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重生:皇后谋》 作品推荐 首先出场的是:过路人与稻草人 作品:误落龙榻:嫡宠冷妃 地址:/bk/363116.hl 简介:年过二十五,竟然还是处女一名,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莫非驱魔龙家的女子注定孤独终老?幸好,老天终于安排了一个帅哥给她,此男纵横情场多年,对床第之事甚为纯熟,相信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自从相识的那一天起,她便等待着他对她有非分之想。 终于等到了,他邀请她吃饭看电影吃夜宵开房。整个行程里,她期待的只有一样。这一刻终于来临了,她喜滋滋地洗好澡,穿好浴袍,走出洗澡间正绽开一个魅惑的笑容时,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楼塌了。 她从未试过像现在这般痛恨开发商的豆腐渣工程,要塌,也不差这一时三刻啊,起码,等她完成这人生大事才塌啊。死不瞑目啊! 这货的更新速度真不是盖的啊尼玛!而且你们知道的,路人出品,必属精品!(为了押韵嘛,难道要说草人么?阿噗!) 第二出场的是:晨露 作品:放倒总裁:贴身俏保镖 地址:/bk/341450.hl 简介:听说他连送上床的美艳模特都不为所动,更别提你这没货的小保镖了…… 他奶奶的,这是哪个乌龟王八蛋造的谣啊,她才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被这个家伙压在身下两次了!这还了得?绝对的要出事情!想着她弓起膝盖朝身上那家伙的要害用力顶过去…… 啊——你…… 对不起老板,出手稍微重了点,但是下次请自重! 嗯,下次要我放倒你才行! 等待更新的亲们可以先关注露露完结的书《无心总裁别烦我》《豪门明星的小逃妻》 以上两位都是曾经御水华门的同门,也是同期上架的作品,虽然风格不一,但出产的作品都是上品,你们懂得。 钻石兔子 作品:小龙女追夫:皇上,逃不掉! 地址:/bk/133260.hl 简介:没想到好心地救一回人,却让龙小小遭遇了人生最黑暗的一天,龙珠被夺,受制于人。 纯阴处子之身被他无情的夺去,却分不清是他主动还是受控的,不管怎样,她龙小小发誓,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却在意外中失忆,变成了一个凡人。她的世界开始转变,不再拥有灵力,和萧魔羽之间的感情开始升华。 当记忆复苏的那一刹那,母妃的死亡,让她必须正视一切,将感情抛之脑后! 看书名就知道,幻情来的,喜欢的不要错过哦! 菜菜仙 作品:绝色天骄:江山美男我都有! 地址:/bk/340714.hl 简介:新婚之夜跟老公洞房,坑爹的竟然给晕了,更狗血的是,还因此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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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书,5200, 我百无聊赖的趴在窗边,透过烟霞色的窗纱看外面屋檐下落下的雨水,冷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我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春衫。都说什么春雨贵如油,我怎么一点没觉得呢?自打开了春,就一直淅淅沥沥下个没完,讨厌这样的雨。要么,就如杏花雨似的湿衣不湿人,我尚能外出玩会子去。要么,就该像夏天那样的大暴雨,一下子倾盆而落,也倒爽气。像这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实在没什么意思。 我只管盯着那串水珠溅起的雾气,没在意伺候我的贴身宫女谷雨捧着茶碗进来,见我这模样儿,便道:“娘娘,外面湿气重,又冷,您还是把窗户关上吧,回头冻着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看了她一眼,谷雨这名字是我起的,这瑶光殿里所有宫女的名字都是按照二十四节气来起名儿的。不像别的宫中,花花草草的。 从我十四岁进宫,她便在我身边伺候,比我长两岁,已经二十二了,再过三年,就能出宫。她这人做事勤快,人也机灵,颇得我的缘分。 她见我没动静,反而打量着她,笑了笑,道:“娘娘瞧什么呢?” “没什么,”我淡淡的一笑,随即问,“皇后那边怎么样了?” 谷雨放下茶碗,瓷白底莲青缠枝莲纹。宽慰道:“无妨的,大概正审着吧?娘娘不用担心,不单是我们宫中有人被叫去,除了贵妃宫中,其余都有的。” 尽管我心下实在忧愁,但也没有表露,只道:“我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没做那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前日忽然传出皇上一位新宠小产的事,皇上震怒之下让皇后和贵妃查办,今儿竟查到了我的头上,叫去了我宫中一个末等宫女问话。我心下知道不好,自从父亲被贬流放之后,皇上待我再不如从前了,想我自进宫就一直荣宠不断,持续了六年,如今,也是有些人落井下石的日子了。 我只怕,落井下石还不够,还要剥了我的皮给她们做美人凳! 想着,父亲被贬,家已散了,除了我的妃子名号,我这条命之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碗里的茶还未凉透,皇后的懿旨就到了,竟说那宫女供认不讳,是我指使她在梁宝林的吃食里下了药,导致她流产的! 我待要分辨,就见皇上身边的江公公捧着明黄的圣旨匆匆走来,我心中有所希冀,却不想皇上的圣旨却是将我打入地狱。 “兹娆妃纪氏,谋害皇嗣,罪大恶极,本应处死,但念其进宫六载,虽无皇嗣,亦伴驾有功。敕夺去妃位,贬为庶人!在永巷外跪足三个时辰之后打入冷宫,钦此!”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望着江公公,已然忘了谢恩,真是笑话!那个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不相信我,要把我打入冷宫,我还得谢他! 江公公叹道:“娘娘,领旨谢恩跟老奴走吧!” “我要见皇上!”我的声音竟有说不出的尖利,听着自己都觉得可怖,以前皇上最喜欢我的声音了,尤其是……床笫之欢的时候,他最喜欢我叫出来了。过去的六年里,我几乎夜夜和他睡在一起,我只叫给他一个人听。现在,他却要废了我,把我打入冷宫吗? 江公公为难的说:“娘娘,皇上吩咐过,谁都不让您见,您跟老奴走吧,别让老奴为难了。” 我还在怔忡,却见江公公一挥手,两个小太监便过来扭着我,将我拖出了瑶光殿。我不愿这样狼狈的离去,所以我尽量配合着,我不能连败也败得没尊严! “娘娘……”谷雨在身后哭喊,而我没有回头,如今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又怎能庇佑于她? 我被拖着来到永巷之外,两个小太监狠狠踢了我一脚,小腿立时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两个小太监嘻嘻笑着望着我,在我脸上摸了一把,笑道:“这样的美人儿,真是可惜了!” 另一个却说:“哪里可惜,她以前可傲气的很呢!若没犯事儿,哪里轮得到我们来‘伺候’她?等明儿进了冷宫,有的是时间……”他们没说完,就站到一边儿躲雨去了。 听到这样的污言秽语,我的身子在雨中瑟瑟发抖着,以往我是整个掖庭宫最耀眼的珠子,如今却连最低等的奴才也敢侮辱我了! 雨很快打湿了我薄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雨水迷离了我的双眼,却不能遮住我的双耳,那两个太监的淫笑声仍在耳边,我恨不得立马晕死过去,可是却怎么也晕不了! 从这条路上走过的宫女太监们甚多,这也就是为什么皇上让我在这儿跪着的原因吧?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脸上或讥笑,或同情,或漠然。只是,他们都在看着我,都在看昔日那个飞扬跋扈独霸龙床长达六年之久的宠妃,如今是怎样一个凄凉的结局吧? 我闭着眼跪在雨中,不愿意看到更多的人情冷暖。 跪了不知多久,只觉双腿已毫无知觉了,我疲惫的睁开眼。恰好看到永巷尽头那队明黄的仪仗。是皇上!不管为何他会出现在这儿,只是他的仪仗从尽头一闪而过,就要离开我的视线了,我要抓住这最后一丝机会! “皇上!”我大声叫着,匍匐的往前爬去,双腿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又如万剑钻心,几乎用不上力来。只能靠着双臂往前爬着。一边爬一边喊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害梁宝林的孩子,臣妾没有啊!” 看着我的太监很快发现了我的企图,上前扯住我的头发,我痛得眼泪直流,但我还是高声叫着,期望皇上能够听到,停下来看我一眼。其中一个太监立即掏出一块汗巾塞入我口中,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几欲作恶,忍着撕心裂肺的痛,忍着恶心,挣扎着向前爬去,可是最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的仪仗消失在永巷尽头。 我知道,我彻底没有希望了。 另:网站放宽了政策,细心的读者可能在这一章已经了解到女主是个啥样的人咧,所以呢,福利是不会少的! 凭大家对我某菲的了解,好东西当然得放在后面咯,先素后荤嘛!灭哈哈哈,请大家深入了解,深入哦亲们!)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二章 赐死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二章赐死 冷宫里尽是疯妇! 当我被拖进去的时候,那些疯妇一个个嬉笑着上来围着我,扯我的衣服,拉我的头发,还捏我的脸。她们一个个笑得如鬼魅般凄惨,很快就将我身上的衣服撕破,头发紊乱,脸上被捏的生疼。 而我,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仍她们为所欲为。 直到她们自己觉得没意思了,放手离开了,我才慢慢强撑着麻木的双腿缓缓走进去,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她们。 她们的脸上尽是风霜和凄苦,看不出年龄,也许是前朝废妃,也许是本朝的。不知道有没有我认识的,过去的六年里,因我而被废的妃子大有人在呢!只是现在,她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她们了。 她们有的高声唱着歌,有的在互相找虱子,有的在狂笑……我近乎绝望的闭上眼,最好,最好那个男人能顾念我们过去的情谊,快点将我放出去,不然的话……我总有一天会变成她们这样的。 不!我不要变成这样!绝对不要! 我用尽全力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冲出大门,冲进雨里,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守门的粗使宫女身材健壮,她们轻轻一推,就把我推倒在地,还对着我吐吐沫,狞笑着说:“刚来确实会不习惯,等你住久了,也就跟她们一样了!” 我不要跟她们一样!我不要变成疯子!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再多的呐喊也只能憋在心中,怎么也喊不出来。为什么我会往外跑,难道在潜意识里,我自己都觉得,那个男人,不会再理会我了吗? 皇上!皇上啊!不要撇下臣妾,您让臣妾做什么臣妾都是愿意的!您不能就这么抹杀掉我们过去六年的情分啊!就算您对我没有感情,只是喜欢我的身体,也请您把我放出去,我的身子还很鲜活,还能满足您的要求。皇上啊,您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放我出去吧,放了我吧! 我的意识渐渐涣散,眼前的光明也逐渐消失,慢慢陷入黑暗,而我,也堕入了地狱。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真的要疯了。 因为不过是短短的三天时间,我竟然已经开始神经质的啃咬自己的指甲了。 才进冷宫的第二日,那两个太监来看我,可是当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模样儿时竟狠狠啐了我一口,骂道:“不过一日光景,怎么变得和她们一个德行了?跟鬼一样,谁还看得上!” 我虽然心中恼着,却嘻嘻笑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给他们看,他们更是嫌恶,一面大叹晦气一面走了。 我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雨仍旧没有停,我爬到外面对着积水的水塘照了照,竟真的认不出那水面那蓬头垢面的倒影就是自己。 我不过双十年华,却在一夜之间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悲从中来,落下几滴泪,正落在水塘中,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将自己模糊的倒影冲散了。 十指的指甲都被我啃完了,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身上有处正痒着,我却不敢伸手去抓,只怕一抓就能抓住虱子跳骚。想我平日里最爱的就是自己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那个人最喜欢抚摸我了,也曾夸过我有一具世上最鲜嫩的身子,总是让他沉迷。他说,后宫里没有一个女人能比得上我。 这样的身子,如今却被虱子跳骚占据了。 门口有冷风灌进来,伴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噗通”一声扑倒在地,我定睛一看,惊叫道:“谷雨!”谷雨怎么会来这儿? 谷雨听到我的声音,转过头来,我看到她脸上的鞭痕,顿时心中一痛,对她伸出手:“他们打你了?” 谷雨愣了半晌,才辨别出是我,失声痛哭道:“娘娘!娘娘您……您怎么会变成……变成……” 我们抱在一起,具是心痛难忍,一起哭了起来。 随即听到有击掌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雍容华贵的郑贵妃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嘴边带着得意的笑容,道:“真是让人感动啊!本宫就说了嘛,主仆情深,这贱婢为了你做出此等以下犯上的事来一点也不奇怪。” 我心中一凛,忙问谷雨:“出什么事了?” 不等谷雨回答,郑贵妃就说:“这贱婢天大的胆子,对皇上心存怨愤,竟敢谋害皇上!” 我大惊:“谷雨,你……” 谷雨哭道:“娘娘,奴婢没有!奴婢是冤枉的,奴婢连宫门都没出一步,怎么可能谋害皇上,是她们……” 我看向郑贵妃,只见郑贵妃满意的笑道:“这丫头倒是比你聪明些!她能看出被我们陷害了,你却蠢钝!” 我豁然开朗,冷声道:“谋害梁宝林的是你们?” 郑贵妃垂下眼睑,似不想看到我这邋遢样子,拨弄着漏金护甲上的红宝石,淡淡说道:“这就要问问咱们的皇后娘娘了。不过你也别怪她,要怪就怪你是犯了众怒的人!” 我冷笑道:“犯众怒?不过是因为皇上喜欢我,你们一个个就恨不得我死!” “皇上喜欢你?”郑贵妃哈哈大笑,仿佛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你到现在还在做梦呐——”她忽然一步冲到我面前,瞪大眼睛看着我说:“你以为皇上真的喜欢你吗?那你可知为何你独宠六年,却始终怀不上孩子呢?” 我怔愣,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为了子嗣,求医问药不知多少次了,可我的肚子就是不争气,难道说……这不是我的原因吗? 郑贵妃却没有给我答案,而是宣读了一道旨意,我脑中一片混沌,只听明白了两个字:“……赐死……” 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有太监上来架住我的双臂,撬开我的嘴往我口中灌入毒药。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命挣扎,却终究没能摆脱他们将冰凉的药水灌进我的腹中……我瘫软在地,狠狠瞪着眼前这个自以为高贵的女人。 她弯下腰,轻声笑道:“别这么看我,你就快死了!尘归尘,土归土。恨我?恨皇后?或者还有皇上?没错,陷害你杀死梁宝林腹中骨肉的是我们,陷害谷雨谋害皇帝的也是我们。至于皇上……他赐给你合宫之中仅有的九合香,正是让你永远不可能怀上孩子的元凶!” 热点推荐: 第三章 重生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三章重生 恨吧!纪芙虞,永远的恨下去! 我的脑海中已没有别的意识,只是一遍又一遍像念咒一样的在心中念道。那个同床共枕六年之久的男人,宠我,却也在防着我! “这叫九合香,是西域秘制的香料,朕统共就得了这么点儿,全部都送给爱妃了。以后伺候朕的时候记得点上,据说这香……可以催动人情。”犹记得那个男人带着笑意这样对我说的时候,我高兴又害羞的躺在了他的怀里。于是,之后每一次和他欢爱,我都会点上这香。 我天真的以为,别人都没有,而只有我拥有这东西,才能显示出天子对我的另眼相看。 当我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对他说道:“皇上,臣妾对不起您,您给臣妾的宠爱是最多的,可臣妾却怎么也不能怀上您的孩子。” 他笑着把手伸进我的小衣里,宽慰道:“朕的儿子已经很多了,不差你腹中的一个。更何况,让朕每日都这样宠着你,不好吗?” 那时我为他的宽和大度而欣慰欢喜,如今想来,原来我不过是他的暖床工具罢了。 腹中一阵绞痛,痛的我乱舞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眼前一片模糊,两耳轰鸣。贵妃那得意的脸庞也看不清晰了,她的笑声我也听不到了。我痛苦的趴在地上,只感觉周围越来越暗,越来越冷,大口大口的鲜血顺着我的唇角往外流着、流着,一直流到再无鲜血可流为止。 依稀,我仍能听到那尖细的嗓音在读一串字符,觉得可笑,难道地府里也有阉人不成?眼前的混沌褪去,耳边的轰鸣亦渐渐逝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此时,我仍跪着,不是在雨中,天上暖阳正好。我能感觉到阳光洒在身上那暖融融的感觉,一时竟有些恍惚——我没有死?那么这儿又是哪里? 那个尖细的嗓子还在念着,我只听清楚了最后他拖得长长的两个字:“钦此——”然后便听到他谄媚的笑道:“恭喜您啦,尚书大人,府上出了一位娘娘呢!” 这句话很是熟悉,好像遥远的多年以前,自己被册封时听到过这样的话。可是……这不可能。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传旨的黄衫宫人,正是江公公身边的曹红!他正笑眯眯的看着……我爹! 我茫然无措的回顾四周,爹爹,娘亲,哥哥,嫂子,还有姐姐……他们都在,都在!而我现在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接旨,接的旨意正是宣我入宫的旨意。那么现在就是……六年前?!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叫了一声:“爹,娘……”眼泪竟一下子流了出来,我死之前,全家都已被抄家流放了,本以为今生不会再见,没想到,现在竟让我又见到了爹娘。 “傻丫头,哭什么。”娘亲轻轻的嗔道,可是她的语气哽咽,想必我即将入宫,她心中也不好受。 那么,我确实是回到六年前无疑了吗?我没有死,或者说,我死了,但我的灵魂回到了六年前?可是既然上天垂帘让我回到从前,为何不让我避开入宫的命运呢? “哎呀,想必四小姐是太高兴了,所以喜极而泣了吧?”曹红笑眯眯的说道。 我别过脸,擦了擦眼泪,我心中的悲喜交加,又岂是旁人能理解的。喜的是我竟死而复生,并且回到了六年前与父母在一起;悲的是我终究没能逃开入宫的命运,没多久就又要与家人分别了。 父亲打赏了曹红,送他出门。我与母亲搀扶着回到我的闺房,闺房与六年前无异,进门便是酸枝木的椅子,刻着灵芝花样,两张椅子中间一个高几,上面摆着宜兴的紫砂。临窗的黄花梨木大案上还放着我画了一半的工笔画,一排挂着湖笔的松木牙雕笔挂,官窑烧出的雨过天青笔洗,里面盛了水。旁边是一摞从父亲书房里拿来的书,左手处一个青花瓷的大瓮,里面放着各种卷轴。窗台上放着一盆长势极好的兰草。墙上挂着董其昌的山水和米芾的狂草,正对处是个休憩的竹榻,上面铺了一层绣着丛竹图的坐垫。榻上放着棋盘,因无人手谈而落寞的摆放着。 里间是卧房,用一个圆形的拱门做了隔断,用轻纱挡着,此时是挂起的。两边是格子架,上面放着各种小玩意儿。正对着一个紫檀木屏风,上面画着海棠春睡图。旁边是梳妆镜,另一面放着个小机子,搁着名琴“焦桐”。 熟悉的一切赫然在眼前,我的心绪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阿娆,你从小就盛名在外,这一次又因识破突厥奸细而被坊间之人到处传诵,也因此得到皇上青睐。皇上向你父亲问起你的时候,你父亲虽然提起你年纪尚幼,上面还有一个正值婚龄的姐姐,但皇上还是执意要了你。唉,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母亲担忧的说道。 我一时陷入回忆,不错,就在前不久的七夕夜里,我与哥哥出门玩耍,不小心走散了,遇到了两个奇怪的人,他们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但我却是听懂了的。因为我国与突厥一直交战,父亲时常为此头疼,我便多心学了几句突厥语。认出他们是突厥人之后,我并未声张,而是找到了京兆尹,让他们乔装去抓人。那两个突厥人还未发觉就已经被拿下了。 他们被抓住的时候还用汉语狡辩,我便上前用突厥语问候他们,他们果真上了当。后来这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也因此传到皇上的耳中。才有今天这道旨意,以及以后的一切一切。 如今想来,我当时是得意的,可是现在,我却深深后悔。 为了安慰母亲,我不得不笑道:“母亲,您不是常说,像您女儿我这般相貌,人品,才学和家世,必要世上最好的男子来配吗?那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不就是世上最好的男子了?还有谁能比得上他呢?” 母亲怔了怔,叹了口气,道:“也罢,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既然皇上看中了你,又有什么法子?只是我怕你这性子,到了后宫之中……” 我暗暗吸气,眼睛望着窗外,正色说道:“母亲放心吧,女儿……不会由着自己性子胡来,凡事都会先想着家人的。” 母亲点头,而我依旧望着窗外,这一世,不会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热点推荐: 第四章 那时年少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四章那时年少 当晚,宫中就派了教引姑姑来府中负责教导我宫中规矩事宜,母亲给她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然后安排她们住下,明日就开始对我的教导。 对于这些,我并不担心,因为前世已经学过。更何况,我在宫中也已浸染六年,别的没学会,这些礼仪每日都用得到,都已滚瓜烂熟。 我担心的,则是我进宫之后的事。 后宫的事可以靠我自己,但是家中之事呢? 父亲如今依旧是七皇子的太傅,七皇子生母和妃从生下七皇子起,就定了父亲给他做太傅,因为父亲与和妃的父亲是同科的进士,私交甚笃。加上父亲如今位居吏部尚书,天下官员的调配都处于他手,所以和妃想要拉拢父亲,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前世里父亲之所以被贬,正是因为七皇子觊觎储君之位,而皇上早就看中了郑贵妃所生的二皇子,二皇子有他外公首辅大臣的辅助,本身又是个极沉稳内敛的人,所以皇上一直都想立他为太子。但是七皇子却偏偏不信这个邪,想要与他一争高下。 在两位皇子斗争的时候,父亲被牵连了。 这一世,我不能让父亲再受这样的苦。 于是,吃过晚饭,我便去父亲书房看望他。这个时候,他应在书房里。果然,我进去书房之后,看到父亲正在查看从各地送来的书信。顿时心下掠过不安,前世,父亲正是被皇上搜查到与七皇子的信上有微词,才被皇上抓住了痛脚。不由开口问道:“父亲,这些信笺您看完之后如何处理呢?” 父亲不解的看着我,道:“自然是收起来啊。” 我故作调皮,笑了笑说:“那若是想要抓住父亲的把柄,只从这些信笺上来就好了。” 父亲一愣,探究似的看着我,问:“阿娆怎会有这等想法?难道你怀疑为父会在信笺上写什么大逆不道之言吗?” “女儿自然知道父亲不会写这些的,”我轻声说道,“但,并不能保证别人不会恶意中伤父亲啊?更何况,君王多疑,若是……” “放肆!”父亲沉下脸来,低喝一声,“你怎能随便非议君王?你以后是要进宫的人,更应谨言慎行才是。” 我红了眼圈,低下头,父亲就是太过刚直了!哑着声音说道:“正是因为女儿就要入宫了,以后不能常伴父亲左右,不能在父亲身前尽孝,所以有些话,女儿想趁着还未进宫,和父亲好好说一说。” 父亲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说:“罢了,有什么话,我们父女还不能说的么。” 我想了想,问道:“父亲可知,皇上最疼爱哪位皇子?” 父亲略一沉吟,如数家珍的报了出来:“皇后所生长子,本是嫡子,可惜夭折了。现抱养了年幼的十一皇子,生母是浣衣局宫女,所以皇上并未放太多心思。二皇子和六皇子都是郑贵妃所生,皇上似乎很是看重二皇子。三皇子是徐充容所生,为人懦弱木讷,而徐充容以前曾是太后身边的女官,出身也并不算高。四皇子生母早逝,且他也被过激给了无子病弱的成王,与皇上不再是父子。五皇子是王昭仪所生,资质平平,却鲁莽冲动。和妃所生七皇子倒是聪颖活泼,很有其外租风采,至于其余三位皇子,要么资质有限,要么生母身份不高,皇上也从未另眼相看过。” “也就是说,在父亲眼里,皇上疼爱二皇子和七皇子比别的皇子多一些。那么,这两位皇子再做比较呢?”我追问到底。 父亲却沉默了,其实他心中是知道的,虽然他是七皇子的太傅,但皇上还是看重二皇子多一些的。 我叹道:“父亲,您操劳半生,又何苦为他人做嫁衣裳呢?”我看到父亲的神色为之一怔,又说了句:“父亲,再过几天女儿就要进宫了,女儿身为皇帝妃嫔,也是……也是要为皇家开枝散叶的……”最后的一句声音极小,但我知道父亲是听到了的,因为我看到他的神色更加凛然了。 我略施一礼,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我看了一眼父亲,他仍在静思。我没有再打扰他,这些事,本就应由他来决定的。就算父亲也逃脱不了命运……那么,我更不能向命运低头。我坚信,既然上天让我重活一回,必定是要我改变命运的! 接下来几日,我便专心学习礼仪,虽然我都会了,但还是按部就班的重学了一遍。这样既能在两位姑姑面前博得个好印象,又能在家多呆几天。趁着向她们学习,我顺带打听了一下各宫主子的情况喜好。说实话,我在宫中六年,竟不知这些,只因我那时是宫中焦点,只有别人揣摩我的心思行事的,哪用得着我去孝敬别人呢! 打听了这些,总于我以后有益无害。 休息时,我便依旧去父亲书房看书,只不过我发现父亲书桌上的那些信笺已经少了大半。我的心放下了一些,但似乎有些信笺十分重要,父亲并不舍得烧毁。不过,这也罢了,至少父亲听进去我的话就好。 那日去书房时,碰到了仲然。他是父亲的弟子,时常会来父亲书房看书,我们以前也遇到过。他总会小心翼翼的守护在我身边,从不敢违背我的意思,对我也是关怀备至。 我记得前世进宫的那一天,他一直跟在我进宫的轿子后面,一直跟着,直到我的轿子进了皇宫的朱漆大门,隔断了和他的一切,他才停了下来,我再回头时,只看到一个渺小的黑点。我不知道他在哪里站了多久,但我想,总归是很久、很久。 前世的我,总觉得那时年少,不懂这个少年为何总是谦让着我,为何总是用那样怜悯惜弱的眼神望着我,如今,我却是明白了。 他看到我也在,脸又微微的红起来,我冲他一笑,道:“你要看什么书?” “《茂林广记》。”他道。 我找来递给他,顺便问:“四书五经可都看完了?” 他点头,有些局促。我又笑,他总是这个样子,在父亲面前倒是能言善辩,而对着我,却总坦然不起来。我说:“仲然,你怎么不去考个功名呢?凭自己的本事当官,你要是当官了,肯定是个好官。以后……我在外朝,除了父亲,也有人可依傍了。”有些怅然的说出这些话,我叹了口气,落寞的走了出去。 透过书房的窗棂,我看到他把《茂林广记》放下,拿了一本《八股纲要》。不知为何,我的心头略过一丝甜蜜,还有一丝苦涩。 热点推荐: 第五章 进宫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五章进宫 该学的礼仪我都学会了,终于迎来了进宫的那一天。 八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 我虽是皇家礼聘的,但按照祖制仍不能带嫁妆,只能带些许衣物、首饰和钱财,而且这也要经过姑姑们的检阅。我想,真是可惜了母亲从我十二岁就开始准备的十里红妆啊! 由于我的侍女是家生子,没有经过正规训练,也是不能带进宫里去的。以前看那些话本小说,以为自己的侍女可以带进宫,但现实是不允许的,只能进宫之后,等待六宫之首皇后的分配。 我就这样轻装简从的进了那顶青幔小轿,放下轿帘的时候,四周陷入一片昏暗,窒闷而压迫。 泪水不自禁的滚滚而下,听到外面抬轿的人高喊了声“起——”尾音拖得长长的,直把我的心拖得难受。轿子走动,再也顾不得什么淑女风范,我掀开旁边的小帘子使劲往后看,果然看到哭成泪人儿的母亲,一言不发的父亲,默默而立的大哥大嫂和姐姐……还有,仲然,他真的如前世那样,一直跟在后面,一直跟着。 我的泪流的更汹涌了,放下小帘,独自坐在这个摇晃着的,憋闷的空间里,尽情的哭着。 有时候我会想,君王为何偏偏选中了我? 因为父亲的权势?纵观后宫之中,妃嫔家族有权的一个是郑贵妃,一个是和妃。皇后的母族并不鼎盛,因为当今圣上年轻时很是经历了太后时期的外戚专权,直到太后死了,皇上才得以将那些外戚除去。父亲本与和妃之父交好的,若我入宫,便自然而然会与和妃联手,而皇上看重郑贵妃,怎会为她招来一个对手呢? 因为我名动京城的美貌?世间不乏美貌女子,何况那是后宫,天下最最美貌的女子都收入其中了,又怎会缺我一个? 抑或真的是七夕那夜,阴差阳错识破突厥奸细惹得皇上对我有了兴趣吗?他是不是在好奇,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会做出这样惊人的举动来呢?他有那么多的妃子,那么多的儿子,却要因为好奇之心毁了我一生的幸福? 如果我今日未曾进宫,那么以后娶我的也许会是仲然吧?若他真的娶了我,那么我以后必定会生活的很幸福,他会像宠爱他的至宝一样宠着我,让着我,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就像从前他待我一样的好。我们也许会生好几个孩子,在庭院里嬉笑打闹,节日的时候就带他们回外祖家,让父亲教他们诗词,母亲教他们歌赋…… 想着想着,我竟又开始恨了起来,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夺去了我的生命,还要夺去我做母亲的权力!这一辈子,我不会让他再得逞! 小轿绕道东面走左银台门,绕过太和殿,直入掖庭宫。整个掖庭宫都是皇帝的后宫,里面大大小小九十九座宫殿,住着妃嫔近百人。从此以后,我便是这近百人中的一个,和她们共享一个丈夫。 我封的是五品才人,就刚入宫的女子来说,品级不算低,但若是以尚书之女来说,又不算高。这大概是皇上表示对我并没有多大兴趣,对父亲也没有多厚待的意思吧?不过如前世一般,我被宠幸之后就封了四品美人,后来皇上亲征突厥回来之后又封了三品婕妤。晋升的速度还算挺快的了。 住的依旧是承明殿的凝香阁,逼仄的很,卧房都不如我的闺房。伺候的下人中一等宫女一个,二等宫女三个,三等宫女四个。掌事太监两个,粗使太监四个。二等宫女其中便有谷雨了,她如今还不叫谷雨,倒是让我一阵欣喜,但并没有表现在面上。 带我过来的太监离开之后,一群人人便上前来见我,我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幽幽的望着他们。他们跪的毕恭毕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我就更不能出声了。当初我因不习惯别人跪着,倒是笑嘻嘻的让他们都起来,可是后来,除了谷雨,走的走,离心的离心。 “都起来吧!”半晌,我才带着慵懒的调子抬了抬手。 他们依次站起来,脸上果然都挂着诚惶诚恐的颜色。我暗自点头,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只要你们尽心伺候,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好了,既然以后你们都伺候我,你们的名字便依照我的喜好改了吧!彩蝶,你以后就叫春分,珍珠,你以后就叫谷雨,金铃以后就叫小满,桃花就叫小寒。至于你们俩……就不必改了。花开富贵,年年有余,挺好。”这两个小太监一个叫小富贵,一个叫刘有余,十分有趣。“三等宫女和粗使太监不可近我身前,有事就和春分和小富贵说,他们自然会斟酌上报,明白了吗?” “是,娘娘!” 听到我说了这些,他们的神色从惶恐变成了敬畏,也许在他们眼里,我已经对他们的生平都打听的清清楚楚,以后能更好的驾驭他们了。其实这不过是我前世的记忆罢了,只不过,能让他们对我另眼相看,倒也不失良策。 晚上歇息的时候,春分来问我要不要梳妆打扮,好迎接圣上驾临。我微微一笑,摇头说不用。只因我知道,今晚皇上是不会来的,明晚也不会,他来宠幸我,好像是七八天之后的事。 犹记得前世,这一天,我花了好大的心思梳妆打扮,穿着那身母亲亲手缝制的“嫁衣”坐在床前,一坐,就是一整夜。而我的良人,始终没有出现。 我苦笑,自己重活一次,他并没有,依然这样的不疾不徐,到显得他不是那么亲近女色的人了。其实,他本就不是个贪恋美色的人,比起他的权力他的江山,美色,又算得了什么? 因我有择席的毛病,这一夜便没有睡好,第二日精神有些不济。好在今日不用出去见人,也不会有人来见我。这承明殿空置已久,没有其他嫔妃,我便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了。 毕竟我是初来咋到,不能贸然出去走动,这几天我就安静的待在凝香阁,只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实在无聊。这样挨过了几天,终于在第四天中午,接到旨意,说皇上今晚用过晚膳会到这儿来。 春分她们一听,都欢呼雀跃起来,然后给我准备香汤沐浴。看着她们忙碌欢快的身影,我的心却沉了起来。终于,要见到那个男人了吗?那个宠了我很久,防了我很久,最后一杯毒药送我归西的男人啊! 我会惶恐,还是仇恨呢? 热点推荐: 第六章 侍寝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六章侍寝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忙着整理自己的身体。先是在放了很多花瓣的浴桶里泡澡,用桂花蜜做的香薰熏我的头发,然后用玫瑰汁兑的水泡手,口中含着冷香丸,让宫女帮我匀面,画眉,梳妆,还要修剪手指甲和脚指甲,另外两人便将我的寝衣挂在香薰上熏着。这一整套工序忙下来,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其实我知道,大可不必如此,因为我记得今夜我的良人很晚才拖着一身的疲惫过来,像完成某种任务一样宠幸了我。据他后来说,这夜他连我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不过我也是一样的,因为太过紧张,我也没有正眼瞧他。 只是宠幸之后的第二天,他就下了一道晋封的旨意,之后也没有宠幸我,直到我听到他御驾亲征,攻打突厥的消息。 虽然已经知道这夜过得不会太轻松,但,我也不能显得对他太过掉以轻心,更不能让我的怠慢发生错误。我总要竭力做到最好,至于他,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迎我入宫,却又冷落了我这么些天,到底是因为根本不想宠幸我,还是国事实在太操劳了呢? 晚膳我并不敢用太多,为免在龙颜前失仪,我只喝了半碗芝麻糊,两块红豆糕。我素喜甜食,但因常常习舞,所以姿态依旧保持的曼妙。然后我又重新去沐浴,换上熏了一个下午的寝衣,将发髻散开,披在头上,坐在床边。 其实,我本应该正装等待,以便去迎接圣驾的。但我没有那样做,因为我要告诉皇上,我每夜都在这里等待着他,今日终于把他给盼来了。我还让春分和谷雨把卧室的蜡烛全部点燃,移到床边来,我要让他好好的看着我。他不是说没看清楚我的容颜吗?那么这一次,我就让他清清楚楚的看个仔细吧! 我看着烛泪顺着烛壁缓缓的流下,落在下面的托盘里,越积越多。 我已经坐在这儿一个多时辰了,春分和谷雨守在那里,也有些经受不住。我轻轻的叹息,再有不久,他也该来了吧?我为何会记得这般清楚呢?明明已经时隔六年了啊! 随着外面一声唱报,春分和谷雨都抖擞了一下精神,向我看来,我对她们微微点头,道:“你们出去接驾。” 两人忙迎了出去,我也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双手放在右侧施礼。 明黄的龙袍骤然出现在眼前,他的步子跨的很大,好像是急匆匆的赶过来的。我知道,马上宫门就要落锁了,他再不来,就误了宠幸我的时辰。他到不是在乎我没被宠幸以后的日子会更难堪,他在乎的是我若没被宠幸,我父亲和他交好的官员会有微词。 “免礼。”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醇厚,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仰望他,却又带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威严,让我不得不俯首称臣。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刹,我的眼泪险些就要忍不住了。但我依旧强忍住,抬起头,对他绽放出一个最明媚的微笑。 他看到我的笑时,微微的怔忡,而我更是感慨万千,这个男人,宠我,防我,疑我,杀我的男人啊!如今,他又站在我面前,又要重复之前对我所做的一切了! 他的面容上有倦色,声音里带着不耐的说:“伺候朕更衣。”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带来的宫女退到一边,我亲自去给他更衣。这些事,我已做过无数遍,所以在他看来我是第一次,却轻车熟路。他更加的讶异了,直直的看着我,而我并不惧怕他如豹子般的目光,依旧浅笑着迎上他的目光。 一个曾被你杀死的人,再次站在你面前,本应恨你,怨你,惧你。但我知道我该收起这些情绪,讨好你,利用你,折磨你! 他的身体还是很健壮,我的指尖触到他的胸肌上,激起他丝丝战栗。这个男人的体魄有惊人的耐力,即便已过了而立之年,但他每次与我欢好,都能将我送上巅峰,有时,甚至不止一次。 我并不否认,在某些方面,我还是喜欢与他一起的。 “皇上累不累,臣妾给您捏捏肩膀如何?”伺候他更衣好了之后,他坐在床沿,我便这样问他。 他饶有兴致的望着我说:“哦?爱妃会这些吗?” 我笑了笑,道:“会不会,要皇上说了算的。” 他便点点头,我上了床跪在他身后,帮他揉捏肩膀。他是个勤勉的好皇帝,每夜都要批阅奏章到很晚,所以也落下了肩膀疼痛的毛病。我自是知道他的痛处的,所以格外用心,力道也是他喜欢的程度。 果然,他闭上眼享受着,问:“爱妃从哪里学来这样好的本领,果真是受用。” 我便笑道:“以前在家中时,父亲每每累了,都是臣妾帮父亲按摩。日积月累,便有这样的手法了,皇上可喜欢?” “喜欢,喜欢的紧呢!”他哈哈大笑,转身搂主我的腰,将我抱在怀里。烛火明亮,他凝视着我的容颜,由衷赞道,“爱妃果真是个美人儿。” 我含羞带怯的把脸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味,一时有些恍惚,说道:“皇上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他又笑,凑近我的脖颈,热气喷在上面,哑着声音道:“是么,你既闻了朕身上的味道,那也让朕闻闻爱妃身上的味道香不香。”脖颈一热,他的唇就落在了上面。 宫人都已退下,层层帘幔也已放下,但依旧遮不住外面亮如白昼的光芒。可他似乎并不想熄灭那些蜡烛,因为他褪下我寝衣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的身体,仔仔细细看了个透。 他轻轻抚摸,从上至下,道:“爱妃的皮肤真是又白又嫩。” 我娇羞的闭上眼,恨不得躲入锦被里,他却不肯放过我,依旧抚摸着我的身体,弄得我浑身,轻轻颤抖了起来。 “冷么?”他问,却并不拉锦被,而是用他强壮的身体压了过来,男人的身子这样的热,热得我的脸更烫了。他在我耳边低语,“爱妃真让朕爱不释手,良宵苦短,让朕来好好疼爱爱妃吧?” 他说疼爱,可是我只觉得疼。记得前世,当他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险些气得要推开他了,他是在敷衍任务吗?他怎么可以让我这么疼,他却显得很舒服似的!可我还得拼命忍着,忍着不能发出声音,只是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喜欢我发出声音的。 这一次,又是无边的疼痛,而我没有再忍着,轻哼了出来,泪水也一并滑落。他看到我的痛楚,亲吻着我的泪水问:“痛吗?”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他却更加兴奋,甚至说道:“朕喜欢让女人痛!”依旧没有丝毫怜惜的律动着。 我像是一朵被狂风骤雨摧残的花朵,飘摇的直不起腰来,只有紧紧抓住他撑在两旁的手臂,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热点推荐: 第七章 请安(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七章请安(一) 夜已深了,我数着更漏声,渐渐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侧首望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睡得很沉,可即便是睡着,他的眉亦没有舒展。是突厥的战事太紧急了吗?还是最近朝内又有什么动荡了?他操劳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国家,而对于他的女人,大概从不会放在心上。 我用手在空着描绘着他的眉眼,他的眉毛粗粗的,像刀一样。他的眼睛并不大,但十分有神,被他盯住的人,没有一个敢正视他的目光。他的鼻梁高高的,很挺直。他的唇很薄削,都说薄唇的人薄情,果真是这样的。他的这张脸像刀削一般的利落,刚毅,他是尚武之人,年轻时带兵征战,经历了大小数十战役,所以他的肤色并不白皙,而是带着小麦色,看上去十分阳刚。 他是我生命中的另类,我身边的男子,包括父亲,都是皮肤白皙的文弱书生。只有他是例外,可他,也是我的主宰。 “陛下,我已在您手中死过一次了,我不想再死第二次。”我轻轻呢喃着,然后闭上双眼,即便和他睡在一起,也不过同床异梦罢了。 第二日醒来时,皇上已起身去上朝了。我唤了春分和谷雨过来伺候,春分瞧着我笑眯眯的说:“皇上今儿早上起的时候,特意嘱咐奴婢晚些叫醒娘娘,好让娘娘您多睡一会儿。没成想,娘娘您自己醒过来了。” 我浑身散了架似的酸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得让她们扶着我走到浴桶那边,好在热水早已备下,我泡个热水澡,舒缓一下身上的乏力,好去皇后那里拜见。 皇后是皇上还是亲王的时候嫁给皇上的,那时她还是王妃,比皇上还要大了三岁。听说当时诸位皇子觊觎储君之位,皇上生母贤妃与皇后的母亲谈论起儿女的婚事,刚好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两方利益权衡,便让他们结为夫妇了。后来,皇上荣登大宝,没少皇后娘娘的家族在背后撑腰。 只不过皇上登基之后,深感母族外戚的掣肘之弊,而对于皇后的母族,先是利之使其与太后的母族向抗衡,后来双方渐渐疲乏,太后的身体也日渐衰弱,皇上便以迅雷之势铲除了皇后母族的势力。又在太后百年之后,以雷霆之势拔除了太后母族的势力。彼时,皇上才感觉到掣肘之力不再,施政也更加畅快了。 当初皇后曾为皇上诞育过皇长子,却在六岁那年在风地里吃了一块糕点,回去之后就高烧不退,上吐下泻,请了无数名医治疗无效,熬了七天之后夭折了。皇后为此十分伤心,险些一病不起。皇上也很难过,不过,好在郑贵妃为他生养了二皇子,徐充容也为他生了三皇子,后宫接二连三为他诞下皇子,所以作为父亲的难过并不能比作为母亲的皇后更多。 皇上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皇长子死后,追封其为敏德太子罢了。因为,皇上有很多儿子。 而皇后除了故去的太子,就只有一位公主。这位公主去年秋天尚了兵部员外郎家的次子。皇后大概是觉得膝下无人承欢,所以抱养了生母位分底下的十一皇子。十一皇子今年不过才五岁。 一边沐浴一边回想着这些,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更衣。谷雨捧来好些衣物,让我挑选。我看了一眼春分,春分会意,出去了一下回来说:“得了娘娘您的吩咐,小富贵已经打听清楚了,皇后今日穿着正红,郑贵妃今日穿着玫瑰紫,和妃今日穿着宝蓝,王昭仪穿着湖蓝,徐充容穿着松石绿。” 我一面听一面点头,谷雨不解的问:“娘娘打听这些做什么呢?”我瞧她一眼,道:“皇后是正宫娘娘,我自然不敢和他冲撞了颜色,郑贵妃位高权重又是宠妃,我自然也不敢与她比肩。至于其余几位皇妃,皆是生育了皇子且荣宠不少的妃子,所以也不能冒犯了她们。” 谷雨佩服的点点头,问:“那娘娘想好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了吗?这件鹅黄的如何?娘娘肤色这样白,穿着肯定好看!” 我摇了摇头,鹅黄色欺人,肤色不白的不能穿,上了年纪的人也不能穿,我若穿过去,不是明摆着告诉她们,我正年轻着,你们都老了么! “那这件桃红色的呢?艳丽大方。” 我仍是摇头,我穿这个颜色,格外衬得我眉眼妩媚。今儿是去拜见的,可不是去选美的。 挑了几下,最后选中的是一件浅碧色的裙装,虽不出挑,倒也落落大方,更何况,有一股子小家碧玉的味道。像皇后、郑贵妃那样的大家闺秀,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风情,我如今刻意贬低些身份,以免惹得她们不快。 谷雨给我梳了个反绾髻,斜插一支碧玉簪,挽了两朵堆纱宫花。不施粉黛,只涂了蜜膏,因我的口唇极小,所以用浅色涂得微微饱满了些。耳朵上戴着红豆大小的冰种翡翠塞子,颈间无饰品,手腕上戴着成色极好的老坑翡翠镯子。举手投足间若隐若现。既彰显了身份,又弥补了穿着过于素净的不足。 收拾停当,我便坐上油壁小车,向着紫宸宫的椒房殿而去。 皇上和皇后同住紫宸宫,皇上的寝宫是正宫,而皇后则住在椒房殿。皇帝寝宫的那张龙床,除了皇帝,就只有皇后能睡。这也是皇室向民间宣告正妻的位子是无比尊贵的。而我们这些小妾,就只能住在别的地方等着夫君的宠幸,对于那正妻的位子,只能遥望,却不能觊觎。 油壁小车很快到了椒房殿外,我下车的时候迅速扫视了一下,发现今日给皇后请安的妃嫔们大多都来了,而且差不多都已经到了。虽然我到的时间并不晚,照理给皇后请安就应是这个时辰,但她们好像很急于比我早到一步。 难道,这又会和前世一样,借着我“晚到”的机会,好好的数落我一番,以此来警戒我,给我个下马威吗? 热点推荐: 第八章 请安(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八章请安(二) 只不过,前世我是真的因为身子不适而晚到了的,但这一次,我刻意掐准了时间,可她们终究不肯放过我。 无奈的苦笑一下,心中暗暗打定注意,这一次再不能像前世那样有恃无恐的顶撞了,否则,接下来的日子,皇上不在,岂不是又要被“禁足”了。看来待会儿我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暗暗叹息一声,低着头走了进去。 椒房殿中不用熏香,也隐隐透着股香气,只因这椒房殿在建造的时候,用花椒树的花朵所制成的粉末进行粉刷。不仅颜色美观,而且气味宜人。住在这所椒房殿中,可谓冬暖夏凉,人也会延年益寿呢! 自古以来,不知多少人为了能住在这座宫殿里,争夺的头普血流啊! 我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对着高坐凤座上的女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三跪九叩大礼。等到皇后说“起!”的时候,我才起身,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准备聆听皇后训示。礼仪周到之处,无人能够挑剔。 我见皇后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我的恭敬是看在眼里的。皇后比皇上大三岁,如今也快四十了,虽然她保养得益,望之不过三十,但终究敌不过岁月铅华,眼角已有了鱼尾纹。而即便用了再多的脂粉,也遮掩不住妆容里的憔悴。 “如今你已进宫,自当尽心侍奉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祖宗规矩,不可违逆,因此妃嫔每日请安,使姐妹相见,愈渐和睦。你如今甫进宫,正该认识了各处姐妹才是。”皇后客气的说着,面上极是和颜悦色的,指了指坐在她左侧的穿玫瑰紫戴满头珠翠的女子道,“这是郑贵妃,与本宫一道协理六宫。” 我先是对着皇后屈膝道:“皇后母仪天下,执掌六宫,臣妾能每日见到皇后安好,是臣妾等六宫之福。”然后侧首,抬眼望去,只瞧了一眼,便很快低下头。为的,是不让她看到我眼中的恨意,旁人我能忘,这个送我归西的女子,我是断然不会忘记的!但我只是微微一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波澜不惊。遥遥拜下,款款道:“嫔妾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 郑贵妃斜斜的坐着,全然不同皇后那般端正,手中正捧着一杯茶。悠闲自若的用碗盖拨着茶面上的叶子,并不管我正行着礼。我也没有表现出半分恼意,仍是恭敬万分。直到皇后轻咳了一声,郑贵妃才放下茶碗,当做才看到我似的笑道:“哟,妹妹何须这样客气,快起来吧!一群没眼力劲儿的东西,还不扶才人坐下!咦?今儿没给才人准备座位吗?怎么这儿都坐满了?” 皇后面上不虞,我忙道:“嫔妾位卑,今日又是初次觐见,不敢与娘娘们同坐。” “瞧这小嘴儿甜的,难怪皇上喜欢你!”郑贵妃肆无忌惮的一笑,“不然,也不会眼巴巴儿的下了圣旨迎娶了!” 在背后妄议帝王是死罪,可是她好像全然不觉一样。 只听右侧有女子柔声道:“我记得当初皇上还是亲王时就上门求娶了贵妃娘娘的,看来贵妃娘娘才是皇上的心头好呢!” 听声音我便知道,是和妃在为我解围。不等郑贵妃言语,就听到皇后略带不悦的说道:“好了,到此为止,你们也忒不像话了,竟如此议论起皇上来。纪才人,这位就是和妃了。” 我对和妃露出浅浅笑容,向她福了福身子:“嫔妾见过和妃娘娘,娘娘万安。” 和妃让宫女扶起我,笑道:“快起来,以后我们便是姐妹了,记得多走动走动。” “是。”我对和妃的印象不坏,前世父亲被流放时,她向皇上求情,说毕竟父亲是被七皇子所累。可惜后来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我被人陷害时,她也毫无办法。 “正是该好好走动走动呢!纪才人的父亲不就是七皇子的老师么?你们本就私交甚笃,如今进了宫,更可以好好相伴了。”郑贵妃冷冷笑道。这话中的含义分明,意指父亲与和妃娘家有结党之嫌。 而结党营私,是皇上最痛恨的事了, 和妃果然变了脸色,问道:“贵妃这是何意?家父与纪尚书本就是同科,当初让纪尚书做皇子的老师,也是皇上首肯的。如今,才人妹妹进宫,也是皇上下旨的,贵妃姐姐今日话里话外,似乎都对皇上不满呢!” 郑贵妃忽然起身,引得头上的簪环哗哗作响,怒道:“和妃你放肆!本宫何时对皇上表示不满?只是见不得你们在这儿惺惺作态!” 皇后皱着眉头压制道:“好了!贵妃你快坐下,今日是纪才人第一次与大家见面,怎的你们竟这样吵闹。都不许再吵了,闹得本宫头都疼了。” 郑贵妃狠狠瞪了一眼和妃,怏怏的坐下。一时众人都问起皇后的头疼来,我只是低眉顺目的站着,不发一言。 惟独一人幽幽叹了口气,道:“刚才皇后也说了,今日不过是才人妹妹第一次与大家相见,就已让贵妃娘娘与和妃如此这般了。这要是以后日子长着,真不知……” “王美人,你是嫌本宫被吵得还不够么?”皇后冷冷说道。 那王美人立时垂下眼睛住了口,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此人是郑贵妃的爪牙,前世就是她先对我夹枪带棒的讥讽,说我侍奉皇上起晚了之类,我回了她几句,更惹得皇后等人不快了。 而如今,我只是跪下哽咽着说道:“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臣妾……”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抽泣着。 皇后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与你何干?本宫身子不适,各位妹妹今日就散了吧!” 郑贵妃第一个站起身,也不用向皇后施礼,傲然走下座位,经过我身边时我听到从她口中飘出一句:“没用的东西!”我用帕子掩住嘴,勾了勾唇角,心下大安。 今日虽让贵妃与和妃起了争持,引了皇后不快,却给她们留下了“懦弱”的印象。这样就好,我如此“不堪大用”“胆小怕事”,到免了她们花大心思对付我了。至少,在接来下皇上亲征的日子里,我能悠闲的过着了。 热点推荐: 第九章 赏赐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九章赏赐 我回到凝香阁之后没多久,皇后那边就派人送来赏赐。来得正是伺候皇后最得力的宫女魏紫,她已过了二十五岁,没有放出宫去,而是留在了皇后身边。旁人都要敬称她一声姑姑的。 魏紫将皇后送来的一对碧玉手镯,一套金头面和一串十八子玛瑙项链递到我手中,道:“皇后娘娘说了,纪才人今儿受了委屈,皇后心里是知道的,只是郑贵妃她一向如此,才人莫要太在意的好。” 我眼圈儿一红,嗫嚅道:“臣妾位卑人微,哪里敢违逆贵妃娘娘,她说的那些话,本也是事实。只是让皇后娘娘担心,臣妾更是惶恐之至了。劳烦姑姑回禀皇后娘娘,娘娘的教诲,臣妾都记下了,不会辜负皇后娘娘的。” 魏紫抿唇一笑,道:“才人真是客气,说什么辜负不辜负的话。罢了,奴婢会向皇后娘娘禀报的。”随即语气一转,眼中露出不屑,道:“要说那个郑贵妃,也忒过分了,竟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让才人难堪。” 我低下头,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局促的说:“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贵妃娘娘,惹得她这样不快……” 魏紫冷声道:“宫中好久没有才人这样的重臣女子进宫了,想必郑贵妃心里不痛快才拿你出气的。”随即觉出她这话说的过于放肆,便又笑道:“其实郑贵妃便是如此,发点小脾气也就过去了。” 我抬头冲她笑笑,说道:“多谢姑姑提点,我甫进宫,有行事不周的地方,还望姑姑多教导才是。”说罢,褪下我手腕上的一对金钏,塞在她手中,她本不肯收,见我执意如此,只得收了。 等她一走,我便让春分把皇后的赏赐收起来。按照惯例,不光是皇后,妃以上的都要给我赏赐。果然没多久,郑贵妃的赏赐就来了,虽然她看我不顺眼,不过规矩不可破。她赏了两个古董花瓶,一根金簪,一个碧玺手串。其实古董花瓶最是无用了,只能摆着看看,就算摆着还怕哪天不小心碰到打碎了,更麻烦。然后便是和妃的赏赐,是一对金步摇,两对珍珠耳坠,一柄玉如意。因不能越过皇后和郑贵妃,所以并不算贵重,但寓意极好,又是步摇又是如意的。 中午随意吃了午饭,正要歇会儿午觉,皇上的晋封旨意和赏赐就来了。升了我为四品美人,赏了一套头面,一盒首饰,八匹锦缎,其余还有纹银三百两,金叶子二十片,金锞子一袋,金豆子一袋,金瓜子一袋,都是用来赏下人的。 我接了旨意,领下赏赐,便给了传旨公公五片金叶子一把金豆子,传旨公公笑着收了、走了之后,我又给自己宫中每个伺候的下人一把金瓜子,让他们好好伺候,好好对我尽忠。 “既拿了我的赏,就知道该怎么做,日后你们得到的,绝对比现在要多得多。所以,你们都明白了吗?”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和刚才见魏紫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他们也一定被我震慑到了,每个人都低着头,显得战战兢兢。 “是,奴才(奴婢)明白了。”虽然他们表面上应承着,谁知道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呢?要考量他们,只能日久见人心了。 晚上皇上没有来我这儿,不用打听也知道他在勤政殿通宵批改奏折了,因为第二天,就传来他要对突厥御驾亲征的消息。 没有必胜的把握,皇帝是不可以亲征的,因为一旦输了,我军的士气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我知道这一次他们的仗打得很漂亮,为天朝迎来了好多年的太平。至少在我死的那一年,两国都是平静的。 这次亲征,皇上不仅自己去了,还带去了郑贵妃所生的二皇子。朝野上下对二皇子被立为储君的议论声是越来越大了,二皇子有郑贵妃母族的势力,又在军中历练,他的胜算越来越大。 这种连我看得清的局势,我不明白七皇子为何还要选择不服气和抗争。也许他觉得他更年轻,还有大把的机会;也许他觉得他母族的势力并不输于二皇子、可他终究太年轻了,哪里是心思深沉的二皇子的对手呢? 想到这些我不由得摇头叹息,不管七皇子要如何与二皇子争锋,只要不累及父亲就好。好在离事发还有六年,我应该还有时间部署,阻止那一切的发生。 亲征之前我没再见到皇上,倒是听说他在皇后那里留了一晚,和妃那里一晚,王昭仪那里一晚,徐充容那里一晚,惟独郑贵妃那里留了两晚。 十天之后,皇后和郑贵妃、和妃,在含元殿前的含元广场送走了皇上亲征的队伍。 皇上一走,整个后宫好像变成了一潭死水,沉寂,阴郁。 皇后因为身体不适免了我们的晨昏定省,而郑贵妃大概觉得我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根本不足为惧,压根没把我当对手,所以也没有与我为难。况且二皇子上了战场,她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派人打听二皇子的消息,然后对着她宫中的菩萨多拜几下。 这样一来,我的日子就过得有些无聊了。 若是以往在家的时候,一天都分不过来时间。因为要练琴,看书,习字,有时还要练舞刺绣,所以一天的时间觉得不够用。可是在这里,自然不能练舞的,也没什么书看,家中的琴也没带过来,因不喜刺绣,就只能习字了。 这样过了一个月,我的右手字倒是越练越好了。因在家中我是练左手字的,临摹的柳体,右手临摹的颜体,却怎么也不如左手那般顺畅。没想到这次因为无聊,反而能静下心来,能写的不错了。 这日午睡之后,因觉屋中窒闷,便想出去走走,也不让人跟着,里面穿了一件白色襦衣,下身是杏色的裙子,用橘色腰带系了,外面又穿了件对襟无领白底绣鹅黄柳绿祥云纹的半臂。梳着单螺髻,并不插簪环,就这样向蓬莱池逛去了。 热点推荐: 第十章 十五王(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十章十五王(一) 蓬莱池位于整个掖庭宫的正中,有东西之分,西池为大。池中有三山,名为蓬莱、出云、归鸾,并称蓬莱仙岛,岛上有殿阁楼宇,假山清泉。蓬莱池四周遍布游廊水榭,遍植树木花草,景色怡人,触目皆是湖光山色,让人流连忘返。 湖面上碧波静谧,诸岛与倒影连在一起,加上蔚蓝天空投下的神韵,日色若金,几多白云浮上,甚是瑰丽如画。这样的美景,我又怎能辜负,也许是曾离开这世界太早,从前都未曾好好观赏过这里的景色。如今,我又站在池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倩影,再也没有初时重生的震撼与激动。有的,不过如平静水面一样的安稳泰然。但,隐藏在这镜面之下的,又是怎样一种暗潮汹涌呢? 着柳条枝儿,轻轻的叹息着:“风乍起,吹皱一池心思。” 便听到身后有人接口道:“吹起的不是春水吗?怎么变成了心思?”那声音低缓缠绵,带着醇厚的质感,听着极是柔和的,像一根羽毛,轻轻抚在我的心口上。 我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头戴紫金白玉冠,身穿天蓝色团蟒便服,腰间系着三指宽的金扣带,两边垂下璎珞美玉。长身玉立,风姿朗朗,面目清俊不可方物,负手而立,手中握着一本书,看上去具是贵气,却也少不了一份书卷气。他见我回头,怔了一下。我笑了笑,道:“原来是十五王啊!” 十五王是先帝幼子,皇上幼弟,生母是先帝在最后时期极为宠幸的一名妃嫔,据说那妃嫔姿容无双,阖宫上下无出其右者,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舞无一不精,深得先帝宠爱。在先帝后期,整个后宫都形同虚设,独宠这位美人,但正因如此,引来后宫怨嫉,美人好不容易怀孕,生下十五王之后竟难产而死! 先帝痛失爱妃,觉得是十五王夺走了母亲的性命,因此对这个刚出生的婴儿便厌弃了起来,自始至终都未曾看他一眼,甚至连名字都未曾赐予,还是皇上登基之后赐名的。堂堂天朝的皇子,竟然被人弃之如敝履,好在他命大活了下来,经历了先帝儿子们的夺嫡大战后,当今皇上登基,念其孤苦,特准其留在宫中,对他格外优容。 我对十五王的印象并不深,记忆中的他并不显眼。这位十五王似乎永远都捧着一本书在手中,正因为如此,外界称他为“书痴”。 正因他与世无争,经历了一世的我对他并无厌恶,到有些同情他这个不受人重视的皇室贵胄来。 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我,我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只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十五王?我们以前似乎并未见过面吧?” 我心中暗道不好,但很快回转心神,笑道:“我虽然没见过你,但是我用猜也知道啊!” “哦?” 我笑了笑,说:“除皇上之外能在皇宫内院自由出入的男子,就是几位皇子亲王了,受封在外的亲王,无谕不可进宫。但你分明穿着的是亲王服饰,我记得你虽然因为还未满弱冠之年不能封王,但皇上仁厚。对你以亲王礼遇。更何况,你手中拿着的书早就出卖你的身份了啊。” 他眸中含笑,问道:“我手中的书如何了?” 我笑道:“世人皆知十五王是个大‘书痴’,不管走到哪里,手中都捧着一本书,这里大概没人比你更爱读书了,所以……” “呵呵,原来如此。”他一面点头一面笑道,他的笑容温婉,让如沐春风。那目光中除了柔和的笑意,又多了一分探究。“既然你猜到了我的身份,那我也来猜一猜你如何?” 我扬了扬下巴,道:“王爷只管猜来。”虽然我现在想着脱胎换骨,但从前的一些习气动作,还是未能全部改变过来。有时候,仍会露出从前的女儿态,抑或是骄傲姿态来。好在十五王心胸开阔,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开始说道:“后宫里的女人,除了天子妃嫔,就是女官和宫女,女官和宫女都有统一的服饰定制,你的穿着虽然朴素,但并不符合她们的特征,所以你自然不是女官也不是宫女。至于妃嫔,像你这样年纪我又未曾见过的,大概只有一个。” 我知道他也猜出了我是谁,便不再隐瞒,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纪氏。” 他果然并未惊讶,对我微微俯首,我亦屈膝还礼。 其实我虽然是天嫔,但我并未诞育皇子,更何况我的位分并不高,他完全可以不对我行礼的。但他饱读诗书,恪尽礼仪,并未小看我,此时我的心里,对他已有些感激了。 记得我朝史书上曾记载,太宗年幼时与其母端妃意见相左,宫女不知该听谁的,年仅八岁的太宗对宫女道:“我是父皇的儿子,身负皇家血脉,端妃娘娘不过是父皇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当时端妃极为震惊,太祖皇帝听闻之后,觉得幼子虽出言不逊,但有王者之风,后来果然将帝位传给了他。 于是,后世便有“宫嫔莫若皇子”的风俗了。 十五王能摒除旧念,对我放下身份,我自是感激的了。 “方才听娘娘所言,似乎满腹心事,不知娘娘所感怀的是什么?可否说与在下一听?在下若能宽慰,或可为娘娘解惑一番。” 他虽问的诚恳,但我的心思又怎能对他人道呢?便道:“人生在世,自是有几多的心事,喜怒哀愁,非人力可解的。我所感怀,无非就是些非关痛痒的小女儿家心思了,若说出来,真要让王爷见笑了呢!” “娘娘既知非人力可解,大可不必如此,伤了自身,到大大的不妥了。” 他这也算是宽慰我了,我对他一笑,道:“多谢王爷,我知道了。” 他又是怔愣片刻,我心想着,大约读书读多了的人,总带些“痴”性,改也改不了的吧?当下到不怪他唐突,又对他屈一屈膝,低头离去了。 回了凝香阁,春分谷雨她们正急着到处寻我,见我回来,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娘娘总算回来了,再找不着娘娘,奴婢们就要去尚宫局领罪了。” 我笑道:“你们且安生着!我不过是出去走走,有什么了不得的?以后我还要出去走动呢,你们都稍安勿躁吧!” 谷雨端来一碗红豆汤让我服下,我静静的坐在床前,边喝边出神。十五王,大约是幼年经历坎坷,让他只能醉心诗书,这样倒也很好,强于七皇子的不服输,到平添了争斗,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凄惨收场? 但有些事不必争,有些事又非争不可! 热点推荐: 第十一章 十五王(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十一章十五王(二) 第二日,我仍于那个时间去蓬莱池,没想到,当我到了那里的时候,十五王已经在了。 我也不拘束,大方的上前说道:“十五王也很喜欢这个地方吗?” 十五王回过头来看到是我,便笑道:“这里很是清幽寂静,风景也好,正是适合读书的好地方。” 我忙歉意的说道:“那我在这里,真是打扰十五王了。” 十五王道:“娘娘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面色泛红,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我只笑了笑,其实十五王秉性纯良,我也是知道的。前世的时候,有人攻讦十五王与天下学士交好,他也没什么可辩驳的,皇上见他这个幼弟这样不中用,一点也不像勇猛的自己,也不像先帝。本就不提防他,之后对他就更放心了。可是后来见他实在老实,便在他成年后封了在京的亲王,这可是唯一一个封在京城的亲王呢!所以我想,在皇帝心中,只要安于一室,他就不会对你赶尽杀绝。 也许,日后二皇子继承了皇位,这位十五王的福气与其他皇子相比,也是不小的呢! “娘娘在想什么呢?”他见我出神,问道。 我笑道:“并没有什么,只是想着十五王这样爱读书,想必你皇兄心里定是高兴着的。” 却不想十五王叹了口气,道:“我朝于马背上取得天下,历代皇帝也是崇尚武风之人,对于诗书礼仪,倒是极为看淡。娘娘不必宽慰我了,我醉心文字,不管是谁都不喜的。” 我没想到随口一说竟叫他这样伤感,忙道:“王爷是皇上的幼弟,皇上对王爷如同亲子。不管王爷醉心什么,皇上一定不会责备于你,也许反而会觉得欣慰呢!更何况,世人有所为,有所不为。焉知习武骑射就是出路,读书就不是另一条蹊径呢?” 十五王微微一愣,眼神中划过诧异的神色,但依旧面色淡然。听了我的话他也笑道:“娘娘说的极是,多谢娘娘的教导。” 我哂笑道:“我哪里能教导王爷,不过随口说说罢了。好了,我就不在此处打扰王爷读书了,王爷请便。” “娘娘留步。”见我要走,他却叫住了我,道,“娘娘既然喜欢这个地方,是我该退避三舍才是。” “我不过是闲来随意走走的,到不是非此处不可。再说这蓬莱池也大的很,我换处地方也是一样。” “那到不如我换个地方,”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之前我有处地方读书是极好的,只是呆着有些闷,所以才出来透透气。那个地方也十分清静,沿湖就是一片莲花,娘娘要是有兴趣……” “可是十里芙蕖?”我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只因那十里芙蕖是我在最得宠爱的时候皇上赐名的,现在那里还不叫这个名字呢! 果然十五王一头雾水,问道:“娘娘说的是哪里?” 我讪讪一笑,道:“是我记错了,”远远的,就看到春分往这边找过来了,我只好说道:“看来今日是去不成了,我得回了,明日我自己去找,看我能不能找到王爷所说的好地方。” 也不管十五王在身后如何,我加快脚步走向春分,不能让春分看到我和一个除了皇上之外的男子在一处。否则的话,传到旁人耳中,免不了一场风波。 “娘娘去哪儿了,让奴婢好找。”春分一见到我就急急地问道。 我挡住她的视线,笑道:“走走罢了,什么事?” “和妃娘娘来找您说话,等了一会子,见您不在,就走了。” “那倒也没什么,咱们这就回去,准备些东西,登门拜访就是了。”和妃娘娘一向和我亲厚,来找我说话也是寻常事。 我回去之后带了一些礼物去和妃处拜访,自是说了好一会子话,不过都是些家常话罢了。在和妃处用了晚膳回去,早早的睡了。 一觉醒来,天气爽朗,风和日丽。我又独自一人去了蓬莱池,绕过柳岸烟波,到了芝径云堤,向池中望去,只见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极目远眺,也不能望至彼岸。可见当初赐名“十里芙蕖”,是相得益彰的。 我沿着云堤缓缓走着,一边是十里芙蕖,另一边是岸上种植的高大槐树,此时槐花开得最绚烂。一串串的洁白花朵挂满了枝头,空气中洋溢着淡淡的素雅清香,沁人心脾。槐树投下的阴影刚好为云堤挡住了阳光。花随风动,花瓣点点飘洒在云堤上,也有的飘落在春水碧波里。 我拂落肩上的落花,不觉泛起了笑意,这样好的辰光,这样好的景色,可见上天当真垂怜我,让我再享受一回这样的美好。 我不愿意辜负良辰美景,一味往前走着,只是越走便入得深了,慢慢的便偏离太液池的中心,到了西北角落来。转角是一排长势旺盛的垂柳,柳条儿垂到了水面上,水中一座假山,两边景致接洽处,刚好挡住了池中的湖光山色。 猛地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笑:“没想到娘娘还真的找到这里来了。” 我先是吓了一跳,后回过神来,笑道:“我只是随意走着,真是没有想到, 还真的能碰到十五王!” 见那几棵树后,满满的莲叶下,竟停了一艘小船,若不是十五王探出身子来,我还真不能发觉。 我拍手赞道:“果然是个好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他眼里噙着笑,唇边更是温润无比,问道:“娘娘可敢下船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说着,也不用他扶,径自跳下了船去,见他被吓到,我笑道:“我的名字就是水中的植物,从小生活在水里,怎会害怕?” 他饶有兴致的问:“哦?敢问娘娘闺名?” “芙虞。”见他不解,便在他掌心写下这两字。“芙蕖的芙,虞美人的虞。”一抬头,却见红霞飞满了天边,我心中好笑,果真是书读的太多了,被什么子啊子的教化的满脑子浆糊!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竟比我这女子还爱脸红! 见他如此,我有心捉弄他,便妩媚一笑,道:“我还有个小名,叫阿娆!妖娆的娆!” 他脸上更是烧得慌,低下头道:“《广雅》云:娆,弱也。想必……想必……” 我故意说道:“嗯,你这样说也不错,我小时候身子是有些虚弱。大概这样冲一冲,倒也好了。” “是。”他恭敬答道。 他是这样的局促不安,我到不好意思再捉弄他了,便进了船舱。 热点推荐: 第十二章 十五王(三)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十二章十五王(三) 舱内正中放着一个檀木小几,几上放着一套茶具和一盏灯,小几三面都是座位,对面的座位上放着一摞书,显然是他坐的地方。 “麻雀虽小,倒也五脏俱全。”我点头笑道,“只是忒也闷热了些,王爷是想学古人头悬梁、锥刺股吗?” “娘娘说笑了,”十五王也跟了进来,原本就小的船舱容了两人在内,到显得有些逼仄了。他似乎也有察觉,往后退了退,站到了外面,掀起帘子,让里面敞亮了一些。 我也只是略看了一眼,便转身出去。他忙向后退开,大约是退得急了,小船摇晃了一下。我站的不稳,身子摇晃,待要惊呼,又强自忍住。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他向前伸出手臂,我刚好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一点也不祥只会拿书本的病弱书生。 我诧异的抬头看他一眼,却见他满脸都是酡红,心下想着:终究是藏不住心思的人,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连这点尴尬也不懂得掩饰。 为了让他不那么难堪,我冲他笑道:“多谢王爷,我真是没用,险些就摔倒了,看我这样笨手笨脚的,还是不打扰王爷了。” 他讪讪的垂下手臂,低头说道:“娘娘要是想回去,从这里步行倒是要费些功夫,还是我撑船从蓬莱池送娘娘回去吧?” 我想了想,刚才走过来到不觉得,对于不常走路的我来说,还是挺累的。于是便道:“那就劳烦王爷了。” “不敢,娘娘请坐好。” 我靠坐在船舱门边,十五王站在船头,支起长篙,撑在水里,船身缓缓的移动。荷叶密密的,我不时伸手挡开斜到面前来的荷叶,他划得很慢,那些枝叶茎干伤不到我,只是碍眼。 他笑了笑,道:“娘娘不妨进船舱休息吧。” 我摇头:“船舱实在闷热,真难为王爷你能在里面读书许久。” 他不再说话,只是行的愈发缓慢,尽量帮我避开了那些荷叶。我一手扶在船边,另一只手便垂在水里,偶尔拨弄一下清水碧叶。只是一个不注意,迎面而来的茎干打在发髻上,我一抬头,发丝紊乱。我忙转身进了船舱,可是此处没有梳子镜子,我只能象征性的绾了几下,却不知到底如何。 “娘娘可需帮忙?”他在外面低声问道。 我无奈笑道:“饶你有梳子镜子才好,不然可怎么帮我?” 他静默了片刻,道:“若是娘娘如此回宫,恐怕不好。” “你有何办法?” “此处离我寝宫不远,娘娘可愿在此稍等片刻?” 我略一想,道:“那就有劳王爷了。” 他将船靠岸,去了岸上,我只得在船舱中等待。等的无聊,便随手翻开手旁的几本书籍,无非是《左传》《史记》一类,但一打开,我便吃了一惊。只见字里行间,皆是他所注的评论,我细看一番,更是惊诧,没想到外表看着敦厚的十五王,这些注解却具是精髓要义,不仅见解独到,而且一语中的,文辞犀利却不失王者风范。 我放下书本,蹙眉沉思,看来,这位十五王也并非真如外人看来那样老实好欺负的! 不多时,十五王便回来了,给我带来了梳子和镜子,我见那分明是女子所用,便笑问他:“王爷哪儿来这样精致的东西?莫非是金屋藏娇了” 他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这……这只是问一个宫女拿来的。” “我都你玩儿呢!你可别放在心上。”我慌忙说道,看来还真不能和他乱开玩笑!不过他还是有些细心的,便接了来对镜梳妆,那镜子是拿在手里的,我不便拿,他就坐在我对面,帮我拿着。我快速的梳好之后,对他道声谢,将梳子还给了他。 他接过去时,手掌触到我的指尖,慌忙抽了过去,囫囵塞进衣袖里。 我道:“有劳王爷了。” “不敢,娘娘稍坐。”便出了船舱,依旧划船。 我不再出去,只是望着那些书本静静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外面唤我,我走出去,见已到了岸边,他指了指上面说:“过去就离娘娘住的凝香阁不远了。” “多谢。”我小心翼翼的上岸,低头瞥见他在我身后张着手臂,似乎怕我一个不慎便会摔倒。我心中一暖,即便如此,到底对那些书里的注释有些耿耿,不再回头,一路想着,日后与这位十五王打交道,还是谨慎小心些为好!忠厚老实人一旦露出真面目,只怕比那些张牙舞爪的人更加的难以防范。 但,他毕竟只是个亲王。而且,这两日处来,我见他对我倒是有些维护的。说不定,以后倒是可以请这位十五王帮衬一二。 之后,我再没有去蓬莱池,每日在自己宫中度日,或去皇后处请安,或去和妃处说话。自是谨小慎微,谦恭有礼,让人抓不住把柄来。 转眼便过去了小半年,时而从皇后那里得知,皇上在战场上打得漂亮,连连挫败了突厥大军,突厥节节败退,只怕不日就会呈上降表了。 这消息自然是值得鼓舞人心的,最高兴的莫过于郑贵妃了,她的二皇子如今连最显赫的军功都有了,以后继任太子之位,还怕有人不服? 我在路上偶尔会遇到十五王,但并非只有我们二人,所以也都是恪守礼仪,互相问安过后也就过去了,并无多余的话说。 皇上没能来得及回来过年,听说是跟突厥王廷一起过节的,突厥王廷已然上表称降,愿年年岁岁尽忠我天朝,俯首称臣,纳岁进贡。皇上的归期定在正月底,回来恐怕也是将近三月了。 我知道,此次皇上凯旋,不仅带回来突厥的进贡,还带回来一位突厥美丽的公主。 而在皇上回朝前夕,宁王意欲发动叛乱,好在我父亲提前知晓,联合了和妃的父亲门下侍中,郑贵妃的父亲中书令等人一起镇压,才将此次事件在没有爆发之前就压了下来。这也是为何皇上一回来,第一个宠幸的就是我的缘故,并且宴请突厥使臣之后封了我做婕妤。 热点推荐: 第十三章 宠幸(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十三章宠幸(一) 二月二十,皇上随同先头部队率先抵达京城,其余大军要等着突厥使者与和亲公主带着嫁妆一同前来。 皇上之所以急急忙忙的赶回来,想必是为了宁王叛乱一事。果不其然,皇上抵达京中之后,没有接见皇后等人,而是直接去了宁王府邸——宁王被软禁于此,听说,他被软禁时日日辱骂爹爹,声称不该错信了爹爹,害的他落得如此下场,有朝一日他得以出去,必当要了我爹爹的性命! 我知道那是没有机会的,因为皇上回来之后很快以“谋逆罪”将他打入天牢,没过几天就听说宁王在狱中“畏罪自尽”了。皇上不管对谁,只要危害到他的皇位,他一律会铁腕处置,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何况,宁王不过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罢了。不管宁王之死的真相如何,他死了就好!这样既成全了我爹爹的忠君之名,也不会危及他的性命。 处理好宁王的事,皇上驾临后宫,皇后带领后宫所有嫔妃向皇上请安。三跪九叩之后,由皇后领头向皇上说了一番恭贺的话,皇上听了很高兴,至少,他的面色是和悦的。 “我天朝得胜,本该好好庆祝一番,不过,过不了几日突厥使臣和和亲公主就要抵达京城,到时候再一起庆祝,并犒赏三军。”身穿便服的皇上看上去精神不错,容光焕发,塞外的风霜并未让他老去,反而使他多了一份刚毅的男子气概。他本就生的魁梧,体魄自是十分强健的,如此又在外经历了大战,愈加英武了。 皇后附和道:“皇上圣明,臣妾与众位妹妹秉承先祖勤俭之风,不敢奢靡。” 我们便也跟着皇后如此说来,我心下掠过一丝不安,想我前世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升上妃位之后,更是肆无忌惮的装饰宫中,添置衣物首饰,皇上从来不会过问,自是我想怎样挥霍便怎样的。现在想来,皇上一直都是崇尚节俭的,他那样待我,大约是知道我的命不会长久的吧? 心下骇然,想今生万不能再如此行事了,必要简朴为好。 好在我今日穿的是一件浅红银线暗花的云锦袄裙,梳的是普通螺髻,髻上是一对鎏金簪,髻旁是一串玳瑁杏花钿。 皇后身穿绛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有母仪天下之风;而郑贵妃则是一袭玫瑰紫绣金线牡丹束腰襦裙,外面披着颜色稍微淡一点的披帛,高贵冷艳。 听得皇上在上问过皇后凤体,郑贵妃,和妃,王昭仪与徐充容,又问过诸位皇子课业,听到满意的答复之后频频点头,然后便夸奖了二皇子在战场上如何奋勇杀敌,有男儿气概。 我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郑贵妃的傲气了,她笑对皇上说道:“皇上和佑瑄去后,琏儿那孩子就常在臣妾面前说,将来长大了,也要像父皇和二哥一样上阵杀敌呢!” 她所说的琏儿是六皇子佑琏,与二皇子佑瑄一样,也是她所生。这后宫之中,也只有她为皇上育有两子,可见其荣宠和福气了。 “琏儿还小,以后自是有他历练的机会。”皇上笑道。 “正是呢!臣妾也是这么和他说的,难为他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志气,一定是随了皇上的缘故。” 皇上听了哈哈大笑,道:“朕的儿子,自然是随了朕的。” 郑贵妃庞若无人的和皇上聊天,全不将皇后以及其他妃嫔看在眼中,到显得他们是一家人,其余都是外人了。 皇后的脸色自是不悦的,我只略瞥了一眼,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的安然坐着。 “对了,朕出征之前封的才人何在?”皇上提到了我。 皇后在一旁提醒道:“皇上忘了,您宠幸过纪氏之后,封了她美人之位。” 皇上“哦”了一声,并未说什么。倒是郑贵妃道:“皇上战事繁忙,日理万机,哪里记得那许多琐事。” 我低着头,上前跪下叩首:“臣妾纪氏,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半晌,才听皇上语气威严的说:“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我抬起头,垂着眼睑,不敢与之对视。此刻若是抬眸,那便是大不敬之罪了。 皇上点头说道:“倒是个可人儿,那夜竟未能仔细看清楚了。罢了,今儿也不必等到未时三刻,江守全,记下今晚就去纪美人那里了。” “是,”内监总管应下等着安排, 皇上晚上招幸妃嫔,通常都是在未时三刻决定,由内监总管传话至尚寝局,再由尚寝局传达妃嫔处,这样方便记档,妃嫔也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了。 听到皇上说今晚去我那儿,皇后到是没什么,只是郑贵妃脸上一闪而过的厉色,随即恢复如常,看不出什么了。 皇后应承着皇上道:“皇上既觉得纪妹妹好,纪妹妹又是才进宫的,以后多往妹妹宫中坐坐吧?” 皇上尚未开口,郑贵妃就笑了起来,道:“可不是,纪美人是咱们这些人里最年轻最漂亮的了,以后侍奉皇上的日子可长着呢!哪像我们,人老珠黄,又是生过孩子的人,比不得了!” 呵,又是如此,把我说成整个后宫的敌人,却仍不忘抬高她自己,是生有两位皇子的贵妃! 我对她盈盈一拜,诚恳的说道:“嫔妾蒲柳之姿,怎堪娘娘如此谬赞?娘娘气度雍容,蕙质兰心,嫔妾之于娘娘,莫若萤火之于月华,只衬得嫔妾暗淡无光罢了。” 郑贵妃轻笑:“好甜的一张小嘴呀!难怪皇上喜欢你,皇上,您的眼光着实好,为咱们添了这么一位可人儿的妹妹。” 皇上笑道:“朕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否则,哪容得你这般,嗯?” “皇上。”郑贵妃娇嗔,我不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她都年逾三十的人了,怎还如此小女儿态?念及我前世总像皇上撒娇,明了大约是皇上喜欢女人这样的吧? “好啦,”皇上挥挥手,“你们都散了吧,朕还要去考问皇子们的功课呢!你们这些做母亲的说他们好,朕看未必如此,要亲自看了才知道。” “是,臣妾告退。”众人依次跟在郑贵妃身后,悉悉索索的离开了紫宸殿。 热点推荐: 第十四章 宠幸(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十四章宠幸(二) 我才回到凝香阁,下人们都已得到了消息,纷纷恭喜我。我只是疲累一笑,便进内室休息了。春分和谷雨过来给我卸妆,春分看我脸色不好,揣度着问道:“奴婢吩咐小厨房,给娘娘炖一碗人参汽锅鸡可好?” 我想了想,道:“不必了,只是吩咐小厨房,做些皇上爱吃的菜色吧!不必太过,拣其一二就可。皇上在外想必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回来这些日子又是忙着宁王的事,所以这一餐,定要皇上吃的高兴才好。” “奴婢省得。”春分应了便去吩咐,她做事一向牢靠,我自是放心的。 谷雨帮我卸好妆,道:“娘娘先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时辰奴婢再叫您。” “好。” 上床躺下,真是身心俱疲。只要一见到那个男人和郑贵妃等人,心里的恨就密密麻麻的涌上来,可是仍要极力的克制住自己,不能将一丝恼恨表现在脸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想着,我沉沉睡去,直到觉得腹中饥饿了才醒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坐在我床边,我唬了一跳,忙坐了起来,道:“皇上什么时候来的?这些奴才,真是越发……” “是朕让他们不要吵醒你的。”皇上含笑对我说道,他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只是他并不常笑,平时看着倒也看不出。他的肤色比之去年要略黑一些,此次大约是打了胜仗,宁王的事又得以完满解决,才会这样高兴。“朕看你睡得正香,不忍打扰你。可是这几日晚上睡得不好?” 我笑了笑,略带羞涩的说道:“臣妾想着皇上归来,又惦念着皇上的龙体,所以晚上时时醒来。方才睡得沉,也是想着这会儿睡了,待会儿晚上精神头足了,才能伺候好皇上啊。” 他勾起我的下巴,我抬眸望着他,我的眼睛大约总是蒙着一层水雾,看着烟水迷蒙般的氤氲。他似乎想看进我的心里去,看看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我的脸上发烫,飞满了红晕,他笑了,声音低醇暧昧:“朕真是后悔,上一次竟未能好好疼爱你这样的美人儿。”他又凑近我的耳畔,呼出的热气让我浑身不自主的颤抖,我听到他轻声说道:“今晚,朕一定好好补偿你。” 心里几欲干呕出来,但仍强忍着别过头,让我看上去无比的娇羞。 晚饭的时候,皇上看上去兴致高昂,我十分贤惠的给他布菜,试菜。他见我亲自试菜,微微讶异,然后说道:“这些事让奴才们做就是了,何必要你亲自来?”这事确有专门负责的太监,但我没让他们动手。 “伺候皇上,臣妾高兴,皇上回来第一次在臣妾这儿用膳,臣妾自然要尽心尽力了。皇上,吃这个吧,这个好吃。”我笑着给他夹了一块松子桂鱼,他欣然接受了,并赞道果然好吃。 晚饭后上了茶点,他慵懒的斜靠在竹榻上,我坐在旁边,给他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不抬头也能感觉得到他灼人的目光,将茶碗递过去,他接了,凑在我吹过的碗沿喝了一口。只是他喝茶的时候并未低头,仍看着我。 我的脸上又是一阵飞红,不注意间,他握住了我的手。“过来,”他低声唤道,我走到他跟前,忽然一股大力将我拉进他怀里。我诧异的抬起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眸。他眼里漾着笑,已放下了茶碗,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灼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我紧紧抓住他的家常的月白袍服,他的吻是如此炙热而霸道,强势的用他有力的舌撬开我的贝齿,探进我的口中,肆意的搅拌着,挑逗着,吸吮着。他的另一只手并不闲着,开始抚摸我身体敏感的部位。诚然,他是个调情高手,知道女体哪里更敏锐,怎样的手法才能让我更有快感。 我的身体渐渐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嘤咛”一声瘫软在他怀里。 此时他却放开了我,带着满意的笑容望着我绯红的面颊,我浑身无力,猛然发觉我们只是在榻上。连忙挣扎着起身,他却将我按在他怀里,我急道:“皇上,他们……”我一回头,却见伺候的宫人不知何时早已悄然退出去了。 “他们?他们怎么了?”他低声笑问道。 我不说话,钻进了他怀里,轻轻捶着他肌肉紧绷的胸膛,低喃:“你坏!” 他发出好听的低低笑声,然后将我横抱起,走进了内室。 鲛绡帘幔层层落下,灯光渐渐变得昏暗,我埋首于他怀中,面上羞怯,心中却是一声叹息。 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有些着急的给我脱衣服。这次攻打突厥他未曾带妃子在身边,大约的确是时间久了,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抛开羞怯,自己脱了衣服钻入被中,他随即覆了过来。一下一下的吻着我的唇,耳垂,脖颈。他的身体还是那样的热,抵在我身体某处的炙热还是那样坚挺。 前戏并未太久,他强硬的分开我的双腿,狠狠的刺入。 太久没承过雨露,我的下体依旧干涩紧致,伴随着猛烈的贯穿,当他进入时又如撕裂般疼痛。 我咬牙轻轻发出声音,然后双腿缠住他的腰,搂着他的脖子哽咽道:“好痛……别动,求你……” 他果真没有再动,就这样望着我,等到我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才开始慢慢律动了起来。疼痛仍在继续,但我强忍着,让自己尽量放松下来,然后配合着他一面呻\吟一面扭动着身子。 大约是觉得不过瘾,他又变得粗暴起来,抬起我的双腿狠狠撞击着我娇嫩的身体,我又变成了一朵在风雨里饱受摧残的花。 他很快完成了第一次,因为我知道他还有第二次。 第二次,他不再焦急,而是极尽能事的挑逗我。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他的眼里闪烁兴奋的光芒:“求我,快求我啊!” “求……求你了……皇上……” “求我什么?嗯?” 我喘息着,抬起身体贴近他,断断续续的说道:“求皇上……怜惜……快……” 他更加兴奋了,一个挺身刺入,我尖叫一声,双腿再此缠上了他的腰。 这一次是漫长而愉悦的,我的心在排斥他,但我的身体渴望他。他很容易的便将我送上了快乐的巅峰,我抱着他强健的体魄因极致的快感泪如雨下。 (你们看得舒服不?为毛我写得快吐了?难道是第一人称的缘故,老娘勒个擦哟!) 热点推荐: 第十五章 口舌之争(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十五章口舌之争(一) 五更天了,皇上是时候起床早朝,我忍着身子的疲乏起来伺候他穿衣洗漱。他见我脸色不好,疼惜的说道:“你又何必起来,再睡一会儿。”我摇摇头,笑道:“哪有皇上起身了,臣妾还睡着的道理,皇上去上朝,臣妾也要去给皇后请安呢!”他点点头,眼里流露出赞赏。 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恃宠而骄,要做到让他满意,日后就算别人在他面前告我的状,他也不会轻易相信。 他搂住我的腰,亲了亲我的面颊,道:“此次你父亲平定宁王一乱有功,你又这样懂事,待到突厥使者进京之后,朕便晋一晋你的位分。” 我心中一跳,此时上位,恐怕不妥。正要推脱,却见他一挥手,道:“就这样定了,朕去上朝。” 我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谢恩道:“臣妾多谢皇上。” 送走了皇上,我便去紫宸殿向皇后问安。 魏紫见我来得这样早,倒是有些诧异,抱歉的说道:“皇后娘娘才起,纪美人来早了。” 我笑道:“如此正好,请向皇后娘娘禀告一声,臣妾伺候娘娘梳妆可好?” 魏紫进去问过,出来忙请我进去,皇后正对着梳妆镜,对着镜子里的我说:“你这孩子,未免忒懂规矩了,昨儿伺候皇上辛苦,何必又早早的过来呢?” 我上前帮她绾发,笑道:“臣妾身为后宫宫嫔,自是要以皇上皇后马首是瞻的,伺候皇上和娘娘,是臣妾应该做的。娘娘今日想梳个什么发髻?” 皇后笑道:“不拘什么,你觉着什么发髻好就梳什么吧。” 我略一沉吟,决定给皇后梳个凌云髻,好在我以前喜欢琢磨这些,加之进宫前我问过教引姑姑,她们告诉我皇后喜欢凌云髻。梳好发髻,忖度着皇后的意思选了一支赤金九尾翠羽衔珠凤钗。那翠羽的羽毛上镶嵌着颜色各异的宝石,刚好将发髻固定住,而前段凤嘴里垂下的东珠,垂至前额,十分抢眼。又选了三对绞丝嵌水晶钻金钗分别插在发髻两旁。 皇后看着十分满意,笑道:“看来你不光懂事,还很心灵手巧,皇上有你这样的宫嫔,本宫也欣慰了。” 我笑着应道:“娘娘不嫌弃臣妾粗笨就好,臣妾哪里有娘娘夸赞的那样好。” 她笑了笑,对姚黄和魏紫道:“看看你们,平日里伺候本宫那么多次,也没有纪美人这一次伺候的本宫舒心。” 魏紫笑道:“奴婢们手脚粗笨,自是及不上美人的。皇后这是要打发奴婢们去了?但留美人来不成?哎呀呀,早知道皇后为了美人嫌弃咱们,刚才就不该让美人进来的。” 皇后笑骂道:“本宫真是太宠惯你们了,纵得你们不知天高地厚,平白开起这样的玩笑来。妹妹可别介意,看本宫让人撕烂了这蹄子的嘴。” 我知魏紫是皇后心腹,否则哪敢开这样的玩笑,便笑道:“可见皇后娘娘平日里待下人是极好的,魏紫姑姑待皇后娘娘也是忠心的,若是换成旁的宫里,哪有这样好的氛围?” 皇后拉过我的手,叹道:“你这话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别看这几个丫头嘴上没个正经,一遇到什么事,都是想着本宫的。本宫老了,平日里也不过和她们几个玩笑度日罢了。” 我忙道:“皇后娘娘乃六宫之首,不论何时皇上心里都记挂着娘娘的!” 她笑了笑,起身道:“不说这个了,魏紫,去拿蒸的酥酪来,也不知你喜不喜欢,咱们吃了再过去。” “都说娘娘宫里的酥酪是一绝,没想到今儿臣妾倒是有口福了。” 她拍着我的手笑道:“你喜欢就好。” 我素喜甜食,皇后见我进的这样香,便让魏紫将剩下的包好了待会儿给我带回去。 请安时,和妃见了皇后的发式,夸道:“皇后娘娘今日的发髻梳得格外好看,是得了新的梳头姑姑不成?” 皇后有些得意的笑道:“和妃的眼睛呀就是利索,这不是梳头姑姑梳的,是纪美人,这孩子实在懂事,昨夜伺候皇上本就辛苦,今儿早上一早就来给本宫请安,本宫刚起不好叫她空等,让她进去坐坐,她就执意要伺候本宫。瞧瞧,本宫也觉得十分好看。”她用手摸着发髻,给众人展示。 众人自是频频夸赞,惟有郑贵妃冷笑道:“好好的天嫔,不知做些正事,偏要学那些下等伺候人的功夫!宫里有的是老妈子,纪美人这是凑得哪门子热闹呢?” 这话一说,皇后与和妃都变了脸色,皇后忍耐惯了,和妃待要刺她几句,我却不愿和妃因我与她再起冲突。盈盈起身一拜,说道:“臣妾身为天嫔,自然不能忘记妾妃之德,伺候皇上,伺候皇后,都是身为嫔妾应做的。贵妃娘娘身居高位,不屑为之,臣妾位微,却是不能不为。” 郑贵妃自然是听懂了我话中含义,我名为说自己人微言轻,实则说她仗着自己是贵妃就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她听后果然大怒,指着我厉声道:“皇上不过宠了你一日,就纵得你这样轻狂了!要是以后多宠你几日,你不是要飞到天上去!敢这样和本宫说话,你眼里还有本宫吗!” 我垂首跪下:“臣妾不敢。” “不敢?”郑贵妃连连冷笑,“本宫看你攀了高枝儿飞,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不语,皇后喝道:“郑贵妃!你身为堂堂一品贵妃,和新妹妹计较什么!没得失了分寸!” 郑贵妃大约没想到皇后会这样斥责她,一股怒气憋在心中,狠狠瞪我一眼,又对皇后道:“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也不等皇后点头,她就怏怏的出去了。 皇后也道:“本宫也有些不适,你们都退下吧!” 我默然退出,和妃与我走在一起,道:“没想到皇后今日为了你到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道:“皇后娘娘仁厚,自是不会让我受欺负的。” 其实,经过前世对皇后的了解,她怎会为我出头,不过是想着让郑贵妃更恨我罢了!郑贵妃不便与皇后冲突,但会下狠手收拾我!而我是皇上新宠,受不了贵妃欺压自会与之周旋。不管我与郑贵妃如何,皇后却稳坐钓鱼台,隔山观虎斗! 热点推荐: 第十六章 口舌之争(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十六章口舌之争(二) 我们才走了几步,魏紫就追了出来,手里捧着个盒子,对我笑道:“瞧奴婢这记性,皇后娘娘给美人您留的酥酪,奴婢险些忘记了。” 我接过盒子,道声谢,又问:“皇后娘娘的身子不要紧吧?” 魏紫蹙眉道:“唉,若那位少说些,皇后娘娘何至于这样生气?罢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今日美人恐怕得罪了那位,皇后娘娘心下担忧,只怕那位……”她看了看郑贵妃离开的方向,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和妃冷笑道:“怕她做什么,她若是敢对纪妹妹下手,皇上绝饶不了她!” 我面上浮现忧色,对魏紫道:“多谢皇后娘娘提醒,臣妾自会小心,若果真躲避不过,还请娘娘庇佑。” 魏紫笑道:“美人放心,皇后娘娘身为一宫之主,自不会让您受委屈。” 我再次谢过,与和妃先行。和妃握住我的手,也有些忧心的说道:“其实皇后所虑极是,郑贵妃是个心胸狭窄之人,你又是新宠,根基不稳。她想要害你,并不困难。这几日你千万要小心,不,不光是这几日,以后你都要极力小心些,知道吗?” 我亦反握住她的手,真心说道:“多谢姐姐这样为我着想,姐姐放宽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凭她怎样,只要抓不住我的错处,我就不怕她。” 和妃摇头叹道:“你毕竟年轻,哪里知道宫中龃龉,只怕到时候防不胜防啊!罢了,我也不多说吓着你,万事小心。” 我点点头,与她散了准备回去。只是没想到,路过王美人宫中时,听到里面传来几声狗叫。 王美人养了一条西洋巴尔狮子狗,平时倒是挺乖的,现在怎么吵起来了。 我本不想管闲事,却听里面王美人放肆的笑道:“叫的好,叫的好!来人呐,把昨儿剩的那些骨头赏它!”声音渐渐逼近,王美人走到门口,故意对我高声说道:“这狮子狗叫的好,得了主子的心意,当主子的自然要赏它些骨头!旁人听它叫的欢快,可到底是只畜生!若有一天逆了主子,剥了它的皮拆了它的肉!看它还怎么轻狂!哼!” 谷雨听着这话不堪,气得要上前理论,我拦住她,笑了笑,道:“不用理会,会叫的狗,不咬人。” 我丝毫没有因为王美人的话而生气,反而兴致很好的围绕着蓬莱池引水修建的翡翠湖逛了起来。当年建造掖庭宫的时候,九十九座宫殿是围绕蓬莱池而建的。但是蓬莱池占地极广,只有一部分宫殿临湖。而这位王美人因为得了郑贵妃的眼缘,便住进了临湖的翡翠轩。 翡翠湖虽然不大,倒也风景别致。我倚着栏杆看了会儿鲤鱼,出了一会儿神,困意袭来,便回宫去。吃了点东西,回床上睡个回笼觉。 未时三刻刚过,尚寝局就有人来告知,今晚皇上会来凝香阁过夜,让我好生准备着。 宫人们一听皇上今夜仍要过来,欣喜异常,因为本朝妃嫔侍寝,向来都是轮着来的。除皇后每月逢五侍寝,一月有三次机会外,最受宠的郑贵妃一月也只有两次,其余妃嫔都是一次,有的甚至连一次都没有。 他们欢呼雀跃,我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知道,不光今日,明日皇上还要来呢!而且在这之后,皇上就打破了轮流侍寝的格局,渐渐的对我专宠起来。弄得外朝和内闱议论纷纷,都说我是红颜祸水,这便是引来我杀身之祸的根本啊!这一次,万万不能再引火上身了。 可是现在,我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若是直言劝说皇上分宠,他会觉得我没把他放在心上。他多疑又自负,应该觉得既然给了我宠幸,我就要感恩戴德才是。所以,我怎么敢出言忤逆他呢? 一直忧心忡忡的等到晚上,皇上如约而来,他已在外书房与几位大人用过晚膳。见到我就直接拉我进内堂,笑道:“朕一日没见到美人,着实想念,真可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我红着脸低下头,道:“皇上惯会取笑臣妾的。” “哪里是取笑,朕说真的。”他一把抱住我,在我耳边低语道,“刚才议事时,朕就忍不住想起美人儿来了,想着美人儿凝脂玉肌,青丝如瀑,还有美人儿在朕身下婉转娇吟……想的朕身子都热了,真恨不得立马就来见美人儿,无奈几位大臣有事相商,这才晚了,美人儿不会怪朕吧?” 我听了他的话,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强作镇定道:“怎会?皇上勤政爱民,是天下人的福气。” 他抱起我,宫人们纷纷退下,灯光渐暗。我有些局促的搂住他的脖子,有些害怕的说:“可是……皇上,臣妾……” “嗯?怎么了?”他已经抱我到床上,开始解我的衣服了。 我急道:“臣妾昨夜大约是伤着了,身子到现在还疼呢!皇上,要不今晚……” “不怕,”他笑了起来,很神秘的样子,“朕知道美人儿娇弱,受不起,所以朕今日带了好东西来。” “什么东西?”我心里一惊,不会是九合香吧?他现在就要给我用了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乳白色的膏状物。我心下放宽,只要不是九合香就好。 他将我的衣服尽数除去,露出了我的胴体,我双手抱胸,别过脸不看他。他凑近我耳边说道:“这是活血祛瘀的秘药,抹在美人儿疼痛的地方,有奇效!” 我诧异的看着他,前世里并没有这样的东西啊!大约前世里的昨夜也没有那般疯狂吧!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分开我的双腿,将那药膏抹一点在掌心化开,然后用手指涂抹在我的私处。我立时感觉到那里一片凉爽,且伴随着丝丝快感,我只得咬住唇,总不能他给我上药,我也要出声吧? 抹好之后,他脱了衣服抱住我,问道:“感觉如何?” “凉凉的,”我答道。 他点点头,然后又开始挑逗我,我急了,想推开他,本以为给我上了药就会放过我,谁知他……他又将我压在身下,眼里的眸光兴奋起来。似乎我挣扎的越厉害,他越是喜欢。我的力气太小,根本拗不过他。最后他一手将我的双手按在头顶,抬起我的一条腿,刺了进去。 奇怪的是,我并未感觉到疼痛,而是有一种被填满的舒畅。 看到我脸上神色的变化,他满意的放开我,然后开始律动起来。 整个过程都非常愉悦,没有一点不适,我尽情的呻\吟着,让他在我身体最深处释放开来。 热点推荐: 第十七章 投湖(一) 第十七章投湖(一) 我成为继郑贵妃之后,第一个连续两夜侍寝的妃嫔。 请安时,皇后看上去极为高兴,见我气色不好,忙让魏紫将她宫中的两支千年人参拿出来给我,对我笑道:“你年轻,对自己的身子啊不怎么上心,万不能因不当心就落下了病根,这两支人参拿回去吃着,吃完了再告诉本宫。” 我忙惶恐跪下谢恩,不用去看就知道四面都是羡慕嫉妒的目光了。就听郑贵妃冷哼一声,道:“皇后真是大方,我记得这两支人参还是大前年皇后生日的时候,皇上赏的?” 皇后点头道:“贵妃好记性,的确是这两支。” 郑贵妃笑着弹了弹颜色极好的蔻丹,说:“到不是臣妾记性好,只是皇上对皇后娘娘的赏赐嘛,也就那么几次!想不让人记得都难呐!” 皇后脸色微变,勉强笑了笑,道:“贵妃的赏赐到是多,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五皇子生母王昭仪看不过去了,接口说道:“可不是,贵妃的宝贝东西多,也不见拿出来。到底,妃就是妃,及不上皇后娘娘宽容大方!” 郑贵妃强忍怒意,冷笑道:“是啊!本宫及不上皇后大方,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本宫膝下有两位皇子要抚养,哪像皇后娘娘啊,抱养的十一皇子,还有他生母的一份分例用着呢!” 我见皇后脸色变了数变,不温不火的对郑贵妃说道:“贵妃娘娘此言差矣,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天下臣民的国母,也是后宫诸位皇子的嫡母。诸位皇子且要唤皇后娘娘一声母后呢!他们,都是皇后娘娘的儿子。” 郑贵妃对我冷笑道:“人参还没吃到嘴,纪美人就学会讨好了,只是以后纪美人若有了皇子,可别忘了今日说过的话!” 请安又一次不欢而散,众所周知,我与郑贵妃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因为目前看来,我似乎倒向了皇后一派。 回去的路上,和妃又拉着我说话。我们沿着翡翠湖缓缓走着,三月初的柳树,刚刚抽出嫩芽儿,看上去鲜绿可爱。我着柳枝条儿,有一下没一下的听和妃说话。她似乎对我今日的做法感触颇深,问我:“你已经决定了,站在皇后一边吗?” 我笑了笑,垂下头,把玩着刚掐下的绿芽,说道:“姐姐,你说,以我刚进宫的根基,想在宫中独善其身,可能吗?” 和妃想了想,道:“你是重臣之女,又才貌双全,若假以时日,必定可与郑贵妃不相上下。就算不能位列贵妃之尊,与姐姐我平起平坐,也是极有可能的。” 我冲她莞尔一笑,道:“那么请问姐姐,姐姐进宫这些年,是如何走到今日,不用依附于皇后,也不必畏惧于郑贵妃的呢?”和妃愣住,我苦笑着又道:“我……何曾不想痛痛快快的,可是但凡女人进了后宫,就知剩下四个字:身不由己。” 和妃握住我的手,叹道:“既然妹妹看得如此透彻,做姐姐的也不便多说,但姐姐仍要提醒妹妹,其实皇后……”她似有难言之隐,只是她不用说,我也是知道的。 “姐姐,放心。”不管以后如何,和妃如今是真心待我的。 说着话,和妃邀我去她宫里,我身上犯懒,婉拒了。回凝香阁又睡了一觉,起来吃过午饭看了会儿书,闲坐着过了未时三刻,内侍来禀,今晚皇上依旧来此。凝香阁众人听到消息都愣住了。我轻轻叹了口气,打发走内侍,回屋呆坐着。 春分和谷雨进来看我,见我愁容满面,春分也有些忧色,问道:“娘娘是不是担心?”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印象中,她不是个多话的人。前世的时候,我升上妃位离开凝香阁,她并没有跟我一起去,说是就要到出宫的年纪了,其实是不想跟着前世那个骄纵张扬的我?今日细看她,的确比谷雨多了一份沉静,心思也算的上细密。 我淡淡一笑,道:“有什么法子呢?方才内侍一走,恐怕阖宫皆知了。” 春分道:“宫里向来藏不住秘密的。” 谷雨此时毕竟年轻,问道:“皇上宠着娘娘,不好吗?” 我不说话,春分扯了扯谷雨的衣袖,两人出去,刚好可以让我安静一下。 可是任我呆坐至黄昏,也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如今刚刚和皇后示好,若果真连宠了三日,那便是冒犯了皇后!前世正是因为这个才落得两边厌弃的后果,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啊! 我走出房间,春分和谷雨都迎了上来,我故作轻松的笑道:“无事,我出去走走。” “可是娘娘,待会儿皇上就要来了。” “没关系,说不定我在路上就能碰到皇上呢!行了,你们在这里准备,不必跟着我了。”不等她们开口,我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不管她们怎么喊,依然没有停下。 一口气跑到翡翠湖边,靠在栏杆上喘息着。这后宫,的确是世上最见不得光的地方,快要把人逼死! 我看着幽幽的湖水,忽然心生一计:避宠! 也不知现在避宠是否来得及,但,迟做总比不做好! 我盯着湖水,走到了湖边,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春分拿着我的披风追了出来,也不管她是不是能看见我,我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湖里。 初春的湖水是如此的冰凉,刺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好在我从前调皮,学过游泳,因此扑棱着不让自己沉下去,但仍然声嘶力竭的喊道:“救命,救命啊……”接着我便听到了春分惊恐的声音:“娘娘!来人呐!快来人呐!娘娘落水了,来人,救命啊!” 好在皇宫的侍卫无处不在,我很快就被人救了上来,湿冷的衣服粘着我的身体,我根本无法晕厥,但我仍咬紧牙关,没有睁开眼。 我被抱回了凝香阁,春分和谷雨手忙脚乱的给我换衣服,小富贵去请太医,刘有余去禀告皇上。我换上干爽温暖的衣服之后,觉得身上渐渐发烫,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十八章 投湖(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十八章投湖(二)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上午了,醒了便觉得饿,又觉得浑身酸痛,我勉强动了动手指,唤道:“谷雨……”声音一出自己到吓了一跳,竟是如此沙哑的。好在谷雨正端着药进来了,看到我醒来,欣喜的说道:“娘娘,您终于醒啦?” 我强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谷雨忙上前来扶住我,说道:“娘娘烧了大半夜,好在及时控制住了,娘娘现在觉得如何?” “我发烧了吗?现在,倒也不觉得什么,只是浑身乏的很,嘴巴里苦苦的。”我靠着枕头歪着,有气无力的说道。 谷雨给我掖好被子,把药端来,道:“娘娘快喝药吧,奴婢去拿些蜜饯来,这样娘娘嘴里就不会觉得苦了。” 我接过药碗,对她笑了笑,她转身去找蜜饯。我看着药碗里如同墨汁一般的苦药,心思百转千回。喝了这药,身体自然会好的快些,但我现在,却不希望身体能够康复! 趁着谷雨没回头,我将药汁倒了一半在床底下,自己只喝一半。 吃了两片蜜饯,口中的苦味才去了一些,谷雨又忙让人摆饭。我腹中虽饿,但是见到饭菜却没了胃口,只用了一点就让她们撤下去了。 屏退旁人,只留下春分在我床边照顾。 春分一直垂着眼睑,纵然我一直盯着她,她也没有抬头,目光不肯与我有任何接触。我猜想,也许她看到了什么。 “春分,”我唤了她一声,见她睫毛微微颤动,回道:“娘娘有何吩咐?”我依旧盯着她,道:“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春分只得抬头,目光注视着我,我却什么都没说。许久,我见她微微变了脸色,叹道:“昨日黄昏,我落水的时候,你都看到了什么?” 她慌忙跪下,道:“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不,你看到了。”我的语调虽然柔和,但很坚定。“这里没有旁人,你可以对我说实话。” 春分踌躇半晌,咬牙说道:“是,奴婢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奴婢……”她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踌躇了起来。 我闭上眼,叹了口气,轻声问道:“春分,我可以相信你吗?” 春分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娘娘是个有主意的人。奴婢既然跟了娘娘,自然会以娘娘的主意行事,绝不敢擅作主张。” 我笑了笑,道:“春分,其实你也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呢!” “奴婢不敢!” 不等她辩驳,我又说道:“你知道我是为何如此。” 她顿了顿,揣测着说道:“本朝后宫向来都有此规矩,便是只有皇后可连续侍驾三日,寻常妃嫔,纵然如贵妃那般得宠,也不过有两日。为的就是不能越过皇后去。昨日尚寝局来人传话,奴婢就见娘娘忧心忡忡,想来,就是为了此事吧?” 我点头说道:“我才进宫,根基不稳,却已引得贵妃虎视眈眈。若是昨夜也接驾了,恐怕连皇后都会对我……所以我说,春分,你也是个有主意的。你既然没有顾虑的对我说了实话,我也对你说句实话吧!我绝不能越过皇后,绝不能过早的成为六宫之敌!你,可明白吗?” “是,奴婢谨遵,只是娘娘,您不希望连宠三日,还有别的法子,为何……为何要选择如此危险的办法呢?万一侍卫救人不及,娘娘您恐怕就要……”她望向我时,眼里的关心并不虚假。 我苦笑几下,望着虚空叹道:“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用得着害怕么?”她似乎不解,我也没有对她多说,又道:“那个王美人是贵妃心腹,对我也是不忿吧?” “王美人并无家世,也不怎么得皇上宠爱,若不是依附于贵妃,哪能那样嚣张呢!”春分皱着眉头说道。 我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她似乎很讨厌嚣张跋扈的人,这也就难怪前世她没有跟在我身边了。“对了,昨夜皇上可曾来过?” “是,皇上一听说娘娘落水,当即就赶了过来,见娘娘没有大碍才走的。” “皇上就没有问你们吗?” “皇上问了,”她声音低了下来,“皇上责问了奴婢们,本是奴婢们伺候不周,受罚也是应当的。娘娘不必担心,只是罚了奴婢们三个月的月例,并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 我叹道:“终究是我连累了你们,上回皇上赏的银子还在,钥匙也是你收着的,你去开了箱子,补给他们吧!” “娘娘宽仁,奴婢们无以为报。” “不说这些虚的了,”我笑了笑,拉过她的手,郑重说道,“以后有我一日,都不叫你们受委屈。” “娘娘……”她声音里满是感激,言语已不能表达什么了。 正说着,谷雨走了进来,见我们如此,笑道:“娘娘遣了奴婢,却与春分姐姐说体己话,可见平日里说疼奴婢的话,都是假的呢!娘娘偏心春分姐姐,才是真的。” 因了前世之事,我对谷雨很是纵容,她本就真心烂漫,对我依旧一片赤诚,所以说话向来都是如此。 我指着她笑骂道:“春分,快去给我撕烂了这蹄子的嘴,纵的越发轻狂了。连我也敢编排起来,没几日,岂不是要上天了!” 春分笑道:“怎能怪她?还不是娘娘平日里惯的她?这张小嘴儿甜的能哄娘娘高兴,若是就这么撕了,别说娘娘,奴婢也是心疼呢!” 谷雨搂着春分道:“还是姐姐疼我!” 我笑着咳嗽了两声,她们忙上来让我躺下。谷雨一拍脑袋,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方才内侍监来人传话,皇上待会儿过来呢。” “哦,知道了。”我答应了,又问,“昨夜皇上是在谁处安寝的?” 谷雨一脸气愤的说:“是王美人!想来真是气人,皇上来看望娘娘,她也来了,来就来吧,竟将皇上请走了!” 我不怒反笑:“竟有这样的巧事?” 春分眉心一动:“娘娘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谷雨见我们奇怪,倒也不是傻的,忽然跳起来说道:“娘娘落水,不会就是她捣鬼吧?娘娘落水的地方距离她的翡翠轩不远,她还曾骂过娘娘,昨晚还趁虚而入!哼哼,必定是她使坏了!春分姐姐,你可曾看到什么?不能瞒着啊!” 春分一捏她的掌心,沉声道:“你心里知道就好,不许胡说。”她遂看向了我,我亦看着她,两人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晃而逝的星子。 热点推荐: 第十九章 谣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十九章谣言 皇上来看过我,无非问了两句闲话,见我气色不好,人又恹恹的,没坐多久就离开了。这两天,也没再过来。 对于这个男人,我是知道的,我于他不过是一件漂亮的摆设,或是一个能让他畅快些的宠物,再就是平衡后宫和朝堂的棋子罢了。他若真的对我有一丝感情,又何至于不顾我的苦苦哀求,贬黜了父亲,后又连我的申辩也不肯听,就将我打入冷宫,而后赐我一死呢? 他是帝王啊!帝王的心里是没有爱恋的,有的只是权势!他的心里不会装下对任何人的情感,他所拥有的唯一情感就是占有!他总是用他强健的体魄在证明着,而那时的我,痴迷的想着,也许他对我是有一点点情感的。 但,穷我之一生,死后才明白我对于他来说是个什么。 闲时,我想明白了他对我,那么我对他呢? 我对他的情感又是什么呢? 爱吗?如果爱的话,他宠幸别的女人时为何我一点醋意也没有呢?恨吗?若真的是恨,为何却又对他的身体那般迷恋呢? 没有爱,没有恨,剩下的大约就是不甘心了吧! 我不甘心!不甘心你宠我六年却也防我六年,不甘心你对父亲的放逐,不甘心你打我入冷宫,不甘心你赐我死罪! 怀着这颗不甘的心,这口怨气,我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抬起头,望一眼碧蓝的天空,如一块巨大的蓝玉,中间偶尔夹杂着丝絮一般的云彩。春日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着,总算让人的心底里有了一丝慰藉。 我坐在廊下,靠在栏杆上,院子里种着的玉兰花还未开,只是叶子绿油油的,长势极好。除了白玉兰,院子里还有石榴,芭蕉和桂花,院子后面种着香橼和月季。此时却都不是花季,因此凝香阁还不到香的时候。 “娘娘身子才好些,可别再着了风。”春分一面说着,一面给我披上了披风。 我回头对她笑道:“多谢,劳你总惦记我。” 春分忙道:“折煞奴婢了,怎当得起娘娘一声谢字。” 我只笑了笑,依旧望着院子外的天空,两边飞檐卷翅,琉璃瓦当在阳光下闪亮耀目。穷极目力,终究越不过这片天去! 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和妃带着她身边的宫人来了,因她素喜菊花,身边的宫人也以菊花品种命名,近身的两个,一个叫金蕊,一个叫九华。和妃今日身穿烟霞色云锦对襟襦裙,裙上用金丝线绣了栩栩如生的蝴蝶,蝶翅上滚着虽不大但颜色质地都极好的珍珠。 她见我在外面,也道:“哟,怎么出来了,不好好在屋里躺着,小心又着凉。” 我忙过去和她见礼,她扶起我,看了看我的脸色,道:“比昨日好了些。” 我笑道:“劳姐姐记挂,每日都过来看望,我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儿离姐姐的承乾宫远着,妹妹心下不安呢。” 她扶着我笑道:“你还怕我累着不成?左右有步辇呢!走,咱们进屋去说话。” 进屋里坐着,上了茶,和妃微微一抿,放下茶碗有意无意的说道:“方才来的路上,路过翡翠轩,刚好听了些趣话。妹妹这几日都在屋里闷着,想必是不知道的吧?” 我笑了笑,说:“姐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那我可就明白问你了,”她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除了她身边的金蕊和九华,就只有春分了。便道,“妹妹落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笑,道:“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看着我说:“怎么?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从翡翠轩到你的凝香阁,这一路上传遍了。难不成你到怕她?不过是有个依仗罢了!可就算依仗的人再厉害,难道还能越过皇上去吗?” 我对她柔声笑道:“姐姐,我蛮别人也不会蛮你的,确实是我自己……若真有人刻意害我,我何必三缄其口?” 和妃却仍旧一副“你还在瞒我”的表情,我只得叹道:“不过姐姐,就算真有人要害我,我也不会说。捕风捉影的事,说了没人会信,到头来弄不好,还会被人倒打一耙,何苦来呢?” 和妃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我一心想着不让你受委屈,倒是有些激进了。”她笑了笑,又道:“枉我在宫中这些年,竟不如你才进宫几个月的人。” 我握住她的手笑道:“姐姐一心为我,我何尝不知?所谓关心则乱正是如此。到不是我有多聪明,说到底,是我胆小怕事,不愿惹那些人罢了。” 她便笑道:“凭你怎样,只要有皇上的宠爱,日后再生一位皇子傍身,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眸中闪过抑郁,淡淡道:“我只求平安度过一生,宠爱于我,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傻子,后宫里的女人就算没有宠爱,也要有子嗣的呀!即便是位公主也好,若是没有孩子在身边,这寂寂深宫,要怎么打发呢?”她虽是笑着的,语气里不乏疲倦,眸中亦是深沉。 我何尝不知,七皇子对和妃来说有多重要,她怎会真心希望又多一个竞争对手呢?由衷说道:“是,那就承姐姐吉言,来日能诞下一位公主吧!”我在公主两个字上加重了声音,和妃何等聪明,自然明白。 相视一笑,继续饮茶。 其实我说的话,确有几分真心,因我前世的无子而终,这辈子,我但求上天垂怜,能赐我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会视她如珠如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送走和妃之后,我问春分:“外面的流言传得很厉害吗?” 春分道:“宫人们闲时无事可做,只能议论这些了。” 我想了想,问道:“谷雨那丫头可对外说了什么?” “娘娘放心,奴婢叮嘱过她,不让她浑说。只是,后宫里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想象力,谷雨越是不说,猜测的人越多,以讹传讹,娘娘落水一事的始作俑者是谁,已经传得比真的还真了!” 我轻抚着茶碗上的缠枝莲纹的纹路,心想:谣言之所以传得这么快,大约是有人真的希望事实就是如谣言传的那般吧! 热点推荐: 第二十章 太医(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二十章太医(一) 我缓缓的吃着药,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想着突厥使者就要进京,皇上会宴请使者和内外大臣,到时候父亲也会在列。我进宫这么久,还未见过父亲,着实想念,所以我必须要在宴请之前让身体好起来。 犹记得前世在宴请突厥使者时,因我的圣宠让贵妃心生怨恨,于是她便使诈想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可是没想到却被我化险为夷,反而引得皇上对我更加宠爱了。而皇上的宠爱却愈发加剧了贵妃对我的怨恨,以后我的日子总是磕磕碰碰的。所以在宴请之前我刻意避宠,也希望在宴请那天能借着病体未愈摆脱贵妃的纠缠。 这一日从早上就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春雨,雨丝繁密,如千丝万缕的水帘,到不像我前世死的那天。漫天的雨点匝地侵袭,溅起迷蒙的水雾。凉丝丝的春意卷进了抄手游廊里,若不是有门窗挡着,屋子里的暖意只怕要消散开去了。 谷雨端着一碗阿胶龙眼红枣茶进来,放在榻上的红木几子上,笑道:“一下雨,倒是怪冷的,娘娘趁热把这碗茶喝了吧。都这会儿了,章太医还没来。” “大约是被这雨给绊住了,”我端起瓷白如玉没有一点装饰的茶碗,茶色澄明,悠悠飘着几颗红枣和龙眼肉。丝丝香气里,是满满的暖意,浅尝一口,果然清甜可口。 春分看着我,等我喝完把碗接过去放到一边,说道:“章太医是皇后指派过来的,原本他一直是给王昭仪看诊的,听说王昭仪这几日身上不大舒服,所以他得先去看过王昭仪才能来娘娘这里。” 我点点头,道:“宫中妃嫔似乎都有自己专用的御医。” “是,”春分略想了想,开始如数家珍的说道,“太医署有太医令两人,只负责给皇上和皇后看诊;太医丞两人,为贵妃和和妃看诊;医监4人,三品以上皆是他们看诊;其余三品和三品以下者、就由医正和医师来看诊了。只要有恩宠的妃嫔,都有自己专用的太医。因为……医药这东西,既可治病救人,也可害人呐!” 我莞尔一笑,看向她说:“你说的极有道理,那依你看来,太医院中,何人可堪我用呢?” 春分道:“有名有姓的那几个,早就被人拉拢过去了,娘娘此时下手,只怕已晚。至于其他,恐怕又在医术上有所不及。” 我沉思片刻,忆起昔年一桩往事,便道:“我记得京城杏林世家沈府有位公子投在太医署下,你帮我留意一下,看他现在位居何职。” 春分一愣,问道:“娘娘认识他?” 我摇头:“谈不上认识,只是从前我在家中时,父亲偶感风寒,请了沈府的大夫去看过,脉息极好,却也不知他们家公子如何。” 春分点点头,道:“是,奴婢等雨停了就去。” 我笑着拉住她:“哪里就这样急,等过了这阵儿吧!如今正是章太医看着,不论别的,他却是皇后指派来的,若让人知道我放着他不用,到用旁人,岂不叫人疑心?” “娘娘所言甚是。” 正说着,章太医就来了,一来忙叩首告罪,声称是在王昭仪那里,所以才来晚了。我笑了笑,自是不好说什么,王昭仪位分在我之上,况且人家是正经主仆,我若是跟章太医摆了脸色,岂不是跟王昭仪过不去? “快不必行此大礼,外面正下着雨,要你冒雨前来,真是劳烦了。谷雨,快去沏壶热茶来,章太医请先用茶。对了,不知道王昭仪的身子如何了?”我极是笑容可掬的说着。 章太医五十开外,头发胡子都已灰白,精神看着倒是极好。他见我这样客气,诚惶诚恐的说道:“下官位卑,娘娘宽厚仁德,实不敢当。昭仪娘娘只是时气所感,并无大碍。” “无碍就好,”我笑着点了点头。 诊过脉,章太医细细问过我这几日的状况,我一一如实相告,他便展颜笑道:“看来娘娘的身子大有好转了,那药量下官就给娘娘减半吧?再喝几日,娘娘的身子就能痊愈了。”他看了看外面的雨,又道:“娘娘这些日子总闷在屋子里也不妥,若是天气晴好,不妨往外面走走,对病体也是有益的。” “多谢太医,春分,去拿赏钱来,谷雨,送章太医出去。” 春分拿了一锭五两银子的银锭递给他,他忙推辞,我笑道:“这是应该的,雨还没停,就算是给太医打酒,去去湿气。”他这才收下了,还道:“那下官就先告辞,下官还要去给皇后娘娘回话,皇后娘娘对您的身子十分挂心。” 我一笑:“是,皇后娘娘国母风范,太医好走。” 送走章太医,我笑着问春分:“你说,除了皇后,还有谁也在关注我的身体呢?”不等春分回答,我就捂着嘴像只小狐狸一样的笑了起来。 过了两日天气晴好,日色温暖和煦,透过碧纱窗照在临窗的乌木大桌上,泛着细碎的流金溢彩的光芒。我正站在那里写字,忽听一阵银铃笑声传来,我的嘴角弯了弯,除了谷雨那丫头,还能有谁呢! 帘子一掀,就见这丫头捧着一束姹紫嫣红的花走了进来,我笑道:“哟,哪儿来的采花贼呀!” 正带着小满和小寒做针线的春分“噗嗤”一笑,谷雨略红了红脸,不敢与我怎样,只好对春分道:“姐姐真是的,光顾着笑我,错了针线可怎么是好?” 春分奇道:“咦?那个惹我们笑的人你不去说,到来说我们。” 谷雨撅着嘴,走到我面前,将那束花插在越窑秘色瓷瓶里,道:“娘娘惯会打趣人的,外面天气可好了,这是我刚在沁春园里摘的花,还有好多呢!” 我看着上面还在滚动着露珠的花瓣,笑道:“果真的?那我可要出去瞧瞧了。” 谷雨道:“早知娘娘愿意出去,我又何必来回跑一趟,白担了这‘采花贼’的名声!” 众人又笑,春分摸了摸脖颈,道:“我做了半日针线,脖子酸得很,正要出去走走,你来帮我督促她们,我陪娘娘出去吧。” 热点推荐: 第二十一章 太医(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二十一章太医(二) 掖庭宫有四园:沁春、媚夏、静秋、御冬。也在蓬莱池边,是依照四季特色而建,如沁春园中各色春花烂漫,遍植梨花、杏花、桃花,从高处望去,便是一片粉色与白色连绵不断的云彩。若人置身其中,便如身处花海之中,触目皆是花,伸手便是花瓣,鼻尖所及,亦是满满花香。 我穿了一件粉色镶桃红滚边的曲裙,桃红宽边束腰,裙身绣着小朵桃花,绣工精致,仿若真的桃花花瓣零零碎碎的散在裙上一般。梳的是反绾髻,髻上只插一支珍珠璎珞流苏钗,璎珞向两边延伸固定住发髻,流苏末端缀着红宝石,垂至额前。 春分扶着我走在梨花雪影里,我不时抖一下衣裙,拂落裙上的落英。不远处就是蓬莱池,池边一排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的垂柳,每一片柳叶儿都舒展着,飘飘荡荡的扬起水面的凉意。一边是芳华风中吐蕊,一边是佳木水汀向荣,果然好景致也! “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沈府的确有一位公子在太医署当差,正是沈二爷最小的公子,在族里排行第七,不过弱冠之年,因他从小学医,医术自不在话下的。” “哦?那他现在是何职位?” 春分顿了顿,道:“是……是从九品的医正。” 我点点头,道:“他年纪轻轻,也算可以了。只不过依着他的家世,从九品,到底是屈才呀!” “娘娘所言极是,其实不管在哪里当差,不管他有多大的本事,为人处世才是第一要紧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与同僚之间相处不睦,或遭上司排挤,怎能平步青云呢?” “照你说来,这位沈七公子,倒是有些气性的人。” 春分笑了笑说:“年轻人嘛!又是出身世家的公子,难免比旁人多几分傲骨。” “可惜了呀!”我叹了口气,“身为杏林世家的公子,却只能屈居太医署一个九品小官的位子上。春分,你觉得这对他来说,会不会是一件意难平的事?” 春分点头道:“娘娘猜测的极准,奴婢也打探到,沈七公子在太医署中不得志,回到家沈家人也劝其不要在太医署就职,可这位公子偏偏不听,总以为自己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好让家人刮目相看。” “沈家并未分家,上有老太爷,中有三位老爷,下面子侄辈数十人都在一起生活。这样的大家族,子侄辈若不出类拔萃,受关注的极少,也难怪他要力争上游了。” “正是如此,那么,娘娘是想……” “若是无病无灾的最好,谁乐意喝那些苦药,罢了,下次有机会见一见这位骄傲的公子医正吧!” “是。” 落英缤纷,香气袭人。 一阵风吹过,又有无数花瓣轻落,有几片甚至飘在了我的脸上。我无奈的拂过,道:“往那边走走吧,这花也有恼人的时候。” 我们走到池边,垂柳依依,水波潋滟。我便站在柳树下,看蓬莱池上倒映的三山。 再过几日,突厥使臣就要来朝,皇上将在沁春园中的畅远台上设宴,到时候,我就能见到父亲了。虽然,也许并无机会能叙一叙父女天伦,但能让我见到父亲,看看他是否安好,我也心满意足了。 “娘娘,池边风大,娘娘的身子才刚好,还是不要站在这里,去那边的亭子里坐一会儿吧?”春分关切的说道。 我点点头,走进亭子里,亭子是普通的六角亭,里面有石桌石凳。便道:“我有些累了,想坐一会儿。” 春分忙道:“石头上凉,等奴婢回去拿了坐垫来娘娘再坐吧。” “那你快去快回。”我让她回去,自己靠在栏杆上,依旧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 站了一会儿,听到身后轻轻的一声咳嗽。我转过身,看到了一位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的男子,身穿圆领象牙色常服,腰间垂下美玉,手中拿着一卷书。面色如玉,气质出尘,不是十五王是谁。 我忙对他屈膝:“原来是十五王,真是好巧。” 他亦对我还礼道:“是,许久不见娘娘了,不知娘娘贵体可康健否?” “已大好了,多谢王爷惦念。” 他点点头,幽幽望着我,我不知自己有何不妥,低下头看了看身上,并无不妥的地方,遂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他有些讪讪的说道:“我以为娘娘不敢来水边了。” 我一愣,他是以为我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了吗?笑了笑,道:“王爷多虑了,我只是不小心落水,以后小心些也就是了。再说,蓬莱池的景色怡人,若是以后都不来,岂不是辜负了?” “娘娘所言甚是,只是请娘娘千万保重贵体,这样我……我皇兄才能安心。” 我未曾注意到他的脸色泛红,只冷冷一笑,低声嗤道:“他有什么不安心的!”那个男人,怎么会为我担心?就算立时死了,他也不会有半分伤心的!好在十五王并未听清我的低语,我也懒得和他解释。见他手里拿着书,随口问道:“皇子最近在看什么书呢?” 他道:“是本《中庸》,随便读一读打发时间罢了。” 我一笑,意味深长的说:“王爷读书可不随便呢!”谁知他又红了脸,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了。我吃吃一笑,道:“王爷用功读书,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啊!” “是,谢娘娘教诲。” 我心道,我可不敢教诲你!远远看着春分拿了坐垫来,可是我已经不想在这儿久留了。便对十五王道:“我要先回去了,王爷请便。”说着便提着裙子走出了亭子,与春分一同回去。走了许久,我再回过头去,透过漫天的花瓣疏影里,似乎隐约看到十五王走进了亭子,站在我刚才站的地方,手扶着栏杆。可惜我只见到个模糊的背影,并不能清楚他的表情。 “娘娘刚才是和十五王说话吗?”春分问我。 “是啊,”我笑了笑,“他的忠厚老实,原来是读书读痴了的缘故。” 热点推荐: 第二十二章 宫宴(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二十二章宫宴(一) 三月中旬,二皇子率领大军与突厥使者一同回京,同来的还有突厥王廷最高贵的公主,进献给皇上为妃。 在这之前,后宫的女人们已经在对这位公主议论纷纷了。 郑贵妃自是不屑的:“凭她什么王廷公主,不过是个胡人蛮子罢了!再说,还是个战败的公主,能有多神气!” 王昭仪好奇的问:“听说突厥人身材魁梧,红毛绿眼睛,长相与我们汉人不同,而且个个能歌善舞呢!” 辛婕妤用扇子遮住自己嗤笑道:“长得怎样我倒是不知道,我只听说他们在草原上生存,以牛马羊肉为主食,日晒雨淋,能长得细皮嫩肉的才怪!” 周美人立即掩住鼻子笑道:“天天吃羊肉啊?那岂不是一身的羊骚味儿?” 辛婕妤立马接口道:“羊骚味儿到不怕,就怕……”她用笑声掩饰住了,但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众人笑着,皇后看着她们难得的一直对外,便说道:“这时候说说笑笑也就罢了,到时候新人进宫,大家姐妹可要好好相处。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突厥进献的公主,若是为难了人家,突厥王廷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郑贵妃冷哼道:“怕什么?若是突厥王廷多话,那就让二皇子再打回去就是了!”二皇子就要归来,她脸上的得色越来越明显。 皇后讪讪不再说话,和妃说道:“贵妃娘娘说的好生轻巧!若是我的七皇子,我到宁愿他安安稳稳的待在京城,何苦受那风餐露宿的辛苦!” 郑贵妃眉心一动,嘴上再逞强,终究是心疼二皇子的,若不是为了挣军功,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舍得让儿子受苦呢? 王美人立即道:“那也是皇上看重咱们二皇子,这么多皇子呢,皇上惟独带上了二皇子,可不是贵妃娘娘的福气么!” 郑贵妃面露得色,和妃也不理论,转过脸去了。 因了一个突厥公主要进宫,后宫众人难得的不窝里斗,平日里斗嘴斗的厉害的几人,这些日子都没什么话可说了。大家的注意力完全在那位公主身上,很是做好一番准备。 也是,再怎么说,她们都是汉人,都是臣女。忽然要来一位异域的金发碧眼,能歌善舞的公主,怎么不让她们好奇又好斗呢? 我默默坐在底下,并不理会她们略带神经质的讨论,我知道,这位公主名字叫阿齐雅,身材并不像一般突厥人那样魁梧,是很健康的感觉。长相却是拔尖儿的,她的肌肤是天生的蜜色,在后宫所有白皙的女人里,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而最让人嫉妒的,就是她的好身材了。丰乳肥臀,前凸后翘,真的一点也不夸张。这不仅让后宫的女人嫉妒,连我当时也有些羡慕了。 在前世,我与这位雅公主的关系并不算好,因为我们侍奉同一个丈夫的原因。也因为,我们吸引皇上的资本是一样的——容貌和舞技。虽然她最终败于我手,但我死的时候,她仍活着。 礼部将宴请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十六,地点就在沁春园的畅远台上,宴请的人员除了皇上、皇后及后宫十几位得宠的妃嫔,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我。便是皇子们也都在列,另外也有几位亲信大臣等。 到了那一日早晨,我刚起身,就见谷雨带着小满小寒将一连串颜色艳丽的服饰捧在手中,笑道:“娘娘,这是您第一次参加宫宴,也是您病好之后跟皇上见面,一定要艳冠群芳才行啊!”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并不看那些华丽的服饰,只对春分道:“我记得刚做了一件天青色滚雪细纱的襦裙,你去拿来我穿上吧。” 春分应了去拿,谷雨一愣,道:“可是娘娘,那件衣裳颜色极淡,虽质地轻盈,但在一干姹紫嫣红争相斗艳的嫔妃中,皇上未必会注意到啊!” 我微微一笑,道:“我为何要皇上注意到我?你别忘了,今日是突厥王廷进献公主来朝,那位突厥公主才是正主儿!就算皇上要注意,也是注意她,我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可是……”谷雨还想说什么,我摆摆手不让她说下去,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许久不见皇上,她怕我失了恩宠。可是,相比恩宠,我更在乎我的命!让她和小满小寒将华丽的服饰拿走,换上春分拿来的短襦长裙和披帛。 天青色的上衣,只领口颜色深些,是与长裙同色的湖蓝,绣着白色的碎花。长裙极地,上面并无繁复的花纹,也只是绣着浅色的小花,好在这件衣服我早就预备着要穿,已经用熏香熏过,此时衣服上面飘散着淡淡的馨香,裙身抖动时,那些小花似乎都活过来了一般。 梳的是最普通的堕马髻,用一支碧玉簪固定住,然后在发髻上插了一把半月形五彩刻丝象牙梳篦,再在髻下簪了两支攒珠流苏钗,垂下一排流苏珠片,行动间荧光闪闪,小家碧玉中透着一股子妩媚。 我身形尚小,身量还未长开,但看镜中模样,淡扫蛾眉,薄施粉黛,眉目如画,青丝妖娆。想母亲时常感叹我生得好,还未长开就是如此,若是再过两年,岂不是……今日这样的打扮虽不抢眼,却也不会被人淹没。且我想着,后妃们必定会趁着今日争奇斗艳一番,我倒不如就这样淡淡的,不跟她们抢那风头了。 春分赞赏的给我披上细纱披帛,道:“娘娘果然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容,如此清新脱俗的装扮,必能让皇上眼前一亮。” 我淡淡一笑,轻声道:“我却只愿,脂粉香气里,能独善其身。”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春分叮嘱谷雨好好看着宫中,不准胡闹,也不准人进入内室,这才扶着我的手,先去和妃宫中,然后再一同往沁春园而去。 谷雨本想与我同去热闹,但春分到底比她沉稳,便让她在家看守门户,她虽老大不乐意,但也无法,只得应了。 热点推荐: 第二十三章 宫宴(二) ???第二十三章宫宴(二) 第二十三章宫宴(二) 小说: 和妃见我打扮的如此素净,倒是愣了好一会儿,我见她身穿檀色撒花云锦对襟大袖衣,宝蓝撒花长裙,胸前绣了一朵硕大的金线菊花,束腰两边垂下璎珞佩玉,宝蓝色的披帛上绣着祥云图案。 梳的是望仙髻,髻上正中插着累丝金凤嵌蓝宝石点翠步摇,两边各是同样的攒珠四蝴蝶钗。端的是高贵端庄,典雅大方。 远山眉,一双妙目眼波流转,顾盼神飞;悬胆鼻,一张小口唇若点樱,笑靥横生。 我冲她笑着点头:“姐姐是要艳冠群芳不成?妹妹在姐姐面前,顿时黯然失色了。” 和妃笑道:“我知道,必是你惫懒,否则怎的如此打扮?不如在我这里重新装扮一番吧?” “不必了,我只盼望姐姐能一展风华,我就不凑热闹了。再说,时间也不够了,咱们过去吧。” “罢了,我就从未见你浓妆艳抹过,你既喜欢,就依你了,咱们走。” 我们两人一同上了步辇,和妃心中大约很想见一下别人的装扮,眼神里丝丝期盼。我唇边挂着浅淡的笑意,等着盛宴开场,希望这一次,能避其锋芒! 到了沁春园门口,已经有几顶步辇停在那里了,我与和妃对视一眼,下了步辇,相携着走进沁春园,走上畅远台。 畅远台是沿湖搭建的水景凉台,面积虽不大,但百十人的饮宴还是容得下的。凉台一面依水,正是主位。台上楼阁林立,雕梁画栋。走上台去,触目可及远处的蓬莱三山,清风徐徐,水波袅袅,两边垂柳依依,香风阵阵,说不尽的舒爽雅致,让人流连忘返。 先到的几位妃嫔倚在栏杆上,或是说话,或是看鱼,见和妃来了,忙上前问安。我与她们互相见过礼,她们看在和妃的面子上,倒是问了我几句身子可安好的话,我笑着答了,又谢过她们的关心。 正说话间,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位,王昭仪,徐充容,辛婕妤等具都来了。众人各自见礼,面上笑着,眼中含义却心照不宣。该来的除了皇后和郑贵妃,其余差不多都来了,这些人站在一起,年纪有大有小,品级有高有低 ,但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杏黄、绛紫、竹青、葱绿、湘妃色、丁香色,翠霞裙、荷叶罗裙、隐花裙、竹叶裙、碧纱裙,端的是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啊! 我低头微抿了抿唇,知道她们看向我的目光带着诧异,也不理论,只静静站在和妃身后。 没多久,就听到内侍高声唱报:“贵妃娘娘驾到!” 和妃率领我们上前迎接,我目光飞快一瞥,果然看到那一抹亮丽的石榴红,勾了勾唇角,拜下请安。 郑贵妃由宫女扶着,略抬了抬手:“姐妹们无需多礼,都起来吧!和妃妹妹倒是来的挺早啊!” 和妃浅笑道:“哪能让贵妃娘娘等嫔妾呢?嫔妾自然是要来早些的,就像贵妃娘娘你也不得不等皇后与皇上同来一样。” “哼,和妃惯会伶牙俐齿的!待会儿见了新妹妹,也要这般伶俐才好呢!”郑贵妃冷笑着坐到她的位子上,倨傲的扫视了一眼我们,转眼便看向湖中山色了。 其他妃嫔也陆陆续续的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和妃趁机在我耳边问道:“你方才见到她时,笑什么呢?” 我抬眼瞥一下郑贵妃,见她并不往这边看,低声道:“我猜到了她今日衣服颜色,所以笑了。” “哦?”她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过来,笑道,“石榴红最是宫中妇人喜爱的颜色,今日竟无人敢穿,原来是怕冲撞了她!” 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郑贵妃,见她高高的发髻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簪,两边各戴一支三翅莺羽点翠珠钗,高髻上还簪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美人红”。白皙圆润的脸上一双丹凤眼扬着远山眉斜飞入鬓,尽显雍容凌厉。身穿敞领对襟大袖明衣,抹胸束腰,佩大绶,束软带,结宝结。她的身材微丰,因此抹胸上的刻丝缠枝牡丹愈发突出,颈上戴的孔雀蓝宝项链仿若占据了高地,而石榴红色的裙子更加衬托出她肤如凝脂,明艳动人。 冷不防精光闪过,我忙垂下眼眸, 心下暗道:好强的警觉性! 又略坐了会儿,帝后和诸位皇子大臣带着突厥使者与公主一起登上了畅远台,我等纷纷上前行礼。一番寒暄之后,只闻得环佩叮当,衣裳婆娑,随后帝后落座,我等才依次坐下。 我的座位靠后,前面有人挡着,刚好可以看一下来人。 见帝后同坐,最靠近皇帝的不是二皇子,而是皇上的近臣子陵将军,也是此次大破突厥的首功之臣。子陵将军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和皇上一样,透着男子的英武之气,但他比皇上年轻许多,因此更显得英姿勃发,精神奕奕。前世,他对我并不客气,我自然对他也无好感。他觉得我是红颜祸水,我何尝不认为他就是个草莽武夫! 二皇子面色沉静,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往往这样的人最可怕了。三皇子怏怏的坐着,不时用眼角余光扫视一下旁人,显得畏首畏尾。五皇子生的粗狂,年纪虽不大,却虎背熊腰,看上去到比征战沙场的子陵将军更像武夫。其余年幼的皇子并未出列,末座上坐的是十五王。 十五王的风范并不输于几位皇子,相反,他的儒雅清俊反而显出了他的龙章凤姿,竟比二皇子更加气度高华。只见他眸光一闪,眼神准确的落到了我的面前,我并不畏缩,反而冲他微微一笑。这下,倒是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了。 郑贵妃的父亲也在座,随即我就看到了我的父亲,只见他正看向这里,目光触及我,眼里尽是关怀,我不免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父亲许是知道我的境况并不好过,忙移开眼神,免得让人发现我的失仪。我强自镇定的对他笑了笑,看向另一面。 另一面就是突厥使者和阿齐雅公主了,不用看我也知道,那些妃嫔眼中的醋意,快将整个蓬莱池变酸了!因这阿齐雅从小自由自在惯了的,不喜拘束,此时正和皇上热烈的说着话呢!她知道这位帝王将是她以后人生的依靠,所以很是有眼色的想要讨好皇上。 只是她在讨好她的金主的时候,忘了这样只会引来更多的敌人。 上辈子,我就是死在这样的无知里。 低头苦笑,心不在焉的等着开宴。 一番祝酒词后,宴会开始,接着便是表演各种歌舞节目,好生无趣。 第二十四章 舞动(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二十四章舞动(一) 正当我神思恍惚间,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银铃声,接着便见突厥公主阿齐雅站了起来。她身上挂着的首饰众多,行动间总能传来声响。只见她笑意盈盈的对皇上说道:“尊敬的陛下,看到现在都是天朝的舞者,不知陛下乏味了没有?我记得之前在草原的时候,陛下很喜欢看胡旋舞,今日有幸,不如让小女为陛下献上一舞,以此显示我突厥愿与天朝永修为好的决心,如何?”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这位美丽的异族少女,皇上高兴的笑着说:“难为阿齐雅你如此善解人意,朕的后宫中不乏才貌双绝的女子,你既然自愿一舞,朕焉有不准之理?” 阿齐雅大方的站了出来,看了一眼宫中乐队,又对皇上说道:“尊敬的陛下,虽然我知道天朝乐师也会弹奏胡旋舞的音乐,但只怕和阿齐雅所跳的有些出入,所以,若是陛下不介意,能否请陛下恩准我们突厥的乐师伴奏呢?” 皇上点头道:“阿齐雅喜欢就好。” 他此言很是抬举这位公主,我飞快的扫视一圈,见后宫众人的脸上都闪过不悦之色。 阿齐雅对突厥使团中的一人说了几句突厥语,那人点头,去拿了一个牛皮鼓来,坐在一旁,开始轻轻的打着拍子。 我便听到有妃嫔窃窃私语道:“她说的突厥乐师,难道只有一个人,一只鼓?” 另一人讥笑道:“谁知道呢!蛮子就是蛮子,大约是没有像样的人,也没有像样的乐器!哈,看她待会儿跳的怎样,可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才好。” “可不是么!” 我抿嘴一笑,此时这两人说的不屑,待会儿若是见识到了阿齐雅的舞姿,只怕她们必然目瞪口呆! 阿齐雅随着拍子舞动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拍子打的并不快,阿齐雅的舞姿也未能打动在座众人,可是渐渐的,那打鼓的年轻使者慢慢加快了手中的拍子,变得轻而急促。同时,阿齐雅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身穿的是大红色的胡服,胸前、腰间皆是饰物,随着她的旋转,银光乍现,伴随着那一抹亮丽的大红色飞舞着。她头上的白色羽毛仿若一只精灵般跳跃着,那飞扬的麻花小辫也在上下攒动。 拍子越打越快,阿齐雅的旋转速度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场中旁若无人的异族少女。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着,旋转着,吸引了所有人,当然,也包括帝王。 他的眼里是狂热的,惊奇的,他大约没想到他即将拥有一位高傲的舞者,以后,他就能随时随地观赏到这激情澎湃的舞蹈了。 我浅浅的微笑,真是太好了,以后,这位阿齐雅公主一定会取代我,成为后宫所有人的焦点的。 阿齐雅慢慢停下旋转,神奇的是她丝毫没有头晕,准确的走到皇上面前,斟满酒杯,请帝王满饮此杯。皇上开怀大笑,盛赞她的舞蹈独一无二,然后饮下了杯中酒。众人纷纷举杯,大臣们自然是对阿齐雅赞赏有加,而嫔妃们强忍着胸中的醋意,不让酸涩表现在脸上。 阿齐雅回到座位后,郑贵妃忽然站了起来,对皇上笑道:“公主的胡旋舞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陛下,您能得此佳人,真是我天朝之福!” 我心下划过不好的预感,忙抬眼看着这个女人,正好看到她带着讥诮的目光也看向了我。我心中“咯噔”一下,前世也是如此,在阿齐雅舞了之后,她让我也舞了一曲。可是,那是我因为之前一直被皇上宠着的缘故啊!只是这一次,我分明称病了,没有再得到过皇上的宠幸,她怎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呢! 我心下百转千回,听到皇上笑问贵妃:“爱妃有什么好主意不成?” 郑贵妃又看我一眼,笑道:“连突厥公主都甘愿为皇上一舞,不如也在我们姐妹中,挑选一人作为回礼可好?” 众人一惊,纷纷看着皇上,皇上面色平静,只嘴角轻轻一挑,道:“方才朕也说过,朕的后宫不乏才貌双绝之人,那么依爱妃只见,谁来起舞好呢?” 郑贵妃掩嘴轻笑,道:“臣妾年老色衰,自是不行的了,可在年轻的几位妹妹中挑选一位啊!” 王美人立时接口道:“贵妃娘娘,咱们这儿最年轻的就是纪妹妹了!” 果然扯到我身上了!我待要出列推辞,贵妃却不给我这个机会,忙点头说道:“正是呢!臣妾还曾听闻,纪妹妹从前在家中时,就曾拜师学艺,一曲霓裳羽衣舞,惊为天人呐!” 阿齐雅好奇的问道:“我也听说过你们天朝的霓裳羽衣舞,是一位帝王在睡梦中所创,一直很想看看,如果这位纪……纪姐姐会的话,可否出来一舞呢?” 我低头苦笑,连阿齐雅都开口了,只怕皇上就算有心不让我出场,也不太可能了。 倒是皇后见皇上一直不曾开口,我又面露难色,柔声劝道:“纪美人的身子刚好,还是不宜劳累吧。” 和妃也帮衬道:“正是啊,皇上!况且纪妹妹身为天嫔,此处又有外大臣在,恐怕不妥。” 郑贵妃冷笑道:“和妃妹妹这话就有失偏颇了,纪妹妹是天嫔,那阿齐雅公主也即将成为我们的姐妹,人家堂堂一位公主都能起舞,为何偏偏纪美人不可呢?”又低头对皇上轻声道:“皇上,西突厥虽归顺我朝,但还有个东突厥呢!” 皇上看向我,缓缓说道:“既然如此,纪美人你就舞一曲吧!” 话音刚落,我抬头,看到郑贵妃脸上得意嘲讽的笑,看到众大臣和突厥使者探究的目光,看到十五王关切的神色……亦能看到,父亲凝在脸上的尴尬。 我的心仿佛被针扎一样,我的父亲,亲眼看到女儿被郑贵妃羞辱而不能还手!看到我和他一样,不得不臣服在帝王至高无上的权力之下! 我深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再张开,露出得体的笑容。出列,跪下说道:“臣妾的霓裳羽衣舞只是胡乱学的,哪里能登大雅之堂呢?不过,皇上金口玉言,臣妾也不得不献丑了。只是,请容臣妾先行退下,换身舞衣才好。” “去吧!”皇上挥手。 我又施一礼,悄然退下,转身时听到郑贵妃笑道:“霓裳羽衣舞,顾名思义,若无五彩羽衣,又怎能传神呢?” 热点推荐: 第二十五章 舞动(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二十五章舞动(二) “娘娘,宴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吗?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谷雨看到我因走路走得急而微红的脸,奇怪的问道。 我走进室内,坐在椅子上,略略平息了一下气息。谷雨忙给我端来一杯茶,我接过来,连饮了好几口,蹙眉沉思着。 终是没能躲过呀!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娘娘……”春分的眼神里满是关切,“我们只是回来换衣服的,并无太多时间啊!” 谷雨不解的看看她,又看看我,我恨声道:“我已尽力避其锋芒了,为何她还要苦苦相逼呢!” 春分略一沉吟,道:“会不会是因为尚书大人?” 我一愣,看着她,好一会儿,猛然惊醒! 是了,是了!一定是因为爹爹这次的立功! 皇上属意二皇子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爹爹是七皇子一派的,这次爹爹却立下大功,皇上必定要抬举爹爹,可是这样一来,朝臣就会对七皇子那边有所希冀。郑贵妃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一心想要打压我。 前世我以为只是我太过得宠她才这样的,没想到更大的因素却是政治!如果我和爹爹同时受到皇上看重,那么郑氏一族以及二皇子,都会心里不安吧? 看来,就算没能躲过表演舞技,也不能像上次一样大展风华了。 春分简短的向谷雨说明了刚才发生了何事,谷雨听完,眼睛亮亮的,有点兴奋的说:“娘娘,我记得给你收衣服的时候,看到过一件五彩羽衣,我现在就去拿来!” “站住!”我忙叫住她,“不拿那件衣服。” “为什么?”谷雨不解的问,“让她们见识一下娘娘的舞姿,不好吗?” 我知道她现在还不明白,只好微笑道:“那件衣服是我留着单独给皇上跳舞看的,今日有突厥使者和外大臣在,不能穿那件。” 谷雨想了想,点头道:“娘娘说的有道理,那么娘娘想穿哪件衣服呢?” “不管穿哪件,堂堂天嫔给大臣献舞,就是羞辱!”我淡淡说道。 谷雨一时不该如何是好,求救的望着春分,春分望着我。我长长叹一口气,道:“我记得有件大袖白纱裙……” 春分惊恐的打断我:“娘娘不可!那件大袖白纱裙通体雪白,这……是十分忌讳的!” 其实那件大袖白纱裙并不是用普通白色布料织就而成的,而是用了一种带有荧光的布料,在白天看起来很平常,但是在夜晚看来,却熠熠生辉,十分闪亮。但现在并不是晚上,而我也不会等到晚上再穿出去。 “没关系,”我摆摆手,“就拿那件吧!别的衣服都不适合做舞裙。”然后,我又坐到梳妆镜前,将簪环梳篦都拔了下来,挑拣了一根银色缎带将头发扎住。 春分诧异的看着我一系列动作,待我换上大袖白纱衣后,看向穿衣镜中的自己,竟带了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娘娘这是……” “走吧,让皇上久等了不好。” 春分见我泰然自若,以为我已有了应对之策,便不再言语,跟在我身后来到沁春园畅远台。 前世的时候,我身穿五彩羽衣,头戴华丽花冠,当我走近的时候,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贪婪的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次,我素服而来,迎来的不光是所有男人的目光,也包括了女人的目光,但他们都一致的表现出了惊诧和骇然。 郑贵妃错愣片刻后,先皇上一步勃然大怒,指着我道:“纪美人,你好大的担子,竟敢在此举国欢庆的日子里身穿如此……如此……”她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的离经叛道了。 我对着皇上徐徐跪下,道:“请皇上先恕臣妾无礼之罪。” 皇上沉声道:“你说。” “臣妾之所以穿成这样,是因为臣妾此舞并非献给皇上,而是……献给那些为和平而战却马革裹尸的将士们!”我听到周围的吸气声,更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吾皇万岁,有圣祖开疆辟土、太宗开创盛世之才。此次征战,不光是为了天朝子民,亦是为了突厥百姓,是为了天下苍生!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臣妾身处后宫不能为之分担一二,那么,请允许臣妾以此方式祭奠那些未能享受这一刻太平盛世的英灵吧!白色,是世上最纯洁之颜色,也是和平之色!” “说得好!”一声喝彩,出自突厥使者之口,“陛下,在下真的没想到,陛下的后宫里,竟有如此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女子!请陛下饶恕她的无礼之罪,让她为我们失去的将士们,舞一曲吧!” “请陛下恩准!”不知是自发还是有人授意,大臣们竟都跪下求道。 我低着头,看不到皇上此时的神色,但是我听到他说:“朕准了!”心彻底的放下了,勾勾唇角,谢过他的隆恩,然后起身准备。 乐声轻扬,舞裙飘飘,我亦随着翩然而起。曲调虽是霓裳羽衣曲,但多了一份哀思。畅远台上,除了曲调声,再也没有旁的声响了。我高举着双手,大袖落下,露出我莹白如玉柔弱无骨的玉臂;我弯腰抬腿,裙摆飞扬,露出结实的小腿和令人浮想翩翩的脚踝。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伴随着曲调,我边舞边唱,声音凄婉,舞姿曼妙。 这时,一阵风吹来,飘来几点粉色的桃花花瓣,落在了我雪白的衣裙上,点点似离人泪。 眼神瞥向君王,只见他眼中柔情蜜意,竟是我从未见过的眷恋。 我心下大惊,再看向郑贵妃,她正脸色铁青的看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我暗道不好,一时大意,此舞完毕,只怕我又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罢了,罢了,此时不是交锋的最佳时刻,还是再退一步吧! 思付间,曲调渐停,我也要做好最后的定格动作了。但我有意快了一拍,在曲调停时,我摔倒在地。 “呀!”众人哗然。 我慌忙匍匐在地:“皇上恕罪,臣妾许久没练舞了,因此……” 郑贵妃趁机说道:“皇上,纪美人御前矢仪,理应受罚。” 我淡然的等待着他的宣判,只听他用低沉醇厚的嗓音说:“原来打算晋一晋你的位分,罢了,功过相抵,你退下吧!” 我在心底长叹,此时让郑贵妃出一口气,总比日后防着她报复来得痛快些。 热点推荐: 第二十六章 阿齐雅 ,,,涅书,5200, 我整个身子都浸在热水里,紧张的等着谷雨打听回来的消息。因我在御前矢仪,提早离开了畅远台,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心慌慌的,等到夜幕降临,也不知皇上今晚在谁的宫里留宿。 前世的时候,因我的霓裳羽衣舞大出风头,皇上当晚没有宠幸阿齐雅,而是来了我的宫中,这让阿齐雅对我十分不满。后来又被皇后、郑贵妃等人挑唆,阿齐雅成了她们手中的棋子,处处与我做对。 希望我的失误让君王厌弃,今晚不要来我宫中,别让我再多一个敌人。 春分在屏风那边轻声道:“谷雨回来了?” “怎么样?” “皇上安排阿齐雅公主住在承香殿,今晚去了那里。” 我闭上眼,暗暗点头:“那就好。”看来,明日阿齐雅封妃的旨意就会下来了。前世因为我的缘故,让她迟了好几日才被皇上宠幸,幸后封为雅妃,因她的身份,皇上只能养着她罢了。 又泡了一会儿,感觉水温有些冷,便起身,擦干身子,换上睡衣,坐在梳妆镜前,让小满帮我擦干头发。 谷雨在整理我的首饰,忽然惊叫道:“哎呀,娘娘的这对耳珰怎么少了一只?” 我怔了怔,看她手中拿着的剩下的那只耳珰,想起是我今日所戴,半途回来更衣时我卸了簪环,却忘记卸去耳珰……这样的情景,何其相似,只是前世少的是一支步摇,今天,少的是一支耳珰。 我状若无意的说:“哦,可能是掉在什么地方了吧!既然少了,就收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从镜中望向正给我擦头发的小满,果然见她眼角瞥向那只耳珰。我不由心头大怒,好哇!原来前世吃里扒外的人就是她! 若我猜的没错,小满是皇后的人。 前世少掉的那只步摇,后来竟出现在一名侍卫手里。 皇后将此事捅给了皇上,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大有一副我与那侍卫“私通”的架势,想让皇上对我严惩不贷! 饶我巧舌如簧,也未能消除帝王心中的猜疑。但他那时宠我,又因我父亲的关系,没有对我如何,但到底心中多了一根刺。所以打我入冷宫,赐死我的时候,他始终没有出面,对我绝情呀! 不知道,这一次的另一半耳珰,又被谁捡了去呢? 头发擦得差不多半干了,我挥手让小满退下,低声对春分道:“明日你去一趟尚服局,将遗失的耳珰记档。记住,悄悄的,别让人看见。”宫中器物均有记档,或遗失、或损毁、或赠送赏赐皆有相应的记录,不会让人鱼目混珠了去。 春分虽不解,但很快应下。我又对谷雨道:“这几日仔细盯着小满,看她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别让她发现。” 谷雨一惊:“娘娘,她……” 我一捏她的手心,低声道:“别声张,到时自有分晓。” 春分和谷雨对视一眼,都没有则声,只是她们的眼神中一个狐疑,一个惊慌。好在她们很快镇定下来,我暗暗点头,回了卧室安歇。 这一世,我对皇后百般求全,不知她会不会像郑贵妃那样,依旧不肯放过我呢? 早上我去给皇后请安,阿齐雅也来了,依旧穿着胡服。皇后见了,说道:“皇上既然已经宠幸了你,那你以后就是后宫中的一员了,等皇上的旨意下来,你就换上定制的衣裳,本宫再派人去教你规矩。” 阿齐雅看了大家一眼,说道:“穿定制的衣裳没问题,入乡随俗嘛!只是规矩什么的,大家都有学吗?” 皇后宽厚的说:“当然,每位妹妹在进宫前都有专人教导规矩,谁都没有例外。” 阿齐雅耸耸肩,道:“既然这样,那我学就是了。”她看到我坐在末位,走过来大方的对我说:“你昨天跳的舞非常美丽!” 我淡淡一笑,道:“谢谢公主的夸奖,您跳的胡旋舞也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您的旋转速度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阿齐雅得意的笑了笑,说:“我苦练了很久,草原上胡旋舞跳的比我好的可不多呢!” 我笑道:“在这里,您的胡旋舞是独一无二的。” 阿齐雅眼睛一亮,不无骄傲的说:“以后皇上想看胡旋舞,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是想说她以后会给皇上跳舞吧? 我只是微笑,并未说话。 皇后让我们散了,郑贵妃走在第一位,看到我们俩讥诮的笑道:“是啊,你们可以互相探讨一下舞技,这样就不用麻烦尚仪局了。” 尚仪局的司乐掌管音乐歌舞,郑贵妃言语中拿我们当伶人取笑了! 我没做声,抬头看了看一脸不解的阿齐雅,她问我:“尚仪局是什么?” 我轻叹一口气,低声道:“稍后皇后娘娘会派专人教导公主宫廷礼仪,掖庭宫六局二十四司,公主自会知晓。”不再和她多话,快步回了自己的凝香阁。 回去之后没多久就传来消息,皇上下旨封了阿齐雅为雅妃,春分暗道:“一来就是妃位啊!” 我心中一动:想必这位雅妃只能是雅妃了,我记得前世我死的时候,她也没有孩子……这个念头让我的心砰砰直跳,那九合香悠远缠绵的气味仿佛又萦绕在鼻尖,但我能确定,阿齐雅身上并没有那样的气味,那么,他是用了别的什么法子呢? 心事重重的等到傍晚,春分已经拿了我的另一只耳珰去过尚服局了,只说去看看我的新衣做好了没有,亲眼看着司饰记了档,并未耽搁,拿了新做好的两套新春装回来。 吃过晚饭,我见谷雨神色不太对,就屏退了别的人,只留她两人在身前。谷雨这才说道:“我今日跟着小满那蹄子,她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了,见到了皇后身边的姚黄,两人说话鬼鬼祟祟的,我因怕她们发现没敢靠得太近,但我看到姚黄给了她一锭银子!娘娘,这小蹄子分明是……”说时,脸上已有了十分的愤然之色。 “先别打草惊蛇,反正这件事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皇后真的要发难,我们也不会受到牵连。既然知道小满不是一心一意的,以后你们行事说话都要注意些,万不能让她觉察到。”我早就猜到,所以并没有太惊讶。 两人都应诺了,虽谷雨面上还是不好过,但好在她是个知道该如何管住自己的人。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二十七章 虐情(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二十七章虐情(一) 正要歇下,就听到外面慌慌张张的声音:“皇上、皇上驾到——” 我心中一惊,忙准备出去接驾,才走到卧室门口,皇上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面沉如水,脸色很不好看。 我慌忙跪拜请罪:“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未曾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不耐烦的说道:“起来。” 我起身,低眉顺目的站着,眼角瞥到他挥挥手,宫人们鱼贯退下,拉下帘幔,关上门。 半晌,我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抬头看他。不知他为何前来,难道皇后向他“告密”了?若真是这件事倒也不怕。心下稍定,抬头看着他,柔声问道:“皇上今日并未让司寝来通知臣妾……” “过来!”他冷冷的命令。 我微微一愣,乖觉的走到他身边,还未站定,腰间一股大力将我带向前,扑倒在他怀里。 我低呼一声,愣愣的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异样。他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是他眼底并无怒意,而是……情\欲。我随即惊觉我们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尤其是腰部以下。我甚至……能清醒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复苏。 我一动也不敢动,耳根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也开始发烫。 就算我活了两辈子,就算我经历了那么多,但身体的本能还是无法控制。这年轻鲜活的身子始终都像初经人事那般,轻易就羞怯了起来。 他盯着我,眸中雾色越来越浓,我弄不懂他,他手上用力,身子往前顶了顶,好像想要透过衣料把他的坚挺顶进我的身体里。 我不安的动了一下,别开眼,掩饰的说道:“皇上,您并未让司寝通传就……这恐怕于理不合。” “你也知道我是皇上,”他说,声音依旧清冷,这和他身体的热烈完全不同,“既然我是皇上,我想去哪里,自然就能去哪里。” “是,皇上是天子,没人能限制您。但、但臣妾不敢担当此僭越之罪啊!” 他狠狠的顶了一下,另一只手钳住我的下颚,强迫我与他对视,盯着我的眼睛说:“你是有罪,你的罪就是长了这副让人又爱又恨的脸蛋!说!为什么要跳那样的舞,为什么要勾引除朕以外的男人,说!为什么!” 他是行伍出身,手上的力道比一般人要大,此时钳着我的下颚,我只感觉我的下颚快被他捏碎了,眼里瞩满泪水,强忍着说道:“皇上……是您要我跳舞的呀!” “是朕让你跳的,可是朕没让你跳的那么美!所有人都在盯着你,男人们好像要扒光你的衣服,而女人们则想杀了你!”他放开我的下颚,沿着我的脖颈抚摸着,一寸寸的肌肤在他的指尖下颤栗。我穿着睡衣,是很薄的抹胸长裙,他并没有急着脱去我的衣服,而是隔着衣服在我胸前摩挲着。 “皇上……”泪珠顺着我的面颊滚落,流到了腮边,他却低下头,吸取了那颗泪,顺势吸吮着我的脖颈。酥麻的感觉立时传来,我脚下发软,不得已抓住了他的衣襟。 他并没有停止他指尖的动作,又顺着我的胸往下抚摸着,沿着腰线,一点一点靠近大腿内侧——我们靠的不再是那么近,他很快找到了准确的位置。 “你知不知道从你跳舞的那一刻朕就想要你了?你走了之后朕的心也跟着走了,那些该死的突厥使者还在大放厥词盛赞你的舞技,要不是顾及两国修好,朕当场就要活剐了他们!”他用两指捻住我最柔嫩的地方,刺痛传来,我却只能皱眉忍着。“朕一直在想着你,想着像现在这样折磨你!哪怕朕去了雅妃那边,朕以为她的身子能满足朕,可是当朕在她身上驰骋的时候,朕却觉得身下的就是你!” “痛……”他狠狠用力按住我的嫩肉,我实在忍受不了出声。 “痛吗?朕就是要你痛!”他邪佞的笑着,“今天一整天朕都心不在焉,早上上朝的时候竟然想着怎么把你衣服扒光!方才批阅奏折批到了一半,奏折里面的字全都变成了你!你这个妖精!”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刚说完我身上就感觉一阵凉意,抹胸被他扯了下来,露出我并不丰满的胸部。他贪婪的看着我胸前的白雪红梅,我惊恐的想要挡住,但他很快将我的双手背在身后制住了我。 “皇上,您、您不可以这样……”我哀求着。 “你不是说朕是皇上,没人能限制朕吗?那么,朕现在想去这里,爱妃不会限制的吧?”长裙落地,他的手指探入了我干涩的甬道。他喜欢狩猎,喜欢骑马,所以他的手掌很大,手指骨节分明,带着薄茧。 我咬住了下唇,并拢双腿,身子抖的厉害。 他的手指代替了他的武器在我身体里进出,而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的痛苦表情,眼底的情\欲更浓烈了。 我绝望的闭上眼,前世,他从未这样过!为何我的谦逊恭敬,却换来这样的羞辱呢! 他忽然抽出了手指,笑了起来。我睁开眼,看到他手指上亮晶晶的液体,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脑门,我狼狈的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那两根手指。 他横抱起我,将我狠狠扔在床上,好在床上柔软,没有把我摔疼。我慌忙扯着被角把自己裹了进去。 他站在床前,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把所有的衣服都脱了,赤\裸的站在我面前,我清晰的看到了他的剑拔弩张,慌忙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低低的笑着也钻进了被窝,那声音低缓醇厚,和刚才怒气凌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我很快落到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睁着泪眼望向他,他咬住了我的唇,不是亲吻,是咬。 粉嫩的唇畔很快沁出了鲜红的血液,他一面舔着我的唇血,一面又将手指探入了我的体内,而这一次,疼痛减轻,进去也没有那么困难。 我的身体热了起来,呼吸也有些喘。他的手指在里面不疾不徐的动着,直到我无法忍受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热点推荐: 第二十八章 虐情(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二十八章虐情(二) “嗯,哼……”我口中发出一阵细碎的呻吟,身子不安的扭动着,双眼迷蒙的望着这个霸道的男人。 唇瓣的疼痛让我有一点清醒,血腥味刺激着我的味蕾,我伸出舌尖舔舐,他眼里的情\欲大涨,低下头含住我的舌尖。 吸吮,缠绵,我模糊的意识里快感渐渐升腾。 他的身体健壮,肌肉紧绷但光滑,他的皮肤温度滚烫,贴着我有些凉意的身体。我贪婪的靠近那温暖,胸前的丰盈不由自主的摩擦着他的胸膛,那两点粉红也挺立了起来,上面的褶皱好像花朵绽放一样,渴望着被人爱抚。 他的手指不再漫不经心,而是带着某种挑衅,恰到好处的揉捻着我的柔软。敏感的肌理变得狂热,润滑。他似乎感觉到了,变本加厉的玩弄我。 他就这样侵蚀着我的理智,身体里一种难耐的空虚感渐渐涌现。我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身子扭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好希望有什么东西能够填满我。 他的手指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倾泻而出。 他又笑了,抽出手指,放在我的眼前。 “爱妃真是娇柔,不用秘药,光凭朕的两只手指,也能让你丢了身子。”他有些得意的笑道。“你看,这是你的体液,上面还有你的体香呢!” 他把手指上的粘液尽数涂在我胸前的蓓蕾上,粉红的蓓蕾更加坚挺,在烛火映照下有一丝晶亮。 “要么?”他问。 “嗯,嗯哼……”我挺了挺腰板,用身体告诉他我的感受。 可他似乎并不满足,追问道:“要不要?说出来。” 我咬了咬下唇,低声道:“要,我要……” “要什么?”他已俯下身,掰开我的双腿,他的坚挺就抵在我的柔软上。 “要、要你……皇上……万岁……启恒!”我唤出了他的名,双眼睁得大大的,舌尖勾起燥热的唇角,无辜的望着他。 可是在他看来,我是在勾\引他。 当他听到我叫出他的名字,他的眸色一沉,同时,他的身子也狠狠的沉了下来。 身体的空虚被填满,我用火热的柔软包裹着他,双腿顺势缠上他的腰,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 “好紧!”他轻哼着,毫不怜惜的律动起来。 我只能咬着下唇,方才被他咬破的地方又渗出了鲜血,他的武器是那样的热辣,粗暴的攻城略地,我痛却快感横生,想要让他温柔些,却也想让他再激烈些。他抵住我的花心,动作越来越猛烈。我的身体反应液越来越强烈,甬道死死地挤压着他的雄壮。 他缓缓的停了下来,咬着我的耳垂低语:“你想夹断它不成?” 我睁开眼,泪眼婆娑。 他的暂停让我的疼痛慢慢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肿胀感,我微微动了一下,他发觉了,轻笑:“忍不住了?” 不等我回答,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击,每一下都用尽全力,随着他的起伏,我的上半身也荡漾了起来。 我仿佛是惊涛骇浪中风雨飘摇的小舟,被颠簸的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他低吼一声,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用力一挺,而我下体的酥麻感也到了极限,强烈的收缩着,将他最宝贵的体液尽数收入腹中。模糊的呻吟里,我慢慢失去了意识。 我是被胸前的刺痛和下身的肿胀感弄醒的,醒来就看到他低着头一面含着我胸前的蓓蕾,一面急吼吼的律动着。我轻轻哼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我睡眼惺忪的样子,道:“醒了?” 我强忍着下身的不适,问道:“什么时辰了?” 他并没有停下动作,用一只手撑住床,另一只手拉开缴销帐看了一下,说:“快五更了。” 我一惊:“皇上该去上朝了!” 他笑了笑,道:“不怕,来得及。”然后抱起我的肩膀,凑在我耳边说:“再夹紧一些……嗯……” 我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话去做,他的呻\吟在我耳边仿佛是催\情剂,我抚摸着他的背,背上已有了薄薄的一层汗。 这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 他的体力竟是这样的强悍,,啊,他的速度又加快了,他紧紧的搂着我,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髓里去。 “叫我,快叫我!”他低吼。 “皇上……” “不是,不是这个!” 我稍微一愣,然后闭上眼,泪盈于睫,哽咽着唤道:“恒,启恒……” 启恒,我始终弄不懂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也弄不懂我自己,我到底,有没有爱上你? “啊——”他畅快淋漓的宣泄着,抱着我一动也不动,好一会儿,他才抽离出去,唤宫人进来更衣。时间刚好定格在五更,他回头对我说:“你再睡一会儿,别误了给皇后请安。” “是,”我小声的答应着,垂着眼睑,却看到我胸前因他的放纵而绽放的红梅花,映着我雪白的肌肤,分外妖娆。 他走后,我只躺了一会儿,虽然很累,但记挂着请安,反而睡不着。唤了春分和谷雨来伺候,好在因皇上留宿小厨房的热水一直供着,便起身泡了一会儿,身子总算有些舒展。 时辰差不多了,我便去紫宸殿给皇后请安。 “哟,纪妹妹昨晚伺候皇上辛苦了,瞧这眼皮子底下都是青的呢!”王美人一看到我就带着浓重的酸味说道。 我低下头,嗫嚅道:“妹妹自从上回落水,晚上睡得就不是很好,总是梦到被一双手推入翡翠湖里……”说着,我抬眼,幽幽的望着她。 “你……”她又气又怒,“你血口喷人。” 我轻叹一声:“妹妹只是说做的噩梦而已,姐姐何至于这样激动呢?莫非姐姐你……” “我、我怎样!”她气得浑身发抖。 我摇摇头,淡淡道:“没什么,太医说噩梦是忧思过虑所致,姐姐想的太多了,妹妹怕姐姐也会夜不安寝呢!” 王美人还要说什么,就听到魏紫报道:“皇后升座!” 王美人这才退下,而我也回到自己的座位旁站着。 皇后缓缓从内室走了出来,略略扫视众人一眼,停在王美人身上,又看了我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热点推荐: 第二十九章 晋封(一) 第二十九章晋封(一),,,涅书,5200, 第二十九章晋封(一) 第二十九章晋封(一) 从紫宸殿回来,我疲惫的躺倒在床上昏昏欲睡,眼睛虽闭着,脑子里却在想着今日皇后的态度。 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没说几句就散了,并没有对我表示过多的关注。既然小满把消息递给她了,她就应该已经知道我遗失耳珰的事,如今按捺不动,是不是她也没有找到另一只呢? 我记得前世的时候,她好像也是隔了好几天才发难的,但因为我的疏忽没有去记档,所以才让她有机可乘。这一次,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了。 我可不相信她会放过这次大好机会,就算她不亲自出手,也会让别人出手的!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此次表面与我交好,必定会讲此事透露给郑贵妃,让我与郑贵妃的嫌隙更加加深。 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决定放过我——哈,我也不会放过她! 纪芙虞是因何而重生的? 是复仇啊! 嘴角泛起残酷的笑意,因一整夜的贪欢而沉沉睡去。 醒来依旧浑身酸痛,盯着头顶茜素红的缴销帐发呆,我只是被动的,不知道那个主动的人身子怎么样了。 他在别的女人那里,也是这样的吗? 好像不是。 我记得前世的时候他曾说过,他在别的妃嫔那里十分无趣,她们不会发出声音,因为那是大不敬。她们不会主动,只是一味的承受。 在她们心中,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有我这样叛逆的人,才会仇恨吧? 小时候学的三纲五常大约都白学了,书上说:君为臣纲,夫为妻纲。他既是我的君,又是我的夫,不管他用什么身份要我死,我都不得不死。 换做旁人,会默然接受。 而我,我就是这样的离经叛道,我不接受!我就是无法接受! 闭上眼,轻叹一口气,坐了起来。 春分在外伺候,听到我的声音,轻声道:“娘娘醒了?可要用膳?” 我摇摇头:“可有舒经活络的药,放在热水里让我泡一会儿吧。” 春分一愣,很快道:“奴婢这就去找司药领一些来。” “既然宫中没有那就算了,若让有心人知道,又要说我拿乔。”我摆摆手,让她不必去了。 “可是,娘娘……”她见我浑身无力的样子,有些担忧。 我故作轻松的一笑,道:“没事,热水也可以的。” 春分垂下眼眸,没再说什么。 未时三刻一过,春分立刻到我耳边说道:“皇上今日没有准备来后宫。” 我点点头,心里到底不安,昨日他也没有给尚寝局任何表示就突然闯到这里来了,那今日会不会也……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自己的身子都这样疲累了,何况于他?想必,他是不会过来的。 心下稍安,等到晚上就寝前,皇上都没来此,我这才长舒一口气,安然睡去。 我身上不适,除了每日晨昏定省,就在凝香阁中哪儿都不去,外面也没什么消息,无非就是皇上今晚在谁的宫里歇下,谁谁又吃醋砸了东西,却不敢砸那些有声响的,可到底还是被人知道了。 所以说,把脾气发出来是本能,把脾气压下去才是本事呢! 按照侍寝排序的惯例,我一个月只有一次侍寝的机会,所以这半个月来,皇上并没有再踏足我的凝香阁,而是隔三差五的去了雅妃那里。排序侍寝的惯例,似乎慢慢被打破了,雅妃虽然没有连续侍寝,但是这半个月竟然侍寝了四次之多,而皇上独自歇在紫宸殿寝殿的天数就有好几天。 后宫众人的目光渐渐都转向了异国公主,虽然皇后曾说,雅妃还在学习规矩期间,不宜侍寝,但皇上似乎不以为然,每次前去,都会让雅妃给他跳胡旋舞,跳着跳着,宫人就都退下,里面传来了狂野的yin叫。 雅妃的热烈火辣,一时成为后宫女人差钱饭后的谈资笑料,而雅妃出现的地方,总会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她是来自广袤草原的野马,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依旧我行我素。 有时想到她,我会想到自己,她并未重生,依旧是前世的那个雅妃。但,既然她能给予皇上不同的床笫之欢,皇上为何还会独宠我呢? 虽然,在这一世已经改变了,雅妃代替我成为掖庭宫的焦点。 我深感欣慰,但也隐隐的有些不安。 半个月后,突厥使者辞别皇上离开天朝,返回突厥了。 那晚刚好是逢五的日子,皇上便歇在了皇后宫中,我并未在意。 可是第二天,请安的时候我觉得皇后看我的目光有些奇怪,我以为她要向我发难,但当我回到凝香阁,却接到了皇上晋封我为三品婕妤的旨意。 我一时错愣在了那里。 那天明明是他说,功过相抵,不再晋我位分的,怎么…… 突厥使者一走,晋封的旨意就下来了,这无疑是狠狠打了郑贵妃一个耳光。 不知道郑贵妃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是不是也砸了东西,若是显得平静,那倒是我小看她了。 接下圣旨,谢过赏赐,一回头就看到谷雨她们兴奋的笑脸,唯有春分欲言又止。 但春分还是带头对我行礼道:“恭喜娘娘!” 我微微一笑,道:“天恩浩荡,以后你们要尽心伺候本宫,本宫自然也要尽心伺候皇上。刚才传旨公公也说了,三品婕妤已是一宫主位,不必再居于侧殿,你们待会儿收拾一下,明日就搬到承明殿正殿去。尚宫局还会调拨新的宫人来服侍,到时候就有春分和小富贵打理,都听明白了吗?” “是,奴婢明白。” “行了,你们先回各屋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我歇一会儿。”遣散了众人,又对春分使了个眼色,她便跟我进了内室。“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我开门见山的问她,经过上次落水一事,我已把她当成半个心腹了。 “娘娘虽然升了位分,但以后的日子,只怕要更加小心了。”她喟叹道。 我无声一笑,幽幽道:“既进了宫,我就知道日子会不好过。好在如今有个雅妃挡在前头,不然,我就是众矢之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只是此次晋封,皇后似乎早有预感,你怎么看?” 她垂眸:“皇后娘娘大智若愚。”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很是赞赏。 皇后什么用意,除了她本人和我,大约郑贵妃也是心知肚明的吧!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三十章 晋封(二) 第三十章晋封(二),,,涅书,5200, 第三十章晋封(二) 第三十章晋封(二) 既搬进了正殿,身边伺候的人也要加几个,三品婕妤的规格是一等宫女两个,二等宫女四个,三等宫女六个,粗使宫女四个,小宫女四个。管事太监两个,粗使太监八个。这就得在原先伺候我的宫人上再添几个,皇后给了旨意,让尚宫局把挑好的人送到我跟前来,让我自己再挑一遍。 “谷雨原是我身边的二等宫女,办事得了我的缘,先就升了做一等吧!挑两个二等宫女进殿伺候的,其余都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就是了。”我笑着跟尚宫局姑姑说道,不管这里面有没有皇后或别人的眼线,近身的几个看住了就好,不然我一个不留,她们岂不是对我更加不放心? 我见其中倒是有几个眼熟的,便照着记忆挑了两个老实的,遂改了名字,一个叫夏至,一个叫立秋。其余的都按照皇后的安排,安置好了,我又去紫宸殿谢恩。 “后宫妃嫔里难得有你这样懂事的人,晋你的位分是应当的,虽然中间让你受了些委屈……不过,好事多磨嘛!你如今既晋了三品,日后诞下皇嗣,位列九嫔抑或封妃,都是指日可待的事了。”皇后笑意盈盈的和我说着话,虽刻意保养,但眼角的鱼尾纹还是遮掩不了。 我此刻已经肯定,皇后在我此次的晋封里是有所动作的,不管是她说服了皇上,还是皇上本意如此,我既要大力感谢皇后一番,也要对她多加防范。 “承蒙皇后娘娘提携,臣妾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报答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我郑重其事的深深拜下。 皇后一笑,道:“什么大恩大德,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何况这本是你应得的。只是这样,有人的面子上就不太好过了呢!” “臣妾、臣妾不知如何是好。”我局促的捏紧了帕子,不安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后,嗫嚅道,“臣妾要不要给贵妃陪个不是?” 皇后微微蹙眉,道:“这是皇上的旨意,纵然她再不满,明面儿上也不会怎样。你若贸然前去,岂不是大大的拂了皇上的旨意?” 我忙道:“是臣妾思虑不周,臣妾真是愚笨,这样的道理竟然也想不通。以后,还望皇后娘娘多多提携体谅。” 皇后满意的笑道:“你放心,像你这样听话的好孩子,本宫自然会多多照拂的。” 我诚惶诚恐的说道:“臣妾必定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皇后更加满意,又赐了我一匣子点心,我连连谢过,这才被放了回去。 出了紫宸殿不远,迎面的风吹在身上,忽觉背心一凉。 我在皇后面前放低了姿态,做足了功夫,却还是有些怕的。 她既然想利用我的无知懦弱,我就在她面前彻底的无知懦弱好了。 春分扶着我慢慢走着,我看了一眼远处的蓬莱三山,忽然说道:“若是皇后的嫡长子还在,她如今就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了。” 春分淡淡道:“皇后娘娘贵为国母,母仪天下,本就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啊。” 我闻言一笑,点头道:“你说得对,不管她有没有亲生子,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她都是最尊贵的女人。” 春分道:“只是贵妃娘娘目下无尘,只怕……” “一山难容二虎。”我轻轻带过一句,有风吹来,刚好被风吹散了。 今日皇上的午膳是在王美人的翡翠轩所用,这本没什么奇怪的,皇上去妃嫔宫中用膳也是常有的事。怪就怪在,午膳后王美人献茶,皇上却被茶烫到了,当场就摔了茶杯,把王美人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谷雨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愣了好一会儿,给皇上献茶,别说是我们这些受过教导的妃嫔,就是那些宫女,也不会将滚烫的茶就端上来,自然是等到茶温恰到好处的时候。 皇上是为了什么事借机发落王美人呢? “王美人因前些时候皇上宠着雅妃,却占了她侍寝日子的事,十分生气呢!”春分在我耳旁提醒道。 在内室摔枕头床毯的就是她了。 “知道了。”若是因为这件事,那看来皇上还是挺看重雅妃的了。 可巧和妃到我这里来玩,谷雨上了茶退了下去,和妃看着茶碗一笑,道:“你听说了没有?” 我不解的望着她,她便神神秘秘的将皇上发作王美人的事告诉了我,我道:“这王美人怎的这样不小心?” “呵!”和妃一笑,“皇上若真心厌弃了谁,枉她再小心谨慎百倍千倍,都是无用的。” “不会吧?王美人进宫不过才两年,皇上对她也很好啊。” 和妃看着我,有些酸溜溜的说:“妹妹难道没听说过,有了新人忘旧人吗?”我面色微赧,她忙笑道:“我说的并不是妹妹,你可别多心。” 我笑了笑,道:“其实我也不算新人,雅妃才是呢!” 和妃掩嘴笑道:“可不就是因为她!”说着凑近我,脸色微微泛红,低声道:“听说,皇上还未碰她,她的声音就传出来了……这等蛮女,亏得皇上,哈哈……” 我忽然想起那夜皇上在我身上的荒唐,只感觉到自己的脸红的快滴出血来,和妃忙道:“好了好了,我真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你毕竟年幼,咱们又都是公卿之家的女子,哪里知道这些门道。” “姐姐还说!”我嗔道。 “不说了,不说了。”她依旧笑着,神色十分鄙夷,想必这宫里大概没多少人看得上那位雅妃的。 和妃在我这儿玩笑了一会儿就走了,她才走没多久,尚寝局的人就来了,让我晚上准备一下,皇上今晚到我这儿来用膳。 我虽错愣,但想着我刚晋封,又搬了地方,他到我这儿来也是正常的。 略一沉吟,叫来夏至,道:“皇上赏赐的那些摆设,挑几件古朴素雅的,摆起来,也不必多,力求清爽大方为好。” 昨日来传旨时,不光赏了我金银首饰,也赏了些小玩意儿,不想他今日就来了,忙让她们摆上,以此显得我对皇上还是有心的。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三十一章 伴君如伴虎(一) 第三十一章伴君如伴虎(一) 吩咐小厨房做了好几个皇上爱吃的菜,准备好他赏赐的雨前龙井,仔细叮嘱了奉茶的小寒一遍——我可不想因为茶的事触怒龙颜。请:。 皇上酉初准时到达承明殿,我在殿前接驾,他下了步辇,牙色的圆领团龙便服,领口是金黄色,又用金线绣了云纹,十分贵气。 “起来吧,”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淡淡说道,“朕来看看你搬进正殿布置的如何了。” 我起身,跟在他身后,他身材挺拔,肩膀宽阔,双手背负,扫视了一下正殿的摆设,并无特别的嘉许,也无苛责,只是随意说道:“承明殿僻静,只是离朕的寝宫到底偏远了点。” 皇后住在他的后殿,自然最近,郑贵妃的关雎宫,和妃的承乾宫都离紫宸殿较近。但她们是宠妃啊,又是皇子生母,我算什么!心中哂笑,不由撇撇嘴。 他入殿坐下,我忙让人上茶,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拨着茶叶,战战兢兢的等他抿了一口。他顿了顿,道:“这茶……” 我慌忙说:“这茶是皇上昨日刚赏的,臣妾还没来得及喝,所以不知道……皇上觉得如何?” 他微微点头,道:“进贡的雨前茶,自然是好的,怎么,你还没尝过吗?那就尝尝吧?” 我笑道:“既然皇上喜欢,那臣妾就留着等皇上来。其实,臣妾到喜欢雨后茶。” 他看着我,道:“雨后茶的茶味淡,你不喜欢喝浓茶吗?” 我笑着摇头,说:“茶味太浓了臣妾觉得苦涩,臣妾不喜欢吃苦。” “哦?”他唇角勾了勾,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是不是所有帝王都是这样,永远别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任何信息呢? 我垂下头,低声问道:“皇上饿了没有?可要现在用膳?” 他站起身,道:“批了一下午的折子,确实有些饿了,摆膳吧!”他走到我身边,忽然握住我的手,低声问道:“身子可好些了吗?” 我的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胡乱的点了点头,他随即放开我,走到桌边坐下吃晚饭。 那晚的折腾,我确实用了这半个月的时间才恢复了过来。 不知道今晚他会不会留下来……我真是傻了,若只是吃晚饭,何必要尚寝局的人特地来知会? 偷偷抬眼看看他,他正在全神贯注的吃饭。 他好像做什么事都很专注,包括在床上。 想到他让我唤他的名讳,我一阵恍惚。 “怎么?你自己殿中的吃食,你自己到不喜欢?”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悦。 我忙称不是,随意夹了一块鱼片吃了,好在鱼片没刺。 吃过晚饭,在内室闲坐,他外在贵妃榻上看书,我无聊的坐在一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看了半晌的书,我也发了半晌的呆。 “歇了吧。”他说, 床已经铺好了,我给他宽衣,内室静谧的针落可闻,烛火映照下,我频频想起那一夜的疯狂,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我是矛盾的。 一面,我不想因盛宠而招来杀生之祸;另一面,我却希望仅有的那几次宠爱能赐给我一个孩子,因为他目前还没有赐给我九合香。可是我更害怕,如今我根基未稳,且年纪还小,若此时有孕,恐怕到时非但不能诞下皇嗣,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腰间蓦然一紧,我又被他搂在了怀里:“在想什么?朕瞧你晚膳的时候就浑浑噩噩的。” “臣妾……臣妾在想,皇上圣意难测,臣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我的个子还未抽长,而他身材高大,我这样站着贴近他,只能触及到他的腰部。我抬起头,望着他深邃的眸子,略带天真的问:“皇上不是说,不准备晋臣妾的位分吗?怎么……” “你是想说朕朝令夕改么?”他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我的心猛地一跳,慌忙跪下:“臣妾不敢!” “哼!”他狠狠甩袖,竟就这样转身离去了。 我呆呆的跪在原地,直到春分和谷雨进来将我扶起,告诉我皇上已经走了。她们想把我扶起来,可我双腿发软,她们只好扶着我坐到床边。 “娘娘,您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了……要不要去沐浴更衣?”谷雨担心的说道。 我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害怕,前一秒我还在他怀里,后一秒他甩袖而去,虽不曾降罪,但我已深深感觉到,伴君如伴虎。 就像前世,不听我一句解释,就将我打入冷宫并赐死一样。 看来以后不能再这样自作聪明了!真是说多错多,宁愿少说一句啊! 一夜无眠,早起眼底又有了乌青,去请安时,众人看我的目光都带着嘲讽。 是啊,刚刚晋封,却在侍寝时让皇上拂袖而去,这样大的笑话,她们怎么会不抓住好好奚落一番呢! 我只能低眉顺目,对那些冷嘲热讽充耳不闻。 皇后制止了那些言语,和妃也安慰了我一番,其实对于那些我本身并不觉得什么,只是皇上的态度,实在让我心下难安。 我心下一直惶恐着,谁知到了下午,便觉头脑昏沉发热,春分便要去禀明皇后给我找太医来,我对她说道:“上次让你查的那个沈医正,若是可行,便请了他来,只别落了刻意就是。” “是,奴婢明白。” 她去了一会儿,果然带回来一位年轻俊朗,但眼角眉梢都透着不驯的太医来。春分对我微微点头,我明白眼前此人就是沈家那位公子了。 “娘娘这是忧思过虑,心悸受惊所致,微臣开个方子,娘娘先吃着调理一下。不过,心病还须心药医,娘娘若能放宽心,这病会好的快些。”他声音清冽,语速极快,果然不同于一般的老学究。 隔着帘幔,我道声多谢,让谷雨随他取方子,又让春分打赏。 “娘娘不必麻烦,这是微臣分内之事。”他果然对阿堵之物很是不屑。 我笑了笑,道:“以后恐怕还要麻烦沈医正,这些你就先收着吧!若是你执意不要,到显得本宫小气。” 他愣了一下,只好收下了。 我淡淡一笑,他肯接受就好,说明以后我们还有的是机会接洽。 第三十二章 伴君如伴虎(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三十二章伴君如伴虎(二) 病中皇后派人来看过,和妃也来了几次,除了她们还有一个,竟是雅妃。 “我前些日子被拘在宫里学规矩,不让出门,好不容易学好了去请安,谁知却没见到你,才知道你生病了,所以来看看你。对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好点了没有呢?”她看着我,虽然没有格外忧心,但确有几分关心在的。 我靠着大迎枕,勉强一笑,道:“吃了药,好些了,劳烦雅妃娘娘记挂。” 她摆摆手,道:“这有什么,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谢我?”我一愣。 “是啊,”她耸耸肩,“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那个郑贵妃不是好人呢!” 我大惊,忙道:“雅妃娘娘……” “哎呀,不用怕!这是你宫里,我带来的也是我自己的人。”她大大咧咧的撇撇嘴,说,“学规矩的时候我特意问了六局二十四司是什么,知道了郑贵妃拿我们做伶人取笑了!我是专为皇上跳舞的,她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 我笑了笑,轻声说道:“没想到雅妃娘娘的汉语这么流利,还懂得用成语呢!” 她得意的笑道:“这算什么,我二哥的汉语才叫真的好呢!他一年到有大半年时间是在中原生活的,要不是长相有异,我想都没人猜到他是突厥人,呵呵。” 我心下生疑,试探着问:“雅妃娘娘的二哥……” 她马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讪讪的岔开话题:“啊,他回突厥去了,不说他了。皇上晋封了你做婕妤,我还没恭喜你呢!” “这有什么可恭喜的,落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笑话罢了。”我淡淡说道。 她显得很不以为然,说:“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正因为别人嘲笑你,你就要自暴自弃吗?我才不会这样!其实我知道,她们——那些怪里怪气的女人都在背后嘲笑我,难道因为她们的嘲笑我就要自怨自艾?哈,我才不上她们的当!她们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嫉妒我!我反而要活的更好,要更加得到皇上的宠爱,哼!” 我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汉服却长相异族的少女,再没有想到,她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她背负着两国和平的使命,在这个沉寂的后宫里要过上一辈子。这一辈子里,若是两国修好便罢,若是两国一旦开战,她便是最先失去生命的人。 她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活得比别人恣意、热烈吧? 我暗暗点头,笑道:“雅妃娘娘的话,让我茅塞顿开。是,我不能就此消沉,要好好打起精神来应付那些……呵呵,怪里怪气的女人。”话锋一转,我又问道:“不过,我和她们是一样的,你没觉得吗?” “你怎么会和她们一样呢?”她好像很讶然。 我自嘲的笑道:“也许,我也在背后议论过你啊。” 她展颜笑道:“不会的,你和她们才不一样。”语气很肯定的样子。 “为什么?”这回轮到我惊讶了。 她想了想,说:“我们草原的人觉得,舞出于灵魂,能跳出那样纯净美丽的舞蹈的人,心灵也是纯净美丽的。” 我愣住,半晌,笑道:“冲你这句话,日后我们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也希望不要成为敌人。” 她冲我眨眨眼:“我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哦!” 我掩袖而笑,凭直觉她的话是发自内心。真是没想到,重活一世,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把一个强劲的敌人变成了“朋友”。 可我们又怎么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呢? 因为我们必须享有一个丈夫啊! 纵然如和妃那样不屑争宠的人,我与她之间还隔着一个七皇子呀! 沈医正的医术的确高超,加上雅妃隔三差五的过来,我暂且把圣意丢在一边,这样一来我的病好的更加快了。 没几日我便能下床走动,雅妃见了,非要和我出去游湖。因到了五月,媚夏园的景致开始初露,媚夏园中有湖名为未央,是蓬莱池的支流。湖虽不大,但满湖莲叶,四面又遍植槐树、合欢,郁郁葱葱,花香袭人。 雅妃亲热的挽着我的胳膊,指着树上一串串的白色花朵问:“那是什么花?好漂亮啊!” 我道:“是槐花,槐花花蜜就是从中采取的。前朝有位得宠的妃子,善做槐花饼,只是方法极其复杂,要选那在枝头半开嫩花,需毫无瑕疵,取下来,不得有一点破损,三蒸三馏,只取其露,用绡纱滤过,再与面粉和之,方能成饼。当时摘遍宫中千株槐树,不过才成一餐。” 雅妃听了不由咋舌:“这么麻烦,亏得那宠妃想得出来。” 我笑:“也亏得那皇帝纵容她如此行事。” “有这样骄纵的宠妃和昏聩的君王,也难怪前朝会亡的如此之快了。”身后,清冷阴狠的声音传来,我转身,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照在两人身上,显得有些幻彩朦胧。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步,我才看清是郑贵妃所生的二皇子和十五王。 刚才说话的,便是面无表情的二皇子了。 雅妃身子往后缩了缩,我上前见礼,十五王还礼,而二皇子却傲然立着,只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对着如斯美景大谈亡国之事,不觉得大煞风景吗?”二皇子挑眉,不善的问道。 我稍稍定了定神,道:“古人常说,以史为鉴,嫔妾触景生情,也是自我警醒,万万不能如前朝宠妃那般行事。” “纪婕妤巧舌如簧,连我母妃都不是你的敌手,何况于我?算了算了,十五叔,咱们走吧,和女子理论,实在浪费时间。” 我依旧垂眸,就听十五王温和的声音问道:“婕妤贵体无恙吧?” 抬起头来,落入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道:“已无大碍。” 十五王点点头,转身对二皇子道:“走吧!” 二皇子看我一眼,不,应该说,是瞪了我一眼,也转身离去了。 他们年纪相当,但性格完全相悖,能走到一块儿去,也是件怪事。不过,似乎看起来,二皇子对十五王倒是挺看重的。 难道仅仅是因为十五王是他长辈的缘故吗? 我暗暗摇头,等他们走了,问雅妃:“你很怕他吗?” 热点推荐: 第三十三章 伴君如伴虎(三)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三十三章伴君如伴虎(三) “不是怕他,是讨厌他!”雅妃折了一根树枝,抽打着路旁的花草,“他杀了我们好多突厥人!” 我静默半晌,又问:“他很厉害吗?” “什么厉害不厉害!他就会玩儿阴的!哼!”她看起来很愤然,好像真的很讨厌二皇子。 我不语,在战场上,兵不厌诈,是不分阴谋阳谋的。 “你看他那神气的样子!还有他的眼神,看着……反正让人很不舒服。” 这的确是真的,二皇子不苟言笑,总是板着一副面孔,好像谁他都看不上似的。看人的眼神也很阴鸷。反倒是他身边的十五王,温柔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这样一对比,我对他们能相处的好,更加觉得奇怪了。 和妃对我这几日与雅妃走的近有些不以为然,提醒我说:“她毕竟是突厥人,对我们来说是异族,也是曾经的敌人。如今虽然两国交好,但有朝一日若是兵戎相见,别说她的命能不能保住,只怕你到时都会因今日种种受到牵连。” 我当然知道和妃的话十分在理,便对她说:“姐姐放心,其实雅妃是个心地善良又率性的女孩子,千里迢迢来此和亲,难免孤独,我想她不会害我的。” 和妃见我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下,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她为人便是如此,觉得不好,就会提醒你几句,至于听不听她的,只要不涉及到她的七皇子的利益,她是无所谓的。 我生病时,雅妃又被宠幸了两次,不过其中一次因郑贵妃的六皇子梦魇想见父皇而落空——皇上当即被关雎宫的宫人请走,留宿在了郑贵妃处。 雅妃事后向我抱怨,我笑而不语,心中却道:这便是有儿子的好处了! 沈医正再来给我请脉时,我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问安过后,我赞道:“沈医正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才这几剂药,本宫的病就好了,不愧是出身杏林世家的世家子弟。” “娘娘谬赞了,”他虽是如此说,但神色里有与有荣焉的骄傲,“娘娘的病既然已经好了,那么微臣就不必再过来了。” “人这一辈子怎么可能彻底远离医药呢?”我含笑盯着他,让他不得不与我对视,希望他能从我眼神中明白我的用意,“况且身处后宫,需要用到太医的地方多得是,而其他宫中妃嫔均有可信任的太医……其实本宫一直很奇怪,沈医正身为杏林世家的公子,怎么甘心屈居从九品之位?” 他的面色一变,蹙眉道:“是微臣学艺不精,娘娘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微臣告退!” “学艺不精?这话若是传到令尊耳朵里,只怕会被气得够呛!”我语气转变,不想再给他留有余地,“沈医正若想功成名就,恐怕得改一改这脾气了吧?” 他不语,面色涨得通红,我微微一笑,道:“不过,你也可以不改,你想要的,本宫可以满足你。” 他眸色一亮,看向我,我点点头,又道:“我需要你的医术和忠心,你需要我的扶持和重用,咱们各取所需,大人觉得如何?” 大概没人这么直接的跟他说话吧?他有些错愣。 我垂眸,放下帘幔,幽幽道:“本宫不需要大人很快做决定,但希望大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要反悔。春分,替我送大人,别忘了赏银。” 我靠在贵妃榻上,轻轻叹了口气。谷雨走进来,问我:“他会答应娘娘吗?” 我苦笑摇头:“我也不知道,只希望他能答应吧!在这后宫里,没有一个心腹太医,是不成的!” 谷雨低下头,有些懊恼的说:“早知道奴婢小时候就去学医术好了,这样还能帮到娘娘呢!”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傻丫头,咱们朝并没有设立医女,就算你学了医术,也进不了太医署啊!” 谷雨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那……别的朝有医女吗?” “有啊,”我笑道,“有个叫大汉的朝代,设立医女,不过医女比宫女更低下,因为她们不光要照顾后宫妃嫔,还要照顾宫女。汉朝有个皇后在生产的时候因为有人买通了她的医女,堂堂大汉皇后,竟然被毒死在自己的产房里了!所以你知道,一个对自己忠心的心腹太医,有多重要了吧?” 谷雨郑重的点点头,肃然道:“奴婢明白了。那后来那些医女呢?” 我脸色微微泛红,轻声道:“后来她们中有些人与后宫妃嫔私相授受,就被取缔了。”不管在哪个朝代,私相授受都是极其严重的罪名,虽然这样的事每个宫里都有,没被发现还好,若一旦被发现,任谁求情都是无用的。 后宫嫔妃众多,皇上却只有一人,而医女能自由出入甚至夜宿后宫。寂寞久了的那些无宠宫嫔,便开始和宫女行苟且之事……这段历史虽然没有被记载在正史上,但野史话本里多有流传。 不管是真是假,医女已经成为过往了。 我让沈七回去好好考虑,只抱了一半希望,却不想三日后他来给我请脉,就给了我答复:“微臣想要出人头地,而娘娘想要的是自身平安。那么,微臣就和娘娘各取所需吧!” 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考虑好了,微愣之后笑着点头:“令堂和家父也算有些交情,相互倚重,不在话下。”但我很快敛容,沉声道:“只是,本宫仍不免要提醒大人两句话。” “微臣洗耳恭听。” “对于太医来说,第一要紧的并不是医术,而是医德。所谓医德,大人想必明白,而在本宫看来,太医的医德,就是忠心!至于忠心这种东西,若想分侍两主,犹如水流湍急却脚踩两只船,只会落得个命丧黄泉的下场!” 他神色变得肃然,躬身道:“微臣必定铭记于心,绝不会让娘娘失望。” 我这才满意的让他退下,他走的时候几无察觉的瞥了春分一眼,我立时警觉,等他走了便问春分:“你可曾与他说过什么?” 春分诧异道:“奴婢什么也没说啊。” 我暗怪自己小题大做,不再理论,此事便暂且搁下,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ps:月末加更) 热点推荐: 第三十四章 伴驾(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三十四章伴驾(一) 昨夜下过一场暴雨,今早起来雨后初妍,天光云影里万象格外赏心悦目。去紫宸殿请过安,回来之后看一会儿书,习一会儿字,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待吃过午饭,因改了夏令时,便睡了午觉。 醒来,已是未时三刻,没多久,小富贵就回来禀道:“皇上今夜留宿正殿,不往后宫来了。” 我点点头,心想皇上一惊连续三天没有招幸嫔妃了,难道外朝事情很多吗? 正想着,内侍省的人就过来传道:“皇上请婕妤娘娘延英殿伴驾!” 我微微一愣,延英殿是皇上的内书房,他在那里批改奏折,有时会接见心腹大臣议事。前世的时候,我倒是常常被招过去,今次,倒是头一回呢!可是前些时候他才恼了我,怎么我病一好,又招了我呢? 那内侍见我一动不动,忙堆满笑脸道:“娘娘,请快些准备吧,皇上且等着呢!” 谷雨忙道:“公公稍等,奴婢们这就伺候娘娘更衣,即刻前往。” 我这才回过神来,匆匆换了一身夏装,上身是粉色绣夹竹桃纹样的抹胸,外披薄纱明衣,下身穿浅莲色织锦束胸长裙。单螺髻,簪了一朵栀子花,就这样素面朝天的去了。 一路上明晃晃的太阳有些刺眼,心思却如一团乱麻,那日他虽未曾怪罪,到底伤了我的颜面,而如今我只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生的伺候他! “娘娘来了。”江守全一脸笑意的迎在门口,他是内侍省长官,又是紫宸殿的大总管,比我们这些妃嫔更亲近皇上的人,哪怕是郑贵妃和皇后都不敢得罪。 我抿了一丝笑意在唇畔,上前道:“江公公有礼了,皇上一个人在里面吗?” 江守全躬身笑道:“右相大人刚走,此时皇上正是一个人。” 右相就是郑贵妃之父中书令,我朝以右为尊,他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我道声谢,由他引着进入延英殿。虽然前世我已来过无数回,但我仍要装作第一次到这里的样子,亦步亦趋,循规蹈矩。 “皇上,婕妤娘娘来了。” “你先下去。”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哀乐。 “是。” 我一直低着头,只看到江守全快速的退了出去,半晌都听不到上面那人的声音。 “还站着做什么?这里这么多椅子,你自己不会坐?”良久,他才说道。 我抬眸瞥了他一眼,他正伏案写些什么,眉头微蹙,看也不看我一眼。我又瞥了一下两边,都有桌椅茶几,正是那些大臣议事是坐的。 我挑了一张最末端的椅子坐下,依旧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 又过了半晌。 “茶呢?”他的语气很不耐。 我看了一下四周,这里除了他和我,没旁人了。 暗叹一声,只得过去帮他斟茶,眼神无意落在他面前的奏折上,竟瞥到了爹爹的名字! 但我却不敢多看,很快退到一边去了。 他却放下朱笔,拿起那本奏折,仔细的看了起来。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弹劾爹爹了?他要怎样对付爹爹? 御案上白釉香炉里青烟袅袅,晕染的整个殿中都是馥郁香风,而我鼻中已无任何气味,鼻尖渗出微汗,手心已是一片黏腻。 “你很热吗?”他忽然问。 我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他,他正偏着头望着我。我一时语塞,磕磕巴巴的说:“臣妾……臣妾……” “朕听说你伶牙俐齿,怎么在朕面前反而说不出话来了,难道,朕真的让你那么害怕吗?” 伶牙俐齿?这话似乎郑贵妃说我多次了,他现在提起,是郑贵妃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吗? 我垂下眼眸,低声道:“皇上天威所在,由不得臣妾不生出敬畏之心。” 他顿了顿,放下那本折子,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这么害怕,那时候,你不是一点也不害怕吗?” 我不解的望着他,见他嘴角一丝玩味的笑,本能的脸就红了。 他笑出声音来,低低的,醇厚的,像上好的陈年佳酿,引人沉醉其中。 见我愈发不自在,他干脆靠在椅背上,招手让我过去。我才走到他身旁,就被他大力带进怀中,容不得我惊愣,就听他笑道:“几日未见,朕着实想念的紧。”说时,唇已落下,一手箍着我的腰,一手大力揉搓着我胸前的柔软。 我惊慌失措下,几欲窒息,却又不敢挣扎,只得任他予取予求。好在他的心思还没动到那方面去,离了我的唇,我瘫软在他怀里喘息。 他将我抱起坐在他腿上,我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怀里。 “听皇后说,前些时候你又病了,自打你进宫,怎么时常生病?身子这样不好,可要找个太医开个药方,好好调理一番?” 我忙道:“多谢皇上垂怜,只是臣妾的病已经好了,以后臣妾会多多注意,不会再染病了。” “你能这样想最好,朕可不想在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因病不宜面君。”他含着我的耳垂,暧昧的低声说道。 呵,和从前一样,他依旧喜欢我的身子啊! 不过,能有他喜欢的地方就好,若是他什么都不喜欢,我不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又怎能存活在这个后宫呢? 我稍稍别过头,道:“臣妾还是坐过去吧,免得在这里,打扰皇上处理政事。” 他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上那本奏折,道:“只有这一桩事了,关于你父亲的,想知道吗?” 我摇头:“圣祖有谕:后宫不得干政。” 他轻轻捏了一下我的鼻尖,笑道:“你这是答非所问!” 是,我想知道,但我总不能明说出来吧! “告诉你也无妨,”他扬了扬那本奏折,自信的笑道,“朕想擢升你父亲为尚书右仆射荐吏部尚书,位列宰相,不过右相那帮人并不乐意,而让朕奇怪的是,一向与你父亲交好的左相等人,竟保持了中立。” 左相便是和妃的父亲了,难道他也怕父亲权力过大吗? 前世倒是未曾听到过这些话,不过后来父亲的确升官了不假,但就算位极人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一道圣旨就被流放千里? 热点推荐: 第三十五章 伴驾(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三十五章伴驾(二) 只是他这样明白的告诉我他的用意以及朝臣们的反应,我一时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我的下颚,问道:“爱妃觉得如何?” 那日他拂袖离去的身影犹然还在眼前,我垂下眸子,恭敬的说道:“臣妾不敢妄议,一切都请皇上做主。” “既然如此,”他淡淡一笑,收起那本奏折,放在留中不发的一边,道,“那就按朕的意思,予以礼部举行升迁之事吧!” 我面色不动,想阻止,却不敢开口。 想必刚才那折子是对爹爹不利的了,否则他既然准备擢升,又怎么会放在留中不发的一摞里呢? 那么,那折子是方才右相呈上的吗? 心下揣测众多,却不敢一一表露,实在是因为我身在深宫,而爹爹却在宫外,我出不去,他进不来,我与爹爹之间,一定要有个联络才是! 可是,妃嫔私通朝臣,不管是不是父女兄妹,都是大罪啊! 管不了那许多了!总不能明知结局,却要坐以待毙么! 打定主意,我站起身道:“皇上还有折子要批,臣妾帮皇上磨墨吧?”随即离了他的怀抱,站到他右手处。 他低哼一声,重新拿了折子来看。 我挽起大袖,捻起朱砂墨,缓缓的磨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手臂已然酸痛无力,只得换了另一只手。 他看折子的速度很快,有些只略瞥几眼,就在上面写两个字,放到一旁。有些时间需看的久些,或是写些批复。 换了几次手,他的奏折还没有批完。 我渐渐有些不耐起来,他也太勤勉了,勤勉到事必躬亲,好在他身子骨健壮,又喜欢狩猎征战,不然的话,岂不是早早儿的就累倒下了? 他不知道我在心里咒他,依旧眉头紧锁,一份接一份的看折子。 我无奈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捏了捏小臂。他放下一本折子,头也不抬的问:“累了?” 我竟没有推脱,点头道:“嗯。” “那就歇歇,”他放下折子,站起身,握住我的手道,“咱们出去走走。” 我诧异的迎上他的眸子,对他此刻的体贴有些无所适从。 他只牵了我的手往外走,我傻傻的跟着,走到门口,江守全前来伺候。他看一眼外面日色正好,仍有些热,随口道:“再热下去,就要到蓬莱山上去避暑了。” 江守全笑着应道:“可不是么!今年这天儿似乎比往常要热些,皇上身子健朗怕是不觉得,只是后宫那些娘娘们,都取出风轮来了。” 他回头问我:“你宫里可有风轮?若是没有,就找尚宫局的要。” 我笑道:“臣妾如今已是三品了,风轮是定制里的,只是臣妾还未曾用上。” 他暧昧的捏了捏我的手心,道:“还以为你不耐热。” 我忙低头,想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来,又怕动作太大让别人看到。 那个江守全是最会揣摩圣心的人,听了立时笑道:“到时娘娘也一并陪着皇上去仙山上便是了,” 他斜睨一眼:“你倒是会替朕做人!” 江守全连连笑道:“就算奴才不说,皇上心里早就想着了呢!这延英殿历来只有三品以上嫔妃方可进入,皇上这不是才升了娘娘的位分,好让娘娘能时刻陪伴在皇上左右嘛!” 我一惊,毫不掩饰的看向帝王。只觉他手中一紧,险些将我的手捏痛,却又很快放开,望着远方的天,淡淡道:“你今日的话有些多了。” 江守全面色一僵,忙跪下道:“奴才有罪,奴才有罪!都怨奴才这张碎嘴哟!”说着,竟左右开弓,掌起他的嘴来了。 我又吓了一跳,看着皇上,他却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倒是不怕的,可我还怕江守全将来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呢! 遂主动拉住他的手,撒娇般的唤了声:“皇上!”他唇线一勾,果然还似从前,喜欢女人这一套,我便再接再厉,柔声道:“江公公并无过错,皇上就不要责怪他了。” 他顺势捏着我的柔荑,淡淡道:“朕何时责怪于他?” 江守全一听,立马停下掌嘴,叩谢道:“谢皇上饶恕,谢娘娘求情!” 我微微点头,靠近皇上道:“陛下不是说出去走走的吗?只是臣妾看着日日头还是很大的样子,而且……”我看一眼正往延英殿方向匆匆而来的一个戎装将士,叹息道:“怕是陛下无暇分身了。” 正说着,那将士走上殿来,我看清楚了,是高子陵,高将军。 高将军从他十二岁起进入军营,年不过弱冠就受封将军之职,是天朝最年轻的武将,也是唯一一个可带刀入殿的武官! 有人说,皇上和高将军那位已经过世的长姐有过一段,高将军长姐临终前希望皇上厚待高家唯一的男丁。也有人说,高将军是皇上的娈宠,皇上有时留高将军同宿,便是最好的证据。 总之,虽然众说纷纭,但这并不阻止子陵将军成为天朝最年轻的战神! 就在子陵将军到达殿前,皇上迅速放开了我的手,我悄无声息的将双手拢在一起。 “微臣参见皇上,娘娘!” “爱卿免礼。”好像要掩饰什么,皇上抬手示意。 我垂眸,等他起身时对他略略福了福身子:“将军有礼。” 和从前一样,他并不看我,只对皇上垂首道:“微臣有事禀报。” 我非常识时务的说:“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等他点头,我施施然退下,好在步辇一直在外候着,我上了步辇离去。脑中想着的可不是什么子陵将军和皇上到底什么关系,而是想着,我该如何在后宫与爹爹取得联系! 若是不出所料,三日之内爹爹升迁的旨意就会下去,到时候纪府门前又要门庭若市了。而这一切,恐怕都在君王的算计之中吧? 晚上传来消息,说子陵将军已经在皇上寝宫歇下,要与皇上秉烛夜谈呢!我见回报消息的小富贵笑得一脸暧昧,就知道看来后宫中对子陵将军的品行十分不以为然了! 后宫的女人们本来就多,现在又多一个男人与她们同分一杯羹,怎会不叫人生气呢! 热点推荐: 第三十六章 子陵将军 第三十六章子陵将军 新来的这两个二等宫女,夏至敦厚,厨艺很不错;立秋细心,女红能与春分比肩。我便让夏至管着小厨房,让立秋管着下面的宫女做针线。这样一来,春分和谷雨也能空出时间来照顾我的贴身事宜了。 今日午睡时间格外长些,醒来便被告知,皇上宣我去延英殿伴驾。 我换上月白色抹胸,薄纱明衣,湖色的素面长裙,粉色束带。仍梳着单螺髻,只是换了粉色的芍药插在鬓边。因天气闷热,没有乘步辇,而是乘了油壁小车,又让夏至将熬好的冰糖银耳莲子羹放在食盒里,我捧着上了小车去延英殿。 这天怕是要下雨,实在憋闷的让人觉得难受,只盼快快下场大雨来!若是能去岛上避暑,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我皱着眉,想着幸好自己不爱脂粉,不然此时黏黏的腻在脸上,不知得有多难受呢!更何况宫中只有得宠的位高妃嫔才用得起珍珠粉匀面,那些位卑不得宠的,都是用的铅粉!那东西虽然上妆效果好,但是长年累月用下来,反而更催生的人老珠黄。所以那些宫女,双十年华却比三十岁的妃嫔看起来还老些。 小车空间不大,比外面更窒闷,我只得不停的摇着团扇,希望能解解窒闷的感觉。 好在小车很快就到了延英殿外,只是到达的时候,就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闷雷声。 “老奴给娘娘请安!”江守全一看到我下车,忙过来行礼。 “公公不必客气,这样热的天,公公辛苦了。”我客气的和他寒暄着,若是前世,我才懒得和一个太监废话。只是今非昔比,我总算明白了一些事。 他受宠若惊的笑道:“娘娘抬举奴才了,奴才为皇上办事,哪里敢称得上辛苦二字?”说罢扶了我上殿,立在门外,低声提醒道:“高将军在里面和皇上议事呢!娘娘恐怕得等一会儿了。” 我点点头,道:“没关系,国事要紧。”心中不免腹诽,什么国事谈了一夜还没谈完!这样粘人的男子,难怪后宫那些妃嫔对他既是妒恨,又想笼络了。 “娘娘手里拿着食盒辛苦,还是让奴才来拿吧?”江守全说着,接过我手中的食盒捧在手里。 我一面打扇一面道:“是才熬好的冰糖银耳莲子羹,这样暑热的天,吃这个解解暑气最好不过。” 江守全立刻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可不是么!还是娘娘想的周到,皇上在里面又是议事又是批奏折的,想必一定饿了,娘娘待会儿奉上这羹汤,皇上必定喜欢!” 我心中暗笑他果然是个会来事儿的人,又道:“我也知道皇上不爱吃甜的,因此没多放冰糖,也不知皇上吃着如何。” 江守全忙笑道:“娘娘真是有心了,皇上的确不爱吃过分甜腻的食物,不过这是娘娘的一片心意在里面,何况又是在意过得,想必皇上一定会喜欢。” 我但笑不语,轻轻扇着扇子,只听殿门“吱嘎”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朱红色小科绫罗朝服,腰间系着草金文腰带的男子。正是那位子陵将军,只是他今日未曾穿着戎装,而是穿着朝服,少一分刻板刚硬,多了一分英朗俊秀。 我用团扇遮着半张面孔,只露出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心里竟十分恶趣味的想着,不知那位皇上是如何将他的剑拔弩张,刺入这位少年将军的体内的? “下官见过婕妤娘娘……”他已向我单膝跪地,我仍神游太虚。 呀!他身上唯有一处可入,皇上若是……那岂不是……我胡思乱想着,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寒,闭着眼狠狠摇了摇头,想把那荒谬的念头从脑海中赶走!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 冷不防,鬓边的芍药因我用力过猛而掉到了地上。 我这才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面色紫涨的子陵将军。 他干嘛那么生气?难道……他猜到我在想什么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跟皇上真的有一腿? 我又恶寒的闭上了眼,身旁江守全小声提醒道:“娘娘,高将军还跪着呢!” 高子陵可是皇上的宠臣啊!我绝对不能得罪他! 轻咳一声,我轻声道:“将军快快请起,将军为国家大事劳苦奔波……本宫实在不敢受将军如此大礼。”为皇上扫平疆场,又要为皇上滚上龙床,哼,你能不劳苦么! 哎呀,我怎么又想这些了! 他大概忍了又忍,才将他的面色恢复了平静,然后亲身捡起那朵芍药,站起身道:“娘娘的花掉了。” “多谢,”我伸出手,想要接住那朵花。 他将花递到我手上,但并未直接松手,而是借着花的掩护,捏住了我的指尖。 我大惊失色,此处还有江守全和其他几个内监在,那些内监虽不曾看向我们,但江守全就站在我旁边啊! 我脸色巨变,抬眼见他的目光正直勾勾的望着我,再也顾不得得罪不得罪他了,狠狠扯着花抽出手指。 芍药在我俩的手中碎裂开来,一半在我们手中,还有一半落到了地上。 “哼!可惜了一朵如此娇艳的花呀!”不知何时,皇上站在了殿门口,沉声说道。 我的心脏几欲停止,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竟无人得知!他到底……到底看到了什么? 子陵已转向他跪下,道:“微臣弄坏了娘娘的花,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冷冷道:“一朵花而已,怎抵得上爱卿的丰功伟绩?爱卿退下吧!”说着又转向我,沉沉道:“她的花,朕会替你赔给她的!” 子陵随即退开,皇上转身进殿,江守全冲我使了个眼色,捧着食盒跟了进去。我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跟着他进去,却不知道等着我的会是什么。 闷雷声由远及近,日头隐去,乌云徘徊。很快,一场暴雨就要来临了。 第三十七章 延英殿(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三十七章延英殿(一) 他大步走向龙椅坐下,紧抿薄唇,目光里透着森然冷冽。 我头皮发麻,不知该跪下请罪,还是站着等他发话,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里了。 江守全见我不安的样子,忙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笑道:“皇上,这是娘娘亲自熬的冰糖银耳莲子羹,知道皇上议事累了,特意带来奉献给皇上的。娘娘还知道皇上不喜甜腻,因此特意没放几块冰糖,皇上您不妨尝尝,看看娘娘的手艺如何?” 这分明不是我做的,他却说是我亲手熬制,我知道江守全这是在为我解围,可心底仍不住嘀咕:我还没尝过那羹汤,万一熬的不合他的口味,我岂不是又要倒大霉了? 偷眼一瞧,见他脸色有所缓和,江守全迅速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甜白瓷碗端了出来,亲自验过,才递到皇上面前。 “你先下去,”他淡淡对江守全道。 江守全躬身退下,走过我旁边时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我被他那气叹得更加提心吊胆起来。 延英殿的大门又“吱嘎”一声关闭了,偌大空旷的殿内又只剩下我和他两人,光线不好,窗户和明瓦都无法吸收更多的亮光,殿内显得更加昏暗窒闷。 越是安静,我越是害怕。 相比起来,我倒是宁愿子陵将军如前世那般厌恶我了。 不对,他必定还是厌恶我的,否则,怎会在延英殿外对我做出那样大不敬的行为?他是战神,是大将军,自然有恃无恐!他和我一样了解皇上,这个高高在上以权力为中心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嫔开罪一个大将军呢? 想到此处,明明闷热的大殿内,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气袭上心头! 人在紧张的时候,对周围的声音都异常敏感。 我听到有轻微的碰瓷声,讶异的抬头,竟看到他正拿着匙子吃着银耳羹。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 这个男人明明很难让人把他和优雅联系在一起,但这一刻,他的确让人在看着他的时候觉得他是个温柔的男子。 温柔?我有些迷惘的抬头看他,他好像从不知道什么温柔吧? 他忽然重重放下匙子,眼神锐利的瞥了过来,我慌乱的垂下眼睑,尽量放缓自己的声音,问道:“可是这羹汤不合皇上的口味?臣妾失察,还请皇上恕罪!”说着,我已跪倒。 我不主动提起刚刚发生的一幕,是因为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再者说,有些事,是越描越黑的。 只希望借着羹汤一事,让他发泄了就好,千万别藏在心里,等着跟我秋后算账! “你从前是闺阁千金,如今又是后宫宫嫔,这种洗手作羹汤的事,本不是你分内之事。若是为了这些不必要的事儿荒废了分内之事,就是本末倒置。”他语气清冷,即便我低垂头颅,亦能感觉到他寒凉眸色。“你说,身为后宫宫嫔,第一要紧的分内之事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答出了最标准的答案:“妾妃之德,上承天颜,下慰子嗣。” 他很快说道:“你如今承宠不久,朕不和你说子嗣之事。那么朕呢?你可曾把朕放在眼里?” 我心下大骇,匍匐于地,泣道:“臣妾万死不足以抵过藐视皇上之罪啊!” “那么,”他顿了顿,半晌才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的脑中“嗡”的一声炸开,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是残花,我手中还拿着那半支残花! 因为方才一直都很紧张,所以还来不及将手中的芍药处理掉,竟然,就这么一直捏在了手里。 我头皮发麻,身子一阵阵发紧,手中的那朵残花不知该放开还是该攥紧。 他看到了!他一定是看到了,否则怎会对这朵残花如此在意呢? 他缓缓起身走来,只是从他的御案走到我面前,但我却觉得这段路那么漫长。他走得每一步都踏在我心上,让我备受煎熬。 他停在我面前,我微微抬头,看到他的玄色云头锦履和深紫长衫的衣角,衣角晃动,上面的银线云纹也在飘动着。 “抬起头来,”他低声命令着。 我不敢不从,即便心底再害怕,我抬着泪眼望着他。他弯下腰,温热指尖触着我的下颚,叹道:“你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儿,果然我见犹怜!虽然小小年纪,但在闺阁时就已盛名在外了,连朕在这幽幽深宫都能听到你的闺名,何况……”何况,是同在一片坊间的高将军? 这剩下的一句,他虽然没有说,但我亦能猜到。 “陛下,臣妾若是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地方,臣妾以后会改正的,还望陛下念在臣妾伺候陛下还算尽心的份儿上,饶恕臣妾吧!”我声泪俱下的哀求道,做了什么不满意的事,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远处闷雷声渐渐逼近,明瓦上方的天空颜色愈见阴沉了下来。帝王是天之子,此刻的天气,仿若帝王心。 他什么都没说,指尖顺着我的下颚,渐渐游弋到我的脖颈,大有向下的趋势。我愕然抬眸,触及他眸中迷离的神色,顿时一个激灵。 他的手指已探到我胸前,我有些畏惧的往后缩了缩,诚惶诚恐的唤了一声:“陛下……” 他忽然清清浅浅的一笑,唇角微扬,极尽风华。可是我看得出,他眸子里没有丝毫笑意。凭着前世我对他的了解,出现这样的表情,意味着现在的我很危险! “朕擢升你为三品婕妤,延英殿伴驾,是不是为时过早了呢?”语带凉薄,似乎不以为然。 若是他今日以我侍奉不周而将我贬了位分,指不定我到真要谢谢他呢! 可帝王的心思太过深邃,没人会猜到他下一步的打算到底是什么。纵然是和他缠绵六年之久的我。 我还在想着他会不会贬黜了我,下一秒,却被他一个大力提起,我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无比惊恐的看着这个男人。 他臂力惊人,据说曾一剑劈死一只熊,所以能将我像拎小鸡一样的拎起来,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只是在恐慌他到底想怎样! “轰隆”一声,极近处的闷雷声听起来很响亮,很吓人。 我的腿一软,浑身又是一个激灵,要不是他揽着我的腰,我指不定又要吓得跌倒在地了。 他低低笑道:“原来,你怕打雷啊!” 热点推荐: 第三十八掌 延英殿(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三十八掌延英殿(二) 我怕打雷。 就算是活了两辈子,我还是害怕那会忽然炸响在耳边的不明声音。 可是,我更害怕这个喜怒无常,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是帝王啊!我的生杀予夺,全部掌握在他的手里。 一道闪电透过明瓦劈下,我瑟缩的闭着眼,想要捂住耳朵,提心吊胆的等着雷声传来。 “噼啪”一声,炸雷顿起,我也顾不得了,直接把头埋在他怀里,被芍药花汁染红的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服。 这声雷声过后,一阵接一阵的雷声袭来,虽然声音没有之前的响亮,但沉沉的滚滚的,还是压在人心头喘不过去来。 他揽着我,片刻怔忡,之后竟什么也没说,双手捂上我的耳朵。 温热的掌心贴过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虽然那样的轻贴并不能为我隔绝外面的响声,但我心底,还是流过了一丝暖意。 感谢他这份温情,我圈住他坚实的腰,把自己和他贴的更紧。 也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渐小了下来,接着便听到了“哗哗”的雨声,大雨倾盆而下,密密的织成了一片雨帘,水雾升腾,站在殿中甚至看不到殿外的景物。琉璃瓦当被大雨砸的“噼啪”作响。 我抬头看了看,既然下雨了,雷声就不会再响了吧? 触目却是他带着胡渣的下巴,我慌忙低下头,松开圈着的手臂,退后了一步。 他放开我,低头看到他衣襟上的粉红花汁,有些愕然的苦笑了一下。 我也注意到了,结结巴巴的说:“臣妾……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要不,臣妾帮您把这件衣服洗好了再还给您吧? “后面的柜子里有朕的衣服,去拿来给朕换上。”他语气平和,没有怒意。 没有怒意就好,我忙躬身道:“是。” “等等!”他又瞥了一眼我的手,微皱一下眉,随即展开,“先把手洗了!” “哦。”我红着脸退下,暗自想着他是不是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要是他不打算追究了,那真是阿弥陀佛,我该好好谢谢那声炸雷了! 洗了手帮他拿了衣服,亲自伺候他换下,方才因为紧张害怕还因为这殿中闷热,后背早就汗湿了一片,此刻放松下来,顿时觉得后背黏黏的很不舒服。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中衣,换上丝质的长袍,轻薄清凉,但是我却在哀怨: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取冰来用呢?或者去山上避暑也可啊! 一面腹诽一面打着扇子自顾自的扇起来,他犹自站着,问道:“你很热?” “嗯,”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他看了我一眼,站到了窗户边,窗户是打开的,好在有窗纱,既能阻挡外面的水汽,也能透一点凉意进来。 我施施然跟着站到那边,果然觉得舒爽了一些。 趁他不注意,我飞快的擦了一滴正从我颈间滑落到胸脯上的汗珠。但,我只是以为他没注意到。 “既然还是热,那就把外面的衣服去了吧。”他的语速很缓慢,偏过头,直直的盯着那道汗珠留下的痕迹。 我的脸又一下子全红了,期期艾艾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见不得我啰嗦,不等我反应过来,已伸手剥去了我的外衣。 外面的雨帘仍密密的织着,站在走廊上的内监和侍卫眼神茫然的望着大雨深处,没人会回头注意这一扇窗户后发生了怎样的旖旎春宫。 他站在我身后,带着薄茧的手掌从我的后背一直抚摸到前胸,抽开绶带,长裙落下,抹胸脱落,除了最后一片亵裤,我一览无余的站在窗边。窗外仍有雨丝打进来,打在我裸露的身体上,沁凉。 我贪图那一抹舒适的凉,闭上眼任他动作,他很快熟练的将我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都去除了。 手指顺着后背玲珑的曲线摩挲着,我听到他的气息有些浑浊,带着薄薄的衣服,贴上了我。 丝滑的微凉的长衫贴紧了我缎子似的肌肤,他鼻端灼热的气息浇灌在我肩头,一下又一下的吻亦落在上面。 恍惚想起前世,他就是这样征服了我,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我的脊背上,让我用最原始的姿势成全了他的兽性。 我迷茫的撑在窗棂上,没有一点挣扎的再次让他如愿。他很激动的喘息着,我知道,后妃里没有一个人会用这种姿势迎合他。只是……我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心,想起了子陵将军。 他呢?他是不是只能用这个姿势取悦他的帝王?所以,刚刚才从他体内迸发的帝王,现在又将武器深深刺入我的身体里? 我忽然想吐了。 心里的厌恶感传达到了身体上,我下体一阵又一阵的紧缩,他很快便感觉到了,汗湿的脸贴上我的面颊低喘道:“怎么了?不喜欢?刚才不是还好好儿的吗?” 刚才是因为我还没想那么多! “皇上……为什么要这样?”我颤颤巍巍的问出这句话。 他一面轻轻的挪动一面道:“朕喜欢这样!爱妃不喜欢吗?” 我心下发冷,咬牙问道:“皇上也喜欢和别人这样吗?” 他嗤笑道:“当然不是,你和她们不一样,你的身体……和别人都不一样。”他的手指在我胸前的蓓蕾上画着圈,蓓蕾在他的挑逗下挺立着。他满意的呼出一口气,身子又往前顶了顶。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听话,放松些,朕第一次试,你怎么能让朕不高兴呢?” 第一次吗?是第一次和女人吧?否则,你要用什么方式征服你的男人呢? 我眼里露出嘲讽和悲凉,他却一下子捏着我的下颚让我转过头来,我看到他眸子里的怒火,他沉声问道:“你在想谁?说!” 呵!难道要我告诉他,我在想他和他的男人时怎么…… 他似乎看清了我眼里的嘲讽,眉头深蹙,手上用力,我的下颚快被他捏碎,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这种时候,皇上以为臣妾在想谁呢?”我倔强的迎上他愤怒的眸,缓缓吐出这些字眼。 他有什么好愤怒的?我还没生气呢!虽然知道历朝历代的皇帝总有几个喜欢玩娈宠的,那些大家公子,身边也有几个清秀的娈童。可是这个男人,侮辱了子陵将军,现在,又来侮辱我! 热点推荐: 第三十九章 延英殿(三) ???第三十九章延英殿(三) 第三十九章延英殿(三) 小说: 他忽然抽离出我的身子,仅用手上的力量将我甩到了一边,我猝不及防的撞上一旁的书架,手臂和膝盖立刻火辣辣的疼起来,我倒吸一口气,然后拼命咬住唇,不让自己因疼痛而哀求。 他冷冷道:“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想子陵?是不是!” 我背对着他,却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冷然杀气,杀了我吧!你干脆就现在杀了我好了! “他很年轻,很英俊,又是征战沙场的战神,凡俗女子见到他都忍不住侧目,爱妃……也不能免俗么?” 我一把扯下书架上的明黄绸缎——这绸缎是为了避免藏书蒙上灰尘——披在自己身上,挣扎着起身,面对着他。他的脸色铁青,眸光深沉,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冷笑道:“那样的人,连陛下都不能免俗,臣妾怎么敢与陛下争辉呢?” 他猛然一愣,脸色变了数变。我已豁出去了,就这样咬着唇瞪着他。 君王雷霆之怒,会立刻要了我的命。我竟然忘却了重生而来的初衷,抱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念头,要和他倔强到底。 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力度刚好让我濒临在死亡边缘。窒息,如同前世死时的感觉一样,我潸然泪下,又要再死一次了吗?我还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改变啊! 一瞬间,我暗恨自己冲动,试图冲破他的禁锢,奋力争取我的生命,不想再在他手中消失一次! 他就这样保持着濒死的力度,让我无法一下子死过去,却又摆脱不了对死亡的恐惧。 “启……恒……”我用尽力气念出他的名讳,直逼得他手上的力气骤然锐减。 我赌对了! 他的手一松,我就要瘫软在地,却见他大力抱住我,我软在他怀里。 眼冒金星时,他的唇落下,粗暴的探入我口中,搅拌着我的小舌。我呼吸困难,他就这样半是发泄半是度气,让我在他的吻里慢慢恢复了知觉。 雨声磅礴,他把我抵在书架上,面对面做着刚才没做完的事。 他扳着我的脸,让我所有的表情都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这个多疑的男人,难道他以为我真的敢在他面前想别的男人么?死的感觉可不好,何 况是自己找死! 他抬起我的一条腿,发狠的冲撞着、旋转着。邪佞的问我:“你在想谁?在想谁?说!” 我上气不接下气,但仍笑得妩媚:“陛下,你的……在我心里,你说我还能想谁呢?” 我干脆将双腿都缠上他的身体,仰起头用力呼吸,大殿顶端横陈交错,越看,越是晕眩。 他的手握在我腰间,我的身体上下起伏着,闭上眼,忽然就笑了起来,一面笑着,一面任泪水洒落在延英殿的大理石地面上。 是悲?是喜?是爱?是恨? 我承载着巨大的快感,沉溺在他刻骨的深渊里,堕入了痛与快的无间地狱。 我是被热醒的,醒来时,正躺在延英殿后殿的竹榻上。 手肘和膝盖上都蹭掉了一层皮,已经上好了药,也不知道是谁……我看了一眼仍裸露的身子,脸上发烫。 衣服挂在一旁的紫檀嵌大理石水墨屏风上,我手脚发软,慢吞吞的穿好,稍微理了理发髻。这才逶迤着走了出去。 他仍在御案后奋笔疾书,听到声音抬头看我一眼,淡淡道:“醒了。”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听不到外面的雨声,想必已然停了。 我红着脸施了一礼,道:“臣妾先行告退。” “朕说了让你走吗?”他不悦的翻翻眼皮。 我垂眸不语,见他撂下笔,对外喊道:“江守全,传膳!” 皇上一般是不在延英殿用晚膳的,除非有重要事务要和大臣们相商。但……我左看右看,好像就我一个人杵在这里。 不多时,一桌子丰盛晚餐就摆放好了。 皇上和后宫妃嫔的膳食都是有定制的,启恒节俭,定制比之前朝少了许多。但他终究是皇帝,不能太寒酸,所以他每顿饭桌子上的菜要比我们多得多。因此,妃嫔们总是盼望他能在自己宫中用膳,这样就能按照他的定制来上菜了。 换成别人,能与他在延英殿用膳, 不知该有多高兴。 可是我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况且历来都没有嫔妃在延英殿伺候的这样晚的。 但我仍需坐下,和他一起用膳。虽然,味同嚼蜡。 我现在只想泡在浴桶里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瞥一眼他,他好像又换过衣裳了。八成已经洗过澡。哪像我身上还是黏腻腻的,尤其是……我不安的蹭了蹭大腿。 “你们都下去。”他忽然说。 江守全一犹豫:“皇上?”皇上用膳是必须有人在旁伺候的,别的不说,就说这试菜,就得有三个太监伺候着! 他蹙眉,声音冷了几分:“下去!” 江守全无法,只好一挥手,躬身退下。 我很有眼力劲儿的站起身,道:“江公公不在,臣妾伺候皇上用膳吧?反正……臣妾也不饿。” 他没做声,我就当他同意了。走到他身边帮他试菜,布菜。虽然手脚都发软,但还是坚持着不让他看出来。 他沉默了半晌,道:“你的小名,叫阿娆?” “是。”很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是问过父亲才知道的吗? 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他又没话说了。 片刻过后,他又道:“子陵的父亲和姐姐,都曾救过朕一命,子陵是高家唯一的男丁了。” 像解释,又不确定。 他干嘛跟我解释?他是帝王啊!用得着跟我解释么! “是。”我算是回答他了。 “哼!”他忽然又不高兴起来,“后宫那些女人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简直……龌龊!” 我吐了吐舌,皇上,真是不好意思,有“龌龊”想法的其中一个,就站在您旁边呢! 他斜睨我一眼,道:“你父亲曾赞你聪明,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挑眉:就是聪明人才会胡思乱想啊!不怕死的讽了一句:“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放肆!”他狠狠拍下筷子,怒目瞪我。 我忙跪下,还真是喜怒无常呢!难道 又想杀我了?下午刚经历过一次生死,现在,却一点也没有害怕。他总不能,一天之内杀我两次吧? 他忽然把手掌按在我头上,语声有些飘忽的说:“你的舌头倒是灵巧,这样会诡辩!”顿了顿,高声道:“江守全,送纪婕妤回宫!” 第四十章 盗窃(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四十章盗窃(一) 我回到承明殿时正累着,恨不得立马爬上床,但见春分的神色很是不好,悄声问道:“怎么了?” 她并不急着回答,看了看后面,问道:“娘娘是先行沐浴还是?” 我挥挥手:“先沐浴更衣,对了,中午那莲子羹还有没有了,若是有就给我盛一碗来。” 春分立刻吩咐道:“夏至,去准备莲子羹。谷雨,你去把娘娘的寝衣拿来。小满小寒,准备热水。” 她吩咐好了,大家都有井有条的忙碌着。我坐到梳妆镜前,让她给我卸妆。虽然她神色优思,但看我似乎很累的样子,她便什么都没说。 当我浑身都浸润在撒着玫瑰花瓣的热水里时,我感到身心愉悦,满足的叹了口气。闭上眼靠在浴桶边缘,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安逸。 但,后宫之中的安逸,有的只是那么一刹那。 “春分,发生什么事了?”无奈的叹口气,睁开眼轻声问道。 此时的浴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有什么可以直接说了。 “娘娘,今天下午奴婢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刘有余刘公公从里面出来,奴婢知道娘娘不喜内监,从不允许他们进入内室,可是奴婢看他慌慌张张的,手里好像还藏了什么东西,所以留了个心眼,跟着他去了他的房间,才知道……他偷了娘娘的东西。” 刘有余?那个副管事太监?我对他的印象不深,前世……依稀记得有个太监偷了我的银子,我随手把他打发了,莫非就是他? 如果只是偷点钱倒也没什么。遂问春分:“你是怎么处理的?” 春分道:“娘娘不在,奴婢不敢擅自做主,因此并未对别人声张,只等娘娘回来定夺。” “他人呢?” “今晚正是他当值,他自回了自己屋之后,便没再去别的地方。想来,那赃物还在他房里,娘娘若是要调查,倒也不难,” 我点点头,又问:“那你知道他偷了什么吗?” 春分面有愧色,道:“奴婢仔细检查过,娘娘的首饰并未减少,只是奴婢疏忽,少了一锭十两的银子。另外……倒是皇后赏赐给娘娘的装人参的盒子有被撬过的痕迹,那东西太贵重,因此奴婢用一把小锁锁住了。怕是他想偷人参,没成!” 上辈子皇后可没这么好心送我人参,所以刘有余也改了,既偷银子又想偷人参? 可是,他偷人参干嘛?卖个好价钱?可是也太打眼了,还不如偷钱来得隐蔽, 我压低声音问:“可知道他为何要偷人参?” 春分稍稍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听说,他老娘得了病症,需用独参汤养着。只是没想到,他竟将心思动到了娘娘身上,着实该狠狠惩罚!” 需要用独参汤养着的病症啊! 但凡进宫当太监的,基本上是家中贫困的实在没办法了,否则好好的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何苦做这个? 如今他家里又有了这样的困难,他虽领着副管事的差,例银也不够这样用啊! “待会儿你把他叫进来,只说我有话问他。” “是,娘娘,” 身子的疲乏渐渐褪去,我才出了浴桶,换上寝衣,又披了一件外袍,让她们帮我把头发拧干。 吃了一碗莲子羹,精神就全都恢复了。 这才屏退其他人,只留了春分和谷雨,让春分叫刘有余进来。 正所谓做贼心虚,他见了我果然惶恐之至,跪在地上一声也不吭。 我微微叹息,尽量放缓了声音,但仍威严十足的说道:“本宫叫你来,是有话要问你,你先别急着害怕,若是肯说实话,本宫不会为难你,若是不肯,撕破你自己的脸皮,打发了你,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我的话刚还没说完,他的身子就发起抖来。 哼,知道害怕就好! “听说,你母亲身子骨不好,要吃独参汤?”我缓缓问道,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闲话家常。 “回……回娘娘的话,是。”他的声音也颤抖了, 我又慢条斯理的说了句:“这参,可不容易寻呢!” 他“砰”的一声脑袋磕在地面上,哀求道:“娘娘,奴才知错了,求娘娘饶了奴才吧!” “饶你?你做了什么要本宫饶你?” “奴才一时糊涂,才……才打了娘娘人参的主意,都是奴才糊涂啊!娘娘要打发了奴才,奴才没有怨言,只是……只是我娘的病……家里四个弟兄,大哥要养着大嫂和侄儿,二哥三十多了还没成亲,四弟入赘去了别人家……”偷窃主子财物的基本都是个死字,他大概是怕我真会要了他的命,竟嚎啕大哭起来。 我皱皱眉,春分厉声喝道:“哭什么!主子还未开口,你到先哭起来了!” 他忙止住声音,却依旧泪流个不停。我顿了顿,问:“纵然你今日偷了人参去,要怎么送给你娘呢?你并不能出宫。” 他道:“奴才和内侍监管采买的小德子是同乡,当年逃难一起进京一起入宫的,他每个月初十都会出宫一趟,与宫门守卫关系极好,因此奴才便想……” “你好大的胆子!”我怒道,“夹带私藏是死罪!可见你平日都是如此和外面互通消息的!此事旁人查不到还好,若是败露了,别说你的脑袋不保,本宫也会落得个治下不严之罪!” 刘有余连连磕头,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才不想牵连娘娘,小德子不会害奴才的,” 我冷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出卖你?就凭他是你同乡?那些侍卫呢?如果他们出来指证你又当如何?” 他道:“小德子和奴才是拜把子的兄弟,很是义气,奴才信他。侍卫……其实每个宫里都会有人托他们办事,他们也趁机捞点好处……”言外之意,这事倒是很保险的。 我气得打结,但忽然心中一动,我正愁没办法和爹爹联系,这法子……虽然有些冒险,但倒也可以试试。 “那人参再怎么说都是皇后赏的,你若是真的偷了去,日后本宫怎么和皇后交代?” “娘娘……奴才有罪,实在是……奴才急得没法子了,家里都快被掏空了,可是前些时候,奴才捎回去银子让大哥买,却买了假参!娘的病更重了,大夫说要千年人参,不然的话……” 热点推荐: 第四十一章 盗窃(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四十一章盗窃(二) 我微微皱眉:“这什么大夫?” 他小声道:“奴才家请不起有名的大夫,只能请些郎中。” 我想了一会儿,道:“不管是什么病症,都要请个好大夫才行,若是误请了庸医,只管要钱,拿人命开玩笑,是要不得的!”缓了缓,又道:“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请个好大夫,只是……我出不得宫,太医署的太医们只能为皇家服务。若是能请我父亲出面,事情也就好办了。” 刘有余惊诧的抬起头,连礼仪都忘了,就这么看着我。 谷雨一直忍到现在没说话,此时看他那呆傻的样子,骂道:“糊涂东西,还不快磕头多谢娘娘!娘娘也太好心了,不说他偷窃的罪责,还要为他出头请尚书大人,这奴才也不知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刘有余一个激灵醒过来,喜不自禁,频频磕头,磕头声“砰砰”作响,口中还念叨着:“奴才叩谢娘娘大恩,娘娘的恩德,奴才永世不忘,下辈子作牛作马,也要报答娘娘!” 我轻笑:“下辈子的事谁会知道,有这辈子就够了。” 他忙改口:“是,是,奴才这辈子作牛作马的报答娘娘!” “你先别急,刚才我也说了,我出宫不方便,若要请到我父亲,只怕又要费些周折。”我蹙眉,做沉吟状。“我问你,那小德子,是否只在每月初十能出宫,其余时间呢?” “他们那些人,虽说每月初十是采买的日子,但其实……只要不当值,有腰牌在手,要出宫比旁人总容易得多。” 他说的隐晦,但我也能听明白。 “既然如此,我明日写一封家书,你交给小德子,让他去太平坊交给尚书府的门房,我父亲看到书信,自然会为你母亲找个好大夫的,你母亲现住在何处?” 刘有余激动万分,说了地址,又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我正准备让他下去,却见他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满面羞惭的说道:“奴才真是糊涂油蒙了心……请娘娘务必责罚奴才一顿!” 我叹口气,道:“刘有余,你能这样说,可见你已知道错了。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宫不想责罚你……” “娘娘!奴才真是……无地自容!” “下去吧!本宫很累了。” 他施礼退下,掩袖拭泪。 室内静默半晌,我们三人都各有所思。我起身,对春分道:“幸好有你为我留心了这件事,我才能及时作出判断,若是一个不慎,让有心人利用了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春分忙道:“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我看着她们俩,说:“还有,今天这件事是个教训,以后你们不光要留心她们,还要记得,若是你们有了困难或是麻烦,一定要告诉我,不能意气用事。这后宫里可谓步步惊心,稍有差错都会危及性命。旁的我不怕,我最怕的是身边人背叛!” 她们慌忙跪下道:“娘娘,我们绝不会背叛娘娘!” 我扶起她们:“我知道你们不会,我信你们。如今这承明殿里,我毫无犹疑相信的,只有你们俩。” 谷雨眼里迸出泪花,而春分比她看得更多些,微笑道:“娘娘,过了今晚,您又可以多一个可信之人了。” “你是说,刘有余吗?” 她点点头:“是,据平日里奴婢观察,他是个很孝顺的人,娘娘肯救他母亲,不管结果如何,这份恩情摆在这里,日后他一定会为娘娘马首是瞻的。” 我道:“我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 “对于娘娘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却是……”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唏嘘。 每个人都会有一段过往,藏在内心深处,提醒自己避开荆棘。 我拍了拍她的手,给她一抹鼓励的微笑,道:“好了,夜已经深了,歇息吧!” “今晚我值夜,”谷雨揉了揉眼睛,强忍着没打呵欠。 我笑了笑,脱了外袍歇下。 第二日早早的起了,写好书信,检查了一番,并无不妥之词,就算这封信被别人看到了,也是一封很普通的家书。只在信的末尾交代了刘有余的事,因为这只是开始,不能让父亲觉察到我的不安。 把信给了刘有余,我就准备去向皇后请安。 还没出门,紫宸殿那边的人就来说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今日的请安就免了。我问了几句皇后贵体的话,知道不过是老毛病,并无大碍,只是需静养,不便见人,也就罢了。 既然不用请安,我刚准备回内室继续睡个回笼觉,郑贵妃身边的管事姑姑就来了。 “传贵妃娘娘话!”她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手中托着一卷丝帛,身后跟着一个宫女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里像是一本书。 我不解的看着她,问道:“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她打开手中的丝帛,开始念道:“贵妃娘娘身负协理六宫之权,请旨皇后,懿旨如下:婕妤纪氏,恃宠生娇,有违宫规,无视尊上。令其闭门思过,抄写《女则》十遍,以儆效尤!” 春分和谷雨她们都哑然失色,我也十分奇怪,望着那递过来的《女则》,真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娘娘还是接下了吧!这可不光是贵妃娘娘的意思,还有皇后的首肯!婕妤娘娘还真是糊涂!从来没有妃子在延英殿如此放肆的!连皇后娘娘都看不过去要对您小惩大诫了呢!” 我的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羞恼之下立刻想到:贵妃好长手脚,连延英殿都有她的耳目!还有皇后,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便病了,果真好巧! 谷雨立马分辨道:“可是,是皇上让娘娘留在延英殿用晚膳的呀!” “这位姑娘真会说笑,果真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皇上也是你们能非议的?听姑娘这话的意思,婕妤不该受罚,到是皇上……” “姑姑!”再说下去,我就不是被禁足,而是欺君之罪了。“贵妃娘娘的话既然已经传下了,嫔妾自当遵守。” “婕妤是个通透人,这十遍《女则》也用不了多久,贵妃娘娘说了,只要婕妤抄好了,想通了,就好。”她一挥手,语带厉色,“自即日起,承明殿中所有奴才都不许踏出宫门半步,直到婕妤解了禁足!若有违者,杖责四十!” 热点推荐: 第四十二章 禁足(一)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四十二章禁足(一) 我愤然回到殿中坐下,真是又羞又气!不曾想我的一切部署还未完好,郑贵妃已然开始发难了!我不过在延英殿伴驾了几回,她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花了这样大的手笔,连皇后都被她“逼得”犯病了,就是要禁我的足? 这个时候皇后应该不会对我动手,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某些方面故意疏忽,好让郑贵妃对我的计策得逞,这样,我就更加痛恨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了! 所以,她的“病”才会病的这样巧! 宫人们全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两旁,殿中的气氛比往日的安宁恬静肃杀了几分。我微一偏头,就见人群中刘有余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我大惊,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刘有余“噗通”一声跪下说道:“奴才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郑贵妃派来的侍卫拦住了,不让奴才出去……” 救人如救火,刘有余老娘的病耽搁一天就会多一份危险! 这郑贵妃的速度真是够快的,前脚请了皇后懿旨,后脚就将整个承明殿团团围住,看来她是早有准备了! 想到此处,我狠狠拍了一下桌面。上好的大梨花木木材,震的我的手也疼了。牵连起昨日受伤的小臂,痛的我倒吸一口气。 “娘娘仔细手上的伤!”春分和谷雨都紧张了起来。 我却灵机一动,对刘有余道:“本宫觉得身子不适,外伤加上心中抑郁,需找个太医来问诊。刘有余,你去一趟太医署请沈大人。若是侍卫拦着,你也不必硬闯,就请他们帮代劳一下。若是他们不肯……”我冷笑一声,“那就请他们日后来给本宫收尸吧!” 刘有余神色一肃,躬身道:“是!” 为今之计,也只能拜托沈七了,也好借此试探一下他是否真的能为我所用。 刘有余走时,我冲春分使个眼色,她会意,也跟了过去。 不多时春分回来,眉尖微蹙,屏退其余宫人,对我说道:“奇怪,那些侍卫并未阻拦刘有余。” 我也很讶异,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没理由先前拦了现在又不拦的,可是刘有余威吓他们了?” 春分道:“并没有,奴婢和他一块儿到了门口,刘有余就说了一句,娘娘身体欠安,他去请太医。其余的半句也没多说,就这样放他走了。” 我愣了一下,郑贵妃派来的侍卫,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儿了? 不过,既然肯让他出去,想必刘有余必定去找小德子了,他那样担心他老娘,大概也不放心别人。 两刻钟过后,沈七来了,却不见刘有余。我正要问,小满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娘娘,侍卫拦下了刘公公,说他私自外出,要杖责四十大板!” 我豁然起身,原来,他们在这儿等着呢! 也不管沈七准备给我请脉,我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院子里,两个侍卫扭着刘有余的胳膊将他摁在地上,地上的灰尘和着他脸上的汗水把他弄得狼狈不堪。另两个侍卫抬来了春凳和板子,那架势十分凌厉。 放好春凳,刘有余就被绑在了上面。 其中一个侍卫面无表情的对我说道:“娘娘请恕罪,这个奴才违抗旨意,下官不得不对他小惩大诫。” 什么小惩大诫,这分明是要人命的! 宫里的板子当真那么经得起挨么?一切都看下手的轻重,若是下手轻,一百大板也不过皮肉伤。若是下手重,三十大板就能要了你的命! 他们是郑贵妃的人,怎么会对我宫里的人客气! 我气得发抖,但只能将颤抖的手指隐在袖子里,面上强笑道:“是,是这奴才不听话,本宫也有督导不力的过错。”我看到了刘有余眼中的决然,他到现在都一声不吭,知道他已经把信给了小德子,哪怕他此时被打死,他恐怕也认命了! 可我偏偏不许他认命!沉声说道:“刘有余,你真是太冲动了,只知道一味挂心本宫的病体,却忘了贵妃娘娘的旨意。今日这四十大板是逃不掉的,若是你有幸捡回一条命,本宫念你忠心可嘉,仍准你在跟前伺候,将来告老还乡,也有个体面!若是你不幸死了……只可怜你宫外的家人了。” 他神色一怔,望着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一根麻绳勒住牙关,不让他开口了。 先前那侍卫又道:“婕妤娘娘,要不您先回避一下,待会儿血呼啦的,怕惊着您的贵体!” 春分也扶着我说:“娘娘,先回去吧?” “本宫不走,”我对她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把所有承明殿的宫人都叫过来,本宫要和他们一起看着!刘有余是我宫里的人,为了本宫才受此大罪,本宫没有办法保全他,但也不能做缩头乌龟!本宫就站在这里,也要你们站在这里,他一个人受罚,就是我们整个承明殿的人受罚!” 我的声音严厉,是他们从未见到过的,都肃着脸,齐齐望向准备施形的侍卫和受刑的刘有余。侍卫们既惊且惧,刘有余却大义凛然。 若是有点头脑的人都会知道,这道让我禁足的旨意是贵妃请旨皇后下的,而偏偏皇后病了,所以这旨意可以说是贵妃一个人的意思。皇后没有禁我足的意思,皇上更没有! 也就是说,我,仍是皇上的宠妃! 那两个侍卫有些犹豫了起来,想必,他们的受命是“杀鸡儆猴”,可若此次真要了刘有余的命,我怎么可能和他们善罢甘休? 在他们看来,打死一个奴才事小,但我放出这样的话,可见不是一个奴才的事儿,而是我的颜面问题了。 他们真正效忠的主子是皇上,而让皇上的宠妃没了颜面,他们的前程恐怕就不那么顺畅了。 那侍卫赔笑道:“娘娘这话重了,不过是个奴才……” “的确是个奴才,本宫也没说什么不是?”我笑盈盈的说道,“你们只管放心的打下去!若是真被你们一个失死了,只怪他命不好,本宫也不会埋怨你们。再让内侍监挑个伶俐人就是了,这旧爱虽好,哪抵新宠呢?” 最后一句在这样的场合看似不妥当,但我就是要告诉他们,从来宫中都是新人胜旧人,郑贵妃再得势,她也是“旧”的了。 热点推荐: 第四十三章 禁足(二)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四十三章禁足(二) 他们还在犹豫,我已不耐烦了,挥挥手,道:“快打吧!待会儿日头上来了,你们打得累,本宫看着也累。”春分已让人搬了椅子给我坐下,累到不累,就怕晒着。 沈七在一旁站着恭候,其他人也都站着等这一场刑法。 我就不信,说了那么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真敢打死人! 侍卫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开始动手。 打了几下子,刘有余的下身已经出现了血红,他舌头被麻绳勒着,发不出声音来。但这样无声的疼痛,更让周围的人看上去胆战心惊。 二十几板子之后,有胆小的晕了过去。 春分弯下腰,在我耳边低语道:“娘娘放心,沈大人说,看着样子,刘有余不会有性命之忧” 我点点头,道:“待会儿先让沈大人给他看伤,其余的容后再说。” 四十大板很快打完,刘有余仍清醒着,大家都舒了口气。 我走过去对那两个侍卫道:“多谢手下留情。”他们只是苦笑,我又道:“这奴才在我宫里做惯了粗活,从前又是做杂役的,都说人贱身子骨却硬朗,若是换了旁人,哪能挨得住?可见他虽然命不好,运气倒是不错!”言外之意,刘有余没被打死,都是运气好的缘故,他们回去,也能交差了。 侍卫们一走,小富贵就让两个太监驾着刘有余要把他抬回房,我看他那奄奄一息的样子,低声道:“刘有余,今日经历,可不要忘记!日后常常想着,才不敢那么冲动!” 刘有余咬牙轻声道:“娘娘放心,奴才……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今天!” 我让人把他抬走,自己回到房里坐下,可是才坐下,便觉得心头一阵恶心,伏在桌边干呕了起来。 “娘娘,您……您没事儿吧?”谷雨吓得声音都发颤了。 刚才那血淋淋的场面,确实很恶心,加上心中的愤怒,对未来的恐惧,我终于无法忍受,胃部一阵阵的痉挛,难受的吐起来。 沈七很快来到我身边给我把脉,之后,道:“没事,娘娘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吧?是饿着了。” 谷雨拍了拍胸口,春分用手肘一碰夏至,夏至忙道:“奴婢去准备早膳。” 沈七说了,刘有余受伤并不严重,但仍需卧床休养至少三个月。他已经开了外敷药和内服药,天气热,只能忍着了。 又给我看了小臂和膝盖的伤,换了药,说了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春分送他到门口,回来问我:“娘娘这《女则》还要不要抄呢?” 我已经摊开了纸,让小寒在一旁磨墨,闻言便道:“抄啊,为何不抄?只有抄完了,本宫的禁足才能解呀!” “可是,去蓬莱山避暑,就是这两日了,恐怕……” “赶不上就赶不上吧!”我淡淡一笑,“她不就是不想让我赶上么!那我就在这儿慢慢的抄好了,等她们从山上回来,我也刚好抄完了。” 天再热,日子也照样得过下去不是? 夏至端了早饭来,春分服侍我用过,我见她几次欲言又止,道:“有什么就说!” 她这才期期艾艾的说:“娘娘承宠的日子也不短了……”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小腹处。 可能是刚才干呕让她疑心了吧,我笑了笑,道:“大概是我没福气。”想起前世,语气十分怅然。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脸都急红了,连自称都急得说错,“我……奴婢是想说……奴婢曾听说,年纪太小……怀孕的话恐怕……对身子骨不好……恐怕……” 她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我听懂了。 我的心里瞬间流过暖流,鼻子也有些酸酸的。 我握住她的手,强忍着哽咽低声道:“春分姐姐,自我进宫,从没有人对我说这些话……从没有人,像你这样关心我。我……多谢你……” 她又急了:“奴婢怎么敢当……娘娘是主子,奴婢……承娘娘叫声姐姐,可……奴婢怕折寿。” 我含着泪笑道:“你比我大,怎么当不起这声姐姐呢?不过你放心,我知道宫里的规矩,这会儿不是没人么!好了,我不叫就是,看你急得。还好没被人看到,旁人也就算了,谷雨看到又得吃醋了。” 她不好意思的拢了拢头发,笑道:“这屋子里,就她聒噪,夏至几个都比她小,却比她沉稳许多呢!” 我想一想谷雨的憨样儿,又笑了起来。 说笑一番,春分问起了正事:“刘有余得养伤,他的差事得有人替了,这人只怕一时不太好找,他毕竟是副管事的差,若是替他的人惦记上了,等他伤好了,恐怕又添风波。” 我想了想说:“你帮我看着吧!忠心机灵的就成,也不怕他惦记,谁没点野心呢?至于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我大力栽培刘有余,其实早就有擢升他的念头了。 只因那个小富贵,可不是个善类! 隔了一天,春分挑出个叫顺喜儿的太监顶刘有余的差事,我见了一下,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倒也伶俐,至于能不能一直忠心下去,还有待考察。不过春分看人挺准,她既然选了顺喜儿,自有她的道理,我便交代了顺喜儿几句,让他先管三个月,三个月后,看他表现再做定论。 他先是一喜,然后收敛了神色,对我磕头谢了恩。 我点点头,知道收敛就好,也不要那完全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深的人,当主子还好,若是做奴才的,尤其不是主子亲信的奴才,还是不要那么深沉的好。 没几日就听说,皇上带着皇后,郑贵妃,和妃,雅妃等妃嫔,以及诸位皇子和其生母去了蓬莱山避暑。 忽然就觉得,掖庭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虽然,承明殿与世隔绝,但我心里,竟有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于是,禁足的日子里,我每日不必请安,不必应付来来往往的妃嫔,不必应付皇帝,只安心抄写《女则》,虽然沉闷,但也很安定闲适。 热点推荐: 第四十四章 禁足(三) [书号139570]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 第四十四章禁足(三) 这样过了一个月,七月流火,天气越来越热,而殿中的冰块却越来越少了。 我每日有睡午觉的习惯,只是这一日睡了却觉酷热,迷迷糊糊的醒来,就听到有人在我床边不远正说话。细听下,是立秋和小寒。 立秋压低了嗓音道:“今日的冰似乎用的快了些。” 小寒道:“嘘——妹妹小声些,娘娘睡得轻。”她看向我这边,我忙闭上眼,又听她叹道:“尚食局是郑贵妃把持着的,娘娘得罪了郑贵妃,前些时候还好,如今宫里一个能做主的没有,每次去领什么都被刺几句!现下可好,连冰也不肯给了,好容易要了些来,只能慢慢儿的用。” 立秋急急道:“他们也太放肆了,娘娘只是禁足,又不是失了宠!” 小寒叹道:“你道怎么?还以为只是贵妃的旨意,皇上和皇后心里都是顾念娘娘的,可是去避暑时竟谁也没有提娘娘一句!到如今也都没有问一声的人,可见人心凉薄……这样的境况我们都看得出来,何况那些跟红顶白的?所以想来,他们是觉得娘娘在皇上的眼里轻了,因此他们才敢如此放肆!” 我心下暗暗点头,没想到小寒这丫头一直沉默寡言,心思到时如此细腻。 只听立秋叹道:“我们倒是没什么,往常也都是热惯了的,只是方才做针线,手心里出了汗,所以过来问一句。”她又嘀咕一声:“污了丝线很是不好呢!” 小寒道:“你没见去尚食局的变成了春分姐姐么!往常都是谷雨姐姐的,就是怕谷雨姐姐那性子,到时候回来一说,惹得娘娘不快。” 半晌,听到立秋说:“连春分姐姐也镇不住他们吗?实在可恶!”顿了顿,她又压低嗓音道:“前两天我听到小富贵抱怨……如今他的活儿都是顺喜儿在做……” 小寒冷笑道:“他能有什么活计!不过是欺负顺喜儿名不正罢了!” “嘘!” 等她们不说话了,我轻咳一声,小寒忙过来看我,见我醒了,笑道:“娘娘好睡?这天儿实在太热了。”说着,一面叫人进来给我更衣,一面在旁边打着扇子。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她刚才的言行,到让我心底高看她几分。之后,我留心她行事稳妥,虽是二等宫女,但对上没有阿谀奉承,对下也没有躲懒拿乔。倒是个能栽培的,便告诉了春分。 春分笑道:“这丫头确实不错,娘娘慧眼。” 我笑道:“你这是在夸小寒,还是夸你自己呢?” 春分面色一红,道:“娘娘真是会取笑!” 我窃笑,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小寒近身伺候吗?”春分不解,我笑得古怪,道:“因为这天儿实在太热,想着她的名字叫小寒,放在身边说不定能去去暑气,没想到果然入了我的眼。” 春分一愣,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 《女则》已经抄了八遍,还有两遍就能完成任务了,这天晚上我正伏案抄着,殿中静谧的能听到毛笔落在纸上的声音。 春分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低声说道:“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魏紫姑娘来了。 我忙搁下笔,起身外出相应,就见魏紫含笑走进,给我请了安,扫视一眼殿内,道:“婕妤娘娘一切安好否?皇后娘娘心中记挂的紧,使奴婢过来看望娘娘。” 我笑道:“多谢皇后娘娘的惦记,臣妾一切都好,姑姑请里面做,小寒去沏茶来。” 魏紫客气了几句,仍站在堂中,她毕竟是宫女,哪里真的能与我平起平坐。我没有勉强,问她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魏紫笑道:“皇后娘娘只让奴婢来看望婕妤娘娘,不知娘娘抄写的《女则》是否已经完成了?若是完成了,奴婢便带走交予皇后娘娘,这样也好解了婕妤的禁足。” 我满脸愧色的说:“臣妾真是辜负了皇后娘娘的厚爱,也是臣妾愚笨,还没有抄好呢!”我只是不想那么快抄好,所以放慢了速度。 魏紫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懊恼,随即换上笑脸,道:“那就没有办法了,皇后娘娘自从去了蓬莱山,就一直很惦记您,说要是您能一起去就好了。实在没想到……当日郑贵妃趁皇后旧病复发,发了那样一道旨意,皇后知道了十分不悦,暗恼自己病的不是时候呢!” 我慌忙说道:“都是臣妾的不是,皇后娘娘这样自责,臣妾惶恐之至!” 魏紫笑了笑,说:“其实这事儿与婕妤娘娘无关,更不关皇后娘娘的事,都是那……罢了罢了,如今说这些也于事无补。奴婢本来以为娘娘已经抄好《女则》,解了禁足也可去蓬莱山避暑,这儿……实在有些热了。”她抬手擦了擦汗,又看看四周,惊讶的问:“娘娘这里怎么没有用冰呢?” 我讪讪道:“我不觉得热,所以晚上就不用了。” 魏紫一脸了然的神情,她不便在此久留,待会儿还得返回蓬莱山。我料想她来意绝不会这样简单,便让人去做了点心,留她吃了宵夜,她也不推辞。 我冲谷雨使个眼色,谷雨跟了过去。别人都以为谷雨天真烂漫,又爱说笑没什么心眼儿。所以有些话在别人面前不能说的,在她面前说了也无妨,于是,她就成了我的第二双耳朵。 好一会儿,魏紫来辞行,我客气了几句让人送她离开。 谷雨等她走了,兴致勃勃的告诉我:“娘娘猜的没错,这魏紫之所以大晚上的过来,是因为皇后着急了!” 原来,自从去了蓬莱山,皇上一直宠幸着王美人。这王美人正是翡翠轩的那位,郑贵妃跟前的得意人!王美人攀附郑贵妃,得了皇上的宠幸,自然不会忘了她的主子。因此,郑贵妃也在皇上面前十分得脸,到将皇后撂在了一边,问也不问一声了。 “所以皇后派了魏紫过来,想让娘娘也去蓬莱山,压一压王美人的士气!还以为一个月的时间娘娘足够完成十遍《女则》了,谁知道娘娘还没完。”谷雨耸耸肩,有些无奈的说。 热点推荐: 第四十五章 禁足(四) 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第四十五章禁足(四) 卷一后宫重生未雨绸缪第四十五章禁足(四) 我浅笑着听完,怪不得刚才我说还没有完成的时候,魏紫脸色十分懊恼呢喜欢的小说45!这会儿到想起来我对她们还有利用价值了? 看着谷雨那不服气的样子,我淡淡笑问:“听你这语气,你倒是十分乐意我被她们当枪使了?” 谷雨连连摆手,解释道:“奴婢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那个王美人实在可恶!奴婢是看有这样好的一个出气机会,浪费了有点可惜。” 我垂首一笑,轻轻道:“以后机会多得是,何必争这闲气?” 谷雨不明所以的望着我,春分却已明白,笑道:“娘娘是觉得,魏紫从这儿一回去,明日皇后娘娘就要着人来过问了?” 我看着她笑道:“春分,你想皇后可会放过眼前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春分眼睛一亮,道:“娘娘睿智!” 我轻摇纨扇,掩唇低笑。 第二天上午,先是皇上赏赐的冰镇荔枝到了承明殿,后又是皇后赏赐的各类瓜果和细纱衣料。别的到没什么,只是这荔枝要从岭南运来,十分难得。生育过皇子的宫嫔不过四五颗的份例,那些不受宠的,连一颗都没有。而皇上赏的就有五颗,这一路走来,不知羡煞多少人了。 这还不算,正当承明殿上下高高兴兴的迎接那些赏赐的时候,小富贵又带回来一个消息:“尚食局的赵司膳坏了事,被皇后娘娘打发了喜欢的小说45。” 一时殿中鸦雀无声,都被这消息震的有些发懵。 司膳可是正五品的女官,掌管廪饩柴炭之事,这样大喇喇的就革了职,确实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我挥手让他退下,让春分把料子收起来,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家各做各的去。” 进了内室,看到内室中置着一大块的冰,不由发笑,转头对春分道:“你看,皇后的动作好快。”又叹一声:“以后你们也用不着成宿成宿的打扇了。” 春分道:“没有皇上的意思,皇后娘娘怎会如此?想必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极尽言辞!” 我莞尔一笑,道:“什么极尽言辞,不过添油加醋罢了,必定说的我禁足期间过得如何不易了!”承蒙皇后多言,到让我知道了皇帝对我的心思。 我被禁足,他一言不发,是因为他知道这不关我的事。但他是天子,天子永远都不会错,所以这错只能让我担下了。 连着宠幸家世低微的王美人,皇后却按耐不住了,这不正是把王美人至于风口浪尖上么?郑贵妃就真的甘心,被自己提拔的人压了一头么? 今日他肯为了我发落了赵司膳,也算是为我禁足的事做个交代吧。 这样一来,宫里再也没人敢为难我了,日常供奉也不敢缺斤少两,除了不能出门,一切与往日无二。 过了七月,八月初下了一场雨,天气渐渐变得凉快了些。 往年圣驾都是在蓬莱山过的中秋,可是今年却赶在了中秋之前下山回宫,将中秋的夜宴,设在了麟德殿内好看的小说第四十五章禁足(四)。 我望着剩下的百十来字,将《女则》推到了一边,转身进内室躺下睡觉。 并未睡踏实,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我到底要不要赶在夜宴之前将罚抄的十遍《女则》呈上去呢? 朦胧间听到男子说话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这可是我的寝宫,怎么会有男子?刚坐了起来,就看到缴销帐掀起,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眼前。 我呆呆的看着他,他随口问了句:“怎么这么早就睡了?”一面抬起双臂,让春分伺候他更衣。 他是要留下过夜吗?又是一声不吭的。 “皇上,”我张了张嘴,思前想后,还是说道,“臣妾正被禁足呢!” 他“嗯”了一声,皱眉换上寝衣,让宫人都退了下去。 我往里挪了挪,虽然用冰,但一个人睡本来就热,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男人的身子本来就跟火炉似的! 他贴上来,揽过我的身子,手指在胸前摩挲着。 不知怎的,我口中迸出一句:“王美人还不够皇上消遣的吗?怎么皇上到像许久不曾亲近女色似的!” 他并不停下手指的动作,唇角似笑非笑,说:“看来,贵妃罚你抄写《女则》,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女则》是本朝太祖皇帝的文德皇后所做,例举历代后妃得失,以此教导身为后妃者引以为鉴。 我说了那样的话,大有醋意,而妃嫔嫉妒,乃是罪过。 可我仍没心没肺的回了句:“是啊,抄了等于没抄,还不如不抄呢喜欢的小说45!” 他手上猛的一用力,我吃痛吸了口气,转眼怒目瞪着他。他面沉如水,看着害怕,但眼神里并无怒意。我更加笃定,干脆背过身去不理他。 谁知他竟又贴了过来,伸手解开我的抹胸,顺势抚摸了一圈,极尽挑逗。我将身子缩成一团,却并不能阻止他的攻城略地。很快,我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又觉得背后有个坚硬的东西顶着我的臀部。 他轻轻咬着我的耳垂,就这样侧着身子抬起我一条腿,用力挺了进去。 我低低的呻/吟着,整个身子都酸软无力,任他予取予求。 一次畅快淋漓之后,他趴在我身上喘气,我们俩人的身上都弥漫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我累的手指都抬不动,阖目假寐,他翻身下去,将被子拉到一边,身上什么都没盖。 他忽然安静了下来,我觉得奇怪,睁开眼,见他正支着手肘盯着我的。 我面色绯红,手忙脚乱的扯被子过来盖上,他却拦住了不让我扯,还将我抱到他身上,让我们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我惊恐的想要挣脱开,可他牢牢圈住我,不让我动。 我觉得很是奇怪,前世虽然我们于床笫间都很放得开,但他毕竟是皇帝,龙在下,凤在上是十分不敬的。一次偶然我才在他上方,经历过之后他才似乎很享受,可是现在,他却主动如此……难道说,是其他妃嫔?王美人,还是雅妃呢? 他抚摸着我的背脊,身体渐渐复苏,分开我的双腿,让我接受了他的昂扬。我把脸埋在他怀中,不肯抬起来,他几次想要扶起我的身子,我都不乐意,情急下只好含住他胸前的珠粒。他舒爽的低呼一声,不再勉强我,狠狠顶弄着。 第一章 王美人·孕(一) 中秋夜宴之前,那剩下的百来十字我是一个未写,存心想避开那场晚宴。炎黄站。皇后派魏紫来请我多次,我每每都以罚抄未完婉拒了,魏紫总是喟叹,但也无法。 到了八月十五那天,其他宫中的宫人都兴致高昂的预备过节,承明殿虽被禁足,但宫人们并不因此整日郁郁,也井然有序的准备着晚上祭拜月神。 到了夜晚,一轮满月高挂天边,璀璨如明珠四射,夜空中一丝云彩具无。天阶夜色,寒凉如水,整个天际洒下如玉银辉,将红墙绿瓦的掖庭宫照耀的愈发明亮。凉风习习,冷月如霜。 大家在庭院中设了香案,摆了瓜果月饼,又在地上放了软垫。我上了三炷香,宫人们都跪在我身后,对着天边婵娟拜了三拜。 隐隐的,有丝竹管弦乐声传来,想来是麟德殿那边的饮宴开始了。 我切了月饼,自己拿了一块,剩下的让他们分了。吃了一口,是莲蓉馅儿的,看了看其他的,有五仁馅儿,豆沙馅儿,鲜肉馅儿等等。便道:“禄子,送个鲜肉的去给你师父,他养着伤不能走动,你就多走动走动吧!” 禄子忙应了拿下去,我一边吃一边回屋,有些抱怨的说:“这次的莲蓉馅儿怎么做的这样甜腻?虽然我喜欢甜食,可也不用这么甜啊!腻死人了!” 春分几个听了直笑,道:“娘娘还跟小孩子心性儿似的。(炎黄站)” 我又嘀咕:“我还没及笄呢!”再过一个月,就是我十五岁生辰了。十五岁,乃是女子及笄,象征成年。寻常家女子在及笄之后,就可自行婚嫁了。 我遥遥的想着,若不是一年前的圣旨,想必我的及笄礼定是隆重非凡,正宾,赞者,父亲和母亲一定会费尽心思邀请相交好友。唉,一个月后,也不知是什么光景。 我在门口站定,恍然转身,对着明月双手合十,暗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回到屋中,坐在书桌前,提笔将剩下的《女则》抄写完毕,只等明日奉上。这么些日子,避世避的也足够了。 正准备梳洗,麟德殿那边的赏赐就过来了,来的是皇后身边的姚黄,赏赐了月饼和瓜果酒水。闲话了两句,她就笑着说道:“可惜婕妤未能亲临宫宴,此次有好大一件喜事呢!” “哦?是什么喜事?”上辈子的这时候好像没什么喜事吧? 姚黄笑道:“就是翡翠轩的王美人,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我错愣一下,王美人从来都没有过孩子啊!强笑道:“那到真是一件大喜事了,想必皇上很高兴吧?” 姚黄道:“那是自然!宫中有五年未曾添丁了。(炎黄站)王美人从前不怎么得宠,去了一趟蓬莱山,竟十分得了皇上的青眼。这王美人也是个有福的,就这么有了身孕,又在这样阖宫饮宴的时候告诉了皇上这个消息,皇上能不高兴嘛!” 我微微挑眉,不动声色的问道:“王美人是方才告诉皇上的,可是在饮宴时请的太医?” 姚黄冷笑道:“哪里?人家是早就知道,特意挑了这个时辰呢!” “那……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呢?” “这事瞒的这样好,饶是皇后娘娘也是刚知道的,至于贵妃娘娘……呵呵,连皇后娘娘都不知道,贵妃娘娘又怎么会知道呢?”姚黄意味分明的说道。 我更加错愣了,要说,王美人等到这个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透露出这个消息,是为了自身安全和荣宠。可是她竟连她的主子郑贵妃都没有告诉,显然她并不完全相信她这个主子了。 我从头上拔下一根赤金如意簪递给姚黄,笑道:“多谢姑娘告知本宫,本宫这些日子闷在宫中,竟如聋子一般了。对了,姑娘回去告诉皇后娘娘,臣妾的《女则》已经抄写完毕,明日呈上。” 姚黄大喜,道:“既然如此,何不让奴婢现下就带回紫宸殿,这样明日皇后就可下旨解了娘娘禁足,娘娘就可快些出宫了。” “好,那就多谢姑娘了。”我让谷雨将抄好的十遍《女则》交予姚黄,姚黄接过去,又谢过我的金簪,退了出去。 我望着桌上明灭的烛火发呆,前世的时候,王美人从来都没有过孩子。因为,她在不久之后因为得罪了我被打入冷宫去了。 当然,这辈子不再是前世,有些事也已脱离了原先的轨迹。比如,王美人的身孕。 前世我没有被禁足,是跟着皇上去蓬莱山的,皇上夜夜宠幸的人是我,哪有她王美人的份,所以自然不会有孕。今次得宠的是她,眷顾多了,有孕也是常理。 “娘娘?”春分端来一碗东阿阿胶桂圆羹放在桌上,“夜凉了,您喝完这碗羹就安歇了吧?” 我点点头,心不在焉的喝了,随口说:“味儿淡淡的、” 春分忙道:“方才娘娘说莲蓉馅儿甜腻了,因此奴婢特意交代夏至少放冰糖。” “哦,”我淡淡应了声,半晌,道,“王美人有孕,你怎么看?” 春分道:“蓬莱山夜夜缱绻,有孕也是难免之事。” “她有不有孕我不管,重点是——她也不算太蠢,知道防人,连郑贵妃也没有完全信任。” 春分想了想,低声说:“郑贵妃举荐王美人也有两三年了……这五年之内,没有一个妃嫔有孕的,娘娘应该想到其中关窍。” 我眯起双眼叹道:“她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况且,太子之位早晚都是二皇子的,她还要防备什么! 可是想想我又十分不服气!连王美人都可以怀孕,为什么前世那个男人却要防着我呢?难道就因为王美人没有家室依仗就算生下来也威胁不到谁,可是我却是重臣之女,所以…… 双拳紧握,既然王美人的命运已经改变了,那么我的命运,也一定能够重新谱写! “春分,明日挑些金银玉器送给王美人,避开吃食衣料,免得被人有机可乘!” 我遥望天际,明月依旧。但,重重天幕后,山雨欲来,风满楼。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一章王美人·孕(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一章王美人·孕(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二章 王美人·孕(二) 第二章王美人·孕(二) 第二日去皇后那里请安,皇后格外高兴,和妃与雅妃也兴高采烈的跟我聊天。本书请访问。其余那些许久没见到我的人,都揣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似笑非笑。 郑贵妃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她的身边用来固宠的嫔妃一个是九死一生才早产生了八皇子的元才人,家世比王美人还要底下,即便生了八皇子也只能屈居才人之位。另一个便是王美人,可如今王美人刚怀孕,我就解了禁足,她心中自然十分不忿。况且王美人违背她的意思怀孕,想必她心中对王美人也有些怒气。 宫中许久未进新人,去年我进宫,还是皇上下旨迎娶的。花鸟使已经经年不去民间采选了,因此就算郑贵妃想扶持新人,只怕此时也不能够了。 难怪她气得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 我一面和皇后说笑,一面心中腹诽,借着皇后的趣味掩着袖子低笑起来。 郑贵妃身边无人,皇后一直盼着我来分宠,如今心想事成,眼角眉梢都透着高兴,笑得多了,连鱼尾纹都现出来了。 “王美人有孕,本宫就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只让她好好养着胎。你们送去的礼也就够了,不用常常叨扰,免得惊了她的胎气。”皇后和颜悦色的吩咐道。 “是!”我们屈膝应下。 皇后点点头,又问:“王美人那里是哪位太医在看顾着呢?” 郑贵妃答道:“臣妾派了太医院的沈太医。”说着,眼光闪过我的面门,我诧异的抬起头,刚好触到她锐利的眸子。 皇后一愣,问道:“沈太医不是伺候纪婕妤的吗?这……” 郑贵妃笑道:“是,只因原先伺候王美人的孙太医在妇科上并不精通,因此臣妾就做主换了一位太医。这位沈太医好歹也是出身杏林世家,各科都是好的。至于纪婕妤……婕妤看起来气色不错,就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臣妾觉得,再怎么着也不如皇嗣重要是不是?” 皇后脸色晦暗,看向我,勉强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先紧着王美人那边吧?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上次给你诊脉的章太医也是不错的。” 我躬身应道:“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请安过后,出了紫宸殿,我与和妃、雅妃走在一起。和妃虽然不喜雅妃,但也并不讨厌她,尤其是雅妃也算得同一阵线之人。 “贵妃现在是越来越小气了,连一个太医也要挤兑你,太医院里那么多医术精湛的太医,她偏偏要了伺候你的人去!她若真的有心,何不把她自己的太医给王美人用去,哼!”和妃不平的为我抱怨了一圈。 我笑了笑,心想郑贵妃怎会是小气的人,难道她有什么别的企图吗? 雅妃听了和妃的话,又看到我只是一笑而过,就说:“纪妹妹很大度呢!不过你要是跟着我们去了蓬莱山,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她一向心直口快,我也不生气,问道:“王美人在蓬莱山的时候,真的很得宠吗?” 雅妃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说:“什么啊!她就会装!有一次皇上在我那里看我跳舞,她就嚷着身体不舒服,把皇上请走了!然后皇上就没有过来,一连好几天都没见我!” 和妃冷笑道:“这倒是争宠之人惯用的手段,你以后见识多了,也就不用大惊小怪了。” 我奇道:“皇上从前也并不十分喜欢她呀,怎么……” 和妃面色古怪,雅妃撇撇嘴,道:“她光着身子在溪边洗澡,被皇上看到了……” 我“啊”了一声,面上羞红。和妃眼角瞥向雅妃,似有所指的说:“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雅妃叫道:“我可没有脱光了勾引皇上!” 我忙拉了她的衣袖一下,指了指前面说:“就要到翡翠轩了,你声音别那么大!” 雅妃反而嗓门更大,还往前走了几步,大声说道:“我就这么说怎么了!我说的又不是假的,人家能做的出来,还怕别人说吗?我还以为我们草原女子够奔放的,谁知道来了这里到见识了什么是不要脸!” 我待要上前让她不要说话,和妃却拉住我,嘲笑道:“别去,雅妃这子火辣,天不怕地不怕的,刚好可以治一治那人。” 我无奈的望着她,苦笑几许。 翡翠轩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王美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手撑在腰后,一手扶着身旁的宫女、一记白眼飞来,倨傲的撇开头去。 我见她小腹平平,就算挺直了腰也显不出来,悄声问和妃:“她不是才一个多月吗?怎么看起来身子很重似的?” 和妃笑道:“猪鼻子插葱——装相呗!” 我没想到和妃也会说这样的粗话,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王美人耳朵却好,怒目瞪着我,可我们三个位分都在她之上,她纵然想对我不敬,也碍着和妃与雅妃是她惹不起的。只得重重“哼”了一声,随即冷冷一笑,对她身边的宫女道:“那只畜生呢?” 她的侍女把那只狮子狗抱了出来:“娘娘有何吩咐?” 王美人一个耳光甩了过去,骂道:“作死啊!太医说了本宫现在怀有身孕,不能接触这些猫儿狗儿!这畜生身上脏的很,要是伤着我腹中龙种可怎么是好?你竟然还抱着它,是不是不想伺候本宫了?还不快把这畜生扑杀了!” 我与和妃对视一眼,雅妃过来问我们:“什么是扑杀?” 我低头不语,和妃皱眉道:“时辰不早了,原打算去妹妹宫里坐坐,我看还是下次吧!” “是,姐姐好走。” 和妃一走,雅妃又问我:“什么是扑杀啊?” 我轻轻叹了叹,对王美人道:“姐姐怀有身孕,还是不要行杀生之事,也算为腹中胎儿积福行善。” 王美人冷笑道:“不过是本宫宫中的一个畜生而已!婕妤好心儿啊!” 宫女已经准备了麻袋将狮子狗装了进去,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拉着雅妃走,雅妃却向看看,我便不理她,自行离开了。 才走几步就听到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还有小狗发出的悲鸣,雅妃的惊叫……我脚步顿了顿,一咬牙,快步走开。 这后宫死个把人都不会掀起多大风浪,死了只狗,谁又会在乎呢? 第三章 内鬼(一) 第三章内鬼(一) 我在殿中坐着发呆,雅妃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一面走一面叫道:“太残忍了,太残忍了!那虽然是一只狗,可毕竟是一个生命啊!她怎么能那么过分!扑杀,闷在麻袋里活活摔死……血,还有脑浆……我的天,这是谁想出来的刑法啊?真是太残忍了!” 我让小寒上茶来,垂着眼睑淡淡说道:“这是秦时就有的刑法,从前是用来对付人的。请:。” “什么!”雅妃怔了怔,大概是想到了那样的情景,她抱住头,闭上眼,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声音很空洞:“我真不应该知道什么是扑杀……” 雅妃呆坐了一会儿也走了,我什么都没跟她说,反正她在宫里的日子长着,这些手段早些见识到也好!还能早做些准备,这样日后遇到更加不堪的,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雅妃走了没多久,小富贵就涎着脸走了进来,满脸堆笑的道:“娘娘,您没事儿吧?” 我看到他那副样子就会想到他的主子——郑贵妃! 淡淡道:“没事,你有什么事吗?” 小富贵忙道:“奴才是看娘娘坐在这儿不太高兴的样子,所以来问问,娘娘要是有什么吩咐,奴才一定可以为娘娘效劳!” 他话中有话,我仔细看了他两眼,见他笑眯眯的双眼里,似乎隐藏了什么。便笑道:“难为你的一片忠心,你倒说说,本宫现在是为何不高兴呢?” 小富贵眼珠一转,看向站在我身旁的春分和谷雨,我勾了勾唇角,对春分道:“前几天我让立秋给我的新秋装改了腰身,你去看看改的怎么样了。”又对谷雨道:“刚才雅妃受了惊,你让夏至做顿羊肉饺子,晚上送过去。” 两人被我支开,我看向小富贵,小富贵笑着躬身道:“娘娘,这王美人也实在过分,上回娘娘落水的事,虽然没声张,可咱们都知道,定是那王美人做的!娘娘宽容大度,不与她见识,奴才们却是憋了一肚子气啊!就想为娘娘讨回这个公道呢!” 我不动声色的叹口气,哀怨的说:“这有什么法子,她毕竟是郑贵妃的人,而且现在又有了身孕……更是奈何不得她了。” 小富贵嘿嘿笑道:“有了身孕又如何?还能越过娘娘去?再说了,这身孕的……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这后宫里气重,要不多多积福行善,那孩子就未必……” “住口!”我冷了脸色,心中却大惊,没想到他打得竟是这个主意!郑贵妃是疯了不成?竟要借我的手除去王美人腹中的孩子?若我还是前世那个张扬跋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说不定我真的会被他带到沟里去!可是我如今早已脱胎换骨,才不会上他的当! 小富贵敛容,垂眸躬着身子立着。 我深深吸气,放缓了声音,道:“这样的话,以后万万不可再说了,若她那孩子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指不定别人还以为是本宫咒的呢!” 小富贵听我的语气觉得有戏,忙笑道:“是,是,奴才以后万不敢再说了。”随即皱皱眉头,道:“要说王美人也实在不堪,怀着身孕就做了那样有损胎气的事,奴才可是听说,怀孕的妇人是不能见血的。” 我冷哼一声,道:“让她闹去!她闹得越大越好!今日连雅妃都惊动了,又是她侍寝的日子,必定会传到皇上耳朵里去!” 小富贵连连笑道:“娘娘所言极是!” 他退出去之后,我便叫来春分,将他所言尽数告知。春分听后也是默然半晌,疑惑的问道:“娘娘确定小富贵是郑贵妃的人吗?” 我冷笑道:“自然确定!” “可是王美人是郑贵妃的人,她为何不肯王美人生下孩子呢?毕竟,她都有两位皇子了,二皇子还那么受器重……王美人就算生下孩子,也威胁不到任何人啊!”这一点,连春分也看不透。 我与春分都陷入了沉思,许久,她试探着问道:“若是王美人腹中胎儿真的有损,此事会牵连到娘娘吗?” 我看着她,沉声道:“如果小富贵擅自做主,那我就是所有人眼中的幕后黑手!” 春分脸色微变,立刻道:“奴婢这就让顺喜儿盯着他!娘娘放心,顺喜儿做事还算尽心,而且小富贵倒了,对他有益,他不会自毁前程的。” 我点点头,小富贵倒了,刘有余伤好就能升任正管事,而顺喜儿这个代理的副管事,就能名正言顺的做下去了。况且他一直受着小富贵的欺压,必定心中不忿,有这样一个机会上位,他不会不牢牢抓住的。 这一天安安静静的过了,只是第二天去请安的时候,和妃在紫宸殿门口遇到我,拉我到一边,说:“你知道了没?昨晚本事雅妃侍寝,结果被王美人以身体不适为由,把皇上请走了!”说罢,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我料到王美人会借机发作,却也没想到这么快,不解道:“皇上竟也由得她去?” 和妃挽着我的手一面走一面笑道:“宫里许久没孩子了,十一皇子虽然皇后养着,生母到底只是个宫女,登不得台面。她王美人再不济,也是个有功名的秀才女儿是不是?” 才一进去,就看到雅妃在向皇后告状,我与和妃对视一眼,她眼中是看热闹,我眼中很是无奈。 闹了一个上午,雅妃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毕竟皇嗣高于一切呀! 雅妃过后,便是王昭仪,徐充容等人侍寝的日子,三天里到有两天是被王美人搅和了的,宫里一时对她都是怨声载道。过了几天轮到我,我心想反正有前面几位排着,就算皇上在我这里也被请走,也不会太丢人。 未时三刻过后尚寝局的人来过,我随意准备了一下,晚上等着皇上过来。谁知久等不来,过一会儿曹红来了,满是歉意的说:“娘娘,皇上原本是要过来的,只是路过翡翠轩的时候……皇上只怕一时走不开,让奴才来告诉娘娘一声,您先睡吧!” 第四章 内鬼(二) [书号139570]卷二根基平稳力争上游 第四章内鬼(二) 我淡笑道:“哦,知道了,有劳公公跑这一趟,那就回禀皇上,本宫先歇下了。” 曹红一走,殿内就充满了抱怨声,谷雨是最生气的那个,春分虽然什么都没说,眉头紧皱,也很是不满。倒是小富贵,一言不发,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动。我疲累的摆摆手,叹道:“罢了,毕竟人家有了身孕,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谷雨嘟嘟囔囔的:“王美人这身子,不适的频率也太高了!” 我冲春分使个眼色,让她跟谷雨好好说说,谷雨对王美人很是不满,要是因此着了人家的道儿,可大大的不妙了。 皇上既然留在了翡翠轩,那今晚就不会过来了,我自行歇下,不提。 日子照过,依旧晨昏定省,只是这日从紫宸殿回来,才坐下没多久,小满就来禀道:“连海公公和翡翠轩的小印子吵起来了!” 我面上迷惑,春分道:“连海是小富贵的徒弟,小印子是翡翠轩王美人的内侍。” 我皱眉道:“他们怎么会吵起来?” 小满道:“原本也没什么大事,两人走在路上冲撞了一下,就口角了几句,谁知越吵越没谱,连王美人从娘娘这儿请走皇上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才愈演愈烈的。” 连海既然是小富贵的徒弟,那就很有可能是受了小富贵的指示,故意与翡翠轩为难。 “到底怎么回事,这样大吵大闹算什么!要是惊了王美人,本宫可护不住他!”我起身往外走,才走了几步,小富贵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一看到我,他就跪倒在地,抓着我的裙角哀嚎:“求娘娘为连海做主啊!” 他骤然出声吓了我一跳,忙问:“怎么了这是?” 小富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连海是奴才的徒弟,跟着奴才学些做人的规矩,学着帮娘娘做事,今儿早上这东西不晓事偏偏就和翡翠轩的人起了冲突!谁不知道现在翡翠轩不好惹呀!可是他念着娘娘的好,见翡翠轩的行事太过分,顶了两句嘴,谁知被王美人听到了,现正拿人去,要掌他的嘴呢!” 先是说明连海是他的徒弟,再说连海对我的忠心,然后说连海是为了我才和翡翠轩的人起了冲突,王美人擅自惩罚一个婕妤宫中的宫人,已经有违宫规了,他前面说了那么多,我若再不出手相助,岂不是薄情寡义的主子?日后,谁还敢对我忠心呢! “走,随本宫去看看。”我沉着脸,狠狠一甩大袖,小富贵立马爬起来跟着我,身后还跟着一群宫人。 翡翠轩门口,王美人坐在一张红木大椅上,正泰然做若的品茗。她面前跪着连海,正被小印子左右开弓的掌嘴。 “住手!”一声轻斥口中吐出,我带着一群宫人出现,但这并没有让王美人有丝毫惧怕,反而好整以暇的放下茶杯,笑着看我。 “婕妤娘娘来了?请恕嫔妾身怀有孕,皇上和皇后都免了嫔妾的礼,所以不能给娘娘请安了。”她撑着腰,语速缓慢的说道。 我看也不看捂着红肿面颊可怜兮兮看向我的连海,对王美人笑道:“妹妹这是怎么?若是这奴才做了什么冒犯妹妹的事,告诉皇后娘娘一声,让皇后娘娘来处罚就是了,何须劳动妹妹你,在这儿大动干戈呢?” 在后宫里只有皇后和协理六宫的郑贵妃才能处罚别宫宫人,她一个小小的美人,是没有资格的!更何况,她罚的还是比她位分高的我的宫人! 就算她身怀有孕,也是僭越之罪! 可她毫无悔意,还镇定自若,呵呵,她是真的以为只要有了身孕,就唯她独尊吗?幼稚! “你以为说出皇后娘娘来我就会怕么?”王美人冷冷一笑,“皇后娘娘统御后宫,哪有这许多时间管两个奴才吵嘴的事儿?虽说婕妤娘娘您倒是空闲的很,不过……娘娘上次禁足的事才过没多久,这嫔妾为娘娘着想,还是不要管的好。” “美人的意思是,纵然美人打了本宫的宫人,本宫也不能则声么?”我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怒气,这要是前世,被掌嘴的人就是她!完了还会被我打入冷宫! “瞧娘娘您说的!本就是奴才不懂事,既然娘娘开口求情了,我怎么会不卖娘娘一个面子呢?”她兀自得意的笑,挥挥手,对小印子道,“这次就饶了他吧!下次再敢在人后编排主子的不是,乱棍打死!” 连海捂着脸爬到我身边:“娘娘……” 我咬牙笑道:“那本宫就多谢了!”再也不想看到王美人那可恶的嘴脸,愤然转身离去。 “娘娘……”我看着连海肿的不成样子的脸,不耐的皱起眉。 “带他下去擦药,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是。” 自有人带了连海下去,小富贵依旧站在下面,不忿的说道:“这个王美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她这完全是不把娘娘您放在眼里啊!” 我冷笑道:“她何尝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恐怕连皇后娘娘都不曾放在眼里呢!” 小富贵点头称是,又道:“如今只是怀着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胎儿,就如此放肆了,到时候她要是生下一位皇子,后宫还有谁能镇得住呀!” 我眸光一闪,笑道:“不是还有郑贵妃么?” 小富贵愁眉苦脸的说:“可是郑贵妃和她是一伙儿的呀!到时若她们联手,这后宫……娘娘还是造作打算呀!” 我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注意不成?” 小富贵义愤填膺的说道:“今日之事,虽说是连海被打,但娘娘亦被羞辱!俗话说,主辱臣死,奴才宁死也要为娘娘报这个仇!” 好个忠心护主的奴才!若不是经历前世,我当真要为他叫好了! 我不动声色的说:“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小富贵眼中闪过得色,口中应道:“娘娘放心,奴才不会连累娘娘的!” 等他退下,我转身进了内室,对身边的春分低语:“狐狸尾巴夹不住了,盯紧他!” 春分颔首:“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会有人盯着他的!” 热点推荐: 第五章 捉鬼 [书号139570]卷二根基平稳力争上游 第五章捉鬼 才过了两天,春分就告诉我,小富贵去了两次太医署,见得人正是沈七!据说他的理由是给连海抓些治疗脸伤的药,找谁不是找,每次都挑着沈七去问,沈七认得他是我宫里的管事太监,还以为是我吩咐的。 “沈太医说小富贵问他要了一张活血祛瘀的药方,说是给连海用的。沈七当时并不疑有他,但是却在开药方的时候,小富贵让他改了几味药!沈七这才奇怪,他不过是个太监,怎么会懂得药理?便将方子抄了两份,告知了奴婢。”春分细细说来,将那方子也给我看。 杜仲,川芎,当归,附子,细辛,红花……每一样都是活血祛瘀的虎狼之药,混合在一起更是打胎的利器! 我连连冷笑,好啊!好啊!他们安排的这出连环计,甚妙! “娘娘以为如何?”春分也是个聪明人,似乎明了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徐徐说道:“春分,我来说,你来判断。从王美人怀孕,郑贵妃就决计除去她腹中之子,因为一个不听话的棋子,留着有何用呢?所以,郑贵妃才会安排本是照顾我的沈太医去照顾王美人的胎,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沈太医是我的心腹!若是王美人的胎受损,太医失职是首当其冲。 然后便是连海和小印子的龃龉,加上王美人从我这边请走皇上,我对王美人心怀怨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所以,我命小富贵抓了那些打胎药,说通沈太医,趁机将这些药放入王美人的安胎药中……这一切的一切,顺理成章的让人想不出有什么破绽。而我,人证物证都在——小富贵必定一口咬定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他那里还有剩下的打胎药!我就是一头撞在柱子上,也没人相信我是清白的了。” 想到前世正是因为被诬陷谋害皇嗣而被打入冷宫,再想想眼前这桩陷害,我唇边的冷笑犹如六月飞雪,脊背一阵阵寒凉刺骨! 春分把手掌放在我的肩上,让我感受从她掌心传来的温暖。她柔声说道:“娘娘,其实您既已入宫门,就知道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这里,从来都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啊!” “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那些我在乎的人们!”我的声音,凄凉、无奈、坚定! 春分释然道:“娘娘既已决定走什么路,奴婢自然义无反顾的跟随。那么,娘娘现在打算如何呢?” 我叹口气,恢复一下精神,说道:“小富贵的下一步就是在王美人的安胎药里下毒,他一定不会经过沈太医的手,因为我想,王美人身边一定有郑贵妃的人!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小富贵下手之前……” 我让春分附耳过来,如此交代了一番,她会意,不久之后便离开了承明殿。 剩下的,我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宫里,等着好戏上演吧! 今夜月色空萦,周围蒙了一层淡淡的云彩,月光如烟如雾,落在人身上似雪似霜。院中桂影斑驳,花香悠远。我立在西窗下望着庭院深深,晚来寂寞,两边宫灯点燃,如遥遥天际的点点星子,或明或暗,或白或蓝。 顺喜儿脚下生风,一个箭步窜进殿内,奔到我身边,躬身低语道:“回禀娘娘,黄昏时分,小富贵已与王美人宫中的小印子接上头了!” 我微微点头,呢喃道:“原来是他!” 顺喜儿道:“是,小印子已将那包药熬了,熬好之后,就准备把药渣倒在翡翠湖里!” 我冷笑一声,道:“他倒是聪明,药渣进了湖中,真是一点证据都没有了!” 顺喜儿跟着一笑,说:“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眼中,怎容他得逞呢?就在他倒药渣的时候,被人当场拿下!” “既然那边已拿下了小印子,谷雨,让禄子立即将小富贵绑了关起来!只说他偷了我的东西,先不要声张!” 谷雨笑嘻嘻的应下去找禄子,顺喜儿得意洋洋的说道:“沈太医那边拦下了那碗打胎药,小富贵这时候怕正在等消息呢!皇后那边已经把小印子绑去了宫正司。娘娘,宫正司一百二十八种刑法,每一种刑法都能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尤其是宫正司的杨宫正,一手针法,死人都能被扒层皮,小印子必定会知无不言!” 我见他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笑问:“你对宫正司知道的到多。” 顺喜儿笑道:“杨宫正和奴才有些交情,所以……” 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顺喜儿机灵的退下去继续打探消息,春分便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搭上了宫正司这条路。” 我却没那么乐观,摇头说道:“宫正司直接受命于帝后,从不会和妃嫔扯上关系,以后还是要提点顺喜儿不要和杨宫正走得太近,免得被人抓到把柄。”说罢,缓缓走出房间,站在屋外廊下。 春分忙跟上给我披上披风,应道:“是,咱们自不必有牵扯,只是有些消息,可以打探一二,并无坏处的。外面夜凉,娘娘在里面等也是一样的。” 我望一眼庭前桂花,轻启朱唇,吐出两字:“快了!” 又过半晌,顺喜儿飞奔进来,禀道:“皇后去了翡翠轩,恐怕不时就要到咱们这儿来了。” 我与春分对视一眼,各自点头,站在外面等皇后前来。 不多时,皇后銮驾到此,我忙迎上去,才行了礼,皇后扶起我就道:“真是没想到,你宫里竟有这样一个祸害!心思竟这样歹毒,打起了皇嗣的注意!万幸王美人的胎没什么大碍,这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万死难辞其咎!” 我狠狠掐了下大腿,瞬间眼圈儿就红了,嗫嚅道:“臣妾还浑浑噩噩的,倒是臣妾身边的管事宫女警醒,提醒了臣妾,臣妾这才告知了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要不然,臣妾愚钝,受了小人挑唆,就要犯下大错了!” 皇后扶着我的手,叹道:“本宫知道你心思单纯,又进宫不久,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龃龉?那个小富贵必定是受了人指使,想一箭双雕!哼,既想除了王美人的胎,又想嫁祸给你,当真恶毒!” 我大惊失色:“娘娘,臣妾在宫里得罪的人就只有……” 皇后拍拍我的书,笑道:“本宫知道,本宫这就将小富贵一干人等绑去宫正司,必定会让他吐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我长舒一口气,跪下恳切的说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做主!有娘娘在,臣妾再无畏惧了!” 皇后娘娘扶起我,微笑而望,她一直想要的郑贵妃的把柄,这下总算抓到了! 热点推荐: 第六章 酒醉 [书号139570]卷二根基平稳力争上游 第六章酒醉 这件事,终以小富贵被皇上赐死而告终。 皇后因此又病了一场,我却平淡以对,大约是觉得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吧! 纵然知道此事的幕后主使是郑贵妃,因了二皇子和六皇子的关系,皇上也不会彻查下去。至少在二皇子立为太子之前,郑氏一族都不会受到牵连,但启恒一定会在自己百年之前,将整个郑氏连根拔起!他当年所经历的外戚专权,绝对不会带给自己的儿子。 “据说,小富贵受不得大刑,什么都招供了。皇后将供状交给了皇上,可是皇上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到一边不论。回头,就让人赐死了小富贵,其余什么都没说。”和妃和我一起站在承明殿庭院里,伸手掐下一枝桂花,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口说了这些话。 我看着她笑道:“姐姐的消息一向灵通。” 和妃笑了笑,说:“连皇后都病了,这消息可不光是我知道,阖宫上下,谁不知道?” 我笑道:“姐姐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呢!” “那是你躲懒,不肯外出打听!”和妃将那支桂花上的花蕊捋下,放在掌心用食指轻轻拨弄着。“好在事发之前你就清楚了那狗奴才的真面目,不然的话……后果可真不敢想。” 我呵呵笑道:“有姐姐这样的耳报神,妹妹就躲懒了。那奴才刁滑的很,我也险些着了他的道儿,好在我身边有个伶俐忠心的春分,适时的帮我告诉了皇后娘娘,这才免了一场祸事。” 和妃回头看了春分一眼,点头道:“身边的人极是重要,聪不聪明倒在其次,第一要紧的就是忠心!如若不忠心,不聪明倒也还好。若是聪明而又不忠心,那真是养虎为患了。” 我也看一看她身后的两人,道:“姐姐身边的九华和金蕊就很好。” 和妃笑道:“可不是么!她们两人自我进宫起就跟着我,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有些事,也多亏了她们,不然我哪有这样便宜。” 于是,我们便从小富贵的事说到了各自宫中的奴婢,我身边的春分和谷雨,她身边的九华和金蕊,还有皇后身边的姚黄和魏紫,郑贵妃身边的芍药和蔷薇等等,都算得上是左膀右臂。 九月初,和妃在承乾宫设宴款待后宫姐妹,名为“赏菊宴”。 自从出了小富贵一事,皇后称病,郑贵妃做贼心虚,难得的消停了下来,王美人大约也知道了其中关窍,再也不像之前那样闹腾了。而几天前,皇上将今年静秋园中开得好的菊花让人剪裁好了,做成盆栽,尽数放到了和妃这里。 于是,和妃成了最得意的人了,便设了宴,请我们过去乐一乐。 静秋园中的菊花还没有全部绽放,而和妃这里都是已经盛开的菊花,看上去格外热闹。加上菊花的颜色缤纷,有红、黄、白、墨、紫、绿、橙、粉、棕、雪青、淡绿等。种类也很繁杂,有树菊、立菊、塔菊、香菊、绿菊、文菊、悬崖菊、案头菊、独本菊、五头菊、吊蓝菊、图案菊、铺地菊、银针、大理菊、金绣球等。 众人一时看花了眼,纷纷夸赞和妃之爱菊,而皇上盛宠和妃来。 皇上的宠爱,和妃并不看重,相比之于,她到更希望皇上将她的宠爱都付诸到七皇子身上。 正当我们赏花时,皇上又给和妃长了脸,命尚食局准备了肥美的螃蟹送来,说是给我们当下酒菜的。 皇上从来不会对一个妃嫔表现得如此细腻关心,这样的举动,无疑让和妃面上增光不少。比之皇后的“病”,郑贵妃的收敛,和妃一时风头大盛。 “后宫从来都是此消彼长,皇上此举,显然是要抬举和妃,打压郑氏了。”宴会归来,春分给我卸下簪环,在我耳边说道。 我又何尝不知呢?笑了笑,用手摸了摸绯红的面颊。中午在那里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 “夏至,醒酒汤好了没有啊?快做好端来给娘娘喝下,好歇会儿午觉呀!”谷雨一看我这模样,连忙跑去小厨房。 我摆摆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道:“不理她了,我这就去睡会儿,醒了喝也一样。” 春分扶着我,还没走到床边,谷雨就跑了进来,惶恐的说:“皇上传旨,请娘娘去延英殿伴驾。” 我酒劲一上头,怒道:“告诉他,我喝醉了,不去!” 谷雨长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求救似的望着春分。 春分叹口气,道:“好好儿的跟内侍监的人说,就说咱们娘娘中午在承乾宫多喝了两杯,恐怕不能前去伴驾了,还请皇上恕罪。” 谷雨去回话,谁知苦着脸又回来了,道:“那公公说,皇上说了,就算娘娘醉了,也要去。” 我推开她俩,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恶狠狠的说:“去就去!他既然不怕我熏着他,我就去吐他一脸一身!” 春分和谷雨脸色大变,忙追上我扶着,手忙脚乱的给我更衣梳头,扶我上了步辇。 要是再不到延英殿,我被步辇晃的真要吐了! 眯着眼由江守全亲自搀扶了进去,我还有些清醒的问:“皇上怎么了?明知我醉了还让我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江守全笑着说:“没出什么事儿,就是皇上惦念娘娘您了。” 切!惦念我就晚上去看我呗!这是存心想看我笑话还是怎么着! 江守全把我交到皇上手中,退了出去,延英殿内又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推了推他,没推动,蹙眉道:“李启恒,你烦不烦啊?”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往后退了一步,没站稳,跌坐在地。发髻上唯一的一根金簪掉落,青丝一泄如瀑,我仰着头,眯起眼看他。 反正我喝醉了,你能奈我何? 他神色端凝,弯下腰抱起我,把我抱进后殿,放在软榻上。 我心里直犯嘀咕,翻了个身,背对他闭上眼睛。 原来是叫我来睡觉的。 可是,他并不允许我一个人睡觉。 感觉到巨物在身体里进进出出,我很不耐烦:“李启恒,你能不能快点啊?”他俯下身子,亲吻我的嘴角,然后也很不耐的说:“满嘴酒气,以后不许喝这么多!” 我大概是出现幻觉了,只觉得他的动作变得温柔了许多,那说话的语气里也是满满的宠溺。 闭着眼,昏昏欲睡。 (启恒什么时候爱上女主的?发展是不是太快了?其实,这是因为……) 热点推荐: 第七章 长大的危险 [书号139570]卷二根基平稳力争上游 第七章长大的危险 我好像堕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里,深陷泥潭,呼吸困难。那深渊里仿佛有一双手在撕扯着我的灵魂,意欲将我撕成碎片!又似乎有一把匕首,频频刺入我的小腹,生生扯着我小腹中的一块肉往外拽,沉沉钝钝的痛…… 启恒站在我面前,面色铁青的望着我,皇后和贵妃得意的站在他身旁,指着我厉声道:“皇上,就是这个贱婢!她残骸了您的骨肉!皇上,快把她打入冷宫赐死吧!” 我匍匐在地,满脸泪水,哀求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是冤枉啊!臣妾没有害梁宝林的孩子,臣妾没有!” 郑贵妃狠狠踹了我一脚,正踹在我的小腹上,狞笑道:“你这贱婢!还敢抵赖,分明就是你嫉妒梁宝林腹中胎儿,除了你这毒妇,谁还会做出这等恶事!” 皇后也在一旁说道:“就是啊!皇上,快下旨赐死这毒妇吧!” 我可怜巴巴的看向启恒,他依旧是那副表情,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纵然我苦苦哀求,他也不为所动!袍袖翻飞,他转身离去,一群太监欺上前来,将我按倒在地,用麻绳勒住我的脖子,想要将我勒死! 我呼不出气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看着皇后和郑贵妃得意狰狞的嘴脸……我声嘶力竭,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声音:“啊——” “娘娘,娘娘?”身边有脚步声和焦急的声音传来,我睁开眼,看到鸳鸯戏水的帐顶。自己满头大汗,浑身都湿透了。双手正掐着自己的脖子,灯光一亮,我惊恐的看了看旁边。春分和谷雨站在床边,很是焦虑:“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谷雨忙去打洗脸水,春分扶着我,用帕子擦拭着我的额角,一手揉着我的胸口,柔声道:“娘娘一定是做噩梦了,天气凉了,奴婢换了厚被子,今夜却有些热,想是这被子太沉,压着娘娘了。”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喘息,忽然感觉腹中沉痛,我痛苦的按住小腹,伸手摸向身下,黏湿的感觉传来,我抬起手掌一看,惊叫道:“血!” 承明殿内灯火通明,沈太医刚给我把过脉,开了方子。我一个人缩在被窝里,望着藕荷色的缴销帐顶发呆。 春分掀开帐子看了看我,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我转过头,面色绯红。 我并没有生病,而是葵水来了。 十五岁,我长大了。 太宗生母端妃曾说,对于皇室和后宫的女人来说,长大,意味着危险。 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危险会是什么,但当我看到皇上那晦暗莫名的眼神,我隐隐感觉到:那个让我提心吊胆的东西,似乎在慢慢向我逼近。 因是初潮,日子并不久,三日便完了。 沈七来诊脉,嘱咐道:“往后娘娘应尽量避忌生冷食物,微臣给娘娘开的药,您还是吃着吧,等下次日子再来,若是时间对的上,就不必吃了。” 我蹙眉:“岂不是要吃一个月?” “正是。” 我嘟嘟嘴,无奈的道:“既然太医都说了,吃就吃吧!” 春分笑道:“娘娘如今都长大了,还小孩儿心性似的,幸好那药不苦,不然娘娘岂不是又要抱怨?” 我笑:“别人比我大许多还嫌药苦抱怨,凭什么我就抱怨不得?” 王美人虽然没有再折腾,但是在自己宫里还是常拿下人出气,安胎药总是隔三差五的不肯喝,说是太苦。 “好在出了那档子事,沈太医不用在伺候那个难缠的了。”春分笑着奉上药碗来。 我又皱眉,端来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再含了一颗梅子,才好受些。 沈七道:“娘娘虽不喜喝药,但这药是调理身子的,能让娘娘的月事日子来得精准,若是不准,以后于孕事上恐怕不太好了。” 我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沈七道:“女子来了葵水之后,方可成孕,但若是月事不准,就很难……” 我呆住了,虽然重活两世,我于这些上面仍是不通。如今听到他说,一下子竟有些懵了。 如果来了月事才能受孕,那我之前努力的种种,是不是都白费了? 想起前世也是自己在来月事之后那个人才赐了九合香给我,现在想来,就是这个缘故了! 春分倒是没我想的那么多,只道:“娘娘现在年纪还小,好好的再养一年,到时候怀了孕,就能诞下一个健健康康的麟儿了。”说着,她也红了脸,低声道:“太医是有能之人,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方子,太医别吝啬才是。” 沈七看着她道:“唯今之计,最要紧的是调理好身体,身体好了,受孕容易些。若是过早受孕,底子打得不好,母子受损,宫中也不少见。” 春分忙道:“太医说的极是。” 我心思恍惚,已没了兴致听他们说话,春分见我面色不好,和沈七止了说话,扶我进内殿歇下。 “过两天就是娘娘的十五岁生辰了,不知皇上会不会为娘娘庆贺,怎么说娘娘也算及笄之日呢!”春分笑道。 我恹恹的,道:“什么庆贺不庆贺,只要他别往我心口捅刀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娘娘!”春分吓了一跳,好在这是内殿,没人听到我的大逆之言。 我冷冷一笑,有些心灰意冷,妄我自作聪明,却没想到,算错了时机。我甚至还在侥幸,也许因我这一世的听话柔顺,他不再防我,所以这些日子虽然宠我,却没有赐我九合香。原来,是我误会了。 “春分,我真是害怕……”鼻子一酸,眼圈儿也红了,泪水就这样瞩满了眼帘。是的,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怕他还是那样防备我,怕我离用九合香的日子不短了,怕……我算计的再多,也逃不过他的掌心! 春分握着我的手,我顺势依在她怀中,默默啜泣。她再也顾不得礼仪,另一只手抱住我的背,语声轻柔而缓慢:“别怕,奴婢会一直在娘娘身边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奴婢都会倾尽全力保护娘娘,不让娘娘受一点伤害。” 热点推荐: 第八章 及笄 ,,,涅书,5200, 九月十五,是我的生辰。早上去给皇后请安时,皇后问了一声,赐给我两柄玉如意,其余妃嫔也纷纷道贺,等我回到承明殿后,和妃等人的礼物也送过来了,比照着皇后的玉如意,礼物都不算贵重,有的是金步摇,有的是流苏钗,还有璎珞圈,碧玺串等等。 早膳春分让夏至给我做了长寿面,味道鲜美,面条劲道,我吃着十分喜欢。春分绣了个芙蓉图荷包给我,立秋也做了针线算做礼物,谷雨见众人都有礼物奉上,惟独她没有准备,一时有些急了,带着哭音说道:“姐姐也不提醒我一句,我真不知今日是娘娘的生辰……” 我笑道:“不知便不知了,哭什么?难不成我还缺那几份礼不成?不过是她们一片心意,你也别急,你的忠心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了。” 春分几个也都安慰着,谷雨本就是直心肠,说开了也就放下了,只是仍有些不好意思。我便说道:“你要是实在心中不安,就帮我做两方墨来,不是还有两瓮梅花上的雪水吗?” 谷雨立刻高兴的说:“是呢!奴婢这就帮娘娘去做!” 看她高高兴兴的跑了出去,春分无奈摇头:“这丫头,还是这么个性子。娘娘也是别致,其他人只知用梅花上的雪水泡茶,娘娘用来做墨,很是风雅。” 我笑了笑,就见一人躬身进来,跪倒我面前,道:“奴才刘有余,给娘娘请安,恭祝娘娘福寿安康,青春永驻。” “哎?你的伤到好了?”我笑问道。 刘有余回道:“奴才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今日是娘娘大喜之日,奴才特意来请安。” 春分笑道:“你倒是机灵。” 我也道:“既然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择日就回来当差吧!顺喜儿已经胜任了副管事一职,你回来直接顶了小富贵的差。” 刘有余忙磕头谢恩:“奴才谢娘娘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正说着,曹红喜滋滋的过来禀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商量了今日是婕妤娘娘的生辰,特准备了今晚在紫宸殿设家宴为娘娘庆生。” 我淡淡应道:“知道了,替我回皇上,晚上定会准时前往。” 曹红一走,春分就笑道:“皇上心中还是记挂着娘娘的,娘娘身在宫中,不能行笄礼,好歹也设宴庆贺了。” 我只是淡淡的,春分等人并不知我为何如此,只以为我是思念家人,便也没理论。 晚上去了紫宸殿赴宴,除了皇上和皇后,也只有和妃一人罢了。 “今日是家宴,想着你与和妃交好,也算你的姐姐,所以便也请了她来。”皇后微笑着说道。 我感激的说:“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起身时对和妃报以一笑。 既然只是家宴,并无歌舞等,只是四人一桌,吃了顿便饭。 饭毕,和妃先行回宫,我也准备告辞。 因今日逢五,按照定制皇上要在皇后宫中就寝,从无违例。 “等等,”皇上开口了,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盒子道,“听皇后说后宫众人都送了礼物,朕也不能免俗,这是朕送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可喜欢?” 我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微笑端坐,对我点点头。我便打开了盒子,红色绒垫上静静卧着一根凤凰于飞的赤金簪子。那簪头碗口大小,凤凰雕刻的栩栩如生,雕工精湛,展翅欲飞,祥云环绕,层层叠叠中,凤凰首尾相望,金碧辉煌,灿夺人目。那祥云周围还有一圈指甲盖大小一模一样的红宝石,骤然看过去,金光红宝,刺得人竟有些张不开眼睛了。 “这……这太贵重了,臣妾不敢收。”我惶恐的垂首低语。 皇后安慰道:“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不管皇上赐你什么你都收下就是,这簪子华美,那是因为皇上看重你,收下吧!” 皇后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再推辞就显得虚伪,便谢了恩。 皇后又道:“皇上,今日既然是妹妹的生日,不如请皇上移驾承明殿吧?” 皇上睨我一眼,道:“今日是十五,应在皇后这里的,明日朕再去承明殿。” 我躬身退下,知道皇后心里十分满意,也庆幸皇上给了她这个面子,要不然,若他今日真的去了我宫中,皇后难免对我生隙。 我不知道我至今仍在乎这些做什么,如果他不肯让我生孩子,一切都是空的! 坐在步辇上,举头望去,只见天上一轮圆月,依稀几缕淡云围绕。月光清绝,照在地上如水银泻地。月光下的紫宸殿殿宇琉璃瓦当波光粼粼,殿前佳木在月色下树影婆娑,晚风清寒,吹得人一凛。 我裹了裹披风领口,不让夜风钻进去,忽道:“停下,坐在上面怪冷的,让我下来走走,你们先回去吧!” 春分忙问:“要不奴婢回去拿件厚的斗篷来吧?如今这天越发冷了。” “不用,我正想走走,就当消食,”我笑着说。 如此,抬步辇的人只得退到一边,他们倒也不敢先走,只能远远跟着。 我与春分走在前面,深宫的夜极是安静,只有两边路旁的羊角宫灯里闪着柔和的光晕。 前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春分喝道:“什么人?” 我望着前方出现的一盏灯笼,听见一个太监的声音:“来人是谁?这是十五王。” 春分道:“这是承明殿纪婕妤。” 那小太监忙请安:“奴才给婕妤娘娘请安,婕妤娘娘千秋吉祥!” 我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十五王长身玉立的站着,月华在他身上洒下银辉,清俊隽永。不由心中一动,心想果真物华天宝,生出这样天人之姿的皇子来。道:“王爷还未回宫休息吗?” 十五王淡淡道:“正准备回去。” “本宫也要回宫去,就不打扰王爷了。”说着,我微微施礼,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蓦然,手中多了一物,我惊诧回头,却见他神色如常,趁着夜色,我只得将那物笼在袖中。 提心吊胆的回到殿中,进了内室,独自一人便拿出那东西,是个长条盒子。打开一看,一根通体雪白的和田玉小荷簪子,静静的卧在其中。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九章 心灰意冷 [书号139570]卷二根基平稳力争上游 第九章心灰意冷 第二天未时三刻一过,尚寝局就来人说晚上皇上会过来,让我好生准备着。我午睡正起,春分给我绾发,笑道:“娘娘生在十五,以后恐怕都没机会和皇上一道过生辰了,真是可惜。不过好在皇上隔天就来陪娘娘了,可见皇上心中还是有娘娘的。” 我但笑不语,心中却想着:皇上逢五要和皇后在一起,我不是皇后,就没有和他一起庆生的那天,隔天来又算什么?生辰已经过了呀!罢了,我也不稀罕他能陪着我!只要他肯赐给我一个孩子,哪怕他一年三百六十天,只有一天呆在这儿,我也不在乎! 晚上皇上过来用晚膳,我心绪不宁,不及往常那般殷勤。其实我不过是想起他对我的防备,而他大概是以为昨日我生辰他没有陪我的缘故。 “每月逢五帝王必须与皇后同住,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朕既是帝王,就必须尊崇。所以……以后恐怕都不能陪伴爱妃了。”他含笑说道。 我望着他脸上凝着的笑意,心底却慢慢涌起哀伤,夹杂着期望,却又觉得是奢望。心中闪过一瞬的恨意,似笑非笑的说道:“既然如此,皇上想陪我也不难啊!” 他眼里的笑意如寒夜流星般转瞬而逝,唇边笑意微凉,道:“哦?难道爱妃相当皇后不成?” 我笑着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嗔道:“皇上这样说,是存心让皇后娘娘厌弃臣妾吧?臣妾哪里敢有那样的心思,嘻嘻,臣妾说着玩儿的呢!” 终究是疑心太重,我不过一句玩笑,他就起了疑心了。 呵!凭我的家世才学和美貌,难道我当不得么! 只是我从不会往争宠上位方面想,如今一心想的,则是如何诞育皇子,保我纪氏一族无恙,其他的,我可从未放在心上。 当了皇后,反而不容易诞育皇子了,因为皇后的孩子是尊贵的嫡子。历来皇后嫡子,要么继承大统,要么则死于非命。太祖皇帝的文德皇后所生三子,幼子夭折,长子却是个好男风的,立了太子又因男宠被废。次子暴虐成狂,残害手足,被太祖所厌弃贬为庶人。文德皇后一生贤良,却因子嗣的事四十不到就过世了,这才轮到端妃之子,太宗皇帝。 如今郑贵妃独大,我尚是婕妤她就已如此忌惮我了,他日我封妃,岂不是更加对我容不下?我哪里,还敢奢望什么皇后之位?没得被人害的粉身碎骨! “臣妾还未谢过皇上所赐的生日礼物呢!薄酒一杯,多谢皇上惦念着臣妾。”我笑吟吟的举起酒杯,希望他能忘了方才的不快。 他也举起酒杯碰了碰,道:“若非皇后提醒,朕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我并不在意,本就不指望他记得,便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记不得那许多杂事也属正常,倒是皇后娘娘疼爱臣妾了。”今天去请安的时候已经谢过皇后了,皇后很是受用。 “你怎知只有皇后疼爱你,朕就不疼爱了呢?”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一时饭毕,收了碗盘下去,我们移步进内室对坐。他只爱狩猎征战,不喜琴棋诗书,因此我房里的东西他是消遣不得的,就只能随意说些说话了。 “你宫里平日都不用熏香吗?”他似乎是随口问道,但我近日听到“熏香”两字就紧张,听他此问,我就已经起了防备之心。 瞥了一旁伺候的尚寝局的人,便道:“臣妾不喜熏香,平日也只是用些新鲜花朵,若是没有喜欢的花朵,只能用沉水了。” 皇上听了,倒也没说什么,看一眼尚寝局的人,道:“时候不早,歇了吧!” 尚寝局的人便开始准备布置着,铺好了床铺,点好安息香,熄了一些红烛等等。 皇上挥了挥手,宫人们鱼贯退下,我刚准备更衣,就见他变戏法似的从自己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椭圆形,鹅黄底描湖蓝粉红穿云度月纹,颜色鲜嫩,图案别致。 而我,看到那盒子时却如遭雷击。 仿佛一盆冰水兜头倾下,直砸的我浑身都如坠入冰窖般冷冽刺骨。 我心中一片寒凉,那一种痛苦恼恨,犹如万箭锥心,直刺刺的劈进五脏六腑深处,一并迸发的痛楚竟连呼吸亦不能够! “这是……什么?”我心中虽如烈火烹油,煎熬疼痛,终究只淡然问道,“看着倒是精巧呢!到底是什么宝贝啊?” 他声音低缓沉稳:“这是一盒香料,名为九合,取九九八十一种名贵香花制成,夜晚点燃,既能静夜生香,亦能……催动人情。” 九合香,的确是九合香!我明知这是九合香! 前世我保管的像稀世珍宝的盒子,今生再置眼前,我又怎能不认得? 多此一问,多此一问!是想确定这是九合香,还是以为他会给出别的答案?真是多此一问啊!原来是我错了,我又错了!伏低做小是为什么?百般求全是为什么?我只求一个孩子,进宫至今,我自问做的虽不是最好,但已尽我所能。可他……依旧要防备我! 我以为我的改变至少能让你有一丝改变,真是笑话!启恒,你没有变,你还是那个帝王! 可,你能否告诉我,那日在延英殿,你抱着亲吻我时,到底是真是假?我傻到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改变一个帝王的心思,但我并不傻到以为我醉酒就能出现幻觉! 我木然的抬头望着他,眼眶生疼,却没有一滴眼泪。 “启恒,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轻声说道。 他终于觉察出我的异样,静默半晌,道:“问吧。” 我问:“你,有没有爱过我?” 你,有没有爱过我? 这是困惑了我两世的疑惑,我以为永远都不会问出口。 他直直的盯着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我一样,那目光看似平静,却夹杂着莫名的哀伤,一丝痛楚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捕捉不到,随即竟笑道:“爱妃在说什么呢?帝王怎会有爱?” 哦,没有啊!我忽然笑了。 那一夜是如何过去的,我已记不清了,只记得鼻尖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我翻身狠狠将他压在身下,十指嵌入他的肩头,留下鲜红指印。陛下,既然你不知何为爱,那就让你痛吧! 热点推荐: 第十章 本性难移 [书号139570]卷二根基平稳力争上游 第十章本性难移 那天早上皇上走后,我又病了两日。太医诊脉本没什么,沈七毕竟是我的人,看我蔫蔫的样子,写的脉案是我因时气所感,要卧床静养几天。 我整日躺在床上发呆,谁也不见,吃的也少,才两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夏至变着方法给我做平日喜欢的饭菜点心,我却连看也不看一眼,每顿能吃个两三口就算不错了。 皇后打发人来看我,我也不想见,好在春分帮我回了话。和妃等人来,我也一概不见,大有生无可恋的感觉了。 谷雨急得哭了不止一次,连一向沉稳的春分都有些焦急,在我床边说道:“娘娘,您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那天皇上说了什么让娘娘不快的话?娘娘,不管怎样,他到底是皇上啊!” 是啊,他是皇上,我的生杀予夺全部掌握在他的手里!就连,我能不能生孩子也掌握在他手里! 他不让我生,我就不能生! 既然我连做母亲的权力都被他剥夺,这样的委屈我都必须忍着!那我还忍着其他委屈做什么! 我不就是想要个孩子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算什么要求?可是对我来说,这竟成了不可能的事!那我还有什么要顾忌的!顾忌了又有什么用! “春……”我拉住春分的手,忍了这么多天的眼泪终于崩塌,泣不成声的说道,“他就那么厌恶我?他防备我!” 春分不解其意,安慰道:“娘娘在说皇上吗?不会的,不会的,皇上可疼娘娘了,这些天皇上送了好多补药来!皇上还说,娘娘想要什么尽管说,尚宫局一定办到!” 我哭着说道:“我要孩子,我只要孩子……” 春分一愣,立即道:“娘娘,您还年轻,孩子以后肯定会有的!您这是怎么了?您到底是怎么了呀?” 我不听她说,只一个劲儿的摇头哭道:“我只要孩子,我只要孩子……” 她见我听不进去,只得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道:“好,咱们娘娘要个孩子,咱们娘娘以后会有孩子的,一定会有的……” 我在她怀里痛哭着,为我不能有孩子而哭,为我过去无用的委曲求全而哭。 哭过,就罢了。 歇了两天,第三天我开始恢复正常饮食,身体慢慢好起来,容色也变得比从前更加亮丽了。 可是就在我刚恢复的那天,翡翠轩传来消息:王美人小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无动于衷。 一个本来就不该有的孩子从这世上消失了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再说了,我不能有孩子,凭什么你王美人就能有! 没了,很好! 今年的秋天还未觉出味儿来,冬天就悄然而至了。九月底,西北风起,百花煞尽。 我已换上了薄袄短襦,上身是桃红绣浅紫莲纹左衽半臂,下身是白色素面细褶裙,浅紫披帛。堕马髻,髻上一串流苏璎珞,三根半月形象牙梳篦。并不施粉黛,残留着前两日的病容,多了两份憔悴。 皇后见我这样,心疼的说:“瞧你,病的都清瘦了,你年纪轻,要好好保养才是。” 我道了谢,面上依旧淡淡的。 讨好她又有何用?她又不能让我生出个孩子来! 皇后说了几句王美人的事,大家跟着叹了几叹,但也没几个真心为她难过的,幸灾乐祸的却多。 从紫宸殿出来,路过翡翠轩,就听到王美人的宫女说道:“娘娘,您别站在门口,这儿风大,您不能吹风!” 步辇缓缓而过,我坐在上面依旧能感受到王美人看向我的那怨毒的目光。冷冷一笑,别过头不理会她。 “纪芙虞!你给我站住!”她忽然开口,厉声喊道。 我悠悠回头,却见她冲了过来,刘有余忙拦了下来,斥道:“美人娘娘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要对咱们娘娘说,远远儿的站着说就是了!何必跑到跟前来呢!” 王美人挣扎着推开他,指着我嚷道:“纪芙虞,是你!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做什么缩头乌龟,你给我下来!” 我一抬手,步辇放下,站起身,对她冷笑道:“你的孩子?你哪儿来的孩子?你本就不该有孩子!” “你……你……”她嘴唇哆嗦,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但很快按照她的意思理解了,又要扑上前来,骂道:“你这贱人!是你害死我的孩子!” “是谁害死了你的孩子,美人心中,心知肚明!”我缓缓走到她身边,直视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她听到我这句话,明显身子一震,垂下眼睛不敢与我对视。 刘有余死死拉住她,免得一个不慎就冲到我面前。我抬手让刘有余放开她,她刚被放开就要冲过来,不等她近前,我甩手一个耳光扇过去。 “啪!”的一声,这记耳光是又脆又响,打的也疼。 王美人一时被我打得愣住了,捂着脸呆呆的看着我,我冷哼一声,道:“以下犯上,口出妄言,王美人你说你该当何罪?” “你……贱人!” “刘有余!给本宫拿住这个嘴巴不干不净的东西,掌嘴二十!”王美人是五品美人,我是三品婕妤,三品以上都是上了宗室名普的,自然有权力惩罚一个小小的美人! 刘有余如今恨极了郑贵妃,而王美人就是郑贵妃的一条狗,听到我说,立时让禄子将王美人背剪了双手,上前左右开弓就是一顿嘴巴子! 二十巴掌下来,王美人的双颊早已红肿,嘴角也已鲜血淋淋,说不出话来了。 禄子一放开她,她就瘫倒在地上,只能用怨毒而惧怕的眼神看向我。 我目光冷厉,瞥一眼她,对她的宫人道:“还不扶你们美人进去?这儿风大,免得吹着她!”不再理会,依旧转身回步辇上坐了,挥挥手,继续回我的承明殿去。 作死的混账东西!这个时候偏要往我的枪口上撞!本宫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去?顺便,也让我看看那个男人的态度,看他,到底要拿我怎样! 前世我一个眼神就能将王美人打入冷宫,这次这样大的阵仗,结果会如何呢? 热点推荐: 第十一章 罚跪(一) 第十一章罚跪(一),,,涅书,5200, 第十一章罚跪(一) 第十一章罚跪(一) 据说王美人到御前哭诉,谁知那个男人当即下了一道旨意:王美人保护皇嗣不利,且不守宫规以下犯上,敕夺品级,打入冷宫! 后宫一片哗然,我得知消息只是淡淡一笑,只因这情景与前世,太过相似了!那道旨意,除了保护皇嗣不利这一条,其余的一字不差呢! 这么说,一切的一切,又都回到原来的轨迹了么? 凭我再怎样努力,都争不过天命啊! 可,天命让我重生,又是为了什么呢? 除了每日请安,我都腻在宫中不出去,春分见我面上忧郁,不停劝慰道:“虽然天气凉了下来,但还不至于到了寒冬腊月出不得门的境况。娘娘不如去静秋园里走走,娘娘喜静,那里的银杏圃和红枫林都是极美的。不如……” “我不想出去,”我淡淡的打断她,神思不属,目色恍惚。 春分见我这样子,幽幽叹了口气,自顾自说道:“话说那银杏圃,有十里之长,两边遍植银杏,落叶金黄,人走在铺满银杏叶的地上,沙沙作响……” 我勉强一笑,道:“罢了,看你说得这样,像是很向往的。你既喜欢,就去走走吧!” 春分立时喜道:“多谢娘娘成全。” 她其实是想让我开心,到说成她想去,是我成全了她。 唉,罢了,罢了,还是别让她们为我担心的好。 我便带着春分和谷雨一起向静秋园而去,彼时正值黄昏,日影西斜,碧空湛蓝如洗,远远的有几片云彩浮在夕阳之下。近处的天空仿佛一汪深邃潭水,几欲溺人。而远处流金焕彩,连绵起伏的宫殿尽头,云霞一缕缕弯下,细细碎碎的散开,日影下如一片五彩琉璃。 我们一路逶迤而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银杏圃,远远望见那两排金黄,夕阳洒下余晖,金光尤甚璀璨。我情不自禁的走进这一片光影里,立时觉得此处比别处更亮,人也变得明朗起来。 “娘娘,这儿真美啊!”连谷雨也很喜欢的样子,她在落叶上走来走去,特意发出沙沙的响声,笑嘻嘻的看着我。 春分看了,笑道:“宫人特意不来扫落叶,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意趣在呢!” 我看着谷雨明媚的笑容,心情也好了一些,便笑道:“你既喜欢这里,多来几回也好。” 谷雨笑道:“我一个人来有什么意思,娘娘来我才来呢!” 又是一个变了法子宽慰我的,我心中长叹,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为了这些关心我的人,也要振作起来吧!就算不能生孩子的事改变不了,父亲被流放,家破人亡,也一定要改了! 刚要取笑她两句,就听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声清丽女音:“哟!这不是纪婕妤么!” 我回头,竟是郑贵妃,到难得见她来园子里逛。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安。”我躬身施礼,低眉顺目。 郑贵妃缓缓走向我,赭色的大袖明衣,里面是杏色对襟襦裙,襟口和袖口都是紫色滚边,褐色宽边腰带。高髻上金冠束发,八树金簪宝钿沉沉的垂在发髻两旁。她一直走到我面前,才带着傲慢拖长了声音说道:“免礼。” 我站直了身子,没有抬眼看她。她望着我冷冷的笑了,哼道:“婕妤不是身子不适么?到有闲情逸致来这儿瞎逛?” 我淡淡道:“嫔妾不似娘娘协理六宫辛苦,闲来无事,便出来走走。” 郑贵妃听我讽刺她,倒也不生气,只是眼中厉色加深,眯起眼冷冷道:“本宫倒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原来是如此狠毒的一个人!” 我笑了笑,不解的抬头看她,问道:“娘娘这话,嫔妾却是不明白,到底是何意呢?” “你少跟我装蒜!”她狠狠一甩大袖,恶声恶气的说道,“王美人的孩子你害死了不算,还挑唆皇上被你这妖女迷惑,竟将小产还未出月的王美人打入了冷宫!冷宫是什么地方?王美人此去,还有命在?!” 我笑容不减,道:“娘娘真是宅心仁厚,对于一条毫无用处的狗,也如此怜惜。” “你放肆!”她怒目圆睁,面目狰狞。 “既然您说嫔妾放肆,那且容嫔妾放肆一回吧!贵妃娘娘,王美人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天知、地知、您知、我知!就连王美人自己,也知!”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慢慢变得扭曲的面孔,知道她被我说中了心思,心中快意,更想挫一挫她的锐气。便又说道,“也许,连天子亦知,否则,为何就好端端的废了她!圣旨上海言明她是因为——保护皇嗣不利呢?” 郑贵妃一怔,脸色变了数变,盯着我的眼内似有火球燃烧。她看着我一面点头一面恨恨的咬牙说道:“好、好、好!你好得很!” 我浅笑屈膝,道:“嫔妾身子不适,就不打扰贵妃娘娘游园的兴致了,嫔妾告退。” “本宫说了让你告退吗?”郑贵妃冷声说道。 我站在原地不动,反问:“娘娘还有何吩咐?” 郑贵妃转到我面前,冷笑道:“本宫记得,你是以‘以下犯上’惩处王美人的,那么刚才你对本宫的不敬,又当如何呢?” 这么快就来了? 我跪下,恭顺回道:“但凭娘娘责罚。” “好!”她大喝一声,“那你就跪在这儿好好反思一下,该如何夹住你的狐狸尾巴!别再惹本宫不快,否则,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春分和谷雨慌忙下跪哀求道:“求贵妃娘娘饶了我们娘娘吧!婕妤不是有意冒犯贵妃娘娘的!” 郑贵妃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只道:“谁敢再多说一句,本宫就把她送进宫正司!纪婕妤,你就在这儿好好跪着吧!本宫不让你起,你就只能跪着!任何人都不得相陪。” 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她只说让我跪着,却不说跪多久,也不许有人陪,这是明摆着要让我在这儿跪足一夜了! 我瞥到春分和谷雨担忧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她们欲言又止,但碍于郑贵妃的威慑,敢怒不敢言,只得悻悻的走开。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十二章 罚跪(二) [书号139570]卷二根基平稳力争上游 第十二章罚跪(二) 我已在这儿跪了一个多时辰,天色灰白,暮色四合,远远的只瞧见正在上灯的太监们,周围安静的只剩下风声。我的腿早已麻痹,没了知觉。 方才春分和谷雨准备偷偷去请皇后的时候,被郑贵妃叫住,把她们叫到关雎宫去了。说是我这个做主子的不懂规矩,全是因为她们做奴才的不知提点的缘故,所以要好好教导一番。我心中担心她们的安危,可现在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我哪里能去救她们呢! 只盼望郑贵妃觉得她们不过是奴才,不要与她们计较才好! 树上栖息的宿鸟,忽然扑棱棱的飞起来,划过掖庭宫的一方天际,往宫外飞远去了。沙沙的脚步声逼近,却没有亮光,一人孤身前来,站在我面前,暗夜里,不知哪里一声叹息:“你这是何苦呢?” 我漠然抬头,夜色寂寥,两边高大的银杏树投下阴影,他的脸看上去晦暗不明,看不清是谁,只是那声音我是记得的,虽多了分怜惜,依旧温和清润。 “王爷是来看笑话的吗?”我沙哑着声音轻问。 他半晌没做声,又是一阵沙沙声,他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银杏圃被灯光照的亮如白昼,明黄龙辇上,九五之尊端坐如雕塑,面色冷凝。十五王站在他身后侧,旁边还有子陵将军,另一座凤辇上,坐着皇后。 “这是怎么说的?好端端的,纪妹妹怎么就跪在这儿了呢?”皇后先声夺人,先问了出来,声音里满是焦急。 我唇边勾起一抹清浅笑意,就算郑贵妃手眼通天,不让人告诉皇后我被罚跪在这里。皇后好歹也是后宫之主,这点消息,竟真的传不到她的耳朵里么? 皇上下了龙辇,走到我身边,道:“别跪了,起来吧!” 我本不想跟他说话,但仍笑着回道:“陛下,不是臣妾不想起来,只是贵妃娘娘说了,没有她的口谕,臣妾不能起。” 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压抑起来,他淡淡的说:“爱妃的意思,是朕的话不管用么?” “臣妾绝无此意,”我对他已彻底死心,从前的种种讨好如今看来都是可笑之极,纵然还有目的,我也无法一下子就忘记那盒九合香!“只是皇上从来不会插手内宫之事,您这样做,贵妃娘娘颜面何存呢?” 皇后也走了过来,柔声劝道:“纪妹妹,皇上不插手内宫之事,那本宫身为后宫之主,本宫让你起来,你总该起来了吧?” 我对皇后一笑,道:“娘娘,臣妾不想难为您,您又何必为了臣妾与贵妃娘娘再生嫌隙呢?” “你……”皇后深吸一口气,像是无奈极了的样子,叹道,“你这孩子怎的这样倔强?连皇上和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我垂下眼睑,道:“此事本是臣妾冒犯贵妃所致,贵妃惩罚臣妾,臣妾甘愿受罚。只是臣妾身边的两个宫女是无辜的,还望帝后能说动贵妃娘娘,高抬贵手。” 皇后忙道:“怎么?你身边的婢女在贵妃宫中?难怪本宫不知道你在这里罚跪,要不是方才十五皇弟来提了一句,本宫真不知会被瞒到什么时候了!皇上,您看……” 皇上沉吟片刻,道:“你去让贵妃放人。” “是。” 帝后同来银杏圃,郑贵妃怎会没得到消息呢?此时已经赶了过来,刚好和皇后派去的人碰到了,便一起来了银杏圃。 “惊动了皇上皇后,实在是臣妾的不是。”郑贵妃一来,就急着请罪了。 皇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皇后看着她道:“贵妃妹妹也太小题大做了,纪妹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非要她跪在这儿,还跪了这么久!” 贵妃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说:“原也没什么事,既然皇后娘娘开口了,臣妾哪还敢罚纪妹妹呢?妹妹快起来吧!” 春分和谷雨早就左右扶住了我,此时听到,忙托着我的身子,将我扶了起来。我脚下无力,身上的重量只能依靠她们了。 “你们没事吧?”我轻声问道。 谷雨咬着唇不让哭声溢出来,春分低声道:“我们没事,她并没有为难我们。” 皇后立刻命人抬了我的步辇来,等我坐上步辇,吩咐道:“快回去吧!本宫已命人去请太医了,跪了这么久,可不要落下病根才好呀!”又对皇上说:“皇上,纪妹妹这样子实在可怜,不如今晚您就去承明殿陪陪妹妹吧?” 皇上道:“你们都各自回去吧,朕和子陵还有事要议。方才若不是你和十五皇弟来,朕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过来。”说着,转身上了龙辇。 皇后诺诺应了,贵妃冷笑一声,各自回宫,银杏圃的闹剧这才算落幕了。 沈七很快来为我看伤,让我这几天最好静养,又开了方子。他一面给我看,我一面听着刘有余说我不在的时候,他本想出去找我,却被关雎宫的人支使开了,其余人也总被事情绊住。总之那几个时辰,竟没有一个人能帮到我。 要不是十五王从那里经过,也许我真的要跪足一夜了。 “贵妃并没有让我们怎样,只是听关雎宫的管事姑姑训话,谁知……这一训就训了这么久。”春分苦笑道。 “沈太医,你也给她们看看。”我吩咐道。 春分本想推辞,沈七已经将帕子搭在她手腕上了。 没一会儿,皇后身边的姚黄送了药材过来,还说等我好利索了再去请安,这几天就免了晨昏定省。 我谢过皇后恩典,姚黄又宽慰了我几句,明里暗里狠狠数落了贵妃的不是,这才走了。 我不愿被她们当枪使,我也不愿意就这样被贵妃欺负着! 我知道也许我像前世那样跟皇上撒个娇,说两句软话,再可怜巴巴的掉几滴眼泪,他就能答应我的一切请求。但,有些事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我没办法当做它没有发生过。所以,我也没办法做到这么快就忘怀!然后若无其事的向他摇尾乞怜! 因此,除了必要的回话,我不想理他! 他好像知道我对他的感受,静养的这几天,他一次也没来过。 热点推荐: 第十三章 微服出巡(一) [书号139570]卷二根基平稳力争上游 第十三章微服出巡(一) 沈七每天来问诊,一再叮嘱我不能掉以轻心,若是现在不好好养着,将来恐怕就会落下病根了。前世濒死前罚跪的疼痛并不遥远,我害怕那样的痛苦会卷土重来。于是,在春分和谷雨的药敷和每日静养之下,我的双腿渐渐恢复了,经过沈七诊治,确定没有后患。 转眼便是十月,晌午时分,带着暖意的阳光透过素色窗纱,投在我面前的大案上。我倚着座椅靠背,闲适的翻着手中的书。窗外光影一闪,脚步声蹬蹬的传来,谷雨兴奋的掀了帘子进来,笑着说:“娘娘,我刚打听到一个消息,您猜是什么?” 我淡淡一笑,道:“我又不是诸葛孔明,事事料人先机。什么消息?快说吧!” 谷雨道:“我听说,过两天皇上要出宫微服私巡,要带一个嫔妃一起去呢!” 他每年都会出宫一趟,不拘哪个时节,不拘去哪里,都是临时而定。下面的人想做场面功夫也不能够,但只要消息一从宫里出来,外面的官员都如临大敌,不敢轻视,生怕哪天出门就遇到了圣驾,而自己后堂的业绩却拿不出手。 去年是春日里去的,彼时我还未进宫。前世好像是这个时候,但并未带妃嫔啊!这回怎么变了? “可说了带哪位娘娘吗?”春分问道。 谷雨摇摇头:“不知道,大概还没说吧!娘娘,要不……您去求了皇上,也带咱们一道出去吧?” 我笑睨她一眼,道:“你自个儿想出去玩儿,却要寻了我当排头!有本事你自己出去,我是不会去求的!” 春分看了看谷雨,道:“可不是么!再说,娘娘的腿可不能跋山涉水的,你贪玩儿也要有个度啊!” 谷雨被这么一说忙红了脸,嗫嚅道:“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姐姐教训的是。” 春分道:“我并不是教训你,只是我们是当奴婢的,凡是应以娘娘为先,哪有因自己要出宫,就撺掇娘娘去求皇上的呢?娘娘惯常疼你的,真听了你的话去求,皇上也准了,可不知又要被多少人嫉恨了!” 谷雨被她说得很是惭愧,我便笑道:“好了,别说她了,脸皮怪薄的。不过,要是皇上定了带我出宫,我一定带上你,若是没定,我也不会去求。只是……”我看了一眼外面,哂笑道:“恐怕皇上早把我撂开了。” “不会的不会的,”谷雨连连摆手,“曹红每天都来问娘娘的情况,因说要娘娘静养,就不让我们惊动娘娘的。皇上虽然看上去冷冷的,其实心里很在意娘娘的!虽然这些天他没有来看望娘娘,但也没去别的娘娘宫中啊!” 我诧异的看向她,春分也道:“谷雨这次倒是说对了,娘娘,奴婢虽不知娘娘为何对皇上淡淡的,可……他是皇上,娘娘是妃嫔。” 她话中深意我何尝不明白,他是九五之尊,我只是小小宫嫔,他若是大树,那么我只能是依靠大树而活的菟丝子。一旦失去依附,我将什么都不是! 可她并不知道,这棵大树虽然给予了我生命,却不肯给予我生命的延续。 未时三刻刚过,尚寝局来人让我晚上准备接驾。春分和谷雨相视一笑,都看向了我。我对镜苦笑。 晚膳过后他才来,似乎是为了出宫一事安排着,宫人都在门口迎驾,我却独自坐在床边发愣。 他走进来,并未怪罪我,只问:“太医不是说你的腿已无大碍了吗?” “是,”我垂着眼睑,没有看他。“只是不想动而已。” 他看了我片刻,什么都没说,抬手让宫人更衣。我抬头看他一眼,见他满脸倦容,喟叹一声,拿出那个鹅黄色的盒子,对司寝道:“点上吧,皇上喜欢这个!” 司寝看向他,他又凝视了许久,点了点头。 我的心又是一阵闷痛,面朝里侧身躺下,再也不想强颜欢笑了。 他窸窸窣窣的上了床,烛火一暗,我闭上眼,落入他的怀里。他脱去我的寝衣,将我压在身下律动,我的头别向一边,忍着疼痛。 “爱妃今夜没有兴致么?怎么这样干涩?”他蹙眉问。 我闭着眼:“腻了。” “哦?”他冷冷一笑,“是腻了人,还是腻了地方?若是腻了地方,咱们就换换,若是腻了人,那可没法子。”他凑近我的耳垂,轻轻的,又恶狠狠的说:“你这辈子,只能是朕一个人的。” 我回过头瞪他,他并不为所动。 我们的身体近在咫尺,心却隔着整个天涯。 第二天有了旨意,皇上微服出宫,身边只带一位妃嫔,那便是我。 谷雨知道了这个消息最为高兴,还以为是昨晚我跟皇上说了什么,缠着我要我带上她。 “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带着你的。”我并没有显得太高兴,若是可以,我宁愿不和他那么亲近。“你这样调皮,留你在宫里,我又不在,不知会惹下什么祸事呢!春分到底稳重,不用我操心。”因随行人员必须精简,所以我身边只能带一个丫头。 谷雨吐了吐舌头,高高兴兴的去收拾衣服用品。 我看着春分,低声道:“我不在宫中,你万事小心。谷雨那丫头我实在不放心,若是因我不在,有人为难你,你就去找和妃,我已经答应帮她求得协理六宫之权,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春分点头,道:“娘娘放心,奴婢会照顾好自己的。娘娘您也是,谷雨虽然调皮,但也不是那不知轻重的。还有……此次随行妃嫔只有娘娘一人,娘娘要把握住机会啊!” 我只笑不语,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建议。 下午,我带着一盘点心去延英殿求见皇上。江守全见我来十分高兴,笑道:“奴才刚准备去传些点心,娘娘就送来了,可见娘娘和皇上心有灵犀啊!” 我进去奉上点心,江守全奉承了几句又退了出去。我什么也没说,只站在一旁帮他磨墨。 他批了一堆奏折之后放下朱笔,看了一眼点心,问:“有什么要说的?” “臣妾想求皇上一个恩典。”我直入主题,看到他扬眉,继续道,“臣妾要随皇上离宫,但臣妾不想回来之后看到的却是春分等人的尸体。” “你要带他们随行?” “不,臣妾想求皇上,下旨和妃共同协理六宫。” 他先是诧异,随后就镇定了下来。我与和妃本就是一派,他是知道的。 他摆出一个慵懒的姿势,身子向后靠着,眯起眼望向我:“求朕,是不是得有求朕的姿态呢?昨晚你的态度可不能让朕满意啊!” 我退后一步,衣衫一件件脱落,我看到他眼中弥漫起的欲色。 热点推荐: 第十四章 微服出巡(二) [书号139570]卷二根基平稳力争上游 第十四章微服出巡(二) 三天之后,我已经在京城郊外的官道上的马车里。 这辆马车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里面却一应具有,厚厚的波斯地毯上,书架,小几子,琉璃灯,点心盒子,还有一整套的茶具。 谷雨好奇的掀开帘子往外张望,绿水青山,良田百亩。田间鹅儿行,岸堤牛低饮。 马车前面的几骑轻骑上,是皇帝启恒,十五王,子陵将军并另两个大内侍卫。当然,也许有我看不到的隐卫不知隐在何处,一旦有危险,他们就会如鬼魅般出现。启恒不愿坐马车,宁可骑马。于是,这辆宽阔的马车里,就只剩下我和谷雨两个人了。 “小姐,你看!那边有个几户人家,田里还有人呢!”谷雨好像对什么都是新奇的,不停的叽叽喳喳,刚才看到牛和鹅也让我看。自从出了宫,她不能再叫我娘娘,只能称呼我为小姐,看她那样子,叫的还挺顺口的。 我正闭目养神,闻言微微睁目,奇怪的问:“谷雨,你进宫之前都没见过这些吗?” “当然见过啦!奴婢以前也是村子里的!要不是发大水把整个村子都淹了,奴婢现在可能……”她虽是笑着的,不过语气里仍带了一丝惆怅,和从前不知愁的样子不太一样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进了宫,又怎会遇到您这样好的主子呢?所以说呀,老天爷对我不薄。” 我笑了笑,没有搭腔,继续闭目养神。 “小姐您从前都是在府里生活的,有没有见过这些啊?” “我娘有个陪嫁庄子,每年秋天我都会和我娘去庄子上看收成……”说到这个,我终于睁大了眼睛,透过谷雨掀开的帘子往外看去。昨日出了宫,就从东门出来,直接离了京城,都没机会回家里看看。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又不是我一个人,若真的回家去,父亲母亲不知要怎样惶恐的接驾呢! “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谷雨放下帘子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出了城门往东,两天的路程大约先到雍州吧?”外面几个男人跟嘴巴缝了针线似的,一个都不吭声。那个男人带子陵将军出来就算了,二皇子留在京中代理国事也算了,为何十五王也跟了出来呢?他不是不待见这个弟弟么? “不管去哪里,出来了就好,嘻嘻。”谷雨笑着给我沏了杯茶,递给我,又问,“小姐最想去哪里呢?” 我歪着头想了想,说:“我啊,我想去淮南道看看,我外婆家就在淮南道,扬州你知道吗?从京杭大运河顺流而下,用不了一个月就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谷雨双眼放光,“烟花三月下扬州是不是?听说那里的人很有钱!” 我嗤笑一声,用手拍拍她的头,道:“听你说了句诗,还以为精进了呢!结果还是俗人一个!”顿了顿,我又道:“不过你说的也不完全错,扬州是京杭大运河江南道的集散点,来往船只都在那里靠岸……对了,一代名相怀大人不就是回扬州养老去的么?我小时候去外祖家还见过他呢!他那时候都八十三岁了!还跟我说他以前办过的案件,有……”接着,剩下的时间便由我转述了当年怀大人侦办过的各大案件,有的如实以告,有的则添油加醋,听得谷雨一愣一愣的。 说的我口干舌燥之际,马车“吁”的一声停了,谷雨忙掀了帘子,“咦”了一声,道:“好像到了什么地方。” 我也探出去看了一下,外面是一条热闹的大街,这么说我们已经进了雍州城,不知道这是哪儿。 “下来。”外面启恒叫了一声。 谷雨忙给我戴上帏帽,好遮住我的脸,这才打开车门,扶我下去。 透过帏帽垂下的白纱看去,这的确是一户人家,朱漆大门,匾额上写的是“朱府”两个字。雍州的朱家?我绞尽脑汁想了一遍,哦!那个“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朱家! 是了,是了,这次那男人从宫外回去,还带了个姑娘回去,封了最末等的采女,宠了两天也就丢开了。那位采女就是姓朱! 前世我正值盛宠,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位朱氏采女,原来就是雍州首富的女儿! 这个男人此时来雍州,难道今年关内的米粮运输又有问题了?抑或其他钱粮问题?再过两个月就是年关,此时来朱家,除了钱粮,没别的问题了。 我一面胡思乱想,一面被谷雨搀扶着跟在那几个男人身后进了朱府。男人们到大堂议事,我则被朱府的丫鬟带到了厢房。谷雨一路和这丫鬟套近乎,夸赞他们家的花园有多漂亮。 我在帏帽里翻了个白眼,不得不佩服谷雨的胡诌功夫,不过说实话,朱家的花园除了小了些,其余与掖庭宫的某处景色也相差无几了。 到了房间,我摘下帏帽舒了口气,环顾四周,看上去倒是挺精致的,似乎是刚刚打扫过的样子。也不理论,让谷雨先把带着的丝绸床单和被褥枕头都换了,茶具什么的也换成了自带的,用别人家的东西,我还真不习惯! “把那套男装拿出来给我换上,怎么说雍州也是靠近京城的地方,必定少不了好玩儿的地方。”整理好东西,我玩心大起,对谷雨说道。 谷雨脸色大变,道:“还是不要了吧,万一被皇……被爷知道了,奴婢的小名不保呀!” “有我在你怕什么?快给我换上!难道你想一直闷在这儿?哦,反正你不用戴帏帽是不是?” “小姐,爷让您戴帏帽,是因为您太漂亮了!换了男装,还不是一样?” “少废话!不然下次不带你出来了。”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谷雨听了立马给我换上了男装。 我身量本就娇小,这样看上去,倒像是哪家十一二岁的小少爷。唇红齿白,还未长开呢! 我正对着镜子洋洋得意,就听到身后低沉的嗓音:“你这是什么打扮?” 我慌忙转过身,看到那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谷雨早就吓得跪倒在地了。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行头,耸耸肩,说:“看不出来吗?我这是……女扮男装!” 热点推荐: 第十五章 微服出巡(三) [书号139570]卷二根基平稳力争上游 第十五章微服出巡(三) 他身穿深紫袍服,高冠束发,更显得高大英俊。大步走进,眼中眸色晦暗不明,站在我面前,一指勾着我的下颚,啧啧两声,道:“看上去,到有几分像我的儿子。” 我面上发烫,打开他的手,啐道:“就知道占我便宜!” 他两指轻轻一撮,笑着坐到床边,问:“做我的儿子不好么?太宗可曾说过,妃嫔莫若皇子的。”我倒了杯茶给他,他顺手接过去放在一旁,却勾住我的腰将我抱在怀里,一手摩挲着我的面颊,笑道:“这身衣裳穿着有趣,只是不许穿出去胡闹!” 我挣扎不开他铁一样的双臂,蹙眉问:“不让我出去,那带我出来做什么?” 他想了想,说:“要出去也要等朕闲了再陪你。不许你一个人瞎胡闹!” 我在他怀里胡乱踢打,嚷嚷道:“烦死了烦死了!” 他却也不生气,嘴角噙着笑:“到真像我的儿子了!” 似乎出了宫,他就不再是君王,我也不是他的妃嫔。 他忽然放开了我,面色肃穆的望着门口,我忙站起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年约半百的老头子。那老头儿点头哈腰的说道:“爷,洗澡水已经被您预备好了,晚膳也正在准备着。舍下简陋,还请爷不要见怪。” 原来他就是朱府的当家人,朱富贵。启恒略略点头,只“嗯”了一声。朱富贵那闪着精光的双眼瞥向我,只上下一打量,忖度着问道:“这位小哥是?” 我双手叉腰,大声道:“我是他儿子!” 朱富贵满脸惊诧,看看我,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启恒,却见他并未反感,期期艾艾道:“啊?啊?这……原来是小少爷啊!小的僭越了,僭越了。” 我倨傲的扬了扬下巴,一挥手,道:“无妨,你先下去吧!” 朱富贵又看启恒一眼,见他无异议,忙关上门退出去了。 我立刻捧腹大笑,回头得意的看着启恒,见他唇边带笑,眸中亦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忽而站起身,道:“为父要去沐浴更衣了,乖儿也在一旁伺候吧!” 我眼珠一转,笑道:“看姓朱的那样子,就知道不光给您预备了香汤,必定还有美人呢!儿子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吧?” 他冷哼道:“古人云,有事弟子服其劳,你身为人子,怎的连弟子都不如?” 我撇撇嘴:“好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儿子哪敢不从?只是待会儿误了您消受美人,您可莫要怪罪!” “多嘴!” 我跟在他身后去了他的房间,顿时怔住了,这里比我那房间不知宽阔富丽多少倍!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人家毕竟是皇帝来的,哼! 伺候香汤的果然是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我心中暗自好笑,却见启恒挥手让她们出去了,回头看我一眼,抬起手臂,示意我更衣。 我暗骂一句,只得悻悻然上前给他宽衣。虽然他的身子我见过了无数遍,前世荒唐的时候也曾一起共浴过,但现在做起来还是让人面红耳赤。 他下了水,我眼睛看着别处,漫不经心的给他擦洗着。他忽然一把抓住我的皓腕,我疾声道:“别闹!我就这一身男装!” 他轻哼一声,便不理会。 启恒的房间左右两边是十五王和子陵将军的房间,沐浴更衣完毕,出门的时候,恰巧他们也正出门。看到我这样的打扮,两人都愣住了。 启恒一捏我的脸颊,似笑非笑的说:“还不去见过你十五叔和高叔叔?” 我闻言真的对着两人一揖拜下:“侄儿问候十五叔,高叔叔安好。” 十五王一张俊颜闹了个大红脸,子陵将军先是错愣,随后恢复如常。我起身时,十五王的不知所措,子陵将军的冷淡神色,刚好尽收眼底。 子陵将军对我的不善我和启恒都看出来了,而十五王那嗫嚅神色,连启恒看了都于心不忍,可是我却知道,这人是大大的腹黑!不容小觑的!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院边墙角种植的一串红上,金黄的斜阳配上大红的一簇一簇的花朵,晚风拂过,分外妖娆。 “几位贵客,老爷已在前厅备下薄酒饭菜,请贵客移步。”有丫鬟过来轻声细语的传话。 我不客气的说:“刚好我饿了。”一拍手,谷雨就诚惶诚恐的跟在了我身后,我则跟在启恒身后,去前厅用晚膳。 晚膳的饭菜非常的丰盛,而朱富贵也异常殷勤,我难得和男人们一桌用膳,眼睛只能盯着面前的膳食,若是眼光略有偏差,看向启恒还好,若是看向别人,冷不防一记眼刀杀过来,瞪的我筷子的好几次险些掉到地上。 这个霸道的男人!看都不能看了! 不能看,就只能闷头吃饭了。 那朱富贵还腆着脸问我:“小少爷,饭菜可还可口吗?” 我横了他一眼,道:“当然,就是因为饭菜太美味了,我都顾不得做别的了。” 又是一记眼刀杀来,启恒冷冷道:“吃饭就吃饭,你还要做别的什么?”我只得低下头。 朱富贵嘿嘿直笑,又忙着给启恒布菜,说什么先吃着,吃完晚饭似乎还有节目。我在心底翻白眼:什么节目,不就是想让你女儿入宫么!这也算是当父亲的,死乞白赖把自家女儿送上男人的床! 唯一的不同不就是,那男人是皇帝! 果然不出所料,晚饭过后,朱富贵请我们去了花厅,还没走到花厅,就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琴声,如泉水叮咚滑进了我们的耳中。 启恒站在了花厅外面,望着花厅里,五彩灯笼映照下,身穿紫色纱裙的女子那曼妙的背影。 我冷哼一声,转身回房,谷雨忙追了上来:“小……少爷……” “晚饭吃的有点多,看来睡觉之前我得吐一下才睡的着了!”我恶狠狠的甩下一句话,快步消失在花厅,直到那琴声听不到了,我才停下脚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谷雨跟我回房,看我对着痰盂发呆,很是担忧的问,“您……您不会真的要吐吧?” 我抬起头,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说:“谷雨,记住,男人都是色中饿鬼!” 热点推荐: 第十六章 微服出巡(四) [书号139570]卷二根基平稳力争上游 第十六章微服出巡(四) 第一夜我本还想撺掇着他们上街逛逛夜市,谁知启恒被朱家的女儿缠住了,他不发话,自然没人敢提出去的话题。于是,他和美人夜来缱绻,我一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倒不是在意他的新宠,只是我择席的毛病一点没好。 第二日我的精神看着就不大好,加上昨日坐了一整天的马车,腰酸背痛的,只得在屋里补眠休息了一个上午,下午才出去见人。 一出去,就看到那紫衣女子羞怯的站在启恒身旁,含笑说着什么。我仔细一瞧,那女子的发式已变成了妇人发式,顿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不过一夜工夫,他动作未免太快了吧! 许是我动作幅度太大,对面那两人看向我,启恒面色淡淡的,紫衣女子不解的望着我,问道:“这位是?” 我走到启恒面前,笑着问:“父亲大人,我是不是该改口称呼这位夫人为……庶母?”这朱氏的相貌若是放在商贾人家,也算中上之姿,但若放到佳丽云集的后宫,不过尔尔罢了。 启恒瞪我一眼,紫衣女子低下头,含羞带怯的说道:“原来是公子爷啊!贱妾朱氏碧柔,见过公子爷。” “免礼了!”就算进了宫,你只是采女,而我是婕妤,你还是得给我行礼,所以现在行了,也不为过。 只听启恒低声道:“你先回去。”朱碧柔忙福了福身子退下,就听启恒冷冷盯着我道:“小妮子,越发大胆了!” 这里是宫外,他又是微服,若不是吃准了他不会对我怎样,我哪敢这样放肆?于是笑嘻嘻的问:“父亲大人昨晚安睡?美人在侧,不知您意趣如何?” 他冷冷的哼道:“你若这样关心,不如今晚亲自实验一番,如何?” 我扮鬼脸吐舌头,恶趣味的说:“我才没你那么好的精力,昨日颠了一天,晚上就把人家给办了。” 他目光如刃,我暗道不好,迅速退开几步,笑道:“听说朱家的园子不错,我去赏玩赏玩。您的新宠只怕还在盼着您呢!可不能让佳人久等啊!” 不等他发作,我立马脚底抹油跑了。 说是去逛园子,其实不过逃回了自己房间,还以为这辈子只能谨小慎微,在他身边如履薄冰的谋求生路。可他既已将我的生路堵死,我何必再委屈自己呢?就这样由着自己的性子,率性而活,却让他无可奈何,不是更好么! 我让谷雨出去打探了一番,启恒似乎除了和朱碧柔调\情,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子陵将军不在府中,十五王也不在。闻言我嘟着嘴:早知道那男人在朱府是为了玩女人,我就该溜出府去,自得其乐的。 可是,正当我准备实施溜走计划的时候,还没走到二门,就被朱府的家丁拦了下来。悻悻然回房,才坐下没多久,启恒就进来了。 “我说了,等我空闲了,自然会带你出去走走。” “谁知道您什么时候才空闲呢?你倒是有温香软玉在手。”我慵懒的回答他。 也不知他是生气还是无奈,指着我道:“自出了宫,你就变得这般贫嘴!” 我哼一声,笑道:“您以为是出了宫的缘故么?也许,是更久之前呢?” 房里一瞬间陷入沉寂,他明白我说的更久之前吗?在他赐给我九合香的那一刹那,轨迹改变了。 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晚饭的时候,子陵将军和十五王又出现了,我才知道他们是奉了他的命令出去办事,十五王的任务是完成了,子陵将军好似明日还要出去。 “明日我也要出去。”我忽然插嘴说道。 启恒沉着脸:“你出去做什么?” “出去玩儿啊!不然你带我出来干什么?”我故作无辜状,看到他分明气得够呛,却不能发作的样子,我心底竟生出一阵快意。似笑非笑的瞥一眼朱碧柔,又道,“我知道您没时间,我跟着高叔叔就行啦!” 子陵将军冷冷道:“我出去办事,不是去玩儿的。” 我笑嘻嘻的说:“没关系,你办事,我自己玩儿。” 看着启恒的脸色变了又变,我笑得愈加妩媚,眼见着启恒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捏着筷子的手指骨节也发白了,我也有些害怕。要是他掀桌子怎么办?偷偷的看一眼旁人,每个人脸上都是畏惧的神色。 朱碧柔见启恒生气,忙说:“要不,明日我陪小少爷出去走走吧?” 不等启恒开口,我立即笑道:“哪敢劳动您呢?再说,您还得陪着父亲大人啊!” 朱碧柔面色绯红,看向启恒。 氛围如此紧张,启恒不开口,大家都不敢说话。 “十五弟,你明日可有什么安排?”他总算发话了。 十五王忙起身,恭敬答道:“明日我准备去一趟青溪书院,拜访明院长。” “明松学识渊博,知书识礼,曾官拜太子太傅。尤其在礼仪上极为看重,我在少年时也曾跟随他读书识字……既然如此,你明日带着她一起去!也让明松好好教教她什么是三纲五常!”启恒掷地有声,威严凛冽。 十五王愣了一下,沉默片刻,看他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只得应道:“是。” 随便什么青溪书院还是青楼楚馆吧,反正只要能出去就行! 我喜滋滋的继续吃饭,却听“啪”的一声,有人把筷子拍在桌上,离席而去。 唉,忍到现在才拍桌子,不容易了。 高高兴兴睡了一夜,谷雨比我还高兴,因为这丫头比我还贪玩。 一大早,我就醒来穿衣洗漱,吃过早饭,就到十五王门口等着他。 他打开门看到我,一愣,随即道:“这会儿还早……” “不早了,你不是要去青溪书院吗?去晚了多没礼貌啊!再说了,咱们总不能空手去吧?总得上街买点东西是不是?所以算算时间,不早。” 十五王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旁边启恒的房门打开,朱碧柔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们微微脸红,但比昨天自在多了。想来,她已经适应了那个男人新宠的身份,就等着我们回宫时,她能名正言顺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热点推荐: 第十七章 青溪书院(一) 第十七章青溪书院(一) 我们站在翠林掩映的青溪书院大门口等人开门,我边喘气边斜睨着十五王说:“真是看不出来,你一个书生模样的尊贵王爷,爬山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到像是练过的。” 十五王对我微微一笑,笑容犹如清风朗月、浩瀚烟波,说不出的隽永从容,道:“娘娘说笑了,微臣不过饭后比旁人多走两步而已。” 我摆摆手,道:“还叫我娘娘做什么?叫我阿娆吧!” 他上下打量一下我的男装,失笑道:“这可不是男孩子的名字。” 我不耐烦的说:“你也可以叫我贤侄嘛!” 正说着,山门大开,从里迎出两名垂髫童子,对我们俩施以一礼,恭敬道:“院长在清心斋等候,请两位随弟子前往。” 十五王道声谢,跟了进去,我忙示意捧着礼物的谷雨跟上。 谷雨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走着,轻声问我:“小姐,这青溪书院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我轻咳一声,放慢了脚步和她并排走着,缓缓说道:“这世上的读书人有两种,一种是公卿子弟,走的是荫恩,因此不用考科举,就不用读经史子集,只读些诗词歌赋便可。这类人注重的是品行,而不是学问,除了国子监就读,青溪书院就是第二个世家子弟读书的地方。你也听皇上说了,明松可是帝师!” 谷雨咋舌,叹道:“听起来真的很厉害呢!那……小姐,还有另外一种读书人是什么?” “就是非公卿之家的子弟啦!他们只能走科举这条路,所以必须熟读四书五经,还要解其要义。”我仰头想了想,说道,“江南道的洪州豫章郡,有个什么书院来着?立院百年,出了六个状元,两个榜眼,八个探花!”然后又洋洋得意的加了句:“我爹就是那书院的,状元!” “哇!”看到谷雨崇拜的目光,我心里美滋滋的。 十五王回头看了我一眼,道:“豫章郡的谨学书院,确实名不虚传。” 我冲他扮个鬼脸,说:“就你知道的多!” 他笑笑:“贤侄知道的也多。” “哼!”我歪着头不理他。 忍不住话匣子,我又跟谷雨嘀咕起来:“别看公卿子弟不用十年寒窗苦读,但是除了世袭的,其余子弟为官都不得高于四品!也就是太宗时期出了一个四品的,别的都是六七品官儿!可是朝廷那些大员里,四品以上有三分之二是谨学书院出来的!” 谷雨再次投向我以崇拜的目光,十五王又回过头来,道:“可惜外戚子弟为官,最高也不过四品。” 我睁大凤眼瞪他:“我又没跟你说话,你唧唧歪歪的什么劲儿啊!” 谷雨吓得忙扯我的袖子,我哼哼的再次别过头去。十五王又笑笑没再说话。其实他真的说中了我的心思,两位哥哥如今都在翰林院当着闲差,毫无实权,若不是因我为妃,以他们的才干,位极人臣也不是不可能的! 总算到了清心斋,我见到了明松,一个胡子头发都花白的老头子。 他正坐在榻上的草席上,看到我们进来,眯着眼拖长了声音说:“哦——是故人来了啊——” 十五王竟拜了下去,双膝着地,结结实实行了叩拜大礼。 我和谷雨都瞪大了眼睛,他可是堂堂的王爷,竟然对一个不在朝野的老人家行了叩拜大礼!而明松,却还一副当之无愧的样子。 “这位小兄弟观之不俗,不知是谁家的子弟啊?”明松眯着眼看向我。 我笑了笑,对他作了一揖,道:“小侄跟随十五叔,特来拜会明院长。” 明松摸了摸胡须,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围着我转了两圈,慢吞吞的说:“哦——果然——龙章凤姿,不容小觑啊!” 我不由汗颜,他话锋一转,问道:“可曾用过饭否?” 十五王道:“惭愧,还不曾用过。” 我却是在马车里吃了一堆零食,一点也不饿。 明松唤来那两个小童,道:“带客人去用饭,稍后请去木芙轩,还有位故人在。” 还有故人?谁啊? 我挑眉,道:“院长,在下已经用过午膳了,可否先去木芙轩?” 十五王瞥我一眼,明松微微一笑,道:“也好,小童,带客人去。” 因为青溪书院是在半山腰的缘故,因此到处都是参天古木,也有修剪成造型的灌木,或是小花圃。 木芙轩就坐落在一片小花圃后面,背面是山,两边有两棵高耸的百年老榆树。而木芙轩却是用石材堆建而成,前面还有石桌石凳。 有人便坐在石凳上抚琴,未见其人,先闻琴声。闻听琴声时,我已动容。再见到那白衣胜雪,衣袂飘飘的男子,一抹笑意散开唇畔,望着那高华而温暖的容颜,线条精致的侧面,天地间的光彩尽在他眼底。 上一次见面,已隔了一辈子了。 花圃里种植的木芙蓉,大朵大朵的红,红的如斯绚烂。仿佛要用尽生命来燃烧,燃烧出它的天与地,爱与痴。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我低声吟出他的曲调,就听琴音一顿,他回首相望。目光触及我的笑靥,不觉一震。 我嘻嘻一笑,已拜倒下去:“学生见过老师,老师近来可好?” 他是我的琴技老师,启恒的八弟,当朝的八贤王:启怀。 启怀怔愣过后,过来扶起我,诧异道:“怎会是你,阿娆?” 我笑问:“老师以为是谁呢?” 他展颜一笑,好生雍容华贵,气韵优雅,道:“我以为是十五弟,不曾想,来得却是你。” 我不怀好意的笑:“哦?原来老师弹琴等候的人,是十五王啊!” 他不由扶额:“闲来无事,抚弄一曲罢了。你这鬼灵精,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只嘻嘻一笑而过,问道:“你在此,他可知道?”八贤王自然知道我口中的他是谁,摇了摇头,我心中一动,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说:“哦?皇上不知道的事,十五王竟然知道?” 第十八章 青溪书院(二) 第十八章青溪书院(二) “你这促狭鬼,”他无奈叹息,眼里却是宠溺,摇头笑道,“我本无意下山,既你这样说,少不得要去见一见皇兄了。请:。” 我歪着头:“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他只是苦笑,随即看向我身后,我回头,见是十五王来了。 “八皇兄,”他俯首施礼,不得不说,十五王总是礼数周全。 启怀对他点点头:“十五弟。” 十五王见我挽着启怀的胳膊,眼中划过诧异,道:“八皇兄和……和纪娘娘认识?” 启怀道:“我曾在纪府教过阿娆几天琴技。” 我嘟着嘴说:“什么几天?很多天好不好?” 启怀笑道:“好,是很多天。” 看到我们这样亲昵,纵然一向深沉的十五王,也掩饰不住惊诧。 “咱们进去说话。”启怀牵着我的手说道。 “好啊。”我还和小时候一样,笑嘻嘻的与他手牵手走进木芙轩内。 蓦然回首,十五王的目光一直盯在我们的手上。我心底冷哼一声,他要是敢在那男人面前嚼舌根子,我就——杀人灭口!想着,便狠狠对十五王瞪了一眼,他一愣,竟对我莞尔一笑。我气得翻白眼,也不知他是不是明白我的意思。 一进去,我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深深吸一口气,赞道:“好香啊!”顺着香味寻去,在半月桌上看到了一个精致的香炉,袅袅香烟,正是从此处散发出来的。 “这是明院长的小孙女儿送来的,她十分擅长制作香料。”启怀解释道。 我吃吃笑道:“难怪老师躲在这里不愿下山,原来——”我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故作夸张的说:“是被这香给绊住了!” 启怀极是无奈的苦笑,又回头对十五王道:“你不要理会她,还和小孩子似的!一点也没有长大。” 我立马反驳道:“什么小孩子,人家已经及笄了好不好?” 启怀上下看我一眼,道:“你看你这样子,分明就是哪家的小少爷。” 我气呼呼的别过头不理他,就听到门口传来清脆莺语:“咦?有客人在吗?”我一回头,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站在门口。穿着杏花白的半臂,桃红色挑银线束腰长裙。双螺髻,髻上系着赤银流苏璎珞,一圈圈的缠绕在髻上。杏眼桃腮,皮肤白皙,俏皮可爱而又不失大方。 她见我正盯着她瞧,不由笑道:“好漂亮的小公子。” 启怀和十五王相视一笑,我红着脸,问道:“我是随十五叔来拜访明院长的,不知这位姐姐是?” 女孩笑道:“我是院长的孙女儿,我叫明素素。”她又看了看启怀和十五王,沉吟一下,眼睛一亮,道:“十五叔?那你也是八贤王的……”随即她又惊呼一声,道:“呀!是我失礼了,我该称呼您一声殿下的。” 我的脸彻底红成了大番茄,我无意冒充皇子,可是随口说来的一句谎话,在别处没事,谁知这位小姑娘对皇室的关系这样了解,竟真的以为我是皇子了! 我求救般的看向启怀,他看我一眼,对明素素说:“她和你闹着玩儿呢!哪里是我的侄子,其实是我从前教过琴技的一个学生罢了。” 我也不好意思的笑道:“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所以……还请明姑娘不要见怪。” 明素素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我的耳垂上,笑道:“原来如此!没关系,其实我有时候也这样。” 我想起耳垂上的耳洞,讪讪然一笑,就当此事揭过去了。 明素素对十五王略施一礼,十五王不过点点头。看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而明素素看向启怀时,脸上不自主的泛起潮红,声音也低了两分,道:“方才听到您的琴声,以为您还在练琴,所以过来看看。不想您这里有客人在,就不打扰您了。” 启怀客气的说:“没有关系,他们一个是我的弟弟,一个是我的学生。更何况,十五弟也算院长的弟子,你也是认识的。” 明素素羞涩的笑了笑,又道:“对了,这香您用着觉得如何?” 启怀看着我,说:“不错,很香。” 明素素松了口气,笑道:“您喜欢就好,这香名唤‘山水’,最适合弹琴时点燃了。” 我好奇的问:“明姑娘对香料很有研究吗?” 明素素笑道:“谈不上研究,只是十分喜欢,主要是我一出生就对各种气味十分敏感,加上祖父藏书甚多,我便照着古方随意做些香出来试试。” “你鼻子很灵吗?” 明素素掩袖低笑,启怀笑道:“她的鼻子灵巧,大约你们都想象不到,一味香里有十几种香料,她都能辨别的出来。” “哇!真的吗?”我大呼神奇,然后走到她身边转了一圈,道,“那你闻闻,我身上都有什么香。” 明素素笑道:“不用闻也知道,你身上有雍州城东市那家点心铺子的绿豆糕香味!” 我张了张嘴,叹道:“这你都闻的出来啊?” “嗯……还有糖炒栗子,芙蓉酥酪,还有……” “别别别,别说了,”我忙打断她,看到启怀和十五王的笑,很不自在,嘀咕道,“怎么尽说些吃的啊!我又不是只会吃!” 明素素呵呵直笑,又走近我一些,抬起我的手腕放在鼻端,说:“除了吃的,还有沉水香。还有……花香,种类很多,一时我到不太好辨别,似乎不是我们中土出产的。还有……”她忽然脸色大变,鼻尖凑到我脖颈间一嗅,沉声道:“是西域的灵骨草!”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启怀和十五王也不解她为何会如此惊讶。她上下细细打量着我,轻声问:“你已经嫁人了?” 我道是什么,不由笑道:“是啊,一年前就嫁了。”然后指了指那两个男人,道:“正是嫁给了他们的大哥。” 明素素这才舒缓了神色,笑道:“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你年纪这样小,这时候避孕也是应该的。” 我脸上已现惊容,指甲狠掐掌心,尽量平缓的问:“你说什么?” 她诧异道:“灵骨草是用来避孕的,你不知道吗?这东西很难得,味道也很特别,若不是那几十种香花掩饰,我早就能闻出来呢!” 第十九章 青溪书院(三) 第十九章青溪书院(三) 我浑身冰凉,一言不发。本书请访问。启怀站起身,对十五王道:“你不是还要去请教明院长学识吗?不如带素素一同去吧!”又对明素素柔声道:“你先回去,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要说,知道吗?” 明素素可能也发现了事关重大,看了看我,又看看启怀,点了点头。 启怀送两人出去,关上房门,然后握住我冰凉的手,道:“许是素素一时失误,并不是什么灵骨草。” 我抬起头,对他凄惨一笑,道:“她没有失误,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知道,这的确是用来避孕的。” 他一惊,低声问:“你是不是不想为大哥孕育皇子?” “呵!”猝不及防,泪水划过腮边,心中刺痛传来,我一手扶着桌沿不让自己倒下,冷声说道:“不是我不想,是他不想!” 他扶着我坐到一旁的竹榻上,低声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擦掉眼泪,说道:“就在前些时候,他赐给我一盒香料,名为九合香,是从西域弄来的,据说十分名贵,阖宫上下,只有我一人所有。可是我无意间得知,这香料并非普通香料,而是……男女欢好时避孕所用。”说到这个,我仍不免红了脸,低头抽泣着。 启怀沉默着,许久,他才说道:“可是,为什么?没人会觉得自己的孩子多是不好的事。” 我抬起头,目光清澈明亮,似乎洞察一切,凄冷的笑道:“是,寻常人自然不会嫌自己儿子多,可他是帝王,帝王就会!而且,他已经有了中意的皇子。” 他盯着我说:“你说的是二皇子吗?” 我点头:“没错,前些时候父亲刚升任了尚书右仆射,他担心我若是诞下皇子,凭着父亲朝中势力,储君之位,分一杯羹并非不能。原本七皇子一派和二皇子明正暗斗的已让他不快了,若是再多我这里的一个……因此,他防备着我呢!” “可是阿娆,尚书大人与和妃之父左相交好,原本属意的便是七皇子,若你此时诞下皇子,七皇子一派的势力就减少了。”启怀给我分析着,“如今后宫里和妃与你交好,就是因着尚书大人辅佐七皇子的缘故,若是没了这层缘故,你在宫中,岂非独自一人。” 我心中猛然一惊,启怀说的极是,倘若我真的诞下皇子,第一个与我生分的人,就是和妃了。 可……我前世至死都没有孩子,焉知不是那九合香用的太多的缘故?我只怕今生也会因此错失当母亲的机会啊! “又怎知我诞下的一定会是个皇子呢?我并不求一定是位皇子,哪怕是公主也好啊!”想着,我又哭泣了起来,“再说,就算生下的是皇子,我也无意太子之位,到时候我自会告诫父亲,不去和他们争!我只求……只求平安度日,老来有个儿子傍身罢了。” 我心中真是凄苦无助,我今年不过十五岁,可启恒早已过而立之年,纵然他身体康健,而我也能在宫中存活。可真到了那一日,我膝下无子,还不是落得个孤苦无依的下场?倒不如早早死了了事! 再说,我若与他有了孩子,他日我再次被陷害时,他好歹顾念那一份恩情吧! 启怀见我哭的这样伤心,长叹一声,将我揽在怀中,安慰道:“也许,只是一时的。” 不,不是一时的,启怀,你怎会明白,那是一世的!我的上一世,终止在被夺去做母亲的权力和无休的陷害里! 我捏着他的衣襟,泪水滚滚而落,痛声哭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我只是想满足做母亲的念想而已!皇位,权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才不在乎!她们要争就去争好了,谁喜欢谁拿去!凭什么要我做垫脚石?凭什么非要扯上我呢!” 他静静揽着我的肩,见我哭的这样肝肠寸断,心中不忍,问道:“阿娆,你想怎么样?” 我止住哭泣,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不知其意。 他叹了叹,道:“你告诉我,你现在想怎么做,若是我能力所及,一定会帮你。” 我愣了一下,迷惘的摇摇头,黯然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只是想有个孩子而已。”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能哑着嗓音嗫嚅道:“他既赐了我香,就是防备着我,又怎肯轻易让我怀有子嗣呢?” 他沉吟了片刻,低声道:“其实,世事无绝对,皇兄从前精于骑射,号称百步穿杨、例无虚发。可是,这两年的骑射,有时候竟也有些偏差,并不能百发百中。” 他话中大有深意,我怔怔的望着他。他对我温婉的笑了笑,道:“那灵骨草,也不是每次都灵的吧?” 我的心砰砰直跳,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真的吗?灵骨草并不是完全灵验的?也有疏漏的时候,是不是?” 启怀看着我期盼的眼睛,缓缓道:“我不能肯定,但……我们可以做些别的,让它失灵。” 在九合香里动手脚! “素素精通各种香料,让她在你的九合香里加点不让人察觉,但可以克制灵骨草的东西。”听着启怀低沉醇厚的嗓音,我似乎在山穷水尽之后,看到了柳暗花明。“不过,这事需要我来说动素素,而且我也不能保证,她一定能找到相克的东西。” “没关系!”我已经打起精神,“至少你帮我找到了解决的法子,可不可行的另说,要试过才知道!万物相生相克,既然生了灵骨草,就必定有克制它的东西!老师,你肯帮我就好!” 他用自己的帕子给我擦眼泪,柔声道:“哭得眼睛都肿了,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的你。” 我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胡乱擦了擦。听到他低低笑了两声,又对我说:“待会儿你先和十五弟回去,素素那里,我会去说。等你回宫之后,我自会和尚书大人好好安排。” 我点点头,叫了谷雨进来打水给我洗脸,谷雨见我满面泪痕,吃了一惊,却也不敢则声,赶紧去给我打了洗脸水,帮我重新匀面梳妆。好在穿的男装,不用上妆,发髻也很简单。 第二十章 青溪书院(四) 第二十章青溪书院(四) 又在启怀处坐了一会儿,这才准备下山,却不知十五王和明院长说完话没有。请:。启怀让人去看了看,十五王便来了。看到我红肿的眼,他只是微微错愣,并未问我什么,只道:“我还有些话要和八皇兄说。” 我嘀咕了一声,走出去避开,让他们兄弟说体己话。 许久,我抬头望了望天色,十分不耐,敲门道:“好了没有啊?再不下山,就不能在天黑之前回城里了!” 启怀开门笑道:“要不,今晚暂且在这里留宿一晚吧?” 我忙摇头:“不行,你也知道那个人,要是今晚不回去,明日等着我的不知道是什么呢!” 启怀和十五王对视一眼,无奈道:“那你们就快走吧!若是天黑之前回不去,路上就不好走了。” 十五王点点头,辞别启怀,对我道:“走吧。” 我回首看着启怀,他对我微微颔首,我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只能等待他的佳音了。去和明院长说了声,就按照原路返回下山。 方才就感觉天色不好,这时忽然刮起一阵怪风,浓密的乌云挡住了阳光,山路变得晦暗不明,崎岖难行。‘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十五王身后,谷雨扶着我,战战兢兢的说:“娘娘,你说……这深山老林的,不会有狼吧?” 我瞪她一眼,道:“要是有狼明院长也不会在山里建书院了,难道他们不怕被狼叼走么?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其实我心中本就发毛,她这么一问,害怕的是我自己啊! “哦。”谷雨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又往我身边挨了挨。 我加紧步子跟上十五王,一面嘟囔道:“你就不能慢点,我跟不上……要是摔着我了,算谁的啊!” 闻言十五王只得放慢了步子,可是他看我们两个弱质女流搀扶着走的跌跌撞撞,无奈的伸出左手道:“抓住我,免得摔着。” 我不客气的抓紧他的手臂,要是我摔着了,起码拉个垫背的! “谷雨,你别挨我那么近,我都没法子走路了。”我抱怨道,谷雨听了忙松开我,只是抓住了我的袖子。 山间小路本就崎岖,密林掩映,一旁是山,另一旁却是陡坡。天色昏暗,风声呼呼作响,我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依附于十五王。 “小心,”他提醒了一句,然后跨过一道小沟。 我抬脚跳过去,嘀咕道:“怪不得人家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原来真真如此……啊!”一个不慎,左脚落地时一股钻心的痛,站立不稳,我往旁边的陡坡滚了下去。 “娘娘!”谷雨惊慌失措的想要抓住我,但只抓到了我的一片衣袖。 “啊——”我一面大叫一面拽紧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摔着也要拿来垫背的十五王。 我清楚的感觉到我的头“砰”的一声撞在一棵树上,耳边嗡嗡作响之际,又传来一阵劲风,接着,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幽深的山坳里惊起一群飞鸟,层层云后,乌金西沉。 在一片疼痛里,我挣扎着醒来,发现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让人吸气。头疼,脚疼,浑身都疼! 哪怕是动动手指,都会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周围一片昏暗,只有一点微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透进来——我正背靠着一棵大树,而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急了,害怕的大声喊道:“启悯!启悯!你在哪儿?” 十五王的名讳是启悯,先帝厌憎他,并未给他赐名,他的名字是启恒赐给他的。悯,怜悯,启恒只是可怜他。 一道黑影缓缓而来,我吓得闭上眼睛,不知是不是野兽……却听那道影子说:“别叫了,省些力气。” 是启悯! “你去哪儿了!”我恼羞成怒,本来是想拿他当垫背的,可是我身上有伤,他却能走路,可见我是被他当成了垫背! “去捡些枯树枝,”他把怀里的枯树枝放到地上,搭成了一个柴堆的形状,然后掏出火折子引燃。 我身子缩了缩,夜来风露重,山里更甚,我正觉得有些冷。 火堆燃起,他开始脱衣服。 “你要干什么!”我又紧张了起来。 他利索的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我身上,道:“小心着凉。” 我愣了愣,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裹紧了外袍。 他坐在我旁边,不时向火堆里添些树枝,缓缓道:“你不要害怕,你的宫女一定会上山寻求帮忙的。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来救我们。”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四周,瑟缩的问道:“会不会有狼啊?” 老天爷应该不会跟我开这样大的玩笑吧?上辈子毒死我,这辈子还要让我枉死在这山坳里葬身野兽腹中? 他古怪的笑了笑,说:“这里怕是已经接近山脚了,狼都在山上面,不会有事的。”他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我,说:“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 我接过那纸包,见里面竟是两块肉饼,诧异的看向他:“这是……” 他并不看我,眼睛只是盯着眼前的火堆,随意的说:“你中午没有吃饭,本来预备着回去的路上给你垫垫肚子的。” 不知是不是火光的缘故,我的脸有些发烫,低声说:“我还不饿。”就算饿,也因为害怕而没有知觉了。 我摸了摸头,头上肿了一个包。又略略动一动脚,立刻痛的叫起来。 “别动!”他立即按住我的腿,“你的脚扭了,也不知有没有伤到筋骨。” 我痛的直冒冷汗,脾气一上来,就恼怒的说:“都是你不好!要不是你在山上磨蹭,我们就不会这么晚下山!我也不会扭到脚,还掉进了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他一把捏住我的脚放进他怀里,我正要叫骂,却感觉到他轻柔的按摩着我受伤的地方,轻声说道:“是,都是我的错。”语气里竟真的有浓浓的歉意。 我怔愣住,火气也下去了,不安的动了动,他马上按住我:“不要乱动。”虽温柔,但仍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竟真的不再动,任他给我按摩着。 (月末加更,明日上架话说,这一章的内容,真是又恶俗,又无聊啊!连作者我都看不下去了,不如……看明天的吧?) 第二十一章 回宫(一) yh网站。炎黄站。yh网站。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面前的火堆也渐渐弱了下来,启悯小心翼翼的把我的脚放在地上,站起身道:“我再去捡些树枝来,” 我忙拽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这样可怕的环境,我一个人在这儿,会被吓死的, 他低头看着我带着惧怕的眼神,又看了看忽明忽暗的火堆,道:“这火快要灭了,若不继续烧着,你会冷的,” “那我跟你一块起来,却因为脚伤而站不起来,启悯连忙扶住我,我无奈的眨了眨眼睛,他只得扶着我坐下,我顺势挽着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呵欠,闭上眼小声道:“我先睡一会儿,” 四周静谧的只有风声呼啸,我明明很害怕,但不知是否因为太过困倦,竟有些睡着了,启悯的臂膀和那个男人一样坚实、温暖,竟让我觉得有几分安心, 不知睡了多久,启悯轻轻摇醒我,道:“阿娆,阿娆,醒一醒,” 我睁开眼,摸了摸酸痛的脖子:“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了有人的叫声!” “真的吗?有人来救我们了!”我睡意全无,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他又把我靠在树上,道:“你等等,我爬上树看看,” 不等我回答,他已纵身一跃,跃上了树梢枝头,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也有武艺在身!又想起他那结实的双臂,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外界所传十五王喜读书,恶武艺,性格懦弱,与世无争,都是一派胡言! 不多时他就从树上跳下来,高兴的说:“我看到了火把,看来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了,”然后,他在四周随意捡了些树枝,又燃起一堆小火堆来,“这样,他们若能看到这里的火光,就不会耽误工夫了,” 我抬头冲他笑了笑,这样一闹,只怕明日我就会被赶回宫去了,一想到又心思又沉了几分, “怎么?不高兴吗?”他坐到我身边问, 我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环抱,说道:“启悯,多谢你,” 他微微一愣,笑道:“没什么,再说,本来就是我不好……” “我说的不是今日之事,我说的是……多谢你送的生日礼物,难为你倒是记得,不过……”我淡淡苦笑,放低了声音,“那簪子是没有记档的,只怕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正大光明的戴着了,” 他静默许久,直到呼喊声渐渐逼近,他才带着坚定而低缓的语气说:“会有机会的!” 那一刻,他竟有我从未见识过的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们在这儿!”呼声传来,三条人影倏然而至,当先一人对启悯抱拳道:“十五爷!”又对我略施一礼:“小少爷!” 我转头一看,找来的竟然是子陵将军,不由得撇撇嘴, “十五爷安好?小少爷无恙吧?”子陵将军一贯的板着脸,语气清冷,到和那人十分相似, 启悯又恢复了从前的待人恭顺温和,道:“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小公子的脚受伤了,恐怕不便行路,”他看到跟在子陵将军身后的两人,忙问:“这两位是?” 子陵将军简短的说:“是书院的学生,时间仓促,来不及回城调动人手,只能委派他们了,”说着,他回头对那两名书生道:“还有人在别的地方寻找,你们去通知人已找到了,我这就带着他们出山,” 那两名书生点头告辞,子陵将军走到我跟前,问:“还能走路吗?若是能走路就快些走,” 我没好气的说:“你崴了脚试试!” 他不耐烦的扬眉,然后背对着我蹲下:“上来!” “干什么?你就不能雇顶轿子?男女我嘀咕着, 子陵大声道:“深更半夜的哪儿来的轿子?别磨蹭了!你这样胡闹,白白让主上忧心!” 我气结,可也不敢惹他,指不定回去他怎么告状呢!只得爬到他背上,让他背了,他的背很宽厚,肌肉紧实,不用害怕滑下去, 他一手托着我,一手拿着火把,对启悯道:“十五爷跟上了,” 启悯默默跟随,问道:“皇兄是不是知道了此事?” 子陵将军点点头,道:“主上本来让我处理好差事就过来接你们,大,已命人回去告知了主上,” 我趴在他背上忍不住嘀咕:“你不就是怕担责任么!” 子陵将军冷冷道:“您是千金之躯,若真有什么闪失,末将可担当不了!” “切!”我翻个白眼,又见他的脖颈就在眼前,要是一口咬上去说不定就能咬断他的血管了,作势咬了两下空气,却不敢真的碰到他,启悯瞥了我一眼,我嘟着嘴看看他, 子陵不知是否有所察觉,蹙眉暗道:“女人就是麻烦!” 我又羞又怒,阴阳怪气的说:“是啊,女人麻烦,男人倒是不麻烦!难怪将军喜欢和男人为伍!”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我的身子往前一倾,嘴唇碰到他耳垂上,顿时怒道:“你想摔死我是不是!”火光映照下,竟发现他的耳朵根子泛红了,也不知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思! 启悯忙道:“将军还是快些吧,皇兄那里不知该怎么着急,也要快些找大夫才是,” “人家哪里会管我的死活呀!”我余怒未消,随口说了句, 启悯淡淡看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再说了,我哼了一声,转过脸不理他, 子陵将军迈开步子,却是比之前走的快了些,我又打了个呵欠,圈着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又累又饿又困, 感觉有人把我抱在怀里,我才睁开眼,看到四周灰蒙蒙的,似乎是要天亮了,这才看到一张冷峻的脸,和一双饱含怒气的眸子, “启恒啊,”我嘟囔着,顺势抱住他的腰,头枕在他怀里,“先别骂我,等我睡醒了再说……我好累,”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二十一章回宫(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二十一章回宫(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二十二章 回宫(二) 第二十二章回宫(二),,,涅书,5200, 第二十二章回宫(二) 第二十二章回宫(二) 两日后的清晨,我被送上了回京的马车,启恒他们还要去宜川郡,我只得先和谷雨回京,马车里,我一面悠闲的吃着点心,一面听谷雨唠叨, “……奴婢吓得眼睛都不敢睁,想着皇上这一脚踹下来,恐怕就没命了!还好朱姑娘拦住了……奴婢可不是怕死,就是怕以后就见不到娘娘了,您是不知道,皇上听说脸都白了!还好您没事儿,要不然,奴婢也跟着您去了!”谷雨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才不信她的什么启恒的脸白了的鬼话!人家可是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还怕我会被摔死么?再说了,前世六年的感情他都可以说放下就放下,这辈子我在他身边不过才一年多,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大概都不超过一个月的!她这样说,无非是宽我的心罢了, “皇上是行伍出身,手脚都重的很,下回你要是再跟他回话,记得离他远些,免得一个不慎被他伤着了,”我认真提醒道, 谷雨忙点了点头,却又说道:“奴婢不怕,其实只要奴婢照顾好娘娘,不让娘娘受一点苦,皇上是不会责罚奴婢的,” 我撇撇嘴,是喜怒无常,谁知道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要讨他的欢心,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谷雨见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又絮叨开来:“当时见您摔下去,奴婢都快吓死,只得摸索着上山找人,后来,我被带到山下,没想到皇上已经到了,”说着,她偷偷看了我一眼,斟酌着说:“其实,虽然皇上这两天没和娘娘说话,但也没有责罚娘娘,更娘娘的!看着娘娘受了伤,皇上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呢!” 这两天启恒不光没和我说一个字,临了把我送回京,自己却带着朱碧柔下宜川郡去了,谷雨怕我多心,宽慰我呢! 我笑道:“好了,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了!你都在我面前说了好几遍了,怎么年纪轻轻跟个老太婆似的,啰啰嗦嗦的!” 谷雨面皮一红,但看我并未往心里去的样子,又见我仍谈笑风生,这才舒了口气, 我只觉得她小题大做,就算如今启恒宠着那朱碧柔又怎样?无非是看在她爹解了关内燃眉之急的份儿上!更何况,“士农工商”啊!商贾是最低等的,比农民工人都不如,士大夫若是谁家娶了商贾之女做正室,多半会被人笑死!所以就算再有钱的人家,要么同样嫁给商人,那些想攀高枝的,嫁过去的女人也只能做妾侍! 这朱碧柔因缘际会进了女,至死都没有得到过启恒的半分怜爱,恐怕她回想一生,在宫外这些日刻吧! 不日,马车抵达京城,到了宫门处,我便换了青幔小车,一直行到承明殿前才停下,我被谷雨扶着下车,一下来便看到春分伸手搀扶, “宫中情形如何?”我边下车边问, 春分含笑说道:“一切安好,娘娘放心,” 我站在地上往她身后望了一眼,点头道:“大家都在,” 刘有余忙上前凑趣儿道:“是,大家都好着呢!不知娘娘如何?” 我一笑,指了指左脚,说:“就是崴了脚,其他的到没什么,”手臂上还有几处划伤,只是不便多说,庆幸的是落下去,也不会只有几道划伤了, 刘有余一春分和谷雨左右扶着我,我笑道:“不用抬了,扶着我就行,哪里就那样严重的连这几步路都走不动?” 众人忙簇拥着我回了殿中,春分正要回话,我话憋在肚子里,定会憋出病来,” 谷雨抿着嘴笑,春分便扶我进了内室,一“娘娘不在的这些日子,宫中倒也太平,和妃与郑贵妃同理六宫事务,皇后娘娘轻便了不少,郑贵妃忙着和和妃打擂台,眼睛倒也没盯着咱们承明殿,只是以雅妃规矩不好为名,让雅妃每日抄一遍字送,直到她满意为止,” 我眉毛一挑,道:“她不摆一摆贵妃的谱,浑身不舒服似的!” 春分笑道:“可不是么!” 重新梳里面是茶白的左衽短裙,外面是一件蜜合色蜀锦对襟大袖衣,襟边和袖口上都绣着绾色云纹滚边,梳的是福髻, 乘了步辇,去皇后宫中请安, 皇后进了我,十分亲切又略带责备的说:“你的脚伤还没好,何必急着来给本宫请安呢?休息两天,等你好了也不迟啊!” 我笑道:“皇后娘娘体恤,但臣妾也不曾给娘娘请安了,如今回了宫,理应先来给您请安的,”说着,对她行了大礼,她忙让扶着我坐下, 又问:“皇上在外一切可好?” 我掩唇笑道:“臣妾粗笨的很,不懂得照顾皇上,好在皇上身边还有位姐姐,端的是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 “哦?是吗?”皇后微微怔愣,问起什么情况来, 我便一五一十的,将朱家怎么引荐朱碧柔给皇上,朱碧柔又是怎么住进了皇上的房中事,全部告诉了皇后, 听完我的 “可不是么!有这位朱姑娘陪着皇上,臣妾没用,就被赶了回来呢!”我有意露出几分酸味来, “哪里是你没用?你毕竟是大家闺秀,大概除了自己府里和宫里,都没出过门的,比不得那些乡野女子,不懂规矩!” 好嘛!这会儿皇后就已把朱碧柔当成“乡野女子”了!等朱氏进宫之后,不得宠还好,若是得宠,只怕皇后都不会容下她, 皇后又细细嘱咐了我好好养伤的话,又让魏紫包了人参和三七让我带回去,我重重谢过,告退时就听皇后对魏紫细语:“既然后宫要添新人,那就让大家姐妹们都早些知道,也好早作准备吧!” 她的声音虽不大,但刚好让我听见了,我与春分对视一眼,相顾而笑,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二十三章 冬至(一) yh网站。皇上回宫之前,我的脚伤已经好了,也许是皇后事先已经告知了各宫,所以当大朱氏的时候,并未显得太过惊讶, “哎哟,这位妹妹看着到是眼生的很,不知是哪个公侯府里的小姐?”说话的是辛婕妤,九皇子的生母,她父亲是御史,惯常是泼辣的性格,听说皇上带回来一个商贾之女,她不便直谏皇上,对于朱氏,讽刺一两句也算是轻的了, 朱氏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皇后笑道:“这是皇上从雍州朱家带回来的,如今住在紫薇堂的朱采女,” 辛婕妤愈发笑得灿烂,来是朱采女啊!” 朱氏不知所措,皇后便道:“这是九皇子的生母,辛婕妤,最是爽利性子的一个人,”然后又从贵妃开始引见,郑容说话,朱氏向她跪拜行礼,她只当没看见, “我这次的蔻丹颜色染的不好呢!看着是大红色,怎么才两天就褪了色?我瞧着妹妹你的指甲倒是挺漂亮的,可有什么秘方不成?”郑贵妃一地上面色煞白的朱氏完全不屑一顾, 徐充容本不多话,难得贵妃肯垂青和她说两妾用的是凤仙花汁,取不到大红色,只能用紫红色了,” “紫红色倒也不错,可还是不及大红色贵气,” “贵妃娘娘说的极是,嫔妾不懂这些,” 皇后轻咳一声,郑贵妃这才懒懒的回过头,抿一口茶,抬手道:“起来吧!”也不与她多话,继续摆弄着自己的蔻丹, 我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此次一如从前,大家都不乐意跟出身底下的商贾之女有任何交集, 请安一板路上,和春分说着:“这天下了雪,步辇可坐不得了,要乘小轿才行,” 正说着,后面就传来叫唤声:“娘娘请留步!” 步辇停下,朱氏赶了上来,红着眼圈儿道:“娘娘留步,嫔妾有一句话问,” 我见她那副委屈样子,只怕从来没受过今日之辱,便听她一言,她擦着眼角道:“咱们也算是妾实在不知今日怎么就得罪了各宫的娘娘……”说着,已然抽泣了起来, 我望着远处飞檐卷翅上方晴朗的天空,悠悠说道:“你既入了宫,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情景,后宫妃嫔大多是官宦之家的女女出身,也是良家子送进宫来的,像妹妹这样的出身,还是头一个,”我言及至此,不方便多说,希望她能明白,但,人总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只有摆正了自己的心态,才知道该如何行事,否则,只能被人践踏, 前世,我是宠妃,但我那时以为只要有了君王的宠便有恃无恐了,可上有皇后贵妃,下有九嫔世妇,若不能摆正自己的位子,怎么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呢? 看着朱氏失魂落魄的离去,我也只能摇头叹息,既然她选了这条路,只能走下去, 和前世一样,朱氏住进紫薇堂,和那些不得宠的采女们住在一起,皇上从来没有招幸过她,她的入宫,也不过是海,除了一丝涟漪,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春分与我说起朱采女的事,叹道:“奴婢还以为关谁知,竟一丝动静也没有,” 王美人被打入冷宫之后,郑贵妃身边只有元才人,但元才人也将近三十,早已不得皇上宠爱,如今来了个地位低下又年中, “再怎么说,朱氏的出身和别人都是不同的,我想着,大约郑贵妃也怕沾染上铜臭吧?”尚食局送来了蜜柚,我兴致好,自己掰着吃,“更何况,郑贵妃可不是鲁莽之辈,就算她要提拔人,也要看那人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朱采女自进了宫就一直无宠,可见在皇上心中不过如此,一的棋子,郑贵妃怎会有兴趣呢?” 春分笑着点头:“娘娘说的极是,” 一串珠帘玉动声,谷雨抱着一个卷轴笑嘻嘻的走了进来,道:“马上要冬至了,皇后娘娘分发的九九消寒图下来了,不知咱们宫里是什么样式的,” 我也饶有兴致的说:“打开看看,” 卷轴打开,是一副双钩描红书法,上有九个字:“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每字九划,共八十一划,从冬至开始每天按照笔划顺序填充一个字,直到九九之后春回大地,一幅九九消寒图才算大功告成,填充每天的笔划所用颜色根据当天的天气决定,晴则为红;阴则为蓝;雨则为绿;风则为黄;落雪填白, “是书法啊!”谷雨好像不太高兴,“我听说贵妃那里是副寒梅图,比这个精致多了,” 春分蹙眉看了她一眼,她忙低下头去,我笑笑,说:“我从前在家的时候也是填的寒梅图,不过书法更正规一些,你看,咱们这书法能用不同的颜色,寒梅图只能用红色,而且,据说厉害的人能通过这幅消寒图预测出明年一年的天气呢!” “真的吗?”谷雨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我笑道:“到时候填好了,找太史局的人问问看,” 说着,便让人把消寒图挂起来,过两天启恒来我宫中,看到那幅消寒图,看了好一会儿,我不解其意,他想了想说:“朕昨日在挂的是描红,” 我笑道:“后宫诸人大多是描红,贵妃娘娘自然是例外的,”我才不会因为一幅图和贵妃争,梅图倒是在我宫中,却不知因此受了她多少闲气呢! 他半晌没言语,歇下时说:“朕今日接到老八的书信,说会赶回来过冬至,朕也好几年没见到他了,”顿了顿,他又道:“朕记得,他和纪府有过往来,” 我心中警铃大作,一面侧身圈住他的脖子,一面柔声说道:“八贤王精通拜师大礼的,从前臣妾见了他,是徒弟拜见老师,现在臣妾也算他的小嫂子了,呵呵,” 他握住我胸前的丰盈揉捏着,不置可否的,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二十三章冬至(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二十三章冬至(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二十四章 冬至(二) yh网站。炎黄站。yh网站。转眼到了冬至,一早我们便去给皇后请安,皇后没有多留我们——她今日可有的忙了,打发了我们,要接受外命妇的朝拜,还要准备中午皇上和外大臣的饮宴,到了晚上,又有与后宫众人及宗室们的家宴, 好在郑贵妃与和妃协理六宫,皇后也不会忙得焦头烂额,只是有些场合,人是代替不了的, 也难怪郑贵妃总想取皇后而代之了,就算她生育了两位皇子,就算她有协理六宫之权,甚至有时皇后的话还管用些,可惜到底她只是个“妾”,不是“妻”,和丈夫出同车,入同坐的不是她, 争得,不过是“名正言顺”四字罢了, 冬至这一日天气并不好,西北风呼啸,雨丝夹杂着雪粒子噼里啪啦的打下来,我坐在轿子里,笼着暖手筒,手里还握着个小手炉,上京从来苦寒,而我畏寒,这才冬至,我就已觉得十分冷峭了,都说冬晴,熬过了这阵子,希 回去便上床捂着,春分在我卧室里,笑道:“没想到娘娘这样怕冷,” 我笑笑,问:“今晚都哪些人赴宴?” “冬至可是大节日,除了帝后,后宫所有妃嫔都会参加,另外便是皇子公主们,还有未受封的亲王以及皇上看重的兄弟,” 我问:“你知道八贤王吗?” 春分笑道:“当然知道,他是皇上最看重的兄弟了!先帝在位的时候,就很喜爱八贤王,称他贤明有度,庄重自持,因此他的封号是‘贤’,是唯一一个能在京城开府建宅的亲王,不过其为人不喜拘束,常想到问起他呢?” 我笑道:“他是我的琴技老师,这次他回来参加冬至宴,要是有机会倒想跟他说说话,” 春分又惊又喜,道:“原来娘娘师从八贤王啊!从未见娘娘弹琴呢!” “无名琴在手,自然无从弹起,”我语气里有了淡淡的惆怅, 春分见了,忙道:“娘娘歇会儿吧,晚上不知会到几时呢,” 我哪里一会儿,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更衣, 梳着抛髻,发髻攒成月牙形缀在额上,两边鬓发上各簪了三朵赤金红宝石梅花簪,面上敷了一层淡淡的粉,画出柳叶眉,添了斜红,涂上唇脂,又在酒窝两边抹了嫩黄豆大的面靥, 上身里面是一件刻丝小袄,下身里面衬了袄裤,外面是香妃色束腰襦裙,再外面便是一件橘色撒花对襟絮丝绵袍,围着灰鼠毛的围脖,穿着鹿皮小靴,手里拿上手炉,又戴了暖手筒,出门时披上大红鹤氅,这才施施然去麟德殿赴宴, 殿中已到了不少人,越坐在门口的位分越低,见我进来都起身施礼,我微微颔首,找到自己的座位,脱了鹤氅——殿中烧着瑞碳,熏着香,进来便如初春一般,又暖又香, “好在来的早,到比我殿中还暖和些,”我嘀咕了一句, 妃嫔们陆陆续续的来到,彼此行礼问安,正热闹着,帝后与八贤王、十五王、子陵将军还有几位皇子一同前来, 叩拜之后,宴席开始, 我看了一眼八贤王,他对我微微一笑, 宴会上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想着找个机会能与八贤王说上几句话,看着面前的酒杯,一向不怎么贪杯的我,连喝了好几杯酒, 不多时,面颊上便觉滚烫,我扶着春分道:“我出去醒醒酒,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更衣去了,” 春分忙让谷雨扶着我出去,我瞥一眼八贤王,他正瞧着我呢, 我站在麟德殿旁一道隐蔽的小路上,冷风一吹,顿时酒醒,只是未穿鹤氅,打了个寒战,谷雨忙道:“娘娘快回去吧,这儿怪冷的,冻着了就不好了,” “去把我的鹤氅拿来,我再站一会儿,” “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 谷雨刚被我支走,八贤王就来到了我身边,一见我便道:“怎么就这样站在冷风里了?” 我笑道:“没事,我让宫女去拿鹤氅了,就是有几句要紧的话跟你说,” 八贤王神色凝重,看着我,说:“过些日子,我要去西域一趟,” 我的心“砰砰”直跳,低声问道:“可是有眉目了?” 启怀道:“素素告诉我,有一种叫做生女花的东西,可以克制灵骨草的药性,但是,这种花长在西域,而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所以我想亲自去一趟,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帮你弄到,” 我心中感动,又道:“若是有危险,千万不要强求!大不了……” 他伸指掩住我的唇,柔声道:“别说,你想要的,我自会帮你求得,” 我怔怔的,不知该说什么,此时此刻,连“谢谢”两字都觉苍白, 他又笑了笑,说:“你从小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还敢站在这里这么久,快进去吧!” “我里面穿着小袄呢,不冷!不信你摸我的手,”我手里拿着手炉,自然不冷的, 他一捏我的手,的确不冷,便没说什么, 正站着,便听到一曲琴音,我驻足倾听,并不像宫中乐师弹奏,却不知是妃嫔中的哪一位, 启怀在我耳边道:“也不?等我回来,你弹奏一曲聊表心意吧?”我正要回答,他又道:“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他一个闪身便不见,我回过头,见是雅妃和谷雨一同前来, 谷雨给我披上鹤氅,雅妃蹙眉道:“我也出来透透气!谁知道这儿还能听到声音,” “怎么了?”我问谷雨, 谷雨无奈的说:“是那位新进宫的朱采女,贵妃似乎有意提携她,一唱一和的,就当众弹琴了,” 我一惊:“贵妃有意提携?”这是怎么回事?前世可没这一出啊!难道朱氏的轨迹也改变了吗? 雅妃不耐烦的说:“我是不想进的,还不如回宫自己烤羊肉吃!你去不去?” 我摇摇头:“这样离开可不好,” 她笑道:“你就是胆子小,要回去你回去,若是有人问起我帮我回一声,不过……”她怪笑两声:“我想应该没人会在意的,”说着,便自顾自的去了, 我便也和朱氏正羞涩的向皇上敬酒,一旁的郑贵妃看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来, 我腹中疑惑,但也只得忍耐了下来,想要知道她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只得等明日再查了,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二十四章冬至(二)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二十四章冬至(二)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二十五章 捧杀(一) yh网站。yh网站。随着郑贵妃频频带着朱采女在皇上面前露脸,我更加确定她们之间必有交易!我也大约能猜到朱采女的轨迹或许会改变,但这却让我感到了隐隐的兴奋!既然她能变,那么我呢?我想,启怀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能看到自己的希望了吧? 我毕竟势单力薄,想要查出郑贵妃和朱采女之间的龃龉要花些时间,但和妃的效率一向很快,没几日便来我宫中闲坐了, “你这儿的大红袍不错呀,色泽金黄,香气清爽,”和妃抿了一口茶,笑着赞道, 我笑道:“不值什么,姐姐的好东西那样多,难为姐姐看得上眼,待会儿带些回去可好?” “我哪能偏你的东西?”和妃笑着放下甜白瓷茶碗,指甲点了两下桌面,又道,“上京的天气就是这样,冻得人缩手缩脚的!要不是惦念着妹妹,我也懒得出门,倒是这几日有些人跳上跳下的,也不知忙些什么,” 她起了话头子,我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说也奇怪,当初她不脸色瞧的么?怎么这几日就好成这样了?” 和妃掩唇笑道:“你还不知道呢?” 我笑道:“我哪里有姐姐这样消息灵通呢?快告诉我 和妃正色道:“你也知道有的是什么?钱呐!现在可接近年关了,她最缺的是什么?也是钱呐!” “难道……” 和妃凑到我耳边,低声道:“我可银票给她!” 看到她的手势,我一惊:“十万两!” “不错,虽然不知道朱氏从自己家里带了多少过来,但这十万两却是千真万确的!看在钱的份儿上,她自然要帮朱氏谋划一二,至于能不能成,她可就不管了,” “可我看着她对朱氏还是挺上心的,” 和妃笑道:“她上心又如何?那得咱们皇上有心才成啊?总之,不管结局如何,那十万两银子是跑不了的!” 正说着,金蕊走了进来,对我们行过礼,道:“启禀两位娘娘,今日尚寝局的人以赵宝林身子不适为由,换成了朱采女,” 我与和妃对视一眼,和妃冲我挑挑眉,那意思是:银子没白花吧? 我笑了笑,低头饮茶, 十万两银子换一夜的日子,郑贵妃似乎无时不刻不想呕一呕咱们的皇后娘娘啊! 和妃传达了她想让了,走的时候我让人包了些大红袍让她带回去,礼尚往来,她回去又让人送了些猴魁和点心来, 又过了几天,郑贵妃又将一个并不算十分得宠的才人的侍寝日子挪给了朱采女,这一个月内,朱采女已经侍寝两次了, 从前的侍寝格局早在雅妃进宫后就被打破,虽然皇上每个月还是逢五去皇后那里,但光雅就有四天,郑贵妃两到三天,和妃与我各两的日子,让阖宫都将目光投向了朱氏, 进入腊月,天气愈发冷了,这一日早上去给皇后请安,皇后事忙,我们坐了一会儿便都散了,郑贵妃与和妃留下议事, 走下紫宸殿台阶的时候,我忽然脚下一滑,往前扑了过去,而走在我前面的是王昭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就已将王昭仪扑倒,而我自己也从台阶滚落了下去, 女人的呼声此起彼伏,我被摔的七荤八素,好在冬日穿的多,并不觉得如何痛,一阵手忙脚乱,我被起来,王昭仪也被扶起来,没好气的瞪着我说:“你、你到底会不会走路啊!没长眼睛还是怎么着?直往我身上撞!” 我一时语凝,只得小心翼翼的赔罪道:“都是嫔妾的不是,姐姐没伤着吧?” 王昭仪怒气冲冲的说:“我哪知道有没有内伤,要是伤着了,我饶不了你!迎春,死丫头,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传太医!” 她身旁的宫女忙匆匆跑开了,外面的吵嚷早就惊动了皇后等人,她们出来一看,郑贵妃立刻笑道:“哟?这狼狈样子,唱的哪出戏呀?” 王昭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到皇后站在郑贵妃身后,张了张嘴看向我,我满脸通红,请罪道:“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不小心……” “皇后娘娘,您看!”雅妃忽然从台阶上拾起什么东西,在太阳光下还闪着光芒,“是冰块!刚才纪妹妹就是踩到冰块才滑倒的!可是,这儿怎么会有冰块呢?而且今天没下雪啊!” 她的疑问也是我的问题,刚才确实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才滑倒的!今日难得出了太阳,紫宸殿的台阶时时有人上下,打扫的干干净净,怎么好端端有冰块在上面呢? 皇后脸色一变,沉声道:“今日负责洒扫的是谁?” 郑贵妃立刻接口道:“皇后娘娘,不管是谁,事情出在您的紫宸殿,总要给两位妹妹一个交代啊!” 皇后看了她一眼,道:“妹妹放心,本宫绝不会偏私!魏紫,将今日负责洒扫的宫人赏二十大板!” 皇后发话,我们都不好做声,不多时,太医来了,看了王昭仪,又帮我把了脉,确定我们都没事,只是我因上次起伤口复发,还是回去静养为好, 皇后正要开口,郑贵妃又说道:“既然如此,那看来今次纪婕妤就没法侍寝了吧?正好,朱采女跟臣妾说她很想念皇上,不如今晚就让朱采女侍寝吧!” 众人无不色羞怯的向她道谢, 我与和妃、雅妃等人各交换了个眼色,后宫诸人都不是糊涂蛋,前后一联想,自然知道从紫宸殿台阶上的冰块,到我摔倒,再到朱采女侍寝,都是某人一手安排的好戏! 只是采女占了我的名额,看着一箭数雕,可未免也太落了刻意,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二十五章捧杀(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二十五章捧杀(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二十六章 捧杀(二) ???第二十六章捧杀(二) 第二十六章捧杀(二) 小说: “娘娘可知后宫惯用招数里,有一招叫做‘捧杀’?”坐在床上,春分一面给我用热毛巾敷脚,一面说道, 我点点妃故意将朱采女捧得高高的,同时为了她损害了几乎宫中所有派系之人的利益,这下后一派,连和妃等人都会将朱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甚至……倘若我立马办了朱氏,她们只会暗自叫好,” 春分忙道:“娘娘,您可千万不能……” 我摆摆手说:“你放心,别人不动,我又何必去做那出头鸟?殊不知此时谁一旦动作,她们虽觉得大快人心,但一定会群起攻之,我还没那么傻,你也要告诫承明殿中诸人,若是逆了本宫的意思,可休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春分神色一肃:“是!” 谷雨急匆匆走进来,禀道:“娘娘,皇上来了!” 我与春分对视一眼,都觉诧 启恒大步走进来,看我坐在床上,脚上还敷着热毛巾,我意欲行礼,他抬手免了,坐在我床边,问道:“朕听皇后说你摔了一跤,是不是脚又伤到了?” 我笑了笑,说:“臣妾没事,是太医说怕臣妾牵动了旧伤,所以让臣妾养着,”我掩袖低笑,道:“请皇上恕罪,今儿晚上可陪不了您,您就去朱妹妹那里歇着吧!” 他的脸色喜怒不明,勾着唇角道:“难道朕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想着后宫佳丽不成?” 我笑着凑近他,道:“皇上心怀天下,但也不能不顾及后宫佳人啊!皇上快去吧,不然,拂了贵妃娘娘一片好意,” 他趁势勾住我的下颚,在我唇上啄了一下,我忙打脸啐道:“要死了!还有人在呢!” 四周伺候的宫女们忙垂下螓首,启恒并不恼怒,道:“你若是烦了她们,朕就打发了她们去!” 我蹙眉嗔道:“又胡说八道了,打发了 她们,谁来伺候我?” 他将我揽在怀中,一面给我揉着脚踝,一面道:“没人伺候你,朕来伺候,脚痛不痛?” “不痛,她们就喜欢大惊小怪,生怕我瘸了似的,要不是我手脚,” “手脚又冷着了吗?朕来帮你捂着,”说着,双手捧起我的脚,放进了他的怀里, 我大惊,春分一使眼色,宫人们忙都退了下去,我也急道:“皇上不要,这……这不合规矩,” 启恒笑道:“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朕疼你还不好么?” 我无语,任他将我双脚捂在怀里暖着,又听他叹道:“你这手脚一到冬天就冰冷,要好好调理才是,朕明日让人送些温补的药材来,你要记着吃,” 我心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的毛病呢?皇上去年可不在宫中呀!” 他淡淡道:“哦,前些日子和你父亲闲聊,说到了你,” 听到他提起父亲,我顿时辛酸了起来,又是一年了,父亲还记挂着我的身子,我却不知道父亲如何了, 他见我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想了想,说道:“年节之前,各宫都会有赏赐到娘家,到时候各宫家人也会入宫谢恩,去年你位分有所不及,今年大可借此见一见你母亲了,” 我一喜,忙道:“多谢皇上!” 他怜爱了一番,随后才去了朱氏那里,而我则开始兴冲冲的准备年节的赏赐,还有和母亲的见面, 腊愈近,启恒赏赐给我好些温补的药材还有一些古玩字画等,大约就是让我赐给家里的了, 忙中自然有人会出错,过了日晌午,我吃过午饭正歇着,谷雨笑嘻嘻的过来跟我说:“娘娘懒得动,可 错过了一场好戏!” 我狐疑的望着她:“什么好戏?”她只管捂着嘴吃吃的笑,我打她一下,佯装怒道:“还不说?” 谷雨冬园可热闹了!王昭仪的一盆水仙花不知怎么就被朱采女给踩死了!” 我笑骂道:“又胡说!水仙花都是养在各自宫中的,怎么会在御冬园呢?” 谷雨信誓旦旦的说:“娘娘,奴婢再怎样也不敢骗您呐!据说是里养的不是很好,就说把它放到御冬园的精晶馆里,又见着精晶馆前的白梅开的好,便说放在白梅下面借些灵气,谁知道,朱采女不知怎么就想到要去逛园子,赏梅花,好巧不巧的,就踩烂了那盆水仙,” 我听着莞尔一笑,道:“不过是盆水仙而已,想必王昭仪也不会责怪吧?” “哪儿啊!”谷雨直笑,“那水仙确实不值什么,可是那养水仙的盆子,据说是皇上赏赐的前朝古物!娘娘您也知道,损坏御赐之物是多大的罪过了!朱采女怕的直哭,可王昭仪还是不依不饶的,这会儿怕是已经惊动了皇上呢!” 果不其然,就在谷雨将此事告诉我之后没多久,前面就传来旨意,将朱采女扔进紫薇堂的偏院关了禁足,无谕不人探视, “损坏御赐之足,想必王嫔之首,皇后和贵妃都不曾小觑过她,”春分低声说道, 我正色道:“无论如何皇上都不会处死朱采女的,” 春分不解:“娘娘为何如此肯定呢?” 我笑道:“因为只要朱家知,有采女的品级,国库每年都会多个百十万两银子,所以,如今这样已是最好的结局了,”关中哪怕是丰收之年,也只能刚好满足吃穿用度,若一旦欠收,上京都会受到牵连,因此启恒才会和 雍州朱家达成协议,但他又不能真的宠爱一个好, 可这样,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朱氏彻底远离了众人的视线,到最后惟独郑贵妃得了那十万两,还把人给收拾了,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第二十七章 孕事(一) 第二十七章孕事(一),,,涅书,5200, 第二十七章孕事(一) 第二十七章孕事(一) 腊月二十,母亲以三品诰命身份入宫谢恩,我与母亲近两年未见,自是一番契阔,母亲告诉我,姐姐已与定南侯世子订婚,三侯是世袭罔替的爵位,以后姐姐就是世子夫人,若能求得皇上册封诰命,贺了, 我心下欢喜,定南侯徐家祖上从龙有功,曾今尚过太宗的一位公主,和皇室关系密切,前世姐姐也是嫁给了他们家,后来父亲被流放,好在定南侯并未为难姐姐,姐姐也算我们兄妹中命数较好的了, 因时间有限,母亲不方便在此久坐,叮嘱了一番过后,含泪依依惜别, 启恒来我宫中问起,我便告诉了他姐姐的婚事,取笑道:“当初若不是阴差阳错,不知道如今陪伴皇上左右的会不会是姐姐呢?” 启恒笑道:“谁让你自小盛名在外呢?”随即答应了我等姐姐成婚时便赏她诰命便了, 过了腊月二十三年味越来越重,一直忙碌到二十九,接着便是除夕,夜宴时雅妃跳了胡旋舞,启恒称好,可惜妃嫔们看来却满是醋意,元日便是各宫请宴,转眼过了元宵,又是一番请宴,正月就这样过了, 二月,后宫又沉寂了下来,我正觉得无聊之时,启怀回来了, 我们约在御冬园的精晶馆内见面,他虽然穿着灰鼠皮子的大氅,但仍看得出消瘦了很多,也不知道他在西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前后他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帮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想来他必定吃了不少苦, “这是提炼自生女花的果实和花茎,另外加了几味促孕的药物,制成了这些药丸,只要在每次欢好之前服下,不仅能化去灵骨草的药性,而且能滋补身体,让你尽快有孕,”他递给我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十来颗褐色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我满怀感激的接过来,由衷的道谢,见他清俊却憔悴的脸上多了一分笑意,心里,却无端苦涩起来, “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报答你才好!你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他淡淡一笑,道:“我和你有师徒之谊,也算是上天眷顾所给的缘分,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你在这深宫里,能保重好自身,过得舒心快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听到他这样说,我更是惭愧,蓦然间泪盈于睫,满腔肺腑,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拍了拍我的手,笑道:“我在若是让人看到,免不了一番唇舌,”说着,他欲起身离去, “老师!”我叫住他,看着他的眼,手中握着瓷瓶,又道一声,“多谢!” 他浅笑转身离去,我望着手里的东西,怔愣许久, 无论如何,这都是八贤王待我的一片心意,日后若有机会,必定涌泉相报!而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获得隆宠,怀上身孕, 这个月,我还有一次侍寝的机会,到了那天,趁着启恒还没有来,我便先服下一颗药丸,服下之后倒是无甚感觉,只有小腹热热的,启恒来了之后,按照惯例让人点燃九合香,我也不甚在意,使尽浑身解数让他在我身上洒下汗水,自从他赐给了我九合香,我与他欢好便总是淡淡的,这次一反常态,他也显得有些惊讶, 可是,谁会和自己的好运过不去呢?惊而我更是不遗余力的缠着他又来了两次, 身体极度疲累,心里却是兴奋的,跳跃的,他抚摸着我后背上细细的汗珠,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些不一样,” 我搂着他,蹭了蹭他的胸膛,闷声说道:“人家想你了嘛!” 他低低一笑,道:“那再来一次?” 我实在累得很,忙拒绝了,可又不想放弃一次受孕的机耳朵说道:“过两天你招我去暖阁吧!” 入冬之后,皇上从延英殿移入旁边的暖阁,地里面还烧着熏笼,如春天般温暖,就冷, 他侧着身子抱紧我,允道:“好啊!” 之后我时常被招入暖阁伴驾,每次都会极尽讨好,启恒彻底臣服在我的媚功之下, 一次,事后我问他:“皇上这般疼爱臣妾,晚上却要去别的姐妹那里,身子可受得了么?” 他捏着我的下颚笑道:“你以为朕待她们都和你一样么?” 原来,他去她们那里,不过是应个景儿罢了, 他喜欢我年轻鲜活的身子,我便好好的利用着, 四月初褪尽冬装的一天,早上从紫宸殿回来,正吃早膳时,有一道清蒸鱼,那鱼还未到一个忍不住,扶着桌角吐了起来, 咋最初的震惊过后,隐隐有种期待, “慌什么!都不许声张,春分,你去请沈太医来,”我喘着气,正色说道, 好在内殿伺候的人不多,我一个眼色过去,都安静了下来,谷雨指挥人进来给我收拾了呕吐物,将我扶入寝室,脱了衣服上床躺着,等沈七前来, 沈七很快幔,我能看到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随即,他便问我:“敢问娘娘一句,娘娘的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心中小鹿乱撞,实话说道:“已迟了半月有余,”他的手一顿,面上欣喜,正要说什么,我立马扣住他的手腕,低声问道:“可是喜事?” 他一愣,忙道:“是啊,若脉象无错,已一个多月了,” 我心下五味杂陈,一时竟有些哽咽,心思恍惚着,沈七在外轻唤我几声我都犹未发觉,末了,我回过神来,擦掉泪水,低声道:“你先不要声张,也不要写脉案,容我细想一会,” 他沉吟片刻,道:“娘娘,微臣大约猜到娘娘如此小心的缘故,但此事是瞒不了多久的,前朝时候,也有妃嫔担心怀孕之后遭人暗算,违背,往往适得其反,依微臣愚见,娘娘还是尽早告诉” 寻求皇上庇佑?呵呵,他哪里知不想我诞下子嗣的人啊!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二十八章 孕事(二) 异界大陆列表 第二十八章孕事(二) 我暗暗掐了掐掌心,问道:“以太医的医术,能否详细确认本宫此胎的时日呢!” 沈七再次给我把了脉,又看了看我的气色,这才说道:“微臣不敢说个确切的日子,只能说个大概,四十日吧,前后应不出五日光景!” 四十日么,那差不多正是在暖阁的那段时间,是没有记档的。飞_速_中_文_网 我心下一沉,道:“若皇上皇后问起,太医也这么肯定吗!” 沈七何等精明之人,立时道:“自然不能这么肯定,这本就是微臣推断,其实脉象里也只能说明娘娘怀胎月余,并不能精确呀!” “正是这个理儿。”我含笑说道,想了想,我瞒什么也没办法瞒住这个肚子的,早上孕吐已被人看了去,太医进我宫中又是有记录的,罢了,罢了,只得说道:“如此,你就去写脉案吧,本宫这就着人告诉皇后去!” “是!” 承明殿的人知道了我怀孕,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我让春分去紫宸殿报喜,谁知皇后娘娘竟也跟着一并来了。 “真是恭喜妹妹了,哎呀,都这个时候了还拘礼,快躺下,快躺下,你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了,要好好养着才是啊。”皇后直入内殿而来,我正要施礼,她先我一步按住我,脸上堆满了笑容,“妹妹进宫两年,总算不枉皇上眷顾,来日给皇上添个皇子,皇上必定高兴,本宫也为妹妹高兴呢!” 她这样抬举我,只怕此时后宫众人都该知道我有孕的事了吧,心下苦笑,面上却不能显露,浅笑道:“多谢皇后娘娘挂念,若无皇后娘娘的悉心照料,臣妾怎么会有这样的福气呢!” 皇后笑道:“说到底都是你的福气好,皇上正在上朝,本宫已给宣政殿那边递了话,等皇上一下朝就报这好消息。”她看了看两边伺候的人,道:“伺候婕妤的太医是哪一位!” 沈七出列道:“正是微臣!” 皇后看着他点点头,道:“你的医术本宫也是知道一二的,婕妤如今怀了胎,可要小心仔细着,还有承明殿所有伺候的宫人,你们可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伺候,若是婕妤和腹中龙种有什么闪失,本宫定不轻饶!” 众人都齐齐应了,我忙笑道:“她们都还尽心,有皇后娘娘的叮嘱,她们不敢疏忽的!” 皇后拍了拍我的手,温颜叮嘱道:“万事小心着些,你如今可不比从前了,等皇上回来,本宫要商量皇上晋你的位分呢,贵妃和和妃都是有孕才晋封的,贵妃生了六皇子之后才又晋了贵妃,等妹妹诞下第二胎之后,想必也能与之比肩了!” “哟,纪婕妤可得记得皇后娘娘的吉言呐,我可就等着婕妤封了贵妃好与本宫平起平坐呢。”一阵环佩叮当,接着便是清脆女声,郑贵妃扶着左右的手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大喜呀!” 皇后微微敛容,淡淡道:“你来了,纪妹妹有喜,你该恭喜她才是!” 郑贵妃睨我一眼,笑道:“咱们纪婕妤孝敬着皇后娘娘,不是说所有的皇嗣都得叫您一声母后么,婕妤有喜,自然皇后娘娘也大喜呀!” 我愣愣的看她一眼,真是没想到,多久以前的话了,她还记得。 正说着,和妃与雅妃也来了,雅妃亲热的坐到我身边,笑道:“你有宝宝啦,真是恭喜恭喜呀,你生出来的宝宝一定很漂亮!” 和妃面上虽笑着,眼里的神色倒是淡淡的,对我说了声恭喜,便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郑贵妃见了,笑道:“是啊,婕妤年轻貌美,生出来的皇子一定相貌英俊,恐怕会比如今最英俊的七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我心下大急,她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我正担心和妃会因我的身孕与我对立,她还这样挑唆,当下笑道:“皇子有什么好的,皇上的儿子那样多,倒是公主才三位,咱们嫡出的公主尚了驸马,如今只两位公主在宫中,我到希望我这一胎是位公主,女儿少了,才显得矜贵呢,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皇后所生大公主虽然出嫁,但每年都会有一段日子回宫小住,皇上待她非比寻常。 郑贵妃冷笑道:“再怎么说大公主也是嫡出的女儿,纵然你这一胎是位公主,难道要与嫡出公主相比较吗!” “臣妾的女儿虽然不能与嫡公主相较,但在皇上皇后面前尽孝,博得欢欣,也是身为子女的本分啊!” “哈,孩子还没生出来就知道利用孩子来争宠了!” 皇后闻言色变,冷冷道:“贵妃你今日话又多了,婕妤妹妹怀孕时喜事,怎么你越说越不像话!” 郑贵妃脸色也不好,狠狠瞪我一眼,随即说道:“也是,生男生女可不是嘴上说说就灵验的,若纪婕妤好命生下的是皇子,尚书大人一定高兴的很呢。”瞥一眼和妃,又冷冷一笑,道:“臣妾看过纪婕妤了,这就回宫去了!” 皇后也道:“本宫也回去了,你好好保养身子,为皇上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要紧!” 听着她们的“祝福”,我心中只剩苦水了。 皇后和贵妃一走,雅妃也走了,和妃也正欲离开,我忙叫住她:“和妃姐姐。”她停住脚步回头看我,我冲她苦笑几许,由衷说道:“我是真心希望,我这一胎是位公主!” 许久,她冲我勉强一笑,道:“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妹妹都要好好将养身子,孕妇多思对胎儿不好,妹妹凡事当心些吧。”说着,她也走了。 我倒在软枕上,我知道,经此一事,无论如何我与和妃的心结是种下了,若我生下的真是为位皇子,恐怕这心结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可,距离生产还有九个月,九个月的时间真的能做很多了,可谓前途未卜啊,为今之计就是要打起精神来,应对未来九个月的变数,一定要平安生下孩子,不管这孩子是男还是女,保住我们母子的性命,那才是至关紧要的。 ,请在书名 第二十九章 封妃 ,,,涅书,5200, 启恒似乎是一下朝就赶了过来的,圆领玄色绣金龙的衮冕还没换,他似乎走的很急,冕冠上的旒还相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进来时,我含笑望着他,他怔怔看了我片刻,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肩膀仔细盯着我,许久,才问:“是真的吗?你真的怀孕了?” 我轻启朱唇,含,您是不相信臣妾,还是不相信沈医正呢?您若真的不信,可以请太医署其他太医再来诊脉,” 一旁沈七立马上前叩首道:“回皇上话,娘娘确实怀有身孕,一月有余了,” 我笑得妩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朱唇凑近耳畔,笑道:“皇上,!”有九合香,就已和我共赴巫山了,虽然他还是挣扎着去点燃,谁知道会不会因此有纰漏呢? 我果然看到他剑眉微挑,眸中重重深色,也许此时他正在暗恼,为什么控制不了情,?为什么心存侥了,他该有多头疼啊! 他望着我明朗的笑容,轻轻喟叹:“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保养身子,诞下健康的皇嗣要紧,”他轻轻用指尖描画着我的侧脸,低声道:“可惜,朕可享用不了你的身子了,” 我心里徒然涌起悲凉,陛下,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什心啊! 启恒很快离开,因为“还有一堆政事等着处理”,当然,其中也包括晋封我为妃的事项, 不能时刻护在娘娘身边,这张单子上有一切孕妇禁用事物,还有一些相克的食物,娘娘务必要牢记在心,您的体质纤弱,一旦发生什么事,务必要及时通知微臣,” 我扫了一眼那张单子,慎重的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然后把单子交给春分,道:“你去誊抄一份,我们都要铭记于心,” 春分神色动容,道:“沈大人吧,” 我讶异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低眉垂目的沈七,道:“这样,我知道了,”沈七告辞,我不动神色的说:“春分,送大人,”春分依言而去, 不多时她回来,我笑道:“沈七很是细心,”她只道:“是,”并未见不妥,我心下虽狐疑,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拿了那张单子细细默记,虽然沈七开了安胎药,但我想是药三分毒,所以并不肯服药,沈七便开了药膳,这样既不用担心药毒,也可以调理我的身子, 三日后,皇上旨意下,晋封我为一品妃,赐号“娆”,四月十六行册封礼,迁居瑶光宫, 越级晋封也有先例,况且我因怀有皇嗣而晋封,旁人到不敢说什么,只是我怀着身孕,如今孕吐正厉害着却要搬宫殿,想想就觉得麻烦,便想请旨皇后,等我身子安稳一些再搬也不迟, 皇后笑道:“早就想着你身子重,不便立时就搬,所以等你过了头三月再搬,不过到时候我们就得去蓬莱山避暑了,这样也好,回来的时候你刚好可以搬进去,也用不着费神了,” 如今才四月初,要等到六月才去蓬莱山,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刚好过了头三个月! 辛婕妤却问道:“先前听皇后娘娘说,按照皇上的意思,不是准备今年去陪都赏牡丹的吗?怎么这会子又说去蓬莱山了呢?” 皇后笑道:“原本皇上是有这个意思,不过我想着要去陪都自然大家一起去才好,可是这会了身孕,不好颠簸,因此便取消了去陪都的行程,今年依旧在上京避暑,赏牡丹的雅事,只能等到明年了!” 皇后这样一说,我立时感觉身后数道嫉妒厌恶的目光射来,犹如芒刺在背,不得:我怀孕,现在皇后又故意放出风声,是因为我才让她们去陪都的计划落空,她们怎能不嫉恨于我呢? 可是,我明明知道是皇后在皇上身边进言,皇上才改变行程的!但我此时却不能申辩,辩了她们不信,还会引来皇后更大的敌意, 是敌,堪有四面楚歌的悲凉啊! 孕吐周而复始的困扰着我,每天早上所用早膳都尽数吐了出来,但为了孩子的健康,就算吃了吐,吐完我仍会忍着恶心再吃东西, 如今我的吃食全部由夏至负责,绝不假手他人,贴身衣物则是小寒打理,一来她为人细心,二来我也有心重用她,她也算是个忠心的,殿中不再燃任何香料,就是怕有心人利用,加上我现在对气味十分敏感,哪怕是一点异味闻着都会想吐,所以现在殿内既无熏香亦无鲜花,只求个清净, 到了四月十六那天,我早早起来,先用了两块点心,口中含着酸梅,这才能勉强压住胸中的不适, 坐在梳妆镜前,春分给我绾发,梳的是簪花高髻,额前是月牙形的玳瑁华胜,髻上是一朵“赵粉”,髻两旁戴金簪八树,晋封皇后的发簪是十二树,贵妃是十树,妃是八树,这八树已差点把我的脖子压弯了,真是想不出皇后戴着十二树金簪时是什么感觉, 面上敷了脂粉,以掩盖住我不,就连手上也搽了脂膏,好在那气味并不足以让我恶心, 封妃的衣裳早早的便从尚服局请了来,是一件茜素红对襟彩绣鸾纹云锦大袖衣,里面是宝蓝刻丝并蒂莲抹胸,绶带束腰,荷叶罗裙,云头锦履,红绫披帛, 整顿好后,由宫人搀扶着上了青幔小车,逶迤向玄元庙而去,不知是否车中太过窒闷,我自上了车我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一路走来,竟有些心慌气短,下车的时候险些支撑不住吐了,春分扶着我,我按着心口了还得去皇后宫中聆训!”春分不敢怠慢,赶紧扶了我进去,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三十章 险象环生 ,,,涅书,5200, 司礼内监念着冗长的骈文贺词,我听得昏昏欲睡,但膝盖下的青砖却提醒着我这一切还没完! 说完了,我受了金册和金印,叩拜过后离开,然后又乘着那辆青幔小车前往紫宸殿拜见皇后,皇后拖着我的手看我脸色连粉都遮不住的憔悴,担忧道:“你气色这样不好,本宫就不和你说多余的话了,快乘车回宫去,叫太医来看看吧!” “是!”这个时候我也不,只是我才步下阶梯,就觉腹中微凉,双腿一软,就要向前扑倒,好在春分和刘有余眼明手快,双双拖住我,我这才没跌倒, 我额上渗出汗珠,…快回宫!” 春分和刘有余焦急万分,忙扶我上了车,只是一到车上,我却更觉不安!竟隐隐有些昏聩,忍不住“哇”的一声将早上所食都吐了出来,春分在外喊道:“娘娘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到了!奴婢已命人去请沈太医来,您不会有事的!” 下体又热流涌出,我伸手一摸,触手鲜红,我心中大惊,低声喊道:“她们好狠!”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扑鼻的苦涩药香中,我挣扎着张开是手伸向小腹:“孩子!” 春分跪在我床前,急急说道:“孩子还在,孩子还在!娘娘,您没事了,孩子也没事,” 我心下稍安,但仍不敢完全相信,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春分忙按住我,道:“您现在不能起来,沈太医刚才给您诊脉的时候说了,虽然孩子暂时没事,但是您下红不止,要卧床休息,不能大意!” 我忙问:“那孩子到底是……” 春分给我掖了掖被子,柔声道:“没事,孩子真的保住了,不过您现在必须喝保胎药,若能止住下红,就安然无恙,” 我有些恍惚,用手轻轻抚摸着小腹,道:“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喝再多苦药都没关系,春分,沈太医可曾说是为什么吗?” 春分眉间闪过一丝犹疑,我只管望着她,她知道瞒不过我,只好告诉了我:“娘娘所乘坐的青幔小车的软垫上,被人放置了去除了香味的草红花干花,且分量不轻,草红花痛经活血,直侵入体,渗入血脉之中,所以娘娘才会……好在娘娘只是坐了几个来回,若是时间再久些,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我握紧双拳,咬牙问道:“可知道是谁么?” 春分摇头:“青幔小车是由尚服局的司仗司准备的,不知其中经过多少人的手,真要查下去恐怕牵涉甚广,况且,幕后之人既然做了这种事,恐怕早就想好退路了,娘娘,还记得先前的小富贵么?” 我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想害我的人,想害我孩子过那几个,慢说查不到她们头上,即便查到了,最后死的也不过是个奴才!我明白,我明白的!” 皇后,郑贵妃,抑或是和妃?甚至,连启恒也脱不了嫌疑! 可,查得到她们头上吗?查到了又如何?我的孩子并没有失去,而启恒巴不得我没有这个孩子,所以,最后受伤的还是我罢了! 谷雨端着保胎药进来,我二话不说,闭着眼就喝了下去,今时不同往日,从前我害怕苦药,现在为了这个孩子能活下去,我不再惧怕! 喝完我就继续休息,一天十二个时辰,我有十一个半时辰躺在床上,只因我知道,如果现在不好好养着,就算孩子能熬到平安生产,也会有不小的损伤, 黄昏散漫的夕阳透过茜纱窗射进来,我睁开眼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齐腰的窗前,他的身子有一半隐在阴影里,半明半暗的侧脸如刀刻如松,玄色的大袖常服让他的背影看便是一个背影,也能让甚嚣尘上的世间为他臣服, 他似乎觉察到我的目光,缓缓转过身,对上我的眸,他的脸背光,因此我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但我想,大概又是刻板的,没有一丝柔和弧度的生硬,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转过头,不再看他, 他却走到我面:“阿娆,你不想看到朕吗?” 我轻轻叹息,问道:“皇上,您来,是为了什么呢?” 他道:“朕来看看你,” 唇畔勾起寒凉尽了吗?” 他勃然变色,怒道:“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腹中骨肉也是朕的孩子啊!” 我泪盈于睫,咬牙忍着,冷哼道:“是,可什么父亲能对自己的孩子下狠手呢?” 他倒吸一口气,语气里有可怕的刀锋:“你以为是朕?你、你怎能这样以为!阿娆,这是你跟我的孩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我只是在试探, 我希望不是他! 我希望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温情不要被抹杀!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这个假设太可怕! 不让我怀有孩子和意图杀死我的孩子,这个区别太大了,我不愿意承受, 他扣住我的手腕,沉声道:“朕已命人处死了那日碰过车的所有奴才!不管是谁,朕都宁枉勿纵!” 是宁枉勿纵,还是为幕后真凶做掩饰呢? 我大概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可是现在,行, “启恒,我求你……”一瞬间,泪水崩塌,我再也忍不住,“看在你我的情上!我求你,我求你了……” 他用手轻轻拭去我的泪水,许久,他郑重点头,道:“我会护着你,护着孩子,一定让他平安出世,一定!” 他愿意给我承诺,我便信他, 七日之后,我的下红之症止住,沈七来请脉之后表示,孩子和我都没有大碍了,以后只要不出大问题,孩子健康出世是没问题的, 我放下心来,只是我刚出了病中,就听到皇上宠幸了一个沁春园的莳花宫女,破格封了七品御女,且连宠了她三日!一时成为后宫中议论的焦点,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三十一章 避暑(一) ???第三十一章避暑(一) 第三十一章避暑(一) 小说: “宋御女?她长得很美吗?皇上这么喜欢她,”前世根本就没有这么号人物,这辈子好像忽然杀出来似的,很让我措手不及,只是我如今借故安养,从不外出,所以到不能一睹这位宋御女的风采了, “哪儿啊!奴婢见着,还不如春分姐姐好看呢!更别提比过娘娘了!”谷雨嘟着嘴说道,然后又凑近我低声道:“给娘娘提鞋都不配!”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指一点她的脑门,道:“休要胡说!人家现在是正经主子了,你这样编排她,难不成是说皇上没眼光么?” 谷雨一向被我,反道:“可不是么!奴婢就是不明她的?” 春分横她一眼,支使道:“正经事不做,没得在这儿嚼舌根子,娘娘今年的夏装领了没有?还不快去!” 谷雨吐了吐舌头,见春分还是没个好脸色,慌忙跑开了, 春分收了针线,对我说道:“娘娘不必将此人放在心上,倒是这个档口出了这么个人,把后宫的视线都引过去了,娘娘正好安心养胎呢!” 我心中一动,忽而想起启恒对我的承诺,他对我说:“一定!”宋御女受宠,不过是那之后两三天的事,笑了笑,道:“区区一个宫女攀了高枝儿罢了,我若为她劳神,到抬举了她!” 春分笑道:“娘娘说的极是!” 我伸手摸了摸她正做的小衣裳,笑道:“瞧这针线精致的,看得我手痒,很想自己也来做一件呢!” 春分忙道:“娘娘不可,孕妇本就忌讳着多做几件等小皇子出世了能穿上,不然哪敢拿到娘娘面前来?正经说,娘娘就不该听到剪裁声!好在我都剪裁好了,只是绣些花样,” 上京就是这样的风俗,女子怀孕衣的声音,不然孩子会被惊吓到,风俗如此,我便只能忍住心痒了, 我在宫中养胎,皇上下旨我需静养除了 他不让别人来探望,我也不轻易出去,即便需要散步也只是在承明殿殿后的院子里走走,院子里的花树早被人移开,如今只有些草地的没有气味的树木了, 启恒并不经常来看我,小半个月一次,但只是略坐一会儿就走,从不我怀了孕到比没怀孕的时候不得宠了, 而新晋的宋御女,频频引起后宫非议,她如何恃宠而骄,皇上偏偏护着,她顶撞了皇上也不追究,郑贵妃看到她这样的气势,立马下手拉拢,而她也是个乖觉的,知道仅凭自己的宠幸不过一时,有了郑贵妃做靠山,气焰更为嚣张! 两个月后,宋御女又得晋封,为六品宝林, 十一皇子生母赵宝林也是宫女出身,受宠幸之后封末等采女,怀孕后晋御女,诞下皇子后才晋了宝林, 如今宋宝林一于社稷无功,二于皇嗣无益,竟也封了宝林!不用猜也知道,这消息恐怕都要带刀子了! 而我才不理会这些,孕吐渐渐好了,精神头也恢复的差不多,只是天气炎热,好在六月正是去蓬莱山避暑的时候,便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好搬去山上,山上阴冷,住处连冰块都不需要的, “蓬莱山那边儿有宫女太监伺候,所以咱们宫中不能全都去,春分,谷雨,小寒,夏至,你们四个跟着,刘有余和禄子也得跟着,其余人就留在宫中好好待着,不许惹事,听到了没有?”我因过了头三个月,孕吐好了,胃口也好了许多,因此负责我吃食的夏至必须跟着,其他几人都是我心腹,自然要去,“另外,瑶光宫那里也在准备着,只等着从蓬莱山下来就搬过去了,搬过去身边必得添人,所以谨守本分,不然,本宫可不介意换一批,” 现在是关键时刻,我可不想去避个暑回来却要面 对一大堆的麻烦, 末了,我又把顺喜儿叫到跟前,叮嘱道:“我们要去蓬莱山避暑,这里你是盯紧,” 顺喜儿应下,倒不是我有多疑心,只是小满仍在,我对她多少有些不放心,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将她除去,怕的是打草惊面, 浩浩荡荡一行数十画舫将后宫诸人送到仙山上,蓬莱三山上佳木掩映,郁郁葱葱,亭台楼阁或隐或现于其中,从山脚到山顶都有妃嫔所居住所,由一道盘桓的石径蜿蜒而上,皇帝自然住在最顶端的麟趾圣境,旁边是皇后所住长乐未央,向下依次是郑贵妃所居兰若楼,和妃所住霁月轩,雅妃的留春居,我的丛香馆, 坐着步馆,离雅妃的留春居倒是不远,掩映在密林深处,一条清涧溪流从山上流下,刚好经过馆旁,丛香馆看起来不大,里面却极是精致,尤喜好布置好了,桌上还摆了一捧栀子花! 我深吸一口气,笑道:“好久没闻到花香了,着实想念!” 春分笑道:“月,什么症状都没了,连闻不得气味的毛病也改了,真是万幸,” “是沈医监的医术高明,他开的药膳真是不错,”我既封了妃,沈七的官位却不够,我干脆求了恩典把他擢升为医监,也算是回报他对我的忠诚了, 谷雨兴冲冲的转了一圈回来,告诉我说:“馆后种了大片的玫瑰花,开得极好呢!” 春分接口道:“可见尚宫局的人果然花了心思,” 我笑了笑,玫瑰绚烂而狂野,且香气馥郁,怀孕之前并不太注意,但出了头三个月之后,竟对这种气味十分迷恋,我记得丛香馆之前并不种玫瑰,看来春分说的没错,是花了心思的, 刚坐下,刘有余就从外面进 来,行礼过后说道:“启禀娘娘,那位新封的宋宝林安置的地方,正是麟趾圣境的偏殿,听说,是皇上特意安排的,” 众人无不错愣,我笑了笑,对春分道:“皇上当真喜欢她!好在今晚饮宴,就能见一见这位新宠了,” 第三十二章 避暑(二) yh网站。(炎黄站)丛香馆中除了我带来的宫人,另外也有一批太监宫女,只是我对他们不熟,因此只让他们远远的伺候着,不让近身前来, 因已有了三个多子不比从前轻盈,越发懒得动了,下午便在寝殿中休息,到了傍晚时分才沐浴更衣,换上轻薄的豆绿抹胸长裙,白色苏绸对襟大袖衣,豆绿披帛,梳着堕马髻,髻上簪了朵大红的玫瑰花,再无他饰,只是我见了镜中容颜,那去了刺的玫瑰愈发显得我肌肤胜雪,清绝艳丽, 乘了步辇而去,才踏入麟趾圣境,就听到灯火通明的大殿里传来一阵放肆的笑声,雅妃与我“你猜这是谁?” 我不由讶异,顿了顿道:“不会就是……” “就是她!”雅妃冲我眨眨眼,嘻嘻一笑,又道,“想不到吧?恐怕咱们贵妃娘娘都没这么张扬呢!今日你必定能够大开眼界,哈!” 我笑了笑,逶迤进入殿内,顺着众人目光,看到了宋宝林, 双环髻,髻上一朵额上点了云纹花钿,唇上涂了鲜红口脂,紫色大袖衣,红色抹胸,杏黄长裙,手中一把菱形纨扇,大笑时衣服旁落,露出一片香肩, 我的天,这哪里像天子,嫔,到像是青楼里的艳俗娼妓! 启恒的口味什么时候这样重了? 帝后与贵妃和妃还没前来,这里的人位分都在我之下,见我与雅妃进来,纷纷上前行礼寒暄, “好些日子没见到娆妃娘娘了,不知娘娘的身子如何了?”徐充容老实人一个,望着我含笑问道, 我道:“多谢姐姐些时候身子不爽只能养着,到少了见面,如今我身子也好了些,听说皇上又得佳人,少不得要来见见了,” 徐充容点点头,就见宋宝林从后面走过来,对我盈盈一拜,道:“嫔妾宋氏,给娆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我用纨扇掩着唇角,笑道:“想必这就是新妹妹了,果然……与众不同,” 人群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宋宝林一愣,随即恼怒的寻找那嘲笑之人,我轻摇纨扇,又道:“妹妹多礼了,快请起来吧!”回头对雅妃说:“咱们去坐着吧,我如今站久了就累得慌,” “哎呀,怀了宝宝就是这样的!”雅妃立刻附和, 方才嗤笑的王昭仪就笑:“说的好!” 雅妃不服气的说:“我虽然没怀过,但是我见过啊!昭仪你怀五皇子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吗?” “我呀!我当时……”王昭仪开始说起当年她怀了雅妃和新晋的宋宝林,能来这里的都是生育过皇子公主的,因此大家,把宋宝林排除在外, 徐充容说起她怀三皇子时脸肿的像馒头,都不敢出来见人的事;辛婕妤说她怀九皇子时口味特比古怪,喜欢吃臭豆腐, 我笑听着,若不是明白大家此时不忿宋宝林故意如此,我真要以为后宫是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了!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贵妃到!和妃到!”随着内监唱报,我们忙出列跪迎, “娆妃怀有身孕,就不要行此大礼了,快扶起来!”皇后率先说道, 我被人扶起,谢过皇后,跟众人一起回到座位上坐下, “皇上!”一声娇嗔,宋宝林竟扭捏着傍到启恒身旁,娇笑着,“臣妾想跟您坐在一起嘛!” 启恒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清冷笑意,道:“好啊,江守全,还不把桌子挪过来,” 江守全忙让两个小太监把宋宝林的桌子挪到了御桌旁边,宋宝林便在众人恼恨的目光下得意的坐下,还不忘冲我扬了扬下巴,那意思分明是:你怀孕了又怎样?如今得宠的是我! 我只是微微一笑,几无可查的看了一眼启恒,对他轻轻颔首, 有令人厌恶的宋宝林在前,我果然安全了许多, 歌舞尽兴,宋宝林频频与皇上亲热,而皇上也一反常态并不加以斥责,惹得一众妃嫔妒火中烧, 坐在我上首的和妃回过头来,对我笑道:“我进宫,妹妹,你觉得呢?” 我冲她笑笑,说:“妹妹进宫时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不过,想来皇上应该十分喜欢她吧?” “可是,”和酒杯送到皇上唇边的宋宝林,鄙夷的挑了挑眉,“我以为皇上再如何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俗物!可见这男人要是变化了,真让人难以置信,” 我笑笑,没有说话, 坐了半晌便觉腰肢酸软,对春分一侧首,她会意,扶我起来对帝后说道:“臣妾身子不适,想先行回去休息,” 启恒点点头,皇后忙道:“你身子要紧,快回去吧!” 春分扶着我转身离开,乐声中似乎听到启恒说了声:“朕去更衣,”我并未在意,心想以后还是少凑热闹,大约我腹中是个爱静的小东西,听到吵闹的声响总是很不安呢, 出了麟趾圣境,就有个人影走来,走近了才发现是江守全,他对我说道:“娘娘慢走,请随奴才来,” 我不明所以,但他总不会害我,便让春分等着,我随了他去, 转到一处角落,立时被人抱在怀里,这气息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平添了几分让人作恶的脂粉气,挣扎着推开他,道:“好没意思,到弄得跟偷情似的!” 启恒冷冷哼了一声,道:“你想光明正大,朕今夜就去你那里!” 我一愣,低下头说道:“罢了,只是你身上沾染了脂粉气,我闻着不舒服,” 他蹙眉:“不是说已经好吗?” 我嘟囔道:“其他的气味没事,这脂粉气,我闻着就是恶心别扭!” 他错愣半晌,忽而笑道:“原来如此!”说着便勾起我的下颚,唇畔落下轻轻一吻,低声道:“太医说四个月之后就安稳了,你好好养着,朕……” 我等了片刻,却不见他说下去,只好说:“我知道了,会好好的,你快回去吧!若让佳人久等,可不好呢!”促狭的一笑,福了福身子:“臣妾告退,” 转身走了两步,又听他唤我:“阿娆,” “嗯?” 他却清浅一笑,吧!” 好没道理的男人,我摇摇头,径直走了,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三十二章避暑(二)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三十二章避暑(二)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三十三章 木秀于林(一) yh网站。第二日午后,我歇了起来,就听到外面廊下一阵莺声燕语,夹杂着谷雨爽朗的笑声, 唤了春分进来,问是怎么回事,春分笑道:“皇上刚才让江公公送来一对黄莺,说是怕娘娘闷得慌,特意给娘娘解闷儿的,” 我起身出去看看,就见谷雨和另外莺架子下看热闹,有个小宫女笑道:“这鸟儿长得好看,叫声也好听,不比林子里的麻雀,只会叽叽喳喳的,” 我见她们不过都是十四五岁模样,正是天真烂漫之时,不便板了脸教训她们,走过去笑道:“原来是黄莺啊,我在里面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还以为哪儿飞来的麻雀呢!” 那几个小宫女才来伺候我,不知我的脾性,慌忙跪了下去,只有谷雨笑嘻嘻的过来扶着我说:“娘娘,是我们吵着你了吗?就是一时好奇,” “是我自己醒来的,你们都起来吧,”我走到架子两只黄莺毛色几乎一致,通体金黄,背部稍沾灰绿色,眼部一道黑纹,立在架子上,脚上系着银链子,就算想飞也飞不远,春分啄,大觉有趣,便道:“反正闲着也是无事,以后这两只鸟就由我来打理了,” 不过喂食喂水,倒不是什么难的, 逗了一阵,两只鸟扑棱着翅膀想飞走,但最多只能飞到一旁挂着的鎏银球形香囊上,它们站立不稳,扑的那香囊左右摇晃,这样一晃,里面的香气立时四散开来, 我顿时笑道:“没想到还有这个功能,快快,将香囊移近些,给它们个消遣的吧!”众人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禄子忙拿了竹竿来,将香囊挂近些,玩了一会,我站得不适,便回去歪着,黄昏时分又去长乐未央给皇后请安, “你呀!就是礼数太周全了,本宫不是免了你的晨昏定省吗?怎么又强撑着来了?且还是山路,若是有个好歹,岂不是本宫的罪过?”皇后见我也来了,笑着嗔怪道, 我笑着说:“前些时候身上不爽利才不来的,如今已大好了,再不来就是臣妾托大了,虽是山路,臣妾坐在步辇上,无妨的,” 王昭仪指着我对皇后说:“皇后娘娘您看,这出身大家子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娆妃妹妹多懂规矩啊!有了皇嗣都没骄矜,倒是……有些人住的近,偏偏就轻狂的不知所以,连请安都迟到了,” 眼光一扫,立刻发现只有宋宝林没来,王昭仪此话一出,便引来众人不满,郑贵妃嗤笑一声,道:“我方才来的时候问过了,说是皇上正和宋妹妹说话呢!怎么,昭仪你是觉得宋妹妹该撇下皇上吗?” 王昭仪不忿,却又不敢接口,只好愤然转过脸去, 正说着,门口一阵香风袭来,我下意识的掩住鼻子,宋宝林笑着走进来,对皇后一施礼,道:“皇后娘娘恕罪,方才臣妾陪着皇上,一时忘了时辰,这才来晚的,” 皇后淡淡道:“无妨,坐下吧,” 宋宝林一落座便又说:“臣妾昨日在林子里看到好多飞鸟,比沁春园里的还多,就求皇上让人抓两只来送给臣妾,今天下午皇上就命人捉了两只黄莺来,虽毛色不好,不过那叫声可真是没得说,” 王昭仪撇撇嘴,道:“原还以为宋妹妹在园子里什么都见过的呢!原来还有没见过的好东西啊!林子里活物多的很,好好见识一下吧!”宋宝林是沁春园的莳花宫女,从前的奴婢现在与妃嫔们平起微, 宋宝林大眼一瞪,正要说什么,皇后忽然说道:“林子里的黄莺多的是,怎么就寻不到毛色好的了?我听说一大早皇上得了一对黄莺,据说毛色又是鲜亮,声音又是动听的!还以为是给了宋妹妹呢,原来不是!” 宋宝林本来听了王昭仪的话就生气,此时听皇后这么一说,更是恼羞成怒,手里的纨扇扇柄险些被她给捏断了, 雅妃哈哈笑拣了人家不要的东西!” 宋宝林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强压着怒气说:“不知在座的哪位娘娘得了皇上那一对黄莺,说出来也让姐妹们见识一下呀!” 我心中长长叹了口气,垂下眼睑什么都没说, 郑贵妃冷笑一声,道:“除了怀有皇嗣邀功的,还能有谁能越过妹妹你这样的盛宠呢?” 这一唱一和间,也不知有多少人做戏,我一抬眸,就触到宋宝林那一双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原来是娆妃娘娘得了去,那妹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谁让妹妹承宠的日子短,没那个好福气呢!”宋宝林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笑了笑,道:“妹妹一飞冲天,福气可不是旁人能比的,如今皇上对妹妹如此的,”说着,斜睨一眼郑贵妃,捕获到她眼底一抹不屑, 有王美人的先例在,她这一次会防备的更紧吧? 不过,启恒也防备着我,却还不是被我给算计了,如果宋宝林有那个运气也怀孕了,这下可就好玩了, “就是啊!这两个月来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妹妹在陪着皇上,来了蓬莱山,更是住进了旁人都不曾住过的圣境偏殿,这样的宠幸,恐怕我朝立朝以来都没有过的,若是这样都怀不了孕……哼哼!”王昭仪到底是藏不住话的,这时候也就无所顾忌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宋宝林竟一反常态什么都没说,我仔细瞧着她的古怪表情,心想莫非她也要承宠吗? 我不明白,难道她真的以为有了皇上的宠爱和贵妃的扶持,就能长盛不衰了?,而郑贵妃的扶持……若无利用价值,必被她弃之如敝履! 从皇后处回来已不早了,两边树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春分给我披上披风,道:“天黑风大,娘娘当摇摆叹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三十三章木秀于林(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三十三章木秀于林(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三十四章 木秀于林(二) 异界大陆列表 第三十四章木秀于林(二) 蓬莱仙境里,宋宝林的宠爱如日中天。飞_速1中_文_网┓ 而我偏安一隅,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除了晨昏定省,我便在丛香馆中安然度日,每日给黄莺喂食,看它们在架子和香囊间跳来跳去,发出清脆的鸣声,偶尔,雅妃来坐一会儿,和她说说话便了。 这一日早上从长乐未央回来,虽然起床之后吃了两块点心,可是转了一圈又觉得饥饿,好在夏至准备了丰富的早膳,我就着酸黄瓜吃了一碗碧粳米粥,一碗羊奶,两个糖包子,几块枣泥山药糕,这才满意了些。 收拾了残羹,我正倚在贵妃榻上看书,春分神色肃穆的带了个小宫女进来,让她在一旁候着,自己走到我跟前,低声道:“娘娘,奴婢有事禀报!” 我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刘有余,谷雨和小寒,点点头,春分把其他人都屏退了下去,让禄子守在门口,关上门,旁人倒是没什么,但小寒见我没有避开她,还把她和其他我的心腹放在一起,先是错愣,继而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抿了抿嘴唇,身姿笔挺的站着。 春分将那小宫女带到我跟前,轻声说道:“有什么话,你就对咱们娘娘说吧!” 那宫女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穿着小宫女的青襦灰裙服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虽然春分对她的态度温和,但她仍显得很害怕的样子,我在心底叹了叹,柔声道:“谷雨,把她扶起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谷雨和她们玩得开,她并不害怕,见谷雨看着她,便说道:“奴婢……奴婢玉环,河北人士,今年十四岁。”她大约还是紧张,我不过问她的名字,她却一股脑儿将籍贯年龄都报出来了。 我尽量温柔的问:“春分说,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对我说,是什么事呢!” 玉环小脸儿憋得通红,急急地说:“是,奴婢有事要告诉娘娘,很重要,奴婢、奴婢的手过敏了。”说着,伸出双手,让我看她手指上的小红点。 谷雨“呀”了一声,然后哭笑不得的说:“就这事儿……”我看她一眼,她忙捂住嘴。 玉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跪行到我面前,把双手伸给我看,小寒忙挡住了,她更急,道:“奴婢不是说自己的手……是手过敏,奴婢……奴婢从小到大只有碰到一样东西才过敏!” “是什么。”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好。 “是麝香,是麝香啊娘娘!” 我悚然变色,再看春分等人,都变了脸色,春分蹲下身子问她:“你说真的,那你告诉我,你都碰过哪些东西!” 玉环忙道:“奴婢仔细想过了,早上奴婢一切正常,直到禄公公说廊下的鎏银香囊要清洗,叫了奴婢去,可是才擦干净了,奴婢的手就过敏了!” 我双拳紧握,对春分和刘有余使个眼色,他们会意离去,我对玉环道:“你告诉我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还告诉了别人吗!” “没有、没有,奴婢谁都没告诉,奴婢知道事关重大,一定要亲自到娘娘跟前才能说。”她信誓旦旦的保证,虽然她看起来年纪小,又战战兢兢的,但还是细心而懂事。 我点点头,说:“你先在这儿等着,待会儿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她忙低下头,红着脸低声道:“奴婢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早些治好了也好早些到本宫身边伺候啊!” 她恍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里闪过惊喜,似乎不相信的问:“奴婢真的能到娘娘跟前伺候吗!” 我笑了笑,问她:“你很想到本宫身边伺候吗!” 玉环面上一红,不好意思的说:“奴婢原先是在这里负责打扫的,虽然清净,可一个月只有一百文钱,奴婢听说若是能到娘娘宫里,一个月能拿二两银子呢。”她双手绞在一起,不敢看我,又道:“奴婢家里指着奴婢的月例开锅,所以……奴婢想多挣些钱!” 二两银子的月例是我身边小宫女的份例,她倒也不贪心,因这样的理由想来我身边伺候,倒也算老实。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在你谷雨姐姐身边学些规矩吧,等到回掖庭宫时,我禀明皇后,带你回去就是了!” 玉环大喜,连连磕头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不多时,沈七来了,我让众人退下,沈七给我诊脉,然后心有余悸的说:“还好,脉象上看来,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胎象也没什么问题,我想,娘娘所中麝香分量轻微,不足以有害!” 我拍了拍胸口,道:“那就好,我真是担心,上次好容易脱险,这次又……好在玉环那丫头发现的及时,否则,我日日站在香囊下逗鸟,早晚出事。”心中一动,又道:“想必,是有人知道我这个习惯所以才刻意为之的吧!” 刘有余将那香囊取了下来,给沈七查验,沈七验过之后说道:“这里面确实有微量麝香,若不仔细辨别,还真的觉察不出来!” 我看向刘有余,刘有余道:“这廊下的熏香都是由禄子负责的!” 禄子噗通一声跪下,着急的说:“熏香是奴才负责添加的,可是奴才没往里面加东西啊,奴才冤枉,奴才真的冤枉!” 我蹙眉斥道:“嚷什么,若是你,本宫饶不了你;但若不是你,本宫也不会冤枉你,你说,还有剩下的没!” “有有有,奴才这就去拿!” “刘有余,你去。”我到底还是不敢完全相信他。 刘有余拿了剩下的一点熏香来,沈七验过,里面也有麝香。 禄子脸色煞白的喃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眯起眼,指甲掐着掌心控制我内心的震怒,冷冷道:“到底要害我多少次才够。”好好理了理思绪,对禄子道:“这件事本宫一定会查个清楚,但在水落石出前,只能委屈你了!” 禄子道:“奴才不怕委屈,只求娘娘给奴才一个公道!” “好。”转而看向刘有余,“他是你的徒弟,你带下去吧!” 刘有余面色灰败,略带失望的看了一眼禄子,禄子嘴唇翕动,面有哀求之色,但仍什么都没说,乖乖的下去了。 我又对春分道:“你明日亲自去一趟尚食局领取熏香,一定要亲眼看着,不要漏过一个人的手,亲自拿回来。”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害人的到底在六局还是自己身边,所以首先要确定的,就是这一点。 ,请在书名 第三十五章 风催(一) 第三十五章风催(一),,,涅书,5200, 第三十五章风催(一) 第三十五章风催(一) 这一天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沈七说了,孕妇的心情也会影响到胎儿,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还未出世就感觉到了世间险恶, 第二天春分从尚食局回来,沈七和我都等着她,春分道:“奴婢一直亲眼看着这熏香取出来,放进这个盒子之后,就再没有人碰过,” 我看着沈七取出一撮,验过之后,道:“这香没问题,” 这么说,不是六局的人,是我身边的人了! “去放起来吧,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只悄悄的盯着,看有没有人接近,别动内不用熏香,这香囊也是挂在廊下的,因此放熏香的盒子只放在偏殿的柜子里,谁都有机会接近,“至于禄子,别人看不到他难免疑心,刘有余,你说怎么办?” 刘有余道:“回娘的差遣,回去督办挪宫的事儿了,” 我样说也好,反正既然知道了是这知道,行了,都下去吧,有消息了再来告诉我,” “是,” 我便于室内安静等候,吃过午饭正是午休时间,我却了无睡意,这个时候,通常是果那人要在今日动手,不是午后,就是入夜,若现在不动,那就得等到入夜之后了, 可是那人似乎着急的很,刘有余一溜儿小跑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禀道:“娘娘,鱼咬钩儿了!” 我霍然睁开眼,沉声问道:“抓住了没有?” “没有娘娘吩咐,不敢妄动,” 我倒也不急,只问:“是谁?” 刘有余道:“是原先丛香馆这里负责除尘的小康,午后就见他鬼鬼祟祟的拿着拂尘进了偏殿,奴才想着,除尘也不是这个时候,就留了个心眼儿,谁知刚好看到他东西,奴才不敢肯定那就是麝香,所以没有拿人,只将他洒在地上的一点拾了来,想先请娘娘验过,” “去传沈太医来,” “娘娘且慢!”小寒难得出声阻上才请过沈太医,此时又请,只怕会打草惊蛇,” 我一扬眉,问:“那你说怎么办?” ,上前道:“娘娘,让奴婢来试试吧!”说着,便上前用手捻了捻那香灰,效果立竿见影,原本早上擦了药有些好转的手指,又变得红肿了起来! “果然是麝香!” 我冷冷哼道:“他那里必定还有剩的,刘有余,还不去拿人!” “是!”刘有余精神一振,想必是洗脱了禄子的嫌疑,他心里也安慰些, 我又对春分道:“去拿你们平日用的绣花针来,待会儿必定用得着!”虽然比不上宫正司的一百二十八道刑法,但宫闱私刑我还是知道些的! 不多时小康就被绑了过来,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可惜心肝却是黑的! 刘有余将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磨成粉末的麝香,分量不多,但我看到了,仍觉一阵恶心,刘有余忙拿开了, “小康,你可有话要交代?”我冷冷问道, 小康却不知悔改,虽惨白着一张脸,仍抵赖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哼哼冷笑,越是说不知道的,知道的越多!“你方才趁大家午睡的时候,跑去偏殿做什么?别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什么打扫,你的所作则何必搜你的住处,麝香,这可算是人赃并获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奴才,奴才是去过偏殿,但没做什么!这麝香……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怎么会在你住处搜到?” “是……是有人栽赃陷害!” “放屁!”我一急躁,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春分忙抚了抚我的背,道:“娘娘别着急,为这等奴才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顺了几下气,冷笑道:“可不是么!他们下麝香害我没得逞,却想气死我,我哪能让他们如意!刘有余,给我用刑,用到他招了为之!” 刘有余一手捂住小康的嘴,一手捏着银针刺入他的腋奈被刘有余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响声, “问他,肯不肯说了?” 刘有余便问:“小康,这么贵重的麝香不是咱们奴才用得起的!更何况,我还亲眼看见你进了偏殿加了东西,你就老老实实的招了吧!” 小康仍咬死了隐秘又比别处痛感大,因此后宫虽不能滥用私刑,但对于这些吃里扒外的奴才,针刑是最好不过的刑罚了! 刘有余连扎了他好几下,他痛的直翻白眼,我道:“这你就受不了了?宫正司的任何一套刑具都比这个厉害百倍!就老老实实的给本宫说出来!谋害皇嗣你为她背负这样大的罪过么?我腹中皇嗣并未受损,你若肯说是谁指使,我便求皇上饶你一命,如若不然……你自己可要掂量清楚!” 我会求,但允不允便是皇上的事了! 先给他一个念想,免得没得活路反倒把他逼死, 我让刘有余先放开他,见他怔忡,知道他心里已有所放松,便又道:“我是让你家人陪你共死,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这很难选吗?” 小康面露决然,一咬牙,道:“我说!” 我看了眼小寒,小寒立马拿来纸笔,将他所说都记录下来,然后让他在上面签字画押! 这一次,我可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只会让人以为我软弱好欺负!我也不会放任让别人去审小康,不然指不定又会是个小富贵的结局! 只可惜他所说的那个指使者并不在我意料之中,但想了想,身居高位者哪能这样轻易现身,自然要用马前卒探路了,关键时刻,才能弃车保帅啊!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三十六章 风催(二) yh网站。(炎黄站)(炎黄站)一切就绪我便去给皇后请安,此时并非妃嫔请安的时辰,皇后见我来了有些诧异,问道:“怎么这会儿就来了,外头还早呢!你这眼圈儿怎么红了?” 方才来之前我在眼底擦了点辣椒水,这时收不住,她既问了,我少不得眼泪流的更加汹涌,扶着腰正要下跪,皇后别跪来跪去的了,伤着了怎么办?有什么委屈你尽管告诉本宫,本宫自会为你做主,” 我便哭,臣妾便什么都不怕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禀皇后娘娘,事情是这样的,”我哭得止不住,只能由春分来说,春分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该怎样说才能既撇清了我的关系,又将事情始末告诉了皇后, 听完之后,皇后脸色十分凝重,带着怒气道:“真是翻了天了!一次一次,还了得吗?来人,把那狗奴才给本宫带上来,供状呢?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个黑了心肝的贱人,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 想必,她心里也期待着是那个人吧?但不知她心里明不明白,只要皇上在一天,那个人就永远有恃无恐, 当皇后看到供状上那个名字的时候,眼角一跳,嘴唇抿成了一条缝,不过她很快弯了弯嘴角,皱起眉头训斥道:“宋宝林好在皇上喜欢她的份儿上不惜力排众议抬举她,可她事!实在是氏叫来!” 她是想通过宋氏挖出郑贵宋氏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可是,宋氏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说出真相呢? 宋氏看到被绑着的瑟瑟发抖的小康时,神色慌乱,双腿不听使唤的绵软了下来,面色煞白, 皇后看她这幅样子,立刻明白宋氏已知事情败露,一拍桌子喝道:“宋氏,你可知罪?”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宋氏涕泪具下,显然连辩驳都无力, “知道求饶就好!这狗奴才都招供了,但本宫想,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宝林,和娆妃又无冤无仇,怎会做下此等恶毒之事,快说,是谁指使你毒害娆妃的皇嗣?你若肯说出来,本宫就求皇上饶你一命,”皇后将供状扔到宋氏面前,厉声说道,“你须知谋害皇嗣的罪过有多大,可是要株连五族的,” 宋氏脸色变了数变,颤抖着声音问:“如果臣妾说了,真的能饶恕臣妾的族人吗?” 皇后不耐的点头:“你若说的属实,本宫自会求皇上宽恕,” “我说,我说!”宋氏很快说出了那个期待的人名, 皇后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而我却觉得有些奇怪,这宋氏竟这样没有骨气,还没怎么就招了,不过想想也是,灭五族的罪过,可不是她想承担就承担的起的!自己的命可以不要,可是家族却不能舍弃, 我轻咳一声,道:“皇后娘娘,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想先行回去,”皇后已让宋氏写下供状,命人去找郑贵妃了,我可不想在这儿等着郑贵妃来对我发难, 皇后点点头,吩咐我回去好生歇息,我施礼退下,刚好在路上遇到郑贵妃,她几乎无视了我,我也没在意,谷雨嘀咕道:“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郑贵妃虽然没得意多久,却也没太失意! 晚上,启恒拖着到我这里,这是来蓬莱山这么久他第一次来,坐下喝了杯茶,问道:“住的可还习惯?” 我笑了笑,说:“左不过就是这样子吧!只是可不敢再用什么熏香了,否则,再好的地方住的也害怕,” 他抬眸,盯着我的眼睛,略带诧异的问:“眼睛怎么红肿的这么厉害?” 是那辣椒水太厉害了,我不过想用它催几滴眼泪,结果不仅哭个没停,回来之后用清水洗了好几遍也不见好,到现在这眼睛还又红又肿的, 我低下头,嗫嚅道:“臣妾害怕,所以哭了,” 他愣了一下,说:“朕以为你可不是这样爱哭的性子,”顿了顿,他又道:“哭对孩子不好,以后不要哭了,” 我复又抬起头看着他,问道:“是啊,臣妾还怀着皇上的孩子,那么,请问皇上准备如何还臣妾一个公道呢?这件事,也算是人证物证俱在了吧?” 他很久没说话,只周而复始的用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笃笃”声,我自嘲的一笑,说:“罢了,臣妾也不想让皇上为难,其实要说起来,上回臣妾身边的小富贵的事,也算人证物证俱在,呵呵,这世上只要是皇上不想杀的人,哪怕再怎么十恶不赦,恐怕也不会死!” “阿娆,这件事没你想得这么简单!”他的语气很不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我心中一凛,冷笑道:“的确不简单,上有显赫的家族,下有皇上中意的皇子,皇上无论顾及哪一方都不会追究她!” 启恒蹙眉喝道:“你知道就好!” 我气结,贝齿紧咬下唇,垂眸,不让他看到我眸中熊熊怒火!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背对着我说:“这件事朕会酌情处理的,你只管好好安养身子就是,不要理会其他,”说着,大步离去, 我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好久都没有缓过气来, 后来的情形我是听魏紫透露的,郑贵妃矢口否认指使宋氏下麝香的事,皇上也觉得和小康,而对外只说郑贵妃身体抱恙,暂时免了协理六宫之权,在宫中好好养着,其余一切照旧, 我屡次险遭毒手,腹中好不容易得来的骨肉差一点就离我远去,所换来的却只是将她禁足失了协理六宫之权! 我攥紧手心,想到那一晚启恒在我面前说的话,心底一阵阵流过寒意,有时候,我不敢去想,如果,如果我这一胎真的被郑贵妃害没了,皇上会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吗?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三十六章风催(二)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三十六章风催(二)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三十七章 郑贵妃拉拢 (炎黄站)(炎黄站)随着郑贵妃失势,宋氏被赐死,蓬莱山难得的安静了下来,于是,我在这里平安的度过了两个月,八月初回掖庭宫,中秋宴时,郑贵妃才被解了禁足,只是那气势大不如前了, 我的身孕已有五个多月了,民间常说“藏五不藏六”,从前穿着襦裙看不出来,可是一过了五个月,这肚子长得飞快,穿着短襦时,肚子明显突起,腰更是粗了一圈,好在襦裙宽大,不用时刻跟着我的身材改尺寸, 中秋的饮宴我梳着最简单的堕马髻,只簪了朵木芙蓉,如今越来越惫懒,连打扮都提不起精神来了,脸上薄施粉黛,遮住些许憔悴神色,穿着月白的短襦,外面是一条月白底绣浅紫色花草纹的束胸长裙,再披一件薄纱大袖衣,浅紫色披帛,端的是衣袂飘飘,犹如仙人之姿, 从蓬莱山回来之后,我就搬进了紫宸殿周围的三宫之一的瑶光宫,这儿不仅距离紫宸殿近,而且钟林毓秀,地气温暖,兼之殿宇辉煌,占地又广,是一个吉祥宝地, 我的寝殿早已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着却并不空旷,只因其间缴销隔断,如梦似幻,那床也比原先的大了很多,而这些都是四妃的份例,看着眼前这一切,不免要想:难怪后宫诸人都想一个劲儿的往上爬了,就算是为了住上巍峨的宫殿也好啊! 只是如今四妃之位都已齐备,以九嫔之位了吧!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四妃之中有人倒台, 我抿唇笑了笑,摸摸小腹,接受了这份本该就是我的荣耀, 梳妆时,春分叹道:“奴婢还记得娘娘第一次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特地吩咐奴婢出去打听贵人们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如今,娘娘也位列四妃之一,再也不会那样战战兢兢了,” 我手里玩着一把梳篦,笑道:“是啊,想来我如今是那个被打听的人吧?” 春分笑着点点头,给我装扮好,赞道:“娘娘还是穿清浅的颜色好看,” 我冲她眨眨眼,笑道:“因为还年轻嘛!” 春分掩唇低笑了起来, 如今升了位分,挪了宫,一切我瑶光宫中的掌事姑姑了,谷雨、夏至、立秋、霜降领着一等宫女的小寒,搬来之后有些小宫女的名字都是小字辈的,因此给她改了过来,蓬莱山的玉环也带了过来,补了个三等宫女,刘有余是瑶光宫总管太监,禄子洗了 到了麟德殿,与众人见过礼便坐下,虽是中秋家宴,但我仍只是来应个景儿,待会儿参拜一下帝后,象征性的坐一会儿便回去, 不多时郑贵妃就来了,往常她都是趾高气扬的,所到之处无不拜服,但是经过宋宝林一事,她被夺权、禁足,再出现时已寂然了许多,脂粉也掩盖不了她带着憔悴且出现了皱纹的脸, 从前两位皇子,看上去也十分竟让她毫无瑕疵的脸上,出现了皱纹, 是了,身为贵妃的她似乎从未受过如此待遇,经此一事,想必她更痛恨我了吧? 抬起头,触及到她含恨的目光,我不由自主的捂住小腹,她的恨, 她看到我的动作,面上闪过讥诮之色,随即转过头去,似乎不屑见到我, 帝后降临,众人参拜,赐宴,祝酒,歌舞助兴, 我陪着坐了一会儿,脸上已有重,先回去歇息吧!” 我笑着谢过,扶着春分的手退下,正听到郑贵妃道:“皇后娘娘,臣妾衣襟上不小心沾了酒渍,先回避更衣,” 皇后颔首:“去吧!” 我听着不由,贵妃别的没学会,对皇后的尊敬倒是学会了一点, 我走到外面刚要坐上步辇,郑贵妃就追了上来,说道:“娆妃,我有话要对你说,” 呵呵,贵妃就是贵妃,她只学会了对皇后的些许尊敬,却没学会怎么跟别人好好的说话, 我转身,笑问:“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她眼睛一转,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说着,已转身走开了, 我怔愣半晌,春分疑惑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知道如果郑贵妃不把她想说的告诉我是不会, 郑贵妃在麟德殿偏殿的一个房间等我,见我来了,便让她的贴身宫女退下,我也只好让春分在外面等我, “贵妃娘娘有什么话要对嫔妾说呢?”我坐下,表情镇定,语气平淡, 她盯着我,冷冷一笑,道:“纪芙虞,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笑着反问:“贵妃娘娘所指为何呢?” 她冷笑道:“你了我的足,就该得意是么?” 我无声叹息,幽幽道:“贵妃娘娘这样说话可没意思了,您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儿,有没有被削协理后宫之权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区别,所以,我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你最好别得意的太早!”她道,“因为你我都着了别人的道,你得你愚蠢!” 我心中一凛,面上依旧含着浅淡笑意,问:“贵妃娘娘真会打哑谜,什么别人,什么道?” 她眼中划过厉色,狠狠道:“你险些失去孩子,而本宫被夺权被禁足,谁是最大的获益者?自然是皇后那老妇!” 我一愣,随即说道:“娘娘,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晚了吧?你以为嫔妾会相信你吗?宋氏可全都招了!” 她愤然道:“宋氏那贱人不过是本宫打但本宫绝没有视她们如亲信,就算要害人,也不会让她们去做!更何况,宋氏见了皇后就全部招供了,你不觉得太过简单了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她说的我并非没有怀疑,当初宋宝林招就全部吐露了出来,但,此话从贵妃口中说出,我又不免再疑心一次! “娘娘为何要告诉嫔妾这些?似乎,臣妾是如何想娘娘的,您并不会太在意吧?” “本宫当然不会在意你的想法!但本宫也不想为别人背黑锅!相比之于让皇后那老妇得逞,本宫必须让你知道真相!” 沈七香分量极轻,香囊又是在室外的,即便我每日都会靠近,但毕竟摄取的量极微,短短几天是不会有害的,当时我便觉得奇怪,若那人真的要害我,麝香的分量自不会如此少,该速战速决才是,夜长梦多,不得不怀疑,那人之所以这样做,其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害我的孩子,而是——郑贵妃! 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我淡淡说道:“娘娘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回头就禀告给皇后吗?” 她冷笑道:“那你若真要告诉,随你的便!只是你如此聪明的一个人,其实心中也有所怀疑的,不是么?” 我笑道:“娘娘才是真的聪明人,想利用三寸不烂之舌挑拨嫔妾与皇后之间的关系呢!” “哼!你和皇后本就面和心不合,本宫何须挑拨?” 我不动声色的睨了她一眼,倒是个都看出来了!我防着皇后,皇后何尝不是在利用我呢?郑贵妃是被我们设计之人,自然看的通透, 我们俩一时陷入沉默,许久,我说道:“贵妃娘娘,这一切不管是谁做的,都只是你的猜测,你想仅凭猜测就让我相信,恐怕有些困难,更何况,当初嫔妾可没少栽在娘娘您的手中,所以嫔妾更加不好相信了,”看着她又要发作的脸色,我话锋一转,又问:“但如果嫔妾相信了您,您的打算到底如何呢?” 她冷哼一声,道:“诚如你所说,你我之间的嫌隙已经大了,就算再合作也只会互相防备!本宫被皇后那老妇算计一次就够了!可不想被你们算计第二次!” 难道说她想和我联手对付皇后吗?不过她自己也知道我们之间积怨太深,绝对不可能真的联手的, 但我仍笑着问:“条件呢?” 她盯着我的眸道:“我护你孩子平安出生,你助我除去皇后那老妇!” 一命换一命,听上去似乎很公平, 我摇了摇头,郑重的告诉她:“皇上是绝对不会废后的,” 她冷笑道:“那要看皇后到底触犯了什么底线了,” 我忽然觉得心头冰冷,下意识里就想按住小腹,但郑贵妃就在眼前,我还是生生止住了念头,坚定说道:“我的孩子,我自己会保护好,就不劳烦贵妃娘娘了,反而有贵妃娘娘的‘庇佑’,嫔妾更加惶恐呢!嫔妾有些累了,先行告退,” 郑贵妃不等我转过身就恶狠狠的说道:“纪芙虞,机会本宫已经给过你了,既然你自己不珍惜,以后休怪本宫无情!你不肯与本宫联手,就等着四面楚歌深陷囹圄的下场吧!”不等我出门,她便愤然快步离去了, 四面楚歌?深陷囹圄? 前世不过一个死字,今生我已步步小心,机关算尽,连皇帝都被我算计到了,若还逃不过那样的命运,倒不如让我痛快的一死! 郑贵妃太过自负,她先前对我做出那样的事,如今还想笼络我?想都别想! 但她此次所说的关于皇后才是幕后主谋,我没有完全相信,,总之,后宫的所有女人都是我防备的对象! 我走出偏殿,抬头望见高悬天边的满月,不由双手合十:去年我的愿望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么今年,便是人月两团圆吧!我的孩子,一定要平安诞下,与我一起赏月许愿啊! (今日一更)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三十七章郑贵妃拉拢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三十七章郑贵妃拉拢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三十八章 行猎(一) (炎黄站)yh网站。我与郑贵妃算是正式敌对了,我既然不肯为她所用,她自然不会等我做大,此次她被夺权,必定觉得是我甘于被皇后利用,才导致她如今的处境,她想拉拢我不成,一定会心她了! 早上去给皇后请安,从前郑但今日我便感觉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更加的凌厉了,我垂首轻抚小腹,看来得想个办法引开她的注意才好!之前的宋氏本无奈做下那等事,竟就这样死了! 想到宋氏,我不觉心头一这后宫里有些头脑的人稍微细想一番都会想到注意的挡箭牌,现下她死了,我又成为了漩涡中心,如果说从过宋氏一事,恐怕多多少少都知道我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对我更加忌惮了吧! 而令我生出寒意的是,似乎从一开始皇后就没打算放过宋氏,一定要她死!皇后素来都是“宽厚仁慈”的,可是在宋氏一事上,竟一点也没有松口,不管她是故意要灭口也好,或者是逼我至于风口浪尖也罢,皇后的确是继郑贵妃之后我要多加防备之人, “昨夜皇上与本宫说过,过些日子要去西山围猎,让本宫拟份咱们后宫姐妹也可去一二,你们有谁想去呢?”皇后缓缓道来,抛出个话题, 妃嫔随行狩猎向来都是宠妃的惯例,谁最得宠,谁才能有这份殊荣,我含笑望着蠢蠢欲动的妃嫔们,由自笑得云淡风轻,我怀着身孕,自然不会跟着去凑热闹,不过,我到真心希望皇上把郑贵妃带去,好让我安生两天, 雅妃大咧咧的说道:“皇后娘娘,皇上真的要去狩猎吗?那臣妾能不能跟去?臣妾在宫里待的久了,很想出去走走呢!再说,狩猎是妾很想去陪伴皇上左右,” 我笑着睨她一眼,她真是无时不刻不这么直爽,也只有她敢这么大胆的提出要求了,只是那些妃嫔大多十分不屑却又不敢说出口, 明明心里想的事却碍于矜持不说出口,偏偏还要对敢于直言的人不屑,真是自私虚伪! 皇后唇角微撇,笑道:“反正要等九月才去西山,过两日是雅妃妹妹你的侍寝日子,你不妨跟皇上提一提吧?” 雅妃喜道:“好啊,臣妾跟皇上说了,皇上肯定准的!”一副欢喜自在的样子, 我见她这样高兴,对她笑了笑,谁知她歪过头来对我眨了眨眼,我不由莞尔,看来,她是存心要呕那些虚伪之人了! 王昭仪果然不屑的说:“雅妃还真为妃嫔,自然只能等着皇上垂询,哪有你这样直接宣之于口的?” “我想去,当然要主动争取了,姐妹们想等,就慢慢等着吧!” “你……”王昭仪气得面色绯红, 皇后忙道:“行了,别争了,雅妃妹妹的性子爽利大家也是知道的,皇上也正是喜欢她这样的性子呢!唉,可惜宫中新人多有折损,总是不能长久,只剩下我们这讨得皇上一点欢欣……本宫昨夜还问过皇上,可要让花鸟使下民间采选……”说到此处,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妃嫔们都直起了身子,皇后叹道:“皇上却说如今后宫也算充盈,不必另行甄选,想来除了两年前雅妃与娆妃,民间的采选,已好几年未举行了,” 后宫的妃嫔来源有两种,一种是天子下旨礼聘,如郑贵妃,和妃,我,王昭仪,顾昭媛辛婕妤,周美人,元才人等,至于其他因女官或是宫女上位者,毕竟少数, 郑贵妃闻言冷笑道:“皇上正当盛年,理应多添新人,只是皇上一向重国事,轻后宫,皇后身为贤后,理应多劝劝才是啊!” “本宫何尝没有劝过,只可惜……”皇后淡淡看了郑贵妃一眼,略带不耐的说道,“可惜新晋的两个新宠朱氏和宋氏,太不晓事了!说也奇怪,原先瞧着都挺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郑贵妃不由变色,朱氏和宋氏都依附于她,她们因何“改变”,皇后话里有话呀! “所以说,即便选出一个可人的,一旦受人摆布挑唆,也会变得可恶,毕竟是伺候皇上的人,还是得好好斟酌斟酌才是,”皇后又笑着说道, 王昭仪忙道:“对皇上一片赤诚,臣妾等只管听从皇后娘娘吩咐,断不会有错的,” 皇后露出会心微笑,我唇角微扬,郑贵妃冷冽不屑, 过了两天皇上去我宫中小坐,虽然我如今有孕不能侍寝,但一个月也有一两天皇上过来看望我的身孕的, 他摸着我凸起的肚子喃喃:“好像又大了,” 我笑道:“是,快六个月了,再大一些,就能辨明是男是女了呢!” 他微微一愣,然后淡淡的“哦”了一声, 我什么都没有再说,准备休息,他却捏住我的手指,问道:“这次狩猎不能带着你,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笑道:“臣妾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皇上看着赏赐就是了,” “朕看你皮肤白皙,火狐的皮子衬得起你,至于其他的,朕就看着哪些好的给你,” “那就多谢皇上了,”我对那些到不十分在意,他给什么都无所谓,不过,若是有上好的皮子将来给孩子倒也不错,“对了皇上,这次行猎准备待哪几位姐姐呢?” “二郎和六郎都要跟朕前去,二郎的骑射没问题,只是六郎年纪尚幼,因此郑氏必然要跟着前去照拂,雅妃也说过她想去,另外……和妃,也跟着吧!”他想了想,又说出让和妃宫妃以上者,只剩我和皇后了,他看到我眼中担忧,便道,“朕会下旨让皇后看顾你这一胎,你放心好了,” 看来,他也不是完全信任皇后的,这样也失,皇后难辞其咎,她一心想把这盆脏水泼到郑贵妃身上,郑贵妃不在,她不会动手的,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三十八章行猎(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三十八章行猎(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三十九章 行猎(二) 第三十九章行猎(二) 九月,皇上带着后宫郑贵妃,雅妃,和妃。皇子中七皇子以上者都前去西山行猎。 他们一走,我便让沈七来给我把脉,确定此胎性别。 沈七反复把过我左右两手的脉象,又仔细看过我的小腹形状,之后才说:“下官医术并不精准,只能略略推算一二,所说之言恐不能作数。将来若有差错,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我笑着说道:“你把出什么脉直说就是了,我也知道不能完全精准,但至少让我心中有个准备啊!你且说着,我姑且一听,就算有差错,也无妨的。但要紧的是,我这孩子健康就好。” 沈七点头笑道:“小皇子健康的很,娘娘放心。” 小皇子?啊!原来我腹中是个小皇子啊! 一瞬间,我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我的孩子,他已有了性别,而再过三个多月,我就能见到他了! 可是我又有些害怕,如果真的是个皇子,郑贵妃岂不是更加顾忌我了? 思虑至此,我脸色肃然,对沈七道:“此事不可声张。” 沈七垂眸道:“娘娘放心,诊断胎儿性别,本就是私下之事,不会放到明面上的,否则微臣的饭碗也不保了。” 我点点头,照例给了他一锭金子做赏银,并没有格外的赏赐,不然反而让人怀疑,等孩子到了落地那天再行丰厚赏赐也不迟。 依旧让春分送沈七出去,谷雨对我做鬼脸:“春分姐姐现在送沈太医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我瞪她一眼,她嘻嘻笑着跑开了,我看着门口,若有所思。 春分回来之后,我观察她的脸色,见她轻快的样子,笑着问道:“都说些什么呢说的这么高兴?” “啊?”春分面色一红,竟难得的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笑了笑,拉过她的手道:“春分姐姐今年刚好双十年华吧?再过五年,就可放出宫去了。” 她愣了一下,忙道:“娘娘,奴婢、奴婢还要伺候娘娘呢!” “那总不可能伺候我一辈子吧?”我笑着说,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但又有些担忧。“只是沈七已二十出头,不知家中可曾为他准备亲事?” “娘娘想哪里去了,”她躲避着我的目光,勉强笑了笑,道,“奴婢和沈太医不过多说两句话,哪里就牵扯到终身大事上了呢?奴婢想尽心伺候娘娘,其他的事……奴婢现在什么都不想。” “可是……”我欲言又止。 “娘娘,”她叹了口气,眼底有淡淡的苦涩,“奴婢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在宫里,奴婢是瑶光宫的掌事姑姑,有些脸面,可是出了宫,奴婢便是孤身一人了。所以奴婢只想安安稳稳的等到二十五岁放出宫去。若到时候娘娘舍不得奴婢,留下奴婢来伺候,奴婢更加感激不尽了。” 我诧异的看着她,轻轻问道:“春分你在宫外也没有家人了吗?”虽然我们主仆一场,但她从未跟我说过家中之事,我也不方便探人。 她点点头,道:“原是有个妹妹的,前两年也去了,只剩下奴婢一个。” 我沉思着,然后对她郑重说道:“好,你在宫中还有五年的时间,到时候你想去想留,我都答应你。若是想留下,便依旧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若是想出去,我让人给你买个宅子,再给你寻个好亲!” 她倒也不扭捏,对我施礼笑道:“那奴婢就先行谢过了!” 我含笑点头,珍珠帘子一闪,谷雨就跑了进来,嘟囔道:“娘娘又许春分姐姐什么好东西了?也不给我一份儿!” 我笑道:“我准备许她一个好郎君呢!你也要不成?” 谷雨立时红了脸,嗫嚅道:“娘娘就爱打趣我!”说着便要跑,被春分拉住,对我笑道:“娘娘您瞧她!到时候可不能忘了给咱们谷雨也找个好亲!” 我大笑:“那是自然!” 谷雨挣脱开,红着脸一溜烟儿跑了。到险些和迎面来送茶水点心的霜降撞个满怀,霜降道:“这谷雨姐姐,老这么风风火火的。”自从她知道我看重她,对我也不再疏离,和其他人也多了份亲近。 “今天做的什么点心呢?” “是藕粉桂花糖糕和橘皮酥酪,茶是枫露,已出好了色。” 我赞道:“果真好东西,夏至废了不少心思吧?待会儿给她份赏赐吧!” “伺候娘娘本是应该的。” 我与她们说着闲话,用了几块糕,喝了茶。 皇上不在宫中,后宫尤其显得安静,如今郑贵妃等人也不在,这后宫可谓皇后一人之天下,便更加显得清寂肃穆了。 黄昏时我去静秋园里散步,彼时天气正好,夕阳散漫,晚霞当空,云层里一条条的流金焕彩,我走过长长的银杏道,阳光透过枝叶斜斜的撒些余晖进来,如同沐浴在天光云影里。 走过银杏圃,便是红枫林了。 触目便是一大簇的火红,如泣血杜鹃,又因靠近蓬莱池而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似乎飘了一层淡青色。红枫林里有几处亭台楼阁掩映其间,倒影在湖面的红枫到将池水照的愈发波光潋滟。 我穿行于其间,不觉陶陶然将醉。 伸手摘下一片红叶,遥想曾有宫人于红叶题诗,不觉哂笑,念道:“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想必那宫女的红叶就是从蓬莱池流出宫外的吧? “阿娆?”身后一声轻唤,我转身,却是启悯。白玉簪束发,月白底绣银线暗纹锦袍,红色光影里,光华灿烂,更灿烂的却是那天神描绘的惊艳容颜。 为何每次见他,总有不同的感觉呢? 我一时怔忡,心跳竟有些加速,只得轻咳一声,问道:“你怎么还在宫中,没有和皇上他们去行猎吗?” 他唇边漾着温软笑意走到我面前,道:“你忘了,我并不喜欢狩猎啊!” 哦!世人眼中的十五王是不爱舞刀弄棍的,所以他要保持翩翩公子的形象嘛! 他看到我手中的红叶,笑问:“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随意走走,不想误入枫林深处。”我嘻嘻笑道。 他忽然抬手抚到我头上,我待要避过,就见他手中多了一枚枫叶,笑道:“落到你发髻上了。” 我抿嘴笑笑,捋了捋头发,竟有些不知所措,我怕我面上的热会沁出红潮来,退后一步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不等他答话,逃也似的离开。 第四十章 早产(一) 炎黄站。炎黄站。(炎黄站)七天之后,圣驾回銮,此次的收获颇丰,皇上猎到了不少猎物,诸位皇子也是,当然一向在骑射上十分了得的子陵将军更是了,不过,令皇上刮目相看的是,雅妃身为女子,骑射竟也不在男子之下,还帮助皇上猎了一头成年黑熊呢!因此雅妃更得皇上宠爱,据说在西山行宫的六晚到有四晚是雅妃侍寝的, “当时我就感觉到一阵腥风吹过,就起了警觉,四处一看,这才发现草丛里爬着一头黑熊!皇上也在不远处,正对着那黑熊拉弓!”雅妃坐在我宫里,眉飞色舞的描述着在西山的所见,“我原以为京城的山里都是些野鸡野鸭呢!没想到去了才知道,不光是山脚下有一大片的千里沃野,山里更是密林繁茂,多有猛兽出没!” 我一面做着针线,一面听她兴致勃勃的说话,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若不是碍于殿中有人,说不定早就手舞足蹈起来了, “我们在草原上打猎和在山里不一样,在草原上,是根据猎物沿途留下的粪便来确定方向的,可是在山里,到处是草,灌木丛,树,只能碰运气了,不过我运气特别好,打了好多猎物,第三天去原野上打兔子,不是用箭射,而是用网子围堵,所以我活捉了几只,送你一对养着吧!” 我笑道:“西山是皇家山林,寻常猎户是不允要多谢你送的兔子呢!不过免得它们乱跑,只能养在笼子里了,” 雅妃撇撇嘴,说:“这宫里就是这点不好,连兔子都没有自由,”她抬起头,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在外面好啊!要是能一直在山里,不回来就好了,” 我笑了笑,说:“西山那边的行宫虽然不大,风光却好,若无别的事,皇上每年都会去狩猎一次住个几天的,” “那也只是几天而已啊!”雅妃哀怨的说,“况且今年过了,就得等明年啦!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我打了那么多猎物,应该能分到不少皮子呢!对了,你知道皇上的骑射有多厉害吗?真可谓百步穿杨!我们看到一只火狐,他一箭射过去,从眼睛穿过,浑身的皮毛竟一点也没有污损!” 她唇边溢出笑容,眼神里的光芒更加璀璨,就连蜜色的面颊也泛出了绯红,我看着她这样,有些怔忡,雅妃,她不会是……就听她笑道:“以前我一直以为汉人皇帝都没什么本事,就算是上战场,也不过是让别人去送死,可是皇上他……不管是战场还是猎场,抑或是在床帏里,他都英勇的像天神一样!” 听到她最后一句,我面上快要滴出血来,这种事,怎么能宣之于口呢? 她看了我一眼,哈哈笑道:“你都是快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害羞!”说,嘀咕道:“又大了,” 不说那个话题就好,我忙笑着说:“快七个月了,我如今走路都费尽,只能做些针线,指望着孩子下了地,能穿上,” 雅妃又看过我正在做的一件小衣裳,在自己身小,能穿上吗?” 我笑道:“是尚功局那边给的尺寸,想来应该没问题吧?”想了想,我状若随口问道:“说起来,你承宠的时间比我多,都没有好消息呢?” 雅妃被我问的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自问身子不错,刚开始还以为是水土的缘故,可这都快两年了,吃的用的都和你们一样,”她苦恼的摇了摇头,似乎很不明白, 我心中暗自心惊,却又不敢明言,只将目光移向窗台上的菊花,道:“菊花虽颜色好,只是气味怪怪的,好在我现在对气味并不太敏感,”我若有若无的睨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说:“从前用的沉水倒是不错,却只怕有人会通过这些做手脚,倒不敢用了,姐姐殿中用着什么香呢?” 雅妃面色并无变化,道:“我所以我宫里什么都没用!” 我仍不死心的问:“那皇上去你那里,你也不点香吗?” 她望着我,眸中一派纯净,丝毫情绪的隐藏也看不出来,只道:“不点啊!皇上喜欢熏香吗?可是他并没跟我说过,唔,既然你这上去我那里,我就点上好了,” 她说的很自然,好像真的不在用香料,我原来以为皇上也赐给了她九合香,看来并没有这回事了,那她怎么还是不能怀孕呢?难道她真的体质如此,不能受孕? 想到此处,我忙道:“皇上对熏香并不讲究,只要你……只要你能让皇上舒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立刻点头笑道:“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一笑而过, 过了两天,赏赐的皮子下来,我果然得了一件毫无瑕疵的火狐皮子,另外还有一些灰鼠皮、白鼬皮、貂皮、水獭皮、白狐皮及猞猁皮等,我让谷雨出去打听了一下,四妃之中,我和雅妃得的一样多,郑贵妃与和妃却少了一些,我有身孕帝后眷顾也就罢了,至于雅妃,看来皇上通过此次狩猎,对她愈发看重了起来, 果不其然,雅妃频频侍寝,往日出入延英殿的妃嫔都退避三舍,唯有雅妃一枝独秀,这样的恩宠,一直持续到十月,今年的冬天来得有些早,十月初的时候,西京下了第一场雪, 我轻抚着七个多月大的肚子歪在贵妃榻上,手中拿着一张烫金请柬,那是雅妃邀请后宫诸人去吟雪轩赴宴赏雪的帖子,我看着上面的措辞,不由笑道:“雅妃如今连赏雪宴会都能举办了,可见她越来越能融入后宫了,” “那娘娘去不去呢?娘娘如今的身子是越发重了,”春分说道,那意思似乎不太希望我去, 我道:“如今雅妃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簇锦的好时机,她既然给我下了帖子,我若不去就是拂了她的好意,也许她不会说什么,难我见不得人家得宠呢!” 春分叹道:“如此,奴婢便去打点一番,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差错,” 我微微颔首,手掌止不住的抚摸着小腹,孩子,娘亲真的很盼望能见到你,你乖乖的,再忍耐几个月哦!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四十章早产(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四十章早产(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四十一章 早产(二) 第四十一章早产(二) 去了吟雪轩我才知道,收到雅妃帖子的人可不少呢!可是当人到齐之后我更是讶然不仅连一向看不起雅妃的和妃来了,皇后娘娘也来了! 当众人围坐一圈,皇后和雅妃坐了上首,我挨着和妃。她看着我的肚子说:“七个多月了吧?” “嗯。”我笑笑,又道,“怎么姐姐也来了?” 她瞥了一眼皇后,低声道:“连皇后现在都给她面子了,我怎好免俗?不过可惜你没能跟去西山,否则就能一睹其风采,当真不是我等可比的。” 我没想到和妃会夸赞雅妃,和妃是世家女子,贤淑贞静,对喜欢舞刀弄枪的女子绝对不会假以辞色的。今日却对雅妃露出些欣赏的神色来,到让我有些意外了。 和妃又掩着袖子低声说:“雅妃还给郑贵妃下了帖子,不过看这样子,她是不会来了。” 我笑了笑,道:“除了皇上,大约没人能让她赏脸了。” 和妃低低笑了两声,那边雅妃已招呼大家动筷了。今日吃的是火锅子,当初建造吟雪轩的时候加了火墙,又在屋内四角和桌底下都烧了炭炉,因此一点也不觉得冷,加上吃着热腾腾的食物,更加暖和了。哪怕是开了窗户也无碍,于是我们一面吃喝一面观赏着外面的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锅子的底汤是用大骨头熬制的浓汤,菜色除了鸡鸭鱼牛羊外,还有大白菜,水萝卜,脆黄瓜等素菜。可见雅妃确实花了心思的。只是和妃提醒我不要吃水萝卜,那是冷物,对胎儿不好。我笑着道谢,便不吃了。 宴过一半,雅妃见食物吃的差不多,底汤也快没了,忙让人加汤。皇后微笑着商量我们待会儿吃完了做些什么消遣,有人提议打叶子牌,也有人说难得今日大家兴致好,又能围坐一圈,不如玩些击鼓传花的游戏。 我跟和妃笑道:“击鼓传花要人多才行,我从前在家倒是玩过掷骰子抽花签的。” 和妃道:“这也好玩,雅的很!” 皇后听到了,便说:“那本宫让人找骰子和花签来吧!” 正说笑着,宫女们端着热汤和菜色上来了,我并未在意,却忽听一声惊呼,刚一转头,便看到端着热汤的宫女脚下一滑,热汤刚好泼向我的面门。那一刻,我吓得脸动也动不了。和妃一把拉过我的肩膀惊慌失措的喊道:“小心!”我如梦初醒想站起身来避开。那热汤擦着我的肩膀飞了出去,但我虽避开了热汤,却被那滑倒的宫女狠狠撞到了腰部。 “啊!”腰部一痛,随即感觉小腹一抽,我整个人都倒在和妃身上。 惊呼声此起彼伏,和妃托着我的身子,问我怎么样了。皇后一面叫人来,一面让人拿下那个宫女。 我惨白着脸望着那宫女被拿下,她的脸色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挣扎着哭道:“奴、奴婢不是故意的。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刚才……刚才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才滑倒的!娘娘,娘娘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魏紫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抬起头道:“娘娘,这儿有一小块油渍!” 皇后惊道:“好好的怎么会油渍!” 雅妃更是惊慌的说:“臣妾之前已经让人把这里都打扫干净的,怎么会……” 和妃蹙眉疾声道:“现在先别管这些了,赶紧让人送娆妃回去要紧啊!” 我只觉得小腹一阵阵的抽痛,好像有什么要破体而出,我紧咬牙关,双手护住小腹,心却在滴血。天,我的孩子,我护了七个月的孩子啊!不要,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 我忍受着剧痛保持清醒,等人来把我抬回瑶光宫,沈七很快就来了,给我把过脉,面上十分忧心。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厉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沈七看着我,肃然道:“娘娘,刚才您受过重击,胎儿恐怕……” “你说什么!”我近乎歇斯底里,但又因疼痛压制着声音,手中用力,几乎要把他的手腕捏断。“沈七!我告诉你,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否则,否则的话……我、我不会……”又是一阵抽痛袭来,我痛的说不出话,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 春分焦急万分,帮我擦汗,也对沈七道:“沈太医,就算奴婢求你了!你救救娘娘,救救孩子吧!” 沈七一咬牙,道:“唯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了,但是微臣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快说!” 沈七深吸一口气,道:“催生!” “好!” “但这对娘娘的身体孔有损伤啊!” 我咬牙摇头道:“只要能把这孩子生下来就好!沈七,快去准备催产药,快去!” 沈七叹了口气,无奈只得让人去准备,又叫人去禀明皇后请稳婆来。 不多时谷雨就来报,说皇上来了,我痛的冷汗直流,双手紧抓被褥,这个时候他来又能怎样!无非是在太医询问保大还是保小的时候给个答案罢了! 谷雨忽然惊叫了一声,指着我的下身哆哆嗦嗦的,我伸手一摸,血! “沈七呢!让他快些!” 沈七来了,却满脸焦虑,道:“娘娘,皇上让微臣一定要保住娘娘,孩子就……” 我怒道:“这是我的孩子,他有什么权利决定!”是了,从一开始,他就不允许我生孩子,哪怕是我已经怀孕了,他也没有期许过这孩子的降生!我可怜的孩子,他是注定得不到父爱的吗?可就算得不到父爱,我也要把他生下来! “沈七,你听着,要么,保住我们母子的两条命;要么,你听皇上的保住我的一条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便立刻一头碰死!”我缓慢的说出这句话,字字千钧! 沈七惊诧的看着我,春分立马转身出去,不多时回来说道:“皇上说了,让沈大人尽力保住娘娘母子。” 沈七点头,开始为我施针,然后让我喝下催产药。 我被无边无尽的痛苦折磨着,犹如前世被灌下毒药,在濒死的边缘徘徊……两个时辰过去了,稳婆喊着用力,而我已筋疲力尽,只能含着参片撑着。不管有多痛,心底只有一个信念:生下孩子! 第四十二章 十二皇子(一) ???第四十二章十二皇子(一) 第四十二章十二皇子(一) 小说: “皇上、皇上您不可以进去!”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江守全的声音,他在拦着皇上不让他进来,皇上进来干什么?这里是产房,血腥之地!他是不是来夺去我孩子的命?不可人夺走我的孩子! “用力啊娘娘!孩子的头就要出来了!” 稳婆的话给了我莫大的鼓励,我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我愿用我的重生换我的孩子一世平安, 载德二十年十月初七晚,皇十二子诞, 我望着枕边如猫咪一样幼小的儿子,唇边溢满了甜甜的笑意,这是我的孩子,活了两世,我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虽然,他并不足月生,他的体型比一般初生儿要小好多,但好歹他活了下来,我也活了下来, 我知道,今后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走,我要护着这个羸弱的孩子走在满是荆棘的路上,让他不再受一点伤害, 春分端来一碗甜糯米酒,笑道:“娘娘醒了,太医开了膳食方子,以后奴婢,先把这碗米酒喝了吧,”我依言喝下,春分又道:“因娘娘是早产,所以小皇子的奶娘还没有找好,不过娘娘也不用太担心,皇后已经命尚宫局全力挑选了,” 我看着睡得正香的儿子,摇摇头,轻柔却坚定的说:“我不要奶娘,我要亲自哺育我的儿子,” 春分大惊:“娘娘不可啊!这不合规矩!” 我轻轻揉着我的乳,,以此来减轻胀痛,也希望能让乳汁更好的分泌,然后说:“待会儿沈七来了,我会让他准备一些催奶的食物,孩子……很快会饿的,” 春分欲言又止,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她无声叹息,只得应下了, 沈七照常来给我把脉,道:“还好,娘娘的身子骨还算健朗,不过还是需要滋补,皇子殿下也是,所以,必须让奶娘吃药化作乳汁给小皇子服下,” 我打断他,说:“没有奶娘,我自己来哺 育他,所以只要我来喝药就好了,你给我开的膳食,能不能再加一些催奶的方子?” 沈七怔愣的看着我,又回头看了看春分,春分对他无奈的摇摇头, 正踌躇间,外面报皇上来了,我看了下时辰,大约是刚下朝, 启恒昂首阔步的走进来,身姿挺拔,面沉如水——并不像一个喜获新生的父亲,好像事情与他无关似的, 周围的人都对他跪拜行礼,他看着我,让他:“什么事?” 我微笑着说:“臣妾想请旨,亲自哺育十二皇子,” 春分脸色大变,看着我的目光里很是焦急,然后又瞥向启恒,启恒看了我好一会儿,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道:“你喜欢就好,” 我展颜一笑,又道:“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给咱们的小十二赐名呢?几位皇子可都是一出生就有名字的呢!” 他面色尴尬,一副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样子, 我几不可闻的轻哼一声,就知道会这样,他既然不期望这孩子的降生,又怎会在他降生的第一时间赐名呢?当初的大皇子,二皇子等,哪个不是还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就翻了好几次说文解字的?轮到我的孩子,就这样被轻慢了, 我望着他,唇边又泛起幽幽笑意,道:“皇上一时想不起也没什么,臣妾等皇妾想了想,这孩子是皇上的幼子,又是臣妾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总不能就这样小十二的叫着,不如先叫个乳名吧?” 他淡淡说道:“随便你了,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我低头白如玉,脱口说道:“就叫玉儿吧!” 他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向孩子,无端叹口气,说:“好,就叫玉儿,” 我笑” 点头离开,我继续躺下陪伴我的孩子,他一定很累,所以除了刚出生时哭了一阵,随后就一直睡着,沈七说,他在母体里的时间不够,现在还需要休息,好在初生婴儿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希望这段时间里我的乳汁能分泌出来, 夏至下,被孩子的哭声惊醒,我忙坐起来把他抱在怀里哄着,他的哭声是那么微弱,哭得我是如此心碎, “娘娘,殿下是不是饿了?”春分小心的提醒道, 我真是糊涂了,他肯定是饿了,早产儿没有足月婴儿体质好,坚持不了那么久!我忙解开衣襟把乳凑到他嘴边,他含住之后用力没有乳汁,孩子急得又大哭起来, 我也急了,忙道:“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奶?不是说生完孩子就会有奶的吗?” 春分等人都里知道这些,只能去找沈七,可是沈七毕竟是男子,男女有别,我们只见隔着帷幕,孩子的哭声虽然微弱却持续着,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他力气太小,吸不出来!”我快哭了,一边看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儿子,一面手足无措, 沈七的声音很是尴尬,道:“娘娘是经络不通,只能靠外力疏通,所以……若是娘娘执意要自己喂养,还是让人先……先疏通经络吧!” “怎么疏通,你快说!” “这……”他微一踟蹰,我便要发怒,他只好说道:“让人用力吸吧!” 我不由面色绯红,可是看着等人,她们都红着脸低下头,我刚说两个字:“你们……”外面就唱都松了口气, “听说孩子一直哭,吃不了奶,怎么回事?”他皱着眉,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沈七立马低声报告了情况,我不敢看他,怕他因此不肯让我哺育孩子,但我仍,沈七说 完之后,他冷冷道:“你们都下去!” 一阵窸窣之声,众人退下,他坐到床边,道:“宁愿饿着孩子也不愿让奶娘来哺育么?” 我的眼泪簌簌而下,这孩子来的太不容易了,我只是一味的惧怕! 第四十三章 十二皇子(二) 第四十三章十二皇子(二) 他的手指触到我的衣襟上,我茫然的看着他解开我的扣子,低头含住了我的,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传来,我恍然大悟。于是,忍着疼痛任他为所欲为。 不多时,他抬起头,唇边泛着白色。我的脸烧得慌,忙把孩子抱到胸前,孩子果然吸吮了起来,不再哭泣。 我总算舒了口气,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他却不耐的哼了两声,我不由自主露出温婉笑意。 一抬头,瞥到他深如古井的眸子,他唇边还残留着乳白色的汁液,我不敢与他对视,只得又低下头。 孩子瘦小,吃的也不多,而且也不能给他吃太多,免得吐奶。我轻轻拍了他一会儿,让他睡着,再把他侧放到床里边。 启恒还没有走的意思,我只得拿了汗巾垫着,他却一手揽住我的腰,头又低下凑到另一边。我忙道:“不要!” “太医说了,两边都要。”他口齿含糊的说道,只是更加用力的吸吮,揉捏。我皱着眉,强忍刺痛,总觉得他是故意惩罚。 我感觉到了液体的流动,可他却没有放开我,我不安的动了动。他抬起头,带着笑意,一把托着我的头压到他唇上。我正要挣扎,却觉得有什么流进了我口中。我想吐出来,他却并不肯放过我。等到他口中的汁液尽数哺进我口中,才带着邪佞的笑说:“爱妃自己的味道,你也尝尝吧!” 我真是羞愤难当,忽然想起这句话前世他也说过,只是那时他手上那晶莹的液体,来自我的私处…… “我、我累了。”我嗫嚅道。 他轻轻抚了抚我的鬓发,笑道:“好,那你休息,明日洗三,朕再来看你。” 他走了之后我便休息,可是并不能休息的踏实,孩子时不时醒来,每隔一到两个时辰就要喂一次奶。夜里还要起夜两次,春分看我这样辛苦,便道:“娘娘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呢?咱们还是找一个信得过的奶娘吧?” 我没有回答她,她叹了口气,柔声道:“娘娘如今身子正虚亏着,您这样不眠不休的,万一倒下去了可怎么是好?到时候皇上定不会让娘娘哺育皇子的,这可是得不偿失啊!” 我嘴角微翕,但仍没有下决心。她又道:“奴婢知道娘娘是担心别人找来的奶娘不可靠,那咱们自己找吧?明日洗三,老夫人会进宫来,到时候娘娘跟老夫人说说,我想老夫人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是啊!宫里的人不可靠,让娘去找一个可靠的! “我知道了,等明日母亲来了,我会跟说的。不过……就算奶娘来了,我也不能完全交给她。”我看着孩子和我一样乌黑的胎发,心里实在舍不得。 春分笑道:“只要娘娘养好身子,以后带着殿下的时间多着呢!何必急在一时?” 我听了也笑道:“也是,这样看来,我倒是本末倒置了,为母则强,先要养好我的身子,然后才能庇佑我的儿子啊!” 春分见我开了窍,终于放下心来。 洗三这日,母亲被获准入宫,还有身为侯府夫人的姐姐,娘家两位嫂嫂。她们都是上午便来了,抱着玉儿都十分欣慰。趁着两位嫂嫂和姐姐讨论孩子的功夫,我拉着母亲说话。 听了我的祈求,母亲愣了好一会儿,低声道:“照理说,皇后娘娘会安排好奶娘的。我听说你跟皇上求了旨意自己哺育皇子,我正想劝劝你呢!你早产本就伤了身子,再不眠不休的照顾孩子,可怎么是好?既然你想通了要奶娘,就跟皇后娘娘提一下,我想她不会不准的。” 我握着母亲的手,轻声说道:“她找来的人,我不要。” 母亲更加怔愣了,反握住我的手,有些颤抖的说:“阿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后娘娘她……你早产不会是……” 我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她,娘,我花了好大的心思才怀了这孩子,怀孕的时候经历种种实在是……我真的是怕极了!”想到过去种种,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母亲忙帮我擦拭着,道:“快别哭,快别哭啊!你正在月子里呢!哭坏了眼睛就不好了。” 我止住哭泣,道:“娘,您一定要帮我找个可靠之人,我不想再出一点差错了。” 母亲语气坚定的说:“好!我挑个身家清白的送进宫来,咱们不要那些人安排的!”她眼中含着泪,用帕子掩住泣道:“早知今日你受了这样的苦,当初哪怕是抗旨……” “娘,事已至此,就不要提当初了。再说,我现在有了儿子,也算有个傍身的,只要等到玉儿平安长大,我也没什么可求的了。”我靠在母亲怀里,轻轻说道。 母亲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一样轻柔。 姐姐抱着玉儿进来,笑道:“看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娘撒娇。” 她这一打岔,我与母亲都笑了起来, 洗三定在午后,皇后带着后宫诸人来了,送上添盆,就由那日给我接生的稳婆给孩子洗三,说着吉祥话。 仪式结束后,稳婆又说了好些,皇后等人纷纷打赏。稳婆喜不自甚,得了这些赏赐,添盆的金银锞子、首饰、布匹、鸡蛋果子等等,全部归她所有了。 “生下来本宫也没仔细看,今日一瞧,咱们十二皇子长得可真是俊呐!”皇后抱着玉儿赞叹道。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的臂弯,真怕她会一不小心就摔了我的儿子,母亲见状,忙上前说道:“皇后娘娘千金贵体,怎好劳动您来抱呢?还是让妾身来吧!” 皇后笑道:“你是孩子的外祖母,是该好好抱抱呢!”遂把孩子交给母亲,我这才垂下眼眸。 郑贵妃忽然说道:“纪夫人太小心谨慎了,难道还怕皇后娘娘摔了孩子不成?咱们皇后娘娘好歹也是抱过已逝的大皇子和如今的十一皇子的!” 屋内忽然沉寂了下来,皇后的脸色十分难看。半晌,她才白着脸道:“十二皇子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定不会像本宫的敏德一样。” 她这样说,我反而心底沉沉的,总感觉是个不好的意头。实在恼怒郑贵妃说出那样的话,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古代木有吸奶器,于是……老板娘再次狠狠的邪恶了一番,捂脸,逃走。) 第四十四章 事后追究 郑贵妃不以为意,反而扬眉对我冷冷一笑,接着说道:“那倒也是,十二皇子可是皇上特别恩准不用奶娘的!所以说不光十二皇子的福气大,娆妃妹妹的福气也大,试问咱们这些人谁有那个福气给自己的孩子喂口奶呢?恐怕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话一出,在座几人都是生育过皇子的,一出生皇子就被抱给奶娘哺育,所以我这样的特例,最易惹得她们不快了。 皇后叹道:“十二皇子来得不容易,这中间的险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一二。”说着,深深看了一眼郑贵妃,众人看得分明,脸上多是幸灾乐祸。“十二皇子又是皇上幼子,所以娆妃小心谨慎,皇上顾念怜惜,也无可厚非。” 母亲一脸惭愧的说道:“都是妾身的不是,妾身没有好好教导女儿,才让皇后娘娘和各宫娘娘忧心了。妾身已劝说过娆妃,她已答应了只哺育皇子几日就好,过些时候,还是得按照规矩找奶娘的。”母亲并没有立即说请奶娘的事,毕竟要空出几日来找个可靠之人。 皇后点点头,道:“这样最好,毕竟是皇家的体面。” 母亲连连称是,我也向皇后告罪。 我强撑着身子站了半日,此时只觉浑身不适,甚至有些心慌气短。和妃眼尖,对我使了个眼色,上前对皇后说道:“仪式结束了,咱们在这儿也没什么事,不如去我那里坐坐,也让娆妃妹妹好好休息着。” 皇后笑道:“倒是本宫疏忽了,娆妃,你快歇着吧!毕竟伤了身子,得好好养养才是。” 郑贵妃阴阳怪气的说:“和妃还真是姐妹情深呢!” 和妃别过脸不理会,皇后招了众人离去,母亲忙让我躺下,陪了我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也出宫回去了。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里含着泪花,却又怕我看到而急急的转过头去。 身为人母才知为母不易…… 我只略睡了一会儿便又醒来给孩子喂奶,如今我的睡眠极是清浅,哪怕孩子轻轻动了一下,我就立马张开眼。要看到他,我才安心。 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的吧! 喂了一次奶我倚着靠枕问:“今日怎么没见雅妃?” 春分便半蹲在脚踏上道:“娘娘还不知道吧?雅妃被禁足了。” 我一惊:“为什么?是谁的意思?”问了又觉得多余,除了皇上,谁还能让四妃之一禁足呢? 春分道:“是皇上的旨意,不管怎么说,娘娘都是因为雅妃的赏雪宴才动了胎气,况且那撞了娘娘的宫女又是雅妃身边的人。”她看着我,轻声问道:“娘娘以为如何?” 我摇了摇头,道:“再怎样我也不会觉得害我的人是雅妃。论宠爱,她是后宫诸人的头一份儿;论子嗣,生了皇子的不止我一个,更何况我的孩子跟她并没有什么厉害关系。只不过……”我蹙眉,垂下螓首。 “娘娘想说什么?” 我看着她,说:“只不过她忽然要举办赏雪宴,我觉得有些奇怪。春分,这事你让霜降去查一下。我不信一个在草原长大的女孩在中原生活了两年,就懂得如何附庸风雅了。”若是没出事我不会多想,可如今出了事,容不得我不多想了。 “娘娘放心,霜降心思灵巧又细腻,必定能查个清楚!”她语气十分自信。 我又问:“对了,那个撞到我的小宫女呢?” 春分神色一黯,道:“已被杖毙了。” 我嘴唇翕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虽然她是不小心,可是错误已经造成了。有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是在这幽幽深宫里,有些人是不能错的,因为错了已没有机会改正! 晚上启恒来看我,坐在我床边问:“今天觉得怎样?孩子还好吗?” 我笑意温婉:“都挺好的,多谢皇上挂心。”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道:“今日洗三可还听话?” 我想到玉儿一直睡得跟什么似的,笑道:“他现在懂什么听话不听话,只会吃和睡。” 闻言他只是淡淡笑了笑,我见他对孩子的态度总是热络不起来,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好和他说些别的。 “皇上是不是禁了雅妃姐姐足?”我明知故问。 他皱眉,脸色沉了下来,道:“要不是她弄什么赏雪宴,你怎会差点连命都没了!还有她身边的宫女,也不知道好好调\教,竟那样没眼色!还好你跟孩子都平安无事,否则……杖毙都觉得轻饶了她!” 我欲言又止,毕竟想查的事情还没有查出来,不想打草惊蛇。我又自嘲的笑笑,还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值得我信任啊! 一天后,霜降带回了我要的消息:“雅妃身边的一个叫绿云的,最近很得雅妃喜爱,据说给雅妃出的几个主意都很讨皇上欢心,雅妃便将她视作贴身宫女,此次吟雪轩赏雪,也是这个叫绿云的宫女提出来的!” “这个绿云原先是个什么人?” “原先不过是个二等宫女,自从得到了雅妃的欢心,就升做了一等。入宫也年了,从前跟过几个小主,都是不怎么得宠的。家中有两个弟弟。还有一个弟弟在做粗使太监。她占了位置的一等宫女被她排挤掉,十分有怨言,什么都跟奴婢说了出来,还说她那弟弟不成器,整日和那帮老太监们豪赌,输了钱就来找绿云!可是这段日子,已很久没来了。” 我想了想,问道:“当日吟雪轩里,绿云在不在场?” 霜降深吸一口气,道:“雅妃去哪儿都带着她,当日她也在场!” 春分在一旁听了,蹙眉问:“娘娘,看来这个绿云和她弟弟都很有问题!要不要奴婢接着查下去?” 我摇头,道:“你们能查到再多也只是宫里的,你去把刘有余叫进来。” 春分先给我放下帷幔,然后叫了刘有余来,我让他去查绿云的家人,又让禄子去接近绿云的兄弟,看能不能再套出些话来。 我一面让他们查绿云的事,一面忧心忡忡的等着家中的消息,皇上好几日没来,说是前朝事忙。等到他再来的时候,我已知道了是谁收买绿云。 “奴才特意在赌桌上输了几两银子给连海,哦,就是绿云的兄弟。后来又请他喝酒,灌了两壶下去,他就开始吹起牛来了。”禄子有些得意的说道,“说什么认识了宫里的贵人,不光把他的赌债都还清了,还帮他姐姐绿云升了职位。更重要的是,他们家原来住在要饭的才住的池水沟,如今已经搬到清平坊了呢!” 我问:“他可曾说到底是宫里的哪位贵人?” 禄子琢磨了一阵,道:“就是没说呢!不过听那口气,说这贵人原先也是后宫数一数二的。奴才就开玩笑说不会是皇后娘娘吧?他说不是,还说那人原先比皇后还厉害!不过……现在虽不如从前,但也不差的,皇后可没人家那样显赫的娘家”说最后一句时,禄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我的脸色。 我心底冷笑,显赫的娘家?傻子都知道说的是谁了! 等禄子说完,刘有余就说道:“奴才出宫太打眼,所以奴才让小德子去清平坊找绿云的家人了。” 小德子?我略略一思索,想到是刘有余的拜把兄弟,是内侍省那边的人,出宫比较方便,也不会无端引人注意。上次帮刘有余送信,也是他。 “他怎么说?”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有些信不过他。不过这样大的事刘有余都交给了他,可见刘有余是十分信任他的。 刘有余忙道:“娘娘放心,小德子一听说是娘娘的吩咐,就给宫里告了假,一直蹲在绿云家附近看着呢!” 我心下暗暗奇怪,刘有余就笑道:“小德子和我是结拜兄弟,他家里人都逃难死了,所以认了奴才的老娘当干娘,奴才和他都记得娘娘的救命之恩呢!要不是被人发现,他早就来给娘娘叩头谢恩了。” 我点头笑道:“确实不方便过来,这层关系,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说,小德子都发现了什么。” “小德子和邻居打听了一下,说绿云她爹也好赌!所以他就去了赌坊,看到了绿云她爹,输了个精光,晚上回去拿钱不成,结果就去了亲贵坊。”说着,刘有余抬头望着我。 亲贵坊是王公大臣开府建宅的地方,和妃的家和我的家都在那里,郑贵妃娘家,也在那里。 “是她吗?”我望着关雎宫的方向。 “是,小德子不会看错的,绿云她爹就是进了右相府的侧门。过了好半晌才出来,骂骂咧咧的,不过手里也多了一包银子,然后又去赌了。” 屋内针落可闻,持续了很长时间,我没开口,他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我。我与郑贵妃的隔阂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已经不能叫隔阂,而是牵涉到生死的仇恨! 许久,春分才掀开一丝帷幔,轻声问我:“娘娘,您没事吧?”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道:“没事,这件差事你们都做的很好,春分,去开了箱子赏他们吧!还有小德子的一份,辛苦他了。” 刘有余正要推辞,春分已道:“既是娘娘的赏赐,你就收下吧!禄子也为这事儿出了不少力。” 刘有余惭愧的叹道:“可惜奴才们只能打听出这些消息,别的也不能帮娘娘什么。” 春分回头望了我一眼,给他们使个眼色,他们退了出去。春分就到我身边问:“这件事,娘娘要不要告诉皇上?” 我冷笑道:“告诉皇上?怎么说?现在有证据说那油渍是绿云故意为之的吗?就凭我们现在掌握到的证据,要撇干净,太容易了!” 春分咬着下唇,眼里含着怒火,却又无计可施。 我俯身亲了亲玉儿,抚摸着他柔软娇嫩的胎发,只能在心底发誓:娘亲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了!哪怕是豁出去这条命! (章节限制,一更) 第四十五章 满月(一) 第四十五章满月(一) 就算我知道了绿云很有可能就是害我早产的人,但她背后的是郑贵妃,而且现在证据不足,只能将此事埋在心底,办法整治这帮人,但只要等到我的玉儿平安长大,前前后后那么多账,早晚跟她们算清楚! 我产后体虚,仍要日夜不停的照料玉儿,很有些力不从心,好在母亲已找到了合适的奶娘,只等一个机会好送进宫来了, 巧的是这日皇上越来越瘦,脸色也很不好的样子, 我哂笑道:“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养儿方知父母恩,臣妾现在 启恒挑了挑眉,道:“现在知道累了也不晚,朕这就让皇后去寻个奶娘来,”见我低着头不说话,又问:“怎么,不喜欢?” 我抬头,就已经劝过我了,臣妾是皇上的妃子,臣妾的一了一上破例,臣妾于心不安,” 他唇边泛起淡淡笑意:“哦?那么你的意思呢?” 我想了想,道:“玉儿才落地,皇后娘娘就张罗着,可是臣妾太任性了,让皇后为难,这个时候再麻烦皇后,臣妾真是……无地自容了,” “皇后乃后宫之主,这本是她分内之事,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 “话虽如此,但臣妾心中惶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得体,声音也越来越温柔,“为了不麻烦皇后娘娘,臣妾已经请母亲在宫外找了个奶娘,不知皇上可否……” 他忽然“哼”了一声,冷冷道:“你方才还说朕屡次不安,可是现在却又要朕为你破例!奶娘从来都是皇后和尚宫局的人挑选,什么时候轮到妃嫔娘家的人插手了!” “皇上……”我目瞪口呆, 他愤然一甩袖,道:“此事不必再说了!”说着就要离去, 我呆了片刻,厉声喊道:“如果皇上要臣妾和玉儿的命,现在就拿去吧!好过将来被人得个有冤无处诉!” 他的身形猛地一顿,回头满脸震惊的望着我,周围的宫人早已吓得都退了下去,殿内只剩我俩互不相让的瞪着对方, “启恒,我知道你从来就不希望我有孩子,我……视若无睹,”说出最后四个字,心,寒凉成冰, 他反身走到床边,指尖勾起我的下你说出这样的诛心之言,朕就该杀了你!!” 我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又流出了眼泪:“杀我?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白绫,就来个痛快吧!这样钝刀子割肉一样的折磨,我受够了!” “阿娆!”他呵斥了一声,眼里一闪而逝的惊痛! 我甩开他的手,一连串的发问:“皇上难道没有仔细想过,雅妃一个草原女子怎会懂得什么赏雪宴?明明打扫的会有油渍?而且刚好让人踩到的时候撞到了我的身上!皇上,这些您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您以为只要杖毙那个宫女,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他回避了我的目光, 我悲愤的几乎要大哭出来, 我知道你要顾及郑氏一门和二皇子,可是二皇子是你的儿子,十二皇子就不是你的儿子吗? 不,说到底,你所最重要的,是皇位!是皇权! 他转过身,有些疲惫的说:“你还没出月子,情绪这样大,对身子不好,找奶娘的事,朕会处理的,你放心好了,” 他让我失望的次数已经够多了,再多两次,也没什么, 又过了两天,奶娘的事没什么进展,刘有余却带回一个让我更心寒的消息, “连海死了,说是晚上喝醉了,走夜路掉井里去了!尸身被拉走的时候奴才让禄子去看过,后颈上一道淤青,分明是……是被人打昏之后再推入井里的,” 我坐直了身子:“那绿云呢?” “绿云倒是没什么,还在雅妃那里当差,只不过她家里人就……” “她家里人怎么了?”我的心一阵阵发寒,难道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会灭她满门不成? 刘有余道:“小德子出宫看了一下,她家人从清平坊搬走了,说是躲债去了,具体搬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啊!” 我正愣神间,谷雨跑了进来,一进来就惊慌失措的说:“我刚才听说,承香殿的绿云上吊了!” 春分忙问:“你听谁说的?” 谷雨道:“我刚才路过承香殿听里面的人说的,好端端的,怎么会上吊?她不是升了一等,正得意吗?” 因谷雨的性子憨直,又天真烂漫,念着过去的情谊,有些事我没有让她知道,为的就是不想让她也变成后宫她保持着这一份童真,快快乐乐, 所以关于绿云的事,她并没有参与,可是没想到,绿云这么快就死了, 在这个时候死了,就在我和启恒说出那些话之后的两天, 我闭上眼,躺在床上,挥挥手,对她们说:“我累得很,你们都下去吧!” “娘娘……”春分似乎想劝慰我, 我只是摇了摇头:“没事,都下去吧,” 她们都退了出去,闭上眼,眼前便是漆黑一片,我像是游走在暗夜里的盲人,看不到一丝光明;又像是飘在海面上忍受着风暴的浮萍,总感觉随时都会被涌流吞没, 身边的小人儿忽然动了一下,我忙睁开眼看向他,他却只是嘟了嘟嘴,却没醒来, 我怔怔的看着他,忽然攥紧了手心, 人常说,为母则强, 所以我为了我的孩子要变得强大,才能应付那些随时可能伤害我们的敌人,哪怕那个敌人是这孩子的父亲,我也,绝不退缩! (是不是又开始啰嗦了我) ————a八6;文山编辑整理,谢谢观赏!a八6;———— 开心生活、快乐阅读,文山全体员工祝各位读友天天快乐!晏菲也希望能给您带去快乐 第四十六章 满月(二) (炎黄站)炎黄站。炎黄站。这事才过去一天,皇上就挑了个奶娘让江守全送来了, “要不怎么说皇上就是眷顾娘娘呢!虽说送来的日子晚了些,可是这毕竟是皇上亲自挑的人呐!”哪怕是隔着帐幔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也能猜到此时此刻江守全必定满脸堆笑,“娘娘不妨看看中不中意,皇上说了,若是不中意,皇上再给您去挑,” 我勾了勾十岁左右的白净妇人进来,那妇人低着头,跟着春分的提示对我叩拜行礼, 看上去倒是本本分分的,声音不大,有些紧张,但听上去很柔和、舒服, “你是哪里人,奶过多少孩子,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既来之则安之,我总不能真的拒绝皇上的好意, 妇人抬起头,怯怯的看着我,春分正要提醒她规矩,她极低极低的说了句:“奴婢的当家的是娘娘您府上的管事,” 我的府上?难道,是纪府? 一时,我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江守全在外笑道:“不如请娘娘仔细询问过,奴才还要去伺候皇上,若是娘娘不中意,就派人给奴才递个话吧?” “如此,有劳江公公了,春分,替本宫送江公公吧!” 江守全一走,我便问那妇人:“你是纪府的?” 她憨厚的笑道:“是啊,小姐,哦不,娘娘……奴婢从前就在府上,在老夫人跟前伺候,后来到了年纪,老夫人把奴婢配给了外院的曹管事,就是奴婢当家的,”她见我一副倾听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奴婢嫁了人,怀了孩子,先后生过三个儿子,小儿子八个月了,奶水足得很,前几天听说老夫人正在为找人,” 娘一定为了我的事费了不少心思, 我暗暗点头,又问:“那怎么又说你是皇上找来的?” 她似乎也有些不明白,道:“是老爷叫了奴婢去的,坐了车也不知去了哪里,然后就和一帮奶娘站在一起,有个人过来挑选,奴婢没敢抬头,却不知怎么……就选了奴婢,后来才知道,原来就是给娘娘您用的,奴婢就放心了,”似乎觉察到这句话不恭敬,她忙解释道:“奴婢没别的意思,就是……老夫人了别人,只怕老夫人那里……” “我知道了,”我打断她,心中狐疑不定,“既然如此,以后你对外就说是皇上挑选的,和旁人没关系,既进了宫,了,这是后宫,不是纪府,”我郑重的提醒了她,希望她不是那着三不着四的人, 她略带惶恐的点了天天,应诺:“奴婢知道了,” 我又对春分道:“你带她住的地方,然后教些规矩给她,” 春分应了带她下去,我仍沉思着, 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连父亲都牵扯进去了,怎么会就这么巧,皇上挑的人,一挑就挑中了自己人呢?莫非帮皇上选人的人?这种事总不可能会让皇上亲自动手,想想,也只有那一个可能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既然是自己人,我也就没什么好操心的,先让安氏暂时奶着玉儿——奶娘姓安,除了我和春分外,其余人都叫她一声安姑姑, 安氏很会带孩子,细心而温和,奶水确实很足,我观察了几天之后,放心的把玉儿交给了她, 玉儿落地的第十五天,终于张开了眼睛,之前他之知道吃拉撒睡,现在终于知道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人了, 而有了安氏帮我照顾玉儿,我按着药方吃药,每天都休息到足够的时间,调理了一个月,复了过来, 玉儿满月之前,皇后来看我,说是跟我商量大办, 玉儿是皇上的幼子,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引来了各种目光,所以他现在需要的是隐忍,可不是张扬,便道:“小孩子不经事,还是不要大办的好,就按照往年宫中的旧例,简单些吧?” 皇后愣了一下,笑道:“难怪皇上那么疼你,倒是和皇上想到一块儿去了,只不过本宫想着宫中好些年没添丁了,这又是你的头胎,所以想帮你好好热闹一番呢!” 我忙谦逊的笑道:“皇后娘娘体恤,臣妾怎么不明白?只是孩子还小,万不可因这些而损了福禄,” 皇后点头笑道:“既如此,那就听你的吧!” 我心中长舒一口气,心,既然皇上都说了从简,她何必又来套我的话呢?难道要我说“大办”,她依此来驳了皇上的旨意吗? 念及此,我又一惊,恐怕到时候驳了皇上的旨意的就是我,而不是皇后了! 到了满月那天,我不便出去,只知道帝后及三品以上大臣,后宫诸人在长阁饮宴,期间皇后身边的人来抱玉儿,说皇上想看看,我冲春分等人使个眼色,春分便和谷雨带着安姑姑一起跟了去,临走时春分安慰我道:“娘娘放心,奴婢的眼镜会一眨不眨的看着殿下,绝不会让殿下有所损伤的,” 我颔首道:“人多,小心些,” “奴婢知道了,” 好半天她们才带着哭闹的玉儿回来,我一听玉儿的哭声就大急,连声问道:“怎么回事?” 安姑姑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殿下饿了,” 春分蹙眉道:“是三公主,凑过去看十二殿下的时候,用手指戳了一下殿下的脸蛋,殿下就哭了起来,” 我一听,顿时大怒,厉声道:“快抱给我看看!”待看到玉儿的面上并没有什么印记,这才给安氏,安氏喂了奶之后,果然不哭了,我这才放下心来, 我想了想,道:“以后再也不要抱玉儿出去了,不管是谁来都不许!” 春分等人面面相觑,我知道我这话只是一时意气,可是我真见不得我的孩子受苦,哪怕是哭几声,我的心也跟针扎似的, 犹记得当年大嫂才诞下侄儿的时候,大哥每天回来都要问一句:“今天孩子哭了没有?”若是听说哭了,便蹙眉不悦,若是听说没:“看来今天伺候的不错,” 我想,玉儿的父亲,大概永远不会这么问吧? (辛酸啊!)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四十六章满月(二)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四十六章满月(二)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四十七章 采选(一) 第四十七章采选(一) 我又修养了一个月,这才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于是,便到了腊月,准备过年了。 母亲进宫来请安的时候,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仲然在今次深冬的科考里,中了头名会元!而在其后的殿试上,被皇上钦点为探花郎! 我听了恍惚了好一阵,这才想起那年进宫前跟他说过的话,没想到,他竟真的将我的话当真,不过才两年多的光景,他就中了探花!前世的时候,可没有过的呀! “你父亲曾说过,那孩子有旷世之才,只是淡泊名利。没想到,自从你进了宫,也不知他怎么了,忽然过起了‘头悬梁,锥刺股’的艰苦生活。唉,这一朝得中,想必你父亲心中……若不是你阴差阳错进了宫,恐怕……” 母亲走了大半晌,我仍言犹在耳,父亲和母亲大约是知道我们之间那朦胧的情愫吧?否则又怎会并不对我们多加阻碍呢?也许在父亲和母亲心中,他们确实把仲然当成半个儿子看待的。 可惜,造化弄人啊! 从腊月初八宫里就开始忙碌,因此皇上复了郑贵妃的襄理之权,我对此并无太大的反应。反正郑贵妃复起是早晚的事,对于外面的一切,我借口身体不好,没有出席任何宴会,一心一意的窝在瑶光宫中和我的小玉儿为伍,大约是吃得好睡得好,玉儿在过了满月之后身体开始长大,几乎一天一个模样,我每日看他都觉得看不够。 我就这样沉浸在有了孩子之后的喜悦里,连大年三十的饮宴,元日的朝贺都没有参加,甚至正月十五也没有出去赏花灯。我只愿意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和我的玉儿在一起。就这样,我守着自己的心意过完了正月,这个年就这样过去了。 “虽说过了年玉儿就两岁了,可咱们还不到五个月呢!”我亲昵的抱着小玉儿,望着他越长越白净的面孔,温柔的呢喃道。 春分定定的看着我,我冲她笑了笑,问:“怎么了?”春分尴尬的一笑,道:“娘娘自从得了皇子……就、就越来越像个母亲了。” 我的笑意禁不住扩散开来,悠悠道:“那是自然的,你以后就会明白啦!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荣华富贵,夫妻和睦,都是空的。只有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说着,我便又想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念想呢?唯一的念想,就是能看着玉儿长大成人吧! 春分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退了下去。 二月初二龙抬头那天,花鸟使下民间采选十五至十七岁的女孩充实掖庭宫。我正抱着玉儿坐在瑶光宫后面的小花园里晒太阳,极是悠然自得,好像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没有关联。 “你现在真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啊!”听到声音我回头,见是和妃被一群宫女簇拥着过来了,忙起身相迎。她笑了笑道,“快坐下吧!看你这么悠闲,我还真是有些嫉妒了呢!” 我便不跟她客气,让人进屋端张椅子来,用丁香色的鹅毛垫子垫了,和妃坐下,霜降端上一杯茶来。 和妃满意的坐下,品了口茶,叹道:“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我掩袖低笑:“姐姐好长时间没来了。”自从生了玉儿,和妃与我更是疏远,也不知怎的她今日却来了。不会是为了采选的事吧? 她望着我怀中的小人儿,叹道:“我哪有你这样的好福气,不用管后宫的事,一心一意只带着孩子。”她脸上出现了淡淡的忧色,又道:“说起来,我也有好些日子没陪着小七了,我早上起的时候他也要去崇文馆读书,晚上还要温书到深夜,唉!” 我顺着她的话赞道:“七殿下这样用功,姐姐也该欣慰才是。不过七殿下这样难免劳累。” “可不是么!他那样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有时我看了不免心疼。”她提袖擦了擦眼角,然后对我笑道:“你呀,现在还没开始操心,等到十二皇子长大了,你也要同我一样了。” 我笑道:“我才不要我的玉儿受那个苦呢!天不亮就起床读书,还要练骑射武功。不到夜深没有觉睡。”我连连摇头,眼底一片清明,“倒不如像八贤王那样,过些赏花逗鸟的日子,” 和妃一愣:“八贤王?”随即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来,道:“那可是少有的贤王啊!能有那样的盛名,又过着自己喜欢的日子,确实也不错。” 我与和妃打着太极说了半天话,玉儿有些不耐烦,我便让安姑姑抱走了。和妃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果然还是另有深意啊! 我也不急,等着她开口。 半晌,她缓缓说道:“这些日子你避世不出,真是有点可惜呢!” “可惜什么?” “可惜见不到那人的飞扬跋扈的劲儿啊!” 我低低的笑了几声,道:“姐姐,那人的飞扬跋扈的劲儿,妹妹早就见识过了,何必在这个时候寒碜妹妹?” 和妃摇头,道:“采选的事,并非皇后一人的主意。这后宫的新人凋零的快呀!” 我浅笑不语,她接着说:“家世不显,门楣不高,这些都是采选来的女子的弱点,但也是她加以利用的优势。” “那看来,咱们后宫又要热闹了呢!”我笑道,“姐姐有何驱策,不妨直说,妹妹的将来……不,妹妹与玉儿的将来,恐怕都要唯姐姐首瞻了。” 和妃眸中飞快划过一丝喜悦,对我笑道:“我们两家本是通家之好,照顾妹妹,本是姐姐分内之事。只要咱们不受别人挑唆,任何人都不能拿咱们如何!” 原来她也知道前段时间是受了人挑唆啊!真是,她想要的无非是自己的儿子能荣登大宝,可我才不会和她争这些!她早该想清楚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更何况还是和妃这样强劲的四妃之一,能在皇后和郑贵妃的眼皮子底下游刃有余的人,谁敢小觑? 她想达成目的,就必须铲除皇后和郑氏等人,这两个人可不是凭一己之力就能扳倒的,所以,我们必须合作! 我伸出手笑道:“有姐姐这句话,那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和妃握住我的手,十分满意的笑了。 第四十八章 采选(二) yh网站。(炎黄站)既然与和妃达成了共识,我也开始慢慢出现在公众面前了,春分看到我的变化,脸上的忧色终于淡去,化作一声叹息,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 “娘娘终于恢复过来了!”她笑道, 我整理着衣裳料子和首饰,道:“马上就有新人进宫,怎能不打起精神来应付?这是后宫啊!虽然你不想着害别人,可不能保证别人不来害你呀!这件牙色的做小袄,湖色的做裙,外面用妃色,配一套玳瑁蜜蜡的梳篦;这件豆绿做短襦,莲青的做长裙,藕荷色细纱在外面,挂珠钗,珍珠璎珞;还有……” 我细细碎碎的吩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样了,趁着做春装,我恢复了元气,她们也为我高兴,大家一高兴,我就随手赏了几匹料子给她们, 这时,曹红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东西,曹红见了我就笑道:“奴才来的就是巧,刚好娘娘在清点布料呢!” 我调侃道:“怎么?你也要我赏你几匹布做衣裳不成?” 众人听了直笑,曹红更是笑道:“奴才要是有这样的体面再好不过了呢!只不过娘娘这儿的料子都是姐姐们穿的,奴才……嘿嘿,还是没这个福气,” “油嘴滑舌的,快说来做什么的!”我含笑轻喝道, 曹红忙道:“皇上赏了各宫娘娘一些衣料,奴才给娘娘送过来呢!” 春分上去接了,赞道:“都是好料子呢!描金,刻丝,撒花,还有云母缎纹的,” 我点点头:“收起来吧!有劳公公跑这一趟,”谷雨送上赏钱,曹红笑眯眯的接“娘娘今日的气色看上去也好些,等奴才告诉皇上,皇上定欢喜的很!” 我不置可否,打发了他走,谁知未时三刻一过尚寝局的人便来通知晚上接驾的事,心中难免腹诽曹红多事! 晚上启恒如约而至,他似乎兴致很好,问我今天是不是准备做衣裳打首饰,我低笑道:“马上就要有新人进宫了,臣妾唯恐年老色衰失了君心,所以全力以赴把自己打扮的漂亮点儿,免得皇上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臣妾……呀!”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坚实的臂膀勾住腰,撞在他怀里, 抬眸便触到他似笑非笑的眼,拖长了声音慢吞吞的说:“你这话,好矫情!”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惊动了玉儿,他好奇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我,又看了看揽着我的这个对他来说还是陌生的男人, 我上前抱住“玉儿,父皇来了,我们来给父皇请安好不好?” 启恒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玉儿,眼神微微一滞,玉儿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趴在我的肩膀上,我看到启恒有些尴尬的面色,心中暗叹:看来这对父子确实没什么缘分, 安氏适时的走上前来,低眉顺目的笑道:“娘娘,天色已晚,殿下该歇息了,” 今天我挑料子的时候就把玉儿放在一边,他跟着我们玩了好一会儿,这时候恐怕也已累了,似乎是印证着安氏的话,玉儿开始揉眼睛,打呵欠, 我忙把玉儿交给安氏让她下去哄孩子睡着,见玉儿并没有留恋我的怀抱,不由又叹道:“只怕这孩子长大了记忆中只有乳娘,没有我这个亲娘的味道了,” 启恒在我耳边低声暧昧的说:“朕记得你的味道就是了,”我面色绯红,低下头去,他却在我脖颈呼着热气:“朕好久没有品尝到爱妃的蚀骨之味了,”周围侍女纷纷退下,我和启恒进了内室, 自怀了玉儿到现在,启恒便没和我亲近过,我熟练的帮他更衣,哂笑道:“皇上需要熏香吗?” 他怔愣了一下,唇角微扬:“阿娆需要吗?” 我把额头抵在他胸膛上,笑道:“臣妾已情动,所以……” “哦?”他的声音里有戏谑的成分,然确找到了位置,“让朕看看,情动几分?” 我慌的退后两步,却不想正撞在床边,跌在被褥间,他笑着覆了过来,三下两下就脱光了我衣服,我胡乱扯着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半张脸望着他, “都做了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样羞涩?”他有些无奈,然后连同被子一起抱住我,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我, 他从前总是疾风骤雨的,这一次,倒是难得的温柔, “说你生孩子的时候有伤口,让朕看看,”他道,我又羞又急,生孩子谁没有伤口啊!可是已经好了嘛!我正准备拒绝,却见他语气一沉:“听话!” 他的耐心就这么一点儿!无奈,只得掀了被子,磕磕巴巴的说:“已经好了,没事了,” 他还是分开了我的双腿,让他这样看那个地方,别过脸,闭上眼睛, “还好,”他嘀咕了一声,然后我就感觉到他塞入了什么温软的东西,那东西一入便化,细密的缠住了甬道内壁, 我大惊失色,问道:“什么东西!”自从他给了我九合香,我都快成惊弓之鸟了,现在我生下孩子,他不会给我按一个什么绝育的东西吧! 他却邪邪的一笑,在我耳边说了三个字,我面上滚烫,几欲滴出血来,听那么直白的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功用了!他却还详细解释……有奇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咬着唇道:“热、很热……” “这就对了,我留一瓶在这里,以后你,一个月之后,就会恢复处子般的紧致,”他一边说,一边顺着我的脖颈渐次吻下去,一直吻到,含住它轻叹道:“不知道有没有给朕留些……”上一阵刺痛,我有些恼怒的推了推他,他却迫不及待的一个挺身,狠狠刺入了我, 他满足的呼出一口气,嘟囔道:“阿娆真是小气,”然后离了我的乳儿,在我肩头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如落在白雪里的红梅,分外妖娆, 我的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呻,,跟着他的旋律轻轻扭动着身子,感觉他的炙热的壮硕在我身体里不知疲惫的进进出出,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四十八章采选(二)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四十八章采选(二)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四十九章 采选(三) 第四十九章采选(三) 三月,正是上京春寒料峭之际,柳树才抽出嫩芽,从各地而来的采选女子们已抵达京城。 其实这件事年前就已有了决策,所以各地州府早做了准备,只等花鸟使亲临点头。就算姿容不怎么样的,也已提前打好了招呼。能上京是花鸟使的事,但能不能录用,就是帝后等人的事了。 十五道内每道四名女子,共取六十名,但经过帝后筛选后,能留下六名就不错了。其余女子便看出身和行事,或为女官,或为宫女,实在不行的就送回原籍。但这类女子通常也没什么好人家想要求娶了。 参加甄选的除了帝后,还有襄理后宫的郑贵妃与和妃,不过听说此次因皇上前朝事忙,就将此事完全交给了皇后。一轮选拔之后,六十人便只剩下了十六人,这十六人先住在南内兴庆宫的长庆殿内。而其余落选的人则送到尚宫局,挑出可用之人。 那十六人需在五日之后再行甄选,才能选出真正的天子妃嫔。其中如果有后妃看中的人,则会叫过去问话,若是谁被问话的次数最多,那么她入选的可能性最大。这期间不乏就有被皇上看中直接纳为妃嫔的。但这十六名女子在居住期间是不能发生任何差错的,否则不光会被取消资格,还会被获罪出宫。 那天的甄选我没有参加,所以也不知这些女子的资质如何。倒是那天雅妃来了我的住处,带了很多礼品,说是来“负荆请罪”的。 “年前我被禁足,年后虽然被放了出来,可是皇上和皇后都不许我乱跑,我也羞于见你,所以一直等到今天才来。”雅妃讪讪的说道。 我笑着问道:“雅妃姐姐何出此言呢?从前我们不是很要好的吗?” 她脸上的神色更加讪讪的了,偷偷打量着我的神色,见我眉间并无恼怒的意思,这才说道:“你并不恼恨我,这就好了,我还以为……害得你早产,你肯定恨死我了!”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不过想想也是,她的个性如此,不会藏着掖着的。 我摇头说道:“我知道不是你。” “你知道?”她睁大眼睛。 “嗯,”我垂下眼睑,淡淡说道,“你一个从草原来的女孩子,怎么会知道什么赏雪宴呢?” 雅妃激动的握住我的手,连连点头:“就是啊就是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赏雪宴,草原只有春冬两季,过了春天就是冬天,我天天看下大雪,烦都烦死了。可是我听说你们不一样,会很风雅的一起吃火锅子赏雪!前年皇后也是这样的,所以我才听了绿云的谏议,谁知道……”说到绿云,她脸上出现了愤恨之色。 我便问道:“哪个绿云?” 她道:“别提她了,反正她也知道自己罪该万死,没等我发落她,就吊死了!” 绿云的死至今在我心里都是一个疑问,她到底是因为知道了家人的惨死而自杀的,还是被人胁迫谋杀的呢? “雅妃姐姐,我虽然知道不是你,可是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你能不能告诉我,绿云是怎么一回事?” 雅妃见我问的真诚,便想了想,说:“她原先并不在我面前,后来出了几个小主意,我觉得都挺不错的,就让她近身服侍了。也是她说弄什么赏雪宴的,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后来我也没觉得什么,还以为是巧合或者不小心,但是红袖提醒了我一句,我这才想起来的!” “红袖?”我看到站在雅妃身后的面生宫女微微低下了头,心中微动,便问道,“这位就是红袖姑娘吧?” “嗯,就是她。”雅妃不以为意。“我想好好问一问绿云,谁知道她是不是得了风声,就自尽了。” 雅妃所说与我调查所得并无多大出入,只是这红袖……出现的时机和绿云一样,好巧! 笑了笑,我道:“看来真应了那句古话,无巧不成书了,红袖姑娘才提醒了姐姐你,那绿云就自杀了。” 雅妃点点头,忽然一顿,回头看着红袖。红袖瑟缩了一下,雅妃的眸子眯了起来,寒光转瞬而逝。 毕竟是突厥王廷长大的女孩子,真的半分心机也没有吗? 我只点到为止,雅妃要怎么处理,就看她自己了。 “这么久了你还没看到过玉儿吧?我让奶娘报过来你看看。”我笑着让安氏把孩子抱来。 “好啊好啊!”雅妃很感兴趣,等孩子一抱过来,她就要接过来。安氏看向我,雅妃道:“放心,我会抱孩子的,我的弟弟妹妹可都是我带大的呢!”见我微微颔首,安氏便放了手。 雅妃小心翼翼的抱着玉儿,玉儿倒也不认生,好奇的盯着这个长得和他所见过的人们都不一样的女子。 雅妃的脸上便溢出了纯真的笑容,我看着心中微动,低声问道:“年后皇上对姐姐的宠爱如何?” 雅妃想了想说:“还和从前一样,并没有因为我被禁足就冷落我。所以我想,皇上也相信害你的人不是我吧!” 既然她还是盛宠,那为何……我的目光不由落到她的小腹上。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也许她天生就是不易受孕的吧? 雅妃不亦乐乎的陪着玉儿玩了一个下午,我干脆留她吃晚饭,正好花萼相辉楼那里传了消息来,首选留了十六个,安排住进了长庆殿,等五日后皇上亲选。 我随口问道:“可有十分出挑的吗?” 和妃派来的小太监笑道:“能比得上几位娘娘的可没有,不过倒是有几个放在那小家子里的,显得与众不同。” 我笑着打赏了他,又道:“你们娘娘今天忙着,我明天再去看她。” 小太监谢了恩下去,雅妃便道:“明天我也去看看,和妃那眼高于顶的人看重的话,想必很美呢!” 我一笑没说话,谁进宫,长得美不美,与我都不相干,我只要我的玉儿平安长大就好。凡事别犯到我跟前,若是不长眼,可真是自寻死路了。 第二天中午吃了饭找了雅妃一同见和妃去,她身后的红袖不见了,又换了个人。雅妃见我疑问,便道:“哦,那个红袖啊!毛手毛脚的,被我换下去了。”我暗暗点头,不再追问。 第五十章 采选(四) (炎黄站)和妃正翻着那些女子的生平家世,见我们来了,让人迎进去,问我:“孩子怎么没带来?” 我道:“外面还是有些冷,就不让他出来了,让奶娘带着,不会有事的,” 我留了春分和霜降在宫中照看,带了谷雨出来, “这些女子的生平,你要不要也看看?”和妃递给我一摞纸, 我随意翻了两张,问:“不是说有几个不错的吗?” 和妃点头,道:“你来了正好,我预备着叫她们来问话的,”话音刚落,昨天给我传话的小太监就面色灰败的走进来,跪下说道:“娘娘恕罪,奴才没把差事办好!”和妃一挑眉,不怒自威:“怎么回事?” “您要奴才叫的秦姑娘被贵妃娘娘的人叫去了,如今正在贵妃娘娘处呢!” 和妃冷哼道:“她的手脚倒是快!” 我见她面色不虞,便说:“既然被她叫去了,我看咱们就不叫那位秦姑娘了吧?免得人家以为我们在跟她打擂台似的!” 和妃听我一口一个“咱们”“我们”的,很是受用,笑道:“也是,她看上的人我还不稀得见了呢!谁说一定要样貌好才行?哼!在后宫要是光靠样貌就能站住脚,还会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么?” 雅妃就说:“不见她,还可以见别人的呀!还有没有什么人不错的?”她一面说一面翻着那资料,只是她虽然会说汉语,认识的字却不多,也不会写, 和妃自我们进来就装作没看到雅妃似的,此时更没有搭腔了, 我只好说:“我刚才瞥到两个扬州籍贯的,都说淮南道的女子千娇百媚,也不知怎样?” 和妃道:“你这样说我想起来了,是有一对扬州的姐妹,”她抽了两张出来,念道:“白晓梅,十七岁,县丞之女;何兰,十六岁,县丞夫人的内侄女儿,原来是表姐妹,一同被选上来,到是运气了,既然她们运气这么好,就叫过来看看吧!” 不多时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就被带了过来,她们似乎很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但她们还是规规矩矩的按着指示行了礼,声音一个清脆,一个婉转,都是一把好嗓子, 我与和妃对视一眼,和妃让她们抬起头来,示意我好好看看,雅就这样,还不如娆妃妹妹你呢!” 和妃瞪她一眼,好在她声音小,旁人不会听到, 和妃问了她们一些话,她们虽然语带颤抖,好歹也算回答了,我见那白晓梅很是维护何兰的样子,轻轻颔首,和妃便赏了她们银子,温和的说:“以后有空就过来坐坐吧!” 两人闻言也大喜,对和妃谢了恩,又谢过我与雅妃,我们便也给了赏赐,让她们回去, 等她们走了,和妃还是摇了摇头,道:“到底小门小户,沉不住气,” 我笑道:“沉 和妃也:“下次我也去选人吧!”和妃似笑非笑的问:“你也想拉拢一两个吗?” 雅妃撇嘴,道:“什么拉拢?我不过觉得好玩儿罢了!我去求了皇上,皇上肯定准的,” 和妃轻蔑的哼道:“是啊,皇上最疼你了,” 雅妃笑眯眯的点头说道:“可不答应过的呢!” 和妃不由气结,我心中好笑,却惦记着宫中的玉儿,便告辞回去了, 谁知那夜玉儿就有些咳嗽,我如临大敌,叫了沈七来问诊,开了方子每日煎药,吃了几剂总算有所好转,我没心情理会外面的事,一心照顾玉儿,等玉儿完全好了,不再咳嗽,也已过去了七八天, 我最后得到的消息便是,此次采选留下四名女子,其中有两名正是白晓梅和何兰,而那位被郑贵妃叫去的据说长得最美的秦姑娘,竟意外落选了, 我让春分去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春分却道:“娘娘,此事不必去查,那位秦姑娘根本就没有参加复选,” 我一愣:“怎么回事?” 春分道:“其实这件事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娘娘一心照顾着殿下,奴婢便吩咐咱们宫里不许议论,” 在春分的解释下,我这选之前发生的事,就在复选前一晚,长庆殿竟出了盗贼了!和样贵重的首饰,嚷嚷了起来,管事姑姑没办法,这些姑娘指不定就有一两个能飞上枝头变凤恳求,搜查这个院落, 结果,就在秦姑娘的包袱里找到了那些姑娘的房间, 这下可好,人证物证俱在,秦姑娘想抵赖也不成了,于是,秦姑娘被除去资格,返送原籍, 我不由唏嘘,这样明显的栽赃陷害,到底是墙倒众人推,还是有妃嫔在幕后指使呢?如果是指使,那她应该知道秦姑娘是郑贵妃看中的人才是啊! 我忽然想到了和妃,忙问:“入选的白姑娘和何姑娘,也是住在那个院子里吗?” 春分略想了想,点头道:“也是住那院子的,只不过……听说从头至尾也没见她们发表意见啊!皇后得知了此事,觉得她们俩行事稳妥,又姐妹情深,这才都留下的,” 我轻轻一笑,是了,这就是和妃的风格呢! 无论何时,都会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这辈子,总算又见识到了她的手段,郑贵妃就算气得跳脚,恐怕也没辙了! 答案在我第二日去给皇后请安,遇到和妃时,她亲口承认了, “她们俩倒也算乖觉,知道如今的后宫不是贵妃独大了,那日见到我们三妃在一起,心中早已有了成算,”和妃有些得意的挑眉以后真的能互相帮助,姐妹情深,不要被一时恩宠所迷惑才好!” 互相帮助,姐妹情深?听到这两个词,我竟本能的弯了弯唇角,是嘲笑么? 新晋四人被封为采女,由宫中姑姑教导学规矩满一个月,方能侍寝,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五十章采选(四)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五十章采选(四)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五十一章 金花落 第五十一章金花落 第五十一章金花落 三月十七那天皇子们沐休,皇后约了后宫诸人与皇子们一起去南内兴庆宫的龙池北岸的沉香亭里看戏,也约了新晋的四位采女, 我抱着玉儿一起子中也只来了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和十一皇子,往常我去皇后那里有时会碰到十一皇子,因此他对我倒是有些熟悉的, “哥哥们都去打马球了,不带我们去,”十一皇子眼巴巴的望着我解释说道, 皇后目光柔和的望着他,对皇子他们都是大孩子了,所以和二皇子几个去打马球,八皇子他们只能跟着过来陪我们看戏,” 和妃叹道:“真是儿大不由娘,臣妾还想趁小七沐休的时候好好说说话儿的呢!” “何尝不是,小十一再过几年长大了,恐怕也要和哥哥们去打马球,不愿意陪伴本宫了,”皇后也跟着笑道,不过眼里的温柔之色并未减少, 十一皇子纤弱的手指牵着皇后的衣袖,细声细气的说道:“母后娘娘,儿臣不和哥哥们打马球,儿臣会陪在母后娘娘身边的,” 皇后眼中流露出欣喜之色,和妃看向十一皇子的目光十分复杂,叹道:“十一皇子也知道孝顺皇后娘娘了,” 皇后抱着十一皇子,轻抚着他的发丝,十分安慰, 虽然皇上属意的接班人是二皇子,但是七皇子也不甘示弱,可是现在看皇子,恐怕也意在分一杯羹吧! 我只抱着我的玉儿玩着桌上的一个佛手,他现在已经会拿东西了,而他尤其喜欢那些色彩鲜艳的东西,所以那黄灿灿的佛手,立即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郑贵妃最后一个到来,笑盈盈的给皇后告罪:“本来臣妾已经出门了,谁知小六那孩子忽然说要找皇上赐给他的那根球杆,臣妾找了一会儿,所以才来的晚些,皇后娘娘可不” 那根御赐球杆是先帝时候赏给皇上的,皇上去年赏给了六皇子,这让七皇子感觉十分挫败,此时郑贵妃说了出来,和妃面上十分挂不住, 皇后面色淡淡,什么都没说, 人既已到齐,戏就开演了, 小的眉尖就蹙了起来,我看着不忍,想让皇后准我先带着玉儿回去,皇后道:“你让人把孩子送回去就是了,难得大家一起看戏,” 我无法,只得让霜降带着孩子先回宫,我依旧留下, 只是戏台上再怎么热闹精彩,我也住的样子,摇头叹道:“你呀,真是一刻也孩子长大了去崇文馆读书,你要怎么办才好?罢了罢了,快回去吧!” 和妃笑道:“咱们都是为人母的,哪里不了解呢?” 我频频告罪,却也不想多留,得罪人就得罪人吧!对我来说,孩子比这些应酬重要, 南内到东内距离不近,需乘马车,方才我让安氏抱玉儿回去已乘了马车先走,我便边走边等,既出来了,到也不急在这一时, 走过百花园,戏曲声就渐渐听不到了,又走一会儿,却又听到了若隐若现的音乐声,是呜咽的悲鸣,再仔细一听,仿佛是埙曲,我一时好奇,顺着声音而去,那埙曲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听得人不免跟着一起悲伤起来, 此时天气晴朗,百花园中百花齐放,竟不知是谁在这样一个大好日子里有如此悲伤之情, “我们去看看,”我对春分说了一声,便顺着那声音来到一处败落的宫殿,依稀可见那门匾上写的三个字是“金花落”, 我一惊,兴庆宫是先帝继位前的府邸,先帝登基之后将之扩建,成为南内,一直在这里上朝,处理政事,后来纳十五王生母为珍妃,极尽宠爱,几乎到了独宠的地步,那时候后宫简直就如同虚设了,这金花落,就是先帝为了珍妃而建造,据说此处建成时,先帝在夜晚燃放金花千树,漫天飞花如雪飘落,遂不同于别处宫殿,赐名金花落, 可惜珍妃去世,先帝驾崩,此处再也没人打扫,早早衰败,却不知是谁在此处吹奏一曲悲歌, 轻轻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门,我和春分走了进去,里面杂草丛生,只看到杂草丛中的石桌旁,启悯一袭白衣,遗世独立, 我进来时,曲已终, 他看到我,道:“你来得正好,陪我喝一杯吧!今天是我生辰,”他的语气很平静,却不知怎地,我听着竟觉得有无限的悲痛在里面, 他面前有一壶酒,猛地抬头喝了一大口,我对春分点头,让她去门外看着,走到启悯身边,他气色很不好, 他对我淡淡一笑,重复了一遍:“今天是我生辰,”哪有人生辰这么悲伤的?我满腹狐疑,却妃的忌日,” 我愣住,忽然想起珍妃就是因为产后血崩而死的, 先帝一直说珍妃是被启悯害死的,所以厌弃他,可先帝却没想过,他也是一出生便失去了母亲啊!不知他每年在过生辰的时候,是怎样的痛楚, 我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很久没喝酒,被那清冽的滋味呛了一下,微微蹙眉,没想到他喝得是这样烈的酒, 他笑了笑,说:“每年的今天,我都想让自己狠狠的醉一场!” 我环顾四周,问:“每年的今天,你都会来这儿吗?” “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是想来而不能来吧?他语气轻轻的,又喝埙曲来的?” 我点点头,片刻后才说:“听得人想哭,” 他笑,眼里却完全没有笑意,清冷无限,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陶埙,玄色,六孔,没什么特别,极是普通,不由伸手摸了摸,触手温润,好像已被人摩挲了很久, 手上忽然一重,他的手覆了过来,我诧异的抬起头,他不悦,想抽出手,他却握得更紧,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五十二章 斗气 (炎黄站)yh网站。我恼羞成怒,因为他的悲伤,就能这样欺负人么! 恶狠狠的瞪着他,低斥道:“放手!” 他非但不放,还有些焦急的说道:“阿娆,其实我……” 我忽然觉得很害怕,害怕他会说出一些让我难堪的话,惊慌失措的打断他:“我不听我不听!” 他眼中浮现出痛苦之色,放开我的手,却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看着让你喝这么烈的酒的!” 他却一把抱住我,把我紧紧箍在怀里,我心下大惊,想要挣脱开,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了! 他这回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低首埋在我的发间呢喃道:“我不想害死我母妃,我不想害死她……为什么死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呢?” 听着他像小孩一样无助的喃喃,我的心软化了,却不知该怎样安慰他,后宫风云,变化多端,谁离皇上越近,谁死的越快,现在,我不得不庆幸先帝厌恶他了,否则他恐怕也难以活到今日, 先帝……是真的厌弃他还是在保护他呢? 我像皇后抚摸十一皇子那样轻抚着他的背,他终于安稳了下来,放开了我, 有时候,压抑的太久,的确需要一个宣泄口的, 他歉意的对我笑了笑,然后抚摸我的脸,我偏头避开了,他叹了口气,问:“阿娆,如果我想对你说出心里话,你会……” 我板起脸,冷冷道:“我会甩你一巴掌,然后对你说你在妄想!” “你……”我一时语凝, 他看向我身后,我回头,春分在那儿对我使眼色,我知道该走了,启悯道:“我再待会儿,你快回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不要再喝酒了,我知道你想让自己大醉一场好忘记那些真的忘记,而且,酒醒之后,反而记得更清楚,更痛苦,” 我向他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 春分扶着我,的样子,也叹道:“曾经,这儿是整个后宫最瞩目的地方,可是如今……却破败成这个样子,” “是啊,”我轻轻叹息,“可见享尽帝王宠爱也不是一件好事!若不在生前抓紧某些东西,死后,恐怕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我不想做前世的娆妃,更不要做已死的珍妃! “也不知当年的珍妃到底是同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可珍妃却是在剩下健康的皇子之后才忽然血崩的,说来,也真是奇怪了,”春分念道, 我冷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要么就是一尸两命,要么就是去母留子或者去子留母,” “奴婢听说当年……珍妃在怀孕的时候太医诊脉为男胎,先帝曾说过等珍妃诞下之后便立为太子,” 我惊道:“你听谁说的?” 春分忙道:“宫里的一些老姑姑,娘娘莫慌,不过是传言罢了,做不得数的,” 我蹙眉不语,那时候的储位相争已十分厉害了,若是先帝真的有此意,启悯能活下来,可真是万幸啊! 我身子猛地一震,也不知珍妃的死到底与谁有关,当年风头最劲的就是身为长子的启恒!我不敢再想下去,忙加快了脚步,却不想忙中出乱,脚踝让我摔的太难看, “娘娘没事吧?可伤到了?”春分疾声问道, 我只觉脚踝处痛的难忍,只得蹲下,道:“脚好像又扭了,”还是那年在凤凰山伤到的地方,新伤牵动旧伤,我想着这下可麻烦了, “这可如何是好?”春分也有些急了,南内人少,此处并没有宫女太监,现在也只我身边,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春分大喜,看过去时脸上的笑容却凝注了,我抬头一看,真是冤家路窄,竟在这里遇到了子陵将军,不觉皱起了眉头, “娆妃娘“怎么了?” 春分道:“我家娘娘脚扭伤了,不知能否麻烦将军……” 子陵将军闻言立即蹙眉道:“怎么又扭到脚了?” 我听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像我愿意被扭伤一样!狠狠瞪他一眼,也没吭声, 不快去叫人抬了步辇来!” “可是……”春分有些为难,她正扶着我呢,她一走,我必定得摔倒在地上, 子陵将军不悦道:“我在这儿看着她,你速去速回,” 春分毕竟只是个女官,哪里敢违抗将军的命令,却又不放心我,我咬牙道:“你快去,我能支持的住,”无奈,春分只得小心的扶着我靠在一边的宫墙上,匆匆向子陵将军行过礼,叫人去了, 子陵有些厌恶的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出口就是:“女人……” “女人就是麻烦!”不等他说完,我就帮他说了,“除了这句,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句子?”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却又说不出话来, 我看辈子也别找女人!不过想想也有可能,人家喜欢的反正是男人,说不定养几个娈童,也够他享受的, 他忽然面色通红,指着我道:“你、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深吸一口气,慢吞吞的问道:“哎哟,子陵将军,本宫在想什么,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他怒道,“你的眼神不干不净的!” “切,看了不干净的东西,当然就是这个样子了,”你要是足够高尚,说不定我的眼神也就澄明起来了呢? 他伸手抚向我的面门,我吓得往后一缩,重心立即偏移,我的身子便向后倒去,他却托住我的腰,不屑的看着我, “高子陵,你……” 他慢条斯理的说道:“娘娘要是客气点儿,末将就扶娘娘起来!” 我大怒,骂道:“你这个混蛋……哎哟!”还没骂完,他手一松,我就跌坐在地上, 第五十三章 私相授受(一) (炎黄站)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要向皇上告状去! 谁知他立即说道:“娘娘若想对皇上吹枕边风,不妨省省,” 我怒也是,某人的枕边风比我厉害多了,我可不敢比!”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好看,红、白、青、黑、紫……哈哈,看得我只觉大快人心,好像屁股也不疼了,脚伤也 “唉!”我故作忧伤,“不知怎么本宫忽然想起樊川居士的亡国恨,隔江犹唱花呀!真是好一朵花!” 我怀疑,如果我再说下去,这个唯一允许佩刀入殿的将军,真的要对我拔刀相向了,因为他的脸色真的很好看,紫、黑、青、白、红……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旁忽然传出诧异的声音,我浑身一凉,回过头去,看到皇后的銮驾就在不远处,皇后手里牵着十一皇子,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跌坐在地的我,还有满脸寒霜的子陵将军,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想爬起来,但脚上正疼着,却见子陵将军对皇后施以一礼,道:“娆妃娘娘的脚崴了,微臣刚好路过,” 皇后一面命人将我扶起,一面道:“看到娆妃摔倒,将军怎么也不帮忙扶一扶?”到底子陵将军是皇上宠臣,就连皇后虽然是责问,但那语气也不敢太严厉, 子陵将军便道:“男女授受不亲,微臣是外臣,” 皇后微微蹙了一下眉,没再说什么,体贴的让人送我回宫,在半路上遇到春分叫来的步辇,便换了自己的步辇,回瑶光宫去了, 那日的事我没再放心上,脚伤复发,只得在宫中静养,好在沈七专门给我睡前敷在脚踝上一刻钟,没几日脚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养伤的日子我不能抱玉儿,怕身上的药味会熏着他,便让安氏抱着他在外面的小花园里玩一会儿,我无聊就写写字,想着我的左手字许久未练,趁着她们都在外面逗孩子,就写了两副字, “娘娘,皇后娘娘让人给您送了些补药来了,”小满手里捧着东西走了进来,平常我并不让她在跟前伺候,见她进来,忙将宣纸遮住了,她似乎并未发觉,笑盈盈的说道:“姐姐们都在外面,姚黄姑姑在逗殿下玩儿,奴婢就把这些先收起来吧?” 我站起身道:“来呢?你去叫你春分姑姑进来,拿二两银子赏她,我出去瞧瞧,” “是,” 我出去见了姚黄,她笑着跟我转达了皇后的关怀,又说天气好十二皇子玩的很开心呢!等我的脚伤好了,要多去皇后宫中和十一皇子一起玩耍等语,我自然是笑着应了,去不去的再说吧! 姚黄走了之后,春分和霜降扶着我回去,我心中总感觉惴惴的,却又不知哪里要出问题, 回到书案后坐下,忽然发现我写的那两幅左手发现这个秘密,会不会有人加以利用,然后……对了,刚才小满进来过!真是好巧,皇后派人送东西来,人不进了?皇后到底想干嘛! 但是,绝对不能让皇后知道我左手亦能写字的事! 我找出所有以前写过的左手字体,放在火上烧了!这样即便到时候有人拿着那张纸说事——她总不能逼着我写字吧?现在我这里只有一种字体,那张纸算不得什么了, 我没想到我今日的举动,会在日后救我一命! 就在我脚伤好了之后没几天的晚上,我把孩子息,外面却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声,对谷雨使个眼色:“出去看看怎么了,”谷雨出去了一会儿,怒气冲冲的跑回来,说:“是皇后殿的人,说什么……说……”她支支吾吾的我也没听明白, “到底怎么回事?”我皱眉,自己走出去看个究竟, 来的是皇后身边最得意的魏紫,她看见我似乎愣了一下,很快恢复神态,对我笑道:“娆妃娘娘还没有休息啊?这样也好,皇后娘娘正等着您呢!” 这个时候? 我缓缓说道:“此时早已宵禁,不知皇后找我何事?” 魏紫道:“娘娘去了就知道了,” 灯火映照下,我竟看到她身后还跟了一群紫宸殿羽林卫,眼皮一跳,生出不祥预感,什么事竟惊动了羽林卫? 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既然如此,容我交待几句就随你去,” 魏紫有些不耐烦的说:“娘娘请快些!” 我也懒得和她计较,回头问春分:“今晚皇上在谁那儿?” 春分道:“今晚是王昭仪侍寝的日子,娘娘,皇后来者不善,要不要奴婢去请皇上?” “事情未明,还不知怎么回事,先不要,压低声音,“待会儿你就别跟着我去了,留下,好好照看玉儿要紧!” “可是娘娘……” “好了,”我不让她再说下去,指了霜降陪我,其余人都留在宫中,就这样跟魏紫走了, 来到紫宸殿,竟意外的发现子陵将军也在,似乎面色不善,他看到我却并未太惊讶,眼中神色复杂,看了我一眼之后又低下头去, 皇后少有的神情严肃,端坐在大礼拜下去,然后说道:“不知皇后娘娘深夜叫臣妾来,所为何事?” 皇后秀眉倒竖,冷声道:“娆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挥着眼睑,问:“臣妾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皇后气道:“你身为后宫四妃之一,竟然与外臣私相授受,竟还有脸问本宫,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私相授受?这话从何说起?但一瞥到身旁的子陵将军,我有点明吧! 皇后将一张纸扔到我面前,怒喝道:“你自己看看,可是你亲手所写!” 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朝朝暮暮,正是那天我用左手写的但不见了的那副字,可是下面还有一行字却是我自己都未曾见过的,正是:今晚碧倚亭,不见不散,落款,是个娆字, 字体与我的左手字如出一辙,我顿时浑身冰凉,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五十三章私相授受(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五十三章私相授受(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五十四章 私相授受(二) 异界大陆列表 第五十四章私相授受(二) 我故作镇静,问道:“臣妾敢问皇后娘娘,这幅字是在哪里寻到的!” 皇后冷笑,指着子陵将军道:“正是在你的好情郎,高将军身上所得,本宫得到匿名举报,正奇怪着,派人去碧倚亭一看究竟,没想到竟看到高将军在那里,这幅字,正是从他身上搜得,娆妃,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你自己写的吧!” 我瞥了一眼高子陵,心中暗恼这家伙真是够笨的,竟然不知道将这样重要的证物烧毁。,esu,飞速中y文y网╗ 不过,皇后有张良计,我就有过墙梯,真是庆幸前几日我小心谨慎之下,将那些左手字都烧掉了。 我胸有成竹的抬起头,面带微笑的说:“回禀娘娘,这幅字,臣妾从未见过!” 我明显感到子陵将军的身子一震,而皇后先是错愣,后又冷笑道:“这么说,你不承认你与高将军有情了!” 我无奈的说:“子虚乌有的是,臣妾怎能承认!” “好。”皇后威严四射,“带瑶光宫小满!” 这颗棋子,终究还是利用起来了呀,皇后娘娘。 小满很快被带上前来,跪在一边,还不等皇后发问,就哆哆嗦嗦的交代了一切:“娆妃娘娘还是才人的时候,奴婢就一直伺候她,一直到现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娘娘趁午休的时候叫了奴婢进去,交给我一张纸,让奴婢想办法递给高将军,还让奴婢不要声张,奴婢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娘娘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只好帮娘娘送过去了!” 她说的好像真的经历过一样,若不是我知道根本没发生过,到真要被她糊弄过去了,而皇后更是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等到小满说完,她就斥道:“娆妃,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淡淡道:“小满说的这些,臣妾一无所知!” 皇后正欲发难,就听外面报道:“皇上驾到!” 皇后慌忙起身相迎,一阵衣衫摩挲的声音,启恒大步走进殿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我,还有身姿如松的子陵将军,我不知道他的面色如何,只听到他走过我身边时那一声冷哼。 春分扶起我,我问:“怎么回事。”她道:“奴婢担心娘娘,所以去请了皇上来,娘娘恕罪。”我皱皱眉,没说什么。 启恒落座,目光凌厉的扫视一圈,问皇后:“出了这样大的事,为何不告诉朕呢!” 皇后惶恐的说道:“怎敢打扰皇上休息,臣妾原本想问出个究竟来再告诉皇上的,都是臣妾的不是!” 启恒摆摆手:“你是后宫之主,没什么不是的,问得如何了!” 皇后道:“正在审瑶光宫的小满呢!” 启恒点点头,皇后命小满将刚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启恒久久不语,皇后忖度问道:“万岁,您看……” “把那副字拿来。”他开口,立刻有人捧了那副字交给他,他只扫了一眼,然后便看向我。 我无所谓的望着他,他冷冷一笑,道:“单凭这个也不足为证。”皇后面色一变,启恒不等她开口,就道:“当时在碧倚亭的,只有子陵一人吗!” “是!” 启恒看向子陵,问道:“子陵,你告诉朕,这么晚了你去那儿干什么!” 子陵沉声道:“今夜微臣当值,刚好走到那里,可是还没站稳,就看到紫宸殿的羽林卫来了,微臣奇怪着,却没想到他们是来捉拿微臣的!” 皇后急道:“皇上别听他的,他在那里等了很久,而且,这留言又作何解释呢!” 子陵淡淡道:“皇后娘娘,微臣从小在军中长大,对这些诗啊词的一窍不通,这上面也只认识几个字罢了!” 我不由腹诽:皇后这么病急乱投医的到底是为哪般,谁不知道子陵是皇上的娈宠,这样来陷害我们两个,不能铲除我是小,得罪了皇上……是了,正因为她以为子陵是皇上最宠爱的外臣,所以才将宝押在他的身上,这是算准了皇上会为了子陵舍弃我吗。 我不解的看向皇后,却见她身边的姚黄频频向小满使眼色,我又看向小满,小满身子一抖,跪行两步,颤抖着声音说:“皇上,娘娘,奴婢还有事禀报!” 皇后神色间松了一些,柔声道:“你说!” 小满眼神直直的,说道:“奴婢还记得,娆妃娘娘还住在承明殿的时候,就已经和高将军私相授受了!” 此话一出,有人大惊失色,有人错愣,有人得意洋洋,小满接着说道:“奴婢那时候就曾无意间看到娆妃娘娘和高将军在……在私会,娘娘还将自己的一个耳珰取下,送给了将军!” 我眼前恍惚起来,此情此景,和前世一般,只不过那个被控与我有私情的男人,从一个普通侍卫,变成了子陵将军。 启恒缓缓步下玉阶,站在我面前如天神降世,要说这两年我也长高了不少,可我仍要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面容,他低头问我:“可有此事!” 我摇头:“没有!” 他又看向子陵,我叹道:“皇上,臣妾的字体想必皇上应该是知道的,臣妾临摹的是欧阳询的九成宫,而写这幅字的人,柔媚有余,笔力不足,和欧阳询追求的严谨端正差之甚多!” 他对我淡淡笑道:“不错,这幅字和你所写字体完全不一样,所以爱妃,没什么好担心的!” “臣妾不担心。”我也冲他淡淡的笑了,“皇上天纵英明,岂是那些小人能蒙蔽的,至于这奴才说的什么耳珰,臣妾仿佛记得,那年迎突厥使者进京,臣妾在献舞时确实遗失了一只耳珰,为防后患,臣妾早已命人去尚服局记档了,春分,你可还记得!” 春分恭敬答道:“是,奴婢记得一清二楚,当时确实是奴婢拿着剩下的耳珰前去记档的!” 我笑问启恒:“皇上可要去翻越档案。”当我看到皇后的面色变白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还不知道我曾记档的这事。 “去查!” “皇上,奴婢去查吧。”魏紫抢先一步说道。 启恒冷冷看她一眼,道:“不用你,江守全,你去!” “是。”江守全肃然应道,然后对我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请在书名 第五十五章 惩罚(一) yh网站。过了好久,子时的更鼓敲了又敲,江守全才带着尚服局的司饰战司饰显然是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梳好,忙不迭的奉上一本册子,道:“启禀皇上,皇后,载德十九年的记档都在这儿了,娆妃娘娘遗失耳珰一事,也记在上面,还有那剩下的一只耳珰,奴婢也带来了,”说着,呈上那只耳珰,我看了,的确是那年所戴的, 皇后身子一软,险些倒下,幸亏魏紫手快扶住了,她含泪看向启恒,嗫嚅道:“皇上,臣妾……糊涂了,” 她确实糊知道提早做功课!还以为我是前世那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么?此时她必定恨死小满,不用我出手,这贱婢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小满大概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竟疯了似的喊道:“奴婢没有撒谎!奴婢没有撒谎!娆妃真的和将军有染!前几日在南内的在一起,皇后娘娘,您也是看到的啊!” 前几日在南实遇到了子陵,但我们只是斗嘴,何来抱在一起之说? 我看向启恒,但那只耳珰,好像那东西很奇怪似的,我蹙了蹙眉,却发现子陵也盯着那只耳珰,虽然面色看不放在衣饰荷包上的手,小指在微微抖动着,好像心情起伏很大, 这一瞬好像堕入了无限沉寂,启恒忽然指向小满,面色森冷:“把这贱婢,拖下去杖毙!尸首扔去喂狗!朕看还有谁敢胡乱嚼舌根!” “皇上……”皇后跌坐在地,面色灰败, 启恒却理也不理她,阴狠的瞪着我,半晌,才道:“摆驾延英殿!”江守全忙道:“皇上,这个时候……”却被启恒一个眼光杀过去,噤若寒蝉, 我和子陵都被带到了延英殿,殿内除了启恒和我们,只有江守全在忙着点灯,启恒挥手让他退下,殿内的烛火才点燃一半,显得半明半暗的, 我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心底隐隐涌起害怕,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好似有无边心神不定, 启恒坐在御案后,浑身都笼罩在一层怒气中,好像随时都会向人发难,我不明白,今晚这事摆明了皇后陷害,而且他也查清楚了,怎么他还是这么一副佛挡杀佛的样子, 我上前一步:“皇上……” 他忽然捡起手边的奏折扔向我的面门,喝道:“你闭嘴!”奏折擦着我的鬓发落了下来,我目瞪口呆, 子陵忽然跪了下来,启恒冷笑道:“拿来,”子陵先是没有动,启恒又一声怒喝:“拿来!”子陵这才解下衣服旁的荷包,跪行着递了过去, 启恒解开荷包上的搭扣,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我忽然如遭雷击,怎么、怎么会…… 静静卧在桌面上的是一只朴素的耳珰,碧绿的细腰型玉片,没有一丝花纹,底端有一颗小珠子,就在刚才,我还看到一只一模一样的, 启恒从身边拿珰,放在旁边,两只放在一起,刚好是一对, 我脚下发软,额头渗出汗珠,摇头呢喃道:“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我……” 启恒没有何罪?” 子陵道:“微臣罪该万死!” 启恒走出来,一把拔下他的佩剑,搁在子陵喉间,我心头一凉,正牙关,不可以,这个时候绝不可以求情!我越是求情,子陵死的越快! 只见子陵仰起头,闭上眼,仿佛甘愿受死, 启恒果然转向我问:“爱妃,你说,朕该不该杀了这个无耻之徒呢?” 我漠然的转过脸,冷冷道:“他是皇上的臣子,自然由皇上来决定,臣妾不敢妄言,” 只有我保持足够的冷静,对子陵的生死漠视,才能真正保住他的命! “那朕现在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你,爱妃,你来替朕决定吧?”启恒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我,甚至将手中的剑交给了我, 我走过去,接过那把剑,冷冷道:“按照臣妾的意思,此人必杀!若不是他,臣妾今日怎会受到如此大的羞辱!”我提起剑,狠狠说道:“我现在就杀了你!”一剑刺下,正要刺穿他的咽喉,而他却不偏不让,甘愿死在我的手中, 我的心忽然一痛,然后感觉手臂被人握住,我诧异的回头,看到启恒阴晴不定的脸色, “皇上,你……” 启恒扔开我手中的剑,道:“他毕竟是大将军,怎是你说杀就能杀的呢?” 好了,这家伙的命暂时算保住了! 子陵却硬着脖子道:“皇上,微臣该死,请皇上处死微臣吧!” 我气得差点跳起来,这个笨蛋,还说什么说!启恒明显已经有饶了你的趋势,你应该跪下谢恩才是,死什么死! 启恒冷哼一声,一手扳过我的身子,问道:“你老实告诉朕,是不是很喜欢她?” 我惊诧的看着启恒,他怎么可以问出来,这要怎么回答? 子陵涨红了脸:“一切都是微臣的妄想,和娘娘没有关系,” “为什么?因为她长她会跳舞?会勾,男人?”他看着我,眼里是浓浓的嘲讽和鄙夷, 子陵没有说话,启恒一把将我推向御案,我的腰撞在上面,痛的我眼泪直流,就听启恒喝道:“你记住,这是朕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可以有非分之想!”刚说完,他就欺到我面前,狞笑道:“让他看看,的!也好让他死心,他喜欢的可不是什么名门贵女,而是个荡,!” 我惊恐的望着他,还没明白他说“嘶”的一声,我的外裳就被他撕裂开,露出里面的束胸长,我忽然明白过来,尖叫一声:“不要!”跑向了一边,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五十五章惩罚(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五十五章惩罚(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五十六章 惩罚(二) ????第五十六章惩罚(二) 第五十六章惩罚(二) 小说: “噗通”一声我摔倒在地,他踩着我的长裙,冷笑着俯下身来,捏着我的下颚道:“不愿意么?朕后宫佳丽三千,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阿娆,你魅惑男人的手段永远都这么高明。不过就是跳了一个舞,就让他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 我哭着哀求道:“皇上,求您饶恕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双眼几欲喷出火来,怒吼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比知道了,更加可恨!”他一把扯下我的束带,不管不顾的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看到他身后的子陵将军双眼泛红,牙齿紧咬下唇,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我心中的痛再次涌了出来,拔下发髻上的金簪,抵住颈部,冷声道:“皇上是要我死在这里吗?” 启恒停下手中动作,看着我一言不发。许久,他慢慢给我穿好衣服,道:“走吧。” 我看了一眼子陵,对他轻轻摇头,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不要再冲动了。 回到瑶光宫时我整个人都虚脱了,问过玉儿,得知他一直睡着没有被惊醒,我稍稍放了心,然后由谷雨伺候着上床睡觉。 春分值夜,就睡在我床边的脚踏上。她并不知道在延英殿发生了什么,但看我衣衫凌乱,满面泪横,便知趣的什么都没问。 而我一直在胡思乱想着,皇上会怎么处置我和子陵将军呢?对于子陵将军,我真的一无所知啊!那只耳珰,是怎么落到他手里的?看那情形,皇上一定早就知道子陵保存着那耳珰的事,但并不知道那是我的,所以……他才会如此震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就这样想着,天快亮了我才睡了一小会儿。 强打起精神给皇后去请安,皇后的脸色也极不好,看那样子八成也是一夜未睡吧! 郑贵妃看看我又看看皇后,笑得十分得意,我不用猜也知道,昨晚的事只怕早已阖宫皆知了。也懒得理会,只想着待会儿回去补觉。皇后精神不好,说了几句就让我们散了,只是在我准备走的时候她叫住了我。 “昨晚的事,也是本宫一时糊涂,听信了人云亦云,妹妹不会怪我吧?”她带着歉意含笑问道。 我笑了笑,说:“皇后娘娘言重了,都是小满那蹄子的错,大概是见不得我厚待旁人冷落她,所以才狭私报复!娘娘不用放在心上,臣妾无论如何都不会错怪娘娘的。女生第一时间更新” 她忙点了点头,道:“你能这样想,本宫也就放心了。” 我施礼告退,回去的路上,却和春分商量道:“皇后为何会突然发难呢?但是看刚才的样子,她似乎并不准备与我撕破脸皮。” 春分道:“奴婢想了一晚上,若是皇后得逞,自然不用顾忌您。但现在她没得逞,所以一定还会和您姐妹相称下去的。” 我沉吟道:“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利益冲突值得她如此呢?” 怎么想都不明白,或许,她是觉得这样的机会不容放过,能打压就打压了我吧? 回去睡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皇上怎么处置子陵将军,中午吃过午饭,正哄着玉儿,延英殿来人请我过去。女生第一时间更新 皇上要对我宣判了吗?我整了整衣襟,随内侍过去。 延英殿里静悄悄的,江守全耷拉着眼皮给启恒磨墨,见我来了,冲我使个眼色,退了出去。 启恒看着我,我垂下眼睑,他不知怎地低低叹了口气,然后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到帷幕后面。那里有张新式的贵妃榻,他道:“昨晚没睡好,你先在这儿睡一会儿吧。” 我嘴角微翕,还是听了他的话躺下,他坐在我身边,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绳子,将我的双手缚住,绑在榻上。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恐惧。他淡淡的一笑,说:“别怕,朕可舍不得伤害你。”然后又从身边掏出个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黑色的药丸。女生第一时间更新他拿出两颗,褪下我的亵裤,从裙子里塞入我的下体。 “陛下!”我惊叫起来。 他笑道:“这叫飞燕欲死丸,取那有名的淫后赵飞燕之名。赵飞燕你知道么?就是那个背着汉成帝与别的男人苟且的皇后,据说她每日必须和十个以上的男子交欢,否则难灭。飞燕用了都,你现在,知道这东西的妙用了吧?”他俯身咬住我的耳垂,低声道:“待会儿忍不住,可千万别叫,朕让你父亲过来议事呢!只隔了几层帷幕,你若不小心发出声音,朕可不好交代。” 魔鬼,这个魔鬼! 我双手被缚,无法逃脱,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拂袖而去。接着,就听到我父亲求见的声音,我忙咬住嘴唇,真的害怕让父亲知道我此时的丑态! 没过一会儿,我的身体就开始发热了,额头和鼻尖都沁出了汗珠,而渐渐的,身体内部像是着了火一般难受。 整个乳儿都涨涨的,想要有什么去揉捏它,好解除它的酸胀。而下体更是的让人难耐,我甚至清楚的感觉到甬道内壁分泌着一阵又一阵的汁液,但那空虚的感觉让我近乎抓狂,真希望有个什么东西,能填满那空洞,让我不要再受折磨了。 汁液仍在不断溢出,湿润了我整个私处,我一面克制着内心的羞耻,一面却又希望谁来救救我。 我的乳尖挺立着,仿佛在等待有人来采撷,若不是双手不能动弹,我必定早已忍不住了!可是,我不能,不能够! 浑身都酥麻了起来,我用力加紧双腿,抑制那可怕的痒,痒到我骨子里去了。呻\\吟就在我喉咙里,随时都可能溢出齿间,可我必须忍着!贝齿狠狠嵌入下唇,哪怕咬出血来,都不能放松! 我浑身大汗淋漓,身体不由自主的扭动着,摩擦着自己的衣料,期盼以此来抑制肌肤所渴求的被抚摸的需要。但越是如此,我的肌肤越是敏感。我痛苦的快要喊出来,但是外面……父亲仍在和他商量着什么,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狠狠用后脑勺撞击着酸枝木的贵妃榻,发出“砰”的声响,外面的说话声忽然停止了。我只觉得脑袋晕晕的痛,若不是那媚药,我此时必定已经晕了过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半是迷糊半是清醒间,我听到延英殿的门开了又关的声音,然后启恒走了进来,笑道:“忍不住了?你父亲已经走了,现在你可以叫了。” 我别过头不想理他,可是他却慢慢的解开我的衣服,直到我一丝不挂,状若无意的手指抚摸过乳尖,我的身子紧绷了起来,那再次燃烧,比之前燃的更激烈。 “既然你还能忍,那朕就先走了。” “不要!”我喘着气叫住他,哀求的说道,“启恒,别走,救我……你救救我吧!” 他重新坐到我身边,手指探入我的私处,伸了进去。 “嗯——”我舒服的呻\\吟起来,可这并不能让我满足,我只希望能再深一点,快一点! “看你这淫\\荡的样子,若是让别人看见,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喜欢上你呢?阿娆,你真是个……尤物。”说到最后,他猛地抽出手指,我哀叹一声,看到他手指上晶莹的液体。他笑了笑,说,“不光是尤物,还是祸水!” 我早就没了理智,本能的供起身子,求道:“别、别出去……” 我甚至主动分开双腿,缠在了他的脖子上,让自己的私处全部显露在他面前。从前我羞于做的事,现在为了满足我的欲\\望,我毫不顾忌的做了。 他却甩开我,并不让我来接触他,反而站起身,冷冷的命令道:“求朕啊!” “我求你,我求求你了,启恒!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啊!”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尊严,只有满腔的。女生第一时间更新 他褪下他的龙袍,俯身抱住我,我嗅到了他男子阳刚的气息,双腿又缠住了他。他笑道:“小东西,可真是会缠人。”他褪尽了身上所有的衣衫,解开我的束缚,我忙勾住他的脖子,樱桃小口主动凑上前去亲吻他。 他含着我的小舌吸吮着,一只手托住我的背,一只手在我胸前的丰盈上肆意揉捏,我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他似乎很满意,可我却并不满足,娇臀乱扭,寻找着他的壮硕,他却捉迷藏似的躲避着我。 “快点,快点嘛!”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他抵住我,问道:“若是旁人,你是不是也会这样?” 虽然我丧失了一大半的理智,但这种要命的问题我还是知道怎么回答的。我含着他的耳垂说道:“不会,阿娆只是你一个人的,阿娆不会给别人,启恒,你快给我好不好?” 他却扳着我的肩膀,又问:“那么,子陵呢?” 我嚷道:“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他!我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眼!”他到底想怎样,怎样才肯相信我! 他满意的笑了起来,双手托住我的腰,让我坐了上去。我和他同时发出一声低呼,我报复似的夹紧,腰肢不断的向下沉,再也不要别的了,只要这一瞬间的快\\感就好。 “磨人的小东西,看你浪的,你这小妖精!”他轻喘着,享受着我的紧致,温润,湿滑与柔嫩。然后将我放倒,猛烈的的飞快冲刺着。低吼道:“不许憋着,给朕叫出来!朕要听你叫!” 我在他的云雾里飘忽,叫喊着让人脸红的。 我不知道过了过久,我们体内的汁液一起喷薄而出,那巨大的快\\感袭击了我两次还是三次?只感觉我身体里的浮躁慢慢被抽走了,我疲惫的躺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般。 “还能动吗?”他亲了亲我汗湿的面颊,柔声问道。 “嗯,”我吃力的爬起来,慢吞吞的穿好衣服,然后帮他也穿好衣服。他勾着我的下颚问:“喜欢吗?”我哼了一声,娇嗔道:“就知道欺负我。”他发出好听的醇厚的低笑声。 我转身拉开帷幕,顿时愣在那里。 子陵,他站在殿中,如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启恒却淡淡道:“哦,子陵啊,你在这儿久等了。阿娆,你先回去吧!” 我倏然回头望着他,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却见他唇边带笑,眸中森冷。他是故意的又怎样,我能耐他如何呢? 我脚步踉跄的走出延英殿,刚出大门,就扑倒在地。 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他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换一个方式,只会让人更难堪罢了! (老板,上——红烧肉!) 第五十七章 新宠(一) 炎黄站。(炎黄站)四月,上京天气回暖,草长莺飞,然而子陵将军却在这样一个时刻选择离开上京,据说西突厥在吐谷浑蠢蠢欲往,务必要在年内平下高昌,龟兹等地, 自三天朝与东突厥大战,东突厥归降,虽然他们的可汗仍是他们的王,但同时也受封天朝突厥设立云中都护府,正式接管东突厥,只等着有一天彻底覆灭突厥王廷,将版图归为天朝所有, 而迟迟没有灭东突,为的就是牵制西突厥,突厥,恐怕是临时起意, 我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子陵将的一下午,我也没脸再见他, 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我胡思乱想间,就听到谷雨嘻嘻笑了起来,我看过去,就见玉儿在她们围起的软榻上翻身,微笑挂在唇边,我走过去,柔声道:“咱们玉儿会翻身了呢!” 谷雨笑道:“可不是嘛!殿下还很灵活呢!知道要拿奴婢手里的拨浪鼓,够不着就急了,” 我笑着抱起玉儿,他却不耐烦的扭来扭去,我只得又将他放下,看他玩得不亦乐乎,失笑道:“再过两个月就会爬了,到时候想要什么就能够着啦!”又对安氏道:“别让他玩太久,待会儿拍他睡午觉,玩得太高兴了就睡不着了,” 安氏笑着应了,眼神柔和的看着玉儿, 我继续回到书桌前坐下,静静的写字,不为别的,只求一个心平气和, 不知不觉就抄了一个多时辰,放下笔,捏了捏酸痛的手臂,春分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端上一盏燕窝,站在一旁, “你有什么话说吗?”喝完燕窝,并不见她离去,知道她是有话要说的, 春分道:“启禀娘娘,刚才尚寝局的人来报,今晚开始,皇上就要宠幸新人了,” 我淡淡点头:“嗯,算算日子,一月训练期已满,是该新人侍寝了,” 春分又道:“皇上已经大半个月没来看望娘娘了,就连娘娘侍寝的日子也……” “春分,你到底想说什么?” “唉,娘娘,您抄书已经抄了半个月了,是时候该振作起来了吧?毕竟,高将军去战场已是事实了,您再这样,就算您与高将军无情,恐怕皇上那里都会猜疑几分有情啊!” 我没有说话,只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争宠,抬眸睨她一眼,问道:“你觉得事到如今,这两个字对我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我已有了十二皇子,我已是四妃之族还在,你觉得,我用得着和那几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争吗?” 春分没有回避我的目光,看着我说:“娘娘,其实您心中明白,您要争的是,和您一样,有儿子,有地位,有家世的人,”我不语,她又道:“这里从来不是您想不奴婢已经知道皇后为何会突然发难了,” 我一挑眉,问:“为何?” 春分长叹一口气,看向玉儿的寝殿,我心中一凛,沉声道:“为了玉儿?” “娘娘请仔细想想,原本皇后一直与娘娘表面交好,为此来打压郑氏,容不下您的趋势了呢?奴婢让人边发生的事,才知道原来皇后曾喟叹说,十一皇子的身份到底低下了些,娘娘,您试想想,就算有皇后的抚育,朝臣们会尊一个宫女生的儿子为君上吗?” 她的话好像触动了我心底某个机关,顿时心潮澎湃起来,那些被我忽略过的事实和画面,忽然一下子在我脑海里旋转起来, 皇后,郑贵妃,和妃……她们都是一样的!她们从来都不会在意是谁霸占了皇上的龙床,她们在意的,是她们的孩子能不能最后得到胜利!只要那个人不像前世的我一样独占龙床长达六年之久,她们还是可以容忍的, 但是这三个有强大的母族,还有两个儿子,和妃的势力次之,而皇后却最弱,因为她既没有亲生儿子,也没有显赫的家世, 如果我被皇上厌弃,废了,死了,那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抚养我的小十二,这样她既有了一个血统高贵的儿子,又有了纪氏家族为支持,不光可以与郑贵妃抗衡,同时也削弱了和妃身后的势力,实在处了! 见我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春分知道我是想明白了,口气,我冷笑道:“真是没想到,我竟然挡了那么多人的道!” 春分叹道:“只要娘娘能想明白,保持清醒,她们就不能奈何了!” 我忽然有些恼恨起来,怨道:“皇上也真是的!既然属意二早立下他的太子名分呢?何苦三方在这儿争来斗去的!” 春分笑如果立了太子,那么一个正当盛年的皇帝,还有一个雄心壮志的少年储君,娘娘您说,他们该如何自处呢?再说,就算立了太子,也不能阻止旁人的痴心妄想啊!反倒会愈演愈烈,兄弟几个一同把太子拉下马的,” “也是,”我叹道,“太宗那会儿不就是么!争得是你死我活,头破血流的!先后死了多少皇子?就是咱们皇上当初不也是……”此事又涉及到了启悯的母妃,我不便多说,静默半新宠侍寝,不管怎么说,也算新人里的头一份呢!” 春分唇边立时绽放开笑意,点头应道:“是,奴婢会让人注意的,明着其余三妃的赏赐,娘娘就尽管放心吧!” 我笑道:“你事事想的这样周到,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有你在我身边,到让我省了不少心思,” 看着春分流露出来的由衷满足,我想,作为我的智囊,她想必十分自豪吧!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五十七章新宠(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五十七章新宠(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五十八章 新宠(二) ????第五十八章新宠(二) 第五十八章新宠(二) 小说: 入夜过后,顺喜儿送来消息:“原本今日点的是淮南道的何兰小主侍寝,却不想临了何小主吃坏了肚子,如今换了剑南道的方小主,人已送去温室殿了。” 这些采选来的女子在正式侍寝前是没有自己的住处的,和其余受训的小主一起住在一个院落里,所以头次侍寝,便只能去温室殿了。 我躺在床上,微微抬手,示意我知道了。春分便道:“娘娘已经知道了,明日打赏的事,你再去探。” “是。女生第一时间更新”顺喜儿隔着屏风帷幔应道,退了下去。 春分便道:“剑南道的方小主是松州别驾的次女,父亲官位是四位小主中位分最高的,由她第一个侍寝,倒也说得过去。” 我道:“可是原先定的人并不是她。你说是真有这么巧呢,还是何小主有意为之,不想争一时之宠?” 春分笑着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何小主娘娘不是见过的吗?” 我点头说:“在和妃那里见过,只是她看上去可不大机灵,倒是她的表姐时时维护着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春分说:“不管是谁维护谁,她们也算是明白人了。” 是明白人就好,只怕太明白了不是省油的灯!一时想过便罢,自歇下不提。 次日去皇后处请安,顿时发现每个人都盛装出席,而且脸上都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表情,我不由失笑,敛容正经的坐着。女生第一时间更新 这样一比较,好像我穿的最是朴素了,因是春天,便穿了嫣红底鹅黄刻丝牡丹的抹胸长裙,外面是素面杭绸水红对襟大袖衣。梳的是倾髻,髻旁斜插三支赤金镶金刚石簪子,珍珠宝结结发,另一边则簪了一朵“蓝田玉”。 观之诸人,皇后因要接受参拜便穿了大红对襟五彩鸾凤大袖明衣,梳牡丹髻,赤金镶红宝石、青金石、紫曜石的簪子,九凤点翠衔珠钗等等,手中还拿着十八子的碧玺手串。女生第一时间更新而郑贵妃更是珠翠满头,看过去便是一片珠光宝气,刺得人睁不开眼来。和妃自有世家女子的矜持,但发髻上的装饰看着仍是沉甸甸的。只有雅妃,笑嘻嘻的坐在我旁边。 等到新人来了,众人都睁大了眼睛,却都愣住了。 方小主竟也穿了一身水红色,虽是半臂,但那颜色和衣服质地与我的大袖衣如出一辙——都是素面杭绸的。 有人捂嘴偷笑,有人目光揶揄的看向了我,我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目不斜视。 皇后却和蔼的说:“都是自家姐妹,起来吧!” 方氏谢恩,依言站了起来,低眉顺目。 雅妃凑近我低声道:“还是没有妹妹你好看!”我嗔怪的看她一眼,她只是抿着嘴笑。 王昭仪忽然笑道:“也就这模样儿配穿水红色,咱们这儿除了娆妃娘娘,恐怕也没别人能穿了吧?” 辛婕妤立刻接口道:“可不是么!咱们生了孩子之后越发圆滚了,可你们看娆妃娘娘,怎么觉得生了孩子之后反而更漂亮,身材更苗条了呢?”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我,我微笑道:“姐姐们真会开玩笑,我再好的身段,也比不过人家青葱似的娇嫩。女生第一时间更新唉,这水红色呀,我以后可不敢穿了!” 大家一阵嗤笑,纷纷笑道:“你不敢穿谁还敢穿呐!”方氏立在当中满面通红,对我跪下说道:“娘娘恕罪,嫔妾一时糊涂,冒犯了娘娘。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忙让春分扶起她,笑道:“你有什么罪,只是我看着你比我年轻漂亮,自惭形愧罢了。” 方氏偷偷抬眼打量我一下,立时低下头道:“娘娘天人之姿,嫔妾怎么敢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皇后笑着说:“好了,娆妃最是爱开玩笑的,你别听她那张巧嘴!连皇上有时都说不过她呢!你过来,这是郑贵妃……” 方氏被叫去,皇后一一介绍,她便一一叩拜着。最后皇后说了一些要谨记本分,后宫和睦的话也就散了。 回去之后,皇上晋封方氏为宝林,打听了皇后和郑贵妃的赏赐,我也让宫人准备了相应的赏赐过去。女生第一时间更新这位方御女也就如此,之后几日侍寝的便是河北道的冯氏,淮南道的白晓梅和何兰。 有了方氏的教训,后面的三位小主在请安时便没有闹出什么笑话来。而相比之下,便是何兰的样貌最突出,而白晓梅则最是大方得体,冯氏看着十分娇柔,有种楚楚可怜的风姿,相比之下,倒是方氏落了下乘。 她们四人只有方氏被封为宝林,其余三人都因为父亲官位不高,只封了御女。 四天之后的午后,我抱着玉儿去沁春园摘花玩儿,他喜欢色彩鲜艳的花朵,尤其对大红色的牡丹情有独钟,若不是怕有虫子会蛰到他不让他太靠近,他都快成“摧花辣手”了。 “这孩子现在就知道采花了,也不知道长大了是个什么风流性子呢!”我手中拿着一枝花和玉儿捉迷藏,引诱他去拿,面上含笑着调侃道。 谷雨笑嘻嘻的说:“殿下长大了肯定是个美男子,到时候不知道会引起多少女子为之倾倒呢!” 我笑道:“可惜你是没机会了。” 谷雨笑得直不起腰来,连声说可惜。 春分重重咳了一声,谷雨忙止住笑,站直了身子。 我看向正走来的冯御女,把玉儿交给安氏。冯御女袅袅婷婷的走过来,向我请过安,道:“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娆妃娘娘,娘娘也来赏花吗?”她的声音极细弱,好像怕一个大声就会吓到别人似的。 我和蔼的笑道:“是啊,春光正好,就出来走走。” 她看着依依呀呀的玉儿,柔柔的笑道:“殿下……十分可爱。”她从身边拿出一个赤金的长命锁,递过来说:“嫔妾第一次见十二殿下,小小礼物,希望娘娘笑纳。” 我嘴角微挑,示意春分收下,道:“那就多谢你了。” 冯御女诚惶诚恐的说:“嫔妾怎么敢当娘娘一句谢,其实嫔妾本该早些去拜访娘娘的,只是……” “我明白,在宫里,自然要谨言慎行。”我含笑望着这个身量娇小的女孩子,大觉有趣。 禄子匆匆小跑而来,禀道:“娘娘,皇上请您去延英殿伴驾。”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自从上次之后,我就对延英殿有些畏惧,逃避了大半个月,没想到他又招了我去。 “你们带玉儿回宫去,霜降,你陪着本宫吧!” 冯御女也适时的告退,但我并没有忽略掉她在听到皇上让我延英殿伴驾时,那眼中一闪而逝的艳羡。 第五十九章 新宠(三) 第五十九章新宠(三) 到了延英殿前,曹红忙迎上前来,笑道:“娘娘稍后,几位大人正在殿中议事呢!” 我点点头,站在廊下等着,只站了一会儿,便听到门开了,右相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跟在后面的是左相和几位大人,走在最后的却是父亲。 我眼角微湿,迎了上去,父亲见了我就要施礼,我忙虚浮一把,道:“父亲近来还好吧?” 父亲微笑道:“微臣这些日子都好,家里也都好着呢!娘娘凤体安好?” “我也挺好的,刚才还抱着玉儿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我并不在意曹红有些催促的目光,和父亲说笑着。 父亲抚须颔首说道:“微臣还是在十二殿下满月的时候见过,那时候殿下的身子怕是有弱症,不知如今可好些了?”父亲背对着曹红,所以看不到他的神色。 “一直吃着药,如今已大好了,父亲有机会便去瞧瞧吧!” “诶,这怎么能行?你我毕竟内外有别,不过若是有机会,我会让你母亲去看你的。”父亲就是如此,永远按着规矩做事,这样也好,规矩总不会错的。 江守全站在门边,虽没有催促,但那意思是皇上已等着了。我便对父亲说:“女儿还要去侍奉君王,爹爹以后若是有事,不妨去内侍省找小德子,他是我的人。” 父亲脸色微变,低声道:“你怎么……你怎么和内侍省的人联系上了呢?这要是让皇上知道,私通有无,可是要定罪的!” 我心下暗叹,面上对父亲笑道:“爹爹放心,轻易我是不会搅合朝廷的事,只是怕有些消息闭塞,我们父女都蒙在鼓里。爹爹也别太较真,毕竟女儿离皇上更近些。”我对曹红点点头,他躬身送我入殿。 见了启恒,他便问:“见过你父亲了?” “是,多谢皇上。” 他似笑非笑的说:“谢朕什么?你和你父亲都说什么了?” 我笑道:“只是说些家常,问候他老人家的身体罢了。” “哦,”他不置可否,只道,“朕看着老尚书的身体还是不错的,还能为国再尽忠些日子。” 这是某种暗示吗?我轻轻扬眉,走上前道:“所以臣妾才要多谢皇上啊!”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巧笑着问道:“皇上这几日招幸了几位新妹妹,不知道几位新妹妹伺候的如何?皇上喜欢吗?” 他勾了勾手指,我走到他身边,他捏着我盈盈一握的纤腰,笑道:“再好,也没有你好。” 我掩袖低笑:“皇上又在取笑臣妾了吧?臣妾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人了,比不得她们年轻娇嫩。” 他把我揽在怀中,和我耍起花枪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我的面颊贴着他的胸膛,哂笑道:“不是说,女人如衣服,有了新,忘了旧?” 他却突然安静下来,一手搂着我,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我怔了怔,有些不安的动了一下,他的手僵了僵,我慌忙抬头,便看到他眸中的冷意。这个人,当皇帝久了就是这样,稍有不如他意的便不高兴。我无意惹他生气,孩子气似的嘟着粉唇,理了理发髻嘀咕说:“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这才大笑起来,低头亲了亲我唇。我心底长舒一口气,乖乖的坐在他怀里。 虽然我不想“争宠”,可是我还得“争命”啊! 前世,我的命,也只有三年的时间了。这辈子,总要活到玉儿长大才好吧? 我就这样陪着他看了一下午的折子,刚开始时还好,但看了几本我实在对政事没有兴趣,就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拿了一本野史话本让我看,但并不许我离开他的怀抱,我只好侧着坐,捧着话本看的津津有味。 天黑之前,他放我回去,我笑着告退,他面色难得的温和。 谁也没有提起子陵。 只是当我转身背对他时,我脸上的温婉笑意即刻消失不见。 此后,那个在沙场浴血奋战的年轻人,就算在心底出现过,却终究没有勇气念出他的名。 这一日,和妃约了我我沁春园的牡丹圃赏花,我见天气晴好,便也带着玉儿前往。和妃见了,却道:“我与你说话,你怎么把孩子带来了?” 我笑着说:“天气好,带他出来晒晒太阳。对了,你若有话大可直接去我宫中说,再不济让人叫了我去你宫中也好,怎么约在了这儿?你可不是钟爱牡丹的人啊!” 和妃一笑,道:“就你聪明,你且看着吧!” 我正纳闷着,她让我把孩子给安氏,抱到一边儿玩。我依言让春分和安氏带孩子玩去,身边只留了谷雨,和妃身边也只有金蕊。我俩站在一丛牡丹后面,我刚要问什么,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便听到了脚步声。 “表姐,你说咱们现在依附和妃娘娘,有什么不好的吗?和妃娘娘与娆妃娘娘好,娆妃娘娘又与皇后和雅妃好,咱们的靠山不是很强大吗?”一听就是何兰的声音。 身旁的就是白晓梅了,她叹了口气,说:“原先不知道这宫里的水深,现在知道了才晓得害怕呢!你以为她们是真心交好的吗?不过是表面现象,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目的罢了!更何况,那郑贵妃岂是好相与的。” 我心中暗赞,没想到这白氏这么快就看透了宫中形式,到不简单呢! 和妃目光中也露出欣赏,就听何兰急急地问道:“那表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白氏道:“你也别急,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当初既然选择了进宫这一条路,就没有退路可言了。既然我们已经选择了和妃,就只能认准了不可再变,否则……三心二意的人通常可活不了多久的。” “哦哦,我听表姐的就是!” “嗯,以后我们凡是都要小心,别让人抓到错处。还有啊,离那个冯氏远些,她看人的目光,不正!” “那……那方宝林呢?她父亲官位高,晋升的快。” “欲速则不达。” 两人渐行渐远,对话也听不清楚了。我与和妃对视一眼,不解的问:“姐姐这是何意?” 和妃道:“我是怕识人不清,到时候连累我们,所以确定一下。如今看来,这个白氏的确是可造之材,可以提拔重用!” 我笑了笑,说:“姐姐看人极准的,随姐姐的意就是了。” 第六十章 上阳宫 yh网站。(炎黄站)炎黄站。事实证明,这白氏果然不错,皇上也不是那一味贪恋美色之人,几次过后,果然对白氏留意起来,一时,白氏渐渐占了上风,而她也不忘自己的表妹,何兰也跟着白氏吃香了起来, 四月中,皇上下旨前往陪都上阳宫,四月十八启程,十日后抵达, 上阳宫位于陪都的西南方,南临洛水,有一条十里长廊,西拒谷水,有东西之分,中间谷水虹桥,以通往来, 这座宫殿建成时便被世人称颂,浮光掠影里,雕栏画栋,巍峨宏伟,琉璃瓦,红漆柱,大理石与威严, 上阳宫并没有像西京的宫殿那样宫廷式的对称,而是仿照江南园林,又临水而建,是个名副其实的水景园,宫中又多载松柏桂竹等四季常青树,加上到处遍植牡丹,上阳宫的花园也名“牡丹园”, 有诗云:“上阳花木不曾秋,洛水穿宫处处流,画阁红楼宫女笑,玉萧金管路人愁,幔城入涧橙花,”足见上阳宫之水流环绕,登峰造极, 皇上住在东面的观风殿,皇后则住了北面化成院的仙居殿,贵妃也住了北面的芬芳殿,和妃选的的是西南边的甘露殿,雅妃住了丽春殿,而我干脆住进了虹桥之西的仙妤院,其余诸人皆有皇后分配了,不提, 知道大约要在这儿住好几个月,便将宫中惯用的人都带来了,他的皇宫,这儿多了分秀气和精致,他们也都露出好奇兴奋的神色来, “这园子里的景致是不错,可也不能光顾着看景就忘了差事!娘娘和殿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别以为离了西京就没事就要懈怠下来,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偷懒,我可是脸先教训了一顿, 众人维诺应下,等一群小的下去了,刘有余笑道:“春分姑姑如今越发厉害了,那些个小宫女太监们怕春分姑姑比怕娘娘还多些,” 春分横他一眼,道:“你也是个老人儿了,也不知警醒些!” “是是的人去,”刘有余忙告饶逃走了, 玉儿因这几日的颠簸有些不舒服,我正拍着他哄着,闻言便道:“先训一训也好,免得到时候出事,”玉儿轻声呜咽了几声,我忙拍着来回走着, 安氏道:“娘娘,您也累了,让奴婢来抱吧?” 我把玉儿交给她,说也奇怪,往日都好好的,这下子反而不管用了,玉儿两下就不哭了, 安氏陪笑道:“到底是娘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这母子连心,血浓于水啊!” 我蹙眉道:“这是怎么了?还是大白天,就这么不安生了呢?”安氏欲言又止,我道:“你经验多,快说说是怎么回事?我也好对症下药啊!” 安氏便道:“许是路上累了,也许是……路上冲撞了什么,殿下身子弱,这园子又偏……” “那怎么办?”鬼神之说,我纵然从前不信,但我重生是真实的,由不得我不信了, 安氏沉吟片刻,道:“先去四方烧了明纸吧?向各方诸神告个扰,” 我忙让谷雨霜降等人去烧了,玉儿果然安稳了许多,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让安氏抱着玉儿:“还好有个见过世面的在身边,不然可真要着急了,” 春分接了我手中的帕子,道:“娘娘也许歇歇吧,晚上有宴,其他人都趁着这时候休息,免得面圣时气色不好,” 我的确有些累,刚才又一急,这会儿都觉得抬胳膊都费劲,便说:“我准备着,” “是,” 沐浴更衣,躺在床上歇息,一晃竟是黄昏了, 春分把我叫醒,给我换上襦裙,绾好发髻,薄施粉黛,准备往九州亭去,安氏抱了已醒的玉儿来,我看了看,蹙眉道:“怎么看着还是恹恹的,可是哪里不舒服?” 安氏忙道:“娘娘不必担心,换了新地方,是这样子的,待会儿奴婢喂饱十二殿下,就会没事了,” 我正犹疑不定,春分道:“娘娘,莫要误了时辰,” 无法,只得叮嘱安氏好上步辇去了, 从落座起我便心不在焉的,什么歌舞助兴,美味佳肴,我也如同无视,味比嚼蜡,也不知谁提起说让新妹妹表演才艺,谁的才艺最好今晚就由谁来侍寝,然后方氏写了场编了个络子,何兰正要表演时,谷雨急匆匆的进来对我说玉儿哭闹不休,怎么哄都哄不好,已让禄子去请沈七了, 我慌忙站起身,对帝后告罪:“玉儿有些不好,臣妾想先行告退,” 皇后忙问:“十二皇子怎么了?可要紧不要紧?” 我也着急啊,道:“臣妾也不知道,想回去看看,” 皇后看了一眼皇上,点头道:“孩子要紧,你快去吧!” 回去之后,沈七刚好也到了,给孩子把过脉,却诊断不出什么,我急得只能抱着啼哭的玉儿来回走动,眼泪也要掉下来了,说:“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安姑姑,你不是说烧了明纸就会好的吗?” 安氏也在一旁干着急,说道:“这……这……怕是天黑了?刚才就是天黑之后殿下开始不安稳的,” “那就再去烧明纸,可有用?” 安氏垂着眼皮说:“只怕,镇不住那些魑魅魍魉,” 我看向沈七,沈七也道:“小儿的问题,只能是这些作祟了,” “儿哭的声音都要沙哑了,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禄子探头探脑的,前,抬头一看我冷冽的目光,立时说道:“奴才曾听那些老宫人们说,这地方阴气重,这些东西最怕阳气盛且有天命在身的人了,” 这宫里除了宫女就是太监,阳气重且有天命的人,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第六十一章 父子(一) 第六十一章父子(一) 我想也不想,立时道:“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皇上!” “这……那边的饮宴还没结束呢!” “本宫叫你去就去!啰嗦什么!难道一场饮宴比得过皇子的安危吗?”如果那男人因此不愿意来,那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刘有余狠狠瞪了禄子一眼,亲自去九州亭请皇上。 还好,皇上即刻就过来了,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他脸色铁青,冲安氏等人怒吼道:“你们是怎么带孩子的?竟让孩子哭成这样!这么多人连一个孩子都哄不好!要你们何用!” 周围齐刷刷跪了一片,都伏在地上簌簌发抖。 我抱着玉儿走到他跟前,啜泣道:“臣妾也不知怎么回事,皇上帮臣妾抱一会儿吧?说不定有皇上抱着,玉儿就不害怕了。” 启恒愣了一下,姿势僵硬的接过玉儿抱着,却有些不知所措,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似的。 我侧首对宫人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只会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我还真怕启恒盛怒之下会要了她们的命。 等她们都退了下去,我帮启恒调整好姿势,启恒的面色慢慢和缓下来,学着我的样子,抱着玉儿一边轻拍,一边在房内踱着步子。 奇迹般的,玉儿的哭声渐渐小了,然后止住了。 启恒惊喜的看着我说:“你看,他不哭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走过去一看,只见玉儿睁着含泪的大眼盯着启恒,那黑白分明的眼眸如水晶葡萄似的明亮。我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来,轻轻摸了摸玉儿柔软的发,笑道:“你看看你,欺软怕硬是不是?就知道惹得娘哭,看你爹爹抱着你你就不哭了。” 启恒冲我扬了扬唇角,柔声说道:“以后可不许再惹你母妃掉眼泪了,连朕都要让她三分,若是下次再惹你母妃哭,朕可不抱你了。” 玉儿看看他,又转过头看看我,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皇上,还是让臣妾来抱吧,您恐怕还没抱过孩子呢?”想到他刚才的僵硬,我心底一软,轻叹着说道。 他道:“千军万马朕都统帅过,还怕抱不了一个孩子?”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把玉儿给了我。 是怕自己抱得孩子不舒服吧? 玉儿并没有哭闹,只是眼神还看向他的父亲,我笑了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发。启恒顺势将我们母子揽在怀里,我以为他会说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算不算,此时无声胜有声呢? 我抬起头,看他刀削般的侧面,略带胡渣的下颚。这个刚硬的男人,方才也曾试着做一个好父亲。 启恒,若你真的能做一个好父亲,我愿为你放下仇恨,放下心结。 我依在他胸前,享受着此刻一家三口难得静谧美好的时光。 当晚启恒在我身边睡下,安氏带着玉儿睡在隔间,玉儿没有再啼哭,我腹诽着是不是因为天子在这儿,所以那些小鬼都不敢过来了? “笑什么?”他侧过身子问。 “吵醒你了吗?”我歉意的反问。 “没有,”黑夜里,我仍能看到他那双曜石一般的眸子,玉儿的眼睛,长得就像他。我伸出手,轻轻描画着他的眉眼,他握住我的手,低语:“别闹。” 我嘀咕:“哪有闹了。” 他却捉住我的手顺着他的身体一路向下,我触碰到他灼热的坚挺,面上一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他凑到我耳边道:“今晚朕是不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什么嘛!那也是你的儿子啊! 他却厚颜无耻的说:“你是不是该谢谢朕?” 我愣了愣,忽然想到他抱着玉儿,玉儿不哭之后他那惊喜的表情。心又软化了,身体一点点向他靠近,主动解开他的衣服,手伸进他的亵裤里。 他满足的呼出一口气,好整以暇的等我来伺候他。我勾着他的脖子伏在他身上,主动分开双腿,迎纳他的壮硕,柔软的娇嫩立时包裹住他的火热,他按住我的臀,好像想要刺穿我。 我一口咬住他的耳垂,骂道:“你这坏蛋!”那声音娇柔婉转,比呻\吟好不到哪儿去。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翻身将我压在下面,追问道:“哪里坏了?嗯?哪里坏?”一面说,一面狠狠的顶弄着。我娇喘连连,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咬住下唇。他报复似的也咬住我的耳垂,轻声说道:“朕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坏蛋!” 他一点一点缓缓的动作,每一次的移动都能让我们彼此之间贴合的部位摩擦的更为敏锐,酥麻感也一点一点溢出,可是他似乎并不打算加快速度,仍那样不紧不慢的挪动着。 我缠上他的腰,搂住他的脖子,舌尖伸进他的耳廓里。他的身子一震,呼吸变得急促他也忍不住了。于是,我故意在他耳边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他咒骂一声:“妖精!”然后开始迫不及待的律动起来。 我嘻嘻笑着放开他,让他的幅度更大,更深……咬着手指看他健康强壮的体魄覆盖在我的上方。体内的巨物来来回回带动着甘甜的汁液,难怪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寂静的夜里,淫\靡的撞击声显得那样清脆,我跪伏在被褥间,他在我身后猛力耕耘。 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我直起上半身,仰起头,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他的双手揉捏着我胸前跳动的玉兔,啃咬着我颈上柔嫩的肌肤,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痕。我们的交合处一片泥泞,花溪里的清泉顺着泥泞流下,被褥间一片湿润。 他一把推我趴下,双手箍着我的腰,动作猛烈而迅速,随着一声低吼,他的喷薄而出,柔软深处一阵痉挛,我轻哼着舒展开身体,每一个细胞都愉悦的跳跃起来。 他半压在我的背上喘了好一会儿,低声问道:“坏吗?” 我吃吃笑着,任他把我扳过来,我想我的眼里一定都是柔情蜜意,虽然每次都会淋漓尽致,但是这一次不同,好像多了些什么。主动吻上他的唇,轻笑道:“坏。” 他把我揉进怀里,很紧,很紧。 (最近的肉是不是上多了?咳咳,虚火都吃出来了,还是吃素吧) 第六十二章 父子(二) 第六十二章父子(二) 虽然来了陪都,但每日政事不能停,皇上在观风殿听政,大臣们则在小上阳宫内理事,与在西京时并无二样。 可是,我的问题又来了,当我伺候皇上更衣回观风殿之后,玉儿的情绪就变得很不安,一整天都十分焦躁,连午睡也睡不安稳。以前只要抱着他哄睡了放在床上就没关系,但是现在玉儿一离开人的怀抱就会睁开眼大哭,非要人抱着来回走动不可,就是这样,他还会时不时的睁开眼睛。 午觉过后,我让刘有余去观风殿看看,若是皇上那里无事,便请过来一趟。没多久,启恒就来了,玉儿一看到他,就咿呀笑着往他怀里扑。他只是一时的尴尬,随后接过玉儿在怀,蹙眉道:“还是不安稳吗?” 我点点头,喃喃低语:“真是魔障了。” 启恒在这儿陪了玉儿一盏茶的时间,江守全已满脸焦急的在外晃了好几次,我暗叹一口气,抱过玉儿,道:“皇上还是回去吧,想必有政事要处理呢!” 启恒犹豫的看了一下玉儿,点点头,转身走了。可是当他已跨出房门,玉儿就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我看到他的身影猛地一顿,不知怎地,我竟泪盈于睫,他还是爱着这个孩子的,不管他从前怎样,至少在他心底还是在乎我们母子的吧? 我咬咬牙,对江守全道:“请皇上回去吧!”然后抱着玉儿进了内室,不管他哭的有多凄惨,我也没有回头。 直到玉儿哭累了,他才伏在我肩上睡着,但我必须不停的走动轻拍,否则他又会像猫咪一样哼哼两声。 到了夜晚,更是不得消停。 启恒又被请了过来,看着玉儿含泪的大眼,当即道:“这样不行,明日你就和玉儿搬到观风殿去。” 我目瞪口呆,道:“这、这怎么能行呢?” 启恒想了想说:“观风殿后殿也算清净,朕让人去收拾一下,让奶娘带着玉儿住进去,你就和朕住在寝殿吧!” 我垂下螓首:“但是,这并不合规矩。”我虽然这样说,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愿意的,今日我才听说原来四面这块之所以没人住,就是因为曾有好几个前朝妃嫔死在了这儿。枉死的妃嫔怨气冲天,而小孩子又是最洁净的,所以看不得那些。 启恒已道:“规矩也要看时候,总不能让孩子每天啼哭吧!这样对孩子不好,你也着急上火。”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叫了江守全进来,吩咐明日挪宫一事。 怎么说都是为了孩子,就算到时候惹人非议,我也顾不得了。 晚上就寝,启恒又将我怜爱一番,不提。 第二日准备挪宫事宜,皇后亲自前来慰问,对我笑道:“皇上当真是疼爱你和十二皇子,本宫也曾提议让你住到本宫的成化院去,那里地方宽阔,景致也好,可皇上还是否决了。不管怎样,你都是四妃之一,怎好让你屈就?原也想着让雅妃和换换,不过皇上还是……呵呵,所以本宫也就答应了,你住进观风殿,刚好可以伺候皇上,皇上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我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个缘由,不过想来皇后对我搬进观风殿定是不快的,毕竟她才是皇后,她才有资格陪伴在皇上左右啊! 可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嘛!搬到别处,玉儿又哭闹了怎么办? 我也不想和皇后解释,免得解释多了到像是掩饰什么似的! 皇后静静的含笑望着我,正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郑贵妃那高亢的声音传了进来:“……利用孩子来争宠,自古以来后宫就层出不穷,不过这种腌臜事本宫是做不出来的,也只有那狠心的母亲才下得去手吧!” 我一回头,郑贵妃就站在了门口,冲我冷冷一笑,有些夸张的给皇后请安,道:“臣妾还以为皇后哪里去了呢?原来是到这儿来了,这浴日楼虽只有两层小楼,可是仿照江南楼阁建成的,还以为这儿只配皇后娘娘住呢!没想到皇后娘娘这样大方,呵呵,如今让出去一个住处,他日……岂不是连宝座,也让出去了?” 我忿然抬眸向望,这个郑氏!什么话到她嘴里都能生出恶毒来!先说我狠心利用孩子争宠,现在竟然说起了皇后……皇后面色僵硬,冷冷道:“郑贵妃,你又在胡说什么!让娆妃搬过来,是皇上的意思!” 郑贵妃笑道:“可不就是因为这是皇上的意思,所以臣妾才为皇后娘娘您担心呢!” 我不由又急又怒,她是无时无刻不想挑唆吗? “咦?这个小楼还不如我住的地方大呢?娆妃妹妹怎么会搬到这里来?”雅妃与和妃先后走了进来,给皇后请过安之后,雅妃便这样说道。又对我笑嘻嘻的说:“这上阳宫哪里都好,就是地方小,你住进这里,我和和妃姐姐都为你委屈呢!没想到还有人妒忌,真是好笑!”说着,瞟了郑氏一眼,呵呵笑了起来。 和妃也道:“可不是嘛!这地方实在逼仄了些。” 她们都以为我也会住进小楼里,殊不知皇上让我住进他的寝殿。 我自然不好说破,勉强笑道:“也是为了孩子的缘故,宫中有经验的姑姑都说,孩子小,必得要镇得住妖魔的人在身边才好,所以……” “本宫生了两个孩子,也没这样不耐烦的!”郑贵妃立刻打断了我的话。 我冷冷道:“是啊,嫔妾哪有贵妃娘娘那样的好福气,十二皇子在胎里就不安稳,又是早产又是被妖魔恫吓,也不知怎么就这样多的磨难。”说到此处,我不由变了脸色,对皇后道:“皇后娘娘,您说该不会是……” 在场诸人面色都起了变化,皇后肃然道:“我看不如这样,让十二皇子先在这里住下,若还不见好,看来……本宫是要好好查一查了!”目光仍瞥向了郑贵妃。 郑贵妃满脸怒气,但这个时候却不好争辩,只因我和皇后谁也没说出那两个字,若是她说出来了,反而给人“做贼心虚”之感。 如此,也没人敢再说什么,玉儿也在浴日楼住了下来,晚上,我也住进了启恒的寝殿。 第六十三章 独宠(一) 第六十三章独宠(一) 也许天子的龙气真的有那么神奇,玉儿住进浴日楼里就再也不啼哭了。我在欣慰之余,也对启恒存了几分感激。所以那晚睡在他身下时,我变得异常温柔听话,他也感觉到了,密密麻麻的吻从我肩膀一直游弋到后背,他揉着我胸前的丰盈叹息道:“阿娆的身子好软,朕如卧绵上。” 我轻轻笑了笑,转身钻进他怀里,柔声问道:“为什么要让我住这儿呢?其实后殿那里也可以的。” 他笑道:“每晚都这样被朕宠着,不好吗?” 我怔愣了一下,这句话,前世他也说过。就在我因为没有孩子而向他道歉时,他曾这样“安慰”过我。 现在,我有了孩子,他依旧说了这句话。 心里感觉闷闷的,又傻傻的追问道:“为什么呢?” “嗯?”他没有听明白。 我长叹一口气,道:“为什么要每晚都宠着我呢?” “傻瓜!”他笑了两声,身体又复苏过来,把我压在身下,可是才动了几下,他就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停下了动作。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在黑暗中,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沉着声音问:“怎么了?” 做这种事的时候若是我想到了别的,他通常都会很生气。 我圈住他的腰,鼻子一酸,低声说:“启恒,我害怕。” 他抽离出我的身体,俯身亲了亲我的鬓角,问:“害怕什么?” 我的眼泪一连串的滚落,沙哑着声音说:“害怕你一直宠着我;却也害怕你冷落我;害怕你对我生气,不理我;却也害怕你对我笑,对我温柔。启恒,其实我和别的女人是一样的,为什么,是我呢?” 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要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呢? 他从我身上躺到一边,将我搂在怀里,缓缓说:“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阿娆,就算不是你,那些该来的也会来。” 你是说,就算你没有独宠我,我也照样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因为我只是你其中之一的女人,因为玉儿只是你其中之一的儿子,对吗?”我似乎明白了,不管他宠不宠我,我已注定要和她们去争,去抢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搂的我更紧了。 他就是这样,大概是因为那所谓帝王的尊严吧?有些话他从来不会说,但是他还是去做了。 “启恒,你宠着我,也要护着我,好吗?” “好。”他温柔而坚定的答复我。 我无声一笑,身体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因为他的承诺,我愿意如花朵一般在他身下绽放。 事后,他有些疲累的睡了,我撑着手肘在黑暗中凝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低声呢喃道:“启恒,若你遵守承诺,护住我,护住我们的孩子,我不求你做一个好丈夫,但求你做一个好父亲。我便,为你放弃我的仇恨,好好的在你身边,为你盛开。”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面颊,满足的贴着他睡着了。 自那之后,启恒再没有招幸过别的妃嫔,每晚都与我颠鸾倒凤。白天的时候,我或是带着玉儿,或是去正殿书房里陪着启恒,我坐在他怀里看野史话本,他批阅奏折,日子过得静谧又美好。 直到,皇后那里传来消息,白氏有孕。 白氏还是在最初侍寝时承恩过几次,没想到就那么几次,已足够让她脱颖而出了。 太医诊脉确定后,皇上下旨封白氏为宝林。 作为四妃之一,我自然得前去看望,带着给她的赏赐一柄玉如意,一对赤金宝石簪而去。 在门口看到了皇后等人的步辇,整了整衣襟,我款步走进去,便听到皇后温和的声音:“……真是喜事一桩啊!你可要好好的,才一个多月,要当心……” 我先给皇后请过安,然后看向白氏,她正面色羞赧的躺在床上,旁边是何兰,正给我行礼。我抬手让她起来,对皇后笑道:“恭喜皇后娘娘了。”这是惯例,后宫的孩子都是皇后名义上的孩子。 皇后点头笑道:“你来得正好,白妹妹头次怀胎,本宫正安慰她呢!”又转头对白氏道:“你也不用怕什么,咱们宫中的孩子都长得好。而且咱们皇上儿子缘大,你这胎必定是位皇子。” 白氏面上立即显出惶恐之色来,说道:“承蒙皇后娘娘垂爱,臣妾并不敢奢望一举得男,只要能平安诞下皇嗣,臣妾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也笑道:“是啊,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天意罢了!本宫到希望生个公主,谁知道……天不遂人愿呐!” 皇后对我笑道:“你想要公主,就再生一个就是了。如今皇上格外恩宠你,甚至准你住进了观风殿,旁人想得见天颜,都不那么容易了。” 呵,还是知道了啊! 我也不辩驳什么,更不会拿玉儿出来说话,否则她们只会将怨毒转嫁到玉儿身上。只转移了话题,问:“太医可说了什么?” 白氏舒了口气,道:“也没说什么,让嫔妾静养就是,出了头三个月就好了。” 我点点头,也不多留,和皇后说了一声,就回去了。 牡丹园春光正好,我有些流连,便顺带观赏起这些国色天香来。信步走入花圃深处,不知不觉拂了一身花香。 层层花影后,又见天人之姿。 十五王缓步而来,今日他穿着一身天水碧的圆领蜀锦水墨丹青长袍,柔韧的发丝用一支白玉簪固定住,看到我之后,上下打量我一眼,问道:“你,还好吧?” 我不明所以,眼光落在那根簪子上,总觉得那质地和他送我的小荷簪子一样。不知怎地他却面上一红,似乎想掩饰什么似的,急急说道:“我听说这些日子皇兄独宠于你,但今日又听说有位宝林有喜了,所以……” 我笑了起来,道:“我从来都知道他是帝王,哪能真正的独宠于我呢?只是,这些内宫事务,殿下知道的未免太多了。”何止是多,简直是快! 他不动声色的说:“我也是听二皇子提起的。” 我心中微动,又道:“说来,殿下和二皇子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只是年龄相仿,比较聊得来而已。”他依旧波澜不惊。 我淡淡“哦”了一声,可是心中仍对他存有疑惑。 他对我略施一礼,云淡风轻的走开了。 第六十四章 独宠(二) ????第六十四章独宠(二) 第六十四章独宠(二) 小说: 为了庆贺白氏有孕,皇后在洛水旁的十里回廊上举办宴会,清风徐徐,水波送爽,既可赏牡丹,又能曲水流觞,皇后真是费了一番心思了。 雅妃拉着我的袖子和我说悄悄话:“上回你因为孩子的事没看到,那个冯氏能歌善舞,皇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哼!要不是因为玉儿身体不舒服你把皇上请去了,皇上那晚就会宠幸那个冯氏了!” 我听了鬓角冒汗,问:“你这到底是骂我还是谢我呢?” 雅妃笑道:“我怎么会骂你呢?比起别人,我宁愿是你!我就见不得那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我掩嘴低笑,看了看坐在末端的冯氏,果然是个灯笼美人儿——风一吹就要倒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雅妃又道:“我今天一定要把她的风头压下去!” “你想干什么?” 她冲我眨眨眼:“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有些惶恐的望着她,一偏头,就见启恒正眸中带笑瞥了我一眼,我慌忙低下头,心中骤然生起涟漪。女生第一时间更新 不过,我倒是很难想象他“眼珠子掉出来”是什么样子。 “皇上,上回臣妾看到冯御女的舞姿之后,十分向往,这几天臣妾请教过尚仪局的人,也练了一套汉族舞蹈,可否请皇上恩准,让臣妾和冯御女共舞一曲呢?”雅妃笑盈盈的站起身,对启恒说道。 在座之人无不将目光都投向她,我更是目瞪口呆,她就这样大胆不成?谁知启恒竟颔首笑道:“好啊,且舞来一观。” 雅妃得意的冲我扬扬眉,准备去换舞衣,可是冯氏却扭捏的说道:“皇上,臣妾怎敢与雅妃娘娘共舞,还是……”不等她说完,雅妃就瞪着她道:“怎么?你连皇上的旨意也敢违抗吗?” 冯氏忙跪下请罪,皇后又做和事老:“既然如此,你且舞一曲来吧!难得皇上今日兴致好。女生第一时间更新”冯氏怯怯看了一眼启恒,点头退下更衣。 和妃便问我:“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我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 冯氏的舞裙跟普通舞裙并无二样,倒是雅妃的舞裙,奇就奇在她手上的绸缎,绸缎也不稀奇,只是绸缎末端是一个鎏金绣球,球中有响珠,一动便清脆作响。 雅妃得意的对冯氏道:“妹妹可要小心了。” 冯氏垂眸低语:“娘娘请赐教。” 乐声起,舞裙飘,两人一起翩翩起舞。看起来,两人的舞蹈并不相似,但再仔细一看,却又无比契合,而雅妃的舞姿几乎每一个动作都在克制冯氏。 大家似乎都看出了门道,聚精会神的看这两人斗舞。女生第一时间更新刚开始冯氏处于下风,但渐渐的她似乎明白过来,开始变换舞步,雅妃的牵制落空,有些恼羞成怒,也变换了舞步。 而这一变换,就与乐声鼓点有所差池了。乐工们慌忙跟着调整。就在这短短的一瞬,我才听到和妃嘀咕:“雅妃怎么和一个小小的御女较起真儿来了?”就看到雅妃脚尖一挑,将冯氏勾倒在地。而原本向前扑倒的冯氏却不知怎的转变了方向,扑在雅妃身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彼时雅妃手中的绸缎正在旋转,鎏金绣球和着风声而响,这一撞之下,她一声惊呼,双手失去控制,绣球脱手,一个飞向我的面门,一个飞向我斜对面的白氏。 这变化太过突然,几乎所有人都怔愣在那里,我只感到那绣球朝我面门飞来,待要砸到我脸上,从旁却又飞出一个物件,将那绣球击落。 随即我便听到了白氏的呼声,定睛一看,她已被绣球击中倒在一旁,而救了我的东西竟是一个金质酒壶。女生第一时间更新金质酒壶?只有……我看向启恒面前的桌上,他的酒壶果然没有了。 刚才,是他救了我? 我和怀有他子嗣的新宠之间,他选择了我。 接下来的场面便是一团乱七八糟,有人高喊太医,有人围着白氏,有人垂首啜泣,有人怒斥雅妃…… 我在这一团糟中趁乱退场,却看到郑贵妃看向我时,那阴狠怨毒的目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在心底长叹一口气,有些事,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饮宴不欢而散,我回浴日楼照看玉儿,晚上刘有余得了消息回来禀告:“不幸中的万幸,白宝林的胎并无大碍,只是面上青了一块,恐怕一时半会儿都见不了人呢!皇上训斥了雅妃,把她送回西京去了。女生第一时间更新至于冯氏……” 我见他吞吞吐吐的,不耐道:“冯氏如何了?” 他看了一眼我的脸色,道:“冯氏的脚扭伤了,一直哭哭啼啼的给皇上皇后请罪,这会儿皇上……还在她那里。” 春分看着愣神的我道:“这个冯氏可不简单。” 谷雨气鼓鼓的说道:“什么不简单!不就是装可怜博取同情吗?最讨厌这种人了!” 我不语,霜降忽然笑道:“难怪今日雅妃娘娘想让她出丑了,只是如今,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谷雨不解的问:“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看了看霜降,对大家说道:“好了,既然此事并未涉及到我们,就不要多说了,你们都赶紧歇了吧!我回寝殿去。” 谷雨扁着嘴,委屈的说:“娘娘,皇上今晚八成是不会回来了,您又何必……” 春分立即打断她,对我说:“奴婢伺候娘娘歇息吧!” 我点点头,回到观风殿寝殿,盥洗之后躺下,春分放下绡纱帐幔,温和的说道:“娘娘安心睡吧,奴婢在这里呢。” 她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定定的,好像有她在这里,我一切都不用忧心似的。 我低低叹了口气,春分道:“娘娘,皇上他毕竟是皇上。”我忽然想起前几日对启悯说的话,和今日春分之语何其相似。这才短短几日,怎么我就看不清了呢? 难道是因为那飞掷而来的酒壶吗? 我对着手指,开始胡思乱想。 外面忽然灯光大亮,春分忙出去看了看,然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欢喜的对我说:“娘娘,是皇上,皇上回来了!” 我从床上跳起来,赤脚跑到门边,启恒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看到我穿着睡衣光着脚,愣了一下,问:“怎么还不睡?” 我忽略了那些影影绰绰的宫女太监,扑进他怀里。 第六十五章 白氏安胎 白氏受伤安胎,后宫诸人少不得前去探望,我等着启恒处理完政事,与他一同去了白氏所住的院落,我们到的时候,皇后、郑贵妃、和妃、王昭仪等都在那里。本来就狭小的空间看起来有些拥挤。 启恒昂首阔步的走进去,众人让开一条路,我没有继续跟着,而是站到了和妃身边。启恒便站在床边和白氏低声说了几句话,我看过去,见白氏用帕子遮住了半张面孔,便问和妃:“白宝林伤势如何?” 和妃低声说道:“说是肿了半边,我也没过去仔细瞧。”顿了顿,她又掩袖说道:“好在胎象还算安稳,我到觉得这样也好,避世不出,少了被人算计。” 我点点头,赞同她的说法,不过也提醒道:“虽然避世不出可以避免许多麻烦,但她身边的人也要小心才是。” 和妃微一沉吟,说:“她是我极看重的人,而且还有这份运气,我自然想要好好护着她的。不过,我也不能护她一辈子,若这一胎能保住,也算她的造化,以后才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同盟。” 启恒正和皇后交代着,我拉了拉和妃的衣袖,两人悄悄走了出去。和妃舒了口气,笑道:“里面逼仄的很,我正想出来透一口气呢!妃嫔地位低下就着这点不好,一个院子要住两个人。” 我笑道:“何兰是她表妹,两人在一起也能做个伴儿。” 和妃不置可否,望向前面的院子,别有深意的说:“方宝林和冯氏就住在前面,隔得这么近,想来也能时常过来探望吧!” 我呢喃着:“也不知雅妃如何了?竟这样不明不白的被送回了西京,连个申辩的机会也不给。” 和妃冷笑道:“申辩什么?毕竟是她的绣球砸到了人。”她似笑非笑的睨我一眼,又道:“好在被砸的人是白氏,若是你被砸伤了,恐怕她就不是单单被送回西京这么简单了。” 我又想到了那飞掷而来的酒壶,想到昨夜与他的温存,我并没有傻兮兮的问他为什么选择了救我,我只愿将他的选择当成他在乎我的体现。 和妃见我沉默,意味不明的说:“皇上对你到底还是不同的。” 我回过神,垂下眼睑,低声说道:“昨日的情形,姐姐还记得吗?” “你是说冯氏摔倒的那一刻吗?” 她也注意到了,可见并不是只有我一人怀疑冯氏。我使了个眼色,春分和金蕊都站开几许,我便说道:“我看的并不分明,但是……冯氏跌倒的姿势实在有些奇怪。” 和妃蹙眉:“我知道你的意思,当时明明是往前摔的,半道上竟然能改了方向!可不是奇怪着么!哼哼,也不知她身后的到底是皇后还是贵妃!” “姐姐也不知道吗?” 和妃沉吟道:“她私下并没有和她们有过明显的接触,但也不能保证她身边的人就不是别人的眼线。” “要让白宝林防着才是……”随即我又想起那日和妃与我一起听到的壁脚,白氏提醒何兰小心冯氏,可见白氏知道那冯氏不是省油的灯。 “你放心,她是个明白人。” 启恒和皇后走了出来,皇后对我笑道:“原来妹妹在这儿,皇上一时没看到妹妹,就问起来了。” 我冲启恒微微一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掩饰自己的感情。 皇后面上一闪而逝的抑郁,也不知和妃注意到了没有,就听和妃对启恒说:“皇上,如今白宝林正需安静养胎,可是近日这情形,您也看到了……只怕反倒没办法好好安养。” 启恒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朕即刻下旨,让白氏静养,其他人没有旨意,不得来打扰。” 何兰忙过来跪下道:“皇上,臣妾和姐姐同住一个院子,万望能够陪在姐姐身边。皇上放心,臣妾不会打扰姐姐静养的,臣妾只想、只想陪着她。” 皇后颔首笑道:“难得你们姐妹齐心,皇上,就让何御女来照顾白宝林吧?” 启恒无可无不可的说:“你做主吧!” “谢皇上隆恩!”何兰忙谢恩,又向皇后道,“谢皇后娘娘成全。” 皇后慈爱的笑道:“你有心,本宫也乐意成全。” 启恒皱皱眉,抬步走了,我也告退离去,转首间,似乎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是谁呢?皇后吗? 我回到浴日楼时,谷雨正逗着玉儿玩耍,玉儿现在已经能够靠在大迎枕上坐一会儿了,安姑姑说,再过一个月,他就会爬了。过了周岁就会说话,就会蹒跚学步。呵呵,我真的很期待到时候玉儿是什么样的。 我抱起玉儿,像往常那样和他说话:“小十二,午觉睡得好不好啊?玩的开不开心呢?” 他冲我裂开嘴呀呀笑着,口水顺势流了下来,我轻轻给他擦拭着,无奈的笑道:“你这个小东西呀!” 春分提醒道:“娘娘,是时候去皇上那儿了,免得皇上又派人来催。” 我笑了笑,抱着玉儿一起去了书房,启恒正看折子,我对玉儿笑道:“咱们来看爹爹了,爹爹每天都这么忙,也不知道等你长大了,爹爹有没有时间陪你呢!” 启恒放下手中的折子,脸上出现了放松的神色,笑道:“怎么叫爹爹?应该叫父皇。” 我笑道:“父皇太难学了嘛!先叫爹爹,以后再叫父皇。”亲了亲玉儿,把他交给安氏,道:“小十二,你可要乖乖的,不能吵着爹爹哦!”随手拿了一本《说文解字》来看。这几天我都拿着这本书,希望能找出这本书上最美好的一个字,赐予玉儿这世上最动听的名。 玉儿坐了一会儿又不耐烦了,我让安氏抱他回去,斜靠在窗下的罗汉榻上,恍惚着问道:“皇上觉得白妹妹这一胎是男还是女呢?” 他抬眸看我:“你觉得呢?” 我嘀咕道:“这我哪知道啊!” 他眼里的光彩让我疑惑,走到我身边,弯下腰搂着我说:“你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醋?” 我辩驳:“谁说我吃醋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笑。 我有些恼羞成怒的将手中的书摔在他身上,道:“到现在也不知道给咱们的儿子取个名字!没见过你这么偏心的父亲!” 第六十六章 陪都夜 (炎黄站)炎黄站。炎黄站。他的表情变得不自然,我暗暗叹了口气,说:“罢了,其实我看了这么多天,也没选出一个字来,总觉得哪个字都配不上咱们的孩子似的,” 他把我抱在怀里,说道:“朕会做一个好父亲,” 我身子一震,有些诧异的望向他的眼眸深处,只是那里一片深邃,波澜不兴,哪怕是承诺,也是如此生硬, 我悠悠的笑开了,回抱住他,轻叹:“好,我信你会的,” 某些曾经坚定要做的事,现在被他的温情一点一点击散,溃不成军, 我忽然突发奇想,笑嘻嘻的说:“咱们去宫外走走吧?” “去宫外?”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现在就去,”说着便拉起我,要我去换衣服, 我只是提了一下,谁知道他立即就应允了,只好按照他的要求,回去翻箱倒柜才找出一件浅粉的半臂,配上粉白的绣着莲花花纹的束胸襦裙,特意梳髻上末端缀着流苏银串,行动间银光闪闪,俏皮又不失华贵, 只是启恒见到我时,却道:“怎么像个没出阁的女孩子!” 我笑着过去挽着他的胳膊,说:“这还是我进宫时带的衣服呢!其他衣服也穿不出去啊!这样的衣服,只能配这样的发髻,” 他没再说什么,江守全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禀道:“万岁,娘娘,出宫事宜还需准备着,请万岁和娘娘稍等,” 启恒道:“不必准备什么,轻车简从就是,” 江守全连连应是,只是毕竟是天子微服出巡,再怎么简单也要保证安全,我歉意的笑道:“倒是我一句话生出来的波澜,让他们这么慌张,” 启恒不以为意的说:“不过是出宫一趟,没什么麻烦的,玉儿那里,你可照顾好了?” “那还用皇上担心吗?玉儿可是我的心尖子,要不是他太年幼了,我到希望带他也出去见识一番呢!” 启恒暧昧的揽住我的腰,轻笑道:“他是你的心尖子,你便是朕的心尖子,” 来得却是二皇子,他焦急的跪下说道:“父皇若要出宫,不如等改日准备好仪仗不迟,今日如此焦急,恐怕……” 启恒摆摆手,道:“你来得正好,也随父皇一起出去看看陪都的夜景吧!” 二皇子还欲说什么,瞥到了一旁的我,脸上的表情先是怔愣,随即就忿然起来, 我嘟了嘟嘴,猜测着他之所以讨厌我的原因,大概是我与她母亲为敌吧?在他眼里,我就是迷惑他父皇的祸水妖妃! 没过多久,我与启恒还有二皇子就在黄昏时分悄悄离开了上阳宫,我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启恒和二皇子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四周都是武艺高强的羽林卫, 到了闹市区,我下了马车,和启恒一起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东大街上, 洛阳的东大街夜市和西京的东西两市一样精彩,并没有因为夜色的朦胧而减少它的热闹,反而因为黑夜给予了它一种更加沸腾的喧哗, 两边叫卖的小贩费力的吆喝着,我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里偷偷溜出来时的兴奋, “阿娆,不要走丢了,”启恒在身后叫我, “知道啦!”我心不在焉的回答他,和一个卖粗糙首饰的商贩讨价还价,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后领就被提了起来,我恼怒的回过头,启恒面色不悦,我撇撇嘴,只得放下那些东西,跟在启恒身边, 二皇子鼻孔朝天的冷哼一声,好似不屑与我为伍,我也不恼,干脆大大方方的挽着启恒,任人打量, “这位老爷,给您的女儿个卖花的小姑娘怯怯的走近我们,递上手中的一朵手工做的布花, 我掩着嘴吃吃低笑起来,“好啊,就给女儿戴上吧!”江守全忙给了那女孩子一锭银子,在女孩子惊讶的目光中把她让到了路边, 我摘下头上的花,这花做工粗糙,而且质料下乘,颜色艳俗,不由嘀咕道:“还是当儿子好些!” 周围正嘈杂着,启恒并未听到,只吩咐江守全:“找个干净的地方吃点东西,” 江守全很快将我们带到一家酒楼,要了一个包间,铺上桌布,将凳子擦了又擦,等我们坐下之后,用的都是自带的餐具茶具和水,曹红等人也早已去厨房勘察、试菜, 我无聊的支着脑袋等饭菜,琢磨着待会儿吃完饭去街上好歹买点什么,总不能出来一趟什么都没带回去吧! 启恒和二皇子默默喝茶,这对父子沉默的样子还真是像极了,要是以后二皇子登基……宅,我就能去王府上生活了, 我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街面上的人群,包间在二楼,居高临下,一条长街尽收眼底, 看了一会儿又觉无聊,正要关上窗户,就见长街尽头一人一马飞驰而来,人群仓皇逃跑,一时鸡飞狗跳,只是无奈人太多了,又有小摊贩推着货车跳着踢翻好几个货担,还有一人被掀翻在地,马儿前蹄跃起,险些猜到那货郎,骑马的人忙牵着缰绳,这才没发生惨剧, 我皱皱眉,暗骂:“赶着去投胎啊!也不怕撞了人!” 启恒走到我身后,也看到了这一幕,冷哼一声, 那马上之人却一鞭子骂道:“敢当老子腻了是不是!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误了老子的事,看你有几颗脑袋能赔!” 我听到二皇子轻轻“咦”了一声,就问:“殿下认识这人吗?他是谁啊?”二皇子却偷偷瞥了一眼启恒,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启恒面色铁青,不由咋舌,难道那人是朝廷官员不成? 就听那人喝道:“我祖父是妃,你敢质问老子,找死!”又是一鞭子抽过去,货郎滚在地上喊着救命, 无知狂妄的东西! 启恒盛怒甩袖:“不吃了,回宫!” 我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二皇子,果然见他面色灰败,不由心中一乐:哈!郑氏要倒霉了!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六十六章陪都夜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六十六章陪都夜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六十七章 退让 结果第二天早上,还没等皇上发怒,御史就弹劾郑家大公子飞扬跋扈,于闹市区恣意纵马,伤及无辜, 皇上借着御史之名将右相训斥了一顿,责他驭下不严,管教无方之罪,下朝之后,郑贵妃求见,声称自己会替皇上好好管教家人的,谁知皇上当即大怒:朝廷之事何时轮到妃嫔插手?况且这才刚下朝贵妃就得到了消息,难道内侍省有人和后宫互通有无么? 据说当时不光郑贵妃面如纸白,掌管内侍省的江守全也爬在地上不敢做声,皇上最厌恶的四个字就是“牝鸡司晨”,也最痛恨前朝与后宫不清不楚,所以当时我提出让纪氏帮我找奶娘时,他才会那样生气, 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御史台那边好像得了什么授意似的,不光弹劾了右相家人,也弹劾了和妃之父左相的门生,甚至连我父亲的几个下属官员也没有例外的被弹劾了, 大家这回看清楚了,被弹劾的都是外戚一党,一时,朝中大有开始肃清外戚的风向, 前朝如此,后宫更是人心惶惶,世家女子都比往常更谨小慎微起来,反而是那些位卑之人摆出了看热闹的姿态来, 我白天待在浴日楼,晚上去寝殿休息,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在启恒愁眉不解的时候帮他泡壶茶,按摩几下, 刚开始并没什么,只是有一天晚上,他没有任何预兆的进入我的身体,而且,在我身上起伏时竟变得有些疯狂起来,力气比往日更大,时间比往日更久,可是却显得越来越不耐烦,我被颠簸的有些晕眩,推了推他,他却将我双手按住,一面喘着粗气,一面狠狠顶弄,我知道他这几日心情不好,只能咬牙忍着, 他完事之后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抱住我,而是起身去了外面,我不知何意,直觉似乎发生了一些让他苦恼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御史台将目光从外戚身上移开,竟弹劾我“狐媚惑主”,要皇上不要再独宠我,而启恒没有像之前那样给予回复,却将那些奏折全部留中不发,这样反而更加激起了御史们的上谏, 闹到最后,皇上了, 我不知道这是哪个外戚之家做出此等转移目光的举动,但不一族,谁知事情越老越大,最后竟连累到自己, 望着花园里盛放的如圆盘一样大的牡丹,我轻轻长叹,对一旁的春分道:“去摘朵花给我,” 春分依言而去,摘了一朵“赵粉”,我拿在手中,故作轻松的笑道:“说也奇怪,陪都的牡丹就是被西京的牡丹开得更大更香,不管西京的花匠如何费劲了心思,也培育不出这样大而香的牡丹来,” 春分笑道:“说是陪都这里有牡丹花神,所以长势才这样好,说到这个,奴婢跟了娘娘娘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花呢?” 我道:“花呀草的,倒是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不像和妃,我嘛,随波逐流吧!春有桃花夏有莲,秋有丹桂冬有梅,应景儿罢了,还指望能做什么不成,” “说的也是,其实说起来,作为皇帝也是如此,”春分悠悠说道,“您看,当皇帝的,不是没有特别喜欢的,就是不能有特别喜欢的,吃一顿饭一种菜式都不能超么的心思来,便有人利用这点心思,要么就是过分讨好,要么就是过分阻挠,所以,别人羡慕皇帝高高在上,其实只有当了皇帝的人才明白,有些东西,真是喜欢不如不喜欢,” 我愣愣的盯着她,一是没想到她能有这样的胸襟见识,二是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法子来劝慰我, 春分看我这样,讪讪一笑,道:“奴婢满口胡言,娘娘切莫放在心上才是,” 我苦笑着摇摇头,叹道:“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一时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口,想一吐为快,却不口, 罢了,罢了,我从来都知道启恒是皇帝,就不该奢望那些寻常夫妻能拥有的,正如前人有云:“既然享了旁人不可享的富贵,自然也要付出旁人寻常就能得到幸福的代价吧!” 我和春分静静的走在通幽曲径上,两边花木扶疏,都有人高,走着走着,便听到有人的说话声,我仔细一听,似乎是何兰的声音,心下奇怪,她不在陪着白氏,在和谁说话呢?不由驻足倾听, “原来这段时间皇上不往后宫去,全是在独宠娆妃,真没想到,娆妃能有那样大的魅力,”说这话的是个柔柔的声音,竟是那冯氏, 我皱了皱眉,白氏明明提醒过何兰,不要和这个冯氏接近的, 荷兰不服气的哼了为年轻漂亮又生下皇子的关系吗?” 冯氏哀怨的叹了口气,说:“作为父亲,没有哪个不偏爱幼子 何兰立即赞同道:“可不是嘛!不过现在我姐姐怀孕了,等到我姐姐诞下皇子,我看那娆妃还能讨到什么好处去!最可恨就是那雅妃了,把姐姐伤成那样,不然,哪里有娆妃一枝独秀,” 冯氏笑道:“我到觉得白姐姐这样挺好的,避开了此次风波,你看娆妃独宠,外朝施加了多大的压力啊,想必皇上正为此事头疼呢!” 何兰支支吾吾不知说了什么,我只觉心头微冷,如今大家都知道启恒因为我头疼了!若此事处理不好,不光我的“狐媚惑主”的帽子摘不下来,就连启恒一向英明的圣主之名,也会被连累, 待脚步声走远,夏日的阳光照得我有些晕眩,我扶着春分的手,道:“回去吧,我真是累了,” 夜晚,我坐在床沿等启恒回来, 他拖着一身疲惫进来,见我还坐着,略带责备的说:“不是让你先睡么?” 我走过去,圈住他的胸膛上,笑道:“我想你嘛!” 他静静抱了我一会儿,让我去睡,我深吸一口气,看进他眼眸深处,道:“我想回西京去,” 他愣了一下,道:“再过两个月,等天气凉了再回去,” 事情拖得越久越不好,我坚定的摇摇头,说:“不,我明日就带玉儿回西京去,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给我派个人护送就行,” “这么匆忙……”他嘀咕了一句,忽然呆住了,然后用力将我抱紧,膈的我骨骼生疼, 他是明白的英明,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六十八章 劫匪? ????第六十八章劫匪? 第六十八章劫匪? 小说: 我坐在回京的马车里,想起早上启程时春分对我说:“娘娘今日退了一小步,将来必定能进一大步。”我只是笑笑没说话。我并没有利用此次事件为自己赢得什么,我只想让启恒不再难做罢了。 虽然我也知道,启恒因此事对我心存愧疚。但若不是切肤之痛,作为男人,作为帝王的愧疚绝对不会长久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愧疚的感情都会慢慢淡化。 天已黑了,我昏昏欲睡,正想让春分问问还有多久到休息的地方,马车停下。女生第一时间更新十五王在外说道:“娘娘,前面的路被山石挡住了,请娘娘稍安勿躁,我已让人去清扫路障了。” 十五王和大哥奉命护送我回京,所带的都是武艺高强的羽林卫,我掀开车帘,看到羽林卫手握兵刃满脸严肃的守在外面,心下稍定,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王爷了。” 谷雨睡眼惺忪的嘀咕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石头拦路呢?” 她的话刚说完,我就听到外面兵刃出鞘的声音,接着十五王高呼:“保护娆妃!”我心下一紧,忙问:“怎么了?”正要掀开帘子看看,却听“嗖——咄!”一支雕翎箭穿过马车门帘,落在我脚尖前三寸的地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啊——”大家都吓得尖叫起来,我虽惊慌,却顾及着玉儿,忙从安氏怀中抱过玉儿,对大家说道:“快下马车!”马车空间小,且看不到外面的情况,随时都可能被流矢击中。 我们几个慌慌张张的下了马车,车夫早已中箭歪在一边。春分谷雨等人都护在我周围,我贴在马车车厢旁边,虽然四周都有护卫,但是流矢如箭雨般从四面射了过来,他们忙着拔刀挡箭,根本没时间来照顾我们。 玉儿大哭起来,我已没心思哄他,只求能逃过这一劫吧! 启悯跑到我们身边,我扯住他的衣袖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看着我,道:“我们可能遇上路匪了。” 路匪?好好的官道上,竟然会有路匪?他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吗? “小心!”也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启悯一把抱着我将我抱到了一边,然后就听有人嘶喊道:“夏至……”我循着声音望过去,夏至背部中箭,缓缓倒了下去。女生第一时间更新 我顿时浑身冰凉,紧紧抱住玉儿,启悯立即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儿!还有,你不能带着孩子!”他先放开我,牵了一匹马,让我把孩子留给安姑姑。我坚决摇头:“不!我要我的孩子!” 启悯怒道:“他们方才就是循着孩子的哭声射箭的,你抱着他,他一哭,就会把他们引过来!” 我哭着说:“我不管,哪怕我死我也不能让我的孩子陷入危险。” 大哥也走了过来,劝我道:“阿娆,你听话,先走!过了这里不远就是白马寺,那里很安全,这儿就由我来顶着。” 我仍哭着摇头,启悯一咬牙,抱着我送上马,自己也跳上马,对大哥一抱拳,道:“这儿有劳纪大人了,万望拖住匪徒,我带阿娆先行!” 大哥道:“快走!”又对羽林卫呼道:“掩护王爷!” “大哥!”我惊慌失措的,想说什么,可是只喊了一声,便只剩下了流泪。 启悯脱下他玄色的披风裹住我,狠踢马腹,马儿嘶鸣,一路狂奔了起来。我只管紧紧的抱住玉儿,这个时候我就算心中不忍,也只能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哭出声音来。女生第一时间更新马儿上下颠簸着,我忽然感觉到启悯的身子一震,向前倾倒靠在我身上。我慌忙回头:“你怎么了?” 他却一笑,紧拉住缰绳,道:“没事,你坐稳了!” 他把我整个人都裹在玄色的披风里,我看不清前面的道路,只感觉浑身骨头都快不属于自己了,而玉儿的哭声也渐渐变小,我怕他有个什么闪失,偷偷解下自己的衣襟,让他含住我的乳尖。虽然没有汁水了,但至少能抚慰着他。 也不知行了多久,我终于依稀看到了朦胧月色下的“白马寺”三个字,启悯缓缓放慢了速度,我欣喜的说:“我们到了,安全了!” 他冲我笑笑,我这才发现他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滴落,我吓了一跳,刚叫了一声:“启悯!”他就栽倒在马下。 我惊讶的发现,他的背上没入了一支雕翎箭! 白马寺的小沙弥们手忙脚乱的把他抬了进去,我被引到另一个房间,他们给我准备了斋菜和热水,还有给玉儿吃的米汤。我只喂了玉儿吃了一碗米汤,将他哄睡,就去了启悯房间看他。 方丈已帮他身上的箭矢拔了出来,上好药,正在包扎。可是他的人还没有醒。 我喉头发紧:“大师,王爷他……” 方丈道:“阿弥陀佛,王爷失血过多,恐怕一时无法醒来。娆妃娘娘放心,王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白马寺是皇家寺院,我们从西京来陪都时也是在这里休憩的,所以这儿一应事务也算具备。 可我还是不放心启悯,干脆把玉儿抱过来睡,我就坐在床边等他醒来。 到后来我实在太累,就趴在床沿睡着了,要不是玉儿尿了哭闹,我还不知启悯已经醒了。 “阿娆……”他声音低微。 我又惊又喜,可又很无奈的说:“你等等,孩子尿了,这儿也不知有没有尿布可以换。” 最后只能先找了一块干净的棉布代替,可是玉儿却不肯睡了,我只得抱着他在屋里来回走动,他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盯着我。我无法,背对着启悯解开衣襟,玉儿含着我的乳尖,这才沉沉睡去。 启悯大概是因为疼痛呻吟了一下,我忙走过去问道:“是不是很痛?”他的目光落在玉儿的小嘴上。我低下头,慌忙转过身,随口就说:“其实你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路匪,对吧?” 他不语,我嘲讽似的笑笑,说:“官道上怎会有路匪?用的还是只有军队才能用的雕翎箭!”好半天没等到他答话,我转头一看,他皱着眉头,睡着了。 我看了看外面露出鱼肚白的天空,暗暗祈祷大哥他们不会有事。 第六十九章 白马寺 ????第六十九章白马寺 第六十九章白马寺 小说: 天亮之后,我拜托小沙弥帮我出去打听一下消息,而我就在寺里照顾启悯,帮他换药,喂他吃饭。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我不禁潸然泪下,他却心有余悸的叹道:“还好是我坐在你后面。”我怔愣一下,当时他把玄色的披风裹在我身上,那样的夜里,疾行的马上很难瞄准我,所以他才会受伤。 他转身看到我哭,眼神一慌,伸手想掬住我落下的泪珠。泪水顺着他的指缝流走,他有些着急的说:“不要哭,你知不知道,你流泪比我流血还让我痛。女生第一时间更新” 可是听到他这样说,我哭的更厉害了。 他艰难的将我揽在怀里,我贴着他裸露的胸膛,有些不知所措。泪水都流到他身上了,我不好意思的轻轻推开他,看到我留下的印记,慌乱的用帕子擦拭。他却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动,调侃的笑道:“要是我的伤口在这里就好了,这样阿娆的眼泪就能流进我心里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怔了怔,面颊发烫,嗔怪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说这些!” 他咧嘴一笑,却牵动了伤口,吸了一口气。我叹了叹,道:“快转过来,让我把你的伤口包扎好再说。”他听话的转过身,我轻轻的给他包扎好伤口,然后起身将换下的绷带拿出去扔掉。 正当我返回房间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惊喜的跑过去,叫道:“大哥!” 大哥看到我,也露出释然的微笑。我抱住他的手臂,他却让了一下,眉头本能的一皱。我忙问:“怎么,你受伤了?”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没事,一点小伤,你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启悯他……”我示意大哥进去看看启悯。可是大哥却拉着我站在院子里,脸色有些凝重。“怎么了大哥?是不是春分她们……” 他忙安慰我道:“她们都没事,我们后来赶走了那些匪徒,我已让人回陪都报信了,她们在路上,我是先骑马过来看看你的。” “没事就好。”我放了心。 大哥却说:“阿娆,昨晚十五王带你走的时候,我也没多想,可是现在想来……有些不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回避着他的目光,反问:“怎么不妥了。” 大哥正色道:“我是你的大哥,而他,是你名义上的小叔子。” 我蹙了蹙眉:“嗯,所以呢?” 大哥叹道:“昨晚他为了顾及你的安全,先带你走,可……他为何直呼你阿娆?这可是我们家人私下对你的称呼啊!恐怕连皇上都未必知道吧?你刚才,还直呼他的名讳。阿娆,你们什么时候这样熟稔了?还是……” “大哥!”我有些恼怒的打断他,心里却烦乱的很,“你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和启悯……我和十五王,并不像你想得那样。”可是具体是什么样,我自己也不清楚。随即板了脸,道:“总之,你别乱猜就是了。” 大哥急道:“我乱不乱猜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 “皇上……”我垂下眼睑,声音也低了下去,启恒的多疑,我是知道的,原本我们之间就有一个子陵将军在,若是又多了一个启悯。女生第一时间更新不、不、不!我们好不容易像现在这样相处,不能再有更多的鸿沟了。我紧张的抓住大哥的手,说:“大哥千万不能告诉皇上啊!虽然我和启悯是清白的,但是……但是他那个人……” “我当然不会告诉皇上了,只是昨晚的事要好好想个说辞才是。还有,你和十五王要千万小心些,有时候只怕一个眼神都会害死人的!” “我……我知道。”我嗫嚅着低下头。随即我想到了昨晚的事就问:“大哥有没有抓到那些匪徒?” 大哥道:“抓是抓到了,已经交给了羽林卫看管,暂时还问不出什么来。女生第一时间更新阿娆,你不用担心,不过是普通的劫匪罢了。” 我冷笑道:“大哥把我当小孩子吗?劫匪会用雕翎箭?这样明显的证据,大哥该好好查查才是!他们听到孩子的哭声就冲我射箭,这一点大哥也不要忽略才是!” 大哥神色一肃,道:“阿娆,这是男人们的事,你顾好自己和十二殿下才是正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一时气结,面色涨得通红,大哥又道:“难道你忘了前段时间外戚被弹劾的事吗?皇上最讨厌你们这些女人过问前朝的事,所以这件事我相信皇上会处理,而你就别多问什么了。就算这事的结果没有如你所料,你也不要多说什么。” 我自然是知道启恒的脾气的,闻言只得说道:“我知道了,大哥,你也忙了一晚上了,要不去休息一下吧?” 他笑笑,说:“我还是去看看王爷吧!” 看着他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大哥受父亲影响良多,脾气性格都十分耿直,耿直的近乎迂腐了。不过,父亲宠爱我,而大哥则对我多有严厉,也是怕父母将我宠的太过。所以,平时我并不惧怕父母,倒是对大哥多有畏惧。但我也不至于怕他,如果他板起脸来,我就躲到大嫂那里,他敬爱大嫂,绝不会在大嫂面前批评我的。 想到从前在家时的调皮和欢愉,昨晚的不快终于消散了一些。让大哥护送我,是启恒的意思,他这也算是做了点补偿吧! 午后,春分她们乘着马车在羽林卫的护送下到了白马寺,大家围着我哭了一场,安姑姑看到玉儿更是喜极而泣,她一直奶着玉儿,几乎把玉儿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到他完好无恙,连忙把他奶的饱饱的。 想此时陪都那里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便暂时在白马寺住下,等陪都那里做出决定再回京。 第二天大哥告诉我,皇上得知消息后就决定全部人员从陪都返回西京,要我们在此等候他们。 这样也好,至少那样惹眼的依仗,不会再让某些不知死活的人做下愚蠢之事了!只是那样庞大的队伍,只怕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到这里,我们还得在这儿待个一天一夜。 可是到了黄昏时分,我正抱着玉儿散步,就见大哥匆匆的领着一行人进了院子,我正奇怪间,眼神瞥到大哥身后那个高大的人影,心跳都慢了一拍,怔怔的看着他走到我面前,启恒,他竟然就这样来了。 第七十章 琅琊郡王(一) 第七十章琅琊郡王(一) 第七十章琅琊郡王(一) 我帮启恒打了洗脸水,伺候他换过衣服,这才问道:“皇上怎么就这么来了,也不多带几个人,万一又遇到那些狂徒可怎么办?” 他理了理衣袖,搂着我说:“朕担心你,”我心中一暖,仍嗔怪道:“就是再担心臣妾,也要顾着您自己的安危才是嘛!”他笑了笑,道:“好,下回朕先顾着自己,”我见他说的这样漫不经心,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过,他这样来了,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启恒又去看过启悯,大哥之前已和启悯商量过说辞,大意须留下断后,所以大哥请十五王带着我和玉儿先走,十五王为了救我,身中流矢,将主动权交给了大哥而而怀疑,看他对启悯说话十分温和,看来他相信了大哥,也准备好好犒赏启悯了, 不管怎样,启悯总算救了我和玉儿,若是能因此求得一个封王,倒也不错,我张了张嘴,却见大哥看了我一眼,我只好又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晚上和启恒睡在一起,他问我:“我见你在十五弟那里似乎有话要说,怎么又没说呢?” 我嘟着嘴道:“皇上不是不喜欢后宫过问朝堂的事么?” 他笑道:“有些事是国事,但有些事可作为家事来处理,你说吧!” 我支起身子,说:“既然这样,那臣妾想求皇上一个恩典,十五王毕竟救了臣妾和玉儿的性命,不如给些丰厚的赏赐吧?” 他道:“这个自然,回到西京,赏赐是少不了的,” 我在他胸前画圈圈,他笑着捉住我的手,道:“有什么就说,” “嗯……臣妾是觉得,再多的赏赐,也不如给个实质的封赏,比如……封个王怎么之年也要封王的,借着这件事给他个封号,也好显得皇恩浩荡啊!” 他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下来,我有些心慌,这事虽然可以说是家事,么得他器重,更何况十五王的母妃……想到这里我连忙说道:“臣妾一时妄言,还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睡吧,回到西京再说,” “是,”我低低应了一声,平躺下闭上眼,他将我搂在怀中,我忙道:“皇地,” 他笑了笑,说:“朕知道,睡吧,”他只是习惯性的搂着我,并没有情,在里面,我放下心来,安然的睡着了, 次日上午巳时,銮驾到了白马寺,接了我们一行人回西京,六日后抵达,又是一番忙乱,安顿下来之后,我看着窗明几净的瑶光宫叹道:“还是这儿住着舒服啊!” 春分几个掩唇让刘有余去探访她家中亲人,带了五百两银子给他们家,也不枉她服侍了我一场,但夏至既去,他负责的厨房一块,又必须有人顶上了, 挑来选去,最后让一直跟着夏至的改了名之后叫立夏的顶上,而原来立夏的差事,则有从蓬莱山带回来的玉环接替,因玉环的的“玉”字犯了玉儿的讳,便也改名叫环儿了, 安排好我自己宫中之事,我才知道原来白来,她的表妹何兰也要在那里照顾她,我觉得这样也好,陪都只有她们两人,好过西京后宫人多手杂, 刚回西京的几天,启恒一直忙于朝堂事务,没有踏足后宫,我知道,他在调查那帮所谓的“路匪”,又过了好几天,我去给皇后请安,才从皇后口中得知,那帮匪徒实则是当年宁王我父亲为主脑的官员拿下的,所以记恨我父亲,这才想置我于死地, 宁王叛乱,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亏他们能以此做借口! 从紫宸殿回去,春分见我面色凝重,便问道:“娘娘是不是不相信皇后所言?” 我冷笑道:“皇后所言,便是皇上所言,皇上所言,便是天下所言!不管这个结果是真还是假,总之,我们只能信了!” “可是,娘娘您并不……” “春京,连皇上都是前一个晚上才知道的,你说,宁王的余党是怎么知道并且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做?”我攥紧手心,自从我生下玉儿,去了陪都独宠后宫,就有多少人容不得我了呀!“春分,皇上不喜欢后宫和朝廷上的人有牵扯,可是你看,”我用手指指着整个掖庭宫,“她们,哪一个不是和母族的人秘密联络,哪一个不是在朝廷里有自己的心腹!而我,我的父亲却恪守着作为妃嫔,作为臣子的本分,反而到最后落得个阴阳相隔!” 春分大惊失色,道:“娘娘您何出此言?老大人不是好好的吗?” 我惊觉自己失言,忙对她笑了笑,道:“我不过是担心罢了,” 春分松了口气,道:“娘娘也不必如此担心,如今皇上正宠您入宫不过三年,得宠也是这两年的事,有些事还是不必操之过急的,” 我勉强点了点头,不再说下去, 对宁王余党做了处决之后,皇上宣布封十五王为琅琊郡王,可在京城选一处开府建宅, 这位十九岁的郡王虽然不是本朝的头一份儿,但作为被先帝厌弃的不祥之人,能在弱冠之年以前得到武除了感叹他的救人之功外,也感叹着皇恩浩荡,胸襟宽这位十五王就有可能取启恒而代之了, 我让刘有余备上厚礼,随皇后宫中的人一起去给琅琊郡王道贺,刘有余看了长长的礼单,问贵重了?毕竟皇后那里也没有这样丰厚啊!” 我笑道:“无妨的,琅琊郡王毕竟对我们母子有救命” “是,娘娘思虑周全,” 那些礼品都是库房里的,看上去都很冠冕堂皇,愈是这样,我们愈安全,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七十一章 琅琊郡王(二) 第七十一章琅琊郡王(二) 琅琊郡王的封号既定,皇后提议为其设宴庆祝,皇上并不反对,但须等到后,便将宴会日期定在两个月之后,场所定在北临蓬莱池的含凉殿中, 我求皇上在宴会前把雅妃放出来,雅妃原先从陪都回来并未被禁足,但原来的计划被打乱,我们提前回京,因此雅妃便被禁足,这才几日,我这样求皇上,他自然不太乐意,说道:“雅妃毕竟伤了人,对她的教训不够!” 我虽然知道雅妃冤枉,只能慢慢劝道:“雅妃也是无心之失,更何况白宝林的龙胎并无损伤,如今白宝林还在陪都安养,就算雅妃冒失,也不会再伤着她了,再说,这次是为琅琊郡王庆贺,大家都参加,少了雅妃,到不能称之为‘四角俱全’了,” 启恒笑道:“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说辞的?倒不如直接说你和雅妃交好,朕也就准了,” 我故意撅起嘴,道:“好吧,皇上,臣妾和雅妃交好,所以就请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解了她的禁足吧!” 启恒大笑,在我撅起的唇上亲了一下,道:“好,依了你就是!” 我忙笑个眼色给江守全,让他去安排, 隔日,我与和妃一同去看望雅妃,和妃对我说道:“你知不知道此次宴会皇后别有深意?” 我一愣,摇头说:“什么深意?” 和妃唇边飞扬着一抹冷笑,说:“琅琊郡王刚被封王,皇后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拉拢他了!哼哼,可惜此次封王的功劳在于你,所以皇后只能从别处下手,” 我用手按在心口,淡淡说道:“妹妹有些不明白,还请姐姐明示,” 她道:“皇后向皇上进言,说琅琊郡王既然已经封王,那么开府建宅也就不远了,到时候王府落成,自然需要一个女主人,琅琊郡王已经十九岁了,明年就是弱冠之年,早该议亲了,他们既是琅琊郡王的君主,又是他的兄嫂,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琅琊郡王的婚事,理应由他们操心才是,” 她这娓娓道来,好似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皇后是怎样向皇上进言的,而我听着,愈发觉得心中泛酸,看这架势,皇后是要为启悯说亲了, 和妃又道:“皇后还说,皇上日理万机,这些事不必操心,就交给皇后来办就是了,还说她有个远房侄女,今年刚好及笄!哼哼,你说,她这算盘打得好不好?” 我听了半晌无语,久久才道:“皇后这样说,也无可厚非,” 和妃冷笑道:“这话好生糊涂!从前琅琊郡王还是不起眼的十五王时,她不想家封王了,到想起来了,不过,我怎么记得皇后的母族早就败落,也不知这个远房侄女是有多远!” 我胸中意味不明的觉得难受,她的话我也没仔细听,只道:“这事旁人也做不得主,毕竟……琅琊郡王只能依靠皇上,” 和妃看着我说:“依靠皇上和依靠皇后,可是两码事,” 我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和妃姐姐,其实十五王爷就算受封琅琊郡王,那又如何?他一没军功,二没世家支持,拉拢他又有何意义呢?所以我真是不明白皇后此举到底是何意,更不明白姐姐为何如此紧张,” 和妃愣了一下,随即道:“先是郡王,以后就是亲王,还能在京城开府建宅,留在京城的王爷除了八贤王,就只有他了,一旦……那时亲王里说得上话的,便是这两个人,” 这下,轮到我错愣了,没想到她和皇后想的,都是皇上百年之后的储位之争,我叹了口气,垂下眼睑说:“这些我还是不太懂,咱们还是去看看雅妃吧!别刚一放出来,就出去闯祸,” 和妃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看似乎想到了什么,就高兴的说:“好,我们去承香殿,” 我猜测,她大概是觉得我于储位之事上太没有政治敏感,所以才放心下来的吧? 到了承香殿,却雅妃往西北角去了, 我和和妃对视一眼,西北角,那里所住的都不是什么受宠的妃嫔,和妃忽然说道:“冯氏!冯氏就住在那里!” “哎呀!咱们快过去!”我一跺脚,这个雅妃,不会这么沉不住气吧! 才到拾翠殿不远处,就听到雅妃的怒骂声:“你这贱人!害的我被禁足,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是草原来的!”接着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我与和妃都加快了脚步,走近一看,雅妃趾高气扬的站在那里,她面前是跪在地上嘤嘤哭泣的冯氏,冯氏的发髻都歪倒了一边,一手捂着半边脸,可是那流着泪的姿势,非但没有半分狼狈,而且怎么看都楚楚可怜,有种凄婉之态, 可这样的姿态,更是刺了雅妃的眼,雅妃又抬起手,我忙上前抓住了她,道:“你这是做什么?” 雅妃蹙眉道:“你别拦着我!我今日要好好教训这贱人!” 和妃沉着脸斥道:“雅妃,你干什么!还有没有气度了!” 雅妃嚷道:“我没气度!在草原上一样,用鞭子来抽她!” “好了!”我冲她急使眼色,低声责怪道,“你要收拾她,也不是这个时候啊!而且,还在这个地方,成何体统?” 雅妃忿然放手,恨恨道:“好,我今日暂且饶你,以后看到本宫可要小心些,否则……别怪我下次用鞭子了!” 我松了口气,问:“你去向皇上皇后谢恩没有?” 雅妃撇撇嘴:“我这就去!” 看她愤然离去,我无奈的摇头,身后的冯氏哭哭啼啼的向我们道谢,我和和妃没再跟她说什么,又一宫里,心直口快的就容易被当刀子使!而这个冯氏……亏得咱们皇上英明神武,不然,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梨花带雨的样子?” 我掩袖低笑,心想这和男人的英明神武有什么关系,只道:“这柔柔弱我见犹怜,” 和妃不置可否,一笑而过, ————a八6;文山编辑整理,谢谢观赏!a八6;———— 开心生活、快乐阅读,文山全体员工祝各位读友天天快乐!晏菲也希望能给您带去快乐 第七十二章 高氏 两个月后的宴会那日,正午,赴宴的人除了主角琅琊郡王、后宫妃嫔外,还有几位世家女子,其中一位就是皇后的远房侄女,其他的几位我并未在意,惟独对子陵将军的妹妹高氏留了心, 高氏闺名子媛,今年十四岁,个子高挑,皮肤白皙,和子陵将军有四五分想象,虽然算不上顶美,但沉静温柔,观之可亲, 之所以请这些世家女子,不过是为皇后的远房侄女孙氏做掩护罢了,倒时了刻意,对那位姑娘的名声有所损坏, 和妃悄悄对我说:“你看那孙姑娘,缩手缩脚的,哪有一股子世家之女的从容?到像小门小户里出来的,连失了父母庇佑的高家姑娘都比不上,” 我也赞同她的说法,点头道:“我瞧着高家姑娘也挺不错的,小小年纪,自成风范,也不知,将来谁有这个福气了,” 和妃看向高氏的目光变得晦涩不明起来,我一愣,不解的问:“姐姐怎么了?”和妃看我一眼,低声道:“高将军至今未娶,他的妹妹也没有议亲,你说皇上会不会……” 我讶然:“不会吧?” 和妃却更加忧虑起来,呢喃道:“若皇上无意,难道会留给皇子们吗?” 子陵将军深受皇上眷顾,前几天又传来高昌那里打了胜仗的消息,龙颜大悦,如果真如和妃所言,皇上想把子陵将军的妹妹嫁给哪位皇子,那么这位皇子在军中也就有了依靠了, 二皇子至今也没有议亲,难怪和妃这么忧心忡忡的了, 我安慰她说:“那也不会,要是让皇子娶了子陵将军的妹妹,这辈分不就乱了么!”说着,我冲她暧昧的笑笑,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我无奈的指了指, 我面上虽笑着,心中却想起了远在边塞的子陵将军,他若是知道我又在他背后嘀咕他的隐晦,大约又要满脸通红的指责我的眼神不净了吧? 唇角幽幽泛起苦笑,望向高高在上的君王,子陵将军为他在战场上披荆斩棘,为他的盛世开疆辟土,他应该忘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了吧? 似乎觉察到有人在看他,启恒的目光斜了过来,凌厉的目光一瞥,落到我面前时又变得柔和几许,他淡淡朝我散开笑意,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垂下螓首,目不斜视的正襟危坐着, 身为此次宴会的主角,启悯却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唇边带着得体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并没有皇室所是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温和、亲近, 真是奇怪,的时候,他曾在无意间透露出那样的凌冽! 这可真是一个懂得隐藏自己,深藏不露的人啊! 不过,他这样若只是想活得更长久,那无可厚非,但若是他还有别的奢望,我真是怕他会失望啊! 酒过三巡,在座的都有些陶陶然了,启悯起身对皇上说:“皇兄,臣弟有些醉了……” 启恒抬抬手,道:“今日醉了,” 皇后笑道:“那不如咱们先散了吧?让几位姑娘去园子里逛逛,想必咱们在这儿,她们也放不开,” 启恒笑着一挥手:“行,今日就先散了吧!大家自行游玩去,朕要回去休息了,” 我们纷纷告退,我扶着春分的手,摸了摸热热的面颊,笑了笑,说:“天气热,本不该萄酒味道确实不错,” 春分小心翼翼的扶着我,笑道:“娘娘的脸都红了,还是快回去睡一会儿,醒醒酒,” 只是才走出含凉殿,还没坐上步辇,曹红就小跑过来,施礼过后说道:“娘娘留步,皇上请娘娘去偏殿,” 我皱皱眉,只得跟着去了,含凉殿的偏殿就是一座水榭,临水透风,十分凉快,启恒正对我招招手,说:“过来,陪朕睡一会儿,” 江守全挥挥手,带着一帮宫女太监退了下去,又放下帷幕,关上门,我走到启恒身边,被他拉进了怀里, 一番缱绻缠绵,我昏昏欲睡,再醒来血来潮,也匆匆穿好衣服出去, 行至半路,却见启悯在路上等我,开门见山的对我说:“在下有一事请求娘娘帮忙,” “何事?” 他却看了看春分带着他们退后几许,我与启悯走到一旁,道:“这回你可以说了,” 启悯盯着我的眼睛,缓缓说道:“请娘娘帮我求娶高氏,” 我胸口一窒,脑中有些混沌起来,半晌才低声问道:“你喜欢她?” 他却道:“我若回答了娘娘的问题,娘娘会帮我达成心愿吗?” 我见他这样理直气壮,没来由的生气,冷冷道:“要达成心愿,郡王该去求皇上才是!您忘了您如今已是郡王了吗?” 他神色一黯,放低了姿态,柔声说道:“阿娆,你别生气,我只是……”他从衣袖中露出一片帕子的角落,低声道:“这是方才高氏遗留下来的,就怕襄王无梦,神女也有心了,我想在事情闹开之前先行求娶高氏,免得到时候被人挑明了,反而坏了各自清誉,” 我吃了温婉,却这样大胆,忙问:“此事还有谁知道?” 启悯道:“当时人多,我也是一时情急才收了她的帕子,根本人有没有发现,” 我沉吟片刻,咬了咬牙,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而且,你也不能贸然去求!你想清楚,高氏身后的是子陵将军!” “子?” 我看着他,告诉他我是这样认为的了,他却笑着摇摇头,说:“可我却听说,二皇子未来的妻子很有可能是建安英国公蒋家的嫡长孙女,” 我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随即又想到他和二皇子交好,该不会是二皇子透露给他的吧?“那高氏的事,我不准备帮你,你要怎么办?” 他竟很开心的笑道:“我本来就没准备让你帮这个忙,” “那你……” “只是想知道你最真实的感情罢了,”他温和却凌厉的一笑,“你的表情和眼神都让我很高兴,” 我又羞又气,他却趁机捏了捏我的手,低声道:“但是这件事,我非做不可,阿娆,原谅我,”他在我惊,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更不知道他要我原谅他什么, 后来我知道了,只是那时,他已和高氏订了亲,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七十三章 尔玉为玺 ???第七十三章尔玉为玺 第七十三章尔玉为玺 小说: a9启悯和高氏于九月订亲,只是问名、纳吉等程序走下来也得有个大半年,启悯向皇上请旨,想将婚期安排在高氏及笄之后,这样一来,他们的婚期便定在了明年的腊月,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了, 皇后虽然没能如愿以偿将远房侄女儿嫁给启悯,但却在无意中将高氏的婚事定了下来,只要高氏不嫁给哪位皇子,皇后与和妃等都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而我这段时间则兴冲冲的教玉儿说话, 只因那天我听到从他口中发出类似“母”的一个音节,我就兴奋的不知所以了,整天抱着他教他说“母妃”这个词,可是让我失望的是,这之后他再没有发出过那个音节,而我也不气馁,每天都在他耳边说好久,希望他能记得这个发音,能在开口说话的第一时间,对我说出这个词, 我想象着,当他对我说出那个词的时候,我一定高兴的热泪盈眶吧,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沈七的家人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却不知怎么婚期定的很急,就定在了十月中旬,也不知这门婚事是早就说好的,还是为了避免什么才匆匆定下的, 春分的情绪因此十分低落,我心中虽然知道她对沈七有情,但这样的事我并不能为她做主,一来沈家已先一步给沈七定了亲,二来也没有妃嫔将自己身边的宫女赐给大臣做正妻的先例,就算赏给了大臣,也只有为妾侍的,我不想委屈春分, 可是看着春分往日含笑的嘴角现在没有一丝涟漪,我心里也不好受,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我拉着她的手说:“这世间好男儿多的是,也许他并不是你的良配,春姐姐,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 她苦涩的一笑,道:“不会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刻无外乎情窦初开,他于我如此,我于他亦是如此,过了这个时候,就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感觉了,” “你们……” “娘娘不知道我们的事吧,那是好几年前了,当时我刚刚进宫,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被 分在尚食局司药,经常会去药园那里拿东西,就是在那里认识了他,他当时也很青涩,我第一次见他时,他正和药园的老人争辩着一味草药的药性,他争得面红耳赤的,我看着有趣就停下来看着他笑,他看到我在笑他,就不再说什么了,悻悻的离开, 第二次见他,他还在钻研那味草药,没想到他竟然傻得自己去尝试,然后……他就晕倒了,我吓了一跳,又不敢惊动别人,只能在他身边守着,他迷迷糊糊间指了一味解药让我去弄来,我笨手笨脚的伤到了手,救醒他之后,他给我上了止血散,还帮我包扎了一下……” 她在说这些时,脸上出现了温柔的神色,沉浸在对过往美好爱情的回忆里,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春分,她在我身边一直是睿智的、坚强的,可是现在的她,才真正像一个小女人, “可惜,后来我被拨到内廷,他去了太医署,就很少见面了,没想到因为娘娘的缘故,我们又见到了对方,说起来,要对娘娘道歉,请娘娘原谅我隐瞒了这么久,”说着,她跪下给我磕头, 我扶她起来,叹道:“可是我最终什么也没能为你们做,” 她笑着摇摇头,说:“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事,其实他跟我说过,要向娘娘要我,我没答应,他大概会去跟家人说了吧,谁知……呵呵,我早说了,我只是个宫女,” “春,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语气说自己,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不要把自己看轻好吗,你这么聪明,还很漂亮,只有你能帮到我,而我,我也很信任你,”我正色对她说道, 她故作轻松的笑道:“有娘娘的信任,奴婢还求什么呢,这下也好,奴婢就能安心留在娘娘身边啦,” 她虽然是笑着的,可是眸中泪花闪烁,我心底也闷闷的,除了安慰她,我也无力改变什么, 之后沈七再来请平安脉的时候,春分都借故 离开,沈七有好几次欲言又止,我却没有给他任何提示,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吧,再纠缠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早早的断了念想,也不至于拖泥带水弄得大家都痛苦, 沈七诊脉之后并不急着离去,我看着他,他只垂头不说话,我轻轻叹息,让周围的人都退下去,他这才从怀里拿出一个翡翠手镯来,那手镯成色极好,青翠欲滴,一看就不是凡品,他把玉镯放在我手边,道:“麻烦娘娘将此物交给春分姑娘,” 我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七深吸一口气,对上我的眼睛,说:“这是我母亲的陪嫁,我母亲让我将这个送给我的妻子,” 我道:“那么你应该遵从你母亲的意思,把这个留给你即将过门的夫人,” “不,”他苦笑着摇头,说道,“这不是给我名义上的妻子的,而是给我心目中的妻子的,是给我喜欢的人的,” 我愣了愣,他略施一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摩挲着触手生温的手镯,心中感慨万千:这世上的痴男怨女啊, 因这桩事,去启恒那里时,我便有些心不在焉,他问我怎么了,我支支吾吾的搪塞他说:“玉儿下个月就过周岁生日了,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他竟然有些恍惚的说:“是么,玉儿这么快就满一周岁了,” 我不由气结,狠狠坐在他怀里嗔道:“玉儿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儿子啊,” 他搂住我,笑道:“知道了,不就是取个名字么,朕现在就来给他取个名字,玉儿,嗯……玉儿……你的玉儿,朕的玉儿,咱们的玉儿……” 我听他嘴里胡说八道,把玩着御案上的镇纸,瞥到一旁明黄绸缎上的玉玺,便道:“尔玉为玺,玺这个字也不错啊,佑玺,为他的父皇和皇兄保卫江山,守护玉玺,皇上,您看……” 启恒眸色深沉,我 心中一突, “你先回去吧,”他淡淡道, 我离了他的怀抱,躬身施礼:“臣妾告退,” 我心中满是悔意,真不该说出这个名字的,惹得他疑心不快,自此之后,我便不再主动提起玉儿的名字了,a 第七十四章 白氏血崩 ???第七十四章白氏血崩 第七十四章白氏血崩 小说: a9皇后找我商量玉儿周岁礼是否大办,并说:“十二皇子的满月礼和百日礼都一切从简,本宫的意思,不如趁着这次周岁,好好热闹一番吧,” 我谦逊的说道:“皇后娘娘厚爱,臣妾本不该推辞,只是玉儿年纪还小,身体又弱,大操大办反而会损了孩子的福报,不如还是依照前面两次,都简单办了吧,” 皇后道:“你也太小心了,哪位皇子出生不比十二皇子热闹的,他是皇子,皇家贵胄,贵气重的很呢,怕什么,好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本宫是十二皇子的母后,这事就由本宫来和皇上商量着办,” 我有些无奈,又无法辩驳,只得苦笑着回道:“既然如此,一切但凭皇后娘娘做主了,” 皇后满意的笑笑,放我回去, 我走到半路,和妃宫中的太监急匆匆的来找我,看样子,和妃那里似乎有急事发生,我不敢怠慢,去了和妃处,见她满面怒容的坐着,手掌拍在桌面上,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我心中一凛,忙问:“出什么事了,” 和妃抬头看我一眼,沉声道:“白宝林血崩而死,” “啊,”我不由惊呼,手捂着嘴唇,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她的身孕不是……才五个多月吗,怎么、怎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刚刚从陪都传来的消息,恐怕这会儿知道的人没几个吧,”我听她这样说,点了点头,刚才从皇后那出来,皇后一点意思没露,显然是不知道此事的,和妃悲哀的闭上眼,哀叹道:“我对她极是看重,对她存了那么大的希望,可是没想到……原以为留她在陪都就是安全的,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过去坐到她身边,陪着她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看她慢慢缓过气来,才道:“这事必得好好查一查才是,陪都的人不多,她身边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之前毫无征兆,好端端的不可能说血崩就血崩的,对了,那何兰一直陪着她,不管怎样,何兰即便是她妹妹,也要查查才是,” “我知道,”她点点头,高声叫了个太监 进来,说,“告诉上阳宫的人,暗中仔细调查白宝林一事,无论什么细节都不能放过,查出来立刻回来报我,” “是,奴才明白,” 和妃疲惫的对我道:“行了,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等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 我又劝了句:“姐姐节哀,”这才告辞离去, 九月秋风瑟瑟,一路走来竟有满目萧条之感,我裹紧了身上的外袍,心中五味杂陈,原以为身世不显的妃嫔怀了孕,也不会有人觊觎,因为就算她诞下皇嗣,也与皇位无缘,可是没想到,白氏原先那样好的运气,如今看来,竟像她死前的回光返照,正如那夜空里的烟花,燃尽之前,倾尽一生璀璨, 可是,我忽然意识到,她原先并不该出现在应有的轨迹里,前世没有这次采选,没有白氏四人,更没有她怀孕一说,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打乱了这一切,所以她才会死吗, 也许原本她会嫁给某个平民子弟,幸福的过一生,就算没有锦衣玉食天家富贵,至少她能活下去吧, 难道说,冥冥之中,竟是我害死了她吗, 霜降扶着我回到宫中,看到安氏抱着玉儿,谷雨拿着拨浪鼓逗他,趁着他高兴,环儿就用调羹舀了肉末蛋羹送进他口中,玉儿就是我心中的暖阳,只要看到他,我的心情就会变好很多, “环儿倒是很会带孩子,”我笑着接过玉儿,对环儿说道, 环儿面色羞赧,笑着说:“奴婢家里有很多弟妹,从小都是奴婢带着的,所以奴婢会带小孩,以前在家的时候,天不亮就下灶,烧一家人的饭菜,” 我道:“难怪你手脚勤快,厨艺也不错,” 环儿腼腆的说道:“奴婢那点把式哪能称得上厨艺啊,都是立夏姐姐教得好,” 我淡淡一笑,看着玉儿把剩下的蛋羹吃完,交给安氏:“带他出去走走,待会儿再喂奶,” “是,”安氏满脸慈爱的带着 玉儿下去了, 我还在想着白氏的事,估摸着这会儿皇上皇后都该知道了,也不知会不会派人去彻查, 第二日给皇后请安,皇后十分惋惜的跟大家说了这个消息,我仔细打量这众人的神色,郑贵妃面色冷凝,似乎此事与她并无关系,皇后面容悲戚,和妃面无表情,其他人也多以震惊为主,只有冯氏,那掩饰在震惊之后透出些古怪, 我忽然想起在离开陪都前,何兰曾与这个冯氏来往频繁了些, 三天之后,何兰回宫,随即被夺去品级,打入冷宫, 我不知道这是帝后调查的结果还是和妃的,当即去见了和妃,和妃正要出门,看到我道:“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见那个贱人,” “真的是她吗,” 和妃点点头,道:“大概白氏至死都不明白,她最信任最维护的人,竟是害死她们母子的催命符吧,”说着又痛心疾首的叹道:“生生打下一个成型的男婴来,” 我舌头发苦,低声道:“我就不去了,” “怎么,”她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我自然不能说因为惧怕冷宫,那是我前世死的地方,只道:“我不想见她,” 和妃道:“也好,我本也不想见她,但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有心的,不知道过量进补会害死虚弱的孕妇,哼哼,她以为无知就能逃避死亡吗,皇后相信她,我可不信,” 难怪何兰只是被打入冷宫而没有赐死,原来她不承认自己的罪行,而帝后应该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是故意的, 我回宫等待和妃的消息,一直到天都擦黑了,和妃才匆匆而来,一来便坐下灌了一大杯的茶,缓了口气,又哀又恨的说:“她竟然说她嫉妒,呵呵,这个蠢货,她不知道她的姐姐一直费尽心机保护着她么,” 我错愣半晌,想起那令我不安的冯氏,低声提醒道:“姐姐,也许她背后……” “她背后有谁我不能肯 定,但是刚才看她那样子,是真的嫉妒的丧心病狂了,”她攥紧手心,摇头叹道,“白氏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可惜,这颗棋子还没用,就先输了,” 我嘴唇翕合,目瞪口呆,原来她可惜的不过是一颗棋子,a 第七十五章 最后的温存 一个位分不高的宝林,自然没能引起太多的关注,宫里的气氛被十二皇子的周岁礼挑的高高的,因为出了白宝林的事,皇后觉得玉儿的周岁礼要更加隆重才是,这样也能冲淡一些皇上失去皇嗣的伤感之情。 可我知道,那个男人对白宝林的一尸两命,根本就不在乎。 到了十月初七那天,当我先一步降临麟德殿的时候,那华丽的布置还是让我吃惊不小,不光是这些,连宴请的人除了后宫妃嫔,文武百官甚至带有诰命的夫人都前来祝贺。 江守全带着两个手举托盘的小太监下去转了一圈,还没走完,那两个托盘就放满了物件!!江守全不得不又换了两个托盘,这才勉强将那些礼物都收好,让皇上过目之后,递到我面前,笑道:“皇上说了,有喜欢的就挑出来给殿下戴上,其余的就让娘娘收到库房里去,留着以后用!” 我看着堆得满满的玉佩玉璜等物,不由咋舌,一旁的郑贵妃语带酸味的说:“到底是皇上钟爱的十二皇子啊,瞧这礼收的,娆妃倒也不怕手软!” 王昭仪不怀好意的笑道:“怎么,我们看着吃味也就算了,你有两个儿子,难道加起来也没这个多吗!” 郑贵妃抽了抽嘴角,冷笑道:“还真是没这个多呢!” 我便对她淡淡笑道:“那不如请贵妃娘娘先挑,若是喜欢什么就请留下,可好!” 郑贵妃不屑道:“我们郑家就是再穷,两个儿子再不济,也不会抢十二皇子的东西啊,哼哼,想想先前的白宝林,不就妄想用腹中骨肉抢了妹妹的风头么,谁知道孩子还没落地,就生生被十二皇子克死了!” 我面色变得惨白,指尖颤抖,这个郑氏,竟然说出这样的诛心之言。 王昭仪唯恐天下不乱的惊声说道:“哎呀,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白宝林……真的是被十二皇子克死的!” 郑贵妃得意的斜睨我一眼,转过头去道:“那还有假么!” 和妃拉了拉我的衣袖,说:“别理她,她就是嫉妒!” 我心下不安,问道:“姐姐可曾听过这个传言!” 和妃道:“没有的事,白氏怎么死的我们都知道,散播这样谣言的人,除了郑贵妃还能有谁!” 谣言已经散播开了吗,也不知对玉儿有没有影响,更不知道皇上……虽然他并不是个迷信的人,但难保不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看来得想想办法阻止这样的流言才好。 这时,安氏抱着身穿大红刻丝鹤氅的玉儿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进了麟德殿,我正要让安氏把孩子抱过来,皇上就开口说道:“朕的小十二来啦,快,抱到朕身边来。”他的话刚说完,我就感觉周围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落在了玉儿身上。 启恒抱着玉儿,对他露出温和的笑意。 “皇上笑了……”我听到有人小声嘀咕。 我知道,启恒平日都是不苟言笑的,妃嫔们畏惧他多过于敬爱他,而启恒和我在一起时,笑容才会多起来,今日是玉儿的周岁生日,他露出这样的笑意我看着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别人看来,那一定是对玉儿十分满意喜欢才会这样的吧。 皇后在一旁凑趣:“瞧瞧,咱们十二皇子生的多好啊,皇上您看,他这鼻子多像您,还有这额头,真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大富大贵的面相呢!” 雅妃在我耳边嘀咕:“皇后怎么看哪位皇子都是这番说辞啊!” 我忙强忍住,这才没笑出声来,回头睨她一眼,道:“你小声些!” 雅妃咕哝了几声,我无声的笑笑,和妃见我们耳语,也说:“皇后再多说几句,就能给人看相了!” 雅妃一个没忍住就“哈哈”笑了两声,一笑就发现大家都看向了她,她忙掩住嘴,不好意思的朝上面看看。 皇上和皇后本来在说话,听到她的笑声也看过来,我垂下眼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眸中的笑意。 皇后忙道:“皇上,吃完长寿面,咱们该去抓周了,东西臣妾都已备好,就等着咱们十二皇子了!” 皇上点点头,把玉儿交给安氏,让人上了长寿面。 吃好面条,撤了席面,宫人摆上大案,上面放着印章、书本、宝剑、将军盔、酒令等等,然后让安氏抱着玉儿过去,看他会选择哪一个,就代表以后他会是个怎样的人。 帝后站在最前面,其余妃嫔和大臣都围了一圈看热闹,我屏气凝神,不知玉儿会抓些什么东西。 只见玉儿好奇的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然后抓住了将军盔,只是这将军盔太过沉重,他拿不起来,就拿着上面的红缨子,扯了几下没扯下来,他小脸憋得通红,看着四周都围着他的人,想哭却又不敢哭。 “呀,抓了个将军盔呢。”有人低呼。 我释然的笑了笑,其实那将军盔做得很是华光璀璨,而且缨子是大红色,玉儿从小就喜欢大红色,也难怪他会抓着这个了。 郑贵妃就有些得意的说:“我们佑瑄周岁抓周的时候,就抓了印章。”印章代表权力。 有人附和:“二皇子的福气好!” 皇后却对启恒笑道:“皇上,臣妾曾听母后说过,说您小时候抓周,也抓了个将军盔,先帝还说您是‘上马击狂胡,下马草行书’呢!” 此话一出,郑贵妃面上的神色就有些僵住了。 启恒摸了摸玉儿的头,道:“小十二到现在还没有取名,今日趁着周岁,朕便给小十二赐名吧!” 皇后忙笑道:“那可真是十二皇子的福气了!” 我也惊喜的看向启恒,启恒淡淡的扫过我的面上,沉吟片刻,道:“尔玉为玺,十二皇子就叫佑玺吧,希望他将来为他的哥哥守护江山社稷!” 啊,佑玺。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启恒,眼眶发热,好像就要流泪的样子,直到有人轻轻碰了我一下,我才跪下谢恩。 我的儿子,终于有了承载着父母之爱的名字。 宴散,启恒去我宫中休息。 当宫人们退下,只剩我们两人时,我情不自禁的埋首在他怀中,呢喃道:“启恒,谢谢,谢谢你!” 他轻轻拥着我,抚着我的如云鬓发,温热的唇落在额间,渐渐依次而下,我仰起头,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香吻。 他的吻热烈起来,有些急不可耐的撕扯着我的衣衫,宴服早已脱下,换上了轻便的丝绸睡袍,他只需轻轻一抽,衣带渐宽,露出我浑圆细腻的香肩,我颤抖着任他为所欲为,他一面吻着我一面上下其手,又紧紧搂着我的腰,让我们的下身紧贴在一起。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被唤醒,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坚挺就贴着我的柔软,我喘着气说:“到……到床上去!” 可是他并没有依照我的意愿,而是将我推到一边的屏风上,让我的后背抵着屏风,他继续对我极尽能事的挑逗。 我的呼吸早已乱了,意识也变得模糊,只求他能尽快释放我的欲1望,他已褪下我的亵裤,抬起我的一条腿,就这样直挺挺的顶入花心,我发出长长的“哦!!”声,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撑在屏风上。 他双目微红,直直的盯着我们下体的交合处,很快,那里变得湿润甚至泥泞,的撞击声愈发加重了彼此的情1欲,可他似乎并不满足,扯下我身上所有的衣物,抱起我整个身子,我双腿抬起,缠住他的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他近乎疯狂的抵着我,好像要把他的壮硕顶入我的心头。 随着他的动作,我的乳儿也颤巍巍的晃动着,顶端的红梅似被浇灌的花朵一样绽放,每一缕褶皱都铺平开来,显得那样绮丽美艳。 狠狠贯穿了一会儿,他暂时停下动作,与我激吻,我浑身绵软,几乎使不出力来,断断续续的说:“床……床上……” 他低笑一声,就这样让我们的身体相连的抱着我,一步一步走向床边,可是他每走一步,我都觉得他的炙热顶弄着我花心里蠕动的媚肉,让我的心底泛起一阵阵的酥1麻。 走到床边放下我,他半压着我的身体,一面亲着我的脖颈,一面叹道:“阿娆真有一副好名器!” “皇、皇上……喜欢吗。”我缠上他的腰,轻喘着问。 他没有回答,用行动来证明着他对我身体的迷恋。 此刻,我富有一切,丈夫、儿子、身份、地位……而这所有一切的来源就是这个男人,我的丈夫,高高在上的帝王,只要得到他的宠眷,我就可以无所畏惧的躺在帝国的心脏。 这一夜我们极尽欢愉,他在我身上起伏……在我背后缱绻……我在他身上跳跃……在他肩头留下齿痕,将我的指甲嵌入他的脊背,可是,他并不因此而恼怒,却更加兴奋的抱紧我,深入我…… 这一次,我们之间不需要秘药,不需要什么飞燕欲1死丸,却让我频频漫步云端,让我看到满园春色里,那如真似幻的璀璨烟花,每一次,他都用尽全力,深深的将他的精血喷薄在我体内,然后在我耳边呼出满足的气息。 (这一章,纪念最后的温存)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一章 变数(一) ???第一章变数(一) 第一章变数(一) 小说: a9玉儿周岁之后没几天,皇后可能因为太过操劳旧病复发,让三品以上妃嫔都去轮流侍疾,这一天刚好轮到我和三公主生母顾昭媛,吃过早饭,霜降就过来说:“今日春分姐姐身子不大爽利,奴婢陪娘娘去紫宸殿吧,” 我一想,今日正是沈七大婚的日子,叹了口气,想到那天我把沈七让我转交的玉镯给春分,她脸色苍白,强忍着才没让眼泪落下,看得我很是心疼,便道:“也好,她日日跟在我身边忙前忙后,也是时候让她好好休息了,你们都别去打扰她,让她一个人静静的就好,” 谷雨等人答应了,安氏抱着玉儿过来,玉儿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的貂皮小袄,伸手够着外面,口中吐着泡泡,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鱼……鱼……” 我笑着抱过他,可他不耐烦的扭着身子想到外面去,自从上回带他去翡翠湖边看了一回锦鲤,他不仅记在了心里,也知道那就是“鱼”了,每天都要出去看,只是我不放心总在水边,便让人搬了一个大缸在庭院中,里面注满水,又捉了好几条锦鲤在里面,让玉儿每天看一会儿, 看他这样吵闹,我只好对安氏道:“这孩子越大就越发好动了,只是如今早上有些凉,你先哄着,等他吃过午饭,太阳正好的时候,再抱他出去玩一会儿,反正如今日头短,也不强求他睡午觉了,”我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小屁屁,对他笑道:“玩心这样重,以后怎么得了,” 安氏笑道:“殿下现在还小,等以后读了书,就明事理了,” 我又交代了几声:“不要太惯着他,立夏那边做的蛋羹让环儿喂了吃下才能出去玩,”这才带着霜降去了皇后宫中, 中午在紫宸殿用过午饭,服侍皇后吃过药,等着她休息之后醒来, 我和顾昭媛坐着说话,顾昭媛是个长相平和,性格也很温顺的女子,奇怪的是,她所生的三公主却是个好动的性子,我曾见过顾昭媛轻声细语的和三公主讲话,但是三公主却动来动去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候,顾昭媛 也没有呵斥她,反而小心翼翼的,当时她看到了我,有些抱歉的说:“她有些调皮,”不过她看向三公主的目光还是非常慈爱温柔的, 估摸着皇后要醒了,我们躬身等在卧房外面,可是还没等到皇后醒来,有人将魏紫叫了出去,不多时魏紫回来,对我说道:“娆妃娘娘,瑶光宫的宫人求见,似乎有什么急事,您快出吧,” 我一愣,看了看卧房里面,魏紫便道:“皇后这里有奴婢,您不用担心,” 我点点头,对她笑道:“皇后若是醒了,就替本宫禀一声吧,”说完,我便扶着霜降走出紫宸殿,看到禄子满脸焦急的等在外面, 禄子看到我出来,竟“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着说道:“不好了,娘娘,殿下、殿下他……” 我的心一紧,忙问:“玉儿怎么了,快说,” 禄子颤抖着说道:“刚才安姑姑抱着殿下在院子里玩儿,冯御女去探望,说殿下可爱要抱抱,安姑姑正犹豫着,冯御女就说自己很喜欢殿下,也会抱孩子,就抱过去哄了一会儿,殿下要看鱼,冯御女就……救抱过去看,可、可不知怎么回事,殿下忽然掉进大缸里去了,” 我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跑到了头顶,眼前一花,险些栽倒,霜降托住我,低呼道:“娘娘,”我的嘴唇直哆嗦,手脚也不听使唤,疾声道:“回宫,快回宫,” 步辇抬着我健步如飞的跑着,我被颠簸的左摇右晃,可是我已经顾不得了,巴不得他们能跑的再快点,禄子跟在旁边说道:“娘娘别急,奴才来的时候,师傅已经把殿下救上来了……殿下就是呛了几口水……”我耳边已经听不清他说什么了,我要看到我的玉儿,活着的玉儿, 到了瑶光宫门口,还没等到步辇落地我就站了起来,跨步的时候一脚踩空摔倒在地,霜降和禄子手忙脚乱的扶起我,我也顾不得疼痛,直直的冲进宫中 ,冯氏还跪在地上嘤嘤哭泣,我先不管她,进了殿中,跪了一片人, 我跌跌撞撞的走进去,安氏正给哭着的玉儿脱衣服,我冲到玉儿床边,看到他小脸儿泛紫,嘴唇没了血色,却还在撕心裂肺的哭着,我的心也痛的撕裂开来,安氏一边迅速的脱衣一边安慰我说:“娘娘别慌,殿下没事,就是冻着了,奴婢已经让人去烧热水,准备姜汤,殿下不会有事的,” “太医呢,太医呢,”我已经手足无措了,含泪厉声问道, 顺喜儿忙道:“刘总管已经去太医署请太医了,只是今日沈太医不当值,得换别的太医,怕时候要长些,” 正在这时,谷雨过来喊道:“热水准备好了,” 安氏忙抱着玉儿去洗热水澡,我也跟着过去,看着安氏把玉儿放进热水盆里,按摩着他手上和脚上还有背心的穴道,玉儿渐渐止住了哭声,却又咳嗽了起来,我急道:“怎么回事,” 安氏道:“没事,殿下把水咳出来就好了,” 我提心吊胆的望着他们,玉儿咳了好一会儿,又哭了起来,我也跟着流泪,立夏端了姜汤来,安氏就让玉儿泡在热水里喝姜汤,说这样双管齐下,效果会好一些, 外面报皇上来了,我抹了抹眼泪出去迎他,就见他大步流星的走进来,脸色铁青,沉声问道:“孩子怎么样,” 他一问,我便没用哭了起来,他皱皱眉,走进去看玉儿, 太医也来了,是一位面生的年轻太医,他见皇上也在此,不敢怠慢,过去给玉儿诊脉,查看眼睛、头发、身上等地方, 启恒寒着脸不说话,我忍着哭声,等他一系列检查好了,忙问:“怎么样,” 年轻太医道:“脉象上看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吓,” “你肯定皇子没什么大碍,”启恒问道, 他忙跪下说道:“微臣擅长的正是儿 科,若皇上不信,可传别的太医来再行问诊,” 启恒立即对江守全道:“去把太医令找来,”太医令是专门为皇上诊脉的,如果他说没事,那玉儿就应该真的没事吧, 本卷,预备,开虐,a 第二章 变数(二) 第二章变数(二) 第二章变数(二) 第二章变数(二) 太医令来了之后,查看了一番也说只是受了惊吓,其余没有大碍,启恒让他写了脉案,开了方子。飞▍速 玉儿已经泡好了热水澡,也喝了小半碗的姜汤,安氏给他换上舒适温暖的衣裳,一边给他喂奶一边轻拍着他,直到把他哄睡着了,安氏对我说道:“方才殿下身上已发了汗,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我哽咽着叹道:“这小东西,可真把我给吓死了!” 启恒目光如刀,盯着安氏问道:“好端端的,皇子怎么会掉进大缸里!” 我也看着安氏,安氏垂着眼睑说:“当时,是冯御女抱着殿下在大缸旁边看鱼……” 启恒怒喝道:“把冯氏带上来!” 冯氏被两个小太监架了过来,一进来就跪伏在地上,哭着哀求道:“皇上饶命啊,臣妾不是故意的……” 启恒一掌拍在茶几上,黄花梨木的茶几,竟被他震出一条裂缝,他怒道:“朕还什么都没问,你就求饶了,可见你心虚!” 冯氏神色大惊,哭哭啼啼的说道:“皇上开恩,臣妾只想抱一下十二皇子,谁知十二皇子想要看鱼,为了去够水缸里的鱼,踢了臣妾一下,臣妾一时失手,才……” “满口胡言。”启恒眼神凌厉,丝毫没有被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打动,反而更加厌恶,“他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气,你所说之话不尽不实,来人,将她带去宫正司,让杨长好好教她怎么活真话!” 冯氏惊呆了,江守全轻声提醒道:“皇上,冯氏还有品级在身,宫正司那边恐怕……” 启恒便道:“既然如此,即刻削去冯氏品级,贬为庶人,让宫正司的人不用顾及,一定要她说出实情!” 冯氏昏倒在地,被两个小太监拖走了,我非但没有觉得一丝同情,反而恨得咬紧牙根,只望着她能尝遍那一百二十八种刑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任何人都有逆鳞,我的逆鳞便是玉儿,这贱人居然敢谋害我的玉儿,就算从宫正司出来还有命在,我也不会放过她。 启恒好容易平息了怒气,看着我说:“眼睛都肿了,快去敷一敷吧,朕先回延英殿,批完了折子再来看你!” 我屈膝谢恩:“多谢皇上!” 他走了之后我就去看玉儿,见他睡得正酣,眉尖蹙在一起,也不知梦里有什么烦心事,抑或是哪里不舒服,西京的冬天总是格外的长,去年这个时候就下了雪,今年虽然没有下雪,可天气也寒冷了起来,这样冷的天,掉进了水里,我真担心他的身体会因此落下什么毛病,他本来身子就弱,好容易调理的七七八八,却又遭此大难。 我心里真是不好受,但刚才太医令都说玉儿没有大碍了,就算我不放心,也只能改天再招沈七进宫来仔细检查一番。 陪着玉儿坐了一会儿,见他并没有不安稳,而是睡得沉沉的,就起身回到自己的寝殿,皇后派人来询问过,还让我不用再去侍疾,专心照顾好十二皇子才最是要紧。 然后和妃和雅妃也来了,知道是冯氏所为,雅妃义愤填膺的说道:“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上次害了我就算了,这次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心如蛇蝎!” 和妃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冷冷道:“皇上已经贬去了她的品级,送去了宫正司,我一定要治她谋害皇嗣之罪!” 和妃道:“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她这条罪过是逃不掉的,定要她株连五族,只不过你想过没有,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女,和你并无仇怨,为什么要害十二皇子呢!” 我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你怀疑她幕后有人!” 和妃么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雅妃却道:“极有可能啊!” 我眸中闪过厉色,道:“那就要看宫正司的刑法是不是名不虚传了。”若真有幕后之人,我不信她宁愿背负灭五族的罪责也要扛下去。 送走和妃和雅妃,已是黄昏,我又去看玉儿,他已醒了,正在喝奶,安氏喝过药了,化成乳汁给玉儿喝下去,只是玉儿看上去恹恹的,可能还没从下午的惊悸中缓过神来。 “吃饱了就哄他睡。”我对安氏说道。 安氏点点头:“奴婢明白的!” 前面曹红又来禀道:“六皇子身体不适,郑贵妃请了皇上去,皇上让奴婢告诉娘娘一声,请娘娘不必久等,早些歇息!” “六皇子怎么了!” 曹红道:“早上就不大舒服,也不知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贵妃娘娘急得不得了,请了皇上过去,太医们怕是疟疾,这时候都在关雎宫候着呢!” 我点点头,以己度人,自然没有阻止的道理:“同是身为母亲的,本宫自然明白,孩子不舒服便是头等大事,转告皇上,就说十二皇子安好,不用担心,也帮我问问六皇子的情况!” 曹红忙俯首道:“娘娘真是宅心仁厚,奴才会转告皇上的,奴才告退!” 我让禄子送走曹红,就传膳了,只是满桌珍馐也味同嚼蜡,随便吃了几口就撤掉了。 晚上躺在床上,却辗转反复,怎么也睡不着,心中记挂着玉儿,起身去看了两次,见他睡得正香,小脸儿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红扑扑的,我心中稍定,回去歇下。 好不容易睡着,却连连做着噩梦,竟梦到被一巨人追杀,我拼命逃跑却怎么也跑不快,急得我满头大汗,却又看到玉儿长大了,还在朝我笑,也会说话,会叫我母妃,可是那巨人又出现了,要害我和玉儿…… 我浑身湿透的惊醒了过来,这才听到霜降在叫我,我心中一突,忙问:“怎么了!” 霜降掀开帐幔,脸色仓皇,急急说道:“娘娘,不得了了,殿下发烧了!” “怎么会发烧了。”我尖声叫道,随即掀开被子,也来不及披上衣服,就急匆匆去了玉儿那里。 玉儿的脸近乎病态的红,安氏抱着他不停的摸他的头,看到我来更是着急:“娘娘,这、这可怎么办是好,殿下不知怎么开始发烧了,好像烧的还不轻啊!” 我伸手一摸,额头滚烫,竟似灼痛了我的手。 我顿时浑身冰凉,喊道:“快去叫太医。”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三章 我的玉儿(一) 第三章我的玉儿(一) 第三章我的玉儿(一) 第三章我的玉儿(一) 刘有余去了好一会儿,回来时脸色灰败,道:“娘娘,太医署里当值的太医都不在!” “怎么会这样。╭(╯3╰)╮”我焦急万分,又惊又怒。 刘有余道:“今夜当值的四位太医,一位在皇后那里,还有三位都在郑贵妃那里照顾六皇子!” 我不做他想,立即道:“顺喜儿,你去皇后那里求她指个太医来,刘有余,你亲自去郑贵妃那里求见皇上!” 两人分头行动,我好比那热锅上的蚂蚁,除了急得团团转,再也没了别的法子。 顺喜儿先回来了,却道:“皇后病发,太医正在诊治,无暇分身啊!” 我心头微凉,指望着刘有余,可是当刘有余回来告诉我说:“关雎宫无人应门。”时,我浑身都如坠入了冰窖中。 只一瞬间,我回头对安氏道:“你照看好玉儿。”然后对刘有余说:“关雎宫,我亲自去求!” 这是我这辈子所经历的最寒冷的一个冬夜,刺骨的北风呼啸着钻进我的身体,无孔不入的侵袭着我本就脆弱的灵魂,即便我身上穿着宫里最保暖的狐裘,但仍抵不住寂寂深宫里如鬼魅一般存在的寒意,我的心在颤抖、在煎熬,我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冷酷的宫门背后能为我留一扇温暖的窗户,但是我更多的是惧怕,惧怕上天已将所有的门窗都关闭了,只留我一人在外,孤独的任凭北风吹得瑟瑟发抖。 “去叫门。”到了关雎宫门口,我走下步辇,让刘有余去叫门。 更鼓早已敲过了三更,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样突兀和刺耳,似乎整个世界都沉睡了,只有我像一只蝼蚁一样在不知疲惫的撼动一棵大树。 过了好久,里面才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守门的小太监打开门,睡眼惺忪的问:“谁啊,谁啊,大晚上的,宫门都落钥了还不让人安生,哟,是娆妃娘娘啊,您有什么事儿吗!” 我上前说道:“十二皇子发烧了,我要求见皇上!” 小太监嘻嘻笑道:“皇上早就歇下了,您改天再来吧!” 我不由大怒,厉声说道:“什么改天,如今十二皇子正发高烧,本宫要见皇上,你立刻进去通报,请皇上指两个太医给我,否则若是误了给十二皇子诊治的时间,你担当得起么!” 小太监被我吓了一跳,哆嗦着说道:“这……奴才进去禀告一声,娘娘请等一等。”说着,仍关上门,进去禀告去了。 刘有余劝道:“娘娘稍安勿躁,皇上那么疼您和十二皇子,一定会出来见您的!” 我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伫立在冷风中等候,可是我一等就等了好久,仍不见有人出来,我再也等不了了,上前拍打着宫门大喊:“皇上,皇上,臣妾是纪氏,求您出来见臣妾一面,玉儿病了,发高烧,求您指两个太医给臣妾吧,皇上,皇上求您出来,求求您了!” 手掌已麻木,感觉不到疼痛,门才被打开,这回出来的是曹红,我又惊又喜,忙问:“皇上出来了吗!” 曹红却问:“娘娘这是怎么了!” 我简短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又问:“皇上他肯不肯见我!” 曹红回头看了看里面,叹道:“皇上今晚也忙得够呛,才被贵妃娘娘服侍了歇下没多久,奴才只守在外面,进不去啊!” 我急道:“江公公呢,你去求江公公通报一声行不行!” 曹红立马道:“好,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他匆匆转身,小跑着进殿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出来的不是江守全,而是郑贵妃。 郑贵妃披着一件大氅,疾步走出来,冷冷的看我一眼,道:“这么晚了,娆妃有事么!” 我的心沉入谷底,喃喃道:“臣妾想求见皇上!” “哼,是突厥进边了不成,如若不是,娆妃请回吧。”她转身要走。 “娘娘,贵妃娘娘。”我跪在地上,哀求着,“十二皇子发高烧了,臣妾只想求皇上指两个太医给我,好回去看看十二皇子!” “本宫的六皇子也正病着呢,指了太医给你,那本宫的小六怎么办!” “娘娘,您这里有三位太医,我只要……只要一位就行了!” 郑贵妃冷冷的看着我,没有答话,这时她的贴身宫女芍药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郑贵妃笑了一声,说:“你说大点儿声!” 芍药看着我得意的说:“皇上说了,不见!” 我两耳轰鸣,不敢相信,只听郑贵妃讥笑道:“你都听到了,皇上不肯见你,十二皇子发高烧,哼哼,骗谁呢,谁不知道今天下午太医令诊断说十二皇子一点事都没有,你不过是看不过本宫能留住皇上,嫉妒心作祟罢了,皇上天纵英明,怎的会被你这狐媚贱人迷惑,还跪在这儿做什么,滚回去!” 我不死心,跪行至贵妃面前,抱住她的膝盖求道:“嫔妾没有欺骗娘娘,贵妃娘娘,我求求你了,你就赏一个太医给我吧,十二皇子……十二皇子真的发高烧了,他的头好烫,好烫,您若不信就派一个人去看看,嫔妾没有撒谎,贵妃娘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也是为人母亲的,您忍心见死不救吗!” 郑贵妃面色狰狞,抬脚将我踹开,指着我厉声说道:“你也知道我有儿子,可是自从你的儿子降生之后,皇上就没再正眼看过我的儿子一眼,他心心念念都是你的儿子,好啊,我倒要看看,十二皇子不是命硬克死了白宝林和腹中胎儿吗,看他这次的命够不够硬!” 我忍着胸口的酸痛,拖住她不让她走,哭求道:“贵妃娘娘,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 郑贵妃啐我一口,冷声道:“你喜欢跪是吧,那你就跪着吧,兴许……哼哼,你跪的本宫满意了,本宫就指一个太医过去。”她再也不管我是如何哀求的,甩开我的手,走了进去。 “贵妃娘娘……”我还想叫住她,可是宫门再次关上了。 刘有余含泪想扶起我,说:“娘娘,这样没有办法,您还是起来吧,咱们回去再想办法,贵妃表明了是不肯帮咱们的!” “不。”我摇头,心乱如麻,“她刚才说了,只要我跪得她满意,她就指一个太医给我,我就在这儿跪着,跪到她满意为止。”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四章 我的玉儿(二) ???第四章我的玉儿(二) 第四章我的玉儿(二) 小说: a9我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永巷外罚跪的时候,无边的孤寂和痛苦像海水一样密密的淹没了我,那年春天,我穿着单衣襦裙,膝盖就这么隔着薄薄的布料印在青石板上,如今,虽然我的膝盖被袄裤保护着,但是那青石板下透出来的幽寒和清冷,深深的渗入了我的骨髓中, 再过半个时辰,皇上就要早朝了,我从最初的慌乱无措里清醒过来,我知道,郑贵妃不会让我见到皇上的,更不会指太医给我, 顺喜儿站在我身后,我问:“皇后那里如何了,”他带着哭音说道:“说皇后病情反复,太医一时没法离开,” 刘有余看着我,道:“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吧,” 我不答,又问:“玉儿怎么样了,” 顺喜儿道:“安姑姑正给殿下擦身子降温,殿下还在睡着……娘娘,要不您回吧,您在这儿跪着,也……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双腿麻木,早已起不来了,可是我并没有打算起来,他不是不肯见我吗,那我就一直跪着,跪到他出来见我为止, 事到如今,我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渺小,渺小到连自己最珍视的儿子深处危险中,而我,却只能跪在夹杂着雪粒子的寒风里苦苦哀求, 天空依旧是黑暗的,漆黑的像幕布一样笼盖在皇城之上,仿佛,看不到光明, 五更了,关雎宫的门再次被打开,身穿玄色朝服的帝王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走了出来, 我扑倒在地,只有用爬才能到他面前去, 他看到我却十分吃惊,扶着我的双臂问道:“阿娆,你这是怎么了,” 早已酸涩的眼眶再次瞩满了泪水,我哀求着说道:“请皇上开宫门,臣妾要找太医去救救玉儿,” “玉儿怎么了,”他问, 他竟然不知道,他竟然不知道,我撕心裂肺的哭喊道:“玉儿快死了,他就要死了,”我胸中剧痛,“嗤”的喷出一口鲜血,我倒在他怀里,眼前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咽下喉头的血腥,呢喃道:“我……我也要死了……”我失去了意识,但我终于等到他来见我了,终于等到太医前去救我的玉儿, 我并没有晕过去太久,只因心中还担心着玉儿,我一 醒来就要下床去看玉儿,可是我竟然挪动不了我的双腿,谷雨抱住我说:“娘娘不要动,您的腿受寒很严重,太医说您必须休息,皇上也不让您动,” “玉儿呢,玉儿怎么样了,”我抓住她,不停的问道, 谷雨忙道:“太医们都在诊治呢,娘娘不要担心,皇上派人去请沈太医回来了,殿下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我要玉儿……”我挣扎着想要起身, 启恒却走了进来,阻止道:“阿娆,你不要动,太医说你的腿伤得很重,要是不小心处理恐怕会……” “玉儿到底怎么样了,”我才不要管我的腿,我只想知道我的玉儿如何了, 启恒沉默着,片刻后说道:“太医正看着,你不要太担心了,朕已经召了沈七进宫,他一向给你和玉儿诊脉的,应该了解玉儿的体质,” “玉儿……玉儿退烧了没有,” 他紧抿着嘴角摇了摇头,我又挣扎起来,启恒紧紧抱住我,不让我动弹,江守全在外有些着急的禀道:“皇上,右相和几位大人都在延英殿等候多时了,” 我这才想起,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他上朝的时候,我所知的他称帝这么久,从未辍朝过,但今日……他没有去上朝,大臣们都追去了延英殿,我便说道:“皇上,既然太医们都在这儿,那请皇上移驾吧,您在这儿也只是干着急,不能帮到什么忙,”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去一会儿就回来,你答应我,不要乱动,听到没有,”我不语,他捏着我的下颚蹙眉喝道:“你听到没有,难道你想以后都走不了路么,” “知道了,我不乱走就是,”我避开他的目光,淡淡说道, 他这才放心离开,等他一走,我立即叫人来撤了帐幔,又道:“叫几个力气大的太监来,把我连同床一起抬到皇子那里去,” 我被抬到玉儿的寝殿,玉儿床前围了一群太医,几乎太医署算得上名字的都在这儿了,和昨晚的空无一人刚好相反, 太医们看到我来纷纷行礼,我看向还在沉睡着的玉儿,厉声问道:“皇子为何到现在还未退烧, 你们谁给本宫一个说法,”可是这么多太医,竟无人应声,我怒火中烧,对守在一边的春分说:“把孩子给我抱过来,” 春分抱了孩子来,他的脸色还是红彤彤的,我摸了摸,额头依旧滚烫,这都好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没退烧呢, “药呢,你们用了药没有,都这么久了还不退烧,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真是怒了,这么多人在这里,竟然还束手无策,太医令嘴唇翕动,却什么都没说,我立即道:“太医令,你有话就说,” 太医令无法,只好说道:“娘娘,殿下开始腹泻了,微臣恐怕……殿下他,并不是单纯的发高烧,” “那是什么,” “这……”他又吞吞吐吐起来,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又要发怒,禄子跑了进来,说:“娘娘,沈太医来了,”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不管这里跪着什么人,他们都不是我的亲信,我不信任他们,他们也不会对我说实话,因为我看到他们听见沈七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惊恐,似乎是一件他们极力隐藏的秘密将要被发现的惊恐, 我焦急的等着沈七诊脉,沈七换了好几次手,面色越来越凝重,我忙问:“怎么样了,” 沈七回头看着我,郑重的说:“娘娘,咱们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我的腿并不能活动,只好对那些太医说:“你们都下去吧,”他们似乎巴不得赶紧离开,只是太医令在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沈七一眼, 我示意沈七告诉我实话,沈七面色肃然的说:“娘娘,殿下是中毒了,” “什么,”我的心咯噔一跳,接着便慌乱了起来,我靠在床上的身体颤抖着,中毒,怎么会中毒,我掐着掌心,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问,“什么毒,” 沈七摇头:“微臣暂时还不能知晓,似乎……是一种慢性毒药,” 慢性毒药,那么,是中了很久了吗,可、可玉儿身边都是我所信任的人啊,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慢性毒药呢, 我急得掉泪:“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又道:“太医令一定是知道的,他为什么不肯 说,” “微臣也不知道,但微臣现在只好尽力而为,娘娘请先回去休息吧,微臣听说娘娘的腿也受伤了,若殿下好转,微臣一定会告知娘娘的,” “我的玉儿,就交给你了,”我泪如雨下,a 第五章 我的玉儿(三) ???第五章我的玉儿(三) 第五章我的玉儿(三) 小说: a9从昨晚到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度日如年,我躺在床上不能动,心里却记挂着那边的玉儿,也不知沈七和那些太医们都诊治的怎么样了,能不能治好玉儿呢,既担心玉儿的烧退不下去,烧坏了脑子可怎么是好,又担心玉儿好了,自己的腿却落下残疾,以后都不能抱着玉儿了,让玉儿因我蒙羞, 我胡思乱想,心就像在火上烤似的,痛苦缠绕着我一刻也不肯放过我, 午饭我什么也吃不下,在春分的劝说下勉强吃了两块点心,吃完点心又吃药,春分让我睡一会儿,可我哪里睡的着, 等了一会儿,谷雨兴冲冲的过来说道:“殿下的烧退了,” “真的,,”我惊喜非常,听到谷雨在此确认之后的答案,我如释重负,只要烧退下来就好,忙道,“快去把玉儿抱过来,我要看看,不、不,我去看他,你们把我抬过去,” 听说玉儿退了烧,大家都很高兴,我过去一看,太医们脸上也出现了放松的神色,沈七舒了口气,道:“总算不负娘娘所望,” 我笑道:“我必定禀明皇上,重重赏你,”说着便看着玉儿,他已经醒了,安氏正抱着他喂奶,可是他好像胃口并不太好的样子,皱着小眉头吃两口就不吃,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我看着心都要化了,落了几滴泪,叹道:“你这孩子,就不肯让娘省心,” 安氏忙安慰说:“殿下刚退烧,胃口不好也是正常的,娘娘不用太担心,” 我点点头:“你们好好照顾他,可不能让他再着凉受冻了,” 安氏等人连连称是,我怕待会儿皇上要过来,就让他们又把我抬回去,走了几步,我让他们停下,回头对太医令道:“大人,十二皇子退烧,您非但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怎么反而更加愁眉苦脸了呢,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 太医令愣了一下,看看我,摇头叹道:“不,微臣没什么话说,” 我笑道:“大人在太医令这个位子上也坐了十几年了吧,怎么医术却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后生都不如了呢,” 太医令苦笑着叹道:“是,微臣才疏学浅,恐怕离告老还乡的日子不久了,” 我不过因为玉儿好转心情大好而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真的这样应承了,到让我有点错愣, 可是,我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太医令的眉头没有舒展了,事实证明,他很有远见的预示着,玉儿的退烧只是暂时的, 晚上我才睡下没多久,玉儿又开始发烧了, 这次比之前更加严重,不仅发烧、腹泻,开始吐奶,玉儿浑身甚至在出疹子,他也不再酣睡,不知是不是因为不舒服而啼哭着, 我被哭声惊醒,过去一看究竟才知道玉儿变得这么严重, 沈七满头大汗,他也不知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你们一定要救玉儿,否则的话……我就算拼了命也要你们给我的玉儿陪葬,”我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着,这帮庸医,他们到底会什么,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还不能救救我的玉儿呢, 启恒面色铁青的站着,厉色扫过他们的面门,沉声道:“你们都听到了,若是治不好十二皇子,你们就等着诛灭五族,” “皇上饶命啊,”又是齐齐跪了一片, 启恒怒道:“与其求朕饶了你们,还不 去想想办法,” 太医们忙连滚带爬的去想办法了,只有太医令,动作缓慢的爬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启恒道:“皇上,微臣有事禀告,” “说,” 太医令却看了看我,低眉不语, 启恒不耐,道:“有什么就说,娆妃是十二皇子的生母,她有权知道,” 太医令叹了口气,重新跪下,道:“请皇上赐死微臣,” 我和启恒都十分吃惊,启恒问道:“你什么意思,”那话中的隐含意思,我们大约都是猜到的,可是谁也不肯说破,希望太医令也不要再说了, 太医令果然沉默不语,可是他的沉默,更加加深了我的猜测, “这不可能,”我尖声叫道,“玉儿下午还有好转的迹象的,皇上,您是知道的,玉儿下午退烧了呢,定是他们没有好好治疗,掉以轻心了,所以才……” 启恒抱住我,指着太医令道:“朕警告你,你立刻滚过去治好十二皇子,如若不然,朕现在就下旨诛杀你满门,” 太医令神色一暗,无奈的说道:“是,臣……臣会尽力而为,但这一切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什么听天命,天子就在这里,他的命令就是天命,”我厉声说道,神色是我从未有过的愤恨和悲怆,“现在天子让你治好十二皇子,你就必须治好,” 太医令深深垂首:“是,”可他答得是如此无奈, 他佝偻着背影走进去,而我的心像沉入了无底洞,一直沉,一直沉了下去, 太医令医术高超,不是一般人能及的……我,我忽然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啊, 玉儿没有好转,我就不肯离去,启恒陪着我,我们都没有说话,怕一开口就会说出对玉儿不利的话, “阿娆,你去休息,朕在这儿……” “不,我要在这儿,我要等到玉儿没事,我要等他好起来,要等他好起来,”我不停的说着,好像我这样说,他就真的能好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有个太医喜滋滋的来报说玉儿烧退了,可是我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高兴,反而更加紧张的问:“你确定是退烧了,不会再复发吗,”太医被我问的哑口无言, 我疲惫的对启恒道:“皇上该去上朝了,您一夜未睡,必定累得很,不管怎样,朝堂的事不能延误,您去上朝之后,就休息一会儿吧,我想,玉儿退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启恒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把我紧紧拥在怀里,道:“别怕,玉儿不会有事的,等他好了,我就封他做亲王,让他以后一生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我的泪又涌了出来,希望如他所言,玉儿能好起来,以后一生平安, 启恒一走,我召来沈七,问他:“你老实告诉我,玉儿到底怎样,” 沈七蹙眉道:“微臣也不敢妄言,太医们都已尽力,要看殿下还会不会再发烧,若是不发烧了,微臣就有把握治好殿下,但若再次复发,微臣恐怕就是大罗神仙降世,也……,” 我闭上眼:“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一整天我都在提心吊胆里度过,暮色四合时,当我正要放下心来,以为玉儿不会在复发的时候,玉儿又开始发高烧 ,气息微弱, 我近乎绝望的把指甲插进掌心里,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淌下来,染红了衣襟,我不管不顾的扑倒玉儿床前,抱起他,把脸贴到他的脸上,感受着他的温度,那么滚烫,我的泪却是冷的,我把自己身上衣服脱得只剩下亵衣亵裤,就这样抱着他,冲进了冰天雪地里,企图用我冰冷的身体帮他降温, 宫人们跪在身后苦苦哀求,启恒闻听消息赶了过来,怒道:“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是不想活了,如果玉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我本来早就死了,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我重生,为什么要让我生下玉儿,为什么让我生下他却又要折磨他,甚至想着收走他,为什么,为什么, “老天爷,”我一手指天,声嘶力竭,“你负我,你负我,你为什么让我在这里,难道不是要我满足心愿吗,可是我的心愿才满足了多久,你就要食言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让我得到,却又逼着我失去,你负我,,” “阿娆,”启恒怒喝一声,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我身上,抱着我回去, 我浑身打着哆嗦,却不肯放开玉儿,我就这样抱着他,我只想这样抱着他,我已不知道还能抱他多久了…… “阿娆,你把玉儿放下,让太医们再看看,好不好,”启恒低声说道, 我看着跪着的太医们,冷笑道:“他们若真有办法,就不会让玉儿又发烧了,他们……他们全部该死,” “娘娘饶命啊,”一片哭求声, “都滚出去,”我大吼一声, 启恒挥挥手,让他们都走,然后坐在我旁边,就那样看着我, 我抱着玉儿哼着从前哼过的摇篮曲,他在我怀里小声的嘤嘤哭泣,像刚出生的那会儿,哭的像只猫, 渐渐的,他的哭声停止了,我低下头一看,他正用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我呢,我微微朝他笑起来,他也对我绽放出一个疲乏之极的笑容, “玉儿,我的玉儿……”我轻轻呢喃着,抚摸着他的小脸, 他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抓住我一根手指,费力的说出模糊的音节:“母……母……” 我热泪盈眶,轻声问道:“你要叫我母妃,是不是,” 玉儿的笑容像天使一样纯真美好,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笑容里变得洁白清皓,我听到他唤我:“母妃……” 他第一次唤我母妃,也是唯一的一次, 我抱着他慢慢冷却直至冰冷的身体,听到他吐出最后一口气息,我仍抱着他,没有松手, 启恒悲哀的望着我,近乎哀求的说道:“阿娆,你放下他,好不好,” “嘘,不要做声,玉儿睡着了,他好了,他已经好了,不发烧了呢,不信你摸,你看他的额头是不是不烫了,瞧他睡得多安稳呐,” “阿娆,”他哽咽着抱住我,这个刚硬的男人,我第一次看到他红了眼圈,第一次听到他语带哽咽,第一次见证他的脆弱, 他抱着我们母子,无声流泪,我们共同承载着我们的骨血在眼前消逝的痛苦,这莫大的痛苦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我们心头,压得一个九五之尊落泪,压得我近乎疯癫, 玉儿短暂的一生在浩瀚 的宫廷长河中算不得什么,比起那些浓墨重彩的阴谋与算计,忠诚与背叛,他最后留下的仅仅是我作为母亲的悲伤,以及后世史书上的一句话: 载德二十一年十月十三,中宗皇十二子,夭,追封长安王,a 第六章 悲伤成河(一) ???第六章悲伤成河(一) 第六章悲伤成河(一) 小说: a9玉儿死后,我也开始发高烧,已经连续三天了,几欲死过去,梦里也在说胡话,叫着玉儿的名字,即便是醒来,整个人也浑浑噩噩的,近乎崩溃的边缘,或者,已经崩溃了, 我只知道拉着春分的手,诡秘的对她说道:“春姐姐,我告诉你,其实玉儿他没有死,你偷偷的告诉沈七,让他治好玉儿,然后你们把他带出宫去,这宫里呀,太可怕了,好多眼睛盯着我们,好多人要害我们,出了宫,就没人害他了,知道吗,” 春分含泪看着我,嘴唇翕动,除了呢喃出一声“娘娘”,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看了看四周,更加小心翼翼的说:“你看,他们都是来打探消息的,我们千万不能让他们听见,更不能让皇上知道,皇上他……他不想我生孩子,他说了,生下来就、就弄死他,弄死他,”我哆嗦着重复那三个字,躲进了被子里, “娘娘,您别这样……” “春姐姐,我……我要死了……”我躺倒在床上,痛苦的呻1吟着,紧握住她的手,哀求的说道,“我要是死了,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玉儿哦,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好不好,你不要哭嘛,你知道的,玉儿就是我的命根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春分泣不成声,别过脸去擦拭着眼泪,谷雨再也受不了了,跪行至我面前,喊道:“娘娘,十二皇子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我“腾”的一下跳起来,指着她说:“谷雨,你胡说什么,玉儿怎么会死,玉儿没有死,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呢,春,你看看她,她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把她带下去,好好教导,” “娘娘,”谷雨抓住我的衣袖,满面泪痕,“您别这样好吗,您这样奴婢真的……真的好难过……” “骗子,你们这些骗子,我不要见你们,你们都出去,都出去,”我刚指责完她们,就觉得头脑晕眩,昏了过去, 我闻着安息香的香味,睡得昏昏沉沉,浑身都没有力气,任人 摆布的被喂着药和食物, 瑶光宫的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我的寝殿里整日整夜的燃着安息香,她们怕我,怕我醒来会胡思乱想,会做出一些让她们措手不及的举动来, 我也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我好像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春分在和她说些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怎么都不肯相信十二皇子已经去了,后来知道了,就拉着奴婢的手说殿下活着时候的事,还让奴婢把殿下的小衣服和玩具都拿出来,一件一件的散开、叠好,重复着这些动作,再后来,就开始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了,只是一味的睡着,不停的流眼泪,皇上没办法,就让人点了安息香,让娘娘昏睡着,奴婢们这才能喂药喂吃的……” 长长的叹息里,有人用慈爱柔软的手掌抚摸着我的面颊,那温柔的触感,那淡淡的幽香,都让我觉得熟悉而温暖,我睁开眼睛,看到母亲饱含爱意和悲悯的脸庞, “母亲……”我被人扶着坐起来,握住母亲的手,看着她苍老的容颜,我扑进她的怀里,“母亲,我好累,我睡了好久,” 母亲轻轻爱抚着我的脊背,柔声说道:“阿娆,你知道自己睡了好久,那你应该醒来了,” “母亲,我想你,想你和父亲,还有哥哥嫂嫂们,还有姐姐,还有……玉儿,” “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女儿,”母亲哽咽起来,手势更加温柔,“想哭你就哭出来吧,阿娆,你身为十二皇子的母亲,还能放纵着自己,想哭就哭,想病就病,想在母亲这里寻求安慰,这些都可以,可是作为父亲呢,作为父亲不像做母亲的,可以发泄自己的情绪,哪怕是最寻常的父亲都不能够,更何况是九五之尊的帝王,阿娆,你可知前些日子,礼部呈请十二皇子丧礼,皇上下旨礼同亲王,金银纸钱各一万,还有诸如此类,当时礼部尚书只说了一句这未免太多了,就被皇上当堂斥责,若不是你父亲拦着,那三十廷杖 恐怕礼部尚书就逃不掉了,” 我沉默不语,母亲继续说道:“皇上为你,为十二皇子,真是煞费苦心,阿娆,你就算不肯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要顾及你的丈夫,这天下的君主啊,” 母亲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她是怕她说多了我听不进去,留着时间让我慢慢醒悟,可是有些事,不是劝几句,想通了就能过去的, 我依旧活在失去玉儿的痛苦里,除此之外若说多了什么,那便是害死玉儿的仇恨, 给玉儿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我求皇上帮我查出凶手,可是一丝进展也没有,愤恨之下,我对启恒口出怨怼之言:“皇上,您说过会护住玉儿的,可是您没有做到,玉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难道你就不想为他讨个公道吗,” 启恒面色隐忍,似有难言之隐,而我并不想听, 我甚至说,如果没有找出幕后真凶,我就再也不想见到他, 之后,他再来,我就真的不肯见他了,来了几次,他都碰壁,渐渐地,他也不来了, 冬至那天,二嫂和姐姐一起来看我,温婉的大嫂没有来,而是让刚毅的二嫂来了,父亲和母亲是想对我下猛药了吗, 果然,二嫂对我说:“与其这样自怨自艾,沉湎于十二皇子的逝去,不如利用这个机会,和皇上再生一个皇子才是正经,可是你怎么糊涂到和皇上起了嫌隙呢,如果因此让皇上厌弃,你要如何自处,” 可我听了却冷笑道:“再生一个皇子,二嫂说的轻巧,死了一个玉儿不够,还要我生下的孩子继续被害死吗,只要那个凶手一天没找出来,一天没被正法,我和我的孩子,就永无宁日,他身为帝君,却连这样的要求都满足不了我,我何必再依附于他,” 二嫂欲言又止,姐姐叹了口气,说:“阿娆,其实来之前我和相公商量过这件事,相公说,我先是徐家媳,然后才是纪 氏女,同样的,阿娆你对于我们来说,先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妹,其次才是皇上的宠妃,所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你活得开心就好,” 我愣住,姐姐,竟似为了我的事与夫家生了嫌隙,这可怎么是好呢,a 第七章 悲伤成河(二) 第七章悲伤成河(二) “姐姐,我不值得……” “傻妹妹第七章悲伤成河(二)章节!”姐姐爱怜的摸了摸我的头发,目光柔和,“我们爱你,就好像你爱玉儿一样,爱是没有值得不值得的,你愿意为玉儿坚守自己的本心,放弃以后也许更好的生活。那么,我为何不能为了你放弃我自己,而守护着妹妹你呢?” 我心头大震,扑到姐姐怀里大哭起来。 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因我的悲伤,就要深爱自己的家人一同背负这份沉重的感情呢? 姐姐走后,我静静坐了很久,看到霜降又燃起安息香,我淡淡道:“不要再点了。”大家都惊愣的看着我,我叹道:“我睡得太久了,以后,都不用再点了。”她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出现了如释重负的神色。我自嘲的笑笑,恐怕这些日子,她们也不好过吧? 可是,大约是前些时候睡的太多了,撤了安息香之后,我反而睡不着。 枯寂的夜里,疾风吹劲草的声音,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烛火明灭的声音虽然细微但仍能让我听到。 而夹杂在这些声音里,似乎又有一些不同的声响。 “外面是什么声音?嘀铃铃的,像什么铃铛。”我问春分。 春分仔细听了一会儿,说:“大约是提铃声吧?” “提铃声?是谁在提铃?” 春分笑道:“还能有谁,自然是宫人了。自从娘娘病了之后,皇上得玄元庙启示,让宫人在瑶光宫周围每日提铃,以此驱除邪魔,保佑娘娘凤体康健。” “是吗?”我淡淡的,“我病的这些日子,就一直这样提着吗?之前倒是没听见。” “是啊,之前娘娘的寝殿里点着安息香,娘娘没听到也是正常的。”春分又笑了笑,说,“也许真的很灵验,娘娘这不就好了吗?” 要是真有这样灵验,你们何必点着安息香,趁我不能自已的时候喂我喝药呢?不过是说出来宽慰我罢了。 那铃声由远及近,幽幽袅袅,在门口似乎盘桓了一段时间,接着渐行渐远,绕道别处去了第七章悲伤成河(二)章节。可是过了一会儿,铃声又回来了,我蹙眉问:“这提铃声要多久才停。” 春分道:“要提一夜,天亮之后就停。” 我沉默半晌,想着外面的大雪纷飞,叹道:“难为他了,你给我准备一些赏银给他吧!” 春分嘴角微翕,低低应了声:“是。”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一连好几天,我每晚都能听到那提铃声,只是我还躲在自己的寝殿里,不肯出去,更不肯见人。我的病情也时好时坏,送来的药我心情好的时候便喝,想起玉儿的时候,我便不喝。也不肯她们再点什么安息香,启恒来了,一样不见。 这天夜里,我又听到了提铃声,我好像已经习惯了每夜在这样的铃声里进入梦乡,又在这样的铃声里醒来。 今夜我有些睡不着,忽然涌起了想见一见这个提铃人,便让春分来给我更衣。春分急道:“娘娘,外面风大雪大的,您的身体还未痊愈……” “没关系,我穿多一些,你们用步辇抬着我就是了。”我不顾她们的劝阻,掀开被子下了床。 春分大惊失色,慌忙叫了人过来,扶着我穿衣自从玉儿去后,我的腿已经不能走路了。 穿好皮袄,又披了一件鹤氅,让人将步辇抬进寝殿,载了我出去。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迷离人眼,连远处的宫灯都看不清楚,只依稀可辨一个绰绰的人影。 “刘有余,去把他叫过来,春分,让你准备的赏钱呢?” 刘有余忙去叫人,春分揣着赏银荷包低着头,没有吭声。 当铃声渐近,那个浑身落满雪花的提铃人走到我面前,我猛然愣住,手掌捂住嘴唇,怕自己会忍不住失声痛哭。 “阿娆,你怎么出来了?”他问。 我用力咬住掌心,咽下满腔苦水,松开手道:“怎么会是你?” 这个提铃人,竟是启悯! 启悯笑了笑说:“我听说提铃人如果有天命在身,那些妖魔就不敢近前,效果更佳。我想着好歹我也受封了琅琊郡王,也算是个贵人了,所以……” 我怔怔的望着他,问:“这些天,都是你吗?” 他笑道:“诚心诚意,自然要有始有终了。” 这么说,这些天都是他在提铃! 我望了一眼院子里的积雪,又看了看启悯的靴子,眼眶生涩,道:“我就快好了,你明日不用再来了。” 他却说:“你如今这个样子怎么能算好呢?等你完全好了,我不来就是。” 我见他一直提着铃铛没有放下,便道:“也不用一直提着呀,放下来,我让人端杯热茶来。” “不用了,”他忙阻止,讪讪道,“我要走完一夜,不间断才好。” “你……”我伸手去夺他的铃铛,却发现他不肯放手,也不知是我力气太小,还是他握得太紧了。可是我却发现他面上一闪而逝的痛苦,吃了一惊,双手覆在他手上,触手冰凉,竟似被冻成了冰雕!我不敢再动,生怕撕下他一块皮来,我的泪水再也强忍不住,滚滚而落。 “阿娆,你、你别伤心,我待会儿去火房烤一烤就好了!”他见我哭,惊慌了起来。 我哭道:“你这傻瓜!”说了这几个字,便泣不成声,再也开不了口了。 他却面容悲戚,比我更加难过的低语道:“对不起,阿娆,我真是没用。总是……总是无法保护自己所爱……”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春分劝道:“娘娘身子弱,还是回殿去吧?” 启悯就说:“你们快抬娆妃进去,好好服侍她。” 春分应诺,招来远远站着的小太监抬了我回去。 我躺在床上,听着周而复始的铃声,哭着入睡。次日早上醒来,我便对春分说:“以后一日三餐,还有太医开的药都按时送来吧!” 春分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于是,我的全部精力从对玉儿的悼念,转移到了身体的恢复上。启恒听说我愿意吃药,让人送了好些补品过来,又让太医令和沈七每日过来问诊,在这样的精心调理下,我终于在新年来临之前恢复了元气。虽然双腿还是无法正常走动,但是太医令说了,只要一直施针用药,还是能恢复如常的。 瑶光宫的惨淡愁云,总算消散了一些。而启悯的铃声,终于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完满了。 (这几章写得我快崩溃了) 第八章 真凶是谁(一) 炎黄站。炎黄站。(炎黄站)a9太医令拔下我腿上最后一根银针,垂着眼皮说:“连续施针已结束了,下次施针便是三日之后,看娘娘的恢复情况,若恢复的好,便每隔五日施一次针,这样慢慢的,娘娘的双腿就能痊愈,” 我在帐幔后悉悉索索的穿衣,闻言道:“有劳太医令了,” “娘娘客气了,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微臣先行告退,” “等一等,”我加快了穿衣的速度,语速却放慢了下来,“两个多月了,太医令就真的不想跟本宫说些什么吗,” 外面听不到声响,春分对我点点头,我笑道:“请太医令外面喝茶,大人虽没话说,本宫却有话要问的,” 我被扶到外面,太医令忙站起身道:“娘娘有话请问,何必劳动尊驾呢,” “寝殿里谈论的是病情,这儿,咱们说正事,”我笑了笑,歪在罗汉榻上,坐了个请的动作,自顾自先端了杯茶,慢慢的品着,“大人很热吗,怎么流汗了,” 太医令慌忙擦了擦汗,没有吭声, 我又一笑,低头用碗盖拨弄着茶碗里漂浮着的绿叶,幽幽道:“当年的敏德太子是怎么死的,” 太医令神色大变,“噗通”一声跪伏在地,他肯定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问出这个问题吧,也许他想的是,我会问十二皇子是怎么死的,中的毒到底是什么毒,可他没想到,我这些日子虽病着,但我身边的人并没有停止查探, 十二皇子的死因,和敏德太子的死因,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年的敏德太子已经六岁了,却因在风地里吃了一块糕点就死了,他在临死前也如同玉儿一样,发着高烧,腹泻,呕吐,白天转好,晚上复发,到了后几天,浑身也出了疹子,只是他比玉儿更加痛苦,因为他被拖了七天才咽气,但换句话说,玉儿中的毒比他更深, “当年给敏德太子诊脉的人,就是太医令你,我想这世上没人比大人更了解敏德太子的病情了,那么,大人可否告知本宫,敏德太子到底中了什么毒,” 太医令长叹一声,道:“老臣今年已是花甲之年,记忆大不如前,当年的事,老臣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还望娘娘海涵,” “大人是真的记不清楚了,还是在糊弄本宫,”我重重放下茶碗,面色不虞,声音尖锐,“本宫就真的这么好糊弄不成,沈七,你出来,” 沈七从帷幕后走了出来,对我施礼:“娘娘有何吩咐,” 我扬了扬下巴,道:“你所查当年敏德太子的脉案,告诉太医令听听,” “是,”沈七应诺,拿出一个小册子,念着当年太医令记载的脉案,然后翻开另一页,道,“这一页是长安王的脉案,”如此念了一遍,竟和敏德太子临死前的脉案有八分相似, 这样巧妙的惊人相似,终于让太医令的脸色垮了下来, 我怒道:“你还不快给本宫从实招来,你也知自己年事已高,难道想晚节不保吗,你若好好交代了当年的事,本宫便不予追究,你若不肯说……长安王的死到底是因为中毒,还是你这个太医令的误诊,本宫倒要和皇上好好说说了,” 太医令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几乎匍匐在地,许久,他才叹道:“娘娘,说实话,老臣真的是佩服您,您这样的手段,哪怕是当年的皇后娘娘都不曾有过,呵呵,话又说回来,若当年皇后娘娘在敏德太子死后,也如您这般雷厉风行,恐怕老臣早就……哪里还能有之后在太医署风光的这些年,” 我冷冷的看着他,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可以都说出来了吗,” 太医令道:“不错,敏德太子所中之毒,和长安王所中之毒,有九分相似,”他眯起眼,娓娓道来,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年月,“那天,是我当值,却忽然接到消息说大皇子突发疾病,我当即过去问诊,却发现大皇子有中毒的症状,得知他只是在风地里吃了半块糕,我就试了一下剩下的半块,但并没有发现有毒,可是除此之外,大皇子其余什么都没吃,我在细细查验过后,竟发现大皇子很有可能中的是慢性毒药,当时我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我每隔几日都会去给皇后和大皇子诊脉,若是中毒,我不可能没发现啊,” 我和沈七对视一眼,沈七也是每隔几日就来诊脉,他也没有发现玉儿有中毒的迹象,可见这毒平日里隐藏之深, 太医令老泪纵横的说:“大皇子之后就出现了那些症状,整个太医署倾尽全力,也只保得住他七天光景,当时的太医令因此辞官,由我接任,我……我当时保留了大皇子所中之毒的毒液,在之后的十年里,用尽毕生心血也未能研制出解药,却只知道,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下在人的衣裳里、吃食中都可以,但是平日隐藏的十分诡秘,脉象是绝对看不出来,如果中毒之人没有遭遇风寒,这种毒只会致人痴呆,绝不会要人性命,可是人生数十年,怎么可能不得风寒呢,所以……” 我双拳紧握撑在榻上,身子向前倾着,问道:“你是说,大皇子毒发不是因那半块糕,而是在风地里受了凉,也就是说,如果玉儿没有掉进水里着了凉,就不会……”玉儿虽然早产,刚出生的时候身子也弱,但正因为这样我一直很注意让他不要冷着热着,呵护的格外仔细,若不是冯氏……冯氏,这贱人是不是知道玉儿中了这种毒药,所以才故意为之, 我看着太医令,话锋一转,厉声说道:“历尽十年,以你的医术不会只知道这些,你还研制出了什么,快说,” 太医令神色大震,竟结巴了起来:“老臣……老臣……” 沈七看了他一眼,对我说:“当时微臣看到太医令乘人不备给长安王服下一颗药丸,” 我眼眶欲裂,恶狠狠的盯着太医令,他颓废的说道:“是老臣根据那毒药研制出的克制药丸,虽不能解毒,但也能缓些时日,只是老臣不是专攻制度解毒的,所以这药丸有个时限,” “什么时限,” 太医令看了看我,道:“若能在殿下毒发三个时辰之内服下,便有效果,若过了时辰……”他摇头叹息,“当时虽已过了时辰,老臣也想试试,可终究没能延续殿下的生命,”a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八章真凶是谁(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八章真凶是谁(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九章 真凶是谁(二) yh网站。炎黄站。a9玉儿毒发的症状,就是开始发烧,可是那之后的三个时辰,我都跪在郑贵妃的关雎宫门口求她给我一个太医, 是她误了我的玉儿,她误了玉儿, “三个时辰,”我哼哼冷笑,“大人,三个时辰之内,你在哪儿呢,” 太医令面色灰败:“老臣……老臣在关雎宫,为六皇子诊治,” “六皇子当真腹泻,”怎么会有这么巧,怎么就有这么多的巧合,皇后占去了一个太医,郑贵妃占去了三个,太医署当值的四位太医竟没有一个能帮得到我, 太医令道:“当真如此,六皇子从早上就开始不适,老臣去的时候已经有两位太医在了,当时大家都担心会演变成疟疾,所以老臣才在关雎宫留守,怕六皇子的病变得严重起来,” “原来,六皇子的命是命,玉儿的命就不是命,”我边说边垂泪,胸中大恸,那沉沉的悲哀和恨意绵延上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春分刚要劝我,我很快擦掉眼泪,继续问太医令:“当时我在门外,你们既然都在值夜,就没有睡着,那我问你,我那样呼喊,你们竟一个都没听到吗,” 他深深俯首,道:“娘娘恕罪,”不用回答,我已知道了答案, 冷笑连连,又问:“皇上呢,” 他不敢抬头看我,声若蚊蝇:“皇上累着了,贵妃娘娘吩咐我们煮了安神汤给皇上服下,好让他睡得安稳些,” 殿内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我一动不动的歪着,如果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我已经肯定了, 郑贵妃,如果下毒之人不是你,你也是帮凶, 而我,最该怀疑的下毒之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太医令,你请回吧,”我只觉身心俱疲,想赶快把眼前的人都打发走,“以后你也不用来了,至于施针的事,沈医监会代替你为本宫诊治的,” 太医令俯首:“老臣遵命,” 等他走了之后,沈七也告辞离去,说要继续研究那种毒药, 当殿内只剩我和春分的时候,我问她:“当年敏德太子案你调查的如何了,” 春分道:“当年出了那样的事之后,皇后身边的宫人几乎全部换了个干干净净,那些人除了死去的,其余的都被放出宫去了,没有一个留在宫中的,而那些放出宫的人,四处流散,恐怕很难再找到了,” 我沉吟道:“你说,这会是皇后的意思吗,” 春分当即说道:“当然不可能是皇后的意思了,皇后那时也同如今的娘娘一样,一心想着找出真凶,为殿下报仇,怎么会自断后路呢,” 我抬起头看向她,冷冷问道:“那你说,在当时的情况下,除了皇后,谁有这个能耐断了她的后路,” 春分一惊:“是皇上,”随即想了想,道:“那个时候正是拔除后家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刻……敏德太子是载德二年去的,后家是载德三年被抄流放……不、不会的,再怎么样都是皇上的亲骨肉啊,更何况、更何况当时皇上也只有三个儿子,而且三皇子被养在宫外,直到太后去世才被接进宫来的呢,” 我幽幽叹道:“是啊,也就是说,当时宫里除了皇后所生的大皇子敏德太子,就只有郑贵妃所生的二皇子了,春,我的确不信皇上会有那么狠心诛杀亲子,不过郑贵妃……我就不知道了,” 春分的手指颤抖着,轻声问道:“娘娘怀疑她害死了敏德太子,那么长安王的死呢,” 我静默许久,却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没有证据,我真的不知道,虽然郑贵妃与我积怨已深,她也最有可能是犯案之人,但,越是事关重大,我反而越不敢轻易怀疑她,只因这件事涉及到的是玉儿的死,我不想放过那个真凶,但我更不想被人蒙蔽利用,而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不过,若不是郑贵妃导致玉儿病情延误,玉儿怎么会这么快就离我而去呢,还有我的双腿,这个仇,我不得不报, 至于皇后,新仇旧恨,咱们来日方长, “春,去请皇上来,”我要把今日太医令所说都告诉他,别的证据没有,郑贵妃故意刁难我,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启恒一来,我便告诉他太医令的话,让他给我主持个公道,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启恒沉吟片刻后说:“贵妃的事朕已经知道了,其实这两个月来,朕已下令禁了她的足,还罚她抄经为玉儿祈福,” 我怔怔的看着他,不敢相信的问:“就这样,皇上,那贱人害的玉儿耽搁了治疗,让玉儿早早离开我们,你就这样‘惩罚’她的吗,” 启恒看着我说:“阿娆,当时朕也在关雎宫,小六的病情也不容乐观,她留下三名太医并非有意,实则是情况需要,” “情况需要留下两名就好了,给我一个也好啊,再说六皇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可是我的玉儿呢,我的玉儿,谁还给我,”我又怒又痛,难道当真被我说中了,六皇子的命是命,玉儿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真恨自己双腿不能动弹,否则我真要扑过去和他理论个清楚, 他望着别处,低低说道:“阿娆,你知道当年敏德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吗,七天七夜……一个好好的孩子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朕亲眼所见,但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那样的情形,所幸……玉儿并没有受那么多的苦,” 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还是玉儿的父亲吗,竟庆幸玉儿熬了两个晚上就走了,难道我希望玉儿再撑久一点不要那么早离开我是错的吗, 我还没有看够他的小脸儿,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说,我还想再听听他叫我母妃啊, “哈哈哈哈,”我忽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直流,透过泪眼看这个凉薄的男人,“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贵妃娘娘呐,谢谢她延误了玉儿的病情,让玉儿早登极乐,” “阿娆,”启恒蹙眉,轻斥一声, “我真想好好看看你,看看帝王无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瞪着他,眼眶欲裂,只一会儿,我就闭上眼睛,“够了,真的够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臣妾双腿残疾,以后恐怕都不能侍奉君王了,请皇上回去吧,” “阿娆,你非要如此对朕吗,” 我已不想去观察他的脸色有多难看,只是别过头,他走之前都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动一下,a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九章真凶是谁(二)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九章真凶是谁(二)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十章 失宠 炎黄站。炎黄站。a9我失宠了, 相较于我生病时每日不断的赏赐,我的失宠来的突然又让人讶异,在我和启恒冷了脸之后,启恒回到延英殿很是生气了一番,原本让六局给我准备的补品等物都不允许再送来,除了太医,谁也不许来看我, 我的盛宠曾让后宫为之侧目,如今我失宠,也让后宫好一段日子津津乐道着,我又成了后宫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而我闻听圣旨,不过冷笑几分,他的宠,我何时在意过, 我至今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轮回,是命中注定, 那些不该出现的人,即便出现了,也只是一时的,到头来都会回到原来的轨迹, 譬如王美人的身孕,曾为我做挡箭牌的张狂的宋氏,这些都不该出现在轨迹里,于是,兜兜转转,全部消失了,后来,也轮到了我的玉儿,我要逆天而行,天却偏不遂人愿,看我苦苦力争的时候,老天爷一定在嘲讽我吧,说什么人定胜天,真是个笑话,人怎么可能胜得了天呢,一时的得意,不过是天的愚弄罢了, 我不明白的是,既然要让我按照既定的轨迹行事,为何又让我重生呢,难道我前几辈子都是十恶不赦的人,所以一定要我经历两世苦难才能抵消业报吗,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我如今失去了最重要的玉儿,双腿也不能动弹,老天爷还想怎样对我,还能怎样对我,难道我真的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了,而我的家族,也要分崩离析了吗, 不可以,我可以去死,但我的家人,不可以再受苦了, “刘有余,刘有余,”我高声叫了刘有余进来,对他说,“你去找小德子,看他什么时候出宫,到我家去一趟,告诉我父亲,此时非常时刻,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被人抓住把柄,最要紧的就是七皇子那里……有时候,能成全师徒之名已是缘分,其余的,不可再强求,”我尽量说得委婉,但望父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刘有余应诺而去,我靠在大迎枕上,手中拨着佛珠,,这也是玉儿去了之后养成的习惯,我不能跪在佛堂里为他祈福,只能常拿一串佛珠在手中,希望时时都能为他念经,让他在那个世界里走的安生些, 春分端了药来,我看也不看,一饮而尽,末了含一口蜜饯,继续再心中念着往生咒, 谷雨看着,叹口气,小声的问春分:“娘娘要念经念到什么时候呢,” 春分还未回答,我便睁开眼说:“怎么也要等到过了玉儿的百日周年忌啊,对了,那个人,还没查出来吗,” 春分和谷雨都有些惭愧的摇了摇头,我静默半晌,道:“那个人就是我身边埋得一颗土雷,平日里隐藏极深,轻易不出动,但只要一动,便将我炸得体无完肤,不,他比土雷更可怖,因为土雷只会炸一次,而他,在找出来之前,我不知道他还会炸几次,” 谷雨红着眼咬牙道:“娘娘,您放心,我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合眼,也要把这个吃里扒外没良心的东西给揪出来,” 玉儿身边的人,都是我看了又看,查了又查的人,可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而这条鱼到现在都蛰伏的很好,竟没有露出一丝马脚, 先前,还指望从冯氏口中知道些什么,可没想到,她在进了宫正司第二日,就被宫正司的一个小吏扼死了,那小吏说自己只是一时义愤,呵呵,他的“义愤”可真是恰到好处啊,偏偏将唯一的人证给弄死了, 至今我都无从得知,冯氏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可恨呐, 现在只能指望从我身边着手,把那人揪出来之后,碎尸万段, 过了两天沈七来给我施针,劝我说:“娘娘这样也不是办法,若是可以便让人扶着走动几步,对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我只淡淡道:“好不好的都无所谓了,反正我日子也不长久了,” 他几次欲言又止,我都没有想听的意思,好了又如何,两年之后,还不是一样死于非命么, 过了两天,他又来了,我正奇怪这日并不是施针的日子,他却有些兴奋的告诉我,他发现了那种毒药的一个特性, “这毒药很会蛰伏,但是药性又十分霸道,那下毒之人长年累月的接触这种毒,一定也会沾染上的,而一旦沾染上,就很难去除,因为若不等到毒发,就算有解药都无用,想必那下毒之人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娘娘不妨赌一赌,” 让那下毒之人受寒毒发吗,若真如沈七所言,的确是个好主意, 看来,我得想个什么法子了, 当晚,我将曾经照顾过玉儿的宫人都招了过来,以安氏为首的宫人齐刷刷跪在我面前,我目光犀利,依次从她们面前划过,她们每个人都低眉顺目,看不出一丝破绽, 我悲哀的说道:“这些日子,想必你们都担惊受怕着吧,今日我想起来,是要给你一个处置,” 安氏俯首道:“娘娘,都是奴婢们没有照顾好殿下才……奴婢们愿意接受娘娘的惩罚,” “奴婢愿意受罚,”后面的人也跟着说道, 我点点头,没想到她们这么配合,也是安氏老实,这阵子她们中最难过的就是安氏了,但我也害怕,老实人恶毒起来比那些恶人更加可恨, “既然如此,你们毕竟是照顾皇嗣不利,就去玄元庙里为玉儿诵一夜经吧,”玄元庙中殿宇广阔,里面没有暖炉,也没有做火墙,一般冬天很少有人会去,我已命人将那里的门户大开,西北风直灌进去,这样一夜下来,不是铁打的身子可吃不消,而中毒之人的身子比一般人更弱,到时候,自有分晓, 为了玉儿,我不得不狠下心来, 一夜过去,倒下的人可不少,沈七来给我施针,我对他说:“我宫里有几个人病了,你待会儿去看看吧,” 沈七自然明了,给我施针结束之后去看了一下,回来之后对我说出一个名字,我骤然攥紧掌心,恨道:“竟然是她,,”a 第十一章 线索断 (炎黄站)炎黄站。yh网站。a9入夜过后,只有一人发烧,那人便是下毒之人, 我有些迷惑的问春分:“你说,我是个好主子吗,” 春分道:“娘娘宅心仁厚,对待奴婢们从来没有颐指气使过,您看看谷雨那丫头就知道了,我们几个都说,她是修了几辈子才遇上娘娘这样宠着她在主子,恐怕找遍整个皇宫大约都找不出第二个像您这样好的主子来了,” “是啊,我也自认对你们不薄,可为什么还要来害我,害我的孩子呢,”若说前世的我,刁蛮任性,骄矜古怪,她们背弃我,我也不会多问,可我这一世,已尽力做到最好了,为什么还是收服不了她们, 难道要一个人的忠心,就这么难吗, 春分叹道:“娘娘,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个‘利’字当头,再大的恩情恐怕都会淡忘过去的,她本就是半路而来,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蓄意接近,” 我诧异的抬头望她,她对我点点头,轻声说道:“娘娘不妨把从前那事儿好好想一想,如何,” 我愣了一下,喃喃道:“莫非,她是同谋,” 春分道:“当年娘娘不也怀疑,下麝香的人不是真的要害您,而是想栽赃给郑贵妃吗,” “是的,那熏香里的麝香分量极轻,再分次放入香囊里,更是微乎其微的,对我的身体并没有损害到,而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宋氏的态度,还不等皇后发问,就一股脑儿的招了,竟招的那样痛快,直指郑贵妃,郑贵妃还因此失了协理后宫的权力,虽然后来又复了她,到底颜面上过不去,在麟德殿的时候,她更是想要拉拢我,春分,你说这幕后之人,不会真的是皇后吧,” “奴婢也不敢肯定,但是,她因麝香一事接近娘娘,就是早有预谋的,”我和春分找出来的这个下毒之人,不是别人,竟就是那日在蓬莱山上指出我香囊里有麝香,因此跟着我回来的环儿, 我冷笑着连连点头,道:“可不是么,借着发现麝香与我亲近,又直言要跟在我身边伺候,我以为她真的是个表里如一的老实孩子,却没想到……春分,我们可真是糊涂啊,麝香是何等贵重的东西,她一个寒门小户的丫头,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麝香呢,当时,我竟这样被蒙蔽了,”我一面说,一面恨起来,想想环儿在我面前的表现,真的是抓不出一丝错处来,唯一的这个破绽,却被我给忽视了, 若不是对自己太自信,太相信一个贫苦之家,只想多挣些钱给家人的小丫头,我怎会盲目的收留她呢,可恨呐,兴许她所谓的“贫苦之家”都是糊弄我的借口罢了, “娘娘,刘有余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等到刘有余一进来,我就问道,“如何,” 刘有余喘匀了气,道:“环儿在宫外的家人,两个多月前就搬走了,没人知道搬去了哪里,是连夜搬得,” 两个多月前,正是玉儿出事的时候, 原来她们早就算计好了, 我心中愈发恨起来,发狠说道:“去把那贱人给我提过来,我今日非要撬开她的嘴不可,” 环儿还在病中,又是被仓促带来的,身上只披了件小袄,松松的发髻随意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胸前,衬得那苍白的面容更添病色, 我见了她不由升腾起一股怒意,喝道:“环儿,你对得起本宫吗,” 环儿正要跪下,闻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俯首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的说道:“奴婢、奴婢不明白娘娘此话何意,” 我冲刘有余使个眼色,刘有余上前一把反扣住她的手,撸起她的衣袖,道:“娘娘,她已经开始出疹子了,”她惊惧之下吃痛,冷汗涔涔,听到这话悚然一惊,很快垂下眼睑, 我怒道:“你已命不久矣,还不速速说出实话来,是谁指使你谋害我的玉儿,对他下毒的,快说,” 她的目光变得死寂,淡淡的说:“既然娘娘已经知道了,那奴婢就不辩解了,可是要奴婢交代幕后之人,奴婢也办不到,请娘娘处死奴婢吧,” “要你死还不简单么,我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了你,你若肯说出来,本宫……本宫就饶过你的家人,” 她猛然抬起头,怔怔的望着我:“她答应过我……奴婢的家人已经搬走了,” 我冷笑道:“搬走了难道本宫就不会找到吗,” 她面色苍白,摇了摇头,绝然道:“娘娘不用白费力气,奴婢是不会说的,” 我大怒,刘有余扣着她的手腕,手指捻了一根针,对着她某处穴道就刺了进去,,我让刘有余跟着杨长学几招简单的逼供之法,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环儿大喊一声,痛晕过去, 春分一杯茶泼了过去,她又悠悠醒来,忍痛对我拜了拜,哀声道:“奴婢自知对不起娘娘,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以让娘娘泄愤,可、可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娘娘,奴婢……对不起您……” “快抬起她的头,”我厉声疾呼,只是到底已经晚了,她抬起头来时,口中汩汩流出鲜血, 刘有余一探,愣了愣,对我摇摇头:“死了,” 我颓然的倒在榻上,望着从她眼耳口鼻中渐渐渗出的鲜血,厌倦而疲累的闭上眼, 春分让人把尸体处理了,对我道:“恐怕她早已存了死念,齿间一直藏着毒药,只等这一日咬碎了自尽,” 我紧紧捏着佛珠,恨声道:“玉儿的仇,就这样算了么,” 春分叹道:“要查下去,只怕也难了,” “这人好生厉害,就如那味毒药一样,蛰伏的如此之深,平日里看不出一点端倪,可是一旦毒发,就惊天动地,不动摇我根本就不罢休,伤我元气,让我防不胜防,”我眼神看向四面,四面住着皇后和另外三妃,这个人,是不是隐藏在她们之中,她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我的命了, 到底是谁,a 第十二章 出巡(一) yh网站。a9这个年别人过的如何我不知道,我的新年寡淡的让人觉不出新年的喜庆来,听春分说,今年宫中因长安王的去世,不允许燃放烟花,皇上心中到底还是顾念着我的, 若真是顾念我,就为我杀了郑贵妃那贱妇去呀, 我所知道的,却是在大朝贺的时候,皇上嘉奖了郑贵妃的大哥,说他赈灾有功,不仅加官进爵,还封了她母亲为虢国夫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当即呕出一口血来, 这可是杀我儿子的元凶之一啊,却在皇上的纵容下大有一番鲜花簇锦、烈火烹油的盛世来,而我,守着玉儿的死,愁云惨淡,雪上加霜, 果然对于帝王来说,巩固皇权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我的儿子死了,他们该安心了吧, 正月二十三,是玉儿的百日忌,我执意让他们抬我去玄元庙里,将我亲手抄写的经文,还有一些玉儿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玩具都烧给他,春分等人拗不过我,只好扶着我上了暖轿,将我抬了过去, 我跪在玉儿的灵位前,春分等人纷纷阻止:“娘娘的腿不能再跪了,” 我还是跪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烧着经书和小衣服小玩具,奇怪的是,我竟没有流泪,大约,眼泪都流干了吧, 我默默的烧完这些东西,又跪着诵了一会儿经,听到春分叫我:“娘娘,和妃娘娘来了,” 我转过头一看,和妃眼圈红红的望着我,擦了擦眼角,道:“快扶你们娘娘起来,今日是长安王的百日忌,我估摸着你会来,所以过来看看你,”她握住我的手,上下仔细的打量我,目光落到我的腿上,鼻子又是一酸,道:“先前你一直病着,不肯见人,好容易等你好些了,皇上又不让我去……今日总算看到你了,你的腿……” 我淡淡笑道:“没什么,大约是废了吧,” 和妃一惊,忙道:“可不许胡说,” 我无力的任凭刘有余和顺喜儿架着,散漫的说:“如果太医令还活着,指不定有救,可惜他死了,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吧,否则,怎会厌弃我到这样的地步呢,” 太医令是那日我问话之后,回去的晚上就在自家书房里自裁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死,如果是因为敏德太子,十年前他就该死了,如果是因为玉儿,又没有必要,难道是因为他对我说的那些话吗,是知道有人不会放过他把, 和妃嘴唇翕动,决然道:“我必去求了皇上,为你广纳名医,一定会治好你双腿的,” 我不置可否,仍对她道了谢, 回去之后,春分问我:“娘娘是否也怀疑和妃娘娘,” 我闭上眼道:“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是我的怀疑对象,任何人都不会再得到我的半分信任,” 我是真的怕了, 其实太医令在临死前已经将施针的要诀都告诉了沈七,在沈七的治疗下,我的腿也渐渐开始恢复,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除了沈七和春分,谁也不知道我的腿再过不久就没事了,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只是远在边关,子陵将军已平了高昌和龟兹,皇上却以吐谷浑频乱为由,继续将子陵留在边关,让他监视西突厥的动向,而在朝中,迅速提拔了一位比子陵将军更年轻的少年将领,名叫霍青, 瑶光宫的日子被我过得如同一滩死水, 正月过后便是二月,二月一过,很快就是三月了, 有一天,谷雨兴冲冲的过来对我说:“听说皇上要出巡,这次是去江南,本来还以为是谣传呢,没想到真的在准备,要是出巡,也就这几日的事了,” 我心中自是冷笑连连,玉儿去了半年都不到,他就开始大张旗鼓的游玩了, 看到我冷了脸色,谷雨忙住了嘴,支支吾吾的解释说:“奴婢……奴婢不是贪玩儿,只是想着,娘娘要是能出门走一趟,兴许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我对她笑了笑,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瑶光宫都出不了,何况是出远门,你呀,就别瞎操心了,” 谷雨的眼神暗了下来,我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并不是有意瞒着她,只是这丫头毕竟还是少了些城府, “好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前些时候你不是和禄子几个鼓捣着做轮椅吗,怎么样了,若是做好了,就不用每次都抬来抬去的,” 谷雨忙道:“已经做好了,奴婢先试了再让您坐,也不知牢不牢靠,” 我笑着点点头,她急急忙忙的说:“我去催催他们,试好了就来给您看,”看着她风一样的跑开,心想:还好,这一个的心思还是如此,没有变过,这宫里的女人都背负的太多、太累,能有一两个天真烂漫的,就别破坏了吧, 过了两天,我便坐在他们为我打造的轮椅上,被谷雨推着在瑶光宫的后花园里赏春, 这到的确是个不错的东西,省了我许多麻烦, 谷雨还想把我推出瑶光宫,被我制止了, 可是没想到,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傍晚曹红来看我,说是听说了轮椅的事,江守全让他来问一下,谷雨给他展示了一番,他极是夸赞,也没说别的,就这样回去复命了, 更没想到的是,曹红回去没多两天,皇上来了, 瑶光宫的人都慌张里带着兴奋准备接驾,而我,依旧淡淡的, 启恒看到我时,我正坐在轮椅上,他并没有对轮椅多做评论,只吩咐了今晚留宿,我待要阻止,他却道:“朕有事要和你说,” 宫人退下,我示意他有什么话就说, 他看着我的双腿问:“真的不能再走路了,” 我自嘲的笑道:“臣妾已经是废人了,皇上不怕被人笑话么,” 他答非所问的说:“和妃跟朕说时,朕还不信,既然你这么严重,这次就跟着一起出宫去吧,民间能人异士居多,说不定能遇上一个奇人,治好了你呢,”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正准备拒绝,他又道:“你应该不想让你父亲担心才是,” 我只得沉默了下来,他却一把抱起我,在我耳边低声道:“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能动,”a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十二章出巡(一)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十二章出巡(一)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十三章 出巡(二) 炎黄站。yh网站。(炎黄站)a9心里的爱恨第一时间反应在身体上,我与他再也没了之前的如鱼得水,反而生硬疼痛的让人窒息,我不舒服,他也不舒服,我几次想推开他,他却无动于衷,我便如泥塑木雕似的一动不动,他终究是觉出了无趣,抽离出我的身子,穿上衣服就走了, 连往常最契合的地方都生了厌恶,看来我们真的走到了末路, 只是没想到,他照旧带了我出宫, 这次不是微服出巡,而是帝王带京畿大臣考察下属官员吏治,先取道洛阳,然后从洛阳上官船,由京杭大运河顺流而下,沿途各省官员都要上船回事,目的地是余杭府, 不是微服,便可带足人手,我身边近身服侍的几个,带了七七八八,到了洛阳上船,皇上所乘三层楼高的龙船,只携了郑贵妃,而我没有资格上龙船,便上了后面的官船, 刘有余用马车推我上船的时候,风中隐约带来一句话:“瘸子也来凑热闹,”我转过头去,见不远处郑贵妃对我似笑非笑, 我默默的又转回身子,吩咐道:“上船吧,” 此次所带妃嫔只有郑贵妃与我,而随行的皇子们则是二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琅琊郡王也随同在侧,与二皇子住在龙船上, 船队一路畅通无阻,所到州府官员都在码头跪迎,皇上问过各处政绩,也象征性的上岸巡视了一番,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我要应付的是各地被请来给我诊脉看腿的所谓“名医”, “请恕草民斗胆,一窥娘娘,”隔着屏风,外面的大夫想看看我的腿,我示意撤了屏风,那大夫还算规矩,不敢抬头看我的脸,只敢用小锤子敲我的膝盖,“这儿有感觉吗,没有,那这儿呢,这儿呢,都没有,草民知道了,” 大概所有的大夫都会有这样一段问话,而我的答案基本相似,他们不敢多问,最后都摇着头出去了, 谷雨眼中的担忧之色越来越重,我不想让她担心,笑道:“这也是急不得的事,兴许遇到个名医,也就好了,”谷雨虽没说什么,到底不必从前,觉得只要能出门就高兴的什么似的,这次出来,毕竟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一个多月之后,御驾抵达扬州,船队停在码头边,只是这次却没大夫上船来,等了好些时候我才知道,这次的大夫脾气古怪,只帮穷苦人看病,越是有钱人,他越是不给治,若真要他治,必须上门扣请, 我闻言微微一笑,深知此乃高人,只因这样的人若无真才实学,是不会说出这等妄言的,只怕依着启恒的脾气,会将那人绑来,谁知听曹红说,皇上听说这人的怪脾气,非但不生气,还有几分兴趣,说在船上日子久了,正好下去走一走,还说最好是微服,顺带体察一下民情, 于是,才到扬州没多久,皇上就“病”了, 扬州官员不必过来问安,随船官员则由二皇子监察,其余皇子与贵妃侍疾, 扬州城的大街上,忽然多了一个背着“女儿”求医问药的中年壮汉, 我伏在启恒的背上,面色羞赧,心里一个劲儿的怪他不该这样,可他说什么轮椅太过招摇,别人背又于理不合,只能如此, 江守全等人是太监,不方便随行,因此皇上身边跟着的两人一个是琅琊郡王,一个便是那位新晋将军霍青,霍青长得斯斯文文,唇红齿白的,可是眼神却极其锐利,比子陵将军更甚, 而我身边也不过春分和谷雨跟着,一行人向着那位古怪大夫的诊所而去, 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拐了好几个弯,才到了一个有些破败的茅草屋前,不失从草屋里走出来一两个病人,看样子都挺欣慰的, 启恒背着我走来进去,一个干巴小老头儿坐在昏暗的角落里给人把脉,完了便说:“外面院子里晒草药的架子上,左起第三个,从上到下数第四排,褐色的叶子包一包回去,每天睡觉前嚼几片就行了,” “谢谢薛神医,”无需诊金,无需药费,病人就这样走了, 原来他姓薛,我不由抬头睨他一眼,只是屋内太过昏暗,看不大清, 启悯得到启恒的指示,上前抱拳道:“请问,您是薛神医吗,” 小老头儿冷哼一声:“明知故问,”目露精光扫我们一眼,冷冷道:“有钱的官爷,不该踏进这破地方,几位请回吧,” “薛神医,”启悯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在下等是从京城而来,只因侄女缠绵病榻已久,访遍世间名医都不得救治,还请神医看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份上,看一看也好啊,” “是啊神医,我求求你了,你就帮我家小姐看看吧,我给您跪下了还不行吗,我求求你,求求你了,”谷雨忽然跪下不停的磕头,我们都愣在那里, 薛神医不耐烦的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我的规矩你们也知道,小丫鬟不算数,你们几个,谁跪下磕三个头,我就看看,” 我叹了口气,道:“我们回去吧,男儿膝下有黄金,三位膝下的何止是黄金,不必为了我为难,” 启悯看了一眼启恒,我看不到启恒的表情,但是,启悯竟跪了下来,结结实实的给薛神医磕了三个头, 我呆住了,薛神医则点点头,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说:“坐下,” 我坐在椅子上,他给我号号脉,忽然抬起头看了我几眼,皱皱眉,起身取了一根针,对着我膝盖扎了下去,我感到浑身都被蚂蚁咬了似的又痒又疼,恨不得跳起来,但我咬牙忍住,一声没吭, 薛神医大吃一惊,拔出银针挥挥手说:“你们走吧,” 谷雨忙问:“神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道:“我只医病,不医心,你们走,走,别在我这儿坏了我的招牌,”然后一指我,冷冷道:“她,没救了,” “啊,”谷雨吓得一声轻呼, 我却淡淡的一笑,心想沈七说的没错,神医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我的确已经没救了,心死了,这副皮囊是否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第一,存稿用完了,第二,爷竟然发烧了说,求春哥加血啊,)a 网站对文章正文第十三章出巡(二)的更新都是网友于百度吧进行转载过来的。如果文章正文第十三章出巡(二)侵犯了你的权利请及时通知我们进行处理。我们将马上对进行清理 第十四章 神医 yh网站。炎黄站。a9出了薛神医的破草屋,转到大街上,天色已晚,启恒道:“今夜不回船上去了,找个地方落脚吧,” 我们找了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三间上房,我和春分谷雨一间,启恒和启悯各一间,霍青则站在启恒房门外值夜, 我暗暗皱了一下眉,耐心等到入夜之后,对谷雨道:“我想出去一趟,只是那霍青讨厌,一直在外面站着,” 谷雨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娘娘,您……您……” 我对她笑笑,说:“没事,有春分在呢,我就想再去找一找那位薛神医,他今日说得话有些古怪,” 谷雨连连点头,道:“是啊,我也觉得他很古怪,沈太医都说娘娘的腿还有救的,他肯定是觉得我们是有钱人所以故意那样说的,” 我交给谷雨一个纸包,道:“这里面是轻微的散,下在水里无色无味,待会儿你给霍青端过去,让他喝下,小心的看着他,我和春分趁机出去,天亮之前赶回来,” 谷雨还是有些犹豫,春分便道:“你担心什么,有我在娘娘身边呢,”她这才没说什么,用那散泡了水,果然无色无味,一咬牙,便给霍青送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谷雨回来说霍青已经倒了,她也要跟我们一起去,我怕霍青会提前醒来,又怕启恒会被惊动,留她下来守着,若是有什么情况,还能挡一挡, 如此,我和春分换了男装,披着玄色斗篷,她扶着我出了客栈,一出客栈,我便自行走动,与常人无异, 我的确是去找薛神医,却不是为了我的腿, 在我随身携带的荷包里,用一个油纸包层层包裹着的,是从环儿那里搜出来的毒药,沈七曾研究过,这药里有扬州独有的一味草,而扬州刚好有个姓薛的神医,对毒药很有研究,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我便在这样的深夜,来找他, 薛神医还没有睡,昏暗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油灯,他在灯下捣药,寂静的夜里,只有药锄单调的撞击声, “您真是辛苦,这么晚了还没睡呢,”我笑着问道, “哼,你来干什么,要是想求我帮你保守秘密,你放心,小老儿不是话多的人,” “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若您是那样的人,他们在的时候您就该说了,”我坐到他对面,从荷包里掏出那个纸包,“我想请您帮看一下这个东西,我觉得,您肯定会感兴趣的,” 他哼了一声,我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纸包,推到他面前, 他只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失声问道:“这……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盯着他缓缓说道:“从害死我儿子的那个人的身上弄来的,您,认识,” 他嘴唇抖动,神色慌乱了一阵,随即又平静了下来,痛苦的哀叹道:“十多年了……我明明,已经毁了那方子,怎么、怎么还会有呢,”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 “照您这么说,既然方子已经毁了,那这毒药,会不会就是十几年前的呢,” 他凑近那毒药仔细辨认了一下,摇头道:“不是,这不是我配的,而且这药不能存放太久,更何况,那次我配的分量很少,很少……” “你确定,” “我很肯定,”他有些激动,“那方子明明没了,怎么还会有这害人的东西,” 我静默片刻,幽幽问道:“你知道这毒药的中毒症状吗,” 他一愣,随即道:“当然知道,” 我冷冷笑了起来,说:“那你知不知道,你上一次配的这药,是谁拿去的,”他没有说话,我没有追问,继续说:“当你这毒药出现之后没多久,就有一个孩子死于这种毒药,” “是……是……”他颤抖的厉害,好像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是的,”我仰起头,叹息一声,“就是当今皇后的儿子,今上的皇长子,敏德太子,所以,那个问你要这药的人,你知道是谁了吧,” 他好像想起了很恐怖的事,看到了很恐怖的人,怪叫一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问:“那么,你又知不知道,那个人拿走的不光是药,还有方子呢,” “不,没有,我一配出这种药,就毁了那方子,”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叫着,“我不想害人,不想害孩子,你……你的儿子……” “我的儿子,死的时候才刚满周岁,”我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有些飘忽,又很沉重, “啊,”他忽然跪倒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害人,只是一时好奇,我不想……” 我猛然弯下腰,一把抓住他形容枯槁的手,厉声问道:“你想不想都害死两条人命了,你以为救再多的人就能弥补回来吗,告诉我,知道这方子的人还有谁,告诉我,” “没有,没人知道……啊,,难道……”他想到了什么,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难道什么,快说呀,” 他一面摇头一面说道:“我曾在我徒儿面前打开过那个放置方子的盒子,但是钥匙只有我保管,一直放的很隐秘,他……只看过一眼……不会吧,” “你徒儿是谁,现在在哪儿,” “他、他叫叶天,三年前去了蜀中,” 我放开了他,我以确定,从今往后我要不遗余力的去蜀中寻找炸过叫叶天的人, “娘娘,娘娘,”春分焦急的走了进来, 我却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人,惊得站起身来:“启悯,你怎么来了,” 启悯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我的双腿,眼神微闪,蹙眉道:“先别问这么多了,你们快走,有一队人马往这儿来了,看样子是冲着他来的,” “杀人灭口,”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薛神医, 他却变得很平静,说:“你们走吧,该来的迟早回来,我就当……还给那孩子一条命吧,” 我没有理会他,大步走出茅屋,不管怎样,若不是他的一时心血来潮研制出这种毒药,我的玉儿又怎会离我而去, 刚转出巷子,回头一看,火光冲天,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了吧,”我冷冷的问启悯,这个人,好像无处不在,而且总能窥探到我的秘密, “我听到门外有动静,所以出来看看,却看到霍青倒在了地上……你别急,皇兄没有发现,又让我刚好看到春分扶着你出来,我怕你有危险,所以才跟着你们的,没想到……”他苦笑了两下, 我想到那么多夜晚,他在冰天雪地里提铃,心里一酸,低声道:“启悯,我有苦衷,” 他点点头,了然的样子,说:“我明白,你放心,皇兄那里我是绝对不会说半个字的,不过……”他随即话锋一转,有些担心的说:“你今夜已打草惊蛇,恐怕她不会放过你,” 夜空像被墨汁浸染的黑丝绒,天边几点萤火一样的星子零零碎碎的散落着,江南四月的春风若有若无的吹着,夹杂着不知从哪里带来的若隐若现的香味,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依稀能在这样的夜里辨别出他的身影罢了,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极尽目力,瞪着他的身影缓缓问道:“你说的她,是谁呀,” 他极轻的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阿娆,什么时候开始,你这样防备我了,” 我微微一怔,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所受的痛楚非常人能理解的,”他又说道,“我也知道你为何变得这样多疑小心,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向你保证,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哪怕有朝一日,你我不得不站在对立的位子上,不得不有所损伤的时候,我宁愿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 站在对立的位子上吗,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冷笑道:“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淡淡的一笑,说:“从无到有,总得有一个过程的,” 我默默望着那闪耀着火光的地方,火势似乎越来越大,照耀了半边天,他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我问道:“你的野心,还有几人知道,” 他道:“野心这种东西,人人都有,但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有些人生来就有,而有些人……总要揭开某些疮疤,才能激励起他的成长,” 这样像我自己呢, 总要痛过,才会恨, “启悯,你会不会为了某个人,收起你的野心呢,”我问他,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似乎很难取舍,但他终究倒吸一口气,对我说:“也许……会的,” “不可以,”我道,用我的痛楚告诉他,“不要为了某个人放弃原来的决心,即便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不要把全部的赌注,放在那个人的身上,因为一旦失望,结了痂的伤口再次受伤,会很痛,很痛的,” 他的身子轻轻一抖,黑暗中握住我的手,低声问道:“阿娆,你说的是你自己的真实感受吗,” 我没有否认,反握住他的手,点头道:“是的,” 他的手是这样的柔软纤细,我真是很难想象,如果有一天,这样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拿起武器时,是怎样的光景,a 第十五章 激流 ???第十五章激流 第十五章激流 小说: a9天亮之前我与春分回到客栈,之后又回到船上,关于昨夜,知情的、疑惑的人都没有任何表示,好像这真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了, 御驾还要在扬州多留几日,启恒自然不会就这样在船上“养病”打发时间,于是,一回到船上,他的病就奇迹般的痊愈了,真是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而扬州官员们知道皇上龙体康复了,自然要有所表示,于是今日,便听说官员们在淮河里停了画舫设丝竹宴,谁都知道淮河两岸具是秦楼楚馆林立,将饮宴设在那个地方,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女眷自然是不能跟随的,随行之人也只有二皇子和五皇子,郑贵妃带着六皇子逛街去了,还真是难为她,昨晚刚烧死个人,今天还有这样好的兴致,琅琊郡王和七皇子留在龙船上,我则在自己的船舱里休息, 入夜过后,淮河两岸更是热闹非凡,启恒自然不会败兴而归,我虽然在船舱里,但恍惚间,竟依稀能听到那悠悠远远的乐声, 睡梦里,我被一阵窒息的感觉惊醒,才吸了一口气就咳嗽了起来,随即看到从门缝外面徐徐涌进来的浓烟,顿时喊道:“春分,谷雨,” “娘娘……咳咳,咳咳咳咳……”是春分,她似乎被烟呛到了,摸索着走到床边,抓住了我的手, “谷雨呢,”我下了床,站在地上,此时房间里的烟越来越大,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只能凭着记忆走几步,才走了两步,就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绊倒,我伸手一摸,好像是谷雨,“我找到谷雨了,她好像晕过去了,快把她扶起来,” 我和春分合力扶起谷雨,在她鼻端探了探,道:“还好,只是晕了,咱们快出去,上甲板,不然会被呛死的,” 春分用自己的帕子浸湿茶水递给我,一起扶着谷雨,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门,走道上浓烟更大,我几乎呼吸不了,只能猫着腰,和春分一起拖着谷雨,好逃离生天, 睡在隔壁的刘有余等人也逃了出来,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我忙道: “我在这儿,你们都没事吧,” “奴才们都没事,娘娘您怎么样,” “我没事,谷雨晕过去了,你们快把她带到甲板上去,” 一阵脚步声,刘有余等人抱着谷雨上了甲板,我便跟在他们身后摸索着前行, 身后,又听到有人在叫我,便回头道:“我没事,大家都去甲板上,”话音刚落,就觉得脖子后面一痛,接着便意识混沌, 但我的感知并没有完全涣散,模模糊糊能听到春分在叫我,而我被一个人抗在肩膀上,不知去向何处,但那地方的浓烟渐渐散去,我能感受到江上的夜风侵袭,甚至听到了江水滔滔的声音, 他要将我沉入江底,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如果这样,我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是么, 我的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是牙齿却可以,我狠狠咬着舌尖,血腥味立即充斥了我整个口腔,我被这腥气冲得脑袋又清醒了几分,手上多了几分力气,拔下我发髻上的金簪,冲那人的颈部狠狠刺去, 但我的力气毕竟太小,他只是轻微的吃痛,并没有放下我,而是加快了脚步来到栏杆边,奋力将我投下江心, 耳边的风声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噗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浪花,我沉入江中,江水密密仄仄的包裹着我,我四肢无力,竟连挣扎也挣扎不动, 就这样死了吗,真是不甘心啊, 玉儿的大仇未报,我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一想到这个,原本软绵绵的四肢却好像有了力量,我奋力游动,希望能浮出水面,可是我没想到水里的暗涌这样厉害,哪怕我用尽力气也没办法摆脱暗潮汹涌,江水卷着我往下游冲去,我终于还是没了知觉, 当我闻着香的发腻的气味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命不该绝, 这是个女人的房间,确切的说,是一个爱美的女人的房间,因为这纱 帐是粉红色的,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香包和缨络,房间里还燃着熏香,但不是我平日里闻惯了的水沉,而是市面上很普通的散香,,和着香包里的香味,我竟是被熏醒过来的, 我的身体依旧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头也晕乎乎的,一直躺了很久,才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进来, “哟,姑娘醒啦,”她笑嘻嘻的看着我,只是她一笑,便露出那鲜红的牙根肉,衬着发黄的牙齿,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我这是在哪儿,是你救了我吗,”我嘶哑着声音问道, 她用低廉的帕子捂住嘴,笑个不停,等她笑够了才说:“这是哪儿,嘿嘿……哈哈……这是哪儿,告诉你,这是倚翠楼,” 我仍不明白:“倚翠楼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她夸张的高声笑道,“自然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啊,” 妓院,, 我脑中“轰”的一声炸了,难道我被冲到了淮河,否则怎会…… 我立即板起脸来,厉声喝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轻举妄动,若是知道我是谁,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哟嗬,口气还真不小啊,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的,”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大声说道, “你们,难道除了我,还有别人,”我心下疑惑,莫不是春分和谷雨,也被人害了, 她大眼一瞪,道:“你们小两口寻死觅活的,这会儿就忘了,当初怎么脑子发热要殉情来着,想死也不挑个好地方,死到老娘这儿来了,” “殉、殉情,”我更加迷糊了, 她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 “倚柳姑娘,我娘子醒了吗,”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看着如此粗鄙的女子叫倚柳这样文弱的名字,而这并不是让我惊讶的,真 正让我惊讶的,是说话的这个人, 这个声音,这般熟悉, 房门打开,英俊的面孔,挺拔的身姿,启悯目光含笑站在门口, 他还真是无处不在啊,不知怎的,我笑着叹了口气,a 第十六章 倚翠楼 yh网站。(炎黄站)a9“你的身子很弱,都晕了三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可真是没辙了,”启悯一面给我喂着米粥,一面微笑说道, 没想到我竟然昏睡了这么久,难怪觉得腹中饥饿,乖乖的吃完碗里的小米粥,擦了擦嘴,问:“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听那位倚柳姑娘的话,好像……好像掉进江中的是你我一般,” 启悯面上的笑容隐去,正色道:“你出事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了,”原来,他当时正在龙船的甲板上,居高临下,看到我的官船上有浓烟冒起,就想过来看看,谁知才过来就看到个太监模样的人扛着我将我扔进水中,他想也没想,也跟着我掉了下来, 我喃喃道:“你这又是何必,” “当时可没想到那么多,而且,也容不得我想太多了,”他淡淡说道,“不过,我把那人给杀了,” 我吃了一惊,道:“你怎么杀了他,我刺伤了他,若是能找到这个人,就能……” “他的尸体我让人看好了,”启悯摆摆断我,胸有成竹的说,“所以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件事,这几天你暂时住在这里,有些事我还没有安排好,等我都安排好了,你再回去不迟,” 我看了看四周,有些为难的低下头:“住在这里,” 他笑了笑说:“没事,倚柳姑娘虽然看上去有些粗俗,其实她是个好人,”说着,他面色忽然泛红,声音低了几分:“我跟她说,我们是因为家中棒打鸳鸯,所以才投河自尽的,既然她肯救我们,又有金银相助,她不会对你怎样的,只是委屈你,和我假扮一下苦命鸳鸯吧,” 我“噗嗤”一笑,道:“这样蹩脚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对了,你要安排什么事,这几天也不知有没有人找我们,” 他神色黯淡的说:“皇兄派了大量人力物力下江打捞你,也一直派人在沿水寻找,只是不敢太过声张,以免你的名声有损,他们暂时还没有查到这里来,你放心好了,” 我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变得不高兴了,只好问:“那你呢,” 他道:“我自然每日都要回去露个脸的,只是皇兄挂心着你,也没心情理会我在不在跟前,我也刚好安排那些事,” “你到底在安排什么,” 他眸中闪过厉色,幽幽道:“她既不肯放过你,我也不会让你坐以待毙,这一次我定会帮你杀一杀她的锐气,” 我惊得抓住他的手,道:“启悯,你可不要轻举妄动,我对她发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每次都会被皇上不软不硬的回了,皇上顾念着二皇子,根本就不会太过问责她,否则……我的玉儿……” 他冷冷道:“皇上不会问责她,那我们就让皇上不得不问责她,” 我看着他凛然的面孔,锐气的眼神,听着他凌厉的语气,不由胆战心惊,启悯,他一直掩藏的很好,可是一旦凤凰展开他的尾羽,向世人彰显他令人瞩目的光芒,而他还没有能力自保的时候,就离死期不远了, “不可以,”我断然拒绝,“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要搀和进来,” 他笑了起来,笑容明媚而灿烂,和之前那个杀气四溢的样子判若两人,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你放心,若无万全之策,我是不会出手的,况且,到时候我绝对不会露面,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我见他说的这样轻松,似乎也有退路,这才不那么担心, 可我还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接下来的日子,启悯并不能天天在跟前,却是倚柳在照顾我, “你可真是好福气,这男人长得又英俊,对你还这么好,这么细心,难怪你宁愿被家里人打死都要和他私奔了,”她闲的时候,就会和我说这些,言语里总多了几分艳羡,“要是他穷点也就罢了,入赘你家就是,可惜你们两家是世仇,两家人都不同意,弄得差点殉情的地步,可见这人呐,不可能一帆风顺活到老的,再说我吧,我……” 接着,便是一段辛酸血泪史, 我轻轻打断她:“等我们安全了,我们给你赎身好不好,” 她看我一眼,哈哈大笑,说:“您心肠倒是挺好,谢谢,不过呢,不用给我赎身,我喜欢这样的日子,” “什么,”我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里不是火坑吗, 她笑道:“我喜欢和男人做那事儿,若是一天没个男人给我用,我反倒觉得没意思,哎,你跟他有没有做过,他厉害吗,” 我低下头,脸红成了柿子,又不能和她解释我和启悯的关系, 她又哈哈大笑起来,我有些恼怒的瞪她一眼,她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这时,启悯开门进来,神色凝重,对我道:“官兵搜过来了,” 倚柳立刻咋呼起来:“你们老子还挺厉害啊,连官兵都请动了,快,你们快躲起来,就躲在床后面,老娘来应付他们,”这里一览无余,也只有床后面能躲人了, 若在这里被他们搜到,那即便我回到启恒身边,也不要再活了, 启悯抱着我躲入床后的帷帐里,隔着厚厚的帷帐,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依稀看到外面的情景, 也不知这倚柳行不行……我正思付间,却看到她在脱衣服,脱得光光的,直挺挺的躺在了刚才我睡的床上, 我长大嘴巴,启悯忙捂住,生怕我发出声音来, 我刚把他的手拿开,就听到有人闯进来的声音,接着便是几个官兵先是骂咧咧,后又大声嬉笑, “妈的,就是,这才大白天,就光着身子等人来干了,”一个官兵口出秽语,大咧咧的走到床边,盯着倚柳的身体一眼不眨, 我皱起眉,把头转过去,刚好靠在启悯怀中,他捂住我的耳朵,可我竟隐秘的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官爷,你们还废什么话呢,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啊,” “一起上,还能一起上,”这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大哥,咱就一起上吧,上头让咱们找人,也不知找什么人,说不定死了都不知道,还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他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我问启悯:“他们有几个人,” 启悯低声道:“三个,” 三男一女,这,这……他们又都是当过兵的,手脚没个轻重,万一倚柳她受伤了怎么办,我有些担心她了, 却不容我多想,我就已听到倚柳的浪1叫声了,a 第十七章 真人秀 倚柳的叫声变了,不再那么张扬,而是变成了有些含糊的“呜呜”声,我好奇的掀开一点帷帐看过去,却被启悯捂住了眼睛,在我耳边低斥道:“不许看。★&网┨”可是他越这样说,我反而越想看。 我扒开他的指缝,看到倚柳的样子,脑袋又“轰”的一声炸了。 倚柳,她口中竟然……竟然含着男人的那个东西。 “啊。”我低呼一声,启悯吓得又捂住我的嘴,好在床上的官兵们激战正酣,没人注意到我的动静。 “大哥,嘶!!这的小嘴儿……可、可真是没话说。”被含住命根的官兵似乎十分享受,说话都带着颤音。 被他称作大哥的官兵被倚柳坐在身下,命根直入倚柳体内,随着倚柳身体的一起一伏,他也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听到他兄弟这样说,便道:“她下面这张小嘴儿,也够老子爽的了,待会儿咱们换换!” 却还有一人站在床边,自己用手解决着,着急的说:“我说,你们倒是快点儿啊,你们爽了,兄弟我还得自己来!” 倚柳吐出床头那人的命根,对第三人笑道:“官爷,奴家身上不还有个洞么,您还没玩儿过吧!” “老三,少废话,干她。”躺在下面的老大发狠的说道。 站在床边的官兵被眼前这的状况弄得有些发晕,狠狠心一咬牙也上了床,跪在倚柳身后,狠狠顶入。 倚柳发出愉悦爽快的声音,再次含住了面前那人的玩意儿,随着身后之人的前后顶弄,她的舌头如莲花般玩弄着前面的人。 她身上的三个洞,果然都被这三个男人占据了。 我的心“砰砰”乱跳,脸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而我脑子里如一团浆糊似的紊乱,竟神不知鬼不觉的看着她的口技,看她的舌头是如何打转,她的口唇是如何吞没那巨物…… 直到启悯在我耳边低低的呻1吟了一声,我才惊觉我口中亦含着他的手指,学着倚柳的样子吞吐、舔舐、旋转。 我慌忙吐出他的手指,不敢再看,可是我却听到那官兵的一声低吼,将所有喷薄而出的体液尽数洒在倚柳的口中,而倚柳满足的吸吮着,好像那是世上最甜美的琼浆玉液。 “呀。”我彻底惊呆了,我一直以为那东西很脏,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呢。 放松下来的那人好像觉察到了什么,眼神看向我们的方向,倚柳也觉察到了,双手捧起他的玩意儿,笑得一脸娇媚:“官爷就这样交给奴家了!” 那人脸色一变,揪着她的长发喝道:“臭,敢嘲笑老子,给我吞进去!” 倚柳听话的又含进口中,她身后之人大吼一声,身子踌躇着,倒在了她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们两个。”下面的老大又是得意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更加勇猛的向上顶着。 我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启悯的呼吸那样灼热,我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忍耐着让呼吸尽量平顺,可还是有喘息的迹象,我不敢再发出声音,紧咬着下唇,闭上眼不去看那场面。 唇边触到了什么东西,我睁开眼,看到启悯那被我吸吮过的手指按在我唇上,我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不由自主的又含住,像之前那样着。 启悯埋首在我颈间,极低极低的发出闷哼声,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紧紧搂住我的腰肢,我们的身体就这样贴合在一起,隔着衣料,我感觉到了他身体某处的崛起。 床上的三人已经换过姿势,倚柳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这样他们就不会注意到我们了,我闭上眼,不再理会他们,许久未曾承恩的身体在这样的环境下变得异常敏感,下体已经无比湿润而空虚,在这个时候,启悯的手指成了我整个执念,我只能用他来宣泄心中深沉的。 他的左手顺着我的腰肢缓缓下移,提起我的裙摆,我立马感觉到臀部被一个灼热的东西顶住,骤然睁开眼,不知所措的一动不动着。 但他就这样顶住了我,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我的心悬在那里,怕他会趁着这样的情况做出不该做的事,有些惊慌的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动。 他挣扎着将掌心贴在我的大腿根部,灼热慢慢的蹭着我的臀部,低语道:“阿娆,求你……” 我咬住他的手指,指望他清醒些,他的呼吸一滞,张口含住了我的耳垂。 我的耳垂太铭感了,一被含住浑身都酥软了起来,抓着他的手也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的手指向前抵在我下体的细缝上。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还有一层亵裤挡在其中,但……但这毕竟已经超出了原有的界限,而更要命的是,他的手指开始轻轻的揉捻着,灼热也开始磨蹭着我的臀缝,右手手指在我口中主动进进出出起来。 不管我是睁着眼还是闭上眼,视觉、听觉都前所未有的让人兴奋,这荒诞的感官让我的身体温度越来越高,启悯的舌尖轻舔着我的耳廓,我开始战栗起来,片刻的失神后,我一个激灵,下体有温暖湿润的体液涌了出来。 竟就这样…… 我还没来得及羞恼,就听到启悯轻轻长长的“嗯”了一声,原本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喘息变得悠长而轻缓,我诧异的回过头看他,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满足。 我忽然愣住了,因为我感觉到了臀部上的湿热,难道他也……我伸手去摸,却被他捉住手指,在我耳边低声道:“别动!” 我不敢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直等到那三个官兵完事,倚柳穿上衣服送他们离开,我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抱歉的看着我,面色绯红:“对不起,我……我从来没有过!” 我吃了一惊:“不是说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有侍寝的宫女吗!” 他张了张嘴,无错的望着我,半晌才道:“我不喜欢,所以没感觉!” 这种事情,也不一定非要喜欢才可以的啊。 我好像想到了什么,问:“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他尴尬的点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而我,我的心底不知怎么就塌陷了一片,变得柔软无力。 (恶搞潜台词: 启悯:伦家还是处男来的啦,乃要对伦家负责哦。 阿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什么呢,好啦好啦,别哭了,我对你负责就是了。 启悯:讨厌,伦家以后就是乃的人了哦,)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十八章 喜欢到心痛 小说: 1八,卷三皇后至尊镜花水月 倚柳似笑非笑的拿了一套衣服给我,我红着脸低着头躲到帷帐后面更衣,却听到倚柳笑着问启悯:“怎么弄到人家衣服上了?你不会是个雏吧?要不要老娘教教你?”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倚柳1八章节全文字! 启悯轻咳一声,道:“给我们换个房间吧,这个房间,不好。吉林不仅在线免费阅读.,还可以x到本地阅读” 我心里也怪别扭的,毕竟那床刚才上面还有过三个大男人,不知道还好,这亲眼所见之后,总会有些疙瘩。 倚柳吃吃笑道:“你是怕躺在上面,会想起……”她没说下去,我掀开帷帐一看,启悯的脸色很难看。暗叹一声,匆忙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启……相公,咱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怕那三个人会再回来。”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夫妻相称了。 启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我,那眸色深处,似乎闪耀着让他无比欢悦的光芒。 不会,是那声相公的缘故吧? 我局促不安的低下头,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身衣服的缘故啊! 倚柳给我拿我衣服,大概是她姐妹的,绯霞色抹胸,外面的薄纱是透明的,穿在身上等于没穿,就这样露出了我的抹胸和亵裤! 刚才只顾着听他们说话,竟一点没有在意! “可真是个绝世的美人儿啊!”倚柳由衷赞叹道,“幸亏你没混我们这一行,要不然,我们都没饭吃了!” 我看到启悯又皱了皱眉,便问倚柳:“还有没有别的衣服了?这实在是……” “怕什么1八章节全文字!你又不出去,这房间也就你们小两口呆着!”她笑得颇为暧昧,随即有些苦恼的说,“不过要是你不怕被人发现,就出去好了!我能保证自己不说出去,可不敢保证别的人和我一样啊!” 启悯对我说:“我们暂时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官兵已经搜过一遍,不会搜第二遍,所以这里很安全。就算那三个人来了,找的也是她!倚柳,还是给我们换个房间吧!” “哎呀,不是我不肯,实在是没有空房了呀!我说大少爷,你别忘了,我这儿可不是客栈,是青楼!”倚柳双手叉腰,又摆出了她那副泼妇模样。 启悯不耐的说:“要多少钱你就说。” “这可不是钱的事儿!”倚柳双眼一瞪,嗓门儿大了起来。“我跟谁过不去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但是我总得做生意吧?不能因为你们就让我的生意做不下去不是?” 我看了看启悯,毕竟是我有求于人,就退了一步,道:“既然没有别的房间,那你给我们换床被褥也好。” 倚柳这才道:“被褥那是有的,放心,我这就叫人来换上新被褥!你们呐,真是娇贵,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一边说一边摇着头走了出去。 启悯也摇头:“市井之人,就是如此。” 我笑了笑,说:“可她心地还是好的。” 启悯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我避无可避,只得别过头,找些话来说:“她的身世也很可怜,被继父欺负了,还卖到了这地方。这么多年,还能保持一颗热心肠,真正是难能可贵的。” 他已走到我面前,低声呢喃道:“真美1八章节全文字。” 我抬头望向他眼眸深处,竟是一片痴迷。 “启、启悯……”我结巴了起来,不是害怕,是紧张,心头小鹿乱撞。 他环抱住我,而我竟没有避开,他笑道:“刚才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刚才,刚才是因为倚柳在这儿,不能被识破。”我嘴里胡乱应着,看着他上扬的唇,竟希望能就此落下来。 他低笑了两声,真的低下头,把唇印在我额上。 很久,都没有挪动。 好似一个灼热的印记,就这样深深烙在我心口。 他一定很喜欢我吧?否则怎会还在那样的情况下,守着最后的防线?那时候,连我自己都险些受不住了,他一定忍得很艰难吧?何况他说,不是喜欢的人,就不会有感觉。那么,是不是喜欢的人,感觉才特别强烈呢? “启悯,你是不是喜欢我?”就像问启恒他爱不爱我一样,这一次我但望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而只要和启悯在一起,老天总是特别眷顾我的。 他用力抱紧我,说:“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心都痛了。” 你有没有试过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心痛的地步呢? 这世上有一个这样的人对你,还有什么可害怕,可彷徨的呢? “那么,启悯,你愿意带我走吗?”也许他们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河水那么深,那么急,谁知道呢!要是能就此逃离那个牢笼,也不错啊! 启悯愣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很快他便点头笑道:“好啊1八章节全文字!我带你走!” 这回,却是我愣住了。我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指望他拒绝我然后让我清醒,可没想到,他竟答应了。 “你喜欢去哪儿?扬州是留不得了,会被人发现的。京城也回不去,要不我们去北边吧?”他兴致勃勃的问我。 我突然之间热泪盈眶,用力圈住他的腰,靠在他胸前喃喃着:“启悯,启悯……哦,启悯……” 启悯,我多希望就此与你浪迹天涯。可,你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啊! 你努力了这么久,怎能因我放弃? 我失去了那么多,怎能就此离去? “怎么了?阿娆,你怎么了?”他慌乱的问我,生怕是他让我伤心落泪似的。 我擦掉眼泪,对他笑笑,说:“傻瓜,我们怎么可能走得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啊!更何况,我们……放不下的太多了。” 他愣住了,我叹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说:“怎么也要等到心愿了结了才行啊!到时候,你不用依着我,我什么都依着你就是。”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我:“真的什么都依着我吗?” 我点头,他道:“好,到时候,我要住进你这里。”他把手放在我心脏的位置,郑重其事的说。 我又想哭了,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流着泪笑道:“可不可以提个别的要求啊?”没等我说完,他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我的心沉沉的痛了,笑道:“傻子,你现在已经在这里了啊!”我看到他惊喜的笑,视线又模糊了。 1八,卷三皇后至尊镜花水月更新完毕! 为您推荐最,并且提供,,做最好的 第十九章 一击即中(一) 小说: 19,卷三皇后至尊镜花水月 这就要走了吗?原来找不得到我他都无所谓的,心中升起一丝悲凉,又很快压下19章节全文字。不解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启悯凑近我,低声说道:“到时候,你便如此这般……” 我想了想,道:“如你所说,到时候扬州及附近官员都会在岸上相送,百官和皇上也会在船头。只是我若贸然而去,恐怕会被官员拦截,我看不如这样,想办法往江守全身边递个音,让他帮我周全一下。” 启悯点点头,说:“就是这样,我在内侍省也有人,到时候我让他把话递给江守全就是了。” 想不到连内侍省都有他的人啊! 我冲他诡秘的一笑,道:“若此行一击即中,我真要甘拜下风了。” 他笑道:“你我哪有什么上下?只要你高兴,我永远屈居你之下也好啊!” 我掩唇低笑,眨眨眼,对着他的唇说:“嗯,果真女人在上就好么?”他一把抱住我的腰,耳鬓厮磨,轻吟低喘,但到底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我便将这看做是他对我的尊重吧! 至少,我如今在名分上还是皇上的娆妃。 三日之后,我向倚柳辞行,倚柳没心没肺的笑笑,又有些担忧的问:“这三天他都没来看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道:“他已经回去了。” 她一愣:“回去?回哪儿?” 我笑笑说:“当然是回该回的地方了。” “那你呢?”她连忙问我。 我道:“我也要回去了19章节全文字。” 她张大嘴巴,好像不敢相信,半晌呢喃道:“你们寻死觅活的结果,就是……放弃了?” 我仰头遥望天空,天高,碧蓝如戏;云淡轻盈似羽。偶有柳絮飞来扰乱人的思绪。 可惜,这样好的景致,以后不知能不能再见了。 “我当然知道这一回去,放弃的将是什么,”我语气淡淡的,仍掩盖不了惆怅,“可是有时候,人不能一味的只管自己,那样就太自私了。若我们真的不顾一切的走了,那我们在乎的那些人呢?这世上并不是只有我们自己啊!更何况,我跟他,都有执念,放不下的。” “听不懂你说什么!”倚柳没好气的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反正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自己走的路就不要后悔!” 我点头笑笑,最后一次问她:“真的不愿意离开这里?” “这里挺好啊!我挺自在的!”她裂开嘴笑起来,又露出了那鲜红的牙根肉,此时看着,到不觉得讨厌了。 忽然就想,这样的女人,身子是脏了些,但笑容却比宫里那些女人干净多了。 我又看了看淮河两岸的秦楼楚馆,不由叹道:“年幼无知的时候,我曾以为这里是世间最肮脏的地方,可我马上……就要回到比这更脏的地方了!” 皇宫。 三日之后,御驾启程离开扬州,却在即将起锚时遇到有人叩阍。 我带着帏帽走上码头,两边官员原本俯首跪地,此时都有些好奇的侧着头偷瞄着我。我快步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登上甲板。立马有御前侍卫上前来拦住我,我掀开帏帽,默默的盯着那个被众人层层护在身后的男人19章节全文字。 四目相对时,他双眸微眯,推开众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一眼,我不等他开口,率先跪下说道:“臣妾叩阍,请皇上为臣妾做主,还臣妾公道!” 启恒语调平稳,道:“回来就好,有什么事上船慢慢说,朕已准备回京。” 我心下寒意丛生,,问道:“皇上不问问臣妾这些天都去了哪里吗?” 他道:“朕自会好好询问,但是……” “不如臣妾就在这儿告诉皇上吧!更何况皇上受理臣妾叩阍,难道想就这么算了?”我见他不说话,只是面色阴沉的很,他是没想到叩阍的是我,让他丢脸了么?可我已管不了那么多,“臣妾从船上失踪,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有人……谋害臣妾!” 除了江水的浪花声,一片寂静。 不等启恒发问,问指着面色微白,强作镇定的郑贵妃道:“她,郑氏,指使人在臣妾船舱中放火,将臣妾打晕后扔进了河中!” 启恒神色不动,沉声道:“无凭无据,不要胡乱猜测。” 我对上他深邃的眸,说道:“若臣妾有凭有据呢?皇上是否会秉公处理?臣妾既已叩阍,请皇上下旨此案有三法司会审!” 叩阍虽然是告御状,但皇帝是不能直接审案的,遇到这样重大的情况,必须由三法司一同会审。三法司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