩子,你睡了这么久,连妈妈都不记得了吗,你真的都不记得爸爸妈妈了?” 先生也是一脸的着急,见到医护人员走了进来,便急急的过来拉着一位医生的手:“医生,快点,您好好给检查检查,我的孩子,他醒了,但是却不认识我们,他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好好,先生,您不要急,我来看看。”医生一边安慰着先生,一边走到涤尘旁边,示意先生将带过去一些。 先生便又走过去搀着老伴的胳膊,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一边扶她站在了一边,等待着医生给出的结论。 医生在涤尘床前坐下来,耐心的查看了一些浅表情况,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涤尘也只是有点茫然的跟随着医生的动作,很莫名其妙的样子。 然后医生又叫护士拿过来一些仪器,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涤尘说:“你好啊,小伙子,我们一起来做几个脑力测试,可以配合一下吗?” 涤尘看着医生,依旧一脸的迷茫,没有做任何的回答。 医生便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用温和的语气的问他:“小伙子,可以听得懂我的话吗?我们一起来做个测试好不好?” 这一次,涤尘先是迷茫着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他可以听懂医生的话,然后又摇了一下头说:“我知道,您是以为我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但我很好,所以不必做什么测试。” 涤尘这几句话讲的流利而果断,在场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似乎除了对面前的事物有一些陌生以外,其他都没有什么不正常。 医生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小伙子,我能感觉到你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么你还能记得起你以前的事情吗?比如,你的名字、家人,你的妈妈、、、、、、” “我,我的名字,一下子有点想不起来了,但我真的不是涤尘。”涤尘的声音依旧清晰而果断,顷刻之间,老抽泣的更加厉害了,她那先前充满希望和期盼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暗淡,黄瘦的脸上布满了忧伤,可能因为某种担忧,她瘦弱的身躯有些抖动,虽然被老伴紧紧搀扶着,还似乎快要摔到了一般。 038 上官涤尘(下) 038上官涤尘(下) 而一旁努力搀着老的先生,很显然也是受到了某种打击,他看着面前的儿子。干裂的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你不是涤尘?那么,你是谁呢?你真的记不起来来吗?”医生继续努力的做着引导,试图让他回忆起什么来。 “我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可我真的不是、、、、、、、”涤尘继续这样回答着医生的问话,但就在这个瞬间,大概因为的哭泣,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对夫妻身上。 恍惚之间,涤尘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先前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个时候,他迷迷糊糊的,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那种悲戚的哭喊声却一直就在他的耳边回绕,直到让他彻底惊醒了过来、、、、、、 “涤尘啊,涤尘,我的孙儿,你终于醒来了吗?奶奶终于等到了哇、、、、、、”正在这时,随着一声悲伤的呼唤,一对满头白发的老夫妻却又被人搀扶着缓缓的走进了病房,他们两人看上去年纪都很大了,老一走进病房,就伸着颤巍巍的手,似乎是想要握住孙儿的手:“我的孙儿啊,奶奶以为都等不到了、、、、、、”,老先生也是满脸忧伤的神色,两人围到涤尘身旁,均是老泪纵横、、、、、、 涤尘看着面前一张张悲悲切切,却又满怀着期待的面孔,一时之间,又是一阵迷茫。 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疼和难过,这种感觉让他无法再继续下去他本来想要说完的话语,不自觉的,他便轻声说道:“是的,我,记得。我的名字是,涤尘。我能记起来、、、、、、他们。”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病房里有几秒钟短暂的停顿,然后,医生平静的转过头来对涤尘的家人说:“恭喜您们,先生,,因祸得福,您的儿子,确实已经清醒,并且他不存在智力低下等情况。” 可想而知,当医生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病房里面有多欢喜雀跃,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这一家人更是激动地欢天喜地,泪流满面。 接下来,稀里糊涂之间,涤尘便被一大群前来祝贺的亲友簇拥着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通过亲友们断断续续的描述和自己的观察聆听,涤尘终于弄明白了关于“自己”的传奇故事。 这是一个世代书画之家,复姓上官,三世同堂,祖父和父亲都是非常知名的画家和书法家。原来,涤尘的母亲年轻时体弱多病,直到中年时,才平安诞下一子,全家自然是对涤尘视若珍宝一般。这个孩子却也是自幼就相貌出众,聪明伶俐。他从小就受家族的影响和艺术的熏陶,三岁时开始学画,五六岁时就参加各种画展,在少年儿童组小有名气。十七岁的时候,涤尘已经出脱成一个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少年。此时他被保送进一所出名的美术学院,就读于油画系。 涤尘的画以人物肖像为主,却又添加了很多抽象派的思想在里面,如果只是随意一观,一般的人都难以看懂。但是小小年纪的涤尘却总能深思而富有内涵的讲述自己的每一副创作,按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每一幅画里面,都包含了画者错综复杂的思想与想象,都有它自己独特的灵魂,如果欣赏者读不懂它的灵魂,当然就不明白画的内容。 每一次涤尘独特的思维创作,都会引来评委组的一片唏嘘惊叹。有这么一个对书画非常有潜质,天资聪颖的儿子,涤尘的父母感觉到异常的骄傲自豪。祖父母更是视涤尘为掌上明珠,觉得他是家族的延续和希望。 但就是这么一个天才一般的孩子,他那精彩而安稳的人生,突然某一天就遭遇了一场变故,嘎然而至,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昏睡不醒的植物人。 说起往事,涤尘的家人至今记忆犹新,感叹不已。 那天,家里为刚刚年满十八岁的涤尘庆生,按照习俗,十八岁,预示着一个孩子已经成人,家里自是异常重视。很多世交和涤尘的同学朋友都应邀而来,场面自是热闹异常。 宴会完毕之后,客人渐渐散去,夜已经很深了。涤尘却不知为何毫无睡意。他一个人在家里的后花园转悠了很久,看着宁静祥和的夜色,突然感觉到很多灵感涌了上来。 涤尘便匆匆走进了自己的画室开始创作,一直画到凌晨。 期间,父母亲曾来过画室看望儿子,想催促儿子早点休息。但看着儿子专心致志,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只好作罢,他们很了解儿子在创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 大概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突然变天了,瞬间外面狂风乱作,电闪雷鸣。 母亲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到儿子画室的灯还亮着,便热了杯牛奶,再次去看望儿子。 但画室里面却空无一人。 母亲以为儿子已经休息去了,但又去了儿子卧室,却也没有儿子的身影。 母亲见客厅的侧门打开着,想到定是儿子思路乱了,又出去花园转悠了。 但是这么糟糕的天气,这个孩子啊,真是劲头一上来,就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母亲摇着头,轻轻叹息着,便也推开侧门跟了出去。 出门后,母亲果然看到涤尘在花园里面,正蹲下身去,准备把他养的一只宠小狗抱进怀里。母亲想了一下,觉得大概是天气打雷,惊动了小狗,它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然后便涤尘跟着出来寻它。 母亲想着,看着夜色下漫天的乌云密布,似乎狂风暴雨马上就要来临,便着急的喊儿子赶快回来:“涤尘,这么晚,你不休息,跑到那里做什么,变天了,快点回来、、、、、、”。 母亲的话音还没结束,便又是一阵雷声大作,顷刻间狂风肆虐,大雨连绵,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照的黑夜如同白昼一般。 039 (上) 039梦靥千年(上) 母亲有些着急,匆匆朝儿子跑过去,恍惚中,母亲突然感觉到儿子的身体在电光雷鸣之中摇晃了几下,似乎要倒在草坪上。 母亲顿时惊慌失措,她揉了下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同时边跑边喊:“涤尘,快点回来,你没事吧?” 但母亲刚刚跑到他的跟前,涤尘果然就倒了下去,躺在母亲的脚下。 “涤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孩子?你醒醒啊、、、、、、”母亲一下子扑倒在儿子的身边,边喊边哭;她的哭喊声惊动了家里其他人,大家很快都披着衣服跑了出来,他们围着涤尘又是呼唤,又是掐人中,又是摇晃,但涤尘却只是躺在他们的怀里,犹如睡着了一般。 此时夜色中,刚才还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的天空,却又是在一转眼之间,便平静和安宁了下来,犹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家人七忙八乱的匆匆将涤尘送去了医院,经过一段时间慎重复杂的诊断,医生惋惜的宣布涤尘成了植物人。导致的原因,实在有点解释不通,或许是因为雷击,或许是因为晕厥,倒在地上时头部遭到撞击,或许存在其他原因、、、、、、 但此时,显然去追究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该如何采取治疗和措施,让植物人涤尘能够唤回意识,能够醒来,能够重新回来。 但是,涤尘这一睡,却就整整持续了十年。 在这十年里面,涤尘先是长期住在医院,后来根据医生的建议,父母觉得,也许住在自己的家里,更有利于儿子的康复,所以便将儿子接回了家中。他们细心呵护和照料着涤尘,遵照医生的建议,他们每天按时给涤尘听音乐,讲故事,推他出去晒阳光。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便会送涤尘去医院做一个彻底的检查,以免儿子身体某一部位出现了问题。如此周而复始,一天天过去了,父母渐渐变得年迈,涤尘却依旧丝毫没有从他的世界里醒来的迹象,父母的面颊上却爬上了丝丝缕缕的皱纹。祖父母更是已到高龄,每日里眼巴巴的盼望的,就是还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到孙儿醒来。 但是,也许是老天终于起了怜悯之心,也或者是这个家庭的磨难该到头了。 那天,又到了涤尘的预约检查期,由于前一晚儿子情况有一些不稳定,父母一大早便送儿子去了医院,但是,车子进入医院院区之后,刚刚靠近住院部大楼,猛然之间,一个人影便从车子前面飘了下来。 司机起先没有任何的预见,慌乱之中只好踩了急刹车,将车头猛然转向一边,一切便在一片惶恐和惊愕之中发生了。 起初,父母以为,原本就唤不醒的儿子,又经历了这么一次撞击,一定是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所以,他们变撕心裂肺般的哭喊着,那样绝望,那样无助。 但谁知道,冥冥之中,老天却自有安排。接下来的一切却是因祸得福,植物人涤尘居然突然清醒了过来,而且说话思维逻辑清楚,没有任何遗留下什么并发症的迹象。 这真的是一个漫长而苦涩的故事啊,每每说起这些的时候,涤尘的父母都会泪眼婆娑,可想而知,在这十年当中,他们承受了怎样的心理磨难和痛苦。 但是,这样一个结局却终究是好的,他们等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儿子能重新回来,重新唤他们一声父母,这一天终于还是盼来了,过去那些打击和磨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短短几天之间,父母突然就变的年轻了起来,笑容不时的涌上他们的面颊,心头,他们脸上原本的皱纹似乎一下子便浅了好多;而原来因为父母无心访亲会友而冷淡了多年的上官家的大宅,也一瞬间便又重新开始变得宾客盈门,络绎不绝。 涤尘便在一片的其乐融融之中,被动的融入到了这个故事里面。 他到底是谁,他真的实在想不起来,但是,他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真的不是上官涤尘。眼前的整个世界都让他觉得无比的陌生,他甚至有种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但他真的不属于眼前这个世界。 那天,在医院里,他本来要清楚的告诉大家,他真的不是涤尘,而且,他还准备说完之后便离开。但看到涤尘的父母那样忧伤憔悴的表情,他却突然间感觉到自己无法再继续讲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两双泪眼婆娑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心里好痛。 紧接着,他被接到了涤尘的家中,年事已高的祖父母颤巍巍的走过来,将他搂在怀里,顷刻间便是老泪纵横、、、、、、 所有的人都在向他微笑,向父母祝贺,他们都叫他涤尘。一切都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他又怎么可以忍心打碎眼前这些美丽的境像? 所以,看起来,不管怎样,无论如何,他也只能做涤尘。 可是,自己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不是涤尘呢?一旦空闲下来的时候,他便努力思考着这个问题,却还是怎么都想不出来。 在涤尘苦苦思索着自己的过去的时候,医院病房里面,林霄却也每日里守着若雪貌似熟睡的身体静静的发呆。 各种各样的疑问同样缠绕在林霄脑海里面,他想起若雪在楼顶对他说的‘她是要回去她的梦里而已’,想着想着,他便想起了若雪坠楼之前自己的那个梦。 在此之前,在林霄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当然也做过无数个梦,但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些梦当过一回事。想想也是,做梦嘛,谁不会,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那个梦境,每每想起,却都还是让他身临其境,记忆犹新。而且,那个梦境给他的提示和真实度,也实在让他感觉到有些匪夷所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当时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梦境,并且根据那个梦境断定若雪是上了天台,有时候,梦境真的是一种对人的暗示吗?那么,若雪所说的她到她的梦里面去了,这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她说的要去找的人又是谁呢? 想到这里,林霄又忍不住低头仔细看了看若雪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还是那样对周围一切浑然不觉,难道,她此刻真的是正生活在她的梦境里面吗?林霄感觉到又迷茫,又觉得自己神经过敏、、、、、、 却说若雪在迷迷糊糊之间,只感觉自己穿着白色的衣服,长发被风吹的向四处飘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那样轻,轻的像一片花瓣或者一片羽毛,随意的在空气中飘荡,飘荡、、、、、、 恍惚之间,她却又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声的呼唤声:“若雪,若雪,艾若雪、、、、、、” 她不由自主的抬头去张望,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影,一只手在努力向她伸了过来,似乎是想抓住她,她便也不由自主伸出一只手去,想要抓住那只手。但只是在一瞬之间,那个人影便离她越来越远,那只手也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面。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猛然发现,原来她的身体,竟是在下沉,风呼啸着从耳边吹过,她的身体不断的下沉,下沉,她努力的想抓住那只手,但却无济于事,她的身体迅速的向下、、、、、、 040 (下) 040梦靥千年(下) 终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逸落,梅逸落、、、、、、”,一滴眼泪从她的的眼角滚落了下来,像一滴晶莹的珍珠一样,顷刻间一闪而逝。 一种剧烈的疼痛开始在心底蔓延,这种疼痛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让她不由自主的抽泣起来,空旷空气中,她的哭泣声忧伤而无助。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你做噩梦了吗?” 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唤声,若雪感觉到一双手臂在轻轻摇晃着自己,她迷茫的睁开眼睛,原来又是南柯一梦。 “小姐,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啊?我看到你哭了。”随着温柔的询问声,一张清秀俊俏的面容映入了她的眼帘:面前的女孩似乎与她年龄相仿,圆圆的脸蛋,一双聪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耳朵边挽了两个圆圆的发髻,各簪了一朵小巧精致的花簪,看上去俏皮可爱。她身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面料及绣工都非常精致。此时,她正抬起一只纤纤小手,捏着一块白色丝质方帕,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你是?”若雪愕然,面前的女孩,分明就是一副古人的装扮。 “我是雨儿啊,小姐,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呢?”女孩却似乎更是吃了一惊,满脸的诧异之间,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若雪的头顶:“小姐,你是不是又发烧了啊?” “雨、、、、、、、雨儿?”听到这个倍感熟悉的名字,又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若雪再次感觉到了惊讶,她偷偷的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疼,这一次,她能确定她确实不是在做梦。 “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呢?”若雪环顾着四周,房间里一切摆设都透漏着一种古色古香:挽着粉紫色纱帐的檀木塌,雕花镶玉的梳妆台,精致小巧的铜镜;窗前一套做工高雅细致的红木家具,桌上一个小小的焚香炉正露着丝丝缕缕淡雅的香味。此时,清晨细碎的阳光正从蒙了纱帐的窗户外洒落进来,给屋内的一切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光辉。眼前的一切摆设都让她感觉到熟悉而又陌生,一切都俨然就是她反反复复做过的那个梦,梦里面的样子。 一时之间,若雪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那个梦境里面,她喃喃自语着:“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当然就在这里啊,这是你的家啊。我的小姐,你是不是病了几天,把你的脑子都烧坏了了呢?可是,现在明明都不烧了啊。”雨儿听到若雪自言自语的声音,先是因为惊讶而有些手忙脚乱,后来却又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了一样:“哦,我知道了,小姐,你一定是刚才做了噩梦,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还没有从自己的梦里面走出来,是吗?来,我先伺候你起床,等洗漱一下,再吃点东西,然后我陪你出去花园里走走,透透气,你一定就好多啦。” 雨儿对她甜甜的一笑,一边说着这些,一边体贴的扶她坐了起来。 若雪却一时之间大脑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好被动的随着雨儿的忙碌,任由她给她换好了衣服,帮她洗漱完毕,然后又将她扶到梳妆台前面,给她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好了。小姐,你看看,满意吗?恩恩,真美。”雨儿给她梳完发髻之后,从她的身后探过头来,对着镜子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窗外依稀传来了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若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的女孩:额头留了乌黑整齐的刘海,一根精致的玉钗将头顶的发髻斜斜坠在了额前,余下的发髻则在耳侧分区,两小股用发绳绑了个小辫垂在胸前,其余的都柔顺而随意的披在身后。再看衣着,上身正是那件她在梦里面熟悉无比的绣了各色梅花瓣的浅粉色丝质夹袄,下面则配了一条浅紫色的百褶裙子,纤纤玉足上,一双粉色的绣鞋上也绣了片片梅花花瓣。 “这个美丽的像仙女一样的人儿,真的是我自己吗?”若雪忍不住又开始怀疑,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看镜子里面,女孩白皙的面孔,细细的眉毛,弯弯的眼睛,还有那尖尖的下巴,小巧的嘴巴,确实是自己的容貌。 “真的是我,我难道真的走进来了吗?我真的走进我的梦里面了吗?” 若雪喃喃自语着,一时之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041 穿回前世(上) 041穿回前世(上) “小姐,你嘀嘀咕咕做什么呢?怎么病了几天,整个人看上去倒像是傻了一些?”正在若雪发呆之间,雨儿却已经又端着一个木盘进来,里面放了三个精致的小碟和两个小碗,还有两双筷子,雨儿便将木盘里面的碗碟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一边“嘻嘻”笑着开若雪的玩笑:“是不是,得了那个,什么相思病了?” “你说什么?什么,相思病?”若雪还在一片茫然之中,被她这么突兀的玩笑一句,竟真的像是一种呆呆傻傻的感觉。 “啊?嘻嘻,我的小姐,你是跟雨儿开玩笑呢?还是假装呢?我可是都听到了啊。”雨儿说话间已经将手里的碗筷都摆放好,依旧转过头来和若雪嬉笑着。 “我、、、、、、,你听到了什么啊?”若雪一时语塞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嘻嘻,你猜我听到了什么呢?”雨儿这时已经走过来,一边扶着若雪的胳膊要她坐到桌子跟前去,一边又顽皮的冲她吐了下舌头:“我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我猜,那是一个男人的名字。”还不等若雪接话过来,雨儿却又继续将她的话语说了下去,然后在若雪的对面坐了下来,冲她眨巴了眼睛,做出了一副知道了她的秘密的神情。 “一个男人的,名字?”若雪重复了她的这一句话,才恍然想起了刚才的梦境,想起了自己在那种向下的感觉里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是的,没错,那是一个男人的名字,那个名字是,梅逸落。 “梅,逸,落”,若雪在思绪之间,却又不由自主的将这个名字念了出来。 “呵呵,小姐承认了吧?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我一猜就知道他是一个男人的名字。”雨儿听若雪说了出来,便有些开心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可是,他是谁呢?”若雪却突然又这样低低的自言自语到。 “啊?”这一次,雨儿似乎有些意外,她将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若雪:“你是说,你不知道他是谁吗?可是,我明明都听到你一直在叫这个名字的,而且,哭的那么伤心。” 是啊,一提起这个名字,若雪便感觉到心里面说不出来的难过,但是,他到底是谁呢?他曾经在若雪的梦境里面无数次的出现过,他的脸庞,他的眼神,他站在漫天飘落的梅树花瓣下孤单的身影,忧伤落寞的神情、、、、、、 若雪感觉到了心里面开始隐隐作痛,这个时候,她才恍恍惚惚的感觉到,她之所以到这里来,到她的梦境里面来,似乎就是为了找这个人。 “我想,他一定是你爱的人。你一定很想他,所以你才哭醒的。”雨儿边将一双筷子递到若雪的手里,一边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的随口说道。 这句话却顷刻间让若雪浑身一怔,在若雪过去的世界里,陪伴她的总是无尽的病痛和无望的孤单,她的世界那样单纯,那样单调,虽然也到了一个少女情窦初开的年龄,但若雪却从来都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她甚至于想都不可能想过。在她那些无尽的梦境里面,那个男子虽然总是反复的出现,每次梦到他时,虽然她都会那样伤心难过,虽然她能感觉到她与他之间一定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关系,但她真的从来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在那个身患绝症的若雪的世界里,有的只是一片惨白,又怎么会有,那种传说中的,爱情? 可是,现在雨儿的一句话却一下子点醒了她,若雪依稀开始明白,虽然只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梦境,虽然那个男子,只是在她的梦里面出现过,但她对他的那种牵挂,梦里面的那种心痛,还有那种她觉得她必须要去寻找的,却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的感觉。 所有的这些,难道都是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子的想念么?那么,那种丝丝缕缕的,说不清楚的牵挂和想念,难道就是她对他的爱吗? 若雪呆呆的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脑子乱乱的,一丝红晕却悄悄的爬上了她的面颊。 “小姐,快点吃饭啊,粥的温度刚刚好。”雨儿端起自己面前小碗里的八宝粥喝了一口,有些着急的催促若雪,却又一眼看到若雪脸上的红晕,便又是满脸惊讶的表情,她故意夸张的叫道:“啊,啊,脸红了,被我说准了吧,我一会就告诉宫主去,小姐有心上人了。呵呵。” 若雪被她这么一闹,又听她讲了“宫主”二字,突然之间,便又生出了许多的记忆来。 她恍恍惚惚的记起了自己以前的那些梦境,在那些梦境里面,若雪听到身边的仆人和眼前的雨儿都是唤作她的父亲为“宫主”,她依稀记起来梦境之中她一直都很孤独,是因为那位宫主对她约束的很紧,他严厉的限制着她,不让她离开宫苑很远,她见到那个男子,似乎是因为什么才偷偷的跑了出去、、、、、、、 如果,自己现在真的是在那个梦境里面,那么,她以前梦到的那些就都是事实,那么,雨儿现在所说的那位“宫主”,应该就是她的,父亲? “你说的‘宫主’,是我的爹爹?这里,是什么宫呢?”若雪想到这些,便又学着梦境里面的称呼,试探性的问了雨儿一句。 “啊?”雨儿似乎又是一惊,嗔怪的看着她:“我的小姐啊,你这是到底怎么了嘛,是不是你真的病了一场,把脑子都烧坏掉了,你怎么连宫主就是自己的爹爹都不知道了呢?这里当然是咱们‘清冷宫’啊。” “我、、、、、、,清冷宫,我,当然记得啊,我只是跟你玩笑而已。”这一次,若雪终于似乎确定无误她就是已经生活在了那个梦境之中,那里的一切都变成了真的。 可是,这一切是多么奇怪,雨儿似乎并不清楚,她的‘小姐’,其实是进入到了她自己的梦里面,她其实是另外的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根本就是来源于另一个世界,她的那个世界,也许是眼前这个世界的一千年,或者几千年之后,那里的一切,雨儿也许想都想不出来,就像若雪自己对于眼前这个世界,也只是仅仅知道,这里是距离自己的世界时间很久的一个远古时代而已。 为了不吓坏雨儿,若雪只好随着她的话语往下说,同时,为了掩饰自己的疑虑,她便也端起了面前的八宝粥,轻轻的喝了一口。 042 穿回前世(下) 042穿回前世(下) “恩恩,我当然知道你是跟我闹着玩的。不然又会是怎么样的呢,呵呵。”雨儿心无城府的笑了笑,用筷子点了点一个盘子:“小姐,尝尝你最爱吃的香芋糕,我一大早就吩咐他们做的,郎中说你体虚,不能吃口味重的东西,所以都做的很清淡。” 这时候,若雪才想起来认真的看了看面前的盘子,里面各盛了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精致的小点心,每一种都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味,让人瞬时便感觉到了腹中的饥饿。若雪便从雨儿点了点的那个盘子里夹了一块点心起来,轻轻咬了一口,果然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酥软可口,又入口即化一般。心中又不免感叹:多亏她顺手一点,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喜欢的香芋糕到底是哪个。 然后又听她不止一次提到关于她生病的这件事,又觉得心存疑惑,不知道她所说的她大病了一场,具体是指哪一件,便又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雨儿,我病了几天,是发烧了吗?我怎么真的都有点不记得了呢?” “是啊,小姐,烧了三天,吓坏我们了。前天早上你才开始不烧了的。也难怪你不记得啊,这两天你不烧了,但也一直都昏昏欲睡的”,雨儿听她这么一说,便又关切的看了她的脸:“今天看上去精神倒是好了很多,所以我才给你梳洗打扮的呢。” “哦,是啊,我确实感觉到身体挺轻松的。”若雪这会根据自己的感觉如实应了一声,又突然想到自己一直以来身患的重病,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不是也是久病缠身,便又补充了一句:“我的病,是全好了吗?” “当然是啊,要不我怎么会放心让你起床呢,郎中开的药方昨天就已经停吃了啊,你只是偶感风寒,加上身体虚弱,才烧了三天而已,郎中说都没有什么了,但要你好好吃饭,调理哦,并且心情一定要好。”雨儿说着,又对她轻轻的一笑。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她真的并没有那些病痛的折磨,可以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吗?这一点,倒真的让若雪感觉到欣慰,听着雨儿的话语,不自觉间,她便又夹了一些点心,缓缓的吃了下去。 两个女孩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慢慢的用完了早餐。 ,雨儿先是把那些碗碟又重新收到大木盘子里,然后说自己送回厨房去,让若雪再穿一件大衣,等她回来后去花园里散步。 若雪见她一直为自己忙碌着,不免心生感激之情,此刻又见她端着木盘匆匆的要出门去,便又忍不住低低的问了一句:“我,你都是一直这样照顾我的吗?” “那当然啊,我的小姐,雨儿从小到都跟你在一起,我不照顾你还能做什么啊,嘻嘻。”雨儿听她这么一问,便一边出门一边侧过身来,又俏皮的冲她做了个鬼脸。 “哦,真是有些麻烦你了,谢谢。”若雪由衷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雨儿并未听到,她早已经出门去了。 若雪便又站在屋子里四下打量了一番,想到雨儿说让她拿一件大衣披着,只好犹豫着走到大床旁边的衣柜跟前,伸出手去,刚想打开,又觉得随意乱翻别人的东西,到底合不合适。又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是生活在自己的梦里,是自己梦境中的自己,所以,这里的一切,原本就是她自己的,似乎并没有另外一个她存在。可是,这一切究竟怎样解释呢?她一时之间又觉得不知道怎样去做了。 这个时候,雨儿已经又推门回来了:“小姐,你不穿衣服,愣愣的站在那里做什么呢?” “哦,我、、、、、、这个衣柜、、、、、、”若雪犹豫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哦,衣柜怎么了啊?”雨儿见她支支吾吾说了几个字,先是有点疑惑,瞬间却又突然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思一样:“哦哦,我知道了,嗯,你一定是想要找你最喜欢的那件斗篷吧?那天拿去洗了,还没有拿回来呢。” “诺,这件,”说着话,雨儿却已经又打开了柜子,正探身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来,若雪便也朝柜子里面看去,只见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装,有几件,若雪依稀都感觉有些眼熟,只觉得自己以前都穿过一样。 “那天做法的大师说,你最近体虚的紧,所以不要穿得太素净,穿着这件,辟邪。”雨儿说着,已经将拿出来的一件大红色斗篷披在了若雪身上,正帮她系住领前的丝带。 “大师?做法?”若雪听她这么一说,又是觉得一片茫然。 043 重生今生(上) 043重生今生(上) 却说上官涤尘在家中调养了一些时日之后,对这个家中的环境也渐渐熟悉适应起来。而他的家人,则也因为他的逐渐适应而倍感欣慰。 每日里,母亲和家里的佣人陈妈变着法的为涤尘煮各式各样的美食,生怕儿子因为某一点原因而胃口消减了一点。涤尘便也在一片疼爱和呵护之下,努力的配合着大家做好涤尘的角色。父亲当然也是力量倍增,因为心情烦乱等各方面的压力,他这几年基本就不怎么创作,对于承袭几代的文化公司也是疏于打理,勉勉强强的维持着。这一突如其来的惊喜,又怎么会不使他感觉精神振奋呢?在妻子精心为儿子调理身体期间,他便也重新开始振作,置身于自己的事业当中。 祖父母更是突然之间像是年轻了很多,他们最幸福的时刻,似乎便是每日里有访客前来,他们一手握着拐杖,一手疼爱的拉着涤尘,自豪的向宾客介绍:这就是我家孙儿,他已经完全康复了啊。哈哈。 通过一段时间了解,涤尘当然知道少年时的自己是一个书画界的新秀。那么,昏睡了这么久,他还具备以前的那些创作能力和天赋吗? 他的家人在欣慰之余,当然也迫切的想了解到这些。因为加上昏睡的这十年,涤尘今年应该是二十八岁,二十八岁的一个男子,也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如果他之前那些能力确实已成过去,那么家人也该为他另作考虑了。 休养了一段之后,在家人的引领之下,涤尘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画室里面。 画室里面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挂着许多涤尘以前的创作,一切都布置的井井有条,收拾得干干净净。父母亲会不时的因为画室里面涤尘以前的一幅作品或者一个摆件,而勾起过往的一段回忆,他们每每对着涤尘讲起这些,都是满脸的幸福,只是涤尘自己,却依旧对这里没有一点的记忆。 而每次母亲替他摆好画板,轻轻的带上门出去之后,涤尘便握着手里母亲递给他的画笔静静的发呆。 自己是真的像他们描述的那样,对绘画有着某种特别的天赋吗?涤尘真的想不清楚,因为他真的觉得他并不是涤尘,但他到底是谁,他真的也不知道,涤尘胡思乱想着,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很疼。 当然,每次父母觉得儿子在画室里已经有了一些时间,带着一种期盼的心情来看儿子的作品的时候,看到的也只能是静静坐在那里发呆的儿子。几次之后,父母也渐渐开始以为儿子是真的已经在这一方面不会有什么造诣了。 这一次,母亲做完这一切,走出门去,片刻之后便又走了回来,看到涤尘照旧坐在那里发呆,母亲便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儿子的疼惜:“孩子,如果真的感觉对这些没有灵感,也不要强迫自己。这些都没有什么,没有了这些,我们照样可以做其他的啊。”母亲说着,一边安慰的拍了拍涤尘的背,一边似乎是想要拿回涤尘手里的笔放回原处。 这个时候,父亲却也正好回来了,他手里拿了一些书画,一进到儿子的画室,便兴奋的说:“涤尘,来,我们一起欣赏欣赏一些书画界名人的作品,创作都是需要灵感的,你母亲光这样把你关在画室里面,任凭是谁也做不出来。呵呵。” 母亲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给爷俩各冲了一杯咖啡之后走出去了。 这些书画里面有一些来源于名人真迹,也有一些是后起之秀的创作,父亲便认真的一幅幅打开,仔细的给儿子讲解着自己的一些研究和见解,试图打开儿子的思维。涤尘茫茫然然的听着,却依旧是什么感觉也没有。 看着一些之后,见儿子似乎依旧兴趣不大,父亲便有些灰心的出门去了。 涤尘自己又把那些作品翻看了一会,却独独对一副国画有些许的喜欢。那是一副叫做《梅韵》的丹青画,整副作品都是干枯的枝头盛开的红梅,渲染生动的梅花瓣,印在洁白的宣纸上面,栩栩如生。 一瞬之间,涤尘被这幅画面所吸引,他将这些花瓣看了又看,隐隐觉得,这些似乎跟他无比熟悉。 涤尘看着看着,感觉到脑子里面一些零碎的记忆开始拼凑到了一起,逐渐的形成了一副画面。那副画面似乎一直是存在在他的记忆深处,让他感觉无比的熟悉。 不由自主的,他便想要将这幅画面表达出来,于是他又重新拿起画笔,这一次,他却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对调色和绘画都是异常的熟悉,隐约觉得,他似乎确实是精通于这一门的。 没有再过多的考虑,涤尘便开始在纸上落笔了。 调色,渲染,刻画,描边,几乎一切都是在顺利成章中一气呵成、、、、、、 044 重生今生(下) 044重生今生(下) 两个多小时之后,父亲再次轻轻的推门进来了,想要看看儿子有没有一点进展。 他见儿子正手握着画笔,望着画板陷入到沉思之中,便悄悄绕到儿子身后,想看个究竟。 这一看,父亲不仅惊呆了。 少年时擅长于抽象派油画的儿子,此刻却绘出了一副精雅细致的工笔画。 整个画面的背景,渲染的都是一种大雪寒梅的氛围。一大片梅林之下,积雪茫茫,梅树的枝头,各色梅花开的正艳。而在梅林的中央,却是一个刻画极为细致的古代淑女,随风飘动的衣裙,长发飘飘,和整幅画面的意境相衬起来,似乎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梅花仙子。 整个画面生动的看上去让人犹如身临其境。 这样一副极美的丹青已经让父亲有些吃惊,但更让他奇怪的,这个仙女的一切都刻画的惟妙惟肖楚楚动人,却独独面容是一片空白。 此时的涤尘,正呆立在那里,陷入深深地思索之中,似乎是在想象该如何去完成人物的脸面空白部分。 而父亲却已经抑制不住心里的惊喜了,因为高兴,他竟然都忘记了儿子在创作的时候是最不喜别人打扰的,忍不住高声喊了起来:“爸,妈,涤尘的妈,快点来看,你们都来,咱家涤尘能画画了、、、、、、” 父亲这一声刚落,祖父母便和母亲包括家里的佣人一起涌了进来,整个画室瞬间便像炸开了锅。 “唉哟,涤尘,我的孩子,你果然功力一点都没减退啊,还是像原来那般聪颖,爷爷真怕你,怕你会、、、、、、”祖父颤巍巍的看着画板,一边戴上老花镜仔细欣赏,一边喃喃的念叨着。母亲更是激动的泪流满面。 “可是,这个仙女的脸面为什么是空白的呢?”小保姆月牙陪着大家又是哭又是笑的一阵激动之后,终于指着画面:“少爷,这部分还没画完、、、、、、” “是啊,但是孩子估计很累了,先休息休息,慢慢再完成吧。”祖母疼爱的看着孙儿,示意儿媳把水端给孙儿,母亲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开心和流泪,居然都忘了手里面的水杯。 涤尘却依旧呆呆的立在那里。 这个女子,她是谁呢?涤尘想不起来,但却觉得自己对她无比的熟悉,无比的熟悉;她的身姿,她的衣饰,她飘飘的长发,一切都似乎就在涤尘的脑海里面,几乎只是动一动笔,便呈现在了面前的纸上。她对自己那么重要,非常重要,那种感觉又涌上了心头,涤尘隐隐开始觉得,自己似乎就是为了寻她而来。但是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就是画不出来她的面容?涤尘苦思冥想着,感觉到自己心里那么难过,莫名其妙的忧伤袭来,涤尘感觉到头疼得厉害,疼的他忍不住丢下画笔,用双手用力的抱着脑袋,“唉哟”一声蹲在了地上。 父母亲及家人又是一阵惊慌失措。他们以为涤尘是因为刚刚恢复,就因为创作而脑力过度透支造成的,忍不住相互埋怨着,慌乱的将涤尘扶到了卧房,在床上躺了下来。 此刻,在上官家做了十几年的老保姆陈妈,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她轻轻的碰了碰的涤尘的母亲,重新示意拉她来到了画室。 “太太,我觉得,你有没有觉得、、、、、”陈妈看着画,有点吞吞吐吐。 “什么,没关系,你说啊陈妈。”涤尘的母亲看着欲言又止的神情,示意她讲完。 “太太,你还记得,少爷昏迷的那个晚上,他的画,好像就是、、、、、、” 陈妈用手指了指画上的女子:“看起来,很像啊。” 涤尘的母亲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又细心看了看画上那个女子,是的,虽然她的面容没有填上去,但衣衫,神态,都那么眼熟,分明和十年前涤尘昏迷的那个晚上,画在画室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 母亲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有一些复杂和诡异,但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她是涤尘认识的一个女孩,只是他以古装的形式将她表现了出来? 涤尘的母亲和陈妈站在那里,感觉到百思不得其解。 045 清冷宫苑(上) 045清冷宫苑(上) 却说若雪在雨儿的陪伴下用完了早餐,雨儿便搀扶着她去后花园散步。 两人一走出房门,若雪便又被自己的感觉怔住住,但见住房外一处建造精美别致的小院,院内红柱碧瓦,亭台楼阁,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明明就是梦里面自己长大的地方。出了小院的门,若雪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便顺口念了出来,同时,随意的回头一望,却见门口的牌匾上正是自己嘴里念出的那三个字:“素若阁”。 雨儿听她这么,又见她回头看向院门的牌匾,却也并不奇怪,只以为是她随意想起了这个名称的渊源,便也随意接话道:“是啊,小姐,咱们‘素若阁’这个名字取得真好,这都是宫主费了很多心思才想到的,倒真是跟你的脾好都极为符合的。” 若雪听她这么一说,便轻轻的笑了一下,算是作答。其实心里面不免又感叹了几声,原来她虽然对于梦境里面自己居所的这个名字早就熟记于心,但并不记得这个名字如何来源,刚刚也只是无意间随口一念。 出了若雪的“素若阁”,一路绕过一些蜿蜒曲折的小路和另外一些院落,才来到了后花园门前,只见扇形大门上面也是一块牌匾,书了“沁园”二字。 若雪便随着雨儿的搀扶,慢慢的走进沁园去。一走进门,但见院内风景美不胜收,此时虽只是早春天气,这里繁茂旺盛的植物却早已经是碧色连绵,树影婆娑。而一些适合早春开放的花朵却也是要么含苞待放,要么相互争艳。在清晨温暖灿烂的阳光照射下,但见沁园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碧绿的植物,娇嫩的花朵,花瓣和花叶上露珠点点,衬托着枝头叽叽喳喳的鸟叫和满园芬芳的气息,真的是一切都沁人心脾的感觉。 一瞬之间,若雪心里未免又是一阵感叹:这个情景,虽然她在梦里面曾感受过多次,但真的身临其境时,还是有如临仙境一般的感觉。难道她真的来到了这么美丽安逸的一个地方吗?而且,这里居然是她的家,她真的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一般。 因为在若雪过去的记忆里面,她有的只是伴随着一股药味的一片惨白的世界,眼前的这一些,真的令若雪大开眼界,有一瞬间,她甚至开始怀疑,这里,她的梦境里面,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呢?是不是她已经死了,所以她才到了这么一个奇异的地方呢? 若雪一面在心里惊呼和感叹着,一面突然忍不住的丢开雨儿的手,开始匆匆忙忙的穿梭在花园之中。她在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幸福。 “如果确实是因为她已经死了,所以走进了这样一个天堂,那么,死了就死了吧,若雪宁愿呆在这里”。若雪闭着双眼,将一朵她叫不上名的花朵放在鼻子下面轻轻的嗅着,一面在脑海里里面想着。 “哎吆,我的小姐,你看你,才病了这么几天,倒像是改变了好多脾性一样,好像对这里稀罕的不行一样。以前你可是都说这里无聊的。”这一次,雨儿却似乎对若雪的行为有些诧异,忍不住嘀嘀咕咕的说道。 “哦,不过也难怪呢,许是你病的这些天,连屋门都没有出过,一下子出来,未免会这么感慨吧。”稍顷,雨儿却又自言自语的,似乎是在解释给自己听一样。 若雪听着她这么一阵嘀咕,不知如何作答,心下却又十分喜欢这个女孩的单纯可爱。 “我们,可以在园子里到处看看吗?围着它走一圈好不好?”若雪继续在园子里缓缓小跑着,见雨儿一直气喘吁吁的跟着自己,便转过头去,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什么?我的小姐啊,你刚刚才好,不会累的吗?要围着它走一圈,得要好多功夫呢,我们就在你喜欢的地方转转好不好?”雨儿一边撩起袖子微微擦着额头细细的汗珠,一边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病了几天,怎么一下子这么有力气了呢?呃呃,连我都追不上你了呢。” “啊?这个园子,是有那么大吗?走一圈会那么费劲?”若雪听她这么一说,有些半信半疑的一边瞅着四处,一边轻轻说道。 “啊?你说呢?我的小姐,你看看,顺着我们现在这条路,我们才走到‘忘忧草’这里,再过去那边,才是‘兰溪谷’,再走过去,才走到‘凤凰山’,再走过去,才是纺锤树林,穿过林子,才可以看到宫苑的围墙。如果从那条路过去,又得从另外这么多的景点一处处过去,你倒是说说,你现在一下子要绕花园一圈,那不是要累死雨儿吗?就算雨儿累不死,可你刚刚病愈,一下子再累出个毛病来该怎么办呢?”雨儿一口气说完这些,竟然累得一下子靠在了小路边一个小亭子的柱子上。 “啊?”若雪只听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堆名称出来,只觉得都有些耳熟,却是一个也没有记住,又听她说什么过去了这些,才可以看到‘宫苑的围墙’,感觉心下有些疑惑,一时之间不大明白,她所说的宫苑的围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路走来,这么多处院落,从雨儿嘴里描述的这么大一个花园,居然都是被围起来,围在一个围墙里面的吗?那么,在这些围墙包围之下,这所宫苑可真是大的惊人哪! 那么,她依稀记得,她的父母是这里的主人,她就是生活在这所宫苑里面,这所宫苑是有一个名称的啊,到底是叫什么名字呢?她怎么一下子就想不起来了呢? 046 清冷宫苑(下) 046清冷宫苑(下) “雨儿,照你说的,这里,好大啊、、、、、、怎么会,这么大呢?”若雪努力想着这个地方的名字,一边又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 “小姐,你跟我从小到大都住在这里,这里就是这么大嘛!咱们‘清冷宫’光一个后花园,听说就有别的派系两三个大,又怎么会不大呢,你看你,倒是对什么都开始好奇了一样呢!”雨儿依旧靠在柱子上歇息,听她这么一说,却又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若雪,见她似乎在思索什么一样看着四处,便又有些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不过,大是大,倒真像你往常说的那样,有些寂寞呢。‘清冷宫’,倒实话有些清冷呢。” 若雪正在感叹之中,突然听她提到“清冷宫”三个字,便想起她刚才努力要想起来的,似乎正是这个名称。突然间,却又觉得心里面莫名有些难过,又生出一些感觉和记忆来。依稀梦境里,她生活在这个地方,却是一直感觉到压抑和孤独,似乎是一直在想要逃离,但具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她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好了小姐,咱们就别再逛了,本来只是觉得你病刚好,陪你出来散散心的,你却突然这么大兴趣,跑这么快这么远,一会要再累出个病来,宫主要再责备起来,雨儿可怎么担当呢。”雨儿见若雪站在那里,好似发起呆来,便赶紧走过来扶着她的胳膊:“咱们回去吧,宫主一会要去看你呢,好不好?” 若雪听她这么一说,只好便也收起了自己脑海里面那些很乱的思绪和疑惑,点了点头,任凭她牵着自己的胳膊往回走去。 在缓缓走路的空间,一个树枝不小心挂了一下若雪大红色的披风,若雪便又记起雨儿先前说的“法师说了,穿大红色的辟邪”这句话来,心里未免又有些疑惑,不明白这句话的涵义,便又问雨儿道:“雨儿,你刚才说的,法师做法是怎么回事呢?我怎么记不起来了呢?” “哦,那是你发烧,昏睡不醒的,宫里都说怕你是撞邪了,所以宫主命人从外面请来的法师,你还别说,做过法事后,你真的很快就好起来了耶小姐。”雨儿一边拨开小路两旁的树枝,一边轻声回答着若雪。 “哦,我知道了。可我,病的很重么?我怎么会生病的呢?”若雪听她这么一说,倒又是感觉非常好奇,便又继续问下去。 “是啦,你是病的很重呢,我都告诉过你了嘛。不然你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呢”。 “可我怎么会生病的呢?而且,生病了,怎么又会觉得是‘撞邪’,要什么法师来做法呢?” “哦,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嘛,突然就跑了出去,我们找了好几天,都吓死我了呢。看到你时,你就一直呆呆傻傻的,回来又、、、、、、”雨儿说到这儿,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即紧张的看了若雪一眼,像是什么说漏了嘴一样,但见若雪依旧只是专心在听自己讲话,便又马上恢复了常态:“回来你就发烧了啊。吃药又不怎么见效,不是撞邪又是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若雪听小雨说完,便喃喃自语着,又想着刚刚雨儿那个紧张的表情,心下有些疑惑,又怕是自己多想了,又想到她说的‘你跑出去,我们寻你’之类的话,想起自己刚才在园中听到‘清冷宫’而油然而生的那种以前似乎想要逃离的感觉,便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我为什么要跑出去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小姐,那天我刚好去绣衣坊给你做你要的新衣去了,结果回来你就不见了呢。”雨儿便说着,便微微的攒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见雨儿都是在很老实的回答自己,若雪也觉得不好再多问她什么,也不知道再从哪一方面问起,便轻声应了一句,脑子里面却更是绕着一团浆糊般的,不知道该如何整理。 主仆两个说着话,却早已经出了“沁园”很远,正走在院内用光滑的小石子铺成的整齐、曲折的小道上,依旧是又一一经过了那几处院落,但若雪也都没有想去看个究竟的心情。 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翠绿色衣裤,大概是仆人打扮的女孩,匆匆从另外一条小道上朝若雪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小雨姑娘,小姐,稍等片刻,我正要去寻你们呢。”女孩便跑便喊着,声音悦耳动人。 “哦,是碧秋姐姐啊,这么着急怎么了呢?”雨儿见她匆匆跑到跟前,便也礼貌的问了一句。 若雪向那个被唤作‘碧秋’的女孩看去,只见她似乎要比若雪、雨儿年长几岁,发髻向后盘着,却也是肤色细腻,长相俊俏。翠绿色的丝质衣服上缀着黑色丝绒盘扣,做工也是整齐细致,腰里系着一根黑色的腰带,裤子也如上衣般镶着黑色边角,一双毛蓝色绣鞋,整个人看上干净利落。 “小姐早安。”碧秋一走近她们跟前,却是先轻轻向若雪做了一辑:“听闻小姐大病已愈,正要过去看望,未曾想在这里先碰到了。” 若雪见她对自己这般礼貌客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就只好也学着小雨的口气:“碧秋姐姐,可好?” 047 清冷宫主(上) 047清冷宫主(上) “哦,谢过小姐了,小姐总这么客气。”碧秋听若雪这么一说,便一面客气的应答着,一面却又仔细的端详了下若雪的面容:“小姐面色看上去倒是真心不错。” “是啦是啦,小姐已经痊愈了,没问题了呢。碧秋姐姐不必担心。你来寻我们,是有什么事吗?”还没等若雪作答,小雨却又着急的询问着,这倒真还省了若雪不少事,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面,她似乎真的并不能记起的面前这个女孩。 “哦,那样就太好了。我们也都就放心好多了呢。”碧秋便又关切的看着若雪,应了一声,然后又转向雨儿说:“是这样呢,雨儿姑娘,刚听厨房那边李顺儿过来说,小姐的宠宝儿找到了,好似是自己回来的,看上去有些生病了,不好直接送过来,担心会传染小姐。但又怕小姐担心,所以先来告诉一声,等他们那边养几天,病好全了就会送过来的。” “啊?真的吗?太好了,宝儿终于回来了,小姐小姐,这下你该高兴了吧?我真担心宝儿会丢了找不回来,怕你伤心,所以提都不敢提起呢,嘻嘻。”雨儿却不等若雪说什么,已是兴奋异常,一边大声惊呼着,一边抓着若雪的胳膊摇来摇去的。 “宝、、、、、、宝儿?”若雪却一时之间又找不到记忆,不记得她们嘴里所说的这一位是谁。 但见碧秋和雨儿两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又怕引起她们的疑惑,便又只好稀里糊涂的顺着她们的话往下说:“是啊,那,那太好了。” “呵呵,碧秋姐姐,那你回去告诉他们一声,一定要好好照顾宝儿,必要时让郎中去瞧瞧,它可是小姐心肝宝贝呢,有个三长两短的,小姐可受不了呢。”雨儿便又急急的向碧秋吩咐着。 “哦,那是自然。要不怎么一得了消息就来回小姐呢,我们都清楚地很,也都替小姐操心的很,小姐就好好养着身子和心情吧,过几天就给你们送过来了呢。”碧秋一边平缓的说着,一边又是轻轻一辑:“那碧秋就不随你们过去了,先回那边忙去了,小姐和雨儿姑娘慢慢歇着点去吧。” “好的,”这一次,若雪倒总算是能搭上句话了,便轻轻向碧秋笑了笑,碧秋也便又转身回去了。 “呵呵呵,太好了,宝儿一来,咱们就不会寂寞了。”雨儿却依旧像刚才那般欢天喜地的,又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雨儿,我、、、、、、”若雪看着她,却又感觉欲言又止:“我怎么不记得,刚才这位姐姐,她是?” “哦,碧秋姐姐吗?小姐,她是后房的主管丫头嘛,你怎么倒忘了。”雨儿先是顺口这么一答,忽而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有点紧张的看着若雪:“不对啊,小姐,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记得呢?你怎么真的像是忘性大了好多呢?你要告诉雨儿,你真的没事吧?” “我、、、、、、”若雪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雨儿,也不知道如何将她目前的情况说明白,想了一下,只好说:“其实,我真的,病了之后,记忆力差了好多,我怕你担心,所以,没敢跟你说。” “啊?真的啊,小姐,你怎么不早说呢?肯定是因为那个发烧闹的,这可怎么办呢啊,我得告诉宫主去,得找郎中再瞧瞧啊、、、、、、”雨儿一下子着急起来,慌忙的看着若雪。 “你不要急,其实,真的,没什么。我想,休息一段肯定会好的。你谁也不要告诉、、、、、、”若雪怕雨儿焦急起来会有更多自己没法解释清楚的事情发生,便只好迟疑着安慰她道:“你也不要告诉,我、、、、、、父母,我怕他们也会着急。等过一段恢复不了了,再说吧。” “可是我真怕小姐会记性一直这样呢,都怪那个该死的病、、、、、、”雨儿由于着急,眼睛里面含满了泪水。 若雪被她的真诚打动着,又为自己不知如何对她讲明情况难过着,又觉得她对自己这样好,自己是不是欺骗了她,但一时之间又毫无办法,只好拉着她的手继续柔声安慰道:“你不要着急,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有一些小事情偶尔想不起来而已。但,就是以后,我有想不起来的地方,就都得问你,你要记得提醒我一声啊。” “小姐真的没事就好,我当然会都提醒你的啊。可小姐以前那么聪明,记性那么好,一下子就、、、、、、”雨儿摸着眼泪。依旧有点难过的说。 “没关系,可能,过一段,就会好了。我们,得配合好,不能让别人发现,我怕,父母会担心的。”若雪想了想,便继续这样说下去。 “嗯,好的,雨儿知道了,希望小姐早些恢复就好。”雨儿便理解的点点头,又抬头看看天色,便催促若雪说:“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小姐,咱们快些回吧,宫主可能都过去看你了。” 若雪便应了一声,见雨儿实在满面着急的样子,便不自觉的放快了脚步,主仆两个匆匆往小院赶去。 两人匆匆的,不觉间便又重新回了“素若阁”。刚进门一会,果然便听到有人在敲院门,不一会儿便又听到有人去开门,似乎是若雪他们先前出去时见到过的守在若雪房外的另几个丫头,她们见了若雪也都是轻轻一辑,若雪便也都冲她们点了点头,自不必再提。 只听有人走进院门之后,便开始询问开门的人说:“若雪小姐怎么样了?”开门的丫鬟便先问了宫主好,然后又说了些小姐情况很好,已经能出门了等话语,然后便听到有脚印向若雪的房间走来。 雨儿说了声“宫主过来了”,自是早早站在门口等着迎接,而若雪坐在桌旁却有些坐立不安,心脏“忐忑”的跳个不停,因为突然间要和这位梦境中的父亲见面,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刚才她本来是想先问问雨儿关于她父母一些情况的,但见雨儿很是着急,时间又紧迫,一时便也不好开口,这会也就只好硬着头皮等待了。 048 清冷宫主(下) 048清冷宫主(下) 若雪思想之间,便已经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同时,一个让她感觉熟悉温和的声音传来:“雨儿,是我,若雪小姐今天情况可好?起来了么?” “哦,宫主来了,”雨儿便匆匆打开了房门,一边回着话:“小姐情况可好呢,我们早上去散步了,刚刚回来不久,正等着宫主过来呢。” “哦,是么?我女儿今天都能出去转悠了么?那太好了,让我瞧瞧。呵呵。”随着几句疼爱的话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一张和蔼的面孔便出现在了若雪的面前。 只见他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体型高大,穿一件淡青色的长袍,领口及袖口都是金线绣成的竹节图案,腰里系着一块圆润的玉佩;一张宽阔温和的面孔,两道浓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鼻梁挺直,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的嘴边,正带着一种温和慈爱的笑容,头发用竹簪束起,整个人看上去稳重得体,正气凛然。而耳朵两侧两绺随意垂下的苒发,更让他凭添了几分洒脱淡然的气质。 他一进门便温和的笑着,一双眼睛看着若雪,满是疼爱和怜惜:“雪儿,来,爹爹看看,可好多了?” 说着,他便伸出一只手拉过若雪的手,一边又认真的察看着若雪的面色:“看上去神色很好了,但面色还是有点不够红润,看来还得吩咐后堂,好好食补一下噢。” 若雪见他的装束打扮,一言一行,自己虽都感觉亲切熟悉无比,但想到那些都只是梦中情景,而今天突然真实的面对,他虽为自己的父亲,一时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将目光移向一边的雨儿。 “小姐,怎么又不想说话了呢?见了自己的爹爹,倒像是想耍点小性子一般呢。”机灵的雨儿见若雪看向自己,便以为是她不说话是先前说起的‘不记得有些事情’‘要雨儿提醒着她’等,便装作有点嗔怪的替她做着掩饰:“小姐倒都不记得问自己爹爹好呢。” 听她这么一提醒,若雪便赶紧站了起来,问了一声“爹爹可好”,又想是否该是学着刚才碧秋和门外那些丫鬟们的样子,也对着眼前的父亲做一辑,正想之间,却见父亲一把又将她按坐下来,随即自己又坐在若雪对面雨儿早帮他移过来的椅子上:“雪儿刚刚好了,不用那些繁俗的礼节,只要我女儿好好的,爹爹便已经很安慰了。今天胃口可好?可曾吃下些饭食呢?” 若雪听他说了这些话语,又见他目光语气都透漏着对自己的百般呵护关心,便更感觉到对他的亲切,心里面也未免感动不已。只是,怎么只见父亲过来,而不见母亲过来看她呢?若雪心下疑惑,刚想问,但又觉得情况未明,一时唐突似乎不太好,便又将这个念头打消在心里。 “吃了、、、、、、吃了一些点心,还有粥。”若雪心中想着,听他问自己有没有吃过东西,便轻轻的回答。 “哦?能吃下就好,说明病真好了。爹爹就高兴了。”听她这么一说,父亲便又宽厚温和的笑着,一边又转头对雨儿吩咐着:“吩咐下去,无论小姐想吃什么,都让后堂尽力去做,哪怕一天多做几顿也好,反正小姐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去做。” “哎呀,知道啦,宫主就是宠着小姐,就只怕小姐想要天上的月牙,宫主也会命人去摘了来的吧?”雨儿却似乎一贯的调皮伶俐惯了,似乎也并不怕眼前这位宫主一样,又开始嘀嘀咕咕的说道,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就不怕小姐会吃成一个胖子么。” 听到这里,若雪却不免一下子被她给逗乐了,她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却又赶紧停下来,怕会让他们觉得不妥。 面前的父亲看到一直沉默不语的若雪突然笑了,却也似乎是分外的高兴,他一面也爽朗的“呵呵”笑着,一面又佯装瞪了雨儿一眼:“唉,就你这个丫头事多,我雪儿这么瘦弱,又怎么会吃成一个胖子?就算吃成了一个胖子,那也是一个好看的胖子,怕什么。” “那倒真是呢,”雨儿一边提过刚才门外的丫头新递进来的小茶壶,为若雪和宫主续着面前茶杯里的茶水,一面又自顾自的嘀咕着:“就怕如果真成了个胖子,宫主可得为小姐以后的大事着急了,小姐如果寻不到好姑爷,倒真是都要怪到宫主头上了、、、、、、” 若雪听她这么一说,一种女孩儿特有的羞涩便又涌上了心头,不自觉的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面前的父亲却又是爽朗一笑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丫头,越发倒是胆大了,还没完没了了。” “呵呵,雨儿都是随口说的,逗宫主和小姐开心呢。”雨儿却又顽皮的冲若雪一笑,满脸的单纯无邪。 049 渐入佳境(上) 049渐入佳境(上)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向上官涤尘的窗口,母亲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手里抱着一叠崭新的衣物。 “涤尘,你醒来了吗?一会把这些换上。”母亲亲切的摸了一下儿子前额的头发,将衣物放在了他的床头,然后又出去了。 涤尘只是爬起来,微微冲她笑了一下,算是做了回答。因为像这样的情景,基本上每天都有,自从他回到这个家之后,母亲已经为他定制过很多套衣物,几乎每天早上起床后的涤尘都是不同的风格,都是焕然一新的样子。 涤尘起来后,便按照她的吩咐,将这套衣物一一穿戴整齐。他看的出这是一套款式新颖时尚的休闲西服。至于有关衣服的款式、风格、搭配之类,他早已经在一个学到了一些。 原来,这些日子,一有空闲的时间,母亲便会陪着他去看曾留下过他记忆的一些地方,比如他上过的大学,或者他儿时的幼儿园之类。另外的一些时间,便会送他去上一些诸如社交礼仪班,思维开拓班,减压班之类的成人。大概家人都能看得出,昏睡了十年的涤尘似乎对这个世界的好多事物都感觉到迷茫,但他们觉得完全可以理解,在这十年里面,涤尘的一切本身就是一个空白啊,所以,很多东西,都得去慢慢适应,去补习。 只有涤尘自己觉得,他对面前的一切迷茫,其实是因为他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待涤尘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来到客厅之后,一眼便看到祖父和父亲早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了。 “呵呵,涤尘,孩子,起来了了吗?睡的可好?”祖父一看到他,便亲切的笑着,眼睛里面满是疼爱,父亲也抬起头来,将手里的报纸放到了一边。 “是的,睡的很好。爷爷,父亲,早安。”涤尘便也报以温暖的一笑,礼貌的问候着长辈。 “嗯嗯,好孩子,收拾好了就一起用早餐吧,我们正等着你呢。”祖父说着,便站起身来,拉着低沉的手向餐厅走去。 父亲便也跟着过来,又回头朝厨房那边吩咐着:“陈妈,喊妈妈和太太一起来用早餐吧,涤尘起来了。” “唉,好的,老太太正要过去,太太有个汤马上煲好就过去了。”陈妈在那边低低的应着。 不一会儿,一家人便热闹的聚到了餐桌跟前,餐桌上也早就摆好了好些种类的餐点,都是按照涤尘的口味去做的。 就像往常一样,祖母当然是两只眼睛只盯着孙儿,似乎总怕他会少吃,而她自己却基本就没有吃下多少。就像她自己说的,她这几年都早已经不起早来餐厅用早餐了,但现在这里有孙儿在,她不由自主就准时起来了。 用完早餐之后,一家人便都又围坐在客厅里面,陈妈自和小保姆月牙一起收拾着。 “涤尘,孩子,都说男儿三十而立,按照虚岁,你今年也二十八岁了,考虑着,也该为你的前程做打算了。”祖父坐在沙发上,疼爱的将孙儿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你是我们上官家的希望啊。” “哦,是的,爷爷。可、、、、、、”涤尘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哦,没关系,涤尘一定是有好多担心吧?孩子,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和爷爷私下都商量过了,你在绘画方面的天份,还是一如当初,爷爷和爸爸这一生下来,都还积累了一些人脉,我们是想引导你在这方面继续下去,能有一些作为,你觉得呢?”看到涤尘有些迟疑,父亲便打断了他的话。 “是啊,孙儿,我们上官家,世代以书画闻名,本来在你这里,也是一切都一帆顺风的,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啊、、、、、、”祖父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过,但很快却又笑了一声:“但是,现在我们的磨难终于过去了啊,我们的涤尘又重新回来了,所以,爷爷和你父亲,都还是有意在这一方面培养你,想引导你去重新接触和进入到书画界这个圈子,因为你本该就是属于这里的一员啊,这样,爷爷的一块心病也就去了。” 祖父说完这番话,深深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涤尘,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050 渐入佳境(下) 050渐入佳境(下) 涤尘看着祖父期待的目光,却还是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在他的心里面实在没底,自己在这一方面,确实是有那些天份吗?从那天提笔开始,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确实是擅长于绘画的,但是,要融入到这样一个圈子里,并且有一些造诣,他却实在有些拿捏不准。 “孩子,不必要有任何负担。”父亲似乎能看得出儿子内心的矛盾,再一次这样宽慰着他:“我们先从这一方面入手,如果真没有什么发展,也没有关系,别忘了,爸爸还有公司,咱们家还是世代的儒商,呵呵。你那么聪明好学,总会有一面是适合你的。” “是啊,爷爷虽然期盼着你能像少年时那样,可以在书画界有一席立足之地,这样,咱们上官家也就算后续有人了。但是,爷爷也完全能理解,不会给你任何的压力,无论怎样,我孙儿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祖父却又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一番话,眼睛里面满是对孙儿的疼爱。 “是的,爷爷,父亲、、、、、、”涤尘见他们均是发自肺腑之言,也了解他们为人长辈的一片心意,便郑重的点了点头:“涤尘在过去的这几年内,思维、、、、、、、有些空白,现在这个年纪了,不得不有所作为。所以,都听你们安排,也会好好努力。” “哎,看我孙儿,多出息呢,我就知道,我孙儿不是个平常的孩子,你们就等着看吧。呵呵。”还不等父亲和祖父说话,祖母却已经又疼爱的拉起涤尘的另一只手,满脸自豪的对大家说。 母亲自然也是赞许的看着儿子,帮儿子整理了下衣领。 接下来,父亲或祖父不定期便会带他参加一些书画界名人间的展会或聚会,也常常会特意安排他进入一些社会名流间的社交活动之中。虽然看上去涤尘绘画方面的天赋不减当年,但对于整个社会和书画界的具体情况他其实都是一片茫然,甚至于一开始连社交中的一些具体礼仪,除了在听到过,但因为没有实践过,他都不怎么懂得,完全像是一个刚刚观摩世界,心中一片空白的孩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和培养,先前对于现实社会充满迷茫和不适应,甚至于不能单独出门的涤尘,由于他超强的记忆能力和努力用心的学习,现在的他已经对自己的城市和书画界这个圈子也都渐渐的能融入其中。 除了家人给他安排的一些必要的社交活动和学习,更多的时间里,他依旧会静静的呆在自己的画室里作画。因为他的画本身的独到和出色之处,再加上父亲和祖父的一些人脉关系,渐渐的,他的一些作品便又重新引起了圈内一些名流的关注和认可,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发展着,他似乎正在重新一步一步走向原来的生活轨迹。 直到后来,家人为他办了一个小型的画展,几家大型的文化和广告公司都先后相邀要涤尘去自己公司任职,而涤尘最终听从了家人的劝说,选择了进家族事业,去父亲的公司帮忙打理。他们新成立了一个下属的广告公司,涤尘便先从美工总监做起。直到这时,他的家人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整整十年的岁月,上官家那个从小聪明绝顶,引以为豪的涤尘,终于又渐渐的回来了。在他昏睡的这十年里,他的家人所承受的痛苦,心灵的折磨,以及种种压力,自然是可想而知的。现在,看着涤尘的一切重新渐入佳境,他们也不得不感叹,他们一家,以及孩子所受的磨难,似乎都要结束了。 只是,看到涤尘一切都好起来之后,不约而同的,另一件事情却也又盘绕在了父母,尤其是祖父母的心头,大家都有这个想法,却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先讲出来。 那就是,重生后的涤尘二十八岁了,按照正常的情况下,这个年纪,早该是领着未婚妻来见家人,也或者是祖父母都可以抱到重孙的时候了。 但是,因为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个磨难,大家却都又在努力说服自己,知道这事急不得。所以,大家都将这个愿望独自放在心里喜悦着,盼望着,等待着终于有一个人能够先说出来。 051 清水天来(上) 051清水天来(上) “呵呵,你这个丫头,倒是越发的伶俐大胆了。” 这边,清冷宫主被丫鬟雨儿逗得哈哈大笑,若雪被这种气氛感染着,也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清冷宫主便又和颜悦色的问了若雪一些状况,也不过都是身体还有没有不适啊,早上去哪里散步了之类的,若雪也便都扼要简明的一一作答,虽然只是片刻功夫,倒也真是充满着温暖和亲切。 这个时候,门外的小丫鬟轻轻推门进来说:“雨儿姐姐,厨房那边来禀报说,午餐都准备好了,小姐是要和宫主一起过去用餐吗?还是要像以往一样单独送过来?” “小姐既然能出门了,当然是要陪本座过去用餐啊,你说呢?雪儿?”不等雨儿作答,清冷宫主便又这样询问若雪。 “嗯,是的,爹爹。”若雪心下想着,不知道待会一起用餐都会遇到何人,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嘴里却也只能一一应答。 “嗯,好,那现在就陪爹爹一起过去吧,都多久了,我们都不在一起用餐了。”见若雪乖巧懂事,清冷宫主便也是满面笑容。 若雪刚要点头,但又想到,是否应该先跟雨儿了解一点情况再过去呢?于是她便轻声说道:“爹爹先走吧,雪儿,雪儿换件衣服便过去,刚才出去,衣服都有些脏了。” “嗯,好的,雪儿爱整洁,爹爹就先过去。”清冷宫主便又亲切的笑着,一面又叮嘱小雨:“记着好生照料小姐,小姐喜欢穿着打扮,就多做几身衣裳。” 雨儿自是点头一一应答,之后清冷宫主便先出门去了。 “雨儿,我病了,为何只见我父亲过来,而不见我母亲呢?”见父亲离开之后,若雪便也实在憋不住了,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小姐啊,你生病前几日,刚好被舅老爷家邀走了,你倒是都忘了吗?刚走,你就生病了,路途遥远,宫主怕扯心的很,便没有命人前去催促。” “哦,这样啊,怪不得呢。”若雪听雨儿这么一说,才感觉心中的疑惑淡了许多。 “好了,小姐,你想要换哪身衣服?换好了去用午饭吧。宫主还在等着你呢。”雨儿便又提醒道。 “哦,好的,随意换一下就好了吧。”若雪便又随雨儿走到卧房里间的衣柜前面,随意拿了两件衣服出来,换了起来。 待换好衣服之后,主仆两个便又出了院门,像先前一样,若雪并不多做声,只是跟着雨儿往前走着,自是又绕过几个院落,也都是一律的青砖碧瓦,没什么特别。片刻之后,雨儿便引着若雪来到了一处较大的院落跟前,只见这一处院落建筑方面与其他也没什么不同,只是院门什么的显得更加庄严绰约一些罢了,若雪心下想着,这里应该便是宫苑的正厅所在,父母的居所了吧。 果不其然,见若雪四处看着脚步过于缓慢,雨儿便有点着急的催促她:“小姐,还好吗?眼看到门口了,怎么反而走不动了呢?是不是有些累了?” “没有,我只是随意看看,病了一些时日,倒真的对什么都陌生了一样。”若雪便随意应答着,见已到大院门口,抬头看去,只见高大的院门两侧围绕了两棵苍劲茂盛的树木,一眼看去,风骨清奇,树姿俊美,叶片玲珑奇特,树冠茂密如伞,周身透漏着一种近乎于透明的淡绿色,若雪依稀判断,小时候曾听父亲讲起过,这应该是初春时期的银杏树。 院门中央却也依旧是匾书了几个字曰:清水天来。 “清水天来,”若雪不仅又站立在那里,低低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此情此景,在她的脑海里面又似乎是格外的熟悉,那种无法形容出来的熟悉感让她一时间感觉思绪纷乱,百感交集,是的,在那些反反复复的梦境里面,有些东西,是那样的记忆犹新。 “清水天来,清水天来、、、、、、雨儿,我的父亲,清冷宫主,应该是名唤作清崇天,而我,应该是叫做清若雪的吧?”突然之间,若雪就低低的这样问雨儿,她的双目依旧盯着面前的院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嘻嘻,我的小姐,若是以前,你要问起雨儿这样的问题,雨儿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怎么有连自己爹爹和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的小姐呢?可是,可是、、、、、、”雨儿先是像先前那样随意顽皮的笑着,但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有些暗淡下来:“可是你现在是生病后,而且你自己说,都不记得好多事情了,唉!我除了担忧,又有什么好笑的呢、、、、、、” “我没事的,你不必担忧,我这不是一件件都记起来了么?”若雪见雨儿为自己担忧而面色忧郁起来,便赶紧劝说着她。 “是啦是啦,这些都只是暂时的,是吗?我知道,我们家小姐那么聪明,又怎么会失忆呢!”雨儿被她这么一安慰,便又重新开朗起来:“我们快点进去吧,小姐。” “好的。”若雪一面应着,一面便随雨儿走了进去,不曾想一走进院子,先前那种无法言说的熟悉感便更加深刻起来。 只见大院里面是四合院的形式,正对着院门笔直的小路走进去,便是正厅精雕细刻的大门,正厅两旁相连着各又一间小厅,左右两侧也各有一主厅,连带着一些卧房房,应该是父母的卧房所在,靠近院门的一些卧房,应该是院内仆人的休息住所。 若雪默默的环顾着四周,沿着脚下整洁细致的碎石子小路慢慢往里走了进去,只见小路两旁种植的竟是满院的梨树,此时正是梨花旺盛之时,枝头花朵攒攒簇簇,树影摇曳生姿,满园芬芳。 若雪脚下慢慢移动着,鼻子里吸着梨花淡淡的清香,竟莫名其妙感觉呼吸变得有些紧张急促起来,因为这种无来由的紧张,她不自觉的竟然把脚步放的很轻,有那么几秒钟,连她自己都感觉自己此时看上去有种蹑手蹑脚的感觉,似乎是怕惊扰到前面的什么人一样,同时,一种说不出来的担忧涌上了她的心头。 051 清水天来(下) 051清水天来(下) 若雪努力让自己放松和镇静着,也努力的在思索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任凭她再怎么思索,记忆却也是一片混乱,她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这些动作无比的熟悉,好像在重复着什么时候一般,但她却实在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若雪小姐午安。” “小姐,午安。” 若雪正不知不觉的缠绕在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觉里面,却突然被一阵声音打断,她茫然的朝眼前看去,却原来已经走到了厅间的廊下,两个仆人正立在门口,向她做辑问好。 “哦,雪儿来了,为父正在等你一起用膳呢,快些进来吧。”几乎是同时,厅内传来了父亲亲切的召唤声,大概是他亦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唉,好的爹爹。”若雪便应了一声,又向门外立着向她问安的丫鬟微微点头表示应答,然后便轻轻的推开了大厅的大门走了进去。 走进正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中堂之上挂着的一副肖像图,但见图上老者身材修长,衣抉飘然,面容清瘦,长发髯须,神态淡然,仿佛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老神仙一般。在这幅肖像图的旁边,悬挂着一副对联,上书为‘明月清风本无价’,下书为‘沧海春水自盎然’。 若雪站在那里思索了半天,只是觉得对于眼前一切还是眼熟,却还是想不起来更多。 “哦,雪儿,病了一场,刚刚恢复,既然看着你祖师爷爷的肖像发呆,不如就先敬炷香吧。”大概是清冷宫主见女儿进门之后只是站在中堂跟前发呆,便从侧间的饭厅走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从中堂画下的供桌上取了三炷香,又自在旁边的蜡烛上点燃了,递到若雪手中。 若雪只听他说到‘你的祖师爷爷’,便想这必是她家的祖上,便在记忆中思索着以前看到书上或者电视上有关别人敬香时的点滴,又一一认真模仿着,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便站立在那里,恭恭敬敬鞠了三躬,然后将三炷香一一插在面前的香炉之内。 “哈哈,我的女儿,病了一场,居然变得是如此乖巧。”一旁的清冷宫主清崇天却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以前让你给祖师爷爷敬炷香,你都是匆匆忙忙,随意应付了事,未曾想今日倒是将礼仪行使的如此礼貌周全,看来我的雪儿长大了啊。” 听父亲这么一说,若雪先前的那种怕自己弄错而出丑的担忧倒放了下去,心里轻松了许多。 “嘻嘻,宫主,小姐是长大了哦,今年都十八岁了呢。都马上要、、、、、、”调皮的雨儿却又接过去了父亲的话语,说话之余还不忘故意朝若雪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在告诉她,她要讲出她的秘密一般。 “雨儿、、、、、、”若雪突然之间就变的着急起来,生怕她会说出什么来,一下子伸过手去,想要捂住她的嘴巴。 “唉,你看你这个丫头,就你嘴急,故意逗雪儿着急。”清崇天见女儿似乎着急起来,心下想是女孩儿家害羞,便赶紧制止着雨儿,又转头亲切的看着若雪:“好了,到侧厅去,陪爹爹一起用膳去吧。” “嗯,好的,爹爹。”若雪便赶紧应了一声,跟着父亲进了侧厅的门,却又无意中瞥见雨儿正偷偷向她做着鬼脸,她便也假装生气的样子,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走进侧厅一看,中央的桌子上已然摆好了午餐,各色菜肴自然也都是精致丰富,色香味俱全,有很多,若雪更是连名字也叫不上来。 若雪坐下之后,便示意雨儿也同她坐在一起,却说这雨儿从小便是若雪的陪伴丫头,跟若雪一起长大,平日里又跟若雪亲的姊妹一般,所以这宫苑上下自是都敬重她几分。又因为她聪明伶俐,俏皮可爱,一张嘴又能说会道,又是若雪在这里最得亲近的人,所以连一向威严的清崇天也从不拿她当下人看待。 “来,女儿,这个‘酱汁鸭丝’,你一直都爱吃的,尝一尝,还有这个‘冬菇清汤’,都是按照你的口味特意吩咐下去的,你气色还不是最佳,一定要好好进补。” 偌大一间屋子,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其实也莫不过就清崇天加若雪、雨儿三人。 席间,清崇天不时为女儿夹菜盛汤,又听他不停的念叨说,女儿陪他一起用膳,他好生高兴,胃口也好了不少。 若雪心下想道,难道以前他们都不是在一起用餐的吗?觉得有些疑惑,想问,但又觉得不合时宜,便也不时礼貌的为父亲夹着菜,父亲看上去便更流露着喜悦之色。 052 名媛舞会(上) 052名媛舞会(上) 话说书画世家上官家的大宅之内,这一天却是喜气洋洋,宾客络绎不绝。 原来,这一天是上官涤尘祖父上官言老先生的八十高寿。老人一生名作无数,年轻时又曾经专注于一些慈善事业,自然是德高望重,在业界自然享威望声誉很高,前来祝贺和探望的人自然不在话下。 且说这些前来祝贺的宾客,大多也都是一些名门望族,都是在社会上享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这些宾客中,不乏携子女一同前来者。携子同来的,自然多为了两家关系的承袭,也或者另有一些心愿想法。携女同往的,一般女儿都正值青春妙龄,他们便大多都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愿望:那就为自己的千金与上管家的孙儿创造一些相识的机会,看两家有没有缘分结为亲家。大家自然早都知道上官家有个优秀卓越的孙儿,也早就对上官涤尘的传奇故事了若指掌,更对于上官家两代长辈对于这个孩子寄予的厚望心知肚明。 在这些名门望族的后代中,自然不乏有一些各方面都很出色的佼佼者。按下男孩不提,且说这些女孩儿里面,有的就读于名牌大学,有的是商界的宠儿,也有一些继承了父辈的愿望,在书画或者工艺方面颇有造诣。 女孩们的打扮长相自然也是不俗。有甜美型的,有成熟型的,也有知性型的。无论哪种气质的,都是名牌服饰,打扮得体,举止稳重礼貌,见了上官涤尘的祖母和母亲,更是亲热的不行,一口一个奶奶、伯母的叫着,叫的涤尘的妈妈心里面都乐开了花。 老人的寿宴大约只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便是宾客们可以自由活动的聚会。除了一些有事提前离去的,留下来的长辈们,自然是陪同在老人的身边,或在画室品茶论画,或在茶厅聊着一些亲密友好的话题。 而这些年轻的子女们,便会积聚在上管家美丽别致的后花园中,或参加热闹的派对,或三三两两的聚坐在一起聊天,或举着手中的葡萄酒相互祝愿着,也或者会坐下来品尝一点美味可口的糕点或点心。 然而,在这推杯换盏,热闹非凡的场面之中,一个人却始终显得有点闷闷不乐,沉默的身影看上去甚至显得有些孤寂,他却刚好就是上官涤尘。 本来,在这样的场合,他应该是主角,但此时,他却只是沉默的坐在一个角落,有些落寞的眼神似乎是在关注着眼前热闹的场面,但仔细看去,他的目光却又那样闲散、空洞,似乎百无聊赖,又似乎充满了忧思。 好久的时间里,他就那样默然的坐在那里,偶尔举起手里的高脚杯,独自轻轻小饮一口。他始终客气而礼貌的拒绝着前来邀约者,没有同任何一位美丽动人的女郎共进过舞池。 “对不起,我们家少爷,最近有些压力,可能心情不是太好,其实他人真的很好的,请多多原谅。” 每一次看到因为被拒绝而面露不悦的女孩起身离开,一直偷偷躲在一边关注着他的佣人陈妈便面露真诚的悄悄的走到女孩跟前跟她解释。 对于上官涤尘这样的一种态度,一些原本就不怎么对他感兴趣的女孩,自然是注意力早就集中在自己喜欢的其他男士身上,根本就无心关注。而对他感兴趣的一些女孩里面,有一些会觉得他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故作高傲,弄的自己很没有面子,便也摆出一副清高的的姿态不再理他。而还有一部分,却恰恰是越因为他冷傲,越觉得他有型,越觉得他酷,对自己越有吸引力和挑战力。 比如,现在正端着一个高脚杯,身着一件宝蓝色晚礼服短裙,气质高雅娴静,相貌美丽精致,正款款向他走来的一位女郎,便似乎是属于后者。 053 名媛舞会(下) 053名媛舞会(下) “嗨,上官少爷,可以赏光共进一杯吗?” 女郎一走近他的身边,便莞尔一笑,一双迷人的眼睛里面满含着温柔。 “哦,好的,当然,谢谢。” 没有一丝的犹豫和怠慢,涤尘便又像先前那般,礼貌而谦和的站了起来,客气的应答着,随即举起手里的酒杯,轻轻和对方碰触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哦,谢谢,可是,上官少爷就没有兴趣请女士共跳一曲吗?” 紧接着,这位女郎便也重复了前面那些碰壁的女孩类似的话题,然后,她便用她那双大眼睛静静的看着上官涤尘,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嘛,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就请小姐与别人一起,好吗?我是很愿意欣赏您们的舞姿的。” 依旧像先前那样,涤尘自然是又拒绝着,语气里面满是客气和抱歉。 “呵呵,看来上官少爷倒真的是很冷傲的呢,您这样,女孩会很没有面子的哦,比如,我现在。” 很显然,眼前这个女孩,却并没有像前几位那样,因为涤尘的拒绝,而悻悻离开的样子,她只是又微微一笑,一面平静的说着,一面却又将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做出了一个要坐下来的姿势:“那么,上官少爷是不会介意我会坐下来一起聊会的吧?我今天可是客人哦。呵呵。” “嗯,哦。是的,不会。” 涤尘听她这样说着,见她说话间已经在自己的对面落座下来,便也只好答应着,重新坐了下来。 “呵呵,其实,上官少爷是真的不怎么会和女生亲近呢,还是真的装酷呢?还是真的酷呢?倒是真的蛮受女生注意的呢。” 女孩一坐下来,便似乎像老朋友那样,没有一丝拘束,竟然开起了上官涤尘的玩笑,这一下,弄得上官涤尘反而不好意思,不知如何作答了。 “还有唉,我不知道是叫上官少爷‘少爷’好呢?还是叫上官先生好呢?还是上官少爷可以不要那么见外,让我称呼您的名字好呢?唉!难道和上官少爷讲几句话真就那么难嘛!” 见涤尘没有答话,女孩便又一边拿起面前的酒瓶,重新将两人的杯子填满,一边又款款说道。说话间,她却又抬起眼睛看着涤尘,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眉心微微蹙了一点,看上去像是受了某种委屈,却又无奈表达那样。 她这样的表情,明明就是故意带了一些女孩儿家的娇羞之色,好惹起面前男子的怜爱罢了。但上官涤尘却竟然全然不觉一样,他听她这么一说,便坦然的笑了一下:“哦,其实,是小姐自己客气了。其实,真的不用称呼其他,叫我‘上官涤尘’就可以了。” “哦,这样啊,看起来上官少爷还蛮、、、、、、哦,不,上官涤尘少爷,呵呵,涤尘少爷、、、、、、哎呀,看我,绕来绕去的,都说不再叫其他了,还这样。”听涤尘说完,女孩便又一遍重新端起杯子,一遍自顾自绕来绕去的说着,又似乎是被自己给逗乐了一样,一副傻傻的表情,用一只手捂着嘴巴,抿着嘴低头笑了一下。 继而,她又重新抬起了头:“好了,来,涤尘,干一杯。为咱们的认识干杯。涤尘原来还是蛮好亲近的嘛,呵呵。” 却说上官涤尘见她说完了这些话,脸上已是红晕满飞,又听她仿佛跟自己熟悉了很久一样,很自然的便唤自己为‘涤尘’,一时之间便也觉得这个女孩很是简单直爽,便也由衷的笑了一下,重新又举起了杯子:“好啊,干杯,为咱们认识干杯。” “啊,怎么都这样,都要为认识干杯了,涤尘少爷,就都不知道问一下女士的名字吗?这样的话,女孩子会很没面子的哦。” 两人碰了一下,刚要将酒杯送到唇边,女孩却又突然娇嗔的看了一眼涤尘,重新将端着杯子的手臂收了回来,与此同时,她似乎又是无意识的低头摆弄了下裙边,将两条修长白皙斜着侧向一边的腿收了回来,换到了另外一边。 “哦,不好意思。我、、、、、、”涤尘处于礼貌,便含着一些歉意的刚要说‘我没有这个习惯,’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只好改口说:“哦,敢问小姐芳名。” “扑哧”,一声,女孩却又突然低头笑了一下,低头的瞬间,她披散着的卷曲的长发也随着低垂下去几缕,她便又温婉的抬手向而后捋了一下:“我说涤尘少爷啊,你说话倒真挺像书香门第的嘛,倒有几分与古人相似。” “古人?” 听她这么一说,涤尘却突然感觉到脑子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是这个词提醒了他什么一样,他忍不住也脱口跟着重复了一句,一时之间,他感觉到好多难以言表的东西无法想的明白。 但是,还不等他理的清思维,女孩却又突然站了起来,歪着头对他温柔的笑着,很自然的便伸出一只来拉他:“好了,一起去跳舞吧,涤尘,你一直坐到这里,会让别人感觉你是个沉闷的人”。 “嗯,好的。”涤尘便稀里糊涂的就将一只手交给她,任由她拉着他走进了舞池。像这样派对时的舞步,涤尘本来是没有记忆的,但之前在礼仪班培训时,他也都已经学过了一些。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整个花园都洋溢在一种温馨美好的氛围之中,女孩很自然的便将他的双手环绕于自己的腰间,将自己白皙的手臂搭在他的肩头,随着音乐,轻轻移动着自己的步伐,随着轻柔的音乐,让他和她一起旋转起来。 这是在整个聚会里,上官涤尘跳的第一支舞蹈,也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孩这么亲昵的跳舞,很快,花园里的其他男女便都发现了这一幕,原先嘈杂的声音居然顷刻间也都宁静了下来,最后只剩下舞池中柔美的音乐声。 大家都开始将目光集中在舞池中间,女孩子的眼神里面满含着嫉妒,她们看着舞池中站在帅气逼人的上官涤尘面前高挑美丽的女孩,一边低声和身边的同伴嘀咕着‘她是谁?’,一边又在心里暗暗拿自己和她做着比较,想知道她到底哪里比自己优秀。 整个场面犹如童话故事里,当王子遇到灰姑娘时,让其他女孩羡慕嫉妒恨的情景那样。 一直躲在一边的陈妈,此时却也不由自主的感觉到高兴、、、、、、 054 疑云重重(上) 054疑云重重(上) 却说若雪随着雨儿一起在清冷宫主的“清水天来”用过午膳,又寒暄了几句,也都不过是一些家常话而已。期间,她试探性的提到母亲,父亲也只是淡淡的说她回了舅父家一切都好,并未曾提起母亲的归期,若雪便也不好多问,又陪着父亲饮了几杯茶之后,父亲看出若雪面色似有疲乏之意,便吩咐雨儿好生服侍着回去休息。 若雪便辞别了父亲,又随着雨儿出了院子,两人朝自己的住所“素若阁”走去。 主仆两个一边随意说着一些话题,一边慢慢走着,出了正厅的院门之后,若雪不由自主的又回头看了看“清水天来”两侧高大的银杏树,依旧为它们的美丽别致而感叹着。 雨儿这回倒也不再催她了,只自顾自的在一旁捡一些树叶来玩,似乎是等着她,任由让她欣赏个够。 若雪便对着银杏树看了又看,之后目光又随着银杏树两旁的院墙向四处随意延伸了一下,其他各处的景致自是不必多说,若雪的目光却又独独被“清水天来”西侧的一处院落所吸引,她先是随意朝那边看了几眼,不久之后,却不由自主的朝那边走了过去。 要说这一处院落,其实与其他的构造什么的也并无什么不同,也是一个单独的院门,里面应该也是四合院的构造,此时,只见院门紧闭,若雪抬头看去,只见院门牌匾上书了二字曰:西亭。 若雪看着这些,除了感觉无比的熟悉之外,似乎也都无任何异常,只是,久久的吸引着若雪目光的,是在紧闭的院门两侧挂着的两个白色的灯笼。 在若雪的记忆里面,挂白色的灯笼,应该是有丧事才为之,那么,这里挂了两个白色的灯笼,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呢? 若雪走过去,目光停留在那里,片刻间,只觉得一个镜头从脑海里面“哗”的闪过,在那个镜头里面,自己明明也是站在这个院门口,只是院门大开着,她突兀的看到,顺着敞开的院门,笔直的小路一直望向正对着的大厅之内,正设了一个灵堂,一具黑色的灵柩正停留在大厅中央,大厅两旁摆着白色的花圈,甚至于连灵柩前面跪着身着白衣哭丧的人,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一个场景不时的在若雪脑海里浮现着,她站在那里,努力的想想清楚,这个情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出现过,到底这里停留过谁的灵柩,却怎么也无法想的清楚,每次这个情景一闪而过之后,她的脑海里面便又是一阵迷茫。 若雪只好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面重复这个场景,她试图通过重复这个场景,引出后面的画面,但她这种做法似乎根本就无济于事。 不久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的额头开始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她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再强迫自己回想下去,但她却又总是感觉这个场景对她很重要,为什么重要她又没法说的清楚,总之,这样一个场景明明白白的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面,她能感觉的到那不是幻想,那是她的亲身经历。 雨儿这时候正被一只路旁花园间的蝴蝶所吸引,正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但是她刚刚走到蝴蝶跟前,蝴蝶却又调皮的“忽”的飞走了,就像逗着她玩一样。 “唉!真倒霉!不跟你捉迷藏了。”试了几次之后,雨儿便作罢了,却又好像把自己弄生气了一样,在那里低低的嘀咕着。 她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又才记起回过身来寻若雪:“小姐,小姐,回去歇一会吧,正午时候,天气好热呢。” 见若雪已经不在自己身边,而是在距离自己十几米元的“西亭”院门口站着,她便又匆匆的跟了过来,边小跑边喊:“小姐,你在那里做什么呢?咱们快些回去吧?” 但站在那里的若雪却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待她跑近若雪身边一看,才发现她居然是脸色苍白,身体不停的抖动的。 “坏了、、、、”雨儿在心里嘀咕了一声,然后急急的扶住了若雪:“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呢?你还能走得动吗?” 若雪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软绵绵的身体靠在雨儿身上,任凭她搀扶着自己转身向自己的住处慢慢的走去。 就这样坚持着走了一会,终于走回到了素若阁门口,雨儿已经累得有些气喘吁吁,她一边腾出手来拍了两下院门,一边莫名其妙的就冲前来打开院门的小丫鬟发着脾气:“怎么这么慢啊,一点眼色都没有,不知道小姐身体刚刚恢复吗?不知道过来搭把手啊?” 两个小丫鬟便匆匆跑过来一起扶住了若雪,慢慢的将她扶到了卧房,将她靠坐在床边。 “去,赶紧煮一些生姜红糖水来,小姐怕是体虚又受了些风寒了。”雨儿一边急忙吩咐着小丫鬟,一边帮若雪脱去了鞋袜,盖好了被子。 “小姐,你怎么样呢?你没事吧?”雨儿做好这些之后,一边递过来一杯刚刚晾好的温水喂若雪喝了几口,一边轻声的问着,言语之间,满面的焦急。 055 疑云重重(下) 055疑云重重(下) 却说若雪喝了几口温水之后,靠坐在床背边,此时却也渐渐的回过神来了。 “雨儿,我没事的,你能告诉我一些事情吗?”她转头轻轻的问着雨儿,脸色依旧苍白的厉害。 “哎呀,小姐,吓死我了,你终于讲话了,你没事就太好了。”雨儿见若雪终于开口讲话了,也终于算是面露了一些欣慰之色:“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呢?要不先休息一会好吗?” “我没事的。雨儿,你不要着急。”若雪便又安慰着她,又闭着眼睛略微停顿了一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确实渐渐平静了下来,才又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雨儿,此时,雨儿一直坐在旁边,轻轻的帮若雪抚着前胸,好让她的呼吸顺畅一些。 “雨儿,你告诉我,我们这里,是办过什么丧事了吗?”若雪看着雨儿,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过于焦急。 “噢、、、、、、小姐,这个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呢”雨儿停顿了一下,变的有些支支吾吾。 “我虽然不是很能想的清楚,但我真的感觉到了,就在那里,在西亭那里,好像停放着一个灵柩,还设着灵堂,可我就是想不起来,那是谁呢?是谁呢?你能告诉我吗?”若雪一边喃喃的说着,一边又忍不住在脑海里面再一次回忆着那个让她感觉压抑和惊愕的场景,希望身旁的雨儿可以给她一个答案。 “、、、、、、,小姐,可是、、、、、、、”雨儿听着若雪的话语,却突然变的有点吞吞吐吐的,她脸色看上去犹犹豫豫的,不知如何作答。 跟雨儿相处的这些时间里面,若雪能感觉到雨儿是一个单纯和毫无心机的女孩,但她此时面露难色,吞吞吐吐为难的样子,却又让若雪不能明白,所以她便再一次看着雨儿,重复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雨儿,那里,办过丧事,是多久以前的事呢?到底是谁呢?你告诉我啊。” “哦,小姐,我,终于想起来了、、、、、、”雨儿坐在那里为难了一会,突然又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口齿又恢复了先前的伶俐:“你刚才猛的问我,我一下子就被蒙住了,现在才突然想起来,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嘛,那里,不是以前给后厨那边的罗管家办过,丧事的嘛。你都不记得了啊?” “哦?是吗?我说呢,怎么我一到那里,就感觉那里曾经设着一个灵堂呢。”若雪听雨儿这样一说,才又重新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但是,那个罗管家,难道对于自己很重要吗?为什么自己站在那里,会觉得那样压抑和悲伤呢?若雪心里面胡乱的猜想着,有些狐疑的看着雨儿,雨儿却早又神色慌张的匆忙转过头去,假装整理了下桌上的茶具。 “可是,不对啊,雨儿,那里,明明还挂着白色的灯笼的啊,你说是很久以前了、、、、、、”若雪想着想着,便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又重新低低的说着自己心底的疑惑。 “哦,那个啊,一定是,那个院子好久没有人住,所以他们那边的仆人都忘了拿下来啦。”雨儿却依旧低着头在那里忙碌着,声音似乎很轻松的回答着。 “哦,这样啊,可是、、、、、、”若雪听她说着,似乎又觉得有些疑问。 雨儿却匆忙的打断了她:“哎呀,好了,我的小姐,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想起来也没什么意思的啊,干嘛要费那个脑子去想,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才好呢。” 雨儿正说间,外面的小丫鬟却又轻轻的敲了下门走了进来,她轻轻的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子上,轻声的说:“雨儿姐姐,给小姐的生姜红糖水煮好了。” “嗯,好的,我喂小姐喝一些,你出去吧。”雨儿便赶忙将盘子里的小碗端了起来,一边吩咐着小丫鬟,一边又重新朝若雪床边走过来。 小丫鬟便又向若雪轻轻作了一辑,慢慢的转身出去了。 “来,小姐,喝点糖水,你该是刚才又走乏了。”雨儿舀起一小勺来,轻轻的在嘴边吹了一下,然后送到若雪嘴边来。 若雪只好配合着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雨儿:“雨儿,你刚才为什么那么为难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啊?” “嘻嘻,哪有呢,小姐,雨儿是刚才一下子想不起来,所以才搭不上话的呢。你不要多想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呢,没有的事。”雨儿一边又喂若雪喝了一口,一边又像以前那样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连雨儿你都不相信啦?” “哦,当然没有,我只是、、、、、、”若雪一边慢慢的咽着嘴里的姜汤,一边又在脑子里面不停的思索疑惑着,但却不知道再该怎么去说才好。 056 为你守候(上) 056为你守候(上) “上官少爷,不,涤尘,下次见面时,咱们可就是朋友了,你要记得我的名字哦。” 却说上官涤尘被动的被面前的女孩带进了舞池中央,随着她一起旋转完一曲之后,女孩便说她有事要先告辞了,涤尘礼貌的将她送到了门口时,她便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是许小冉,有空的话可以打给我哦。” 女孩嫣然一笑,转身走了。涤尘在那张名片上扫了一眼,看到上面印着女孩的名字,还有一家大型外资企业的名称,再然后是电话号码。 涤尘看了一眼,很随意的将这张名片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便也转身回去了。 却说这位许晓冉,原来正是前面提到的林霄的同学,追了林霄三年的那位校花。 可为何她又突然出现在上官家的宴会上,并且对上官涤尘主动出击,而且大有击溃其他对手,独占风头的趋势呢? 这话还得从那天她给林霄打的电话开始说起。 原来这位许小姐,确实是对林霄钟情已久,只可惜生性娇蛮跋扈的性格,让林霄一直只是将她列在自己朋友的范围之内。可这位许小姐偏偏就不信这个邪,在她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中,几乎只有是她不想要的,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而得不到的。所以,她并不着急,只是那样不瘟不火的跟他耗着,在她的心里却总觉得这事没有任何的纰漏,几乎就是十拿九稳,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况且,只要是他们的同学,或者认识他们的朋友,又谁又不以为她许小冉是他林萧的女朋友呢?不说其他,就光把他和她的资历拿出来一比,先放下她本身就那么优秀不提,就单单说到她一个家境绰约的高官子女,能毫不掩饰对他一个毫无背景可言的奋斗男表达自己的好感,又有谁能找的出他可以拒绝她的道理呢? 所以,反正大家年龄都不大,又不着急结婚,只要她想要,他林霄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她才不管他有没有和她确定关系,或者有没有在别人面前承认过他们的关系呢。 那天她在电话里,当然也是故意胡搅蛮缠的跟林霄撒娇,因为她知道,林霄是个善良和心软的男孩,不管他有没有承认过和她的关系,但只要她固执的耍点小脾气什么的,林霄便基本上都会依着她的想法。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那天她胡搅蛮缠了半天,林霄却是匆匆就挂断了她的电话,并且接下来好几天,她再打过去,他也都不接。 她等了两三天,感觉到很生气,便又往他的单位打电话,但单位那边说他请假好几天了,根本就没上班。 这一下,许小冉有点坐不住了,她便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后,直接开车去了他的公寓,但就算她把门铃摁坏,却也没有人替她开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许小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给在本市的他们的所有同学朋友都打去了电话询问,大家却都说不出个什么来。 那些天,许小冉急的简直跟疯了一样,拼命拨打他的电话,可之后几天林霄的电话却连接都接不通了。她实在想不清楚,怎么林霄一下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呢? 林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还是在故意躲着她呢?生性多疑的许小冉几乎没有了上班和生活的兴趣,只是每天在脑子里面不停地思索着这个问题。经过不断的回忆,她终于想起来几天前林霄曾经回过来的那个电话,她当时只顾自己在那里不停的发牢骚和不断的抱怨,根本就没注意林霄曾经说过一句:我有个朋友住院了、、、、、、 现在,她突然间就想起来了这一句,是啊,他有个朋友住院了,他的单位也说是请假了,那么,他是在医院陪他的这位朋友吗?那么,他这个朋友很重要吗?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许小冉在脑子里面飞快的思索着,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从打听他在哪家医院开始入手呢?可是,这么大一座城市里面,要有多少家医院呢?总不能一家家挨个去查吧? 许小冉着急的想着,感觉到刚刚有点头绪的事情又是一头乱麻了。林霄啊林霄,你到底是去了哪里呢?你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个住院的朋友而藏在哪家医院里面呢?那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回一个电话给我呢? 这样在焦急之中又煎熬了两三天,依旧没有关于林霄的任何消息,许小冉感觉到自己的世界一片灰色。 那天她一下班,就又像往常一样急急匆匆往林霄的住所赶去,她想,再怎么样,他也终究是得回一趟家里的吧? 事实证明,她的分析没有错。当她正准备进他公寓的大厅门时,便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忙忙已经走进门去,那不是林霄,又是什么? 057 为你守候(下) 057为你守候(下) 原来他什么都好好的,可他就是没有跟自己联系过,让自己干为他这么着急,这么难过。许小冉心里面那个气啊,真想马上冲上去,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但她考虑了一下,还是忍住了。她觉得,看林霄那匆匆忙忙的样子,一定是来拿什么东西,他肯定还要回去,那还不如直接就在楼下大厅处等着他,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许小冉心里面打好主意,便在大厅处找了一个偏僻的座位,随便拿了一本书作为伪装,眼睛却不时瞅着电梯处的动静。 果然不出她所料,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见一侧电梯门打开,林霄又匆匆的出了电梯,几乎都没有朝大厅内别处看一眼,便又匆忙朝门外走去。 许小冉便也急急的站起身来,以一段自认为很安全的距离跟随着他,一直走到停车场,见他开了车出来,便也匆忙开着自己的车跟随着他。 那天许小冉运气真好,一路都没有堵车,所以,很顺利的便跟随着林霄走了一段距离,一直走到市区的一所医院那里。 这些都如许小冉先前判断的那样,看来林霄果然是在这里陪着一个重要的朋友,那么到底是谁呢?这个人真对他那么重要吗?根据她对林霄的了解,他这个人正直,善良,乐于助人,那么,既然她先前打电话了解时,几乎所有在这边的朋友同学都并不了解情况,这个住在医院的人她也肯定也不熟悉,不会是他们共同的同学或者好友。 那么他或者她,是林霄的亲友吗?还是什么?许小冉一边猜测着,一边悄悄儿的跟随着林霄,一直到走进了医院的血液科病区、、、、、、 林霄继续匆匆走着,好多天来,他都一直守在若雪的病房,连医院的大门都没有跨出去过一步。 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尚且都很稳定,所以连医生都无法给出正确的结论,他们只是对他说,以她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一直留院观察。 她会醒过来吗?他不止一次的问过医生,像她这种情况,还有没有希望?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呢?医生便每次都淡淡的安慰的他说,不要着急,急也没用,医院肯定会尽力。至于能不能醒过来,现在谁也无法断定。 也许她一辈子都就这样结束了,但也许就会有另一种情况出现呢?就像她出事故时那天,那个莫名其妙就醒来的男患者一样,你听说了吗?有一次,当他又对着一位医生重复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便好脾气的遮样和他聊了几句。虽然病种不同,可既然别人会发生奇迹,也不一定哪天医学奇迹就会发生在你这边啊,你觉得呢?医生一边看着他,一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留住希望最重要啊,你说是不是? 林霄当时并没有十分注重他的话语,但等那位戴眼镜的年轻医生走后,他静下来琢磨了一会,却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至于有关于若雪出事那天连累到,却因祸得福的那位男患者,他也是早就有所了解的,知道他昏迷了长达十年之久,却突然清醒了过来,与正常人无异。那时,整个医院将这件奇异事件传的纷纷扬扬,他并未曾亲眼见到过那位患者,但听到大家都在议论,甚至医生都这样说了,他当然也是相信有这件事情的。所以,他便日日盼望着,希望某一天若雪也可以像大家传说中的那样,突然就毫无征兆的醒来,然后疾病全无,跟一个正常人无异、、、、、、 林霄想着,不觉已经走进了若雪的病房。只见女孩依旧躺在那里,跟她刚刚昏迷那天一样:呼吸平稳,面色平静,嘴角甚至都带着一抹微笑,一切都一如既往。 根据他这些天来认真的观察,昏迷中的女孩,有时是会有一些微弱的表情方面的变化,就像是人在熟睡中做梦那样,她有时看起来梦到了可怕的东西,会因为紧张而皱着眉头,甚至轻微的哭泣;有时候却又像是梦到了开心的东西,面露幸福之色。 但不管怎样,都希望她可以从梦里面快快的醒来,可以早一点睁开她那双月牙一样的眼睛,哪怕不说话,只是能看看他也好啊。 林霄看着眼前熟睡的女孩,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嘴唇有点干燥,便拿起桌上一个水杯,用一个小勺舀了一些温水慢慢喂到她的嘴边。 熟睡中的女孩像个孩子一样,微微吮吸了一下,片刻间轻轻咽了下去。 林霄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却感觉眼睛有点湿润、、、、、、、 “林霄,你、、、、、、,你怎么回事啊?你原来是躲在这里?而且还跟一个女的?” 一声尖锐的女声突然打破了病室的宁静,林霄皱了下眉头,放下手里的水杯,转过头去,面前站着的,正是满面激动的许小冉。 “你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而且关机?你不给我回一个电话,像失踪了一样,原来是躲在这里,你说,这个女的,她是谁?” 还不等林霄接话,许小冉便开始了连珠炮似的责问,她指着面前的病床,一边又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想到床跟前看个究竟,却被林霄一把拉住了。 “许小冉,这里是病房,你注意下情绪。”林霄一边低声呵斥着她,一边坚定的将她拽出了病房门外。 “放开,放开、、、、、、”,许小冉不停的想甩开他的手,却无济于事,一直被他拽到了病区外楼梯口的休息区。 “好了,许小冉,有什么,你就不能在这里说吗?干什么跑到病房大吵大闹的?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霄放开她的手,有点生气的看着她,声音低沉的说。 058 设计爱情(上) 058设计爱情(上) “有什么?你跟我说有什么?你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可笑吗?我你给我说,你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直不接我电话?而且还故意关机?你跟我玩什么失踪,就是为了跟刚刚那个女的在一起吗?她到底是谁?”见林霄终于放开了自己,许小冉便又是一连串的质问:“你说,你快点给我说啊。” “许小冉,你多大了啊?就不能学着把自己的情绪克制一下吗?就这么简单的一点事情,你怎么就激动成这个样子呢?看你,还、、、、、、你就不能平和一些讲话吗?”林霄却并没有回答她一连串的责问,只是试图说服她,让她先平静下来。 “我跟你讲林霄,你不要绕开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让我怎么平静?你快点回答我!”还不等他说完,许小冉便又冲着他大喊起来。 这时候,有几个从电梯里面刚刚走出来的病患和医护人员,大概都是听到了不远处许小冉的喊叫声,好奇的望向了这边。 “好吧,”林霄大概感受到了那种异样的目光,便又看着她,声音压的更低了:“我告诉你,但是我们都将说话的声音降低一些好吗?毕竟这里是医院。我前面跟你说过了,我的一个朋友住院了,前几天因为着急,根本就没顾得上去看过手机,所以连它什么时候没电了自动关机的都没注意到。真的是这样,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要躲着你呢?” “所以呢?你刚才是回家去拿充电器的吗?你是不是接下来就要说这句呢?”林霄话音刚落,许小冉便又盯着他接上了话题,目光里面充满了不信任。 “是啊,回来的时候充电器拉老家了那边了,刚才才有空回去、、、、、、”听她这样说,林霄先是接着她的话题,如实回答,但突然之间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回家去了许小冉?哦,对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跟踪我吗?”林霄看着她,目光里面充满了疑问,好像在等着她的回答。 许小冉看着他有些严肃的目光,先前的那种理所当然的骄横跋扈突然变的有点不坚定起来,她下意识的将头向一边扭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语塞了一下:“我、、、、、、,我只是、、、、、、” “算了,许小冉,看你一天干的那些事吧,多无聊呢。不必跟我解释什么了,我不跟你计较。”可能是感觉到了她的尴尬,林霄没有再问下去,目光又恢复到了先前的那种坦然和平静。 “我、、、、、、”许小冉支吾了一会,却突然又变成了那种理直气壮的样子,又开始了先前的质问:“哦,对了,我有什么好给你解释的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那个女的是谁?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她在这里住院,你干嘛要陪着?” “她是我一个朋友。我没有找到她的家人,所以、、、、、、”林霄依旧那样面色平静的回答着她。 “你的朋友?你们什么关系啊?她没有家人,你就要陪着?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些天你一直就跟她在一起,所以才不接我的电话,躲着我的吧?你跟我说,她到底是谁?你怎么认识她的?”林霄话没说完,许小冉便又打断了他,又开始了连珠炮似的纠缠。 059 设计爱情(下) 059设计爱情(下) “好了,许小冉。我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呢?我干什么要躲着你呢?你怎么就这么、、、、、、”这一下,本来心情就有些不好林霄,终于被弄的有些不耐烦起,他本来想说“你怎么这么难缠”,但这两个字到嘴边,他又努力的咽了下去。 三年以来,他早就习惯了她的这种毫无道理的纠缠和责难。以前,尽管每次他都努力的心平气和的向她解释,试图让她认识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不想伤害她,但他也真的不想就这样跟她难以说清的纠缠下去;但似乎每次都毫无意义,眼前这个女孩似乎根本就不能理解他话语的涵义,或者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根本就不想去理解,从一开始,她似乎有一种就是吃定他了的固执。 所以,林霄刚刚说了一句:“许小冉,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我为什么必须要将什么都告诉你呢?”便又无奈的打住了话题,因为这样根本就无济于事,只会引起她新一轮的质问与纠缠。 “好了,不要再闹了,好吗?我挺累的,你回家去吧,这里是医院,吵到了病人,不是很好。”林霄低低的说了一声,感觉到有些疲倦。 也许是看到林霄确实面露倦容,许小冉说话的声音明显放低了一些,但因为想到,他的那种倦容并不是因为自己,她又忍不住有些愤愤不平:“好吧,我可以不大声吵闹。但是,我的那些问题,你得回答我啊,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这样没日没夜的陪着她?而且为了她,还躲着我?” “她的家人真的没有找到,她得了很重的病,需要有人陪护,你能不能听懂呢?你自己看看,这里是血液科的病区啊,血液方面的疾病,是很严重的啊。而且,我真的没有躲着你,我说几遍你才可以理解呢?我为什么要躲着你呢?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我干什么要躲你?” 林霄终于被她弄得确实很烦了,他虽然一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终于还是忍不住,语调变的比刚才快和高了一些。 “好啊,你说不让我吵,我不吵了,你自己倒开始吵了啊?我看你真的是不识好歹呢。觉得别人软了,你就有理了是不是?你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这样跟我吵?你有道理吗?” 许小冉见他这样说,刚刚放低了一些的声音便立刻又重新高了起来,她看着林霄,目光里面满是一种咄咄逼人的气息。 “好吧,许小冉,我永远都跟你无法沟通。我跟你说不清楚,你自己在这里吵,我不奉陪了。” 林霄实在是被她纠缠的很是疲倦和烦躁了,他这样说了一句,转身似乎是想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你往哪里走,你给我说清楚、、、、、、、”许小冉却又一步上去拽住了他的胳膊:“你还没有解释给我听,她到底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 林霄被她拽着,只好重新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她,目光里面明显带着一种厌恶,声音也变得有些冰冷:“好的,我告诉你,我都解释给你听,她是我女朋友,我和她就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这下够了吧?可我不懂我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呢?你要这么纠缠?” “你、、、、、、”许小冉也许事先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顷刻间,她的眼泪便在泪框里面打着转:“好啊,你,你能行,你厉害,你的女朋友,那我、、、、、、”,她结结巴巴的说着,有点语无伦次。 “好啊,你的女朋友是不是?那我去看一看,我去问问她,我看看她到底有多好,比我好到哪里?为什么才这么几天她就夺走了你、、、、、、”突然之间,许小冉便又大声这样嚷了起来,眼泪也随着滚落了下来,她转身朝血液科的病区跑了过去。 林霄被她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了,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便也快跑过去,试图拉住许小冉:“许小冉,你到底要做什么啊?这是病区,回去说好不好?” 但转眼之间,许小冉却已经跑进了病区,林霄只好压制着心头的怒火跟了进去。 一跑进若雪的病房,许小冉便跑到了若雪的病床跟前,她见若雪正平静的在那里熟睡,便推了她一把:“哎,你醒一下,干什么你在这里睡着,却要别人为你在外面争吵?你起来说清楚?” 与此同时,后她一步跑进来的林霄又一把将她拽了过来,他恼怒的盯着她,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他努力的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她是个病人,她昏迷着,你究竟要做什么?”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患者家属,你负点责任好不好?病人需要休息,她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要在她的病房里面吵闹?”与此同时,一名护理人员也匆匆的跑了进来,她看了许小冉一眼,又生气的看着林霄声音很轻的说。 “哦,不好意思,我、、、、、、”林霄便赶紧想要解释。 “患者家属?你们发展的可真够快的啊?只有我却还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吗?好啊,患者家属,恭喜你们啊。”许小冉却突然讥讽的打断他的话,满眼怨恨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病房外面走去。 林霄转身刚要去追她,想了一下,又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又转身回到了若雪的床边。 病床上,若雪依旧面色平静的躺在那里,对周边的事情浑然不觉。林霄看着她,不觉间轻叹了一口气。 许小冉从医院里面飞奔出来,已是委屈的泪如雨下,她站在医院门口,有意识的朝身后看了看,林霄并没有追出来,她感觉到心里面说不出来的屈辱难过。 自己一个出身高贵,自身条件又相当好的公认美女,从来都是只有她对着别人说“不”的时候,什么时候,她受过这样的气?而且,对方居然是一个病怏怏的女孩,听林霄说,她还昏迷着?那么,自己怎么就败给了她呢?三年以来,虽然林霄也曾明白的拒绝过她,但他却也一直没有交过女朋友,所以,她便自始至终认为,他原本就是她的。 可是现在呢?她,那个血液病房病怏怏的女孩子,她轻而易举的就夺走了他,他居然就那样承认了她是他女友,并且还昼夜陪在她身边,那样专注,那样不知疲倦,连上班和回家都顾不得了,那都是因为什么?因为她是他的,家属? 许小冉越想越觉得悲伤,越觉得屈辱,她无法接受自己会输给一个病人。至于那个女孩为什么会住在血液病房,为什么昏迷,是得了什么病,她根本就无心考虑。 她现在想的最多的,是如何挽回自己的颜面,如何让那些很快就会知道真相的同学和好友们,不会嘲笑她。她一想到他们有可能相互间用很奇怪的语气议论着:林霄爱上了其他女孩,许小冉根本就没追上她;或者,许小冉被林霄甩了之类的话题,就感觉到心里面像是被人用刀子剜一样。 这个时候,刚好她身为高官的父母,要带她去参加一个什么书画界名家的聚会。之前,父母便隐隐向她透露,说那家不但从文,而且经商,家境绰约,社会地位又高,三代单传,有一个各方面都优秀出众的孙儿。 许小冉想到,从她上大学时看上林霄开始,父母便从没把那个男孩当回事,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她跟那男孩不大可能。原因是因为,父母觉得,他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当然,他们也曾安排过不少相亲啊聚会啊什么给自己的女儿,目的当然是为了女儿能嫁入名门,继续她的公主似的生活。 可她却都要么表面应付着,要么根本就耍小性子拒绝掉,因为她一直恋着林霄,不管父母觉不觉的他不陪她,她也就是只喜欢他。 而现在,事实的真相,却是她被林霄甩了吗?她感觉到这个结局有些滑稽和不可思议。 悲伤和委屈过后,她便重新振作了精神,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去参加了那个聚会,当然,只要是她想要的,以她出众的美丽和聪明的头脑,又怎么会不艳压群芳呢? 林霄,你就等着看吧,这世上,有的是出众的男子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她愤愤的想。 060 灵狐小兽(上) 060灵狐小兽(上) 亲们,如果我的文很荣幸的被你点击到了,就请你帮忙,顺手收藏一下,谢谢了。你的举手之劳,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一念在这里再次多谢了。 那天之后,雨儿便又不让若雪出门,她怕若雪还是没有痊愈,便只让她在素若阁再专心休养几天。 若雪便也随着她,只每天在房内和小院里面游走玩耍,也渐渐和院子里其他几个小丫鬟熟悉了起来。这样便又过了两三日,也许因为一直有人陪着不感觉寂寞,先前那种在西亭门口莫名其妙的记忆便也慢慢的淡化了起来。 这天早上,若雪刚刚起床,雨儿照列又给她梳洗打扮了一番,两人正用着自己院里的小厨房煮的玫瑰美容粥,便听见有人敲门,顷刻间,便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脚步声响到门外的廊下之后,又听到有门外小丫鬟和来人说话聊天的声音。若雪便有意用心去听着,但也没有听到几句。 只片刻之后,门外的小丫鬟却欢天喜地的敲门进来了:“小姐,你看看,你看看谁来了?”小丫鬟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问着若雪,声音里面满是喜悦。 “谁啊?”若雪应着她的声音看过去,却看到她正跪在那里,怀里面却抱着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狗。那只小狗看上去又干净又小巧,它趴在小丫鬟的怀里,两只黑亮的大眼睛正专注的看着若雪,目光中透露的神色,却像是她的老朋友一般。 几乎是若雪的话音刚落,那只小狗却已经挣脱了小丫鬟的怀抱,摇着短短的尾巴,“倏”的一下,便像是一团雪白的棉花一般滚进了若雪的怀抱。 这只小狗,它让若雪如此的熟悉,它曾经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花园里,门厅外,几乎所有的地方,都留下着她与它的开心和嬉闹之情,若雪此时抚摸着它柔软的身体,顷刻间,便又心生出许多的记忆来。 “哎呀,宝儿回来了啊?看它,多有良心呢,一回来就知道往小姐怀里面钻。”雨儿一边惊喜的说着,一边侧过身来拨弄了小狗几下,然后又转身对跪着的小丫鬟说:“你还不起来,总跪在那里做什么呢?前几日才听厨房那边说小姐的宝儿回来了,要调养几日再送过来,今儿就已经全好了。小姐这下可高兴了。” “是啊,说是昨儿就全好了,又多仔细观察了一天,今儿就一大早送来了。”小丫鬟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高兴的回着话。 “嗯,好的,没什么事了,你有事就先忙去吧。”雨儿便又打发走了小丫鬟。 “这只小狗,真的好可爱呢。它的名字,就是叫做宝儿吧?”若雪一边喜爱的抚摸着怀里的小动物,一边又由衷的感叹着。 “扑哧”一声,雨儿却又捂着嘴巴在一边乐了起来:“我的小姐呀,你倒是真把什么都忘光了吗?怎么连你最心爱的灵狐兽宝儿,你都不记得了呢?还称呼它是,一只小狗?你倒是真把它的身份给降到了最低了呢,嘻嘻。” “灵狐兽?”若雪听雨儿这样说,便有些奇怪的抬起头看着她:“这个名字倒是挺奇怪的呢,我一直以为,它就是一只小狗呢。” “嘻嘻,你看你,还一直以为,它明明是一只珍贵的灵狐兽,你十岁生日的时候,舅老爷送给你的。听说它只生活在深山里面,百年难得一遇呢,舅老爷因为宠爱你,才将自己的心爱之物送与了你,你倒好,反而一直以为它是一只小狗、、、、、、”一听到若雪的话语,雨儿便又忍不住的捂着小嘴不停的乐着。 “哦,是这样啊,”若雪听她说完,才感觉到有些恍然大悟,她又低头仔细看了看怀里的宝儿,独自在心底里感叹,难怪自己怎么总感觉它尖尖的耳朵和嘴巴有点像狐狸呢,原来它并不全是一只小狗啊。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生了这一场病之后,记忆坏了不少,你又怎么不记得提醒我,反而老是取笑我呢?”见雨儿一直抿着嘴乐个不停,若雪便又佯装有些生气的责怪她:“你个死丫头。” “恩恩,我怎么敢取笑小姐呢,只有时觉得小姐病了一场后,傻傻呆呆的样子,倒是另有一番说不出来的可爱呢。所以才笑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生性就爱笑的嘛。”雨儿便又撅着小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那样看着若雪。 “我当然知道你爱笑啦。可你不要老笑我嘛,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若雪见她这样,便又安慰着她:“好了,我不怪你,你爱笑就笑吧。” 061 灵狐小兽(下) 061灵狐小兽(下) “嘻嘻,我就知道小姐对我最好了。”她的话音刚落,雨儿便又恢复到了刚才那一脸顽皮像,讨好的看着她。 “好了,就你会卖乖,哼。”若雪便也和她逗了一句,又低头看着怀中似乎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宝儿。 这个时候,又有个小丫鬟进来说,碧秋姐姐那边差人来说,宫主让给小姐多做的几套衣服,料子都已经进到了,但不知小姐喜欢哪种款式,还希望小姐看着挑一挑,然后雨儿姐姐给回过去一下。小丫鬟说完,递过来一本画册,若雪茫茫然然的接了过来,翻看了几页,尽是身穿各种古装的绝色美女。又想到她刚才说的‘做几件衣服,让她挑挑款式之类的’,恍然间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本画册就相当于一个时装杂志那样,只是因为年代不同,时装的种类便也不同而已。 “好的,我知晓了。你自忙去就是了。”雨儿便又一边打发着小丫鬟,一边又着急的凑过来,和若雪一起翻看着那本画册。 “这个好,这个好,要一套这样的、、、、、”雨儿翻看了几眼,突然对着一套淡蓝色的宫廷样装束露出了极大地兴趣:“小姐小姐,订一套这个。听说这些都是小师伯数月前游走江湖,见到中原内女子们的流行装束,特意请画师一一画下来的。这套,应该是朝廷内女子们最流行的装束了,小姐也做一套,打扮起来,给我们看看嘛。” 若雪听她说了这一番话,感觉到又新奇又茫然,又听她说到“小师伯”,却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想问,却又不知从哪里问起,只好在心下想着,还是慢慢观察适应着再说吧。 “好啊,你觉得哪个好,就定下来哪个吧。”若雪见雨儿对这本书表现出很大的兴趣,便又对她说:“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一并让做了穿。” “真的吗小姐?那可太好了啊。那我就直接帮你挑了哦,你相信我的眼光一向都是很好的哦。”雨儿一听这话,便立刻又欢天喜地的抢过去画册,自顾自的在那里翻看了起来:“恩恩,这个好,这个最适合小姐了,嗯,还有这件、、、、、、” 若雪听她一会儿自言自语的说这件,一会儿又说那件,便又对她说道:“你这样也不好记住吗,不如你亲自拿过去那边,边看边让他们记下来,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恩恩,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是个好办法啊,那样的话就不会弄错了呢,那我就拿着过去回了啊小姐,你自己先呆一会儿,我片刻便来。”雨儿听她这么一说,便又才像是恍然的拿起画册欢天喜地的出门去了。 也许,天下女孩儿,无乱远古,还是现代,都是一样爱美,都一样会对华美的装束爱不释手的吧?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一个那么爱美的女孩,也那样喜欢新衣服。可是现在,在自己的这个梦里面,这些对于她来说还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 若雪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面还有那么多未知的谜没有解开,但这些到底是什么呢?自己到底为何跑到了自己的梦里面来了呢?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时之间,她感觉到脑子里面又一阵混乱,先前那种头疼似乎又开始了、、、、、、 这时候,一直乖乖待在她怀里的宝儿却又“倏”的一下跳到了地上,只是一闪,便见它圆圆的,小小的身体已跑出门外去了。 “宝儿,宝儿,你去哪里啊?你回来、、、、、、”若雪着急的喊了一声,便也着急的跳了起来,迅速追了出去。 院里几个小丫鬟见若雪跑出了房门,便赶紧过来问:“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若雪刚想说宝儿跑出去了,让她们一起帮着去寻,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她感觉到脑海里面突然闪了一下,想到了一些什么。自己对于这里的一切如此陌生,自来到这里之后,都从来没有一个人单独出去过,为何不称现在这个机会,一个人出去到处看看,到处走走,是不是就能找回自己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了呢? “哦,没有什么,我去正厅那边看看爹爹,你们不必跟着了。” 若雪这样说着,见宝儿不知何时已经将院门打开了一条缝,已经跑出去好久了,便着急的吩咐了,也匆匆的跟出了院门。 一出远门,便看见宝儿已经随着小路跑出去了好远,似乎是看到了若雪跑出了院门,它便又像是在等待着若雪那样,静静的趴在那里,回着头定定的看着若雪。它浑身雪白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远远看去,就像一团闪着亮光的雪团一样。 若雪便跟着它走了过去,见若雪刚刚走近,它却突然又跳了起来,又是“倏”的一下,片刻间便又跑到了更远处,然后便又像先前那样静静的等待在那里,似乎是在逗着若雪玩儿一样。 “哎呀,你这个宝儿,你个调皮鬼,你是在和我闹着玩吗?我偏要抓住你、、、、、、”若雪紧跟着它,累得有些气喘吁吁,却也由衷的感觉开心和好玩。 不觉间,她被宝儿带着,却已经跑出了很远,直到跑进了“沁园”里面。 062 兰溪谷底(上) 062兰溪谷底(上) 亲们,如果我的文很荣幸的被你点击到了,就请你帮忙,顺手收藏一下,谢谢了。你的举手之劳,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一念在这里再次多谢了。 一进到沁园,若雪便不由自主又被里面的绝色美景吸引住了,她感觉到心情格外的好,忍不住站在林间的小道上随着微风转了几个圈,只见她发丝飞扬,裙衫飘飘,看上去如一个住在人间仙境的仙女一般。 可能也被景色吸引着,宝儿脚步慢了很多,却并不停下来,只是一味的往园内深处小跑着。 若雪便又跟着它继续朝前,中间自然又是经过了数个景色、风格各异的景点,也都一一取了名字。若雪先前本来也是想有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这里,现在跟着宝儿一处处的经过,又在心里默默地将这些地点记下来,好认得回去额的路。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名唤作“兰溪谷”的地方,若雪端详着一旁巨大的石壁上雕刻着的这几个字,默念了几遍,觉得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后来便想起来是雨儿那天嘀嘀咕咕的说起过。心下又认真思索了一番,想起雨儿那天说的那条路过去都经过的几个景点,似乎不是自己今天经历的这些,便想到园内自然是四处相通,自己虽一开始走的不是那条路,但却从另一个方向绕回到了这里。 若雪一走进兰溪谷,但见四处鸟语花香,蝉鸣蝶舞,各种奇异植物竞相争艳斗奇。沿着曲曲折折碎石子路再往里走去,便又听见了若隐若无的潺潺溪水声。再稍往前,便见到一条蜿蜒的小溪绕到了另一边的植物深处。沿着小溪继续缓缓的向前走去,却开始进入了一个峡谷中间,两边的石崖渐行渐高,似乎越往里走,越会狭窄而幽暗。而在峡谷两边,却又生长着各色美丽奇异的兰花,碧绿的枝叶,玲珑的花瓣,清淡雅致的花香。这种植物若雪在儿时曾看到爱侍弄花草的父亲盆栽过,知道它的有些品种极为名贵,而现在这里野生着的却是各种应有尽有,不禁有些感叹。所以凭着记忆和判断,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又想到这里的名字本是叫做“兰溪谷”,现在兰也看到了,溪水、峡谷也都一一尽有,才明白名字的渊源。 却说若雪跟着宝儿在峡谷走了一段,见前面似乎谷底更深更为狭窄,一时便犹豫着,想该不该再走过去看个究竟呢? 宝儿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欢快的继续往前蹦着,时而停下来和谷底飞舞的蝴蝶逗趣一番,时而又圆睁着两只清澈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谷底清澈的小溪孤芳自赏一般。若雪正被它的神态逗得忍不住悄悄儿捂着嘴巴在一边乐,却又见它洁白的影子一闪,便已经从谷底最深处一个窄窄的出口逃了出去,这一下,若雪容不得多考虑,便只能跟着它的影子跑到出口跟前,到跟前认真比划了一下,却见出口上面的峡谷石崖已经合到了一起,只剩下下面犹如一个裂口一般的石孔,似乎连一个体型略大的人都出不去。 若雪身体本来就单薄瘦弱,又因为着急宝儿的去向,若雪没有多想,便微低着头,侧着身子一瞬间竟便挤了出去。 一挤出了石孔,若雪便感觉到眼睛被外面强烈的光线刺得生痛,似乎与刚才在兰溪谷阴暗潮湿的情景大不相同,她忍不住轻轻揉了下眼睛,微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然后才重新睁开眼睛,向四处打量过去。 只见此时她正身处于一大片树林跟前,树林内的树木躯干高大苍劲,枝干向四面四散伸展,相互交错着,一些浅绿色椭圆形的叶片不很茂盛的分散在枝干上;此时,灿烂的阳光正斜射下来,给树林内平添了一些错综复杂的感觉,微风吹过,整个树林看上去奇异而略显凌乱。与刚才兰溪谷底宛若少女情怀般细腻芬芳的景致对比,这一副景象倒更像是一位潇洒孤傲、不修边幅的侠客一般。 若雪抬头看看天空,头顶的天空湛蓝湛蓝的,碧波一片,万里无云;她低下头看看脚边的小溪,它依旧蜿蜿蜒蜒、曲曲折折伸向远处,不知它的源头到底在何处。 若雪站在那一大片树林跟前,呆立了片刻,只感觉到大脑内似乎是千头万绪思绪万千,却又像是一时之间一片空白一样。 063 兰溪谷底(下) 063兰溪谷底(下) 这是哪里? 她慢慢的挪动着脚步,缓缓的走了过去,有点机械的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拂过一棵树的枝干。 “这里,这里是一大片梅花树吗?”她喃喃的说着,感觉到嘴唇干渴。 是的,这里确实是一大片梅花树,是一片梅林。虽然此时,在这个季节,它的枝头没有梅花,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叶片,但若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它的确就是那片,在若雪的梦境里面出现过无数次的梅林无异。 “梅林,梅林、、、、、、”若雪嘴唇微微动着,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一瞬之间,居然生出了无数的记忆来。 是的,在这里,就是这一片梅林之中,她认识了那个男子,他叫梅逸落,他着一身白衣,眼神冷峻;他有一根碧色的长箫,他就住在这一片望不到边的梅林里面的某一处,他常常在这片梅林里面;她在这里面,在他的家里,住过三天;她遇到他时,还是大雪纷飞的季节,满树的梅花还盛开在枝头;他曾经用他的披风裹着她瘦弱单薄的身体,将她抱在怀里。 有他的那一片梅林,就是眼前的这一片。她知道他就在这一片梅林里面,但她却不知道她到底在这片梅林里面的哪里。 因为就在这一片梅林里面,他不要她了,他决绝的将她送出了梅林,然后一转身,她便再也找不到他了,因为她无论怎样,都再也找不到他送她来时的路。 现在的若雪站在这里,面对着这一片梅林,突然间就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一直想不起来的那个来这里的理由,竟是那么简单,她原来就是为了寻他而来。 那么,他到底在哪里?她又是如何遇到他的?他不要她了,后来,她又怎么样了呢? 这个时候的若雪,突然感觉到,每一件事,每一个疑问,原来居然就在自己的记忆里面。她站在那里,靠在一棵梅树上,一件件的回忆着过去的事情,感觉到思路格外的清晰。 她之所以对于那个大宫苑里一切那么熟悉,是因为她原本从小到大都就生长在那里。她在那里过着无忧无虑、单纯单调的公主一般的生活,她的父母是那里的主人。她在那里有雨儿和宝儿陪伴着,在院子里嬉戏,在沁园里面追逐打闹、、、、、、、 要不是因为某一天,调皮的宝儿从宫苑里面跑出来,跑进了这片梅林,她还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违反父母的规定,跑出离宫苑一百米以外的地方,所以,她也就不会遇到他。 要不是因为遇到他,她就不会在以后总是想方设法偷偷跑出宫苑,只为了躲在梅林里面某一棵梅树后面悄悄的注视他。 那么,后来呢?为什么她在他那里住了三天呢?为什么他要救她,收留了她?她发生了什么? 若雪一件件的往下想着,想到这里时,突然感觉到心里面一阵巨大悲伤和难过,细碎的汗珠随之爬上了她的额头。 她站在那里,感觉到头里面一阵眩晕,身体晃了几下,似乎快要摔倒了一般。 她只好再次紧紧的靠在那颗梅花树的躯干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一些,等到气息稍微稳定,便转身跌跌撞撞的超一个方向跑去。 她的记忆那样清晰,那些她原本以为是她梦里面的事情,此刻原原本本,都出现在她的记忆里面。她记得关于那些事情的每一个小细节,因为,那些明明都不是她的梦,而是她的经历,都是真实存在和发生过的,只有她自己以为那是她的梦,以为她原本不属于这里,只是进入到了自己的梦里面而已。 那么,有关这个她自己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那另一个她呢?在那个一片灰白的世界里,那个身患绝症的自己,又算是怎么回事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感受到有两个真实的她自己?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雪边跑边胡思乱想着,一时之间却也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里,从梅林的这边绕过去,穿过那一大片杂草地,便可以远远地看见一大片花园,那是一种长青灌木,四季如春,它的名字叫做常春藤。 然后,在那片常春藤树木的中央,一条宽阔平坦鹅卵石小道,将树林分成了两片,踩着那条小道一直走过去,便是清冷宫高大伟岸的门楣。 那是一种做工及造型都非常独特的大理石雕建筑,通体呈黄褐色,纹理似一副泼墨的山水画。旁侧立着两根高大圆润的柱子,宽阔光洁的门楣上篆刻了三个大字‘清冷宫’,厚重而通透的两扇大门,几乎常年都紧紧的闭合着。 大理石柱两侧,各蹲了一只同样成色,同样大小,雕工紧致、栩栩如生的辟邪兽。 大门的两侧,便是向两边植物深处延伸过去的看不到边的围墙,除了里面探出头来高大苍劲的植物,站在门外,几乎再也看不到有关里面的任何事物。 现在,若雪一路几乎是狂奔而来,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大门这边,有好几次,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拌,她便没任何防备的摔倒在地。 然后,她便又不顾一切的迅速爬起来,继续向前跑去。她的宠爱之物,灵狐兽宝儿,自是一直伴随在她身边,走走停停,似乎是她到哪里,它边相随到哪里。 终于,跌跌撞撞的,她站在了大门跟前。 一切都跟她的记忆无异,丝毫不错,有关现在这个自己的一切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若雪再一次这样在心底确定着,竟说不出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绝望。 她慢慢的走过去,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放在右侧辟邪兽的额头,然后重重往下一压,随着手掌下面凹陷下去一块圆形,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的向两边移动打开。 “是谁啊?哪位呢?”几乎是大门刚刚移动的同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位驼背的老人便蹒跚着走了出来。 064 记忆渐生(上) 064记忆渐生(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在此谢过了!!! “哦,原来是小姐啊?你这是,才从哪里回来啊?” 驼背的老者一走出门来,先是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下若雪,然后慈爱的笑着,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般,声音里面满含着亲切之情。 “哦,是啊,是我,鹿爷爷,您还好吗?” 若雪知道,那是清冷宫的守门人鹿老先生。从她记事起,这个老头便是现在这个样子:鹤发长须,背微驼着,衣衫陈旧朴素;但他嘴里却一条到晚叼着一副翠玉镶金的烟斗,系在腰里的一幅烟袋也是极为的精致,底料是上等的蜀锦,上面用金银丝线盘丝绣着两朵并蒂莲花,花瓣中央各镶嵌了一颗血红的玛瑙珠子,叶片也全有碧色的玛瑙薄片组成。 从若雪第一次看见他到此刻为止,他似乎从来没有过任何一点变化,所以,若雪也说不清楚他具体的年龄。她只记得小的时候每每看见他,他便和颜悦色的看着她,眼神里面透漏着的似乎满是疼爱和喜欢。而小若雪常常停下来定定看着他的原因,却正好就是他的那副与他的装扮极为不相称的眼袋和烟斗,她常常都弄不明白,这么清贫的连一件好衣服都没有的看门老头,为何会有那么贵重的东西带在身边? 此刻,见肖伯走了出来,并向自己询问着,若雪便礼貌的轻声向他问了声好,然后便又来不及和他多说些什么,就只管自顾自的往大门里面走去。 “唉,小姐,走累了吧、、、、、、” 肖伯接下来还说了些什么,若雪全都无心顾及,她只是大步走进了大门,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门内两侧密集的竹林,穿过这些竹林,会是亭台楼阁、花园鱼池的前花园,从花园中间的小道径直走进去,便到了一座廊坊建筑跟前,从拱形的院门进去,便可见正中盛放着一个巨大的铜鼎,铜鼎上密密麻麻刻着一些经文,中央时常看上去烟雾缭绕。然后继续朝里进去,穿过两侧屋檐下木工雕刻的走廊,正对着铜鼎的大门上面横着一块同样木雕的横匾,上面工工整整的用楷书镌着几个大字“清水祠堂”。 是的,那里是祠堂,就在那里面,那个宽敞巨大的大殿里面,密集的陈列着清冷宫祖上历代的牌位,那里常年光线暗淡,是若雪小时候最不愿意、也最没有机会常常进去的地方。 在祠堂的后面,依旧是一排整齐考究的二层楼建筑,那是藏书阁,前后都种植着高大的梧桐。 若雪一边迅速的走着,一边熟悉的从祠堂前面右侧的小道绕了过去,等到过了藏书阁,一眼便可看到父母的居所“清水天来”门前的银杏树。清水天来其实也是正对在藏书阁后面,居于宫苑的中央。 然后从清水天来的左右两侧略微向后一点,便排列建造了一些小院子,西亭就是在清水天来的右后。当然,每一处院落之间,自然也间隔了些许距离,添置了一些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等用来观玩的景色。 现在,若雪只是一门心思的朝后走去,从藏书阁右侧旁边一些建筑中的拱形门穿过去,然后顺着小道,她便径直向西亭走了过去。 是的,就在这里,就在这个院落门前,那天她曾经看到挂了两个白色的灯笼,她曾恍惚的感觉到这里曾举办过丧事,但却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因为其余的,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而现在,她重新站在这里,那天看到的白色灯笼显然已经被摘走了,她却依旧清楚地知道,这里,确实刚刚办完了一场丧事。 就是几天前,就是他们说的她生了一场大病的那几天。她之所以会生那一场大病,便是因为回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这里敞开的大门,院子里面挂着白色的挽幛,正厅中央盛放着巨大的漆黑棺木,还有,那些正跪在那里烧着纸钱披麻戴孝的下人们、、、、、、 她还记得那天,她被那个男人,被梅逸落送出了梅林,她哭得昏天暗地、死去活来,她不愿意回来,不愿意离开他。 但是,就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消失在梅林里面,不见了踪影。任她再怎么寻他,也只是徒劳。 后来,不知走了多少路,也只是发现自己任在原地打转的她,终于气喘吁吁的失望的靠着一棵梅花树坐了下来。 她坐在那里,心里面一边怨恨着他,怨恨他怎么那么无情,她那样嚎啕的泪水,居然一点都打动不了他。她怨恨着他,却又感觉无比牵挂和惦念着他。她惦念和他在一起的三天,惦念梅林中他小屋子里的温暖,惦念他为她做的精致可口的小菜,惦念他的怀抱,他的气息。 虽然就那么一次,仅仅就那么一次,他那样紧的抱着任性的她,可是,她却知道,那种感觉,却足以让她记着一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她一定都还忘不了、、、、、、、 065 记忆渐生(下) 065记忆渐生(下) 可是,后来,他却不要她了,因为他说,她的伤好了,就不能再留在那里,留在他身边了。 任她再怎么耍赖,再怎么哀求,都没有一点用,她被他带出了梅林,送到了那里,然后他就不见了。 她坐在那里,感觉身体疲乏无力,胡思乱想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雨儿便带着一些仆人找到了那里,找到了她,然后,没有任何的理由的,她便像个木头人一样,跟着他们回去了。 进了大门之后,他们本来不让她从祠堂西侧走的,雨儿也跟在后面不停的劝说着她,要她从左侧的道路进去,可她就是不想理会他们。 她习惯于走右侧的那条路,为什么今天偏偏非要从左侧的路回去呢?她有点想不通,但也没心思去想。 直到她固执的甩开跟在身后似乎很是着急的他们,自顾自的一直走到这里,走到离西亭不远的这条小道上,她才忽而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为了防止她,躲避着不让她看见西亭里面的一切,里面正在办着的丧事。 然后,她走到那条小路上,一眼便看到了西亭院门口悬着白色的灯笼,然后,她愣了一下,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然后,站在敞开的院落大门前,她便看到了一切,白色,尽是白色,黑色,那么漆黑硕大的棺木。 她只感觉浑身一阵发抖,一股满含着血腥味的东西便从胸口涌了上来。 然后,“噗”的一声,她向前一个踉跄,一口鲜血没有忍住,吐了出来,紧接着,她便感觉到天旋地转,重重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后面的事情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再次醒来,雨儿告诉她,她是生病了,生了一场大病。 丧事,丧事,这里办的丧事。 若雪站在那里,不停地重复的这几个字眼,然后便又像是疯了一般往清水天来跑去。 “砰砰、砰、、、、、、” 一跑到清水天来门前,若雪便举起双手,将院门砸的一阵作响。 “谁啊?是谁,不要再敲了,来了来了、、、、、、” 随着一阵着急的应答声,紧接着,一名丫鬟便迅速的拉开了院门。 “啊?是小姐啊?您这是、、、、、、” 丫鬟一看到若雪,便惊讶的叫了一声,似乎一时之间弄不懂她为何要这么气势汹汹的砸门,就像是要闯进来一样。 “走开、、、、、、、” 不知从哪里上来的无名火,若雪突然间就对丫鬟大喝了一声,吓得她一时张着嘴巴呆立在那里, 紧接着,其他几个丫鬟似乎也是听到了动静,也都从大门一旁的侧房里面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若雪,想要上前来劝说,却又似乎不敢,也都只是干楞在那里看着。 若雪几乎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是盯着大厅的门,自顾自的朝里垮了进去,似乎每走一步,都满含着悲伤和幽怨。 是的,那天她在西亭那里,见到那个办丧事的场面便口吐鲜血晕了过去,因为那里,正在躺在那个黑色棺木中间的,是她的母亲。 她之所以会遇到梅逸落,会被他救起,在他的小木屋里调养了三天,就是因为,她在那晚亲眼看到了,就在这个院落里,在父母亲的卧房里,她的父亲,清冷宫主清崇天,他杀死了自己的妻子,杀死了若雪的母亲。 直到现在,提在父亲手里,那把血淋淋的剑,倒在地上的母亲,父亲抬起头来看到她时那种惊愕的眼神,还在她的脑海里面历历在目。 可是,前面,她居然都忘记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她居然都想不起来这些了,她居然一直会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与她关系不大,她不属于这里,是来自与另一个世界。 来自于另一个世界,那个一片灰白的世界,那个空气里面永远飘散着医院消毒水味道的世界,她为什么来自那里?怎么会来自那里? 可是,她明明就是真真实实生活在那里,那里有她的家,有同样对她百般呵护疼爱的父母,可是,还有,在那个世界里,她的母亲为何也消失不见了?因为什么?也是因为父亲,因为父亲给她的心上插了一把无形剑,是的,是他杀了她,是父亲杀了她的母亲。 一种剧烈的伤痛从心底弥漫开来,一时之间,若雪再次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两个我?为什么每一个我都这么痛苦? 若雪痛苦的用双手捂着快要爆炸开来的脑袋,几乎是一脚便踢开了正厅虚掩着的门。 066 再陷迷雾(上) 066再陷迷雾(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在此谢过了!!! “哐、、、、、、”的一声,若雪将正厅虚掩的房门踢开。 “是谁这么不小心?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随着声响,清冷宫主清崇天呵斥了一声,从正厅旁侧的书房走了出来,面露恼怒之色。 但是,当他一走出门来,一眼便看到,在敞开的门内,站着的却是自己的女儿若雪。 只见女儿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脚上的一双秀鞋几乎被泥土和杂草裹了出来;她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的披着,嘴唇干裂,满脸湿湿的,不知道是泪痕还是汗渍。 她的目光那样冰冷,就像两把刀子一样,直直的刺在自己的脸上。 原来若雪先前是从兰溪谷底穿了过去,那里气温非常潮湿,一路走去,脚上的鞋子早已经湿透,然后她又从梅林绕过,一路急急匆匆的翻山穿林,不觉间竟已过了半晌,连脚上的鞋子早已被磨得没了形都浑然不觉;这也就是那些丫鬟看见她时,目光里面只有惊愕却不敢言语的原因,她们一时之间均不明白,若雪小姐怎么会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若雪,你这是、、、、、、”清崇天惊愕的看着女儿,一时之间竟也说不上话来。若雪却也并不说话,只是死盯着他,几乎是想要目光将他杀死那样。 “雪儿,你、、、、、、、,你这是怎么了啊?你跑去哪里了?为何这样看着爹爹?” 片刻之后,清崇天终于反应过来,语气里面依旧满是惊诧。 此时,若雪却“忽”的抬起一只手来,指着他:“你杀了她,你这个凶手,你杀了她,你还瞒着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谁,谁啊?你说,爹爹杀了谁啊?” 清崇天一愣,似乎更加迷茫了,他满头雾水的站在那里,目光里面充满了疑惑。 继而,他看到了门外院子里面几个丫鬟正在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所以,他走过去,朝门外严厉的瞅了一眼,然后双手拉过厅门合到一起。 若雪却突然像疯了一样,一下子跳过去,两只手抓扯住了父亲的衣服,拼了命一般的摇晃:“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你为什么这么恨她?你告诉我,你把她怎么样了?你杀了她,你还不想让我知道、、、、、、” 清崇天显然被女儿此刻疯癫狂乱的样子吓坏了,好长时间里,他呆立在那里,手足无措,一脸的茫然的任凭女儿捶打着他。 从若雪出生开始,她就一直像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绵羊一般,单纯可爱。虽然小的时候她也常常会闹些小性子,但却都是带着小女孩儿的娇憨可人;从她慢慢懂事起来以后,性格就越发的乖巧文静,无论有怎样的不快,都从来都没有见到她在父母面前,或者任何人的面前发过脾气。更不要说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疯子一般大喊大叫。 在清冷宫主清崇天的心里,虽然也因为没有子嗣而感觉到遗憾过,但他却也从来都是视这唯一的女儿为掌上明珠一般,从小到大都锦衣玉食的照料着,百般的呵护疼爱,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千方百计给她找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自若雪出生以来,就被他严厉的约束着,不容许独自离开清冷宫百米之外的原因之一。江湖险恶,那么多的血雨腥风,这样单纯透明的像一片雪花一样的女孩儿,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去沾惹任何一丁点关于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呢?所以,本身以“隐于江湖”闻名的清冷宫主,很自然的便用层层的约束和层层的爱来包裹和限制着女儿,他希望她永远只生活在自己单纯美丽,无忧无虑的空间之中,不被外界的任何东西所玷污和干扰。所以,十八年来,若雪除了自己的生活和这座空旷幽深的宅院,对于所谓的江湖,其实基本就是一无所知。 但是此刻,那个乖巧可人的小公主显然不见了。她像疯了一样撕扯父亲的衣服,咆哮着的样子就像一头发怒的小怪兽一样:“你说啊,你给我说,你究竟把她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杀她?你怎么这么恨她?就算再怎么恨她,你也不能杀她,你凭什么杀她、、、、、、” 被女儿撕扯捶打了片刻之后,清崇天才算是终于回过神来了,他轻轻抓住女儿的两只小手,想让她平静下来:“若雪,雪儿,你不要这样,你先安静一些,平平静静的说给爹爹听,你到底是说爹爹杀了谁、、、、、、” 067 再陷迷雾(下) 067再陷迷雾(下) “你杀了她,你还让我平静?我怎么能平静?” 但是,若雪的情绪显然不可能就因为他这么几句话就平息下来,她依旧盯着他大喊大叫着,声音都开始变得嘶哑起来:“你杀了你的妻子,你杀了我的母亲,你这个可怕的凶手,我恨你,你还装、、、、、、” 听到最后这一句,一头雾水的清崇天似乎终于才算明白了一些,但只是一瞬间,他却又似乎更加糊涂了一般:“雪儿,孩子,你胡说什么呢?爹爹怎会杀了你母亲?她活得好好的,你这又是为的哪般?” 显然,这几句话起了很大的功效,若雪的情绪瞬间变得平静起来,她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停止了喊叫,呆了几秒钟,定定的看着父亲,似乎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你没有杀死她?” 见女儿终于算是平静了下来,清崇天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女儿,忽然“呵呵”一笑,眼神里面满是疼爱之色。 “你刚说什么?你是不是骗我?我明明看到你、、、、、、” 若雪此时的声音依旧充满了疑惑,但已明显放得很轻很低。 见若雪不再闹了,清崇天便叹了口气,小心的拿开女儿依旧抓着自己衣衫的双手,拉着她,将她按坐在厅内的椅子上:“是啊,我的傻孩子,你母亲活得好好的,爹爹怎么会杀了她?爹爹又为何要杀她呢?你几时见到爹爹与你母亲吵过嘴了?” 这一次,若雪终于确信了自己并没有听错,但是她一下子变的迷茫了起来。 “可是,我那天晚上,明明看见你杀了她的,你的剑,血、、、、、、、而且,而且那天回来的时候,我看到西边的侧院里挂着白色的挽灵,还有,点了白色的灯,还有,黑色的棺木、、、、、、” 若雪看着父亲,回想着自己清晰地记忆,喃喃的描述着,有点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刚才是说你没有杀母亲吗?是我听错了吗?那,我看到的那些,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亲眼的看到的啊、、、、、、、、” “唉!我的傻孩子,你真是吓坏爹爹了。”清崇天见女儿一边在嘴里面不停的念叨着,一边一脸的迷茫和怀疑之色,眼里的疼爱之色更深了,他站起来,给女儿沏了一杯茶,轻轻地递到她手里。 “雪儿啊,你听爹爹给你说,爹爹本来都不愿给你明说的,可是、、、、、、” 清崇天又重新在若雪对面坐了下来,依旧那样疼爱的看着若雪,语气温和,似乎很为难,欲言又止的说:“你说的那些,是你的梦啊,你生了一场怪病,常常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恶梦,你已经重复提起你这个恶梦,不止一次了啊。唉!” “什么?我的,我的梦?我的恶梦?” 若雪听着,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惊诧迷茫,那些,是她的梦?她生了重病?怎么会?她明明清清楚楚的记得,先是因为看见父亲杀了母亲,所以她才离家,后来她才生病的,又怎么会是她生病了,才开始做恶梦的? “是啊,不是你的梦,又是什么呢?你先前就是因为这个恶梦,开始变得惊慌失措,而后昏迷的,医药对你不太管用,后来爹爹实在着急,就命人请了法师来,作了法后才晓得,原来你是中了一些邪气,才生了这场怪病的啊!都怪爹爹和你母亲,先前对于疏于照顾啊、、、、、、” 清崇天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愧疚和疼惜之情。 “法师?做法?” 若雪听着这两个词,终于想起先前她醒来时,曾听小雨说起过这件事,当时她心生疑惑,一头雾水,但又不好细问,却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病人,脑子出了问题?神色恍惚?所以,先前她才以为自己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面,进入到了自己的梦里?所以,她才会以为这里的一切只是她的梦,不是真实存在的?却原来,那些,那另一个世界里的一切,才是她幻想出来的吗?才是她的梦,是她生了怪病之后的梦吗? 可是,又怎么会?她明明就是生活在那里,但却也明明存在于这里,这些到底怎么回事?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怎么了?我难道,真的是一个,生活在这里,患者一种怪病的女孩吗? 若雪感觉到脑子里又开始混乱,一切的思想混淆在一起,分不清楚什么跟什么,脑子里面,先前的那种疼痛又重新开始了。 所以,她便颤抖着将手里的茶盏放在桌子上,又用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头。 “雪儿,我的女儿啊,是不是头疼又发作了啊?你真是让爹爹心疼啊,来,快些,爹爹先扶你去侧房躺一会儿,你本来疾病都逐渐见好了,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啊、、、、、、” 清崇天手忙脚乱的扶起若雪,由于紧张和担心,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小姐,小姐,你吓坏雨儿了啊,你这么大半晌的,跑去哪里了啊?可把雨儿找苦了,却原来,你来了宫主这里、、、、、、” 随着一阵惊慌的声音,雨儿急急匆匆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神色紧张,满面汗水。 “对不起,宫主,我、、、、、、”一走到跟前,雨儿便又紧张的向清崇天解释着,似乎是担心受到责骂。 “先不必多说了,先帮我扶小姐进去休息,小姐又头晕了。” 清崇天转头看了雨儿一眼,目光里面满是严厉,却又来不及多责备。 若雪却又一把抓住上来扶着她的雨儿的手臂:“你跟我说,雨儿,我真的是一直在做噩梦吗?是不是都是我的恶梦?你不是说我病了几天,已经好了吗?那我为什么还是在做噩梦?” 068 忧思无尽(上) 068忧思无尽(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在此谢过了!!! “是啊,小姐,你以前是总会做恶梦的啊,你都忘了吗?可是,那天你醒来后,病确实已经好了很多,而且,这些天你不是都没有做恶梦吗?” 雨儿被若雪死死抓着胳膊,一时之间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点惊慌失措的回答着。 见雨儿也这样回答,若雪感觉到脑子里面更是一团乱麻、无法理顺。 此时此刻,她真的无法说得清楚,到底是眼前的他们在跟她开玩笑,还是她真的病了?确切的说,是精神不太正常,疯了? 如果说,前面有关父亲杀了母亲的记忆,全是因为她的脑子不太正常,把她梦里面的东西当成了事实;那么,有关西亭那里办过丧事的事,难道也是她做的噩梦吗?她醒过来之后,明明就在这两天,她还看到那里挂着两只白色的灯笼,她生病前,明明就是站在那座院落的门口,看到了里面的一切,才、、、、、、 明明都是真实存在发生过的事情,他们为何只说是她的梦境?一定是,一定是他们在骗她。他,清冷宫主清崇天,她的父亲,他一定是在骗她! 若雪想到这里,刚才那种激烈的语气突然平静了下来,她用手轻轻推开了想要过来扶着她去休息的雨儿,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父亲:“好啊,爹爹,你说,我前面的记忆,都是在做梦,那么,你告诉我,我晕倒那天发生了什么?我明明是晕倒在了西亭院门口,是还是不是?我明明是见到了那里面,停着母亲的灵柩,你们正在给母亲办丧事,所以我才、、、、、、” 说到这儿,若雪停顿了一下,又感觉到心里面一阵疼痛,泪水又在眼里面打着转,她强忍着泪水,抬起头继续看着父亲:“你倒是说,是还是不是?” “是啊,女儿,我的女儿啊,原来你都记得的啊?真是让爹爹高兴啊、、、、、、”清崇天听到这里,却似乎一下子开心起来,他激动的拉起若雪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眼睛里面满是欢喜和慈爱:“爹爹真的怕你那场病后,以后都会把梦境和现实里面的东西混为一谈,或者你会直接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你还把那天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啊、、、、、、真是太让爹爹欣慰了!” 若雪看着清崇天的表情,却再次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她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父亲,不知道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啊,小姐,你那天确实是在西亭院门前晕倒的啊,我们当时找你回来时,宫主就担心你的身体正在生病,怕你再遇到白事会不吉利,早早交代我们,不要让你从那条路过去,可你的脾气、、、、、、、、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多阻拦你呢。所以,所以才酿下你突然晕倒的那场祸事,雨儿现在想来,都后怕呢。可是,小姐啊,你刚刚说的,那是夫人的灵柩,可不敢这么乱说啊,夫人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能、、、、、、” 清崇天还来不及回答,在一旁的丫鬟雨儿却已经着急起来了,她本身就口齿伶俐,此刻更是一张小嘴“嘚啵嘚啵”的响着,着急的想要把事情讲清楚了。 “是啊,我的女儿,你不信爹爹,爹爹老了,一着急,一激动,就连话都讲不连贯了,半天都没把事情给你解释清楚,现在倒好了,你自小到大就和雨儿要好,她的话你该不会不信吧?让雨儿一件件说与你听吧。” 清崇天此刻似乎才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继而,他却又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雨儿,你刚刚是说,那灵柩里面,原本不是我的母亲吗?可是、、、、、、、那那里面究竟是谁?” 若雪却顾不上观察父亲的表情,只是着急的摇着雨儿的胳膊,要让她快速的讲清楚。 “我的小姐啊,雨儿刚刚就告诉你了,夫人她活得好好的呢,你怎么反倒一二再,再二三的咒她呢?那当然不是夫人了,那里面是、、、、、、” 说到这儿,雨儿的语气又低沉了一些,她看了看若雪,目光里面带着一丝惋惜和无奈:“小姐啊,那是,那是林师兄啊,唉!” “啊?雨儿,你说什么?那是谁?林师兄?他、、、、、、、他为何突然?” 只是瞬间,若雪感觉心刚刚放送一些,便又不由得一紧,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啊,雪儿,那是你林师兄,你小时候见过的。他、、、、、、他病故了。” 清崇天接过了话题,他看上去似乎有些难过,没有再说下去。 069 忧思无尽(下) 069忧思无尽(下) 若雪知道林师兄是父亲的二弟子,清冷宫第五支派的掌门。她小的时候,会常常看见他,在若雪的记忆之中,林师兄比她大十几岁左右,也是在清冷宫内长大成人的。他面相宽厚,身材高大,为人正直。可能他性格方面比较温和的原因,若雪小的时候非常喜欢他。每次看见他,小若雪都会拽着他的衣襟要他抱。无论手头的事情有多忙,他都会马上停下来,微笑着看着若雪,怜惜的抱她起来。 但到后来,因为父亲要他执掌第五支派,他便离开清冷宫去那里接管了。之后,若雪就很少再能看见他了。因为各个支派的掌门每年都只会在中秋前夕回来相见团聚一次,其余时候,除非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宫主商议,一般都不会回宫。而若雪本来就不怎么关注父亲处理宫苑内部的事务,自然也就很少知道来访者都是些谁,也就很少见到林师兄了。慢慢的,也就淡忘了。 现在猛地听父亲说起林师兄,并且他已经病故了,若雪的心里还是非常震惊和难受的。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庆幸母亲并没什么大碍,还是应该难过林师兄的英年早逝? 至于林师兄为什么会在清冷宫出殡,这自然这也是清冷宫早年就有的规矩。既然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必然就像是一家人一般对待,牌位也自然都是存放在祠堂里面。若雪小的时候就见到过父亲在清冷宫为老去的师爷师伯们办过丧事,所以对这个并不感觉新奇。 倒是清崇天,此刻看见彻底平静下来的女儿,默不作声坐在那里,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心里面不忍又是一阵感叹、难过。他轻轻地走过去,有些心疼的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部,然后对雨儿吩咐着:“雨儿,快扶小姐去休息一下吧,你看她,倒把自己折腾的多可怜啊,唉!这恼人的病症!” 雨儿便应声走了过来,弯腰扶住若雪的胳膊,轻轻的对她说:“小姐,咱们去歇一会吧,你真的是有一些累了的。本来病都好了的,这一下、、、、、、” 雨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若雪突然之间就打断了,她重新抬起头来看着父亲,眼睛里面满是焦急:“可是,我母亲呢?爹爹,你告诉我,既然那个灵柩里面停放过的不是我母亲,那为何我醒来之后就没再见到过我母亲呢?她去了哪里?” “哎呀,小姐呀,到底跟你说几遍你才能信嘛,夫人她回了舅老爷家啦,她好好的呢,舅老爷那边好像有是什么事情,她就多耽搁了几天,路远,你病了几天,她也不知晓的啊,所以才没有赶回来呢。” 雨儿听她又这么一问,便又着急的解释着,满脸的真诚焦急之色,似乎是生怕因为自己没有说清楚,而引起了若雪的误会。 “是啊,孩子,雨儿告诉你的,你该不会不信吧?你母亲她,确实是回你舅父家去了,爹爹也是怕她知道你病了,会急出病来啊,所以就没有差人去报,这不,你这两天好起来了、、、、、、” 清崇天便又接着雨儿的话解释给若雪听,同样也是满面真诚无奈之色,着急于不知如何才能打消女儿的疑惑和顾虑。 “哦,是这样啊。可是,如果那真是我的梦,我为何会做,会做爹爹杀了母亲、、、、、、那样的,梦呢。” 若雪听罢,重新低下头去,轻轻的自言自语着,似乎是怕父亲会伤心,说到中间,又停顿了一下。 “是啊,雪儿,你之前就是一直恶梦不断,但是,这一次,爹爹也是有些想不通的啊,为何你就会做、、、、、、,许是,你对爹爹有些子误会,还是什么的吧。怎么你就会把爹爹想的那样、、、、、、” 听闻若雪这样说,清崇天便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久久的低头坐在那里,似乎是因为女儿对自己的不信任而感到伤心。 “宫主,您也不要多想了,小姐也只是因为做了恶梦而已,并不是、、、、、、” 雨儿此刻好像才弄清楚若雪与父亲争执的原由,见清崇天很是难过,便又轻声安慰了他几句,又转头提醒若雪说:“小姐啊,宫主和夫人,可都是最疼你的,你看你因为一个恶梦、、、、、、宫主他、、、、、、” 此时,若雪经雨儿这么一提醒,才又感觉一片混乱的大脑里面稍微有了一些思维,她便不由得抬头向父亲看了过去,见父亲依旧低头坐在那里,时而会重重的叹息一声,从侧面看去,他两鬓已经有了几缕白发,眉宇间都透露着淡淡的忧愁。 若雪又不由得心生出一真难过来,是啊,如果那真的都是自己的梦境,可自己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一瞬间,过往那些父亲对待自己的呵护与疼爱便又一幕幕呈现在她的脑海里,他那么宠爱她,视她为掌上明珠一般,就算限制着她,不让她单独离开宫苑百米之外,可那也都是因为对她的珍惜和爱啊,生怕她会不在他的眼皮底下时会有什么闪失、、、、、、 想到这儿,若雪便又低低的向父亲表示着歉意:“爹爹,都是雪儿不好,你不要难过,我也真的说不清楚,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可是,我真的是没有弄清楚那是我的梦,我以为、、、、、、” “唉!我的雪儿啊,爹爹不难过,你能想明白就好,爹爹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呵呵。好了,好好休息去吧,你的病能痊愈了,不再出现那些幻觉了,才是爹爹最高兴的啊。” 清崇天见若雪这样说,脸上瞬间便露出了些许喜悦之色,似乎心里面顿时宽慰了不少。 雨儿见父女两人重归于好了,便开心的笑着扶起若雪来:“嗯嗯,小姐啊,这下就好啦,走吧,雨儿扶你回去休息吧。嘻嘻,宫主最疼你了。你就开开心心的吧。” 若雪便乖顺的任她扶着自己站起来,又转头对父亲说:“爹爹,那我回去歇息了,你也休息一会吧。”刚要走,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爹爹,你叫我母亲早点回来吧,我有些思念她了。” “嗯,好,好,爹爹记得了,雪儿好好去养着,爹爹这就差人去书信给你母亲。” 070 计划爱情(上) 070计划爱情(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在此谢过了!!! 按下这边雨儿扶着若雪回去休息不提,且说在书画名家上官家的大宅内,上官涤尘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 几乎没有费太多的心思和太大的力气,凭着优越的家族势力和出众的自身能力,上官涤尘就在业界立稳了足跟,逐渐和十年之前就小有成就的那个涤尘接上了轨。 同时,随着事业方面各种光环的接触而来,很多名门之秀的绣球便也接二连三的向他抛了过来。对于那些每日里找各种借口和理由约他吃饭或者约会的美女名媛们,涤尘从一开始保持非常礼貌客气的应对,到后来的厌倦和不适应,再到后来任其发展漠然处之,真的是也经过了一个复杂的心理转变过程。 后来,便有些没吃到葡萄而嫌弃葡萄酸的谣言开始慢慢传了过来。什么诸如上官家的唯一孙儿虽然智商恢复了,但基本不具备情商啊;上官涤尘假正经,不近女色啊;什么说他只是一个浪荡公子,凭着自己绰越背景,只想玩弄女性,而从未有过婚姻方面的打算啊;更有胜者,说上官涤尘其实虽然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但却早已经丧失了那方面的能力,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每每听到这样一些谣言,家人都会感觉到有些气愤和无奈,祖母和母亲却表现的更为焦急,她们是真心希望涤尘能尽快交到合心的女朋友,来做她们家逞心如意的媳妇,好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而上官涤尘却似乎依旧毫无所谓,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对于这些传言一向都只是泯然一笑,坦然处之。 时间久了,家人只是干着急也没有办法,便也都渐渐说服自己耐下来性子,就随着他吧。谁让他们这么大一分家业,就他这么一个独苗呢。况且,他本身又是那么优秀,又是失而复得的珍贵,他想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由着他呢? 但接下来,让家人感觉欣慰和让那些谣言者感觉眼红嫉妒的是,居然有那么一个女孩,开始和涤尘渐渐走得亲近。 却说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舞会上独领,唯一有幸能和上官涤尘共舞一曲的许小冉。 却说那日许小冉去参加那个名媛舞会,原本只是带着一种气愤和报复对自己毫不放在心上的林霄。但她真正到那里见到上官涤尘之后,原本那种只是有一点挑衅的心情却发生了许多的变化。 通过那日接触,许小冉感觉:比起林霄的高大俊朗、才华出众、踏实稳重等优点,上官涤尘似乎更是冷峻洒脱、个性鲜明,他似乎更具有一种让人无法形容、说不清楚的,与生俱来的仙气,仿佛一个来自天外哪个世纪的侠客一般。 许小冉明白,不光自己有这种感觉,凡是那些见过涤尘的女孩,应该都有这种感觉,要不,怎么那些名媛淑女们,几乎一见到涤尘,就都开始对他大献殷勤、念念不忘的呢? 所以,既然她在那个本来就与自己的家庭背景无法匹配,却还那样高傲、敢背叛自己的林萧面前失意,她又有何理由不费尽心思在这么个众星捧月般的上官涤尘面前得意一回呢? 所以,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这个女孩可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经过精心的打算和分析,她觉的,自己这么一个高贵美丽又条件优越的女孩,之所以在林霄那里失败,不足以令他动心,首先的原因是自己的性格。从小到大的娇生惯养和父母的百般溺爱,造就了她的自私和任性,这一点不容置疑,有时候她也很不想这样,但要改变一个二十多年以来的习惯,真的不是那么容易。 071 计划爱情(下) 071计划爱情(下) 然后就是,青春期时目睹了一些父母之间的情感恩怨,那个时候,母亲曾一度怀疑事业有成的父亲有了小三,在背地里不停的向她说起关于父亲和那个女人的点点滴滴,好让女儿和她一条心来对付他。但同样身居官场的母亲,却又是那样懂得‘以大局危重’,所以背地里再怎么与丈夫勾心斗角,表面上,他们都是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 所以,随着父母的事业方面越来越有成就,他们的令人羡慕的美满婚姻当然也一直继续了下来,而他们背地里的这些恩怨纠葛也当然一直持续了下来。夫妻间的斗争一直存在,那个令母亲和许小冉厌恶的小三也一直存在,而从小到大保留在潜意识里的那种多疑和不安全感,许小冉也一直存在。 为了母亲背地里在她面前流的眼泪,为了不至于被那个‘小三’打败,为了不至于某一天被‘小三’生的孩子代替,年幼的许小冉便不停的努力、再努力,从来就没有放松过自己。所以,本身就容貌美丽可爱的她,并没有像一般的那种‘官二代’一样恃宠而骄放纵和荒废了自己,小时候,她考重点的中学,做优秀的班干部;长大了,她考入出名的大学,进有名的外企、做工作能力出色、出类拔萃的员工。因为她的优秀,自始至终,她在父亲的眼里心里保留着最重要的地位。 在她的记忆之中,凭着自己的不懈努力和优厚条件,几乎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而没有得到过的,除了,林霄。她费了三年多的时间和心思在他身上,寄予了那么多的感情和厚望,可最后竟也还是没有打动他。 想到这里,许小冉不免有点伤心。但是,作为一个高知女性的她,却恰恰忽略了,有时候,其实感情的事并不像是其他的投资,投入了,尽心了,一切就尽你如愿。所以,此时她便精心的分析着关于她人生中唯一不尽人意的这一次失败的原因。 看来,要想获得一个男人的好感,不改掉或者说是掩盖掉自己那些任性、偏执、多疑的性格方面的瑕疵是不行的。尤其是对于上官涤尘这样的男人各种围绕在他身边的美女真是应有尽有,,她自身条件虽然优越,但若想要在那么多各有特色的名媛中露出头角,引起他的注意和兴趣,似乎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像某些美女一样,只是一味的对他施展柔媚之术,想以自己出众的外表和才华来吸引他的目光;或者只是一味的表现好感、痴情、死缠烂打,固然是行不通的。且不看那些失败者,除了遭到失败的打击之后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而不时的去去制造一些关于上官涤尘的谣言,还能做些什么? 所以,自那次舞会上,有幸成为唯一一个能和上官涤尘共舞一曲者之后,她便先让自己有意识的消失了一段时间,仿佛她将那次见面看的很轻很淡,很无所谓,早就忘记了上官涤尘这个人一样,而不是像其他女孩那样,从得到了一张上官的名片开始,便不停的找借口打电话给他,反而引起了他的厌倦和反感。 根绝她的感觉,那天舞会时,虽然上官涤尘并没有对她表现出什么热情和好感,甚至于他仅仅只是出于一个主人的身份而对她不好拒绝,但至少,再见面时,他肯定还记得她这么个人。对于她来说,这无疑就是一点小小的成功。 那么,接下来,静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该如何再制造一次与他邂逅的机会呢?这可真是让她绞尽脑汁,颇费了一些心思。 通过从父母口中和其他方面的打听,她很具体的了解了关于上官涤尘前面的传奇人生。知道他之前曾经莫名其妙昏迷过十年,知道他昏迷期间一直在哪家医院就诊,甚至于知道他现在也每隔多久就会去医院做一次复诊。那么好吧,既然什么打电话请吃饭求约会等一系列的内容在你上官涤尘眼里显得俗气而微不足道,那么我就和你玩一个稍微具有其他特色的邂逅。 等到主意一定,把一切细节方面的问题仔细考虑周全以后,她便只是在暗地里静静关注着有关涤尘的一切,等待时间的到来。 却说这一天,又到了涤尘去医院的脑外科复查的日子。虽然这种所谓的复查其实早已经没了必要,但为了能让家人尤其是祖父母安心,涤尘便还是依照医生先前的叮嘱,每到时间自觉的遵守。 同时,最主要的是,他也确实很想知道答案,到底是他的大脑丢失了很多先前的记忆吗?还是他还有一些不太正常?因为在他的脑海里面,那个他似乎并不是上官涤尘的问题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但至于他到底是谁,他为何会有他不是他自己这样一个念头,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所以,每到了家人提前就记着的他要去做复查的日子,他便也不怎么推脱,也很想从哪一次的检查中得到一些答案;一开始是母亲或者父亲陪同着去,后来,熟悉了解了之后,他便是自己去。 这一天早上,他在公司刚刚开完一个会议,祖母和母亲叮嘱他不要忘记了去做身体复查的电话边接二连三的打了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您就不要打了,我这就去。” 涤尘便一边忙不迭的在电话里面应着,一边安排好手头的事宜,然后下楼开自己的车去了医院。 许是清晨的原因,脑外科诊室病人并不是很多,涤尘走进他的主治医师的办公室时,看到他正在为一位女患者做着检查,他便礼貌的对医生点了点头,刚要退出门来等待,医生却示意他就在检查室内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唉!小姐,根据你描述的情况,你的愈后情况还是存在一些问题。你说你的大脑总会有一些片段性的失忆,并且有时候对一些事情感觉到很恍惚,是吗?这些都、、、、、、” 072 尽在掌握(上) 072尽在掌握(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在此谢过了!!! 上官涤尘本来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眼前的女患者,但听到一声的话语,便不由自主的朝眼前的女患者看了过去。 只见她身着一件暗紫色带白色圆点的丝质旗袍裙,白色高跟鞋;卷曲的长发盘在头顶,从涤尘这边的侧影看过去,只见她脸型轮廓姣好,皮肤白皙,脖颈修长,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长长的睫毛时而低垂在眼帘上,似乎带着一缕忧思。 这个女孩,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吧?涤尘一时有点感觉面熟,但又想不起来。 但她之所以吸引过去涤尘的目光,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听医生说的那番话。 听起来,她应该也是一个脑外伤患者,并且还总有失忆的情况发生?她会不会也是因为什么事故而昏迷过?然后醒来之后对于自己的以前都一无所知的吗? 涤尘在心里面悄悄的想着,忍不住又仔细的听着医生的话语,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病症情况,是否有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好了,许小姐,先回去吧,不要过于担忧,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都需要一个过程。” 但很快,医生和她的谈话却已经结束了,应该是她已经来了一会了,涤尘进门时,她和医生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了,所以医生才会示意涤尘就坐在一边等待的吧。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了。我尽量努力吧,唉!” 然后便见女孩轻轻的站了起来,轻声对医生表示了谢意,又略带忧郁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低头专注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病历本,转身朝门外慢慢走了出去,身材高挑婀娜,步履轻盈优雅。 “唉,现在像你这样的病症还真不少呢,像你,就愈后情况较好,但有些病人就不是很乐观,像刚刚这位小姐,人长的美丽,家世又好,可就是、、、、、、” 涤尘一坐在医生面前,医生便又看着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语气里满含着惋惜之情。 “哦,那位小姐,她难道也是,和我一样,之前有过昏睡的病史吗?” 涤尘听医生这么说,便疑惑的问了一句。 “是啊,她是有过时间,不过比起涤尘先生来,较短暂些而已。但之后却对于以前的事情总会有片段性失忆、、、、、、” 医生一边为涤尘做着一些惯常的检查,一边回答了他的问题,涤尘便很感兴趣的想继续听下去,但医生刚讲了几句,却突然话题一转:“好了,涤尘先生,咱们开始咱们的检查吧,我们做医生的,是不能随便透露病人隐私的,看我,觉得她跟你病症多少有些相似,不觉间竟说了很多闲话,呵呵,不要介意哦。” “哦,好的,不会介意的,您请开始吧。” 涤尘听他这么一说,却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只好礼貌的结束了有关这个话题的谈论。 之后,涤尘做完检查,医生又和他说了一些话语,也都不过是平时说的那些,诸如应该注意什么,多做些什么之类有利于彻底康复之类的,然后涤尘谢过了医生,便也出门准备回去了。 但是,他刚走出医生的接诊室,却见走廊一边的窗前正站着一个女孩,衣着服饰正是刚才觉得面熟的女子。 涤尘走到她跟前时,刚想主动地问候一句,但见她正静静的站在那里,专注的看着窗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便不好打断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这个时候,女孩可能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便不经意的转过身来朝涤尘看了一眼。 这一看,女孩刚才平静忧虑的脸上却满是惊讶之色:“啊?您原来是?上官涤尘少爷吗?” “哦,您是?我怎么有些想不起来、、、、、、、” 涤尘听她这么一说,又见她满脸惊讶,便也停下脚步来,看着她,却依旧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呵呵,涤尘少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我许小冉啊,您忘记啦?我们曾经见过面的、、、、、、上次,有幸参加您家的舞会。” 女孩看着有些茫然的涤尘,似乎稍显尴尬,可能是她并未料到涤尘会没有认出她来。 073 尽在掌握(下) 073尽在掌握(下) 但很快,她便又莞尔一笑:“嗨,看我,涤尘少爷每日事业繁忙,不记得我也是很正常的嘛,我认的您就好了。” “许小冉、、、、、、哦,许小姐,您好啊,一时之间,有点没有认出来,刚才还在想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呵呵,不好意思。” 涤尘听她说到自己的名字,又说起舞会的事情,在脑子里面思索了一下,才一下子认出了她来,有些抱歉的恍然大悟道。 “哦,没关系啦。可是,涤尘少爷,怎么在医院里呢?您来这里是?” 看到涤尘面露歉意,许小冉又是动人的一笑,似乎并没有介意,只是眼神里面又带了几分疑问。 “哦,我是过来复查,我先前是患过一些脑部疾病的。”涤尘便很真诚的回答着她的话语。 “哦,是吗?涤尘少爷怎么也、、、、、、、哦,没关系啦。一样,我也是过来复查的,脑外科接诊室。” 许小冉说着,声音便又稍带了一丝涤尘,然后又用手轻轻指了一下刚才的医生接诊室,意思是告诉涤尘自己刚才在那里边。 “嗯,我知道呢。我刚才看到你了,知道你也是过来复查的。” 涤尘便也对她笑了一下,见她言语里似乎又带了一丝疑虑,又想起前面医生的话,便又不由自主安慰她道:“其实,都不用放在心上了,我有时候,也是会不记得以前的一些事情的。” “啊?涤尘少爷,是说我们刚才见过面了吗?就在接诊室那边、、、、、、唉,看我,真不好意思,刚才是感觉有人也进了接诊室的,但是,因为、、、、、、、都没有留意,不好意思哦。” 许小冉先是有些惊讶,但又因自己刚才的疏忽大意,面露歉意,又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病情,脸上不自觉又带了一丝淡淡的忧虑之色。 但只是一瞬间,她却似乎又才听明白了涤尘最后那句安慰她的话,又是重新面露惊讶之色:“啊?对了,涤尘少爷,刚才是说,您也?” “嗯,是啊,我跟你病症相似,但听医生讲起,我比你睡得时间,是更长了好多啦。呵呵,所以,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涤尘再次满是诚意的安慰她道。 “哦,原来涤尘少爷也真的是我这样啊、、、、、、我之前,还真的没有听人说起过呢。还真是同病相怜呢。我还以为,就我自己、、、、、、” 许小冉见他安慰自己,便又是温柔的笑了一下,脸上刚才的那种忧虑之色似乎淡了一些。 “嗨,当然不是了。医生说,这样的病症,是有很多,所以许小姐是大不必放在心上的。而且,只是以前的一些记忆嘛,没有就没有吧,没什么大碍的,不妨碍你的生活就好了。” 涤尘坦然的微笑着,嘴里这样安慰着她,心下却又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其实,他是多么想找回有关以前的记忆,多想知道他到底是谁呢。这样的生活,是很不错,也很幸福,什么大碍都没有,可是,为什么他却总是不能真正融入其中,真正感觉快乐起来呢?这种奇怪的感觉总是困扰着他,他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去讲,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讲的明白。 眼前的这个女孩,这个说跟他同病相怜的女孩,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心里面也是这样的感觉呢?所以她才会面露忧虑之色。涤尘在心里面悄悄猜测着,但却不能突兀的去问。 “是啊,我先前也是一想起来,就会感觉有些失落和忧虑。但是,听涤尘少爷这么一开导,一下子觉得心里面好受多了呢。还真的是同病相怜呢,虽然也会有亲友常常说些开导的话给我听,但他们毕竟都没有切身感受,所以,都真的不如涤尘少爷这几句话让人让人感觉些许欣慰呢。” 许小冉感激的看着涤尘,再次轻轻叹了口气,但神色明显比刚才欣慰了一些。 继而,她又对着涤尘淡淡一笑:“涤尘少爷,看来,咱们还真蛮有缘的呢,怎么就在这里碰上了呢,而且还有一样的病症,看来,我以后,是终于可以有一个能懂自己的知己的了。涤尘少爷,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小冉’吗?不要再许小姐许小姐的,听着多生分呢,好几次见面了,应该能算做是朋友了吧?” “哦,当然了,许小姐,哦,不,小冉。你也可以不必再‘少爷少爷’的称呼我吧,这个称呼,还真让我听上去,有些、、、、、、” 上官涤尘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好啊,我当然是非常乐意了,但是,这一次可要记着,不能一走过去忘记我哦,涤尘。” 许小冉听到这里,目光真挚的看着涤尘,再次温柔的一笑,轻轻的叫了一声涤尘的名字,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之色爬上了眉梢,似乎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074 韵音赋内(上) 074韵音赋内(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在此谢过了!!! 却说若雪又在素若阁休养了几天之后,身体渐渐的恢复了很多,心情也又渐渐的平静了起来。这几天里,雨儿自是按照宫主清崇天的吩咐,不时的叮嘱厨房用心炖煮各色汤羹菜肴,一边又不忘总对若雪讲一些宽心的话,若雪先前那如一团乱麻的思绪,便也渐渐的平复了一些。 这天早上用过早饭之后,雨儿便又有意的找些话题来逗若雪开心,见若雪似乎并不感兴趣,便又细心的问她:“小姐,要不雨儿陪你出去苑内走走转转,好散散心。 “不用了吧,都是一些习惯了的景色,我也不是很想去呢。” 若雪却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自顾自低头翻阅着手里的一本书,这几天她都不想出门,只是一味的呆在自己的闺房里,要么发呆,要么静静的看一些诗词曲谱。 “哦,小姐又不想出门啊,都好几天了,也该出去走走了,要不,我陪你去沁园那边转转吧,小姐可是一向最喜欢那里的呢。”雨儿便又讨好的问她。 “算了吧,我不是很想、、、、、、”若雪抬眼看了她一眼,刚又想拒绝,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哦,好吧,去就去吧,雨儿,我刚好,想去我母亲的‘韵音赋’那里去看看,一起去吧。” “哦,小姐是想去那里吗?可是会稍有一点偏远呢,小姐病情初愈,走起来不知道身体会不会吃的消呢,不然,就先去、、、、、” 雨儿却稍有点迟疑的拒绝着,目光里面满是关切之色,似乎很是为若雪的身体担忧。 “没关系的,我可以走过去呢,不妨事。”若雪却轻声的坚持着,说着话,已经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哎呀,我的小姐啊,看把你急得,就这么急匆匆的往哪里走呢?也该披上一件衣服再走的嘛。” 雨儿见也阻止不了她,便着急的一边呼唤着,一边匆忙的转身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披风来,又急急的走过去,帮她披在身上:“小姐啊,你再这么急性子,连衣服都不穿就跑出去,身体再有个闪失,可是会担心死雨儿的啊,再说,宫主要是怪罪起来、、、、、、” 雨儿说着,却又也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不过,也不怪小姐啊,看来,小姐是真想夫人了呢。但愿舅老爷那边的事情已经完结了,夫人她早一点回来就好了。” 若雪一边任由她给自己系着脖子里的飘带,一边有些感激的朝她微微笑了一笑。 片刻之后,两个人便收拾妥当,一前一后出了院门,一直向着沁园那边走去,若雪自是不忘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灵狐兽。 原来她们适才嘴里所说的这“韵音赋”,也是处于沁园南侧深处的一处景致;只因若雪的母亲清冷宫主母冷嫣,生性十分精通擅长于音律,又十分喜爱此处景致里所植的植物风信子,清冷宫主便特意将此处布置为她平日里调音拨弦的琴室所在。且不说琴室四周自是环清雅,景致独特,就单单琴室里面所收集的各种乐器,也自都是珍稀名贵,世间少有。 却说此时天气也渐渐越来越热了起来,若雪和玉儿一路不紧不慢的走着,也自都是走的一身香汗,喘气吁吁。 待走进沁园,雨儿便又询问若雪是不是走的很累了,要不要先到园内平日里负责打理园子的仆人住房那边喝点茶,歇一歇,顺便先差她们去几个人收拾一下韵音赋,然后再过去,夫人好久不在家,夫人平日里又不喜欢别人随便动她的东西,估计那边没有及时整理过了。若雪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直接过去就好,雨儿便只好又随着她朝园内南侧的小道一路走走绕绕走了进去。 经过了大概三四处景点之后,便见到绿荫深处一扇用水杨柳枝条编织的门,再走近一些,便可清楚地看到,木门两边都是围绕着延伸进去的篱笆墙,篱笆墙与门上都攀满了自由生长的藤类植物,显得悠闲而惬意。 两人轻轻推门进去,便见里面植着的整园风信子花。花圃中央的小道一路进去,便可见一间宽敞的木质结构的房子,自是工艺精湛、做工细致,房门上方横了一副牌匾,上书几个大字:“韵音赋”。房前的院子里又另设了一处小亭,亭间有一面玉石面的长条形桌,桌旁有一张座椅,自是冷嫣往日到亭下抚琴所用。而离这张桌子不远,又另设了一些桌椅,许是为有访客前来所用。 两人走到韵音赋跟前,只见房门紧闭,门前正悬了一把大铜锁。两人便在亭子里稍等片刻,便有一名小丫鬟匆匆跑来开门,应该正是先前进来时遇到的一个下人去喊了来的。 “不知道小姐会过来,所以里面可能有些灰尘了,但夫人不在、、、、、、” 小丫鬟打开房门之后,便立在旁边向若雪做了一辑,语气诚恳的解释着。 “没关系的,你自忙去吧。我们离去时会锁好门的。”若雪便也微微对她一笑,吩咐道。 075 韵音赋内(下) 075韵音赋内(下) 小丫鬟走后,若雪便与雨儿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屋内陈设整齐依旧,只是确稍有些灰尘敷在上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房间右侧一字儿摆开的各类乐器。 却说这些乐器里面,有精致小巧的古埙、音色优美的陶笛、江南丝竹的长箫、紫檀木琵琶、、、、、、真的是囊括了金、石、土、革、丝、木、瓠、竹八类中的上等名贵之物,真的是韵律闲情、琴瑟、八音俱全。 而在这些乐器里面,有一把雕工细致、古色古香的红杉木古琴,却实为冷嫣最钟爱之物。 说起这面长琴,却也是有一段不短的渊源在里面的。据说若雪的外祖母、冷嫣的母亲,年轻的时候,也如冷嫣这般,不但容貌身段俏丽多姿,是武林大派的后眷中数一数二的美人,更是生来十分精通音律,抚的一手好琴,自是追求者甚多。但她却在众多出类拔萃的追求者中,单单只钟情于一人,那人不是别人,却正是清冷宫上一任的宫主、清崇天的父亲,也就是若雪的爷爷。他当时自然也曾是威震武林、武功盖世的英俊少侠。俊男美女,又家世相当,情趣相投,自然是一见便情投意合,情深意浓。 这把长琴便为清崇天的父亲偶然所得,当年他自然是将其赠与了心爱之人,只可惜这样一段曾被武林中传为佳话的爱情,最终却因一些误会而至没有结局、劳燕分飞而结束。两人分手之后,冷嫣的母亲曾托人将这把长琴退还给清崇天的父亲,但清父却拒收,所以,便辗转又到了冷嫣母亲那里,之后,便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再然后,她将这把琴传与自己的女儿冷嫣,二十多年后,冷嫣又带着这把琴嫁到了清冷宫。 却说若雪此时到母亲的心爱之物跟前,轻轻抬手拨动了一根琴弦,随着一声清悦婉转的声音,一些淡淡的灰尘也在窗外照进的薄薄的光线下四散开来。想到母亲往日都最喜欢坐在这里抚弄着这把琴,不知为何,若雪竟不由得心生一丝伤感,不觉间眼睛有些湿润。 她便又急忙将思绪从这里移开,又随意的看了看其他,然后又朝琴房左侧走过去。这边也是设了一些做工档次都极为精致的桌椅,桌子中央一套极为珍贵的茶具,四个玲珑剔透的烤瓷茶杯,围绕着一个盘了景泰蓝的茶壶。挨着窗户那边摆了一个檀木雕花的书柜,上面两层整整齐齐的摆满了许多的音律琴谱,下面自带着一个小柜,却是存放了一些各具特色的茶叶。再过去一些便是一面大大的木质屏风,上面精工雕刻了一副清雅的山水画,再从屏风的一侧绕进去,却又是一个小间,里面悬了纱帐,设置成一个卧房的样子,作为冷嫣偶然在此休息所用。 却说屏风旁边的墙上,悬挂了一副美人肖像图。只见她面容端庄秀丽,气质优雅从容;衣着服饰极为清淡素雅,眉宇间淡淡流落着一种淡漠之色,却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在画的一边,也是楷书着一首诗曰:曼珠彼岸引三生,菩提非树惹凡尘。冷面若雪亦含嫣,最是无情也动人。 若雪站在那里,细细的看着这幅肖像图,不觉间又抬手去轻轻触摸了下画上女子的面容,却原来这幅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若雪的母亲冷嫣,旁边的那一首诗,也正是当年提自若雪的父亲清崇天之手。 “小姐,怎么倒又对着夫人的画像发起呆来了啊?我看啊,你是真的太挂念夫人了呢!” 雨儿见若雪只是站在画像那里久久不愿移动步子,便又在旁边轻轻的说着,继而,又轻轻叹了口气说:“是啊,夫人是最疼小姐的了,小姐怎么会不挂念夫人呢,母女总是心连心的啊。雨儿要是有母亲,也就不会到别人家、、、、、、” 刚说到这儿,雨儿便赶忙停了下来,又急忙转头看了若雪一眼,似乎是怕她听到自己这些话会感觉到不悦。 若雪却也正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神真挚而温暖,似乎一点也没有责怪与她的意思:“雨儿,你是看到我思念我母亲,便也又心生伤感的吧?也是啊,如果你有母亲的话,也就不会给送到别人家做丫鬟了,说不定,你也正被万般呵护着呢。” 雨儿听若雪一说,却似乎一下子着急起来:“小姐啊,你可千万不要怪雨儿,也不要笑雨儿,雨儿也是一瞬间胡思乱想了。人的命都是生来就注定好了的,雨儿天生就是给小姐做丫鬟,可没有不愿意的意思哦,况且,宫主,夫人,小姐都待我如亲人般的好,从不把我当下人看待,雨儿怎么会不知足呢。小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076 冷面嫣然(上) 076冷面嫣然(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在此谢过了!!! 若雪见雨儿急的满脸通红要表白自己的样子,不免又觉得又心疼又难过,便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微微一笑对她说道:““你看你啊,你这个死丫头,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呢,我何时倒说是要怪你了?” “是啦,我也知道,小姐对我最好了,不会跟我真计较的。” 雨儿便也又调皮的一笑,歪着脑袋看着若雪,满面的单纯天真。 “是啊,你知道就好,你就好比我的妹妹一般,我是从不当你为下人的,你可记住了雨儿?”若雪便又认真的看着她,真诚的说着。 “恩恩,雨儿知道呢,雨儿知道,小姐就是雨儿的姐姐,最疼雨儿了。雨儿也最跟小姐亲呢。” “知道就好,以后就不许再想不开心和不好的事情了。我们可是姐妹呢,你陪在我身边,就是陪在你的姐姐、家人身边,你是有亲人的。” “是的,雨儿知道呢,小姐。雨儿其实也是感觉很幸福的呢。” 若雪见雨儿重新又恢复了那种快乐的表情,才转身重新看了一眼画像,面露留恋之色:“好了,雨儿,我们也出来有一会子了,该回去了吧?” “恩,是啊,小姐,几乎都有半晌了呢。该回去了,要用午饭了。你前面走,我好锁好门。” 若雪便又走出门来,在门外稍等片刻,雨儿锁好了韵律赋的厅门,又稍等少许,自有先前的丫鬟过来拿走了保管的钥匙,然后两人便又按着原路返回了。 刚走回到素若阁后不久,便又听到院内有人来访,不久之后,便有小丫鬟来回说是宫主那边差人来请小姐过去,有要紧事。 “是什么事呢?” 若雪在心下想着,便只好重新披了披风,又和雨儿一道往清水天来那边走去。 两人刚踏进清水天来院门,大概是听到了院内丫鬟的问安声,父亲清崇天顷刻间便拉开正厅的大门迎了出来。 “呵呵,我的女儿,你过来了?这些天爹爹没有过去看你,一切可好?是因为爹爹要给你一个惊喜,让你开心开心、、、、、、” 只见父亲清崇天一出门,便是满面的笑容,他迎出门来,疼爱的拉过女儿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她向正厅走去。 “爹爹,我都好。知道您忙。您要给我什么惊喜呢?” 若雪看着父亲满面的欢喜之色,不知道他究竟要给自己什么惊喜。是又从哪里寻来了什么好玩的宝贝给她吗?还是又有哪里送来了时兴的布料锦缎,要给她多做几身衣服呢?还是又差人为她精心打造了一款别致独特的首饰呢? 在若雪的记忆中,父亲是真的非常疼爱自己,但在他的理解和思想内,他粉雕玉琢的小女儿,似乎所需要和喜欢的东西,也就这些而已。一盒芬芳的蜜粉、一盘甜美的点心、一些小巧别致的收藏、、、、、、、然后每日里享受着锦衣玉食,有心情时抚一抚琴,读几本诗;闲来在宫苑里面散一散步,在鱼塘那边喂喂小鱼;感觉闷了,有精神了,可以开心的在沁园里面四处逛游,阳光、植物、花草、流水、小动物,只要小女孩能想到的,喜欢的,她都应有尽有,想怎么样都可以,只是不能随便跑到离宫苑很远的地方去。因为,江湖险恶,她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只需要这样单纯快乐的生活着,不需要沾惹上任何的是非恩怨,他不能让她接触一丁点的不利因素,一点也不行。 所以,若雪此刻虽然心里也感激着父亲的疼爱之意,但实际却对于那件惊喜之事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父亲清崇天的情绪,他依旧乐呵呵的引着若雪进了正厅,似乎是心下能够肯定,这件宝贝她一定喜欢。 若雪随着父亲进了大厅,很随意的四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下桌上,好像并没有什么显眼之物,便有些不解的看着父亲。 “雪儿,来猜一下,爹爹要给你的惊喜,是什么?” 清崇天此时转过身来看着女儿,满脸的神秘与疼惜之色,一双眼睛里仍旧是喜悦闪烁的光芒。 “哦、、、、、、、应该是、、、、、、” 若雪虽然心下并不怎么感兴趣,但却又不愿扫父亲的兴,便也尽量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应着,一边又重新在屋子内扫视了一圈,但屋子内确实一切依旧,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若雪便又挨个朝桌子那边看去,却见窗下红木长塌的小方桌上,正摆了两只精致的茶盏在那里,虚掩的盏盖下,还正向外飘着着丝丝缕缕的白气,应该是刚沏了不久的茶水。 “哦,我明白了,爹爹一个在,怎么竟会有两个茶盏在这里,一定是来了什么人吧?在陪爹爹喝茶呢?” 若雪看着小方桌那边的茶盏,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却又走进了一些,端起一只茶盏来,将上面扣着的盖子轻轻掀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茶香便四散开来。 若雪又轻轻的将茶盏凑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下,立刻便又轻轻的放回到桌子上,急急的转过身来,看着父亲:“我知道了,爹爹,是不是我母亲回来了?我闻到了,茶盏里沏着的是‘天山绿芽’,这种略带清苦的清香味,是只有我母亲极爱喝的、、、、、、” “哈哈哈,我这个女儿啊,可真是个鬼灵精、、、、、、” 若雪话还没有说完,清崇天看着她,便是爽朗的大笑了几声,眼神里面又是疼爱,又是自豪,又转头对着隔壁的侧室大声呼唤了一句:“呵呵,嫣妹,你倒是快来,不用再躲着了,她早猜到你已经回来了,哈哈哈、、、、、、” “难道,真的是母亲回来了吗?她竟回来的这般的快?” 若雪听父亲这么一说,不由得心里面一阵欢喜,匆忙向侧室那边迎了过去,只见隔间的门被轻轻拉开,一位身着淡紫色素锦长裙、外罩白色烟罗软纱的端庄夫人缓缓的走出门来,只见她身段苗条,容貌秀丽,肌肤白皙,略施粉黛,却自成风韵,眉宇间透露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淡然之色,却不是若雪的母亲冷嫣,又能是谁? 077 冷面嫣然(下) 077冷面嫣然(下) “母亲,你、、、、、、、、你倒是真的回来了啊?怎么走的这般快?也就几天的功夫、、、、、、” 也许先前因为被先前那些恶梦折磨的很是不安,若雪此时看见自己的母亲,虽然只是相隔了数日,却是感觉格外的亲切、感动。她急急的迎上前去,一头便扎进了母亲的怀里,将自己的脸庞埋在母亲怀里,亲昵的磨蹭着。 但母亲冷嫣却并不说话,只是也伸开双臂,将女儿紧紧揽在怀里,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母亲,你倒是说话啊,怎么的都不开口了呢?回来了还不去看望雪儿,反倒非要躲在父亲这里跟雪儿玩躲猫猫吗?你倒是挂念女儿了没有呢?” 若雪见母亲一直都没有开口,心下有点奇怪,便又继续一边撒娇的轻声说着,一边又抬起头来去看向母亲。 只见母亲冷嫣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依旧没有开口,然后又缓缓的松开她,抬起一只手来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张着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看着若雪,眼神里面满是疼爱和温柔。 “怎么回事?母亲,您这是?” 若雪被母亲的举动弄得有些迷茫,她一时间明白不过来,母亲不说话,只是指着自己的嗓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的意思是说,她的嗓子坏了,说不了话吗? “爹爹,母亲这是怎么了?她是说她的嗓子有问题了,说不了话吗?” 若雪便又急急的转过头来看向父亲,焦急的询问着。 “是啊,女儿,你母亲她患了喉疾,失了嗓音,不过没有关系,看过郎中了,正吃着药呢,过几天就好了,不妨事的。要不,爹爹怎么不急呢。呵呵。” 父亲清崇天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便又轻声安慰着她,一边又转头对着妻子说道:“来来,嫣妹,坐下来,好好和女儿叙一叙。你回去后,女儿也是得了一场大病,让她慢慢跟你说说、、、、、、” 又转头对女儿说:“来,雪儿,和你母亲一道坐下,你现在该不急了吧?你母亲也回来了,她虽一时之间说不了话,但不妨事,你跟她多讲讲,你一定有很多心里话要对母亲讲吧?” 若雪便和母亲挨着在长塌上坐了下来,见母亲投来了询问和关切的目光,便也紧紧抓着她的手,轻轻的说:““恩,是啊,雪儿这些天好着急,就怕母亲、、、、、、” “呵呵,就怕什么?就怕你母亲真被爹爹杀了?是吗?” 父亲清崇天见女儿没有将话语继续下去,便又开心的笑着,接着她的话讲了下去,然后又转过头来苦笑着对妻子说:“嫣妹,这倒是一件大事,你倒是好好听女儿跟你讲讲,看她是怎样把她爹爹想的、、、、、、、” “哎呀,爹爹,你先前都告诉雪儿了,那是雪儿做的恶梦,雪儿也都相信了,你又干嘛这样不依不饶的?” 若雪此时见母亲果然好好的,顿时便打消了先前所有的顾虑,相信自己之前确实是做了恶梦,心情也便一下子开朗起来,她转头来娇嗔了父亲一眼,轻声说道。 “哈哈哈,现在倒是相信爹爹了,是吗?唉,这下可好了,爹爹就怕有嘴都说不清啊。” 清崇天便又开怀的笑了几声,似乎是终于放下了心理负担,长叹了一口气。 冷嫣坐在一边听着妇女两个的对话,也忍不住嘴角带了一个笑容,但嗓子里却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又疼爱的将女儿轻轻揽进了怀里,拍了拍她的脊背。 078 初次约会(上) 078初次约会(上) 周末清晨,上官涤尘刚刚醒来,便接到了许小冉打来的电话。 “涤尘,今天可以一起出去郊外爬山吗?工作久了,大脑会疲劳,这有利于康复呢。” 许小冉在电话里温柔的问道。 “哦,这个,我今天、、、、、、” 上官涤尘犹豫着,脑子里面在思考着今天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 “哦,你要是有事,就忙你的吧,我没关系的。” 大概是听出了涤尘的拒绝之意,许小冉非常善解人意的打断了她的话语,但却并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关切的问道:“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呢?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也不知为什么,我最近总是会感觉有些幻觉,估计是太累了。昨天去复查了一下,医生说得有一些必要的运动,多呼吸新鲜的空气,才可以有利于康复。可是、、、、、、、、我通过那一场病,基本都没有什么朋友,唉!” 说到这里,许小冉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难过,但很快就又重新调整好了语气:“好了,涤尘,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记得注意身体哦,咱们可是同病相怜呢!我挂了,拜拜、、、、、、、” “哦,没关系,先别挂,许小姐,哦,不,小冉。我们,一起去吧,我陪你。” 大概是因为她刚才那一番有些难过的语气,还有最后的这句‘同病相怜’,上官涤尘突然之间感觉自己没法拒绝她,毕竟,在这个让他感觉孤独和迷茫的全新世界里,还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和他交心,和他的症状相似。同样作为一个曾经昏迷而失忆的病人,他真的太能了解其中不能被人读懂和理解的痛苦了,大家明明都知道他是谁,他就得这么一直生活着,可他却又明明觉得他不是他,可他不是他自己,又能是谁呢? 类似这样的问题真的让他好困扰,好累。好在,现在还遇到那么一个人,似乎跟他情况很是接近,也许,有机会的话,他可以询问一下她,是不是也像他这么迷茫和困扰。 “你既然都没有其他朋友,我们一起去吧,我陪你去。其实,我也没有朋友。” 于是,上官涤尘便在电话这段答应了她的邀请。 许小冉当然是说不出的兴奋、开心,但她抑制着一颗狂跳不止的心,尽量装作很平静的语气,在电话里告诉了他具体的时间地址,在哪里碰面等一些情况,才挂断了电话。 吃早餐时,上官涤尘便说告诉家人自己一会要出去,母亲问去做些什么,涤尘也便如实回答,跟一个朋友约好了,去郊外爬山。 祖母一听,脸色变立刻欣慰了起来,她偷偷向母亲使了个颜色,母亲便又转头笑眯眯的问儿子:“是吗?儿子,可以跟妈妈说一下,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哦,当然了妈妈,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是一个女孩。她也是先前、、、、、、” 上官涤尘并没有注意到母亲和祖母只见的小动作,一边随意的喝着手里的咖啡,一边翻看着一张早报,顺口回答着母亲的话语,他刚想说‘她也是先前跟我一样的病症’,但又觉得说了家人也许会有其他方面的担忧,毕竟他们都并不能真的了解他的感觉,所以,他便没有将嘴里的话语说完。 “哦?先前什么呢?涤尘啊,是不是先前在舞会上认识的呢?” 祖母却似乎是不想话题就此打住,她扶了扶脸上的老花镜,很有兴趣的转过脸来看着孙儿。 “嗯哪,奶奶、、、、、、”上官涤尘便又礼貌的抬起头来应着祖母的话:“她是在舞会上来过。” “哦,少爷这样一说,我们就明白啦,呵呵。” 正在一旁帮大家舀汤的陈妈却突然又笑着接过了话题,然后她又和祖母及母亲交流了一下眼色,大家脸上便都挂着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喜悦感。 依旧在边喝咖啡边翻看早报的涤尘却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家人喜悦的神色,只是专注着自己的事情,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便又起身一一向家人打了招呼,便按照先前的约定,开车去了许小冉说的碰头的地方。 一到约定的地点,便看见许小冉已经早早等在了那里,她穿了一身橙黄色的纯棉运动衣裤,衬托着一张本就光洁的脸庞更加白皙细腻,白色的运动鞋子,戴着太阳镜和遮阳帽,头发高高的束着,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阳光气息,看上去时尚而动感十足。 079 初次约会(下) 079初次约会(下) “嗨,涤尘,你平日休息时,都出去爬过山吗?都跟谁一起呢?” 一坐到涤尘身边,许小冉便笑着问道,语气温柔而甜美。 “哦,我以前并没有出去爬过山呢。至少,在我的记忆里面,真的不存在这样的事。” 上官涤尘一边开着车,一边客气而真诚的回答着。 “哦,是么?其实,我也是很久以前特别喜欢和要好的闺蜜出去,但是,自那次、、、、、、嗨,也是好久都没有出去过了。” 许小冉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车窗外,幽幽的说着。 两人闲聊间,涤尘已经开车驶出了市区,然后又在郊外开了不久,到了一个野外的森林公园。 这里便是先前许小冉所说的地方,两人将车停到了园门外的停车场,带上背包,步行着走了进去。 许是周末休闲的原因,来这里爬山的人还真不少,许小冉说她不是很喜欢热闹,两人便找了一个较偏僻的地方往前走,刚爬了不一会儿,许小冉却已经体力不支,喘气吁吁的摆着手说自己不行了,走不动了,上官涤尘便又随着她就地找了一个歇息下来。 只见许小冉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布单铺在那里,然后又从背包里面拿出一把折叠着的遮阳伞,让涤尘一起帮忙撑了起来,接下来,坐下之后,许小冉便又从她的大背包里不停的往外拿东西,什么水啊,午餐肉,薯片啊,可乐啊,餐巾纸的,真是一应俱全。 涤尘在故意取笑她怎么倒像是把冰箱搬来了的同时,忍不住又在心底感叹着女孩的细心。 许小冉当然能看的出涤尘目光里透露出的赞许,这也正都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的,所以,她自然是内心非常的高兴,却又尽量克制着,不要表现的太淋漓尽致。 而上官涤尘之所以来赴约的原因,一是因为听到许小冉说自己从生病之后没有朋友,有些同情她,同病相怜的感觉,再一个,便就是也真的很想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聊聊,看看她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的情况。 两人有说有笑的坐下来,喝了一些东西,又随意吃着一些零食,便聊了起来,也都是除了一些一般的话题,便都是扯一扯关于自己病症的问题。 “小冉,你那场病之后,会不会常常有恍惚的感觉呢?比如说,有时候,会觉得,你其实并不是你自己,或者,你会觉得,你好像并不属于这里,这里的生活与事物,其实与你无关,你好像只是为了某一件事,或者某一个人,而寻到了这里?” 闲聊了一会之后,上官涤尘目光随意的飘落在远处的游人身上,缓缓的,似乎是若有所思的说。 一时之间,许小冉有些答不上来了。因为她并不能明白他所说的,不属于这里,感觉并不是真的自己是什么意思。 但许小冉作为一个智商和心思都颇不同一般的高知女性,对于这么几句话的分析和揣摩,还真的是不在话下的。 “、、、、、、、、,涤尘,”许小冉只是稍微沉吟了一下,便轻声的接上了他的话题:“其实,这些感觉,也正是我自己所迷茫的,有好几次,我也很想向你问起,但却又觉得无从开口,真的不知从哪里说起才好。 许小冉一边在心里面冷静的分析着上官低沉的这些话语,一边声音略带点涤尘的回答着他。他的这几句话让她感觉迷茫和惊讶,但随即,从他那种若有所失、迷茫的目光之中,她就几乎可以断定,他嘴里所表述的这些感觉,正是他自己的亲身感受。 上官涤尘,人人都说你昏睡十年,醒来之后一切都恢复到从前,与以前一样的才华出众、聪明能干;难道其实,你竟是一个失去记忆、心内茫然,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将不清楚的人吗? 许小冉在心里面暗暗的思索着,便继续面色黯然的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关切的看着涤尘:“涤尘,难道,你竟也会有这种感觉吗?那么,你一定也会常常觉得孤独、虽然置身于一片光圈之中,却总感到无人真正理解,是吗?” 上官涤尘有些茫然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来,但女孩这几句知心的话,却真的是说到了他的心上,毕竟是有同样感受的人啊,所以她,竟一下子就看透了他的内心一样。 所以,上官涤尘轻轻点了一下头,终于想要跟她更进一步的交流。 080 思绪纷扰(上) 080思绪纷扰(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当然,能推荐一下就更好了!在此谢过了!!! 却说若雪的母亲冷嫣自回到宫苑之后,因为在路途中患了严重的喉疾,便一直居于清水天来休养,很少出门,与若雪的见面也都仅限于日常礼节探望什么的。 因为听父亲说郎中特意交代过,母亲的病情不易嘈杂,需要静养,若雪便也尽量不去打扰她,只希望她能早些痊愈就好。 而每当若雪去探望过母亲,回到自己的素若阁静下心来的时候,却又常常感觉到说不出的难过、失落、迷茫。 自己在这里的这一位母亲,与她之间有着无法割舍的亲情,她也曾那样牵肠挂肚的思念着她,为了一个说不清楚的梦境,担忧着她的安危,现在,她终于平安无恙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可是,在另外的一个地方,另外的那个她,那个患有重病、心中一片绝望的若雪,也同样不是有一个家,一位母亲,让她感觉到牵肠挂肚吗?在那一场悲伤的变故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去了哪里?在那个世界,她为了若雪,几乎奉献了自己的一切,可是,若雪她,居然没有能力保护她,眼睁睁的,就让她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 每当想到这里,若雪便开始感觉到无尽的痛苦从心底蔓延开来,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两个自己?难道那另外的一个自己,竟也是像她父亲所说的那样,都是她的梦境,都是出现发生在她梦里面的事情吗?到底现在,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那些,那另外的一个自己,是自己的梦呢? 若雪坐在窗前,抚摸着怀里的灵狐兽,望着窗外逐渐灿烂的阳光,突然感觉到那种无来由的头疼又开始了。每次这种恼人的头痛袭来,她都不得不马上迫使自己放开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让自己重新平静下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是感觉有些困了吗?” 大概是看到了她忍不住用一只手去扶住了额头,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雨儿一走进屋门,便关切的询问着她。 “嗯,没事,可能是昨夜睡的不是很好吧。” 若雪没有抬头,随意的答应了一句。 “哦,那要么我扶小姐再去歇一会吧,反正也没有事,消闲着呢。” 雨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若雪跟前,想要扶她起来。 “哦,不用了,我不是很想睡。就这样吧,坐一会,就会好的。你要是累了,就自去歇一会吧。” 若雪向她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一声,然后依旧那样用一只手扶着额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雨儿见若雪既不想睡觉,但又没有精神,便又转着眼珠在那里想了一下,然后高兴的说道:“哦,小姐不想睡,但又有些困意,哦,估计是春困呢。恩恩,不如这样吧,我去厨房那边,嘱咐他们煮一些杏皮酸奶茶来喝,这样既提神,又消渴,还解乏意,可好?” “嗯,你自己看着办吧,我都好的。” 若雪又随意轻声的应了她一句,雨儿便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雨儿出去片刻之后,若雪感觉到头痛渐渐的好了不少,不敢再想太多纷乱的事情,但又觉得心情压抑,想了一下,觉得应该出去走走,便起身取了一件斗篷披上,轻轻出门去了。狐兽宝儿自是习惯性的跟随着她。 该去哪里走走呢?就随便在园子里走走,散散心吧。 若雪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的随着碎石子小路走着,不觉间走到了素若阁南侧的一处较大的院落跟前。 这一处本是清冷宫内弟子们素日练功习武和静修打坐的地方,所以更是掩映在一片丛林灌木之间,显得格外的宁静悠远。远远看去,高大的院门上自也是挂着一块横匾,书了几个大字,曰:‘静水远斋’。若进的院门去,里面自然又是别有一番天地。有练功需要的场地、专门用于调息打坐的静湖、还有闭关静修的深宅。 但在若雪过去十七八年的记忆里面,她进去过这里,总计也就一二次而已。因为她虽为清冷宫主唯一的女儿,但除了一些强身健体的基本内功,父母并未曾再让她修习过其他武功,又加上她自己对这些兴趣也不是很大,便也不怎么对这处深宅感兴趣。 但现在,只因心下烦乱,她便随意的走到了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静水远斋的门匾时,心里面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又随意的往前走去。 但正离去只见,只听紧闭的院门“吱呀”响了一声,接着,一个人影缓缓的从一片植物掩映下走了出来。待他走近一些,若雪看过去,只见他背部微驮,发须皆白,嘴里叼着一支烟斗,原来正是宫苑的守门人鹿老先生。 “哦,这是谁啊?是小姐吗?” 081 思绪纷扰(下) 081思绪纷扰(下) 一看到若雪,鹿老先生便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她,话语非常的亲切慈爱。 “嗯,是啊,鹿爷爷,您这是去静水远斋了啊?” 若雪便也笑他微微笑着,一边轻声的搭着他的话。眼睛却又不由自主的去看了看他手上的玉烟斗和腰间的蜀锦烟袋。 “哦,对啊,你鹿爷爷是送了一些东西进去,小姐这又是去哪儿啊?怎么倒一个人转悠到这儿来了呢?” 鹿老先生一边说着话,一边却又似乎察觉了若雪在看他的烟斗和烟袋,便又不忍“哈哈”的笑了起来:“来,小姐打小就喜欢老朽的这幅烟斗,老朽拿近些让小姐姐仔细看看可好?若雪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啊,小女孩的样子.......” 说着,他便似乎想要拿起自己的烟斗递过来,若雪却急忙不好意思的摆着手:“哦,不用不用,鹿爷爷,我只是看着它们倒真的精致玲珑的紧,所以总喜欢多看几眼罢了,不用拿来仔细看了。” “哦,是啊,它们却也果真是好物件.......” 鹿老先生也似乎并不谦虚,自己又拿近了,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赞叹了一声,却又将目光看向若雪,爽朗的笑着“哈哈,不过小姐心里定是在想,嗯,这个糟老头子,怎么的倒有这么精致的物件带在身边呢?倒和他本人极不相乘呢,哈哈,是还是不是?” 若雪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倒真被他一眼就看穿了,不自觉的脸就红了起来,更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不,没有,若雪没那样想呢,只是觉得.......唉,没有,鹿爷爷的东西,怎么会跟鹿爷爷不相称呢,没有的事。” “哈哈,其实不只是小姐这样想,是个人也都这样想呢,小姐倒不必觉得难为。其实啊,老朽有时候也这样想呢,只是,这幅烟斗啊,已经赔了老朽将近一生了,也算是跟老朽的生命息息相关,也就不必再想什么相称不相称的了啊,唉!” 鹿老先生说到这里,又仔细看了一眼烟斗,然后吸了一口旱烟,却又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一段往事正包含在这个烟斗里面一般。 若雪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更好,便又轻声说道:“嗯,鹿爷爷,烟袋烟斗陪了您这么久了,若雪都是看着长大的,它们本是您的心爱之物,就像您身体的某一部分一样,没什么相不相称的呢。” “嗯,小姐倒真跟老朽想法一致呢。唉,不说它了,倒说些其他的。” 鹿老先生又轻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收了回来,重新仔细的看着若雪:“老朽看小姐满面愁容,却是有很多心事一般。听闻小姐前些时候疾病缠身,近来感觉可好?” “嗯,我都好了,鹿爷爷,渐渐的,也都痊愈了。多谢您关心,您要有事,就先走吧,我也回去了。” 若雪听他这么一问,不免脑子里面又浮动着那些烦乱的思绪,便随意的应付了几句,想转身离开了。 “小姐,倒不必急着离去,若雪是我看着长大的,就似我自己的孙儿一般,你若不嫌弃你鹿爷爷,如有什么解不开的思虑,倒真可以和老朽探讨一番。” 鹿老先生却又仔细观察着若雪的脸色,目光里面满是关切慈爱之意。 “我......” 若雪听着鹿老先生的话语,倒真是感觉他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心下一时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那些心事说与他听,但又怕他到底会不会听的明白,会不会觉得她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了呢? “雪儿,你鹿爷爷这一生,虽不起眼,然也是坎坎坷坷、分风雨雨,什么都经历过了,要是真有什么心事不便示人,自己又解不开,倒真可以向你鹿爷爷尽情说来。” 鹿老先生似乎看出了若雪的犹豫,便又慈爱的看着她,鼓励她将自己的心事讲出来。 却说若雪一个人在心里面烦恼了这么久,但又总找不出个答案,也确实很有些无助,又因从小到大都知道鹿老先生对自己的疼爱和喜欢,就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又觉得他似乎能看穿自己的内心,便不禁放下心中的疑虑,开始向鹿老先生讲述起来。 082 空谷居士(上) 082空谷居士(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当然,能推荐一下就更好了!在此谢过了!!!(不好意思啦,昨天游玩,没有更新。。) “鹿爷爷,您知道我前些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可曾知道是得了什么病了吗?我竟是得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怪病,总是会梦靥不断、恶梦连绵,有时候,都竟然分不清楚是事实还是梦境一般。” 若雪轻声向鹿老先生诉说着,不禁又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心事重重的看着一边的灌木。 “哦,关于小姐的病情,老朽倒也是听到过一些的。也曾想过是小姐身体过于单薄,所以总会梦靥不断。但小姐适才所说的梦境与事实不分,倒真有些奇怪,是不是小姐患了缺血之症,偶尔神智会有些不太清晰呢、、、、、、” 鹿老头听着若雪的话,若有所思的捋了捋自己银白的长须,眉毛略微耸到了一起。 “鹿爷爷,我就知道,如果我对人讲出了这些事情,别人定会觉得我是神智不清,有些发疯了的。可是,我却能确定,我真的是神智清晰的很,虽然我会把梦境与现实混淆到一起,可是、、、、、、、我真的不觉得是我脑子不清楚,你能听明白么?鹿爷爷,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你才能明白呢。我自己也真的是被自己的思想给搞糊涂了的。” 若雪一听到鹿老先生说她神智是否有些神智不清什么的,不仅有些失望,急急的解释起来。 “嗯,小姐,你不要急,适才老朽也只是稍作判断而已,你若觉得不是那样,老朽完全相信。你倒是把你自己的感受全面一些与老朽讲来,老朽仔细听完,再下定论。” 鹿老先生见若雪着急起来,便又关切的安慰着她,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嗯,好的,鹿爷爷、、、、、、、其实,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将起才好。” 若雪停顿了一下,重新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缓缓的道来:“嗯,就从我那日生病醒来讲起吧。我醒来之后,听雨儿说,我是生了一场大病,发着高烧,昏迷了几日,才刚刚醒来。可我当时的感觉竟是我好像对这里的一切并不熟悉,我好像根本就是另外一个自己,我记得很清楚,我是生活在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面,我在那个世界里生着重病,也有父母、家庭,我在那里一天天一年年的成长,还有很多的苦恼和忧伤,我记得清清楚楚,那里的一切,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真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都是真的存在的。但后来不知为何,我却突然之间醒来后就到了这里,衣着、服饰、环境、家庭、还有很多,一切的一切,都完全变了,我完全就生活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面。” 若雪说到这里,又停顿下来,一边仔细的回想着自己的感受,一边向鹿老先生描述着,又不忘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似乎是不能确定他会不会真的相信自己。 只见面前的鹿老先生一直在旁边捋着胡子,偶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偶尔认真的看向若雪,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诧或疑惑之色,若雪便又继续讲了下去。 “一开始,我总以为这里的一切是我所做的梦,我以为我是莫名其妙跑到了自己的梦境里面,所以,我对于这里一些事情没有记忆,我并不觉得奇怪,因为我觉得我根本就是另外一个我,本来就不是这个我。可是,后来、、、、、、后来我莫名其妙的就又常常对一些事物感觉到疑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心生出一些感觉来,就像在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我根本就是亲身经历过一样。这样奇怪的感觉有了几次之后,我开始变得越来越困惑,也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思绪杂乱,不知道怎么去整理才好。就这样又过了一些时日,就在前些天,我去追着宝儿从、、、、、、” 若雪说到这里,却突然又停顿了下来,因为她想起,以前从兰溪谷底跑出沁园去,会跑到外面那一片梅林之中,本就是她的小秘密,并未曾告诉过别人,那天她又是不由自主从那里跑了出去,才突然间有了所有的记忆,想起了关于在这里生活的一切,那么,要不要连自己这个小秘密也告诉给鹿老先生呢?若雪在心里面纠结着、犹豫着。 “哦,我明白了,应该就是那天,小姐莫名其妙就从宫外回来了,而且鞋子都弄脏了,我给小姐开的门,是么?” 鹿老先生却似乎明白了若雪的纠结一样,语气缓慢的接上了她的话,却并不追问她那天追着宝儿从何处出去,又为何从宫门外回来,只是关切的问了一句:“小姐那天发生了什么呢?难道是突然又想起了一些记忆么?” 083 空谷居士(下) 083空谷居士(下) 这一问,便一下子问到了若雪的心坎上,她轻轻的点着头,眼睛里面闪动着泪花:“是的,鹿爷爷,那天,我突然间就有了所有有关这里的记忆,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我在这里,也竟是实实在在活着,所有的一切,并不只是我的梦境而已,原来都是我亲身的经历,我从小到大生活在这里,所以对于一切都那么熟悉,我认得这里的一切,脑子里面存着有关这里每一个地方的记忆,我甚至都清清楚楚的记得,有关我生的那一场病,我是因为什么才昏迷了过去、、、、、、” 说到这里,若雪又停顿了下来,似乎是又因为那些记忆感觉到难过,所以,她便没有将这些话题继续下去,只是抬头看着认真倾听的鹿老先生:“所以,我便又弄不清除了,为什么会有两个真真实实的我存在,鹿爷爷,你能听得明白吗?真的是两个我啊,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生活、环境,身边的人和事,什么都完全不一样,但是却都是我真真实实的生活,都是我真真实实的经历,我真的弄不明白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两个我自己呢?后来,雨儿和我父亲他们告诉我,其实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实经历,都是我的梦境,因为我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总是会做一些恶梦,反反复复做一些梦,所以才也总会把梦境与现实不分,我才似乎稍微有些明白了过来,唉、、、、、、” “哦,孩子,爷爷明白了,你到此时虽然明白了些,但心底里却还是在不断的疑惑,为何梦境里面的东西,会那么真实,会那样真实的存在在你的记忆里面,是么?所以,你又会感觉到难过和纠结,这些梦境让你的思绪变得纷乱,你不知道该如何理清,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方面有了些许问题,而且也怕别人会这样认为,是么?” 鹿老先生此时却又打断了若雪的话,他依旧眯着眼睛,捋着胡子,看着若雪,脸上却有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似乎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一般。 “嗯,是的,就是这样,鹿爷爷,你难道就不会为我说的这些离奇的事情感觉到奇怪和不可思议么?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总会觉得会有两个我呢?” 若雪见路老先生自始至终都并没有嘲笑自己,反而对自己的话语非常理解的样子,顿时感觉心里面舒服了很多,心下已明白他定能为自己解开疑团,便又着急的向他询问着。 “呵呵,孩子,不必着急,听爷爷慢慢道来。老朽适才听到你所说的这些,心里其实已有了一些答案。” 鹿老先生见若雪着急起来,又安慰了她几句,微微一笑,又突然问道:“若雪,孩子,你听说过前世今生的说法么?你年纪尚小,可能并不能理解。但老朽我活了将近九十岁,对一些有关六道轮回的说法,还是会有一些理解和感悟的。根据老朽的判断,你应该是因为具有某一方面的天资,或者因为有一些诱因,所以思想总会进入到你的前世、亦或者是后世之中,但你实实在在存在于这个世界里,所以,你的那些感觉,便都以梦境的方式表现了出来。也许在你的某一世,你实实在在经历了那些,那些都确实是你的生活,所以都清晰的存在在你的记忆里面。都说人在六道轮回、投胎转世时会经历奈何桥劫,被灌下迷魂汤,所以会将前世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可是,可能因为我们若雪生就聪颖无比,刚好躲过了这一劫,所以自然对前世的一切存有记忆,所以才会有这些纷乱的思想,才会觉得会有两个自己。鹿爷爷这样理解,你可是能听的明白?” “啊?怎么会?我倒是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呢?前世今生,六道轮回?爷爷,您觉得这些都会真实的存在吗?” 若雪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听明白了,但一时却又似乎有些不敢确定,便又疑惑的向鹿老先生问道。 “哈哈,我的孩子,你为何倒向爷爷确实呢?你倒是自己认真想想,你所描述的这些,难道竟不是说明那些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吗?” 鹿老先生却又被若雪的话语逗乐了一样,又爽朗的笑了几声,捋了捋胡子,和善的安慰着她:“好了,孩子,以后大可以不必为这些烦忧了,安心的生活去吧。前世今生,有因有果,有果有因,因果轮回,一切皆有定数,都早已注定。你且就只随着它去吧,不必太放在心上,顺其自然发展,总会有一个明了的。爷爷的话,可曾听的明白?” 若雪听鹿老先生说到这儿,虽还有些稀里糊涂,但也大概听明白了,便轻轻地点了点头:“鹿爷爷,雪儿适才听您一席话语,顿时觉得心下坦然了不少,也不似前面那般烦恼了。非常感谢你。您切忙吧,雪儿也自回去了。” “好的,孩子,去吧。记着爷爷的话,不必烦忧,不必多思,好好生活去吧。以后再有什么心事,尽可以来找爷爷化解化解。” 鹿老先生便又关切的叮嘱了几句,若雪便告辞了他,转身脚步缓缓的离去了。 鹿老先生站在那片绿树掩映的空地里,一直目送若雪的身影远去了,这才回过头来,又若有所思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又吸了一口烟斗,又轻轻摇头笑了一笑。 然后只听“倏”的一声,灌木丛中一个身影只是轻飘飘一闪,他们刚刚站着的那片空地上,便哪里还有鹿老先生的影子。 若雪只是从小到大就知道,鹿老先生只是清冷宫深居简出的守门人,可她又从哪里得知,原来这位略微驼背的清瘦老人,竟是早年,她父亲清冷宫主清崇天像她这般年纪的时候,就早闻名于江湖、却又隐于江湖的“空谷居士”,上官云麓。 084 八堂来访(上) 084八堂来访(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当然,能推荐一下就更好了!在此谢过了!!! 跟鹿老先生的一番谈话之后,若雪回到了素若阁,思想却是顿时开阔了很多,脑海里先前那些个疑问和纷扰,也渐渐理出了些头绪,不再那么烦忧了。 若雪想着,鹿老先生是说她之所以会感觉有两个自己,两个不同的世界,两种不同的生活,是因为她在自己的梦里面,进入到了前世或者后世。 那么,自己现在到底是生活在前世,还是自己的后世里面呢?到底哪个世界里的自己,才是真实存在的呢? 若雪开始一点一滴的回忆起来,她想起,她是在那个世界里面,常常会梦到现在这个世界里的片段,而后,她便总是想要会来到这里,想要进入到自己的梦里面,再然后,她从医院的的高楼上跳了下来,醒来后,就真的生活在了这里。 根据她那时候刚刚从这里醒来时的判断,这里与那个她来之前的世界相比,应该是属于一个远古的时代,所以,这里,应该是她的前世无疑。 那么,她是从她的今生,穿越来到了自己的前世吗?她从医院的楼上坠下来以后发生了些什么呢?她是被摔死了吗?所以才会回到自己的前世? 但是,既然现在终于算是弄明白那些烦扰着自己的思绪,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如同鹿爷爷所说的那样,反正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今生,都存在着她真实的生活、经历,就还不如看开一点,顺其自然吧,烦恼似乎也是没有用的。 那么,自己穿越来到自己现在的生活之前,曾经一直是在梦境里面寻找着一个人,那个人,那个身影,那双眼睛,一直还深深的存在在她的脑海里面,她现在完完全全记得有关她和他之间短暂的一切。短暂的相逢,短暂的相聚,然后便是让她痛彻心肺的离别。 他还好吗?他在哪里?他还记得她吗? 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冰雪消融的季节了,他还记不记得,在那么一片冰天雪地里面,他曾经救起过一个心碎了,快要冻僵了的女孩?他还能不能想起,他曾经让那个女孩在他的木屋里面住了三天?他还能不能想起,他曾经那样用心的用自己的披风裹住那个傻傻的单纯的女孩,然后轻轻的抱她起来,将她贴在自己的怀里? 他肯定早都忘了她了,她那么决绝的不要她了,让她再也找不到他,又怎么会记得她呢? 他又怎么会相信,就那么短暂的相逢,那个女孩,却不知道生生世世,将他放在心里了几辈子;为了寻他,从自己的后世,穿越回到了有他的前世,只因为在这里有他,有关于他的记忆,让她无法割舍,难以忘怀。 是的,不管接下来,她的生命中会发生什么,也都一定是与他息息相关的吧?他不可能,就这么短暂的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下,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吧? 若雪想着这些,不禁又觉得另外一种淡淡的愁绪涌上了心头,但这种愁绪,却又似乎带了丝丝的甜蜜在中间。 是的,她现在的感觉,是深深的思念,她在没有来到她的前世之前,每每梦醒,只感觉到一片迷茫、一片失落,并不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但在这里,在这个有他的世界里,她终于弄明白了,那是思念,她在深深的思念着他,她确定,她恋爱了。她在爱着他,深深的爱着。 085 八堂来访(下) 085八堂来访(下) “小姐,怎么这会子又在这里发起呆来了呢?又想起了些什么秘密事呢?现在夫人也回来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倒又是在思念谁呢?” 若雪正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着,雨儿却已经又在旁边歪着头悄悄儿的注视着她,脸上故意带了一些诡异的神色,就好像是故意告诉她,她早已看穿了她的秘密一样,手里面还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盆没有放下。 “你看你这个死丫头,又开始胡说了。看我不打你。” 若雪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被这么一打扰,不由得竟满面绯红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又匆忙的站了起来,举起一只手来,佯装出要打雨儿的样子。 “啊,啊,小姐要发威了啊,雨儿怕了,别别,可别把我手里的盆子弄下去打坏了啊,我手里还端着刚刚煮好的杏皮子奶茶呢。” 雨儿一边又故意取笑着她,一边又慌忙转过身去闪躲着,似乎是在用心的保护着手里的瓷盆。 “你再敢这般胡说,倒真打碎了去也好,哪怕是什么,打碎了也都没有关系。” 若雪便又故意假装生气的样子,嘴里面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坐了下去,转身看向窗外。 “哎呀,我们家小姐真的生气了啊?雨儿不敢了,不敢再取笑小姐了呢,下次就是看穿小姐的心事,也不敢再表现在脸面上了呢,小姐莫怪,莫要生气哦。” 雨儿赶紧将手里的瓷盆轻轻放于桌子上,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但嘴里说的话语,先听起来是有那分诚意,但后面几句,却忍不住又让若雪哭笑不得。 “哎呀,你、、、、、、” “扑哧”,一声,若雪终于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嘿嘿,终于又把小姐给逗乐了呢,看我多有本事呢。” 雨儿便又有些得意的说了一句,满面都是顽皮之色。刚说完这句,却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哎呀,看我这记性呢,小姐啊,我们的赶紧的,快点喝一点,就要过去了,刚进来时宫主那边有人来传,说大堂主他们都一起来访了,明儿是三月三到了,要在沁园那边行今年的赏春会呢,宫主和夫人要小姐过去礼见于他们呢。” “是吗?不觉间,倒又到了三月三了呢,每到这个时候,可真是有些热闹不尽呢。” 若雪听闻雨儿的话,便又轻轻应了一句,脑海里面不禁又浮现出一些旧日的记忆来。 原来若雪在这一世,作为清冷宫主唯一的女儿,却是世代姓清,名唤作清若雪。 而她的父亲清崇天,却是早前威震武林的一代尊师“清水大师”的第四代嫡孙,世代居住于威名远扬的“清冷宫”。清崇天的武功继承于清氏家族自成一脉的“清水一派”,手下共分为八个派系,下属弟子不计其数,分散于武林之中。从清水大师创建派系开始,便立有严厉的规矩,对自己的弟子及子孙教导有方;所以世代清冷宫主均为人正直善良,不喜武林中争斗之事,大有“虽身在武林,却亦淡出武林”的风范。 “清水一派”便也理所当然的被尊为武林中第一大派,清冷宫处于武林之中,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具有很高的威望。 却说清冷宫属下有八个分支,分别是以“日、月、水、火、雷、电、风、雨”来命名的,再分别坠以寓意为广大浩瀚之天的一个“昱”字,分别为昱日堂,昱月堂,昱水堂等等以此类推。这八堂分散于武林各处,也都自有自己的地盘与安居之处。 执管八堂的历来都是清冷宫主的同门师兄弟,或者嫡传的弟子。一般能被推上八堂堂主之位的,亦都是清水一派各有所长各怀绝技的佼佼者,威望人品自然也不在话下。清冷宫之所以在江湖上享有“名门正派”的盛名,与这八堂的执掌,自也是息息相关。 却说清冷宫主向来不喜参与江湖之事,昱日堂做为八堂之首,便有着统领其余七堂的权力。历届昱日堂主均都是严厉谨慎的执掌着清冷宫历来的帮规,维持和监督着整个派系上上下下的安定与团结。 除了掌管整个派系内的大小事宜之外,清冷宫所有与武林相关,必须参与其中的大事亦全部都有昱日堂主亲自代为处理。在整个清水一派派系里面,昱日堂主仅仅只是名屈于宫主之下,实则比宫主更掌有实权。 此时的清冷宫主,若雪的之父凊崇天,因刚过不惑之年,八堂堂主有四堂便仍是上辈健在的长辈,他父亲的同门师兄弟,他的师伯师叔们。 适才雨儿说起的大堂主,此时的昱日堂主吴昱天,便是清崇天的大师伯。 接下来的昱月堂,却是执掌整个派系的经济运作。清水一派做为一个大派体系,下属弟子不计其数,光上面的清冷宫苑及八个分支来说,每年开支就数以万计,如果没有好的经济操作,这么大的宫苑又要靠什么赖以生存呢?所以,昱月堂主除了武功自是了得之外,更是有一副天生的经济大脑,非常懂得经商运营之道,既然主管整个派系的经济,那么整个派系上下的开支,均经昱月堂供给,昱月堂下属的经营体系之庞大,自也不在话也。 此时掌管昱月堂的堂主秦明月,也依旧是上届堂主,凊崇天的三师伯。他与他同门最小的师妹,昱水堂主韩秋水,一并执掌着经济运作事宜。昱月堂负责供给,昱水堂负责支出明细。同时,昱水堂负责整个派系上下的后勤人事运作,整个派系人员的差遣啊调离什么的, 均有昱水堂操办。 昱水堂主韩秋水,年轻时曾经是一位绝色女子,因她的善良美貌,曾引起江湖上一段恩怨纠葛,这是后话。却说她现在虽已年过半百,却依旧是风姿绰约,不减当年。她手下的昱水堂是清一色的女弟子,自然都是心细如发,将宫苑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086 初识吟风(上) 086初识吟风(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当然,能推荐一下就更好了!在此谢过了!!! 执掌昱雷堂的便是吴昱天最小的师弟莫玉磊。他年纪与凊崇天相仿,性格平稳谦和,处事低调冷静。昱雷堂做为清水一派的救急体系,自然是下属高手如云,藏龙卧虎。昱雷堂主雷一鸣,不光年纪与清崇天相仿,性格倒也与清崇天有几分相像,一向不甚喜参与江湖纠葛之事,只一贯闭关静修于自己堂内,淡出尘外;除非遇到其他各堂事关紧急,性命相关的事宜,才会应诏而来,即解燃眉之急。 执掌昱火堂的熋烓,却是与宫主凊崇天同辈,凊崇天的大师兄。他与昱雷堂主恰恰相反,性格耿直刚烈,做事一贯火急火燎,颇为高调。昱火堂积聚的大多皆为忠义之士,贯喜参于江湖上惩恶扬善、行侠仗义之事。对于那些当朝为官的贪官污吏,或者是豪居于地方的地主恶霸而言,可谓是闻风丧胆,视清冷宫的昱火堂如眼中钉肉中刺一般。而在清冷宫一贯隐于江湖的口碑与门规中,昱火堂的所作所为,倒也算是一个独特的例子,几代历来如此。而清冷宫作为一个不喜参与江湖之事的大派,却依旧在武林中威名远扬,大概也与昱火堂的出名有着很大的关系。 执掌昱风堂和昱雨堂的两位堂主,正是熋烓与凊崇天同辈的小师兄与小师妹。他们是一对双生兄妹,名唤作季如风、季如雨,眼下还未到而立之年。 却说执掌清冷宫八堂堂主之位的,一向皆为众弟子推选出来出类拔萃的杰出人才,但也素来有承袭的规矩。季如风季如雨兄妹两人,年纪轻轻就能执掌两堂,坐上堂主之位,便是因为承袭其亲生父母、前任堂主、凊崇天的二师伯和师母之位。 却说季如风和季如雨这一对孪生兄妹,男的体型清瘦挺拔,面容清秀,长发剑眉,神态风逸俊朗,实为花样美男一枚。他生来身轻如燕,轻功自是非常了得。虽然年纪轻轻,他的轻功却在清冷宫众多弟子里面,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他的孪生妹妹季如雨,自然也是生就貌若天仙,身材婀娜高挑,气质优雅脱俗,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她的武功独到之处,是使用暗器。犹自她的名字一般,季如雨的独门暗器‘冰魄神针’,取自于深海千丈以下的玄铁练成,细如牛毛,长越两寸,运用起来,密如针雨一般,仿佛瞬间便布满天罗地网,令对手无可抵挡。 执掌昱电堂的,便是前面提到的,凊崇天的二弟子,林立巅。也是被推选做了八堂掌门的唯一小辈。他为人宽厚温和,武功卓越突出,性格品行俱佳,在小辈里面颇为一个出色的人物。昱电堂的义务主要是为清冷宫培养后继弟子所设。 清冷宫主的左右两位护法,“醉雨仙客”千瑾成与“青莲居士”安成渊,一般也都是身处于昱雷堂这里,配合堂主一起监督和带领众位弟子修习武功、修身养性,学习清冷宫的宫规和为人处世之道。所有的清冷宫的弟子,都必是先出自昱电堂的锤炼之后,才可被分配推荐与宫内及各分堂内。 可想而知,有着这八堂的协助扶持,清冷宫在江湖上自是盛名远扬,威震四方。 却说若雪此时听雨儿这么一说,心下想到,自己本也并不十分的喜欢太热闹的场所,但却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去。无论怎样,来的都是自己的长辈,而且一年之中也就能相聚那么一两次,自己不能失了礼节。 心下想着,便询问着雨儿,自己应该穿哪件衣服前去参拜更为合适? 雨儿神秘的一笑:“我的小姐啊,你可天生就是有福气的人,我昨儿个才刚刚将上次让制衣坊那边新做的衣裳拿来,还没顾得上一件件给你试穿呢,今儿个倒就刚刚好赶上了呢。” 说话间,只见雨儿已到里间的衣柜拿出一叠衣物,抱来若雪面前给她看时,却只见每套都是面料丝绸极为上等,做工精巧细致,款式新颖,自不必多说。 若雪便随意从里面选了一身自己喜爱的颜色来穿,却只见淡粉的宫锦钿花彩蝶锦衣上衫,配着同色的百摺罗裙,外面罩着一层洁白的薄丝蚕锦细纹罗纱,那领口处和腰带上,绣着几朵五彩的梅花,却似栩栩如生一般。脚穿了一双软底的嫣红细罗宫纱锦缎面鞋子,上面绣着一双翩翩起舞的彩蝶。这一身衣着映衬着若雪洁白细腻的肌肤,再配上雨儿给她梳的一个时兴的发型,一眼望去,果真是十足的惊艳。 雨儿也自是匆匆回去自己房里,另换了一身新做的衣着,又重梳了一个发髻,陪伴在若雪身边,倒像是一对天仙儿一般。 两人梳洗打扮好之后,便又匆匆的出门,直奔清水天来去了。 一走进清水天来院门,便听到正厅里面传来男男女女的聊天谈话声,透露着一股子的热闹劲。 两人穿过院落的小道,一直走到正厅门前,自有门前的丫鬟已进去传话说:“若雪小姐到了。” 片刻之后,两人迈进步去,一眼望过去,只见厅内正中的桌旁,自上而下,已经坐了不少的人,若雪和雨儿却只是低着头,不好意思一个个仔细去看。 “哦?竟是若雪过来了吗?这个丫头,我自三年前见过一次,便再都没有碰过面了,来来来,倒让你师爷爷好好看看、、、、、、” 两人正低头缓缓走了过去,便有一个略显苍老、亲切的男声响了起来。 若雪便赶紧抬头向那个声音看去,却只见厅内正中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位面向和蔼、年纪颇长的老者。只见他着一身青色长衫,须发交白,面容清瘦,精神矍铄,一眼看去,倒与正厅中央墙壁上挂着的那副祖师爷爷的画像有几分神似。虽说离上次见面相隔甚久,但若雪认得。这位正是昱日堂堂主,她的大师祖爷爷吴昊天。 “师祖爷爷可好?雪儿给您问安了。” 若雪看到他说话间正亲切和善的看着自己,便赶紧走过去,双膝下蹲,跪于地面,深深的做了一辑。 “唉,好,好,你师爷爷好着呢,哈哈,不必拘束。你自起来吧。你们倒是看看这个丫头,几年不见,果真是长大了许多,成人了啊,哈哈。” 大堂主吴昊天“哈哈”笑着说话只见,却已经又有一个中年的女音接上了话:“师哥说的对啊,这丫头,不单单是长大成人了,你且看她的模样,竟出脱的如同仙女儿一般呢,呵呵、、、、、、” “雪儿,不要拘束,见过你大师祖爷爷了,就挨个儿拜见你小师祖,还有你师伯师叔们,都是自家的亲人,怎么倒显得生分起来了呢?” 可能是看出了若雪一时之间有了些女孩儿面见生人时的羞涩,坐在一旁的父亲清崇天便又接着那个女音,声音里带了一些安慰和鼓励对女儿说道。 087 初识吟风(下) 087初识吟风(下) “恩恩,是不必拘束,不必拘束,都是你的长辈、自家人,哈哈、、、、、、” 大堂主吴昊天也随声附和着,又抬起手来向四周挥绕了一圈,意在告诉若雪四周坐着的都是自家人。 “嗯,师祖爷爷,爹爹,雪儿不拘束,正自要见过小师祖奶奶呢。” 若雪便又尽力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来,转身向两旁看了一圈,这才发现她的师祖奶奶韩秋水,正坐在大师祖吴昊天下面,右边的第一个位子上,与父亲清崇天对面。 此时她却已经站了起来,缓步向她走近。 却说此时的三堂主韩秋水,虽已念过半百,但看上去却仍似若雪的父母同龄一般,依旧是风姿绰约,光彩照人。只见她长发挽髻,中嵌以一朵海棠珠花,两旁垂下长长紫玉璎珞至肩膀;身着一袭黑色烟罗纱长衫,腰束九孔玲珑玉带,玉带腰之两侧再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于雍容华丽之中,平添着一份飘逸。 “师祖奶奶,近来可好,雪儿、、、、、、” 若雪见她向自己款款走来,还来不及作下一辑去,却已经被她伸出双手来搀扶了起来:“呵呵,丫头,不必拘礼,你师奶奶虽也是数年才得以见你一面,但终究是你自家人,又跟我们客气个什么。” 韩秋水一边搀扶着若雪站立起来,一边又细细的打量着她的面容,不由得又感叹了几声:“看看,我哪里是说错了,这个丫头,这个可人样儿,倒真是如同天仙儿一般。” 这已是她第二次夸赞若雪的长相,若雪却一时之间又感觉到难为情起来,便不好意思的对着她笑了一笑。 “吆,看我的小师祖奶奶,一见到我师姐,那个喜欢劲啊,倒像是早把孙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韩秋水正和若雪站在那里相互打量的时候,一个清脆的男音却又自她们旁边插上了话,若雪和韩秋水便不约而同的朝他看了过去,却见左边最末一个位置的地方,正站立起来了一位翩翩少年。 却见他身材高挑秀雅,衣着是冰蓝的上好丝绸,领口及袖口都又滚了极为醒目的雪白边儿,头发以羊脂玉簪束起,手持一把象牙折扇。 此时,他正微笑着看向若雪,下巴微微抬起,一张坏坏的笑脸,就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着柔柔的涟漪。 若雪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便自转过头来看向三堂主韩秋水。 “呵呵,吟风,你倒真是没大没小惯了,今日这般场面,你师姐倒自在这里怯怯的,连你师伯师叔们都还没有见过,哪里又先有你插话的份。” 只见韩秋水看着他,佯装生气的摇了摇头,嗔怪着瞪了他一眼,语气里面却是满含着亲切与疼爱。 088 韵真姑姑(上) 088韵真姑姑(上) 亲亲们,如果文文有幸被您点到,请帮忙收收!只需点击加入书架即可,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当然,能推荐一下就更好了!在此谢过了!!! “哎呀,我的师祖奶奶,你倒是真的偏心呢,这一路上走来,对风儿自是万般疼惜,可如今一见到我师姐、、、、、、” 被叫做“吟风”的男子却似乎并没有停下话来的意思,又边说着边已经也向她们跟前走了过来,言语中却像是故意含了一种醋意一般:“唉!不过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啊,谁让我的这位师姐,竟生的如此闭月羞花、宛若天人的呢?也难怪我师祖奶奶一见到便是十二分的喜欢呢,风儿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男孩说到这里,已经走到了若雪和韩秋水身边,又是在眉宇、嘴角都带了那种柔柔的笑意,眼神定定的看着若雪。 “嗨,你看你,都怪你祖父祖母一天到晚把你含在嘴里一般的疼着,你竟倒真把自己当女孩儿一样娇嫩了不成?竟和你师姐比起容貌来了?呵呵、、、、、、” 韩秋水听他说到这里,却又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同时伸出一个手指去点了一下男孩的额头,一时之间,竟惹得厅内的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嗯,好吧,风儿其实本意为逗得诸位师祖师伯师叔师姐们一乐而已,如今见效了,便自回去座位,老老实实呆着了、、、、、、” 吟风见大家都笑了起来,却又装出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转身回自己的座位去了,临坐下时,还不忘偷偷对若雪挤了挤眼睛,做个鬼脸。 “哈哈,风儿这下没话可说了吧?敢跟你师祖奶奶斗嘴,你果真是自惹没趣呢。况且,你师姐本身为女儿家,你倒故意与她比个什么?来来,过来,师叔疼你、、、、、、” 却说这些笑声里面,尤为声音最大最洪亮的,便是适才说这番的话的一人。若雪便又急忙转头向他看去,见他正位于师祖奶奶韩秋水的下方,体格宽大,四方的阔脸,皮肤黝黑,印堂光亮饱满,两道粗黑的宽眉,一双闪亮的星目,墨发髯须,身着一件红褐色、外罩黑色烟纱的长衫,腰部、袖口紧束。右手握一把插在鞘里的长刀,自随意像拐杖那样,将它向下撑在地上,活脱脱的一个义士的形象。 只见他说话间,不时“哈哈”大笑几声,性情却也是极为的粗狂开朗。 “雪儿,去,见过你的大师伯,你大师伯一年到头四处忙碌,难得来宫苑一趟,还就自你出生以来见你一面,这一次反倒就是他来的及时,倒是你的荣幸。” 若雪正准备走上前去拜见与他的时候,却已经又听到父亲清崇天已经在旁边提示着她,心下便已明白,这位正是,清冷宫下属的昱火堂堂主、她的大师伯熋烓。 “哈哈,倒不必多礼,只是自此以后,见到你大师伯面,会认得出来就好了。” 还不等若雪走到他面前,他却已经又“哈哈”大笑着,抬起手阻止着她,面相却是极为的宽厚温和。 “若雪见过大师伯,愿师伯一切安好。” 若雪却仍旧走了过去,又是深深的一辑。 “哈哈,看看,这个丫头,倒真是聪明伶俐,嘴巴极为会说的、、、、、、好了,你自去吧,只要不被你大师伯的模样吓坏就好。” 熋烓见此,便又是爽声一笑,若雪听他这么一说,倒也被逗得微微一笑,先前的那些紧张消退了不少。 “嗯,丫头,你大师伯自是性情中人,不会拘于礼节。你倒是看看他身旁坐着的那位,你可曾认得出来?” 此时的韩秋水却已经又走到了若雪身旁,轻轻拉住了她的一条手臂,向她指了指熋烓旁边座位上的一位女子,那位女子便也动作极其轻柔的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若雪和韩秋水跟前。 若雪仔细的打量过去,只见那个女孩儿看上去和自己年龄相仿,一张瓜子型的脸蛋,白嫩如玉、胭脂淡抹;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双眸黑白分明,小巧直挺的鼻子下,一张樱桃小口旁,正带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长发及腰,自向耳前垂下两绺,松松绑了白色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一双粉蓝色的绣鞋自从裙边下露出个小巧的尖来。一眼望去,她的这身衣着打扮,竟和若雪平日所喜颜色是极为相符的。 只见她走进若雪跟前,又轻轻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来,拉住了若雪的手,右手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她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 “师祖奶奶,雪儿倒真一时记不起来,这位姐姐是、、、、、、” 089 韵真姑姑(下) 089韵真姑姑(下) 若雪见她袅袅婷婷的站在自己面前,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种天生的文雅和淑女之气,竟果真如她的师祖韩秋水形容的那样‘如天仙儿一般’的一个美人,却只是在心里面思索感叹着,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 “呵呵,看吧,看吧,我就知道,雪儿这丫头,她认不出真丫头来,倒果真如我所料的吧、、、、、、” 若雪话音刚落,在一旁的韩秋水却突然笑了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又自顾转身去看向两旁的座位,两边坐着的人,居然也都笑了起来。 “呵呵,雪儿啊,你看看你,你只当是眼前这一位跟你年纪相仿,便是你的姐姐,可你只怕是想也想不到,她竟然也是你的师叔辈呢,你该唤她姑姑的啊、、、、、、” 父亲清崇天似乎也被若雪刚才短短的一句话逗得忍俊不住,赶忙在一旁提醒着女儿。 “师叔辈?可是、、、、、、、雪儿只当是这位姐姐,是哪位师叔或者师伯家的、、、、、、” 若雪便又有些惊讶的向她看去,嘴里面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 “唉,雪儿啊,你这可就不对了,爹爹适才都告诉过你了,她不是你的姐姐,是你的小师叔,爹爹的小师妹,你倒怎么的又唤她做姐姐呢?” 父亲清崇天便又在一旁插话提醒着她。 “唉,你倒不必着急,她们啊,自幼就在一起过,连面儿都没见过,她却又怎么认得她呢?” 韩秋水却又在一旁打断了他的话,随即又转头对着若雪说:“雪丫头啊,来,你师祖奶奶跟你说,这个啊,的确是你的小师叔,她不是你的姐姐,她啊,是你莫师祖的独身女儿韵真啊,是我和你大师祖的侄女儿,你不唤她做姑姑,又要唤她什么呢?呵呵。” 听到她这么解释,若雪顿时才明白了过来,原来面前这个女孩,便是昱雷堂主莫玉磊、她的莫师祖家的女儿。 “哦,怪不得呢,雪儿一时竟糊涂了,没有记起、、、、、、、姑姑来,姑姑可莫要怪罪啊。” 若雪便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双膝下弯,准备作下一辑去,但立刻就被莫韵真扶住了:“可使不得,你我年纪本就相仿,倒真不必这般拘礼才好。” 待若雪站直了之后,莫韵真却又轻轻转头看向韩秋水,用那种极其轻柔的语气说道:“师伯倒真的是不知道呢,我与若雪,年幼时是见过一面的。” 而后又转过头来,柔柔的问若需道:“若雪倒真是不记得了吗,你我七八岁时,倒真见过一面,也是在宫苑里面,我随我父母来的。” “哦、、、、、、这、、、、、、、” 若雪听她这么一说,便赶紧在脑子里面回想着,却一时之间一点也想不起来。 “唉,韵真,你年纪比若雪稍长一二,你记得七八岁时,若雪却只是五六岁的小毛孩子,恐怕是早都没有记忆了呢。呵呵,你这个做姑姑的,倒不要见怪才好啊、、、、、、” 清崇天见女儿一时想不起来,便又笑着在一边帮她打着圆场。 “哎呀呀,你看看啊,崇天可真是把这个丫头当个宝贝疙瘩一样宠着呢,冷嫣,你倒是看看,从雪丫头进门来,几乎稍有个什么,他就马上在旁边提醒着,生怕他的宝贝丫头会在言语上吃了亏一样呢,呵呵、、、、、、” 若雪还来不及答话,师祖奶奶韩秋水却又插上了话,一边又转身向清崇天旁边座位上的冷嫣笑着看去,冷嫣此时却依旧喉疾未愈,只在脸上挂了个浅浅的笑意,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算是做了回答。 “哦,韵真姑姑,雪儿近来记性不是很好,倒真是想不起来了呢,姑姑莫怪啊。” 若雪此时却还是没有想起来,便又轻声真诚的向莫韵真说道,莫韵真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都是小孩子时的事情了,若雪又这般客气做什么呢?” 稍顿一下,便又上下打量着若雪,嘴里直夸:“若雪倒真跟小时一个样儿,一样的标致伶俐呢、、、、、、” 若雪听她这么一说,便又轻声接话道:“姑姑不怪就好,又说哪里的话呢,雪儿只刚才一见姑姑,就只觉得像师祖奶奶说的那样,以为是一个天仙儿下凡来了呢,还哪里敢让姑姑夸奖、、、、、、” “哎呀,好了,我看啊,你们两个丫头倒真像是一对天仙儿下凡来了呢,就自不必再相互吹捧了,让我们这些老人们听了,鼻子里发酸、、、、、、” 韩秋水却又在旁边“呵呵”笑着,一番话又逗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090 疾如来风(上) 090疾如来风(上) (亲亲们,还是求收藏推荐支持的啊!!!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看姑姑的衣着打扮,倒真都是我最喜欢的风格,却不知道性情喜好都相不相似、、、、、、” 若雪和莫韵真两个,却似乎是一见如故一般,彼此拉着对方的手,相互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闲聊间,若雪又注意到莫韵真身段竟也似自己般纤弱、单薄,便又关切的问道:“不知姑姑,可曾修习什么武功了没有?” “哦,我自小倒是跟随父亲练习过一些内功心法,现在也是独独修习了一门“素女功”,再无其他。” 莫韵真便轻轻回答着她,又自反问道:“若雪可也曾修习了什么武功没有?” 若雪便轻轻的摇了摇头,算是做了回答。 若雪问她这些话,一是因为随意闲聊,再一个却也是因为看到她年纪、体质都与自己相仿,父母自小没让她修习武功,便是觉得她身体单薄不宜、只需要像个什么珍宝一样保护起来就好,也不知别人家如她这样的女孩儿,是不是也是如她一般教养着的,听她刚才一番回答,却莫名其妙有点淡淡的失落起来。 两个女孩正随意说着几句话只见,韩秋水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唉!看看我,怎么倒真是老糊涂起来了呢,如今只管跟着两个丫头,倒竟是真把风儿给忘了一般、、、、、、呵呵,风儿,来来,这下你过来好了,轮到你了,怎么你反倒没声没气了起来呢?” 说话之间,她已经又转过身去,抬起一只手来,向吟风坐着的座位招呼着。 “祖师奶奶,你且只管忘了风儿吧,可别怪风儿回去的路上,不再给你讲有趣的事、不跟你做伴了、、、、、、” 吟风却又故意将头扭了过去,语气里面故意带着很重的醋意,有意的别扭着。 “嗨,好了,好了,祖师奶奶不忘了你,不忘了你,来来,你倒是随我过来、、、、、、” 韩秋水见状,却赶紧走上前去,疼爱的将他拉了起来,又竟自拉他来到了若雪韵真二人身边:“来来,你刚才一进来时拜见过你清师伯和师母他们了,这会子倒真轮到你师姐了,我自将你介绍与你师姐认识、、、、、、’ “不嘛,师祖奶奶,我要自己拜见师姐,不要你介绍,我又不是不认得我师姐、、、、、、” 吟风却又只管故意的做出了一副撒娇状,然后又自顾自丢开了韩秋水的手,再次逗得在座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扑哧、、、、、、” 若雪和韵真两个女孩儿,自也被他故作萌状的样子惹得各自抿了嘴巴轻轻笑了起来。 “呵呵,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孩子,这个顽皮劲儿、、、、、、” 韩秋水也被他逗的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自在那里呵呵笑着发出几声感叹来。 “恩恩,小弟秦吟风,系昱月堂主之孙儿,只因爷爷身体微恙,父母又有事脱不开身,师祖奶奶又是极疼我的,走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我、、、、、、” 说到这儿,秦吟风却又回过身去,看了看韩秋水,双手抱于胸前,自向她做了深深一辑,韩秋水便又亲切的看着他,目光里面满是疼爱。 而后,他便又转过身来,继续他的话语:“、、、、、、、,所以,吟风便代表加祖、家父家母,前来拜见宫主师伯、师母,还有师姐,师姐在上,清受小弟一礼、、、、、、” 说话间,他便又将双手握与胸前,先高高的举起来,然后又弯腰拜了下去。 “扑哧、、、、、、” 091 疾如来风(下) 091疾如来风(下) 他这一举动把若雪一时弄了个不明不白,倒把一边的莫韵真再次逗得乐了起来,只见她轻轻抬起一只手臂,指尖微微掩口,“嘻嘻”笑了一声,便又是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吟风倒果真对你师姐礼貌的很、、、、、、” 只见吟风先自夸张的抬手挠了挠头皮,做出一副很是不解或难为情的姿势,眉毛微微蹙着,又对着莫韵真道:“小姑姑倒是专会取笑与我,可我哪日见到小姑姑,又不是分外的礼貌谨慎呢?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姑姑给得罪了、、、、、、、可如今,小姑姑看上去倒是心情尚好,只是这一位刚刚面见的师姐,却似乎是不大看得上我的、、、、、、” 若雪听他口出此言,才突然间意识到,原来因他过于的热情礼貌,自己竟只一味的茫然无措,连客气话和礼数都忘了还了。心下想着,便又匆忙双膝微弯,双手搭于右侧腰际,微微做了一辑:“见过吟风师弟,哪里的话,只是适才见姑姑和你说话,不好打断罢了。原来吟风师弟竟是秦师祖之后,若雪一向身居闺内,不曾认得,还请见谅。” “不敢不敢,怎敢让师姐行李与我,真是吟风的荣幸了。真姑姑,你适才说只吟风礼貌,其实不然,师姐原也是极为礼貌和礼节之人呢。” 吟风便又向若雪还了一礼,又微微笑着,对莫韵真说道。 “这倒也果真是的,吟风和若雪两个,倒都是极为懂得礼节之人。” 莫韵真便也浅浅笑着,轻柔的说道。 “唉,看你们这三个孩子站在这里,果真都是可人儿一般呢,倒叫我们这些个老人们,生生羡慕的紧。好了,快些子回去坐着吧,等一会子闲下来,你们自管随意的耍去。” 昱水堂主韩秋水见状,便又走了过来吩咐着他们,眼神里面依旧是满怀着关爱亲切。 三人便又相互点头暂时别过,各自坐回到自己的座位,若雪自是坐于右侧最末的一个位置,与吟风对面。 这时候,已有几个丫鬟端了盘儿,轻巧的走进门来,盘里面各放着一些精致的茶盏,里面自是沏着上好的茶叶。 “来来,师伯、师兄、师妹、师侄们,先来品上一口,这茶之水,还是本座取自去年梅上之雪,藏于沁园内的寒穴深处,又配以年前秦师伯那里呈来的蒙顶甘露泡制而成,自有一种独到的清香酣甜之气在里面、、、、、、” 清冷宫主清崇天此时却又匆忙站了起来,热忱的为大堂主吴昊天、三堂主韩秋水亲自端上一杯,热忱的招呼着大家。 为三堂主韩秋水端上时,又呵呵一笑,客气的说道:“师叔那里各类名贵茶叶,自是应有尽有的,我这里也自不敢攀比,唯独只这泡茶之水,却也破费了一番心思在里面,倒微敢让师叔点评一番。” “唉,师弟可真是性情一向清单雅致至极之人啊,这坐下来,刚刚才喝完茶水,便又接着上来了茶水,只可惜你师兄我啊,不善懂得饮茶之道,现倒觉得腹中有些饥饿难耐呢。” 三堂主韩秋水端起茶杯来,品了一口,刚要张嘴时,却见四堂主熋烓已经端起茶杯一口饮尽,然后大声的发着感叹。 “呵呵,师兄莫及,莫及,只需再稍忍耐片刻,便自会让你满腹饱胀,厨房那边,早已在准备着呢,我师兄一年之内就来这么一次,又岂敢怠慢了师兄的肚皮不可啊?呵呵、、、、、、” 清崇天便又连忙笑着向熋烓那边陪着不是,他们二人这一番话语,却又惹得大家一片善意额笑声,也都知熋烓本就是一性格极为粗犷、耿直、不拘小节之人,饭量也一向大的惊人,再加本就旅途劳累,也难怪他有此番感叹。 “呵呵,眼见师伯师兄师妹师侄们已经在这里品上上好的茶水了,只可惜似乎没人记得起我这多余之人来啊,唉、、、、、、” 众人正在闲谈之际,却又听到一声极为清脆、好听的年轻男音自上而下,似乎是从空中落了下来,众人便都不约而同,皆抬头向屋顶上看去。 “唉,你且自管下来吧,我等早知你已经到了,却迟迟不肯落座,所以才只顾着品茶等你,反而害的你大师兄在本座这里饿肚皮,你还倒是有理了不成?” 清崇天此时却又站在两排座位中央,一边仰头向上看去,一边抬起手来自空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也不知别人做何感觉,倒把若雪给看了个莫名其妙。 “呵呵,就他自顾自的顽皮,总把自己当小孩家看待,岂不知这满堂坐着的,竟有的是比他年幼许多的师侄师妹,竟还没个正形。” 韩秋水此时便又亲切的笑着,一边又转过头去看着吴昊天:“师兄,你倒是管束管束他啊,你看他仗着他师兄性子温和,竟自跑到人家屋顶上来耍赖。” 吴昊天便又捋着胡须笑着摇了摇头:“唉!倒是随他去吧,像以往,这个娃儿,竟只管是季师弟、茹师妹的心头肉一般,他二人去的甚早,我们不担待着他,又待是谁?只他这样爱闹的性格,以为担不了什么责任,但他妹妹,却又是个极为心细、能干、稳妥之人,也却正好弥补了他的不足之处、、、、、、、” “唉!师伯、师叔们倒是又在那里说我的什么闲话呢?如此看来,如风倒是不用显形,就直接去了吧。” 吴昊天话音还未落,便又听到空中那个清脆的男音犹自叹息了一声。 092 初闻死因(上) 092初闻死因(上) 亲亲们,还是求收藏、推荐支持的啊!!!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唉!我说如风啊,你倒是不要自顾自的在那里矫情了,我和你大师伯,倒又能说你些什么?也真难为了你师兄,就天生一副好性情,竟任凭着你在这里造作,换了别人,也许早就有些子不耐烦了吧,你还不快些子下来、、、、、、呵呵。” 韩秋水便又笑着对着屋顶说了几句,又偷偷给吴昊天使了个眼色,吴昊天便又“咳咳”的咳了两声:“如风要是真不想下来,也倒是可以尽管走了的,谁让他天生的行踪无迹、来去如风呢,我们自是比不过,也管不了的、、、、、、” 众人便都又会心的笑了起来,若雪此时才算是听了个明白,原来在屋顶上说话的这位,便是昱风堂主、她的小师叔季如风。 说话间,众人便只感觉眼前轻飘飘一闪,再细看去,却已经见到一个白色身影端正的立于正中的地上。 只见他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乌发束着白色丝带,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身雪白绸缎长衫,外罩黑色软烟罗轻纱,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身材挺秀高硕,站在那里,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众人还不待缓过神来,却已经见他往前走去,双手于胸前抱拳,对着大堂主吴昊天、三堂主韩秋水深深鞠躬,各是一拜:“见过师伯、师叔,师侄来迟,请勿怪罪。” “哪里的话,我们只都等着盼着你能下来,就都不错了,又如何敢怪罪侄儿、、、、、、嗯,去吧,见过你师兄去吧、、、、、、” 吴昊天自是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免去礼节,而韩秋水却又面容和蔼的看着他,随意调侃了一句。 “呵呵,如风确实刚刚到来,并未曾故意躲在上面不下来的,还请师叔莫怪、、、、、、” 季如风便又微微笑着,向韩秋水解释着,就那种笑容,却也是极为的浅淡雅致。 “你倒不必太过仔细解释了吧,去见过你大师兄和师妹师侄,且自来这边坐着,先品口茶,就等着你下来,好一起入席去呢。” 清崇天这时便又打断了他,语气和蔼的吩咐着。 原来,这季如风虽为熋烓、清崇天最小的师弟,但因年岁与他们相差甚远,他们自小也便是看着他长大,极为了解他的性情品格的。尤其清崇天,一因自身情趣本来与他极为相投一些,再加而立之年膝下无子,每每见他,竟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对他自是相比别人分外亲热喜欢一些。 “嗯,如风这就拜见师兄,见过师妹师侄们、、、、、、、” 季如风说话间,已自是到熋烓面前拜见寒暄了几句,又转回身去拜见了清崇天。 才又走到莫韵真跟前时,她却已经主动站立了起来,微微屈膝,先自做了一辑下去:“韵真见过师兄。” “师妹快快请起,不必客气,原是我来晚了,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季如风便又急急的抬手去扶起了莫韵真,就在莫韵真抬起头来跟他对视的时候,白皙的面颊上却不自觉的浮起一丝红晕,也不知众人观察到了没有,但本身就对莫韵真极为关注的若雪,却是瞧了个清清楚楚。 接下来,若雪、吟风又各自前去拜见了季如风,吟风也自然又是故意的跟小师叔调笑了几句,说师叔看上去玉树凌风、倜傥,倒果真是最招女孩家喜欢的美男,季如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是浅浅的一笑,并不很在意他的话语。 而在见过若雪之后,季如风却又不由得回过头来重新看了一眼莫韵真:“一眼看去,若雪的衣着打扮长相什么的,但是同韵真师妹有几分想象的。” 莫韵真和若雪自是又相视几眼,会心的一笑。 其他人也自都是闲聊了几句话题,韩秋水又问起季如风的妹妹季如雨来,季如风便又是浅浅一笑:“师叔知道,她自是个性情极为孤傲、淡漠之人,一向不甚喜于热闹之事、、、、、、” 说话间,却又转过身来对着清崇天抱歉一声:“所以,还请师兄多多谅解不能前来之事。” “没事,没事,且随她去吧,我等自是看着你两个一起长大,又怎不会熟知你们各自的性情、、、、、、” 清崇天自是大度的应答了几句,忽又想起些什么来,轻叹一声,声色有些低沉道:“今日眼看八堂都已聚齐,秦师伯与莫师叔虽不能本人前来,但却都自有师妹和师侄代表,只可惜了昱电堂主,唉、、、、、、巅儿,也真是让本座痛惜哪、、、、、、” 他此言一出,众人便都又陷入了各自的思绪,厅内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宁静,鸦雀无声。 若雪听到父亲此时提起她那位过世的林师兄,自也是思绪复杂,心内很是有些难过的。 “唉,虽说我等心内着实难过,但转念想去,人的性命,也自是有天定夺,谁也无法预知前方的旦夕祸福,巅儿本也是一个极为难得的人才,却也可惜了,但我等也实属无能为力啊,也就自随他无牵无挂的去吧、、、、、、” 吴昊天此时也很是难过,他长叹一声,语气略微有些颤抖。 093 初闻死因(下) 093初闻死因(下) 亲亲们,还是求收藏、推荐支持的啊!!!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想想师兄说的也极是啊,倒真是可惜了那个孩子,每每想起林师兄夫妻二人,待人接物都极为的宽厚温和,却偏偏是早早离世而去,巅儿的父母却又在他刚刚十岁时遭遇了不测,今眼盼着巅儿能出人头地了,却又、、、、、、” 韩秋水接上了吴昊天的话语,说到这儿,却已然是声音哽咽,慌忙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师叔说的对啊,但是想想巅儿,本也是正值年壮,身强体魄,又自小便练习武功,强身健体,怎么得就、、、、、、、一下子就暴疾而终了呢?我听此噩耗之后,却也实为不解的很。” 昱火堂主熋烓此时却又插上了话语,他一向讲话喜欢直来直往,此时便也毫无遮掩的讲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师兄有所不知啊,只因师伯师兄离去甚早,那巅儿打小便养在宫苑之内,时时在我身边长大,竟如同我自己的亲身儿子一般、、、、、、我们夫妇二人,对他也竟自都是付与真心关爱的,他倒也真是长进,不光的聪明过人,品行为人什么的,也确实为人之首啊、、、、、、只可惜,这个孩子,表面上似没事人一般,但却不然。只因祖父、父母早亡,他自幼便在心里结下一种郁闷之疾来,时时一人独自忧思、、、、、、我与嫣妹,也自是求医问药,为他请了许多名家来医的,只可惜啊,求医问药什么的,也自是医得了命、医不了心啊,这个孩子,凝结于心的郁疾太久,自己又总无法看开,我们也实为束手无策啊。后来差遣他去承袭了师伯的堂主之位,倒觉得他渐渐较以前好了许多,可谁知道、、、、、、谁知道他却已是早就病入膏肓,那日他前来宫苑与我议事,本就身体微恙,谁知道、、、、、、唉,怪我啊、、、、、、” 听闻熋烓问起,清冷宫主清崇天心情也定是极为的难受,他断断续续的讲述了这段话语,好几次难过的无法继续下去。尤其说到这里,一时之间情绪失控,竟突然间就哽咽了起来:“、、、、、、、怪我啊,那天,那天和他说起一些事物来,中间意见不同,竟训斥了他几句,当时却也没当回事,结果、、、、、、结果他就、、、、、、突然间胸口发闷、、、、、、、” 清崇天说到这里,已经是泪水横流,哽咽着实在说不下去,大家也自都是心事重重,各自低着脑袋坐在那里,再无一点言语。 韩秋水便又强忍着心内的悲伤,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又抬手冲他摆了一摆:“好了,好了,崇天,你就不必再说下去了,你心中自是伤心的不成,而我们也真是各自难过的要死,就不必再提这些子伤心事了吧、、、、、、” 顿了一下,又转头对着坐于他一旁的冷嫣说道:“嫣儿,你倒是起来,帮他抚一抚背,平复一下心情,他今这般难过,也真是有来由的啊、、、、、、你倒是帮着安慰安慰。” 冷嫣便又轻轻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立于夫君身旁,先轻轻帮他拍了拍背,又端起桌上的茶盏来,送到他口边,喂他喝下一些。 这也才是若雪自那日因为对西亭的灵柩之事产生怀疑而听到林师兄的死讯之后,第一次知晓了他死因的过程,眼见的父亲竟如此的伤痛欲绝,又在心底对林师兄自是万般可惜,一时之间,情绪也是相当的复杂,难以克制,便也偷偷的落下泪来。 片刻之后,大家的情绪终于各自都渐渐的平复、恢复了过来,这个时候,一直侯于厅门之外的碧秋才轻轻走了进来,为在座的各自问安之后,才又到清崇天夫妇面前回到;“宫主、夫人,厨房那边将膳食尽数备好已久,是现在传了进来吗?还是再要待上一会?” “嗨,既然备好已久,就不如传了来,大家一起用膳吧。眼见的大家都伤心难过,气氛也是极为的低沉,不如缓和缓和氛围,也是好的。” 清崇天还没有做答,熋烓便又接上了话语,自顾自的吩咐着碧秋。 “嗯,烓儿说的极是,大家就改善改善心情,一起用膳吧。” 吴昊天便也又接着熋烓的话,又转头看向清崇天那边:“崇天,你自往下安排吧,不必再多忧思了。” “嗯,是的,师伯,我这就做了安排去、、、、、、” 清崇天此时也才算是心情平复了一些,便站起身来,一一吩咐了碧秋下去。 094 闲情逸致(上) 094闲情逸致(上) 亲亲们,还是求收藏、推荐支持的啊!!!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且说头一天那一顿晚饭,因了先前的伤心之事,虽也准备的极为丰盛可口,但大家也都是用的将将就就,毫无食欲可言。 饭后都又聚于一起闲聊了几句,吴昊天、韩秋水、熋烓自与清崇天一起去了书房,叙谈一些派系和各堂内部之事。 冷嫣本不甚喜参与宫苑内部之事,今又患有喉疾,便自回了卧房歇息。 季如风一向喜好闲情逸致,便别了众人,独自去苑内转悠;独留下若雪、莫韵真和秦吟风三个,凑在一起好不热闹。 这三个人虽辈分为姑、侄两代,但年纪只与彼此相差一二岁,自是话题甚多,相聊甚欢,很快便似相熟了多年的朋友一般。 且说这三人此时都已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自然也都略懂了一些风月情愫之事。 尤其这秦吟风,几乎是在见到他这位“若雪师姐”的瞬间,便为她心动不已,短短的相处之中,更是在一言一行之间都透露着对这位师姐的喜爱。 而细心的若雪自清水天来偶然观察到莫韵真与季如风见面时满面红晕之后,更是时不时的觉察到这位姑姑对于小师叔季如风的一言一行似乎极为关注、上心,而季如风毕竟比他们更要年长一些,似乎并不将自己的心思溢于言表,所以若雪看不出他是否也对韵真用心。 而对于师弟吟风的甚于热情和示好,若雪便又表现的极为平淡,时不时的沉默不言或将他正在饶有兴趣款款而谈的话题绕于其他,这让秦吟风很是有些不解和难过。 且说若雪自第一眼看见韵真时便觉得她的气质、打扮倒与自己有些相似,而在见到师叔季如风的一瞬间,却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一个人来。 那个人当然是梅逸落。那个无人知晓他的来历、过去,也无人知晓他的如今,却与若雪有着一些剪不断的纠葛的梅逸落,他看上去虽也似季如风这般优雅、清新、俊朗,也似他这般年纪,也似他这般来去无踪,但他却又与他有着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在他的脸上、眼睛里,比季如风多出了一种难以言状的孤傲、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之色来。 是啊,那个梅逸落,那个她深深牵挂着的男子,他如今在哪里?她还能再见到他么? 若雪悄悄儿在心底这样想着,不觉间轻轻叹息了一声。 “若雪,你怎么了啊?一副呆呆闷闷的表情,是不是见吟风师弟刚出门去了,你倒是在这里失落起来了呢?嘻嘻、、、、、、” 若雪正坐在那里刚刚走神之间,却被莫韵真轻轻拍了一把,一下子从思绪之中走了出来。 “啊?” 若雪有些疑问的啊了一句,才突然想起,三人正在闲聊之时,有丫鬟过来说三堂主请吟风少爷过去聊一些小事,吟风便很不情愿的对她们两个说了句“等我,一会便来”,随丫鬟出门去了。 试想以韵真的聪慧细致,又怎么会感觉不出吟风对若雪的示好呢?这时却因若雪自己一时的失神,反倒让韵真误会起来了。 “哎呀,姑姑,你倒是在那里说些子什么,我倒巴不得吟风早些子出去,只我们女孩儿家在这里清静一些呢。” 若雪反应过来后便红着脸赶紧向韵真解释着,生怕她误会了自己,末了,还不忘补充道:“吟风他只是一个小孩而已,随他耍些嘴皮子便也罢了。我刚刚也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却与吟风何干?” 莫韵真起初见若雪着急起来,满面通红,本想继续开她的玩笑说“看看你,嘴里面解释着,脸却倒自顾自的红了起来,还有什么要说的?” 但听完若雪后面的话语,再加上自己觉察到她对于吟风不冷不热的态度,心下便已明白了几分,知道她并未曾将吟风放到心上。 但韵真脑子一转,略微思索了一些,便又笑嘻嘻的看着若雪,逗她说:“哦,听闻若雪此言,姑姑心下已然明白。只是,今见若雪一副愁绪满怀、怅然若失的样子,不是女孩儿家的怀春心情,在暗暗思想着谁,又能是什么呢?嘻嘻、、、、、、” “啊?姑姑你、、、、、、” 韵真这几句话一出口,便把若雪给说的满面绯红,她低垂着头坐在那里,手里不停的揉捏着一块丝绢,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韵真却也又是十分的善解人意,见若雪被自己的几句玩笑话弄得满面娇羞尴尬之色,便也不好再逗她开心了,只是偷偷的掩嘴一笑,假装自己没有察觉那样,又将话题绕到了其他地方去:“哦,对了,若雪,前来之时,听闻爹爹说起,你们宫苑这边,有好些景色,竟似人间仙境一般,尤其是后花园‘沁园’之内景致,更是人间少有。我看这会正是黄昏时刻,天色甚好,不如我们倒去那里转上一转,好让刚才吃下去的那许多膳食消化一番,你意下如何?” 若雪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听见韵真这一番话,便赶紧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见此时外面正笼罩于夕阳西下的一片黄纱之中,甚是有些意境,沁园那边气温又极是舒适温良,确应该别有一番滋味。 想到这里,便又回过来对韵真说道:“姑姑所言极是,我们几人晚饭之后尽是坐在这里说话,都未曾出门去散一散步,宫苑内倒也确有些景致,本打算明日再领姑姑一一参观,但此时去沁园走上一走倒也确实舒心。” 两人说话间,便又相视会心一笑,一起站立起来。 若雪又吩咐一位小丫鬟去素若阁那边告知雨儿,让她将给韵真姑姑准备的住房收拾妥当之后,便去沁园那边找她们,顺便带两件披风过去,怕沁园那边有潮湿之气,姑姑着凉。 小丫鬟自是请命而去,若雪便又和韵真两个相互搀扶着,迈着纤纤玉足,嘴里随意聊着一些话语,款款的出门,向沁园那边一路走去。 095 闲情逸致(下) 095闲情逸致(下) 亲亲们,求个收藏或推荐支持啊,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新人不易,感激不尽!!(下午四点左右第二更)。 却说雨儿此时正是回去了素若阁,打理韵真夜晚要住宿的客房出来。听闻小丫鬟来传,便自衣柜里拿了一粉一白两件披风去沁园寻她们。 刚匆匆的走到沁园门口,却见若雪和韵真两个也才慢慢悠悠的走至此处,便叫了一声“小姐,姑姑,雨儿也刚刚到来,快过来,我为你们披上衣服。” 进入沁园之后,三人自是边耍边走,甚是开心。莫韵真更是初次观赏沁园之内的美妙景致,自是感叹、喜欢的紧。 不觉间,三人已走至一处名曰“太白涧”之地,却说这里种植着整片高大苍劲的松树,可能因为此处背靠北山之处,一年四季烟雾缭绕;在成片松林与迷雾掩映之中,却见一处幽深、寂静的院落,人还未有走至跟前,便有一股极是清淡、醇甜的香味自院落那边丝丝缕缕的弥漫了过来。 却说这股味道,初闻似一股花香,又似一股果香,却又似一种极为甜美的食物香味一般,让吸入的人忍不住感觉到神清气爽、舒心无比,三人便都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少顷,却已然又像是醉了一般。 “这里倒是何处?为何倒会有这般奇异的一股子醇香飘来?这、、、、、、、似乎倒像是某一种酒的味儿一般、、、、、、” 莫韵真觅着香味朝院落那边看了一看,便又带了一点疑惑,感叹着的说道。 “嘿嘿,姑姑可真是聪慧伶俐至极,像我家“太白涧”这里的酒香味儿,一般人走至此处,竟是不停的嗅,不停的猜,却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姑姑却只嗅了一口,便能说出这独到的味儿是酒香味来,果真是实为难得的呢、、、、、、” 若雪还来不及接上莫韵真的话语,雨儿便抢先感叹着,若雪此时心下所想却也与雨儿这般,自也是十分的感叹。 “哦?雨儿刚刚是说,这里原本是叫做“太白涧”的吗?如此说来,这倒是一个藏酒或者酿酒的地方了。这股子清香味,我初闻上去,自也以为是其它香味罢了,但我们三人却都情不自禁似喝醉了一般,我再细细品味,才发现这味道里面,原来却是有一种隐藏的较为细致入微的酒糟气味儿的。你二人可能并不知道,我爹爹其实也是极为喜欢酿酒的,所以我也略微懂得一些品酒之道。” 莫韵真一边轻声细语的回答着雨儿的话语,一边又微微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那种香味,稍等片刻,才又轻轻的睁开了眼睛,仿佛是在慢慢品味一般。 “姑姑说的很有道理,这里也确是我爹爹酿酒、藏酒之地、、、、、就在那里,那边院子里面,有一大间的房子里竟全都是酒罐,下面还有一个地窖,也满满的全都是。可我却不似姑姑,我是多闻不得这酒味儿的,如果在这里呆的久了,我一口不曾喝的,却也会莫名其妙的醉了过去、、、、、、、” 096 三女走散(上) 096三女走散(上) 求推荐、收藏哦,新人不易,感激不尽!!!多谢亲亲们!!!(下一章:沁园花容失色) 若雪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又抬手轻轻指向院落那边,一一说给莫韵真听。说到最后这句,却又忍不住轻掩着嘴巴浅浅的笑了。 莫韵真听若雪说完,便也又对她微微笑了一下道:“哦,这个我懂,不喝酒的人,吸入了那些弥漫在空气里的酒味儿,也便如同是喝下了酒水一般,虽然量较少,也是会给熏醉了的。况且你是养在深闺的女孩儿家,体质又薄弱,倒不像我,我自是多少会沾一些的。” “难道韵真姑姑竟会品酒吗?我只道韵真姑姑和我们小姐性情、喜好都是极为相似接近的,身体也都一样的略显单薄,一眼看去,却又总有一些说不出来的不同,先前我还在私下琢磨,到底你们二人是哪里有所不同呢?这会子我却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我们家小姐是那种由内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柔弱气息的秀女,而韵真姑姑却是外表似我家小姐一般柔弱,但实际略微带一些儿、、、、、、、嗯,是什么呢?哦哦,对了,是有一点侠义气概在里面的,会喝酒品酒,还会武功呢。” 若雪还没有张嘴,这一次却又是雨儿抢先做了回答,但她的这一番话又逗得若雪、韵真两人“嘻嘻”笑做一团。 “你竟说我是具有一些侠义之气的吗?我听上去,倒不知你这话是夸我呢,还是、、、、、、嘻嘻,侠义之气,听上去我倒是像一个男子一般,而你家小姐却是地地道道的纯女子,你说是还是不是?” 莫韵真轻轻掩着嘴巴,忍不住笑的身体似花枝一般微微颤动。 “姑姑倒是莫怪,雨儿这个丫头,倒是鬼灵精的紧,但有时却不是很会说话,她倒是真在表达着对姑姑的羡慕、钦佩之情,却说成这样、、、、、、、嘻嘻、、、、、、倒让姑姑见笑了” 若雪便又急急的向莫韵真解释着,却也是忍不住的花枝颤动。 “咦?雨儿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嘛,怎么就让小姐和姑姑笑成这样了、、、、、、” 雨儿便又眨巴着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二人,又挠了挠自己的头皮,也露出一个带了些疑惑和顽皮的笑容来。 三人嬉笑了一番,若雪见韵真似乎是很想走去院落里面看看的,但可能考虑到自己,又不好开口。便又回头吩咐雨儿道:“雨儿,我走的也有些累了,你且先陪着姑姑进去一瞧,姑姑自是懂酒之人,也正好可以瞧一瞧爹爹的藏酒,倒与莫师祖有没相同之处。我自坐在这里歇一会儿,等着你们罢了。” “这样好吗?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姐一人在这,我倒有些不太放心、、、、、、” 雨儿转身看了看天色,又转回来看了看若雪,有些犹豫的说道。 莫韵真也赶紧拒绝道:“是啊,看天色渐晚,我还是不去了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倒是有些孤单的呢。” “这不打紧的,你看这里环境气候又湿润、又新鲜,天色又渐渐的凉了下来,我正好想坐于此处歇息一番。园内也时常有管理的仆人来来去去,倒真没有孤单或者不放心之处,你们自管放心去吧,我等着你们就好。” 若雪一边说着,一边却已经靠在了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说话间抬头看了看略带朦胧气息的天空,又转头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一副很是惬意享受的感觉。 雨儿和韵真见状,便才都放下心来,说了句:“那你倒在这里略微歇息一会,我二人很快便回来”,才又转身缓缓的往院落那边去了。 却说若雪一个人坐在那里,先是随意观赏了一会周边的景致,只等着韵真、雨儿二人出来便一起回去,但等了很大一会,天色已经擦黑了下来,却还是不见二人回来,心下有些焦急,却又不好前去寻找,只好耐着性子再等。 又等了一会,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周围植物丛中禅和青蛙的鸣声渐渐越来越多,却还是不见二人影踪。 若雪心下更为着急起来,她此时已经无法安稳的坐着了,站起来不停地踱着步子,不时向院落那边张望,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一片,却也又有些恐惧害怕,心下想着,也不要管什么闻到酒味会不会醉倒的了,就豁了出去,直接去找她二人算了,但刚走几步,随着越来越重的酒香味,她却已经感觉到脑子里越来越乱、越来越不知所措,便只好停下脚步来,努力的定了定神,心下想到,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再走进去一点,她必是会昏睡在道边的。若她二人也是如此昏睡过去,那她再一并昏睡过去,这大晚上的,连个前来相应的人都没有。 这样想着,她便又赶紧转身回去,觅着夜色中蜿蜒的小道走出了很远,晚风一吹,才渐渐觉得头脑里面的思维清晰了起来。 097 三女走散(下) 097三女走散(下) 求推荐、收藏哦,新人不易,感激不尽!!!多谢亲亲们!!!(下午四点左右第二更) 若雪本来打算去就近的打理园子的仆人们所住的院子里唤几人一起前去寻找,但在黑暗里摸摸索索很久,借着前面一点隐约的灯光终于走到一处院子跟前时,站在门口唤了半天,却不见有一人出来,径直进去去找,却只有一间小房子里睡着一个生病的小丫鬟,那缕灯光就是从这里传出。 小丫鬟似乎并不认得若雪,有气无力的说其他人都被后堂那边叫去讨论事情了,自己因为病着,便没有过去。 若雪见小丫鬟病的面色泛黄,便不忍多打扰,交代了几句,又说自己明日唤个好点的郎中过来给她瞧瞧,便轻轻的关上门退了出来。 在夜色中又往前走了一段,也一直未再碰到一人,心下想着,此时也再无其他好的办法,唯有出去沁园之外,在宫苑里面去唤人来了。 这样想着,便不禁加快了脚步,有些匆忙的向前走去。 刚走出去一小段,却又听到一边的植物丛中似乎有人在交谈,心下不禁一喜,赶紧在黑暗中辨着方向,往那边走去。 走了两步,再一细听,声音却似乎又没有了,不禁心下又有些失望,以为自己适才听错了,刚想再转身离开,却又有一阵女人的啜泣声低低的自刚才那个方向传来过来。 “这一次,若雪先是细听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刚想问一句:“谁在那里?”,但已经张开嘴了,却又没有发出声音来,因为她突然听到,似乎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又自那边传了过来,听那声音,却让她感觉到极为的耳熟。 “别哭,不要再哭了,我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如此、、、、、、” 那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些焦急和不耐烦,同样压的很低。 “可是,我总这样一味的装下去,真的觉得很不是滋味,你替我想想,而且,我总这样憋着,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便也罢了,却是连话都不能说、、、、、、” 女人依旧低低的哭着,有些抱怨的哀哀怨怨。 若雪听到这里,心里面却是不由得一紧,同时不由自主的感觉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竟像是自己的父亲清崇天一般。 若雪心下这样想着,便又按耐着性子,悄悄儿躲在那一片草丛之中,想继续听下去,弄个明白。 但她刚刚屏住呼吸蹲在那里,突然之间,却又从另一个方向的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悠扬的箫声。 待这阵箫声一想起,再仔细的去倾听刚才讲话的那一边,却早已是一片寂静,还哪里有什么男人女人的声音。 “这也不知是谁?大晚上的,竟跑来这里、、、、、、” 若雪在心里面略有些恨意的想着,又想起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来,却还是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个男声好似自己的父亲,。但是,这大晚上,他不是在书房陪着来客吗?又跑来这里做什么呢?而且,跟他讲话的那个女人又会是谁呢? 若雪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变得混乱,但此时,这此起彼伏的箫声,却又不由得勾起她的另一段心事来。 若雪在那里呆呆的站立了片刻,便又在黑暗中,接着微弱的月色,摸索着向箫声的那边走了过去。 待走近了一些,站在那里看了过去,却见淡然的夜色之下,一个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子,体型修长,神态飘逸,正专心致志的吹着一把长箫。 似乎是被若雪的脚步声打扰到了,箫声顷刻间便嘎然而至,同时那个男子转过头来看向若雪这边:“嗯?是谁啊?谁在那边?” 同时又缓缓的走了过来,待走进了,细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才又恍然大悟、却又似带了一些疑问的叹道:“哦,原来,竟是若雪吗?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在这里转悠呢?” 098 花容失色(上) 098花容失色(上) 求推荐、收藏哦,新人不易,感激不尽!!!多谢亲亲们!!!(下一章:近月楼韵真受辱) 待他走近到若雪跟前时,若雪一看,原来正是自己那位帅气俊朗的小师叔季如风:“哦,是小师叔,原来你是转悠到这里来了啊?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 “嗯,只是感觉这里环境优雅,一时兴起,随便吹了两声而已。” 季如风随意的应答着若雪的话语,又有些奇怪的问道:“你竟是一人在这里转悠吗?没和吟风、韵真他们一起?” “小师叔,我正要去寻你们呢,吟风师弟饭后不久便被三师祖叫了去,韵真姑姑原本跟我一起的,但转至太白涧那里之后,雨儿随她进去里面,我自是怕那股子酒味儿会让我昏睡过去,便没有进得里面去,只在那里等着她们,可这一等,天色就越来越晚了,却还不见她们的影子,我实在着急,便想回来找人一起前去寻找、、、、、、” 若雪一听他问起韵真她们,便急急的说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哦?你是说去了太白涧那里吗?就是你爹爹藏酒的那里?这两个丫头,胆子可真不小,倒是我这男儿,去了那里不沾一口,也会有几分醉意,更何况、、、、、、唉!算了,不多说了,你自回去,我去找了她们回来就是了。” 说话间,季如风已经转身过去,似乎着急着想要离去。 “哎,小师叔,不然我跟你一起吧?你一个人、、、、、、” 若雪的话音还未落,却只感觉面前的树荫轻轻闪动,又哪里还有季如风的影子? “唉!他原本是叫做‘疾如风’的,来无影去无踪的,我哪里又能赶得上他?” 若雪便随口自言自语了一句,说到最后这句‘我哪里能赶上他’,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刚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却差点又被一个声音吓了一跳:“哎,师姐,你哀声叹气的在这里做什么呢?让吟风找的你好苦,你们自己偷偷儿跑出来玩耍,也不等我、、、、、、” “是吟风啊?你倒是偷偷儿的躲在我后面做什么呢?吓了我一跳。我和姑姑也是见你被师祖叫做了,才随意出来转悠一会,又哪里躲着你了?” 若雪一眼见吟风此时正从前面迎了过来,便又冲他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往前来了,咱们回去吧,小师叔去找真姑姑她们了,一会子就都回去了。” “啊?听起来师姐是和姑姑走散了吗?” 吟风便在那里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是啊,走散了。但她们很快就回来了,咱们先走吧。” 若雪一边应着,已经走到了吟风跟前,又招呼着他一起回去,吟风却站在那里,似乎一动也不想动。 “师姐,既然还得等姑姑她们,咱们就在这里欣赏一会子月色嘛,你那么着急做什么?你刚才自是一个人害怕的紧,现在有我陪着你,你还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啊?” 吟风自在那里撒着娇,语气柔柔的,却让若雪听上去很是不舒服。 “这么晚了,倒是有什么好欣赏的呢?看都看不清楚,快些子回去吧,明天的赏花节上,你慢慢欣赏就是了。” 若雪便又转身看了他一眼,说话间,已经要从他面前径直走过去了,却未想到被吟风轻轻的抓住了衣袖。 “师姐,师姐,你就陪我一会子嘛,就咱们两人,说说话也好啊,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跟你独处一会,你就陪陪师弟嘛、、、、、、” 吟风一边继续像个小孩一样带着撒娇的口气说着,一边又轻轻的晃动着若雪的衣袖,却让若雪感觉到很是反感。 “吟风师弟,你倒是多大了啊?怎么倒跟个五六岁的孩童一般?快点丢开手,随我回去就是了。” 若雪的语气显然比刚才强硬了一些,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去拨开吟风的手,未曾想自己的手刚刚不小心碰触到他的那只手背,竟被他反手一下子抓在了手里,紧紧的抓着,不愿意松开。 099 花容失色(下) 099花容失色(下) 求推荐、收藏哦,新人不易,感激不尽!!!多谢亲亲们!!!(下午四点第二更) “师姐,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可是一看到你就喜欢你的,你倒是陪我一起呆一会嘛,就一会儿,好不好?” 吟风抓着她那只小手,一边继续那样柔声柔气的说着,一边竟用力的将她往自己跟前拉,一时之间,若雪在黑暗中羞得满面通红。 “吟风师弟,你这倒是在做什么啊?快点丢开,你要自己想在这里,就自在这里好了,可我是要回去的,我已经有些困了、、、、、、、” 若雪一边大声冲他说着,一边又用力的想要挣脱那只手,却是徒劳。 他依旧紧紧抓着她,一瞬间已把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若雪,雪儿,你就比我大两岁而已,我还是不叫你师姐了吧?好不好?你就陪我一会儿嘛,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真的喜欢你吗?” 吟风在说话间,呼吸已变得十分的急促、粗重,他一将若雪拉到自己面前,便伸出双手紧紧的揽住了她。 “松开,松开,吟风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告诉我爹爹去。” 若雪一边继续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手,一边语气里面带了一些威胁的向他警告道。 “呵呵,若雪,你以为我就真怕了你爹爹不成?要不是我爷爷、爹爹等,拼尽心血的效忠于你爹爹,你爹爹能将这个宫主之位坐稳吗?你以为你爹爹一生来就是尊贵的宫主吗?我告诉你,我是要定你了的,你爹爹本没有儿子,有朝一日,我便是这里的宫主,你懂不懂?还敢威胁于我吗?” 秦吟风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竟将他的脸向若雪靠近了过来,同时,他的呼吸声变得更为急促,黑暗中,一丝丝的热浪,自他的口里、鼻里,向若雪的脸面冲了过来。 若雪没有料到,这个看上去总带着一丝娇柔之气的男孩,居然是这么的无赖和无耻。她一边用力的将脸扭到一边,一边继续拼尽力气的挣扎着,好不容易一条胳膊终于挣脱了开来,几乎来不及犹豫,她便抬起那只手,用力的朝面前那张脸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若雪只感觉到自己的是个手指一阵痛麻,秦吟风“啊”的低呼了一声,瞬间便松开了紧箍在若雪腰上的两条手臂,抬了起来,捂在自己的脸上。 “我说师姐,你怎么这样啊?你怎么还真的打人啊?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秦吟风在黑暗中捂着自己的一边脸,似乎很是委屈恼怒的冲若雪低低喊道。 若雪向后退了几步,慌忙转过身去,在黑暗中撒开脚步跌跌撞撞的超前跑去,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都似乎快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了,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留下来的是泪水,还是汗水。 几乎是一口气就奔到了素若阁门口,若雪抬起手去,将院门拍的“啪啪”作响。 “来了来了、、、、、、” 随着焦急的应话声,两个小丫鬟小跑着过来打开了院门,若雪正紧紧靠在那里,此时只感觉一软,差点就栽了进去。 “啊?原来是小姐啊,你这是、、、、、、” 两个小丫鬟一左一右扶住若雪,焦急匆忙的将她扶进了卧房,又沏了一盏温茶给她喝下去,若雪才趴在桌子上,渐渐有了力气,但面色依旧苍白的厉害。 “雨儿呢?雨儿和韵真姑姑,她们就没有回来过吗?” 待稍定了定神,若雪才又焦急的向小丫鬟询问着。 “回小姐,雨儿适才姐姐回来了,但见小姐没有回来,便又急急的出门寻小姐去了。” “你是说,雨儿她倒是真的回来了吗?那么韵真姑姑呢?有没有一起过来?” 若雪一听到小丫鬟说完,便立刻坐了起来,语气里面带了一丝喜悦,焦急的问着。 “韵、、、、、、真姑姑,可是,小姐,我、、、、、、” 小丫鬟却在那里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若雪才又突然想到,这韵真才来一天,还未曾到过素若阁来,小丫鬟自是不认得她。 想到这里,若雪便又耐着性子,重新缓缓的问道:“那么,雨儿倒是一个人回来的吗?还是和另外一位姑娘一起呢?” “回小姐,雨儿姐姐是一个人、、、、、、、哦,对了,她问起来小姐时,也好像是说,只怕是小姐和,韵、、、、、、真姑姑一起了,所以才出去寻你了、、、、、、、” 小丫鬟在那里努力的回忆着,终于想了起来。 “哦,如此说来,雨儿也竟也是一人回来的、、、、、、这样吧,你再喊上一个,一同前去,赶忙把雨儿给找回来,她别再顾得了找我,跑到别处去了,我太累了,好歹歇息一下才能出得门去。” 若雪听小丫鬟说完,又感觉有了一丝失望,但经过刚才那一阵虚惊,自己早已是浑身虚脱了一般,疲乏无力,只好吩咐着小丫鬟,先去将雨儿找了回来,问问情况再做打算。 100 韵真受辱(上) 100韵真受辱(上) 求推荐、收藏哦,新人不易,感激不尽!!!多谢亲亲们!!!(下一章:韩佳宁初识许小冉) 正在这时,却听到屋外院门“吱呀”一声,片刻之后,雨儿便又慌慌张张的走进屋来。 “小姐可曾回来了?” 几乎是一走近来,雨儿便焦急的问着门口的丫鬟,还未等丫鬟作答,却又已经一步踏进屋子里来了。 一眼看见正坐在桌前的若雪,雨儿瞬时便是满脸欢喜之色:“哎呀,我的小姐,你倒是跑去哪里了啊?真是急死我了,叫我来来来去去一顿好找!” 还不等若雪作答,却又环顾一眼四周,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倒不曾见得韵真姑姑与小姐一道回来呢?” “你这倒是什么话呢?你这丫头,明明是你陪着真姑姑的,怎么这会子倒问起我来了呢?我还正要问你,韵真姑姑是去了何处呢?难道你竟与她走散了不成?” 若雪见雨儿果真一人进来,又这样问自己,便又着急了起来,她慌慌张张的站立起来,拽住了雨儿的一条胳膊。 “那就、、、、、、真是了啊,小姐,我陪真姑姑到了太白涧那边,中途时曾小解了一次,姑姑只说是进得正厅内等我的,可谁知我出来后进去寻她,竟是到处不见人影。问了那边管理的小丫鬟,也都只说是没有看到,我便以为她是等我不住,就先出来和小姐一起在藤椅那边等着了,可我出了院门来,那边却也没有你们的影子,我又想你们是不看天色渐晚,就先回去了,所以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素若阁,可竟也不见你们的影子,又以为你们是直接去了清水天来那边的,便又一阵好赶,跑了去一看,又是扑了个空,这下我可感觉奇怪了,心想天色这么晚了,难不成你们还能在园子里转悠不成?就又急着往咱们这边赶了过来,进门时还想着,若是还不见你们,就也只能再唤几人去园子里寻寻了,这不,刚却看见小姐你回来了,倒又还是不见真姑姑的影子、、、、、、” 雨儿听若雪这么一问,自也是满面焦急的回答着,又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去,似乎是怕被若雪责怪。 “可是这倒是怎么回事呢?怎么的就这么一会功夫,难道竟会在自家的院子里面,活生生的就丢掉人了不成?” 雨儿这一番话,听的若雪又是着急、又是不解,她一时间也想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很是疑惑的自言自语着,话音刚落,却又重新抓着雨儿着急的说道:“那你还不快一些啊,快些唤上她们一起,我们一道儿去园子里寻寻,难不的竟是姑姑在园子里迷路了不成。” “是啦小姐,你也不要太着急,照理说,就在自家的园子里,而且真姑姑又是会武功的,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这就喊了她们一起,点几个灯笼一起去寻,你倒是在这里歇着,等候着我们就是了。” 雨儿一边应着,一边自要急匆匆的走出门去,若雪却又紧跟着她:“我还是一道儿去吧,我自在这里,也是放心不下的。” 雨儿便也不再相劝,两个便一起出的门来,吩咐门口的小丫鬟去把院里其他几个丫鬟一道唤上,去园子里寻人。 “小姐,你看就先我们几个去寻,还是禀告了宫主那边,大家一道儿去寻好一些呢?” 雨儿一边扶着若雪向夜色中走去,却又想到了什么,转头询问着她。 若雪稍微沉吟了一下,应道:“我看我们几个自在前面去寻,且让一个小丫头去禀了爹爹他们,让他们先自去宫苑内其他地方寻寻,这里自清水天来也还有一些路程,如若只是等着,也是不妥。况且我先前已然让小师叔去寻了,若在半道上见他们返回,倒也就不会惊扰了大家了。” 雨儿便自是应着吩咐了下去,一行几人便匆匆又往沁园那边去了。 刚走到沁园门口,却又碰见正巧回来管理园子的一些下人,雨儿自去告诉了他们情况,便又一道进的园子去寻。 却说这沁园本就景致繁多,区域广泛,若只是一处处挨着去寻,只怕是一整夜也寻个不完,所以便又分组分头去寻,若雪自和雨儿一起,继续沿着去往太白涧的那条小道,一路寻了过去。 且说先前若雪遇到的师叔季如风,此时也早已是运用了自己的绝学“凌波微步”,只一瞬间,略微的风吹草动,花飞叶落之后,便已到了太白涧的门口。 “嗯,这股子酒香味儿,可真是十足的过瘾。” 正如若雪一行先前到的此处一样,他一站在这里,便是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只感觉是一阵的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然后他便又大踏步进的院门去,借着淡淡的月色,一眼望去,便见院内整齐的摆放了八个大缸,缸内颜色各异的酒糟正各自向外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奇异香味。 季如风本也是极为闲情逸致之人,放在往日,他必定是要走上前去,细细琢磨一番,这一次他的这位师兄又是拿了什么来做引子,要酿出哪一种的美酒来的。 但此时他显然不容的多考虑其他,赶紧唤了看门老头过来问了问情况,又点了一个灯笼来,便急匆匆的奔进厅内去。 一进门,便见厅内简单整齐的陈列了桌椅之类,也都极为的整洁精致,自不必多提,最最醒目的却是包围在四周靠墙而立的木柜子上,陈列着的形状各异、花纹别致的酒坛子。 “唉!我这师兄啊,可真是好雅兴,可真有些羡煞人了。” 季如风同样顾不得像以往一样一坛坛去研究这些美酒,只是迅速的在厅内里里外外寻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影之后,才又出的门来,绕着正厅到屋后面去,在黑暗中寻着了一个自上而下倾斜下去的短坡道,坡道两边自是掩映着无数的奇异植物,在夜色下看上去黑黑的一片,原来这里便是若雪先前所说父亲藏酒的地窖。 顺着坡道台阶下去,便见一个拱圆形紧闭着的大石门,门上却挂了一把大石锁,似乎最近根本就无人到的这里。 101 韵真受辱(下) 101韵真受辱(下) (求收藏、推荐哦,各位大大,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是最大的动力!新人不易,感激不尽!!!下午四点第二更) 季如风站在门口,刚想去唤了守门老头来开了石锁,但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又蹲下身去,仔细查看着下来时的台阶。但见薄薄的尘土上,除了自己一人的脚印,未曾有其他的任何痕迹,看来韵真她们确实并未曾到过这里。 这样想着,他便又重新返回来,在院内其他一些地方仔细查找了一番,确定没有韵真她们的身影之后,有些疑惑的出门去了。 “这倒是奇了,明明说是人到这里去了,却竟然不见一点影子,难不成是去了其他地方转悠了?要真那样,此时也该回去了。” 季如风心下这样想着,正要施展微波凌步离去,却又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呼唤韵真的名字,心下明白,必是她们还未曾回去,此时大家都还在寻找。 这样想着,便也又在附近的各处走走停停,认真的寻找着。 又走过了几处景致之后,眼见前面树荫掩映中透露着一丝微弱的光亮,便又照着那丝光亮继续找寻过去,却是一处叫做“近月楼”的景致,适才看到的那缕光芒,便是从这里的一个小亭子里透过去的。 “这等天色,竟还有人在这里赏月不成?” 季如风心下想着,许是正是韵真她们在这里面,便紧走几步赶了过去,见小亭四面窗户的竹帘俱垂了下来,亭门虚掩着,走上前去,听了听动静,里面似乎一丝声音都没有,便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瞬间便是大惊失色。 你道季如风此时看见了什么? 只见小厅内点了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映衬下,一张长竹椅上,垫了一块洁白柔滑的丝绸被单,上面却正躺了一个赤luo着身体的纤细女子。 一眼看去,只见她黑色的长发从竹椅上垂了下来,像一道漆黑的瀑布一样,皮肤却是耀眼的白皙;靠近长椅这边的一条手臂软软的滑落下来、悬在那里,一对耸起的便格外的醒目;小腹部搭了一条鲜红的肚兜,掩盖着 ,与她光洁细腻的身体下面洁白的丝绸相互映衬,呈现着一种触目惊心的美丽。 季如风只一眼看过去,浑身便像是触电了一般,猛一下将头别到一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想要折身返回。 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忽然就又想到了什么,重新转回身来,却见一旁的另一张椅子上,女子的衣衫鞋袜被散乱的放置着,有一些垂到了地面上。 季如风朝那些衣衫细扫了几眼,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又几步走上前去。 待走近了一看,如他刚刚所做的判断一样,那些粉白相间的衣衣衫衫,正是他的师妹韵真的,此时呈现在他面前躺在长椅上的女子,正是好似熟睡着莫韵真。 102 韩佳宁(上) 102韩佳宁(上) 求收藏、推荐哦,各位大大,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是最大的动力!新人不易,感激不尽!!!下一章:西餐厅内疑虑顿生) 自从有了第一次约会之后,许小冉便很快就和上官涤尘熟悉了起来。 一有空闲,她便会找各种理由约涤尘出去,有时是去郊游,有时是去健身,有时又是发现了某一处别致的餐厅或咖啡厅,一起出去吃饭或者喝咖啡。 上官涤尘一开始当然也并不那么适应,但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便也渐渐的习以为常、顺其自然了。 虽然明白自己并没有对她有任何超出朋友的感觉,但这个女孩的那种善解人意,那种常常因为之前的病情而流露出来的茫然和失落感,总会让他感觉到不好拒绝。 当然,刚刚才对面前这个新奇的世界适应起来的上官涤尘,并未曾明白,有关这个女孩让他觉得怜惜的一切,竟都是经过认真仔细的计划才一点点表现出来的。。 以前围绕在涤尘身边的那些女孩儿也渐渐的都走远了,因为大家都渐渐开始觉得涤尘和许小冉是男女朋友关系。 既然人家都有心上人了,那又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呢?先前的那些名媛们便都昂着高贵的头颅走开了。 但独独有一个女孩,却偏偏就不和她们相似。 这个女孩便是韩佳宁,今年23岁,硕士学位,上官涤尘公司新聘的助理。 跟其他那些喜欢以貌取人的漂亮女孩一样,韩佳宁同样属于外貌协会的成员。她性格开朗活泼,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皮肤白嫩细腻,一双内双的丹凤眼,小巧的鼻子,鼻头微微向上俏皮的翘着,淡粉的樱桃小口,一头橙黄色系的中长直发刚刚垂到肩头,配上齐齐的刘海、白皙娇嫩的皮肤,再加上她喜欢穿着甜美风格的韩版布衣,看上去就像是从韩剧里面走出来的女主角一样。 几乎是见到上官涤尘的第一眼,她便一下子就被这个俊朗帅气、却又带了一点孤傲的男子吸引住了,接下来,随着工作中一点一滴的接触、了解,她更是深深的喜欢上了上官涤尘。 但是,一开始,这种喜欢也只能是深深藏在心底而已,因为从她到这个公司里开始,她就知道,她的顶头上司上官涤尘,不仅仅只是一位帅气多金的美男,更是一位不慎喜交往、不沾花热草、一头埋于工作的极品工作狂。 有关他离奇身世的传说,她多少也是听说了一些。 韩佳宁是个典型的双鱼座女孩,喜欢幻想,非常喜欢带有神话色彩的故事,也喜欢看一些关于穿越方面的书籍啊,影视剧什么的。比如有一阵子比较热播的《宫》、《步步惊心》这样的穿越剧,她简直是一集不落的看了个遍,喜欢的不得了。 每次看完这些,性格里面带点率真和孩子气的韩佳宁便会在心里面感叹唏嘘一番,恨不得自己也像剧中的女主角那样,穿越到某一个古老的时代,与那个时代里一位绝世美男发生了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恋、、、、、、 唉!可惜啊,这样的故事,会真的发生吗?又怎么会? 韩佳宁每每为自己那生活在过去某一年代的白马王子深深叹息着的时候,情不自禁的,便又会想起现实社会中的上官涤尘来。 有一次,她在又听到公司里两个女同事窃窃私语关于上官涤尘那些不知被传说了多少次的离奇身世的时候,突然之间竟觉得灵感来袭。 “嘻嘻,莫不曾我的那位只在梦中才得以相见的远古时代的白马王子,居然就是现在的上官涤尘不成?难道上官涤尘过去那昏睡着的十年,居然也是穿越到了某一个地方去?之后又穿越了回来?” 韩佳宁正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偷偷幻想着自己的这些心事,而乐的合不拢嘴的时候,冷不丁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打扮时尚的高挑女子走了进来。 “小姐,您好,请问您是要找人吗?” 韩佳宁匆忙站立起来,礼貌的向来着问道。 “哦,是呢,我过来等涤尘的。” 时尚女子也礼貌的对她微微一笑,又似乎是怕她听不明白,轻轻指了指里间涤尘的办公区域,补充道:“我跟他约好了的,我下班早,所以顺路过来等他。” “哦,这样啊、、、、、、” 韩佳宁明显楞了一下,似乎一时间弄不清楚这位小姐等涤尘是什么意思,愣愣的问了一句:“小姐是要和我们总监谈一些公事么?” “啊?” 时尚女子先是被她问得一愣,但随即便又莞尔一笑:“哦,不是,我们约好了去喝咖啡的。这位小姐是、、、、、、、他的助理吧?你好,我是许小冉,在一家外企上班。以后我们可能会常常见面的,认识一下吧。” 许小冉说话间,已经礼貌的伸出手来,韩佳宁站在那里,伸出一只手去,礼貌的握了一下那只带着昂贵名表的纤细白嫩的手,心里面竟全是淡淡的失落。 “嗯,许小姐,我们总监,他这会在会议室,不在办公室,要不,您在这里等一会吧。我帮您冲杯咖啡?” 103 韩佳宁(下) 103韩佳宁(下) (求收藏、推荐哦,各位大大,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是最大的动力!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韩佳宁收拾起自己的失落,真诚的询问的面前的女子。 但她却又是莞尔一笑,依旧指了指涤尘的办公区域那边:“没关系,我去他办公室等着吧。非常感谢你,可以的话等下把咖啡端来那边吧。” 许小冉说完,便踩着高跟鞋自顾自的朝涤尘办公室那边去了,只剩下韩佳宁愣在那里,她本来是想告诉她,按规定,总监的办公室是不能随便进去的,但似乎是来不及说的,只好偷偷撇了撇嘴巴,转身去给她冲咖啡去了。 韩佳宁刚出去,上官涤尘便开完会进来了,他手里面拿着一份资料,边看边走,刚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许小冉便热情的应了过来:“嗨,涤尘,忙完了吗?有没有想到我会过来等你了啊?” 上官涤尘显然很是意外的抬起了头来:“哦?小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下班较早,路过你们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该进来看看,所以就、、、、、、、、唉,不好意思哦,我本来是说在外面等着就好了,可你那位助理小姐真的非常热情,一定要让我进来等,所以我只好、、、、、、” 许小冉温柔的笑着,一边又轻轻指了指外间,有些歉意的解释给上官涤尘听,弄得上官涤尘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哦,没关系啦,这有什么,就一个办公室而已嘛,干嘛那么客气。” 许小冉便再次温柔一笑,此时端着咖啡刚刚走到门口的韩佳宁,却似乎有点笑不出来了。 “咦?明明是她自己进来的嘛,怎么又要说是、、、、、、、” 韩佳宁站在那里,悄悄儿嘀咕了一句,想了一想,又摇摇头,便端着咖啡进来了:“总监,您回来了啊?许小姐,您的咖啡。” 更让韩佳宁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是,当她把咖啡放到许小冉面前的桌子上时,她居然依旧微笑着,十分客气的感谢着她:“这位小姐真是太客气了,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刚说我自己去冲就好了的,太谢谢你了。” “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自己冲咖啡喝呢,呵呵” 上官涤尘见看出了许小冉的为难,便又宽慰着她。 “不、、、、、不用客气,那你们聊啊,我先出去了。” 韩佳宁礼貌的转身出来之后,想了半天都还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韩佳宁和许小冉第一次见面,抛却开对于这位“情敌”的那么一小点儿嫉妒和醋意不说,她怎么得都会觉得这个女孩不是那么的明朗单纯,总是有那么一些小作。 可是,恋爱中的女孩,谁又不想时时刻刻给对方留下一种好印象呢?自己若是和这么优秀的白马王子独处,也说不定跟她一样的吧?再一想,韩佳宁便又想通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却再次让韩佳宁对于许小冉这个女孩,产生了一丝疑惑和怀疑。 那天,韩佳宁下班后又和自己的闺蜜好友罗洛一起去了那件最爱去的西点房,要了薯条啊、可乐啊、冰激凌的,一大堆,两人正在那里说着悄悄话,吃的兴高采烈的时候,罗洛却突然盯着韩佳宁后面的一个方向走起神来了。 “嗨,小洛,你怎么了啊?在看什么呢?看到帅锅啦?” 韩佳宁抬起一只手掌来,在罗洛眼睛前扇了几下,逗她开心道。 104 淑女失控(上) 104淑女失控(上) 却说罗洛这个女孩,本身人也生的十分漂亮,瘦瘦高高的个儿,皮肤白皙,大眼睛,高鼻梁。从幼稚园开始,和韩佳宁便是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那种关系,一直到高中,都是闺蜜加死党,大学时不在一个城市,但也从未断了联系,一毕业回来便又自然常常腻在了一起。 她跟韩佳宁一样,喜欢购物、幻想、打扮、爱时尚。但她的风格却又与韩佳宁完全不同,因为她总喜欢剪一种短短的发式,红棕色系,素颜,戴各种款式的眼镜框,穿着打扮带一些很中性的朋克风,有时一眼看去,跟一个男孩儿一样。 但就这么一个衣着服饰像男孩一样的女孩儿,却偏偏性格是个花痴一样的人儿,喜欢看各种各样的“帅锅”,几乎每次两人见面时,她的第一句话便是:“宁宁,我那天又看到了一个帅哥,那可真的是型男呢、、、、、、” 韩佳宁便会笑到吐槽:“哎呀,行了,小洛,就你那打扮,和帅哥走在一起也只能做了哥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从青春期开始便被人当做是‘同性恋’呢,我说小洛同志啊,你就不要再做梦了,还是乖乖儿的陪着你的女朋友我吧。等我哪天遇到帅哥把你甩了,你再换个装束,重头开始吧,嘿嘿、、、、、、” “唉!只可叹,奴家一腔的柔情似水,谁人知晓,谁人能懂啊,呜呜呜呜、、、、、、” 每每听到韩佳宁这样的调侃,罗洛便仰天长叹一声,然后做心碎状,爬倒在桌子上“嘤嘤哭泣”,但紧接着,两人却又笑做一团。 却说此时,韩佳宁见罗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地方,便以为是她又开始犯了花痴病,逗了她几句,忍不住便也又扭过头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嘿嘿,美男嘛,谁不喜欢? 可是,这一次,韩佳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之后,却只见那里正坐着一位窈窕淑女小口啜饮,并未曾见到什么美男出现,她便有些悻悻的转过头来:“哎呀,罗洛,你现在是不光患美男花痴,连美女也不放过啦?” 罗洛却依旧连眼神都没有挪开,只是自顾自的盯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切,宁宁,看你胡说什么啊,我是在看她啦,那个女的,你看到没?那个,原来跟我一个学校的,是有名的校花唉。当年追她的学哥学弟的,可是有一大把、、、、、、” “那有什么好稀奇的,哪家学院都有那么几个出了名的校花校草的,你要是打扮成温柔的女孩样,说不定比她更校花呢,嘿嘿、、、、、、” 韩佳宁吃了一小勺冰激凌,又喝了一口冰凉的可乐,觉得那种滋味真是享受,随口应答着罗洛。 “哪有的话,那是你不了解她,她可不光是长相校花,学习成绩啊、家境什么的,更是样样优越,名列前茅,我那时候喜欢的一位师兄,就是死心塌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啊,眼睛里面哪还放得下我们这些小毛丫头、、、、、、” 罗洛将目光收了回来,也低头喝了一口可乐,幽幽的叹息道。 “扑哧、、、、、、” 韩佳宁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哎呀,行了,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原来那女的是你当年的情敌啊?看你那样,好像现在还在伤怀一般。” “那当然了,我伤心了好几年呢都,最近伤痛的心才刚刚平复了一些。” 罗洛嘴里边嚼着薯条,却又捂着胸口做痛苦状,然后又嘀嘀咕咕的叹息道:“不过想来也是奇怪啊,我那位学兄,相貌才华确实都不是一般的出众,但论起家事什么的来,可真是与她有着很大差别的,人家父母可都是市政府的高官呢,哪是学兄和我们一般人可以所能比拟的呢,可她呢,却偏偏也就看上了我那位学兄,对其他追求者不理不睬的,唉,怪我福薄啊,哪里能是许小冉的对手。” 韩佳宁本来对于罗洛的话题并不十分感兴趣,但当她听到最后这句时,却不由得“啊”了一声,刚刚喝下去的一口可乐差点都喷出来:“你说什么?小洛?你说谁?她叫什么?” “咦?你干嘛那么紧张啊?难不成她也是你的情敌不成?她叫许小冉啊,你也认识啊?” 罗洛很是有些奇怪的看着韩佳宁,再次重复了那个名字。 虽然和许小冉本人见面不多,也只是讲过几句客套话而已,但对于这个名字,韩佳宁显然是深深的烙在脑海里面的,她来不及回答罗洛的问题,便又扭过头去,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女子。 只见她装束时尚、高贵,姿态优雅、成熟,妆容精致、细腻,却不正是与自己有过几面之交的许小冉,又能是谁? 回过头来再看看自己和罗洛,虽然也都是时尚可爱,但比起人家那一分高贵华丽、优雅从容来,还真是显得有些傻了吧唧,就像一张无内容的白纸一样,忍不住便有些自惭形秽,幽幽叹道:“唉!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那位啊,你可是说对了啊,她也还真算是我的、、、、、、” 韩佳宁本来想说“也真算是我的情敌”啊,刚说到这两个字时,却又突然想到,罗洛说的那位学兄,难不成就是自己现在的上司、上官涤尘不成?难道他们竟是从大学开始就相恋了多年的恋人啦? 105 淑女失控(下) 105淑女失控(下) 求收藏、推荐哦,各位大大,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正想问时,却又见罗洛轻轻碰了碰她,将头垂下来,有点躲躲闪闪的感觉,眼睛却依旧偷偷瞄着那边:“快点,怎么办,我那位师兄来了,可别让他看到我的啊、、、、、、、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一起的啊,唉!看来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韩佳宁听着,便又有些好奇的转头去看,她原本以为看到的可能会是她的上司加暗恋的对象上官涤尘呢,结果却是另外一位陌生的帅哥。 只见他身材高大,皮肤微黑,相貌俊朗,但却是满脸的倦容,此时好像刚刚赶到,在许小冉的对面坐了下来。 “哦,我看到了,那个是谁啊?就是你暗恋过的那位学兄吗?” 韩佳宁感觉有些奇怪,但心里面却又不由得放松了一些,原来罗洛说的那位师兄不是上官涤尘啊,可她不是上官涤尘的女朋友吗?怎么又是罗洛学兄的女朋友呢? “嗯,是啊,不是他又是谁?他叫林霄、、、、、、、” 接下来,韩佳宁便又听罗洛聊了一些关于林霄和许小冉相恋几年,如何如何的事情,只是感觉心里面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原来,自第一次见面以后,许小冉又来过上官涤尘的公司几次,也向韩佳宁自我介绍过,说自己是涤尘的女朋友,每次都照例是在涤尘的办公室等他下班,然后一起出门去了,公司那些好事的人也便渐渐又有了新的话题。 但她怎么又会是那个叫什么林霄的女友呢?也许是过去的事情了吧?可怎么两人又会在这里约会呢? 韩佳宁感觉到百思不得其解。 那边的座位上,林霄在许小冉面前坐了下来,要了一杯清水,面带倦容,不时的抬手看看手表,似乎很是焦急的样子。 “小冉,你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吧?可以快点说好吗?我还挺忙的、、、、、、” 林霄见坐了几分钟之后,许小冉还是自顾自的在那里喝着咖啡,并不开口说到底有什么事情,便有些着急的问道。 “吆,林霄,看你满脸疲惫不堪的神情,又是为了你那个小妖精伤神了吧?这么着急做什么?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那小妖精还不放过你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许小冉听林霄这么一说,终于抬起头来,语气冰冷的嘲弄道。 “你看你,小冉,不会是专门找我来吵架的吧?咱们可是老同学了,我可是不愿意跟你吵得啊,我真是单位那边最近忙的很,医院那边也、、、、、、你电话里面说有急事,我以为真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 林晓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又抬手看了一下手腕,焦急的解释着。 “呵?林霄,按照你的意思,是盼着我出点什么事才好是吧?要不还真连见你一面都难哪?” 许小冉冷笑一声,语气里面带着某种恼怒,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 “不是,小冉,你看你吧,什么都好,就是说话语气常常太冲,爱钻牛角尖,我怎么会盼着你出事呢?我是真的很忙,医院单位两边跑,真挺累的。” 林霄再次苦笑一声,好脾气的劝说着。 许小冉却柳眉一扬,话语里带着讥讽的说道:“那也是你自找的啊林霄,听你话音,你那小妖精还是没好吗?这么久了,该不会是得绝症了吧?如果真是的,也是报应啊,谁让她好好的抢别人的男人!” “够了,小冉,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同学加朋友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可你说话有时也太、、、、、、、” 许小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霄打断了,显然,她刚才的话语让他有些恼怒,他的语气提高了一些,但却又终于将火气克制了下去,语气恢复了刚才的平和:“好了,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我就回了,我真挺忙的,再见。” 说完这句话,林霄便起身要走,许小冉却又仰起头来,冷冷的说道:“好啊,林霄,着急是吗?那我也告诉你,我也没有时间奉陪,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我许小冉彻底把你给甩了,你就等着我嫁入豪门时给你的请柬吧!你算什么?也就我把你当了回事,可你、、、、、、” “再见。” 许小冉的话语没有说完,林霄却已经轻声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身离去。 “林霄,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回来,你等着,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混下去了呢?你给我回来、、、、、、” 留下许小冉一时失态的站起来在那里大喊大叫,瞬间,整个餐厅内的目光便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当然也包括坐在离她不远处,目瞪口呆、面面相窥的韩佳宁和罗洛。 106 师兄妹反目(上) 106师兄妹反目(上) 求大大收藏、推荐!新人不易,感激不尽!!(下午四点第二更) 却说季如风眼见的他的小师妹莫韵真此时赤luo裸的躺在自己面前,便迅速走上前去,先是将脸扭向一边,一把扯过一旁椅子上她的衣衫将她遮盖了起来,而后才转过脸来,细细的打量着她的面部,将一个手指轻轻放在她的鼻翼处探了一下气息。 却见她呼吸均匀,气息稳定,竟像是在熟睡中一般。 “韵真,韵真,醒一醒、、、、、、、” 季如风蹲下身去,轻轻摇了摇她的肩部,唤了两声,却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再仔细查看她的面颊,却是两侧各有一团浅浅的红晕,好似少女喝下一些酒水之后的娇媚之态,再往下看去,却见她白皙的脖颈处留有一些淡淡的吻痕,心下一惊,便已有几分明白,她八成是被人下了,给玷污了。 “小师妹,你这倒是怎么了,竟遭此大祸?” 季如风心下想着,又是焦急,又是难过,忍着心中的悲痛,细细在厅内又查看了一番,却未曾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便只好无奈的重新走到韵真跟前,轻柔的将她的上身抱了起来,想用那些衣衫将她包好,再把她抱了回去。 但就在他做这些的期间,却忽然感觉一旁油灯的火苗略微的颤抖了一下,隐约觉得有个影子从窗外一闪而过。 “谁?” 季如风大喝一声,放下手中的韵真,只一瞬间,便轻轻撩起窗前悬着的竹帘,脚尖一点,“倏”的一声跃了出去。 只见极淡的夜色之下,外面一切俨然呈现着宁静孤寂的样子,却连一旁的树木花草都不曾有一丝的动静,又哪里来的人影? 季如风心下着急着师妹,无心再继续探寻下去,便又自窗外跃了进来,重新走回到韵真面前,却见韵真依旧在那里气息均匀的昏睡着,又哪里晓得此刻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季如风重新蹲下身来,迅速的用衣衫将韵真一裹,动作极为轻柔的将她放在自己的臂弯上,刚要转身离去,不经意间看到她x下铺着的洁白丝绸滑落在地上,呈现在他眼睛里的,是一小块鲜红的血迹,犹如开在洁白的雪地里面鲜红的杜鹃花那样,令人触目惊心。 季如风只感觉心里面一阵痛疼,不忍再看,只想先将韵真送了回去再做打算,但脚步还未来得及挪动,却又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奇异香味,自某一个地方,丝丝缕缕的飘进了鼻孔。 “这大半夜的,倒又是哪里的这种香味?” 季如风心下自是十分的疑惑,不禁又深吸了一口,想仔细的做一下辨别,但瞬间却又面容变色,心下大惊道:“坏了,必是上了恶人之当了、、、、、、、” 还来不及有其他打算,便只觉得双膝一阵酸软,努力坚持着,踉踉跄跄向前几步,将韵真重新放回到长竹椅上,便感觉脑子里面一阵眩晕,身体向前栽了过去、、、、、、、 随即,桌上小油灯内微弱的火光,只轻轻的忽闪了一下,便被一股不知自哪里来的气息吹灭了。 却说若雪等人在沁园内的各处,足足寻了,直到天色微明,却不曾见得莫韵真的半点影子,而清崇天等人也在宫苑内各处寻了个遍,也自是毫无结果,各人心下便都感觉很是惊慌诧异。 难不成韵真竟是遇到了什么不畅快的事情,自己先回家去了不成? 但又都觉得不大可能,一个女孩儿家,大半夜的,又能跑出去多远呢? 那么,活脱脱一个人,难道就会人间蒸发了不成? “传令下去,继续在沁园那边一处处仔细寻找个遍,我倒不信,好好儿的,就在自己的家里,还会弄丢了人不成?” 清崇天此时正和同样未眠的吴昊天、韩秋水、熋烓等聚在清水天来的大厅内,听闻前来回话的下人说还是没有任何线索的时候,便又继续口气严厉的下着命令。 下人刚刚离去,他便又想起了什么,唤了另一个小丫鬟过来:“去把小姐给我请来,我倒是仔细的问上一问,她倒是和韵真发生些争执什么的了没有,嗯,还有吟风,他们三个自是一直呆在一起,一起给我请来。” “是的,宫主。” 小丫鬟自是领命而去。 “这倒也真是怪的很,韵真这个丫头,自幼就乖巧懂事的紧,按说是不会因为赌气什么的跑去哪里,让人操心的、、、、、、” 吴昊天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着,心下自也是焦急万分。 “是啊,若她真是因为赌气,独自跑回家去了倒好,但若是有些其他什么不测、、、、、、、,唉,只怕是莫师弟会怪罪于我们,这个丫头,自是他的心肝宝贝儿一般,也未曾单独出过什么远门,这一次跟着我们一道而来,我们却怎么的竟会把她给弄丢了不成、、、、、、” 韩秋水也自是满面焦急之色,神色略显凝重的说道。 107 师兄妹反目(下) 107师兄妹反目(下) 熋烓却坐在那里皱着眉头,只是不发一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清崇天更是急的不停的走来走去踱着步子,脸色也很是难看、忧虑、、、、、、 却说此时依旧在近月楼这边的小亭子里,随着天色渐渐亮起,昏睡了一宿的莫韵真渐渐苏醒了过来,她轻轻睁开了眼皮,首先映入眼睑的便是亭子的房顶,而后转着眼珠环顾了四周一圈,只感觉到头脑里面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这是何处。 略微迟疑了一会,她便想要坐了起来看个究竟,却感觉身体手臂很是有些乏力、疲软,心下更为惊讶。 硬撑着刚刚爬了起来,便见身上的衣衫“倏”地滑落下去,竟露出了自己洁白如玉的身体来。 莫韵真惊叫一声,一把扯过衣衫重新裹在自己身上,还来不及有其他反应,便又一眼看到,就在自己的旁边,一个男子正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上身却向前爬了过来,敷在自己的腿上,好像睡熟了一般。 莫韵真一时之间只感觉是惊恐万状、羞愧难忍,却又不明白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慌慌张张的披好衣衫,气愤而羞愧的猛一下抽回了自己的,男子瞬间也被惊醒了过来,只见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似乎大脑一时还未曾清醒。 待他回过头来看向莫韵真时,韵真才算看了个明白,原来,那张此时让她感觉羞愧、屈辱、无比生厌和愤怒万分的脸,竟是她在心底一直钟情着的师兄季如风。 “你、、、、、、伪君子!” 还不等季如风彻底的清醒过来,莫韵真便“蹭”的一声窜到了他跟前,愤怒的抡起一只手臂,五个手指并得直直的,“啪啪、、、、、、”,对准了便是两巴掌,重重的扇了下去。 季如风那张白皙俊朗的脸面上,顷刻间两边便各留下了五个指头印,莫韵真极其愤怒的盯着他,泪如泉涌。 “你、、、、、、、韵真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季如风此时才算彻底清醒了过来,他顾不上面部火辣辣的疼痛,很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莫韵真。 “你这个伪君子,无耻!不如!” 莫韵真却又是咬牙切齿的骂出了这几个字来,眼睛里面依旧怒火中烧,却忍不住泪水的肆意横流。 季如风向前探了下身子,才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也是衣衫不整、袒露着胸膛,心下才已明白,定是遭了恶人算计,令韵真误会了他,便想要站起身来,解释给她听,却同样感觉双膝酸软无力,竟是挣扎着才勉强站立了起来。 “韵真师妹,你听我说,你误会了、、、、、、” 一站起来,季如风便急急的跨上前去,向莫韵真解释着。 “滚开,伪君子,不要碰我,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真枉费了我对你一片痴情,却未曾想到,你竟是如此、、、、、、你再上前一步,休怪我无情!” 莫韵真却一把将季如风推开,根本就容不得他近的身来,嘴里面依旧咬牙切齿的骂着,长发凌乱的垂了下来,面色苍白,满面的悲戚绝望之色。 季如风看着,不由得更是一阵心痛、怜惜,他再次走上前去:“韵真,你听师兄解释,你真是误会了、、、、、、、” “滚,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莫韵真却再次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同时一掌对准了季如风的前胸击来,只道是带了十成的功力,未曾想碰到季如风身体时,却只是轻飘飘软绵绵的一下,似乎没有任何功力一般。 “你、、、、、、、我、、、、、、、好恨哪。” 莫韵真似又是一惊,收回掌去,举于胸前,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又抬头悲戚愤恨的看了季如风一眼,便转身跌跌撞撞犹如疯了一般的跑了出去、、、、、、 108 若雪回话(上) 108若雪回话(上) 求收藏、推荐哦,感谢大大们,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我来说意义重大!!!!感谢!!!(下午四点第二更) 却说若雪和莫韵真两人,此时也已是拎着灯笼在沁园内整整寻了,劳累、疲惫自不在话下,见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想着再这样寻找下去似乎也是无果,两人便商议几句,打算再按原路寻了回去。 刚走了一段,却听雨儿突然提了一句:“小姐,你看看那边,近月楼那里,不知她们有没有去寻过?那里自有一些小亭,若是姑姑昨晚迷路了,会歇息在亭下呢?” “话倒是有些道理,只可惜近月楼那边甚为偏僻,又离的太白涧较远,姑姑又怎么会歇息到那里去呢?” 若雪应着,说话间,却也不由自主的朝近月楼那边看了过去,但见大片的树木掩映之下,一座独独的小楼高高耸立在那里,在渐白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的孤寂冷清。 原来这近月楼,既名为近月楼,自是以往清冷宫内有了热闹之事时,用来赏月的景致。此处原本地势略高,又建立了一些亭台楼阁,四周树木环绕,小楼背后已然又靠着园外的山脉,环境极为的优雅宁静。每到月圆之时,若来到此处,登上小楼,抬头仰望天空,且果真如伸手便可触到皎洁的明月一般。 近月楼放在以前,本也是沁园内一处热闹的地方,但近些年来,由于宫苑内聚会之事甚少,此处又本已到了沁园最边缘处,平日里鲜有人来,便也自然的渐渐荒芜了起来。 但此时既然话语已经提到了这里,若雪便在心下想着,虽不抱太大的希望,但也是应该过去看看。 便将想法说与雨儿听了,两人便又循着通往那边的小道一点点走了过去。 此时天色也已彻底亮了起来,除了枝头叽叽喳喳的鸟儿和草丛中断断续续虫儿的鸣声,周围全是一片寂静。 眼看快要走到跟前了,冷不丁的,却突然见到一个人影自那边的小亭下冲了出来,若雪和雨儿均是被吓了一跳,待稍微定了定神,再站在那里细看过去,只见那个人影身着粉红相见的衣衫,长发披肩,已经跌跌撞撞、发疯一般的朝另外一边的小道冲了过去,却不是莫韵真,又能是谁? “姑、、、、、、” 雨儿便着急的张开嘴巴来想要叫住她,但话音还未出口,便又被猛然间窜出来的的一个人影给吓了一跳,再一细看,却原来是她们的小师叔季如风。 “季师叔倒是和韵真姑姑真在这里啊?害的我们好找,我倒先叫住他,看他作何解释!哼!” 雨儿一看到季如风,先也自是一惊,但随即便又转过头来,脸色带点恼怒的对着若雪嘀咕着,继而便又回过头去,准备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却被若雪伸出手来,一把捂在了她的嘴巴上。 “雨儿,不可、、、、、、” 若雪一只手捂着雨儿的嘴巴,一边又急忙冲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待雨儿很是不解的点了点头,才又将自己的手从雨儿脸上轻轻移开。 “哎呀小姐,你捂死我了,你这倒又是为何?难不成我们一整夜的为她担忧着,她们倒自在这里快活着,还不让我们吱声了不成?” 若雪的手一松开,雨儿便有些气急败坏的嚷嚷着,再一转头看去,两个人影早已经跑出了很远,消失在前面茂盛的植物丛林里了。 “雨儿,不可胡说八道!” 若雪有些生气的呵斥了雨儿一句,见她沉默不语了,才又重新将语气放的轻柔,解释给她听:“雨儿,你倒是想想,且不论季师叔会如何,就单单韵真姑姑,一个女孩儿家,年纪与你我相差一二,若被人发现与季师叔一个男儿,孤男寡女在这僻静之处相处,脸面上又怎么下的去?且真姑姑本又是个极为细腻敏感之人,所以我们倒万万不可惊扰了她。” “小姐说的倒也是有几分道理,可他们也、、、、、、、” 雨儿听若雪这么一讲,情绪倒也不似先前那般激动了,却依旧不忘了嘴里面嘀嘀咕咕:“我们又不能叫住他们问个明白,却好像我们的力气精力都要这样白白浪费了,还不能让他们知晓一般。” “哎呀,你这个丫头,真是的,莫不是你每对人付出一分,就必定要收获回来十分不成?你倒是怎么就没注意到,韵真姑姑似乎像是从这里哭着跑出去的,难不成是和季师叔吵架了吗?” 若雪一边安慰着雨儿,却又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心里面隐隐为莫韵真担忧着。 雨儿一听若雪说完,便一下子轻轻抓住了若雪的衣袖,转着眼珠,满脸的紧张和神秘气息:“啊!小姐,你这样一说,我却已然想了起来,韵真姑姑适才倒真像是哭着跑了过去,而且,看上去似乎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莫不是,莫不是她竟被季师叔给欺负了不成?” “行了,你倒是能不能少些添乱?没有一点根据的话,你竟也能说的出口来?你倒是从哪里看出季师叔是那样的人了?” 若雪此时看上去确实有了几分恼怒之色,她责备了雨儿几句,便自顾自的超前走了过去:“走,咱们倒是进去厅里看看吧,我也有些累了。既然姑姑无什么要紧之事,我们也倒是可以稍微歇息一下再回。” 109 若雪回话(下) 109若雪回话(下) 求收藏、推荐哦,感谢大大们,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我来说意义重大!!!!感谢!!! “嗯,好的。” 雨儿再不敢乱作言语了,只低低的应了一声,跟在了后面。 一进到亭子里面,两人便都嗅到了一种若有若无淡淡的花香,但这也并不奇怪,亲院内有的是奇花异草,谁又能说得上那味儿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紧接着。雨儿一眼便看到了散落在长竹椅下的那块白色丝绸,她走上前去,疑惑的捡了起来,细细看了一眼,却又惊呼起来:“小姐,你且来看,这也不知是他们谁拉下来的东西,竟有一小块的血迹在上面?难不成是他二人相互恼怒,打了起来,谁受伤了不成?” “哪里?拿给我看看、、、、、、” 若雪听闻,便也急急的凑了上来,可惜两个女孩在那里端详了半天,却也看不出个名目,若雪便叫雨儿将那块丝绸折好,带在身边。然后两人在亭内歇息少许,也并未见其他异常,便又出门返回而去。 又是绕来绕去一阵好走,刚刚走到沁园门口,却见有小丫鬟匆匆来传说:“宫主请小姐此刻快些过去。” “嗯,知晓了,我此刻便去爹爹那边。你倒是进去园子里面,告他们一声,就说韵真姑姑已经自己回来了,不用再找了。” 若雪吩咐完小丫鬟,便又和雨儿出得门来,却又不忘叮嘱雨儿道:“刚才见到季师叔和韵真姑姑之事,你且万不敢乱说,待会爹爹问起来,我自有主意,可曾听明白了?” “嗯,听明白了。” 雨儿见若雪满脸的认真,自是不敢过多的问些什么,乖巧的回答着。两人便又急急匆匆的往清水天来赶了过去。 “若雪,你倒是当着师祖、师伯的面,给爹爹说个明白,你韵真姑姑怎么的就突然不见了?晚饭后就你与吟风形影不离与她相处,你且给爹爹说个明白,是不是你耍了小性子,得罪了你姑姑,她才负气离去了?” 几乎是女儿一走进门,清崇天便面色有些严肃的看着她。 若雪此时心下想到,既刚才已见韵真与季如风一道而去,她便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考虑到韵真女儿家的清白、名誉问题,是万不能当堂将刚才所见之事讲出来的。 便稍作沉吟之后声音低低的向父亲作答:“爹爹,事到如今,雪儿也不敢再瞒着你了,昨晚我果是与姑姑言语不和,吵了几句,姑姑许是生气我的不敬,便已然离去了。” “啊?你看看你,你这个孩子,你怎么倒不早说?你此时才说出来,万一你姑姑昨晚出去,有个什么差错,让爹爹怎得给你师祖交代?” 清崇天听若雪如此一说,也很是有些惊讶,不免责备着她,若雪却没有辩解,只待父亲说完,才抬起头来,缓缓说道:“爹爹和师祖师伯们倒是不必担心,姑姑其实是今早才离去的,她昨晚因为生气,便自在沁园内母亲的韵音赋那边歇了一晚,今早我与雨儿正找寻到那里,却见她出的门来,与我告辞了一声,便离去了。我一时放心不下,便与雨儿商议,该去找个人追上她,正好此时,我季师叔也是寻到了此处,我便拜托了季师叔前去寻她,当时也再无其他办法,师叔无奈,只好紧随她而去了。” “哦?如此说来,倒是甚好,既有你季师叔陪同,韵真那丫头也自然是不会有事了,我们倒大可以放心了。” 若雪话音一落,师祖吴昊天便“哈哈”一笑,捋着胡须恍然大悟的说道,众人也自是均呈现着欢喜之色,终于将各自悬着的心都放了下去,自不必多提。 110 悻悻而归(上) 110悻悻而归(上) 今日身体不适,更得稍晚,请见谅!求收藏、推荐!不甚感激!!!(下午四点第二更) 正在这时,后厨主事的丫鬟碧秋来报,说今日赏花节的一切已然打理妥当,却不知何时正式开始? 清崇天只稍作沉吟,便吩咐下去:“你自去张罗着,看今日天气灿烂,倒真是应了个好节气,只待用完早饭,其他一些来客一到,大家便一道过去。” “哦?听崇天此言,今年倒是多了一些客人么?却不知都请了些何人?” 三堂主韩秋水听闻清崇天言语,便很随意的搭了一言。 “哦,师叔,是有一些来客,也都自是一些名门正派,想我清冷宫近年,每每相聚一堂,也总是四零五散,不能聚齐,总略显一些冷清,故才相邀了平日里来往的一些个大派,凑个热闹罢了。呵呵,还望师伯、师叔、师兄莫怪啊。” 清崇天便赶忙站立起来,谦和的向着众人解释道。 清崇天话音刚落,韩秋水还未来得及应答,四堂主熋烓却突然间又爽朗的笑着插上了话:“嗯,自是无妨,热闹些也倒甚好,我自是个不喜欢清净之人,只不知我这师弟,向来以隐于江湖闻名,而今年已不惑,却倒是突然变了性子,跟你师兄一样开朗起来了啊,哈哈、、、、、、” 许是因了他那直爽开朗的笑声,众人也便都又被感染着笑了起来,吴昊天与韩秋水自也都是谦和的说着:“无妨,无妨,如今眼见的就我们几人了,倒是来些客人增添些热闹也真是不错。” 说话间,已有小丫鬟传了早饭进来,大家便都又说笑着进入隔壁的餐厅用膳。 待用完早饭再回到厅里,就陆陆续续有客人前来,却也只如先前清崇天所言,均都是些名门正派。 且说这些派系里面,自有武当派的年轻少侠张云鹤、少林派的圣言法师、华山派的掌门江听雨、峨眉派的紫云道姑、嵩山派的逍遥师太等等。 这些派系的代表人物一到,自然便是受到了吴昊天、韩秋水、熋烓等人的热忱相待。 “清某在此非常感谢诸位大驾光临,今日能赏光至此,实为我清冷宫之荣幸也。” 待众人见面后皆一套礼节性的客套之后入座,清崇天便又自座位上站立起来,走至大厅中央,一一拱手向四周做谢。 “哪里的话,这次能得清宫主相邀,实为我华山之荣幸也,又岂敢有不来之理?呵呵、、、、、” 他话音刚落,华山派掌门江听雨便立时也站立起来,拱手还礼。 “宫主不必客气,家师往日每每提起贵派之历位前辈,便教导我等视为榜样,这次能命我亲自前来见识一番,侄儿实为荣幸至极也、、、、、” 紧接着,武当派的少侠便也是毕恭毕敬的一礼。 “此言极是,此言极是啊,我等前来,自都是心怀钦佩、仰慕之礼,实为荣幸,宫主倒不必过谦、、、、、、、” 峨眉派的紫云道姑也便急忙起身,一起还礼道。 “呵呵,老衲前来凑个热闹,也自是因了贵派素来的行事作风,想贵派前任宫主,素与老衲交好,只可惜他自先驾鹤西去、、、、、、、唉!宫主倒是不必多礼。” 圣言法师起身还礼,说到此处时,似乎略带些难过。 “是了,想我嵩山派,这些年来便多次听闻贵派之昱火堂于江湖之内,善行除恶扬善、行侠仗义之事,心内好生敬仰,今日能得贵派相邀,也实为荣幸。” 若说前面几位一一还礼应答,清崇天等人便也都是谦和淡定的颔首微笑代过,却说嵩山派逍遥师太的这一番话,却一下子把个熋烓给说了个动容,逍遥师太话音刚落,他便瞬时站立起来,双手抱拳,向四周环顾一圈:“哈哈,非常感谢诸位的捧场,熊某人素来行事高调、不拘小节,原也是实为眼里见不得不平之事,未曾想却正好为本派收获了一些虚名,想来却也是一举两得啊,今听各位提起,感激之余,倒也极是满足欢喜,多谢,多谢。” 说着,已经恭拳向四周示意一番,笑声爽朗喜悦,大伙便也又再次一一还礼。 “嗯,我师兄所言极是,想我素来并不参与诸多事宜,倒是我师兄,确实为我派争得了不少名誉,本座心里倒也佩服的紧、、、、、、” 清崇天见熋烓主动礼让,便也“呵呵”的笑了一声,嘴里谦和的说着,面部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吴昊天似乎隐约感觉到了清崇天的那丝不悦,便又赶忙站起来打着圆场:“看看,看看,我昱火堂之烓儿,最是个不懂得谦虚谨慎之人,好抢风头,生来脾性豪爽开朗,诸位倒不必在意、、、、、、” “诸位倒是来的极为及时啊,看来我二位竟是姗姗来迟了一些么?倒还请宫主见谅,赏个薄面。” 众人正在说话间,却又有两人已大步跨进了厅门,同样也是一进来便恭拳向四周敬着,说着一些客套话。 111 悻悻而归(下) 111悻悻而归(下) 求推荐、收藏!您的举手之劳,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众人便一起抬眼望去,却见那两人,一个身着一袭深蓝色上衣、长裤,外罩一件亮绸面的暗金色对襟袄背子,脚上穿着黄鹿皮靴,身材矮小瘦弱,头发自向上绾于头顶,面色微黄,眉毛及一双眼睛都自成一个八字体系,一边向下垂着,一眼望去,似一个不振的瘦小老头。 另一个却体型丰硕,着一身白色长衣长衫,头戴一副大大的黑色斗笠,自斗笠往下看去,但见他发、眉皆已斑白,面色也是格外的白皙,塌鼻梁,嘴唇却又突兀的猩红,让人看上去有一些不很舒服的感觉。 “哦?这二位倒是?” 那二人一走进门来,便也都各自恭拳向着四周一一示意,众人却瞬时皆不言语,唯武当派的少侠张云鹤面露疑惑之色,转头问一旁的江听雨。 “呵呵,侄儿正是年少,倒还真不曾认得,若说起这二位来、、、、、、” 江听雨只是呵呵一笑,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圣言法师,却并不曾讲话讲完。 圣言法师却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垂下眼睑,品了一口,似乎并未曾发觉江听雨的暗示。 坐在一旁的逍遥师太也低头品了一口茶,却接上话来:“哦,云鹤闲侄,你自是年少,不认得面前这大名鼎鼎的二位,这二位便是唐门暗器的第一高手嘉赐先生与星宿派的蚨弘尊者,却不知这二位,竟也是清宫主的客人么?” 逍遥师太说话之间,抬眼望了那二人一眼,又转头看向了清崇天,语气里面隐隐带着一丝轻蔑。 “哦,原是二位大驾光临啊,失敬,失敬,既来之,则都乃本座之贵客,欢迎,欢迎,就请一起入座了吧。” 清崇天听闻逍遥师太的话语,似乎才弄明白眼前两位的身份,便又上前一步,谦和而淡定的礼让着。 “什么?我当是哪路神仙大驾光临呢,却原来最是些个见不得光的鼠蛇之辈,想我熋烓磊落一生,又岂能和尔等同坐于一处,师弟,你竟是羞煞我了!” 清崇天话音刚落,还未待那二人走与座位跟前,只见昱火堂主熋烓“霍”的一声站立了起来,双目圆睁看向清崇天,面呈恼怒之色,把个正立于父母一旁的若雪不经意间吓了一跳。 那二人此时刚要落座,听闻熋烓此言,便都瞬间停止了动作,转过头去一起盯着熋烓,面露不悦之色。 眼见的一场矛盾即将生成,清崇天便又赶忙出来打着圆场,口气依旧是那般不温不火:“唉!师兄啊,你又何必如此在意,想我清冷宫今日宫门大开,来者不拒,所来者皆都是客、、、、、、来来,二位莫怪,请入座便好,我师兄最是个急性子,但口直心快,心里面并无他意。” 那二人本是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听清崇天如此一说,便各自相看一眼,未再言语,只是顺清崇天之意坐了下去。 熋烓却似乎是有些不依不饶,此时见二人非但无视自己言语,反而被清崇天请入了座位,顷刻间竟勃然大怒:“哼!师弟倒是难得的好性情,正的邪的,竟能全收入囊中,也果真是来者不拒。但我熋烓却果真是个斗筲之人,上不得什么大台面,故今只能先辞别而去。” 说完,竟自顾自的站立起来,对着四周恭拳示意一番,便拎着自己的长刀,转身大踏步朝门外而去,全然不顾身后吴昊天与韩秋水的呼唤挽留。 把个清崇天一时之间怔在那里,脸上一阵红白相间,竟显尴尬之色。 112 白衣剑客(上) 112白衣剑客(上) 求收藏、推荐哦,大大们,给点支持哈!!!感激不尽!!!(下午四点第二更) “唉!想我派烓儿一向如此,性格极是火燎,大伙倒不必放在心上,就随他去吧,来来,大家品茶,不必客气。崇天,若来客已齐,你自安排了大家入园吧。” 眼见的熋烓毫不回头的已然离去,吴昊天便又站立起来,招呼了大家一番,又见清崇天仍面显尴尬之色,便转头示意了几句。 “是,师伯,本座这就安排了下去。就请诸位入园再相互寒暄吧,我清冷宫历年每每此日,虽名为赏花之节,沁园也确实略有景致值得欣赏,然此实为次之;能与诸派多些亲近之意,才实属本座之本意,还望诸位能明了便好。” 清崇天见师伯吴昊天帮自己解了尴尬之困,便又恢复了先前的淡定从容,一面呵呵笑着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一面抬起右手做出相邀的姿势,众人便都一一起身,相互礼让着,相继随清崇天朝门外走去。 待入得沁园之内,眼见一处处景致都果然是花红柳绿、青翠欲滴、鸟语花香、绚丽多彩,果真似人间仙境一般,自都是少不了一阵阵的唏嘘感叹、美言盛赞。 待走过了一些景致,穿过一片竹林,便见处于园子中心的“翠竹厅”下,已然备好了一桌的酒席盛宴、美味佳肴。 细数过去,竟是九荤九素、九南九北、九青九红、九汤九粥,错落有致的摆开,再配以最中间九个造型别致的木盘,摆成一副“天地相合”的八卦图象,细细算来,已然凑成了九九八十一道菜系。 见众人已到,早早立于厅下四周等候侍奉的丫鬟仆人便都礼貌的挪开桌椅,请众人落座。 若雪自是一路悄悄儿的相随于母亲冷嫣身后,此时便也在母亲旁边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在众人寒暄之际,不经意间发觉总有一双眼睛不时地盯着自己,顺着感觉的方向望去,便见秦吟风正自沉默不言的坐在韩秋水身边,时不时偷偷藐自己几下。 四目相对之间,若雪便刻意冷下一张脸来,将头扭向一边,秦吟风见状,便也慌忙的低下头去。 只待众人刚刚坐定,却又见一行小丫鬟各自怀抱着一个精致老坛走了过来。华山派掌门江听雨见状,便自“呵呵”笑道:“竟不知清宫主藏了多少好酒,今日却是要尽数拿来要我等一醉方休吗?” 清崇天便又是谦和淡然的一笑:“不敢,不敢,素闻江湖盛传江大侠之海量,只恨以往未有机会一起畅饮,时奉今日,真是好生难得啊。” 又抬起手来,向左右呼应着:“诸位,诸位掌门、大侠,今大家光临本宫,本座备下薄席一桌,自比不上诸位在家时所食的美味佳肴,但也请讲究着些用吧。只是今日这薄酒几杯,倒还真敢拿出来稍作一番比拟、、、、、、、来来来,先将那几坛子百年竹叶青呈上来。” 说话间便又转过身去,吩咐着小丫鬟们,便见几个小丫鬟将怀里的酒坛子抱了过来,放于桌上,又一一的细心启封开来,端起来沏于众人面前的瓷碗内,顷刻间,一股独特奇异的清香味儿便自向四周弥漫开来,众人皆忍不住深吸一口,倒真是有几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哈哈,老衲素生便好喜这一口,却不知虚度了多少年岁,今日才知这人间甘露,竟为这般滋味,真可谓‘一两酒,一两金”哪!” 众人还在端起碗来细细品味之时,少林派的圣言法师却早已经仰头一甘而尽,随即爽朗的哈哈一笑,自是赞不绝口。 众人自也是竞相随声附和,赞声连绵。 却原来这位圣言法师,虽为出家之人,但却最是至情至性之人,自少年出家修行之来,道行武功自是出类拔萃,也是十分的尊师善行,在武林中享有极高的威望。但他却偏偏有个不成体统的癖好,那便是素来都酒肉皆沾,而今已年过不惑,就但他这一点独到之处,倒也还真是少林寺一大奇观。 还在众人一片唏嘘感叹之时,便见清崇天又自向后摆了摆手,便又有几个小丫头另抱了几个酒坛子上来,依例启封完毕,却不曾见得有半丝味道飘了出来。众人正自诧异只见,却见小丫鬟端起坛子来沏酒,只见那酒却滴滴呈颗粒之状,自坛内滚落到碗里,竟似一粒粒珍珠一般,却不知竟为何物。 “呵呵,诸位,适才尝试了我宫中藏历数年之竹叶青,却有哪位能猜得出碗里面现在所呈又为何物?” 只见清崇天此时又呵呵一笑,语气缓慢的说着,满面的神秘之感。 众人便皆又低下头,拿起碗来,缓缓的品了一口,只感觉一股子极是清凉甘甜之味,瞬间自口中一直贯穿于全身各处而去,顷刻间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又稍待片刻,却又似一股热流自丹田之处向全身涌动,略微一动,却已是细汗如雨、顿觉体内浊气、浊物一并消去,竟似吃下了传说中的仙丹一般。 “这、、、、、、” 众人只是感觉到诧异惊讶至极,却是半天面面相窥,竟都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这般好酒,我倒是也来品上一口,大伙倒是不会吝啬的吧?” 众人正自在那里发愣之时,却突然间听的一声神秘、高亢的男音自空中某一个地方传来,与此同时,便见自一旁竹林内由远至近、白光忽闪,随即,一个人影便已大踏步走了出来。 113 白衣剑客(下) 113白衣剑客(下) 求收藏、推荐哦,大大们,给点支持哈!!!感激不尽!!! 却只见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着一身白色束袖束腿衣裤,白色鹿皮短靴,外罩一件白色用金丝线绣边的长袍,自腰部束一条金色腰带;身形伟岸,体态飘逸,一头长发不做任何修饰,只是任由随风在那里飘着;右边的胳膊直接从自长袍的领口穿了出来,自在肩膀上扛着一把古铜色镌刻花纹的长剑,看上去略有有几分桀骜、不羁的感觉。 只在他走出来的一刹那间,却不知众人作何感想,若雪却是一颗心在体内狂跳不止:只觉得那个身影,在映入她眼睑的一刹那间,便似那般熟悉、亲近,似乎与她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关系。 “梅逸落?” 若雪的心里面突兀的跳出这三个字来,再细向他的面部看了过去,却只见他浓眉大眼,剑眉星目,虽也是尽显俊朗潇洒之态,但却与梅逸落面貌截然不同。 又只一瞬间,若雪狂跳不止的心便又平静了下去,只在那里暗暗的嘲笑自己,怎么的倒似今日这般局促不安。 却见那个男子一路径直的走来,只待走与厅下,却也不顾众人作何表态,只是自顾自的用一只手臂拿起桌上一个酒坛来,微微仰头,张嘴,顷刻间,那似珍珠般的酒滴便已滴落他的口中数粒。 “倒果真是世间难得的好酒,诸位好雅兴哪,若我没有猜错,刚刚滴入口中之物,竟是千年才得以酿就之‘琼浆玉液’,也倒真亏得了清宫主如此诚心,把祖藏下来这么好的东西,竟数拿来招待大家,却不知大家又能否体谅到清宫主一番美意?” 年轻男子说毕,一双眼睛便定定的自向清崇天看了过去,目光里面竟含着一丝的孤傲、几缕之冷淡。 众人听闭男子之言,才都顿觉恍然大悟,顷刻间便又转头相互示意寒暄,面露赞许、钦佩之色。 少林圣言法师却早已是爽朗大笑一声:“哈哈,想我圣言一辈子与酒形影不离,自以为早已是识遍天下之佳酿,却不知今日才得遇高手,倒真是佩服的紧哪!却不知这位少侠,师出何门?尊姓大名?” 清崇天此时也才像是忽而回过神来,自也是呵呵一笑,赞许的略微点一点头,语气平和而淡定:“圣言法师所言极是啊,正是我适才心内所想。敢问少侠之姓名、出处?尽既看得起我清冷宫,来我宫内一聚,便为本座之贵宾,果真是有缘之人,还请入座便好。” 说话间,抬起右手,谦和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年轻男子却依旧直立于那里,并无半点动静,依旧目光直视着清崇天,嘴唇开启,所处之言竟是极其的冰冷:“坐倒不必,我也自是无门无派,今来倒不为了品酒饮茶,也自与在座诸位无干。只是我独与清崇天老贼之个人恩怨,还请诸位行个方便,承让了。” 说毕,目光只是依旧盯着清崇天,却又自抬手恭拳向左右一圈示意,众人听来,却是实为一怔,顷刻间,便又是一片哗然之声。 114 突显异能(上) 114突显异能(上) 求收藏、推荐,多谢了哦。 这一天,因为公司内特别忙碌,直到快下班的时候,上官涤尘才算匆匆完成了手头事物。他坐在办公桌前长吁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轻轻捏了捏已经很是酸困的脖子。 “总监,下班时间到了,您还不走吗?” 助理韩佳宁像往日一样,习惯性的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探进来半个身体礼貌的说了一声。 “嗯,我知道呢,谢谢了,你先走吧。路上小心一些。” 上官涤尘看了看她,报之以温和的微笑。 “恩恩,是了,您早点回,我先走了哈,再见。” 韩佳宁便也礼貌对他点了点头,佯装从容的退出身来,心里面却似吃下了一罐蜂蜜一般的甜。 其实人家上官涤尘本来也只是礼貌性的几句嘛,况且对公司每一个员工都是一样,都是会那样微笑的嘛,自己干嘛就每次这样,神经兮兮的,一见到他对自己微笑一下,就要感觉是捡到了钱那样,心情瞬间就变得格外的好呢? 唉!真傻!傻妞一个! 韩佳宁一边欢快的踩着步子走进电梯,一边在心里面有些矫情的反问着自己,却还是无法抑制那种甜蜜劲儿。 “唉!还是别想了吧,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名花有主了啦。况且,人家女朋友又是那样的美丽大方、气质优雅、、、、、、” 站在电梯里面,韩佳宁却又幽幽的想到了许小冉。 想着她每次来等涤尘时踩在地板上精致、细高的鞋跟,还有黑丝包裹下若隐若现的;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丫上露着脚趾的花朵凉拖,永远像一个长不成熟的女学生一样,不仅又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算了,不想了,爱咋咋滴吧。还是找罗洛吃肯德基、逛商场寻开心去算了、、、、、、” 走出电梯时,见天色不错,韩佳宁不想早早回家,她在心里面打算着,然后给闺蜜罗洛敲去了电话。 “哎呀,宁宁,我今天加班呢,我们这今天死忙死忙的,累坏了都,忙了一天都没弄完,这不,晚上还得加班赶着出货、、、、、、、唉!不跟你多说了啊,你自己好好玩儿去吧,明天我再陪你,我去忙了,88、、、、、、” 在另一家公司做行政的罗洛却在电话里面一跌声的抱怨着,接着便又急急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唉!看来只有自己去转悠转悠了,就先从吃东西开始吧。 韩佳宁站在公司门口略一思索,觉得有了计划,就步伐轻松的向前走了。 却说上官涤尘,此时也才刚刚起身,走出办公室来。 一出公司门口,见夕阳余辉之下,凉风习习,天色显得格外的宁静清爽,便也顿时觉得精力充沛了很多,心下想着,应该步行一会儿,慢慢的走回家去,刚好锻炼锻炼。 就在这时,许小冉的电话却又准时的打来了:“嗨,涤尘,你忙完了吗?不然,一起去吃饭吧?” “哦,是,我刚下班,可是、、、、、、” 上官涤尘一边向前缓慢的走着,一边犹豫了一下,终于实话实说道:“小冉,我今天,想自己走一走,随便走走,放松放松,不好意思哈,改天我请你啊。” “哦,这样啊,那、、、、、、好吧。” 许小冉的声音里面明显带了一丝失望低了下去,但她却很快又善解人意的说了一句:“嗯,其实人有时就是挺想独处一会的,可以放松心情,我能理解,那你去吧。但记得要开心哦。” “嗯,好的,谢谢你了。你也一样啊。” 上官涤尘在电话里听着女孩那温柔而体贴的声音,甚至都有些为自己的拒绝而感到抱歉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许小冉对他越来越明显的流露出的的好感,他不是感觉不出来,可是他自己呢? 虽然家人也都不时的表达着对于许小冉这个女孩的满意和喜爱,他也不是不懂他们说话的意思,可问一问自己的内心,他却又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对这个女孩,除了有着一些同病相怜的亲近感,好像真的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 可是,又怎么才能够既不伤害她,又能对她说的明白呢?每次因为一些小事,遇到自己的拒绝时,女孩那种茫然失落的神情,都让他有一些不忍心。 他自己不是也常常那样茫然和孤独吗?他虽然看上去和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密不可分,看似幸福、热闹的生活着,可是,为什么他却常常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呢? 作为同样的病症,上官涤尘太能明白、理解许小冉那种无人能懂的孤独感了,这许多的人群里面,她也就他这么一个知音而已,他又怎么能、、、、、 上官涤尘挂完电话,又开始胡思乱想着一些问题,轻轻叹了一口气,漫无目的的超前走去。 一个人慢慢的走出了很远,天色渐渐晚了下来,上官涤尘看看表,觉得应该回去了,便朝最近的一个地铁站走了过去。 正是夜晚乘坐地铁的高峰期,站台上的人很多,上官涤尘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有一瞬间,又有一种自己似乎离的这个世界很远,不属于这里的感觉,不经意间又有些发呆,站在那里,神情略显落寞。 不过还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就在这个时候,同样一个人转悠了一晚上的韩佳宁,却也刚好想要回家,来到了这个地铁站台。 她一只手里拎着一些塞满了刚买的小零碎、小精品什么的袋子,另一只手却还不忘举着一个冰激凌甜筒,一口口吃的十分欢喜。 就在偶尔一转身之间,她突然就看到了正站在那里发呆的上官涤尘。 “那个是谁啊?” 韩佳宁在那里略一发愣,眨巴了几下眼睛,再仔细去看,原来不是她眼花了,果然是她的白马王子站在那里。 嘻嘻,这可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难道是老天怜惜她的一片相思之情,特意给了她这么一个可以不只是在上班时间内遇到他的机会吗? 韩佳宁本就是那种率真开朗的性格,此时她几乎都没有任何犹豫,便张开嘴巴喊了一声:“嗨,总监,上官、、、、、、、总监、、、、、、、” 可惜站台上如此热闹拥挤,况且她又不好意思直呼人家的名字,上官涤尘又怎么能注意到她此时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的喊声呢? 韩佳宁站在那里想了一想,便赶紧朝涤尘所在的那个方向挤了过去。 也正是这个时候,不远处鸣声一响,当班的地铁缓缓驶了过来。 115 突显异能(下) 115突显异能(下) 人群便一下子更为雀跃的涌动了起来,人们纷纷拿好自己的东西,争先恐后朝前驶了过去,上官涤尘和韩佳宁也只好被动挤在人群中间往跟前走去。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一行人群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似乎是有人丢了钱包,然后和怀疑的一个人发生了争执。 紧接着,几声惊呼之后,一个妇女尖锐的哭声便响了起来。 “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 跟在后面的一些人惊讶的相互询问着,又继续朝前涌了过去。 好奇心驱使,韩佳宁此时便也赶紧往前挤了两下,探出头去看个究竟。 天哪!真可怕。 这一看还真够吓人的,原来竟是刚才人群一阵骚动,挤到最前面的一位妇女不小心把手里拉着的孩子朝前推了一把,孩子便朝下载到了地铁轨上,此时正坐在那里咧着个嘴巴,挥舞着小手儿,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的。 “怎么办啊?谁救救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啊?” 眼看地铁就要驶近,孩子小小的身影瞬间就要被吞噬在轮子底下,站台上的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几乎就要也跟着跳下去。 完了,这可怎么办呢?看来这小孩是没救了啊。 韩佳宁探着脑袋挤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忍不住也是一阵的揪心和紧张,她转头看了一眼已经驶到跟前的地铁,吓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出了一身的冷汗、、、、、、 紧接着,随着人们的一片惊呼之声,地铁头“呼隆隆”的驶了过去,然后随着刹车刺耳的鸣声,稳稳的停在了人们的面前。 站台上瞬间一阵沉寂,韩佳宁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想像不出眼前的情境会有多凄惨、、、、、、 但是就在她刚刚将手从眼睛上拿开的那一刹那,却突然听到寂静的人群中有谁大叫了一声“好、、、、、、、”,随即,便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怎么了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人看上去反而那样兴奋不已呢? 韩佳宁一时之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四周的人群,却发现他们正都努力的拍着掌眼睛盯在前面的地铁顶上。 韩佳宁便也只好顺着他们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边,就在面前的地铁顶上,一个男人腋下夹着刚才那个小孩,正单膝着地,稳稳的停留在那里。 “啊?这、、、、、这算是什么意思呢?” 韩佳宁只看了一眼,便开始惊愕的用一只手掐自己的大腿。 她,她韩佳宁不是在做梦吧? 那里,那里发生了什么?蹲在车顶的那个人,他,他是谁?是他,救了那个小孩吗? 他竟然,真的是她那从远古某一时代,穿越而来的的大侠,上官涤尘吗? 韩佳宁眨巴着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116 茫然无措,我是谁?(上) 116茫然无措,我是谁?(上) 求收藏,推荐!多谢多谢!!!下午四点第二更 “好!” “天哪!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他是怎么做到的啊?他这是会轻功吗?” “那个人是不是传说中少林寺来的俗家弟子啊?还是哪家武馆的大师呢?” 只听人群中又是一阵的欢喜雀跃,掌声和赞扬惊叹之声连绵不绝。 韩佳宁此时也终于算是确信了自己的确不是因为犯了花痴而做了不可思议的美梦,她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随着大家一阵猛拍惊呼,便又见只是刹那之间,眼前轻飘飘一闪,上官涤尘早已腋下夹着那个孩子,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就站在刚才那个哭的死去活来的妇女跟前。 “天哪,谢谢你了啊,真的是神人哪,我们家孩子,真的是幸运哪,遇到你、、、、、、” 那位妇女在经历刹那间的大悲大喜之后,一时之间忧喜交加,她嘴唇颤动着,结结巴巴的说着一些感恩的话,双膝一曲,便要跪在上官涤尘面前。 “千万不可,这位大姐,您太客气了。” 上官涤尘急忙将手里的小孩放了下来,一把扶起了就要跪下去的妇女,人群中瞬间便又是一阵的欢呼雀跃。 “这位英雄,我是某报社的,方便的话,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 “这位大侠,我是一所私人武术学院的,可以做个朋友,留个联系方式吗?” 顷刻间,便又有一些人从人群中挤了过去,把个上官涤尘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着一些问题。 上官涤尘却似乎像是被这种热闹的气氛突然弄得很是迷茫一样,只见他先是被那些人团团围着,一言不发,只是目光里面充满疑惑的看向四周,继而,他却又突然抬起一双手来,紧紧抱着头部,似乎像是一位头风病人疼痛发作了一样。 韩佳宁挤在后面,眼看着他的神情和动作越来越有了一些不太对劲,便也死命的想挤上去,阻止那些围着他的人。 但她还来不及挤到跟前,却见上官涤尘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部,在原地迷茫的转了几圈,眼神严肃,面色苍白的突然之间大喝一声:“走开!走远一些!走、、、、、、、” 许是被英雄这突入其来的怒声给震住了,顷刻之间,那些围观的人便安静了下来,很是诧异的看着上官涤尘。 “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上官涤尘却继续在那里摇摇晃晃的看向四周,嘴里面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着,然后却又是大喝一声“走开”,突然之间便又冲开人群,冲下站台,然后向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他、、、、、、他这是怎么了啊?” “这位英雄,怎么看上去不大对劲呢?” 人群中暂时的平静之后,眼见得英雄已经癫狂飞奔而去,便又相互询问着,开始了新一轮的议论。 韩佳宁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立时便改变了要乘坐这路地铁的打算,也转身冲下站台,紧随着上官涤尘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只见上官涤尘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出了很远很远,直到把身后的车站、人群、城市、远远的抛在身后,才在一处偏僻的立交大桥上停了下来。 他这一程马拉松跑的倒似乎不怎么打紧,却把个韩佳宁一阵死命猛追,手里的包包,脚上的鞋鞋,只要觉得是妨碍自己的东西,能抛开的,全都一路扔了个干干净净。 “总、、、、、、总监,上官、、、、、、、” 韩佳宁好不容易才光着脚丫站在了上官涤尘的面前,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早已是大汗淋漓一身,一头秀发胡乱的贴在脸上、头皮上,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讲不出来。 上官涤尘此时却像是安静了下来,只见他愣愣站在那里,双手扶着桥栏杆,眼睛盯着桥下奔腾的河水,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出神,仿佛感觉不到身边的事物一样。 “总、、、、、、总监,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天晚了、、、、、、还不回家?” 韩佳宁只好再往前挪了挪步子,轻轻的抬手去碰了碰他的手臂。 就这么轻轻一碰,断断续续的几句话,上官涤尘却又突然间就转过头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像根本就不认识她那样,依旧像先前的那般茫然无措。 韩佳宁好不容易才算是喘着气将一句话说完,用手撇了一把额头,还是大把的汗水,此时却又见他目光疑惑的盯着自己,一时间竟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手足无措起来:“总、、、、、总监,你这是?” “你是谁?你说什么?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她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上官涤尘却突然之间松开了桥栏杆,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目光里面充满疑惑,口气奇怪而陌生。 “总,监,你、、、、、、、我韩佳宁啊,你,不认得我啦?你是、、、、、、、上官总监啊,你到底,怎么啦?” 韩佳宁见他死命的盯着自己,嘴里面莫名其妙的问着这些问题,一时之间也是大惑不解,满头的雾水,说话更加结巴了起来。 只见此时上官涤尘眉头紧锁,依旧是满面的茫然无措,却突然又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伸出手来,一把抓紧了她的双肩:“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啊?上官总监,你,你这是怎么了啊?这里,这里不是你一直生活着的地方吗?你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你怎么连自己是谁都、、、、、、、” 韩佳宁眼见他满面的茫然无措,似乎像是神智错乱了一样,嘴里面不停地重复着那几句话,顿时感觉到紧张起来,刚才的那种疲惫似乎也被吓走了一样,她着急的想要解释给他听,语气一下子变的连贯起来。 “不是!你告诉我,我是谁?到底是谁?这是哪里?” 但上官涤尘却又大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目光里面满是孤寂迷茫,面色看上去有些恼怒,双手用力的摇着她的双肩,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一样。 “上官、、、、、、、总监,你、、、、、、” 韩佳宁本就跑的胸口发闷,此时被他这么死命一摇,更加觉得眼冒金星,似乎要晕倒了一般,她先是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惊慌失措的想继续向他解释,但话语刚刚开口,她便发现这样讲下去似乎根本就没用,因为眼见的他的情绪似乎更为激动起来,两只眼睛突然变得血红,脸上的肌肉绷得有些僵硬,表情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117 茫然无措,我是谁?(下) 117茫然无措,我是谁?(下) 求收藏、推荐哦哦哦。。。多谢多谢! “不行,这个人看来是真出了问题,表情这么怪异,再这么下去,看上去他就要杀人了一般。我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他的手里啊、、、、、、” 韩佳宁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古怪的想法,但她看着他那怪异的表情,却真真实实感觉他就要杀了自己一般,突然之间就急中生智,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她抬起手来,一把甩开上官涤尘的两只手,猛的把他朝前推了一把,指着他大声骂道:“你这个疯子,你疯了是不是?你弄痛我了,你不知道我是女孩子吗?你想知道你是谁,也要好好问我,等我慢慢告诉你,哪有这样问人的道理?你再这样,就别想知道你是谁了!” 正处于疯癫之状的上官涤尘被她这么一甩、再一吼,突然之间竟真也真的安静了一些,只见他后退了几步,又莫名其妙的转了几圈,嘴里面依旧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着“我到底是谁?是谁?” 然后却又再次抬起手来,手掌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像一个头痛病人再次激烈的发作了一样,面部呈现着痛苦之状,十个手指死死的扣着太阳穴,似乎都快要扣进头皮里面去了。 韩佳宁再一次被吓了一跳,她也顾不了其他的什么了,一步冲上前去,抬起双手抓着他的一条胳膊,想要把它们拿开,但只感觉那条胳膊似乎像是钢铁铸成的一般,死死的僵硬在那里,她哪里又有那么大的力气可以将它掰开。 “总监,上官涤尘,你别这样,你听我说,你好好听话,我告诉你你是谁好吗?快,把手放下来,我告诉你,放开、、、、、、” 韩佳宁眼见他满面的痛苦难忍,只感觉心里面又是心疼又是恐惧,她死死的抱着他的那条胳膊,语气里面满是乞求,不知不觉间眼泪就早已流了下来。 顷刻间,她却又突然感觉到上官涤尘的身体一软,整个人像是上足了劲的发条突然松懈下来了一样,软绵绵的向下滑落了下去,双手依然扣着脑袋,双膝却已经跪在了地上,依旧抓着他那条胳膊的韩佳宁也便被被带着一起蹲了下去。 此时,他转过头来,脸上那种扭曲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只是依旧满面的茫然无措,眼神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看着她,语气渐渐的微弱下去:“好,你告诉我,我是谁?你告诉我、、、、、、” “涤尘,上官涤尘,你怎么了啊?” 眼见得上官涤尘嘴里喃喃说着,双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滑落了下来,身体却软绵绵的朝前倒去,韩佳宁只觉得心里面一阵恐惧难过,仿佛一不小心,眼前刚刚才有了一丝接触的白马王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飞走了一般。 “计程车、、、、、、计程车、、、、、、帮帮忙,快,救人哪、、、、、、、” 韩佳宁费力的将上官涤尘的上半身慢慢放到地上,然后转身跑向桥的中央,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安危,只是挥舞着两条手臂,像个疯子一样,向桥面上过往的车辆大声叫喊着,几分钟后,一辆车终于被拦了下来。 119 梦中倩影,她是谁?(上) 119梦中倩影,她是谁?(上) 各位大大,求个收藏或推荐支持的哦!!!新人不已、感激不尽!!!(下午四点第二更) 迷迷糊糊的,仿佛是一个大雪飘飞的天气里,上官涤尘身着一袭古装,披一件纯白色的棉披风,腰里佩戴着一把长剑,正孤独的站立在那里,一大片梅林之中。 肩头偶尔会飘落几片七彩的梅花瓣,他便轻轻的侧过头去,将它们拿在手里,再微微叹息一声,然后蹲下身去,轻轻将它们放回到地上。 梅林里面蜿蜒曲折的小道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上官涤尘便随着声音慢慢朝那边看了过去,随着声音的越来越清晰,竟然有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灵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它似乎一点也不怕生,径直向上官涤尘跑了过来,那种“叮叮咚咚”的声音,便是它脖子上戴着的一个铃铛发出来的。 上官涤尘觉得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对这只小东西的喜欢,它一跑到他的跟前,便乖巧的卧在了他的脚下,抬起那只可爱的小脑袋,用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 “哦,这小东西,倒蛮招人喜欢的。” 上管涤尘蹲下身去,伸出手掌,轻轻的触摸着它洁白光滑的皮毛,不明白它为何会对自己如此亲近。 突然之间,却又不知从哪边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呼喊,从声音判断,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的声音那样清脆、清晰的回荡在梅林里面,上官涤尘认真聆听,她似乎是在找寻什么东西,她是在喊着:“宝儿,宝儿,你去了哪里?” 也就是在他刚刚听清楚她的话语之时,脚下那只乖巧的小灵狐却突然站立了起来,抖了抖身上飘落的雪花,又回头看了看他,然后便朝来时的小道跑了过去。 “哎,小东西,你要走了吗?” 虽然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相处,上官涤尘却突然对它有了一些怜惜之心,他温和的唤了它一句,目光又随着它的身影一路看了过去。 那只小灵狐渐渐跑远了,直到它的影子只剩下一个小白点的时候,却突然从小道的一边走出来一个女子,然后她弯下腰去,将它抱在了怀里,再然后,她便转过身去,抱着它慢慢的向前走去。 上官涤尘看不清她的面部,也不知道她是谁。但就在她转回身去将要离开的时候,他却突然觉得心里面一阵难过,那个背影,她为何会让他感觉到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不舍?如此的难过? 她是谁?她到底是谁?为何她会让他觉得自己与她息息相关?不可分割? 上官涤尘站在那里稍许的停顿之后,便突然迈开了步子追了过去,他要追上她,要追上她,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他隐隐觉得,她要是就这样走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等一等,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上官涤尘边追便开始大声的呼喊,心里面多么盼望着她能回过头来,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好,他也就不会觉得如此紧张、如此难过。 可是,越是随着他的喊声,女子略显单薄的身影就走的越快,甚至到后来,他从大步变成了小跑,再从小跑变成了猛追,可是,直到他累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女子与他之间的距离却也没有缩短,直到最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彻底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面,一点一点,彻底地消失、、、、、、、 “等一下,不要走,等等我、、、、、、” 一种剧烈的心疼袭来,上官涤尘站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发现自己竟然那样无能为力,那样无法阻止她的离去。 “等等我,不要走,等等……” 再次拼了力气的大喊一声,上官涤尘“腾”的一声从床上翻身起来,映入他眼睑的,只是医院洁白的病室,哪里有什么梅林、让他心痛的女子?原来刚刚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境而已。 “你……醒啦?” 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转头看去,他的助理韩佳宁正一脸疲惫的坐在他的床前,一张小脸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妆容竟都抹的花花的,好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再往下一看,她除了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以外,一双脏兮兮的脚丫上竟然连鞋子都没有穿,就那样光着放到地板上,似乎也不嫌地板冰凉。 “韩小姐,你这是?” 上官涤尘一时弄不明白,一向整洁可人的韩佳宁为何会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便很是诧异的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面满是疑问。 韩佳宁见他终于醒来了,自然是满心的欣喜,但随即便注意到他打量着自己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眼神,便也下意识的随着他的目光向自己的脚丫上瞅了一眼,心里那个难为情啊,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120 梦中倩影,她是谁?(下) 120梦中倩影,她是谁?(下) 各位大大,求收藏、推荐!!!感谢!!! 她便不由自主的偷偷往床下面藏了藏自己的脚丫,却尽量佯装出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没好气的回答着:““你……这,都不是追你,才弄成这样的嘛,你还问我做什么?你终于醒了啊,看来那医生判断还蛮准的、、、、、、” 上官涤尘却似乎更加的迷茫了,他很有些不解的抓了一下头皮,就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一样,语气略微犹豫的问道:“韩小姐,你是说,你,追我?” “不会吧?上官涤尘,你不会是都忘记了吧?先前那些,你在地铁站台救了一个小孩,还记得不?诺,就这样,你会飞呢、、、、、、然后,别人就围着你,喊你英雄,再然后,你就突然跑开了,所以,我才追的你的,鞋子是凉拖,不方便,所以才……” 女孩又仔细的看了看上官涤尘的表情,似乎确定他并没和自己开玩笑,才又急急的向他叙述着前面的事情,说到他救小孩的那个过程,竟然隐藏不住满脸的钦佩,一下子光着脚站了起来,双臂比划着,做出一个飞的姿势,把个上官涤尘看的既迷茫又哭笑不得。 他便也又跟着她描述的那样,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但他脑子里却只能记起自己走到地铁站台前的这一段,对于女孩所说的当英雄的整个过程,他只是感觉到迷迷糊糊,依稀记得自己当时是头部感觉到剧痛难忍,对于其他的就再也记不起来了。 “怎么样?上官涤尘,你想起来吗?你原来会武功的啊,真的好厉害呢……” 在一旁忙忙叨叨比划了半天的韩佳宁见上官涤尘眉头微皱,似乎是在努力思索的样子,便又立刻安静了几分钟,然后才又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问他。 许是因了先前那一场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知不觉中竟然就拉近了她与上官涤尘之间的距离,虽然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她对他说话的语气,却已没有了以前那种上下级之间的客气,倒像是熟识了很久的朋友一般。 “哦,对不起啊,韩小姐,我实在是记不起那一段,我以前脑子方面患过重病,所以记忆力不是很好,还请见谅啊……这么说,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啊,真是太感谢了,都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陪着我。” 见女孩充满希望的看着自己,上官涤尘只好满含着歉意的回答着,说话间,又再次看了看女孩光着的双脚,便又关切的说了一句:“韩小姐,不然,重新坐下来吧,把脚放过来,搭到床上也好,小心会着凉的。” “哦,啊,不碍事的,没事哈……” 韩佳宁本来见他实在想不起来,确实觉得挺失望的,但听他最后这么一说,却又不由的感觉到心里面一动,嘴里面假装无所谓的支吾着,脸蛋却忍不住悄悄的红了起来。 “那个,医生说,你只是暂时性的晕厥,没什么大问题的,只是说今晚在这里观察就好了……” 为了掩饰,韩佳宁便又随意找了个话题,双手却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蛋,心里面抱怨着自己:“要死了,干嘛突然变得这么烧辣辣的?要多丢人才好啊?” 上官涤尘却坚持说自己感觉已经没事了,不用再观察了,要回家去,并且不能看她双脚就这么光着陪自己一晚上。 韩佳宁拗不过他,便喊来医生问了问情况,医生又做了个检查,确定并无异常,才顺从了他的意思。 “韩小姐,来,我背着你。你一个女孩家,怎么能一直光脚走路。” 得到医生获准可以出院之后,上官涤尘却又坚持着,非要将韩佳宁背下楼去。 “没,没关系啦,真不用了,我已经都跑了好远了,真不用,再说你都病了,刚刚才好起来……” 韩佳宁心底虽极为的感动,但却又是极不好意思和难为情的,便极力拒绝着。 但上官涤尘却根本就不由得她拒绝,不由分说便蹲在了她的面前,等她很是难为情的爬到他那张宽阔的背上的时候,他只是轻轻一用力,便背起了她,稳稳的走出门去。 就短短一晚上的功夫,既见识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是如何传神的一个人物,现在却又像做梦一般趴在他的背上,韩佳宁心里面那个开心啊、幸福啊、难过啊、五味陈杂啊,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121 我的男人你别碰(上) 121我的男人你别碰(上) 求收藏、推荐,新人不易,感激不尽!!!下午四点第二更。 上官涤尘背着韩佳宁刚刚走出门去,却见一个女子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差一点就和自己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啊,这位小姐,真不好意思、、、、、、” 还来不及看清对方,背上的韩佳宁便急急的解释着,但这句话刚一出口,却又马上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低低的嘀咕了一声:“是许小姐啊。” 上官涤尘听她这么一说,也才仔细的向对方看去,却见微暗的光线下,那个身材窈窕、气质高雅的女子,正是许小冉。 许小冉此时也刚看清了面前的上官涤尘和韩佳宁,只见她先是很明显的一怔,嘴里面惊讶的喊了一句:“啊?是涤尘啊?” “哦,是小冉啊,这么晚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上官涤尘便也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过来看你的啊,急死我了,你不是出事了吗?快点,让我看看,怎么样了、、、、、、” 许小冉愣了一下,随即便又急急的向前一步,抓住了涤尘的手,目光里面满是关切的问着,不经意间,却又用随意的目光看了韩佳宁一眼:“咦?这是韩小姐么?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让涤尘给背上了呢?” “哦,没事,可能先前我突发了一些状况,韩小姐送我来医院的,她穿着拖鞋不方便,所以就把自己的鞋子给跑丢了,她一个女孩家,怎么可以光着脚跑来跑去呢,所以只好、、、、、、” 上官涤尘听她这么一问,便如实叙述了原因,然后又接着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医院了啊?这大晚上的,还跑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怎么韩小姐会、、、、、、、看来真是得感谢韩小姐了啊。” 许小冉听完上官涤尘的话语,便又马上温柔的笑着看向韩佳宁,语气里面似乎满含着感激,但她那看似温柔感激的目光,不知为何,却让韩佳宁感觉到浑身都不那么自在起来。 “不好意思啊,许小姐,我其实可以走着的,真是抱歉呢、、、、、、” 韩佳宁便又急忙向她讨好的解释着,说话间又不顾上官涤尘的反对,硬是挣扎着从他背上跳了下来:“总监,我真可以的,没关系,不好意思哈、、、、、、” “其实韩小姐真是太客气了,你帮了涤尘这么大的忙,把鞋子都跑丢了,他背着你也是应该的嘛。” 见韩佳宁已经光着脚站到了地上,许小冉又再次很是感激的笑着看了她一眼,却还来不及让她作答,便又急急的抓着上官涤尘,目光关切的从上往下仔细的看着:“快让我看看,你没有什么事吧?可真是吓坏我了、、、、、、” “没事,真没事,不要着急,是韩小姐告诉你的吧?这一次还真多亏她了。” 上官涤尘见许小冉很是着急的样子,便温和的安慰着她,又问了一次前面的问题。 “嗯,上官、、、、、、、总监,是你前面晕倒的时候,许小姐刚好有打电话来,所以我告诉她的。她,挺关心你的,现在又赶了过来。” 眼见得眼前的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又都不时的对自己说着感激的话,自己很明显就像局外人一个,韩佳宁不仅感觉到心里面酸酸的,但她依然尽力很自然的笑着,对上官涤尘说道。 “哦,是啊,真得感谢韩小姐呢,涤尘,要不是她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许小冉便又接过话去,很感激的说了一句,却又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韩佳宁,语气依旧温柔平缓:“不过,韩小姐,怎么后来我再打涤尘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呢?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这、、、、、、我还不太清楚呢,许小姐,我后来没听到手机响过,所以、、、、、、、” 韩佳宁见她突然这么问自己,一时间却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哦,这样啊,我还想怎么电话一直不通呢,总不至于是韩小姐故意不接的呢。但多亏涤尘并没什么大问题呢,就不说这些了,是吗涤尘?” 许小冉再次看了她一眼,似乎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随即便又将话题一转,对着上官涤尘莞尔一笑。 “我、、、、、、” 她这几句看似毫不在意的话语,却让韩佳宁一时感觉有些语塞,她面显尴尬之色,也只好转头看向上官涤尘。 上官涤尘大概是听出了许小冉语气里面包含的意思,此时却早已伸手摸出了手机,仔细的看了一眼,呵呵笑道:“原来是手机没电了了啊,真是的,难怪呢。嗯,不过无论怎样,都得感谢二位小姐的关怀与帮助,真是太感谢了。” 许是怕上官涤尘最后这句话会让韩佳宁听出来些什么,还来不及韩佳宁说些什么,许小冉便又匆匆的看了她一眼,对着上官涤尘莞尔一笑,温柔的说道:“你好了就没事了,我就不担心了,韩小姐是一定要感谢的。” “是啊,韩小姐,我还是背着你吧,你一个女孩家,这样光着脚走路,真的不太合适,我不允许。” 上官涤尘此时却又转过身来,语气里面带着些许命令似的坚定的对韩佳宁说道:“来,我背你出去坐车,一定要。” 韩佳宁自然是又连连拒绝,但最后见上官涤尘语气坚定,似乎没有缓和的意思,便只好在许小冉满是涵义、复杂的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重新爬到了上官涤尘的背上。 一走出医院的楼门,许小冉便匆匆过去将自己的车子开了过来,然后上官涤尘先将韩佳宁放了进去。待三人坐好,许小冉说先送涤尘回去,因为家人这么晚联系不到他,一定会着急的。 122 我的男人你别碰(下) 122我的男人你别碰(下) 各位大大,求收藏、推荐,新人不易,感激不尽!!! “还是送韩小姐吧,她走路不方便,我送她上楼。” 上官涤尘却又固执地说道。 韩佳宁便又急急的拒绝着:“不用,不用,我家住二楼,方便的很,就几步路,真不用,总监,你还是先回吧、、、、、、” 许小冉此时再看向韩佳宁的眼神里面已经明显透露着不悦,但碍于上官涤尘在场,她却又不得不强忍着心里的不悦,依旧将语气放的很是平和温柔:“哦,这样吧,涤尘,还是先送你回。至于韩小姐,我们都是女孩家,很好办,我到时先下去帮她拿一双鞋子,然后她再穿着回去,这样好吗?你真的需要早点回去休息,家人也肯定早担心了。” “嗯,那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小冉,另外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这么晚了还陪着我。” 许是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上官涤尘便点头答应了,同时又说了一些感激的话。 也许是因为对他这些一口一个“感谢你们”的话很是不悦,一路上,许小冉都没有再怎么说话,一直到把上官涤尘送回到家门口,她便又载着韩佳宁往另一条路线走去。 等到了韩佳宁家的楼下,韩佳宁便很感激的对她说了声“谢谢,你慢走”,刚要下车,她却又喊住了她:“韩小姐,先等等,还要我先下去帮你拿鞋子吗?” 韩佳宁一开始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便赶忙摆着手说:“不用不用,我一下去就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许小姐,太谢谢你了。” “哦,是吗?那就好啊。不过,你先别急啊韩小姐,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讲,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完。” 许小冉却又侧过身来,语气有些冰冷的看着她说道。 韩佳宁此时虽感觉到她面色很不高兴,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好随意应付着:“嗯,当然可以,你讲吧,许小姐。” “韩小姐,你来涤尘公司时间不长吧?二十三岁是不是?比我小几岁啊,长得还不错嘛!父母,都是一般的职员吧?家就住在这个小区啊?” 许小冉此时却又换了一种略微苛刻的语气,说到最后一句,目光又特意朝外面的住宅楼扫视了一眼,流露着一丝轻蔑。 韩佳宁此时当然感觉到了她语气里面那种轻蔑,但她却又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便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是啊,许小姐,这,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韩小姐,你是个聪明的人,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相信你找这份工作也不容易,应该很珍惜吧?万一,就这么失去了、、、、、、、嗯,你要知道,我和涤尘,是家人都认可的,门当户对。就你们这样的家庭呢,过个小日子什么的,那也一定是过得去的,但是,你若是想要痴心妄想着嫁入豪门,那也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确实也还有几分姿色,你如果想找个家境好一点的男朋友,我随随便便就可以帮你介绍几个。但是,上官涤尘,你没资格碰,明白吗?” 许下然冷着一张脸,盯着韩佳宁,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堆话,把个韩佳宁一时怔在那里,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转。 “我、、、、、、许小姐,你、、、、、、” 有一瞬间,韩佳宁听着她那满是讥讽和轻蔑的语气,真想和她大吵一架,但她最后却还是忍住了,等到她说完了,她才又礼貌地问了一句:“是的,我都听到了,韩小姐,你讲完了吧?我的家庭、工作什么的,这些,只要我自己觉得喜欢、满意就好,劳你费心了。还有,至于上官涤尘,无论他家境、地位有多显赫,他也始终都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已,没有谁有没有资格去碰的说法,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不会劳心费力去设计些什么,但我也希望你能真正得到幸福。谢谢你送我回家,再见。” 说完这句话,韩佳宁便下车了,许小冉怔在那里,目送着她光着脚走进楼门去,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单纯软弱的女孩会对抗议,会说出这么一些话来,她有些恼怒的点燃了一根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心里面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滋味、、、、、、 123 兵戈相见(上) 123兵戈相见(上) 各位大大,求收藏、推荐!!!感谢!!!下午四点第二更 却说在沁园的赏花宴上,听闻白衣陌生男子断然一声“自是找清冷宫老贼来寻仇的”,众座便皆是一片哗然。 若雪此时自也是为他这几句话,心里面替父亲担忧着,手心里都暗暗捏出了一把汗来。她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向来都只是隐居于宫内,很少出入江湖,又怎得会有了前来寻仇的仇家呢? 心下想着,便又用询问的目光向母亲冷嫣看去,却见她自也是略带焦虑的看向父亲,似乎并不懂得女儿此时的心情,根本就无心顾及到她一样,若雪心下不仅又有了一些感叹:自从母亲患有喉疾以来,便一直深居简出,甚少与自己相处,母女之间的感情无故就似冷淡了许多,但因为体谅着母亲有病,若雪便又在心里面尽力宽慰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但此时见她似乎无视自己的存在一样,却又无故的想起了前晚在沁园里面听到那对男女奇怪的对话内容来,又再去仔细的看看母亲,却又在心里面责怪着自己的多疑,怎么无端端的,连自己的父母都怀疑了起来呢? 正胡思乱想之间,却听的一声大喝,目光随之看了过去,却原来是武当派少侠张云鹤正站立与那里:“清宫主今日设宴款待我等,我等既都聚集于此,遇你这般胡乱挑衅之人,又岂有坐视不管之礼?今见你我年纪相仿,且让我先来会上一会。我乃武当派弟子张云鹤,敢问在下尊姓大名?” 白衣男子却只是连头都不转一下,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用冷冷的声音问道:“武当派?这个名称,倒是让我很感兴趣。我且问你,你武当老贼张之青近来可好?我对你倒没有十分的兴趣,若是那老贼在此,我倒果真是正要拿了他性命才可。” 听闻此言,众人皆又是相视几眼,目光里面更为疑惑,却都一时之间不能判断出他言语之意。 他这一番言语,却着实把张云鹤给问了个稀里糊涂、气愤难平,只见他稳稳的站立在那里,深吸一口气,自将掌心向上一翻,“嚯”的一声,桌上一只盛满酒的瓷碗便像是被某种磁力吸引着一样,带着一股旋风直直的向白衣男子飞了过来,随之,便是张云鹤略显冷淡的声音:“家叔身体自是无恙,但他也实为一代尊师,竟也轮不到你这狂妄之辈言出无状,既喜欢饮酒,那就先干了这杯再与我讲话吧。” 随着言语,眼看那碗便已直直的砸向了白衣男子的面部,却见他仍旧眼皮都不眨一下,只轻轻抬起一只手来,食指拇指微微弯曲,对准飞来的酒碗,只略微轻轻一弹,那酒碗便又带了一阵疾风,飞一样的向张云鹤疾驰而去,伴随之的便是男子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冷到极致的声音:“我先敬你为好。” “后来者居上,你先来。” 张云鹤却又是断然一声拒绝,随即抬起两只手掌,对准疾驰飞来的酒碗平平一推,却见那掌便带了一股子力量,又将那碗送至白衣男子面前,白衣男子却也只是抬起右掌来,又带着一股子力道平推了过去:“还是你先来吧。”那碗便又被推了回去,刚盘旋直桌子中央,忽又遇到张云鹤推来一掌,只听“哗”的一声,那碗便被两股力量夹持着,碎裂开来,伴随着碎裂之声,碗里面的琼浆玉液便似珍珠一般,滴滴自空中滚落了下来。 “这倒是可惜了,既如此,那我就先来吧。” 却又听得一声断喝,那白衣男子却又只轻飘飘一下,众人只觉面前白光一闪,已见他早已手里握了一只小杯,身影上下飘忽不定,便尽数将那些珍珠粒收入杯中。 “既如此,我也来一杯才好。” 眼看他已将酒杯收满,却也是说时迟,那时快,张云鹤此时却也早已另取了一个杯子,脚尖自桌面上轻轻一点,身体便似一阵旋风一般盘旋而过,抬手之间,竟有一些珍珠颗粒,便也似受到了命令一般,尽数滚落于他手中的酒杯。 “多谢承让!” 就在二人都要将手里的酒杯收回之时,却见白衣男子另一只手掌轻轻一伸,张云鹤手里的酒杯便又像是被磁石吸引了一般,轻飘飘的飘落于他那只手掌之上。 张云鹤心下一急,慌忙又出一掌去挡,却见那白衣男子手掌自向空中一抛,又是掌心向外一翻,迎着张云鹤的掌力击去。 随即,只听的“哐当”一声,众人再一看去,却已见张云鹤自空中跌落下来,却是不偏不倚的正好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再随白衣男子那边看了过去,却见他才自空中慢慢飘落下来,单脚着地,不慌不忙的才抬手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却又轻轻抬手去向空中一接,却原来正是他先前抛向空中的那只酒杯,稳稳落于掌心。 “你请吧。” 又只听得冷冷一声,只一瞬间,那只酒杯却已经又带着一股力量稳稳的落在了张云鹤面前的桌上,众人再一细看,就那小巧的杯中,竟连一滴酒粒都不曾溅的出来,竟像是一旁的丫鬟刚刚动作轻柔娴熟的呈上来一般。 “大侠果然好身手!张云鹤甘拜下风!” 众人正自心中都感叹一声“好”字之间,却见张云鹤已经站立起来,对着白衣男子双手恭拳一礼,随即却又问道:“只是敢问大侠,却不知家叔与你有甚过节?也好让我们心下有一个明了。” 124 兵戈相见(下) 124兵戈相见(下) 各位大大,求收藏、推荐!!!感激!!! 却见白衣男子此时只是略微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扫视一眼众人:“我适才说过,我今日来,只为清冷宫老贼,与在座诸位无干,至于与他人之间的恩怨纠葛,时间到了,我自会前去,一一讲个明了,今日暂且不提也罢。” 刚一言毕,却又听他大喝一声:“清崇天老贼,你且撕下你虚伪的面具,还我一家老小三百多口的人命来!” 随即,便只听“唰”的一声,众人面前寒光一闪,却见他早已经长剑出鞘,飞身跃起,带着一股子寒气,直直的向清崇天刺了过去。 “爹爹,小心、、、、、、” 若雪此时心内自是一阵惊慌失措,就刚才那一阵比拟,就已经让她眼花缭乱、紧张至极,此时见他又手持长剑向父亲刺去,自心头一紧,惊呼一声,但话未说完,却被身后的雨儿一把捂住了嘴巴,将她的上身拉了过来,紧紧靠在自己的怀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要搅乱宫主的心智,让他心神不宁么?” 却见随着她那一声喊声,清崇天和那男子也都是受了干扰,略一迟疑。随即,只见清崇天自座位上腾空一跃,在空中轻轻翻一个跟头,稳稳的落了下来,站立于一旁的地面上,男子的长剑便也不偏不倚,正好刺在了他刚刚坐立的椅子背上。 若雪只感觉心内一阵狂跳,悬着的呼吸才算是略微平静了一些,听到了雨儿的告诫,便再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唤声了。 却见那男子随即便一把拔出长剑来,已从椅子前面跟着清崇天跃了过去,只在脚尖微微着地之时,长剑却已是再次带着寒气逼向了清崇天。 “慢着!想我清崇天,一向为人行事光明磊落,并不曾记得欠谁家姓名三百余口,你既来寻仇,且报上姓名、说些原委来,何必要这么毫无头绪的一阵乱杀,在众人面前坏我名誉!” 只见男子那把长剑已然逼向清崇天之时,清崇天却也只是不慌不忙的抬起一只手来,食指中指略微一竖,便轻轻夹住剑尖,那把长剑却已像是受了十分的阻力,被固定在那里纹丝不动。 “好你个老贼,你竟也不堪到如此地步,一向行事光明磊落,这话你也竟讲得出来?也罢,要死,我倒也让你死个明白。” 听闻清崇天言语,却见白衣男子冷笑一声,说话间,又“忽”的一声收回了长剑,随即向后一跃,稳稳站立于地面上,又抬手指着清崇天冷冷问道:“老贼,我且问你,可还记得十年前惨死于你等之手的‘傲梅山庄’,梅氏家族吗?可怜我梅氏一族三百多口,向来并不曾参与江湖之争斗之事,却也竟被你等无故寻了个事端,惨遭灭门之灾,老贼,你苟活至今,可曾在梦里面梦到过,这世上竟还有一个我,是专门为杀你而活的吗?” 白衣男子说到此处,自是情绪一阵悲切,言语之间带了些许哽咽、酸涩,便是谁人听去,却也都会有一些动容。 若雪刚刚听他讲到一个“梅”字,便又是心内一阵紧张、狂跳不已。更听他说到一族三百多口,心下便更是有了几分明了,因为在那一片梅林深处,那一大片梅氏的坟墓,她是见到过的,凭感觉,从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眼前这个男子身形、气质都酷似梅遗落无疑,可是,独独他的面貌,却又与梅遗落截然不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而且,如果真如他所说,她所见到的那梅林深处的坟墓,便都是父亲清崇天所为么?又怎么可能?她的父亲,清冷宫主清崇天,他是一个鲜于出入江湖,不喜参与江湖之事,不喜名利,性情极为清淡雅致之人,他是出身于名门正派、威望显赫的正人君子,又怎么会? 不可能,绝不可能。若雪坐在那里,忍不住胡思乱想着,嘴里面喃喃念叨着,轻轻摇了摇头。 125 清老贼,拿命来(上) 125清老贼,拿命来(上) 各位大大,求收藏、推荐!!!感谢!!!下午四点第二更 听闻白衣男子对清崇天的断喝之声,众人却已皆不言语,有的只是镇定的坐于那里,似乎在静观其变,等待着清崇天给白衣男子一个答复,有的却又时而面面相窥,用眼神交流着思想,似乎像是各自心里都有一个明了,一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般。 唯有嵩山派逍遥师太,却在不经意间,面露一丝愧疚、惶恐之色,却也只是一瞬之间,她又自顾自的抬手饮了一碗酒,众人皆无觉察。 “傲梅山庄?” 只见清崇天略微沉吟一下,随即便又似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你竟是梅老前辈的后人么?若果真如此,竟真是可喜可贺啊。唉!我只听闻,昔日灿烂辉煌的傲梅山庄,不知何故竟遭灭门之灾,一直都是好生感叹,也并不曾听得梅老前辈还有后人尚留人间,而你今日却无故前来找我寻仇,竟让我不知从哪里说起才好啊!” 说话间,只见清崇天面露惋惜、为难之色,说到最后这句,却又忍不住双手抬起,转身看向众人,扫视一圈,脸上满是不知作何解释、颇为为难、感叹的表情。 “唉!这位少侠,若你果真为梅氏后人,想你必是误会了,我清冷宫在江湖之盛名,你定也是知道一些,我清冷宫主崇天,他最是个性情低调淡漠之人,向来不喜参与江湖之事,不知在座诸位对于傲梅山庄一事有无耳闻,但我却还是有一些了解的,那只是一些江湖之鼠蛇之辈,为着个人利益,设计残暴屠戮而为,又怎得和我清冷宫扯上了关系?” 许是看出了清崇天的为难之色,昱日堂主吴昊天便主动的站立起来替他解围,语气里面句句皆是诚恳之色。 当他说到“鼠蛇”二字时,眼睛却又不经意间飘过趺弘尊者与嘉赐先生的坐处,两人却似乎立时都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所在,均面露不悦之色。 待吴昊天说完,白衣男子却又只是冷笑一声,眼睛依旧只是盯着清崇天,看也不看别处一眼:“低调、淡漠之人?一个不喜江湖之事的低调淡漠之人,今又为何在此大摆宴席,倾其所有的来讨好武林各派呢?也还配称淡漠之人,真是羞煞人也!” “这、、、、、、、” 吴昊天一时之间被白衣男子的话语给堵得语塞了,只好停顿了一下,继而却又解释道:“这位少侠,我清冷宫本也是江湖之一大派体系,今既已在节日相邀了诸位,又岂敢有怠慢之礼?若真如此,一来会显得我清冷宫穷酸、小气,传出去要江湖上笑话,这二来,却又会显得对在座诸位不够重视,厚此薄彼、依人下菜碟子,你可曾听得明白?我宫主今日如此款待,只依照了一条:一视同仁,来者皆为客,你今既来,便也为客,所以还请、、、、、、” “收起你那些子客套话吧,我今只为寻仇而来,无心与你理论。清老贼,拿命来!” 还未等吴昊天说完,白衣男子却又是断然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随即手腕抖起,寒光一闪,手里的长剑便又向清崇天刺去。 “小儿性情鲁莽,不可教也。崇天,你倒不必伤他性命。陪他耍两下也罢。” 只听得吴昊天此时感叹一声,语气已带了些恼怒,但他毕竟已是年过花甲、性情又一向是极为稳重、和善之人,此时大概早已判断出白衣男子并非清崇天之对手,便自在一边吩咐一句,端起一杯酒来,也不再看向他二人,自顾自的品酒去了。 “清老贼,拿命来!” 白衣男子便又是一声大喝,再一次刺向了清崇天,此时,刚刚才又躲过了他一剑的清崇天,似乎也已是感觉到这种纠缠索然无味一般,只见他侧身一闪,便又在刹那间抬起一只手来,依旧用两个手指,反手一夹,再略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白衣男子的长剑便已被折了剑头,只剩下一长截子还自在手里握着。 “哼!就你这功力,也配来纠缠本座?本座念你年少,不与你为难,还是早些收拾了你的工具回家去吧!” 见长剑已然断成了两截,清崇天便又是向一边闪过,看着白衣男子,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又怎知,断了的长剑就不能杀人呢?” 白衣男子却似乎一点都不示弱,只听他也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手臂又是一抬,一脚提起,单脚脚尖着地,只听“倏”地一声,他那只点地的脚尖竟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向前一划,随即白衣闪动,便又握着半截短剑刺了过去。 “哼!简直是不自量力!” 清崇天此时显然已成恼怒之色,只听他又冷冷的吟了一句,也不闪躲,竟是抬掌迎着白衣男子刺来的断剑运用内功平推了出去,只见随着他双掌推出的一股气流,白衣男子刺了过去的断剑瞬间便是停止于原处,已然不能再往前半寸,随着清崇天体内再略一运气加力,只见白衣男子着地的脚尖便又顺着原路开始被倒退了回来,眼看随着不断的后退,他的后背就要狠狠地撞击在后面高耸的竹林之上,却就在他身体刚刚要接触到身后的竹子时,他突然间双脚又自向上一提,整个人便成了一个横行,双脚自身后不停地向上走动,只听得“刷刷”几下,也就一眨眼之间,却已见他径直横着走到了竹子枝头,竟像是体轻如燕一般。 接着,还未待众人反应之际,他却已自在枝头翻身一跃,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右臂前伸,握着那柄断剑径直朝下刺了下来,眼看的那断剑端就要齐刷刷的刺入清崇天前胸,众人皆已是捏了一把大汗,若雪更是紧张的几乎都忘记了呼吸。 却见清崇天依旧只是不慌不忙迎掌一推,又是一股巨大的气流之下,白衣男子的断剑瞬间便再次被震断几截,断了的剑片“哗哗”几声尽数掉在了地上,白衣男子手里俨然只剩了短短的一小截,犹如一把没有磨出尖的小匕首一般。 125 清老贼,拿命来(下) 125清老贼,拿命来(下) 求收藏!求推荐!!!万分感激!!! 众人此时才都突感松了一口气,刚要放下心来,却又听得白衣男子一声大喝,依旧握着一小截断剑向清崇天刺了过去,只听得清崇天大喝一声:“黄口小儿,乳臭未干,如此难缠!” 便抬手一掌对准白衣男子击了过去,却说众人眼见得这掌自是带了十二分的威力,带着一股子风声,呼呼的向那男子袭去,便是急于躲闪,也只怕是前胸后背会被震碎了不可,可偏偏那白衣男子就是个不怕死的,竟也不躲闪,依旧是固执地往前刺去,眼见得那万分之一之时,吴昊天抬手急呼了一声:“崇天,不可、、、、、” 而一旁的若雪竟也突然间就“腾”的一声从座位上站立了起来,只感觉心脏已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还哪里管得了别人奇异的目光。 却说随着吴昊天那一声急呼,却已经晚了,只见白衣男子早已是驶近于清崇天跟前,清崇天那一掌也自是不偏不倚直直击于他的前胸,众人此时皆已在心里低呼一声“完了”,觉得白衣男子必死无疑,再抬眼望去,却随着那白衣男子一口鲜血,自被震得向后倒退了数米,清崇天竟也是大喝一声,抬手捂住了右侧肩部,原来竟是那白衣男子在中掌的瞬间,已然将那小半截断剑,直直的刺入了他的右胸偏上、靠近肩部的地方。 眼见得父亲与那男子已然是两败俱伤,若雪只感觉到心里面一阵疼痛,说不上来的难过,她便想冲出座位来,冲上前去,将他们拉开,但无奈被雨儿和另一个小丫鬟死死抱着,硬是摁坐在那里,不让她接近危险之处。 “岂有此理,无名之辈,黄口小儿,中我一‘天脉神掌’,居然还能好端端的立于这里?今你既是非要取了我性命前去,你倒是带了哪门子的高手一起前来,且请了出来一并见识一番,又何苦在暗里助你?” 只听得清崇天又是一声大喝,声音已然是恼怒至极,吴昊天与韩秋水此时自已是早从座位上一跃而出,两边搀扶着清崇天查看伤势,听闻此言,便与众人一样,心下自是明了了几分。 原来这清冷宫主刚才打出的这‘天脉神掌’,自是师出清冷宫创始人清水大师祖传下来的‘清水一脉’第三式,‘清水一脉’作为武林中首具一二的盖世神功,其威力、震撼力之大,自是不必再多言语,况众人适才皆都看的明了,这清宫主许是被这男子纠缠的过于气恼,下手自是并未有丝毫留情之意,就算是在座的某位资深的武林高手,受这么一掌,就算不死,也定是会患了很重的内伤,何况这么一个年轻气盛、不知师出何门何派的无名男子?更为惊奇的是,受此一掌,他居然只是倒退几步,还可以直直的站立于那里? 果然,待韩秋水走近一问缘由,便听清崇天很是气恼的说道:“适才我之所以用了十分的掌力,自是因为他近的我身来,我便已经感觉到他身后某一地方一种力量随同着他一并而来,功力之雄厚,并不在我等之下。只可惜这位高人,却不知为何,竟不敢亮出相来,只是躲在暗地里助他?” “行了,这位少侠,我且都不管你是否真为梅氏后裔,也不再计较你鲁莽无礼、胡乱寻仇,今你既已刺伤了崇天,况你也已身受重伤,就一笔勾销了吧,我等不与你为难,你且回吧。” 待清崇天说明缘由之后,韩秋水便又踱步到白衣男子跟前,和颜悦色的规劝了几句。 白衣男子却似乎并不买账,依旧是头也不回,冷冷的站立于那里:“我既没带的什么藏于暗处的高手一并前来,也不会与老贼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我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又岂是区区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了的?你等若想与老贼同流,有什么招数,就一并使了出来也好,就算我今日杀不了老贼,只要我不死,他日也必当取了老贼首级、、、、、” 126 冷到极致,美到惊人(上) 126冷到极致,美到惊人(上) 求收藏哦,亲亲们,您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感激不尽!!! “好你个狂妄小儿,枉费我等一番苦口婆心,你竟是如此顽固不化?不时的污蔑于本座、毁我清誉也罢,居然还言出无状,对我师伯、师叔等都如此无礼!师叔,你且让开,如此无礼之辈,倒不值得你为他多费口舌,反而会让在座诸位以为我清冷宫以老欺少、欺负他年少无知一般!他既非要死缠赖打,且就找个与他年龄、功力相仿的,陪他耍上几下吧。” 还未等韩秋水再次插上话来,便听得清崇天已然是被他那些话语激的勃然大怒、气愤难平,但他却还不忘要在诸派面前懂得分寸、不能倚强凌弱、以大欺小,随即便又断喝一声:“左右护法,何在?” 言听得清崇天一声大喝,只待稍许,便听得竹林深处一阵“索索”之声,似是一阵微风刮来,再一眨眼,却见竹林枝头一红一黑两道光影闪过,继而翻身一跃,两个人影已然是稳稳的站于地面之上,立于清崇天两旁。 众人皆都抬眼朝这两人看了过去,却见那二人竟也均都二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实与白衣男子一样年轻无疑。 再细细打量二人长相装扮,却又都是不由得心生出一些感叹来。 却见立于清崇天左边那位,身着一袭黑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犹如墨染的一头长发,只用一根白色布条束着,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棱角分明的嘴唇紧紧抿着,深邃的看不见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白衣男子,一眼看去,他的周身竟是散发着如他手内持着的两根闪光的双锏一般冰冷的气质,竟是冷到了极致一样。 再看立于右边的那位,却又不由得让人再次唏嘘感叹一番。却见他着一袭大红色的华丽长服,玄纹云袖,脖颈处围一块纯白丝质的方帕,腰间束一根洁白华丽的丝绸,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映衬之下,一张俊脸更是显得清秀白皙,两弯细长的柳眉之下,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内流露着温柔,充满了多情,似乎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一般。只见他一站立在那里,便是抬手轻轻摇着一把纯白色的丝质折扇,偶尔将扇子微微靠近下颌,映衬着他那如玫瑰花瓣一般粉嫩的嘴唇,再配上嘴角那抹淡淡的浅笑,摇曳生姿之间,竟比一个美女都更加诱人、美到了惊人一般。 众人还在私自惊叹之时,却已听得清崇天自在那里下了命令:“左右护法听命,今既有狂妄之辈前来挑衅,你二人且替本座好生招呼着吧。” 却见得那二人便也都侧过身去,对着清崇天微微颔首一拜:“是”,刚要转身回去,却又被吴昊天叫住,压低了声音吩咐一声:“你二人也自与他较量一番便可,不必伤及性命。” 二人便都又向清崇天看去,却见清崇天也只是点头容许,却又在不经意间给了二人一个眼神暗示,心下便自已是明了,便都又转回身来,缓缓的走向了白衣男子跟前。 黑色衣衫的并不说话,只是依旧冷冷的盯着白衣男子。 红色长服的却自是缓缓摇着手里的折扇,对着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竟似一个温柔女子般满含娇柔:“清冷宫右护法宫染夜在此一会,阁下若要愿意,便也可报上名来,染夜手下不伤无名之辈。” 白衣男子听他一番言语,却也只是冷冷扫视一眼:“我无论姓甚名谁,今日只为了老贼而来,与别人无干。但阁下若果有意,也必奉陪!” “无妨,那倒也好,不必勉强。” 却只见宫染夜又是抬扇掩面微微一笑,话音刚落,便只见云袖一闪,红影攒动,他人已盘旋至半空之中,旋即回头右臂展开,却只是在手中折扇一折一合之间,便忽然见得有三朵小巧别致的五色梅花盘旋飞驰而来,白衣男子定睛凝神,亦是迅疾腾身一跃,在空中才一个跟头折下身来,便只听得“蹭蹭”几声作响,几枚尾端带有五瓣梅花的玄铁细针已经深深的扎入了他身后的竹子里。 却原来这梅花神针,正是这右护法宫染夜的拿手功夫。且说这梅花神针,长约一寸,细如发丝,若击中对手身体,便自会分刺五点,形若梅花状分布,实为一门致人要害的绝门暗器,若要对手功力不够,闪躲不及,一旦刺中,必死无疑。 却说那白衣男子躲过了这第一招,只在刚刚双脚着地之时,那宫染夜便又是在空中一个盘旋,长袖拂过,竟似天仙下凡一般,回头莞尔一笑,便又是六朵甚是好看的花瓣儿排成一列,带着寒气疾飞而来。 眼看的危险已然逼近,却只见白衣男子就地往竹林之中一闪,“|倏”地一声,便已在一根竹子顶端,同时,那束铁针便也“蹭蹭”从他脚底呼啸而过。 还未及白衣男子缓过神来,只见宫染夜又自在空中翻身一跃,双袖抖动,折扇来回翻转,又似天女散花一般,片刻间,便见更多的梅花瓣尔密集呼啸而来,这一次,白衣男子却是翻身一跃,低头就地取材,只见他抬掌一击,一根竹子“咔嚓”一声便已断裂开来,旋即又已被他握于手内,一阵练剑似的上下舞动,那一大束细针便又被避挡开来,纷纷扎入竹林之中。 “我看你也就只这些本事而已,倒也好玩的紧!” 此时只听得白衣男子冷笑一声,犹自感叹一句,却又是断然一声:“注意,该我来了!” 127 冷到极致,美到惊人(下) 127冷到极致,美到惊人(下) 求收藏、推荐哦哦哦,感谢大大们!! 便见他单脚离地,脚尖之下又是一点,如一道白色闪电般直立而上,就在同时,抬起双掌,发动功力,向着对手一掌推去,却见宫染夜一扫,旋即抬掌回挡,却已是略微慢了分毫,只感觉到身体一震,重心不稳,向后一个趔趄,跌落下来,匆忙的稳住了双脚,已是有些勉强之意。 “阁下好身手!” 随着一句冰冷的话语,便见黑衫男子又自在一旁抱拳冷冷的一礼,嘴巴启合之间,却也仍旧只是毫无感情色彩可言的几个字,道出了自己的姓名而已:“千瑾成来会。” “甚好!大可以一起来吧。” 白衣男子却也只是冷冷一声,说话间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迎着微风,一头长发略微凌乱,嘴角边先前的血迹还未干透,看上去有一些触目的鲜红。 “你已然受伤,体力又削减不少,既你没了工具在手,我也只与你徒手相对,不占你便宜!” 千瑾成却又是冰冷的一声,片刻间已将自己手里的双锏掷于一旁,就在转身之间,已然是双掌抬起,一掌打来:“接招吧!” “多谢承让!” 白衣男子亦是瞬间抬起双掌,一个马步半蹲下去,迎击了过去,两股掌力在半途中相遇,发出一声强烈的碰撞声,随即一并偏离了方向向一边击了出去,便有几棵竹子应声倒地。 同时,两人皆又腾空跃起,拳脚在半空中相遇,几招比试,身形上下、左右、飘忽盘旋不定,随即便又是一掌相遇,两人皆是一个跟斗向后跃下身去,脚尖还未触地,便又都立时回身,新的一掌迎击了出去。 却见二人在那里打斗了约莫几分钟的时间,忽上忽下,忽远忽近,倒也真把众人给看了个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若雪此时自已是跑到了父亲清崇天跟前,担忧的问着他的伤势,却听父亲只是淡然一笑:“没关系,只是一点点皮外伤而已,且回你的座位吧,不必担心爹爹。” 若雪却依旧站立于父亲身旁,时而转身目光随着依旧打斗不止的那二人上下飘忽,时而转身面露担忧为难之色看着父亲,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出来,但又不知从何处开口,亦不知自己为何这般担忧不安,只好在那里心神不宁的焦急着。 就在此时,却突然听得就坐于父亲斜对面的嘉赐先生阴冷的说了一声:“如此难缠不清,就这个打法,只怕是天黑也无个明了!” 众人却皆不言语,也不接他的话语。说话间,他那双看似疲倦却实为机警的小眼睛不经意间向清崇天扫了一眼,清崇天便也似不经意间的与他对视了一眼,却见他忽然就像得到了某种暗示一般,做了决定:“今在座诸位既然都拉不下脸面,不如我来给他一个明了吧,也好让大家都不要只在此处耗费了时间!看得我好生的心烦!” 言语刚落之时,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见他只微微一抬手间,已有一支不知何状的暗器自他袖口呼啸而出,那种干脆利落的速度几乎根本就在人的视线里留不下任何的印象,只是略微一种感觉罢了,便听得那边正自打斗的二人中突然一声惨叫,白衣男子便自半空中跌落下来,左手捂着胸口部位,面色已然惨白不堪,青紫的嘴唇颤抖着,抬眼冷冷的望向众座:“尔等皆好卑鄙、下作!老贼,今日报不了此仇,他日我也必来取了你的首级!” 随着这一声言语,便又见竹林枝头白影闪动,再一细看,白衣男子刚刚跌落的地方依然不见人影,只有点点滴滴一行血迹,顺着竹林深处而去。 此时也已落下地来的千瑾成听他适才一语,又看一眼他的状况,竟亦是“忽”的一声转过身来,目睹着众座,满面的恼怒之色:“是谁?今是小看我斗他不过吗?做如此下溅之手?倒让我以后颜面何存?” 128 把他给我留下!(上) 128把他给我留下!(上) “只是唐门嘉赐先生助你一把,你竟何故如此无礼?原本也只是让你二人与他较量一番,既他已然逃走,你二人便也去了吧。” 见千瑾成面呈恼怒的质问于此,清崇天便又严厉的制止,随即又挥挥手,不慌不忙的做了吩咐。 “爹爹,那人已然受得重伤,你亦受伤,就不要计较了吧、、、、、、” 若雪此时早已是感觉心内一阵紧张难过,也不知自己究竟为何如此担忧,只感觉发软,便只好蹲下身去,伏于父亲腿上,急急的哀求着他,言语之间亦是颤抖不已。 却见父亲清崇天面露凄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雪儿太是善良至纯啊,你从小到大并不曾见得杀戮,自是不懂得江湖险恶,你只为一个陌生人求情,竟都没看到他是为了取爹爹性命、置我于死地而来的吗?罢了罢了,爹爹若还是想与他计较,他适才又如何脱得了身呢?雪儿只管放心便好!” 若雪见父亲答应了,才感觉心下有了些安慰,一边在心中感激着父亲的善良大度,一边又忍不住朝白衣男子适才呆过的地方看了几眼,心内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之感。 “原不知我师姐竟是如此纯良之人,竟连一个陌生的刺客都能让你如此动容,倒好像他跟你是相熟的一般。” 一直在偷偷关注着若雪一举一动的秦吟风此时却突然间插上话来,言语略带些讥讽,却又装作是很不经意的说道。 “唉!风儿,你倒是说些什么呢?你师姐本就是个养于深闺的女孩儿家,自是没见过什么惊险场面,心内恐惧亦是可以理解的,又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子熟识?你切不敢乱说!” 吟风的话语刚落,便被三堂主韩秋水制止了一句,许是见韩秋水一脸正经的样子,吟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头看向一边,假装赏花去了。 若雪亦不想与他理会,便是连扭头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小姐,我看你适才精神甚为紧张,脸色也不是很好,不如先扶你回去吧?” 雨儿此时已过来将若雪搀扶了起来,关切的对她说了一句,又转头问清崇天道:“宫主,小姐身体弱,又从未经得了这种场面,您看、、、、、、、” “是啊,是啊,我这个女儿,自幼身体略微单薄,长这么大以来,并不曾让她见识过打斗比拟之事,今日本也是喜庆时节,才让她一并出的门来,原也只为高兴,谁知竟恰巧就遇到这般无礼之辈、、、、、、、唉!也实为扫兴哪!” 清崇天便又疼爱的看着若雪,又抬头向众人如此这般解释了一番,才又吩咐雨儿到:“你且扶着小姐回去吧。” 雨儿听闻,便扶着若雪与众人作别,然后缓缓出园去了。 “唉!适才这后生,也实为难缠啊,也倒不必追究是否真为梅氏后裔,但却也果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竟不知我清冷宫主崇天,自始至终都在让着他一般。” 若雪离去之后,韩秋水便又似是漫不经心的感叹了一句,实为有意说与在座众派听,意在表现清崇天的为人大度谦和。 众人又哪里有听不明白的意思,便也都忙不迭的应声道:“是啊,那后生虽也有一些功力,但又岂能与清宫主相提并论?若不是清宫主怜惜,只怕他今日只能是有去无回了。” 只待再稍坐片刻,圣言法师便站立起来,客气的作别:“清宫主,我等今日得以光临贵处,实为荣幸,今既已吃喝、赏玩皆都尽兴,你又略受轻伤,虽只为皮毛,也该休养一番才好,不如就就此别过了吧!” 随即,江听雨、张云鹤等也都一一作别,片刻之后,众人便纷纷辞别而去,一场盛宴终于算是结束了。 “崇天,今既已聚过,一些事物也都已商谈,不如我们也就一并离去了吧,不再耽搁了。” 待众人离去之后,吴昊天与韩秋水便也想要别过,却见秦吟风只是坐于那里,似乎很是不开心的样子,貌似不大愿意离去。 “吟风,你若是还想继续留于宫苑之内与你师姐玩耍,且可多住些时日再回,我自会差人去告知你爷爷爹爹。” 大概是看出了秦吟风的心思,韩秋水便又问他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吟风本也自是十分想留下来,只可惜、、、、、、只可惜我师姐,似乎不大愿意理睬与我。” 秦吟风却似乎有一些气鼓鼓的样子,把头委屈的扭到了一边。 “嗨,你看你,都怪你爷爷把你给惯得,多大的人了,却还跟个小孩子一般。” 韩秋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又转头有意无意的对清崇天提示了一句:“吟风这孩子啊,倒也是我派儿孙里面颇为出息些的了。颠儿已然去了,他们这一辈里,就只风儿最聪明机智的紧,又和雪儿年岁相当,并且一见面就又对他那师姐是十二分的喜欢、殷勤、、、、、、” “呵呵,师叔说的对啊,这些娃儿们的事,也自是十分有趣的,风儿和他师姐和睦相处,自是好事。” 对于韩秋水的话语,清崇天却也只是淡淡的一笑而过,似乎一切皆在心底一般。 韩秋水便也不再此处多做言语,之后便和吴昊天、秦吟风等一道辞别而去了。 只待众人刚一散尽,便又听得清崇天一声喝道:“左右护法,何在?” 千瑾成与宫染夜自是领命片刻既来,便见得清崇天面无表情的立于那里,冷冷问道:“你二人所办之事,可已办妥?竟不会是连一个中了剧毒之人,都追寻不得吧?” “宫主,他刚离开,属下自是马下便追寻而去,只是先还可依一些略微的血迹辨别,但这些血迹只出得了竹林,便是销声匿迹,所以、、、、、、” 129 把他给我留下!(下) 129把他给我留下!(下) 求收藏、推荐,噢噢噢噢,多谢大大!!! 千瑾成自是不多言语,依旧似先前那般冷冷的站立于那里,只有宫染夜声音略带了几分怯意,柔声细语的解释着。 原来这二人即为清崇天的左右护法,自是对清崇天的一言一行都了若指掌,先前那白衣男子不见之时,清崇天便命二人也退去,虽言语之中未曾有什么吩咐,但自早已是用眼神暗示,二人便也已然领会。 “如此说来,你二人倒果真是连一个身中剧毒的人都追寻不得么?真是枉费本座对你们的培养之心了!多大个年纪了,竟从不能懂的替本座分忧。学艺不精,在众派面前丢人现眼也就罢了,居然还连一个、、、、、、、算了,本座如今说这些倒又有何用!就他一个区区之辈,已然中了本座一掌,且又被嘉赐先生的剧毒飞镖所伤,谅他也走不得很远,不一定就是正躲于园子里某个角落,且去给我好好的搜寻一番,把他给我留下!” 清崇天听闻二人之言,一开始颇为恼怒,厉声责骂了几句,但随即却又淡定了下来,语气冰冷的吩咐着,脸上亦是阴冷之气。 “是,宫主,属下这就前去。” 千瑾成和宫染夜自又是领命前去。 一直坐于座位上没有离去的冷嫣此时却缓缓站立起来,先是向左右两边摆了摆手,示意立于那里的丫鬟退下,之后又慢慢的走到了清崇天跟前。 “也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后生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大费干戈?竟不觉得麻烦吗?” 一走近清崇天身旁,却见她清了清嗓子,突兀的开口说起话来,声音婉转而柔美,竟一点也不呈现受了喉疾影响的沙哑之色。 “你倒只以为是一个莽撞后生如此简单么?且不管他那股子死缠赖打的劲儿,就只拿那暗中助他之人来说,留待他日,也必为大患!” 清崇天一边压低声音冷冷说了一句,不经意间,又低眼看了一眼被刺伤的肩部,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看你,向来多么的耀武扬威,今日倒是怕了一个无名小卒之辈不成?莫不是、、、、、、” 冷嫣却又靠近到清崇天身边,抬起一支手臂来,五指妩媚的拂过清崇天的脸庞,语气略显的故意说道:“莫不是,你竟真的欠了人家三百余口人命不成?嘻嘻、、、、、、” 最后这句,她自也是压低了声音,对着清崇天的耳朵轻轻说出,说完这句,便又自顾自的在一边掩口嬉笑不止。 清崇天却似乎依旧颇为紧张气恼,一点也不为她的情绪感染,只见他抬眼朝左右两边扫视几眼,依旧压低了声音对冷嫣冷冷说道:“你且行了!就只管在这里闹腾个什么?这许久了,竟还不能学的持久端庄一些么?” “她倒是真的端庄啊,可你,倒是喜欢吗?嘻嘻、、、、、、” 冷嫣却亦是对清崇天的话语不放到心上,又抬起手来,在清崇天的脸面上轻轻拂动了一下,言语之中带着些许撩拨之意。 “够了!妇道人家,鼠目寸断!不懂得轻重缓急,也不看看这究竟是什么场合!” 清崇天却气恼的将冷嫣那只白皙的手臂一把推开,便转身大步离去。 只把个冷嫣尴尬的立于那里,险些就被他那一把推到。她气的抬脚跺了一下地面,鼻子里面娇哼一声:“哼!什么臭脾气!竟是有气就光撒于我身上,以为我就什么时候都只管能承受着你吗?” 1 1 若雪被雨儿扶着,缓缓向素若阁而去,一路上自又是忧思无尽、感慨颇多。 不知为何,她总是隐隐有一些感觉,总觉得那个白衣男子身上有一些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仿佛他就是那个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男人。 但他那张陌生的面孔,她却又实实在在没有见过。 她此刻却依旧不停地为他担忧着,他受了重伤离去,竹林深处还留有他滴滴的血迹,看上去那么触目惊心,他到底还好吗?是不是已经回到自己的家了?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吧? 他说他是来找自己的爹爹寻仇的,说是爹爹欠了他一家三百多口人命,而且,她自己也曾见到过梅林深处真的有一大片的坟墓,梅逸落就是呆在那里,默默的流泪。 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与梅逸落有一定得关系,才会让她感觉如此熟悉的吧? 可是,爹爹又怎么会与他一家有灭门之恨呢?他平日里连宫门都甚少出的,又怎么可能?不,绝对不会,一定是他弄错了,要真是有仇,爹爹刚才又怎么会放他离去呢? 心下想着,她嘴里面便又不由自主的问雨儿道:“雨儿,你倒是觉得,那个前来寻仇的男子,他说的果真会是真的么?” “哎吆,我的小姐,你可真是神经过敏了呢!怎么可能呢!依我看啊,他一定是遭了恶人灭门之灾,又受了恶人挑拨,所以才将此仇记在了宫主身上。咱们宫主是怎样的人品,江湖中谁人不知啊!若果真与他有仇,从一开始就早把他给杀了,又怎么会一直让着他,直到他自行离去呢?” 雨儿听她这么一问,便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满面认真的说道。 这几句话还真甚是有效,若雪顿时就觉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放下了不少。但这件刚刚有了些着落,却又立刻重新悬起心来,为另一件担忧开了:“那,雨儿,你倒是说说,那个男子,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离去,会不会有事呢?” “嗯、、、、、依我看啊,应该,不会有事的吧,看上去他武功也蛮高的嘛。不过,也说不定呢,他毕竟受了咱们宫主一掌,又被那个什么、、、、、、什么先生的暗器给伤了,也说不准呢,小姐身体本来不好,就不必再为这些子不相干的事情担忧了吧,与我们何干呢?!” 雨儿边思索着,便又说出了这一番话来,却又让若雪更加的心神不宁起来。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了素若阁门口,却正巧遇到碧秋差了小丫鬟来传,说是因了这些天连续忙碌,宫内略有赏赐,要雨儿带着素若阁这边的小丫鬟们一并前去后房领了回来。 雨儿听了自是心下十分欢喜,若雪见她很是高兴的模样,便只待走进院门,就吩咐她道:“你且去吧,把她们都唤上,本也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大家倒都要一并开心开心才好!” “我自是心下很欢喜的,只是还要先服侍小姐进去再说。” 雨儿却依旧搀扶着她,语气里面难掩欢喜的说道。 “我已然无什大碍了,刚也只是受了一些惊吓而已,况且这会子已经回到了自己屋里,你只管喊上她们去吧,莫要担心我。” 若雪便又继续坚持着吩咐了一句,雨儿才又喊了院子里其他几个小丫鬟,开开心心的走了。 待她们出去之后,若雪又一人在院内廊下坐了稍许,自又是胡思乱想了一番,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感到口内有些渴意,才又起身进屋去了。 却未曾想刚走进屋内,便冷不丁从背后被一个人拉了过去,若雪自是惊叫一声,但还未待缓过神来,那人却又一把推开了她,随即是一声略带吃力的声音低低而来:“不好意思,刚,未曾看清你是女的,得罪了。” 若雪只感觉这声音似乎是无比的熟悉,便瞬时忘记了恐惧,急忙转身朝门后看去,却见屋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之下,有一人正紧靠在墙上,浑身颤抖,嘴唇及面色均已是青紫之色,仔细一看,原来正是那位白衣男子。 “你、、、、、、” 若雪一时不免又很是惊讶无措,只说出一个字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停顿稍许,才又缓过神来,语气有些颤抖的问道:“你却怎么躲在了这里?这,这里原是我的闺房、、、、、、” “我,不好意思,原是误撞,不曾,不曾料得,这里原是小姐闺房、、、、、、我,我这就离去。” 却见白衣男子已然很是虚弱,断断续续说着,疲乏的靠于那里,眼皮无力的低垂下去,一手捂着刚才被暗器所伤之处,手掌下面渗出的一大片血迹,亦是都呈现黑紫之色。 吃力的说完这几句话,他便又很是费力的站立了起来,似乎想要挣扎着离去,却依旧是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没有看若雪一眼。 “你今已伤成这样,却又能去得了哪里?” 若雪眼看着他很是虚弱疲惫之态,只是感觉到心内一阵担忧难过,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见他已想费力的挪着步子走出门去,身体却已经摇摇晃晃似要摔倒,便也容不得过多考虑,只在一瞬之间就做了决定,一步跨上前去,扶住了他的胳膊:“你倒是不必着急着走,我且扶你先坐上一会吧。” “如此、、、、、、多谢小姐了。” 131 闺中相见(下) 131闺中相见(下) 求收藏!推荐!多谢!!! 白衣男子此时又费力的说了一句,身体却已经是走动不得,只随着若雪一扶,重心便都朝她身体这边沉沉的靠了过来,再一抬头看他神色,却见他已然眼皮紧闭,似是昏迷了过去。 “这却如何是好呢?只能让他睡下来才好。” 若雪眼见得他已经完全没了意识,身体只是死死的靠在自己身上才没有摔倒,便在心下想着,吃力的向前挪动步子,硬是将他慢慢的拖了过去,平放在自己的床榻之上。 只待刚将他放好,却又听得门外似有动静,以为是雨儿她们回来了,怕她们谁会只管闯了进来,便一把将床榻两边的幔帐放了下来,自己也急急的躲进帐去,才又有意将声音抬高,对着屋外喊了一声:“是雨儿回来了吗?且先让她们不要进来,我正准备洗澡。” 她的话音刚落,未有听到雨儿任何回应,却只是听到门外一声婉转悦耳如女子一般的男音。 那人先是“嗤嗤”的笑了两下,随即便又柔声细语的说道:“这天色已黑,小姐洗澡,竟是连灯都不曾点着一盏的么?又怎么能看的清楚、洗的干净呢?” 若雪从这声音,已是判断出门外之人必为右护法宫染夜,心内自是又一阵惊慌,却又不知他何故跑到自己的素若阁来了,难道竟是为了追寻眼前的白衣男子吗?可爹爹不是都已经说过不与他计较了吗? 心内略一思索,若雪便又假装不知道他是谁人一般,又大声朝外喊了一句:“门外却是谁呢?这大晚上的,倒是跑到我素若阁来作甚?” 若雪嘴里喊着,心下又想到,且不管他到底因何而来,仗着爹爹的威严,谅他也定然是不敢闯进自己屋子里面的。 “嘿嘿,小姐虽一向身居闺内,但我与你自也是有过数面之缘的,怎么得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呢?竟是我太不引人注目了吗?我乃宫主座下右护法,宫染夜是也。” 却只听得那宫染夜依旧柔声说着,脚步竟像是又向前走近了一些。 “哦,原来竟是宫护法么?久仰大名,但若雪确不认得。若没有事,还请回吧,想必你是不太清楚,我素若阁向来是不容随意打扰的。” 若雪耳听的那宫染夜已脚步缓缓的又走近了一些,心下竟生了一些紧张,便又将语气有意带了几分冷淡的向外喊道。 “哈,小姐的住处,自是不敢贸然打扰的,只是因了追寻刺客,担忧着小姐的安慰,宫染夜才敢进来略微一观,却怎么倒是如此冷清?竟是只有小姐一人在么?既要洗澡,又无人侍奉,不如、、、、、、不如我且进来,帮小姐点上灯吧。” 只听那宫染夜却是嬉笑着,声音更胜过先前那般温柔,说话间,已然像是走近了屋门跟前,只待轻轻一推,便要进的门来。 若雪听他此言,自是一下子便紧张起来,眼见得他就要进的屋来,却忽然急中生智到:“你倒是敢!雨儿原是正替我去请了爹爹母亲过来,有事商谈,只怕此时已是快走到院门口了吧!若是爹爹一进的门来,却见你不知何故竟立于我门口、、、、、、” 若雪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宫染夜自门口急急的说了一声:“原也只为小姐的安危考虑,既都安好,宫染夜便是去别处寻人了,别过。” 而后便只是略微几下脚步声而已,门外就静悄悄的没了动静。 若雪又支着耳朵听了稍许,感觉他应是定已离去,才稍微松口一口气,感觉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一些。 却还不待仔细去查看那男子的伤势,便又听到院门外一阵嘈杂嬉闹之声,细细一听,心下才忽而有了一些明了,定是那宫染夜适才正听到自己那一番话语之时,又恰巧听到了雨儿她们回来时的动静,所以才匆匆离去了。 132 灵狐疗伤(上) 132灵狐疗伤(上) 求收藏!推荐!!!感谢!!!噢噢噢噢 耳听的雨儿她们已经走到院门跟前了,若雪一时之间还拿不定注意,便只好又匆匆的跳下塌来,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点了一盏灯,又把门从里面插好。 已听到雨儿她们走进院里来了,便又大声冲门外喊了一句:“是雨儿回来了吗?且先不要进来,我正在洗澡,你倒是再劳累一趟,去、、、、、、、去后房那边,找碧秋姐姐,给我拿一些玫瑰花瓣来吧!”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便听得雨儿已经走到门跟前了,停下了脚步,隔着门对她嘻嘻笑道:“小姐,是雨儿回来了哦,你今儿个倒是怎么了呢?这么害羞,洗澡竟连雨儿都要躲着吗?” “你,这个死丫头,尽是耍什么贫嘴呢!不是要你去取了玫瑰花瓣来的吗?没有了,我等着要用呢!” 若雪想了下,便又急急的对外边喊道。 “嗯,好吧,小姐,不然要个小丫头去取,雨儿进来侍奉你吧,怎么得一会子功夫,你就自己把洗澡水都兑好了吗?” 雨儿却又站在门口,语气稍带疑虑的问了一句。 “不用,我已经都弄好了,就是缺玫瑰花瓣儿,她们去,只怕是会耽搁许久,你倒是利索一点,快些去吧,我等着用呢。” “嗯,那好的,小姐,雨儿这就去了。” 雨儿便又应了一句,刚转身要走,却又听得若雪隔着门嘱咐了一句:“你且告诉她们,可不要随意来打扰我哦。” 心下自是有些疑惑不解,但又不好多问,便自是应着,又急急的吩咐了院里的小丫鬟一声,才又匆匆去了。 若雪此时才又匆匆转身回到榻前,掀开幔帐,却见那白衣男子依旧昏迷着,呼吸甚是急促粗重,嘴唇以及放于伤口部位的手臂,都已然是青紫不堪。 “这倒如何是好呢?看上去,他所中的那支暗器,已然是有毒一般。” 若雪心下想着,也便顾不了许多,匆匆几下便解开了男子的衣领,掀起胸前的衣衫一看,靠近右胸的那里,皮肤之上只留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却赫然已呈现着黑紫之色,连同渗出的血迹粘连到一起,看上去甚是触目惊心。 若雪顾不得心内的惊慌恐惧,又急急的走过去,端了一盆清水过来,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蘸了些水,细心的将那些污血一点点擦去,盆内的清水顿时也呈现了黑紫之色,一股血腥味儿很快弥漫开来。 再低头看去,却见伤处那黑紫之色依旧越来越重,却是不知如何解毒才好。 正在那里手足无措,焦急不堪的时候,却突然听得地上“叮咚”作响,却原来是一直安静的卧于窗前木塌上的灵狐兽宝儿跳了下来,几步窜到了自己跟前。 “哎呀,宝儿,好好的,你倒是又来填什么乱呢?” 若雪此时早已是焦急的心烦意乱,又哪里来的心思理会于它,只是顺手将它拨了一把,嘴里面有些恼怒的急急说道。 却见那宝儿被她一把拨开,却又重新跳了过来,趁她不备,竟一下子就跳到了床榻上,伏在了白衣男子的胸口。 “你倒是怎就这般烦人!尽是、、、、、、” 若雪眼见得它居然伏在了男子胸口,只觉得心中更是焦急烦躁,一边责骂着,一边便又抬起手来,想将它再一把拨开。 但话还没说完,却突然看到伏在那里的宝儿,竟然伸出粉红柔软的尖细舌尖,轻轻的在男子伤口上舔了一下。 “宝儿,你这是是要干什么?” 若雪一下子更为紧张起来了,她心内又是担忧男子的伤口会被顽皮的宝儿破坏,又是担忧着宝儿舔了那伤,也会中毒身亡,便急急的想把宝儿抱开。 却见就在她伸手去抱走它的瞬间,宝儿早已是又伸着舌头对着那伤口舔了几口,待她急急的将它丢在一边,再回过头来时,却突然就发现,原先那黑紫的伤口,被宝儿舔过的地方,居然颜色快速的就褪淡了下去,再待稍许,竟然缓缓的褪成了淡淡的青色,与原来那黑紫一片有着非常明显的差别。 “这倒是、、、、、、” 若雪顿时感觉到惊诧不已,便又急急的去看宝儿,却见它只是依旧似以前一般伶俐的样子,似乎并未有中毒的迹象。 “原来,我竟是一时糊涂了,竟就没有想到,这宝儿,确实是能解毒的吗?” 突然之间,若雪就想起了儿时舅父送她灵狐兽之时,曾说起过这灵狐小兽,乃天山之上难得一见的珍奇稀罕之物,因常年餐食天山雪莲、千年积雪,已然是造就了一幅生来化瘀为净、百毒不侵的身体。 “你别看它小小的身体,就它的一滴血,可是胜似那神仙的灵丹妙药,可谓浑身是宝啊!呵呵,能得了它可是不容易,颇费了舅父一场心思!舅父疼你,就赠与你珍养去吧!” 此时,当日舅父赠与她灵狐小兽时所说的话语清晰的萦绕在若雪的耳边,她才忽而明白了过来,自己那时年幼,并不能尽数听得懂舅父的话语,所以也并不曾记挂在心上,但时至今日,却忽然就尽数领会,并且派上了用场。 133 灵狐疗伤(下) 133灵狐疗伤(下) 求收藏、推荐!!!多谢!!! 若雪此时便突然又想起小时自己曾从假山上摔下来一次,腿部磕破了一点,刚一渗出血来,那宝儿便“蹭”一声扑了过来,将那些血迹一舔而干。 却原来定是因了刚才那些血腥味儿,宝儿便被吸引了过来。 想到这里,若雪便又急急的将宝儿重新放了回去,却见它似乎甚为欢喜,一伏在男子胸口,便又开始着急着舔那伤口的四周。 再待稍许,那伤口周围凡是被它舔过的地方,已然便是尽数褪了颜色,慢慢的有黑变紫,再有紫变青,再过片刻,便又褪去了青色,渐渐呈现出皮肤本来的颜色来。 此时再一观察男子的手臂、嘴唇等处,也已然是褪尽了颜色,恢复了正常。 “却原来你果真是如此宝贵,也不枉费我疼你这么多年了!” 若雪眼见得男子中毒的迹象渐渐褪去,心下顿时十分欢喜,便忍不住伸手去将它抱了起来,像往日一样依偎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了几下宝儿的皮毛,疼爱的夸赞了它几句。 才又将宝儿放了过去,心下想着应该在他那伤处包覆一下,便已见那男子身体略微动弹了几下,呼吸逐渐的平静了下来,眼皮轻轻的动着,慢慢的睁开眼来。 若雪眼见得男子恢复了正常,睁开眼来,更是觉得松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便高兴的问了一句:“你、、、、、、终于醒来了啊?倒是把我一顿好生的担忧!” 却见男子先是眨动了几下眼皮,适应着眼前的光线和环境,一脸的迷茫之色。 接着目光便向正坐于他身旁的若雪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之间,却是明显呈现着惊异与欣喜之色。 “你、、、、、、小丫头,怎么倒会是你么?你,竟是会住在这里?” 男子目光定定的看着若雪,嘴唇轻微动了几下,低低的说出一串话来。 那种声音与语气,自是让若雪感觉到十分的熟悉无比。 这样叫她,这样的声色,这样的语气,明明只有他,那个住在梅林深处、让她牵挂无比的人,才会有的。 明明就是梅遗落的声音,却为何他竟? 他竟又是这样的长相?这样的与他判若两人? 若雪看着男子那种目光,那样的让她感觉熟悉、亲切、温和,那样的让她思念不止,那样重复的出现在她的梦里。 现在,这种目光就呈现在自己面前,与自己离得如此之近,她能清晰的感受得到他的呼吸,还有那种来自他目光之中的温暖,可是,这个人,他又是谁? “听起来,你竟是认得我么?我们又何曾见过面?你是?” 若雪也定定的与他对视着,嘴里面轻轻的问了一声,一时之间,一丝淡淡的红晕却悄悄儿的爬上了面颊。 “丫头,你竟是不记得我吗?我、、、、、、” 男子看着她,声音温和的低低说了一句,却突然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边带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竟都忘记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男子微微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缓缓的侧过脸去,抬起一只手臂,自下巴处微微往上一揭,却只见的一张薄薄的皮肤自他手里提了起来。 “啊,你、、、、、、、” 若雪自是吃了一惊,吓得惊叫了一声,还未待缓过神来,却见那男子已经重新将头转了过来。 “你,原来是、、、、、、” 再对视一眼,突然之间,若雪便是满腔的情丝、满腹的思绪、满面的泪水。 134 缘来是你(上) 134缘来是你(上) 此时呈现于她面前的这张面孔,原来正是她牵肠挂肚、魂萦梦绕的那个人无疑。 是的,他是梅逸落,她记忆深处,与她息息相关、让她从后世穿来此生的人。 “你怎么会?可是,你刚才,都不是这样、、、、、、” 因为一时的激动感慨,若雪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她嘴里面喃喃的重复着这几个字,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小丫头,是你救了我吧?你怎么反倒哭了呢?不哭,哦,你是说为什么我刚才不是这个样子是吗?看看,这个、、、、、、” 梅逸落显然被若雪的眼泪给弄糊涂了,他抬起一只手手来,语气略带着诧异,似乎想要替若雪擦去眼角的泪水,但听到若雪不断重复的话语,便又急忙将刚才撕下来的脸皮拿了过来,拿给她看。 “这,这倒是什么?你竟是,故意拿来吓我的不成?” 若雪眼见得他将那张脸皮提到自己面前,心内自还是有些害怕,便一边闪躲着,一边又惊讶的问了一句。 “怎么会,我怎么会故意吓唬你呢?这便是,武林中传说的易容术,你,听说过吗?” 梅逸落温和的笑了一下,似乎怕真的会吓着若雪,便又将那张脸皮拿开。 他说话的声音依旧略显吃力,但因为看到若雪流泪,却慢慢探起身体,似乎想坐立起来。 若雪却又急忙将他按到,着急的说道:“你且不敢乱动,先等一下,让我把那伤口与你包扎一番、、、、、、” “丫头,这个伤,已是不打紧了,还真难为你了。不要哭,你莫不是在为我担心,才流眼泪吗?” 梅逸落被若雪重新按着,顺从的躺了下去,一边抬起一只手来,拇指轻轻从若雪眼角划过,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不经意间,若雪的脸便又是通红一片,为了掩饰,她急急的站起身来,走到衣柜跟前拿了一些敷料出来,又重新坐下,细心的帮他包好。 在她做这些的时候,梅逸落一直目光温和的看着她,问她道:“你竟为何是住在这宫苑里面?” 若雪自是一下便想到了他先前找自己爹爹寻仇之事。 刚要将实情说出来,将其中缘由仔细问上一问,但这时却听到院外说话的声音,便知道是雨儿回来了。 “你们且都仔细着点,听碧秋姐姐那边说,好像宫苑里面藏了刺客进来,会伤人的!” 才一走进院子,便听到雨儿吩咐院子里小丫鬟的声音。 梅逸落自然也听到了,“倏”地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顾不得胸口的伤,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有人来了,丫头,我不能连累你,我先走吧。” “你且躺着,不要慌乱,就这会子,你出去了也走不出去。我自有分寸。” 若雪自也是急急的站了起来,又一把将幔帐重新拉了下来,才走到外间,便听到雨儿已在敲门的声音:“小姐,我已将玫瑰花瓣拿了回来,我能进来的吧?” “嗯,我正要与你开门呢。” 若雪便应了一声,随即打开门来,却让雨儿满面的惊讶之色:“小姐,这么快,你莫不是就洗好了吧?不是要用玫瑰花瓣的么?” “我等不及了,就先洗完了。下次再用好了。你且进来帮我整理一下吧。” 若雪又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对外面说了一声,却又急急的抓着雨儿的手,一把将她拉进门来,压低声音说道:“你倒是快点进来,我有事问你。” “小姐,怎么了啊?这么慌张?我也正要告诉你事情呢,还是我先说吧。” 雨儿一进到门里面,却也是十分的慌张,问了若雪一句,自己却已经着急的说了起来:“我刚去见了碧秋姐姐,她说宫里藏了刺客,会有危险,宫主他们正在四处搜寻呢,要我们小心一些,那个刺客,说不定就会抓了我们去的、、、、、、” 雨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又被若雪急急的打断了:“雨儿,我正是要问你此事呢,你说的这个刺客,倒是谁呢?不会是说白天那个、、、、、、” “是了,小姐,正是白天那个刺杀宫主的白衣男子,虽然宫主都不跟他计较,已经放他走了,但听说他还是躲在宫苑里面,想要加害于宫内之人。” 雨儿便又打断了若雪的话,将她听到的尽数道来。 “这倒是奇了怪了,他竟无故的,躲在宫里,加害我们作甚?” 若雪听雨儿说完,心里面自是不会相信,但又想到估计是梅逸落受伤没有走远,爹爹起了误会而已,便也装作有些奇怪的随意应付了几句。 还未待想好要怎样将幔帐中梅逸落的实情告诉雨儿,却又听得有人在敲院门,听院内小丫鬟的应答声,来者正是自己的父亲清崇天。 这倒如何是好呢?虽然父亲与梅逸落之间可能只是因为某些误会,可是,这一时半刻的,又怎么能讲的清楚呢?万一让他看到梅逸落确实还在宫内,而且居然是在自己的闺房里,他一生气,这误会不是更深了么? 心下正想着,雨儿便也已经听到了院里的动静,转头看了一句,说了一声:“应是宫主担心着,所以过来了。” 134 缘来是你(下) 134缘来是你(下) 求收藏!推荐!多谢!!! “雨儿,我感觉头有些痛,疲乏的很,想要睡了,你且出去跟他们说,我刚刚洗完澡,已经休息了。” 一时之间,若雪便又匆忙做了决定,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低声吩咐着雨儿,顾忌着会被梅逸落听到,特意说了‘他们’二字。 “小姐,怎么好端端的又头痛了?要不要紧?不然正好告诉宫主,让他帮你、、、、、、” 雨儿却又担忧的看着若雪,关切的说道。 “你不要多问了。我让你去你就按我说的去,我自会告诉你的缘由的。快些去吧。” 若雪此时已经顾不得更多了,又担心着帐子里的梅逸落会一时兴起,再冲出来。便低声急促的吩咐了雨儿一句,特意将语气放的很重,说完便转过身自顾自的朝里间的床榻轻轻走了过去。 雨儿见若雪口气有些生硬,料到定是有什么原因,便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心下诧异着,眼见得她已经走到了床榻跟前,又听到门外的小丫鬟问了一声:“宫主来了”,便只好拉开房门匆匆迎了出去。 “这么晚了,宫主竟是过来看小姐的么?” 一出到门外,雨儿便急急的问了一句。 “嗯,自是担忧着你们安慰,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小姐呢?” 清崇天一边应着,一边已经走到了门前,准备掀起门帘、想要进的门来。 此时刚刚掀开幔帐的若雪更是顾忌不了许多,连着鞋袜迅速的躲了进去,躺在梅逸落旁边,见梅逸落有些吃惊的样子,便也顾不了多余,转过身伸出一条胳膊去,一只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才又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只听得雨儿在一旁急急的说道:“宫主,小姐已是休息了。她今日受了惊吓,回来洗完澡,就早早儿睡了。” “哦?已经睡了么?那我倒不进去打扰她了。你们且都仔细着些便好。无甚么异常吧?” 清崇天听雨儿这么一说,便又将门帘放了下来,转回身去,吩咐了一句,又随意问了一句。 “嗯,都好好儿的,我们也都正准备歇息呢!” 雨儿似乎语气很随意的应了一句,清崇天的脚步声才又朝院门那边走去了。 若雪此时躲在幔帐里面,自也是与梅逸落静悄悄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待听到雨儿重新将父亲送出院门去了,才感觉松了一口气下来,将捂在梅逸落嘴上那只手拿开。 却不曾想梅逸落此时却欠起身来看着她,语气里面带了些许冰冷的说道:“丫头,你与清崇天,竟是什么关系?为何你却住在这宫苑里面?” 若雪见他此时语气、目光均有些冷淡,先前那种想告诉他实情,并仔细了解情况的念头便暂且被打消了下去,她只好有些慌乱的避开了梅逸落的目光,随口说了一句:“我当然得住在这里了啊,因为,因为我爹爹就住在这里。” “这么说来,你竟是他的?多谢救命之恩了!告辞。” 梅逸落听她这么一说,自是更为的惊讶,而后便一下坐立起来,抱拳对若雪冷冷说了一句,似乎就要离去。 “是啊,这里的宫主,他是我,是我师叔,所以,所以我就住在这里。” 若雪明知道他此时出的门去,定也是走不出宫苑去的,却又眼见得他一脸决绝的表情,就要抽身离去,便只好有些停顿的谎称了一句。 “是吗?这么说来,你倒是?” 梅逸落此时才转过脸来问了一句,自又满是疑惑之色。 见他半信半疑的样子,若雪只好又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我倒是不知,你与我师叔,竟是有仇还是有恨的么?一提到他,你就这样的生气。竟不知他如何得罪于你了?我虽不是他的至亲,但在这里借住久了,也定是了解他的为人的,你竟何故如此恨他?” 梅逸落听若雪说了这些,脸色才算是缓和了一些下来,却又是重重的叹息一声:“哦,原来他与你,果真是、、、、、、、有些事情,你定是不了解的,他与我、、、、、、” “小姐,你竟是真的睡着了吗?怎么得我倒是听到你在与谁讲话呢?” 梅逸落刚这样说了一句,却突然被已经走进门来的雨儿给打断了。 原来若雪和梅逸落自都是满怀心事的讲话,竟忽略了雨儿此时已将清崇天送出院门,早已经折身回来了。 “我、、、、、、我已经、、、、、、” 若雪和梅逸落均都被雨儿这一声很寻常的话语给惊了一下,来不及多想什么,若雪便急急的应了一句,然后转身想掀开幔帐跳下床来。 却还未来得及,已见得幔帐被雨儿轻轻掀了开来:“小姐,头疼可曾好些了,我看看、、、、、、” “啊?小姐,你、、、、、、他、、、、、、、” 雨儿还未来及将关切的话语说完,便一眼看到了幔帐中与若雪并排坐着的梅逸落,自是大吃一惊,惊呼一声,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讲不出来。 135 冰寒解毒(上) 135冰寒解毒(上) 求收藏、推荐哦哦 “小姐,你怎么?这个人,倒是谁啊?” 雨儿惊讶了半天,才算是缓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问道。 “他、、、、、、你倒不必惊讶,待我细细告诉于你。” 若雪经过刚才的尴尬之后,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她跳下床,匆忙将雨儿拉了过去。 “不好意思,打搅二位小姐了。再借我少许功夫,我只在这里运气调息一番,便可离去,多谢了!” 此时依旧在幔帐里面的梅逸落,便又带着歉意和诚恳之色说了一声。 “你倒是说的好听,你只在这里运气调息,可知道这里竟是小姐的闺房?而且,你居然还坐在小姐的床上?你倒是快些出去才好!” 若雪还来不及应答,便见雨儿已是气呼呼的走了过去,一把将幔帐掀了开来,指着里面的梅逸落说道。 “雨儿,怎么倒如此无礼?快些子过来!” 若雪便只好有些生气的喝住了她,又重新将幔帐放好,对里面的梅逸落说了一句:“都不打紧,你只管运气调息就好。我们自不会干扰与你。” 便又拉着雨儿走到外间,才一落坐,雨儿便已急急的问她:“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呢?这个人到底是谁?你要如此护他?” “雨儿,你小声一些,不要打搅了他。我正要仔细说与你听。他其实就是、、、、、、” 若雪见雨儿很是着急疑惑的样子,便安慰着她,想要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与她听,却未曾想刚一开口就又被雨儿给打断了:“他却是谁?看他的衣着打扮,难道他竟是白天那个刺客不成?天哪,小姐,他会不会杀了我们?” 雨儿一边急急的问着,一边又扭头看向里间,神色自是十分的紧张慌乱。 若雪见她如此慌乱,很怕真说出来她会冒失,才又想到因为梅逸落先前的易容术,雨儿是不会认得他的,略一思索,便也不提行刺之事,只是将梅逸落先前救她之事说与她听:“他便是我上次离家三日时救我一命之人,当日我因为、、、、、、因为做了噩梦,误会了爹爹,所以竟跑出宫去,就是他在冰天雪地之中搭救的我。” 中间本是要说因为看到‘父亲杀了母亲’,所以才离家出走,但又想到父亲曾告诉她那些都是她患了怪疾,做的梦靥,故在此停顿了一下,才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哦,如此说来,他竟是小姐的救命恩人了。只是,适才见他竟也穿着白衣,便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坏人,怎么会跑到小姐房间里来的。可真是吓坏我了。” 雨儿听完若雪的话语,才感觉心里面疑虑打消了一些,却又接着奇怪的问道:“只是,他又到底因何在此呢?” “雨儿,听说他也是遭恶人袭击,也是受了伤的。因上次与我相识,所以才来找我帮忙。如今他只说运气调息就可离去,我们自是不必再打搅他才好。” 若雪一边说着,却又想到了什么,只把声音放的更低,对着雨儿的耳朵轻轻说道:“雨儿,我以前因怕身份,所以只告诉他宫主是我师叔,我们只暂且借住这里,所以,你倒是注意着些,不要说漏了嘴才好。” “小姐,这竟是为何呢?宫主,怎么会是、、、、、、” 雨儿先自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却又像是明白了一般点了点头:“哦,雨儿明白了,我们自是女孩儿家,又怎么能一见生人就把自己的身份家底如数兜出呢?是也不是?” “嗯,是了,其实、、、、、、、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 若雪见她这样认为,便也只好笑着随意应付了一句,刚要再说些什么,却只听得里间床榻上的梅逸落突然叫一声,两人便均是大吃一惊,匆匆忙忙的跑了进去。 一把掀开幔帐,却见梅逸落自是盘腿歪歪斜斜的坐于那里,一只手捂着胸部,早又是口吐鲜血,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雨儿便又惊呼一声,不由自主的一把抓住了若雪:“啊,小姐,这个人,他倒是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你莫要惊慌,我们且先扶他躺下来再说吧。” 若雪自也是十分的惊慌,但又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安慰着雨儿,同时扶住梅逸落的肩部,缓缓的将他重新躺了下去。 见他满面痛苦的样子,心内自又是一阵难过,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轻轻的问他道:“你这倒是怎么了?那毒,不是解了吗?怎么忽然的又变成了这样?” “我,只曾料到是,那毒,已然解了,可谁知、、、、、、、竟是十分厉害,只在表面褪去,实际,却已是渗入体内去了。我刚才这一运气,却更是加快了它的速度、、、、、、” 梅逸落依旧满面的苍白冷汗,吃力的说出了这几个字,便又昏睡过去了。 “这,这倒如何是好呢?你醒醒,醒醒啊、、、、、、” 若雪一听,自是更为焦急起来,眼瞅的梅逸落又昏迷过去,眼泪便再一次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小姐,你先莫要着急,这人似乎是中毒了,不然我去叫宫主来,让他帮着瞧瞧吧。” 雨儿此时见若雪难过的直流眼泪,却又反过来安慰着她。 “你倒是说些什么呢?这事能让爹爹知道吗?你自己想想,我一个女孩家,平白无故让一个男子留在闺房、、、、、、” 若雪听雨儿一说,自又是十分紧张,急急的阻止着她。 “如此,倒也是啊,果真是不能告诉宫主的。可是,这倒是如何是好呢?我们自己,这大半夜的,又不能请了郎中来、、、、、、不然,不然我去我房里翻一翻那些医术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136 冰寒解毒(下) 136冰寒解毒(下) 求收藏、推荐!!!多谢!!! 雨儿便又站起身来,转着眼珠想了一会,才又犹豫着说道。 若雪此时也才突然想起雨儿房里是有好多有关医术的书籍的,听爹爹说过,好似是雨儿从来宫苑之时便带在身边的,但因为年纪太小,她自己竟也说不出这些医术从何而来。 但她似乎也并不很喜欢那些书籍,一起成长的这些年里,也未见她翻过几次。 此时见她突然又提起那些医术来,虽然两人都知并没有什么把握,但若雪也觉得似乎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便赶紧点头答应着:“是了,是了,雨儿,你倒是将那些医术拿了过来,我们一起翻翻看吧。” “嗯,我这就去拿了来吧。” 雨儿一边应着,一边急急的出门朝自己的房里去了。 又待稍许,便见雨儿拿了一摞书籍进得门来。 若雪此时早已心急如焚,两人便爬于桌前,急急的翻阅了起来。 可就这样心急火燎的翻了几本,却也并不能懂得一些什么。两人又本无任何医术基础,更是只能似是而非、似懂非懂看个大概,也没有找到关于治疗内毒的任何法子。 “这倒是如何是好呢?这些书籍上的语言都是如此难懂,看了半天,竟是连一个好法子都看不到,再翻下去也只是无用。” 眼看不觉间便已经过去了很多时辰,却依旧一无所获,若雪便也已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是了,都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看来留着本也都是无甚用途的,竟也不知谁人留与我的,明早就尽数丢了去!” 雨儿见若雪已是焦急不堪,便也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却又将一本拿近到若雪面前,指着一行字说:“你看,小姐,比如说它讲的这一句‘冰寒驱逐体毒’,竟是不能明白它到底说些什么,这冰寒,究竟是指什么?难不成竟是需要把人冰冻起来不成?” 若雪看着她指的那一行字,又突然听到她所说的‘把人冰冻起来不成’,突然间脑子里一动,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冰寒,冰冻、、、、、、” 此时又想起了梅逸落昏迷前说的那句‘毒气内渗,运气加快了毒素’,便又突然将这些联系到了起来:既然运用内功调气时可使毒气速度增加,莫非,果真是如雨儿所说,冰冷的地方反而就会阻止毒气的速度么? 若雪虽不懂得武功,但运气时会使血液循环加快,这些道理她自然是懂得的。血液循环加快,毒素自是会随着血液一并加快,渗入到身体各部位去的。那么,反过来,寒冷的地方,血液循环便会变得缓慢,毒速不就也会降低了吗? 想到这里,若雪便对雨儿把这些理解和想法讲了出来,雨儿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两人便又商量着该如何去找个寒冷的地方呢? “小姐,眼下这气候,只怕是会越来越热的,要果真是寻冰冷之地,就也只有山洞寒窑之类的了,可是,真等寻到了这些地方,只怕这人,早也已毒发身亡了,而且,就算真寻到了,就果真会有用么?不怕会把他冻死了吗?” 雨儿正若有所思的说着的时候,却又听得床榻上略有动静,跑过去一看,见是梅逸落又渐渐的醒了过来。 “你醒来了,倒是先告诉我们,就你中的这个毒,若把你置于一个冰冷之地,倒是有用没用?” 若雪见他睁开了眼睛,便又轻轻的替他捋了捋胸口,雨儿却是急急的问着。 “我自幼习武,竟也是,习惯于冰雪之中,如今,若果真是在冰寒之中运气调息,这毒,倒也确实会慢一些。只是、、、、、、、此时我略感轻松,就此别过了吧,不连累二位小姐了。” 梅逸落吃力的说着,却已经又要挣扎着起来。 若雪此时才又突然想到之前每次见他都是在大雪纷飞的梅林之中,便又急急的劝他道:“你竟是先不要这般着急吧,就你现在的样子,又能走去哪里?若冰冷之地果对你体内之毒有用,不如我们就一起想想办法,把你送了去吧。” “小姐,我倒是想到一个好去处,只是,只是担心、、、、、、” 雨儿此时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着急的打断了若雪的话,却又有些犹豫。 “你倒是快些说吧,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若雪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自是着急的询问着。 “小姐,太白涧那边,不是有一个藏酒的冰窖么?只是担心,会被宫主、、、、、、” 雨儿便又低低的说了一句。 137 置身冰窖(上) 137置身冰窖(上) 求收藏、推荐!!!感谢大大!!! 若雪见雨儿欲言又止的样子,自是明白她所说的意思。 当下思索了一下,冷静的说道:“你想到的,倒果真是个好去处。这赏花节刚过,这些天里并不会有什么宴请之事,宫主自也是甚少去那边的,只是,如今我们得打算着怎么过去才好。况且,据我记忆,那个冰窖向来都是锁着的,我们又如何能进的去呢?” 雨儿听若雪说完,便也又转着眼珠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又走到衣柜跟前,从里面拿了一件若雪的披风出来。 “小姐你看,现在天正是麻麻亮,不甚看得清楚,不如我们将这件衣服与他披上,扮作一个女子,然后趁着这会子园子里冷清,悄悄儿的过去,可好?至于那把石锁的钥匙嘛、、、、、、我们此时过去,只在那里等着,等天略微一亮,我就去找守门老头,就只说是宫主要我去取酒,或者随便找一个理由,你看可好?” 若雪心下正诧异着她干嘛无缘无故取一件披风出来时,雨儿却已经又将她拉到一边,将心中的打算悄悄说给她听。 若雪听着,心下自又是少不了感叹她的机灵聪明,此时也觉得再无别法,这也确实是个好法子无疑。 便当机立断,立刻拿了那件披风过去给梅逸落披上,梅逸落自是有些疑虑,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你也不要多问了,如今你中毒已深,却也别无他法,若果真冰寒之地有利于你的恢复,我们便也只能如此一试,这宫苑里处处皆是人头,就暂且委屈你一会吧。” 若雪见他此刻脸色已更为苍白憔悴的厉害,便急急的向他解释了几句,不由分说,便将自己那件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又示意雨儿一起过来搀扶着他。 那梅逸落因内毒渗入,自已是疲惫虚弱,此时再想多做拒绝却也无能为力,只好任由两个女子各搀扶了一边,缓缓的出得门去。 此时才近黎明,整个宫苑及园子里都是寂静一片。 一路上却也果真相安无事,等三人在沁园内绕来绕去走了片刻,终于走至太白涧跟前时,果已是天色渐亮,黎明时分。 若雪便扶着梅逸落在一旁绿色掩映中的石凳上坐下来等待,雨儿则进去院内下人的住房内寻看门的老头。 还未进的门去,却只听见屋内鼾声大作,听了听动静,悄悄儿探进头去,一股浓烈的酒味便扑面而来。 却只见屋内炕桌上,一盏昏黄的油灯依旧亮着芯儿,那老头却是倒在炕的一头,喝的个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再一细看,那油灯旁边,俨然是摆了两只酒碗。却也无心思索、理会那老头到底与谁喝了,只匆匆过去,从那老头的腰带上解了一串钥匙就走。 只待走出门来,便又急急的过去,和若雪一起搀扶了梅逸落,从前院绕进去,往冰窖那边去了。 待下了台阶,走到那大石门跟前,雨儿便又麻利的试了几次钥匙,待一把吻合之后,只听得那石门“哗哗”作响,缓缓打开,一股酒香味儿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小姐,这个地方,这么冰冷,果真是能解毒的吗?万一、、、、、、” 雨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有些迟疑的看着若雪。 若雪此时自也是感觉一阵寒冷袭来,心下便也有了一些犹豫,不知如何是好,便又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梅逸落,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决定才好。 “这,不打紧的。这里虽然冰寒,我自可,在这里运用内功调息,不会冻坏,倒不必为我担忧。只是,怕你们会受凉、、、、、、” 梅逸落此时大概看出了若雪的担忧之色,便又宽慰了她几句,语气依旧十分吃力。 “若果真如此,也不能再耽搁下去,我们就快些进去吧。” 若雪听他说完,顿觉得心下放宽不少,便又和雨儿忍着寒气,一并搀扶了进去。 进去之后,一眼便看到一个宽阔的正室,地上密集的堆放了很多冰块、酒罐,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白色的雾霜,却真如走进了冰天雪地的冬天一般。 再转头往四周看去,却又自墙壁上分了好几个侧室,都有石门隔开。 “这,倒是让他呆在哪里比较稳妥一些呢?” 若雪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边在心下思索着,嘴里面又自言自语着。 “若只待在正室,怕很容易会被人发现,不如就找一个侧室安顿吧。” 雨儿听着她的话语,一边应着,一边已经走了过去,挨个推开那些石门,查看侧室里面的情况。 却见有几个是根本就打不开的,打开的几个里面,却也均都如正室里面的情境一般,只是可能将所藏的酒分了种类而已。 “小姐,不然就放在这个里面吧,看上去隐蔽一些,后面空间也还较大。” 雨儿自在那里比较着看了片刻,便又询问着若雪。 若雪便扶着梅逸落走了过去,却见这间侧室里面比其他几间多出了一些木架子来,架子上也摆满了酒罐,从架子一旁窄窄的一个过道绕进去,却见后面有一片空间确实略显宽敞,也果真如雨儿所说的那样,若在这里,倒真是既隐蔽,又宽敞。 137 置身冰窖(下) 137置身冰窖(下) 求收藏、推荐!!!多谢亲亲!!! 便当下做了决定,扶着梅逸落走了进去,见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应是以往便于盛放酒罐所用,便将他慢慢的扶着坐了下去。 “若你觉得这个地方合适,就开始运功调理吧,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怕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一坐下来,若雪便又急急的催促着梅逸落,此时才感觉到身上已是冰冷一片,忍不住打起了冷战,牙齿“咯咯”作响,雨儿自也是如此。 却见梅逸落一坐到这里,面色反而不似先前那般苍白,呼吸也比先前平和了许多。 此时他亦是看出了若雪跟雨儿冷战不止,目光内略含着关切与歉意的看向若雪:“这个地方甚是寒冷,怕是不适合你们久待,我自会在此调理,不如你们就先回吧。丫头,多谢了。” “小姐,他说的对,不如我们先回吧。确实是冷的厉害,你身体会吃不消的,他若用起功来,只怕也是越清净越好,还有,我们如果长时间呆在这里,会被外面发现的。” 雨儿见若雪似乎有些犹豫之意,便又这样劝说安慰着她,一边帮她搓了搓冻得冰凉的双手。 若雪再向梅逸落看去,见他亦是看着自己点了点头,感觉心内放下不少,便又叮嘱了几句,才和雨儿出的冰窖来,商议了一下,依旧将那石门锁上。 又只将这把钥匙解了下来,其他的原封不动,依旧送回到老头身边。 两人一路匆匆,又往回赶去。 未曾想经过韵音赋附近时,却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亦正自那边的绿荫内穿梭而过,仔细看看,似乎是一个女子,正往韵音赋那里走去。 “那倒是谁?这一大早的,竟去那里作甚?” 若雪和雨儿静静在那里看着,心下自是有些疑惑不解,便商议几句,将脚步放的更轻,悄悄儿的跟随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却见那女子走至韵音赋门口,推了推院门,便径直走了进去,似乎那院门倒是一直就敞开着一样。 “这倒是怪了,按理说,这院门一向都是锁着的啊,除非是母亲自己过来,别人都是不会随意打开的啊?” 若雪一边和雨儿继续悄悄跟着,一边又不免低低的说着自己心中的疑惑,雨儿亦是心下觉得奇怪,想了一下,却又疑惑的问若雪道:“小姐,莫不是,那个就是夫人自己吧?你看那身段衣着,看上去倒果真就是夫人一样啊,况且,这本是夫人自己的地方,别人也是无法自由出入的啊。” 若雪听雨儿这么一提醒,才也恍然发觉,刚刚那个身影,衣着打扮什么的,不是自己的母亲,又会是谁? 但心下却又是免不了有一些疑惑,因为那女子从背影看上去虽确与自己的母亲冷嫣无疑,但行动动作什么的,却又明明相差甚大,尤其那疾步如飞的走姿,更是与母亲向来稳重淡定的性格相差甚远。 可前面这人若不是自己的母亲,却又是能是谁呢?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若雪只觉得此时心下更是疑惑不解,便只好继续跟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待走至院门跟前,先悄悄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而后便也轻轻的将院门推开了一条缝隙,跟了进去。 待脚步轻轻的再走至正厅廊下,便听得里面“悉悉索索”有一些动静,厅门亦是虚掩着,留有一条缝隙。 便将一个指头放于唇边,示意雨儿莫要做声,又悄悄的探身从那条缝隙看了进去,却见自己的母亲冷嫣此时正侧对着门缝的方向,从摆放琴谱乐章的那个架子上拿了些什么,低头认真的看了一看,便又转身进到里间去了。 若雪此时才顿感放下心来,心中不免责怪着自己近来的多疑,许是母亲清早醒来想到了一些琴谱音律什么的,便匆匆过来谱曲,她原本就较痴迷于这些的,走的快些又算得了什么? 便又想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去,不免会让母亲觉得有些鬼鬼祟祟,若再追问起来、、、、、、 这样一想,便对着雨儿笑了一笑,指了指房内,又点了点头,示意她重新退回去一些。 雨儿自是很快便领会了她的意思,然后两人又刻意将脚步放重了一些,似乎才从院外走了进来。 再大大方方的推开厅门走了进去,走至里间门口时亲切的唤了一声:“母亲,一大早的,你便是跑来这里调音谱曲么?” 雨儿亦是说了一句:“夫人天生就似乎是为了音律而生的。” 两个便又欢喜的走了进去,环顾四周,却是大为疑惑,顷刻间便似傻了一般。 只见里间内一切摆设照旧,却是空无一人,又哪里来的母亲冷嫣半点影子? 138 困扰梦境(上) 138困扰梦境(上) 求收藏、推荐!感谢!!!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又是在那一片无边无际的梅林深处。 各色的梅花开满了枝头,冷艳而绚丽。 上官涤尘又是那个身着一袭白衣的古代男子。 此时的他立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正全神贯注,在用一根碧色的长啸,吹着一首什么曲子。 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衫,吹拂着他一头飘逸的长发,他的神情看上去忧伤而漠然,眼神里面,深谙着一种别人无法读懂的孤寂。 那种箫声飘荡在寒风里,久久的回荡在梅林之中,悠扬而凄婉,似乎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心事一般。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一个轻灵娇弱的女子缓缓向他走近了过来。 她同样披着一件洁白的棉披风,一阵寒风扬起她披风的一角,隐约可见她披风底下套着红色的锦缎小棉袄和白色的百褶裙,就连披风的领口和裙角绣着朵朵醒目的五彩梅花,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长头发在寒风中四散飞舞,就像一缕缕黑色的琴弦,拨动着他心底的旋律。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却就是看不清楚她的脸。 所以,虽然他感觉得到她对他那么重要,那么熟悉,可他却依旧怎么都记不起来她是谁。 眼看着她就要从自己身边飘然而过,上官涤尘努力的,努力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的手,想要将她拽回到自己身边来,好仔仔细细看个清楚,她到底是谁。 可是,就在此时,寒风似乎吹得更猛烈了,梅花树枝头的积雪被寒风吹得四散开来,纷纷扬扬的向他的脸面飘来,撒入他的眼睛,冰的他的眼睛生生的痛。 然后,就在他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女子便一飘而过,无声无息,不留下一点痕迹。 “不要走,不要离开,等等我,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狂风变得更为肆虐,上官涤尘嘴里面喃喃叫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片冰冷,冷的他不停地打战,牙齿冻得“咯咯”作响。 一滴泪水从上官涤尘的眼角悄悄的滚落,无声无息的飘在了风里,消失在空气里面。 上官涤尘惊醒了过来,环顾四周,依旧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空调里“嘶嘶”的冷气吹得他浑身冰凉一片。 因为这几天比较繁忙,午休时他在加班,没有回去。 去公司的餐厅用了午餐回来后,感觉有些劳累,他便随意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此时醒来,竟感觉心里面酸酸的,一种说不出来的忧伤久久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好长时间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生活在现实里还是梦里。 不知道为什么,近来他时时被这个梦境困扰着,心情总会有种无法言状的悲伤,却又无法找到答案。就连他的主治医生,似乎也对此说不些什么来。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陡然想起,让正沉浸在思绪中的上官涤尘猛然一惊,然后伸手接了起来,里面传出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一听便知,是许小冉。 “涤尘,你还好吗?我有点相见你。” 许小冉的情绪似乎有些低沉,声音幽幽的说道。 自从上一次聊天,她无意中告诉他,她总是无缘无故反复做一个梦,那个梦境很悲伤,她常常会哭醒了过来。醒来后情绪也总是忧伤、很低落,因为她始终找不到答案,所以她无法分清楚自己是活在梦里还是现实里时,他突然就对她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知己一般的感觉。 “你可以告诉我你那个梦吗?小冉,比如梦里面的场景。” 他尽量克制着自己心中惊讶激动的情绪,声音平和的问许小冉。 是啊,大千世界,各类形形色色的人物,各种丰富多彩的人生,却独独只有,他与她,就他们两人,经历竟是如此相似,如此的能听懂对方的茫然、读懂对方的孤独。 “小冉,不要因为一个梦境感觉到困扰,也许,那个你看不清楚脸面的男子,是你心底最爱的人吧。或许因为之前的昏迷,他就永远留在了你的记忆里,但无论如何,那都一定是一段非常美好的爱情。” 听完女孩的叙述,上官涤尘便这样安慰着她,似乎也是在安慰着自己一样。 多么相似的经历啊,也只有他能懂她。 此时,女孩又在电话里幽幽的说道:“涤尘,我今天又梦到他了,我又是哭醒了过来,心情好压抑好难受,可是,该怎么办呢?我要怎么样,才可以找到他呢?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会不会也有一个人,在和我做着一样的梦?他是不是也在寻找我呢?” 听着女孩忧伤茫然的话语,上官涤尘瞬间感觉到无话可说。 他并没有对她说起过自己其实也总是在被同样一个梦境困扰,可现在她这些话,却对他有一种震撼力。 在他的梦里,他在寻她,那个看不清容貌的古代女子。 在她的梦里,她在寻他,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古代男子。 这一切是多么的巧合,多么富有诗意。 在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会有两个人,在同样做着相似的一个梦境吗? 那么,他们之间,到底会不会有联系? 是不是他寻的那个她,就是她寻的那个他呢? 上官涤尘想着想着,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理清才好。 “涤尘,就这样吧,先不聊了,下次再打给你,和你讲了几句,我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幸亏有你。” 最后,许小冉幽幽的挂断了电话,尤其是最后这句‘幸亏有你’,更让上官涤尘听得心酸。 139 困扰梦境(下) 139困扰梦境(下) 求收藏、推荐!!!感谢!!! “总监,今天中午又在加班吗?” 应该是上班时间到了,助理韩佳宁轻轻敲了一下办公间的门,送进来了一杯咖啡。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这个女孩与他的关系,也似乎变得亲近了一些。 “嗯,谢谢。” 上官涤尘从思绪中走了出来,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我刚刚进来时,又遇到一个来采访你的八卦记者。不然,你就见一下吧?成个名也蛮不错的嘛,况且,你又不是虚的。有人想这样,还没有机会呢!嘿嘿。” 韩佳宁放下咖啡后并没有立刻走出去,调皮的笑了一下,跟他开了句玩笑。 自从地铁站那件事情之后,就陆续有媒体和记者找上门来,也不过都是说从什么渠道得知,那天的传奇英雄便是上官总监,想要采访他之类,但都被他拒绝了。 一因为他本身对这件事情真没有太多记忆,再也因为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被炒作的感觉。 虽然这个社会中有各种各样的人,每日里采用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方式,只为了让自己成名,可上官涤尘,却实在喜欢不起来被当做名人的生活。 所以,听到此时韩佳宁一句淡淡的调侃之后,上官涤尘便也是淡淡的一笑:“是吗?倒也是啊。只不过,可能是我太上不了大台面吧,所以,要让他们屡次失望了,呵呵。” 韩佳宁便也又会心的一笑:“其实我已经把他们打发走啦,跟你开句玩笑罢了。知道你不喜欢。” 然后,韩佳宁便要转身出去了,却未曾想到又被上官涤尘叫住了。 “许小姐,我莫不是真具有传说中的那种神功吗?为什么连我自己都感到无法相信呢?” 上官涤尘看着韩佳宁,又一次这样疑惑的问道。 虽然那次事件之后,韩佳宁曾不止一次的向他描述那一颇为精彩神奇的时刻,可每次上官涤尘静静的听完,却又总是苦笑着摇一摇头,而后便没有了其他言语。 此时又听他提到了这个问题,韩佳宁便再一次认真的说道:“是啦,只是你自己不太相信而已。可惜当时被怔闷了,你的速度又是超快,所以没来得及拿手机顺手拍下来了。不过,上官涤尘,不知道你自己认真考虑过没有?我可是对有关你的传奇,算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哪。所以,我还真为你这些奇异的事情做了一些分析呢。” 一提到这个话题,韩佳宁便似乎是兴趣满满,她一改往日温婉礼貌的助理形象,露出了率真直爽的本性,嘴里面“嘚啵嘚啵”描述着自己的想象,早把什么‘上官总监’的称呼都给忘都九霄云外去了:“在我认为呢,你其实根本就是古代武林中的某一高手穿越而来,关于穿越,你有过研究吗?这个时代最流行的话题,宫,步步惊心什么的,你看过吗?所以,我思来想去啊,你或许就是关于穿越的实际案例。你想想,过去的十年,你莫名其妙就昏睡过去,是不是穿越走了,去了某一个时代?而后,你突然莫名其妙就醒了过来,是不是又从某一个时代穿越而来呢?” 上官涤尘听着她对于自己的分析,感觉到有些云里雾里。 这个女孩总有些天马行空一般的思想,乍听上去,会让人感觉到有一些稀奇古怪和莫名其妙,但细想一下,配合着自己的实际情况,却又让他感觉到似乎是有那么一些道理。 那么,关于自己那个倍感困扰的奇异梦境,是不是也该说出来跟她探讨一下呢? 想到这里,上官涤尘便也用略带幽默的口气对韩佳宁说道:“许小姐,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自己似乎是来自某一时代的一个飞侠呢。呵呵。不过,我真是总有一个相同的梦境,你愿意听听么?” “当然,愿闻其详。” 韩佳宁说着,便一点也不客气的在上官涤尘的对面坐了下来,满面的探索求知。 只可惜,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是广告部请上官涤尘去出一个外景的拍摄,决定创意能不能通过。 140 楼顶?悬崖??(上) 140楼顶?悬崖??(上) 求收藏!推荐!!感谢!!! 上官涤尘听完电话,便对着韩佳宁微微一笑,遗憾的说了句:“抱歉,要忙了。” “没关系啦,下次有机会我再好好采访你一下啦,嘿嘿。” 韩佳宁自然是理解的点了点头,直到此时,才似乎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重新进入到了工作的角色中去。 她忍不住转过头去,偷偷吐了下舌头,才又礼貌地问上官涤尘:“总监,帮你准备哪些材料呢?” 上官涤尘便一一告知了她,片刻之后,匆匆进了电梯,去了楼顶。 到了目的地后,一位广告策划人员大概描述了下自己的创意:之所以选择在宽敞明朗的楼顶拍摄,是因为这个洗发水模特要站在蓝天白云之下吹着泡泡,展示自己灿烂清新的笑容,还有一头飘逸柔顺的长发。 上官涤尘见创意中提议,要模特站立在楼顶一个花园的围墙上,表现出更纯真、更贴近自然的一面,便觉得略有不妥,似乎有些不太安全。 但策划师却坚持着,说已经在安全方面做好了防备,不存在这方面的潜在因素,并说为这个广告已经准备了许久,不想就这么放弃。 上官涤尘便不好再拒绝,只好坐了下去,认真看他们拍摄。 试拍了几遍,效果出来确也不错。 上官涤尘便准备通过这个创意,翻看资料时却发现少带了一项,随即打电话要韩佳宁送上来。 几分钟后,助理韩佳宁将那份材料送了上来,整个广告的拍摄便正式开始进行。 就在模特重新站在花园的围墙开始吹泡泡的时候,先前有些烈日炎炎的天气突然有了一丝凉意,一阵阵凉风迎面吹来,让现场早有些汗流浃背的工作人员顿感觉些许惬意。 尤其是看到模特的飘飘长发被微风吹动起来,要比先前人工操作的自然、真实许多,广告策划更是面带喜悦,不时催促着其他工作人员,怕错过了这个难得的好机会。 可这样的好天气没有持续多久,先前的微风便开始越吹越大,天色也渐渐变得阴沉起来,片刻之后,便已是乌云密布了。 眼看着广告已经无法继续拍摄下去,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感觉有些沮丧,只好准备收工,改天再继续。 上官涤尘和等待在那里的韩佳宁便也收拾好材料,准备离开。 就在大家忙忙碌碌收拾着工具的时候,一阵更为激烈的狂风袭来,不知为何,竟把那位模特脖子里系着的一条丝巾吹落,飘了出去。 当时大家都在忙着,除了模特自己,别人都没有注意到。 接着,模特便急急的跑了过去,想要抓住丝巾。 但丝巾却被狂风席卷着,一直飘到了大楼边缘。 模特跟着跑了过去,眼见的丝巾已经飘远,便想要放弃。刚转回身要回来,一阵狂风却又将一块广告背景布卷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裹在了模特的身上。 模特的面部被突如其来的罩住,瞬间眼前一片模糊,便慌忙的用手去拽掉裹在身上的背景布,事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就在模特慌乱的拽着的时候,一阵更为猛烈的狂风袭来,一股力量逼近,模特猝不及防,一个趔趄便连连向后退去 只听的一阵惊叫,现场所有的人员均是大吃一惊,一起回头去看时,便看到模特连同那块背景布已经被卷到了楼边。 “不好,有人要掉楼下了。” 韩佳宁惊呼一声,上官涤尘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一把丢掉手里面的材料,拔腿便往那边跑了过去。 “天哪,不好,要发生事故了。快去拉住她啊。” 广告策划此时也颤抖着声音大喊了一声,随即便疯了一般的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在场的工作人员也才一起反映了过来,随着飞奔了过去。 “把手给我!” 上官涤尘刚一靠近,便大喝一声,随即伸出手去,想要拽住模特。 只可惜此时的模特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等到稀里糊涂的将一只手伸过来时,却已被狂风连同那块背景布一起卷下楼去。 “坏了!快点,把手给我!” 上官涤尘眼见得她已经被卷了出去,便朝前探出身去,伸着双手,又大喊了一声。 却又是一个预防不及,亦是被身后肆虐的狂风给卷了出去。 “天哪,总监,上官涤尘,你怎么掉下去了啊、、、、、、、” 韩佳宁眼睁睁的看着就一眨眼的功夫,上官涤尘便也没了影子,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喊着奔到楼边,从栅栏这边探出身去,却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两个迅速飘落下去的影子而已。 “天哪!这可怎么办啊,我造成的啊、、、、、、” 片刻的震惊之后,只听得一声沙哑的呼叫,广告策划便已是发软,跪在了地上,其他的工作人员亦是全身乏力的瘫倒在地。 141 楼顶?悬崖??(下) 141楼顶?悬崖??(下) 求收藏!求推荐!!感谢!!! 却说此时被风卷着飘下楼去的上官涤尘,亦是紧张、恐惧至极。随着身体不断的从三十层的楼顶下去,心里面一片的茫然无措,只感觉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随着不断加剧的下坠速度,突然之间,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但却又不像是只被风掌控着飘落,而像是自己可以操纵一样。 不对,这样的情境,这样的过程,他明明是在哪里体验过,此时他明明就是在重复着过去一样。 下坠、下坠,不断地下坠,他这又哪里是从楼顶?明明是从、、、、、、 在他的记忆之中,他明明是从悬崖。 、不断的,睁眼一看,两边的风景像风一般,瞬间便呼啸、疾驰而过。 可是,这又到底是在哪里?此时的他到底是谁?为何他又会有了混淆不清的感觉? 他悬在半空之中,感觉到头痛突然发作,那种无法言状的痛,让他的头部好似就要裂开了一般。 这到底是哪里?楼顶还是悬崖?他到底是谁? 上官涤尘,还是,梅逸落? 梅逸落? 这个人,他到底是谁?为何他此时却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而且,它原本竟是属于自己所有? 双手不自觉的抱紧头部,他依旧在那里不断的、,只待片刻,便会连同她,一起随风而逝,化为云烟。 她,她又是谁? 在一片茫然与惊诧之中,再次睁大眼睛向下看去,一片模模糊糊之中,看不清楚她的脸,却只见她一头飘逸的青丝,正随着狂风四散开来,丝丝缕缕飘进了他的视线,缠绵,萦绕在他的心头。 记忆在顷刻间被唤醒,一种巨大的悲哀瞬间袭来,疼的他的身体一阵阵痉挛,心肺象被撕裂开来,一片一片,碎在了胸腔,飘在了风里。 不要,他不要失去她,他不要。 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闪烁了一下,片刻便消失在了风里。 突然之间,拼尽全身的力气向前伸出手去,他不能,不能让她也像那滴眼泪一样,在自己面前无影无踪的消失。 “若雪、、、、、、” 他大喊一声,顷刻间忽然感觉到身体充满了力量,展开双臂,不由自主瞪得笔直,他的身体,竟是轻盈的飞了下去,直向着她飞驰而去。 “若雪、、、、、、” 他再次大喊一声,将已经在自己面前的她轻轻一把拽靠进怀里,然后用力一蹬,身体轻飘飘一个翻转,刚刚还是头部向下的下坠方式便被更改,变成了轻飘飘的,他抱着她,像乘坐着空气那样,缓缓的飘落了下去。 一只脚轻轻点地,再一个旋转,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他与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危险,就像是只在空中畅游了片刻一样。 是的,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失去她,他找回了她,实实在在的找回了她。 半蹲下身去,看着怀里的她,他温和的一笑,却仍旧看不清她的面部。 小心翼翼、轻轻的,他伸出一只手去,一点一点,揭开了依旧敷在她面部的背景布。 一点一滴,一张陌生女子的面容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张依旧惊恐未定的面容颤抖着声音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一样的年轻,一样的美丽,只可惜,那根本就不是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她。 上官涤尘陡然松开怀里的女子,茫然的环顾四周,熙熙攘攘的车流人群,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又哪里来的悬崖、来的有关她的半点痕迹? 此刻的他正被一大群充满新奇、钦佩目光的人们团团围在中央,“哗哗”的掌声连绵不绝。 可是,他又是谁?他明明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明明只为了寻她而来,可他却依旧没有抓住她。 “啊、、、、、、” 一阵激烈的头痛再次袭来,上官涤尘忍不住凄然的大叫一声,用手指死死掐住太阳穴,跌跌撞撞的向四周转起圈来。 “上官涤尘,你,你原来没事啊,你、、、、、、” 随着一声激动的哭喊,韩佳宁从一旁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冲到上官涤尘身边,便紧紧拥住了他。 142 随遇而安(上) 142随遇而安(上) 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片刻之后便已挤了个水泄不通,把上官涤尘他们团团围住,包围在了中央。 这些人中有急着要签名的粉丝,有拿着相机着急采访的记者,还有影视公司前来请求合作的工作人员。 随着闻讯而来的围观人群越聚越多,韩佳宁和另外几个工作人员嗓音嘶哑的喊声很快便被嘈杂之声淹没下去,最后,他们不得不采取了报警的方式。 直到警车赶来,上官涤尘才在一片唏嘘感叹之中被带离了现场,送回了家中。 但是,接下来,这些狗崽队和粉丝便开始不断地跑到公司和他的家中骚扰,弄得家人不胜其烦。 但更让他们心烦和担忧的,却是自从这件事情之后,涤尘就突然变了。 他的眼神再次开始变得陌生和孤寂起来。 他常常一个人沉闷的坐在房间里,不去上班,不愿与人讲话,不和家人在一处用餐。 若不是家人极力阻止,甚至于连这个家,他都要离开,都要抛弃。 “我不是涤尘,我叫梅逸落。” 每次家人唤他的名字,他都会面无表情的这样说道。 家人绞尽脑汁的想了各种办法,想要说服他,安慰他,也请了许多的医生来为他诊治,但却依旧找不到一个答案。 一时间,这个家庭再一次笼罩在了一种担忧和紧张的氛围之中,每一个人都重新开始感觉到了不轻松。 “到底怎么办?这个孩子,莫不是患有了精神或者心理方面的疾病吗?” 家人一次次聚到一起商议,最后都只是感觉到焦头烂额,无计可施。 直到某一次,涤尘的主治医生前来探望,犹豫着提了一个建议:“按照上官少爷这些怪异的情况,真还与医学方面颇有出入,不然,是否考虑需要想个其他法子。比如,迷信方面。” 看着医生欲言又止的样子,家人几乎都没有多加思索,便不约而同的答应了下来,因为也实在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可是,又去哪里请这么一位高人呢? 又是这位医生犹豫着说出了一些话语:“在我老家那边,倒真是有那么一个人,平日里都是独居在山上,听说倒真是很灵验的。只是,听说这人脾性古怪,怕是、、、、、、不太好请呢。” “唉!只要是为了这孩子,就算我学三顾、四顾、或者多顾茅庐又能如何呢?只要真能把高人请来,治好了涤尘的病,就怎样都值得了!” 上官涤尘的父亲上官轩一听陈妈说完缘由,便叹了口气,坚定的说道。 接下来,这位医生便陪着上官轩一夫妇去请那位传说中的高人。 但却也果真颇费了一些周折。 开始几次,这位高人总是避而不见,住处也总是柴门紧闭。 虽然每去一次都只是失望,但上官夫妇却没有就此放弃,依旧坚持着继续前去。 直到又一次等在他门口那片树林中很长时间时,这位传说中的高人似乎终于被打动了,无可奈何的摇着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一位颇具仙风道骨的老者,身着一身宽大的白色棉布衣裤,须发皆白,鹤发童颜。就像传说中的老神仙一般,两道眉毛长长的垂在了脸部两侧,也是一律的银白。 他看上去身体硬朗、神态安详淡然,讲话的速度很慢,也很简短。不喜欢别人会重复问他所说的内容,如果你连着问几遍,他便会似闭目养神一般,不再言语。 听完上官轩一夫妇前来的目的,老者只是静静的思索了一会,便又简短的说了一句话:“让我去看看这个孩子吧。” 之后便不再过多言语,也断然拒绝了上官轩一夫妇带来的很多贵重礼品。 当老者见到涤尘的时候,他依旧似先前一般的面无表情,老者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语气缓慢的说道:“既来之,则安之。” 对于老者的话语,家人一时不能理解,都有些茫然的看向他,却见他只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如此,我却是为何而来,何以为安呢?” 先前一直面无表情的涤尘此时却突然接上了话语,目光定定的看向了老者。 家人此时都是大吃一惊,便又茫然的看向了老者,却见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吟了一口,依旧闭着眼睛,语气缓慢而深奥:“时光如白驹过隙,岂能倒流?若非倒流,又岂非人力可为?前世今生,因果轮回,缘来缘去,灰飞烟灭,因缘而来,随遇而安。” 上官涤尘听完,便是微微蹙着眉头,不再言语,似乎是进入了沉思当中。 老者此时又是微微一笑,便要起身离去。 正在此时,前来探望涤尘的许小冉却又刚好摁响了上官家的大门。 一走进门来,许小冉便温柔的笑着,用甜美的语气向大家一一问着好,又有些焦急的询问着涤尘的情况。 因为她和涤尘颇为亲密的关系,对于她的前来,上官一家便都不感觉到意外。 虽然涤尘以前并没有把她带来见过家人,但家人却早都知道她的存在,并且对这个女孩的身份家境做了一番了解,在他们的内心里,其实早就承认了这位未来的媳妇儿。 向大家打完招呼之后,许小冉便急急的向涤尘的房间走去。 正在这时,已经走到门口的老者却又转回身来,对着许小冉的背影微微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有缘则来,缘来则安。” 送走老者之后,家人自是又坐在一起思索了一番,只是都感觉对于他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无法理解,但只要想到若他的到来果真能使涤尘尽快恢复起来,其他的似乎并不重要。 143 随遇而安(下) 143随遇而安(下) 求收藏、推荐!!!感谢哦哦哦!!! 因为她和涤尘颇为亲密的关系,对于她的前来,上官一家便都不感觉到意外。 虽然涤尘以前并没有把她带来见过家人,但家人却早都知道她的存在,并且对这个女孩的身份家境做了一番了解,在他们的内心里,其实早就承认了这位未来的媳妇儿。 向大家打完招呼之后,许小冉便急急的向涤尘的房间走去。 正在这时,已经走到门口的老者却又转回身来,对着许小冉的背影微微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有缘则来,缘来则安。” 送走老者之后,家人自是又坐在一起思索了一番,只是都感觉对于他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无法理解,但只要想到若他的到来果真能使涤尘尽快恢复起来,其他的似乎并不重要。 却说此时的许小冉,自然亦是已经了解到了关于上官涤尘那个精彩瞬间的全过程,才有备而来。 那件事情之后,她曾经找韩佳宁详细询问了当时的情况,并且把前一次忽略掉的关于地铁站台的那件事情也仔仔细细了解了一遍。 作为一个年轻而思维活跃的时尚女性,听完了韩佳宁的叙述,再加上韩佳宁那句心无城府、若有所思的话语“我似乎觉得上官涤尘是从某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侠客”,再配和着自己对于上官涤尘的一些了解,聪明的她怎么又会对于这些茫然不解呢? 至于涤尘的那位主治医生,则早就和她是一路心思,又怎么不会把有关涤尘的点滴情况告诉给她呢? 也不过就是相互帮助,她也通过父母的关系,对那位医生仕途上起了许多作用而已。 所以,结合着上官涤尘的那些梦境,根据一番认真的分析,现在的她几乎可以断定,韩佳宁看似无心的话语,并不是天方夜谭,上官涤尘,他其实就是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的一个侠客。 至于他穿越的前后都有什么背景,她目前无法得知,也不想多去了解。 对于她来说,此时最重要的,是关于上官家这个本就引人注目的孙儿,此时在人们的目光中,身份更是增加了无数的传奇色彩、具备了许多的光环。 所以,最重要的,是她可以继续抓住他的信任、抓住他的心,抓住他家人的心,直到她名正言顺的嫁进上官家为止。 现在,当她走进上官涤尘房间的时候,见他依旧是呆呆的坐于窗前,对于她的到来,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淡淡看了一眼。 “涤尘,为什么这么冷淡,连我都不想见吗?” 许小冉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柔声问道。 “我不是涤尘,我叫,梅逸落。” 上官涤尘看着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重复了这句话。 “我知道,我相信你,也理解你。” 出乎意料,许小冉却是格外的平静,一点都没有像别人那样表现出惊讶与对自己的不信任,上官涤尘反而有些意外了。 “还记得吗?我也常常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梦境和感觉困扰着,在那些梦里面,我是一个古典女子,常常会因为他而哭醒了过来。这样的梦境让我感觉无助,而且,我竟然也常常会感觉那是真的,觉得现在的我根本不是我自己,原本就不属于这里一样。” 许小冉再一次对上官涤尘重复着她已经对他提起过好几次的那个关于她自己的“梦境”,上官涤尘略微迟疑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吭声。 “所以,我们是同一类人。可能很多事情谁也无法解释的清,但是,顺其自然吧,幸亏我们还有彼此,还有一个知心的人,能懂自己。我,幸亏有你。” 许小冉再一次说了‘幸亏有你’这句话,让上官涤尘瞬间记起了她之前的那些无助。 他虽然并不能完全了解有关她的那个梦境,但是,她却可以理解他、信任他,他再一次感觉到,在这个世界里,似乎只有她与自己相似。 想着许小冉的这些话语,再想想刚才老者的那一番话语,上官涤尘突然醒悟了过来,他明白了,无论怎样,无论他曾经是谁,他现在也都只能做上官涤尘。 144 真的不是你!(上) 144真的不是你!(上) 求收藏!!!求推荐!!!感谢大大们 朦胧夜色中,两个小丫鬟打扮的女子,匆匆从沁园出来,往素若阁的方向走去。 “小姐,你看他今日看上去精神倒是好多了,估计再过个三五天就会痊愈了吧?” “嗯,按说会是这样,只不知道那毒倒是除不除的干净。” 两人边走边轻声细语的说着话,原来正是前去冰窖送了食物返回的若雪与雨儿。 “小姐,我听得你适才可是称呼他为‘梅大哥’的么?他可曾是姓梅?” “嗯,是啦,他是叫梅、、、、、、” 若雪先是不经意的应了一声,话没有说完,又才反应了过来,转过头去,便见雨儿正偷偷儿的对她笑着。 “你个死丫头,你倒是想说些什么?就直说好了。” 见雨儿那故做诡秘的神情,若雪只感觉到面部一热,一丝红晕便爬上了面颊。 果不其然,雨儿先是“嘻嘻”笑了两下,然后又将嘴巴凑近到若雪耳边,故意神秘的卖关子道:“小姐,我倒是哪时听到过这么个姓呢,好像是谁在梦中念念不忘的叫了好多次,我当时就知道,那定是个男的。嘻嘻。” 夜色下的若雪早已是满面绯红,她便急急的推了雨儿一把,嘱咐道:“你且是不敢乱说的,你想想,如今竟是我们把他藏了起来,若被别人听了去、、、、、、” “恩恩,知道呢,小姐,雨儿敢大声对谁喊去么?” 雨儿又故意嬉笑着耍着贫嘴。 又走了几步,若雪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幽幽的说道:“雨儿,这几天总去太白涧那边,倒是让我不时的想起韵真姑姑来,竟不知她从上次离去,可曾过的好么?” “小姐啊,你就不要多操心了,那韵真姑姑自有季师叔陪在身边,尽在外面游山玩水耍小性子的,可比咱们开心多了去啦。” 雨儿便又毫无心机的随口的应了一声。 “若真盼着如此,倒是最好了。” 若雪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又轻声问雨儿道:“只如此说来,你竟是不感觉快乐的么?” “比起旁人来,自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只感觉无趣的紧,你看那韵真姑姑,倒是又会武功,又走江湖的,可我们竟是连这苑子都没有迈出过几步。” 雨儿听若雪这么一问,先自是嘟着嘴抱怨了几句,突然却又意识到了自己的随性,嘻嘻笑着道:“瞧我,竟是由着一张嘴巴胡说,我们这样的生活,自是胜过旁人千倍万倍的。小姐可不要多想哦,雨儿满足的紧呢!” “唉!原来你与我感觉竟都是一样,又何必掩饰呢。” 若雪又是轻轻叹了口气,两个便都再没了言语。 提到那莫韵真,却还得从那日自观月楼与季如风反目、转身狂奔而去说起。 你只道是那莫韵真对着季如风一掌击去,却又因何只是软绵绵的一掌,没有了一丁点的功力? 却还要从她自小修习的那一门‘素女功’说起。 原来在她小时,父亲昱雷堂主莫玉雷曾带她出过一趟远门。期间遇到一位高人,颇为欣赏莫昱雷的人品。又见韵真生的粉雕玉琢一般,甚为喜欢,便将自己的一门《素女功》赠与了她,又对其父嘱咐道:“观这女娃面向,怕是以后会有一场劫难。潜心修习此功,他日必会有用。但修习此功若不达三层,则断不可婚嫁或亲近男子,否则功力便会尽失。” 莫昱雷将女儿带回家后,便按照嘱咐,认真教她修习武功,也鲜少与人接触。 眼见得韵真已经平安长大,且武功快要修习至三层,才感觉要渐渐放下心来,却不曾想因前来清冷宫赏玩一趟,便生出那许多事端。 那日她醒来后,本就误会被季如风所辱,心内自是悲戚不止,接着便又发现自己击出的掌力已然没了半点功力。 心下才突而记起父亲平日里不断叮咛的话语,明白自己亦是武功尽失,便更是悲从心起、恨从心生,一时之间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便精神恍惚的转身狂奔而去。 却说季如风那时又怎会看不出来韵真的异常? 他眼见得自己已经被师妹误会了个彻底,便着急着想向她解释清楚,无奈莫韵真悲戚过度,根本就无法平静下来。 见她一掌击向自己后更是面带绝望的转身而去,虽并不曾得知缘由,但担忧着她的安危,便没有过多思索,就紧随着她一路而去。见她对自己甚为恼怒,只怕在她还未平静时再去打扰,更会惹出她的悲愤来,便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运用轻功暗暗跟随在后。 如此走了两日,眼见得莫韵真渐渐平静了下来,虽神色依旧黯然,不愿走到人多繁华之地,只一味捡了偏僻荒凉的小道朝前赶路,但已不似先前那般一路泪流不止。 心下想着她已有两天滴水未进,便在一个路边店匆忙买了水与食物,才又跟上她,想要与她好好解释一番。 此时正好行至一处荒山古林之处,季如风眼见得她已经走不动了,正随意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歇息,便才现出身来,定了定神,向她走了过去。 “莫师妹,是否走的有些劳累了?还是先吃喝一些食物,再往前走吧。” 一走到跟前,季如风便语气诚恳的将水壶递了过去,关切的说道。 莫韵真此时可能确已是劳累至极,心情也果真是平静了下来,竟是连头都不曾扭过来一下,看也不想看他一眼。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亲爱的大大们: 写了这么久,其实到现在心里也没底,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看一念的文文。因为是刚刚写第一本书,有很多不足、不懂的地方,也才在一点点的努力与完善之中。能一直坚持在看我这本书的大大,一念都表示灰常灰常的感谢!!! 刚刚看到编辑通知明天上架,真的感觉非常激动、非常开心。虽然这只是一点点小进步,但却觉的自己有了更大的动力,会继续坚持、努力下去! 前面看到别人的作品上架,都感觉到好羡慕,这一次到自己了,除了开心激动,也还有一些担忧和压力 但是,无论怎样,我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坚持写出更为精彩的文文,来报答支持我的大大们!!! 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也感谢我在一些友友对我的支持! 有你们为我加油,我会一直努力下去,坚持就是胜利。 再次感谢!!! 145真的不是你!(下) ) 145真的不是你!(下) 季如风见她只冷冷的坐于那里,便继续诚恳的说了下去:“师妹,若你此时确能静下心来,就听我与你仔细解释一番。你我二人虽只见过数面,可你必定也是了解季风为人的,我又岂会做出那般不齿之事?若我真敢,只怕是师叔也定会饶我不过,又何尝是在宫苑之内、八堂聚会之时?” 莫韵真听他说了这些话语,依旧只呆呆的坐于那里,也不转过身来,却又流起了眼泪。 季如风此番言语,自是语气诚恳、合情合理。这一路走来,她虽有些精神恍惚,却也还是仔细回想过整件事情的前后,若真按照常理来说,师兄季如风自是断不会做出这些,只是如今、、、、、、 说心底的话,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竟真不知道,到底那个毁了她的坏蛋是季如风好呢,还是不是季如风才好呢? 这样想着,又听着季如风在一旁仔细的给她叙述着事情前后的经过,她便又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直到季如风讲完了许久,她都只是一味的流着眼泪,不曾说出一句话来。 此时,在她心里,其实是在剧烈的矛盾和纠结着。 这两日里,她曾想到了一些记忆。 初次想到时,她依旧是那样恨他,那样恨着眼前这个人。 可是,听闻他适才的一番肺腑之言,又眼见得他竟一直跟随着自己,她便突然开始变得矛盾、犹豫、纠结起来。 这样的结局已经存在,无法更改。 可是有关那个人,她此时却真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确定是否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她爱慕着的男子呢? 到底要不要确定呢?要不要验证呢? 她在那里不停地纠结着,不停地流着眼泪。 季如风便一直在那里担忧而关切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不知道她到底相不相信他,但无论怎样,他目前能做的,也似乎只有默默的看着她流泪。 许久之后,莫韵真终于做了决定一般的抬起头来,依旧是满面的泪痕,看着他,轻轻说了一句:“你可以向我身边走近一些么?” 季如风并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便只好顺从的向前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 只见莫韵真略微犹豫了一下,却又坚定的站起身来,站在他的对面,跟他离得很近。 轻轻的,她抬起手来,犹犹豫豫的将双手放到了他的领口。 “师妹,你这是?” 季如风感觉很是迷茫、很是大惑不解,因为莫韵真居然是、、、、、、 她双手轻轻的,解开了他的衣领,轻轻的,又将他的衣衫掀到了两边,直到袒露出了他的前胸。 莫韵真原本就憔悴不堪的面容瞬间便变得更为惨白,她定定的看了一眼季如风的前胸,突然凄然一笑,嘴里面喃喃的说出了几个字:“原来,真的不是你。” 然后便失魂落魄的转过身去,又漫无目的的朝前去了。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啊?你要去哪里?” 季如风眼见她像是受了更大的打击一般六神无主、失魂落魄,便急急的喊了一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却见她依旧是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嘴里面却清晰而决绝的说出了几个字:“你想看我死的话,就跟着我。” 那种语气让季如风心里一颤,便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她的手,然后眼睁睁的看她似一个木偶一般的朝前走去、、、、、、 146又见白色丝绸(上) ) 146又见白色丝绸(上) 却说这一日,若雪和雨儿又是天还未亮,便扮作小丫鬟的模样去为梅逸落送食物。 见他果已好了许多,心下便深感欣慰,有意想留下来与他多聊几句。 雨儿似是看出了她的意思,便假装冷的厉害,先自出去窖外了。 “看你状况,已是好了很多,不知你竟打算何时离开?” 见雨儿出门去了,若雪便轻轻问了一句,语气略显忧伤。 “也就这两日了,还真是多亏你了。” 梅逸落轻舒一口气,收回丹田之气,从地面上站立了起来。似乎是怕若雪会冷,将自己放在一边的披风拿过来,披在若雪身上。 “若如此,我倒是有一些事情,今天可能问一问你么?” 若雪见他站立了起来,便看着他,轻声问道。 “嗯,要问什么,就只管问吧。” 梅逸落大概看出了若雪的认真之色,便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吧,既如此,我且问你,你上次因何先救了我,却又、、、、、、却又将我抛弃了?” 若雪语气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将那句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强忍着悲伤的泪水没有流出来。 “唉!你这个丫头啊,满脑子稀里糊涂想些什么?我竟是如何,会把你,抛弃了呢?” 梅逸落听若雪说完这句,却突然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里面满含着温和,就似乎她是一个说了傻话的孩子一般。 “又因何不是?你既不当是抛弃,那我倒问你,你又因何不要我呢?” 若雪却固执地看着他,依旧认真的问着这个问题。 “我、、、、、、” 梅逸落一时语塞着,顿了一下,便也又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若雪,眼神里面一丝凄凉一闪而过:“我是一个危险的人,从来都不考虑明天。你能听懂?所以,不是、、、、、、、不是不要你,是你不能呆在我身边。” “可是,明明你的家那么温暖,又有什么危险?你骗我。” 若雪听他这样说完,却是感觉有些委屈一样,鼻子里面又有些酸酸的。 但刚赌气似的说完这句,便又想到了什么:他说的危险,莫不,莫不就是指要找着父亲寻仇的事么?可那,定是他们之间的误会没有解开而已啊。 想到这里,她便又重新看着他:“我懂了,你的意思,竟是要找、、、、、、找我师叔寻仇,所以才会危险吗?可我觉得,我师叔是个极好的人,定是你们之间有些子误会。不如,你就说来,与我一听吧?” 听闻她此言,梅逸落眼底自是带了一些孤寂、冰冷,他看着若雪,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忧伤:“丫头,你还小,并不曾参与到这些是非中恩怨中去,所以,不能体会我的伤痛,倒是不说也罢。只那清崇天,却也果真是极其虚伪可怕之人,你既长期借住于这里,还要、、、、、、、” “你竟是只说他虚伪,却又不曾说个明白,如此误会也只会越积越深,我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断不会是你说的那样,会做那样对不起你之事。倒可能是别人嫁祸于他也不一定!” 梅逸落的话语没有说完,却已经被若雪急急的打断了。 梅逸落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略有疑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见她虽披了很厚的衣服,却依旧冷的瑟瑟发抖,便只将话题绕到了别处:“丫头,今日得你帮助,倒实为感谢。不如我教你一些用来抵御寒冷的内功心法吧,作为报答。可好?” “你竟是对我有什么好报答的?若说是救命之恩,你先前已是救过我一回的。” 若雪见他并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又说了什么‘感谢’‘报答’之类的话语,便更是觉得有些委屈一般,赌气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唉!你这个小丫头啊,竟不知说些什么才是好的了。” 梅逸落看着她,便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却又似乎是语气很随意的解释了一句:“我只是觉得,你该修习一些武功,以备防身之用。” “好啊好啊,这倒真是个好建议呢,雨儿求之不得,小姐,你还不赶紧答应下来。” 若雪还来不及应答,此时刚好重新进到了地窖的雨儿便又着急的接上了话语,又歪着头看着梅逸落,一脸的钦佩之色:“梅大哥,学了你那些武功,便可以象你一般飞来飞去的吧?雨儿倒是感兴趣的紧。只是我们宫主说不想要我们参与到那些杀戮中去,所以才 “哎呀,雨儿、、、、、、” 眼见得梅逸落面色又带了些许的阴沉,若雪便赶紧喊了雨儿一声,却见梅逸落只是面无表情的冷笑了一声道:“不喜参与杀戮者,其实最为爱好杀戮之人。” 见气氛有些沉重了起来,雨儿便又轻轻捅了捅若雪,低低说了句:“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若雪也只好说了一句:“你静心休养着吧,我们明日再来看你。” 见他并不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心里面便有些难过,随雨儿一道慢腾腾的走了。 两人正走至院子里一处时,却听得前面一阵嘈杂之声,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嘤嘤”的哭泣声,心下诧异着,不知竟是发生了何事,便又急急的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却见那边的小亭子之下,正围了几个小丫鬟在一起嘀嘀咕咕,中间坐着的一个小丫鬟,正在安慰着旁边一个哭泣的红衣女子。 “小菊儿,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位姐姐倒是谁?我怎么倒像是没有见过一般呢?” 一走到跟前,雨儿便急急的向中间坐着的那个小丫鬟问道。 “原来是,雨儿姐姐啊,我、、、、、、” 被唤作小菊儿的小丫鬟抬起头来向这边看了一眼,显然,她并没有认出若雪来,只以为雨儿是和另外一个小丫鬟在一起。 “她是我表姐,昨儿过来看一看我。” 小菊儿看着雨儿轻轻说了一声,却也是眼睛里闪着泪花。 “哦,来看你就看嘛,倒又为何坐在这里哭泣呢?” 雨儿便又问了一句。 “她、、、、、、也就的功夫,她却是被人给、、、、、、” 小菊儿低下头去,低低应了一句,似乎是怕旁边的女子难过,便没有再说下去。 147又见白色丝绸(下) ) 147又见白色丝绸(下) “她、、、、、、也就的功夫,她却是被人给、、、、、、” 小菊儿低下头去,低低应了一句,似乎是怕旁边的女子难过,便没有再说下去。 “被人给咋了啊?你倒是说清楚些嘛!” 雨儿却又有些着急的催问了一句。 若雪见小菊儿欲言又止的样子,虽也并未曾听懂她话语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认真的将她旁边的女子打量了一番:却只见她身着一件嫣红色的薄烟纱小袄,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略显凌乱的头发上别了一朵小黄花,肤色白皙,眉眼生的甚是娇艳俏丽,只是满面的泪水,却正似传说中的梨花带雨一般。 待那女子略一抬身期间,再细细一看,心下却又不由得有些诧异,原来她那红色上衣竟是自领口处敞开着的,若隐若现的露着里面的红色裹胸和白皙光洁的脖子。 正在若雪心下诧异之时,却又听得那几个小丫鬟低低的叫着“宫主和夫人过来了。” 便又一起转头去看着小路那边,果然便看到父亲清崇天与母亲冷嫣已经缓缓的从那边走了过来。 “糟了,小姐,我们这回倒是、、、、、、” 雨儿转过头来看着若雪,轻轻嘀咕了一句。 若雪心下自是明白她慌张什么,便对她暗暗使了个颜色,意思是要她镇定,也就此时,父母便已经走到了小亭子底下。 “倒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大早的就不能叫人安生?” 清崇天一走到跟前,便冷着一张脸向小菊儿那边看了一眼,严厉的问了一句。 几个小丫鬟便都赶紧和小菊儿一起蹲下身去问安,而后小菊儿却又跪了下去,带了哭腔,急急的说道:“请宫主与我们做主。我表姐昨日来宫里看我,天色晚了,我就留她宿了一宿,因晚上有事要忙,我便只叫她自己在园子里转转,可谁知、、、、、、谁知她竟就被那坏人掳了去,竟给,给欺负了。我昨日竟还以为她是因我不陪她生气了,就连夜跑回家去了,可谁知,谁知今早她却从园子那边哭哭啼啼的跑了来、、、、、、” 若雪及雨儿听闻此言,均是大吃一惊。 清崇天和冷嫣亦是面露诧异之色,却依旧尽力用平静的语气问了一些情况,却只听得那女子仍旧是悲悲切切哭个没玩,只小菊儿站起来,从她手里接过了一件什么东西来,又转身将那件东西展开来,呈给清崇天与冷嫣看,却原来是一块白色的丝绸。 若雪向着那块白色丝绸看了一眼,觉得很是面熟,只感觉心下一惊,也顾不了其他许多,便急急的走了过去。 “爹爹,母亲,只这件东西,为何我倒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清崇天与冷嫣先前并未曾留意到若雪与雨儿在此,只以为都是园子里几个小丫鬟聚集于此,此时突然见若雪开口,均又是大吃了一惊。 “雪儿,怎么是你?你怎么一大早的竟跑了来,还是这般打扮?” 清崇天先自是一愣,并不接若雪的话语,只是面带疑惑的看着若雪。 148夏怜薇 ) 148夏怜薇 “禀宫主,小姐这两日喜欢早起收集露珠儿、用来泡花茶喝。雨儿想只自己带了小丫头子来采就好,可小姐又要吸两口清新空气,雨儿拗她不过,所以就、、、、、、又怕清早露水会弄坏了衣物,就找了两身小丫鬟的服饰来穿。” 若雪被父亲一问,自是才反应了过来,却还不知如何作答。 正为难间,却已见雨儿怯怯的走了过来,口齿伶俐的帮自己解了围,心下自更是对雨儿说不出的喜欢、信任。 “哦,原来如此,我说你两个怎得倒都是如此打扮。” 清崇天听闻雨儿说完,才似乎是恍然大悟的说了一句,却又接着语气有些奇怪的问若雪道:“雪儿,你刚竟是说些什么?那小菊儿手里拿着的,又是些什么?” “宫主,这边是那恶人欺负完表姐,留下来的证据,您可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小菊儿便又应了一声,看了看依旧在那里抽泣的红衣女子,恨恨的说道。 若雪却也并不答话,只急急的走到小菊儿跟前,将她手里的那块白色丝绸接了过来,再细细看去,却只见雪白丝滑的绸面中央,一小块鲜红的血迹,正像雪地里的杜鹃花一般,突兀的开在那里。 心下立时便想到了那日自观月楼下遇到莫韵真与季如风时捡到的那一块,竟不是和这块一模一样的么? 心下想着那天曾与雨儿议论过那是什么,此时听小菊儿说了‘这便是证据’之类的,才忽而明白了过来。 刚要说出口来,心下却又是大为的惊讶,既是如此,那天的季师叔与韵真姑姑,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呢? 可今日这一件却又为何会和那一件一模一样呢? “岂有此理!这竟是何处来的狂徒,也太是胆大妄为了些吧?居然敢在我清冷宫内做下如此不齿之事。马上给我传令下去,定是要好好彻查一番,把这恶贼给我找了出来才罢!” 清崇天听闻前后缘由,此时再向那块白色丝绸瞅了一眼,便更是面色冰冷,语气也甚为恼怒。 随即便又转身对着冷嫣吩咐了一句:“嫣妹,把那些东西收拾好了,领着她们,一并到正厅去再细说。” 冷嫣自又微微的点了点头,又对着若雪招了招手,示意她将手里那块白色丝绸拿来给她。又对着小菊儿她们比划了几下,示意她给红衣女子整理一番,一并领了过去。 若雪自将手里的白绸拿过去给了母亲,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乘着小菊儿去扶红衣女子的间隙,便又轻轻问母亲道:“母亲,近日可曾去过韵音赋那边吗?好久都不曾听的到你抚琴了,竟是很想听一曲的呢。” 冷嫣先似是略微一怔,但眼底的一丝慌乱仅是一闪而过,便又恢复到了稳重端庄的常态。她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指了指喉部,又摆了摆手,大概是说因喉疾还未好全,便不曾想到抚琴,也未去过韵音赋那边。 若雪见状,却又不由得多问了一句:“母亲,算一算您这喉疾,竟也是达数日之久了,竟就一直这样,不见的好,连话都不曾说的出半句。却如何是好呢?不如再请了一些高明些的郎中,来瞧瞧吧。” 冷嫣听闭,却也只是又摇了摇头,继而转过头去看着清崇天,清崇天便又接上了话语:“雪儿,倒不必担心,你母亲这喉疾,其实已是快要好全了的。只那郎中叮咛,越是这两日,越得多加注意,所以才格外小心着。” “哦,只如此说来,雪儿倒是放心了不少。” 若雪轻轻应了一声,心内却只是感觉疑虑又重了许多。 却又觉得一时之间理不清头绪,便只好将这些事情暂且放下,和雨儿一起随着小菊儿她们去了清水天来正厅。 待再重头一点点的问起来,便得知那红衣女子原是名唤作夏怜薇,年满二十,是小菊儿的表姐。原是附近的小户家庭出生,但因父母经营着一些小本生意,家境倒也颇为殷实。 这次本为看望小菊前来,原也是羡慕着小菊回家时常提起自己在清冷宫内见到的阔气、豪华,才想亲自前来看个究竟,却未曾想竟遇到了这般残酷之事。 清崇天听完,自是神色严肃的告诉她们,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实处,给她门一个交代。又给冷嫣使了眼色,片刻之后,冷嫣便进去里间,端出了数两银子,又连带着一些珠宝首饰,一并端到了小菊儿的跟前。 “还请宫主、夫人做主,我如今回到家去,也只怕是、、、、、、只怕是遭人唾弃,竟是连个好人家都寻不着的了。” 那夏怜薇却又跪在地上,悲悲切切的哭诉着说。 若雪见她实也哭的很是伤心,便又让雨儿悄悄过去问小菊儿,她们如今倒是什么意思。 雨儿过去和那小菊儿悄悄嘀咕了几句,便又过来悄悄告诉若雪,原是她表姐觉得回家去后无脸见人,便想让宫里收留了下来。 若雪见父母似乎也并未听懂她二人之意,便又走到父母跟前,轻声说道:“爹爹、母亲,这怜薇一个女孩儿家,如今发生了这等事,听她之意,应该是不好回去吧,不如,我们就将她留于宫内吧。” “是啊,还请宫主、夫人做主,我家表姐,虽也只是小家碧玉,但无论怎样,也还算是一个待字闺内的小姐,如今若这样回去,竟真是无脸见人的啊。” 小菊儿见若雪替她们说情,便也急急的跪了下去,哭着说道。 “如此说来,你这表姐的意思竟是想留于宫内嘛?这也并非有什么不妥,你二人倒是直说就好,又何必、、、、、、、” 清崇天听闻,才似是明白了她们的意思,便又和蔼的说了几句,似乎也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却听得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冷嫣竟怪异的咳嗽了两声,不经意间,却又拿眼睛偷偷瞪了清崇天两眼。 她自以为那些小动作并不曾被别人觉察得到,其实却早已被若雪瞧了个清清楚楚。 “爹爹,虽那恶人还不曾抓到,但祸事终也是在我们这里而起,所以,她既实在想要留下,便留下她吧。” 若雪一边在心里面不停诧异着母亲的神色变化,一边却又继续帮那怜薇说情。 “如此说来,就听雪儿的安排吧。” 清崇天此时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冷嫣的反常一般,只是面色和蔼的答应了下来。 “如此甚好,雨儿,你自是领这位姐姐去寻了碧秋姐姐,看是哪个院落有闲置的,竟把她安顿下来吧。” 若雪便又吩咐着雨儿,领着雨儿和怜薇去了。 见她们出门去了,才又重新回过头来对着冷嫣说道:“母亲,见你喉疾果是好了很多,竟也能发出声了,只待静养两天,却也就真的好了。” 冷嫣自是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像先前那般不做声。 若雪便又问父亲将如何处理夏怜薇之事。 清崇天自依旧是十分气恼的道,定是将那恶人抓出来方可安心。 若雪听闻父亲言语,心下不时想着那日在观月楼捡到的另一块白色丝绸,好几次话到嘴边想说出来,却终于又咽了下去。 这样犹豫了几次,直到最后告别父母离去,却也依旧是没有将心里的话语说出来。 却说眼见得若雪刚出了清水天来的院门而去,那冷嫣便甚为气恼的扭身进了里间。 清崇天自是看出了她的不悦之色,便亦是将一旁的小丫鬟都支了出去,跟随着进入了里间。 “看你倒是永远都就一幅德行!只永远见是个女的便心软的不行,竟像是这天下所有女子都在等着你的搭救一般!” 也就清崇天刚刚走进门来,便见那冷嫣很是气恼的样子盯着他,语气里面满含着冷嘲热讽。 “你这又是何苦?就那女子,也真竟如若雪所说,本就是在我们这苑子里面出的事故,若不依着她们,她回到家去,传了出去,只怕是、、、、、、” 清崇天却又笑着迎了上去,好脾气的解释着。 “只怕你实际并不只为着什么名誉考虑吧?我竟是不了解你的吗?再看那个女的,就那打扮长相,一脸的狐妖媚子气息!只怕将她安顿在这里三日,我便是留不得了吧?” 那冷嫣却似乎一点都不顾及着清崇天的好脸色一般,只依旧很是气恼的样子盯着他,见他刚刚驶近自己身边,便气恼的一把将他推了过去。 “你若是真不想留,我倒是也不会强求,你竟是自己看着办吧。” 清崇天被她推了一把,先前那种好似讨好一般的表情便立时不见了,随即冷下脸来说了一句,便似乎想要转身离去。 却只听得冷嫣竟是鼻子里一声冷笑:“竟是叫我离去,也没什么不可!只你那宝贝丫头,你就自己想办法哄着吧!我竟是遭了哪辈子的罪,倒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曾见得上几眼,却是要在这里帮别人哄着女儿!” 说完这句,那冷嫣便先自气鼓鼓的转身就要离去,却见清崇天听闻此言,脸色又是瞬间便变得的和蔼了下来,一把将她拉住,低三下四的安慰、哀求了几句。 149她竟是也用了易容术? ) 149她竟是也用了易容术? 却说若雪此时自清水天来走了出来,却也又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不时想着有关母亲冷嫣的一些细节,竟是越想越觉得疑心,越想越觉得担忧。 提到冷嫣与清崇天的婚姻,却也颇有一番言语。 原来那冷嫣自也是出身名门,系武林中另一大派的嫡亲孙女。 她生来容貌端庄秀丽,性情温柔娴淑,不但武功超群,更是十分精通音律。出阁之前,曾有众多名门望族慕名前去,其中不乏样样出色的佼佼者。 而那些追求者最终却都被一一拒绝。 原来,冷家的师祖与清冷宫的创始人清水大师,也曾有过一段很深的渊源,算是莫逆之交,两家便世代延续着联姻的美谈。 与清家正好相反的是,冷家却是代代人丁兴旺、族系庞大。 到冷嫣父亲冷子然这一辈的时候,已共有嫡亲的兄弟姊妹五人,因其为长子,便承袭了掌门之位,统领冷门一派。 因两家素来的关联,年龄相仿的冷嫣和清崇天打小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既能配得上冷家掌门之女冷嫣,当时的清冷宫少主清崇天,除了地位自是显赫尊贵之外,人也自是生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不仅承袭了一身好武功之外,更是自小饱读诗书,实为才貌双全的名门后生。 这样一对门户相当、郎才女貌的金童yu女,简直就如天作之合一般。 大婚之后,两人也是人前人后和睦亲密、相敬如宾。 因清冷宫主素来不喜参与武林中纷扰之事,冷嫣又本是性情极为淡泊、宁静之人,随着年岁见长,两人更是鲜少出入于公众视线,过着犹如隐居一般的生活。 若雪年幼之时,实能感受得到父母亲之间的恩爱。 那时,夫妇二人在偌大的宅院里面总是形影不离、相依相守,周边的一切都似乎笼罩在幸福和美满之中。 留在若雪记忆深处最清晰的,便是年幼时母亲在长廊下教她抚琴,父亲默默的坐于一边,品着一盏好茶,不时微笑着看着眼前宛若天人的一对妻女,满脸的幸福满足之感。 高墙大院,春去秋来,随着若雪一天天长大,心事却也渐渐多了起来。 原来自渐渐开始懂事以后,若雪便也渐渐的开始发现,父母之间,竟还存在着的一些不和谐。 先是若雪偶尔会隐隐感觉得出:父亲对于清氏几代单传,而自己年过不惑却膝下无子、清冷宫后继无人有着淡淡的遗憾。虽确实把若雪视若珍宝一般疼着,但在不经意间,父亲却又常常会莫名其妙的看着女儿,微微叹息一声。 后来,若雪渐渐便会感觉到母亲的眼睛越来越变得黯然,总是会隐隐带着一种失望的感觉,并且,似乎对父亲也越来越冷淡和疏离。 若雪的心事和不快乐便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多了起来。她在心里不时猜测着父母之间是否存在了什么问题,但就一个小女孩来说,却又实在想不到太多。 接下来,若雪还在一片迷茫的猜测之中时,一向喜欢音律和清静的母亲,便开始时常单独留宿于韵音赋之内。除了一日三餐会在正院与丈夫女儿相聚,其余时候,只闭门专心于自己的音律琴瑟之中,不喜出门,更不喜别人登门造访或者打扰。 后来,母亲冷嫣竟是干脆连一日三餐也不再出现在宫苑的正厅里,只每日吩咐厨房的仆人送一些简单的饭菜到她的韵音赋里面。 年幼的若雪便渐渐和父母之间产生了一些隔阂和疏离。 每每感觉到不开心和寂寞,她便非常想念母亲,不由自主的便朝沁园跑去。但每次刚刚走至韵音赋周围的花丛中,听到丝丝缕缕美妙无比的乐器声传来,却又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她想到,此时母亲正在专注于自己的音律之中,若被她忽然间打断了,会更加不开心。 这样想着她便只悄悄在那里倾听片刻,就又返回了。 而每次去看父亲,却又常常是遇到他正在闭关研习武功或在正厅会客之类,总之更是很少有空陪她。 若雪便觉得自己越来越孤单,宫苑内到处都已留下了她的足迹,似乎再有趣美丽的景致也都开始变得索然无味。 直到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跟着淘气的宝儿从沁园的兰溪谷底意外的跑出了清冷宫之外,跑到了那片梅林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是那么的可怕,若雪总是不愿意去想,也总是想不明白。 因为那之后的一晚,当她又跑出宫苑去很久,蹑手蹑脚回来的时候,便在清水天来看见了父亲的剑刺进了母亲的胸膛。 可是,父亲与雨儿,却都告诉她,那只是她生了怪疾、做了噩梦而已。 那个时候的若雪自是在心里面不时的疑惑和怀疑过,但是,紧接着,母亲却也是实实在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虽然患有喉疾不能说话,但那明明就是自己的母亲无疑啊! 又怎么能不相信父亲的话语呢? 喉疾?不能说话? 母亲从回来开始,便没有对她讲过一句话。 若雪在心里面不停的思索着,不觉间已经回到了素若阁内,却见雨儿还没有回来。 感觉走的略有些热,便将外罩的一件薄纱衫脱了下来,开了衣柜门,想要放进去。 不经意间,手却碰到了里面放着的一件手感甚为细腻,似像是皮肤一般的东西,心下诧异着,便又探进身去,仔细翻看了一下,拿了出来,却原来正是那天梅逸落自脸上撕下来的那块易容脸皮,她在仓皇之中一起藏在了柜子之中。 这一细看却不打紧,竟是一下子感觉到头脑里面有了思路,对于自己适才不断思索的迷茫之事,有种恍然大悟一般的感觉。 易容? 既梅逸落可以用这么一块薄薄的脸皮,便可以变成了另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之人,那么,为何就不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同样利用这脸皮,就变成了她的母亲冷嫣呢? 若雪在心下这样想着,却又不由自主把自己吓了一跳。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倒是连自己的母亲都开始怀疑起来了呢?况且,如果真的有假,父亲和她朝夕相处,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可是,不对啊,母亲以前都待父亲甚为冷淡,自从自己病了一场,母亲回了一场舅父家来,却又为何竟是和父亲形影不离、似自己小时候感受的那般亲密无间了呢?若母亲真是别人用了易容之术来冒充的,那么父亲知道实情吗?难不成会是父亲一起串通好了,来骗她的吗? 那么,他所说的,关于自己想不明白的那个噩梦、、、、、、 若雪想到这里,顿时便感觉心中格外的疼痛,泪水情不自禁的便流了下来,那么,真正的母亲又去了哪里?竟真是被父亲给杀死了吗? “小姐,你也已经回来了啊,把那怜薇姐姐安排到‘浣莲院’那里住下来了,只是碧秋姐姐说倒是不甚明白,却是把她当丫鬟收着呢,还是当小姐供着呢,还是要、、、、、、” 正在这时,雨儿却也已经回来了,大概是口渴了,便只是随意看了若雪一眼,就边说着,边走到桌子边倒了杯茶喝下去。 而后却刚转回身来,却一眼便看到了若雪的神情,自是大吃一惊:“小姐,你,你倒是怎么了啊?好生生的,为何倒、、、、、、” “我没什么。雨儿,我竟是问你,你到底是与我亲还是不亲?到底是拿我做你的姐妹吗?” 若雪此时却突然抬起头来,脸上依旧挂着泪水,语气却极为平静的问着雨儿。 雨儿自又是吃了一惊,慌忙的问道:“小姐你这倒是什么话呢,好端端的,雨儿竟是做了些什么对不住小姐的事情了吗?雨儿在这世上,也就只小姐这么一个最亲的人,又怎会、、、、、” “那好,雨儿,既你认我是你的姐妹,那我倒是问你,你不许骗我。在我生病那三日里,竟是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西亭那边的丧事,到底是给谁办的?是不是我母亲冷嫣?” 雨儿听她此言,却是神色更为诧异了:“小姐啊,怎么好端端的,又开始讲疯话了呢?你刚才都还见到夫人了,又怎么倒会为夫人办什么,丧事呢?” “雨儿,你就不要骗我了好吗?你竟是觉得,我就那样的想不明白吗?她现在如此多的反常,你竟就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 雨儿的话刚说完,便又被若雪打断了,她盯着雨儿,目光变得有些犀利。 “啊,小姐,你说的‘她’倒是指夫人吗?你到底怀疑些什么呢?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倒是也觉得夫人,是有那么些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就比如那天,我们明明见她进了韵音赋的,可是、、、、、、” 雨儿见若雪似乎很是怀疑自己,便又着急的解释着,却又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忍不住低低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150 别有洞天 ) 150别有洞天 若雪自在一边细细观察着雨儿的神色,却也实在没有看出她有撒谎之意,便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雨儿,我看你的神色表情,倒真像是没有说谎一般。大概是我多虑了吧。,唉!” “小姐,雨儿了解你的心情,你定是也对夫人起了些疑心的吧?只是,雨儿觉得,夫人虽与以前确有些不同,但却明明白白就是夫人自己,又怎么会、、、、、、” 雨儿见若雪似乎相信自己了,便又轻轻说道。 “嗯,原也可能是我我有些多虑多疑了。只是雨儿,我却问你,我原来那总是做噩梦的病症,是很严重吗?关于这方面,我爹爹倒是有没有对你说起过什么?” 确定雨儿似乎并不知情之后,若雪便又随意安慰了她一句,心中的疑虑却并未有放下。 “小姐啊,就单个这件来说、、、、、、、雨儿倒是真略有些隐瞒你的地方。因为当时你病了一场,实把我们都吓坏了,所以,宫主便跟我说过,要我少些在你面前提起那日的丧葬之事,所以、、、、、、、” 雨儿犹豫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的这样说道。 “哦,那却也是难为爹爹了和你的一片苦心了。” 眼见得雨儿实为不知情的样子,若雪便又想着,在事情还没个确定之前,倒是也不能随意乱说,便又安慰了雨儿几句。 想起适才她所说的话语,便又接下去问道:“雨儿,你倒是说碧秋姐姐问该如何对待那怜薇姐姐吗?你眼见得她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儿,只怕是做丫鬟会不适合,就告诉姐姐,当做别处来借住的姑娘收着就是了。” 雨儿应了一声,便又出门去了。 若雪又一人坐了稍许,正想着也不知此时梅逸落在做什么,却见宝儿突然从木塌上跳了下来,在她脚边蹭了几蹭,便又要从门帘下钻了出去。 “宝儿,你倒是每日这时候往外面跑些子什么?你且回来安稳呆着不好么?” 若雪便急急的唤了一声,想要把它抓在怀里的时候,它却早已“倏”一下钻到门外去了。 “真是怪了,我且看它最近每到了这个时候,竟都是在忙些子什么?” 若雪心下想着,嘴里面嘀咕了一句,便也顾不了其他,匆匆拿了一件外衫赶了出来。 此时已是正午时光,却见宝儿在明媚的光线下“噌噌”一路往前,只待追到了沁园里边,便已把若雪给累出了一身大汗。 但却容不得歇息一会,就又见那宝儿在沁园内的小道上来回穿梭,不一会儿便又穿到了兰溪谷那边。 “你这倒是怪了,好端端的,竟是又想溜到外面玩儿去吗?” 若雪心下想着,想要喊住它,却又怕引起园子里其他人的注意,没有其它办法,又实在想知道它到底要做些什么,便只好一直跟随着它往前。 这样一路从兰溪谷底下穿了过去,再从那个以前跟着它,不知道钻出去了几次的石崖缝隙下出去,却见它只是一路往后山底下跑了过去。 “这可如何是好呢?它竟是要往山那边跑,我却尽管这样跟着它,可是怎么办才好呢?” 若雪眼见得它依旧只管往前跑着,却是一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继续随着往前跑去。一路匆匆,累的喘气吁吁、香汗一身,也无心顾忌周边的环境,不觉间便已经跑到了后山下的灌木丛中。 “宝儿,宝儿,你气死我了,你是不是想要累死我不成啊?” 若雪见宝儿还是只管往前,便急急的叫着,只道它是跟自己顽皮,故意逗着自己玩呢,却突然见它在前面的灌木丛中闪了几下,便不见了。 “坏了,这宝儿倒是钻到哪里去了呢?” 若雪一见,心下顿觉得着急了起来,便又强拿出许多力气来,也朝那片灌木丛中追了过去。细细的搜寻了一会,却见一片杂草掩映处,有一个不大的洞口,看样子,宝儿应该就是跑进这里面去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呢?” 若雪站在那里看着黑漆漆的洞口,只感觉心里面又是担忧又是害怕的,但却又毫无办法,差点把眼泪都要急下来了。 稍许片刻,环顾四周,就这孤寂幽深的深山野林,自己若不进去寻了它出来,却又能如何? 心下便鼓励安慰着自己,大着胆子往那山洞里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自是感觉眼前漆黑一片,硬着头皮强撑了一会,才感觉渐渐适应了起来。 却见这里面原是一个石洞,倒也很是干燥整洁,越往里走,越是感觉到渐渐宽敞了一些,光线却是越来越暗了下去,后来更是几乎就看不清前面的去向。 心中便无可奈何的想着是否要放弃,却又感觉眼前白光一闪,似是宝儿圆圆的身体在那里闪动,便又大声唤着,跟着它继续往前走了进去。 又走了一大会儿,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再睁眼向四处看去,却见四周溪水潺潺,花香鸟语,竟是一个整洁宽阔的石室,果真是别有洞天一般。 正自惊讶之时,却见宝儿白闪闪的身体又是在前面一窜,竟然不知是钻到哪里去了。 “宝儿,你竟是故意刁难我的么?” 若雪心下诧异着这奇异美景,总感觉似有人在此居住一般,却又无心顾忌,再一次急急的朝宝儿闪过的那边跑了过去。 却见前面竟又是分了几个洞口,适才宝儿速度过快,竟不知究竟是从哪个洞口穿了进去。 这倒如何是好呢? 若雪又在那里干着急了一会,却依旧是没有一点办法,只好凭着感觉顺着一个洞口再找寻了进去。 又是硬着头皮走过了一段略显昏暗的石洞,却突然感觉到周身渐渐变得寒冷了起来,并且这种寒冷愈来愈变得厉害,就仿佛前面要进入一个冰天雪地了一般。 若雪只感觉到身上冷的厉害,再想退身回去,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身后竟也呈现了数个洞口,不知自己到底是从哪一个里面过来的。 一时之间只在那里着急着,只好又无奈的往里继续走下去,只感觉那种寒冷更是刺骨一般,不由自主的便已经牙齿“咯咯”作响,浑身打起了冷战来。 就这样缩着脖子又往里走了走,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闪,似是一片荧光般刺得眼睛生疼。 待定一定神再朝四周看去,却见自己确已置身于一片茫然的冰天雪地之中。 眼前的世界莹白一片,竟像一个冰的宫殿一般。四周结着厚厚的冰层,更是有无数的冰块与冰雕呈现在那里,件件都似精雕细琢的一般。 心下便又不由得嘘嘘赞叹了一阵,想不出竟是何人为之。 惊叹之间,却见一副雕琢精致的冰塌之上,一团洁白的雪球略一滚动,再仔细看去,却正是自己一路追随而来的宝儿。 便感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朝那冰塌走了过去,便要抱怨它几句。却见它嘴里面正自叼着一个什么叫不上名来的果子,在那里很是欢快的打着滚儿,似乎甚为享受这冰的世界。 才忽而明白了过来:这宝儿原就是生活于雪山之上的灵狐,今虽被自己珍养于闺内,只怕是终改不了自己的习性,所以才寻了这么一个地方来,每日里跑来休嬉调养一番。 这样一想,那种想要责备它的念头便顷刻就没有了,只感觉到对它更是怜惜,心下反而是责怪着自己硬是把它的习性给改变了一般。 正自这样想着,却觉得身上更是寒冷异常,想了一想,觉得宝儿既每天都能跑到这儿,却又能好好儿的回去,必是不会出什么事情,自己倒似乎必须得回去了。 便对着宝儿急急说了一句:“宝儿,你倒是先在这里享受一番吧,只是我一定得先出去了,等不起你了。” 便又缩着身子,打着冷战,向周围打量着,想找到来时的洞口。却依旧是看了一圈,也还是辨不出个大概来。 只好又凭着感觉,随意找了一个洞口走了进去。走了稍许,只感觉刚才那种冰冷之气稍微有了一些缓和,才又犹豫着,继续往前走去。 再往前走了一段,却又是到了一个较为干燥温暖的石室里面。看看四周,阵列着一些石凳石椅什么的,竟仿佛是一个居室一般。 眼见得离寒冷远了,却见这个石室俨然是四壁方正牢固,却再也看不到出路了一般。 “这倒如何是好呢?难不成,我竟是要在这里生活了吗?” 若雪此时已是走的非常劳累,一想到再退回去,便又是胡穿一气;就在这里呆着,却已是无了出路,心下便是感觉万分焦虑、沮丧。 无奈之际,便只好随意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了下去,将手在一旁的石桌上一搭,想要先歇息一番再说。 却谁知就这一坐一搭之间,那石室的一边竟然“哗”的一声,原本整齐的石壁上突然呈现出一个石门,打了开来。 151 地下石窟 ) 151地下石窟 若雪顿时吓了一跳,再仔细朝手下看去,原来竟是摁在了那石桌上略微突起的一个圆形处,心下便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那竟是一个掌控暗门的机关。 但现在却是要从这暗门之中进去,还是要再歇息片刻,待有了些力气,再继续从来时的那些洞口一一寻了过去呢? 正在暗自思忖之间,却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自那石门处飘了过来,一时之间觉得这股子若有若无的香味很是熟悉,便不由自主的站立了起来,从那石门打开处探身走了进去。 却又是一段隧道。 待再走片刻,又是感觉到不由自主的寒冷,再随着一个拐弯处绕了过去,却又是大吃了一惊,片刻便又是大感欣慰。 你道她此时竟是绕到了哪里?看着面前盛满了各种各样的酒坛子的石室,还有正坐在那里闭目修习的梅逸落,却原来她竟是又绕到了自家宫苑的酒窖里面。 怪不得刚才那一种若有若无的清香味儿呢,原来这底下竟都是相通的吗? 若雪心下想着,自是甚感欣喜,却又不由自主感觉到一阵脸红,不好意思的将头转向了一边。 原来冰窖里面虽是甚为寒冷,但那梅逸落却是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汗衫正盘腿坐在那里,前胸之处还敞开着,袒露着略显古铜色的健壮肌肤,身体周围竟还都冒着丝丝的白气,面颊和胸膛上都挂满了汗水。 “我道是今天这冰窖怎么竟就没有以前寒冷呢,却原来竟是他的功力给蒸热了吗?” 若雪心下悄悄想着,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正好此时梅逸落也刚刚修习完毕,收回功力,一睁眼便看见了正在那里偷偷乐着的若雪,竟也是不好意思起来,匆匆将衣服整理好。 而后才有些惊讶的问道:“丫头,怎么得,你竟是飞进了么?” “我、、、、、、” 若雪一时语塞,便用手指了指她进来的那边:“我自是从那边过来的,却原来这底下,竟是相通着的,这样的话,你竟是直接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的。” “哦?是吗?我倒是看看去。” 梅逸落自也是吃了一惊,便迅速的朝那边走了过去,若雪自也是跟了过去,却又有些沮丧的说道:“只可惜,那边有好些洞口,竟也不知道都是通向哪里,所以,我没有记住进来时的路。” “哦?哈哈,你这个傻丫头。” 梅逸落看着若雪的窘相,却突然笑了起来,目光里面满含着温和,让若雪情不自禁又是一阵脸红。 “来,我陪着你一起过去看看。” 梅逸落却又是一边朝前走着,一边大大方方的将手伸了出来,似乎是想拉着若雪的手。 若雪犹豫了一下,便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那张大手掌中间,心里面竟满是一种说不出来满是依赖的感觉。 “我看你就呆在这样寒冷的地方,居然还浑身冒着热气,难道你竟真是不怕冷的吗?” 一边朝前走着,若雪便又轻声问道。 “嗯,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自幼习功便是在那冰寒之地,自是懂得驱寒功法。那天还说要教于你的。” 梅逸落牵着若雪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随意的应着。 没想到他刚说完这句,若雪却又马上便接上了话题:“你可是说真的么?刚才走的一路寒冷,可是后悔死了呢,我现在定是想通了,你倒是真的要教我吗?” 梅逸落此时转过头来看了看若雪,眼神里面依旧是满含着温和,微微一笑道:“呵呵,你这个丫头,你既想学,我又岂会有不教的道理?又怎得会骗你不成?” “嗯,那倒好,一言为定!来,拉钩钩。” 若雪却突然有些孩子气息的将另一只小手伸了过去。 梅逸落微微一怔,停住了脚步,便也马上抬起了一只手来,刚要伸出一个小手指来勾住若雪,却突然又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丫头啊,怎么得总是没有长大一样呢?放心好了,我不会骗你,你现在要学,我便现在开始教你。这下总可放心了吧?” “那好,你就得继续待在这里,不许离开,直到我学会为止!” 若雪却又马上急急的应了一声,不经意间就透露出了自己的心思,立时便又是羞得满面通红。 幸亏梅逸落此时只顾得看前面的路,并未觉察到若雪的脸红,只是点着头“恩恩”的答应着。 片刻间,便又重新走到了那个石门跟前,两人走了进去,梅逸落自是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又按动了机关,重新将那石门关了起来。 “嗯,这底下,果然是相通着的。我们倒是去看看,走不走的出去。” 梅逸落便又微微一笑,拉着若雪朝前面一个石洞走了进去。 “可是,这里,若不是我刚才进来的那条路,又该怎么办呢?” 若雪有些犹豫的轻轻问道。 “不怕,有我在呢。” 梅逸落又是微微一笑,便继续朝着适才选定的那条石洞走了过去。 又走了很长一段,若雪却是没有感觉到先前那种逼人的寒冷之气,便自然想到这一条必然不是来时的那条。 正想着,便见前面出现了好几个洞口,梅逸落领着她,又在那里思索了一会,最后却又下了决心似的朝一个洞口里面走了进去。 却见这一条石洞更是格外的漆黑,若不是梅逸落紧紧攥着她的手,她只怕是就要紧张的喊了出来一样。 梅逸落似乎也是格外的小心,认真的在前面一步一步摸索着朝前走着,走了不大一会,却又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道:“我用手触到前面都是石壁,似乎这条路是行不通的,看来我们得回去重走了。” 若雪便轻轻的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往回走时,脚下却突然像是被一个石块什么的绊了一下,竟一个趔趄,没有站稳,便朝前栽了过去。 随着若雪一声惊叫,梅逸落自是在黑暗中匆忙伸出手来要扶住她,却未曾想若雪猛一下扑倒在他怀里,他的身体便也惯性的朝后倒了一下。 这一倒不要紧,只感觉后背“咚”的一声靠在了后面的石壁上,紧接着,随着“哗”一声石壁打开的声音,两人却均是一个趔趄,便向里跌落了进去。 待再反应过来,却只感觉周身又是一片寒冷,光线却朦朦胧胧的,明显比先前亮了一些。 “这倒是哪里啊?竟又是这般的冷?” 若雪自是感觉身上一片寒冷,不由自主向梅逸落靠了靠,梅逸落却略一迟疑,便毫不犹豫的解开了自己的披风,将若雪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若雪心中不仅又是一阵又是害羞又是幸福的感觉,只是紧紧贴着梅逸落的胸膛,却果真是再也不觉得寒冷了。 “丫头,这个地方似乎又满是寒冰,时间久了你会受不了,我们得想办法离开。抱歉,刚才都是我自作主张,把你给带到了这里。” 梅逸落一面环顾着四周,一面声音低低的对若雪说着。 经过了前世今生那么久的时间历程,现在突然就毫无准备的和自己心爱的人相拥在了一起,若雪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贴的他这么近,近的能听的见他的心跳、感受到他呼吸、还有他身上特有的那一种让她不能忘怀的气息。 真的好想就这样和他相拥在一起,就这么呆在他的怀抱里面,一直就这么下去,永远、一辈子。 可是,美丽的梦总是容易醒,快乐总是会转瞬即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快便让两人的心也如周边的冰窟一般,冰冷到了极点。 待往前走了一会,便到了一个更为宽敞的石室,朦朦胧胧中环顾四周,便见那石室的一边陈列了一些石案,上面似乎整齐排列了一些什么。另一边却亦是摆了一些石桌石凳之类,梅逸落拥着若雪缓缓的向那石凳子跟前走了过去,细细的在那边查看了一番,才发觉在那石桌边上竟还有一个烛台,上边还有着半截没有燃完的蜡烛。 待再在那石桌上摸索一番,却也果真摸到了火石之类,便拿了起来,摩擦了几下,将蜡烛点上,片刻间那烛光便闪烁跳跃着,向周围投射出了一种淡黄色温暖的光辉。 “这下好了,竟有了照明的东西了,不用再怕了。嘻嘻。” 若雪眼见得四周开始光明了起来,竟是乐的一下子拍起手来。 梅逸落自是又看着她微微一笑,也不多做声,目光却又朝石案的那边看了过去。 “那竟是什么呢?我们倒是过去看个明白吧。” 若雪见他被那边吸引着,便也忍不住向那边打量了过去,想了一下,又将那烛台上的半截蜡烛拿了起来,随着他一道走了过去。 刚一走近,却见那石案上竟全都是些兵器,整整齐齐的一字儿摆开,再待将蜡烛拿近一些,才发现每种兵器对列着的石壁上,竟都是刻了字的。 152加入特A 152加入特A 是个阴天。 上官涤尘刚到公司,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您好,上官先生。我有事要与您商量,可以见个面吗?” 几乎是刚拿起听筒,那边便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音。声音略带沙哑,但似乎却隐隐透露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您好,请问您是?” 上官涤尘便礼貌的问道。 “这个见面后可以说的。” 对方却干脆而简短的回答了他。 “哦,这样啊,只是我马上有个会议,可以晚一些再见吗?” 上官涤尘只好看了看手表,如实回答着,但对方却已经挂了电话。 “唉!真是怪人哪。” 上官涤尘苦笑着摇了摇头,便又急急忙忙准备着早会的材料。 待他再抬起头来时,却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您好,上官先生。我便是刚刚打电话的,我已经进来了,不好意思。” 只见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稳稳坐着一个男人,穿一身黑色的中山服,看上去个头应该很高,一幅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个脸面,看上去神秘而严肃,却是谁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随着说话的声音,他轻轻抬起手去,摘掉了那副墨镜,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便呈现了出来:浓眉大眼、似乎天生便带着一种威严、机警的目光,皮肤微黑。 “请问您是?” 上官涤尘感觉到有些奇怪,却依旧只是用很平和的语气问了一句。 这时候,助理韩佳宁正好敲门进来送文件,看到沙发上的男子,似乎是大吃一惊。 “我其实一直都在外边坐着的,并没有离开过,可是、、、、、、” 韩佳宁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上官涤尘,惊讶的说道。 “哦,没有关系,你去忙吧。另外,帮着通知一声,今天的会议我参加不了了。抱歉。” 上官涤尘却只是微微一笑,声音依旧平静的对韩佳宁吩咐道,心下已经猜想到对方定然来历不浅。 “啊,嗯,好吧。” 寒假宁一边点头应着,一边又忍不住看了看那位男子,似乎还是感觉不可置信一样,疑疑惑惑的走了出去。 “嗯,这位先生,现在您尽可以讲了,找我是因为什么?” 见韩佳宁出去之后,上官涤尘便又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语气依旧淡然而镇定。 “哈哈,上官先生果然颇具狭义之气、与众不同。既如此,聂某也就不绕弯子、直言直语好了。” 说完,男子便站立起来,向上官涤尘递过来一张名片:“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聂政。30岁,性别男。爱好嘛,相信你马上便会跟我一样,哈哈。” 叫做聂政的男子说完这句,便又是爽朗的“哈哈”一笑,却让上官涤尘略感疑虑。便低头向那张名片看去,却见上面只印着:聂政,TA科技公司市场总监。然后下面又是另一行字:愿与您携手共创辉煌。 “哦?呵呵,聂先生,不好意思,我一时间是有些不太明白,您是要与我合作业务么?还是?” 上官涤尘看着那张简单的名片,眉头微微蹙着,面容上略带着疑惑,但眼神里面却又透露着一些似乎只有对方才能读得懂的涵义。 “上官先生是聪明之人,必定懂得这科技公司,只是个虚名,为了掩人耳目。我关注上官先生已经很久了,对您的情况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上官先生身怀绝技,我们的组织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所以,我郑重向您发出邀请,请加入我们!” 聂政此时却目光炯炯的盯着上官涤尘,语气依旧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其实嘛,绝技谈不上。聂先生过奖了。只是,聂先生这样稀里糊涂的便邀请了我,又怎么会觉得我一定就会加入呢?另外,这所谓的组织,莫不是什么、、、、、、可知道,涤尘是不会干些偷鸡摸狗、为人不齿的勾当的哦。” 上官涤尘此时眉头似乎蹙的更深了一些,也是平静的看着对方,说话间,嘴角边却又露出了一个富有涵义的笑容。 “哈哈,上官先生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侠义、正义之人,聂政没有看错。因为规定,不敢透露太多,但有一点倒可以坦诚以待。那便是,聂政身为一名特警,与先生有着同样的胸怀、同样的喜好、同样的爱憎。若您有意,倒可以与我共行一趟。” 聂政说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目光依旧定定的看着上官涤尘。 上官涤尘又是略一迟疑,便立刻做了决定:“愿闻其详。” “哈哈,甚好。上官先生果然干脆。相信先生还会有工作安排。聂政自会在楼下等你。十分钟后见。黑色红旗。” 说完这句,聂政便转身迈着大步子走了,似乎认定了上官涤尘必定会追随他而去。 不过他的自信却是不无道理的,果不其然,上官涤尘几乎没有多加考虑,便匆匆整理好了桌上的材料,又出门对着韩佳宁做了一些交代,便又奔着电梯口而去了。 出了大楼之后,便朝停车场那边走了过去,果然看到一辆已经启动了的黑色红旗,正停在那里等着他。 上官涤尘一走近跟前,旁边站着的一个穿西服的小伙子便替他拉开了车门,恭敬的说了一声:“请上车。” 他也没有再犹豫,就直接坐了进去。却见聂政正坐在前排,加上那个替他开车门的小伙子,后排刚好坐了三人,他就在中间。 “上官先生,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这就出发了哦。” 聂政此时转过头来,向他微微点头一笑。 “嗯,好啊。幸亏我胆子蛮大的,不然,会有种被绑架了的感觉。” 见身旁那两个小伙子一左一右紧挨着他,满面的严肃之色,上官涤尘便也笑着开了一句玩笑。 “哦?” 聂政听闻,先是略微一怔,随即却又爽朗的笑道:“哈哈,倒还真有些道理。只是,规定需要,还请委屈了一下了哦。” 说完,便对着司机轻轻点点了头,意思是可以开车了。 然后却又对着后排略微挥了挥手,上官涤尘前面听他说‘委屈一下了’,只以为他是对自己刚才的那句玩笑话客气了一句而已,此时却又不明白他这手势的意思。 还正在那里疑惑之余,便又见旁边那两个年轻小伙儿点头说了一声“是”,而后又一起转过头来对着自己说了一句:“抱歉”,然后还未待反应过来,便觉得眼前一黑,原来竟然是眼睛被一层黑布还是什么的给蒙上了。 上官涤尘刚开始自有一些不适应,但转瞬便又回到了先前的淡定中去。 “呵呵,看起来,果真是好神秘呢。只是,我连去路都不能认得,就算愿意加入了,又能如何呢?” 上官涤尘便只是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一点也没有抬手去扯开面上黑布的意思,嘴里面随意的问了一句。 “这个不会。这是规定。若你真心加入,待对你考察完毕、合格之后,一切便自然会对你开放。” 聂政那低沉的话语从前排传来,依旧是先前一样的沉稳。 上官涤尘便‘嗯’了一声,也再没有过多言语。 此时却是感觉到车子正似乎是在向下行驶,应该是在下一个斜坡一般。少许片刻,便感觉到周围一片寂静,似乎已经远离闹市很远了,凭着感觉,上官涤尘判断那应该是一段隧道或者什么。 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车子终于稳稳的停了下来,只感觉眼前一亮,那块蒙着眼睛的黑布便被拿掉了。 继而又是先前那个小伙子先下车,然后又很恭敬的替他拉着车门,说了一声“请”。 上官涤尘走下车来,却见自己此时已经站在了一个大院中的一幢小楼跟前,远处不时传来一阵口哨或口令声,还有整齐的步伐声,竟像是部队在训练一样。 “莫非,这里是一个军事基地吗?” 上官涤尘心下想着,刚要问,却又想起聂政先前的话,便觉得不太合适,所以没有开口。 “上官先生,您请。上去便到了。我来带路。” 聂政此时又是对他微微一笑,便径直向小楼走了进去。 上官涤尘也便随着他走了进去,却见小楼内是一片寂静肃穆的感觉,只有他们脚步的回应在长廊两边“咚咚”作响。 上了二楼之后,一直走到最里边的一件办公室跟前,聂政终于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上官涤尘一眼,说了一句“到了”。 而后又转回身去,对着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大声喊了一声“报告,人已带到。” 稍等片刻,便从里面传来一个沉稳而坚毅的男中音:“请进。” 随之,门被打开,聂政便大踏步走了进去,上官涤尘自也是跟了进去。 只见这是一间较为宽敞整洁的办公室,陈设较为豪华阔气,颜色也黑色为主,配着银灰色的窗帘,同样显得宁静而肃穆。 此时从正对着门的一张办公桌后,一把黑色的皮质旋转椅上,正缓缓的转过一个人来。 只见他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两鬓斑白,带着一副眼镜,却在斯文的书卷气息之中,流露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冷峻刚毅。 153 加入特A ) 153加入特A “嗨,你好,上官先生。欢迎来到特A。” 一转过身来,那位男子便对着上官涤尘微微一笑,声音听上去沉稳而响亮。 “您好,先生。” 上官涤尘便也赶紧向他问候着,心中对特A这个名称,还是有一些似懂非懂。 “哦,不用叫我先生,叫我向天明、老向都可以。大概你还不是很明白我们此次请你前来的用意吧?聂政,可以向上官先生详述一些我们合作的意向。” 说话间,老向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色彩独特的迷彩服,似乎看出了上官涤尘对自己服装的好奇,又是微微一笑,语气里面故带神秘的说道:“这是我们特A特有的服饰,如果你愿意,也会很快穿上哦。只是,暂时没有肩章而已。” 说完后,老向竟还有意的眨了一下眼睛,相比第一眼看上去的那种冷峻刚毅,尽显着幽默风趣,让上官涤尘顿感觉到氛围很是轻松:“谢谢,其实,您二位也真的不必客气,只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涤尘。” “是,老A,我这就将情况详述一遍。” 却见聂政又是毕恭毕敬的一个立正,然后才请上官涤尘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自己也在对面坐了下来。 上官涤尘听他叫出“老A”二字,先是略有疑惑,但却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等待着聂政在后面的话语中给出答案。 “上官先生,我们特A组织,既为‘特’,就必定有着一些特殊之处,与其他的军种、警队有着略微的不同。比如,你刚刚较感兴趣的服饰、肩章之类。还比如,责任与权力使用的范围。当然,我们的队员本身都是来源于特种部队或者警队的佼佼者,为了上级赋予我们的信任和寄托于我们身上的希望,我们肩负着重大的使命,必须尽到我们最大的能力与责任。我们的宗旨便是:打黑除暴、惩恶扬善。” 聂政用他那独特的涤尘嗓音平静而沉稳的讲了这些话语,上官涤尘却依旧听了个稀里糊涂。 “聂先生,可是,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打黑除暴这类事情,不是需要刑警与人民法院去做的嘛?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特殊组织呢?另外,惩恶扬善,这似乎在古代的江湖中颇为流行,在这样的法制社会,又怎么会?” 上官涤尘只好实话实说的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未曾想聂政竟是拍掌哈哈大笑了起来:“好,说的好。上官先生果然是聪明之人,必定是一点就通。这个问题提的太对了,你也一点没有说错,在这样的法治社会,我们这样的宗旨,听上去是有那么点江湖气息哈,哈哈。但是,一定要记得,我们这样的宗旨,前提必须是依附、遵守于国家法律法规之下,我们所做的每一件惩恶扬善之举,最后走的也必定是法定程序。就比如说,我们的警察将最后负责将案犯、恶人送上法庭,有检察官依照法律,来定他的罪行。但是,在这名案犯被刑拘前,总是得有一个过程,那便是搜取罪证。说的直白一些,举个例子:有些贪官污吏、走私贩毒、罪恶滔天的家伙,我们明明知道他有罪,罪该万死,但是,他背后却偏偏就有着莫大的保护网,依靠着这层保护网,他照旧可以招摇过市、道貌岸然。而常常,我们的法律所赋予我们得权力,让我们无法更深、更彻底的去彻查他们,每每那些可恶的坏蛋因为证据不足而被当庭释放,我们正义的人名警察,也只能无奈的望而兴叹、、、、、、” “这个时候,便需要我们特A出动了。” 聂政的话语还没有讲完,上官涤尘正听得一腔热血、满腹惆怅,在一旁的老向却又神秘的一笑,接上了话题。 “我懂了,这个时候,就需要咱们特A出动,将那些实则罪恶滔天、却依旧明目张胆、到处招摇的坏蛋给惩处了,要他们的狗命!” 聂政的话语刚刚说完,上官涤尘便“噌”的一声站立了起来,攥着拳头,语气激动的说道。这个时候,他竟不知不觉就又回到了梅逸落的角色中去。 “哈哈,说的好,看得出来,上官先生已经是有意要加入我们到队伍之中来了。只是,有一点老向必须要向你更正哦,那就是,我们不能随随便便要他们的狗命,那样的话,我们确实就回到了远古的江湖义气。当然,若你我能成为古代时期的一代大侠,那定是求之不得的啊。但是,既然我们是法制社会,聂政前面讲了,我们就得遵纪守法,我们只需要将那些坏蛋的罪证一一举出,然后自有警察会将他们送上法庭、送进监狱,或者,断头台。” 老向很有些赞许的看着上官涤尘,平心静气的向他讲了这一段话。 上官涤尘却似乎又开始迷茫了:“可是,不是都说过,警察都很难查到他们的罪证,他们的背后总是有、、、、、、” “哈哈哈,上官先生,别忘了,之所以邀请与阁下合作,就是因为阁下身怀绝技哦。同样,我们得队伍中也尽是从各处警队与军队选拔而来的老A。只是,像上官先生这般飞檐走壁、出神入化的功夫,还真是无人能及。” 老向却又是哈哈一笑,面带神秘的说道。 上官涤尘此时再听到这‘老A’二字,便顿时觉得明白了其中一些涵义。 “就比如说,怀疑一案犯家中藏有大量犯罪证据,但是普通警察却不能随意闯入民宅。但是,你能。因为你可以神兵天降,神不知、鬼不觉,不留痕迹。当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非常必要的时刻,比如我们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之时,也可以实施一点特殊权力,先‘咔嚓’了,然后再向上级报告。” 聂政此时又接过了话语,继续清晰的向上官涤尘做着解释。 “多谢二位抬举,涤尘愿孝犬马之劳。” 聂政话音刚落,便见上官涤尘突然抱拳向他们恭敬的一礼,话语之间,颇带一些侠义的江湖之气。 两人先均是一怔,继而却都笑着拍手道:“欢迎,欢迎,欢迎新同志。” 聂政此时又再一次提醒道:“哦,对了,上官先生,还有一点必须需要向你说明:听闻上官先生出身名门,是正儿八经的阔少。如今既要与我们为伍,其中艰苦、心酸自不必说,还时时处处存在着危险,甚至危及生命。所得收入,相比而言,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这个,还请上官先生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二位请放心,涤尘同二位一样,凭的是一腔赤胆忠心,不计较个人得失。能在特A内有一些作为,实乃荣幸也。” 上官涤尘却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又坚定地回答道。 “好!特A能拥有你这样的队员,也实在是我们得荣幸!” 老向此时又是略带赞许的看着上官涤尘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聂政吩咐了一句:“聂政,欢迎新同志入队。告诉他我们得规则。” “是!” 此时的聂政走到了上官涤尘跟前,对着他一个立正,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正气凌然的军礼:“上官涤尘同志,欢迎加入特A。能吸收到涤尘同志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荣幸。但是,反之,我们特A的门槛之、规则之严厉,也并非一般人能入得进来。从现在开始,半年之内属于对你的考察期,若你合格通过,将正式入伍、会有机会佩戴军衔。反之,则被原封不动,退回!” 聂政的此番言语带着威严与命令,一改先前那种很是客气的作风,倒让上官涤尘略有些不适应,便只好看着聂政很是严肃的面孔又是微微一笑。 没想到聂政此时却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继续面带严肃的将话题继续了下去:“涤尘同志,请严肃。在对你的考察期内,我们将依旧保留在某些方面对你的保密。但是,处于双方的平等、信任等利益,你也可以对我们所做的工作有所了解、考察,在这考察期间,我们将会特意安排你观摩一些任务的执行。自此次谈话之后,你的身份将依旧保留于原来的生活之中。若有安排,我们将随时与你取得联系。希望我们能够合作的舒心、愉快。并期望涤尘能顺利通过考核,真正成为我特A的一份子。加油!” “是的,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上官涤尘听完这一段话,便又是信心十足的回答道。 之后,老向便又热情的与他作别,依旧是聂政带他下了楼,那辆黑色的红旗正等在那里,依旧是被蒙上了聂政连带那两个年轻小伙子送他回去。 “涤尘,以后就是战友了,为了我们心中的梦想,还有那份侠义之气,一起努力吧!” 下车之后,聂政便又友好的拍了拍上官涤尘的肩膀,伸出一只手来,用他那种独特的低沉语调,微笑着说道。 “嗯,谢谢。一定。” 上官涤尘便也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那一只手。 待黑色红旗一溜烟的再朝前驶去,回头仰望着高大、熟悉的办公大楼,回想刚才的一切,竟像是刚刚从梦里面醒来一样。 154爱恨情仇 ) 154爱恨情仇 却说若雪与梅逸落两个,见那石案都摆了些兵器,便将蜡烛拿了过去,细细的从头看起。 却见第一件摆了一柄连环刀,第二件摆了一柄九曲戟,自也都不明就里,只以为是何人将兵器集中于此罢了。 再看到那第三件时,梅逸落竟是忽然之间面色大变,一把将那把古铜雕花的长剑提了起来,却见剑柄之处已经长满了斑斑的锈迹。 再握在手里,细细的从上向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用力“唰”的一声拔了出来,却见剑光闪动之间,梅逸落颤抖着抬起一只手去,轻轻的拂过那剑身,竟是满眶的泪水。 若雪顿时感觉有些诧异,便没有开口去问些什么,只是将身子向前凑近了些,目光疑惑的也向那剑身看去,却见银白色的剑身之上,隐隐的显现着两个字:梅傲。 眼见得梅逸落一幅黯然神伤的神色,凭着感觉,若雪断定,这把剑的主人,必定是与梅逸落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便轻轻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倒是有什么事情吗?” 梅逸落却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凑近那与长剑对应的石壁跟前,却见那里赫然刻着一行字:梅傲,排名第三,绝学傲梅剑法。毙于傲梅山庄,自此梅氏绝迹于江湖。下面自刻着一个日期。 却见梅逸落一看完那一行字,便顿时面色苍白,双眼通红,额头的青筋都似乎就要迸裂一般。也不做声,只是依旧将那些兵器及石壁上所雕之字挨个看了下去,最后终于一拳砸在石案之上,生生的将那里砸出一个坑来。 若雪此时也已细细的看过了那些文字,心里面猜了个大概,明白了那竟都是将人刺杀之后留下来的记录。此时见梅逸落很是悲愤的神情,也不好多问什么,亦是不知如何去安慰他,便只是默默的将蜡烛拿回到石桌上,轻轻的将梅逸落推了过去,坐了下来。 “这些个恶魔,所杀之人,竟都是些侠义之士。没有听过的也罢,只是这第一位的易大侠、第四位的白大侠,听我至交讲起,竟都是当年闻名于江湖的侠义之士。曾一度流传死于非命,竟也都不知何人所为。今日才见,原来竟也与为父一道,都是死在这清老贼的手里。” 少顷片刻,便见得梅逸落依旧满面怒气,恨恨的说道。 “切不可乱说,今日虽见得这里确实摆满了死去之人的兵器,但并未有任何证据说明这些竟是清宫主为之,又怎么能断定?” 若雪听闻此言,只觉得心里面一阵紧张,便又急急的将他的话语接了过去。 谁知她的话语还没有讲完,便又被那梅逸落给打断了:“证据?为父,就是这把长剑的主人,还有我傲梅山庄一脉三百余口,均死于清老贼与一些勾结的恶徒之手,这已是千真万确。今又见他将为父兵器摆置于此,且毫无廉耻的雕字记录,又与其他数位大侠的兵器一道,皆都是以这种方式,又都不是他为之,还能是谁?” “可是,就你那冤情,倒也不一定就必是清宫主为之啊,你当年年幼,并不曾亲眼所见。其中或许有一些缘由也未可知,你倒是就怎么能、、、、、、” 若雪便又接过话去,急急的解释着,刚说到一半,却见那梅逸落目光有些冷淡的看着她,便打住没有再说下去。 “不是我亲眼所见?你倒真是很会为那清老贼逃脱罪名哪!我竟差点就忘了,他原是你师叔啊!” 却只听的梅逸落看着她,冷冷的说了一句,忽然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你且等等。就算真有什么道理,也该等到一一查看个明了再说。我适才也曾看过那些刻字,见那开头与结尾之处竟都是还另有一行什么字的,不如前去看个明了,再各自分手不迟。” 若雪此时亦是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但想到梅逸落适才所说关于傲梅山庄的冤情,想到他此时见到父亲遗物,定然会是心内悲愤难忍。便也不再与他辩别,只是又将那蜡烛拿了起来,依旧走到那石案跟前,对着那石壁一一看了过去。 果然见每行记录完毕,都又另刻了一行较小的字体,曰:天龙帮篆记。 便又欣喜的转过头来,招呼着梅逸落:“你自来看,我竟是真的没有看错,这里的确有了署名。” 梅逸落听闻,才又面露不解的重新走了近来,又一一认真的看完了那行小子,嘴里面却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道:“天龙帮?竟是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帮派的啊。况且,我梅氏之仇,明明是有那清老贼一手策划的,又怎么会?莫非,这竟是那老贼,想留下此证据,想要嫁祸于人、掩人耳目吗?” “我爹爹断不是那样的人,你且不要冤枉与他!上次你将他刺伤,他竟都是不与你计较,只你不明就里,死死纠缠与他、、、、、、” 若雪此时耳听着梅逸落自言自语的判断,更是感觉心内焦急万分,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一张嘴便将实话说了出来。 刚说至此,见那梅逸落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她,目光更胜似先前那般冰冷。才忽而感觉到自己已是说露了嘴,片刻间便只是张大了嘴巴立于那里,半天都再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却见那梅逸落定定的盯了她好久,嘴里面竟又是冰冷的吐出几个字:“你,爹爹?怪不得我一旦提那老贼,你便是十二分的焦急不定,却原来如此。” 只待这句话说完,却又突然仰起头去,只听得他有些怪异的、悲切的大笑了几声,才又转过头来,竟又是满眶的泪水:“却原来,竟是我如此好骗而已。那天我刺杀那老贼之事,你竟也是分毫不差的知晓,是么?对啊,我该能想的明白,那日是那老贼所设家宴,你作为他的千金,又岂有不在场之理?原来什么好意相救,竟都是你们所设的阴谋么?那么,你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竟还是只为了我梅家祖传的那本绝学吗?” “不不,不是,你误会了,竟是真的误会了。我救你没有任何恶意,我本身就不知道你那本绝学竟是什么。就我爹爹,他真的是对你没有恶意的,他说过要放你走,他答应我的,就不会反悔,你相信我,你们必是有误会的、、、、、、” 若雪此时听着他那些冰冷的话语,再看着他那冰冷的目光,心里面竟像被刺了一刀般的疼痛。她便急急的向他解释着,语气却有些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却只见那梅逸落又似前面一般,仰天长笑了一声,而后转过身去,一字一顿的说道:“也罢。我曾救你一命,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今也就算是你亦救我一命,咱们算是扯平了。” 而后还不容若雪开口,便又大声说了一句:“走吧,咱们只是找了要回去的路出得洞去,一旦出洞,自此恩怨纠葛两清,互不相欠,也不再见面。” 若雪听他竟是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语出来,便早已是心如刀绞、泪流满面。许是觉得此时再多解释也已是徒劳,她索性不再跟他辩别什么,只是感觉到双膝酸软,便就地坐在那石凳之上,良久之后才悲伤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语:“既如此,我却是,不再随你一道了。你只管走,就是了。” 梅逸落听闻,便只是自顾自的朝前走了两步,却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忽而又突然转回身来,一把将若雪的小手拉在了手里:“无论怎样,我既说过在此洞中一切有我,就定不会弃你不管,只要出的洞去,便是各奔东西,互不相欠,但在此,又岂有丢下你的道理?” 若雪单薄的身体又岂能禁得起他那用力的一拉?虽只是拼死在那里反抗,想要挣脱开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只手,却也明显只是徒劳。 便只是被他拉在手里朝前走去,便流着眼泪,另一只手对着他又捶又打。见他仍只是别过脸去,只管直直的向前,并不曾看向与她,也不曾将她放开。便突然双手用力将他那只大手抬了起来,低下头去,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顷刻间,便感觉嘴里面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一行鲜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伴随着她伤心欲绝的泪水,从那只手臂上滴滴滴落了下来。 梅逸落此时自是感觉到一阵揪心般的疼痛自那只手臂向全身袭来,但相比于心灵的伤痛,那似乎并不能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依旧只是咬了咬牙,坚持着向前走去,依旧是头都不曾回的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待又朝前走过了一段道路,若雪渐渐感觉到体力已经透支,似乎已经无力与他对抗。便才无力的松开了自己的牙齿,缓缓的抬起头来,却见那只手臂之上,两行深深的齿印,依旧正渗着丝丝鲜血,赫然映入自己的眼脸之中。 155 伤离别 ) 155伤离别 “你放开,你放开我。” 若雪嘴里面无力的叫着,此时似乎才回过神来,心内感觉又是心疼,又是怨恨,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便有些手足无措的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摁在那满是血迹的齿印上,又觉得不妥,便又拎起自己的衣襟来,仓皇的敷在了那伤口上面。 梅逸落此时却也只是任由着她手忙脚乱的做着这些,依旧没有回过头来。 待再往前走了一段,却又是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冷正愈来愈深的阵阵逼来。 若雪此时已是感觉走的筋疲力尽,再加上这寒冷,身体便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梅逸落也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是转过身来,也不看她的脸,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来,包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但若雪却依旧冷的不停抖动。 又勉强着向前走了几步,若雪竟就突然傻傻的、怯怯的开口问了一句:“你先前所说的,要教我抵御寒冷的心法,可还曾算数吗?” 这一句有气无力的话语,却明显的让梅逸落一怔。 他停住了脚步,略微犹豫了一下,突然间就转了过来,先是将若雪身上的披风裹得更紧一些,然后弯下身去,拿起若雪一条早已经有些僵硬的胳膊,轻轻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面,又是拦腰轻轻一抱,便把若雪稳稳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就像那一次在梅林中一样。 若雪靠在他的怀里,偷偷的抬眼看着他熟悉的面孔,见他依旧只是冷着脸面,既不看她,也不说话,便也不敢再过多的言语,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缓缓的向前走去。 又摸索着走过一段黑暗的石洞,竟真的是误打误撞,就又走回到了那个较大的冰室里面。若雪借着亮光向那病榻上看去,却是早已没了宝儿的影子。 便也不多说话,只是凭感觉向着自己来时的那条石洞指了指。梅逸落亦是不做声,照着那条石洞走了过去。 又是一段黑漆漆的路,若雪双臂紧紧抱着梅逸落的脖子,将脸依偎在他怀里,听着黑暗与寂静之中,来自他胸膛内,心脏发出的“塔塔”之声。竟又是百感交集,默默流着眼泪,任由自己的泪水将他的胸前打湿了一片。 这一次却似乎终于找对了路,又待捱过片刻,便只感觉眼前一刺,一桶圆形的光束自较远的前方射了过来,便知道离出口不远了。 若雪此时心内竟又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不自觉间便将双手搂的更紧了了些,似乎是怕就在自己一松手之间,他便会突然就消失不见。 待走到了洞口跟前,只听得一路都沉默不语的梅逸落低声说了一句:“闭上眼睛。” 若雪虽不大听得明白他这句话的涵义,却依旧是什么也没问,只是乖顺的闭上了眼睛。 再待稍许,觉得眼皮子外面一亮,才缓缓的睁了开来,便感觉一股强光刺得眼睛生疼,又赶紧将眼睛闭上,缓了缓神才又睁开,才明白过来他适才是怕她的眼睛陡然之间,会被亮光照伤。 心下自又是一阵心酸的感觉。 却见此时已是走到了洞口之外的山坡之下,抬头看去,已是接近夕阳西下之时,黄灿灿的阳光自山坡那边洒落下来,给周边一切都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纱一般。 若雪抬头看去,梅逸落一直抱着他走了这么一大段的路,额头已是渗出了密集的汗珠,便抬起一只手去,用袖子边轻轻帮他蘸了一下。 梅逸落又是小小的一怔,依旧面无表情的走着,眼睛里面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但却只是转瞬即逝。 待绕过了好几处弯路,便又是走到了那片梅林跟前。 直到此时,梅逸落才将她轻轻放了下来。低头间发现自己前胸一大片的泪痕,眼神里面又是一种悲伤一闪而过,嘴唇动了一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到了此处,你该是会认得回去之路的。我记得,上一次,我也是将你送至于此、、、、、、就在此别过了吧。” 又待稍许,梅逸落便转过身去,只低低的说了这一句话,竟就大步向前走去。 “等一等、、、、、” 若雪却又着急的唤了一声,梅逸落便又停住了脚步,却依旧没有转回身来。 “你的衣服。” 若雪便跟了过去,将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轻轻塞进了他的怀里,便也再没了言语,只是任由眼泪又是无法控制的滴落了下来。 梅逸落却依旧是没有看她,只接过自己的披风,朝前大步走去。 很快便走入了梅林中间,再待片刻,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已是消失不见。只留下个若雪依旧站在那里哭的浑身颤抖、泪如雨下。 正在这时,听得身后一阵“叮当”作响,木然的转回身去,便看到正是宝儿领着雨儿寻了过来。 “小姐,你竟真是很会吓人呢,这大半天的,你竟是怎么就又跑到了这里来呢?若不是跟了宝儿,我却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寻了来的。” 雨儿还未跑到跟前来,自又是累的气喘吁吁,嘟嘟囔囔的嘀咕着。 待走近到若雪跟前,却又是大吃一惊:“小姐,你这倒是又怎么了啊?自己一个人跑出来贪玩,怎么的就又哭成了这个样子?竟像是谁惹着你了一样呢。” 说话间,便赶紧掏出腋前塞着的丝帕子来,着急的替若雪擦着眼泪,见她并不答话,沉吟了一下,便又犹豫着试探的说道:“小姐,我们倒是回去吧。还要,还要乘着天黑了,去瞧瞧那、、、、、、梅大哥呢,是不是?” 果然,便见若雪似乎哭的更伤心了些,心下便已是明白了几分。 “他,已经走了。” 再待稍许,便只听得若雪止住了泪水,轻轻的说道。 “我竟是早就想到了的。还能有谁会让你哭的如此伤心呢。就这个人,竟也真是个无情义的,竟就这样悄悄儿的走了。反正对他上回救你的情义也算是还上了,以后咱定是不再记着他就好。” 却听雨儿自在一边恨恨的嘀嘀咕咕着,又替若雪揉着后背,着急的安慰着:“小姐可是不能再伤心下去了,快些回去吧。要是再晚了,怕是会被宫主发现我们出宫来了呢。” “他发现了,倒是好的,我竟正是有事要询问于他呢。” 却听若雪突然坚决的说了一句,便迈开步子“蹭蹭”的朝前走去,倒是把雨儿给甩到了身后。 “哎呀,小姐,你倒是等一等我啊,为何竟突然就走的如此之快呢?” 只听得雨儿自在身后不停的呼唤着,若雪却只是一路狂奔,急匆匆的向宫里跑去。 待再回到宫苑里面时,早已把雨儿和宝儿远远的给拉在了身后。 却也没有任何的犹豫思索,便又甩开步子朝清水天来走了过去。 是的,定是要好好去问一问父亲才可,向他问清楚了,那梅逸落口口声声所说之事,竟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何他竟是那般的恨着自己的父亲、连带着厌弃着自己? 这样想着,不自觉间,更是加快了脚步,竟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疲乏了一般。 只片刻功夫,便走至清水天来门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却见院子里面静悄悄的,并没有下人站在那里侍奉。 便想着是不是晚饭时间,大家都是用餐去了。却也无心顾忌这些,只是朝着正厅走去。 只待刚走之院子中央,却突然听得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若隐若现的,仿佛是自书房那边传了出来。 又仔细听了一听,不知为何,竟是对这笑声感觉十分的耳熟,像是曾经听到过一般。 便不自觉间就将脚步放的很轻,悄悄的朝着书房那边走了过去,待走至窗下,屏住呼吸去仔细的听,却才听到里面似乎是有几人在交谈着。 “你自可放心前去,向昱月堂支了五万两白银来进行运作,其余的只可按照计划行使便可。” 是父亲清崇天的声音。 “其余的倒也还好,只是这经费方面、、、、、、那昱月堂秦明月堂主,倒像是不那么待见属下一般,自上次前去拜访过一次,却见他只是高傲的紧。并不怎么搭理与我。” 父亲清崇天话音刚落,便只听见一个陌生男子略带迟疑的接上了话题。 “他竟是敢么?你已然是带了本座手谕前去的,却还怕他是不肯答应的么?” 此时便听到父亲话语之中已是带了些质疑之色,语气提高了不少。 “只怕他竟是非要问出个去向缘由来,才肯罢休。若是答的不如他意,却也竟真是有些为难哪。再者,宫主自己不知有未考虑,毕竟这经济大权竟操纵于他人之手,实在也是、、、、、、” 只听那陌生男人似是先品了一口茶水,便又略带沉吟的说道。 “这倒是谁?竟像是在挑拨我父亲与师祖之间的关系一般。” 若雪听闻此言,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刚要直接进去问个明了,却又转念一想,想继续听一听再说。 156密谋 ) 156密谋 “哼!本座今为一派之主,就算经济大权不全全握于手中,又会如何?这只是祖上承袭下来的规矩而已。” 只听得父亲清崇天又是冷冷一笑,不慌不忙的应了一句。 却只听“嗤嗤”两声,那悦耳动听的女声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这女的倒又是谁?” 若雪正在那里心下诧异之际,却已听的父亲清崇天有些恼怒的喝道:“你且尽是在那里笑些什么?莫不是在取笑本座不成?” 只听得那笑声便瞬时停止,随之而来的是同样清脆悦耳的声音:“我倒不是取笑你些什么,只是对你适才说这‘祖上承袭下来的规矩’觉得有些好笑而已,不知这且又能说明的了什么?” “祖上承袭下来的规矩就是祖上承袭下来的规矩,又有什么觉得好笑的?妇道人家、简直是无事生非!” 却只听得父亲清崇天又是略带恼怒的说了一句,随即冷冷的“哼”了一声。 “宫主,其实,夫人所言,竟也是不无道理。这虽为祖上承袭的规矩,可对于宫主您而言,也毕竟只是、、、、、、、就比如,您这每有个什么运作,都还需得向那秦堂主道出个缘由来。那昱月堂虽每月定数呈于宫内的经费看似颇为宽裕,但却总是不如自己亲自掌管来的方便哪。” 却听得那个陌生男声又接上了话茬。 若雪此时只听得他说了一句‘夫人所言’,已然是大吃一惊,张大了嘴巴,半天在那里回不过神来。 “她、、、、、、母亲,却原来竟是喉疾痊愈了么?可为何听这嗓音自己尽是如此陌生?竟是一点也不似自己母亲所有?” 若雪只感觉心内先前对母亲冷嫣的那份怀疑更是加深了起来,便只好努力按奈着自己,继续在那里悄悄听下去,再做打算。 “只如此说来,却也是有几分道理。只是,我那师伯,已然是派系里面德高望重之人,况此规矩又承袭于祖上,他堂主之位也已是历经两代之久,又如何肯将经济大权主动交了出来?他若不肯,难道竟是要我与他翻脸不成?” 只听得父亲清崇天此时却又是语气里面略带着迟疑,缓缓的说道。 “宫主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真到了必要时候,不必要的情面,也真倒是不必继续保留的。” 却只听得那陌生男声竟又是压低了一些,阴冷的说道。 “这倒是谁?心底如此之坏,倒真是非要挑拨的我父亲和我师祖他们翻脸不成么?” 若雪听闻此言,自是心内甚为气愤,便想几步跨进门去,向那人问个明白,再将那人看个清楚。 却还未来及动身,便又听到那女声接上了话:“其实么,若真是想将大权收回,又为何必定是要翻脸不成?眼下倒就有一个现成的法子,既不伤和气,又成就了一桩美妙的姻缘。” “看来,她虽声音不似以前,但听她如此劝解我父亲之意,倒真的是我母亲冷嫣不成么?” 若雪心下狐疑着,便又想再接着听她说下去。 “哦?你竟倒是有什么好法子?说出来听上一听。” 只听得父亲清崇天也是略带疑虑的问道。 “亏你竟是如此尊贵、聪明之人,那般的疼着你女儿,竟是连那些孩子之间的一些个细微、旖旎之事都看不出来么?” 却听得母亲冷嫣竟又是“咯咯”一笑,语气里面带着一些嘲讽。 若雪听她突然间说到自己,又说到什么‘细微、旖旎’之事,心下更是疑惑不解,不知她竟是映射些什么。 “你倒是不要再卖弄关子,有什么话竟是直接讲个明了就好,又何苦故意浪费时间。这竟是又关了我雪儿什么事不成?” 只听得父亲清崇天亦是有些不解之意,似乎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却听得那冷嫣却依旧只是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你竟着什么急呢?既是不想与你那师伯翻脸,倒就不如与他亲上加亲罢了。就他那孙儿吟风,你眼见得他已是相貌俊美的翩然公子,又对雪儿一见倾心,不时大显殷勤,都只为了讨她个喜欢而已。若真成就了这一桩姻缘,他那边又岂会亏待了你的雪儿不成?况且,你那秦师伯,已然是年老之时,就他那儿子,你那秦师兄夫妇,也一味只是对于炼丹、修炼之事颇为兴趣,根本就无心顾及堂内的经济运作之事。不然,那秦明月又何苦一直操控至今,而不让自己儿子承位呢?竟不都是把希望寄托于那吟风身上。不说其他,就你那韩师伯对他那百般疼爱的样子,你竟也不懂得其中缘由吗?那韩秋水一生未嫁,无子无孙的,不指望在那吟风身上,又能怎样?若这桩姻缘真是成了,那昱月堂、昱水堂岂不是直接就掌控在了自己手内?” 她这番言语直听得若雪是百般的震惊、千般的气恼,心下已是断定她必然不是自己的母亲冷嫣。 刚便要冲进门去揭露她本来的面目,与她讲个明了,却听的她竟又是“嘻嘻”一笑,略带挑衅的说道:“怎样,就我为你亲自定夺的这个好女婿,你只怕是打着灯笼都寻不着的吧?” 此时的若雪已然是感觉万般的怒火直涌上了心头,她一时间竟也顾不了许多,便几步奔到了门前,猛然一把将门推了开来,冲了进去。 手臂颤抖的指着那冷嫣:“你,你且到底是谁?竟是将我母亲弄去了哪里?又来冒充于她?你竟是又如此诋毁与我,竟将我与那秦吟风联系在了一起,你到底是何居心?” 言毕,再又转过身来,早已是满面的泪水,也顾不上看那第三人竟还有谁,就对着父亲清崇天说道:“爹爹,你竟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啊?就她那性情、脾气,却又怎会是我的母亲?也不过是运用了易容之术,贴了一张皮肤在脸上而已。又或者,难不成竟是你跟她是一伙,一起来欺骗雪儿的不成吗?” 在场的人此时自都早已是大惊失色,少卿片刻,便听刚才那陌生男音说了一句:“宫主、夫人,原是您们的家务之事,属下不便搀和,就先告退了。” 继而便匆匆的退了出去。 此时的清崇天才似乎反应了过来,自先是有些恼怒的呵斥了一句:“雪儿,竟是为何突然如此无有礼貌?不但偷听父母会客谈话,竟是连你的母亲,你竟也要怀疑么?而且,竟是与什么‘易容之术’扯到了一起,为父就不明白了,你竟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个歪门邪道?” 刚言毕,大概是见女儿已是哭的浑身战栗、泪如雨下,又感觉到很是心疼,便赶紧走了过来,拉起了女儿的手,轻轻拍着安慰道:“你竟都是在想些什么呢?你的母亲,怎么又会变成假的了呢?好端端的,你竟是连爹爹都要一起怀疑的么?” 若雪却是一把甩开了父亲的手,依旧转过身来,指着冷嫣,哭的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不信,不信你们的鬼话。既如此,说她是真的,没有用易容术,那么倒是,敢不敢让我摸一摸她的脸皮?我竟就是要验证一下。” “你竟非要胡闹不成?好端端的,就要给为父添些子乱么?你母亲她本也只是一番好意,为你着想,女孩儿家,大了终究是会考虑婚姻之事的,她竟是又说错了些什么?就惹出你这般的疑惑来?” 清崇天此时便是对着女儿摇着头,无奈的说着,目光中满是痛惜之色,仿佛甚是伤心一般。 “她竟是要验,就让她验证好了。你又何必费力阻拦?” 正在此时,却又听得那冷嫣对着清崇天冷冷说了一句,随后便又转向若雪:“来吧,你不是就想要摸摸母亲脸蛋么?既为母女,母亲亦是时常将你抱于怀里亲昵,摸摸脸庞又算得了什么?” 若雪听她言语,便也不再哭了,努力的收住了泪水,缓缓走上前去。 此时她的心里自又是百感交集。 既十分怨恨着眼前这个女人,断定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母亲,想马上揭开她的真面目。却又是感觉到心内一阵的恐惧心酸,若果真的就此验证了她是假的,那么自己的母亲冷嫣呢?又被她,或者他们,弄去了哪里? 难道,关于她许久以前的那一个恶梦,那梦里的一切,竟都是真的么? 心下胡思乱想着,已是走到了那冷嫣跟前,抬起一只手来,却见她依旧只是面不改色、微笑着看着自己。忽然间便没有了勇气,抬起的那一只手陡然间又落了下去。 却见那冷嫣依旧只是微笑着,目光中带了些许的诡异神秘,一把将她那只将要落下去的手抓了起来,不假思索的便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来吧,雪儿,跟自己的娘亲,又何必如此生分呢?” 只听得她那语气似乎很是温柔亲切,却亦是在不经意间流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之气。 157 真假冷嫣 ) 157真假冷嫣 若雪那只手自被她紧紧抓着,稳稳的贴在了她那张面容上,却果真只是除了一种肌肤温热的感觉,并未有体会到任何的异常。 若雪只是惊愕的看着她,眼神里面依旧透露着恐慌和不信任。 “还是不相信这张脸是真的,是吗?雪儿、、、、、、” 却只见的那冷嫣微微一笑,轻轻问了一句,却又依旧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倒是听说过那易容之术,竟是可以从脸面旁边将那张假面皮生生扯下来的。” 说话间,便见她又将若雪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脸部边缘,亦是轻轻转过脸去,将整个脸部侧面呈现在了若雪的眼前,却又神秘诡异的说道:“仔细看看,雪儿,母亲,竟是骗了你的吗?我这张脸,却是能不能揭的下来呢?” 眼见得她那似笑非笑、诡异莫测的表情,若雪心中那种对她的怀疑和陌生便被重新激发了起来,她此时似乎才回过神来,语气中充溢着莫大的勇气:“我知道,我能够断定,你定然不会是我的母亲。虽你装成了她的样子,但是,你的任何之处都不像她。倒是你却能装的如此淡定、坦然,我也依旧可以揭穿你。” 清晰而坚定的说完了这些话,若雪便对着那张脸的边缘开始了仔细的查看。 额头、鬓角、耳朵前后、颌下、颈部,几乎每一个地方,她都没有放过,都是认真的查了个仔细。 但是,结果却是依旧让她不敢相信。 因为那张脸,是真真实实存在于那里,皮肤瓷白、细腻,似乎用吹弹可破来形容也一点都不过份。根本就没有一丝有关易容还是什么的痕迹,又如何能够揭的下来? “你、、、、、、不,不可能,不可能。” 若雪陡然向后退了两步,眼睛依旧盯着那张脸庞,嘴里面喃喃的说着,似乎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却见那冷嫣竟又是先自嘴角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而后却又急急的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若雪的手,抬起一只手来,亲热的抚摸着她的发髻:“我的女儿啊,你竟是怎得,就如此怀疑你的母亲么?竟是不怕母亲会伤心的么?只是,母亲不会与你计较,你依旧是我最疼爱的乖闺女。” “不,不可能,你走开。” 若雪却一把将她推开,满面的恐慌之色。 “哎呀,你怎得竟会,对你的娘亲,下如此之重的手?” 却见那冷嫣竟是被她一把推得向后一个趔趄,腰部重重的碰在了身后的桌子上,只听的她一声惨叫,声音里面似乎充满了忧伤,但却依旧让若雪听上去倍感陌生和别扭。 “雪儿,你看你这孩子,竟突然像是没有长大一般!竟是对着、、、、、、、你母亲,出重手不成么?” 清崇天此时便又在旁边无奈的呵斥了一句,若雪却将他言语之中那停顿之处感受了个清清楚楚。 “你也知道她根本就不是我母亲是不是?你们究竟把我娘亲怎么了?是不是你把她杀了?是不是?” 突然之间,若雪便又转过身去,死死的抓着父亲的衣襟,流着眼泪,向他哭喊着质问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孩子,竟是成何体统?你明明都验过了,你母亲亲她不曾用的了什么易容之术,却又故意胡搅蛮缠个什么?罢了罢了,爹爹原本没有告诉你,只是因为怕你会担心,既如此,便也不瞒你了,就全跟你说了吧。” 只见那清崇天先自又是大声责备了几句,之后却又无可奈何的摇着头,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将她那只抓着自己衣襟的手臂轻轻拿开。 “那你且告诉我实话,是不是你已然把她杀了?你所说的我那个梦境,竟根本就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是还是不是?” 若雪却依旧只是盯着他,目光里面似乎就要喷出火来。 “你这个孩子,竟是说些什么疯话,你母亲明明好好在这里,你却是非要咒她死不成么?你倒是总觉得她形态、声音什么的不像你母亲,才忽而起的怀疑,是却不是?其实这完全都是怪那场喉疾而已。先前郎中来瞧时就已说过,患此怪疾,要么只能是永久不得说话,要么就得用一种含有毒性的草药。那药倒是可以治的了病症,只是因为会伤及大脑,记忆、意识什么的,就自然会丧失一些,形态便也相比先前,自有一些改变了一般。你今说怀疑你母亲已久,必是觉得她与你之间无了以前的亲热之感吧?我的雪儿啊,你就体谅体谅她吧,那原都是那可恶的疾病导致的啊!” 只见父亲清崇天似乎很是难过的向她一一做着解释,说到动容之处,尽是一下子瘫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用一只手臂支撑着额头,闭着眼睛,似乎很是神伤。 正在此时,雨儿也已是寻了过来。大概是已在门口听到了些许动静,一进来便轻轻走近到若雪身边,搀住了她一只胳膊,悄悄说道:“小姐,我们回去休息吧,你看天色竟都是晚了。不要再惹宫主和夫人伤心了。” 谁知她话语刚一说完,那冷嫣便立时接了过去:“你这个丫头片子,竟还知道我们会伤心的么?就你这样子,怎得就这么个不长进法?叫你伺候个人,你竟都不会。还留着你倒是能做些子什么?赶明儿竟是撵了出去,任由你自生自灭去倒好!” “夫人,对不起啊,雨儿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没有侍奉好小姐,惹您们生气了,您就饶了雨儿吧。” 雨儿自是被吓得马上转过身去,跪在了冷嫣面前,又怯怯的哀求着她:“只是,您千万不要撵雨儿走啊,雨儿自小跟小姐一起长大,若真出去了,离开了宫苑、离开了小姐,怕是活都活不下来的。” “你既是怕被撵了出去,又为何不多长些记性、长点心眼?竟是让小姐不能每日里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活着也就罢了,却是如此得多思多虑?竟都不知是不是你这蹄子背地里挑拨出来的!” 那冷嫣却似乎只是一点都不心软,只一味的皱着眉头,在那里责骂着雨儿。一边又不时揉着自己的腰部,似乎很是痛苦一般。 “夫人,真的不是雨儿,雨儿不敢哪夫人、、、、、、” 雨儿便又继续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又转过来,对着清崇天求哭道:“宫主,求你和夫人开恩,饶了雨儿和小姐吧。” 那清崇天眼见得雨儿哭的伤心,便又转过脸去,对着那冷嫣说道:“你倒是行了,竟是又关她些什么事了?” 若雪却也走了过去,一把将雨儿拉起身来,说了一句:“咱们又没有犯错,竟是有什么好求他们的?” 那冷嫣便是将脸转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清崇天自又是疼爱的看着女儿:“雪儿,倒是好好回去休息去吧,再断不可多思多虑的了,你那身子竟是本来就单薄的很、、、、、、” “我知道,爹爹。只是,但有一件,我却是打死也不肯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又被若雪打断了。 “就是那秦吟风,我是断不会嫁给她的。你们就不要指望着在我身上了。” 若雪站在那里,继续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便拉着雨儿转身就要离去。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孩子,竟到底是怎么了呢?好端端的,就你那秦师弟,他竟是又惹着你什么了呢?他竟是人长的不好,还是家境不好了、、、、、、” 清崇天却又似乎很是无奈的在那里劝说着,语气中满是疑惑不解之意。 若雪却像是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话语一般,只是拉着雨儿直直的走了,竟是连头都没有回过来一下。 “我看你啊,就只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竟是也太惯着那丫头了吧?照这个样子,只怕你还真只能和你那秦师伯撕破脸了不成?嘻嘻。” 若雪和雨儿一走出门去,便见那冷嫣瞬时便站立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清崇天面前,调笑着,似乎腰部也早已不疼了一般。 “那原是我的女儿,我竟是又为何不疼着她?只是你,以后也学着稍微改一改,她们是小孩子家,你竟也是小孩子不成?今雪儿早已对你起疑心了,你再不收着点性子,却是要如何收场才好?” 清崇天却又是冷着一张脸,语气里面带着责备。 “你倒是以为,就凭那丫头的那聪慧劲儿,我竟是只一味的装下去,她就肯相信了么?你可真是把你那女儿看的简单哪,倒像是老糊涂了一般,嘻嘻。” 说话间,却见那冷嫣嬉笑着,竟是将手臂绕在了清崇天的脖子上,一屁股便坐到了他怀里。 清崇天只好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嘴里面却继续略带责备的说道:“雪儿本就是个简单单纯的孩子,我们要她做些什么,只需要照着意思安排下去就好了,她就算一时想不通,也会很快便顺从的,你竟是又在这里故不停地说她些坏话做什么?竟是以为,你就这样挑拨,我就会厌恶了我的女儿不成?还有那雨儿,你最好是对她也好一些,无缘无故的,她竟是又怎么的惹着你了?” 158雨儿失踪 ) 158雨儿失踪 “你这老不正经的,莫不竟是又看上雨儿那丫头了不成?平日里我就看你对她,竟是比其它丫头格外的好些!” 谁知那冷嫣抱着清崇天的脖子,却又抬起一个手指来,点在了他的额头,娇滴滴的说道。 但就这一句看似矫情吃醋的话语,未曾想竟就惹着了清崇天一般。 突然之间,他便一把将她推开,又“忽”地一声便站起身来,抬手指着那冷嫣然道:“我竟是不知,你这女人嘴里面怎地就吐不出一句好话来?那雨儿她、、、、、、她才多大点年纪,竟也就会被你在这里、、、、、、” “哎哟,既是未有,你竟又何必如此着急呢?我看,莫不是戳着你的痛处了不成?” 那冷嫣却似乎只是分毫不减,依旧捏着个嗓子在那里冷嘲热讽。 清崇天见她并没有收敛之意,便转身冷着脸超外走去,走到门口处时,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罢了罢了,本座竟是懒得再跟你争辩些什么,你且是自己掂量着些吧。今只是有一句话想告与你,就雨儿那丫头,你竟是最好不要为难与她才好。省的某一天你自己后悔!” 不知为何,清崇天将最后这一句语气放的分外的重,却似乎也是这一句,竟把那冷嫣也给惹了个气愤:“哼,听你这话,竟是觉得我得把她尊为大的才好么?或是你马上就要准备将她扶正了,是且不是?我会后悔?你竟是也能说出口的?倒是那小狐狸精还能来把我给杀了不成?” 冷嫣自在那里气急败坏的骂着,清崇天却也只是摇着头冷冷的说了一句“不可理喻”,便早已出门去了。 “真是愈来愈不把老娘给放到眼里了!这老东西若是有朝一日靠不住,我且也只能是靠着自己了。所以,我那功夫却是定然不能够松懈的。” 眼见得清崇天脚步声渐渐远去,便见那冷嫣也不再骂了。 却又在那里拖着香腮思虑了一会,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随即,便亦是拉开房门,匆匆忙忙出门而去。 却说若雪与雨儿两个,此时也才相互搀扶着,刚刚走至一半的路程。 见月色竟是十分的不错,又见若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雨儿便轻轻劝说道:“小姐,我看你心情竟不是很好,不如咱们就在这林荫边上歇息一会,看看月亮。待你心情开朗一些了,再回去吧。” 若雪却也没有说话,只是随着雨儿的搀扶,木然的坐在了那石凳上,却也就只是在那里坐着而已。 “小姐,我知道,你定是在怀疑着夫人。雨儿也果真是感觉到夫人脾气性情大有改变,但这却又实在是无有说法讲通的啊。你看夫人那长相、身段什么的,明明就是她本人无疑啊。况且,适才我也听到宫主的话了,只怕一起都只怪那草药、、、、、、” 见若雪一直呆坐着,雨儿便又在旁边转着眼珠思索着,安慰着她。 若雪先也依旧只是呆呆的坐于那里,听她在那里嘀咕。偶然间眼睛透过石凳前面的树枝间隙,却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走了过来。 便匆忙伸出一个手指来放在嘴边,对着雨儿轻轻“嘘”了一声,又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讲话。 雨儿先自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见她指了指小道那边,才明白了过来。 两个人便都是紧闭着嘴巴,屏住了呼吸,悄悄儿的只在那里看着。 却见那个身影在夜色下飘飘忽忽、越走越近,待走到她们身边,也只是一闪而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小姐,你说夫人这么晚了,竟是要去哪里啊?且还走的如此之快?” 待那身影走了过去,雨儿便有些耐不住的问道。 就像若雪先前判断的那样,那身影却果真便是她那不知真假的母亲:冷嫣。 “嘘,你竟是不要出声,我们倒只是远远的跟随着她,看她竟都是去做些子什么才好。” 若雪便又赶紧向雨儿示意着,悄悄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只是、、、、、” 雨儿犹豫着点了点头,心下担心着万一被她发现,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但她还在犹豫之际,却见若雪早已经顺着小道一旁的树影下面跟了过去,便也只好随着若雪,轻轻的跟着往那边走去。 却见那冷嫣一路匆匆,走的似乎很是着急。又见她不时的两脚离地,轻飘飘的飘上一段,才又重新落下地去,再急急的往前走着。 两人心中自是十分诧异,却也不懂得这竟是什么功夫。只是生怕会跟丢了,一路紧赶慢赶,又得十分拿捏分寸,不敢发出半点的声响来,两只眼睛却又眨都不敢眨动的紧盯着。 不大工夫,便早都已是累出几身的香汗来。 却见那冷嫣一路直奔入沁园里面,而后又七拐八拐,向着韵音赋的方向匆匆而去。 这一下,倒又把二人给弄迷糊了,便先又是雨儿憋不住了,悄悄儿的问道:“小姐,你觉得夫人,竟不是觉得这夜色美好,便一溜烟的跑去韵音赋抚琴了吧?” 若雪此时也自是感觉到很是疑惑。又想到上次一大早在韵音赋碰到了她、却又没了她踪迹之事,便猜测着,难道是她在那里隐藏了一些什么秘密不成吗? 口中却也不说出来,只是示意雨儿将脚下的步子加快一些,便继续跟着往前走去。 却见那冷嫣,自进的那韵音赋正厅去片刻,却也不见点亮了灯。 两人在廊下蹑手蹑脚的用心听了许久,那房内却是没有一丝儿的动静。 想到上次好端端的她便在屋内没了踪影,又联想到后山下石洞内的暗门,若雪瞬时便又怀疑,莫非这韵音赋内竟也有另外的暗室不成? 心下疑惑着,又见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怕是再晚一些进去,她就早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便又暗示了下雨儿,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却见明亮的月光正从窗上的青纱帐内洒射进来,给整个屋子都堵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呈现出一片宁静安逸之色。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环顾四周,屋子里面所有的摆设都看的清清楚楚,却似乎是根本就不曾有人进来过一般。 “莫不是,夫人去了里间了吗?” 雨儿此时又悄悄地对若雪说了一句,抬起手指指了指里间。 若雪便也是点了点头,两人又轻轻的朝着里间走了进去,依旧却是空无一人。 “小姐,我、、、、、、我怎么的,莫名其妙,倒有些害怕。” 眼见得屋内根本就没有半点冷嫣的影子,雨儿突然间便有些紧张起来,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向若雪靠近了些。 若是换了以前,眼见得一个人影生生的便从屋子内蒸发掉了一般,若雪又怎会有不怕的道理?但此时,因了先前石洞内的经历,自是心中有底,便冷静的安慰着雨儿:“不怕,倒是有什么怕的呢?只这间屋子里面,估计是另有暗门罢了。你且与我一道好好儿找找,竟是寻到了那机关,便会有个知晓了。” “啊?暗门?” 雨儿自是大吃了一惊,见若雪已弯下身去挨着墙壁慢慢搜索了起来,便也赶紧跟了过去,又有些神秘的问道:“小姐,只是那‘机关’,竟会是长成什么样子呢?” “会可能是一个摆件,也竟会是一个圆形的东西,或者只要用手推到那里,墙壁上便是自会呈现了出来。” 若雪便又照着自己记忆中的情景,一一描述给雨儿听。 只可惜雨儿却依旧是听了个迷迷糊糊。却也不再做声,只是学了若雪的样子,细细的在那里查看着。 两人将外间查看了一会,却是没有什么收获,便又借着月光进到了里间去。 若雪自在前面推推这个、按按那个的摸索着。 却突然发现那设着的一张床榻跟前,墙壁上似乎多了一个扇形的装饰。 便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似乎以前来时确实没见过这个装饰。 心下便顿时有了一些欣喜,一边用手轻轻的去触摸那装饰,嘴里面又喃喃的,像是对雨儿,又像是自言自语的一般:“定是找到了,应该就是这个了。雨儿,应该是这个了,你且是过来看看,这个装饰,只怕是咱们以前并未见到过的吧?你且是快些过来、、、、、、” 若雪此时一门心思都集中于那个扇形装饰上,先是用手去轻轻的摁了一摁,未见任何效果。 本想着雨儿定是会欣喜的凑了过来,但待了些许时间,却还是未见雨儿过来,竟是连一句话语都不曾应答。 却也无暇顾及,只又想着是不是自己用力有些轻了,便抬手重重的摁了下去。 却依旧是别说出现一扇门来,竟是连一丝动静都不曾有的。 “这倒是如何?难不成,竟是我猜错了么?” 若雪嘴里面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才又准备重新换一种方式去操作时,却忽然发现雨儿已是有好一阵都默不作声了。 “雨儿,雨儿,你倒是、、、、、、、” 心中自是甚感疑惑,嘴里面急急唤着,又转回身去朝身后看。 却见自己身后只是空空如也,又哪里来的雨儿的影子? 159逃离 ) 159逃离 “雨儿,雨儿,你这死丫头,竟是又悄悄跑去了哪里?” 若雪心下自是甚感疑惑,想着雨儿是否出了外间,便也无心再顾及那扇形饰物,匆匆的出了里间来寻,结果却依旧是没她的人影。 “莫不是,她去了院子里不成?” 嘴里面又轻轻自言自语着,便又几步跨出房门去,想在院里寻上一寻。 诡异的却是,就在她后脚跟刚刚出门之际,身后那两扇原本向两边开着的门,居然突然间就“吱呀”一声闭合上了。 “莫不是这鬼丫头在故意跟我开玩笑、闹着玩儿? 嘴里面便又“雨儿、雨儿”的叫着,再用手去推那厅门时,却是无论怎么用劲,却都纹丝不动,再也推不开了。 这一下,若雪终于开始紧张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的眼前竟突然间就浮现出了冷嫣那种诡异莫测的眼神。 再环顾四周,来时还亮的如同白昼一般的月夜,竟突然间也变为了黑漆漆的一片;慌乱中抬头看向天空,刚才还皎洁明亮的月亮也不知何时已被蒙了一层阴影,漫天黑漆漆的乌云正将它遮了个严实。 “雨儿,雨儿,你在哪啊?你不要吓我、、、、、、” 若雪在慌乱中颤抖着声音一边喊着,一边下意识的朝院外跑去,眼泪早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以往这每每看上一眼,都会让她倍感欣慰的韵音赋,顷刻间便变得像一个鬼屋、魔窟一般,让她不由自主的只想着逃离。 出了院门之后,夜色依旧是昏黑一片,园子里各处植物的阴影,此时再看上去,都犹如一个个面目可憎的凶魔恶煞一般。 若雪浑身早已是颤抖不已,她不敢回头向四处去看,便只是凭着感觉,努力分辨着回去的小路。一路跌跌撞撞的狂奔出了园子,脸上早已是湿漉漉的一片,也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只待再奔到了素若阁跟前,“砰砰”几下拍开了院门,早已是双膝酸软、筋疲力尽。 “雨儿可曾回来过?她竟是在哪里?” 一跨进院门去,便也顾不得许多,就抓住来开院门的小丫鬟拼命摇晃。 “可是,小姐,雨儿姐姐,竟不是一直跟小姐在一起吗?你们,出去都一天了啊。” 小丫鬟似乎也被若雪的样子吓了一跳,惊愕的揉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双眼,稀里糊涂的回答着。 就在她应答之间,若雪却早已经又丢开了她,匆匆忙忙的往自己房里走去。 “小,小姐、、、、、、可是要我们,去将雨儿姐姐寻了来吗?” 小丫鬟便又站在那里,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满面奇怪的看着她的背影。 “不用。” 若雪却只是简短的说了两个字,便已经进到屋子里面去了。 “雨儿,雨儿,你在吗?” 明明知道这种希望微乎其微,进门的瞬间,若雪却还是忍不住唤了几声,回答她的当然只是宁静一片。 “这,这却如何是好?” 若雪此时只感觉浑身早已疲乏无力,头脑里面乱的厉害,只好暂且先在椅子上坐了下去,好让自己理清头绪。 “对了,我们跟踪她,定是被她给发现了,然后便把雨儿给抓走了,不然雨儿竟会从空气里蒸发了不成吗?她冒充我母亲,竟也是把我母亲像这样给藏起来了吗?不行,得找爹爹去说个明白,不能再让这个女的作恶下去了。” 若雪坐在那里略微捋一捋思绪,便又急急的站立起来,想要赶到父亲清崇天那边去,好让他要她将雨儿交出来。 但刚走至门口,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不行,眼见的爹爹竟是那样护着她,若她抵赖,必是会觉得我在说谎,况且又没有任何的证据。另外、、、、、、、万一,她原本竟是和爹爹合伙、、、、、、” 想到这里,若雪顿时又感觉到心内一阵酸楚袭来,竟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可是,不去找他,雨儿又该怎么办?她想要把雨儿怎么样?” 若雪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在那里不停地纠结着。每每想到冷嫣那诡异莫测的行踪和眼神,便不禁又是一阵冷颤。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若雪自也是焦急的未眠。 等到东方开始发白的时候,见一直在榻上睡着的宝儿突然起身,她才也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对啊,要想揭穿她的面目,只有去将我舅父找了来,他必定是能认得出那女人不是我母亲的。这样便可以救出雨儿。眼下也只是我怀疑了她,想她应该是不会对雨儿下手的吧?” 想到此处,若雪便又转身匆匆收拾了几件衣物,稍作思索,便又将先前穿着的那身小丫鬟的服饰换了。 眼见此时天已开始微微亮了,便准备出门。 却又想到了什么,便立时转身伏于案上,拿起笔来,蘸了墨水,匆匆写了一行字迹:“我与雨儿去采集露珠,连带游玩,午膳自在正厅那里。你们且都好好休息一天。只记得要锁好院门便可。” 然后便背了一些银两细软,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去,将那字条留于门口。 此时丫鬟们定都是还未起床,便又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院门,溜了出去。 一出院子,自又是撒开两只脚丫儿狂奔而去。片刻间便已进了沁园,再一路躲躲闪闪的绕了进去,就又到了兰溪谷底。 再从兰溪谷底紧着步子穿了过去,终于气喘吁吁的到了那裂缝跟前,却突然间便泄气的差点倒了下去:原来那一线天竟是已经被人给重新堵上了。 “定又是园子里那些人闲着无事,便整天家在这里修补一下,那里修补一下,竟是不显得累吗?” 若雪此时只感觉一股无名火涌上了心头,嘴里面恨恨的骂着。眼见得天已经越来越亮了,仅凭自己的力气,要想把这里再重新给捯饬开,只怕是费上一天的时日也不一定。 看来,眼下是只能另想其它的法子,从大门口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马上便想到守门人鹿先生。他那里倒是好过,只是这一路过去,便已到了早起的时刻,定是会遇到很多多事之人的,万一被认了出来,又该如何是好呢? 心下还在左思右想着,脚下却一刻也不容的再耽搁,只急匆匆的又跑出了园子,琢磨着应该从哪条路出去前院才是好的。 正在那里烦恼之际,却突然看到一个小丫鬟也正从园子里走了出来,先自是想躲,但定睛一看,却又是略感欣慰。 原来那走了出来的小丫鬟,却正是那日里与夏怜薇一起的小菊儿。 略一思索,便主动的走了过去,嘴里面轻轻唤了一句:“小菊姐姐。” 那小菊儿顺口应了一声,自是先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似乎并未曾认得出来她是谁。 等走近了,却不仅也是大吃一惊:“原来竟是、、、、、、小姐吗?” 便赶紧要蹲下身去向她做礼。 “嘘,别那么大声。也不必了。” 若雪便赶紧向她示意着,一边伸出手急急的拉住了她。 那小菊儿便又将她打量了一番,才忽然像是有些恍然大悟了一般:“小姐,你这一大早的,这身打扮,竟又是去采集露珠了吗?只是,怎不见得雨儿姐姐呢?” 若雪却也顾不得回答她的话语,便又急急的说道:“小菊姐姐,我与你竟也算是稍有缘源,我今有事要出的宫去一趟,你却是能否帮我一帮?” 小菊儿自又是十分的惊讶,上下打量着若雪一副疲劳狼狈的样子,先本是打算要问她因何这般憔悴,但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来,大致是看出了若雪的目光中满是焦急之色。 “嗯,小姐,你且请说。只要小菊儿能帮上忙,就定然会全力以赴,那日里还多亏小姐了。” 小菊儿便是点了点头,轻轻的问道。 “那先谢谢了。小菊姐姐。其实你倒也是不必多做些什么,只与我一道走着,路上若有人盘问起来,便随便找个理由支吾过去,只等到了宫苑门口就好。” 若雪便又急急的做着吩咐。 那小菊儿自又是点头答应着。 两人便又走成一排,若雪那包袱自是背在了小菊儿肩上。只都尽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与苑内其它来来往往的小丫鬟们无疑。 一路上倒也算是顺利,只遇到一次前院的管事丫鬟盘问,若雪自是低着头立于一边。 小菊儿便说是自己浣莲院住着的怜薇表姐,要将先前的一些旧衣衫送了出去,给家人穿着,等在大门那里。 那管事丫鬟便也不是十分的在意,因为都有耳闻,这两日宫苑里面刚借住了个姑娘叫夏怜薇。 只待到了宫苑门口,若雪便从小菊儿身上接过包袱,感激的说了句:“谢谢,你且回吧小菊姐姐。” 便又匆匆走了过去,却见那守门人鹿先生正自坐于大门旁边,他自己住着的小院门口,大清早的,竟还像是在打着盹儿一般。 便轻轻的走至身边,刚要问一句:“鹿爷爷,我且是又要出去一会。借你钥匙一用。” 但话到嘴边却又没有说出口来,见那钥匙竟是就挂于他腰间,便不想打扰到他。只轻轻解了下来,只待将那那大理石门上的锁打了开来,便又悄悄走了过去,将那钥匙原封不动的系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眼见得鹿先生依旧只是在那里酣甜的小憩着,心下自是甚感欣慰。 只待出的了那大门,便是再也顾不了许多,迈开步子一路逃离而去、、、、、 160考验 ) 160考验 又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 上官涤尘依旧在办公室里面忙碌着。 关于那次神秘的特A之旅,通过最初几天静待佳音般的欣喜,现在的他,已经渐渐将这件事放了过去。 因为对方一直没有任何的音讯,有时候让他觉得,那似乎并不是真的存在,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或一场梦境而已。 轻轻的敲门声后,助理韩佳宁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总监,‘KFC公司’来电,约在晚上七点半,‘世纪大楼’十五层的‘爆点’迪厅。” “什么?韩小姐,不会弄错的吧?要谈合作意向、签合约,是在,迪厅?” 上官涤尘似乎有些意外,语气里面带着疑惑。 “是的,总监。我没有弄错,确实是这个地点。我向对方重申了几遍,但他那边似乎没有更改的意思。” 韩佳宁微微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说道。 “韩小姐,是这样,你再跟他们联系,这种地方,似乎并不适合用来谈生意,要求改在咖啡厅,或者茶室。” 上官涤尘便又吩咐了一句,低下头去,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 “总监,这样,似乎不大合适吧?毕竟是客户一再的坚持,恐怕是、、、、、、” 韩佳宁却并没有马上走出门去,依旧站在那里,有些犹豫的说道:“另外,这是一家大客户,万一反悔了,损失可是、、、、、、” “哦,也是啊。那好吧。可以按照他们的意思。” 上官涤尘听完她的话语,略一沉吟,便马上做了决定。 “嗯,知道了总监。另外,有件事,不知可以拜托一下么、、、、、、” 韩佳宁又有些欲言又止的问道。 “哦?韩小姐,有什么事情当然可以直接讲了。咱们在这里是上下级关系,但私底下应该是最好的朋友。前面的那些事儿,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的,但还都、、、、、” 上官涤尘看着韩佳宁似乎很为难的样子,便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温和的微笑着看着她。 这几句话让韩佳宁听得可是又感动、又心酸。 感动的是,上官涤尘可以将她当做最好的朋友。 但心酸的,却也正是如此。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儿,每天就是一里一外办公室的距离,他却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爱他,深深的爱着。 对于徐小冉那个人,虽然她不是那么喜欢,也总觉得她有一些神秘和做作,但她却从未想过要在上官涤尘面前诋毁她些什么。 对于爱情,她总是以为,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既然上官涤尘能喜欢她、接受她,那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自己随意去做那种挖别人墙根的事儿,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至于她自己对他的那种感情,她觉得,他有没有知道,或者他是怎样的想法,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明白,她一直在爱着他,这就够了。 就像她的好朋友罗洛常常说的那些傻话一样:我要爱一个人,才不管他爱不爱我。只要我觉得的值,就算单恋一辈子,我也愿意。这才叫做真爱。 想到罗洛率真直爽的眼神,韩佳宁心里面便是暖暖甜甜的感觉,这辈子能拥有这么一个闺蜜,已经很是幸福了。 而此时她想要对上官涤尘说的事情,正好就是跟罗洛有关。 “嗯?佳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吧?直说就好。不要见外。”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走神,上官涤尘再一次微笑着提醒了她。 “嗯嗯,知道,好的。” 韩佳宁回过神来,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上官涤尘笑了笑:“总监,是这样的,我有个很好的朋友,她有一位同学,据说也是很有才华、很能干的人。好像是有什么原因,嗯让我想想、、、、、、” 韩佳宁停顿了一下,努力回想着罗洛跟她讲过的话语:“哦,对了,好像是因为家中有一位长期需要照料的病人,所以占用了许多工作时间,被先前的单位给辞退了。” “哦,大概懂得了韩小姐的意思,是要帮他另外物色一份工作吗?在咱们公司?他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韩佳宁的话语刚说到一半,上官涤尘便善解人意的打断了她。 “哦,这个嘛,我好想是没有太仔细的去记。好像是一位美编还是摄影师什么的,反正是说很有才华很能干的那种。听说,他那位家人患有重病,长期住院,治疗费用什么的都很昂贵。所以,咱们公司不是正好需要招人吗,所以才想、、、、、、、只是,他的工作时间又不太一定,” 韩佳宁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完了这一段话语,感觉很是有些难为情。 虽然罗洛所说的那位朋友,情况确实让她感觉到同情和钦佩,但毕竟在这种竞争非常的时代,求职还要附带上这么多条件,若不是罗洛拼命拜托她,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想到的是,上官涤尘却似乎没有流露出一点的惊讶神色,她话音刚落,他便想都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嗯,可以。你可以转告,让他抽空来见我一趟。若是情况属实,这样的时代,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韩佳宁自是非常高兴的连着说了几声谢谢,但就在她要走出门去的时候,上官涤尘却又这样补充道:“哦,对了,韩小姐,这不是帮了你什么忙。若说是帮忙,也是相互帮助而已。公司正需要人才,而你那边推荐了人才。就这样。” “嗯,知道了。谢谢总监,我出去了。” 韩佳宁便又努力装作很平静的样子,轻轻关上了门退了出来。 但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便再也控制不了心内的喜悦了,马上拿起手机给罗洛打去了电话:“喂,罗洛,是我,我告诉你,你那个朋友的事儿,我们总监这边,他同意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了哦宁宁。晚上我请你吃西餐啊。” 电话那边的罗洛自也是非常的开心。 刚说完这句,却又神秘兮兮的开了一句她的玩笑:“哎,我说宁宁啊,你那位领导,可是对你不错的哦。不但是一位高富帅,还兼职做动作明星,你这小娘子,可是要记得好好把握哦,说不定哪天你们两人一起在影视圈红了起来,嘿嘿,还可以演个‘雌雄双煞’什么的呢。” “哎呀,行了,说什么呢你,再这样下次不帮你了哈。人家可是有女朋友呢。” 韩佳宁便装作生气了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警告了她一句,心里面却又是一种酸酸甜甜“优酸乳”味道。 有关上官涤尘那两次异能突显的经历,通过先前一些媒体五花八门的报道之后,最后都以实为‘影视公司在拍摄’而收尾,所以,罗洛并不知情。 几乎是刚刚接完罗洛的电话,韩佳宁感觉到最头疼见到的人儿便踩着高跟鞋“娉婷玉立”的走了进来。 “我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是这么有空呢?’ 韩佳宁在心里面偷偷的嘀咕了一句,表面上却不敢太多的表现出来,依旧像往日那样,满面笑容的站立了起来,客气的向她招呼着:“许小姐好啊!” “你好啊,韩小姐。我过来看看涤尘。” 许小冉便也是满面灿烂的向她问候了一句,待刚刚走至她身边时,却又转过头来,莫名其妙的冲她笑了一下:“你果真是还在这里啊?我以为,上次之后,你已经主动离开了呢。” 韩佳宁先是略微一怔,脑海里马上便浮现出那次楼顶事件之后,许小冉曾经专门找她了解了一次情况,她当然是如实相告。 “韩小姐,作为涤尘的未婚妻,我以为,你走的离他太近了些。所以,你该懂得如何把握自己的分寸吧?要学会认清自己的身份。” 本以为真诚相待之后,许小冉会对她友好一些,没想到的是,最后她竟是这样冷淡的对她说了一句,而后,还来不及让她应答,便已经扭身走了。 “不好意思,许小姐,如果你有其它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吩咐。至于我自己的工作,我觉得很不错,没有离开的理由。” 所以此时,当许小冉又用那种带着讥讽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便也用那种看似客气平淡,却也略微带了一些力量的话语回复了一句。 凭什么啊?没道理的嘛。 韩佳宁在心里面悄悄的嘀咕着,本来还想多说一句‘总监下班后会有约’,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好啊,可以。我看韩小姐倒是蛮坚定的。不过你放心,离你离开这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许小冉听完,便又是温柔的一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些许的意味深长。 说完,她便径直进了涤尘的办公室。 韩佳宁偷偷的撇了撇嘴,觉得她爱怎样就让她怎样吧,反正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也懒得去猜她话里的意思了。 大概就十分钟左右,许小冉便又甩着名贵的LV小包、踩着高贵的步子“叮叮咚咚”的走了出去,走到韩佳宁跟前时几乎连看都不稀的看她一眼。 161考验 ) 161考验 不一会儿,上官涤尘便也匆匆的走了出来,向韩佳宁吩咐道:“现在下班,准备一下,七点钟准时出发去约定地点。晚了怕会堵车,给对方印象不是很好。” 韩佳宁自是答应了一声便匆匆准备材料去了。 七点二十分左右,上官涤尘带着韩佳宁与另一位助手,准时出现了在了世纪大厦十五层的爆点迪厅。 按照对方事先的约定,便先在大厅内的某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但七点30分时,对方却打来电话说,因为路上堵车厉害,可能会晚到。 上官涤尘便客气的说了句“没有关系”,随便点了一些东西,和两位下属坐在那里等待。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之时,没过多久,整个大厅便开始热闹了起来。 这样的地方,连说话的声音都听不清楚,更何况是谈什么合作意向?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上官涤尘心下这样想着,便又随意朝四周瞅去,却果然就看到了一些好似嗑了药般的男男女女,都是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打扮潮流怪异,胡里花哨。 只见他们围成了一圈,拼了命一般的在那里摇晃着,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的脑袋与身体分了家一般。 上官涤尘目不转睛的看着,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便听到一旁的韩佳宁大概观察出了他的神情,轻轻说了一句:“看上去,像是服了小药丸一般。” “嗨,这种地方,司空见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这些孩子,小小年纪便不学好,搞什么玩意的没有。” 那位男助手却只是微微一笑,端起杯子来与他们碰了一下。 上官涤尘随意的轻吟了一小口,眼睛却在不经意间一直看向那边,似乎一直在关注那几个年轻人的动静。 只见他们在舞池里面疯狂的摇晃了一会儿,便都相继进了一个包间。 再关注周围其他人的动静,确实都是在一片花天酒地里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人注意到那几个年轻人的怪异一般。 正在这时,那位客户却又打来了电话,上官涤尘便快步走了出来,在大厅旁边的休息间接听。 那位客户却说自己一行已经到了,觉得大厅太闹,所以在一个包间内等着他们,要他们快点进去。 “这客户可真是奇怪,坚持要在大厅内的是他,现在不知不觉换了地方的,却也是他们。” 上官涤尘又微微蹙了下眉头,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但也没有多想,便又准备匆匆进去他们所定的包间里面。 正如韩佳宁所说的那样,通过先前的一些考察和接触,这家公司实力雄厚,若是能与之合作,确实为一件幸事,反之,则果真是损失巨大。 既然做了,就要尽最大的能力去将它做好。这是上官涤尘的做事准则。 正在此时,却见一旁的卫生间门口,两个男子正架着一个喝的醉汹汹的女子朝外走去。 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见到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女孩,实在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上官涤尘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便也准备转身离去。 却听那个喝醉的女孩嘴里面嘟嘟囔囔的叫了一句:“放,开我,坏蛋、、、、、、” 而后不由自主的再回头看去,却见那两个男子神色慌张,一个抬手捂住了女孩的嘴巴,一个则在旁边不停地劝慰着:“安稳一些,你喝醉了,我们带你回去,别吵。” 大概是也都感觉到了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两个男子偷偷的交换了下眼神,便放快了脚步。 他们的这一个小举动,别人自是毫无觉察,但又哪里能逃得过上官涤尘的眼睛? 几乎没有思索,他便也跟了出去。 却见那两个男子架着女孩,径直走到了电梯口,先在一侧摁下了楼层,见上官涤尘似乎也要进入那间电梯,却又转身换了另一间。 上官涤尘却也是不动声色的跟到了另一间。 这一下,两个男子似乎更为警惕了起来,又是在不经意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只待电梯门刚刚闭合,却见一名男子吐出嘴里面的口香糖,一抬手便粘在了摄像孔上,同时,另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匕首逼近了上官涤尘的胸口,那位喝醉的女孩却早已被丢在了一边,瘫坐了电梯的一角。 “你给老子好好交代,为什么一直尾随老子?有什么目的?” 那个男子一将刀子抵住上官涤尘的胸口,便有些气急败坏的叫到。 上官涤尘看了他一眼,却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这一下,反而把那两名男子给震懵了,一个便小声对拿刀的那个说了句:“大哥,这是个不怕死的,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 拿刀的那个却似乎并不死心,扭头看了一眼摊在地上的女孩,便又转过身来对着上官涤尘说了一句:“我说,这位兄弟,哦,不,大哥啊,她是我们的朋友,喝醉了,我们只带他回去而已,你就不要捣乱了,否则、、、、、、” “我现在有事,懒得听你说这些。去警察局慢慢解释吧。” 上官涤尘却又是微微一笑,还未等那两个男子反应过来,便突然身体向旁边一闪,从他们面前消失了。 再待那两个男子大惊失色的反应了过来,却早已感觉到胳膊被人从身后扭住,同时,依旧是那个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实一些,早进去,早出来。” 随即,两人便感觉到腰间一松,裤腰带便给扯了出来,将两人的手反绑在了一起。 “走,出去。” 随着一声轻微却力量无比的断喝,电梯门瞬间打开,两人便已被推搡到了电梯外。 “小姐,过来帮忙。这里有个女孩需要住宿,刷这张卡。另外,请打报警电话。” 原来已是到了一层的宾馆区域。 随着上官涤尘的招呼声,总台上两个服务员急忙跑了过来,接过了上官涤尘手中的信用卡,照着吩咐扶走了电梯内的女孩。 “至于这二位,请先到保卫室里面坐一坐吧。” 说完这句话,上官涤尘便将那两人交给了门口的保安,然后又转身重新进入了电梯内。 待他重新回到十五层时,见手机上已经显示了好几个未接来电,韩佳宁与那位助理正一脸焦急的坐在那里。 “走吧,他们已经在包间了,我们进去。” 上官涤尘说了一句,便赶忙朝着客户所说的那个包间走了过去。 一进去,却见里面灯光昏暗、,几个男女正在那里搂搂抱抱推杯换盏。 如果不是看到了对方公司代表的那位中年男子熟悉的面孔,上官涤尘他们还真以为是走错了地方一般。 “你好,于总。有点事耽误了一下,来晚了,抱歉。” 上官涤尘微微皱了下眉头,有些犹豫的走了过去,伸出手去向对方客气的说道。 “哦,上官总监到了啊,来来,进来,先跳支舞再说。” 那位被称为是于总的男子似乎也并不介意,笑呵呵的向他们打着招呼,一边顺手拉起了身边一位女子在包间中央扭动了起来。 上官涤尘和韩佳宁他们只好暂且坐了下来,等待着。 但一曲跳完,那位于总却又拉起了另一位女子,再次跳了起来。 上官涤尘他们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待到第三曲时,他突然竟过来要拉起韩佳宁,嘴里面还不停地夸赞着:“哇,好漂亮的小姐哎,这么美丽漂亮的小姐,能和我共舞一曲的话,当然是三生有幸了。” 韩佳宁当然是极不愿意的,但碍于情面,只好勉勉强强的跳了一曲。 “总监,这位于总,按照咱们前面的接触了解,应该不是这么一个只懂得灯红酒绿的人啊,可今天怎么看着这么无聊。” 乘着别人不太注意,男助手偷偷的跟上官涤尘嘀咕了一句。 上官涤尘自也是略感疑惑。又看到韩佳宁满脸勉为其难的样子,忽然间就起身来到了音响设备跟前,“啪”的一声,关掉了电源。 那位于总和他带来的几位正在兴头上,却突然间就音乐全无,整个包间变得静悄悄的,自都先是有些惊讶,随即,便面露不悦之色。 “上官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于总多跳几支舞都不可以吗?” 一名男子随即便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气恼质问道。 “这位先生,请先不要激动。涤尘有几句话先说完,而后您们是要接着跳舞,还是其他,再继续好吗?” 上官涤尘却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不慌不忙的说道。 “嗯,好啊,可以,上官先生请讲。” 那位于总倒还真像个痛快人,似乎也并不多计较,便又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似乎在等待着上官涤尘讲话说完。 “那好,谢谢了。同时,刚刚对不住了,于总。涤尘心下是这样想的,本公司是奔着对贵公司的信任、能达成与贵公司的合作意向而来。不知在座各位,有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那么,我们是否要先将正事放在前面,以大局为重呢?” 162考验 ) 162考验 “嗯,说的有点道理。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开始进入主题吧。” 那于总便又微微一笑,随即对旁边的人吩咐了一句:“拿材料来。” 他的那位下属却有些悻悻的样子,在一个文件包里翻了几翻,却又抬起头来,哭丧着脸一张脸对于总说:“对不起,老总,好像拿错了,要的那份没带来。” “啊?你看你,这倒算是怎么回事儿呢?那不是要人家白跑一趟了吗?” 那位于总似乎略微有些生气,责怪了他几句。 又转过头来对上官涤尘说:“不好意思啊,上官先生,你看,估计今天出来的匆忙,助理把文件给拿错了。不过,没关系,可以先交个朋友,下次再谈正事嘛。呵呵,来,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儿一场再说。” 说话间,便又举起一杯酒来:“来来,大家干杯。” “对不起,于总,涤尘不善多饮。既是这样,那我们先行告辞了。” 上官涤尘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拿起文件包准备要走。 却听对方那位助理说道:“太傲慢了吧?要知道,想要和我们KFC合作的公司可是大有人在,就你们一个小小的文化广告公司,也配在我们于总面前摆谱!” “你说什么呢?这是你们失礼在先,又怎么能怪我们?我们可是按时来赴约的,已经在大厅内等你们很久了。可你们直接就是、、、、、、” 上官涤尘属下的那名男助理自也是感觉很气愤,便愤然回敬了一句。 “不用多说,我们走就好了。” 上官涤尘制止了他一句,便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正在这时,那位于总却又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上官总监,请等一等。” 上官涤尘便停住了脚步,微微回过头来,平静的问了一句:“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呵呵,上官先生,也不要急着走,坐下来咱们好好谈谈。其实我们公司是很有和贵公司合作的意向的,一旦合约达成,对我们双方的长远发展,可都是意义重大的哈。” 那位于总又意味深长的这样讲了一句。 上官涤尘便又转回身去,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于总,倒不是涤尘不够大度。涤尘只是觉得,做生意的前提是为了让自己的公司有更好地发展前途、也是为了赚钱,这都没错。不过,首先应该建立在相互平等、尊重的基础上。贵公司首先在诚信这方面输掉了一局。所以,涤尘不想与这样的人交朋友,或者合作。再见。” 说完这些话,上官涤尘便又要准备转身离开,未曾想那位于总却又是“呵呵”笑了几声:“哦,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上官先生如此生气,这样好吧,我先替我的下属工作不认真向你们道歉了。真是很抱歉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材料拿不拿来都就那么回事,一切都尽在我心底,不知还有没有兴趣坐下来一谈?” 刚说完这些,见上官涤尘似乎还有犹豫之意,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另外,上官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刚才你们也似乎是姗姗来迟的啊,哈哈。就算是相互体谅、让过一局好了。如何?” 听他这样说话,上官涤尘便没有再说什么,重新走了回来,坐了下去:“好吧,前面的一笔勾销,请言归正传就好。” 接下来,那位于总便亲自和涤尘详细的洽谈了自己的意向和计划,都较为顺利,并且最后约定了合约签订时间。 这时候,于总却突然又提出了一个要求:“上官总监,我们两边的合作就这么定了。只是,还有另外一件事,也必须在明日签合约之时落定。据说贵公司与XX公司在长期合作?那家公司我很了解,也只是一个小型的新秀公司而已,人才、设备、发展方面都很一般。不如我另介绍一家公司给你,绝对比那一家更有实力、更有信誉。便是WW公司,您意下如何?” 听他说到WW公司的名称,上官涤尘自也是非常熟悉。他很了解这家公司确实如于总所说,条件方面更优越一些,也一直在和XX公司在竞争与他们公司的长期合作权。 但是,他们与XX公司的合作一直都进行的很好,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呢? 所以,上官涤尘便坚定的回绝了:“不好意思,于总,了解您的一片诚意。只是,我们与X的合作已非时日而论,重要的是,相互之间已经存在了那份信任与友谊,除非双方均有解约的意向,否则,本公司是万不能先毁约的。” “上官先生,若我再以咱们此次合约的筹码加大两倍,你也还是不肯吗?这对于贵公司而言,可是利益剧增啊、、、、、” 于总却又是微笑着看着他,开出了一个更具有力的条件。 那位男助理明显已经心动了,轻轻碰了碰涤尘:“总监,我看,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再做答复啊?” “不用,现在就可以给出答案。那样是绝对不可以的。做生意同做人一样,靠的都是诚信,如果连这最起码的一点都做不到,要再多的利益,又有何用?” 上官涤尘却依旧是想都没有多想,便又一次坚定地拒绝了。 原以为这一下必定会激怒于总,没想到的是,他却又是“呵呵”一笑,略带赞许的看向上官涤尘:“上官先生性情耿直、爽快,于某倒是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既然这样,这件事情不提也罢。原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无所谓。只是咱们之间的合作能如期、顺利就好。” “那就太感谢于总了,来,涤尘敬你。大家也一起来。” 听完他这句话,上官涤尘主动站立了起来,举杯与大家共饮了一杯。 正在此时,对方中的一个男子却突然拿了一小包什么东西出来,嘴里面笑嘻嘻的说了一句:“来来,这么开心的局面,就再增加些‘催化剂’,好让大家一醉方休,开心个痛快。” “不好,莫不是,他们这一行人,居然也在吸毒不成?” 上官涤尘在心里面嘀咕了一句,不经意间看向韩佳宁,便见她也正神色慌张的看向自己。 心下还不知怎么应对才好,便又见那名男子将小包内的白色小药片分放在了在座所有人的酒杯里。 “这下可糟糕了,该怎么办呢?” 韩佳宁眼见得自己的杯中也被放了几粒小药片,便再次着急的看着上官涤尘,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有什么糟糕的?这个东西,好着呢,等一下见识到了它的好处,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那句小声的嘀咕,却刚好被于总听到了。只见他说话间,已经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与小药片一饮而尽。 随即,另一名男子便又重新打开了音乐,随着强烈刺耳的音乐声,那几个男女便也像外面那些男女一般,开始了疯狂的摇摆。 “快点喝呀,上官总监,你的人怎么还都没有动呢?” 对方中的一名男子一边在那里摇晃着,一边却又冲着上官涤尘喊了一句。 上官涤尘却将手里的杯子放了下去,同时又将韩佳宁和那位男助理的杯子也接了过去,一并放到了桌面上:“对不起,我们不是很习惯。还没有尝试过。” “上官先生,你这样就太没意思了吧?我们于总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不拿你当外人才这样。还那么爽快的定了合约日期,你不会是想前功尽弃吧?” 另一位男子见状,很有些生气说了一句。 上官涤尘却只是说了一句:“对不住了。请不要强人所难。” 便又对韩佳宁他们说了句:“我们走。” 就转身准备离开。 “哪里走?” 只听得一声大喝,音乐声再度被关掉,包间内重新恢复到了宁静状态。 却见那几个男子突然掏出了几把枪来,对着上官涤尘他们,将他们围在了中央。 “上官先生,我已经在你面前露了底,就是希望你能把我当自己人,不曾想,你竟是这样见外。既如此,不喝了这酒,你又如何能走的出去呢?” 只见那于总又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递到了上官涤尘的面前。 上官涤尘却只是冷冷一笑道:“我若想走,谁又能留的住呢?” 便突然间身影一闪,左右移动,包间内除韩佳宁之外的所有人,还未待看清楚眼前的动静,便突然就觉后肩处一缕略微的酸麻袭来,随即眼前一黑,一个赛一个的瘫倒了过去。 “拨打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人群体吸毒。” 上官涤尘随即对着早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的韩佳宁吩咐了一声。 “哦,知道了,可是总监,如果将他们送进警察局,那笔合约不就、、、、、、那可是几千万的单呢。” 几秒钟后,韩佳宁似乎才反应了过来,结结巴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呵呵,你还真是搞笑。遇到这样的事情,满脑子还在想着钱?” 上官涤尘却又是坦然一笑,顺口问了一句,让韩佳宁顷刻间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可是,他,怎么也?” 韩佳宁低下头去,又一眼看到了那个正躺在地上似乎酣然大睡的男助理,便又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嗯,我马上叫醒他。不然,多一个人看到‘影视表演’,会很麻烦。” 上官涤尘却又笑了一下,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163 遇险 ) 163遇险 若雪从宫苑门口逃出后,一口气向前跑出了许久,直到累的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 再向四周环顾一圈,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竟又是朝着梅林的方向跑了过去。 “不行,我断不可再去找他,像他那般绝情之人,定也是不会再收留我的。” 心下这样恨恨的想着,便下定了决心,要改变路线,从另外的方向前往舅父家去。 直到此时,却才忽然发现,自己竟是除了舅父家为京兆郡的“鉴月宅”之外,并不曾认得去时的路,竟是连方向,也不能辩别的清。 “这倒如何是好呢?我现在竟是连东南西北都无法认得的,就算是一路逢人打听,且又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呢?待找到了,只怕是雨儿都、、、、、、” 心里面想着,却是干着急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在那草丛里面躲了一会,便又站起来不由自主朝着梅林那边走去。 刚走近一些,却又猛地醒悟过来了一般,竟是随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只要能远离那片梅林便好。 后来干脆狠下心只管朝着那个方向走下去,心下想着只要到的个村庄或是镇子什么的,就花钱雇一辆轿子,不就径直被抬到舅父家去了吗? 但往着那个方向走出了许久,却只是越走越是荒无人烟,越走越像是进入了一片荒滩一般。 刚已是感觉到筋疲力尽,想要放弃时,待站在原处再往前看去,又隐约可见成片的树林与山脉连为一体,似乎是一大片的村庄人家一般。 又回头看看来时的路,也似乎并不比继续往前走离得近些,便咬咬牙,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继续往前走去。 这一走,只走到黄昏时刻、太阳西下,才终于到的了那一大片绿荫跟前。 只是,却也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家,只有树木背后连着连绵的高山而已。 顿时便觉得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在山坡边绿荫下一块大石头上,心里面又是抱怨、又是害怕,却也只有流泪与流汗的份。 正在这时,却听得不远处似乎有人在讲话,便赶紧警惕的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却是两个挑着箩筐的农夫打扮的人,嘴里聊着些什么,正从弯弯曲曲、绿色掩映的山间小道上慢慢走了下来。 见那两人看上去年龄都不小了,又都面相宽厚,若雪便赶紧站立起来,向那两人问了声好:“老伯伯,您好。我是外地赶路过来的,请问‘京兆郡’怎么走呢?另外,这地儿倒是有没有村庄或是镇子什么的?可曾租的了轿夫?” “唉!小姑娘啊,你适才所说的这个地名,我们竟也不是很明了啊。就这地方,倒是有一个小村子,却是还在山的那边,就是我们住的村子。竟我们都是靠天种田吃饭的农民,却是从未听得谁家有一顶轿子的啊。” 其中一个老农便放下肩上的担子,真诚的对若雪说道。 “那么,老伯伯,你们倒是要去哪里?不然我竟也跟你们一起前去好吗?” 若雪听他说完,便又急急的问道。 “唉!小姑娘,倒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怕是我们去的那地儿,你是去不得的啊,那里竟多的是山贼,我们这就是去给他们缴粮的呢。” 另一个老农便又语重心长的回答了她。 “哦,那你们,竟是与山贼在一起的吗?” 若雪听完这句话,自是大吃了一惊,一句话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但刚一说完,又觉得不妥,便又急急的收住了。 “唉!姑娘,这就说来话长了,暂且也就不跟你多说了。只是有一句,你若是单身一人,就最好快些离开这里,若是被那山贼看到了,或是、、、、、、” 老农却似乎并不介意若雪的话语,又好心的劝慰了一句。 若雪自又是大吃一惊,但还未待接上话来,便又听得另一位老农叹了一声说:“只怕是除却了那山贼,竟是还有那‘丝绸花贼’,会教人防不胜防啊。” “什么?老伯伯,您竟是说什么‘丝绸花贼’么?这却是什么意思?” 若雪听闻‘丝绸’这两个字,自又是心中一动,感觉很是惊讶,便又赶紧向老农询问。 但另一位老农却碰了碰那位老农,似乎是在提示他不要再说下去:“你看天已经快要晚了,就叫姑娘赶紧儿赶路去吧,否则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 “对啊,姑娘,赶紧赶路去吧。若你要继续往前,只怕是还得翻过咱们身后这座山,才能有路的啊。” 两个老农说完,便又重新挑起担子,匆匆忙忙的往前走去,只剩下若雪在那里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却是不知如何才好。 眼见得照着原路返回恐怕会是得走上了,只好硬着头皮往那山间小道走去。 只待走出了十几米远,便已见夕阳已是完全落下山去,天色渐渐变得昏暗了下来。 心里面便一阵焦急,拼着命的继续往前走去。 无奈那山路实在弯弯曲曲,甚是难走,只又走出了一些,便已是气喘吁吁,浑身没了一丝的力气。 此时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去,月亮悄悄儿的爬了上来。 加上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腹中早已是饥肠辘辘,竟是连脚步都感觉无法再挪动了一般,只能瘫坐在那半山腰的小道上,双手伏在膝上望着夜色发呆。 再想起父母以往常说的“江湖险恶”,不容她一个女儿家出入江湖,沾染一丝一毫,竟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 眼泪便又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正在此时,却听得身旁一阵动静,不仅吓了一跳,惊恐的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便见黑暗中两只矮小的影子“蹭蹭”几下钻进了旁边的草丛中。略微定了定神,心下琢磨着应该是两只兔子或者什么小动物,才感觉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一回过头来,便又是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后背一阵阵发凉,浑身的汗毛都似乎倒竖了起来。 原来,借着明亮的月色,若雪看到,一条有她的小胳膊那么粗的蟒蛇,正直直的立着上半截身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吐着芯子。 “天哪,我这,竟是要就这样死了吗?” 若雪心下绝望的哭喊了一声,嘴唇却是颤抖着,早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走,走开,走、、、、、、” 若雪只感觉到浑身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像筛糠一般颤抖的厉害,便不由自主的缩作一团,向后一点一点的移动着。 但那条蟒蛇却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恐惧而离去的意思,依旧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直向着她逼来。 眼看它的脑袋就要靠近了她的身体,若雪不禁吓得魂飞魄散一般,直着嗓子尖叫了一声,却见那蛇早已是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般,向她扑了过来。 却只听的“嗖”的一声,一个似像是小石块一般的东西自树林中飞驰而来。 “噌”的一下,便打中了那蛇的七寸。 顷刻之间,那蛇便跌倒在地面上,翻腾了几下,没了气息。 而此时的若雪,却亦是早已没了气息一般,晕倒在了那山间小道上。 不一会儿,便听到有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山间另一条小道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两名手持刀具、身着黑色夜行衣的汉子从丛林深处走了出来。 “嗨,大哥,这里居然有一个小娘子,快来看看。” 待刚行至若雪躺着的这条小道时,一个眼尖的便一眼看到了她,欣喜的喊道。 “是啊,怎地会有个小娘子睡在这里?让我看看。” 另一个一边应着,便也随着那一个蹲下身去。 见月色下躺着的女子生的花容月貌、美若天仙一般,不禁一阵大喜。 “嗨,大哥,你看这小娘子,长得如此美貌,不如我们、、、、、、” 一个先自流着口水嬉皮笑脸的说道。 却被另一个当头就是一拍:“你这二货,竟是说什么傻话呢?这么美丽的小娘子,应该先献给寨主才对,寨主定是会奖赏给我们金银财宝的,说不定还会给我们加封。” “嗨,对啊,大哥,还是你想的周全啊,小弟怎么就没想到呢,金银财宝,我要,我要金银财宝、、、、、、” 先前那一个听另一个一说完,便是两眼放光的看着还躺在那里的若雪,就仿佛那便是一堆金银财宝一般。 “你小子先别发傻了,今看这小娘子怎地倒是一直睡着?先探探气息再说,可不要献上一个死的去,那可就全完了。” 另一个说话间,便伸手在若雪的鼻子下轻轻探了探气息,才又兴奋的叫到:“兄弟,活的,确实是活的,快些,把她手脚捆了,扛了回去。” “嗯嗯,大哥,小弟这就照办。” 先前一个自是忙不迭的一连声应着,听从着另一个的吩咐,匆匆从胸前掏出一串绳子来,将若雪全身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拦腰举起,“噌”的一声扛上肩头,两个便大摇大摆的带着战利品,心里面美滋滋的扬长而去。 164新房 ) 164新房 若雪迷迷糊糊地醒来时,第一感觉便是自己双臂、酸麻、僵硬的厉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一般。 待眨巴眨巴眼皮,略微定一定神,才向四周环顾一圈,却发现自己竟是正躺在一个陌生屋子里面的床榻上。 借着床榻边烛台上昏黄的烛火,见这屋子里摆设着一系列的大红色木漆家具,一眼望去,便竟是一片夺目的红。 那些家具上面又都各自镶嵌着一些或粗或细的金丝图案,细细一看,有的是一对戏水鸳鸯,有的是一双龙凤呈祥,竟都似乎是为了极力衬托一种喜庆气息一般。虽都看上去雕琢不错,但却又总在一种阔气里面透露着一些庸俗之气。 心下便有些纳闷,不小心又抬眼一看,竟是连床榻边上挽着的纱蔓都是红色。 再好奇的转过头去,便又见到床榻里边,紧挨着自己的身边,亦是整整齐齐叠着两床红色缎面的被子,才明白过来,这似乎是哪家布置的新房一般。 便不禁更有些惊讶,忍着腿脚的酸麻,想翻身起来看看,自己究竟是处于什么地方。 一抬手臂,却哪里又能动弹的了? 直到此时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手脚竟是给绑在了一起,适才那种酸麻的感觉,必定就是因了这长时间的捆绑才引发而起。 除了惊讶,便更增加了许多的惊恐在里面,却不知自己竟是为何被人给绑到了这里。 便又在脑海里面努力回想着前面发生的事,只记得那条大蟒蛇张牙舞爪的扑向了自己,而后自己就被吓得倒昏然不省人事了。 难不成,那条蛇竟然是一个妖怪?没有将她吃了,就将她给掳到了这里? 不会,这种荒唐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发生。 那么,应该是有一个人先救了她,让她没有被蛇吃了,而后却又把她掳到了这里? 可是,这又是什么逻辑呢?既是救她,又为何要将她手脚捆了起来、竟像是特意将她抓来了一般。 心下想着,便又努力挣扎了几下,却依旧是无济于事。便更是增加了许多的惊慌恐惧,却是不知如何才好。 无奈之际,正想大声喊叫几声,好看看到底是何人将她抓到了这里,却突然听到屋外有人说话,似乎是屋外正有人走了过来。 紧接着,便又听到“吱呀”一声,门被推了开来,果真便有人走进了屋子。 仓惶之间,若雪便又急忙闭上了眼睛,想先听听来者的动静再说。 从那脚步声判断,似乎是有两人一起走了进来,一进屋子,便是轻轻的朝着床榻跟前走了过来。 若雪此时只感觉到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一般,却又硬是忍着,紧紧闭着眼皮,假装熟睡的样子。 “哟,姑娘是已经醒来了吧?瞧这长睫毛一扑棱一扑棱的,倒真是好看的紧,就不要装睡了吧。” 谁知那人一走近床边,便似乎是将若雪看了个穿,先自“扑哧”一笑,然后便开了腔。声音略带沙哑,却又故意捏着嗓子,听上去倒像是有些做作,应该是一个年纪略大的女人。 若雪便也装不住了,只好轻轻睁开了眼睛,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便看到一个年逾四五十岁的女人。头发向后挽着,却又在耳边插了一朵俏丽的红花,脸面厚施脂粉,眉毛弯细,嘴唇鲜红。着一件鲜艳的大红袄子,配着碧绿的宽大裤子,一眼望去,便是让人顷刻便想到了一个词语:老来俏一般。 紧挨在她身边站着的,却是一个看上去年纪尚小的女子,身段倒是娇小玲珑,穿着普通的绸缎衣裤,梳一根长长的辫子,只是容貌一般。尤其一双眼睛,似是瞳孔天生有些散光,一眼看去,竟像是镶了一对略带碧色的玻璃珠子一般,让人有种判断不清她到底在注视何处的感觉。 “哎哟歪,玉子,你快看,这姑娘,竟真是生的天仙儿一般,你家寨主,这下竟真是好艳福哪。” 一见若雪睁开了眼睛,那个婆子便又仔细将她打量了几眼,然后用手捅了捅身边的年轻姑娘,尖着嗓子,欣喜的叫到。 一听她说道“寨主”二字,若雪便是感觉心下“咯噔”一声。 随即便想起山下遇到两位老农时所说的‘若是被那山寨王看见了’之类的话,便判断自己此时定是凶多吉少,八成是落在了山贼的手里。 “这竟如何是好?” 若雪只感觉心中一惊,便又不由自主的挣扎了几下,却又被那婆子给看了个仔细,大呼小叫的赶紧凑了过来:“啧啧,瞧瞧,瞧瞧,你们这寨主可真是个大老粗啊,哪有竟是这样捆着姑娘的?若再这样下去,只怕是别说成亲了,赶明儿那小手小脚儿,竟是连碗都端不起、路都走不得了。玉子,你竟是还不快些过来,帮我解开了再说。” 若雪此时再听到她说道“成亲”二字,心中自是更为的惊讶、恐惧。又怕竟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便鼓起勇气颤声问了一句:“婆婆,你适才竟是说‘成亲’的吗?竟是,谁要成亲?” 未曾想那婆子一边将她扶了起来,和玉子一道帮她解着手脚上的绳子,一边便又尖着嗓子对她“嘻嘻”笑道:“当然是你啊,我说你个傻姑娘,竟还以为会是别人不成么?能做个山寨夫人,倒也真是你福气不小了啊。” 这回确定无误的听她说了这句话,才突然间明白过来自己因何会睡在这么一间满是喜庆的新房里面,却原来这一切,竟就是为她而备的么? “不,不可以,婆婆,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成亲?我根本就认都不认得这个地方,怎么会?” 若雪一下子着急了起来,见那婆子刚刚帮她解开了手上的绳索,便也顾不了双臂的酸麻,一下子抓住那婆子摇晃了起来。 “哎呦,瞧这姑娘,竟是怎么了啊?不认得倒是有什么相干?以后慢慢儿的不就啥都熟悉了呢。” 那婆子却只是将若雪的双手拿开,漫不经心的劝慰了一句。 却又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眉眼,自言自语的说道:“唉!就这样长相,只怕是就不画个任何妆容,也竟是美得天仙儿一般。只那寨主已经交代了,就还须的好好替你打扮一番。依我看,就画一个‘春桃妆’吧,也正好配那身喜庆的衣裳、、、、、、、” “我竟是什么也不会让你画,也不会穿什么喜庆的衣裳,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成亲。我今就要回家去了,你们自顾在这里忙活着吧。” 从她的语气中,若雪已隐约听出她似乎是专门来给自己梳洗打扮的一般,便恼怒的一声打断的她的话语。 随即便从床上跳了下来,竟也顾不上的麻木不堪,便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哎,姑娘,你可不能跑啊,我原本也是怕那绳子把你勒疼了,才自作主张将你放了开来,你却是就要跑了,回头我倒怎的向那山寨王交代去呀。” 那婆子见状,自是一阵大呼小叫着,急急忙忙的上来便将若雪拦腰坠住,又扭头招呼着那年轻姑娘:“玉子,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些过来帮忙,这姑娘要是跑了,还有你我的活头么?” 那叫玉子的姑娘却也依旧是不做声,只随着吩咐匆匆跑过来抓住了若雪的一条胳膊。 可怜若雪那柔弱单薄的身体,就那一个婆子拦腰一抱,便也早已是动弹不得,又哪里还经得住两个人的推搡?虽是在那里拼命挣扎,却也只是无济于事,很快便被重新拉了回去,摁坐在了床榻上。 “婆婆,姑娘,你们倒是放我走吧,我也竟是被掳了来的,莫名其妙的,竟又是要跟谁成亲啊?你们就行行好,放我走了吧。” 若雪被摁坐在那里,身体虽是动弹不得,嘴里面却不停地叫喊着,希望那二人能心软一些,可以放她一马。 “我说姑娘啊,你就不要再折腾了好吗?就算是老婆子求求你了,倒不是我们不放你走啊,只是你竟都快要成‘压寨夫人’了,又折腾个什么呢?要是真放你走了,老婆子和这玉子的命,可也就到头了啊。你还是听我一句劝,乖乖儿的顺从些吧,就算你竟是跑出了这间屋子,也怕是根本就跑不出这山头的啊。” 那婆子见若雪实在只是一个劲的闹腾,便只好提高了声音,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劝慰着她。 这一番话倒还真是管用,若雪一听到‘压寨夫人’,自又是心中一惊,才算是明白了一些,自己竟就是要和那传说中的山寨王成亲吗? 再一听她所言‘根本就走不出这山头’,虽又是一阵恐惧紧张,但略一思索,自己就这般闹腾下去,想也确实只为徒劳,便立时安静了下来。 先努力让自己镇定了一会,想到此时必先得摸清楚情况再说,便又假装已是无可奈何、很是顺从的样子,看向了那婆子:“那,如此说来,婆婆,我竟是就要嫁于那山寨王了吗?那倒请问,这里又是什么寨,到底又有多大地盘呢?” 165 木隹寨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小说(梦靥千年165木隹寨)正文,敬请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