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传说》 希望下辈子在一起 这是我离开你的第一天,你买了一大箱啤酒,独自坐在我们常去的大榕树下大醉了一场。等到王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爬不起来了,你哭着喊着我的名字,求我别离开你。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回不来了。你不知道,我就站在榕树后,静静地看着,我想跑过去抱住你,求你别再喝了,可我不能。 自从我离开你后,你过着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啊,每天以酒代饭,书也不读了,宿舍也不回,就总是跑到我们约会的地方。难道这样我就能回到你的身边了吗?别傻了,天下的好女孩多得很,你为什么就只认定我呢?隔壁班的文娱委员于娜不就很喜欢你吗?她长得漂亮而且又善解人意,对你又是体贴入怀的。你难道忘了生病的那几天是谁陪在你身边喂你吃药吃饭的。好好疼她吧,把我忘了吧。我是不可能回到你身边了,请别怪我狠心。 离开你已经半年了,你的脸上还是没有笑容。你忘了,以前我最喜欢看你笑了,你笑的时候是那么阳光那么帅气。可现在呢?笑一个吧,于娜就在你身边呢,人家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多疼她点吧。其实你们在放风筝的时候我就远处望着你们。你把风筝放得老高老高,突然,线断了,你盯着渐渐飘落的风筝,忧郁又爬上了你的眼睛。我知道,你一定又在想我了吧,想我第一次放风筝的场景,想我因为风筝总飞不上天,气得哭鼻子的场景,想你把我搂入怀,指着我骂我是小笨蛋的情景。别再想了,亲爱的,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让那些美好的往事随风而去吧。 1月29ri是你的生ri。你的哥们为你开了个party,说是为了庆祝庆祝。其实我知道,他们是要让你把我忘了。你们一起猜拳一起唱歌,笑骂声一阵高过一阵。最后,你醉了。你跑到一边“砰”的一声把手中的酒瓶子摔在地上,跪倒在地轻轻地喊我的名字。你的哥们都被你吓到了,谁都没出一声。每年的生ri都是我陪你一起过的,记得去年我还送了你一条皮带,我还说要永远把你绑在我身边,要做你的新娘。当时你美得直傻笑。可亲爱的,对不起,是我不信守承诺,是我违背了我们彼此的诺言。可有些事发生了就发生了,就算以前我们多么的相爱,有些事就是那么残酷。 王扬走到你身边,扶起你,他在你耳边说了句话。我知道他说什么,我就在附近,虽然我离开了你,可我还是总关注着你。他说让你忘了我。你却把他一把推开,然后一路狂奔。我急了,忙跟着你跑。你跑累了,埋着头坐在路边,我知道你在哭。我不敢走近你,远远地在你身后站着。你不是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吗?你不是说过你很坚强是个男子汉吗?别伤心了好吗?亲爱的,别伤心了! 你毕业了。你拿着毕业证书却没有回家。你跑到了学校cāo场左边第5棵树下,看着树下刻的一行字发呆。“大猪永远爱小猪”这是我们一起刻的。你是大猪我是小猪。亲爱的,你就快毕业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其实这样也好,你可以早点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这里有太多美好也有太多伤心的往事,离开这里,走出学校,那里有你期盼的新的生活,我也衷心的希望你能在那里找到一个真爱的人。 你在一间公司任职,你的才能和谈吐受到老板的赏识,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人才。你每天拼命的工作,起早贪黑,你的业绩直线上升。二年后,你终于坐上了经理的位置。你的工作稳定了,可为什么还不找个女朋友呢?你不小了。 终于,你公司一个爱慕你的女孩向你表白了。这是件多么令人雀跃的事啊。当你犹豫了好一阵才答应她时,我笑了,可我的心为什么那么痛呢?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太自私了。 那女孩不错,很温柔,不像我那么蛮横,她懂得照顾你,而我总是你照顾着。你们一起去逛街的时候,我就在你后面跟着,其实,分开了那么久,我总是跟着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你们拐进了家具店,我才知道你们打算结婚了。你们一起挑选家具时,那女孩笑得好开心好灿烂啊,我好羡慕她。如果当初我不离开你,在你身边的就是我了。我好后悔。 你在写请柬时,我就站在你身边,看着你写的字我哭了。你把新娘的名字都写成了我的名字。当写到第十张时你才停下笔,才发现自己写错了。你扔下笔,托着头轻轻地喊着我的名字。“我就在你的身边啊”。我向你喊着。可你听不到,我知道你不会听到的。就像我多年跟在你身后而你总看不到我一样。 但是我不会后悔,就算回到从前那一幕,那辆急速而来的小车快撞到你时,我还是会奋不顾身的推开你,为你抵挡住一切灾难 所以亲爱的,忘了我吧。好好爱你的妻子,今天起我就不能再看着你了,天堂在召唤着我呢,我得走了,永远永远地离开你了。我走到你身边,想在你额头印个吻时,你的妻子叫你出去。你就这样,穿过我的身体,走向你的妻子。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就当做是一个拥抱吧。 吾爱,我走了,我会在天堂看着你呢! 我爱你!希望,下辈子我们能在一起! 偶尔看到的,贴上来共赏 第一章 石镯【修改】 西京是一个拥有极悠久历史的文化古都,至今还保留着完整的古城墙。东城根一带,因为没有经过市政的统一规划,建筑物还保持着清一色的老式民房甚至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临时窝棚,街道也极其狭窄,七拐八弯的,不熟悉的人往往在这儿转上几个钟头也不见得能走到正街上,这里终年也难得碰上有jing察过来巡街,jing车就更不用说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东城根一带便成了西北地区最大的“鬼市”,只要你能想到的东西,鬼市几乎都有交易,甚至你想象不到的违禁品也有得卖,不过很多人还是愿意到这儿来淘点便宜点的二手货。 望着涵宝斋的大门,蒋尘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鬼市了,至少这家涵宝斋就光顾了很多次。从到西京上学的第一天开始,他便经常来鬼市转悠,但大多时候都是在鬼市的古玩玉器或者旧书旧报的摊点儿翻检,那里经常会淘到一些难得的古籍或者古董玉器,他的家境并不富裕,父母也不可能让他有足够的钱来捣腾古董,所以鬼市就成了他经常流连之地。因为喜欢古籍、玉器和古玩字画是蒋尘从小养成的习惯。 先在鬼市晃晃荡荡转悠了半天,他才漫步跷进了涵宝斋的大门,偷偷地瞄了柜台里面一眼,看见一位四十多岁的肥胖男子正在漫不经心的看着报纸,蒋尘心里微微一喜,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慢慢在店里浏览起来。 这家店蒋尘光顾过几次,知道这个中年人正是涵宝斋的老板肥丁,因为太胖而又姓丁的缘故,附近熟悉的人都管他叫肥丁。肥丁平时是很少看店的,他只负责跑跑关系,数数钱什么的,店里的业务有专门的人在打理,因此,对于店里的生意,他向来都是甩手的。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蒋尘暗暗想道,前几天刚刚在这里发现一件好东西,当时肥丁不在,他身上也没钱,因此没有吭声,一直等到今天领了济善堂的工钱后,才跑来涵宝斋。 这种店里,能摆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真正的好东西也不会放在店面里边。除非老板走了宝,否则,很难在店面里淘到真正的好宝贝。可是能在这里开店的,有几个不是贼精贼精的?所以,真正想淘宝或者买宝贝的,极少进这种店,除非不懂行的外行溜子,也只有来旅行的游人进来上当了。 肥丁抬头瞥了蒋尘一眼,发现客人是个十六、七岁的中学生,遂皱了皱眉头后继续看报纸去了。蒋尘先是在一副鲤鱼戏波图前驻足半晌,随后转到柜台跟前欣赏起里面的各种古董玉器、挂件、古玩等,前天他在这里看中的是一枚石镯,虽然看不明白是何种材质,但凭着他超强的灵觉还是察觉这是一件宝物,因此,一转到柜台前便先扫了一眼角落里不甚起眼的红纹石镯,轻轻松了口气,然后指着玻璃柜内另外一只莹白的双重玉扭丝纹瑗道:“老板,麻烦拿这只玉瑗出来看一下。” 蒋尘指点的是一只看上去十分罕见的双重玉扭丝纹瑗,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古物,但给人的感觉绝对是很上档次的那种,当然,这是针对那些外行人来说的。 肥丁闻言十分不情愿的放下手里的报纸,在他眼里,蒋尘不过是个孩子罢了,穿着也不像有钱玩古董玉器的样子,所以多少有点儿意兴阑珊。慢吞吞的走过来,瞥了一眼蒋尘指点的玉瑗,肥丁煞有其事的道:“这是先秦时期的内外双环玉,很名贵的。。。。”言下之意,不愿意拿出来给蒋尘观看。 蒋尘心里明白,如果这只双环玉瑗真的是先秦之物,只怕不低于几十万元,甚或上百万都有可能,那能放在这儿?不用说,这个九成九是仿制品了。 他装作丝毫不懂的样子,傻傻的问道:“老板,不知道这个玉瑗卖多少钱?我想买件玉器送人。” 肥丁闻言有生意,神情登时一振,微笑着说道:“小兄弟,我这里的玉器可都是经过专门的机构鉴定过的,每件玉器都有鉴定书,这件双环玉很便宜,只卖三万元,很实惠的。” 蒋尘神色一愕,即使明知道是件仿制品,也没想到这个老板居然只出三万元的售价,任谁稍微懂点儿行的一听,也知道是件西贝货了。他强忍着心里的笑意,摸了摸上衣口袋,红着脸道:“三。。。。。万?嗯。。。那。。。我另选一件。。。”手忙脚乱的指着角落里早已看中的那枚红纹石镯问道:“这个。。。这个镯子多少钱?” 肥丁的唇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很明显,他面前的小男孩是给初恋女友选礼物的中学生了,仿佛回想起当年的自己似的,他善意的笑了笑道:“这个镯子倒是不贵,不过。。。样式有点儿太老土了,而且还是红纹的,似乎不太适合年青女孩佩戴咯。。。”顺手从柜台里面取出一对温润青翠的清秀玉镯递给蒋尘:“这对玉镯虽然不是什么古物,不过重要的是,作为送给女朋友的礼物,还是比那枚红纹镯合适,而且也不贵,唔,只收你八百六十元好了。” 蒋尘犹豫着接过锦盒,依旧不甘心的瞅着那枚红纹石镯:“那个石镯呢?” 中年男子伸手取出红纹石镯,笑道:“这个只值一百元,是专门用来给贵重的玩意儿当赠品的,既然喜欢就便宜送给你好啦,总共付九佰元,怎么样?” 出了涵宝斋,蒋尘伸手拦了一辆跑出租的小三轮摩托车,飞快的往济善堂赶。虽然西京的出租车已经更新换代到桑塔纳了,但这种被称作“地老鼠”的小摩的还是随处可见,而且价钱公道,在这种小巷子里,摩的比起桑塔纳,优势也只会更加明显。 济善堂是西京非常有名的中医铺子,由于经常收购一些山里的药草,所以济善堂的掌柜跟蒋尘的父亲蒋方羽非常熟悉,每次蒋方羽进城都会到济善堂歇脚。因此,蒋尘到西京来读书之后,闲暇时间便在济善堂里当了个伙计,一边打零工赚些费用,一边跟坐堂的老中医黄先生学点儿实际经验。济善堂距离蒋尘读书的八十三中学不远,这里又提供食宿,所以,蒋尘在西京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呆在济善堂的。 回到自己duli的卧室,蒋尘把那对清秀玉镯子顺手仍到床上,随即关好门窗,从床铺下面摸出一个软苇草编的垫子,然后盘脚搭手的在草垫子上坐了下来。 平心静气的闭着眼睛打坐了半个多小时,蒋尘方才睁开眼睛,缓缓从怀里摸出那枚红纹石镯,仔细的在手里摩莎着,试图从上面发现点儿什么,可半晌之后,除了石镯上面暗红色的古朴花纹之外,没有任何意外收获。不甘心的筹思了一会儿,他又试着把石镯夹在掌心,用自己的灵觉探向石镯。 当初之所以被涤尘子看上并拐骗成徒弟,最大的原因便是蒋尘那异乎寻常的灵觉,用涤尘子的说法就是“天生神识”异常,通俗点儿说,就是蒋尘的精神力变异,比普通人要强悍得多,即使在修道的人当中,也极少遇到,涤尘子作为天医宗的宗主,更不会放过这样的好事了,自然,蒋尘便从记事开始,就成了涤尘子唯一的弟子了。 天医宗的修道心法很普通,讲求的是由丹入道,在炼丹过程中逐渐提升修为,蒋尘还在懵懂之际,涤尘子便已经帮他筑基了,可蒋尘似乎对琴棋书画、古玩玉器更敢兴趣,至于炼丹什么的,只是三分钟的热度,更难让他整天呆坐修炼了,所以,十多年来,蒋尘的境界还停留在入门初期的灵虚中阶,不过,涤尘子的其他本事,却已经让他掏得七七八八了。 正因为如此,蒋尘的天生神识(灵觉)还停留在最初的极小范围内,无法感应到身周一米以外的东西,也不能感应到范围内更细微的差别。因此之故,这时夹在掌心的红纹石镯和当初放在柜台里的时候一样,只能察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不明能量波,依旧找不到石镯内蕴涵的秘密。 察觉到天色已晚,到了换班的时候了。蒋尘只好放弃继续研究,叹了口气,心道:“看来只好回山一趟,让师傅帮着鉴定鉴定了。”把红纹石镯藏入贴身的衣兜里,稍微收拾了一下卧室,然后匆匆到济善堂的铺子去接班。 在西京市的正南方,横亘着一条贯穿数省的大山脉,当地人称这条山脉为苍龙山,是华夏南北方的分水岭。蒋尘的家就在苍龙山中,原本是个十分偏僻封闭的山坳,近年来却因为发现金矿的缘故,使蒋家坳成了远近闻名的山村。 蒋家坳的穷困是相对于山外的繁华而言的,千百年来,这里的人始终过着自给自足的清淡生活,与山外的联系极少,除了一些ri常必需品外,大部分生活用品都靠就地取材。但这并不是说蒋家坳就与世隔绝,只是因为交通不便,发展的极为缓慢而已。 随着第一所山村学校在蒋家坳建立,越来越多的山里人开始走向山外,而第一个在蒋家坳发现金矿的人,也正是从山外读书回来的蒋家坳人,从此,这里便成了远近闻名的“黄金村”。越来越多的外地人开始聚集到蒋家坳淘金,近年来,这里逐渐成了一处颇为繁华的小镇,而原本清淡平静的山村也变得浮躁起来,几乎每户蒋家坳的原住户都因为自家的地里忽然出现的黄金而成为富翁。 蒋家坳本来的原住户仅仅只有三十多户人家,而且住的很分散,往往相邻两家之间就相距数座大山,而蒋尘的家住的地方距离蒋家坳的中心就更远,当地人管他家住的地方叫凤凰咀,因为那里的山势特别像一只展翅玉飞的凤凰,据说是块风水宝地。蒋尘家世代中医,当然也略通风水之术,因此,蒋尘的祖先就把家安在凤凰咀,相传已经数百年了。 到蒋尘父亲这一代,蒋家已经连续九代单传,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是独子,不过蒋尘终于不再延续这个传统了,因为他还有一个小他两岁的妹妹,蒋琪。蒋尘家并没有被忽然热起来的“寻金热”波及,因为是医药世家,因此,无论是房前屋后还是远近能开垦的坡地,都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药草,蒋尘的父母也都整ri忙碌在采药、制药以及经营诊所当中,对于身边刮起来的淘金热几乎都不闻不问。 耳濡目染之下,蒋尘从小就继承了家传中医,但他对于古籍、玉器、字画等的爱好却是因为受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响,他的师傅,涤尘子。 从蒋尘有记忆开始,涤尘子就是他的师傅,至于什么时候拜的师,他自己也说不清。因为包括蒋尘的父母在内,根本就不知道他还另外有这么一个师傅,每次涤尘子来给蒋尘传艺的时候,蒋尘的父母和妹妹蒋琪要么不在家,要么就在梦中,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蒋尘上中学之后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涤尘子搞的鬼。 因为要上学,蒋尘上班的时间都安排在晚上和周末等节假ri。今天是周末,再有半个月就要放寒假了,所以他借口要给家里人买点儿过年的礼物,掌柜的这才提前给他支了工钱,并放了半天假。 蒋尘来的时候,坐堂的黄老先生已经下班回去了,而晚上在济善堂坐堂的柳大夫还没有来。蒋尘在这里的工作主要是中药柜台捡药,由于晚上一般情况下人比较少,所以负责捡药的就两个人,白天的时候,这里光是捡药就要五、六个人。 换走早已在柜台里面等得疲惫不堪的同事,蒋尘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叠药方看了起来。这是他每天的习惯,坐堂大夫每天开的处方基本上都保存在这儿,蒋尘一有空就研究这些处方,和自己的胸中所学进行对比验证,不明白的地方就向两位坐堂大夫请教。 黄老先生是西京久负盛名的老中医,已经八十多岁了,光是在济善堂里坐堂,就已经四十多年了,另一位柳大夫,今年六十多岁,也是世传的中医世家,原先是西京医大附院的内科专家,兼任医学院的教授,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辞职了,被济善堂挖了过来,便开始在济善堂坐诊。 两位老先生对这个勤学好问的年轻人都非常的看重。只因蒋尘不光提问,而且还经常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医理、药理,让两位老先生也大受启发,因此,柳、黄两位老中医都对蒋尘倾囊相授,甚至经常让他也接触一些病人,从实践中提高他的临床经验。慢慢的,蒋尘的神奇医术便渐渐显露出来,只是除了柳、黄两位之外,济善堂里也只有几个人知道他的高超医术,柳、黄两位老中医,也从开始的倾囊相授转变成与蒋尘之间的相互探讨。 蒋尘的医术除了家传之外,几乎全部来自涤尘子教授的天医宗,不过,天医宗更偏重于药理和炼丹以及针灸、练气,着重在于炼丹者个人的修为,对于世俗的医术并不看重。所以蒋尘才会对柳、两位的医术极为感兴趣。 “嘎-” 一辆挂着军牌的雪白切诺基停在济善堂的门前,灯光下雪白的颜色显得十分耀眼。不等车子完全停稳,副驾位子上就急匆匆的跳下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等司机匆忙从驾驶室钻出来,先一步下车的年轻人已经快步闯进济善堂了。 正在翻阅药方的蒋尘被杂乱的脚步声惊醒,抬头一看,一位二十多岁的俊美青年人已经急匆匆的来到柜台前面,大门口,两个神情冷肃的黑衣汉子正搀扶着一位神色憔悴、脸色蜡黄的老人缓缓挪向诊桌前的椅子。 俊美青年人的脸色甚是急切,冲蒋尘微微点了点头,惶声问道:“请问贵堂的黄先生在吗?我们是从京都专程赶来找黄先生救命的。” 蒋尘目光转到椅子上脸色蜡黄的老人身上:“黄老是明天上午的班,今晚的值班大夫还没有来。”目光转回来看着面前的俊美青年,蒋尘慢吞吞的接道:“老先生伤势严重,还是快点儿送到就近的医院去吧。” 虽然只是远远的瞄了几眼,蒋尘却已经断定来人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根本不是普通的病症,而且这种伤势并不是柳老先生擅长医治的,至于黄老,除非把病人送去黄家,否则只有等明天了,但蒋尘根本就不知道黄老的家在什么地方,晚上在这儿值班的几个人更不清楚,所以他干脆劝病人去医院。 俊美青年人神色登时焦躁起来,医院能治的话,他还用千里迢迢跑到西京来么?忍不住大声问道:“黄老先生的家在什么地方,我去接老先生过来。” 蒋尘双手一摊,苦笑道:“我只是这里的一名普通临时工,掌柜的不在,没人知道黄老的家以及电话啊。。。”转头看了看其他几个值班的伙计,几个人都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蒋尘只好说:“要不,您等等柳老先生?最多再等半小时,柳老就来了。” 一直坐在方椅上未曾吭声的憔悴老人忽然睁开双目,淡淡的扫了这边一眼,低沉而又缓慢的说道:“这位小兄弟,既然能一眼看出老朽身上的伤势,想必医术定是不凡,有道是‘医者父母心’,小兄弟何不过来帮老朽看看?” ; 第二章 幻器宗 心里虽然犹疑,蒋尘还是从药柜内走了出来。要怪只能怪自己的经验太浅,一句话便露了底,想不承认都不行了,加上几个同事鼓励的目光,他镇定自若的走到神色憔悴的老人跟前,微微红着脸说道:“老先生,我只是济善堂的学徒工,妄言之处还望莫要见怪。” 老人眸中异彩一闪即逝:“强将手下无弱兵,何况小兄弟方才已经显露了一手了,光是这种眼光,就让无数名医汗颜了,再说,老朽也颇通医道,相信小兄弟的医术,也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说罢,轻轻把手腕放在诊脉的软垫上,示意蒋尘动手。 蒋尘缓缓在老人的对面坐下,伸出三指轻轻按在老人的寸关尺处,眸子却朝老人的眉梢眼角扫去,才一搭眼便微微皱了一下眉,老人的阴骘纹里隐隐透出一丝黑气,脉滑而不实,印堂露出一缕奇异的青丝。 沉吟了一下,蒋尘道:“想必您对自己的伤势也十分清楚,除了严重的内伤之外,内腑已经尽皆浸入了一种腐蚀性极强的阴毒,现在驱毒要比治伤麻烦得多,在没有把所染之毒驱除净尽之前,内伤还不能医治,否则就会加速催发毒性。” 老人强自一笑:“大夫能否断定老朽所中之毒是什么毒物?” 蒋尘眸光闪了一下,看了看老人身后那个俊美的年轻人一眼,犹豫着说道:“应该是用腐尸之毒为主练就就一种毒功,您大概是被人直接打在背心的吧。” 除了老人外,其余几人都忍不住惊“啊”了一声,俊美青年人看了老人一眼,随即惶声问蒋尘道:“大夫,能不能现在就帮我爷爷驱毒治伤?” 蒋尘心里微微有点儿犹豫,很显然,眼前这拨人肯定是江湖人,和一些隐世的古武门派脱离不了关系。虽然蒋尘从来没有踏入过那个圈子,但师傅涤尘子可没少给他交代这些东西,从他离开苍龙山开始,涤尘子就一再嘱咐他远离这些尘世是非。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对于蒋尘来说,虽然修为只是灵虚中阶,但他还没有把这些在修道人眼中看来还远没有入门的武林中人放在心上,但他却担心会给济善堂惹来麻烦。自己不可能永远呆在济善堂,如果给眼前的老人医治了毒伤,势必会得罪打伤老人的人。 如果蒋尘撒手不管,除了打伤老人的人外,根本就没有人能治这种毒伤,除非把老人的脏腑器官和全身血液全部都换掉,甚至更换骨髓,这种医治方法的成功率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蒋尘有点儿为难,但看到老人淡然若定的眸光时,他又忍不住说道:“治病不难,但我有几个条件,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也无能为力。” 青年人面色一变:“你-” 老人咳簌了一声,抬手拦住身后的青年人,神色淡定的对蒋尘道:“什么条件?” 蒋尘不理会那个俊美青年,沉声对老人道:“第一,我只帮你驱除体内的尸毒,想必剩下的内伤也难不住你,第二,立即离开西京,不能对任何人言及今ri驱毒之事,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第三,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影响到济善堂或者黄老、柳老先生。” 老人的目光在蒋尘面目上停驻了片刻,良久方才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没有在老人面前装模作样,蒋尘从怀里摸出一只青玉瓶子,倒出一粒蜡丸,捏烂蜡皮后递给老人:“含在口里。” 等到老人含下药丸,蒋尘又从脖子下摸出一支笔筒也似的莹白玉管,温润细腻,十分惹眼,似乎一直就悬挂在脖子上。 轻轻拧开玉管的端头,蒋尘从里面捏出三十六支长短不一的紫色金针来,随后示意老人身后的俊美年轻人:“帮病人把上衣全脱下来,松开腰带。。。这里暖气很足,不用怕着凉。” 金针在手,蒋尘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仿佛久经战阵的老手一样,神情十分镇定,待到老人的衣服褪尽,双手倏忽抚动,三十六支紫金针先后刺入老人身上诸穴,随后又从针筒内捏出几根尺许长的曲针,分别按五行所属缓缓刺入老人脏腑,并不时用右手拇指和食中两指轻轻捻动紫金针。 约莫十多分钟后,蒋尘便已经借助金针用真元将老人体内的毒素尽数逼至双手,然后用空心针分别刺入双手的手指放毒。 那个俊美青年人用一个精致的塑料瓶把逼出的毒汁小心的收集起来。待到毒尽血出,蒋尘方才一一收取紫金针,然后开了一张益气养血的方子,交给青年人前去捡药。 原本他是不打算开这张方子的,但晚上值班的柳老一直没有来,蒋尘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自己开张处方留下线索,万一今后有人追查今晚的事情,也不致连累到济善堂的人。 青年人拿药回来的时候,老人的神色已经大见起色,脸色也像开始那么蜡黄了,苍白中隐隐透出一股红润。 老人拱手作了一个古礼:“大恩不言谢,些许微礼,还望先生不吝收下,今后如有机会到京都,望先生能给机会让白某做东!” 说话的同时,老人递过来一张精致的名片和银行卡来,名片上面只是很简单的留下两行手写字,蒋尘瞄了一眼,上面写着“罗震天”三个苍劲的行体字,下面是一行电话号码,让蒋尘惊奇的是,这些字居然都是用毛笔所书,虽然简洁,却也十分别致。银行卡蒋尘从来没有见过,仅仅只能辨别出是一张工商银行的信用卡。 蒋尘淡淡的一笑,伸手拿过老人的名片,却把银行卡推了回去:“罗先生不必如此,我今天所做的,只是一个医者的本份而已。老人家现在伤毒已去,可以离开了。” 罗震天见蒋尘只收下了名片,知道不能太过勉强,遂收回银行卡,然后深深的看了蒋尘一眼,当先转身出门而去,两个黑衣人始终一声不发,紧紧跟在罗震天的两侧,那个俊美的年轻人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朝蒋尘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去。旋即,门外传来汽车的发动、远去的声音。蒋尘只是微一凝神,便发觉先后离开的轿车居然有十几辆,并非只有门口停的那一辆切诺基。 车上,罗震天依旧沉着脸,一边皱眉沉思一边对司机沉声道:“直接去机场。” 坐在副驾位置上的俊美青年人诧异的问道:“爷爷,您不是还要继续医治内伤么?” 罗震天轻轻吁了口气道:“伤势已经全好了,嗯,智胤,方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方才在济善堂的时候罗震天就已经发现,那个年青大夫在驱毒的同时把自己所受的内伤也治好了,除了金针过穴,大约开始含的那粒不知名的药丸也是关键,只是人家不说,他也无法相询,从金针的手法可以看出,那位年轻大夫只怕不是普通人。 罗智胤(青年人)愣了一下方才接道:“爷爷,已经查过了,那个大夫名叫蒋尘,确实是济善堂的临时工,在附近的西京八十三中学读书,是一名高三学生,祖籍在蒋家坳,那里有咱们开的金矿,所以我已经让人查他的家庭情况了,最迟明天就会有详细报告上来。” 罗震天沉吟了一会儿方才说道:“让下边的人不要惊动济善堂,也不要刻意去接近那个蒋尘,蒋家坳那边你交代一声,千万不能让人察觉到曾经追查过蒋尘的底细,也不能扰到蒋尘的家人。” 罗智胤迟疑道:“爷爷可是怀疑蒋尘和咱们的对头有关?否则,他怎么会解这种毒?” 罗震天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回去后安排嘉欣到西京来读书,就放在八十三中学。” 罗智胤闻言神情一滞,怀疑的问道:“让嘉欣到西京来读书?”罗嘉欣是罗智胤最小的妹妹,也是罗家的小公主,正好也在读高三,不用说,老头子在用嘉欣打蒋尘的主意。 切诺基停在一个偏僻的小型机场,一架军用直升机似乎专门在等待罗震天的到来,很快,一行人便乘坐直升机隐入苍茫的夜空之中。 柳老先生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到底没有来值班,一直等到晚上关门,蒋尘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到宿舍,他在门窗上都布下小禁制,然后摸出一片玉符,轻轻抚mo了片刻。这是师傅涤尘子留给他的传讯玉符,因为蒋尘修为实在太低,每次往返山门,都要涤尘子亲自接送,否则,蒋尘根本不可能到涤尘子的洞府去学道。因此,在蒋尘还不能驾驭飞剑或者运用遁术之前,每次想见师傅的话,就得依靠身上的传讯玉符了。轻轻运力握碎掌中的玉符,一溜淡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一闪即逝。 还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蒋尘面前的虚空中就忽然浮现出一个道装人影。清烁的面容一点儿也看不出实际年龄,沉静、淡然的气质让人宛如踏入深山古林一般,青灰色的道袍浆洗得纤尘不染,颌下留着几绺漆黑的胡须,却又给人一种飘然出尘的感觉。涤尘子仿佛原本就停留在房中一样,无声无息的站在蒋尘面前,光风霁月一般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怎么了,尘儿,是不是又想回山试炼什么古怪丹丸?” 蒋尘似乎是经常这么做的,如今听师傅一说,脸上少有的露出一副赧然的神色,随即邀功似的摸出今天在涵宝斋弄来的红纹石镯道:“师傅,你看这是什么宝贝?” 涤尘子原本飒然的笑容猛的一僵,劈手从蒋尘手里夺过石镯,在掌心翻来覆去的掂量了半晌,忽然抬头问道:“尘儿,你在哪儿得到的如意神戒?” 蒋尘愕然道:“如意神戒?” 涤尘子点头道:“哦,就是这个。”说着把红纹石镯递到蒋尘面前。 蒋尘笑道:“什么嘛,明明就是一个石镯,怎么叫了这么一个名字?莫不是师傅看错了?”随即看到涤尘子眼中从来没见过的郑重神色,蒋尘只好接道:“弟子在鬼市上淘来的。” 涤尘子微一沉吟,忽然牵住蒋尘的手道:“跟师傅回山一趟。”随即右手五指相扣,在虚空中弹出几个叠加的玄奥印诀,一圈金色的光芒旋即罩住师徒两人,金芒幻灭间,两人已经消失在虚空之中。 苍龙山之所以被称作苍龙,是因为整个山脉蜿蜒起伏间,仿佛横亘的华夏大地上的一条巨龙。在蒋尘家凤凰咀的南方,耸立着一座终年积雪的插天高峰,因为偶尔从云雾中露出真容的山顶,在当地人眼中永远都光秃秃的,所以蒋家坳的人都管这座插天峰叫光头山。因为海拔甚高,山上终年积雪,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光头山周围的自然环境极其恶劣,自山头往下直到附近的山脚,居然没有任何植被,更没有什么动物出没了,简直就如鬼蜮一般,因此,这里千百年来罕有人迹。 蒋尘和师傅这时却正站在光头山绝顶的一处断崖前,涤尘子松开蒋尘的手腕,淡淡的轻声说道:“老规矩,从这儿到洞府,你自己下去。”说罢身影一晃,已经从崖顶消失。 涤尘子总共有两座洞府,一座建在太平洋的一个无名小岛上,另一座就建在苍龙山中。从光头山的这个断崖往下,约莫数千米的崖底,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盆地,苍龙山的洞府就建在盆地当中,盆地的海拔估计已经远远低于海平面了。从断崖这里下去,是唯一能够通到谷底的通道了,谷口大小还不到数百平米,但崖底的盆地却足足有上千平方公里,盖因山势极高,而且从崖顶往下,峭壁都缩向山腑,形成一个锥形的空间,因此,从崖顶下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蒋尘第一次出入这里是在他六岁的时候,每次都是涤尘子抱着他出入,自从修为停留在灵虚阶段再无寸进之后,涤尘子便要求蒋尘自己想办法上下断崖,目的是想逼他快点提高修为境界,以便能够早点儿使用飞剑。 望着黑漆漆的谷底,蒋尘无奈的缩了缩脖子。不是他不想快点儿修到金丹期,实在是他的时间有点儿不够用,除了要像普通人一样每天按时上学读书外,还得帮着家里人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体力活,空闲时间还得钻研自己感兴趣的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等等杂学,打坐修炼只能牺牲已经大大压缩了的睡觉时间。自从涤尘子帮蒋尘筑基之后,蒋尘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正常睡过觉了,几乎十多年来一直都是依靠打坐冥想来代替睡眠的。但天医宗的心法很奇怪,除了冥想之外,还得依靠炼丹来提高修为,可蒋尘实在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守在山门所在静心炼丹,因此,最近几年,修为毫无寸进。 蒋尘第一次独自上下断崖的时候,是依靠崖壁上预先钉好的钢索来攀援的,因为崖壁是倒八字形的,所以上下攀援的时候十分辛苦,几千米的崖壁往往要攀援数ri才能从谷底爬上来,中途以丹丸代替饮食。 后来,蒋尘慢慢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助力工具,但都被涤尘子毫不留情的没收了,而且还美其名曰“淬炼”,所以蒋尘每逢进出这儿就头大如斗。 不过,今天他似乎并不担心,在涤尘子走后,他还找了一处比较避风的凹地歇息了半天,毕竟身处终年积雪的高山之上,凌厉的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子一样,能有块地方歇息自然再好不过。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蒋尘才从凹地里面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夜空的星宿,估摸着现在大概已经快午夜了。 蒋尘从衣下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精巧布囊,笑嘻嘻的嘀咕道:“嘿嘿,幸亏少爷我早有准备,不然今晚又得当猴子爬山了。”这个布囊是他上次在另外一处洞府偷出来的,涤尘子建在海岛上的那所洞府里面,收集了许多炼制的法宝和原材料以及一些半成品的法器,这个布囊就是其中的一件,有个名字叫“乾坤袋”,是用来储物用的,不过是件半成品,里面的空间实在小得可怜,但对于蒋尘来说,已经足够了。 平时去海岛的时候,蒋尘没少在那里乱摸东西,可惜涤尘子不许他把那些玩意儿带到尘世中去,否则,光是涤尘子收藏的很多古玩字画就值不少钱,何况还有不少海底淘来的宝贝,用涤尘子的话来说,蒋尘现在连自保的能耐也没有,那些玩意儿只能招灾惹祸。所以蒋尘只能偶尔偷几件不伤大雅的半成品法器来玩了。 最让蒋尘念念不忘的宝贝莫过于涤尘子手上的储物戒指了,可惜涤尘子仅此一件,只擅长炼丹的天医宗又不会制器,平时也只能制作一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法宝,根本不够拿出来看的,即便是这个被涤尘子称作“乾坤袋”的储物袋子,里面也只够塞一些简单的衣物就已经没有空间了,更不用说制作像储物戒指一样的储物法宝了。所以,这个半成品便被蒋尘惦念了好久,终于趁着涤尘子去打捞海底沉船宝贝的时候,偷偷藏在了身上。 须臾,蒋尘手里多了件帆布改装的降落伞,这就是他准备好的秘密武器,之所以要多等这么一会儿,主要还是怕涤尘子过早发现,从而破坏了这次偷懒之举。 收好已经空无一物的半成品“乾坤包”,蒋尘把手里的简易降落伞在身上绑好,这才来到断崖边上,先把帆布团成一团抱在怀里,然后轻轻一纵,已经跃下断崖。 刺骨的寒风吹得蒋尘一点儿也睁不开眼睛,他只能凭感觉判断距离谷底的距离,并不时提气减轻体重,以便应付无法预料的意外。 估摸已经快沉到谷底了,蒋尘把团在怀里的发布猛地松开,随着降落伞吃风撑开,蒋尘的身子也登时一顿,速度突然降了下来。按住心中的狂喜,蒋尘平息了一下翻涌的气息,慢慢控制降落伞飘向左侧的崖壁,现在已经快要降到谷底了,必须寻找峭壁上的钢索,趁机收起降落伞,如果能藏住这个秘密的话,说不定下次还能逃过当猴子的命运。 降到谷底的时候,时辰早已经过了午夜。顾不得欣赏宛若仙境一般的盆地景色,蒋尘匆匆走进布置在盆地zhongyāng的大颠倒五行阵当中,而涤尘子的丹庐设在五行阵的阵眼上。 看到蒋尘这么快就下到谷底,涤尘子似乎并没有觉得意外,依旧盘膝跌坐在云床之上,只是以目示意,让蒋尘坐下说话。 忍住心里的疑问,蒋尘学着师傅的姿势在一张软垫上缓缓坐下,然后轻声问道:“师傅,可是那件红纹石镯有什么不妥?” 涤尘子点了点头,又接着摇摇头说道:“嗯,师傅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件宝贝,既然如今被你无意间得到,看来幽云子。。。已然出了意外。” 蒋尘疑惑道:“幽云子?” 涤尘子沉吟了一下才道:“幽云子是幻器宗的宗主,当年同师傅一起陷落在翰月神阵。” 蒋尘越发糊涂了,什么幻器宗、翰月神阵,都从来没有听师傅提起过。 涤尘子不理会徒弟的疑惑,自顾自的说道:“想必你还不知道师傅是哪儿人吧?” 在浩瀚的宇宙当中,除了银河系之外,还有无数的星系,这些星系当中,不乏像地球一样的生命星球,涤尘子的家乡就不在银河系,而是距离地球不知道有多少光年的一座绿色星球之上。从涤尘子的叙述当中,蒋尘知道这个美丽的绿色星球被称作绿源星。 绿源星不同于地球的科技文明,而是一个以修道为主的修真星球,虽然那里也有普通人,但修道,在绿源星上就和在地球上读书上学一样平常,只是由于修真资源的缘故,和地球上很多没钱上大学的人一样,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踏入修道的门槛的。 天医宗的门派所在地就在绿源星,涤尘子在当上宗主的第三年就顺利修入大乘期,为了能够顺利渡劫,他与同样修入大乘期的幻器宗宗主幽云子联手,分别炼制威力强大的防御性法宝和传说中的九转紫金丹,准备各取所需,相互交换,为顺利渡劫做准备。 幻器宗是修真界最为盛名的制器门派,炼器之术天下无双,就像天医宗的炼丹一样,制器也是幻器宗赖以成名和提高修为的唯一途径。因此,两人一拍即合,分别动手开始炼制。 涤尘子说到这儿,忍不住苦笑道:“没想到,为师倾尽宗门所有,才炼制了一粒九转紫金丹,幽云子也只炼制了一件法宝。”看了看手里的红纹石镯,接道:“就是这件如意神戒,因为可以随意化形,所以取名‘如意’,幽云子喜欢把‘如意’化做戒指戴在手上,故在‘如意’后面加上‘神戒’二字,‘如意’不但是一件强悍的防御法宝,更是一件神奇的储物宝贝,里面的异次元空间另成一个稳定的世界,单从储物的功用上来说,‘如意’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仙器了。” 蒋尘立时拍马道:“那师傅炼制的‘紫金丹’已经是仙丹咯!” 涤尘子原本有点儿雍容的面庞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九转紫金丹本来就是仙丹,师傅也是在进入大乘期后才勉强炼了一粒出来,还糟蹋了无数的好材料。” 蒋尘道:“师傅还没说怎么来到地球上的呢?” 涤尘子闻言,身形忽然有点儿恍惚,仿佛立时就会随风而去一样,脸色微微一动,方才说道:“正在师傅和幽云子为渡劫而积极准备的时候,幻器宗一位已经进入仙界的前辈忽然返回宗门,带回一个消息,说有不少古仙人前往翰阌星探察上古神人留下的一座古神阵,唤作翰月神阵,期望能够找到一些传说中的神器。” 蒋尘闻言心中一阵迷糊:“怎么又是古仙又是古神?” 涤尘子仿佛回想起昔年探察翰月神阵的往事,神色一阵粲然,沉吟良久才接着道:“为师和幽云子便随着那位幻器宗的前辈一起前往翰阌星,后来在翰月神阵内和那位前辈仙人失散,为师和幽云子也无意中闯入神殿一角,发现了一件神器和一方玉简。” 说到这儿,涤尘子伸手一招,丹室zhongyāng的药鼎上忽然放出刺目的五彩光华,耀眼的彩芒一闪,涤尘子手中已经多了一枚鸽蛋大小的温润晶莹的珠子,涤尘子道:“神器便是这枚五行珠,被为师所得,而玉简当时被幽云子得去。不幸的是,在收取玉简的时候,幽云子触动了翰月神阵的古神禁制,为师两人几乎当场神形俱灭,后来多亏为师先一步收取的五行珠已经能够自动护主,这才护住师傅和已经躲入‘如意’内的幽云子没有当场毁在神阵内,但却被抛入莫明的空间,为师清醒后,已经到了地球上了。” 蒋尘愕然问道:“那幽云子还和师傅在一起么?” 涤尘子摇摇头说道:“幽云子当时躲在‘如意’内,而进入莫明空间的时候,如意就被打回原形了,所以,师傅清醒后并没有见到‘如意’和幽云子,如若不是今天看见如意神戒,为师还不知道,当时幽云子也被抛到地球上了。。。。。方才为师已经察看过了,幽云子没有在‘如意’里面,而‘如意’内收藏的东西却一件不少,也就是说,幽云子要么已经渡劫飞升,要么已经烟消云散。” 蒋尘忽然发现师傅的身形又是一阵恍惚,身影也淡了许多,不由诧异的惊呼道:“师傅!” 涤尘子淡然的笑了笑道:“师傅两千年前就应该升入仙界了,只是因为对幽云子的一点儿牵挂,才在尘世多滞留了两千多年,如今心事已了,五行珠师傅也用不着了,所以很快就会飞升啦。”看着蒋尘疑惑的神情,涤尘子笑道:“因为五行珠的缘故,所以不用经历渡劫那一关了,以后你自然明白。” 顿了顿,涤尘子接道:“为师到地球上已经两千多年了,留给你的只有这里和海上的两座别府,五行珠和‘如意’上的禁止我已经解开了,你只需要稍微修炼一下就可以使用。” 蒋尘不由惶急的问道:“师傅莫非现在就要走了?” 涤尘子伸手摸了摸蒋尘的头顶:“尘儿,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师傅滞留尘世已久,也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五行珠离开这里之后,大五行阵就会慢慢停止运转,光头山周围也会逐渐恢复生机。。。谷底的无数药草全凭五行珠聚集苍龙山的灵脉才能生长,两千年来已经对苍龙山的构造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蒋家坳的金矿形成也缘因于此,停止五行阵运转之后,聚集在附近的五行之气会逐渐散入苍龙山的。” “幻器宗的诸般功法这里面全有,”涤尘子把红纹石镯递给蒋尘,“得自翰月神阵的玉简也在里面,为师已经把玉简上的禁制解除了一部分,以后你还是修炼玉简上的心法吧。” “地球上也有数不清的修道门派,你修为未入化神期之前,切忌暴露修道者的身份,其他忌讳为师就不罗嗦了,以后带着五行珠,只要不故意显露,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你的修道身份,”涤尘子的身形突然变得更加恍惚,仿佛随时都会消失,“谷底的药草为师搜集培育了两千多年,千万不要浪费,以后若有机缘回到绿源星,多照顾一下天医宗和幻器宗。。。” ; 第三章 转校生 蒋尘回到济善堂的宿舍时,已经快要天亮了。当然,回程是涤尘子挥手一道金光给送回来的,而涤尘子也离开尘世飞升仙界了。 由于修为实在不够看,蒋尘依然无法修炼已经被涤尘子处理了一遍的五行珠,只好把五行神珠暂时留在丹庐的药鼎内,等什么时候他能够拥有至少金丹期的修为时,再去收取五行神珠,而丹室所在的光头山绝谷,也被涤尘子放开大五行神阵,整个给封了起来,没有独门的印决,是不可能发现并闯进绝谷了。 蒋尘淘宝淘来的“如意”石镯被涤尘子解去封印,蒋尘已经能够轻易炼化,使之认主了,如今,石镯变成了表链,扣上蒋尘那块陈旧的石英手表,俨然融为一体,再也辨不出半点昔ri“如意”的风貌了。不过,蒋尘还是非常满意“如意仙镯”变成“如意表链”这件事的,有了自己的储物“表链”,原来那件半成品“乾坤袋”彻底被他当成了纪念品收入“如意表链”的储物空间了。 把玩了半天新得到的宝贝,蒋尘决心利用即将到来的寒假去绝谷修炼一番,早ri提升修为,等明年高考之后,如果还不能驾驭飞剑,那要回一趟山门,可就费老了劲了,因为他已经打算去京都上大学了。如此遥远的距离,无论光头山绝谷还是太平洋上的那个小岛,都不是无法驭剑的他能够轻易前往的。 在床上稍微跌坐了一会儿,看看已经天光大亮,蒋尘收拾了几本书准备去学校,顺便在街上解决早餐,因为还远远达不到辟谷的境界,一ri三餐还是无法省略的。 匆匆在街角的小吃店喝了一碗稀饭,捏着两根油条,蒋尘边吃边往学校走,心里还在盘算着接下来这半个多月的生活费。因为在涵宝斋一下子化去了九百元,不但提前领取的五百元工钱,就是自己和妹妹剩下半个月的生活费也被用掉了,如今身上只有五十多元钱,离放寒假还有两个星期,蒋尘有点儿发愁了。 等会儿到学校后先把身上的五十元钱给妹妹蒋琪,应该够她用到放假了,自己还得另想办法。想到这儿,蒋尘第一次有点儿痛恨自己的修为低了,如果能再上那么两个台阶,最起码踏入辟谷期,生活费就可以大把的省下来了,唉,如果能有金丹期的境界,瞬间就能驭剑飞往海上别府,那里不光有涤尘子打捞到的无数海底沉船宝贝,还有两千多年来搜集的海量古玩字画,古董玉器,任意拿出来一件也足够自己挥霍一阵子了。。。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自己也下不了手。。。蒋尘越想越后悔,千不该万不该,只怪自己的本事太低。 回想起昨晚罗震天答谢自己的那张银行卡,蒋尘忍不住暗骂了一声,为什么不给一沓现金?要是罗震天给的是华元而不是银行卡,说不定自己就收下了,不过,好像银行卡里面存的也是华元吧?蒋尘胡思乱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一点儿头绪,远远看见学校大门,只好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用卫生纸擦了擦手上粘的油,快步朝学校走去。 “蒋尘!”刺耳的大叫声引来校门口无数诧异的目光。 “滚,离远点儿,我不认识你!”蒋尘忍不住骂道,每次碰到这家伙都会引起一片惊诧。 “咳咳。。。不就声大点儿嘛,你又不是美女,还害羞哇?”破锣似的声音不但没有滚远,反而凑到蒋尘跟前来了,“有两个新闻,你听不听?” 蒋尘无奈的侧过头说道:“朱辉,不会又是泡上哪个美女或者淘到宝贝了?” 朱辉是蒋尘的同班同学,除了学习成绩不行,吃喝piáo赌样样精通,尤其是有一样爱好跟蒋尘相似,都喜欢去地下古玩市场淘宝贝。不过这家伙天生一对色眼,就认得女人,古董什么的全是糟蹋钱,仍在地下古玩市场的冤枉钱比家里搜集到的古董还要多。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遇到蒋尘这个“行家”后抓住不放,整天像个跟屁虫似的,在学校缠着蒋尘。 蒋尘本来不愿意结交朱辉这样的痞子,但同在一班,也无法避免得开,更何况,朱辉的姐姐是蒋尘他们班的班主任,父亲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这家伙整天带着一帮小流氓在学校横行霸道的,连他姐姐也管不住,所以蒋尘也不愿意开罪朱辉。没想到时间一长,渐渐的还觉得这家伙很不错,除了不爱念书,别的也不是特别惹人厌。 朱辉闻言一撇嘴:“切,大哥我早就改邪归正了,现在只追一个,感情嘛,还是得专一。” 蒋尘“嗤”的一乐,笑道:“什么时候懂得感情专一了?新闻呐!” 朱辉先是脸上一红,随即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自从认识她之后,我就下决心一定痛改前非,一心一意的追求。。。。”忽然觉得似乎跑题了,朱辉连忙停住话头,接道:“咳,跑题了,先说正事,现在有两件大新闻,一好一坏,先听哪一个?” 蒋尘道:“快上课了,说不说随你。”说话间,两人已经快走到教室门口了。 朱辉见蒋尘不接茬,只好神神秘秘的说道:“一幅画圣的飞天图,有兴趣么?” 蒋尘闻言神色一怔,侧目看着朱辉道:“你小子忽悠人呐?”顿了顿接道:“还有什么新闻?”他知道自己越打听,朱辉越爱卖关子,因此问另一个消息。 朱辉嘿嘿一笑:“另一件消息是,咱们班柳盈的爷爷昨晚在东大街出车祸了,现在住在附属二院,你小子表现的机会来了。” 柳盈是蒋尘和朱辉的同班同学,不但学习成绩高居年纪第一,而且也是当之无愧的学校第一美女,朱辉暗恋了柳盈三年,结果柳盈连看他一眼也欠奉,却经常对蒋尘青眼有加,因此朱辉说蒋尘的表现机会来了。 蒋尘闻言心里却是一沉,柳盈的爷爷就是济善堂的柳老先生,难怪昨晚没去济善堂。而柳盈之所以对蒋尘青眼有加也是因为柳老先生的缘故。看来今天还得去医院看看柳老,蒋尘想起兜里的五十多元钱,忍不住心里又开始发愁。 堪堪走到教室门口,朱辉忽然低声说道:“中午放学后等一下,带你去看《飞天》图。” 进教室的时候,蒋尘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柳盈的位子,果然没有看见柳盈在教室。看来朱辉的情报还是比较准确的。 早上离开济善堂的时候,蒋尘并没有到前厅去,所以也不知道柳老昨晚没值班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会忽然间出了车祸。 在座位上,蒋尘一边从书包掏书一边四下张望,同学们基本上已经到齐了,同桌肖静正在目不斜视的读着英语。蒋尘把书全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在课桌上垒了一堵三十多公分高的书墙,趴下来的时候,书墙正好可以挡住讲台上的目光。 慢慢伸了个懒腰,蒋尘开始趴在桌面上睡觉。这是他每天到校后的必修科目,不是为了补充睡眠,而是实在太过无聊。课本上的东西他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道的缘故,蒋尘虽然修为很低,但脑袋却无比的好用,所有文字性的东西,完全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当然,过耳的东西他也记得很牢的。所以,对于同桌肖静可以把一篇英文反复朗读数百遍还依旧津津有味,他实在有些佩服。 秉承师傅的“低调”原则,从小学到高中,蒋尘的成绩从来都是不高不低,始终保持在中游偏下的水平,偶尔冒上一两次卫星,让父母老师不至于对他彻底失望,比如小学毕业的时候一举考入县城关中学,初中毕业的时候又轻松考上省重点的八十三中学,平时却又吊儿郎当的,成绩在中游上下反复徘徊。 八十三中学虽然已经是重点中学了,但班与班之间仍旧快慢有别,区分着重点班与普通班。快慢班之间采用末尾淘汰制,每次月考、摸底考之后,快班的最后几名就会与慢班的前几名调换位置,重点与非重点互易。因此,竞争十分激烈,而蒋尘所在在班就是所谓的重点班,但他的成绩每次都介于即将被淘汰的位置,却又每次都十分顽强的留在了快班。 班主任朱婷是朱辉的大姐,因为弟弟的关系,自然对蒋尘也比较关注。对于蒋尘这样成绩的学生,在快班一般是被老师自动漠视的典型,往往才从慢班冒上来的还会被老师重点照顾,可始终滞留在重点班的蒋尘却十分的不让代课老师们待见。 肖静是朱婷特意安排给蒋尘的同桌,泼辣、正直、成绩优异,刻苦、认真、美貌兼而有之,是老师心目中好学生的典型,在朱婷的心目中,蒋尘算是自己弟弟结交的朋友中最典型的正面朋友,而且朱辉似乎比较听蒋尘的话,因此,朱婷连带着对蒋尘的观感也更加改善起来,本来蒋尘在班级里的优势就是容貌俊美而成绩糟糕,如今把学习委员排成他的同桌,每天督促他用功,自然成绩就会好起来,在朱婷心目中的形象也就完美了。 蒋尘多少对肖静有点儿无奈,这丫头泼辣、正直得过了头,半点儿也看不惯蒋尘吊儿郎当的习气,接到朱婷的任务后,对蒋尘的监督简直比锦衣卫还锦衣卫,睡觉、走神、看课外书。。。等等,一经发现立即批评教育,还时不时的对蒋尘进行一些小测验,以便能发现他的弱势科目,便于有针对性的进行“辅导”,经过长达数月的“考验”之后,肖静开始放弃了。 虽然蒋尘从不认真听讲,但也不捣乱,不影响别人学习,算得上“规规矩矩”的了,最多就是在课堂上睡觉、做点儿小动作,更多的是看一些莫名其妙的书,而且多半和课本没有任何关系,比如武侠小说、黑格尔、古今集注甚或毛选等等,都是些匪夷所思的类别,给人的感觉就是抓到什么看什么,完全就是消磨时间、看热闹。 不过最让肖静难以接受的是,尽管没见过蒋尘认真学习过,可无论你考验什么科目,蒋尘都能对答如流,没有一丝一毫的谬误,当然,除了学校的月考、摸底考、段考之外,仅限于肖静对他的测验。 从此,肖静开始对蒋尘的无赖行径熟视无睹,哪怕上课的时候叠纸飞机,肖静也能做到完全无视的地步,反而还会经常向蒋尘请教一些含糊的疑难问题,不过多数是以“考验”的方式提出来的。 蒋尘对肖静的“识趣”很配合,因为肖静没有出卖他,反而还为蒋尘打掩护,如今不要说趴在课桌上睡觉,便是偷着打坐练气也没有问题,绝对不会有人干扰。 这个时候蒋尘自然不会是在真的睡觉,他已经忘了睡觉的感觉了。他在用神念检查如意表链内的东西,除了作为纪念品的“乾坤袋”之外,只有昨天买的那对清秀玉的镯子是自己的东西,其余的都是幽云子和涤尘子留给他的宝贝。 幽云子不愧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幻器宗宗主,储物空间内几乎到处都是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炼器材料,蒋尘能认出来的寥寥无几,几乎可以忽然不计了,但让蒋尘感兴趣的宝贝也不少,幽云子居然还收藏了大量的黄金、秘银、珍珠、钻石,更有堆积如山的各种宝石,居然每块宝石都有拳头大小。 蒋尘小心翼翼的翻检了一番这些未曾见识过的宝贝,然后才开始阅读幽云子留下来的玉简。玉简的内容繁复无比,从幻器宗的基本修炼心法到各种各样的炼器秘诀,还有幽云子记录的修炼心得、制器材料的分类、产地、特性等等,林林总总的,让蒋尘仿佛一下子踏入一个全新的境地。 最让蒋尘汗颜的是,开始翻检的那些宝贝居然全部是幽云子辛苦搜集的炼器材料,宝石其实就是各种属性的晶石,黄金竟然是经过提炼的精金,是极品的炼器材料,要一吨的黄金才能提炼出不到两克的精金出来,想想就吓死人。回想起方才还打算用这些黄金换点儿华元来解饥荒,蒋尘忍不住一阵汗颜。 不知不觉中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蒋尘正在悠然的神游物外,沉浸于梦幻般的炼器秘术中时,同桌肖静捅了捅他的腰眼,把蒋尘惊醒过来:“嗨,别睡了!朱老师来啦!” 班主任朱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站在讲台上,美丽清秀的面容上带着罕见的笑容:“大家把手里的事情停一下,我来介绍一位新同学给大家。” 朱婷虽然是高三(2)班的班主任,平时也装得十分的威严,但同学们并不怎么畏惧这个美女老师,因为她的身高、容貌甚至三围都和香港演员朱茵十分神似,所以私下里男同学都管朱婷叫“紫霞仙子”,朱婷知道后不但不恼,反而有点儿沾沾自喜。 其实这时候不用朱婷说,教室里已经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只有方才清醒过来的蒋尘浑浑噩噩的不明所以,顺着周围同学的目光望去,发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的一位美女身上,蒋尘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哇,不会吧?这么漂亮?怪不得连紫霞仙子的容光都遮住了!”不光是他,同桌肖静也是一副诧异的神色。 约莫一米七二的身高,染成淡栗色的秀发柔柔的垂到腰际,粉红色的棉外套一点儿也掩饰不住浮凸毕现的玲珑身材,最让人诧异的那精致面庞,简直就是一副青春版的李嘉欣,相似得几乎难以分辨,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种无处不在的贵气,单是这种气质就让人觉得这女孩的出身就绝不简单,不但有着良好的家庭教育,更有一种长期熏陶而出的贵族气息。 蒋尘微微失神了片刻,随即回过头来,看见肖静仍然不可思议的盯着门口的美女目不转睛,忍不住伸开五指在肖静眼前晃动:“回魂啦~回魂啦~!” 肖静“啪”的一声在蒋尘手上拍了一下:“喂,你不觉得她和李嘉欣长得一摸一样么?”肖静极不淑女的趴在蒋尘耳边低低说道,眸子依旧在门口的女孩脸上转动。 蒋尘“嗤”的一声低笑:“即便是真的李嘉欣来咱们班读书,也不用这么吃惊吧?”指了指周围的同学,“你看大家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似乎不甘心大家的目光被新同学吸引,朱婷沉着玉容故意咳簌了一声,提醒下面的学生谁才是主角:“今天咱们班新来了一名转校生,大家欢迎一下,请新同学来做个自我介绍。” 教室里登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无论男女,都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新来的美女同学。 女孩轻轻甩动栗色的秀发,大方得走到讲台前面,仿佛浮动的精灵一般,轻盈而又婉约。动听的声音完美的诠释了京都口音的普通话:“大家好,我叫罗嘉欣,来自京都一中,很高兴能有机会和这么多优秀的同学坐在一个教室,相信我会成为大家最好的朋友,谢谢。” 微微一顿,教室里又响起暴雨一般的掌声,蒋尘低声嘟哝道:“疯了,疯了,简直都疯了。。。。。。” 朱婷微笑着指了指蒋尘左侧隔了一条走道的空位子:“罗嘉欣,你暂时先坐那儿吧,这学期马上就结束了,等考完期末考试,会重新安排位置的。” 罗嘉欣礼貌的点点头,坐到本应该属于柳盈的座位上。 蒋尘侧头对肖静埋怨道:“朱仙子今天莫不是晕头了?柳盈来了坐哪儿?” 肖静咯咯一笑:“怎么,这么快就为柳盈打抱不平了?你不是不承认喜欢柳盈吗?”顿了顿,见蒋尘的面色似乎不善,连忙接道:“你不知道,柳盈请假啦,估计能赶上参加期末考试就不错了。” 想起朱辉早上报告的消息,蒋尘有些释然:“是她爷爷出车祸的缘故?” 肖静“嗯”了一声:“原来你也知道了,早上柳盈打过电话,让我代她请假的。”见蒋尘似乎不大明白,肖静接道:“柳盈的父母不在国内,家里只有爷爷和她两人,所以得去医院照顾爷爷,能不能赶上参加期末考试还很难说。” 蒋尘“哦”了一声。虽然他和柳老先生很熟悉,经常在一起钻研中医,但柳老家里的情形却不甚清楚,即便是柳盈,也是在济善堂偶尔撞见才知道她和柳老的关系的。考虑到柳老的伤势,蒋尘皱眉道:“早上在校门口碰见朱辉,听朱辉说的。对了,柳老的伤势严重么?” 肖静摇摇头:“不知道,我打算放学后去看看柳爷爷,你去不去?” 蒋尘道:“去,当然要去,”想了想接道:“不过可能要等晚上,中午朱辉找我有事。” 两人正在嘀嘀咕咕,旁边伸过来一只皓白的素手:“嗨,你好,可以认识下吗?我是罗嘉欣。”蒋尘愕然抬头一看,新来的美女同学正站在旁边面露笑容的看着他和肖静。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下课,朱婷也早就走了,罗嘉欣和周围的同学打完招呼,过来向蒋尘伸出手。不等蒋尘反应过来,肖静抢先握住罗嘉欣的素手道:“你好,我叫肖静,他是蒋尘,很高兴认识你。”顿了一下接道:“你跟李嘉欣很像嗳。” 罗嘉欣微笑道:“谢谢夸奖,能认识你们,我很高兴。”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蒋尘一眼。 蒋尘道:“嗨,罗嘉欣,你不会也是混血儿吧?” 肖静闻言在桌子地下狠狠的踢了蒋尘一脚:“怎么说话呐?没人当你是哑巴。” 罗嘉欣优雅的笑道:“没关系,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眨了眨眼睛,罗嘉欣道:“因为你的鲁莽,中午就陪我和肖静吃顿饭吧?” 蒋尘已经为兜里没钱发了半天愁了,闻言连忙道:“咳。。。这个,中午还有点儿事,肖静也要去医院看望病人,咱们还是改天吧?” 谁知道这个时候毫不识相的朱辉忽然窜了过来:“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的事儿可以晚点儿去,肖静也可以下午放学再去医院,还是先一起吃饭吧!” 蒋尘瞅着朱辉色眯眯的打量罗嘉欣的猪哥样子,忍不住恶狠狠的踹了一脚过去:“行啊,客我请了,不过得你小子买单!” 朱辉毫不自觉的献殷勤:“没问题没问题,今ri个就去川锅王,我请了!”嘴里说着话,眼珠子却始终在罗嘉欣身上打着转儿。 蒋尘没好气的在朱辉眼前晃了晃手:“回魂啦!小心掉到眼里拔不出来了!” ; 第四章 酒樽【修改】 对于朱辉无礼的目光,罗嘉欣恍若未觉,只是秀眉不易觉察的皱了皱。蒋尘恰好捕捉到罗嘉欣的细微变化,趁机道:“咳,我真的有事,还得去高一年级找个人,不若另选个时间?” 肖静也不愿意随便更改计划,闻言道:“我已经跟柳盈约好了,中午还得给她送饭呐。” 朱辉尴尬的看了罗嘉欣一眼,就差说句“咱俩一起吃饭好了!”可他虽然好色,却不是没眼色的笨蛋,连忙改口说:“既然如此,等考完试,咱们再去川锅王好了,怎么样?” 罗嘉欣自然没有意见,欣然应允。众人一起收拾课本,出了教室。 蒋尘问朱辉:“等会儿走成么?我去跟蒋琪说点儿事。” 朱辉道:“无妨,咱们一起过去。” 蒋尘这才想起来,朱辉正在追求的女孩也是高一的小师妹,似乎还跟蒋琪在一个班,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的带着朱辉朝女生宿舍走去。因为这会儿早放学了,妹妹蒋琪是住在学校的,这会儿该在宿舍才对。 刚到女生宿舍楼下,朱辉就尖着嗓子喊:“蒋琪!哥哥看你来啦!” 原来蒋琪刚打了饭从食堂回来,朱辉眼尖,远远就看见了,忍不住尖嚎起来,路过的女生登时纷纷把目光投到蒋琪和朱辉两人身上,蒋琪嫩脸一红,恼怒的瞪了朱辉一眼,对蒋尘道:“哥,你下次再带着这个流氓过来,就别说认识我,不够丢人!” 朱辉嘻嘻一笑:“嘿嘿,是那些人眼红才对,还害什么羞嘛。” 蒋尘返身一脚踹在朱辉屁股上,把朱辉踹出去两三米远,一下子就撞在了宿舍楼旁的水杉树上,“闭上你的臭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阉了你!”蒋尘忍不住骂道。 朱辉讪讪一笑:“咳,至于嘛,不就是开个玩笑么。。。” 蒋尘不理朱辉在那里嘀嘀咕咕,从兜里掏出仅剩的五十元钱递给蒋琪:“给,这是后半月的生活费,等考完试你先回去,我们毕业班还得补课,要晚回去几天。” 蒋琪接过钱“嗯”了一声,随即问道:“哥,你是不是又把钱化光了?” 蒋尘摇摇头,笑着说道:“没有,还有生活费呢,再怎么的,也不会没有回去的车费。” 想必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蒋琪无奈的道:“我这儿还有点儿钱,这五十元钱还是你留着吧。”说着又把钱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蒋尘皱眉道:“还有剩的钱?你不会每天只吃咸菜吧?”说罢,伸手就去揭蒋琪手里的饭盒,蒋琪连忙缩了一下手,掏出来的五十元钱也装了回去,转身道:“还有就好,别整天花钱淘那些没用的破烂。”说着话,匆匆的进了宿舍楼。 蒋尘心里忍不住一阵发酸,有米能养猪,有钱才能读书,是人人知道的道理,靠父母开诊所赚得那些钱,供养自己兄妹在郊区县城读书都很勉强,何况现在是在西京城里?只是学费一样就已经倾尽所有了,原来自己一人还不觉得,现在妹妹也考到省重点,估摸家里已经背负了不少债了吧,唉,得快点儿想个办法赚钱了。 撇开恼人的财务困境,蒋尘才注意到朱辉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忍不住调侃道:“喂,怎么不主动介绍一下?不会是怕被兄弟给迷住吧?” 朱辉匆匆跟小姑娘交代了两句,过来扯着蒋尘就走:“哼,就凭你?虽然模样是个小白脸,可怎么说也是个三等残废哦,怎么能跟朱大少爷的高大健美相比?”见蒋尘又准备起脚踢过来,连忙讨饶道:“别。。。别闹了,跟你说正经事儿。” 蒋尘唯一让人诟病的是不到一米七的身高,用朱辉的话说,就是三等残废。不过蒋尘身材匀称,形容俊美,又有一股迥异常人的迷人气质,因此还是比身高超过一米八的朱辉人缘好,尤其是美女缘,这一点很让以风liu倜傥自命的朱辉忿怒,所以,三等残废这个词几乎成了朱辉打击蒋尘、找回自信心的口头禅了。只是每次说出来,都会挨蒋尘一脚,别看朱辉表面上英勇神武,打架也难有对手,在蒋尘面前却从来都没有避开过不是暗算的“无影脚”。 收回即将赏给朱辉的一记无影脚,蒋尘边走边问:“什么正经事?先祭五脏庙吧,快要饿死了。”上午一直沉浸在如意表链的空间里,先是“检阅”各种宝贝,然后又琢磨幽云子的幻器宗功夫,尤其是发现一方记录各种阵法的玉简,沉迷其中而不知。象这样长时间的耗费神识的事,蒋尘还是第一次,所以感觉特别累,自然而然的也就显得愈外的饿了。 朱辉怔了怔说道:“咳,咱们正要去参加一个特殊的聚会,那里自然安排的有午宴。” 蒋尘边走边说:“不是说去看飞天图么,怎么成了参加什么宴会?” 朱辉只好道:“就是在聚会上看飞天图。” 蒋尘摇摇头说:“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吃得好?再说恐怕也都没心思吃东西,咱们还是先找地方垫垫肚子吧,免得到时候既要看宝贝,还得饿肚子。” 朱辉哈哈一笑:“还是你主意高,咱们先吃饭,顺便跟你说说怎么回事儿。。。嗯,既然还是要先吃饭,刚才干嘛不答应罗嘉欣的邀请?” 蒋尘随口骂道:“你个大色猪,没看出来人家只是随便说说嘛,你是不是被美色迷昏头了?干脆扔掉一年级那个小姑娘,开始追求罗嘉欣好了。”见朱辉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蒋尘叹了口气劝道:“罗嘉欣一看就是那种受过良好的教育、从小就被宠着的出身富贵家族的姣姣女,不是咱们这种人能交往的,与其以后受辱还不如趁早离远点儿。” 朱辉嗫嚅道:“罗嘉欣看上去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蒋尘瞪了朱辉一眼:“罗嘉欣不像,那她周围的人呐?她的亲朋好友呐?咳。。。不说了。” 在一家偏僻幽静的小餐馆,朱辉要了一间雅座,两人叫了几个小菜,一瓶西凤陈酿,边喝边聊了起来:“其实,今天是替我家老头子参加聚会的。”朱辉泯了两口酒,难得肃容说道。 苍龙山靠近西京的一边,沿山有七十二峪,涵峪口就是其中比较有名的一道山口,从涵峪口往山内约六十多公里远近,有一处在上世纪建国初修建的研究所,由于国际形势的不断变化,这家庞大的国防研究机构已经没必要继续留在深山之中了,所以,上世纪末,这家研究所就陆续迁出苍龙山,在距离涵峪山口约三十多公里的西京郊区重新安家。 研究所迁走之后,涵峪不再是防守严密的军事禁区,反而因为保护良好的优美自然环境成为远近驰名的旅游区,当地zhèngfu还在涵峪开辟了大型动植物园,借助天然的原始森林,把涵峪改成了国家森林公园。 原来研究所的所在地,不但修建了大片的避暑山庄,还有高尔夫球场,所以,涵峪已经逐渐成为西京的一处集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大型避暑圣地。 朱辉和蒋尘对饮了一杯酒,尝了一口爽滑的灯心豆腐,正容说道:“原本涵峪只是夏季避暑的场所,如今已经有人开始在那里搞常年经营的高档娱乐。” 蒋尘点了点头:“涵峪未曾修建避暑山庄之前,我去那里玩过,确实风景不错。” 朱辉道:“因为这些特殊的娱乐场一般都是比较有背景的人开的,所以很少会有人去惹麻烦,但他们也需要地方上的势力肯卖面子才成。因此,每到年关,便会举办一些特殊名目的活动,借机拉拢、送礼,以便能更稳妥的经营那些娱乐场所。” 蒋尘有些明白了,朱辉的父亲做为西京公安系统主管刑jing的副局长,自然也是拉拢、送礼的对象,但现在根本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行贿、受贿,所以那些搞娱乐场所的人便玩了个花样,变相的进行行贿,想必朱辉说的聚会就是用来行贿、受贿的。 朱辉道:“这次聚会实际上是一次大型的拍卖会,由香港一家久负盛名的拍卖所来承办,只是地址在涵峪避暑山庄而已。” 蒋尘有点儿迷糊了:“都拍卖些什么玩意儿?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哦,不会是令尊想破什么大案子吧?”他脑子一下子有点儿转不过弯了。 朱辉“嗤”的一笑:“胡说什么呐,真要破案也用不上咱们。。。拍卖会之前,那位娱乐场所的老板会组织大家参加一次淘宝活动,所有货物都由专人组织,货源已然也包括了西京甚至全国、港台的一些古玩贩子,被邀请与会的人可以随意从中挑拣一件纪念品,由邀请者负责买单,至于趁机想淘点儿什么的,自然得自己买单。” 见蒋尘有点儿迷糊,朱辉从怀里摸出两张精致的烫金请柬:“就是用这个在交易会上换取一件看中的玩意儿。”顿了顿接道:“交易会是面向社会的,请柬是需要送礼的人发的,收到请柬的人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在交易会上换取看上的玩意儿后,自然会有人把回收的请柬用华元换回去,而且发请柬的不是某个固定单位,全国各地的都有。” 蒋尘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有人趁着正在举行的地下交易会进行变相的行贿、受贿,虽然手段没弄明白,但大致意思算搞清楚了,只要手里有请柬,就能当华元用,在地下古玩市场上淘宝贝。蒋尘不由问道:“你怎么会有两张请柬?” 朱辉道:“一张是送给我家老头子的,另一张嘛,是给聘请鉴定师准备的,因为接受请柬的人不一定懂行啊,所以可能会聘请一位鉴定师,如果不需要鉴定师或者自己懂行,就可以拥有两张请柬了,”缓了口气,接着道:“淘到的宝贝可以自己带走,也可以直接交给拍卖会拍卖,这样,通过拍卖会,钱就洗白了。” 蒋尘吁了口气:“靠,这么复杂!” 朱辉呵呵一笑道:“送礼、受贿也是一门学问啊,因为老头子不喜欢古玩字画,即使弄来了也是拿去拍卖,所以就被我把这事儿揽下来了,正好老头子要开会,这不,就成咱哥俩了。”笑嘻嘻的看了看蒋尘:“别的所谓鉴定师我信不过,只好麻烦你当鉴定师,当然,这两张请柬有你一张。”说罢,将其中一张推给蒋尘。 蒋尘倒是不客气,既然是用来酬谢鉴定师的,自然收的理直气壮:“可你怎么知道有一幅飞天图呐?” 朱辉道:“送请柬的同时,还有一份组织货源的介绍,其中提到飞天图,这些东西全凭运气,不一定就能弄到手,反正去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估摸着快要放货了,咱们动身吧。” 到了专门准备的交易大厅蒋尘才弄明白,并不是所有的贩子都会被安排进来,只是一些比较有实力和特殊关系的古玩贩子被安排在这里,当然,准备的货源也是被大概估过价的,单件的价格绝对不会超过一张请柬的价值,至于一张请柬价值若何,就不是别人能明白的了。也有比较贵重的玩意儿,标价有可能是两张、五张请柬,那就不是只有一半张请柬的人关心的事儿了,如果看上了却没有足够的请柬,则可以在随后的拍卖会上用华元来拍。 交易大厅安排在一家星级宾馆,蒋尘和朱辉到的时候,看到已经有人从里面拿着东西出来了,这才恍然朱辉方才说的“运气”是怎么回事儿,看来请柬也是分等级的,就是挑选“礼品”的先后顺序有别了。 两人凭着请柬走进交易厅,蒋尘边走边问:“来这儿的人就不怕碰到熟人?” 朱辉低声笑了笑:“来的人都跟咱俩一样,极少有亲自来的,而且请柬上的时间不一样,所以,你担心的那种“意外”基本上不会出现。” 蒋尘又明白了一点儿关窍,原来请柬上的时间也是有玄机的。如此说来,朱辉已经是来的比较晚的,因为再有几个小时,拍卖会就开始了。 大厅内的人并不少,看来,虽然进来的时间不同,但离开的时间却不受控制,总是会有一些人在大厅滞留一段时间的。 朱辉显然对这里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直接拽着蒋尘来到第七组摊贩跟前,指着人群中的一副壁画低声道:“看,那不是飞天么?咳,也不知道是谁居然用楠木包起来了。” 围在这副壁画前面的不少,几个像专家级别的老头甚至拿着专用工具在仔细观察,壁画保存的相当完善,虽然是偷来的,保管的却十分专业。令蒋尘有些奇怪的是,这种明目张胆的偷贩文物的行径居然无人问津,反而还会有zhèngfu的公务员来这儿“淘宝”。 站在壁画跟前仔细打量了半天,蒋尘皱眉问朱辉:“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飞天?” 朱辉低声道:“是啊,我听人专门介绍过。” 蒋尘只好劝道:“你知道哪儿的飞天最有代表性?”嘴里说着话,蒋尘趁机撇了一眼壁画下方的标价:“六”。也就是说,需要六张请帖才可以。 朱辉显然也注意到蒋尘的眼神,低笑道:“不用担心不足部分,拍卖后按比例退成现金,也可以补足华元,把飞天搬回家。” 蒋尘摇摇头,看来朱辉已经被这副飞天图迷住了:“知道飞天的来历吧?” 朱辉点了点头:“当然知道,不就是佛教里面的某个神明么?” 蒋尘整理了一下思绪,轻声说道:“画圣确实曾经在古长安、洛阳一带的寺庙做过壁画,但眼前这副肯定不是。” 因为早上听朱辉说过是画圣的壁画,所以蒋尘先否定了这一点,然后说道:“说到飞天,最有代表性的是敦煌的飞天图了,只要看到优美的飞天,就会想到敦煌莫高窟艺术。” 附近有几个围观的人听到蒋尘的讲解,也开始被吸引过来,听蒋尘怎么鉴定这副壁画。 飞天这个名词来源于佛经,佛教中把化生到净土天界的神庆人物称为‘天’,如‘大梵天’、‘功德天’、‘善才天’、‘三十三天’等。唐藏《金光明经疏》中说:‘外国呼神亦为天。’佛教中把空中飞行的天神称为飞天,飞天多画在佛教石窟壁画中。 道教中把羽化升天的神话人物称为‘仙’,如‘领先仙’、‘天仙’、‘赤脚大仙’等,把能在空中飞行的天神称为飞仙。宋《太平御览》卷622引《天仙品》中说:‘飞行云中,神化轻举,以为天仙,亦云飞仙。’飞仙多画在墓室壁画中,象征着墓室主人的灵魂能羽化升天。 佛教传入中国后,与中国的道教交流融合。在佛教初传不久的魏晋南北朝时,曾经把壁画中的飞天亦称为飞仙,是飞天、飞仙不分。后随着佛教在中国的深入发展,佛教的飞天和道教的飞仙虽然在艺术形象上互相融合,但在名称上,只把佛教石窟壁画中的空中飞神称为飞天,敦煌飞天就是画在敦煌石窟中的飞神,后来成为敦煌壁画艺术的一个专用名词。 说到这儿,蒋尘话锋一转,接道:“从魏晋南北朝以降,不同时期的壁画都有不同的特色,各自都带着自身鲜明的时代烙印。西夏时期的党项族人在大西北建立的一个少数世族政权,莫高窟西夏时期的飞天,最大的特点是把西夏党项族人物风貌和民俗特点融入了飞天的形象。脸形长圆,两腮外鼓,深目尖鼻,身体健壮,身穿皮衣,多饰珠珠,世俗性很强。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童子飞天,两身童子散花飞天的形象、姿态、衣服相同,头顶秃发,两侧梳小辫,圆脸细眉,眼角上翘,厚唇鼓腮,赤膊光腿,肌肉丰满,体格健壮。臂饰珠镯宝钏,腰系兽皮肚围,脚空短筒皮靴。一手持莲花,一手持花盘,一腿弯曲,一腿上扬,由上而下飞行。背上彩带飞舞,飞动气势不强。这两身飞天已无早期无天----佛国乐神和歌神的神态,也无唐代飞天婀娜多姿的风韵。如果抹去臂上的巾带,有下的彩云,完全是一位党项族打扮的男童。从人物形象、发式、衣饰上看,都表现出了西夏党族的特点和生活风格。” 正在朱辉听得入神的时候,蒋尘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人群当中的那幅飞天图道:“如今仔细看看,还觉得是画圣的作品么?” 不光朱辉,周围不少人都注意图中的人物形象,登时有点儿恍然:“这不是方才说的少数民族的特征么?” 不等朱辉言语,中间一位拿着放大镜、教授模样的老者笑着对蒋尘说:“小兄弟很渊博嘛,不错,这副壁画应当是宋末以后的作品,而且。。。”老者没有说下去,却摸出一张名片递给蒋尘:“有机会到京都的话,咱们一起探讨探讨。” 蒋尘接过名片,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拉着朱辉钻出人群,低声道:“咱们先换个地方转转,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呐。” 方才那个老教授没有说出口的话蒋尘心里很清楚,那幅壁画根本就不是真品,但那种地方不适合继续呆下去,蒋尘方才那些话已经说的太多了。所以他才拉着朱辉转换地方。 接下来,两人漫无目的地的大厅转了一圈,一直没有合意的玩意儿,快要出门时,蒋尘忽然被一尊尺许高的三足酒樽吸引住了,墨黑色的酒樽一点儿也不惹眼,而且看上去有点儿破烂,远远看去,都能看见酒樽靠底部的地方有一圈细微的裂痕,仿佛被坚硬的东西划了一下似的。 ; 第五章 避暑山庄 酒樽吸引住蒋尘目光的同时,朱辉却跑到一边附近一组字画摊点看字画去了。倒不是他很懂字画或者看到可意的宝贝,而是因为销售字画的是一位靓丽的小姑娘。 蒋尘没有理会发sao的朱辉,独自来到酒樽跟前仔细看了看。或许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大厅里的人明显稀疏了很多,蒋尘站的货位跟前除了正在收拾古玩的售货员,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售货员看上去像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约莫二十多岁,还戴着眼镜。蒋尘注意到自己看中的墨黑色酒樽旁边没有标识价格,忍不住问道:“这个多少钱?” 售货员熟练的端起酒樽递给蒋尘:“您知道的,这儿的货物都是用贵宾卡换的,不论华元,这个酒樽因为价值不到一张卡,所以没有标价,如果您喜欢,可以在这儿再挑拣一样。” 蒋尘看到擎在售货员手里的酒樽,心脏猛然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原本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只是尺寸不对,现在被售货员擎在手中以后才发现,原来在酒樽下面还垫着一层同色的木垫子,而酒樽只有三寸高的样子,那道划痕也是垫脚上的,而没有在酒樽上。 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轻轻接过酒樽,抚mo着酒樽上淡淡的阴文图案,墨汁一样的颜色似乎更加浓重了。酒樽内壁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凸痕,这些凸痕色泽不一,相互纠结,形成一副极其诡异的图案。 蒋尘微笑着问道:“这个酒樽似乎还应该有个盖子才对吧?” 售货员先是一怔,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因为快要结束了,所以已经把盖子包好收起来了。”说完,从身后的一个箱子里翻出一块包好的纸包递给蒋尘:“您怎么知道有块盖子?这个酒樽在我们店里已经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能辨识出来的。” 蒋尘“哦”了一声:“是么?我是从樽口的印痕判断的。” 售货员恍然道:“我还以为您认识上面的阴文呐,好多专家都判断这支酒樽应该是古物,却瞧不出实际年代,看形状应该是商周时期的,但阴文却不是那个时代的东西,反而像现代的科技手段。” 蒋尘一边把纸包里的酒樽盖子取出来盖在酒樽上,一边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售货员似乎也被勾起了谈兴:“据一位考古专家说,这个酒樽的材质虽然判断不出是什么材料,但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合金才对,不要说远古了,即便是现在,也需要极高的冶炼水平才能合成,上面的阴文更需要特别精密的仪器才可以做出来。” 蒋尘呵呵一笑:“所以这个只能当工艺品卖了?” 售货员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啊,我们老板如果不是当初买的时候化了大价钱,早就仍了这个玩意儿了。”顿了顿接道:“除了内壁没有处理好以外,光是材质和阴文雕刻,这个酒樽也应该算得上是个精美的艺术品了。” 蒋尘闻言差点儿笑出来:“嗯,说的不错,我就要这个了。”心里却暗暗抽筋:“没有内壁那些参差不齐的凸痕,这个宝贝起码下降两个档次!” 其实这个并不是饮酒用的杯子,而是一件传说中的鼎,在涤尘子留下的天医宗典籍里面有详细的记述,只是这件宝贝已经失踪很久了,仅仅在某些古老的典籍里面稍有提及,之所以天医宗会专门记述,主要是因为这件宝贝和天医宗有极大的干系。 趁着揣进兜里的时候,蒋尘把鼎暗暗收进如意的储物空间,然后把兜里那张请柬递了出去。售货员接过请柬后说道:“您可以再选一件礼品,不过无论够不够贵宾卡的价值,都只能再选一件了。” 蒋尘点头道:“行,我随便看看,实在没有就算了。” 能放到这儿的货物虽然不会价值太高,但也不会全无水准,蒋尘挑老半天,最后随便选了一本集邮册,虽然他并没有集邮的爱好,却不妨碍他对邮票的认识。知道这本邮册价值不菲,同时也是为了应付朱辉的怀疑,因为朱辉同样不懂邮票。 找到朱辉的时候,这小子已经在美女售货员的蛊惑下换了一副宋人的秋山烟雨图,虽然不是什么名家字画,却也算得上是件古物,画上远山起伏,烟雾显晦,下有溪流萦回,是江南山水的真实景致,平淡天趣,近景山环水绕、碎石堆集的斜坡上,古松蟠孥屈曲,仙鹤玉舞,一片葱郁苍翠的杂树之中屋舍俨然,当是主人的栖息之所。总观整个画面,幽静适意,极具真实感和生活气息,并且充满了抒情意味。 朱辉展开烟雨图让蒋尘品评,蒋尘笑道:“用笔坚实有力,枯而不竭,皴染湿润细腻,柔而不弱,取景构局,意在笔先。嗯,这么精到的惬心之作,实属罕见,实在是可令诸博物馆为之垂涎呐。”朱辉闻言愈发得意洋洋,道:“既然如此,这副画我就收藏了。” 见到蒋尘手里拿了一本邮册,朱辉诧异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蒋尘敷衍道:“实在没什么值得选的玩意儿,正好蒋琪喜欢集邮,顺便就拿来送她好了。” 从交易大厅出来,朱辉道:“咱俩的东西既然用不上拍卖,也没有什么东西去买,再说也没有那么多的华元,不如就不去拍卖会了。” 蒋尘无可无不可的说道:“随便了,反正现在去学校也晚了,不如回家睡觉吧。”心里还惦记着刚到手的那个酷似酒樽的“鼎”,蒋尘恨不得立刻回去研究一番。 朱辉狡黠的笑了笑说:“难得逃课,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蒋尘摇摇头:“你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我可不感兴趣,还是回家睡觉实在。” 朱辉连忙扯住蒋尘的胳膊道:“咳,不是你想的那样。。。还记得中午跟你说的涵峪避暑山庄么?咱们去哪儿玩玩。” 蒋尘敲了朱辉一下:“不是都说了不去拍卖会现场嘛,还去涵峪干吗?何况现在又是冬天,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朱辉神秘的说道:“去了就知道了,包你好玩。”说罢不容蒋尘多说,扯着胳膊就上了宾馆外面等着的去涵峪的专车。 涵峪距离蒋家坳并不是很远,蒋家坳所在的出山口叫津峪口,因为出产黄金,下游河口的人经常能够在河底的细沙内淘到金沙,所以又被人称为金峪,也有叫金沙河的。 沿苍龙山的山脚,有一条六十多米宽的环山旅游公路,是近年修建的一条一级柏油公路。 如果沿着旅游路走,金峪口距离涵峪只有不到三十公里。但蒋家坳远在深山之中,从金峪口到蒋家坳要将近一百公里,所以,在一般人的眼里,蒋家坳和涵峪其实相距很远。但蒋尘知道,从蒋家坳到涵峪很近,比到金峪口还要近很多。 涵峪河与金峪河在深山之中有一个交汇点,在哪儿两条河仅仅隔着一道山梁,虽然山梁极高,可在蒋尘眼里,翻越而过还是很容易的。所以,蒋尘曾经到过涵峪里面,而且不止一次的过来玩过,尽管是从涵峪里面出来。 时隔数年之后,再次来到涵峪,这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一点儿也找不到当初原生森林的旧观了,多了些都市的繁华和现代化“人工环境”的氛围。 虽然是在深山之中,但沿着公路还是随处可见林荫掩映中的绿瓦红墙,许多都市人已经把城里的烦嚣带进了深山,对仅有的一点儿清净之地进行慢慢的蚕食。 专车在一处极具古典气息的山庄停了下来,从外面看,无论如何也把这个地方和朱辉嘴里的“好玩”联系不起来。车上绝大多数人是参加拍卖会来的,所以有专门的服务人员接待到拍卖大厅,蒋尘和朱辉志在玩乐,所以直接进了主楼的一楼大厅。 朱辉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把蒋尘领到偏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他却跑到前台哪儿嘀咕了半天,最后拿着两块精美的牌子过来,直接朝蒋尘挥了挥手:“走吧,咱们还得在下午放学前赶回城里呢。” 两人先进了一间客房,朱辉进门就脱衣服,蒋尘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咳。。。你干什么呐?”因为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蒋尘多少有点儿拘谨,似乎摸不着门道。 朱辉“嗤”的一笑:“换衣服啊,你以为干什么?”顿了顿方才道:“嗨,你不是想咱俩穿着这身校服进赌场吧?” 蒋尘先是愕然道:“这里哪有衣服换?”随即“吓”的一愣:“赌场?” 朱辉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先换衣服,别浪费时间,又不是吃人的地方。”说罢,从客房的衣柜内提出两套高档的西装,比了一下,其中一套仍给蒋尘,居然连衬衣、领带什么的都准备好了,鞋柜上还摆了两双高档皮鞋。 蒋尘第一次进这种高档客房,对这里居然有合适的全套服装更换惊疑不定,也不知道这些本来就是客房服务范围之内的事还是朱辉专门准备的,只能机械的跟着换装,脑子一时还有些转不过弯。半晌之后才问:“这里怎么会有赌场?” 朱辉道:“不是中午都跟你说了嘛,这里是特殊的娱乐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的。”顿了顿又道:“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更不像电视里面演的,这里只有一些简单的玩法,一看就会,教都不用教。” 蒋尘沉吟了一下才道:“还是不要去了吧,又没有赌本,即使会了有什么意思?再说了,这种地方,我总觉得不。。。不安全。” 朱辉“噗哧”一笑:“没看出来,还有你害怕的事情。” 蒋尘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如果带着大笔的美钞,自然不用担心了。” 朱辉哈哈笑道:“你以为这儿是澳门还是拉斯维加斯啊?还美钞呐。” 蒋尘撇了撇嘴道:“还摩洛哥呢,反正我不想去,要不,在这儿等你?” 朱辉“切”了一声:“别担心,今天有人请客,咱俩没人五万华元的筹码,赢了带走,输了走人,全当看拍卖会了。” 蒋尘皱眉说道:“嗨,不是没接触过嘛,进去了白丢人。” 朱辉翻了一下白眼:“大小总该认识吧?扑克认识吧?骰子认识吧?就这么几样。” 蒋尘摇摇头:“都不会玩,只在电视上见过。” 两人这会儿已经换完了衣服,朱辉扯着蒋尘道:“那就玩百家乐,什么都不用懂,只管押注就成。”蒋尘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百家乐,这会儿也问不清,其实即使问了,朱辉也说不明白,否则,就不会那样跟蒋尘介绍了,蒋尘只好迷迷糊糊的跟着朱辉出了客房。 百家乐是从英文baccarat翻译而来。百家乐大概在1490年前后起源于意大利,名字取自意大利语中的‘baccara’,意思是‘零’,因为在大部分扑克牌游戏中占着高价值的花牌(j、q、k)和十点牌在游戏中都算做零点。随后百家乐流入欧洲其他各国,在中世纪玩更成为高贵的象征。当今,百家乐已经成为赌场中最流行的博彩游戏之一,但是现代百家乐已经在原先的游戏基础上简单化,现代百家乐出自古巴首都哈瓦那的capri赌场。由于百家乐游戏简单易玩,同时又是赌场占优势最少的游戏之一,因此成为赌场中最受华人欢迎的博彩游戏。 真实赌场的百家乐一般使用八副牌,网络百家乐使用六副牌。荷官洗完牌后把牌放在发派箱内。 百家乐台桌分“庄家、闲家、平局”三种投注区域。玩家在发牌前先选择压哪一方。 注意只能在一处压注。压完注后开始发牌,庄闲两方均会收到至少两张牌,但不会超过三张。第一及第三张牌发给“闲家”,第二及第四张牌则发给“庄家”。根据特定的规则,如果需要还要再发一张牌。 总点数最接近9点的一方获胜。压闲家赢钱:一赔一,压庄家赢钱,也是一赔一,但是需要从赢钱中扣除5%的佣金,也就是俗称的抽水。如果双方的总点数相同,压“和局”者获胜,赔率是一赔八。此时,下注在“闲家”和“庄家”者不输不赢。 至于什么情形下继续发牌等进一步的规则,朱辉也说不清楚,他也是跟着别人后面下过几次箸而已,所以只能把规则给蒋尘讲个大概。 一直走到地下大厅的入口时,蒋尘才有点儿明白百家乐是怎么个玩法。 身处其中之后蒋尘才发现,原来传说和现实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距离。 电视剧中的豪华赌场在这里看来,简直就是一个遥远的幻境。眼前嘈杂的热浪把这里与外面的寒冬隔离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形形色色的人影穿梭其中,似乎永远不知疲倦,相互隔开的几个赌台被围得严严实实,几乎找不到一点儿缝隙。 大厅里也不像朱辉介绍的那样,除了百家乐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玩法花样。 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侍看了蒋尘两人的牌子后,把他们领进一间单独的房间,房间内同样摆放着全套的百家乐赌局,只是这儿的人较少,只有五个人,而且看起来也比较有身份。 荷官是一位双十年华的清秀女孩,穿着比较接近电视上的专业荷官,听朱辉低声介绍后才知道,这儿的荷官果然是从香港和澳门专门聘请回来的,至于正是情形,恐怕没多少人会搞得更明白一点儿。 两人在顺门的位置坐下,方才两个女侍中的一人用托盘端来十万华元的彩色筹码,分别摆放在朱辉和蒋尘面前,然后恭敬的退到一边。 屋里的其他人似乎已经玩了一会儿,两人一坐下,其他人便开始继续下注。蒋尘因为是第一次接触,所以并没有急着下注,只是观察别人怎么玩。 朱辉倒是放得很开,随手捏了两枚一百华元的筹码押在“闲”上,口里却对蒋尘现场讲解玩法,只是声音很低。 蒋尘属于那种性格比较沉稳、内敛的人,在这种场合适应的还是比较慢的。虽然已经明白怎么玩了,但始终没有下注。要让他这种整天为生计发愁的人把数万元拿来在这儿赌博,实在需要一个渐进的过程,尤其是刚刚经历了兄妹俩推让那五十元的钱之后。 朱辉很快就进入角色,把带徒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只是让蒋尘自己看着就行。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眼即过,蒋尘面前的筹码一枚也没有打动,而朱辉已经输了一大半了。 觉得时间似乎不多了,蒋尘扯了朱辉一下:“还玩?该回去了吧?” 朱辉道:“不是还早嘛,再玩几手。” 接下来,这小子不但没有缩小注码,反而渐渐增加了,不到三圈,朱辉的筹码就只剩下几千元了,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蒋尘一直没有下注,忍不住道:“既然来了就玩几把,光看有什么意思?来,替我看一把牌,试试手气如何。” 皱了皱眉头,蒋尘实在却不过,伸手到赌台上拿该朱辉看的“闲”家牌。 或许是因为心情紧张的缘故,手刚放在赌台上,蒋尘的神识便不由自主的朝台面上扣着的扑克牌蔓延过去,两张牌的花色立时清晰的隐入脑海:一张红心a,一张方块7,这已经是赢面很大的牌了。 当两张牌拿到手里时,看到点数的蒋尘和朱辉都是一喜,不过,朱辉是庆幸抓了一副大牌,而蒋尘惊喜的是自己的神识居然可以偷窥到赌台上面的牌,如果。。。他心里一阵狂跳。 强压住心里的震惊,蒋尘接下来继续替朱辉看了几手牌,虽然不是每次都能赢钱,但蒋尘却证明了一件事情:当自己身体的某部位接触到赌台时,神识便可以毫无困难的蔓延到桌面上的任何位置,当然,偷窥扑克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了。 虽然让蒋尘替换了几手,朱辉还是没有阻挡住汹涌而至的霉运,转眼工夫就输了个精光。 看了看蒋尘面前的五万筹码,朱辉转了转眼珠子:“你不会还没看明白怎么玩吧?” 蒋尘知道朱辉在打这五万筹码的主意了,微微笑道:“谁说我不会玩了?”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用神识“偷窥”的作弊方法了,看也不看朱辉便说道:“不管输赢,这手牌发完咱们就走。” 朱辉眨了眨眼珠:“那还是让我来下注吧?” 不等蒋尘表态,朱辉的手已经伸向蒋尘面前的筹码。 蒋尘在朱辉手腕上“啪”的拍了一巴掌:“就你那臭手?趁早拿开,我来下注,你开牌吧。”他已经把牌合里面剩下的牌全部“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早就有了计较。 能落上看牌的机会,朱辉已经很兴奋了,当下催促蒋尘快点儿下注。 蒋尘第一注押了一千筹码在“闲”上,输了;第二注押了两千在“闲”上,输了;第三注押了三千在“闲”上,输了;第四注押了六千在“闲”上,赢了。算下来只是亏了几百赌场的“抽红”,大致上算得上平手。 接下来,没有听朱辉的瞎指挥,蒋尘又用相同的办法在“庄”上连下七注,结果赢了一万,看看已经剩下没几手牌了,蒋尘对朱辉道:“你拿五万,我拿一万,咱们走吧?” 朱辉犹豫了一下道:“就剩几把了,玩完吧?” 另外几个比蒋尘他们来得早的几位似乎也想歇手,开始在点算面前的筹码了。 蒋尘装作狠下心的样子道:“既然如此,全押一注好了。”不由分说的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押在“和”上。 朱辉惨叫一声道:“哎哟,我的祖宗,今天总共才出了三把‘和’,你怎么全押上了?” 蒋尘做出一副后悔的样子问:“要不拿回来重新押?” 朱辉满脸的痛惜:“你个猪手,押出去的注码哪有收回来的?哎哟,这下输惨了,还不如方才就收手呐。” 蒋尘已经呆了一下午,不是不知道赌台上的规矩,而是心知这手必赢,故意装出来的罢了。他怕另外几个人忽然收手不玩了,那就真的不合算啦。 对于蒋尘的孤注一掷,另外几人都有点儿好笑,当下陪着下了注码,等荷官发牌。 四张牌眨眼就发完了,当“庄”家和“闲”家相同点数的牌亮出来时,朱辉已经有点儿晕头了:“咳。。。咳。。。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不光朱辉,便是其余等着看笑话的五个人也都露出一副愕然、钦羡的神色。 ; 第六章 柳盈 回到西京城里,蒋尘还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这一下午的遇合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先是得到宗门典籍内记载的神秘仙鼎,又在赌场狂卷了五十多万华元。这笔意外之财对于如今几乎一贫如洗的蒋尘来说,简直有点儿及时雨的味道了,但最让他兴奋的,却是发现了神识外放的“妙用”,拿来赌博,跟印钞票差不多了。 虽然朱辉推脱了无数次,蒋尘还是坚持自己只留下二十万,其余三十多万都给了朱辉。蒋尘心里想得很简单,三十万里面有凭空而来的十万本钱,那都是属于朱辉的,如此说来,两人还等于是平分了这笔意外之财。 免得以后出丑,蒋尘让朱辉带着自己前往银行开了一个帐户,在朱辉的建议下,不但多办了一张银行信用卡,还同时开通网上银行和电话银行业务,趁机让呆在营业大厅的大堂经理详细的给蒋尘讲解了各项流程以及使用方法。 出了银行大楼,蒋尘方才道:“我连电话也没有,更不要说电脑了,开通那么多业务不是白糟蹋服务费了么?” 朱辉嘻嘻一笑:“现在又不是没钱,买部电话不就得了?嘿,趁时间还早,干脆陪你去电子广场转转吧,顺便挑一部笔记本如何?” 蒋尘摇摇头:“算了,我还要回济善堂一趟,然后去医院看望柳老。”虽然刚得了二十万的“横财”,但他还没有习惯当有钱人的感觉,下意识的觉得没必要买手机、电脑,何况直到现在,他对电脑还一窍不通呐,仅仅局限于从课本上了解的一点儿皮毛。 朱辉忍不住劝道:“去医院可以晚点儿嘛,倒是你的脑子得抓紧治治了,”见蒋尘似乎又有抬脚的趋势,朱辉连忙退开两步道:“都什么年代了,现在不懂电脑可就等于文盲了,你再看看周围的同学,有几个是身上没带手机的?如果给蒋琪送上一部电话,你们兄妹联系起来不是更方便?她也就会相信。。。她哥哥确实有钱了。。。。。” 蒋尘心里一动,随即故意沉脸道:“你小子偷听我和蒋琪说话了?”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当时朱辉就站在旁边,不可能没听见,现在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朱辉干笑了两声:“嘿,我不是故意的。。。哦,还有点儿事,我先走了。。。”明白蒋尘已经心动了,不过现在不是去电子广场的时间,何况自己还得快点儿回去给老子交差,便趁机与蒋尘告辞,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被朱辉的话一搅和,蒋尘反而没有心思急着回去研究那个酷似酒樽的“仙鼎”了,在街上转了两圈,买了几斤时令水果,然后回济善堂打听明白柳老住院的地址,便直接前往医院。 在附属二院见到柳老的时候,柳老神智已然清醒,只是伤势有些麻烦,居然是胸椎粉碎性骨折,对于这么大年龄的老人来说,恐怕以后只有躺在床上以渡余生了。 柳盈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医院陪着柳老,所以早就两眼红肿,脸色苍白了。蒋尘一到便对柳盈道:“你回去歇歇吧,今晚我在这儿照顾柳老。” 因为蒋尘和柳老都在济善堂上班,也算是同事了,柳盈只当是蒋尘在代表济善堂来看护爷爷,两人又是同班同学,因此也不客气,道:“谢谢你啊,蒋尘,昨晚匆匆忙忙的,什么都没顾上收拾,我先回去一趟,等会儿来换你。” 蒋尘道:“不用了,你晚上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好了。” 柳盈有点儿疲惫的说道:“那怎么能成,你明天还要上学呐。” 蒋尘笑了笑说道:“就我那成绩,多上几天少上几天没什么分别,你不用担心。” 柳盈闻言忍不住一笑:“别逗了,肖静跟我可铁得很,别人不知道,我可是非常清楚你的实力的。”顿了顿接道:“也是,那么厉害确实不在乎耽误几天,反正你在学校也没认真听过几堂课,干脆在医院帮我几天好了。” 蒋尘没想到柳盈这么“狡猾”,眨眼之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反而把他也套在这儿了,只好陪笑道:“没问题,就麻烦你帮我向朱仙子请个假好了。” 柳盈俏脸微微一红:“那用我帮你请?整天跟在你身边的大色猪呐?”说完咯咯一笑,转身跑了出去。她说的大色猪就是班主任的弟弟,蒋尘的常任跟班,朱辉。 一直在病床上看着两人的柳老见孙女出去了,方才露出笑容道:“阿尘,谢谢你啊,盈儿从昨晚到现在都哭了好几次了,这孩子。。。咳,幸亏你过来,今晚不用上班么?”柳老知道,蒋尘只是济善堂的临时工,不可能代表济善堂来看望他,所以问道。 蒋尘笑了笑说道:“谢什么呐,都是应该的嘛,何况我和柳盈还是同班同学哩,店里已经跟掌柜的说了,这两天不用值班。”顿了顿接道:“要不让黄老帮您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您快点儿恢复?” 柳老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能清醒过来说说话,已经是万幸的了,要恢复?没指望咯。” 蒋尘安慰道:“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呐。对了,您家里怎么就您和柳盈俩人啊?”蒋尘不想继续谈论柳老的伤势,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等晚上没人的时候,亲自动手帮柳老检查一下,即使不能帮柳老脱胎换骨,但最低程度,凭着自己师徒两人炼制的那些灵丹,重新恢复过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这种事情只能暗中来做。 柳老叹了口气道:“嗨,要不怎么说盈儿心事重呐,”顿了顿,柳老沉郁的说道:“盈儿的父母都在加拿大,只是,两人很早就离婚了,又都各自组成了新家,盈儿谁也不愿意跟,留在家里陪着我这个孤老头子,哦,你不要在她跟前提起她父母的事情。” 蒋尘没想到随便一句话又惹起柳老伤心,有点儿愧疚的同时,心里对柳盈也多了一份说不出的情绪。 柳盈并没有等到第二天早上,约莫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就过来了,手里还提着热气腾腾的汤,不过却是给蒋尘准备的。因为柳老在她回去之前就用过晚饭了,也就是说,跑回去给蒋尘煲了一锅汤送了过来。 蒋尘心里好笑的同时,也十分感动:“都说了叫你不用过来了,你还这么麻烦,看来精神还满不错的嘛,要不今晚就歇在这儿?” 柳盈咯咯一笑:“我只不过担心你没吃晚饭,怕你半夜挨饿。哼,好心没好报。” 蒋尘还真的没有吃晚饭,当下也不客气,边吃边和柳盈闲聊:“期末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不会因为耽误这么几天出现什么异常吧,朱大仙女可指望你拿全年级第一呐。” 柳盈脸色微微一黯:“爷爷忽然出了这种事情,今后只怕生活都没有办法自理了,再说,少了爷爷的收入,我也没能力去读大学了。。。所以,学校我已经不打算去了。” 蒋尘心里登时就是一沉,不错,这样的家庭,不要说供给柳盈继续上大学,光是柳老先生的生活都成了问题了。联想到自己的家,蒋尘心里不禁一阵愧疚,不知道父母如今在家里如何发愁呐,如今已经是紧紧巴巴的供养兄妹两个重点高中的学生,一旦明年蒋尘考上大学,学费就得让这样的家庭彻底破产。 看到蒋尘黯然的样子,柳盈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高中毕业出来找活干的人多得是,不见得就比别人活得差了。。。嗯,你家是蒋家坳的吧,听说那里现在发展的很不错嘞。” 蒋尘知道柳盈其实很不甘心的,即便是他也一样。如果没有今天下午的事情,说不定自己高中毕业后也得像柳盈方才说的那样,马上就开始踏入社会谋生。 作为一名修道者,蒋尘还有很多方法可以谋生,但他同时又是一个普通人,还有家有父母和一个十分心疼的妹妹,所以,他不得不暂时抛开修道的身份,做一名普通人。 在现在这个科技文明占着绝对主流的天下,修道者的行为是有很多忌讳的,为了不干扰家人的平静生活,蒋尘已经将秘密隐藏的很深了,除了师傅和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发现他的修道身份。当初涤尘子一再强调,让他切莫用修道者的身份介入凡尘,其实是有极深的用意的,只是如今的蒋尘并不明白,只不过很听涤尘子的吩咐罢了。 涤尘子不惜留下五行珠,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蒋尘暂时无法彻底隐匿气息的缘故,天医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法门可以让蒋尘做到气息内敛得跟普通人一样。 心里在胡思乱想,表面上蒋尘却还在安慰着柳盈:“是啊,这些年陆续在蒋家坳发现了许多品位不错的金矿和其他贵重矿物,原本偏僻了几千年的小山沟忽然之间就成了繁华的小都市了,只是繁华的有些畸形而已。”最近几年,随着有色金属尤其是金矿在蒋家坳的滥采,已经给当地的环境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果,许多无矿可采的私人个体,开始满山遍野的承包圈地,然后用剧毒氰化物在土壤里提炼黄金,因为蒋家坳附近的土壤内都含有四、五个品位的黄金,有的地方甚至更高,这些氰化钾、氰化钠、硫酸等等的滥用,迅速污染、恶化蒋家坳的自然环境,“这种表面上的繁华,维持不了多久的。” 柳盈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问道:“听说你们哪儿遍地黄金,是不是你们家也有几处金矿啊?”奇怪的看了蒋尘一下,她接着道:“不过怎么看,你也不像个开金矿的主儿。” 蒋尘回头看了看已经沉入梦中的柳老,低声道:“咱俩到阳台上去聊吧。”或许是因为人情的缘故吧,柳老住的病房是一间独室的干部病房,朝阳的一面还有一个封闭的阳台,为了不惊动沉睡的柳老,蒋尘和柳盈轻手轻脚的溜到阳台上去了。 站在阳台上,望着玻璃外面寒冬的夜色蒋尘苦笑道:“我家虽然也属于蒋家坳,不过只是行政上的,地域上嘛,差别很大。”见柳盈在仔细的听着,便接着道:“苍龙山的风水很奇怪的,我家住的地方距离真正的蒋家坳还很远,隔着几座大山呐,那里只长药材,不产黄金。” 柳盈奇怪的问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蒋家坳附近到处都产黄金嘛,都快成金山了。” 蒋尘微微笑了笑,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涤尘子在光头山绝谷里面,利用五行神珠布下大阵聚集地脉灵气的后遗症,如果撤去五行珠,大五行阵便不能继续聚集整个苍龙山脉的灵气,只能维持住方圆极小范围内的地域,周围那些因为两千多年来五行珠不停聚集而形成的灵气就会迅速逃逸,附近的地质结构和地形地貌说不定都会发生变化。而金矿的品位也会因此而逐渐下降直至消失。 只是蒋尘如今根本没有能力收取五行珠,所以只好苦笑道:“我怎么会知道?反正我们家的地里是只长草药的,否则,也不会成为济善堂和几家中药铺子的关系户。”因为很多稀有药材蒋尘家都能提供,所以,几家有名的中药店都从他家进货。 叹了口气,蒋尘继续道:“可惜现在中医越来越没落,我家的药材生意又不大,眼看着就要破产了,”顿了顿道:“如果家里出个大学生的话。” 柳盈闻言也是一阵默然,随即道:“高中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蒋尘脑中闪过下午的画面,沉吟道:“可能会继续上学吧?毕竟那是父母企盼的梦想。” 柳盈眸中闪过一缕不可琢磨的异色,叹气道:“爷爷的病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奇迹。” 蒋尘胸中一热:“没问题,肯定会恢复如初的。”这一刻,他忽然产生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以致深邃的眸子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愈外清亮迷人,身上那种难以掩藏的神秘气质随着他心情的激荡而扩散开来,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流露,却也足以让眼前的柳盈为之迷醉。 柳盈有点儿难以琢磨的打量了蒋尘几眼,随即移开目光:“但愿吧,爷爷的伤如果好不了,我就只好暂时休学了。” 蒋尘宽慰道:“别想那么多,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说不定等明天你过来的时候,柳老的伤已经好了呢。” 柳盈“噗哧”一笑:“哪有你说的这么玄,除非忽然遇到神仙,送一粒仙丹给爷爷。” 蒋尘低声笑了笑:“那还不简单,我别的没有,仙丹倒是有不少。” 柳盈笑道:“你弄的那些药丸真要是仙丹的话,世界上可就遍地是神仙了。”她倒是知道蒋尘经常向爷爷请教医药,其中很多都是有关丹药方面的,为此,她还曾经在济善堂专门观摩了一次蒋尘配药制丸。也见过他郑重其事配制的“仙丹”。 蒋尘煞有其事的说道:“不骗你,真的有一种药可以治好柳老的伤,只是配制不容易。” 柳盈调侃道:“而且还是你发明的?叫什么名字啊?” 蒋尘道:“是我家传的药方,名字叫做‘化骨丹’。” 柳盈伸出粉拳在蒋尘肩膀上擂了一下:“胡说八道,一听就是糊弄人的,爷爷的胸椎骨折,即使有药能治,也是接骨、续骨的秘方,怎么会是化骨丹这样的名字?” 蒋尘肃容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化骨丹的功用不在接骨、续骨上,而是化骨,重塑骨珞,只是其中几味药太过难寻,所以极少配制,渐渐的也就失传了,不过,我恰巧知道方子。”这个蒋尘倒不是胡编乱造,天医宗就有这种丹药,不过不叫化骨丹,而是叫做“塑骨凝心丹”,是专门为异类修真化形所用的,如果用来给柳老重塑骨珞,倒是大材小用了。 柳盈将信将疑的看着蒋尘:“真的假的?你别是瞎编来哄我宽心的吧?嗯,谢谢你啦。” 蒋尘苦笑道:“我说的是真的,而且那种化骨丹极有可能配成,只是服用的时候很痛苦。” 柳盈不可思议的望了蒋尘半天:“你不是说有几味药不好找到么?” 蒋尘道:“虽然难找,却不是没有,幸好我就有那几味药。” 柳盈痴痴的愣了一会儿,喃喃说道:“是在做梦吗?” 蒋尘伸开五指在柳盈面前晃了晃:“难道你有梦游的爱好?” 柳盈登时醒悟过来,顾不得跟蒋尘发嗔,连忙问道:“你的那个化骨丹得多长时间就能配制出来?”顿了顿接道:“还需要些什么?” 蒋尘道:“时间很快,有那么半个月就足够了,不过得回去一趟,在城里缺这缺那的可弄不出来,因为大部分药还得回去现采、炮制,所以时间就长了点儿。” 看到柳盈眸中希冀的目光,蒋尘忍不住道:“要不。。。明天我就回去?” 柳盈神色一喜,随即摇摇头道:“不用,既然有了希望也就不着急啦,下周就要期末考试,等考完试再回去吧,也好趁这段时间让爷爷恢复一下元气。” 蒋尘释然的点点头:“也是,柳老不休息好的话,即使化骨丹炼好了也没法用。” 其实蒋尘最担心的不是柳老的身体是否可以承受,而是自己擅自决定炼制塑骨凝心丹是不是正确,异类修道在化形这一关被天劫打得灰飞烟灭的占到九成以上,因此可以躲过天劫而直接化形的塑骨凝心丹,就成了异类修道的至宝,在修道界被称为“化形丹”,能够夺天地造化,但化形丹对人类修道者却没有任何实际功用,最多可以用来美美容、幻化体形容貌等等,对修为却没有帮助,而人类的修道者不用化形丹也能轻易做到那些小技巧,因此更没有人炼制化形丹了。 异类修道者本身不会炼丹,只能依靠人类修真。而除非修道有成的人为自己的宠物炼制这种辅助性的丹丸之外,化形丹在修道界也只是一种传闻,极少见到。 蒋尘的天医宗恰好就有化形丹的记载,可涤尘子在闲聊的时候就jing告过蒋尘,不要炼制化形丹来玩,由于能够夺天地造化,所以化形丹出炉的时候极易引来天劫,也会引起异类修道者的凯觑或求取,给或者不给都会后患无穷。 现在最麻烦的是蒋尘自己的修为太低,光是炼丹都不够看,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得到的那个传说中的仙鼎,他还不敢有这个想法,可现在即使有了那个仙鼎,但随之而来的天劫和出丹后将会引来的麻烦都让他心里有点儿无所适从。 送走柳盈之后,蒋尘坐在病榻前沉吟了良久,觉得贸然开炉炼丹终究是有点儿不妥,究根揭底,还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太低,但如果修为够的话,又何必炼丹?治疗这样的伤势只需耗费一点儿真元即可,又或者直接炼制造化丹,给普通人脱胎换骨、筏毛洗髓,甚或引入修道都有可能。唉,看来还得尽快提高实力啊。 原本打算夜间无人的时候亲自给柳老做一番检查,蒋尘干脆也放弃了。既然决定了炼制塑骨凝心丹,就得趁早做点儿准备。如今理想的药鼎已经有了,原材料也不缺,光头山绝谷内有涤尘子培育了两千多年的药圃,数量和质量都不用担心,唯一可虑的,反而是自身,修为太低,连开炉所必须具有引火之力都十分勉强。所以,现在急需要解决的,是如何尽快提高自身的力量。 蒋尘不由自主的想到两样宝贝:九转紫金丹和幽云子得自翰月神阵的玉筒简。 九转紫金丹涤尘子还没有来得及使用便陷落在翰月神阵当中,后来靠五行珠免去了受劫之苦,肉身成仙,所以紫金丹便留给了蒋尘,如今无意中得到了上古遗留下来的仙鼎,蒋尘已经不用担心服用紫金丹过程中可能带来的爆体之厄。得自翰月大阵的玉简筒蒋尘只来得及粗略的看了看,因为自身太低的修为层次而无法修炼,如果服用了紫金丹,这个问题也将迎刃而解。 想到这儿,蒋尘再也无法按捺住心里的躁动,忍不住在病房内就开始悄然入定,把神识探入如意空间中的玉简和仙鼎。 ; 第七章 可不可以不去 疲惫的睁开眼睛,蒋尘脸上漾起难以掩饰的兴奋。 一夜的时间,不但确定了仙鼎大致就是传说中的“雷文神鼎”,更重要的是,那块已经被涤尘子解开禁止的玉简,记载着一套非常适合他体质的修炼心诀。蒋尘是纯阳体,五行属火,但天医宗最上乘的修炼法诀多是木性的,因为木能生火,出于尽量修炼上乘心法,所以蒋尘也是修炼的木性道法,如今发现得自翰月大阵内的修道法门正合他的纯阳体质,自然让蒋尘欣喜玉狂,按玉简中所述,这应该是最适合他的道法了,无论炼丹、制器,都方便不少。 一股诱人的香气忽然萦绕鼻端,使得蒋尘不由自主的寻香望去,却见柳盈已经正容光焕发的坐在了柳老身边,煲好的莲子汤就放在不远的柜子上,柳盈笑嘻嘻的斜睨着自己,满眼的狡黠。蒋尘恍然道:“咦,天亮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柳盈笑道:“真服了你啦,坐在凳子上也能睡着,还睡得这么死,人家都来了半天了。” 昨晚解开心结,柳盈也一下子恢复了原先的娇美靓丽,脸上布满了自信的青春气息:“我已经跟爷爷说了,等考试结束,你就回去配制化骨丹,大约寒假结束的时候就应该能够制好了,所以,我们打算过完年就搬回去住,专门等你的仙丹出来。” 蒋尘微笑道:“没问题,只是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跟其他人说,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柳老一边示意蒋尘快点儿用饭,一边面含微笑的说:“方才我就跟盈儿说了,你快点儿吃完饭去学校吧,不然可就迟到了。”至于孙女跟他提说的化骨丹,柳老压根是不信的,当了一辈子的医生,还能不清楚自己的伤势?明白蒋尘是为了安慰柳盈,因此也不争辩,由着两个孩子折腾,再说,蒋尘的情形他也很了解,所以很放心,不怕他乱来,同时也希望柳盈能真的走出心里的阴影。 蒋尘也不解释,他当然明白柳老的心思,因此,心里反而没有了负担,加上如今又有解决之道,心情更加畅快起来,把柳盈带来的早餐三五下就喝了个精光。 趁着蒋尘吃饭的时候,柳盈调侃道:“蒋尘,你睡觉的功夫是不是上课的时候练出来的?居然能坐在凳子上睡得那么沉,方才吴大夫还专门进来嘱咐不要让人惊动了你。” 蒋尘尴尬的笑道:“是啊,在学校的时候有下课铃,一听见铃声,便条件放射似的就醒了,医院没有铃声,自然就睡过头啦。”蒋尘一边解释一边却在心里大吃一惊:“坏了,又露出了马脚。。。怎么会在这儿就入定?看来八成被那个什么吴大夫看出门道了,否则也不会专门这么嘱咐柳盈,唉,太大意了!”随即想到,如果没有吴大夫提醒,万一被柳盈或者别的什么人惊动,只怕自己麻烦可就大了! 心中微微一动,蒋尘放下手里的杯子,装作无意的样子问道:“是哪个吴大夫啊?我怎么没见过?”他不是傻子,医院里随时都有护士在值班,尤其是这样的高级病房,整整一晚上都没有受到惊扰,显然,这里一直都没有人来查房、检查病人,不用说,又是那个吴大夫帮的忙了,这个人情可就有点儿大了,蒋尘自然不能平白无故的欠下人情债,这对他将来的修为是绝对有害的,因此不得不问明白。 柳老接过话道:“吴大夫是黄老介绍来的,跟我也很熟,专门来给我检查伤势的,哦,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下,吴大夫的医术可比我和黄先生高明多了,有你请教的了。” 听闻柳老认识,蒋尘心里微微一松,同时对于柳老的推崇十分惊讶。 蒋尘从上高中开始就在济善堂打工,已经整整两年多了,自然对柳、黄两位坐堂先生相当的熟悉,他们的朋友也经常到济善堂来,可蒋尘从来没有见过柳老口中的那位吴大夫,也从未听两位先生提起过这么个人,如今忽然冒出来这么个人,说他心里不疑惑,那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询的最佳时机,所以,蒋尘只是笑着点头应了,随即对柳盈和病榻上的柳老说道:“那好,等有机会,柳老可要一定介绍这位吴大夫给我认识。”放下餐具,蒋尘接道:“柳盈,我去学校了,等晚上的时候我来换你,”快走到门口了又续道:“今晚不会再稀里糊涂睡觉啦。”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朱辉准时出现在蒋尘身后:“嗨,蒋尘,过几天再去一次怎么样?” 蒋尘愣了一下道:“什么怎么样?”随即恍然道:“还去涵峪?” 朱辉撇嘴道:“说你老土你还不服气,看你运气不错,现在又有了一笔本金,我带你去西京城里真正的赌坊,涵峪那里简直不能比的。” 蒋尘诧异的问:“西京还有这样的地方?”他心里还真有点儿想见识一下的意思。 朱辉一看有门,登时来了兴致:“你知道咱们班的何大胖家是干什么的吗?”朱辉神秘兮兮的左右瞄了瞄:“下周考试完了正好有场面,咱们去见识见识。” 蒋尘没听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什么场面,怎么又扯上何大胖了?” 朱辉狡黠的笑了笑,接道:“暂时保密,还不到说的时候。” 蒋尘登时火就来了:“不说,你干嘛吊人胃口?屁股痒了不是?”说话间,无影脚已经踹在朱辉的“尊股”上,朱辉一时没顾及,又被蒋尘给踹出去四、五米去,不过却稳稳的站在那儿,满脸尴尬的道:“你。。。。又偷袭!” 蒋尘怪笑:“不偷袭你偷袭谁?我就看你的屁股比较顺脚。。。” 一阵清脆的笑声传了过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仙音妙曲:“顺脚?咯咯咯。。。。。。蒋尘啊,没想到你这人还挺幽默哦。” 不用回头,光看朱辉露出的那幅色猪样,蒋尘就知道是罗嘉欣来了。 和昨天不同,罗嘉欣今天换了一身淡黄色的棉大衣,窈窕的身段自然流露出一股清新迷人的气质,精致到极点的五官宛若玉雕的一般,棱角分明,给人一种立体感极强的美感。笑靥盈人,浅语轻笑之间,连蒋尘都有了一瞬间的迷失。 一缕若有若无的神念悄然探了过来,蒋尘心中一凛,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身就走,丝毫不理会罗嘉欣渐渐变得忿怒的神色,朱辉尴尬的笑了笑,微微搓着手,似乎有点儿无所适从,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既想跟在蒋尘身后离开,又有点儿不舍得离开眼前的绝色佳丽,留在这儿吧,却又感到有一股说不出的压抑,犹豫了片刻,终于追着蒋尘跑了。 校门口已经没有太多的学生了,几个低年级的同学边走边偷偷瞄着愣在大门口的罗嘉欣,似乎都在惊异于她的美丽。 一个幽灵也似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罗嘉欣身边,蓝色的西服,雪白的衬衫,打着淡青色的领带,浑身都透漏出一股阴寒的气势,似乎丝毫感觉不到这北方冬季的清晨拂面而过的凛冽寒风。冷酷英俊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探察过了,看不出深浅,应该是一个内家高手。” 罗嘉欣微微娇哼了一声:“说过不要你们跟出来了,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来人神色丝毫没有变化:“保护小姐是我做保镖的本职工作,如果小姐不愿意,尽可以让上面调我回京都。”见罗嘉欣渐渐有点儿爆走的前兆,来人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罗老先生才出事没几天,小姐的安全当然不容倏忽。” 想起爷爷两天前的遭遇,罗嘉欣神色慢慢平复下来:“知道了,只是以后不要跟到学校来了,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的,再说,没人跟着目标也小,即使真的出现异常情况,我止不住也能坚持到你们出现。” 保镖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转身离开了,没有坚持着跟进学校。 罗嘉欣调整了一下心情,优雅的走进学校大门。 坐在位子上,蒋尘心里还是一阵诧异,方才的神念偷窥第一时间就被他察觉了,不过还是有点儿措手不及。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能量形式,和修道者的神识完全不同,居然可以无声无息的远距离偷窥,想必也能发动远距离的攻击,这让蒋尘非常不安。对于不了解的东西无论是谁都会产生惶恐的情绪的。 蒋尘用自己的神识作了一番比较,骇然发现,如若他要用神识做到方才用神念暗探他的那种程度,最低也得化神期以上的修为。迄今为止,这是蒋尘第一次发现普通人之外的能力者了。虽然还摸不清深浅,但既然能暗探蒋尘,想必就有什么即将不利于他的情由。 仔细的回想了一遍最近经历的事情,蒋尘找不出什么地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最有可能的便是昨天在赌场的“作弊”行为,但那时他非常小心,也没有在涵峪发现什么惹眼的人,似乎不大可能会被人找上门来,另外就是在济善堂医治那个罗震天的事情了。蒋尘想来想去找不到头绪,只好暂时抛开不想。 一直心不在焉的蒋尘,没注意到已经上了几节课了。由于他向来如此,在教室里不是睡觉就是心不在焉的胡思乱想,所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老师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根本没有对他抱有什么奢侈的想法,几乎彻底放弃对蒋尘的“管教”了。 蒋尘迷迷登登的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点儿异常,刚想问问同桌发生了什么什么事,却恍然间发现肖静变成了罗嘉欣,即将溜出口的话登时噎在喉咙里:“呃。。。你。。。哦,肖静呐?”刚问出口他就觉得问的多余了,下意识的往左边罗嘉欣的位置上一瞄,发现肖静正坐在原先罗嘉欣的位置上,狡黠的望着他笑。 罗嘉欣浅笑低语道:“怎么,不高兴和我做同桌?” 蒋尘难得的脸上一红:“不是。。。呃。。。你有什么事吗?”尽管脑子有点儿混乱,他还是分辨得出罗嘉欣之所以和肖静换位子,必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他还没自恋到认为罗嘉欣对自己有意思。 罗嘉欣目光里透出一丝欣赏的神色:“嗯,是有点儿事情,不过得换个地方说话。” 因为临近期末,高三年级也早就没有了什么新课程,所以基本上都是ziyou复习,任课老师隔三叉五的到各班教室转悠转悠。所以,这时候教室里并有老师在,两人低声嘀咕,也影响不到别的同学。 蒋尘不禁有点儿奇怪,自己和罗嘉欣几乎不可能有什么瓜葛,怎么会找自己有事? 似乎看出了蒋尘的疑惑,罗嘉欣浅笑道:“不用胡思乱想,会告诉你的。下午放学后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顿了顿接道:“不过只能是一个,不能带你那个跟班。。。嗯,就是你叫大色猪的那个。” 蒋尘“嗤”的一笑,登时引来几道火辣辣的目光,连忙歉意的看了受到影响的几个同学,随后才问罗嘉欣:“你怎么知道那个雅号的?” 朱辉的“大色猪”绰号是蒋琪背后叫出来的,蒋尘也是跟着妹妹叫起的,因为每次见到蒋琪,朱辉都会大呼小叫,却又因为蒋尘的缘故,有点儿害怕蒋琪,不敢真个去招惹蒋琪,所以每次都会被蒋琪大骂“流氓兔”、“大色猪”之类的外号。 罗嘉欣撇了撇柔美的唇角,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这还不容易?”顿了顿接道:“昨天是不是去涵峪了?听说你还发了一笔横财哦。” 蒋尘这下真的有点儿发怵了:“不会吧,这你也知道?” 罗嘉欣轻掩素口:“晚上你就明白了。” 蒋尘犹豫了一下才道:“可不可以不去?下午我还有点儿事,不能耽误的。”他想着要去医院,更重要的是,还得回去试试那个雷纹鼎。 ; 第八章 落凤崖 忽然之间,蒋尘发现或许真的得买一部手机了。 到女生宿舍找到蒋琪,让她放学后去医院替换柳盈,然后自己跟着罗嘉欣一起出了校门。 一辆漆黑色的大奔悄然而至,缓缓停在蒋尘和罗嘉欣旁边,开车的正是早上出现在罗嘉欣身边的那个英俊保镖。 保镖下车为罗嘉欣拉开后面的车门,非常专业的用手护住上侧,恭敬的请罗嘉欣上车。然后斜睨了蒋尘一眼,扬扬白皙的下巴,示意他坐到前排副驾的位子上。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如此高档的轿车,蒋尘没有理会保镖的轻视和无礼,自己拉开车门钻进前排,随即回头对罗嘉欣调侃道:“美女,这是准备去哪儿?”要说他心里毫无芥蒂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不认识这种名贵的轿车,却不妨碍他骄傲的自尊心,对司机(还不知道是罗嘉欣的专职保镖)的无礼,蒋尘心里还是有几分忿懑的,只是自幼修道而形成的涵养让他看淡了这些,也不至于立刻就把不满表现在脸上罢了。 罗嘉欣自然感觉得出蒋尘语气里的调侃和自嘲,轻皱峨嵋,歉然道:“对不起,有些事情要请你帮忙,只是不方便由我来跟你说,等会儿回来了,我请客,专门向你道歉。” 蒋尘闻言有点儿奇怪了:“哦?要我帮忙?” 除了擅长辨认鉴定古玩玉器字画,蒋尘不知道还有那方面能帮上别人忙的,而且也只有这方面的特长为人所知,在他们那一群任当中很有名,否则,朱辉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给他当跟班,像个跟屁虫似的,都快成了名副其实的马仔了。 蒋尘忍不住心里奇怪的想:“难道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古董需要鉴定?”随即马上就否定了这个念头,西京是华夏文明传承中最为古老和文化古迹最多的城市之一,文物鉴定等方面的大师层出不穷,高手林立,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他这个还在学校读书的学生的,至于别的方面,他却实在想不出哪里还值得人家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请他了。 罗嘉欣点了点头,却不肯多说一个字关于帮忙的内容,反而聊起了学校的事情:“开始听肖静说的时候还不相信,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在教室里梦游哦。” 蒋尘尴尬的一笑:“什么时候跟肖静那么熟悉了?好像昨天还是第一次说话啊?” 罗嘉欣咯咯笑了起来,蒋尘连忙转过身子,不敢再看罗嘉欣的笑靥,简直太漂亮了,继续看下去的话,蒋尘都怕自己露出朱辉那样的模样,那可就丢了大人了。只听罗嘉欣语意盈盈的说:“我们一见投缘,自然很快就熟悉咯。” 蒋尘不知道的是,凭着罗嘉欣男女通杀的美貌和与生俱来的特意气质,有意结交起来,肖静那样的小丫头怎么会不束手就擒?即便是蒋尘自己,也不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和罗嘉欣熟悉并拉近了很多距离吗。这些都是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变化,他自己也未必感觉得出来,除了罗嘉欣那让人一见就不由自主想亲近的美貌外,雍容优雅的神秘气质也在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何况罗嘉欣原本就是有意接近他呢? 车下了绕城高速后又上了环山旅游路,蒋尘忽然注意到方向不对,诧异的问:“不是说去世纪饭店吗,怎么出城了?” 罗嘉欣歉然道:“临时有点儿变化,咱们去幽泉山庄。” 蒋尘脑袋“嗡”的一下:“幽泉山庄?” 很早就从朱辉等人口中听说过这个“幽泉山庄”了。那是建在风景秀丽、清峻的落凤崖上的一处高档私人会所,普通人莫说进去,连这个山庄的具体位置也没几个人知道。至于朱辉为什么会知道,那当然跟他老子的位置分不开了。 落凤崖位于西京西南百余公里的一个不甚起眼的山峪之内,这个山口很浅,并不属于苍龙山北麓的七十二峪之一,但山峪内奇峰怪石迭起,风景秀丽,山势清峻,建有数十处的寺庙、道观、庵堂,甚至还有一处教堂,落凤崖就在建有教堂的圣母山对面,原本只有几户山民原住户,因为交通等缘故,都已经移居山外,那里便渐渐空闲下来,后来不知道被什么人高价收购了下来改建成一处类似避暑山庄的大型别墅,雅号幽泉山庄。 因为是极为高档的私人会所,所以尽管非常有名,却很少人知道山庄的具体方位,当地的人只晓得那是一个避暑山庄,对于山庄内部的情形却没人知道。 蒋尘有点儿郁闷了,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回来,看来还有得麻烦。 车行得很快,一个多小时后,下了旅游路,拐上山道。山道比较狭窄,只容两辆轿车并行。司机的技术很不错,但还是开得小心翼翼,山道一侧是望不到底的山崖,一边是土黄色的峭壁,黑夜里只能大概分辨出斜崖上葱葱郁郁的松柏。山势蜿蜒,七拐八弯的,让人根本无法在车内分清方向和位置,只能感觉到不停的盘旋向上、向上。 终于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山梁上停了下来,司机回头说道:“小姐,从这儿往上暂时得步行了,前面正在铺路。” 罗嘉欣轻皱秀眉:“不是一直都能通车的吗,修什么路啊?” 司机苦笑道:“是天主教堂那边的工程,这一段正好和咱们的路重合了,现在正在加宽铺设水泥路面,估计得半个多月不能通车。” 罗嘉欣有点儿气恼的从车上下来:“三叔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司机扬手打了个古怪的手势,罗嘉欣哼了一声,对蒋尘道:“不好意思,还得爬点儿山路,”顿了顿忽然狡黠的笑道:“看你踹朱辉的那一脚,爬点儿山路不成问题吧?” 蒋尘从小生长在大山里面,每天跑的山路都数不清,光是从凤凰咀到蒋家坳学校,就隔着四座大山,翻山越岭的,足足有数十公里,那里会在乎爬山?只是无缘无故的被人夜里拉到这儿来爬山,有点儿莫名其妙,如若不是罗嘉欣的话,只怕早就发作了:“嗯,能陪罗大美女来风景秀媚的落凤崖爬山,而且还是在如此清凉雅致的夜色之中,当是不胜荣幸、荣幸之至哦!” 蒋尘语气里的揶揄已经很露骨了,还带着几分轻浮的调侃,他多少有点儿不耐烦了。 罗嘉欣的脸色立时有些挂不住,如若不是已然入夜,只怕即刻就要发作。要知道,在家里她可是人人都要宠着的小公主,这次莫名其妙的被爷爷送来西京念书,还要然他趁机接近蒋尘,这些早已经让她不满到极点了。 她从小就对自己的容色特别自恋,近乎孤芳自赏了。见到她的人,无论男女,都会被绝美的姿容所震骇,极少有不发怔的。加上自幼修习秘传的特殊心法,罗嘉欣几乎都要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浅浅几个笑容就能让对手灰飞烟灭。因此,在她想来,这次来西京的任务多少有点儿戏,来的时候根本未放在心上,只是出于对爷爷的敬畏,才不得不出来一趟,全当是旅游度假了。 没想到真正认识蒋尘之后,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不到,就已经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利用手里的情报资源,把蒋尘认真的分析了一遍之后,罗嘉欣多少有点儿迷惑了。蒋尘在涵峪表现让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却又处处显得诡异之至。 而且蒋尘有时候土气十足,有时候却又精明的过分,在对待女孩子方面,几乎对谁都是若即若离,无论是肖静还是柳盈,都看不出他特别喜欢谁或者不喜欢谁,见到罗嘉欣后,居然也没有怎么流露出一般人的那种失神样子,似乎对她熟视无睹,这让罗嘉欣有点儿丧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诧异。 从情报中知道,蒋尘认识的女性极其有限,算上蒋琪,能成得上美女的不超出五指之数,像罗嘉欣一样美丽的,就更没有了。 因此,罗嘉欣分析,蒋尘多半是身具异能或者跟她一样,是修炼有某种特殊心法的内家拳传人,因此,才会有早上校门口的暗中察探。 如若不是昨晚出了急事,她已经决定慢慢的把这个游戏演下去的。 想起今晚的任务,罗嘉欣暗暗忍住心里的恼怒,沉吟了一会儿后,方才和颜悦色的对蒋尘道:“今天应该是我冒昧了才对,希望你不要见怪。”顿了顿接道:“既然已经都到这儿了,再隐瞒下去也没必要,之所以连夜请你上山,确实是有事相烦,虽然还不能告知详情,但大致上应该能猜测得到,我估计,是想借助你的医术。” 蒋尘心里一沉:“我只是一名学生,即使在药堂呆了几年,所学也有限得很,而且家里也是以种植药草为生,并不会什么医术。。。。。有病人,应该送去医院才对。” 罗嘉欣似笑非笑的看了蒋尘一眼:“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了,”见蒋尘已经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罗嘉欣接道:“罗震天是我爷爷。” 蒋尘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登时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你。。。” 看来自己当初的多管闲事真的不应该,才几天功夫,就被再次牵掣出来,而罗嘉欣之所以跑到西京来读书,而且还偏偏跟自己一班,这些都不是巧合。如若不是这么快就需要用到他,恐怕罗嘉欣就会牢牢盯住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把自己算计进去,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这些,都是蒋尘不愿意面临和接受的。 心思电转间,他已经有了计较:“原来这样啊。。。真是自作自受嗳。”顿了顿又接道:“既然是救人,那就快点儿吧。”说罢,当先撇开大道,沿着一侧的羊肠小道向落凤崖方向赶去。罗嘉欣微微一笑,紧赶几步追上蒋尘。保镖兼司机的英俊汉子跟在两人后面,不声不响的只管赶路,偶尔也会抬头诧异的瞄上蒋尘两眼,对他能如此轻松的在山上攀爬大是意外。 或许是因为山路崎岖陡峭的缘故,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快速地在蜿蜒盘旋的山道上急赶。蒋尘开始还担心罗嘉欣会赶不上,没想到这个美女居然是个练家子,紧跟在蒋尘旁边,不但一步未落,而且气息也平稳异常,仿佛完全没有出力一般。 蒋尘原本在这方面没有丝毫经验,现在一经证实,方才知道小看了这个女孩。正要加快速度紧赶一段,忽然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儿异样,登时收住脚步,下意识的四下环顾。 一溜雪白的亮光破空而出,在蒋尘驻步的同时出现在他的头顶上空。凛冽的杀气激得蒋尘差点儿反击出去。要知道,没有任何打斗经验的蒋尘,这时候忍住不动要比出手反击难上千百倍,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发现,这道刀光的目标居然是他一个,而罗嘉欣和那个保镖都没有受到攻击。 蒋尘停步的瞬间,跟在他和罗嘉欣身后的英俊保镖就窜了出来,刀光临头的刹那,一声清脆的枪声响了起来,蒋尘面前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忽然爆起一团血花,紧随着枪声,一条漆黑的人影摔落在三人面前的斜坡上。 随着翻滚的人影,一柄狭长的窄刃刀掠过蒋尘的脸颊,齐柄没入身后的杂草丛中,不用说,已经插入地下了。看得出来,这一刀,志在必得。 仿佛吓傻了似的,直待罗嘉欣的保镖兼司机扯开刺客的面巾,并且从容的处理完尸体之后,蒋尘才慢慢缓过神来:“呃。。。是什么人啊?怎么。。。怎么。。。” 罗嘉欣和保镖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点了点头,两人不期然的都露出一丝忧虑,很显然,从这儿到幽泉山庄,剩下的路将步步荆棘,能否安全护送蒋尘抵达,两人都没有信心。 蒋尘虽然在装傻,但他并不是真傻,稍微一动心思便已经明白,有人要刺杀自己,而刺杀的目的便是不让自己赶往幽泉山庄。蒋尘从罗嘉欣和保镖两人的神色中察觉,罗嘉欣担心的并不只是能否赶往幽泉山庄或者是蒋尘的安危,而是在忧虑别的什么事情。 看来,今天要去救治的,恐怕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 保镖已经把手里的枪收起来了,这时候正拿着方才缴获的狭刃把玩,罗嘉欣的神色依然很沉重,站在哪儿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保镖恭敬的问道:“小姐,咱们继续赶往幽泉山庄还是原地等候?” 罗嘉欣沉静的俏容上犹疑的神色一闪即逝:“方才的枪声应该能够传到山庄了,甚至惊动了那些世外之人和教堂的人,咱们还是快点儿赶往山庄吧,继续呆在这儿的话,恐怕会引来更厉害的杀手。” 蒋尘闻言心里微微有点儿讶异,在他看来,既然已经惊动了很多人的话,继续前进就不若在原地等候了,这样,山庄接应的人很快就能赶过来,而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只能隐退。但罗嘉欣显然也能想到这点,之所以依然坚持动身,应该是有某些不为人知的顾虑才对。 心思转动间,蒋尘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莫非,罗嘉欣在担心内jiān?” 蒋尘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否则的话,他们几个的行踪很难被人察觉,即便是蒋尘这个当事人,也是到了山前才知道目的地,现在居然被人埋伏,如果说没有走漏消息,恐怕罗嘉欣自己也不会相信。 从杀手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身法和手段上来看,蒋尘感觉似乎是五行门或者遁甲宗的人才对,可他毕竟只在典籍里面见识过而没有直面观摩过这些“杂学”,所以还不能十分肯定,不过这时候,他开始有点儿怀念涤尘子了。当初的教授蒋尘的时候,曾经一再让他休习参考这些从地球上搜集到的各派心法,但蒋尘连自己本门的都偷懒更何况只是用来参考的?能留下一些印象已经很超过涤尘子当初的期望了。 罗嘉欣看了保镖一眼:“阿龙,联系一下三叔,说我们马上就到。” 保镖阿龙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姐,我马上联系。” 罗嘉欣有点儿歉然的对蒋尘道:“这次真的有些对不起了,没想到会给你惹来这样的麻烦,不过你放心,有我和阿龙在,你不会有事的。” 蒋尘只觉得心里莫名其妙的一股怒火往外冒:“有事的时候什么都晚了!”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儿冲,又缓声问道:“今天是给什么人治病?怎么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罗嘉欣见保镖阿龙已经向她招手示意,知道可以继续赶路了,遂不闲不淡的说:“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不过你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 第九章 幽泉山庄(上) 接下来的一段路出奇的平静,如若不是阿龙手里提着的狭锋刀,三人几乎都要以为之前的经历只是一场幻境了。 两个多小时后,三人在幽泉山庄门前遇上出来接他们的两个中年人。听罗嘉欣的称呼两人“泉叔”、“陈伯”,蒋尘知道这两人中间没有方才她口中的“三叔”,但也算得上重要的人物了。两人对罗嘉欣都非常恭敬,但对阿龙就爱理不理的了,看到蒋尘,两人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显得很是矜持。落到蒋尘眼里,对几人之间的关系越发糊涂起来。 幽泉山庄很大,因为是夜里,所以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中年人中的泉叔笑着对蒋尘说道:“上山的公路正在重新铺设,因此最近这里很少人来,当然看起来不像传闻中那么繁嚣咯,等公路修好之后,你再来的时候可就另一番景象了,甚至比‘天上rénjiān’还要嚣闹。” 天上rénjiān是蒋家坳的销金窟,自从金矿陆续开发之后,那里已经成了整个西京地区甚至整个华夏西北地区最大的销金窟了,南来北往,形形色色的人都经常在哪儿出没,据说业主有十分强悍的背景,所以不但无人捣乱,而且连带的连附近的治安也经常依靠哪儿的安全人员维持,作为蒋家坳当地的人,蒋尘自然知道这个特殊的地方。 蒋尘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接话。这里面的情节他既不想参与也不想知道,现在心里想的全是如何才能快点儿离开幽泉山庄和罗嘉欣这一帮危险分子。因为他是有父母姊妹的人,不愿意沾染尘俗的恩怨纠葛,虽然现在似乎已经沾上了,但还是尽量回避。 好像看出蒋尘的心思,罗嘉欣回头问道:“张伯,何队怎么样了?” 张伯闻言瞥了蒋尘一眼,沉吟道:“紫云仙子还在丹室之中,能否。。。还不好说。。。” 罗嘉欣道:“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去丹室吧,”顿了顿,她指着蒋尘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同学蒋尘,也是爷爷让我专程请过来诊治何队的。” 张伯和泉叔闻言似乎都是一愣,狐疑的打量了蒋尘一眼,随即带领三人拐进一处偏僻隐秘的小红门,阿龙刚进门就停了下来,返身站到门后的暗影之中,没有跟几人继续深入。 小门之后仿佛另外一个世界一般,远离繁华尘嚣,恢复了雅致脱俗的幽泉意境,似乎这儿才更加符合“幽泉山庄”的名字。蒋尘一进门就竭力收摄体内的先天真元,将自己的气息尽量隐匿起来,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神念,就像早上在校门口感应到的一般。至此,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早上暗察自己的人就是来自罗嘉欣身边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个默不作声的阿龙。 在路上遇刺的时候,虽然阿龙是用的是枪,但那种超凡脱俗的灵敏反应还是极为异于常人的,尤其是蒋尘曾经注意到,在杀手出刀的瞬间,有过极为微小的变化,刀光在空中滞了一下,也就是在那个间隙,被阿龙一枪开了瓢的。因此,蒋尘怀疑阿龙曾经使用类似精神方式的攻击,能在对手使用五行遁术的时候击中眉心,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军人或者什么所谓的神枪手能做到的了。而察探蒋尘的那屡神念,正是属于这种精神范畴。 蜿蜒徘徊,重门叠户,也不知道转过了几道回廊之后,几人终于踏进一间氤蕴缭绕的静室。泉叔站在静室门口没有进来,只有张伯带着罗嘉欣和蒋尘直趋内室。 内室布置的甚为精简,除了一榻、一鼎和几个蒲团之外,没有别的什么摆设。 榻上平躺着一位看不出实际年龄的中年人,脸色漆黑如墨,裸露的胳膊和小腿、脚腕等处却是苍白中透出一层诡异的青色,中年人胸腹之间隐隐还能看见气息浮动,只是身上的肤色太过诡异,连带着连本来面目也看不清了。 鼎和病榻之间的蒲团上盘膝跌坐着一位玉色服饰的女道士,清秀绝伦的面庞上流露出几丝疲惫,膝前的棉布上摆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几只小巧的瓷瓶置于身前。 蒋尘先是瞄了一眼榻上的病人,随即目光便转到女道身上,心里暗道:“这位恐怕就是张伯方才说的紫云仙子了吧?嗯,清丽若仙,秀美绝伦,也不枉了这个称呼。”随即侧过头看了罗嘉欣一眼,下意识的想把两人对比一下,却发觉罗嘉欣正嗔怒的瞪着他,忍不住讪讪一笑,说道:“是要解毒吗?” 正在闭目养息的紫云闻言睁开秀目:“嗯?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蒋尘摇摇头:“不知道。” 紫云脸色登时一沉:“那你来这儿干什么?出去!” 蒋尘耸了耸肩膀,对罗嘉欣做了一个莫可奈何的神情,转身就要出去。 罗嘉欣一把拉住蒋尘,随即轻哼了一声:“干吗,又想趁机溜走?!”不等蒋尘从惊愕里回过神来,罗嘉欣已经对着紫云道姑嗔道:“师傅,这是我同学,专门请来的客人,你怎么问都不问一声就要往外赶?” 紫云原本沉得像一块玉雕也似的面庞立时换了一副表情,仿佛春暖花开一般:“小嘉欣呐,昨天就听你大哥说你在西京,怎么现在才来看师傅?” 罗嘉欣娇嗔道:“这不是来了嘛,还说呐,一来你就赶我的同学了。” 紫云斜着美眸瞥了蒋尘一眼:“嘉欣,不是师傅说你,都成大姑娘了,一点儿分寸也没有,怎么随随便便就带着个人跑师傅这儿来了?” 罗嘉欣怕紫云再冒出什么不讲情面的尴尬话来,连忙介绍道:“蒋尘,这是我师傅,素心门紫云仙姑,”回过头来又对紫云说:“师傅,是我的同班同学,名叫蒋尘,也是爷爷让我请来替何队治伤的。” 蒋尘故意摆出一副色眯眯欣赏美女的神色,抱着双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对美女师徒。 紫云仙子闻言一怔:“罗老中的腐心掌是你治好的?” ; 第九章 幽泉山庄(中) 蒋尘摇摇头:“什么腐心掌?我没见过。” 罗嘉欣忙接道:“就是那晚你治好的伤,我爷爷就是中了腐心掌才受的伤。” 蒋尘“哦”了一声,说道:“那个。。。我只是治伤,没必要一定要搞清楚是谁伤的、怎么伤的吧?所以,我不知道什么腐心掌,也没听过。” 他这话也不是胡说,腐心掌这个名字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上次治疗罗震天的时候,他先是借用金针过穴的方式把自己的真元渡入罗震天体内驱毒,然后浪费了一粒培元丹才一下子医好了罗震天的伤,至于罗震天受的是什么伤,他倒是第一次碰到。 紫云道姑目光灼灼的在蒋尘身上打量了半天,犹豫着问道:“你有渡厄金针和大还丹?”听闻罗震天的描述后,紫云和几个同道一致认为蒋尘施展的是传说中的渡厄金针,因为蒋尘用的金针是紫金色的,得知罗震天不但伤势痊愈,而且功力还大有长进,更断定蒋尘用的丹药是只有传闻的大还丹。 蒋尘好笑的道:“什么渡厄金针、大还丹的?就是简单的金针过穴和培元丹罢了。” 紫云听了前半句还没什么反应,但听到“培元丹”时,秀目之中登时爆出一丝精芒,神色不定的道:“培元丹?” 千百年来,地球上的修真ri益没落,各门各派的功法心诀也遗失殆尽,修道成仙也成了传说中的事情了,很多典故也只是存在于一些门派的典籍当中,相信的人也越来越少,慢慢的,众多的修道门派和家族逐渐融入到尘世之中,拥有高深修为的修道者却一个个遁迹深山域外,独自摸索、追求天道,以致大多数的门派都愈加没落,逐渐沦落成俗世中的武林门派。 素心门也是其中的一支,源远流长、颇有根基的素心门还保留着相当多的典籍,紫云恰巧就是门中熟读典籍的弟子之一,培元丹也是典籍中记载的,辅助筑基的重要丹药,可惜只剩下传说中的名字了,至于配方和炼制方法,已不得而知。 拥有培元丹的话,很容易就能帮助一个练体期的普通人筑基成功,直接由后天步入先天之境,迈入开光期,打开修道的大门。 这些东西蒋尘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清楚现今地球上修道者的尴尬而已,也根本就想象不到,在他眼里极为普通的培元丹,在紫云这些人眼中,不啻就是修道成仙的金钥匙、敲门砖,因此毫不在意的道:“是啊,有什么不对?”如果他知道紫云道姑这时候心里转动的是什么念头的话,恐怕自杀的想法都会有的。 紫云美目中异彩一闪即逝,没有继续谈论培元丹。在心中却暗暗羡慕罗震天,挨了一记腐心掌反而换回了一粒培元丹,只可惜不懂修道也没有人指点,白白糟蹋了灵丹。 轻抬素手,指了指病榻上的中年男子,紫云几乎有点儿谦恭的道:“望蒋先生能巧施妙手,诊治我这位同事。” 这下,不光是蒋尘,陈伯和罗嘉欣都微微皱了皱眉头,罗嘉欣脱口道:“师傅,蒋尘只是。。。嗯,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说罢走到一边不再吭声,脸上却是一副忧愁的样子。 蒋尘听到紫云口里的“同事”二字,心里就是一阵翻腾:“麻烦了,这恐怕是一个神秘组织,弄不好跟官面上还有牵掣,今后只怕有得烦了。。。。”想起当初罗震天身后那两个酷似军人的保镖,乘坐的军牌切诺基、阿龙神出鬼没的枪法,呃,有枪。。。咬了咬牙,蒋尘装作什么也没听明白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走到病榻前,翻了翻病人的眼皮,随手试了试心脉,然后苦笑道:“麻烦得很,毒已经深入骨髓,内脏也碎裂了不少,尤其是大脑损害的比较厉害。。。还是送到医院去的好。。。”他边检查边说,不大工夫就看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只是凭籍药物和一股外力维持,否则早就。。。。” 罗嘉欣闻言截断蒋尘:“那你还说送医院?医院三天前就下了通知书了!” 紫云接道:“这种毒伤在医院根本无法医治,光是解毒一关都过不了,其他的内脏伤据医生说,得重新置换新的脏器。”顿了顿又道:“即使能解毒、置换脏器,也没有那么多合适的器官来源,何况还有骨髓。。。” 蒋尘唇角动了动,他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救了之后,恐怕这群人就会阴魂不散的缠住自己,尤其是,这次不像罗震天那样,一粒培元丹就能解决问题,需要的丹药得专门炼制,否则,只有更麻烦,弄不好的话,会救成个傻子来。所以他尽量推脱:“已经病入骨髓,难啊。”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蒋尘回头一看,居然是上次陪罗震天去济善堂的那个俊美青年,罗智胤,正好这个时候陪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你好,蒋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得麻烦您,病床上的是我师叔,无论如何,请您救他一命。” “哦,这个。。。还是叫我名字吧,先生什么的,听得身上起鸡皮疙瘩。”蒋尘忙道:“病人确实是有些难治啊,大脑恐怕是受了什么刺激,想恢复很难、很难。” “蒋先生需要什么东西,我马上就去准备,只盼先生快点儿动手救治。”紫云见蒋尘只说难治,却没有直接说不能治,知道他在推脱,大约是担心事后麻烦,但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了,即使没有这个病人,自己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狡黠的接过话。 “你没必要那么小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罗嘉欣也醒悟过来,上前两步,从身上摸出一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亮银色合金卡递过来:“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蒋尘没有用手接,只是瞄了一眼就侧头避开:“医者父母心,只要是病人,哪有不愿意治的?你们都出去,我马上动手救治,至于能救到什么程度,我也不好说,只能尽力而为。”虽然只是匆匆一瞥,蒋尘还是看清楚卡上印着的醒目国徽、四个金黄色的隶书:“华夏★猎豹”,最低下是一行数字编码。 ; 第九章 幽泉山庄(下) 罗嘉欣的高挑身材,比蒋尘还要高出将近十公分,因此侧着身子的时候,基本上挡住了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除了蒋尘和病床上的“活死人”,没有其他人看见她曾经给蒋尘亮了一下身份证件,两人都掩饰的很好,一个避开不看,一个迅捷的收了起来,仿佛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小动作一般。 蒋尘自然不知道这个亮银色合金卡所代表的是什么样的身份,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都是为国家工作的特殊人群,应当是代表着某个国家机关或者是像部队、jing察一样的国家机器,不是自己能够逃避、拒绝或者抗衡的,暂时还是合作点儿,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罗嘉欣就不用说了,她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别看蒋尘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可他既然扭头避开,正说明什么都看清楚了,所以才会如此合作,罗嘉欣对接下来的计划更有信心了,如果能尽快完成这次任务,岂不是可以免去继续呆在西京的歹命? 除了陈伯,其他人都站在原地未动,显然,这些人要么不放心蒋尘单独面对床上的病人,要么就是想守在旁边看蒋尘如何救治。蒋尘心思一动:“看来屋里的几个人也都各怀戒心,并非全是表面上看的那么像回儿事,”他眸光扫过众人,慢慢说道:“我不希望有人影响救治病人,所以。。。紫云仙子留下做帮手,别的人都守到外面去吧。” 短短的一瞬间,蒋尘已经分析得很清楚了,面前这些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说不准,方才在路上遇刺就和这些人中的某些人有关,因此,绝对不能大意。救治病人的时候不能分心防备,那么就只能把有可能出现的危险尽量避开,让他们全部远离现场。 但是,从众人的表情看,病榻上的人估计掌握着重要的东西,没有人放心蒋尘单独与病人同处一室,这就需要一个双方心里都能信得过的人监视蒋尘,无疑,紫云仙子是最合适的了。在蒋尘初到的时候,紫云就单独在丹室救护病人,这说明,至少山上这些人当中,紫云是他们信得过的人,加上紫云和罗嘉欣的关系,蒋尘略一衡量,就选了紫云,何况用紫云来做助手,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罗嘉欣:“不,我也要在这儿,看看你怎么救治。。。嗯,我保证不捣乱的。。。”说到最后一句,她还偷偷瞥了紫云一眼。 陈伯已经在蒋尘第一次说话的时候出去了,剩下的四人中,罗智胤和后来的中年人犹豫着没动,紫云和罗嘉欣也站在原地未动。看到蒋尘皱着眉头,眸光在罗智胤和那个中年人面上扫动,罗嘉欣连忙介绍:“我大哥罗智胤,你们见过的,这位是三叔,他们俩是一起从京都送何师叔过来的。” 三叔和罗智胤明显的不愿意离开丹室,两人对视一眼,三叔最终道:“嘉欣也留下来帮着紫云仙姑和蒋先生,我们俩就不在这里碍眼啦。”说罢潇洒的转身而去。 罗智胤迟疑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三叔忽然甩手而去,脚步趔趄的随后出去,只是望向蒋尘的眸光,似乎充满了古怪的味道。 蒋尘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凉,忍不住瞥了一眼已经出了门的罗智胤和三叔的背影,不知道这两个人当中,是谁在针对自己?或者说,不希望病榻上的人清醒过来? 站在原地沉思了半晌,蒋尘终于有了决定,自己必须有点儿表示,否则的话,简直太被动了。把自己的安危交在别人手中,这不是蒋尘的性格,没有把握的情形下,他还是十分谨慎小心的。 考虑清楚之后,蒋尘看着病人对紫云和罗嘉欣道:“我现在只能帮他把毒排出来,至于内腑、神经、骨髓以及大脑已经受到的伤害,恐怕现在有点儿无能为力了。所以,病人还是无法清醒过来。” 紫云柔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不过还是忍住了,反而是罗嘉欣有点儿焦急的问:“能不能让他清醒片刻?哪怕说上几句话也成。” 蒋尘闻言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摇摇头:“不行,即使做到了,病人也会失去恢复的可能,最后耗尽元气而逝。” 紫云沉吟了一下才问:“培元丹也不成?” 蒋尘笑道:“培元丹主要功能不是治伤的,对这种伤势没多大用处,而且对病人来说,这个时候用培元丹,比他身上的毒药伤害还要厉害,只怕立时就要了命了。” 紫云皱眉问道:“那需要什么样的丹药才成?” 蒋尘想也不想的说了十七、八种丹药,紫云居然连一种都没听过,蒋尘只好说:“最简单的也得七伤丹,如果还没有,就送医院做手术吧。” 紫云脑袋“嗡”的一声,七伤丹是药王堂的疗伤圣药,她当然听说过,如今药王堂还有人跟她在一起做事,可惜的是,这种药在药王堂也是只有药方,没有成药。想炼制,连原材料都找不齐。 蒋尘没有等到紫云的回答,奇怪的回头一看,发现紫云满脸的苦涩,怔怔的看着病榻上的中年男子,良久方道:“这么说,何队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罗嘉欣也是一脸的沮丧:“可惜不能送到国外去做手术,那样的话,说不定还有救。” 蒋尘吸了口气,对这对美女师徒道:“现在得麻烦令师徒帮个忙了。” 紫云轻轻叹息一声,随即面容一整:“需要做什么尽管吩咐,我们师徒两人定将竭力而为,何况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谈不上帮什么忙不忙的。” 蒋尘道:“现在我就开始用金针帮病人排毒,需要一件能够盛放剧毒的密闭容器还存储排出来的毒血,其次,病人需要大量的血浆,排完毒立即就得输血,这个工作得你们准备和完成,还有,”蒋尘顿了顿才郑重的说道:“最重要的是,这里需要令师徒为我护法两个时辰左右,不能让任何人或者动静干扰。” 第十章 谁是凶手(上) 罗嘉欣和紫云道姑师徒两人分别站到病床的两头,而且罗嘉欣还面朝门口,抽出了一把小口径手枪,甚至打开了保险。 蒋尘和紫云两人都没有露出异色,看来三人都有默契,似乎知道疗伤不会很顺利似的。 两个洁白的大瓷坛分别置于病人的两侧,双手正对着坛口,蒋尘站在病榻前犹豫了片刻,似乎在下什么决心似的,待到紫云都看得有点儿不耐烦了,才忽然扬手把一粒紫红色的丹丸纳入口里,然后取出二十四根长短不一、曲直有异的紫金针,迅快的刺入病人的胸腹之间,手法娴熟无比,仿佛演练了千万遍一样。 紫金针刺完之后,蒋尘的脸上忽然泛上一片红霞,浑身上下透出一蓬嫣红色的光芒,站在病床两头的紫云和罗嘉欣都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流朝身前涌来,两人下意识的避开几步。 蒋尘在病榻前静静的站了有十多分钟,待到体内的嫣红光芒几乎要透体而出时,才猛然伸出双手,分别捏住两支紫金针的尾端,随即,一股焦臭的味道散发开来,被手指捏住的紫金针一下子变得通红,甚至渐渐有了发白的迹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十四根紫金针被蒋尘一一捻过,病人胸腹之间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隐隐透着一丝嫣红。金针也逐渐从胸腹转移到四肢。待到二十四根紫金针全部锁定之后,蒋尘又抽出一支四、五寸长的软曲针,在病人的头部稍微比划了一下,随即一针刺入病人的百会大穴,直至齐根而没。 一直观察蒋尘用针的紫云今天算是开眼了,无论是刺针的手法还是用针的穴位、角度、经络,都是闻所未闻,未曾一见的。直到蒋尘把最后一根针刺入病人头顶百会时,她才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随即立刻伸出素手掩住檀口。 紫云发现,最后一根针刺入后,蒋尘身上的红芒迅速萎缩消失,俊美的面庞也变成了一副苍白的颜色,深邃的眸光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神采,显然,这一针,几乎耗尽了蒋尘集聚多时的元气,原本淡然的脸上已经露出疲惫之色。 深深的吸了口气,蒋尘忽然一掌拍在病人的百会之上,随即,病人原本漆黑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眼看着肌肤下的黑色如雪遇汤、宛若cháo水一般向双手褪去。放在两侧的瓷坛中传出越来越快的“滴答”声,一缕混合着异香的腥味缓缓蔓延出来。 没有想到这种毒居然还有如此强烈的挥发性,顾不得再掩饰行藏,蒋尘扬起左手,对紫云道姑道:“张口!”一溜淡金色的光芒闪电一般弹向紫云,紫云只是下意识的一张樱口,顿时被金芒窜入口里,顺喉而下。随即便是满口的清香,刚有点儿迷蒙昏沉的大脑立时一醒,知道蒋尘给的是一粒解毒养颜的灵丹,庆幸的同时又暗自可惜。她整ri开鼎炼丹,与丹药终ri为伍,自然一入口就大概判断出丹药的成色和功效,感激的看了蒋尘一眼,却发现蒋尘已经用同样的手法给罗嘉欣也喂了一粒丹药。 师徒两人骇然对望一眼,心里同时想道:“如果投过来的是毒药,只怕也避不过。。。” 瓷坛内的“滴答”声已经渐渐小了下来,频率也低了很多。三人都知道排毒即将完成,因此愈加小心起来。 蒋尘收回右掌,挥手除去病人裤脚,把两只漆黑如墨的脚丫子也露出来,然后再把方才的瓷坛放到脚的位置,依旧站在床边,双掌同时拍向病人的小腹和胸口。 这两掌拍下去,蒋尘的脸色彻底变成了青灰色,但病人的下体却迅速的开始褪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道润红色。 待到腿上和双脚的毒汁也排空了,蒋尘立即收回双掌,掌心同时出现一红一绿两粒丹丸,把绿色丹丸投入病人口中,一指戳在喉咙上,丹丸立时滑入腹中。蒋尘自己则吞下了红色的丹丸恢复元气。 如若不是担心出现意外,他本来是不会如此拼命的,可方才在山下的刺杀太让他惊悚了,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把命送在这儿。所以,一方面表示自己对病人无力救治,一方面把有可能出现问题的人赶出丹室,然后用最快的方法驱毒,再清除病人体内的余毒,护住心脉,让病人始终保持住生机,却又不立刻让他清醒。 蒋尘思虑再三,觉得如果这个时候病人就清醒过来的话,恐怕不光是他,连罗嘉欣和紫云都会变得处境危险起来。因此想出了这么一招缓兵之计。 吞下丹丸,蒋尘很快就恢复过来,轻轻吁了一口气:“两位,可以通知外面的人开始给病人输血了。”说罢,立刻神色紧张的盯着门口。 罗嘉欣闻言连忙朝门外喊道:“输血!” 丹室的门“砰”的一声炸开,一道炫目的亮光直接越过罗嘉欣卷向病床。 站在床边的蒋尘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他看得很清楚,这一刀其实并非斩向病人,而是针对的他,看来对方真正要除掉的不是病人,而是自己这个医生。 罗嘉欣在门破的刹那就开枪了,子弹带着炽热锐啸射向刺客,没有想到,来人挟着刀光一下子就从她的头顶越了过去,子弹反而落空了,也就是说,来人的速度在进门的那一瞬间已经超过子弹了,这怎么可能? 蒋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早已经耗尽元气似的,俊美的脸上满是苍白、青灰相间的神色,目光也黯淡无比。 紫云在刀光越过罗嘉欣的瞬间,一脚踢在病榻上,病床猛然一横,居然状向丹炉,这样一来,蒋尘就完全暴露在刀光之下了,雪白炫目的亮光宛若横空的闪电一般,撕裂空气,爆啸着向蒋尘横斩过去。 已经转过身来的罗嘉欣大吃一惊,扔掉手枪,指掌间突然露出两道森寒的蓝芒,整个人不管不顾的合身扑向刺客,掌心的蓝芒在这一刻也发出一阵刺耳之极的尖啸。 第十章 谁是凶手(中) 可以说蒋尘是罗嘉欣骗来的,所以,罗嘉欣虽然口里不说,心里还是有些许歉意的。在坡前遇刺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儿后悔了,虽然跟蒋尘没有什么交情,但蒋尘要是因为她的缘故被杀或者受创,恐怕她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因此,看到刺客的目标竟然真的是蒋尘时,罗嘉欣别提心里多后悔、难受了。在场的其他人要么有公职在身,要么是某个势力的人员,无论受伤还是丧命,都于人无忧,但蒋尘不同,他原本与这儿的事情毫无关系,现在却是因为她罗嘉欣的原因惹上了麻烦,这让她觉得无法偿还这笔债。所以,罗嘉欣竟然完全放弃了自身的防卫,全力向刺客出手,即使救得晚了,也跟得上报仇,这样心里也许会好受一点儿。 或许,连罗嘉欣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这时候她已经完全丧失了自己该有的立场和应有的智慧,已经情绪化了。对于她来说,或许这么一次,就足够断送她的政治前途了。 紫云仙子站的方位正好面对着室门,所以,刀光破门而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抢先救护病人,所以,在没有分辨出刺客意图之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一脚踢开病榻,待到发现刺客真正意图的时候,想救护蒋尘,已经来不及了。 蒋尘心里的忿怒已经达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对方三番两次莫名其妙的刺杀自己,让他实在无法继续保持沉默。 但蒋尘心里一直有一个担忧,一旦暴露出修道者的实力,恐怕今后将永无宁ri了。如今只是不小心救治了一个罗震天,便无形中引来莫名其妙的刺客,待让人知道更多的秘密,自己岂不是毫无ziyou了? 雪亮的刀光闪电一样划破空间,直奔蒋尘脖颈,居然想直接斩下头颅。 蒋尘的目光一瞬间爆射出刺目的光华,这一刻,刀光在他眼里简直像娲牛一般缓慢。他电光石火的瞬间,他已经有了计较,既不能任人欺侮,更不能暴露了自己,就在他看到罗嘉欣出手的时候,心里想到了一个主意。 刀光毫无阻滞的滑过蒋尘的身体,连刀光的主人都认为,任务完成了! 紫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同时双手像罗嘉欣一样爆射出两道蓝汪汪的光芒,旋风一样袭向身后,原来,在蒋尘受到刺杀的同时,几条诡异的身影无声无息的穿过丹室的墙壁,在紫云身后方才露出狰狞的利刃,一左一右斩向紫云。 紧随破门的刀客之后,一道幽灵一般的影子挟着暗红色的刺刃直奔罗嘉欣的背后,攻击的部位却是罗嘉欣的双肩,显然,这道影子的目的不是刺杀罗嘉欣,而是逼她回身自救,好让前面的刀客可以全力斩杀蒋尘。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丹室里面已经是风云变幻,杀气冲天。 除了那个刀客,没有人注意到,刀光临身的时候,蒋尘的身影恍惚了一下,但又似乎在原地没有动。刀光丝毫没有阻力斩过蒋尘的时候,刀客欣喜、激动的同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妥,只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考虑究竟是哪里不妥,两缕诡异的蓝芒穿过刀客尚在半空的身影,空气中猛然爆出浓烈的血腥。 没有顾忌身后的刺杀,罗嘉欣竭尽全力扑向空中的刀客,毫不犹豫的施展出自己的绝杀“碎浪”,全神贯注下,甚至没有机会观察蒋尘是不是已经遇难,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撕碎眼前的敌人!” 刀客粉身碎骨的同时,丹室内响起一阵碜耳的诡异声音,几乎不分先后,紧随罗嘉欣身后的幽灵影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从空中直接摔落下来,而紫云身后的两条身影则遭遇了同刀客相同的命运,被“碎浪”碟成粉末,猩红的鲜血把丹室染成了屠场。 由于全力施展绝杀,功力尚浅的罗嘉欣落地时出现了一瞬间的脱力,待到她醒神睁开眼睛,立时被丹室里的血腥场面惊得一呆。 最先闯入的刀客和袭击紫云的两人都被“碎浪”绞成肉末,除了一地的鲜血,连骨头渣滓也没有剩的,偷袭罗嘉欣的影子更惨,摔落地面的时候还没有死,但却承受了比死还残忍的痛苦,现在只能辨别出是一个身材较低、宛若侏儒一般的男子,在地上的血肉碎末中佝偻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异声音,全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一丝丝的黑烟,腥臭异常,身体也越来越小,很显然,这人中了剧毒,身体还在继续萎缩,已经分不清七窍了。 蒋尘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依然闭着眼睛站在原地。 紫云和罗嘉欣都不明白方才怎么回事,表面看来,死的人都是被师徒两人斩杀的,但两人都清楚,事情远不是表面的这么简单。 蒋尘怎么会在刀光横体之后安然无恙?暗袭罗嘉欣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从空中摔落还中了如此恐怖的剧毒? 疑问盘旋在师徒两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但罗嘉欣和紫云很默契,两人都对疑问箴口不言,又同时都把关切的目光投注在蒋尘身上,唯恐眼前的蒋尘只是幻景。 几声清脆的枪声传了过来,屋内的几个人同时被惊醒,罗嘉欣和紫云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不但没有出去,反而退了几步,把蒋尘和病榻护在中间。 蒋尘缓缓睁开双目,叹了口气道:“我这里有两粒白凤丸,令师徒如今都已经有了灵虚初阶的修为,应该对你们有点儿帮助,”两粒鸽蛋大小的蜡丸缓缓向罗嘉欣和紫云飞去,“我不想今后还有人来打扰。嗯,这个病人体内的毒汁尽去,已经保住了生机,能不能恢复就看他的机缘了,罗。。。呃,嘉欣,看在同学的份上,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本来想直呼其名的,到了口边,蒋尘又想起方才罗嘉欣不要命的救护自己,终于把姓省略掉了,这样听起来也不觉得太过生硬,最低程度,让罗嘉欣感觉到,自己没有因今天的事情而有怪罪她的意思。 罗嘉欣和紫云道姑接住蜡丸,再抬头看时,蒋尘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十章 谁是凶手(下) 地上的侏儒已经只剩下足球大小了,但咿咿呀呀的声音却丝毫没有断绝,令人看得毛骨悚然。衬托着满屋的血腥,简直就是修罗道场、人间地域。 罗嘉欣沉吟了一下,慎重的收起白凤丸,低声问紫云道姑:“师傅,蒋尘是怎么走的?” 紫云苦笑道:“我也看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一点,他是修道中人,只是身上秘密太多,不方便探听。” 罗嘉欣闻言咯咯一笑:“难道师傅对我这个同学有意思?”美眸一转:“要不要徒儿帮帮忙?”虽然是师徒,但罗嘉欣和紫云道姑从表面上很难分得清哪个年龄更大点儿,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是一对姊妹花呐。 紫云瞪了罗嘉欣一眼:“你这个同学很不简单呐。。。嗯,以后还是不要再给他添乱了。” 罗嘉欣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爷爷是让我想办法拉他进猎豹的。” 紫云摇摇头:“看得出来,但咱们既然接受了人家的丹药,还是不要再惹他不高兴。” 罗嘉欣闻言神色一喜:“既然这样,我就不用再去西京了,还是跟师傅一起回京都好啦。” 紫云秀眉微微一皱:“只怕这趟回程都不安全啊。” 罗嘉欣也忍不住沉吟道:“师傅觉得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怎么对咱们的情形了解得这么清楚?每次出手都是在最危险的时候。” 紫云犹豫道:“恐怕身边的人不保险了,”顿了顿道:“现在谁也不好说,我担心的是咱们的何大队长,即使侥幸逃过死劫,前途恐怕也完了。。。这次任务失败,总应该有个负责的吧?这已经是上面的老规矩了。” 罗嘉欣有点儿郁闷的道:“要是何队永远都醒不过来呐?难道让爷爷承担这次责任?” 紫云笑了笑:“不会的,罗老意外受伤,已经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了。何军既然是这次行动的具体负责人,肯定得让他来承担。不过,如果能。。。。” 罗嘉欣忍不住脸上神色微微一动:“师傅觉得谁最可疑?” 紫云沉吟道:“很不好分析啊,你看,既能让青木流的杀手出手,多半和东瀛有密切的关联,对咱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应当有咱们内部的人走漏消息或者本来就埋伏在咱们身边。但是,如今知道何军在这儿疗伤的人只有咱们五、六个人,除了咱们师徒,就是你们罗家的两个人和陈伯,你看能是谁?” 罗嘉欣有点儿茫然了:“三叔忠心耿耿,对爷爷言听计从,与何师叔情同兄弟,似乎没有可能作出这样的事情,大哥罗智胤温文有礼,与人和善,虽然在东瀛留学几年,但却不可能和青木流这样的组织发生关系,也没有可能这样做,自己和师傅。。。难道是陈伯?” 正在胡思乱想的工夫,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闯进丹室,阿龙当先出现在屋中,随后罗智胤和三叔也先后赶到,三人的身上几乎都染满了鲜血,罗智胤还带了伤。 不等进来的三人从丹室中的惨状中回过神,罗嘉欣抢先问道:“阿龙,陈伯他们呢?” 阿龙脸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一点儿波动:“陈伯、泉叔和阿峻他们都死了。” 罗嘉欣“啊”了一声:“什么,二十多人全完了?” 三叔接口道:“青木流出动了四十多人,”顿了顿才道:“如今山庄就只剩下咱们几人了。” 罗智胤插口问:“这里怎么了,何师叔没事吧?” 紫云道:“这里没什么,只是咱们得想办法离开山庄,不能继续呆在落凤崖了。” 三叔摇摇头:“不用,庄里的普通人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方才我已经让附近的人过来帮忙了,等天亮之后,咱们乘飞机走吧。” 奇怪的是,进来的人都没有问蒋尘的消息,紫云道姑和罗嘉欣也乐得闭口不提。 罗智胤忽然问道:“紫云前辈也离开幽泉山庄吗?” 紫云想也不想的道:“我暂时不会去京都,师门有点儿事,所以要回山一趟,”想了想又道:“嘉欣暂时也留在西京吧,等师傅回来,咱们一起去京都。” 罗嘉欣似乎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不过还是勉强点头道:“知道了,师傅。” 罗智胤微微一笑:“没关系,反正嘉欣还不是行动队的,不用专门请假,西京这边也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急着回去。” 三叔看了病榻上的何军,问道:“何兄弟伤势如何了?有没有清醒过来?” 紫云道姑淡淡的说:“毒已经排尽了,但别的还是原来的样子。。。除非有七伤丹,否则很难立刻清醒。” 众人在丹室里面碰头的时候,蒋尘已经坐在回西京的出租车上了。 对于幽泉山庄发生的事情,蒋尘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他并不是那些为了好奇心什么都不顾的人,不但没有继续探究,反而尽量回避,不想知道的太多,无论多少疑惑,全都闷在心里,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是赶紧回到西京,储物空间内的“雷纹鼎”还等着他进一步确认,幽云子得自翰月阵的玉简也让他的心情难以保持平静。 方才在静室之中,还没有开始为何军驱毒之前,他就估摸到在最关键、他最虚弱的时候会出现意外,所以提前服下了补精益气的丹药补充大量消耗的元气,因此能够最快恢复精力。在刀客破门而入的同时,蒋尘不但元气尽复,还早先一步发觉另外三个暗杀凶手,所以,在刀客全力向他挥刀的时候,出其不意的把地上瓷坛内的剧毒聚集成一团,在躲闪刀光的同时,闪电一般把剧毒尽数打入罗嘉欣身后那个刺客的腹内,并用特殊手法封住几处经脉,让剧毒在腹中发作侵蚀,却不让刺客立即毙命。 他用那样的手段,多少也有点出出恶气的味道,同时jing告罗嘉欣极其身后的势力不要招惹他。其实直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楚刺杀他的背后凶手到底是谁,具体为了什么缘故,只是大致猜测跟医治的病人有关,因此在病人未清醒之前,突然离开幽泉山庄,不想沾惹太多的是非,尤其是罗嘉欣让他看的那张合金卡,愈发让他想尽快远离罗嘉欣等人。 第十一章 这样也行?(上) 站在教室门口的时候,蒋尘就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原以为经过昨天晚上的让步,而且还牺牲了两粒白凤丸,今天肯定不会再看见罗嘉欣了,没想到的是,罗嘉欣不但没有离开西京,反而还彻底跟肖静换了位子,若无其事的坐在自己同桌的位置上,仿佛昨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坐下之后,蒋尘低声问道:“你。。。怎么没有回京都去?” 罗嘉欣疑惑的道:“我已经转到这儿来念书了,现在又没有放寒假,干吗要回京都?” 蒋尘被噎得一翻白眼,只好闷声不响的趴在课桌上继续睡大觉。 昨晚回来后,虽然时间不多,但他还是确认了雷纹鼎正是典籍上记载的那个宝贝,激动之余,连早饭也没吃就跑到医院去了,看望柳老之余,本想顺便跟柳盈商量一下给柳老配药的细节,谁知道昨晚蒋琪早早就被柳盈赶回学校,反而是柳盈在医院熬了一夜,蒋尘去的时候,她刚刚睡下,所以,蒋尘便又回到学校,打算混完最后这几天,考完试立即找地方修炼一下,一方面提升修为,另一方面也好炼制塑骨凝心丹。 现在既然知道罗嘉欣是修道的人,蒋尘自然不好用装睡的方式干别的事情,免得被罗嘉欣发现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所以,今天倒是想实实在在的睡一觉,补充一下昨晚耗费的元气,因为昨晚回来后光顾了雷纹鼎的事情,根本没来得及练气恢复元气。 睡了不到两分钟,蒋尘就被罗嘉欣用胳膊肘子撞醒了:“嗨,别装睡了,问件事情。” 蒋尘无可奈何的道:“啊哟,我的大小姐,你就让我歇会儿好不好?” 罗嘉欣咯咯笑道:“没问题,回答完了,让你睡多久都成。” 朱辉整天跟在蒋尘身边,两人没少玩那种暧mei文字的游戏,所以,罗嘉欣话一出口,蒋尘便立时精神一振,睡意全消:“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候可别不认帐,有什么问题请开口。” 罗嘉欣被蒋尘的变化弄得一愣:“什么认帐不认帐的?” 蒋尘诡异的笑道:“你方才许的承诺啊,这么快就忘了?” 罗嘉欣凝神一想,登时意会“让你睡多久都成”这句话被蒋尘歪曲了,一张俏脸立时变得白里透红:“你。。。你个臭流氓!”她何曾受过这种调戏?一时之间羞怒交集,都有点儿口不择言了,恨不得立即给蒋尘两个大耳刮子。 蒋尘见状心里一喜:“哈,这丫头原来受不了这个,嘿嘿,看你以后还怎么跟着胡缠。”当下既不急也不恼,笑吟吟的低声道:“条件是你自己开的,我总不好意跟美女讨价还价吧,勉为其难的也算接受了,不过,好像也用不着激动成这样吧?” 罗嘉欣睁着美丽的双眸瞪着蒋尘,几乎都要用目光杀死他了:“没想到你这么下流!” 蒋尘嘻嘻一笑:“没想到你这么不讲理!” 罗嘉欣顾不得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三下五下的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提着书包跑回原来的位子,跟肖静又换了回来。 肖静莫名其妙的坐回原来的位子,低声嘟囔道:“这么快就回原位了,也不知道应承的话还作不作得数。。。。。。” 蒋尘耳力奇佳,闻言忍不住好奇:“谁应承什么了?” 肖静想也没想就道:“罗嘉欣说给我拿大明星的签名的,跟她多换一次座位就多拿一个签名,谁知道这么快就不换了。” 蒋尘不可思议的看着肖静道:“你追星也不至于这样吧?她说了你就信?” 肖静一撇嘴:“切,你当我是傻子啊,”羡慕的看了罗嘉欣一眼,接道:“我看了,她有好多明星的签名和合影的,谁像你一样没见识?” 蒋尘一愣:“呃。。。原来,我才是傻子啊?!”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同桌眼里居然是这么个角色,蒋尘忍不住有点儿泄气。虽然想低调做人,但也不至于到了让人以为是傻子的地步,所以,他很失败的问:“呃,肖静,我哪里让你看起来像个傻子?” 肖静轻“哼”了一声:“那里看着都像!” 想到那么多的男生为了接近罗嘉欣而巴结自己,都以为罗嘉欣跟自己有什么特殊关系一样,偏偏蒋尘不领情,不但没找自己打听罗嘉欣什么资料,还把罗嘉欣从身边气走了,没的让自己跟着带灾,失去敲诈罗嘉欣的机会。这时候怎么看蒋尘都是不顺眼,当然要骂蒋尘几句“傻子”了,如果不是她骂人的词语太过“贫乏”,恐怕蒋尘会当场吐血。 放学后,蒋尘拉上朱辉直接跑到电子广场,选了部手机不说,还挑选了一台ibm的笔记本电脑。对电脑一窍不通的他,全由着朱辉做主,结果花了四万多元弄了一台高配置的笔记本,朱辉还说了一句:“暂时先凑合着用,等以后西京有更好配置的再换。” 朱辉刚出电子广场便对蒋尘道:“反正你暂时还不懂电脑,不如这个先让我玩玩?” 蒋尘嘻嘻一笑:“想玩?行啊,反正没走多远,我陪你回去另买一台来。” 朱辉:“呃。。。” 蒋尘接道:“我已经在培训中心报名了,今晚就去学电脑,免得又被你小子说成文盲。” 朱辉干笑两声:“不用那么正式吧?我来亲自教你玩电脑如何,还不用学费。” 蒋尘不屑道:“你?哈哈,也不过是冒充电脑通而已,除了玩几个游戏,还会啥?不用在我这儿装象啦。” 顿了顿接道:“不过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朱辉闻言喜道:“有什么好玩的事?你可从来没这么客气过啊。” 蒋尘暗笑了一声,说道:“因为要去学电脑,所以帮我向你姐姐,咱们的朱大仙子请个假,这几天我就不来学校了,等考试的时候再回来。” 他已经想好了,趁着这个机会暂时避开罗嘉欣,等放假了,她就没机会找别的借口了。蒋尘心里明白,罗嘉欣留在西京,除了想拉拢自己进那个特殊的圈子外,还要探察自己的底细,暗察到底什么人想除掉自己。 幽泉山庄的事情并没有结束,背后的凶手一定会再找机会出手的。 ; 第十章 这样也行?(中) 罗嘉欣这几天说不出的郁闷。 原本以为只要留在西京,凭着自己无与伦比、所向披靡的美貌,蒋尘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有想到的是,不但没没有任何进展,还差点儿把自己气得吐血。这家伙有时候像个无赖流氓,有时候简直就是个乡下的土包子,偏偏又有一身的奇术,想着将来还得重用甚至还会求着人家,罗嘉欣心里就特别的不痛快。 这样的事按说是轮不到她来出头的。 但罗嘉欣的特殊出身和职能却避无可避,一方面罗震天有他的想法,一心想把蒋尘笼络到罗家的阵营,另一方面,罗嘉欣所在的“猎豹”部队内,只有她和师傅紫云仙子是负责特殊救治方面的,因为素心门除了是修道门派之外,最擅长的便是治伤、疗毒,虽然炼丹制药方面不如药王堂,但医术手段上却要高出不止一筹。所以,出身素心门的紫云仙子和罗嘉欣便成了“猎豹”内专门负责特殊救护的特殊小组内的人物,平时还会处理一些现代医院处理不了的伤病。 如今发现了蒋尘这个手段诡异的“特殊”医生,罗嘉欣便无可避免的成了吸纳蒋尘进入组织的执行者,虽然她心里非常的不愿意。 从幽泉山庄回来,紫云仙子并没有回山门,而是在西京的五星级酒店,世纪大饭店开了一个贵宾房,独自呆在里面闭关了。 罗嘉欣则仍旧返回学校,准备尽快完成吸纳蒋尘进组织的任务,最低程度也得先摸清楚蒋尘的底细,看看他究竟出身何门何派,如果不能得到蒋尘的加盟,那就通过别的手段向他的师门下手。 这些已经是老的不能再老的套路了,但却非常实用,当初紫云的师门便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派遣紫云进入圈子,为了能避免更多的麻烦,紫云还特意收了罗嘉欣这个特殊的人当徒弟。 令罗嘉欣气恼的是,蒋尘除了从幽泉山庄返回的第一天在教室露了一面之外,立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朱辉都不知道蒋尘去了哪儿,只说是跑去培训中心学电脑了。 诺大的西京城里,教授电脑的培训中心多不胜数,有的连名称都没有,去哪儿找蒋尘?再说了,即使知道在什么地方,也没办法不着痕迹的接近啊,总不能说“我也正好在这儿学电脑”吧?这下罗嘉欣仿佛就成了想吃天的母老虎,干瞪着眼睛没地方下爪。 蒋尘这两天却悠闲得很,因为不方便继续在济善堂打工,他已经搬出了济善堂的那个住了两年多的宿舍。如今有了储物用的特殊空间,多少行礼都能随身携带,也不会累赘,有时蒋尘甚至异想天开:“是不是开一家搬家公司?一个人就轻松搞定!” 在南郊的电子大学内,有两家不大的旅馆,挂着招待所的牌子。象这样开在校园内的小旅馆很少见,据说当初主要是招待在这儿开临时培训班的学员的,后来不知怎么的,慢慢就变成了如今的校园宾馆,蒋尘现在就住在其中的一家宾馆里。 从济善堂出来后蒋尘就住到这儿来了,他倒是没骗朱辉,真的在这儿参加培训班,而且是电子大学的培训中心。 在来这里之前,他专门找了蒋琪一趟,除了把手机送她一部之外,还有一张专门给她开的银行卡,告诉蒋琪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让蒋琪考完试就先独自回去。 为了彻底不让罗嘉欣那帮人烦自己,蒋尘索性也不去医院替换柳盈了,只告诉柳盈他要去找几味药给柳老炼制化骨丹,然后就躲进了电子大学,一边专心在培训班学学电脑,另一方面却是在认真琢磨幽云子留下来的那些玉简,尤其是得自翰月阵内的那块。 几天下来,蒋尘已经搞清楚那块玉简的来历,原来是一位自称“焱阳神君”的上古神人所留,上面除了诸般修道法门之外,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炼丹、布阵、聚元、炼宠等等不一而足,最让蒋尘激动的,是他的体质属性正好是修炼焱阳神君心法的最佳属性,如今又得到了上古的雷纹鼎,登堂入室只是时间问题了,如果加上师傅涤尘子留下的那粒九转紫金丹。。。。。每每想到此处,蒋尘的心情就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多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眼即过,原本只是跑到儿躲清闲的蒋尘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儿离不开这里了。他从来没有想到,电脑里面的世界居然如此多姿多彩。 除了拥有超越常人大脑太多的灵慧和双手异常的灵巧之外,能这么快就让蒋尘登堂入室,沉迷在电脑里面,还跟这里的培训老师,在培训中心实习的陈雨有极大的关系。 想到陈雨,蒋尘唇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陈雨是电子大学计算机系的在读研究生,除了课题之外,很多时间都是在学校的机房里呆着的,顺便担任培训中心的兼职老师。 能来这里培训的人,大多是一些在职的干部或者和计算机相关职业的在职成年人,也有一些来这里镀金混职称的,蒋尘这么个中学生夹杂在这些人当中甚是现眼,而且最引人瞩目的是,蒋尘才来的时候,对电脑简直就是一无所知,活活一个电脑白痴,连开机都不会,只能从最最基础的地方开始学,自然,麻烦老师最频繁的就数他了。 蒋尘就在陈雨所带的培训班。陈雨开始的时候对蒋尘的白痴程度很是诧异,以为又是胡找借口好趁机来接近自己的“校园追求者”,对蒋尘很是不假辞色,但蒋尘接下来的表现又让她吃惊得差点儿掉了下巴,凡是她前面教过的东西,蒋尘几乎没怎么练习就能熟练异常的掌握,而且还越来越快,几经试探,方才发现蒋尘果然是个电脑方面的“天才白痴”。 因为在培训中心接受培训的人层次不一,进来的迟早也不一样,所以培训中心几乎人手一机,除了最基础的课目之外,基本上都在独自埋头练习,老师也是采用的个别授课,有问题随时问,老师在跟前随时指点,所以并没有统一的学习进度,学员学的快老师也就教的快,学的慢自然教的也慢,蒋尘进来的时候一窍不通,三天之后已经是所有接受培训的人当中最熟悉电脑的了。 因此,陈雨有意教授蒋尘一些培训教材上没有的软、硬件知识,甚至是些研究室中还不成熟的资料,谁知道居然跟开始的几天一样,蒋尘是一学就会,一练就精,这下麻烦了。陈雨一下子来了兴趣,像拣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一样,一股脑的把心中所知像灌水般的朝蒋尘灌了起来。 ; 第十章 这样也行?(下) 明天就得回去参加期末考试了,蒋尘把房间内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晚上去参加最后一次培训课。 其实培训中心安排的内容他早就学完了。陈雨发现了蒋尘在电脑上的超级学习和领悟能力之后,又对他的动手能力大为感叹,随即便精心指点了他计算机的入门科目,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基础,等于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蒋尘带入了计算机的大门,而且最近两天还直接把蒋尘带到一家高级实验室开了一回眼界。 因此,虽然蒋尘接触计算机时间非常短,却已经对这一行业有了极为深切的认识。 上午的时候陈雨已经跟他说了,今天晚上让他直接去机房上课,培训中心的课堂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蒋尘练习了。 出来的时候顺便办了退房手续,蒋尘估计今晚多半还是个通宵,等天明了就直接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这里的房子自然是用不上了。 说起来也真不合算,除了刚来的几晚外,蒋尘几乎每晚都是被陈雨拖去在机房熬通宵了。所以房子基本上没怎么住,只是偶尔用来打坐回气。 到机房的时候,陈雨正坐在服务器前面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蒋尘轻手轻脚的走到另外一台电脑跟前坐下,打开网页随便浏览起来。在大教室的时候,电脑是不能随便上网的,即使有了权限,速度也低得要命。那里的大多数学员其实还停留在练习打字的阶段,蒋尘自从学会上网之后,基本上都是在这儿玩的,因为很多参考资料和教程都是陈雨在网络上整理好,然后集中到一起让蒋尘看的。这里不光机器先进,光纤的速度别的地方也不能相比。 指点了基础知识后,陈雨便整理了很多珍贵的资料放在数据库内,专门为蒋尘设置了一个帐号,要求他必须每天学完当天给他准备的东西,走的时候就直接把资料删除了。因此,最近蒋尘几乎一直在连轴转,尽管有着修道者的身体,却也有些吃不消了。 不止一次的想过偷懒的办法,但查阅阅读资料不像别的技能,只要心灵手巧,很快就能掌握,而是需要大量的时间。蒋尘在这一方面唯一能占点儿便宜的是他堪比电脑硬盘的记忆力和惊人的理解能力,但却无法更快的提高阅读速度,这实在让他有些疲惫不堪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蒋尘下意识的伸了一下懒腰,双手也毫无意识的在空中挥了挥,籍以缓解疲乏。 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蒋尘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蒋尘的右上方,几节裸露的数据线从架设的服务器端头垂了下来,这是陈雨专门给蒋尘链接这台临时电脑儿而引过来的数据线,因为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清除数据并摘掉临时电脑,所以,几天下来,陈雨也就懒得每次都把裸露的端头包起来了。 一阵怪异的感觉忽然从心里泛了上来,灵识突然间感应到了一丝奇怪的能量波动。这丝波动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一般,非常的有规律,一瞬间就让蒋尘进入失神的状态。正在伸懒腰的蒋尘立时就呆住了。 自从上次在涵峪利用神识“作弊”赌博了一次之后,这几天蒋尘也曾经多次试验过,想找出神识的其他妙用,发掘出一些自己未曾想到过的用法,虽然因为时间的缘故没有什么进展,但是却大大的锻炼了自己对神识的掌握,已经能够在有限的范围内用神识代替眼睛了。 做到以神识代替眼睛之后,蒋尘就开始异想天开了,既然能代替眼睛看东西,那能不能代替其他感觉呢?比如代替人的触觉、嗅觉?甚至更多的功能。 如此引申,蒋尘的视觉突然前所未有的开阔起来。 以前修炼的时候就是简单的修炼,吸纳尽可能多的天地元气入体,锤炼的同时也同样锤炼精神,但更多的是把当成一个“容器”来盛放吸纳的天地元气,然后尽可能把吸纳的天地元气转换成自身的一部分来增加修为,按部就班的追寻升仙之路。从来没有谁想过花费时间修炼一些奇异的技能,都把修道过程中获得的异常能力当作细枝末节,不肯予以重视,只是追求力量和境界的提升,研究的技能也都是为抵挡劫飞升作准备。 所以蒋尘一旦产生了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原本便是比较任意妄为的性子,从前有涤尘子约束还不显得,如今没有了束缚,登时就有些按耐不住了。明知道如此下去,要么别走蹊径,找出一条修道的捷径,要么就会走上岔路,从此与仙道无缘甚至还会走火入魔,毁了辛苦修来的道基,可他偏偏就是有些忍受不住,时不时有意无意的放出神识乱探,验证心里的奇思妙想。 今晚在电脑跟前坐得时间稍微一长,眼睛、脖子都有点儿发酸,因此一伸懒腰,无意之中,神识便又放了出去。 因为有了上次在涵峪的经验,所以每次实验的时候,他都不由自主的用双手借助其他媒介来传递神识,毕竟修为还浅,神识笼罩的范围极其有限,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如今这么挥了挥手,心里忽然出现了那种奇异的感受,蒋尘登时就站在原地细细寻思起来:“这是什么能量波动?给人的感觉好奇怪啊?”随即他就开始集中精神反复试验,不大工夫就找到了源头,原来是从那些裸露的数据线上感应到的。 找到源头之后,蒋尘心里立刻翻腾起来。现在的他可不是前几天那个对电脑一窍不通的电脑白痴了,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他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超级偷懒的办法:“电脑是依靠数据线的传输来构筑网络的,互联网上的所有信息文件都要转换成电子信号,然后通过数据传输完成信息交换,既然自己的神识能够接收并分辨数据信号,那岂不是人脑可以替换电脑进入网络了?只要弄明白不同格式的文件是如何在电脑和数据线之间切换的,那我不就可以直接用神识读取电脑,不,应该是接收互联网信息了?” 呆呆的在电脑前yy了半晌,蒋尘脸上露出一副诡异的表情:“哈哈,这样也行?” 第十二章 这个冷门可真够冷的(上) “啪!” 正在yy的蒋尘被陈雨在头上拍了一巴掌:“你干什么呐?把数据线都扯下来了。” 蒋尘猛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已经把面前垂着的数据线给抓在手里,看上去就像是故意从架子上扯下来似的。 “呃。。。陈姐,哪有啊,本来就掉下来了,我只是顺便帮您把线头收回去。” 他可不敢说自己正在yy用人脑替代电脑,用意识链接、读取数据,否则的话,非被当成神经病给赶出去。 说罢尴尬的看了陈雨一眼,眸光稍稍在清秀干练的面庞上停留了一下,随即匆匆把手里的裸露线头仍到架子上,并用机器压好,回头道:“今天这么快就忙完了?” 陈雨具体多大年龄蒋尘并不清楚,感觉上和他的年龄相当,大也大不了几岁,所以蒋尘只是才来的时候称呼陈雨几声老师,没几天两人就非常熟悉了,蒋尘便说什么也不肯管陈雨叫老师,而陈雨正好又特别喜欢给蒋尘当师傅,所以,俩人一个坚持只叫师姐,一个逼着要做师傅,几天闹下来,反而更像冤家对头一般。 平时蒋尘来机房的时候,陈雨一般都把晚上的学习任务安排好了,只要按着列好的目录把准备在数据库内的资料研读一遍,再模拟cāo作几次就算完成任务了。陈雨多半都是在忙自己的事情,极少过来察看蒋尘的情况。而她做事情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让蒋尘站在旁边,所以蒋尘只知道陈雨彻夜都在电脑前忙碌,却不知道她都在干些什么,但有一点很肯定,陈雨做的事情绝对和她的专业无关,否则的话,完全可以去实验楼的大型研究室,那里的硬件设施绝对超越学校机房若干倍。 陈雨古怪的“嗯”了一声,随即问道:“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蒋尘苦着脸道:“陈姐,你饶了我吧,每天都这么多的东西都要看要记,就算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也得先看完吗?可您给准备了这么多的资料,我现在就是长十双眼睛也来不及看啊,更不用说有时间干别的事情了。” 陈雨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不是挺清闲的嘛,还有时间站在这儿发呆。” 蒋尘忙道:“哪里丫,我只是脖子有点儿酸,站起来活动活动,伸个懒腰。” 陈雨不信道:“编吧,编吧,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来。” 蒋尘立时一脸的冤枉:“哎哟,我真的只是。。。”话还没说完,蒋尘猛然间呆住了。 陈雨揶揄道:“怎么不继续编了?嗯?有伸懒腰伸了几个钟头的吗?” 蒋尘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已经天光大亮了,自己居然就这么抓着数据线呆站了一晚上时间,难怪陈雨的表情那么古怪,想必她早就发现自己的诡异之处了。想到这儿,蒋尘忍不住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对于一个修道者来说,这种情形太危险了。 发现蒋尘的愕然和尴尬不像是装出来的,陈雨有点儿疑惑的道:“你真的不知道?” 蒋尘作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我真的站了好长时间?” 陈雨见状只好道:“嗨,看来你是疲劳过度了,居然站在这儿就能睡着。”顿了顿才忽然接道:“算了,放你几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正好这几天我还有点儿事,暂时也不能呆在这儿指点你了。” 蒋尘神情一松:“噢,陈姐,我正准备跟你说呐,今天我要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了,考完试就放寒假,所以。。。” 陈雨挥了挥手打断蒋尘:“所以你就打算不学了?不行,既然收了你这个徒弟,就得教出个样子来,面得将来出去丢师傅我的面子。” 和罗嘉欣不同,陈雨虽然也算得上美女,却不像罗嘉欣那么美得炫目,漂亮得让人不敢逼视,陈雨属于那种清秀干练的女孩,美则美亦,却仍然能让人感觉到十分容易接近。来自华夏最大都市临海市的她,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临海人的那种天生的现代都市味道,一头削得很短的碎发更给人一种青春洋溢的气息。 蒋尘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又落在陈雨秀丽的面庞上:“呃。。。大姐,我没说不学啊,只是说要等到年后才能来这儿接受教导了。” 陈雨闻言先是一愣:“我很老吗?”顿了顿马上接道:“记住要称呼师傅,不许叫大姐!” 蒋尘心里暗道:“叫师傅岂不是显得更老?涤尘子也是师傅,都要几千岁了。”不过这话可没说出口,“嗯,今天要考试,我得快点儿回学校。”他不想跟陈雨继续纠缠这个,一说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 陈雨犹豫了一下忽然道:“你准备考哪儿去上大学?” 蒋尘愣了愣,没想到陈雨忽然会问这个:“还没想好,不过人家都说北方大学不错。”在陈雨面前蒋尘倒是放得很开,并没有故意隐藏自己真正实力:“我可能会考北方大学。” 陈雨摇摇头:“虽然都是华夏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但研究计算机的话,还是京华大学更好一点儿,是不是考虑一下?” 蒋尘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没问题,这几天我已经对计算机越来越有兴趣了,既然陈姐郑重推荐,我就去京华好啦。” 陈雨一撇嘴,揶揄道:“哟,看你的样子,好像考京华还是给京华大学面子似的,不会是你自己开的大学吧?” 蒋尘笑道:“凭咱的实力,还不是想上哪儿就上哪儿?”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出了机房,蒋尘刚准备跟陈雨告辞的时候,忽然听陈雨道:“年后你不用来这儿了,给你的课程安排我会按时发送到你的信箱,”不等蒋尘开口,陈雨又道:“年后我可能要回临海去了,在电子大学的研究课题这几天就结束啦。” 蒋尘愕然道:“陈姐这么快就毕业啦?” 陈雨咯咯一笑:“算是吧,以后来临海的话,记住先打个电话给师傅,让师傅带你在临海好好玩玩。” 第十二章 这个冷门可真够冷的(中) “嗨,蒋尘!” 刚从考场出来,蒋尘准备去医院看看柳老,顺便带蒋琪去买点儿礼物。这几天蒋琪一直呆在医院照顾柳老,并没有回蒋家坳,而柳盈则回学校参加考试了。出了校门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喊,蒋尘回头一看,只见朱辉跟何胖子、蒙方三人骑着自行车冲了过来。 “蒋尘,上次跟你说的事儿,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朱辉十分不爽的问道:“我跟胖子已经说好了,晚上带咱们几个一起去的,你这会儿往哪儿跑啊?” “呃。。。”蒋尘这才想起来,朱辉说过考完试去何胖子家去的,这几天事情一多,还真给忘了,“改天成不成?等会儿我要送蒋琪回家。” “蒋琪不是在医院帮着柳盈看护柳老爷子嘛,急什么,多等两天,你们一起回去不就成了?”蒙方道,他整天跟朱辉泡在一起,自然十分八卦,早就知道蒋尘家兄妹最近都在帮着柳盈照顾病人,因此出主意说:“朱辉说你手幸得很,咱们今晚玩玩去,要是真的斩获不错的话,干脆就别急着回家了,正好带着妹妹出去逛逛。” 蒋尘犹豫了一下道:“还是算了吧,今天我真的有事儿。” 何胖子无所谓的挥挥手:“没关系啦,只要是年前这段时间,随便啥时候想去都成,听说过两天还有外头人要过来坐庄,那玩的可就大了去了。” 蒙方回头看了朱辉一眼:“要不咱们今天也算了?” 朱辉道:“为什么不去?大不了玩小点儿,随便给过年弄点儿零花钱。” 何胖子一脸的鄙夷:“切,你没有零花钱?不会是去澳门那次被你家老头子抓了现行?” 朱辉脸上难得一红:“去,去去,小孩子家懂什么?我家老头子那叫关心下一代。” 何胖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关心下一代?哈哈,不要告诉我你不晓得你家老头子那帮人是怎么关心下一代的哦,哈哈,笑死人了!” 朱辉被何胖子一句玩笑开得脸像猪肝一样:“死胖子,你他妈的给我站住!”骂完飞快的跨上自行车,疯了一样去追赶颇有先见之明的何胖子了。 蒋尘瞥了一眼满脸暧mei笑容的蒙方:“他俩说什么呐?莫名其妙的。” 蒙方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蒋尘:“你是外星人?哇,啧啧。。。。”装模作样的围着蒋尘转了两圈:“没想到啊,你可是我们年级最后的清纯小男生咯!” 说完又诡异的笑了笑:“难怪罗嘉欣看你那么上眼呢,哈哈,人家找你来了,我先走一步。”远远看见罗嘉欣和肖静等一众女生过来,蒙方大笑着跨上车子就溜了。 “蒋尘,我们几个打算去医院看望柳盈的爷爷,你陪我们一起吧?”肖静停下自行车说道:“你不会又有事要先走,把我们都撇下?”以前每次邀请蒋尘一起出去,都会“碰巧”赶上蒋尘有事,没有一次顺利成行,基本班上的女生都知道蒋尘这个毛病。 “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蒋尘推无可推,只好坦然笑道:“我这正好要去医院,蒋琪还在那儿等着呐,哦,肖静,帮个忙如何?” 肖静诧异的问:“哟,第一次听你这么客气哦,是不是给谁送情书?咱们可提前说好了,送一回信请一次客,口信也算。” 蒋尘哈哈一笑:“你倒是会趁机敲诈,行,请客绝对没问题。” 肖静若有意若无意的瞥了罗嘉欣一眼,对蒋尘道:“帮什么忙等会儿再说吧,除了你和嘉欣,我们几个都骑着自行车,你还是坐嘉欣的车吧。” 罗嘉欣上学一直都是轿车代步,而蒋尘却又一直是开动双腿,所以肖静的安排也算比较合理的了,“不愿意享受轿车的话,也可以坐坐二等,看谁愿意带你。” 蒋尘扫了几个女生一眼,除了柳盈,别的人都是一阵嘻嘻哈哈的大笑。蒋尘摸了摸耳朵,讪讪笑道:“当然坐轿车舒服了,这样吧,你们骑自行车的先走,我跟罗嘉欣去买点儿花篮什么的,咱们在医院门口汇齐。” 肖静低声跟几个女生嘀咕了两句,随后便拖着柳盈呼啸而去,几个女生咭咭咯咯的纷纷跨上自行车走了。 阿龙准时开着那辆大奔缓缓停在路边,还象上次那样规规矩矩的请罗嘉欣上了车,然后才示意蒋尘坐到前面。 “最近跑哪儿去了?” 刚上车罗嘉欣便笑吟吟的问道,清醇柔美的嗓音让蒋尘觉得心神不由自主的一松,下意识的回道:“没去哪儿啊,就在城里学电脑。” 罗嘉欣仿佛完全忘了上次蒋尘的无礼,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这次试考的怎么样?看你答的卷子都非常认真的。” 蒋尘闻言嘻嘻一笑:“这次准备放个卫星,目标前十。” 罗嘉欣奇怪的道:“怎么忽然间不用隐藏实力了?” 蒋尘道:“马上就毕业了,一来给老师留个好印象,二来嘛,免得将来考上大学了,人家说我作弊哦,所以嘛,该表现的时候还是得表现一下的。” 罗嘉欣无声的笑了笑,随后换了个话题道:“爷爷让我代他邀请你去京都一趟。” 她这段时间已经反复考虑过了,与其这样慢慢墨迹,还不如开门见山,直接邀请蒋尘去京都,自己没办法不代表别的人没办法,只有这样,她才能快点儿扔掉这个“包袱”,不用整天窝在西京这样的地方了。 蒋尘想也没想便道:“你爷爷的伤有变化了?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如果现在还没有好的话,即使我去了也白搭,所以,让他趁早请别人治吧。” 之所以如此干脆的找个借口拒绝,蒋尘心里是早有准备的。知道罗嘉欣现在还不能公然表露她的特殊身份,所以只能通过正常的渠道用温和的方式来引自己主动踏入那个圈子,因此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总之抱定一个宗旨,绝对不能踏足那些圈子里面。 罗嘉欣坐在后面诡异的笑了笑,蒋尘如此拒绝,正是她预料之中的结果。如此以来,前期针对蒋尘的计划就能直接作废了。再要吸纳蒋尘,就得表露身份,只要把身份表明了,一切就都放在了桌面上,到时候看他怎么拒绝? “哼,在我这里拒绝了,换个人来可就有你个死流氓受的罪了!” 罗嘉欣在心里有点恶毒的嘀咕道,想起上次被蒋尘调戏,她就恨不得让上面立刻换个人来对付这个死流氓。 第十二章 这个冷门可真够冷的(下) 一众小女生莺莺燕燕的在病房内咭咭咯咯说笑,蒋尘却悄悄拉了蒋琪出来:“趁这会儿时间还早,我带你逛逛街吧,顺便买点儿年货。” 蒋琪见哥哥缩手缩脚的,显然不想让一帮子同学发觉他溜走,因此非常配合的溜出医院,兄妹俩到西京之后还从来没有一起上街逛过,一来没有闲时间,蒋尘有空就得去济善堂帮工,而蒋琪还要努力吃书,她可没有哥哥那种过目不忘的本事,二来也没有钱,连吃饭都要省着用,蒋尘时不时的还要去鬼市转悠,帮工赚的钱倒有百分之七八十换成了中看不中用的古玩。 见蒋尘似乎兴致很高,蒋琪忍不住问道:“哥,你是不是拣到钱包了?又是逛街又是买手机的,还给我弄了一副玉镯子。” 蒋尘嘻嘻笑道:“记不记得上个星期找你的时候,朱辉一直跟在我身边来着?” 蒋琪点了点头说道:“跟那个大色猪有什么关系?” 蒋尘嘿嘿一笑:“那天我跟朱辉去涵峪避暑山庄转了转。” 蒋琪道:“大冷天的,你们去涵峪干什么,哦,是去打高尔夫球吧,听说那边建了高尔夫球场,很多有身份的人都去玩呐。” 蒋尘笑道:“高尔夫球?嗨,那玩意儿哥可一窍不通,朱辉也不懂那玩意儿。” “那你们干吗去了?对了,还没说钱的事儿呐。” “我跟朱辉跑到避暑山庄的赌场去玩了几手,那些钱都是在那儿赢的,哥分了二十万华元,这几天除了两部手机之外,还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给你的那副镯子可是用我的工钱买的,跟去避暑山庄没半点儿干系。”蒋尘对妹妹倒是没有什么好瞒的,除了修道的事情,其他事情向来是不避蒋琪的。 “哼,你竟然去赌场玩,看我不跟妈说去。”赌场蒋琪并不陌生,在蒋家坳那里,赌博是很平常的娱乐活动,而且玩的很大,只是玩法跟真正的赌场有极大的差别,也没有赌场那么多的讲究。在家到时候,蒋琪没少跟蒋尘一起去赌博场子看热闹,有时还会用零花钱押上几注。但他们经常去的都是村子里的小摊点,并不是大赌场。 不要看蒋家坳很偏僻,但由于出金子的缘故,整个西北地区最有名的娱乐城“天上rénjiān”就在哪儿,这些年开发下来,交通也越来越便利,很多真正的玩家都会赶到哪儿去玩,所以,蒋家坳的人对赌场一点儿也不陌生,当然这只是说见识,并不代表他们就会进去玩。 蒋尘兄妹平时去村子里,在邻里之间也经常玩玩麻将、看看弹宝,家里人也都不大约束,但却绝对不允许到赌场里面去下注,连门都不能进的。 这时候忽然听哥哥居然跑到像“天上rénjiān”那样的地方去赌钱,蒋琪立时声明,她要检举揭发,否则的话,迟早被父母知道都会给骂死的。 蒋尘毫不在意的道:“你个臭丫头,赢的钱给你买了一部手机还不够?还想剥削点儿啥?”他知道蒋琪的花样,俩人也没少合着骗父母,只要他不承认,蒋琪也不会主动告密。 蒋琪嘻嘻一笑:“还是哥知道我哦,嗯,我想要的现在还用不上,但如果不买的话,到时候你把钱输光了,我那份可就没指望了。” 蒋尘哈哈一笑:“放心吧,以后无论如何咱也不会缺钱了,哥哥我现在就跟赌神再世一样,只要进赌场,没有不赢钱的。” 蒋琪撇了撇樱唇:“吹吧吹吧,你,说得跟真的一样。” 蒋尘故作神秘的说:“我得了赌神的秘笈,现在要是去赢钱的话,比到银行取钱还方便。” 蒋琪咯咯一阵娇笑,只当蒋尘在开玩笑逗她开心。当下挎着哥哥的胳膊,兄妹两人大街小巷的转悠起来,自然少不了逛商场、买衣服,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大堆,还分别给父母挑了两份礼物,最后蒋琪拗不过哥哥,又跟着去电子广场买了一台小巧玲珑的女式笔记本电脑。不但装上了无线上网卡,还一次性交足了一年的费用。 见蒋尘大手大脚的花钱气势,蒋琪不禁有点儿怀疑哥哥是不是真的得了赌神的秘笈。 没有回学校,蒋尘直接带着蒋琪在南门附近的一家宾馆住了下来。蒋尘在学校也没有住的地方,如今辞去了济善堂的帮工,自然不能在哪儿继续住了,前一段时间住电子大学的小宾馆住出了经验,明天要回蒋家坳,因此索性带着蒋琪住到宾馆。 蒋琪她们年级要比毕业班考的早,这时候早已经放假,只是为着要帮柳盈照顾病人才暂时没回去,一直都是暂时住在柳盈家的,既然现在要回去,自然还得去柳盈家一趟。 两人先把身上的累赘仍在宾馆,然后洗澡、吃饭,等再次来医院的时候,柳盈已经等的有点儿焦急了:“你去哪儿逛了,怎么到这时候才过来?”随即看见蒋琪也在,方才缓过神色道:“哦,琪琪,吃过饭了没有?” 蒋琪咯咯笑了一阵才道:“吃过了,柳盈姐,我想去把行李收拾一下,明天我们要回蒋家坳了。” 柳盈看了蒋尘一眼,问道:“走这么早干什么?后天成绩才能出来,不如等一天再走?”顿了顿才接着道:“爷爷的伤在医院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进展了,所以我想明天给爷爷办出院手续,然后就要靠你了。” 蒋琪已经知道哥哥要炼丹给柳老治伤的事情了,见状道:“哥,既然这样咱们就多呆两天再走吧,一来帮着安顿好柳爷爷,二来你也能等到成绩单,不用让我回去帮你圆谎了。” 听蒋琪说起成绩,蒋尘露出一副古怪的笑容道:“嗯,也成,就领了成绩单,也让爸爸妈妈回去高兴高兴。” 蒋琪“嗤”的笑道:“别逗了,不用我帮你弄虚作假就烧了高香了,还指望能拿个柳盈姐那样的成绩不成?” 蒋尘道:“哈,丫头,这回你可小瞧哥哥了,这回让你见识见识哥哥的真正实力,绝对不比。。。”看了柳盈一眼,蒋尘打了个哈哈,虽然没说出口,但洋洋得意的神色任谁都看得出来。 蒋琪咯咯笑道:“嗨,哥,你不会真的放个卫星,再爆一个大冷门出来,成了年级第一?”随即笑吟吟的嘀咕道:“哈,这个冷门可真够冷的了。” 第十三章 妈的,实力不够还是吃亏啊(上) 蒋琪说的“再爆个冷门”指的是蒋尘初中毕业中考的事儿,照着他平时的成绩,恐怕连县上的普通高中上起来都有问题,没想到最后得了个县区第一,考到市重点高中来了。 在高中,蒋尘又恢复到了初中时候的样子。但却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当是山区的教学水平就那样,即使是第一名,到了这儿还照样“敬陪末座”罢了。 柳盈也算对蒋尘多少有点儿了解,但要说能考出像自己一样的成绩,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的,看兄妹两人都是一副“惟我独尊”的模样,她忍不住在心里把蒋尘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既然已经说好晚点儿回去,蒋尘索性往回打了个电话,跟父母说了一声,顺便把自己兄妹俩的新电话号码留给家里,正在诊所里忙得昏昏沉沉的蒋方羽也没顾得问兄妹俩那来的钱买手机,只是听明白了俩人要晚点儿回来便挂掉了电话。 听蒋琪说蒋尘在城里订了宾馆,柳盈也就没有留她住在自己家里,只是几个人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医院之后,蒋尘兄妹俩便启程回宾馆了。 或许是很少有这样机会逛街的缘故,蒋琪挽着哥哥的胳膊坚持步行,所以,出了柳盈家之后,兄妹两人便悠闲的边走边聊:“哥,刚才是咱爸接的电话还是咱妈接的?” 蒋尘笑道:“咱爸接的电话,嘿嘿,把咱俩的手机号码也给他了。” 蒋琪咭咭咯咯的道:“哈,有没有问你哪来的钱买手机么?” 蒋尘一边浏览街景一边心不在焉的道:“可能是太忙了吧,没有问。” 蒋琪先是一乐,随即道:“不对啊,快过年了,好多矿这时候都开始放假,诊所怎么会反而忙起来?嗯,要不我再往回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儿?” 蒋尘摇头道:“不用啦,能有什么事,”方才他已经留下电话号码了,真有什么事的话,家里随时都能打过来,这时候小妹要是再打回去,不定家里人又要说他什么呐。 就在兄妹俩谈论家里的时候,远在蒋家坳的蒋方羽也在发愁。 匆匆忙忙放下电话,蒋方羽悄悄把刚抄的手机号码塞进兜里,这才回到诊所的大厅。 蒋尘家的诊所开在蒋家坳的小镇上,也是这里唯一的一家诊所,所以蒋方羽夫妇大多时候都住在了诊所里,凤凰咀的家里,反而没人住了,除非蒋尘兄妹回家或者回去采药,基本上凤凰咀的家里都锁着大门。 因为是常驻,诊所便收拾得和家里有点儿相似了,除了一间会客室之外,还有药房和几处安排病床的病房,俨然便是一家微型医院了。 会客室在卧室和药房之间,再往里就是内室了,所以这里已经算得上比较正式的待客之处了,并不同于前面接待病人的门诊。 客厅坐着三个中年人,这里面只有村长是蒋方羽熟悉的,另外两人他根本没有见过,不过听村长的介绍,他也知道这两个人今天要是不达目的话,大约是不肯罢休的了。 原本今天打算和妻子回凤凰咀采撷一些药草,这是每周都必须定时要做的事情,所以天一亮妻子就先一步回凤凰咀了,他因为临时来了个病人耽误了一会儿,等看完病人再准备关门的时候,村长领着这两个人上门来了。 村长也姓蒋,叫蒋胜利,正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最流行的名字,带着那个时代的明显烙印。虽然和跟蒋方羽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同一个村子几代人下来,还是形成了宛若一族人的那种亲密关系。 村长年龄和蒋方羽差不多,但却比他低了一辈,因此管蒋方羽称呼“二叔”,至于排行,自然是按着蒋家这一辈的排列了。 蒋胜利见蒋方羽接完电话回来,忙笑着问:“二叔,是蒋尘和琪琪的电话吧,他们今天能回来不?” 蒋方羽心里一边暗自庆幸不已一边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嗨,提起来就生气,原来说好了今天或者明天就回来的,没成想现在又不回来了。” 蒋胜利愣了一下:“啊?不回来了?哪二叔您看当兵的事。。。。” 原来,他是陪着县乡两级武装部的人来征兵的,而且目标就是蒋尘和蒋琪兄妹俩,说是可以直接去军校读书,有如此优越的条件,自然觉得是难得一遇的美差,所以早早的就带着两位上级领导把蒋方羽拦在家里游说,已经谈论了一天了。 蒋方羽开始的时候也是非常高兴的,可后来静下心来一想,觉得有点儿奇怪,往年征兵都是秋季征兵,即使冬季征兵也没见过快过年的时候来,加上这次来得有些蹊跷,好像专门为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才来似的。 仔细这么一分析,漏洞越来越多。好像这么好的事情即使走后门也不可能会轮到自己头上,现在居然会天上掉馅饼?只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蒋方羽衡量再三之后,以两个孩子年龄不够为由拒绝了。 今年蒋尘17,蒋琪15,都不到法定的入伍年龄,而且蒋方羽心里还隐隐有个期望,指望这兄妹俩考个好点儿的大学呐。 这些年从蒋家坳出去的学生,最好成绩就是省城的三流大学,能初中毕业考上省重点高中的,目前为止,蒋家坳就出了蒋尘和蒋琪兄妹俩,所以蒋方羽才会把家搬到小镇上,拼了命的攒钱,等着供给大学生。对自己两个孩子的学习成绩,他向来是最有信心的。 蒋胜利看了身边的县乡两级来人一眼,苦笑道:“蒋尘兄弟和琪琪什么时候回来?” 蒋方羽道:“蒋尘说要带琪琪去海南玩玩,说是看看海滩,什么时候能回来还说不准。” 蒋胜利一脸的不信,虽然二叔家的经济不算紧张,但要和村里的大多数人家来比,还只能算是“贫农”,如今蒋家坳的人都靠着金矿发了家,唯独住在风水宝地凤凰咀的蒋方羽家与金矿无缘,只能靠着诊所和凤凰咀周围出产的药草生活,暂时供给两个重点高中的学生已经有点儿紧张了,哪有钱出去旅游?“嗯,多半是二叔想出来塘塞借口,得劝劝二叔。”蒋胜利在心里想着,他其实比蒋方羽还焦急,这么好机会一旦放过,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第十三章 妈的,实力不够还是吃亏啊(中) 蒋尘可不知道蒋家坳已经先一步有人在等着他们兄妹回去了,兄妹俩嘻嘻哈哈的边走边玩,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了。幸好是在城里,这个时候街上还很热闹,路边不时飘过来浓重的籽苒味儿和熟悉的肉香,那是夜市上的烧烤摊点,午夜的大路边上经常可以看到。 蒋琪挽着蒋尘的胳膊,喜滋滋的说:“哥,明天咱还晚上出来逛吧?” 蒋尘道:“只要你高兴,天天逛都成。”顿了顿又道:“琪琪,明年哥就要去京都上大学了,你一个人在西京行不行?要不你转到京都去上高中吧?” 蒋琪咯咯一笑:“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没用?”随即又搂紧蒋尘的胳膊:“不过现在你有钱了,能跟着去京都也不错哦,对了,哥是想读北方大学吗?”北方大学,那是父母经常挂在嘴边的华夏顶级学府了,至于真的读了北方大学会有多大用处,他们只怕也从来没想过。 蒋尘摇摇头:“不,我考京华大学,去学计算机。” 虽然已经是修道中人,当他同时也是生活在平凡人群中的普通人,得和普通人一样工作和生活,最低程度,在自己亲人都还在世的时候,得保持平凡人的身份,涤尘子说过,这也是修道的必经之路,入世炼心,而且还是最为重要的一关,对以后的境界提升以及渡劫都有极大的帮助,也算是一条修道的捷径了。 蒋琪闻言一乐:“哥,你怎么会想到去学计算机?是不是最近玩游戏上瘾啦?”她看见蒋尘在给她挑笔记本的时候玩了一会儿游戏,很熟练,应该是经常玩的缘故。 蒋尘微微笑了笑,没有辩解:“是啊,既能玩又不耽误上学,多好的专业哦。”他可没考虑过毕业后找对应工作的事情,只要偶尔赌上几把,够他吃喝的了,没必要去奋斗资产。 说说笑笑中,两人进了宾馆。 虽然蒋琪已经是大姑娘了,穿上高根鞋的话身高比蒋尘还有高出几公分,可俩人却没有避忌男女大防,开了一个标准间,住在一起。 蒋琪还是第一次住宾馆,所以一出电梯间就蹦蹦跳跳的跑到房间门口,掏出ic卡刷卡开门。对于用一张卡片就能开门的事,她已经稀奇了好一阵了,拿着那张比银行卡还精致的门卡爱不释手,一直就揣在兜里。 蒋尘笑吟吟的跟在妹妹身后,宠溺的看着兴奋不已的蒋琪。 当初在涵峪,第一次跟朱辉住宾馆的时候,想必也是这副心情吧?蒋尘暗自偷笑了一阵,对自己当时的土包子形象还是记忆犹新,说起来还不如小妹,当时自己还有点儿诚惶诚恐的怪异感觉呐。。。嗯?不对! 正在胡思乱想的蒋尘猛然朝已经推门进屋的蒋琪扑了过去。 短暂的失神,毫无jing惕之心的他,忽然间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就象上次在幽泉山庄一样的感觉,想起在幽泉山庄的遭遇,再看看已经推门进屋的蒋琪,这一瞬间,蒋尘的心猛然一痛,仿佛撕裂了一般,他已经意识到一件事情,今天恐怕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 幻影闪现之间,蒋尘紧随妹妹的脚步扑入室内,正好看见手放在开关上的蒋琪,一柄漆黑的无锋刀无声无息的从空中劈下,正对蒋琪的额头。而蒋琪却还在茫然无知的嘻笑着准备开灯,对突然出现在头顶上的无锋刀毫无知觉。 蒋尘像装了弹簧一般,从门口一下子就撞了过去,搂住蒋琪的纤腰,猛然发力,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窜向屋子正中,那里是目前唯一稍微开阔一点儿的地方,只有站在正中,就能有效的避开这柄漆黑的无锋刀。 两人惊险万分的从刀锋下逃生,蒋琪的惊呼声刚发出就猛然刹住,她看到了一幕足以让她终生难忘的恐怖情景。 蒋尘匆忙之间,顾不得头顶上的无锋刀,搂住妹妹的纤腰也不敢松手,竭力冲往屋子正中,同时侧转过身,用空出来的左手闪电一般印向虚空,这时候他已经忘记了忌讳,心里除了愤怒还是愤怒,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向妹妹出手,他已经彻底发狂了。这一章丝毫不加掩饰,脱手就是一道耀目的炽热红芒,屋里登时充斥着一股热浪,原本有点黯淡的房间内也被映成了殷红色。 蒋琪被哥哥搂住的时候脑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的紧紧抱住蒋尘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蜷缩到哥哥怀里了,待到反应过来,蒋尘已经带着她冲到屋子正中了,背后传来的炽热气流几乎要在一瞬间把后背烤干。因为兄妹两人这个时候是正面相对抱在一起的,蒋尘正面对着门口,而蒋琪则面朝室内。 这个时候,蒋琪的惊呼声才刚刚出口,但立即收住,紧接着发出一声难以形容的惊悚惨叫:“哥!快。。。快。。。不!” 就在蒋尘面对正门的关口,蒋琪透过蒋尘的肩头,看见两缕刺目的光华朝自己兄妹刺来,仿佛突然撕裂空间一般,两缕光华出现的极为突兀,根本没有给蒋尘任何反应的时间。 发觉蒋琪异常的同时,蒋尘就觉察到身后的凛冽杀气了,只是自己刚从刀锋下冲出来,连步子都还没站稳,而且背对着室内,正是自己旧力已竭而又新力未生的节骨眼上,闪避已经绝无可能了,硬抗的话,恐怕妹妹就会因之受伤。 最要命的是,自己方才竭尽全力的一掌,居然被手持无锋刀的人轻而易举的就破解了,而且手中的漆黑刀锋一转,毫不停滞的划破空间,电闪奔雷一般的朝自己兄妹两人横扫过来。 虽然只是刹那间的接触,双方甚至没有机会看见对方的人影,但都已经对对手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不同的是,杀手显得轻松写意,蒋尘则一下子就把心沉到了谷底,他已经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出现在室内这三人的深浅,也就是说,三个刺客的修为都高过了自己。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逃命了,蒋尘心里暗叹一声,只是蒋琪。。。想到怀里的妹妹,蒋尘忽然间一震,身上登时流露出一股极其惨烈的杀气。 第十三章 妈的,实力不够还是吃亏啊(下) 蒋家坳,村长蒋胜利和两个武装部的干部在蒋方羽的诊所猫了足足一天,缠得蒋方羽也未出门一步,直到晚上妻子从凤凰咀回到诊所,蒋胜利才在得到“我们没意见,只要蒋尘和琪琪愿意去,就让他们去吧”的承诺之后,带着两个武装部的人离开诊所。 蒋方羽把自己的顾虑和妻子一讲,说:“我是怕孩子去了以后吃亏,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儿蝎虎。。。。可是,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把好机会耽误了?” 妻子沉吟了一下道:“咱们既没有门路也不会去走门路,咱们的孩子自然咱比谁都了解,家里的情形更不用说了,你看,咱们有什么是别人企图的?嗯?没有吧,都说是‘无事献殷勤,飞jiān即盗’,可咱们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被人谋夺眼红的东西,所以,我说吧,或许是你多想了。。。” 蒋方羽一阵愕然,“你说的我也想过,可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在地上踅摸了半晌,接着道:“你说,为什么人家偏偏就看上蒋尘和琪琪呢?而且是县上的人找到乡上最后才到村上,虽然这样看起来没有什么让人疑惑的,却也正说明里面有问题。” 不等妻子回过味儿,蒋方羽接着分析:“俩孩子从小都是在村里读书的,初中毕业后又都去了西京,你说县上怎么会有人知道的咱们俩孩子的情况的?” “从今天胜利的介绍来看,显然不是下面的人推荐或者提供什么资料给县上的,而是上面下来直接找乡、村干部,目标明确的要征收俩孩子入伍。” “要不,你去胜利那儿问问,看他知道些什么内情不?”妻子出了一个看起来没有多大用处的主意,不过也算是一条明路。 “嗯,我现在就去问问。”蒋方羽转身就要出去,忽然想起蒋尘打电话的事情:“下午蒋尘和琪琪打了电话,说可能过几天才能回来,蒋尘的成绩还没出来呢。等会儿要是琪琪再打电话,你不要跟她说家里的事情。” 不愧是做父亲的,虽然远隔千山,女儿的心思也猜出个七八成来。知道这丫头八成还得打电话再罗嗦一次,尤其是现在有了手机。。。。嗯,手机?刚走到院子里的蒋方羽忽然想起蒋尘电话里给自己的两个电话号码,“他哪来的钱买手机,还一次买俩?”蒋方羽站在院子里呆了半晌,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给孩子打电话的冲动,觉得还是先去问问蒋胜利,弄清楚这次征兵的实际情形再说,“嗯,反正他俩暂时不回来,明早上打电话过去,让他们多玩一段时间,最好躲过这次莫名其妙的事情。”蒋方羽边走边想,不大工夫,身影就融入到苍茫的夜色之中了。 分隔线 蒋尘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来后悔当初的贸然了,如果现在罗震天在面前的话,估计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掌就劈死他。 追根嗍源,眼前的一切麻烦,都是源于自己贸贸然地给那个罗震天治伤的原因。 当初治伤的时候,蒋尘不是没想过会惹来麻烦,但一来因为长期受黄老、柳老两位老中医的影响,把治病救人当成自己理所应当的责任,做不出来让病人死在眼前的事情,二来也是看出了打伤罗震天的人并不怎么成气候,只是一个普通的练武之人,连先天之境都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所以也就不在乎这么一个敌人。 后来去幽泉山庄,还是同样的缘故,让他明知道罗嘉欣目的地情况下,一起去幽泉山庄救人,直到山前遇刺,阿龙开枪,蒋尘都没有生出太多的悔意,只是稍微有点儿担心牵连到家里的亲人。 见到紫云仙姑之后,蒋尘才开始真正的后悔了。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搅和进了一场有修道中人参与的麻烦事中,这是涤尘子当初一再告诫过他的,一旦惹上道门中人,事情便会生出无穷的麻烦,无论胜负,身后都会牵出源源不断的各种势力,有的时候,甚至因为一件毫不起眼的、鸡毛蒜皮一样的事情,搞得恩怨纠缠几代人,无故生出几多悲剧。 因此,蒋尘宁肯白送两粒白凤丸,斩杀当场所有的刺客,用这样的手段来断绝后面的麻烦,在他想来,只要紫云和罗嘉欣不说,就没有人晓得他是一个修真者,加上何军的伤并没有治好,所以也不会继续招来杀手。 尽管罗嘉欣的逗留让他猜想到,可能还会有杀手来针对自己,却没有想到会遇上如此恐怖的刺客。这时候莫说是罗嘉欣,就是紫云也守在跟前保护,也无法为他争取那么一瞬间的逃命机会。何况罗嘉欣和紫云都不知道,她们师徒的保护目标,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竭力扭转身体,让怀里的妹妹避开眼前的无锋刀和身后的两道耀眼的光华,蒋尘被无锋刀划开了右肋,半尺长的口子立时迸射出一蓬刺目的血光,背后的两溜光华毫无阻滞的穿过蒋尘的左肩和右胸,只觉得肺里里一滞,血末裹着几丝碎肉从蒋尘的口里喷了出来。 蒋琪感觉到哥哥无力的松开了双臂,随即便被蒋尘浑身惨不忍睹的伤所刺激,她原本便是心思灵巧,反应极快的人,这一刻,不但没有因为恐惧而傻掉,反而被哥哥竭力掩护自己而受的伤激发了天性,一直表现的极为荏弱的她,忽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跌落在地毯上即将陷入昏迷中的蒋尘,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挡住随之而来的刀锋和无名光华,竭尽全力的一滚,卷着血末的两条人影登时翻出一米多远。 已经有点儿浑噩的蒋尘,被妹妹抱住一带,脱出了刀锋的笼罩,但他却清楚无比的看见,那两溜刺目的光华穿过了蒋琪单薄柔弱的身体。光华后面,两道若有若无的飘忽身影出现在眼前,无锋刀的主人也露出身形,却原来是三个服装古怪的黑衣人,从头到脚,全部裹在黑衣里面,只露出毫无生气的双眸和一双素白的纤手。 第十四章 渡厄金针(上) 蒋尘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功夫,似乎是介于道术与武术之间的一种刺杀之术。能够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在身边,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兵刃,而且热衷于冷兵器,从第一次遭遇一直到今天,从来没见过这些人使用手枪等现代武器。 这是蒋尘第二次后悔当初没有听师傅的教导,在去海上别府的有限ri子里,他没有按照涤尘子的吩咐认真攻读宗门典籍和师傅几千年来留下的各种笔记、见闻,而是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去玩赏涤尘子搜集的各种古玩玉器、琴棋字画,甚至还缠着涤尘子教了他一个多月的古琴。。。现在看来,还是自身的力量才能靠得住啊,如果把练习琴棋书画、钻研古玩玉器、跟几位老中医讨论治病救人的工夫用在修炼上,或许可以让自己的修为再上几个台阶? 不要说几个台阶,只要过了引气期,踏入金丹期,今天就不用这么狼狈了。如今不光自己性命难保,还拖累了蒋琪也跟着自己受伤,这才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如若当初没有浪费时间去下海捞虾、捉鱼,而是用心去攻读师傅安排给他的ri记、典籍的话,眼前这些诡异的刺客就不会让他茫然不知、无所适从了,最低程度,逃跑的机会总会是有的吧? 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的蒋尘,这时候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会儿是师傅,一会儿是妹妹,一会儿又自怨自艾,无数的画面从眼前闪过,最终停留在蒋琪煞白的脸上,原本清澈的眸子已经黯淡无光,娇柔的身子在蒋尘怀里不住的颤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蒋琪用荏弱的声音问:“哥,你。。。没事吧?” 蒋尘摇摇头,清亮的眸子一瞬间居然迸射出淡金色的光芒。就在蒋琪抱住他逃离刀锋的一霎那,他把七窍玲珑管内的三百八十四根紫金阵全部抽了出来,当两溜刺目光华穿过蒋琪的身体又返回的时候,蒋尘迅快的把十二根最长的紫金针反手刺入自己的经络大穴之中。 ziyou锤炼的身体,这一刻终于被蒋尘用极端的手法激出全部的潜能。 一股毁灭的气息笼罩住了对面三条飘忽的身影。 翻腕之间,蒋尘左手的掌心忽然出现一粒猩红的丹丸,轻轻捏碎蜡纸,蒋尘把丹丸纳入蒋琪的樱口之中:“琪琪,放心吧,哥哥今天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三名刺客似乎感应到了目标的变化,本来已经是必死之局了,却因为蒋琪的缘故生出了无穷的变数。蒋琪的突然爆发,为蒋尘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一十二根金针入体,猛然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右肋的创口也奇异的停止了出血,蒋尘的身上忽然冒出一片狞厉的杀气。 从进门到现在,前后也不过呼吸之间,却已经几厉生死了。蒋尘已经被这几个杀手彻底激起了狂性,尤其是蒋琪的伤,简直比直接刺在他的心口上还要让他难受。 丹丸入口的同时,蒋尘手里的金针突然像凌空爆开的烟花一般,以蒋尘为中心朝四面八方迸射出去,本来就被蒋尘的杀气摄得微微一滞的三个杀手,连一丝声音也不曾发出便软软的瘫倒在地毯上,三个黑影都在地毯上缩成一团,仿佛被抽了筋一般,不住的收缩。 三人跌倒的同时,蒋尘和蒋琪身侧和门口的方向也相继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四名相同打扮的黑衣人从虚空中显出身形,被蒋尘的紫金针禁锢住跌落下来,不过这几个人却都从喉咙里隐隐约约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娇吟,不用说,全是女的。 蒋尘眸中的淡金色光芒迅速黯淡下来,仿佛这几根针抽走了全身的精气一般,紧随这些杀手之后,也瘫软在地毯上,现在不要说继续搏斗,连敷药治伤都已经力不从心了。 蒋琪服下丹丸之后,精力恢复了少许,身上的创口已经被蒋尘用紫金针暂时封住,所以反而成了这里唯一能够行动的人了。 挣扎着爬到蒋尘跟前,蒋琪竭力想把蒋尘扶起来,但努力了半晌,只是把蒋尘从昏迷中弄醒过来。这个时候就看出蒋琪的细心灵巧了,自始自终都没有哭泣,也没有大声呼叫,冷静得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看见蒋尘醒来,蒋琪第一件事就是挪到门口,先把房门反锁了,并在门外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虽然已经深夜,但难保不会有人进来察看。 屋里的七个杀手,除了动手的三个已经在地毯上蜷缩成圆球一般之外,另外四人都一动不动的禁锢在地面上,喉咙里不住的发出极低的呻吟声。 回到蒋尘身边,蒋琪发现哥哥除了眼珠子之外,浑身上下都动不了,费了老大的劲,她才在哥哥的掌心发现一粒丹药,这时候可不是追问蒋尘哪来的这么多丹丸的时候,蒋琪从哥哥手心拿起药丸稍一辨认,立即分辨出是一粒治疗用的伤药,遂三不管的找东西捣碎,一般敷在肋下,一半敷在肩上和右胸的伤口,丝毫没有顾忌蒋尘眼里焦急的神色。 其实她心里很明白,那粒丹丸是哥哥给她的,但哥哥身上的伤势太过恐怖,要让她先给自己敷伤,蒋琪还做不到。 一阵歇息下来,蒋尘已经能慢慢说话了:“琪琪。。。这儿不能继续再呆了。。。”喘了两口气,接道:“再有杀手来,咱俩全得完蛋,马上打电话。。。给。。。” 蒋尘有点儿犹豫了,按说,现在自己能找的人倒是不少,比如朱辉,有朱辉父亲的特殊身份,自己的安全暂时应该没问题,但这样会把朱辉一家也牵连进来,这是他不愿意的,最合适的人莫过于罗嘉欣师徒了,但自己没有罗嘉欣和紫云的联系方式,即使有,这个时候的蒋尘,也绝对不会找的,甚至还想尽快避开她们。。。。 犹豫再三,蒋尘咬牙道:“打电话给陈雨。。。” (未出虎口,又入狼群,接下来故事将逐步展开。。。。新书榜上的位置十分尴尬,希望大家手里有票的能投本书一票,算是鼓励幻狐啦_) 第十四章 渡厄金针(中) 陈雨来得非常快,远远超出了蒋尘兄妹的预料。 蒋琪之前已经听蒋尘说过陈雨的事情,所以听了蒋尘的吩咐后毫不犹豫就打电话给陈雨,目前看来,似乎也只有去陈雨那儿能方便一点儿。 在等候陈雨的这会儿工夫,蒋琪按照哥哥的吩咐,在四个没有动手的杀手口里分别投放了一粒黄豆大小的绿色药丸,然后强行拔掉刺在四人胸腹上的紫金针。而另外三人,已经收缩成拳头大小了,而且还在继续收缩,除了掉在地毯上的兵刃外,整个团成圆球的身子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黑烟,连衣服都在逐渐融化。 起掉紫金针的四人眼看着另外三人在面前烟消云散,骇得连气也不敢出,明明只是被紫金针刺中,怎么会连骨带肉都融化了?一丝毛发都没有剩的。地上的纯毛地毯没有一丝变化,说明蒋尘用的并不是什么剧毒,也没见到他下毒,如此却更让四人骇异。 蒋琪冷冷的看着四人,对蒋尘道:“哥,这几个人怎么办?” 蒋尘闻言皱起了眉头,现在他连根趾头都动不了,妹妹比平常人还有柔弱几分,如果不是抢先一步制住这四人,随便其中哪一个,一根指头就能要了他们兄妹的命。虽然现在暂时控制住了四人,但要无声无息的处置掉这几人,却是目前的他做不到的。 而且用药丸控制只是暂时的,恐怕这几个人心里的恐惧比药丸的威力还有厉害的多。所以必须尽快做出选择,杀是暂时做不到了,那就只有放。。。但放了更是后患无穷,蒋尘心里登时有些为难了。 四个黑衣人见蒋尘目光不定的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都有点儿惊悚不安的感觉。目睹了方才紫金针的威力,说她们心里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四个人的黑色面罩已经被蒋琪喂药的时候撤掉了,露出四张千娇百媚的精致面孔,却原来是几个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 蒋尘犹豫了半晌才发现四女的惊悚,心里登时有了主意,暗暗集聚了一下残余的精力,缓缓抬起右手,一根三寸多长的紫金针捏在大拇指和中指之间,蒋尘眸光在四女面上游弋片刻,忽然淡淡的说道:“你们走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不光四女,连蒋琪也有点儿愕然,四人不禁有点儿面面相觑,下意识的都把目光瞥向左侧年龄似乎最小的女孩,那个女孩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紧接着便朝蒋尘躬身一礼,檀口之中发出娇柔婉转的清丽嗓音:“$%+$!!#$%” 直到四人都消失了好一会儿之后,兄妹俩才反应过来:“琪琪,她们说的是哪儿的方言?” 蒋琪做出一副可爱的表情:“不知道。。。。反正没听懂。。。” 蒋尘心里却打了一个突,虽然没多少社会阅历和见闻,但哪几句口音还是让他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奇怪,怎么听着像是东瀛话?” 从地毯上捡起散落的三十多根紫金针,蒋琪顺手把那柄漆黑的无锋刀和两柄色彩盈然的狭刃短剑也拾了过来。帮着蒋尘把紫金针装进七窍玲珑管,随口问道:“哥,你干嘛要放了那四个丫头,是不是看她们长得漂亮就心软了?哼,都怪那个大色猪,都快把你也传染了。” 蒋尘苦笑道:“哥比你还想杀了她们呐。。。咳,可现在做不到啊,难道留她们杀咱俩?” 蒋琪闻言连忙依偎过来,半抱着蒋尘,把他移到床边,用被褥垫在身后:“哥,现在得马上去医院,你身上的伤口太大了。” 其实蒋琪身上的伤一点儿也不轻,只是靠着蒋尘的金针和丹药才维持着好像没事,一旦药力过去,单靠紫金针也是不行的,不过蒋尘现在的样子实在无法对妹妹施治:“咳,不能去医院,否则的话,麻烦会越来越多,哥现在自己的事情还没时间弄,实在不想再多生枝节了,等会儿陈姐来了,咱俩先去她哪儿躲两天,只要有时间恢复,你的伤也不会有问题。” 蒋琪摆了摆手臂:“我没事,哥,你的医术真厉害,咱爸也这能耐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居然还有杀手追杀,哇,不会是。。。” 蒋尘皱了皱眉头,有点儿痛苦的挪了一下身子,想靠得舒服一点儿,没成想却牵动了伤势,唇角登时溢出一缕血末:“琪琪,今天。。。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讲。。。” 蒋琪连忙过来搂住蒋尘的肩膀,一只手轻抚在蒋尘胸口上:“哥,你别说话,先歇会儿。。。。我知道的,今天的事儿不会跟任何人讲。。。” 蒋尘摇摇头:“琪琪,这些事情以后哥会跟你说的,只是现在。。。咳,等会儿陈姐来了你什么也别说,她也不会问的。。。先把那些惹眼的东西拿过来。。。” 让蒋琪把散落的兵刃拿到跟前,蒋尘费力的将这些东西收进储物表链里面,让房间里尽量看不出什么异样,然后对蒋琪又道:“快点儿换件衣服,记住不要动身上的金针。。。。。。嗯,给我也换件衣服,省得被人发现不妥。” 硬撑到蒋琪帮两人换好衣服,把染血的衣裤都收拾完,又摸了一只小塑料瓶递给蒋琪,让她自己处理一下伤口,蒋尘终于抵挡不住疲乏,晕迷过去。 不等蒋琪处理完身上的伤口,陈雨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正好看见蒋琪身上的剑伤,居然是血肉模糊的两个血洞,只是被蒋尘用特殊手法禁制住,又有丹药维持,所以表面上看不出来受伤罢了。 陈雨一句多余话也没问,先是帮着蒋琪简单包扎好伤口,又细心的处理了一下蒋尘身上的伤势,然后便带着两人离开了宾馆。 坐进陈雨开的红旗轿车,蒋琪心里才终于松了口气,与哥哥靠在一起,眨眼工夫就失去了知觉,兄妹两人丝毫不知道,轿车已经悄然开出西京,在两辆全副武装的jing车护卫下,驶上高速公路。 第十四章 渡厄金针(下) 天亮的时候,轿车已经驶入临海市区,前后护卫的jing车被另外几辆高级轿车替代。 绕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陈雨的轿车停在江边的一栋豪华别墅前。 回头看了看依然昏迷的兄妹二人,陈雨轻手轻脚的下了车,一群人快速从别墅内迎了出来,在陈雨的指挥下,兄妹二人被抬进了别墅。 大厅内,陈雨目光濯濯的望着面前的医生:“怎么还没有开始对他们进行救治?”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这个年龄正是医生精力和经验已经达到颠峰融合的阶段,从他沉稳的表情来看,也应该是一位很有实力的医生。 在陈雨面前,这个医生似乎承受着极大的压力,连说话也有些不够顺畅:“不。。。不是我们没有尽力,是。。。”迟疑了一下,医生见陈雨脸色很不好看,连忙接道:“您的两位朋友暂时应该很安全,他们的伤势已经被一种诡异、特殊的手法控制住了,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也不了解这种医术的禁忌,因此,我们没有办法动手。” 一名十仈jiu岁的清秀少年从里面出来:“姐,让韩医生他们走吧,现在还用不到他们。” 陈雨闻言冷冷的扫了少年一眼,朝医生挥了挥手,示意可以离开了。然后面露寒霜的瞄着进来的少年,似乎很看不惯似的:“你来干什么?” 少年讪讪的笑了笑:“姐,你从西京一出发,我就跟着了。” 陈雨眸中登时流露出一丝寒芒:“你在监视我?还是监听了电话?” 少年连忙否认:“没有没有,都没有,姐,千万别误会。。。我是因为其他。。。咳,也不算其他的事情。。。哎哟,姐,您听我慢慢解释下总行吧?” 陈雨被少年的样子逗得微微一笑,随即面容又变得寒冰也似的:“我听着呢,陈焓,不要在我跟前耍心眼,否则有你受的。”这少年名叫陈焓,是陈雨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陈焓松了一口气道:“在您的地盘上,我哪敢啊。。。,”随手端起几上的茶杯,很没有形象的一口而尽,毫不在意陈雨的冷面孔,漫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道:“姐,我去西京真的是有事情,否则的话,说什么也不敢跑您面前挨训不是?” 陈雨皱眉道:“少说废话,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呃。。。” 陈焓被噎得一愣,随即苦着脸道:“我们这次是追踪一批东瀛杀手来的,原本以为是钓上了大鱼,没想到他们的目标。。。居然是您的这两位朋友。” 陈雨闻言,神情一震,蒋琪和蒋尘身上的诡异伤口仿佛又出现在眼前:“东瀛杀手?”滞了滞接着问:“你们有没有搞错?我这两位朋友只是普通人啊。” 陈焓耸了耸肩膀:“我们也在奇怪呐。。。搞错?啊哟,姐,拜托您别用看小弟我的那种眼光看七处,弟弟在那里提都不够提的,哪儿的牛人真tmd多。。。呃,口误、口误。。。。”陈焓讪讪的收住话,见陈雨脸色稍缓,才接着说:“如果不是发现您忽然闯到现场,这俩人本来七处要带走的。” 陈雨皱起了眉头,陈焓是什么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如今他能从西京不远数千里跟踪而来,不用说,还是有所企图的,这样的麻烦说什么也得替蒋尘抗了,既然在最危险的绝境之中,蒋尘能想到自己,让妹妹打电话求援,说明自己已经是他最信任的人了,虽然和蒋尘相处不过半月,但对蒋尘的了解已经不被别人相处十年、八年的少了。 犹豫了一下,陈雨还是当面问了出来:“明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陈焓自然察觉出了姐姐的态度,也不隐瞒:“我们追踪的东瀛杀手是国际杀手排名榜上位于前十的‘无锋刀’和‘流光’,如今都失去了踪迹。而在他们出没的地方,您的两位朋友受伤了,所以,您这两位朋友成了我们了解当场情形和追踪‘无锋刀’、‘流光’的唯一线索,现在我们要知道的除了这些,还有就是。。。这些杀手刺杀您两位朋友的原因以及出手救援他们的人是谁。” 陈雨目中的怒火一闪即逝:“这些都是你们的本来职责,他们的受伤也是你们的失职和耻辱才对,不知道你们一天都忙些什么。。。无论怎么说,你要知道的都已经和他们无关,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干扰。” 陈焓摇摇头:“没有提前狙击杀手,任凭杀手行凶。。。这些确实是我们的失职,但我只是一个负责执行命令的人,行动指挥自有上面的人承担,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不但我们有理由怀疑您的朋友,他们可能掌握了危及国家安全的信息或者技术,所以才招来外籍杀手,也有可能本身就是危险人物,所以必须纳入zhèngfu的掌握之中,另外,救援他们的人,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即使今天我放弃了,马上就会有别的同事过来。” 陈雨早猜到陈焓会找这种烂理由,目光森然的瞅着陈焓,仿佛剑光一般。 陈焓有点儿承受不住陈雨的霸道,只好解释道:“随我同来的还有‘夜月’和‘西瓜’等,夜月已经看过您那两位朋友的伤势,确实是被无锋刀和流光所伤,能在无锋刀和流光的双重绝杀下活命,本来已经是难以置信的事情了,但夜月还发现了更加惊异的事情。。。而且已经汇报上去了。” 陈雨心里一阵烦躁,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什么惊异的事情?” 陈焓沉吟了一下才说道:“给您两位朋友治伤的人,用了一种只在传说中流传的神奇医术,无论是那个人还是他的医术,都是让七处不能放手的。” 陈雨是亲手帮着蒋琪包扎伤口的,因此,一听陈焓的话便猜想这是陈焓糊弄她的借口,忍不住讥讽道:“这么烂的借口,不用在我面前表演。” 陈焓知道姐姐不信,只好硬着头皮道:“韩医生之所以不敢动手,因为他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这种医术,夜月说,那是传说中的‘渡厄金针’。” “渡厄金针?” 第十五章 潜踪(上) “不错,渡厄金针,一种传闻已久的绝技,千百年来,时不时的偶尔出现,每次都如雾里神龙一般,稍现即隐,其实,渡厄金针的传说在那些道门人当中传得是最厉害的,普通人反而只知道一鳞半爪,夜月也是从师门知道的。” “夜月不是普通人?” “呃。。。这个,姐,哎,嗯,夜月。。。夜月他是药王堂的人。” “药王堂?我怎么没听说过?” “药王堂和素心、幻月、东冥等都是世俗之外的修道人组成的门派,如今因为各种缘故,纷纷有门下被邀请加入我们国安七处或者猎豹、海狮这些特殊部门,其余的像峨嵋、昆仑等等道门中人都有参加。”陈焓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似的,边想边说,“因为素心、幻月和东冥这三派跟药王堂一样擅长药理、炼丹等救治之术,所以一直是各个部门争相延揽的目标,比如罗家的那个。。。嗯。。。罗嘉欣,就是素心门的传人,因为她的缘故,素心门是这些世外门派当中,派遣弟子入世最少的门派,只有紫云仙姑一人。” “哦,怪不得。。。”陈雨的话说了一半就嘎然而止,自己离家出走很大的缘故就是因为一桩婚姻,而这桩古老的政治婚姻不光把她卷入,面前这个弟弟也没能逃脱,不过陈焓似乎很乐意这桩婚姻,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来这都是因为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罗嘉欣,难怪家里一定要和罗家结亲。 “不管怎么说,你先和七处的人离开这儿吧,我不想在自己的家里看见讨厌的人。”陈雨毫不留情的说道,“蒋尘兄妹只要呆在临海,你们就给我离远点儿,免得我跟你们翻脸。” 陈焓似乎早就料到陈雨会这么做,笑嘻嘻的说:“放心吧,姐,不光七处的人不敢过来打扰,就是猎豹或者海狮的人也会离得远远的。” 其实他早就谋算好了,在西京的时候就已经弄明白了蒋尘的身份,甚至罗家通过地方上想征召蒋尘兄妹入伍的事情都没逃过他的耳目,还有一件更让他胸中冒火的是,罗嘉欣居然也在西京,而且就和蒋尘同班,看样子,罗家的老爷子早就有了筹算,连官面上的情面都有点儿不顾了,难怪自己和罗嘉欣的婚事一直摇摆不定,敢情人家罗家压根儿就不愿意。 偷偷瞥了陈雨一眼,既然自己和罗嘉欣的可能性不大了,那么要撮合姐姐跟那个罗智胤也就极有可能只是借口了。。。唉,这算什么事儿,姐弟俩全成了交还政治利益的筹码了。忍住心里的猜测,他站起来道:“我最近会暂时呆在临海,既然姐姐不愿意留弟弟住这儿,我只好去临海分局呆着啦。” 只要自己带人守在临海,莫说是保护这两个普通人,即便是猎豹的人想伸手过来也不可能了,他还就不信了,虽然没弄明白罗家为什么要拉拢蒋尘,但有一点,既然你们想要,那我们也不能松手,偏要让你们落空。。。何况,蒋尘兄妹身上还有那么多的秘密呐,加上陈雨似乎跟蒋尘关系不一般,嘿嘿。。。想到这儿,陈焓心里忍不住一阵得意,这可是一举数得啊。 以陈雨的智商,怎会不知道弟弟实际上是在守株待兔,就近监视蒋尘兄妹?只是有自己护着,他们不敢当面带走蒋尘罢了。若是离开临海或者是在西京,只怕早就被带走了。 只是陈雨并没有完全猜中陈焓的心思,若要真的抢蒋尘两人,在西京的时候人家就动手了。之所以跟到临海来,原因还是比较复杂的,首先,在西京的时候,陈焓的人并没接近宾馆,也不敢距离“无锋刀”和“流光”太近,所以不知道宾馆里面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杀手的目标实际上就是蒋尘。甚至连后来宾馆里逃走的四个杀手都没有发现,待到陈焓等人发现异常的时候,陈雨已经来了,因此陈焓和队友们只好一边跟在陈雨后面一边快速调查宾馆里的事情,当然还有蒋尘兄妹的情形了。 最让陈焓没有想到的是,陈雨居然弄了两辆全副武装的jing车护送,等到他们拿到报告弄清楚情况,已经没办法从陈雨手里抢人了。之所以会这样,主要还是那些杀手居然破坏了宾馆的监视系统,还顺掉了几个宾馆的服务员,这才妨碍了调查速度。 陈雨送走陈焓等人,又把别墅的佣人全部打发走,然后才到专门安排给蒋尘兄妹的房间来看望两人。 蒋琪休息了这么几个钟头,后续的药力还是起了作用,陈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清醒过来了,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而蒋尘却依旧躺在床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昏迷还是在睡觉。 虽然休息了一段时间,但蒋琪的神色却未见好转,反而看上去比昨晚还苍白、憔悴了很多,给人的感觉也愈加荏弱,原本便秀丽无比的面庞更给人一种病态的美丽。让人一见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保护的念头。 陈雨下意识的拥住蒋琪的肩膀,柔声道:“快躺下,小心牵动了伤口。。。” 蒋琪柔弱的“嗯”了一声,在陈雨的搀扶下走到床边躺下:“昨天答应了柳盈姐,今天和哥哥一起去接柳爷爷出院的,如果不打电话,我怕她着急。” 陈雨温柔的看着蒋琪道:“不要紧,以后有机会再解释好了,先照顾好你哥哥和你自己的身体,免得你的朋友和亲人担心。” 蒋琪笑了笑:“我家世代就是给人看病的,等哥哥醒来,我们这点儿伤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再说,哥昨晚已经给我留了好几天的药,估摸着他怎么也得昏睡好几天的。” 陈雨松了一口气:“给家里人说了吗?” 蒋琪摇摇头:“没有,哥不让我跟家里说。。。他已经打电话给家里,说要带我出去玩几天,过年可能要晚点儿回去。” 陈雨点了点头:“忘了跟你说了,”陈雨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让蒋琪知道,否则的话,将来有了误会,只怕蒋尘都会心生芥蒂的,“昨晚见你们的情形不妙,所以擅自带你们离开西京,现在是在我自己的家里,这里是临海。” 第十五章 潜踪(中) 蒋尘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清醒过来,居然一下子昏迷这么久,是他未曾预料到的。原以为最多三、两天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的,谁知道一星期的时间里,不但没能恢复,反而更加严重了。清醒后发觉的第一件事就是修为倒退了,已经连自己刚开始跟涤尘子修道时打下的基础都没有了,也就是说,十多年的辛苦白费,除了心得体会,要修道,还得从头再来。 蒋琪的伤势也已经到了不能再拖下去的地步了,蒋尘当时给准备的药只够三天的份,一周下来,早变得形削鹄立了,若不是还要照顾蒋尘,只怕早就倒下了。 陈雨对两人的照顾简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很难想象在实验室里严谨而又一丝不苟的她会与家里这个温柔细致的女子是同一个人。这些天除了蒋琪,蒋尘的护理工作也全部由她包办了,单是每天擦拭全身,就不是一般女孩子能够承受的。开始的时候主要是蒋琪在做她在看,后来变成了她做蒋琪看,因为蒋琪已经不能动了。 曾经好几次,陈雨都劝蒋琪去医院,但被蒋琪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说是要对哥哥有信心,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蒋尘清醒过来了。 见到妹妹如今的样子,蒋尘心里一阵难过,但自己根基已失,没有了真元力的维持,手里的紫金针和普通中医手里的银针没有什么区别,要想治好两人身上的伤,还得另想办法。 从哥哥的表情上,蒋琪看到了担忧,忍不住宽慰哥哥:“哥,不用担心的,最多咱们回蒋家坳,让爸爸帮咱俩治。。。。。。不过,那样就没秘密了。” 蒋尘苦笑了一下,这个丫头,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的医术是家传的呢,想到家里,蒋尘连忙问道:“家里知道咱俩的事了?” 蒋琪摇摇头:“没有,前天爸爸打电话的时候还说,让你带我在外面多玩一段时间。” 蒋尘闻言皱起了眉头:“爸爸还说什么了?” 蒋琪道:“没有了,就说多玩一阵,过年回去不了也没有关系。” 蒋尘心里一踅摸,知道八成是父母知道了点儿什么,要莫就是被人找上门了。但应当是没有危险,他已经知道现在是在临海,在陈雨的私人别墅里面。因此,他又问:“其他消息还有没有?” 蒋琪想了想说道:“有,第一是柳姐姐那边,开始我打电话说咱俩不能去接柳爷爷出院了,她好像还很不高兴,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知道咱俩出事了,一个劲儿的追问,我就说正在临海给你治伤,柳盈姐说,若不是走不开,她就来临海找咱们。” 蒋尘低着头没吭声,半晌才道:“还有呢?” 蒋琪笑道:“还有就是你的那帮猪朋狗友了,大色猪和蒙方、何大胖都有电话问候你的伤病,大色猪还说,等病好了,就和你一起去拉斯维加斯玩。。。对了,他们好像赢钱了。” 听到几个同学的问候,蒋尘心里忍不住一阵高兴:“嗨,就凭他们几个那臭猪手,居然还能赢钱?八成是大色猪或者何胖子掏的私人腰包,打肿脸好装胖子。” 蒋琪笑道:“何大胖不用装吧?” 蒋尘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嗯,他不用装,本来就够胖的了。” 心情一畅,思路也愈外清晰起来:“陈姐这几天没跟你说什么吧?” 蒋琪偷偷朝门外瞥了一眼,然后小声道:“雨姐可好了。。。对了,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天雨姐去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我还在裹伤,后来的活儿全是她做的,到现在也没多问一个字,就关心一下你什么时候能醒来,还有就是告诉我,这里是临海。” 蒋尘舒了口气:“看来打电话给陈姐是打对了,如果没离开西京,咱俩估计都够戗了。”顿了顿接道:“琪琪,咱们得想办法离开这儿,不然陈姐会很麻烦的。” 蒋琪迟疑道:“可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离开?” 蒋尘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在发愁家里怎么说。” 蒋琪奇怪的问:“咱们不回家?” 蒋尘摇摇头:“回家?暂时是不用想啦。”他已经大概猜想到了,既然柳盈和朱辉他们都知道自己受伤,不用说,罗嘉欣也肯定知道了,那么,十有仈jiu,罗家会派人在蒋家坳等自己,或许正是这个缘故,父亲才会让自己晚点儿回去? 蒋琪扭了扭身子:“那要多久啊?” 蒋尘沉吟了一会儿:“大约半个多月吧?” 蒋琪笑道:“那有什么,直接打电话跟爸爸说好了,就说咱们去海南玩了。” 摇了摇头,蒋尘道:“不用了,万一到时候回不来,反而更让家里担心,这件事交给陈姐来帮忙吧。” 蒋琪闻言诡异的笑了笑:“哥,雨姐这么好,不如。。。不如你娶了她,好不好?” 蒋尘的脸登时一红,有点儿慌张的瞅了一眼房门,随即低声道:“胡说什么呐,虽然管陈姐叫姐姐,可她是我名副其实的老师呐,以后不许乱说,免得陈姐生气。” 蒋琪见哥哥有点儿急,咯咯笑了起来:“你急什么啊,又不是真的让你去求婚。” 陈雨为了能让蒋尘兄妹俩多聊会儿私话,特意关上门出去了,打算买点儿菜,特意做些临海的口味好招待招待自己的“徒弟”,因此,蒋尘兄妹倒是白担心了半晌。 蒋尘对蒋琪道:“琪琪,等会儿陈姐回来我就跟她谈谈,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咱们就走,现在我先做点儿准备工作。” 蒋琪点了点头:“嗯,我听哥的。” 蒋尘之所以急着离开,一方面是因为身上的伤不能再拖了,另外,主要还是因为罗嘉欣给他看的那张卡片,知道了罗家那些人的身份,他特别担心会给陈雨带来麻烦。蒋尘不是傻子,细细寻思一番后已经约略猜测出,追着刺杀他的幕后凶手,一定和罗家有某种特殊关系,罗老头和罗嘉欣越是拉拢他,他就越危险,所以,必须尽快离开临海。 蒋尘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西京的这段时间,因为他的缘故,已经在几个地方掀起了风波,挑起风波的势力,只怕打破脑袋,也不是他能想到的,而首当其冲,在这次风波中受损失最大的,居然是罗家的势力,还有陈焓所在的国安七处,也同样没能逃出漩涡。 ; 第十五章 潜踪(下) 听说蒋尘要走,陈雨没有阻拦,不过也没有说陈焓的事情,不是她不想说,而是陈焓现在并不在临海,说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同时也不想把陈焓冒险告诉她的秘密泄漏。要知道,陈焓告诉她的很多东西都属于绝对的机密,比如猎豹、海狮的存在,都是属于绝少人知道的,即便是猎豹和海狮的退役人员也不许提说曾经待过的单位名称。这些规矩陈雨还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尽管心里担忧蒋尘兄妹,却不能置陈焓对她的信任而不顾。 蒋尘自然看得出陈雨的担忧,想起早上妹妹说的话,不知怎的,心里一阵跳动,脸上也微微有些发红,忍不住开口劝道:“陈姐,这几天给你带来不少麻烦。。。。。。” 陈雨伸手拦住蒋尘下面的话:“打住!你是我的徒弟,所以我做的都是份内的事情,只是,出了临海,师傅也无能为力,你自己得小心,事情还没有完。”陈雨趁机把能暗示蒋尘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只要在临海,目下国安的人还不敢来惹自己,有国安七处的人守在临海,别的势力也不能随便胡来,这也是陈焓的用心之一。虽然陈雨跟家里关系很僵,但无论是父亲还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陈雨的关爱都没有什么可说的。 蒋尘沉吟了一下才道:“陈姐,我明白了。”顿了顿又道:“只是目下我的伤势实在没办法拖下去了,琪琪也急需要救治,这些伤都是目前的医疗条件无法达到满意疗效的伤,所以必须找地方处理,安全方面您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陈雨闻言点了点头,看来蒋尘是啥都明白,倒省了自己费神:“只是你暂时只怕不能回家,那边有人等着你呐。”陈雨看似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蒋尘闻言一皱眉,心里那个恨呀,简直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一场病看得引来无数麻烦,差点儿搭上自己和妹妹的命。“哦,这个我想得到。。。。。。正好有件事情拜托陈姐。” 说到这儿,蒋尘把自己的电话递给陈雨:“恐怕有一段时间我不能露面了,琪琪也要跟我走,但家里没有说好,这个只好拜托陈姐了。” 陈雨想都没想就接过电话:“你准备隐匿多久?” 蒋尘道:“不好说,一半个月或者更久,总得先治好病才能回来。” 陈雨犹豫了一下道:“明年我会去京华大学读计算机博士,你能参加明年的高考么?” 蒋尘恍然一笑:“没问题,最晚咱们京华再见。”顿了顿笑道:“估计用不了那么久,年后还要给柳盈的爷爷治病,所以可能。。。。最多一个月。” 陈雨道:“高考之前回来的话,直接来这儿找我吧。” 犹豫了一会儿,陈雨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走?嗯,不如开我的车走吧。” 蒋尘嘻嘻一笑:“不用,今天晚上我就带琪琪走,你不用过来送我们,”蒋尘想了想又补充道:“明天早上你到我俩的房间来。” 为了方便照顾,这段时间蒋尘兄妹一直住在一起,蒋琪也不愿意哥哥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己的视线,毕竟那天晚上的事情太过恐怖了。 收拾完之后,蒋尘和蒋琪便回了房间,关上门之后在里面捣鼓,陈雨没有去凑热闹,当然不知道这兄妹俩在房间内折腾什么。 一夜无话。 陈雨住的房间其实跟蒋尘兄妹就是对门,她一直都没休息,在电脑前坐了一晚上,但一直没有听到对门有什么动静,心里不禁暗暗奇怪。不知道兄妹俩还在不在,待到天一亮,她便迫不及待的出来敲蒋尘兄妹的房门。 敲了半天也没动静,陈雨转动门把,推门进来一看,蒋尘兄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床上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没动过,显然昨晚兄妹俩根本就没在这儿睡觉,茶几上放着一粒蜡丸,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屋里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只是地毯上却散落了不少灰尘,有点儿像石灰末子,陈雨一边拿起纸条一边还在暗暗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石灰末子?” 远隔数千里之外的苍龙山绝谷,蒋尘正坐在大五行阵内休息,蒋琪虽然一身的伤痛,却一刻也不肯消停,兴奋得满谷里转来转去,东瞅瞅、西摸摸,蹦蹦跳跳的,一会儿又跑过来问东问西,闹腾得蒋尘没有半会儿安宁。 上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涤尘子担心徒弟的修为不够,没办法回绝谷,所以用自己仅剩的晶石在绝谷内布下了一个传送阵,这样的话,无论多远,只要弄一个单向的简易阵法,就可以直接传送回绝谷。 蒋尘虽然没有了修为,但他的储物表链里面还有不少幽云子留下来的晶石,所以就在陈雨的家里布下一次性的单向传送阵,靠着阵法,兄妹两人直接回了苍龙山绝谷。 暂时撇开俗世的事情,蒋尘先靠着谷里的药草,动手给蒋琪治伤。兄妹两人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用了三天时间,蒋尘除掉妹妹身上的紫金针,然后全靠谷底的仙草灵药,帮蒋琪脱胎换骨。 丹室正中的丹炉被清理出来,蒋琪赤身的浸泡在丹炉之中,身上重新被蒋尘插上三百八十四根渡厄金针,静静的悬浮在丹炉中的药液当中,充作大阵心脏的五行珠悬在蒋琪额头上方,罩住整个丹炉。 本来像蒋琪这样简单的手术是不用如此费劲的,但蒋尘如今半点儿修为也没有,只好糟蹋无数的仙草灵药,用师傅留下的炼丹炉和五行珠帮妹妹直接筏毛洗髓,脱胎换骨。 这个过程大约需要半个月的工夫,所以,一切布置好之后,蒋尘留了一张纸条,防备万一蒋琪提前醒来,看不到自己而着急。然后回到绝谷正中,从储物表链内取出上次得到的雷纹鼎,现在他得靠雷纹鼎和九转紫金丹来重新修炼了。 有了翰月阵内的玉简,蒋尘这次失去修为后不但不丧气,反而暗暗有些欣喜,也算因祸得福,可以不用冒任何风险,从头修炼玉简上的法诀。 ; 第十六章 焱阳神君(上) 雷纹鼎是上古传下来的,是传说中炼丹制器的绝佳神器。 从涤尘子留下的天医宗典籍中,蒋尘还知道,雷纹鼎最大的功用其实并非炼丹或者制器,而是聚集天地元气以为己用。 正因为这个原因,它才能成为炼丹制器的无上神器,无论炼制什么样的丹药、器械,雷纹鼎都能精确的分析出炼制之物的属性,然后从天地之间聚集相同和相辅相成属性的天地元气注入其中,使得被炼制的丹药或者法宝立时更上层楼,成为修道者追捧的无上宝物。 启动雷纹鼎需要极深的修为才能做到。但雷纹鼎已经沉寂了无数岁月,被当作酒樽在尘世浮沉,早已经没有了原本的仙神之姿,因此,蒋尘虽然没有了修为,却有别的秘法开启雷纹鼎。 雷纹鼎之所以能够快速聚集庞大的天地元气,主要是因为鼎外壳上的九只雷纹鸟饰,那是最为高明的聚元神阵。 在雷纹鼎的内壁上,同样雕饰着神秘繁复的阵法,只要开启了外壳的阵法,内壁的阵法也会自动运转,并不需要重新特意开启。 沿着细微的螺纹痕迹,蒋尘摩莎了良久,确认没有什么错失了,这才咬破中指,把鲜血滴进酒樽大小的雷纹鼎内,待到酒樽外壳上的螺纹隐隐透出一丝红光时才止,然后顺着雷纹鸟饰的轮廓,用中指把自己的鲜血细细涂抹了一层。 原本黯淡漆黑的酒樽,渐渐放射出耀目的红芒,尽洗身上的污迹,在蒋尘掌心之中露出一副晶莹夺目的仙姿,鼎上的红芒越来越强烈,几乎到了让人不敢注目的程度了。 蒋尘的额头上已经沁出豆大的汗珠了,但雷纹鼎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懒洋洋的在他掌心中微微转动。蒋尘微微咬了咬牙,左手从储物表链内取出师傅留下的九转紫金丹,单手剥去蜡衣,龙眼大小的紫色丹丸被他一口吞了下去,随即咬破舌尖,轻叱一声,一口心头之血喷洒到掌中的雷纹鼎上。 原本缓缓转动的雷纹鼎幕地一涨一缩,脱离蒋尘的掌心,像陀螺一般旋转着漂浮到蒋尘的头顶,而且开始剧烈的涨缩,频率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几息之后,雷纹鼎已经开启,变成三米高、九米方圆的巨鼎,鼎身上下散发着耀目的红光,雷纹鸟饰栩栩如生,周围的天地元气像cháo水一般朝雷纹鼎涌了过去,雷纹鼎宛若长鲸吸水一般,将涌来的元气吞没入腹,散发着红光的鼎身渐渐转变成紫色,再变成炽白色,待到翻转成足上口下之时,已经完全变成了透明色了,奇异的纹饰在空中交织成一副瑰丽的星空图案。 苍龙绝谷中,五行神珠已经凝聚了两千多年的天地元气,这里灵气的充裕可想而知,如今被雷纹鼎得了便宜,极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元气,显现出本来的仙姿。 雷纹鼎倒转之后,鼎口生出极大的吸力,蒋尘被一股莫可名状的力量扯入鼎内,随即便自动悬浮到鼎内中心的位置。 焱阳神君留在玉简上的心法蒋尘早已经烂熟于心,这时候九转紫金丹在腹内开始发挥药力,彭湃的仙灵之气从内到外冲刷着奇经八脉,雷纹鼎经过炼化之后的天地元气从外到内冲刷锤炼着蒋尘的,蒋尘只是一心一意的运转焱阳诀,丝毫不理会身体内外传来的钻心裂肤的疼痛。 苍龙绝谷上空在蒋尘运转心法的同时,慢慢聚拢出一片浓密的红云,而且越来越厚,仿佛要塌下来似的,丝丝湛蓝的电光穿梭其中,雷声隐隐,惊天动地的煞气激得方圆千里的天空都变成了暗红色。 无数的道门中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天地威力,同时发觉,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正在异常的流转,方向都是远在华夏西北的苍龙山。 昆仑玉虚宫,虚云子一脸骇然的望着暗红色的天空:“这是谁?引动如此庞大的天地元气,竟然还出现了煞气最重的天兆?” 正在玉虚宫论道的蜀山剑仙韩枫惊悚不安的问道:“道兄,会不会是什么神魔出世?否则怎么会有如此逼人的煞气?唉,恐怕又要有一场劫难了。” 虚云子皱眉道:“不像是谁在渡劫,神州大地已经千多年没有大乘期的高手了,更不用说渡劫,可也不像神魔出世,否则的话,光是弥漫天地的血腥死气就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韩枫面色不定的沉吟良久:“听道兄如此一说,我倒觉得,似乎是什么人在修炼某种道法,天兆是应劫而出的,也是在帮助此人筑基练功。” 同时,神州内外,海外仙山,无数修为精深的修道者都被蒋尘引动的天地灵气和天兆惊动了,但铺天盖地的煞气,又让这些心怀疑惑的修道者裹足不前,不敢前往探视,唯恐遭了池鱼之殃,只能惊骇莫明的的远远注视着天兆出现的方向。 西京,倾泻如注的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惊天动地的电闪雷鸣让无数人彻夜难眠,灰暗的天空不时被电光映照成红彤彤的一片,炸雷一声接一声落在头顶,让西京人都在骇异恐惧中熬过这个终生难忘的夜晚,天明的时候,大雨变成了大雪,鹅毛一般的雪片漫空飞舞,让惊悚了一晚的人们终于欣赏到了多年少见的雪景。 寒冬腊月雷声动,无数的俗世中人被开始sāo动不安了,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到处流传,让原本已经惴惴不安的人们更加心神恍惚起来。 苍龙绝谷中,蒋尘得天兆之助,顺利度过最是惊险难测的筑基阶段,凭借九转紫金丹和雷纹鼎的强力帮助,经受着反复不停的锤炼,境界也在稳步提升当中。 焱阳诀不同于蒋尘从前接触到的道法,也不是按照传统的标准划分修为层次的,就蒋尘目前能够接触到的部分心诀推断,全部心法应该分成三十六层,每层都有不同的运转心诀,经过一夜的苦熬,加上紫金丹和雷纹鼎的助力,他已经顺利踏入筑基后的第一层,通幽。 第十六章 焱阳神君(中) 三个月的时光转眼即逝,蒋尘在雷纹鼎内已经把焱阳心诀修练到第七重,金谷。 发觉体内的九转紫金丹已经完全吸收融化,全部转换成自身的元力储存在体内,雷纹鼎聚集天地灵元的速度也变得异常迟缓了,蒋尘遂慢慢收住心神,从入定中醒了过来。缓缓张开眼睛,随即轻轻一翻身,便从雷纹鼎中跃了出来。 一声娇脆的惊呼传来,蒋琪夸张的指着蒋尘:“哥,你。。。怎么不穿衣服?” 原来蒋琪早就已经醒转,看了蒋尘的留书,知道他在这儿疗伤,便每天守在附近,等候他伤愈出来,没想到蒋尘会在雷纹鼎内反复重塑了多次肉身,原来的衣服早就化成飞灰,当然赤条条的跳了出来,结果闹了个大红脸。 蒋尘讪笑着从储物表链内抖出一身衣服穿上,一边穿一边细心的打量着妹妹,蒋琪倒是毫不忌讳,只是在蒋尘刚出来的时候诧异了一番,随即便喜滋滋的绕着蒋尘看,“哥,你怎么会在这个鼎里面呆了三个多月?嗯,不但伤好了,一丝疤痕也没有,而且比以前更加漂亮啦,皮肤这么好,哼,我都要嫉妒了!” 蒋尘发觉蒋琪也完全变了,一头漆黑的秀发直垂腰际,清秀绝俗的面庞隐隐流露出一股仙灵之气,肌肤柔嫩光滑,宛若婴儿一般,灵活的眼珠子像两颗黑珍珠似的,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心里暗喜的同时,忍不住回道:“去去去,什么漂亮?这叫帅!叫英俊,别一天不懂装懂的乱用词语,漂亮。。。。。。是给你哥这样的美男子用的吗?”说完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兄妹俩相互关切了一番之后,蒋尘回到雷纹鼎跟前,扬手打了一组手诀,雷纹鼎登时急遽旋转起来,随即迅速收缩成豌豆大小的一点,“嗖”的一声,被蒋尘收入体内。 虽然焱阳诀已经练到第七重,但蒋尘却不知道如今的修为到底有多深,无法与从前修炼的层次做一个对比,如果按照等同的标准划分,第七重焱阳诀就应该相当于从前的引气后期,即将突破引气期进入化神期的阶段,但蒋尘方才一离开雷纹鼎就感觉到,即使是化神末期也未必会有自己现在的道力,似乎更像合道期的修为,也就是相当于大乘期的修道者了,可是蒋尘难以理解的是,自己体内慢说是元婴,连金丹也没有,只在丹田、檀中和眉心的上丹田部位,各有一团火红的焱苗,这让他心里狐疑不止,但又没有人可以请教,只好暂时把疑问藏在心底,待自己将来再慢慢摸索。 蒋琪已经从哥哥口里知道了很多关于修道的秘闻,所以对蒋尘变幻魔术似的收掉雷纹鼎并不觉得稀奇,只是不停的央求哥哥也教自己这种很唬人的魔术。 蒋尘牵着妹妹回到丹室,边走边给她解释修道的麻烦艰险,最要命的是,他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修道者,跟涤尘子修炼了十多年还始终只在门口徘徊,让他教人?杀人还差不多,因此百般解说,力劝妹妹千万不要趟这汪混水。 其实,当初蒋尘也曾央求过师傅,让自己家里的人都可以跟着修道,可涤尘子没答应,只说修道凭缘分,没缘分强自修道,最终还是个魂消魄散的下场,连重新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他不赞成随意教人修道。 蒋尘如今已经替蒋琪筏毛洗髓,脱胎换骨了,而且借助五行珠,让蒋琪还多了一丝仙灵之气,但遗憾的是,他根本没有适合蒋琪修炼的道法,让他教蒋琪,跟要蒋琪的命差不多。 如今他修为大进,自然不会再把五行珠留在绝谷了,所以,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镶嵌在丹炉底部的五行珠收入体内,就像收取雷纹鼎一样,珠子同样化作光点,融入蒋尘身体。 蒋琪已经在谷里玩了半个多月,虽然这里景色优美,宛若仙境一般,但让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整天呆在这里,她也是绝对不肯的,再美的地方,孤独的呆久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何况她还惦记着上学和家里的父母呢。 因此,刚进来一会儿,蒋琪就问蒋尘:“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蒋尘苦笑道:“你不是挺喜欢这里的嘛,急什么?” 蒋琪不依道:“嗯,人家还要上学呐,都几个月没回去了,这下可惨了,肯定考不好啦。” 蒋尘摇摇头:“你难道忘了?咱们还要给柳老先生炼制丹药呐。” 蒋琪这才不好意思的说:“人家只不过是问问罢了,又不是要马上回去。” 绝谷中的药材十分齐全,而且品质都是顶尖的优异,蒋尘在谷底整整转悠了三天,才采齐了炼制塑骨凝心丹的原料,同时,因为上次的吃亏经历,他还需要准备一些常用的丹丸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多采了不少药材,打算再炼制一炉养血丹,一炉白凤丸,一炉解毒丹,这样,前前后后,光是炼丹前的准备工作,就用去了一个星期。 这次炼丹,蒋尘没有动用雷纹鼎,只是一些简单的随身常备药,要求也不是很高,只有塑骨凝心丹麻烦了点儿,但刚刚炼成了焱阳诀的蒋尘,心里还是十分有把握的。 把上次给蒋琪疗伤用的丹炉清理出来,蒋尘开始布设丹阵,打算用丹阵和丹鼎相结合的方法来炼丹。以前都是纯粹依靠丹鼎和自身修炼出来的真火炼制的,这次他从焱阳神君留下的玉简上学会了用丹阵炼丹,所以就现学现卖,先实践一下再说。 用丹阵炼丹要消耗晶石,可蒋尘的晶石十分有限,尽管幽云子收集在“如意”内的晶石材料很多,可这些都是从绿源星带来的,地球上并不出产这种晶石,所以才要结合丹鼎,用自己修炼出来的焱阳神火替代能量晶石。 布设好丹鼎和丹阵之后,蒋尘把要炼丹的原材料按顺序摆放在顺手的地方,随即伸指一弹,只见一溜红艳艳火光从指尖窜入丹炉,熊熊火焰登时燃烧起来。 第十六章 焱阳神君(下) 蒋尘只是炼制了一炉“养血凝香丹”就不得不暂时停了下来。 涤尘子留下的丹炉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法宝,却也是费了无数的心血,用采自太平洋海底的乌沉砂混合天流晶、火元石、墨火紫云晶精铸而成,两千多年来,被涤尘子ri夜以三昧真火锻炼,用来炼丹,加上五行珠常年灌注的天地灵气,已经算得上是一件难得罕见的宝鼎了,谁知道如今被蒋尘的焱阳神火一煅烧,居然有些无法承受,眼看着就要变软融化了。 蒋尘明白,除了自己的焱阳神火确实恐怖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却是自己经验太差,对于掌控火候的手法太过生疏造成的,焱阳神火初成,自己也有些掌握不住分寸。 接下来便小心谨慎了许多。 准备的材料本来是按照双人份的,打算一次多炼一些养血凝香丹和解毒金丹,自己和蒋琪都随身带上一些,由于经验、手法等等错失,最后炼制的养血凝香丹只有两粒,解毒金丹十粒,白凤丸九粒,塑骨凝心丹三粒,时间却用去了整整一个多月,现如今他手法倒是熟练了不少,经验也摸索的差不多了,但却没有时间了,算来算去,离高考已经没有多少ri子了,所以无论如何不能继续呆在绝谷继续炼丹了。 蒋尘用凉玉做了一个精致的玉瓶挂饰,把养血凝香丹和解毒金丹分别装了一粒进去,让蒋琪贴身挂在胸前,细细讲解了功用,让她以防万一。其余的丹药都被他收入储物空间,兄妹俩这才商量怎么回去,回去以后怎么跟家里人解释。 蒋琪眨巴着眼睛道:“哥,要不咱就实话跟爸妈说好了。” 蒋尘一翻眼睛:“胡说,你那样的话,不但没有让爸妈放心,反而更让他们担心。” 蒋琪撅着嘴道:“那怎么办?我又不会编瞎话。” 蒋尘不禁有点儿头痛:“不管怎么说,这里的事情是一定要保密的,修道的事情也绝对不能乱说。。。嗯,不如就说。。。就说。。。” 蒋琪急道:“就说什么嘛?” 蒋尘苦笑道:“就说什么,我也没想出来,咱们还是先去陈姐哪儿看看,还不知道她跟家里怎么解释的呐,问问她再说。” 蒋琪笑道:“就是去雨姐哪儿也不能说实话啊,总得编个去处吧?” 想起离开临海时的故弄玄虚,蒋尘忍不住微微一笑,心中也想到了怎么向陈雨解释的事情,沉吟了一下道:“陈姐哪儿的问题不大,她一般不会揪根问底的,倒是如何向家里隐瞒是个麻烦。” 蒋琪想了想道:“不如就说你拜师学艺去了怎么样?反正你的医术很厉害了。” 蒋尘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也算个借口,不过,不能让家里人说出去。” 最近闲暇的时候他也曾仔细反思了一下过去的种种,觉得那些人拉拢也罢追杀也罢,揪根揭底,原因绝不会仅仅是因为曾经救过罗震天,否则的话,用刺杀自己的那些杀手去杀罗震天,恐怕不会比吹灰更难。所以,必定是另有缘故。 反复思索之后,他从一些细节之中推断,应该跟自己出手用的紫金针有关,记得紫云曾经就说过“渡厄金针”的名字,这个名称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但肯定和这个脱不了关系了,如今如果要跟父母说自己拜师学艺,肯定就是这套针法最能唬人了,但要是被父母无意中传说出去,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才跟蒋琪说这套瞎话只能让父母知道。 商量好了瞎话,蒋琪忽然问了蒋尘一个意外的问题:“哥,那天你用金针。。。飞针打中那三个坏人之后,也没有再去动手,为什么那三个人就消失了?” 最近天天跟哥哥在一起,她已经知道那些紫金针上绝不可能有毒,但那天诡异的事情还是让她不能释怀,能忍到今天才问,已经算是天大的意外了。 蒋尘想了想才道:“你是不是觉得哥那天的手段太残忍了?” 蒋琪晃了晃小脑袋:“才不呢,最好那天把剩下的四人也杀了才好。” 蒋尘没有责怪妹妹说出这么血腥的话,反而点头赞同道:“当时哥哥也想啊,你说,要是当时让你去杀那四个人,你能不能做到?” 蒋琪脸上一白:“我。。。我。。。” 蒋尘伸手揽住妹妹,轻轻摩莎着她的头顶:“即使你能下得了手,哥也不会让你去做的。”让一个连死人也没见过,一只鸡都不敢杀的小丫头去杀人,不说是否能成功,即使顺利的做到了,那也会成为她终生都无法抹去的噩梦,甚或精神都会受到刺激,所以,当时的蒋尘是绝对不会让妹妹做这件事的。 蒋琪问道:“那是不是哥哥用炼丹时放出的那种火烧死他们的,我记得连渣滓都没剩。” 蒋尘摇摇头,当时他还没开始炼焱阳诀呢,怎么可能会用焱阳神火,要是能用焱阳神火的话,那天也不会那么狼狈了:“不是,但也差不多。”说到这儿,蒋尘从地上捡起一根寸许长的草梗,剔除枝叶,变成光秃秃的一支小木棍儿,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半人高的石块道:“琪琪,看见那块石头了吧?” 蒋琪“嗯”了一声:“看见了。” 蒋尘目光一凝,挥手弹出寸许长的小木棍儿,木棍儿无声无息的没入那块石头,紧接着就听“噗”的一声轻响,那块石头突然矮了一截,一阵清风拂过,石块被风一卷,化作飞灰消散。蒋尘道:“就是用这个办法。” 蒋琪吐了吐舌头:“呀,好厉害啊,对了,那哥哥为什么不用同样的办法杀剩下的那四个杀手呐,还放了她们。。。肯定是看上她们几个漂亮了。” 蒋尘好笑的道:“漂亮?再漂亮也赶不上琪琪的一分半点啊,唉,那天哥也是有心无力。” 当时已经受伤的蒋尘,全凭着吞入腹中的聚元丹凝聚起全身所有的精元,奋不顾身的孤注一掷,本身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根本就没有留手,一击而出,他就油尽灯枯了,莫说再去杀剩下的几人,能开口说话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所以后来释放四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本来没有这一段罗嗦的,不过书评区有人质疑,为什么不用刀子去杀人。。。只好在这儿罗嗦一次,为主角辩驳、解释解释啦_另,因为这个缘故,本来的故事有点儿延宕,只好拖到下一节了,反正是公众版,多点儿废话没关系,就是这章内容和标题有点儿不符,汗!) (关于选择题:那个是多选,不一定非要一个,另外,四个女角中,除了瑞切尔罗伯兹还没有登场之外,其余的都已经出来了,其中一个只是没露名字而已,瑞切尔罗伯兹是金发美女,跟柳盈有一点儿牵连,后文会有详述,这里就不罗嗦了,谢谢大家支持!) 第十七章 化形丹(上) 听了蒋尘的解释,蒋琪方才有点儿恍然,也为那天晚上的清情形后怕不已。随后接着又问:“哥,这几天我看你炼丹的时候,总是从手指头往外冒火,也不见用东西烧,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要全靠你手里的火在炼丹?” 蒋尘点了点头:“原本不是这样,但这个火候是很难控制的,用自身的真火不但容易控制,而且同时也是在修炼啊,再说了,只有修炼者自身的真火才是最好的炼丹用火。” 兄妹俩说说笑笑的又在苍龙绝谷之中耽误了一天,这才开始收拾返程,蒋尘道:“琪琪,你说咱们这次用什么办法回临海好?” 蒋琪笑道:“当然就用上次来的时候那种办法了,比火箭还要快呐。” 蒋尘道:“这回可没办法那样去临海了,”指了指谷中心的大型传送阵,“上次因为这儿本来就有这么个传送阵,所以才能点对点的传送,如果要去的目的地没有另外一个配套的传送阵,是没有办法进行传送的。” 蒋琪闻言不禁有点儿大失其望:“难道还要走出去,然后坐火车?”望了望一眼看不到头绝崖峭壁,发愁道:“这么高的山,可怎么出去啊?” 蒋尘闻言“哧”的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那么笨,除了不能用传送阵,还有很多办法不亚于传送了,我只是想。。。嗨,说什么也是白说,咱们驭剑吧。” 蒋琪睁大美目:“驭剑?岂不是跟传说中的神仙一样?” 蒋尘笑道:“哥现在就是神仙了,嘿嘿,怎么,看着不像么?” 蒋琪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蒋尘:“你不是说你只是修道者吗?” 蒋尘耸了耸肩膀:“修道-就是修练道法,追求天道,也就是修炼成仙的意思。” 蒋琪恍然道:“这么说,哥已经修练有成,算是神仙了?” 蒋尘连忙摇头:“不是,不过,”想了想,接道:“在普通人眼里,也和神仙差不多了。” 蒋琪闻言撇嘴道:“既然和神仙差不多,你变块金子给我看看,听说神仙都会点石成金。” 蒋尘闻言一阵头大:“要金子还不容易?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哥带你去把蒋家坳的金子全部弄走都不成问题,现在嘛,先离开这儿再说。”说罢,不敢跟妹妹继续胡扯,怕她再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让他变魔术似的要这要那,岂不是要出乖露丑了? 伸手揽住蒋琪的纤腰,身形一闪间,两人已经站在光头山的绝崖之上了。 望着四面光秃秃的山崖,蒋琪惊呼道:“呀,这不是光头山么?哥,是不是啊?” 蒋尘愣了愣,方才想起这茬,光头山离蒋家坳不是很远,尤其是紧连着凤凰咀,离蒋尘家里很近,蒋琪要是不知道的话那才真的有鬼了。“这。。。嗯,这里本来就是光头山啊,否则的话,哥怎么会跑到这儿来拜师学艺?”不等蒋琪再问,伸出的掌心里已经多了一件精美的弧形利刃,对蒋琪道:“这个就是咱们的飞行工具了。” 蒋琪注意力登时被吸引过去,只见蒋尘掌心捏着的,是一枚不足三寸的月牙儿,弧线流畅精美,晶莹光滑,闪烁之间隐隐透出缕红芒,非常漂亮,伸手就要接过来。 蒋尘连忙避开:“嗨,这个不能给你玩,”这是他在炼丹间隙,从幽云子炼制的飞剑中挑出来的最好的火属性仙剑,又用焱阳神火重新炼制了一番,增加了几个阵法进去,同时把尺寸从原来的四寸多长炼制成现在的不足三寸,“这是哥的飞剑,与心神相连,不能随便乱动的啦。”见蒋琪似乎心有未干,忍不住又道:“这柄飞剑还没有取名字,你帮着取一个?” 蒋琪登时眉花眼笑:“嗯,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想了想说:“这柄飞剑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又隐隐透着红芒,就叫‘红月’吧?” 蒋尘一怔,犹豫道:“名字不错,只是这个。。。红芒是因为我的修为不够,随着境界提升,颜色也会跟着变的。”之所以挑中这柄剑,最大的缘故还是因为这是一件生长型的法宝,会随着主人的修为增长而进化,红色的光芒只是表示某一个境界而已。 蒋琪不以为然的道:“哪有什么,现在就叫红月,等变成蓝色就叫蓝月,紫色就叫紫月。” 蒋尘忍不住腹俳:“要是无色呢?难道叫无月?”心里却又隐隐觉得即便是真的叫‘无月’也挺有个性的,当下便决定了这柄ri后让无数人闻名丧胆的飞剑名称。 蒋尘心念一动,红月立时一闪,化作一道嫣红色的流光,在蒋尘头顶盘旋,伸手挽住蒋琪,蒋尘纵身架起红月,宛若火箭一般穿入云层之中。 初次驭剑飞行,蒋尘多少还有点儿忐忑不安,没想到红月与他心神相连,在空中飞行的极为平稳,兄妹俩穿梭于云层之上,竟然有说不出的暇逸,蒋琪只是开始的时候有点儿紧张,不大工夫就开始大呼小叫,在云层之上嘻笑喧哗。 修炼焱阳诀之后,很多从前不能使用道法如今都可以轻松施展,焱阳神君留下的玉简当中也有很多精巧实用的小法术,所以,蒋尘在驭剑的同时,给自己兄妹两人加一层防护阵法,又罩上了隐身的小法术,免得被人发现。 毕竟他一直在俗世生活,对现代的很多先进科技都很了解,因此也不至于惹出什么麻烦。 为了能在空中多玩一会儿,蒋尘驭剑飞行的速度很慢,中午时分才飞临临海上空,选了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巷道现身出来,在街边招了一辆出租车,兄妹两人直奔陈雨的别墅。 见到蒋尘兄妹,陈雨满脸的愁容登时云开雾散:“哎哟,可等到你回来了,快走,帮师傅救人去!” 闻听救人,蒋尘心里立时有些条件反射:“呃。。。这个,陈姐,先说清楚,救什么人呐?” 陈雨先是一怔,随即恍然苦笑:“你不用担心,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是。。。。。。我的弟弟,被妖怪伤了快三个多月了,你要是也没办法的话,恐怕。。。”陈雨没有说下去,似乎很是担忧。 蒋尘闻言又是一愣:“妖怪?如今还有那玩意儿?” 看了书评,有个书友提出“要选就选邪恶的”,结果要选蒋琪偶先寒一个 第十七章 化形丹(中) 听了陈雨的解释之后,蒋尘才明白,所谓的“妖怪”其实并非自己想象中的妖怪,方才初听之下,蒋尘立时就把陈雨口中的妖怪同传说中兴风作浪的那些怪物联系到了一起,想想都觉得好笑,那些神话传说中的妖怪,大多都已经夸张了无数倍了,自幼修道的蒋尘,虽然暂时还没有接触到异类修道,但从涤尘子的描述中却没有少听过,也从师门的典籍当中知道很多有关妖族的秘闻轶事。 陈雨所说的妖怪其实就是一些异修,千百年来,由于自然环境和修道条件的逐渐恶化,那些异修的生存环境越来越成问题,他们慢慢的便开始逐渐融入人类社会,试图与人类和平相处,在俗世中争取一片生存空间。 这些进入俗世的异修,为了与那些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所谓名门正派对抗,也相互形成一些比较有规模的组织,这些组织经过多年的接触、融合相互妥协,最终组成一个最大的联盟组织,就是现在的妖怪联盟,又由妖怪联盟出面与zhèngfu相互沟通、妥协,达成一致的约法之后,妖怪联盟的异修便可以在zhèngfu特殊部门登记,以普通人的身份融入人类社会。 这次妖怪联盟忽然与zhèngfu的某些部门翻脸动手,是谁也不曾预料得到的,原本参与到zhèngfu部门中的一些妖怪也加入其中,事情越弄越大,终于酿成了一次剧烈的碰撞。 而陈焓,就在这次碰撞中,遭了池鱼之殃。 陈雨道:“还记得你们离开的时候吧,我弟弟就是在那段时间去的京都。”顿了顿接着解释道:“因为那段时间京都那边闹得挺厉害,不过还没有撕破脸,所以陈焓暂时扔下这边的事情,赶到京都去了,据说就是为了应付妖怪联盟的事情。” 陈雨并没有解释陈焓的身份,只是说陈焓是她的弟弟,但蒋尘却从中听出一丝味道,这个陈焓,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灯,极有可能与罗嘉欣的身份是差不多的。 如今炼成焱阳神诀,蒋尘的信心也空前的强大起来,当初涤尘子的要求是,未曾进入化神期之前,绝对不能泄漏出修道者的身份。那其实是涤尘子对地球上的修道势力有了清楚的认识之后,给蒋尘的一个安全的出道标准。只要进入化神境界,在地球上的修道界中,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 虽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境界具体相当于从前的哪敢阶段,但无疑已经超越化神阶段了,所以蒋尘便少了很多顾忌,对于是否再碰上类似罗嘉欣那样的事情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忌惮了,因此,他并不在乎陈焓的身份。 如果陈焓和罗嘉欣是同一个部门的,蒋尘正好籍此与陈雨提前有了默契,以后即使和陈焓之间有了龌龊,也不会影响他和陈雨的关系,不会在两人之间产生误会。因为蒋尘已经盘算好了,跟罗嘉欣所代表的势力肯定要翻脸,虽然是修道者,不会与普通人发生冲突,但惹到头上的事情,他还做不到忍气吞声。 再就是那个杀手组织,不管他们是自愿的也罢,受人雇佣的也好,既然对自己和妹妹出手了,那就得付出代价,至于代价的大小,蒋尘已经开好了,要把那个莫名其妙追杀自己的杀手组织连根都拔了,省得以后有机会还惦念着复仇。 陈雨没有过多解释,蒋尘也同样没有多问,直接问:“你弟弟在哪儿?先带我去看看伤势再说,现在谈救治,还言之过早不要告诉我现在人还在京都。” 见陈雨没挪身子,蒋尘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陈雨反而不似才看见蒋尘时那么焦急了,曼声细语的说道:“当然不会在京都,否则的话,哪有可能拖到你回来。”顿了顿接道:“陈焓受伤后的第三天,那边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家里人不方便出面,便由我去医院探望。” 蒋尘心里已经为陈雨的身世转开了脑筋,越听越觉着不大对劲,但陈雨不说,他也不主动去问,何况,虽然两人很有默契,但目前仅仅只是普通的师生或者师姐师弟的关系,没必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陈雨说到这儿,看着蒋尘道:“还记得你留下的那粒蜡丸吗?陈焓就时靠着那颗丹丸才拖到今天。”当初蒋尘带着蒋琪离开临海的时候,留了一粒紫灵丹,那是用来改善陈雨体质的,因为陈雨专注于计算机,平时极少锻炼,身子骨便有些虚弱,蒋尘临走的时候,把身上剩下的最后一粒丹药留给了她,便是不想无缘无故的承她的情。 蒋尘可惜道:“你用紫灵丹来续命?唉,可惜了”随即想到这话实在不该说出口的,不禁讪讪的说道:“既然用了紫灵丹,想必保住性命是没有问题了,不过,还不知道你弟弟是被什么妖怪弄伤的?咱们先去看看吧。” 陈雨犹豫了一下道:“还有一件事没有跟你说,”见蒋尘兄妹的目光都转到自己身上,陈雨才轻声道:“伯父母打电话给你,我托言说你俩再接受特殊的封闭训练,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出来,所以,这件事还得提前跟你说一声。”陈雨从身上摸出一部新式的漂亮微型掌上机递给蒋尘:“你那部手机早过时了,换个新的给你把,这个可以直接联通互联网,速率很高的,同时能当笔记本用。” 蒋尘略一沉吟便收下了陈雨的礼物,心里明白,陈雨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愿意无缘无故接受蒋尘天大的人情,光是拖住陈焓的命,就足够她感谢一番的。 蒋琪得了哥哥的暗示,欢欢喜喜的跑到小屋去往回打电话去了,蒋尘则跟着陈雨上楼,到顶楼的静室去看望陈焓的伤势。 看到病床上的陈焓时,蒋尘的心忍不住一沉,暗道:“坏了,八成是化形丹的事情怎么传了出去,才惹出来的这场麻烦,也不知道柳盈祖孙怎么样了?” 第十七章 化形丹(下) 床上的陈焓早已经没有了当初来临海时的意气风发,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陈焓的额头上居然生出一对犄角,原本俊美无铸的面庞,也生出密密麻麻的红毛,眼珠子微微凸出,隐隐透出一缕青芒,露出来的手腕、脚踝也同样发生了稀奇古怪的变异。 蒋尘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里叫苦,他曾听涤尘子说过这样的事情,这是妖族对付人类常用的一种令人无可奈何的诡异手段,轻易就能让人类或者其他生物产生变异,但却不会有太大的伤害,最低程度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反而还会生出许多意想不到的异样能力。 但这种形象却太恶毒了点儿,是个人就不能接受,同样的,妖族这样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多半是把自己辛苦修炼出来的内丹或者精血直接注入施加的对象,因而就会丧失几乎全部的修为,如果施为的对象同样是妖族的话,就和人类之间的灌顶差不多,但要是针对人类施为的话,虽然功效会更好甚至翻番,可同时也会成就一副令人不能容忍的相貌。 因此,妖族一般不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人类,能这么做,肯定是并不愿意得罪人类,却又有着不得不出手的缘由,这样做了,虽然暂时形象难看了点儿,但一旦恢复,可就成了难得一见的高手了,就是一些原本高过施为者的妖族,也不会是这个新的“假”妖族的对手。 要恢复原貌,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由施为者选择性收回导致形貌变异的精血,另一种办法就是服用化形丹,跟妖族一样,历劫升级,进行“人工进化”,所以,蒋尘看见陈焓的第一眼时就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想要化形丹。 炼成焱阳神诀之后的蒋尘,灵觉已经异乎寻常的厉害了,同时也对从前的一些不大明白的事情有了新的领悟,比如那次在医院的事情,现在想来,多半是那时候被人偷听到了他和柳盈的对话,有人对化形丹惦记上了。 因为自己突然出事,本来打算等候自己救治柳老时候才出来求取化形丹的人,把怒火转到对自己曾经有所图谋的zhèngfu头上去了。。。。蒋尘心里一阵发寒,连旁观的妖族都认为自己被zhèngfu搜罗去了,别的人会怎么认为? 想起陈雨跟自己方才说的话,只怕家里人早就以为自己已经被网络走了呐。蒋尘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暗暗发恨,筹思着怎么出这口气。 陈焓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有人进来,对站在床前的姐姐和蒋尘无动于衷,仿佛已经没有生命了似的,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满是寸许长的红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蒋尘在床边沉吟了一会儿,一只手突然探出来按上陈焓的天突穴,灵识一发即收,缩回手对陈雨道:“陈姐,咱们出去。” 陈雨莫名其妙的跟着蒋尘走到楼下,这时候蒋琪还在内室咭咭咯咯的打着电话,所以客厅就剩下陈雨和蒋尘两人。陈雨有点儿紧张的问道:“蒋尘,我弟弟怎么样?” 蒋尘答非所问的道:“当初谁让你用紫灵丹给陈焓续命的?” 陈雨皱眉道:“是紫云仙姑,她说如果没有灵丹续命的话,陈焓活不出三天。” 蒋尘叹了口气,说道:“你没有跟别人说起过紫云仙姑指点你的事儿吧?” 陈雨摇摇头:“从来没人问啊,今天我是第一次说起这件事情。”顿了顿问道:“有什么不对吗?好像当初紫云仙姑并没有特别嘱咐过,让不要说的啊。” 蒋尘站起来在厅里转了两圈才道:“她应当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嗯,对了,有没有跟陈焓一样症状的病人?” 陈雨点头道:“有,不过这件事极少人知道,除了陈焓之外,还有六个人。” 蒋尘紧接着问了一句:“那些人呢?” 陈雨犹豫了一下才道:“都已经死了。” 蒋尘闻言,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脸色又极快的沉了下来,像遇到了极为可恨的事情一样,却又偏偏不能说出口。 陈雨等了一会儿,见蒋尘一点儿也没有觉悟的意思,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嗫嚅了一下,咬牙问道:“是不是陈焓的伤势没法医治?” 蒋尘连忙抬头道:“不,不是,”吁了口气接道:“陈焓的病没什么问题,很容易治,现在问题是。。。治好之后,恐怕会有另外的麻烦。” 陈雨有些不乐意了:“那你还不快点儿。。。。。。嗯?有麻烦?会有什么麻烦?” 蒋尘道:“这种病其实不算是病,反而应该算是幸运。。。或者奇遇才对,根本不会危及生命,还会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只是” 陈雨闻言,脸色果然一变,忽明忽暗的变幻了好几次,最后才凝声问:“你方才问我的那些话。。。。。就是紫云仙姑和其余受伤人下落。。。。。就是因为这个?” 蒋尘点点头:“不错,那些人的死,其实都应该是人为的,如果没有紫云仙姑示jing,你没有用紫灵丹续命的话,陈焓的命运和其余那些人一样。” 可惜蒋尘不知道的是,当初紫云仙姑对陈雨说的话可不止那么一句,还有一段话被陈雨自动过滤掉了,其中一句就是“罗嘉欣手里有一粒可以续命的仙丹。”因为手里有蒋尘留下的紫灵丹,所以陈雨并没有花费工夫去找罗嘉欣求取那颗白凤丸,以致后来平白生出许多变化,不但差点儿改变了陈雨的命运,连紫云仙姑也尴尬了很多年,让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蒋尘现在考虑的是,到底该用化形丹直接给陈焓服用呢,还是找到妖族的人来出手救治陈焓呢?无论那种方法,对于陈焓来说,只不过是在床上多躺几天少躺几天的问题,但对于蒋尘来说,牵掣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 第十八章 塑骨化形(上) 蒋尘担忧的是一旦用化形丹治好陈焓,只怕陈焓会重新被人送进实验室。 妖族的这种“种丹”法术对自身的伤害其实远远大于对敌人的伤害。比如陈焓,只不过是形貌发生了变故,又不是没有办法医治,但对他出手的妖族却麻烦了,不但功力尽失不能恢复,即便是性命,也有不保之虞。 之所以会有那么高的死亡率,不用说,肯定是借着治疗的名义把伤者送进实验室搞研究了,陈焓就是从实验室弄出来的,因为身份特殊,否则的话,只怕连尸首都找不到,但这些话只能在蒋尘肚子里转却不敢说出来,所以,他才会隐讳的暗示陈雨。 该做不该做的他都做了,现在剩下的是如何去救陈焓,如果用化形丹,当然是好得最快的,但是也是最麻烦的,首先就是突然痊愈的陈焓极有可能以检查或者别的什么名义给弄进去当白鼠,其次是暴露了蒋尘,虽然现在蒋尘不在乎暴露不暴露的,但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还有,妖族那边恐怕会因为这个追得更紧,弄不好又是一场风波。 蒋尘心里是巴不得妖族的高手在京都弄风弄雨的,最好把罗家的人全种上陈焓的这种伤,可他也同时知道,如果妖族在京都再闹事,zhèngfu肯定得出面把自己交出去,那可是什么卑鄙手段都能用得光明正大的主儿,他暂时还不想招惹,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妖族的人出手,把陈焓的伤治好,那样自己就可以躲在幕后了。 不用说,妖族现在需要化形丹,估计是有什么重要身份的妖族渡劫失败了,或者是快要渡化形劫了,有了化形丹,自然就可以轻松过关了。这次在苍龙山绝谷闭关,总共炼制了三粒化形丹,除去给柳老治伤以外,还剩下两粒,想来足够应付妖族了。 做好了打算,蒋尘笑着对陈雨道:“陈姐,陈焓的伤你就暂时不用放在心上了,让他留在临海也成,跟我一起去西京也成,等我找到伤他的妖怪,他的伤势自然不药而愈。” 陈雨一脸担忧的问道:“你怎么能找到那些妖怪联盟的人?即使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会过来替陈焓医治啊,否则的话,当初就不用打伤他了。” 蒋尘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不是不能治,而是怕再给你们姐弟带来麻烦罢了,至于那些妖怪,我知道他们需要什么,自然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医治陈焓。” 其实蒋尘已经谋算好了,今天从看见陈焓开始,大脑就飞快的转动,已经猜到是柳盈那边走漏了化形丹的消息,最大的可能就是当初在医院未曾遇见的那个吴大夫,说不准,那个吴大夫本身就是个妖族。 因此,只要回到西京,帮柳老治愈了病,自然能联系到那些躲在背后的妖族。 再三思虑之后,陈雨决定带弟弟一起前往西京,正好还有一点儿事情需要去电子大学一趟,两人遂决定明天一起动身回西京。 蒋琪这时候打完电话,蹦蹦跳跳的从内室出来,喜滋滋的抱着蒋尘的胳膊说道:“哥,已经跟爸妈说好了,过几天就回去。” 自从在苍龙绝谷养了小半年之后,蒋琪不但更加明艳照人,风姿如仙,连性格也有了极大的变化,不似从前那么拘谨小心,谨小慎微了,反而像小了几岁似的,完全变成了小姑娘的心性了。 蒋尘笑问:“爸没有问咱们都干什么去了?” 蒋琪笑嘻嘻的道:“当然问了,我就说你遇见从前的师傅,被师傅强行带走的,至于我嘛,自然是受了池鱼之殃,跟着你咯。” 蒋尘点了点头道:“幸亏是你说,不然的话,爸妈能信才怪。” 蒋琪却有点儿神色怪异的说:“爸爸说咱们哪儿出了一种奇怪的病,已经先后有几个人去咱家看了,都是矿山的人,听说是没法医治的,爸爸说。。。让咱们最好过一段时间再回去。” 蒋尘闻言怔了怔:“矿山?是什么样的症状?” 蒋琪想了想说道:“很奇怪的症状,发病之前没有任何先兆,发病的时候就是体温忽然降得很低,病人却感觉燥热得不行,然后七窍出血,极短的时间就会致命,嗯,从发作开始,周期只有三天左右的时间。” 蒋尘听得有点儿茫然,沉吟道:“是不是什么生理机能损坏?” 蒋琪摇摇头:“不知道,爸没跟我说。” 蒋家虽然世代为医,却从来不传女孩子,所以蒋琪对父兄的医术是一窍不通,只是耳濡目染的知道一些基础的东西,学到的东西也不系统。是家里唯一不懂医术的人。 蒋尘摇了摇头道:“算了,等治完柳老的伤再说吧,即使现在回去,还不定有没有时间呐。” 说了明天就回西京的事儿,蒋琪一方面高兴,一方面又有点儿担心的说:“哥,我这么久没有去学校,会不会被开除了啊?” 蒋尘“哧”的一笑:“会,怎么不会?巴不得他们开除呐。” 蒋琪生气的擂了哥哥一拳:“人家都快要急死了,你还笑!” 陈雨在旁边笑着接口道:“你哥方才跟我说了,下学期你跟着你哥去京华附中读书,不用一人在西京啦,自然不用管这边是不是开除的事儿了。” 蒋琪闻言一下子从蒋尘身边又扑到陈雨身边:“雨姐,是不是真的?啊吖!”回过头来喜滋滋的问蒋尘:“哥,那我这几天就不用去上学咯?啊哈,快,我去打个电话!” 蒋尘一把扯住妹妹的手腕:“干什么?给谁打电话?” 蒋琪道:“当然给家里啦,既然不去学校,你带我去香港玩玩?哦,不,去澳门,你答应过的。” 蒋尘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你。。。。昏头了?咱们还得去给柳老治伤,然后。。。” 陈雨忽然在旁边接口道:“然后咱们一起去澳门吧,我也想出去散散心,顺便带着陈焓。” 第十八章 塑骨化形(中) 陈雨虽然脑子好用,不过全都用在技术上了,勾心斗角就有点儿不成了。 蒋尘的暗示已经很明白了,她还是用了半天的时间才隐隐猜出蒋尘的意思,心里既是忿怒又是惊惧,实在不愿意弟弟再受折磨,因此,暗下决心,意图让陈焓脱离国安七处,离政治圈子远点儿,至于父亲,已经做到那一步了,她也只能多顾着这个对她还不错的弟弟。 吃过晚饭,蒋尘独自回房修炼,这已经是雷打不动的固定节目了。随着焱阳神诀的炼成,他已经对修炼越来越沉迷了。 蒋琪这半年来几乎没离开过哥哥一步,晚上都是住在一起的,但到了这儿就不好再赖在哥哥身边了,刚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休息,陈雨却过来牵着她的手道:“你哥不是买了一部笔记本给你吗?来,姐姐教你玩电脑。”说罢,拉着蒋琪钻进她的实验室去了。 蒋尘盘膝跌坐在房间里,慢慢体会着焱阳神君留下的玉简。 也不知道这个焱阳神君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留下的玉简里面简直包罗万象,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蒋尘每看一次都有新的理会和收获,境界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当初靠着师傅留下的九转紫金丹和雷纹鼎的威力,短短三个月就从筑基一直升到金谷,力量上去了,境界却未免有点儿不稳。 按照焱阳神君留下的玉简中描述,修炼焱阳神诀,光是筑基阶段就需要十年左右,而且还是指先天之体或者已经修炼到先天的内家高手,再到通幽之境,就需要二十年的时间,自此,正常情形下,每上升一个境界,大致需要前一个境界一倍的时间,如此算来,蒋尘三月的时间连升七阶,已经不是飞而是在跳级了,境界不稳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已经有过一次修真经历的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危险,因此,从雷纹鼎出来之后,他几乎争分夺秒的在抓紧修炼,尽快稳固自己的境界。 在苍龙绝谷的炼丹经历,让他基本上稳住了自己的境界,这段时间一来,基础已经越来越稳固了,接着,他开始往细微的方向上下功夫,因为,虽然修成了焱阳诀,可施展的却还是以前天医宗的手段,这样就像是端着金饭碗要着吃,牵着千里马用腿赶路,太有些不成样子了。 回过头仔细研究了一番焱阳神君的玉简之后,蒋尘发现,自己从前修炼的道法,如今一比,连婴儿都不如,所以,很快就沉迷进去,不知不觉中就入定了。 他这样做是十分危险的,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就发生过一次,这回又来一次,幸亏陈雨的别墅不是一般地方,十分安全,加上蒋琪已经多少知道一点儿哥哥修炼的事情,所以,第二天发现蒋尘入定之后,陈雨和蒋琪便哪儿也不敢去了,乖乖的在蒋尘身边守了半个月。 从入定中醒来,蒋尘又进了一步,虽然境界还停留在金谷阶段,但基础却已经实实在在的稳固了。 蒋琪看见哥哥清醒过来,诧异的说:“哥,你似乎又变了很多。” 自从经过脱胎换骨之后,蒋琪的灵识极其敏锐,仅仅只凭感觉,就发现了蒋尘的变化,反而是一直偷偷观察着蒋尘的陈雨没有什么感觉:“什么变化?我怎么看不出来?” 蒋琪歪着脑袋打量了哥哥半天,想着说道:“具体什么变化嘛,也说不出来,反正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嗯,就像,就像是把出鞘的宝剑收进剑鞘一样。” 陈雨闻言怔了怔,仔细看了看蒋尘:“琪琪说得不错,前几天还是锋芒毕现的,怎么几天工夫就变得藏锋敛锐了?” 蒋尘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道:“多谢你俩帮我守了这么久,等到了西京,我陪你俩好好逛一天街。” 从临海到西京,蒋尘一行只开了一部奔驰房车,陈焓就在车上。 这次没有上次离开西京时那么夸张和小心,也没有跟jing车和便衣,就他们三个和后箱里的陈焓四人。 一路顺利,抵达西京的时候,陈雨直接把车开进一处近郊的别墅,还是独门独院的那种,四周苍苍郁郁的,景色甚是优美。 在别墅安顿好,蒋尘直接打了一个电话给柳盈,问她柳老的身体如何了。 得知蒋尘回来,而且已经炼好了丹丸,柳盈简直是说不出的高兴:“你现在在哪儿?爷爷就在家里静养,你直接来家里吧。“ 蒋尘苦笑道:“我这边还有个病人呐,不如这样吧,我安排个专车过去接你和爷爷,等过来了,两个人的伤一块儿治。“ 柳盈奇怪的问:“那个人的伤和爷爷一样?“ 蒋尘含糊道:“都差不多,算是一样吧。” 也不算说错,俩人都需要化形丹来医治,说是一样,也不算欺骗柳盈。 柳盈笑道:“不用啦,今天刚好吴大夫过来替爷爷检查,让吴大夫他们用救护车送过去,你把地址告诉我就成了。” 听说那个吴大夫也在,蒋尘心里登时多了几分把握:“好吧,你们这会儿到芙蓉园来,我让琪琪在小区门口等你们。” 放下电话,蒋尘回过头对蒋琪说:“琪琪,你去小区门口等一会儿,待会儿把柳盈和救护车引到这儿来,他们还不知道地方。” 蒋琪听说柳盈过来,扔下手里的游戏机,喜滋滋的跑出去接柳盈了。 陈雨和蒋尘则忙着把陈焓转到二楼的静室里面,等吴大夫来后,观察观察再说,毕竟,蒋尘还没见过真正的妖族中人。 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工夫,柳盈便扶着爷爷的病榻,乘附属医院的救护车来到芙蓉园别墅区,在蒋琪的引导下,进入陈雨在这儿的临时别墅。 紧随病榻之后的,是一位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大夫,漆黑的头发,微微弓着的身子,一双眸子狭小而清亮,给人一种精芒四射的感觉。 蒋尘在不断的打量此人,蒋琪便不由自主的斜睨了那人一眼,没有想到,一幅令她萃不及防的景象出现在脑海里,忍不住惊呼一声,一把抱住蒋尘的胳膊喊道:“哥,他是。。。。是一。。。。乌。。。” 虽然这个时候更新不能上首页,还是准时更新一章吧,反正在首页停留的时间有限 ; 第十八章 塑骨化形(下) 蒋尘第一眼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就知道是个妖族,而且一眼就看出了原形。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口,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蒋琪在经过五行珠的洗练之后,一旦凝神的时候,居然也能看出妖族的原形,这下可就玩大发了,促不及防,眼看着蒋琪就要喊出这人的面目了,蒋尘倏忽伸出另一只手掩住妹妹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乌幻草”来。 乌幻草在苍龙绝谷之中便有不少,只不过时间最长的也只有两千多年,即使灵气充裕,也都还没有能成气候的,这个人既然是乌幻草成精,怎么也该有个万儿八千年的气候了。乌幻草是炼制草还丹的主药,蒋尘目前还没有炼制过,不过他见师父炼过。 在苍龙绝谷的时候,蒋琪整天在药圃里面乱窜,自然认识这种仙草,曾经听蒋尘说过,这种草和紫叶灵芝、万年老参等都是极易成精的天材地宝,所以印象极深,一眼就认了出来。 柳盈见蒋尘兄妹都盯着身后的老人看,连忙介绍道:“蒋尘,这位就是上次跟你说过的吴大夫,今天多亏吴叔叔帮忙呐。” 那人见柳盈介绍,表情甚是尴尬的冲蒋尘点了点头,目光却转到蒋琪的身上,诧异的摇摇头,这才帮着扶住担架走进别墅。不过他似乎十分谨慎,每次即将经过蒋尘兄妹身边的时候,都有意无意的避了开去,根本不敢靠近。 蒋琪虽然不知道,蒋尘却十分明白,心里忍不住暗暗好笑。 作为天医宗的传人,天生对天材地宝就十分敏感,所修炼的道法也多半和这些仙草灵根多有关联,ri久天长,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种气势,这种气势也同时渗透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当中,或许这种对别人没有影响,但对那些仙草灵根却十分的不妙,仿佛就是天敌一般,即害怕又无助,所以,乌幻草成精的吴大夫不由自主的就避开蒋尘,虽不至于见了就跑,却也不敢接近。 蒋琪的身子骨就是靠仙草重凝的,加上吸收了五行珠的一点仙灵之气,不要说乌幻草成精,便是大乘期的修道者,站在她跟前也会不自然,普通的凡人反而没事,除了会觉着蒋琪美丽得不敢接近,不会有凛然胆怯的感觉。 这些事情蒋琪自己却不知道,蒋尘修炼成焱阳诀之后,已经变态的不成样子了,根本就感觉不到异常,反而觉得自己的妹妹本来就该这么漂亮,对于她身上的那股仙灵之气,不自觉的就忽略了。 到了给柳老安排的临时病室,蒋尘让妹妹先陪着柳盈看护柳老,他却对站在一边有点儿进退失矩的吴大夫道:“吴大夫,上次医院的事情还没有道谢,今天又麻烦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见吴大夫似乎有点儿不自然,脸色也十分尴尬,蒋尘便不再客气,直接道:“这次多亏吴大夫在家照顾柳老,今天要给柳老治伤,我还想向吴大夫请教几个问题,咱们去隔壁谈会儿。” 乌幻草原本有些犹豫,不敢单独跟蒋尘出去,唯恐被收了去炼丹,可当他看见蒋琪盯着他时的那种兴奋的目光时,更加不敢呆在这边了,连忙点头,跟在蒋尘身后出去了。 临出去的时候,蒋尘瞥了妹妹一眼,目光中充满了jing告的意味儿,蒋琪不乐意的娇“哼”一声,嘀咕道:“下次去就把那儿的乌幻草全拔光。。。” 跟踪蒋尘身后的乌幻草闻言打了个趔趄,差点儿一跤摔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走出病室,出了门才偷偷抹了把汗,心里不住的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来了,这不是送上门让人宰么?哎哟,这个人上次肯定是装的,我的神啊,不会就是想骗我上当吧?”他越想越怕,走在蒋尘身后,想跑又不敢跑,跟着又有点儿不甘心,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几步路便走得一身大汗。 对于蒋琪能够看出乌幻草的真身,蒋尘还没有想出个眉目来,心里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在那边胡说八道,所以也就没有注意身后乌幻草的不自然,边走边随口问道:“吴大夫,是不是有谁需要化形丹?你们怎么跟zhèngfu的人冲突起来了?” 听了蒋尘的问话,紧张得快要闭气的乌幻草突然心情一松:“呃。。。。嗯,啊,是。。。”哼哈了半晌,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蒋尘奇怪的转头问道:“怎么了?吴大夫。” 乌幻草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人家不是想捉自己去炼丹,连忙恭声应道:“是,是需要一颗化形丹。。。。。。呃,我没事,没事。” 蒋尘知道乌幻草在自己跟前不自然,笑着道:“其他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想打听,不过一位朋友中了妖族的‘种丹’术,我想麻烦你们出手的人过来替我的朋友医治,并用一粒化形丹酬谢,不知道吴大夫意下如何?” 乌幻草一连声的应道:“没、没问题,您的那位朋友在哪儿?小的这就叫人过来医治。。。。。。” 蒋尘笑了笑道:“我朋友就在这栋别墅里面,等会儿你去看一下,也就知道是谁伤的了,尽快让人过来,至于化形丹,现在就可以给你。”说罢,蒋尘随手抛过去一粒蜡丸:“还有,以后在我们兄妹跟前,就和正常人一样,不用约束。” 乌幻草激动的接住蜡丸,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随即犹豫着道:“方才、方才小的听、听蒋小姐说要拔了什么地方的。。。乌幻草,不知道。。。。。” 蒋尘皱了皱眉头道:“你不用听她胡说,那是我家药圃里面的仙草,不过两千多年气候罢了,还没有形成意识,你不用担心。” 乌幻草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嗫嚅道:“这个,这个蒋公子,小的还有一点儿不情之请。。。。。。” 蒋尘伸手拦住道:“既然是不情之请,就不用说了,你还是去看看我那位朋友吧,现在我得去给柳老塑骨化形了。”说罢,立时转身而去。 第十九章 Rachel(上) 从外面进来,蒋尘刚要检查检查柳老的伤势如何了,忽然发现屋内多了几个惹人瞩目的身影,最醒目的是和妹妹蒋琪站在一起的一名金发女孩,一米七十五左右的高挑身材,金色的秀发宛若绸缎一般披在肩头,漆黑色的眸子清亮夺目,肌肤雪白细腻,挺直高耸的鼻梁带着一缕异域的风情,丝织柔滑的雪白吊带裙子上镂刻着一株幽兰,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装束,却给人一种高贵奢华的感觉,精雕细刻的面庞让人一见难忘,尤其让蒋尘讶异的是,这个像极了名模的女孩居然让他有一种隐约的熟悉感觉,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但蒋尘可以肯定,自己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但心里的那种感觉却影影绰绰的,让他不自觉的努力回想,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孩。 另外两人都站在柳老的床边,背对蒋尘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因为没有看见正面,所以还没有什么感觉,但面朝外正对着蒋尘的,却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白种女人,高挑身材,棱角分明的五官,很是正式的一套套裙,勾勒出一副极具西方特色的风情画。 柳盈神色淡然的跟蒋琪和那个金发女孩站在一起,三个女孩正低声嘀咕着什么,看见蒋尘进来,蒋琪忙道:“哥,快过来,介绍你认识一下rachel,她是柳盈姐的妹妹呐。” 蒋尘莫名其妙的走了进来,这时床边的中年男子也转过身来,原来是一位英俊儒雅的美男子,不等蒋尘和中年男子开口,柳盈已经过来道:“爸,这是我的同班同学蒋尘,也是给爷爷治伤的大夫,”又对蒋尘道:“蒋尘,这是我爸爸,从加拿大回来看爷爷的,那。。。是罗伯兹阿姨,这位是我妹妹rachel,她从小在加拿大长大,这次打算在国内读书。” 听完介绍,蒋尘心里恍然明白,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不用说,是柳盈的后母了,这个rachel自然就是柳盈同父异母的妹妹了,他一边和三人打招呼,一边在心里暗暗诧异。 原来只知道柳盈的父母离婚了,却不知道居然离婚这么早,连孩子都和柳盈大小差不多了,一米七五的身高,和罗嘉欣都有得一拼,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混血美女,从面容上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和柳盈到底那一个更大一点儿。 按说柳盈的年龄肯定要大一些,但rachel给人的感觉却似乎更成熟一些,反而像是柳盈的姐姐一般,而且她的身材要比柳盈明显高出很多。 rachel很是好奇的打量着蒋尘,还主动握了握蒋尘的手:“你好,我叫rachel,听姐姐说,你的医术很厉害的,很高兴今天能有机会见识一下。”说完咯咯笑了两声,嗓音极是清爽舒适,让人听了都忍不住要留恋一番。 蒋尘没想到她的普通话说得这么好,谦虚了两句之后,便道:“今天我先帮柳老检查检查,做一点儿准备工作,明天再开始动手给柳老治疗吧。” 幸亏陈雨的这处别墅足够大,不用重新安排住处,除了乌幻草变成的那个吴大夫之外,柳家其余的人都住在了别墅里,也便于就近照顾柳老。rachel没有住进专门为她和柳盈准备的房间,却跑去跟蒋琪住在一起,似乎两人更投缘一些。陈雨便只好到楼下跟柳盈住一个房间。 蒋尘仔细检查了柳老的伤势之后,心情终于松了下来。 小半年下来,虽然伤口愈合了不少,新生的肉芽钻进了骨缝之中,却不是特别严重,看来那个吴大夫这段时间倒是很尽心,否则,柳老这回可就有的罪受了。 回到房间不到几分钟,柳盈便过来了,看蒋尘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便柔声说:“陪我出去转转吧?我想去书店选两本参考书,你帮我看看。” 蒋尘点了点头:“走吧,我正好想出去溜达溜达,这么久没回来,也不知道还认不认识路呐。”换了一身休闲服,蒋尘接着道:“这时候买什么参考书啊?” 柳盈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不知道爸爸怎么想的,硬要留rachel在国内读书,才回来几个月的功夫,便让她和咱们一起参加高考。” 蒋尘“哦”了一声,暗想原来如此,照着柳盈的成绩,是不用去买什么参考书了,光是学校配发的学习资料就得忙活的够戗,倒是rachel,还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国内的高考,不由问道:“rachel在加拿大读书,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咱们这儿的考试制度,贸然参加高考,怕是难出什么成绩啦。” 柳盈笑了笑:“这你可就小看rachel了,你走后没几天她就跟爸爸回来了,这学期一直在咱们学校插班,前几天的摸底考试,也就比我低了十多分吧,现在需要补的,只是一些基础东西罢了,嗨,要不是阿姨不放心,她才懒得要参考书。” 两人刚走出别墅的大门,身后就传来蒋琪和rachel咭咭咯咯的说笑声,蒋尘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一个跟屁虫变成俩了,今天可有的受啦。” 柳盈闻言一阵好笑:“多了两个大美女陪着逛街,你应该高兴才对。” 蒋琪一下子从后面蹦了过来,抱住蒋尘的胳膊:“不是高兴,是特别高兴才对。”没想到rachel也过来凑热闹,挽住蒋尘另一边的胳膊道:“no,不是高兴,而是荣幸才对。” 原本并排跟在蒋尘身边的柳盈反而被两个小妹妹挤到一边去了,登时有点儿哭笑不得,但看蒋尘更加尴尬的扭来扭去,一时忍不住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 rachel倒是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反而隔着蒋尘继续与蒋琪笑闹。她的身材在几人当中最是出众,高挑的身高比蒋尘还要高出半头,加上一头的金发,混血儿特有的那种特异气质,想不惹人注目都不成。 蒋尘多少知道一点儿国外的开放风俗,所以尽管对rachel的突袭弄得有些不自然,却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动作来,只是有些僵硬的侧过头,对柳盈道:“叫上陈姐吧,已经出来了,索性多玩一会儿。” 在临海的时候已经答应蒋琪和陈雨出来逛街,现在趁着这个机会,算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了,反正这个时候,他也不在乎是不是再多上一个两个美女了。 ; 第十九章 Rachel(中) 街上出奇的萧索,不但行人稀少,便是许多门店也早早的就关了门,尤其让蒋尘奇怪的是,西京最为出名的小吃,居然也看不到有几家开门的,除了一些背街小巷,凡是比较繁华集中的生活区,无一例外的都拉上了大门,几家比较有名的商场,也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影。 几个人从世纪大厦出来,蒋尘终于忍不住问道:“柳盈,西京街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荒凉了?现在还不到九点吧,记得往常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呐。” rachel在旁边忽然接过话道:“西京以前很繁华吗?我以为一直是这样呐。” 蒋尘笑道:“西京是最古老的文化故都之一,人口也在百万以上,是全华夏都数得上的大都市,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说罢,有点儿奇怪的看了柳盈一眼,目前也只有柳盈一直呆在西京,自然对情况了解一些才对。 柳盈有点儿犹豫的看了众人一眼,这里除了rachel,蒋尘和蒋琪也是才从深山之中出来,但陈雨应该知道情况才对,方才蒋尘一直没问,她还以为蒋尘也知道,弄了半天,他原来还一点儿都不清楚。 见柳盈有点儿犹豫,陈雨明白她是不想让rachel知道,只好接过话道:“不光是西京,其他城市也都差不多。” 蒋尘愕然道:“我在临海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啊?” 陈雨嗔道:“在临海的时候,你上过街吗?哼,害的我和琪琪都没怎么玩。” 蒋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陈姐,没听说你喜欢玩啊,你不是在教琪琪用电脑吗?对了,是不是琪琪也迷上电脑了?” 蒋琪接道:“才不呢,我只是喜欢玩游戏。” 几句话就又扯到一边去了,把蒋尘方才的问题原封不动的送回蒋尘的肚子里面,陈雨和柳盈都没有解释,蒋琪和rachel还是小姑娘的心性,一高兴,也忘了蒋尘的话了,在大街上俩人就闹腾起来。 蒋尘无可奈何的看了蒋琪和rachel一眼,对陈雨和柳盈道:“不如回去吧,本来还想找家小吃店吃点儿东西,看这样子,还不如回去自个儿做呐。” 柳盈见rachel和蒋琪已经跑得有点儿远了,这才说:“西京这个样子已经几个月了,自从春节前的那场雷雨之后,一切都象变了个样子,最近几个月,其他的城市也都风声鹤唳,跟西京这边差不了多少了。” 蒋尘闻言登时皱起了眉头:“春节前下雷雨?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顿了顿又道:“即使真的天出异象,也不至于会影响到ri常生活啊。” 陈雨却道:“是不是跟天象有关我不知道,但对ri常生活的影响,目前只能算是细枝末节,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引起了瞩目,对咱们国家经济和外交的影响,都是极其严重的。” 望了望又从前面闹着跑回来的蒋琪和rachel,柳盈道:“先回去吧,等会儿我去你那儿慢慢告诉你,说不定你有办法。” 蒋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的点点头,换过话题问道:“rachel是不是练过功夫?看起来身手很不错的样子。”远处,rachel正从道路中间的铁阑珊上轻巧的越过,不带一丝儿的烟火气,蒋琪也有样学样的从上面翻了过去,似乎动作轻盈还有过之,俩人就象迎风飞舞的仙女一般,引起路人的一片赞叹。 柳盈苦笑着点了点头:“我爸爸就从小练武,rachel自幼在他身边,会点儿功夫很正常的。” 蒋尘奇道:“那你怎么不会?似乎柳老也不会功夫吧?” 柳盈道:“你说的不错,爷爷和我都不会,爸爸怎么会的,我也不清楚。” 陈雨在旁边扯了扯蒋尘的袖子,打了个眼色给他。 蒋尘这才注意到,柳盈的神色不怎么正常,心中不禁有点儿后悔,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柳盈因为父母离婚的事情自幼呆在爷爷身边,自己问这个不是正好戳到她的伤口上了么?都有点儿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大嘴巴。 蒋尘咳簌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想到柳盈反而道:“其实你不用不好意思,这些事情我早就想开了,否则的话,都郁闷死不知道多少年了。” 陈雨忽然道:“你爸爸让rachel留在国内,恐怕不单单是因为那件事情吧?” 柳盈点头说:“嗯,除了因为那件事之外,他还想对我和爷爷有点儿补偿,见我们都喜欢rachel,就干脆留她在国内了,等爷爷伤好之后,他和roberts阿姨就要回加拿大了。” 蒋尘忽然笑道:“rachelroberts,她的中文名字叫什么?总不能在学校也用英文名吧?” 柳盈也是抿嘴一笑:“在学校用的直接就是音译名,瑞切尔●罗伯兹,但rachel很不喜欢,她要给她另取一个中文名字,但一直没有想好,咯咯,所以一直都是用英文名的。” 蒋尘有些奇怪的问:“rachel怎么是随的母姓?” 柳盈古怪的摇摇头,却没有回答蒋尘的话,侧过头问陈雨:“陈姐,咱们去超市买点儿东西吧,我看家里厨房好像是空的,等会儿回去只怕要饿肚子。” 陈雨点头笑道:“不错,我今天早上才过来,厨房当然是空的了。” 蒋尘这时候偶然看见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区门口,准备进小区的人被几个带着大口罩的保安拦住,似乎在争论什么,旁边还有人端着一件古怪的仪器,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忍不住停下脚步,朝那边打量起来。 rachel和蒋琪正好这时候也窜到了蒋尘身边,俩人倒是一点儿也不觉着累,又围着蒋尘追逐起来,嘻嘻哈哈咭咭咯咯的,弄得蒋尘一点儿也听不清楚那边的人在争论什么,对两个小丫头似的大美女他还真没辙,只好一手拉住一个道:“好啦好啦,咱们去超市选点儿熟食,等会儿回去会餐。” 走在前面的陈雨回过头道:“你也别磨磨蹭蹭的,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显然,她方才也注意到了那边小区门口的事情。 第十九章 Rachel(下) 仓猝间从临海赶到西京,陈雨的别墅里面什么吃的也没有预备,因此,几个人在超市大肆采购了一番,总算有了点儿像家的样子了,不过临时买东西,总会缺少那么几样想不起来,这不,蒋尘和四个女孩子都累得像牛喘也似的回到家里,结果发现没有买盐,几人不禁面面相觑,最后四个女孩一人抢了一袋子熟食,一哄而散,只剩下蒋尘在厨房里发呆。 已经修成焱阳诀的他其实早过了依靠食物摄取能量的阶段了,慢说一顿两顿不吃,便是饿上几个月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只是他的修炼属于那种非正常的“速成派”,未练焱阳诀之前一直不曾窥到辟谷的门径,如今忽然让他抛却十几年的习惯,省掉口腹之玉,一时之间他还很难做得到。 见四个女孩子跑得没了踪影,蒋尘索性一个挪移,又回到街上,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挪移,顺利的出乎预料。转到一家小夜店,蒋尘买了几袋食盐,偶尔看见店里还有鲜菜卖,顺手选了一大堆,随口问夜店的大妈:“怎么店里还有鲜菜卖?居然这时候还有这么多,估摸着,明天就不大好了。” 大妈叹了口气道:“唉,别提了,现在也是没法子啊,这是附近郊区的菜农定时送来的,如今菜市场都没有人敢去了,不让人送到这儿来,难道还要吃白饭不成?” 蒋尘听得有点儿莫名其妙,却又不好深问,郁闷的提了食盐和一大包蔬菜走出小夜店,街上已经看不见几个人影了,这要放在从前,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蒋尘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又挪移回厨房,只是一时不察,没有先察看一番便直接从虚空中冒了出来,等站在厨房了才发现,rachel正一手举着锅铲,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似乎对于蒋尘怎么会突然从虚空中冒出来,手里还提了一大堆蔬菜的事情,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诧异。 愣了那么几秒中,蒋尘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随手把装着蔬菜的大包放在地上,然后把手里的盐递给rachel,装作若无其事的问:“rachel,你怎么跑厨房来了?”方才rachel和蒋琪一人抓了几袋零食跑了,这会儿忽然跑厨房来做没有盐的菜,他不奇怪才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rachel咯咯笑了笑才脆声说道:“琪琪说一会儿就有盐了,所以我就过来准备准备,没想到发现个大秘密哦。” 蒋尘目光在rachel魅力十足的面庞上转来转去:“我怎么看你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大秘密的样子呐?”顿了顿随即接道:“你曾经见过这样的事?” rachel撇了撇柔媚的樱唇:“不就是空间异力嘛,早见识过了。” 蒋尘闻言一愕:“空间异力?那是什么玩意儿?” rachel不屑的转过身子,把接过来的袋子仍在案板上,撕开其中的一个袋儿,把盐顷进调料盒子:“不想说就算了,还跟我装,有什么好稀奇的。” 蒋尘这下真的有点儿蒙了:“rachel,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空间异力是什么玩意儿,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 rachel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空间异力,超能力的一种,能够ziyou进行长距离空间转移,你能从厨房一下子移到大街上,已经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了。”蒋尘不知道的是,rachel的话里已经掺了不少水分,这么远距离的挪移,不要说见过,连听说过都没有,只是她不忿蒋尘装傻,故意多掺了点儿水。 蒋尘倒是对rachel说的超能力没什么反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超能力了,只是没有亲眼见识过而已,他最惊奇的,反而是rachel,不知道她怎么会接触到超能力者,似乎还不少,忍不住问道:“这么说,你也是超能力者了?” rachel有点儿得意的说道:“当然了,不过我没有你那种用来逃跑的能力。” 蒋尘有点儿头大了:“逃跑?嗯,果然是逃跑的利器啊,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缓了缓,接着问:“那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rachel道:“预知力,”得意的甩了甩飘洒的金色长发:“我可以预先知道很多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过,这个能力除了我自己,还没有告诉过别人。” 蒋尘愕然道:“预知能力?” 这个能力可有点儿恐怖了,他有点儿小心的问道:“都能预知那些事情?” rachel没有了方才的得意,泄了口气道:“我还正在研究之中。” 蒋尘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还正在研究之中?” rachel笑道:“是啊,不然的话,怎么会在这儿等你回来?” 蒋尘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你方才不是说听琪琪说的吗?” rachel点头道:“是啊,是听琪琪说的,不过她说你不会偷着出去的,所以没来厨房等着捉你,这会儿正在玩游戏呢。” 蒋尘开始对rachel的话摸不准真假了,忽东忽西的,说话还说一半留一半,思维方式天马行空,自己还真有点儿跟不上趟儿:“这么说,你的预知力也不是每次都很准?” rachel翻了蒋尘一记白眼:“不准能叫预知力?那叫瞎猜!” 俩人一边说话一边动手,不大功夫就整出一桌还算丰盛的晚宴,rachel拍了拍手道:“我还有一项很多人都知道的异能力,速度和穿越。”说罢,笑吟吟的瞥了目瞪口呆的蒋尘一眼:“你摆饭菜,我去招呼两位姐姐和琪琪。”随即身影一闪,就这么直直的从厨房这边穿到隔壁去了,接着就听到大厅里传来rachel和蒋琪大呼小叫的欢呼声。 蒋尘在厨房里愣了半晌,一时还有点儿不能接受看到的情形,使劲儿甩了甩头:“rachel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超能力?” 第二十章 疫症(上) 吃饱喝足之后,蒋琪终于和rachel回房间了,蒋尘本打算自己动手收拾碗筷,却被手脚甚快的柳盈抢先做了,他便跟陈雨到二楼探视了陈焓一番,因为陈焓情形特殊,所以一直都是陈雨亲自在照顾,别人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少爷歇在二楼。 今天陈雨已经带着乌幻草来看过陈焓,乌幻草应承明天就带人过来医治陈焓,所以陈雨和陈焓都有点儿高兴,陈焓已经开始恢复了生气,对蒋尘也微微露出古怪的笑容,似乎随时都会恢复过来似的。 蒋尘笑嘻嘻的说:“陈大哥,这回你可因祸得福了,不但能恢复原来的容貌,连现在已经拥有的能力也能保留下来,以后可不愁找不到工作了。” 陈雨已经告诉蒋尘,打算让陈焓退出国安七处,回到学校继续去读书。所以蒋尘开起了陈焓的玩笑,顺便也减轻一点儿陈焓手术前的紧张。 陈焓目露喜色:“还要多谢你呐,姐姐跟我说了,是你请来妖怪联盟的人的。” 蒋尘哈哈一笑:“咱们还用客气?陈姐可帮过我不止一次了。” 陈焓道:“一出是一出,姐姐帮你那是你俩的事情,我还是要感谢的。”顿了顿接道:“有件事情跟你提提,似乎上面有人对你很感兴趣呐,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儿,别阴沟里翻了船。”从蒋尘能让妖族的人心甘情愿的来给自己治病,陈焓多少猜出蒋尘的本事不简单,却想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所以只能暗示一下。 蒋尘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随他们的便好了,只要不惹到我,我也懒得理他们,若是惹到我,后悔也就晚了。” 陈焓闻言呆了一下,有点儿玉言又止的道:“哦,那还是算了。。。不过,这世上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了,他们那边有很多人都具有稀奇古怪的能力,让人防不胜防,你多小心点儿总是好的,而且,也不是有力量就代表拥有一切的。” 陈雨见蒋尘似乎对陈焓的话不大在意,便随口说了句:“有些力量是看不见的,并不是个人能量办不到的事情别的能量也办不到。” 蒋尘对陈雨姐弟的话有些不大明白,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话里有话,不过这时候他正是自信心高度膨胀的时候,因此对陈雨姐弟的话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陈雨见状也不好多说,只是犹豫了一下便道:“这样吧,开学后我把陈焓也送到京华大学去读书,有他跟你在一起,相互也能顾着点儿。” 蒋尘除了是个修道的,在古典文化方面受涤尘子影响造诣不凡之外,在为人处世和见识方面,还是个十足十的土包子,陈焓就不同了,整天接触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打交道的都是人的阴暗面,阴谋诡计中滚了个浑身圆,有他跟在身边,蒋尘自然是求之不得,当下和陈焓两人都欣然应诺。 回到一楼的时候,柳盈已经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蒋尘进来的时候,发现柳盈一脸的愁容,忍不住诧异的问道:“又怎么了?脸色这么憔悴?” 柳盈叹了口气道:“还记得蒙方么?方才朱辉打电话说,蒙方遇上麻烦了。” 蒙方、朱辉还有何大胖子三人都跟蒋尘走得很近,加上蒋尘原来的同桌肖静,被班上的同学称为“无人挡”,也就是“五人党”的意思,因为朱辉跟何大胖子两人横行霸道惯了,因此五人又被人暗地里叫“无人挡”,谁也不敢惹。 听柳盈说起蒙方,蒋尘有点儿不相信:“谁敢给他找麻烦?朱辉和何大胖子呢?还有他俩摆不平的人么?” 柳盈苦笑道:“不是什么人找他麻烦,是老天爷找他麻烦。”顿了顿接道:“你方才不是问街上怎么忽然这么冷清吗?都是疫症害的。” 陈雨闻言皱眉道:“怎么,你们的朋友染上疫症了?” 柳盈道:“是我们的同班同学,跟蒋尘算是死党了。” 蒋尘还是第一次听说什么疫症,不由问道:“什么疫症,没听人说啊?” 柳盈道:“春节前的时候,西京忽然下了一晚上的大雷雨,惊天动地的电闪雷鸣整整闹了一夜,第二天就开始下大雪,这种千年不遇的异象闹得西京城里人心惶惶的,到处都流传着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说什么的都有,许多国家的气象专家也都赶来研究这种异象。” 蒋尘心里暗暗奇怪,按柳盈所说的时间,那个时候他已经在苍龙绝谷当中了,离得这么近,怎么连一点儿都不知道?其实这也难怪,当时蒋尘正在雷纹鼎内闭关,六识全闭,他那知道这场异象正是他修炼焱阳诀引起的天兆造成的?当时蒋琪也在被五行珠护着,更不清楚了。 柳盈接道:“在那之后没多久,西京就发现了几个症状奇怪的病人,送进医院没几天就死了,还没等查出是什么病,其他地方便也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种病症,因此初步认定这是一种传染疾病,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消息一直都被上面捂得很严实,直到其他城市也相继出现类似的疾病时,才不得不采取防疫措施,一下子,到处都弄得人心惶惶了,甚至有人传说,是天降惩罚呐。” 陈雨也在旁边接道:“这里面其实有很多时候都是人为造成了恐慌,也不排除有人浑水摸鱼之嫌,疫症出现已经几个月了,每天还有不少人陆续被感染,医院也没有有效的控制和医治方案。” 蒋尘根本不相信异常天象会引出如此恐怖的疫症,闻言皱眉道:“病人都有什么症状?” 柳盈道:“发作之前没有任何症状,病发之后体温急遽下降,病人则感觉浑身燥热,最后多半都是肌肤迸裂或是七窍出血而亡。”顿了顿接道:“因为最早的病人是在西京发现的,所以,不少村镇已经被划作疫区,被封锁了。” 想起方才在街上遇到的情形,蒋尘有些了然:“是不是因为这个,你爸才和rachel滞留在国内?”随即猛然想起蒋琪在临海接到父亲电话时,说到的病人症状正是如此,蒋尘的心立时收缩起来,身上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第二十章 疫症(中) 似乎看出蒋尘的担忧,陈雨说道:“不要多想,琪琪打完电话跟你说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因为蒋家坳也是发现疫症患者较多的地方之一,早就被划定为疫区,已经有很多从全国各地抽调的救援小组进驻了,伯父他们自然也都有了比较完善的防护措施。” 蒋尘闻言稍稍放下心来,自己现在还不清楚这种疫症是怎么回事儿,就是赶回去也帮不上忙,何况手边还有柳老和陈焓明天就要医治呐,加上柳盈方才的消息,蒙方也染上了疫症,怎么说,也得先去看看蒙方。 柳盈道:“西京的学校也几乎都放假和封校了,咱们学校只剩下高三年级还在上课。”顿了一下接道:“如今蒙方忽然染上疫症,恐怕高三也得全放了,眼看着再有一个月就要高考,弄不好,恐怕今年的高考都得无限期推延。” 蒋尘沉吟了一下才问:“蒙方是什么时候发病的?现在住哪个医院?” 柳盈道:“方才朱辉才打的电话,说是今天下午才发的病,现在已经被隔离了,应该是在附属第一医院,怎么,你想去看看?” 蒋尘“嗯”了一声,说道:“咱们先让朱辉联系一下,明天给柳老治完了就去看看蒙方,我想去试试,到底是什么古怪的疫症。” 陈雨道:“好吧,明天还要动手术,咱们也早点儿休息,这两天就让rachel和琪琪呆在家里,不要乱跑了。” 想到两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三个人都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色。 待到陈雨和柳盈走后,蒋尘也盘膝坐下修炼。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用练功来代替休息的,可今天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入定,索性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空中的月牙儿,他不知怎么的,忽然联想到今天晚上rachel的表现来,对于这个看似单纯的神秘丫头,蒋尘心里多少有点儿忌惮。 那种神出鬼没的异能,他还从来没有接触过,所以也无法提前发现或者探测到这种拥有异能力的人。 方才已经反复用神识扫视过rachel,除了发现她的精神力特别高之外,其他方面都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这让蒋尘很是困惑,当初在幽泉山庄的时候,身边的阿龙就应该是个超能力者,但那个时候蒋尘的神识还菜得很,根本不够拿出来现眼,所以也就没法子比较不同的异能力者具体有那些区别和那些共性。 想起陈焓下午说的莫名其妙的话,蒋尘忍不住心里一动,陈焓曾经在国安七处呆过,那里的超能力者应该比较多,想必对那些人有些了解吧?想到这儿,蒋尘忽然微微一震:“既然华夏有这种组织,别的国家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说不定更加变态,rachel拥有那么出众的异能力,不可能不被人注意,那么。。。。。。” 蒋尘有点儿不敢想象,如果连rachel身后都站着一个不可捉摸的势力的话,这个世界岂不是有点儿太疯狂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待到心情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刚吃完早饭,别墅就迎来了几位客人,先到的是乌幻草变成的吴大夫,他还带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蒋尘注意到,这两人居然是一头黑熊精和一只狸猫精,心下暗暗惊异的同时,却见这两人都神色古怪的盯着自己身侧的蒋琪,蒋尘侧头一看,发现蒋琪正一脸促狭的跟rachel在比手势,俩人都对进门的三个妖族指指点点的,仿佛遇上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一样。 没可奈何的瞪了蒋琪一眼,蒋琪才忍着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拉着rachel咭咭咯咯的跑到房间去了。 吴大夫躬身向蒋尘介绍道:“蒋公子,这两位就是今天来协助医治贵友伤势的,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开始?” 蒋尘也没有问黑熊和狸猫的名字,点了点头,直接将三人带上二楼,留下他们在陈焓的病室内,自己又从楼上下来,他已经听见朱辉的声音在楼下客厅里了。 早上一起床蒋尘就给朱辉打了电话过去,追问蒙方的病情如何,顺便让他打听蒙方被隔离的地方,约好下午一起去瞧瞧蒙方。 朱辉多少知道一点儿有京都过来的人在找蒋尘,也知道蒋尘是因为医术高超才被人注意,所以,这会儿听说蒋尘回来了,当然高兴的不行。等蒋尘从楼上下来,朱辉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一起来的居然还有何大胖子、肖静和罗嘉欣三人。 没想到会碰上罗嘉欣,蒋尘微微有点儿愕然,但很快就恢复过来,除了一直暗暗注意他的肖静,倒也没人发现他方才的那一丝惊讶。 何大胖子名叫何康,因为太胖,所以一直这么被人称呼,正式名字反而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半年没见,几个人少不了一阵热闹,但想到才被送进隔离区的蒙方,大伙儿的兴致登时降了下来,肖静显得最是耐不住:“蒋尘,听嘉欣说你的医术很厉害的,能不能把蒙方救出来?” 去年蒋尘突然失踪,这些关系最近的人很快就知道了他的下落,一来是因为蒋琪打了电话,二来,因为蒋尘的事情,这几个人也没少被挂着“公安”名义的人请去喝茶,否则的话,朱辉等人还不知道,蒋尘居然还有着高妙的医术。 罗嘉欣也因为紧随而来的疫症的事,和紫云仙子一起被拖在了西京,跟肖静一来二去的,竟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自然,一些不算秘密的隐秘便被肖静知道了。 这会儿肖静一问,众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都用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蒋尘,似乎只要蒋尘一点头,蒙方就会从医院蹦回来似的。 蒋尘被几个同学这么一挤兑,倒真有点儿不敢随便开口了,不管他有没有把握,都不想让众人失望,但也不能信口胡吹,因为他还没看见任何一个疫症的患者,怎么能说能不能治? 第二十章 疫症(下) 一番寒暄下来,几个人虽然没有完全放心,却也对蒋尘抱了极大的信心,而这些人当中,尤其以罗嘉欣的信心最强,在她看来,似乎还没有能难住蒋尘的病症,她这些盲目的信心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紫云仙子对蒋尘的评价。 蒋尘给几个同学喂了定心丸,独自回到柳老的病房之后,他自己反而有些忐忑起来。对于蒙方的病,他其实并不是很担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而本身又生机未绝,他相信自己都有办法把蒙方从鬼门关拉回来。 除了亲人和朋友,蒋尘受涤尘子影响,已经对别的人清淡生死了,即使别的人都死光死净,只要没惹到他,他都不会去关心的,但要惹到他或者他的亲朋好友,那可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了。 他现在最怕的是找不出病因的情形下治好蒙方,那样的话,还没有甩掉的麻烦立时就会缠上来,至于去找背后暗算自己的人报仇,那是想也不用想了。 从初步听到的症状来看,他对这种莫名其妙的疫症暂时还茫然得很,但他身上还有几粒才炼制的仙丹,多了不敢说,救个把人暂时来说还不成问题,但要是病人一多,就算他是真的神仙,也是没辙。 抛开这些胡思乱想,蒋尘开始专心致志的给柳老治伤。 柳老先生在床上躺了半年多,似乎比以前还开朗了不少,看到蒋尘进来,柳老笑问:“蒋尘,是不是要开始了?” 蒋尘点了点头:“嗯,柳老,等会儿要先搞点儿破坏,把这半年来伤口已经长到一起的肉和骨茬弄裂,您可得忍着点儿。” 柳老点头道:“没问题,不是现在还有麻醉药么,怕什么,再说了,这半年来虽然天天躺在床上,可心情反而比从前好多了,所以啊,即使这个病好不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古语不是说了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对于柳老的想法,蒋尘多少还是有点儿理解的,儿子出国快二十年了,因为自己的病,忽然不远万里回来探望,现在还多了一个更加漂亮精灵的乖孙女承欢膝下,心情不好那是假的。 蒋尘笑了笑说道:“登我治好了您的伤,让柳叔叔他们带着您出去转转,岂不是更好?加上rachel柳盈,您以后幸福的ri子可长着呐。” 柳老不想让儿子儿媳看到自己痛苦的样子,因此在蒋尘准备动手的时候,让柳盈一家都出去,等做完手术再进来。 蒋尘摇摇头:“没有关系,虽然没有请专门的麻醉师,但咱们有更好的麻醉办法,保证让您感觉不到疼痛。” 柳老意似不信的看了蒋尘:“哦?唉,还是让他们都出去吧,免得影响到你。” 柳盈的爸爸和他的洋妻子显然也明白其中的关碍,知道呆在房里不但帮不上忙还有可能会影响到蒋尘治疗,因此什么也没说就出去等候了。但柳盈却有点儿不乐意,偷偷瞥着悠闲的站在柳老床边的rachel,站在哪儿没动地方。 蒋尘微微有点儿奇怪:“你俩在等什么啊?” rachel披了披嘴,说道:“你又不是真的动手术,有什么好怕的?我偏要在这儿看,免得你欺负爷爷。” 几人闻言都是一笑,柳老问道:“你怎么说蒋尘不是要动手术?” rachel笑道:“他连一件手术用具都没有,也没有助手,怎么动手术?骗人的吧,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阴谋。” 蒋尘轻笑了两声,知道rachel是在故意胡搅蛮缠,不过要留在这儿倒是真的,他也没有让rachel和柳盈等人都出去的意思,所以说道:“你想看就让你看看吧,也好见识见识中医的神奇之处,免得整天都说我们中医是神棍。” rachel咯咯一笑:“神棍是别人说的,我可从来没说过,爷爷也是中医呢。” 蒋尘从怀里摸出七窍玲珑管,抽出三十四根紫金针,对柳老道:“柳老,用金针止痛麻醉,今天可是第一次,万一失手,您可忍着点儿。” 柳老刚点了点头,蒋尘手里的紫金针便突然出手,长短各异、曲直有别的三十四根紫金针尽数刺入柳老的大穴,由头顶的百汇至脚心的涌泉,三十多枚金针紫光闪烁,针尾上还带着淡淡的晕光,仿佛三十多盏紫色的小灯笼似的,在柳老身上明灭不定,此起彼伏,而柳老,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仿佛熟睡了一般,还微微发出淡淡的鼾声。 rachel和柳盈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被金针定住的不是柳老,而是她俩一般,rachel还用一只手紧紧掩住了樱口。 蒋尘一掌拍在病榻上,柳老平躺在床上的身子登时凌空悬浮起来,随着蒋尘的手势,在空中慢慢翻转身躯,变成了背朝上面向下的姿势,看着极是诡异。 又捏出几根细长的紫金针,蒋尘小心翼翼的刺入柳老的背部,这才吁了一口气,然后双手十指弹动,每一下都敲击在柳老的脊椎两侧,随着柳老身躯的抖动,床边的柳盈和rachel似乎听到了脆骨碎裂的咯吱声,两人都惊愕的瞪大了美目,眨也不眨的盯着蒋尘和柳老。 待到全身的骨头都被敲击了一遍之后,蒋尘摸出一粒化形丹,捏碎喂入柳老的口里,再用温水冲了下去。 柳老已经凌空悬浮了两个多小时,翻来倒去的颠转了数十次。 蒋尘等到柳老服下化形丹几分钟后,才缓缓的逐一拔出柳老身上的紫金针,却随手点上了几十处的穴道,然后把柳老重新放回床上。 rachel见蒋尘把紫金针收起来了,微微紧张的看了一眼已经进入沉睡中的柳老:“这就完了?似乎也没什么神奇的嘛。。。。。”顿了顿接道:“方才那个,让人浮在空中的那一手,教我好不好?” 蒋尘一边仔细观察柳老的面色,一边随口应道:“好啊,先拜了师再说。” rachel诡异的一笑,跑过来挽住蒋尘的胳膊娇腻的说:“师父,教我刚才那种功夫,好不好啊?” 临时有事,昨天耽误了更新,今天会多更新一次补上,_ 第二十一章 惊心(上) 一群人出了别墅,浩浩荡荡的前往郊区的武jing医院。 西京感染疫症的人都在那儿被隔离,消息还是何大胖子弄来的,朱辉在这件事上基本上没探听到什么消息,这让蒋尘等人对何大胖子的背景有点儿怀疑。 蒋尘、何康、朱辉三人和肖静、罗嘉欣坐在前面的大面包车里,蒋琪和rachel以及柳盈坐着陈雨的车跟在后面。本来陈雨是不打算去的,但陈焓那里她也帮不上忙,柳盈的父亲留在家里照顾柳老,她又担心蒋尘等人去了以后进不了大门,所以犹豫再三之后便也跟了过来,还把两个缠人的小丫头带上。 陈雨并不知道蒋尘他们当中有罗嘉欣在内,两人从来没见过,即使见过,现在也不可能认识罗嘉欣,否则的话,她是不会凑这个热闹的。有罗嘉欣在,还没有什么能拦住他们的地方。 武jing医院离陈雨的别墅很远,车行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远远的就看见医院外面全部戒严了,附近别说人,连鸟儿也没有路过的。 蒋尘乘坐的面包车是朱辉弄来的jing车,一路上都是通行无阻,但在医院门口,终于被拦了下来,四个全身武装的士兵守在进出的路口,一道横梁挡住了去路。 朱辉从驾驶座上下来,朝守门的当兵的挥了挥手:“嗨,我们要去医院,怎么不让进啊?是不是还要什么证件?” 一个当兵的跑过来,在车的前窗上瞄了一眼:“这里已经被戒严了,没有通行证不能进去,你们是干什么的?” 朱辉道:“我们一同学在这儿住院,想进去瞧瞧,要怎么样才能进去?” 当兵的挥了挥手:“不用想了,这里不让进,你们趁早掉头吧。”说罢不再理会朱辉,转身回岗位上去了,把朱辉晾在路边。 见不是个事,朱辉只好回到车上,朝几个人露出一副恼怒的神色:“tmd,这儿还不让进,全是当兵的在值班,我是没辙了。” 几个人又把目光转到蒋尘的身上,虽然蒋尘在众人之中年龄算是最小的,但脑子还比较好用,又是这次来看望蒙方的头儿,所以指望着他能出了主意。 蒋尘捅了何康一下:“大胖子,你有没有路子?” 何康一副苦脸:“能找到这儿已经是费了牛劲儿了,要进去,够戗。”顿了顿接道:“我家老头子没在,也打不痛电话,不然就不用这么费劲儿了。” 后面陈雨的车跟了上来,见前面几人果然被拦在外面,便想过来帮忙,刚探出头就看见路口站岗的是部队的士兵,登时皱了皱眉头,又缩了回去,派部队在这儿戒严,她可没法子了。 蒋尘原本还想等陈雨上来帮忙,见没动静,知道陈雨不方便出头,无奈,只好瞥了一眼身侧的肖静和罗嘉欣:“呃。。。。。。你能不能下去帮个忙?” 肖静有点儿莫名其妙,待发现罗嘉欣一声不响的下了车,才知道蒋尘是让罗嘉欣去说,忍不住道:“嗨,蒋尘,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不是让嘉欣去用美人计吧?”车里几个同学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都用佩服的目光看着蒋尘,能一句话就让罗大美女甘心去用美人计,还真让人难以置信。 这次果然顺利得没话说,那个当兵的见来了个令人炫目的美女,登时客气了不知多少倍,笑得都有点儿谄媚了:“小姐,有什么能帮忙的?” 罗嘉欣淡淡的说道:“我找救援专家组的紫云,帮我联系一下好吗?” 当兵的闻言愣了愣,脸色立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是!请您稍等!”敬了个礼,转身跑步到值班的岗亭打电话去了。车上远远看着的几个人都有点儿莫名其妙,不知道罗嘉欣用了什么法宝,那个当兵的居然还那么恭敬的行了军礼。 连十分钟都没有,医院里面便驶出来一辆房车,紫云仙姑从车上匆匆跳了下来,理都没理冲她敬礼的卫兵,神色古怪的问站在门口的罗嘉欣:“丫头,是不是带蒋尘过来了?” 罗嘉欣灿烂的笑了起来:“师傅,您可真是神仙呐,蒋尘来了不假,不过他是来看望我们的同班同学的,就是昨天送来的蒙方。” 紫云道:“不管是来干什么,只要肯来就成,唉,总算熬到头了。” 罗嘉欣诧异的问道:“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紫云低声道:“你暂时不要乱问,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有紫云仙姑带路,众人顺利的进了武jing医院,不过让众人郁闷的是,每个人都在房车上进行了消毒换装,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的,大热天的都穿得如此严实,还真不是人能忍受的。 陈雨带着蒋琪和rachel在门口就掉头回去了,却留下了柳盈,毕竟柳盈还要探望自己的同学,到了门口没理由不进去。陈雨就不同了,看见紫云仙姑她立即就猜到了罗嘉欣的身份,当下也不下车,只让柳盈给蒋尘带个口信,她便领着两个小丫头掉头回去了。 一行人很顺利的见到了蒙方,不过是隔着玻璃板的,连话也说不成,里面的蒙方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稍微有点儿消沉而已。 蒋尘对几位同学道:“你们暂时在这儿等会儿,我进去看看。” 肖静把手里的花篮递给蒋尘:“把这个带进去给蒙方,让他知道大家都在关心他,别失去了信心。” 何康和朱辉也道:“是吖,就说我俩还指望他考上大学给咱们争光呐。” 两人毫不犹豫的把蒋尘排除在了上大学之外,显然对他能否考上大学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就凭着蒋尘平时的考试成绩,除非拿着答案去抄。 蒋尘疵牙鄙视了两人一眼,接过肖静递过来的花篮,跟紫云仙姑从侧门进去了,罗嘉欣等人则无聊的坐在隔离室的外面干等着。 第二十一章 惊心(中) 紫云仙姑一进侧门便道:“蒋尘,呃,不介意这么称呼你吧?” 蒋尘无所谓的摆摆手:“本来就应该这样,太客气了会让人受不了的。” 紫云笑道:“嗯,还没有谢谢你上次的援手呐,还有那颗仙丹。” 蒋尘瞥了紫云一眼:“不错,连胜三阶,已经踏入心动初期了,再努力上那么几年,不难突破化气进入化神期,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紫云打了个稽首:“所以要多谢大恩了,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还了这个人情。” 蒋尘微微一笑:“很简单,告诉我,到底是谁整天在我背后暗算?” 紫云微微一怔,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说,实在是连我也摸不准,虽然有些怀疑,却没有真凭实据,万一指错了人,后悔可就晚了。” 蒋尘边走边道:“支使的人虽然不好确定,但那些杀手总有眉目吧,仙子在俗世可要比我熟悉的多,想必这个不是什么难事。” 紫云微微一笑:“我都直呼你的名字了,怎么你还跟我这么客气?”顿了顿接道:“那些杀手我倒是知道一些,似乎是东瀛青木流的人,不过,虽然是杀手组织,但背后还是有些硬靠山的,何况他们的基地在东瀛,想报复也不是很容易。” 蒋尘点了点头:“果然是东瀛的杀手,难怪呢。”想了想又问:“紫云。。。呃。。。。看上去咱俩年龄差不多吧,我也直呼你的道号算了,对了,我想知道现在的修道界中,遁甲宗和五行宗还有人吗?” 紫云俏脸微微一红,她修道已经一百多年了,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子这样称呼,自然有点儿怪怪的感觉:“遁甲宗、五行宗?哦,有,现在叫遁甲门和五行门,不称宗了,怎么,你认识这两个门派的人?” 蒋尘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些的杀手的术法有点儿和这两个门派相近,觉得奇怪而已,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紫云叹了口气道:“你还看得真准,那些东瀛的术法基本上就是以这两个门派遗失的道法为基础,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秘法,然后改头换面之后才形成的。” 蒋尘微微一愣:“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秘闻?” 紫云苦笑道:“当然了,这已经是那两个门派的奇耻大辱,只是找不到机会报复罢了,如今东瀛又衍生出无数的流派,甚至还有以五行门的阴阳合和秘法为主创立的媚忍,结合了俗世的一些惑心术,在东瀛大行其道。” 蒋尘忍不住笑道:“这岂不是想报复都找不到人了?” 紫云点了点头:“这些事情是没有人在那两个门派面前提的,省得他们窝心。” 蒋尘“嗯”了一声,接道:“这次的疫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紫云沉吟了一下才道:“有些事情还不能肯定,这样吧,我带你去专家组转转,听听他们的分析。” 蒋尘摇摇头:“算了,我去看看同学,救了他就走,里面那些事情我没兴趣。” 紫云迟疑了一下道:“呃。。。。。。还是跟那些专家见见吧,再说了,我怀疑。。。这次疫症的爆发和背后暗算你的人可能有关。” 蒋尘闻言怔了怔,道:“不光是暗算我吧,似乎你们才是真正的对手,我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 紫云微微摇摇头:“咱俩其实是一样的,都是被拖累进来而已,不过,也不能太过怨愤嘉欣,这里面她是知道内情最少的。。。核心人物罢了,还有一件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跟你说一声。” 蒋尘疑惑的看了看紫云:“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紫云犹豫道:“是关于嘉欣的,今天你虽然没说什么,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对嘉欣有很大的忿恨吧?” 蒋尘点了点头:“嗯,上次本来就是骗我去的幽泉山庄,后来差点儿让我送了命,还连累到妹妹,恐怕你还不知道,当时在宾馆里围攻我的三个杀手,都有你现在的修为,而当时的我,才只是灵虚中阶罢了,若非。。。。。。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杀了罗震天和罗嘉欣。” 紫云见蒋尘的神色似乎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厉害,知道蒋尘现在已经暂时先放下和罗家的怨恨了,松了口气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其实当初你动手给罗震天治伤的时候,已经惹下麻烦了。至于幽泉山庄的事,你不过适逢其会而已,那天人家刺杀的目标是何军跟我,你和嘉欣、阿龙的突然而至,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让他们提前了刺杀你的计划。” 蒋尘闻言心里微微一动,当时在幽泉山庄外面,只遇见了一个杀手,而且被阿龙一枪就报销了,当时不觉得,后来遇见那个杀手组织的两波杀手之后才隐隐觉得,那天在幽泉山庄外面碰见的杀手太弱了,简直就上不得台面。 他已经渐渐有点儿相信紫云的话了,不由问道:“难道罗震天的伤跟何军的一样,是被同一批人伤的?” 紫云“嗯”了一声:“不错,只不过时间和地点错开了而已,罗震天去西京是为了找那个姓黄的,因为当时我回了素心门,家里能治这种伤的人已经没有了,即便是药王堂的人也不行,因此才会不远千里前往西京,后来何军受伤,则是因为伤势危急,才直接送到了素心门,加上何军本身也是你们西京人的缘故。” 蒋尘脸色动了动:“素心门在幽泉山庄?” 紫云咯咯一笑:“没有,幽泉山庄只是素心门在俗世的一个落脚点罢了。” 蒋尘在室内低着头转了两圈,并没有急着过去探视蒙方,沉思了半晌他才问道:“罗震天跟那个何军是被什么人伤的?” 紫云道:“罗震天是遭遇暗杀受伤的,何军则是为了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才受的伤,甚至还被人追杀。” 蒋尘突然又问:“罗震天为什么会去找黄老治伤?似乎这个并不是黄老的长项啊?” 紫云神色古怪的看着蒋尘:“你难道不知道?” 蒋尘道:“知道什么?” 紫云疑惑的说:“那个姓黄的是个妖族,你整天和他在一起,能不清楚?” 第二十一章 惊心【下⑴】 被紫云的话吓了一大跳,蒋尘微微有些赧然了,照着他从前的修为,慢说境界比他高出甚多的黄老,便是只经历了一般化形天劫的妖族,他也是无法分辨得出真身,若非这次机缘凑巧的修成焱阳诀,修为大增,恐怕连乌幻草他都未必能看得出真身。 紫云并不知道蒋尘是因为这次遇刺之后才因祸得福,修成了焱阳诀,修为因而突飞猛进,原先她便比蒋尘的境界要低,现在更是天差地别的不可以道里计,自然无法揣度蒋尘的真实修为境界了,理所当然的认为,蒋尘应该早就知道那个姓黄的是个妖族。 蒋尘有点儿郁闷的问道:“这么说,积善堂也是有些背景的了?” 紫云好笑的说:“江湖中不知道积善堂是妖怪联盟产业的,恐怕就你一个了。” 蒋尘心里那个别扭就别提了,这时候他才想明白,为什么乌幻草幻化的吴大夫会那么关心柳老的伤势,也想明白那些妖族是如何轻易探知自己的底细,连化形丹的事情都被他们知道了,还是因为自己的经验太浅,眼光不毒造成的。 紫云道:“罗震天所代表的势力其实一直与妖族关系不错,妖族也不敢公然与罗家作对,前段时间之所以撕破脸皮,还是因为你的缘故,妖族借口你是积善堂的人,被罗家藏了起来,所以才在京都跟罗家闹翻,不光罗家损失惨重,还连累了其他部门也折损了不少好手,妖族的损失就更不用说了。但直到如今,罗家还不清楚你跟妖族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蒋尘闻言心里登时就乐开了花,虽然对妖族的借口很不以为然,但对罗家的损失却高兴异常:“狗咬狗,全死了才好呐。” 紫云道:“好什么好,净让背后的黑手占了便宜。” 蒋尘对他们内部那些争权夺利、鸡毛倒灶的事情不感兴趣,打断紫云道:“那些事情就不要跟我说了,青木流那边,我自然会找他们的麻烦,别人怕他们背后的势力,我可没那么多顾忌,等灭了青木流的老窝,自然会找出背后暗算咱们的人。”有意无意之中,蒋尘已经将紫云和自己划到了一个阵营,如今已经算是一只脚踩进了江湖的圈子,要没有几个得心应手的帮手或者眼睛,难免会吃上一些暗亏,虽然自信心膨胀,但蒋尘还没有到妄自尊大、无法无天的地步,毕竟从小在学校长大,遵纪守法的思想已经不知不觉中渗进骨髓里面去了。 紫云原本已经快要溜出口的话,被蒋尘这么一说,登时收住,面露笑容喜滋滋的说道:“上次承你送的白凤丸,我也没什么东西回赠,不过素心门有一样很精巧的小法术,在俗世中是十分有用的,今天就送给你了。”说罢,从手腕上的白玉镯子里摸出一块玉简抛了过来。 蒋尘好奇的看了一眼紫云玉腕上的储物镯子,接过玉简,随手收了起来,也没有当场看,只是有点儿奇怪的问:“是不是这种储物法器在修道界很普遍啊?” 紫云微微有点儿羞涩的缩回玉腕:“哪里啊,我们素心门也不过才这么一件像样的储物宝贝,还是历代流传下来的,因为我是素心门在俗世当中唯一的代表,既方便又能不shi身份,否则怎么能轮到我戴?一般修道中人,能有一件储物袋就不错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奢华。” 蒋尘暗暗点头,这种东西便是天医宗也很少见,若不是无意中得到幻器宗幽云子的遗物,自己也没有像样的储物法器的。“看见你有这么一件宝贝,便以为人人都这样,那我岂不是太寒酸了?哈,幸亏不是。” 紫云咯咯笑了几声,随即道:“那现在就去看你的同学?” 蒋尘点了点头:“不要让那些什么专家组的人过来,我单独看看就成。” 紫云把蒋尘带到一间偏辟的屋子前,对蒋尘道:“等会儿你的那个同学就会来这儿进行例行检查,今天就交给你了,不会有其他人过来,”顿了顿接道:“我出去一下,两个小时后过来接你,顺便帮你弄好蒙方出院的手续,如何?” 蒋尘笑道:“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嘛,谢谢你了。” 紫云古怪的笑了笑:“当然有信心啦,对谁没信心也不会对你没信心。” 蒋尘在诊室坐下等了几分钟,就听见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却见一男一女俩人从门口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男的不用说就是蒙方了,女的却没有见过,看打扮,应该和蒙方一样,也是被隔离在这儿的,十仈jiu岁的样子,十分清秀,很有一种大家闺秀的味道。 蒙方没想到给自己做检查的会是蒋尘,一时愕在门口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旁边那个女孩连忙扶住蒙方:“你。。。。。。不会是又开始发作了吧?快,进去躺下,让大夫先给你打上一针。。。。。” 蒋尘既好笑又奇怪,紫云已经跟他说了,每次来检查的都是一个病人,蒙方怎么会俩人一起来,而且还是个大美女,看样子,跟蒙方还是挺对眼的。笑嘻嘻的看了两人一眼,对那个女孩子道:“放心吧,这小子是看见老同学在这儿,激动的,马上就没事儿了。” 蒙方这会儿也已经回过神来:“蒋尘,你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蒋尘示意俩人进屋坐下,然后笑道:“我是昨天回来的,还没把屁股暖热就听说你小子被隔离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这儿,诺,这是肖静、柳盈和罗嘉欣她们送你的花篮,朱辉和大胖子也说了,等你回去参加高考,还指望你考出成绩来给咱们几人争光呐。” 接过花篮,看着上面祝福的话语,听到蒋尘笑吟吟的声音,蒙方忽然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孤独,似乎一瞬间就成了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他们都来了?” 蒋尘点头道:“都来了,方才隔着玻璃都看见你了,现在让我代表他们跟你说说,然后呢,就要开始给你治病了,最多两个小时,你就能再和大家见面啦!” ; 第二十一章 惊心【下⑵】 看着瓷坛内的毒汁,蒋尘脸上忍不住变了颜色。 跟上次在幽泉山庄的时候一样,蒋尘很快就从蒙方的体内逼出一小瓷坛异物,仔细分辨之后才明白,难怪紫云对自己那么大的把握,这些毒汁和那天从何军体内逼出来的毒汁何其相似?只不过何军体内的毒汁更为剧烈,蒙方体内的更加隐蔽而已,两者的毒性也有相当大的差别,就仿佛一个是原材料,另一个是精加工的产品一样,蒙方体内的毒素具有极强的潜伏、隐蔽性,一旦发作却又如山洪爆发,不可阻挡,何军体内的毒素虽然剧烈,却不具备这么强的潜伏性,爆发的时候也不若如此猛烈,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脸阴沉的把毒汁收起来,蒋尘从蒙方身上起下了金针,对一直守在旁边的那个女孩道:“蒙方已经没事了,稍微休息几分钟就能恢复,你呢?” 动手术之前,蒙方已经给蒋尘做了介绍,这个女孩也是昨天被送进来,之前和蒙方根本就不认识,只不过都面临着相同的命运,明知道三两天之后就是自己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因此两人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语言,闪电般的成了亲密好友,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时间无多,所以愈外珍惜每一分时光,时时刻刻都呆在一起,正是因为这个,才会在蒙方例行检查的时候,这个女孩也跟了过来。 女孩名叫文娟,是京都师范大学的在校生,趁着“五一”长假的时候来西京旅游,结果被查出患上疫症,直接被送到武jing医院来了。 文娟从来没见过这么治病的,几根吓人的长针刺进身体,随随便便的在头顶和小腹上连拍带揉的几下,就把让人闻名丧胆、群医束手的疫症治好了?因此还有些不敢相信,听到蒋尘的问话,只是机械的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蒋尘摇了摇头,把一粒解毒金丹塞进蒙方的嘴里,然后轻轻一指,点在蒙方的心脉之上,蒙方登时从病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转了两圈,蒙方激动的说:“好了,好了,我真的好啦!” 蒋尘抬腿就是一脚,端端正正的踹在蒙方的屁股上:“别嚷嚷,你想把这里的人都招过来是不是?或者想进去当小白鼠?” 蒙方闻言立时伸手捂住嘴巴,去年蒋尘因为给人治病,被到处追杀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为了蒋尘失踪的事情,他和朱辉、肖静等人都被请到公安局去喝了几次茶,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儿后怕呢。 文娟这时候站起来问:“蒙方,你真的好了?” 蒙方激动的说:“当然好了,我从来都没感到有这么好过!”顿了顿立即转头对蒋尘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儿,还不给文娟也治治?” 蒋尘瞥了文娟一眼:“人家不愿意治,我还能强迫让人家多活几年?” 文娟脸上一红,低头道:“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还请你妙手回春,帮我看看。。。。。。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这姑娘冰雪聪明,已经从蒋尘和蒙方的对话中捕捉到一点儿信息,猜想到蒋尘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也不想给人继续治病,方才看他给蒙方喂的药,似乎也很珍贵才对。 蒋尘笑嘻嘻的对蒙方道:“这可是你让我治的,到时候别说我占嫂子便宜。” 蒙方没听出蒋尘话里的调侃,文娟却一清二楚,知道等会儿蒋尘会在自己身上下针,还会在头顶和小腹上连拍带揉的,自然是在暗示蒙方,让他有点儿心里准备,同时也不无调笑之意,因此,一张粉脸登时涨得通红,像染了胭脂一般。 因为是夏天,文娟身上穿的衣服本来就不多,这么往床上一躺,登时浮凸毕现,峰峦起伏,美不胜收,蒙方暗暗咽了一口唾沫,回头看到蒋尘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忍不住脸上一红:“看什么看?我可提前跟你说了,治病归治病,不许趁机占便宜,不然的话,哼” 蒋尘嘻嘻笑道:“有便宜不占,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蒙方指着蒋尘结巴了半天,才脸红脖子粗的道:“你小子敢胡来,我。。。我就去告诉。。。。。。告诉柳盈。” 蒋尘闻言愣了愣才道:“告诉柳盈?哈,尽管去,本来少爷我还不想趁机揩油,既然你这么说,我要不顺手揩点油的话,岂不是要被朱辉和胖子他们笑死?” 躺在床上的文娟被蒋尘和蒙方的调笑弄得耳热面臊的,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的时候,猛然浑身一震,失去了知觉。 见到蒋尘把那么多长短不一的针一下子隔着衣服扎进女友体内,蒙方吓得立时住嘴,一动不动的站在一边,唯恐惊动了蒋尘,反而害得女友多受几分痛苦。 这次蒋尘动手的速度更快,因为已经有了几次经验,加上修为精进,逼这点儿毒在他来说,已经如探囊取物一般。伸指划开文娟脚上的透明丝袜,露出细白精巧的一双天足,然后把两只早已准备好的细瓷坛子放在脚下和手腕边,一掌拍在文娟的头顶之上,待到手腕上滴出的毒汁变成殷红色的鲜血了,才收回右掌,再反手拍向文娟的小腹之上。 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眼即过,紫云再次来到这儿的时候,蒙方和文娟两人都已经完好如初了,甚至文娟比以前还更加漂亮了一些。 接过紫云递过来的出院证明,蒋尘笑道:“不好意思,还得再麻烦一次,帮这位文娟姑娘也弄份证明。” 紫云咯咯一笑:“没问题,不过,这里还有一百多位患者,能不能都救救?” 蒋尘摊开双手道:“你是知道的,治这些病可不是随便扎两针就成的,每次还得上次送你的那种丹丸一粒,我已经没有了。” 紫云闻言大吃一惊,满脸的惋惜:“呃。。。。那还是。。。。算了吧。” 她倒不是替那些病人惋惜,而是对蒋尘刚刚糟蹋的两粒仙丹惋惜。早知道如此,还不如。。。。。。 第二十一章 惊心【下⑶】 紫云可不知道蒋尘用在蒙方和文娟身上的是才炼制的解毒丹而不是上次送给她的那种白凤丸,因此,心里的惋惜丝毫不落的全表现在脸上了,旁观的蒙方和文娟见平时高高在上的紫云一副痛惜的神色,猜想蒋尘给自己两人吃的丹药多半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所以,心里对蒋尘登时多出几分感激来,只是蒙方与蒋尘三年同窗,感情那是不能用言语表达的,都悄悄埋在了心底。 蒋尘要是知道对紫云的谎话同时赢得蒙方和文娟对他的感激,只怕会忍不住天天这样多撒几次慌了。 紫云对蒋尘道:“这样吧,你们也不用在这儿干等,嘉欣和你的那些同学在外面可等得有些受不了了,你们先回去,等证明弄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蒋尘猜想紫云多半还有什么事情要私下跟自己说,因此也不推辞,带着蒙方和文娟与紫云挥手告辞,直接去找朱辉等人去了。 刚聚到一起,朱辉便道:“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庆祝一下?也给蒙方压压惊。” 何康接道:“着啊,怎么着也是在死亡线上绕了一圈,不去压压惊那是肯定不成的。” 肖静闻言道:“如今到处都风声鹤唳的,连宾馆饭店也没几家开门,咱们去哪儿庆祝?再说了,蒙方家里也不方便。” 蒙方的父母都不在国内,他一个人单住,这么多人去家里,只怕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朱辉起哄道:“嗨,咱们要不去蒋尘那儿吧,早上大家都去过,地方挺大的,再来几个同学也没问题,而且那里似乎也不检查。” 蒋尘连忙摇手:“不成不成,那里只是我暂时借住的地方,再说还有病人在那儿,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好了。” 何康道:“可惜现在咱们西京成了著名的疫区,不然咱们就去澳门溜达溜达,顺便弄点儿零钱花花。” 朱辉闻言登时骂道:“就知道花花,花你个头!上次让我们把半年的钱都输了,你还想玩?小心这回连裤子都输掉。” 蒙方见两人自己咬了起来,连忙劝道:“算了,别闹了,我看咱们还是去郊外自己找地方动手弄些吧,最好是有鱼池的地方,好玩。” 柳盈和罗嘉欣俩人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看热闹,她们俩和眼前的这几个都不是经常在一起闹的,所以还不能像肖静那样,也不想随便出主意。 蒋尘见不是个事,遂道:“不如咱们今天就算了吧,等高考结束,一起去苍龙山野营怎么样?” 朱辉和胖子两人齐声反对,几个女生似乎也有点儿意犹未尽,最后罗嘉欣出主意道:“咱们去幽泉山庄吧,那里应该好玩点儿。” 不等别人开口,蒋尘一口回绝道:“不行,那里太远了,也不是很安全,还不如去涵峪呢。”一说起幽泉山庄,蒋尘便忍不住想起方才从蒙方和文娟体内逼出来的那些毒汁,很自然就和那天何军中的毒联系到了一起,如今自己还是暗中那些杀手的目标,他可不愿意把这么多的同学也牵连进来。说完,还冷冷的扫了罗嘉欣一眼,目光里尽是寒森森的杀气。 一言惊醒梦中人,本是随口那么一说,却没想到提醒了朱辉:“对啊,咱们去涵峪,我怎么把这个地方给忘了,现在那儿恐怕是西京唯一比较热闹又没有受到疫症影响的地方了,有吃又有玩,就涵峪了!” 何康立时道:“好好好,我再找辆车过来。”增加了三个人,原来的车自然是不够坐了,陈雨已经回去,柳盈也加入了这一群人里,不添车是不成了。 罗嘉欣像没听到蒋尘的话似的,对蒋尘森寒的目光也全当没看见,依旧喜滋滋的跟肖静、柳盈还有文娟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说着那些穿不上串的八卦。 蒋尘心底暗自冷哼了一声,寻思着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的出了这口恶气。 何康很快就招了一辆出租,加上朱辉开的那辆jing车,一伙人呼啸着直奔涵峪。 上车后,蒋尘打了个电话给蒋琪,让陈雨等人知道他已经从医院出来了,这会儿正和几个同学出去庆祝,同时,从蒋琪口中,蒋尘得知陈焓和柳老都已经恢复了,陈焓已经完好如初,柳老却还得静养几个月,另外,还有一件让蒋尘比较烦心的事情,乌幻草走的时候,留下了随他前来的熊精和狸猫精,说是给蒋尘当护卫的,让蒋尘以后带着他们。 收了电话,蒋尘心里郁闷得要死,当初答应带着陈焓已经很勉强,现在又多了两个妖族,这不是没事找事么?但蒋琪已经自作主张的留下了俩妖怪,他自然不能无缘无故的赶人家走,想来想去,倒真给他想出一条好路来,让俩妖怪去东瀛,找青木流的窝去。 涵峪的避暑山庄虽不如朱辉说的那样依旧繁华,但显然比城里要热闹得多了,光是停车场里那些名贵的跑车,就比西京城里大街上跑的还要多得多。 朱辉一脸兴奋的收起手机,哈哈大笑道:“今天不光有风味野宴,还有更加精彩的活动在等着咱们,一定要玩个尽兴才成!” 蒋尘正在胡思乱想,被朱辉的笑声打断,随手一掌拍在朱辉脑袋上:“说好了,今天你小子请客,大家尽情玩,吃不穷你不算尽兴。” 朱辉嘻嘻一笑:“放心吧,在这儿消费,就是大家都撑破肚皮,也没人敢让少爷我来签单,你就招呼大家尽情玩吧。” 蒋尘这才想起上次来山庄的情形,知道这儿的人八成和朱辉的老子有私下交易,这些事情不是他应该cāo心的,只要能吃好玩好,别的都和他无关。 刚下车,蒋尘便察觉附近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心里一阵厌烦,压抑了好久的情绪一下子被撩拨起来,他对朱辉和蒙方等人道:“你们先进去,我方便一下。”说罢,头也不回的朝远处的树林走了过去。 已经随着朱辉等人走了一段的罗嘉欣忽然皱了皱眉,低声对肖静和柳盈耳语了两句,随即也转身离开众人,朝蒋尘的相反方向走去。 第二十二章 辣手(上) 从别墅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在武jing医院又耽误了整整一个下午,等到众人抵达涵峪的避暑山庄,已经明月高悬,夜风拂面了。 蒋尘打发朱辉等人进入山庄之后,悄悄溜到林边无人的地方,身影一闪,便轻巧的穿入林中,风一样的漂浮到空中,紧紧的压着树梢,然后突然间放开自己的神识,搜索方才感应到的能量波动。 要是放在没有修炼焱阳诀之前,打死蒋尘也不敢这么做的。但如今不同了,修成焱阳诀之后,已经拥有了近乎大乘期修为的他,在他所知的这个世界当中,几乎等于是无敌的了,很自然,这个看似贸然的行动,其实在承受的人来说,就有点儿诡诈的味道了。 这不,蒋尘才一露面,立时就发觉方才隐身附近的能量波动迅速逃离这儿,正以疯狂的速度远飙。 蒋尘并没有看见人影,只是凭着神识探知了一切,淡淡的哼了一声,收回神识落了下来,摇摇晃晃的返回避暑山庄,去找蒙方和朱辉等人。 他想得很简单,潜伏过来的人,要么是监视他们一行的,要么就是想故意引起注意,然后把他调离山庄,不管怎么样,他今天打定了主意,还就守在这儿了。 要是他在树林上方多呆那么一阵子,就会发现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儿。 罗嘉欣从另一边山坡闪入密林,宛若穿林燕子一般,在密林当中穿梭自如,不大功夫就停在一处稍微开阔点儿的林地当中,明月当空,黝黑的树林里阴影重叠,罗嘉欣悠然的站在其中,给人一种凄美、诡异的感觉。 从衣下摸出一只手掌大小的锦兜,轻轻一抖,一蓬浓烈的白雾便将罗嘉欣笼入其中,山风呼啸,却始终不能吹散那一团雾气。约莫十多分钟之后,白雾方才慢慢散尽,中间的人影却似乎从未移动一下似的。但现出身形的已经不是方才的罗嘉欣,而是另外一个身材高挑,浮凸毕现的绝色佳人,身形发式都与之前的罗嘉欣没有什么不同,唯独面庞千差地别,压根没有一点儿罗嘉欣的痕迹。 同样的美绝人寰,气质若素,却给人完全不同的两样感觉,若果说罗嘉欣令人炫目的话,眼前这个佳人就让人不敢仰视,而且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浓郁的古典气息扑面而来,绝不同于罗嘉欣的那种现代都市的味道。 一道人影穿林而来,直趋美女面前才躬身道:“小姐,我们的人被困在飞龙潭了,估计很难把李教授弄出来。” 美女皱眉道:“没有援手了吗?” 来人抬起头道:“已经没有了,现在除了小姐和紫云仙子,咱们的人都出动了。”明亮的月光照在这人的脸上,一张英俊坚毅的面孔显现出来,赫然是罗嘉欣的司机兼保镖,在幽泉山庄外一枪打死刺客的阿龙。 不用说,这个变了脸的美女其实就是之前的罗嘉欣,只是不知道那个面孔才是真面目,但无论如何,任谁都无法把这两张完全迥异的面孔联系到一起,看来她的化妆易容已经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阿龙道:“方才我已经被那个蒋尘发现了,幸亏逃得快,否则就惹了大麻烦了,没想到他的精神异力那么恐怖,以前是不是装的?” 罗嘉欣轻轻叹了口气:“师傅无论如何是不愿意趟这趟混水了,咱们又不能动用部队的力量硬抢,唉,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居然又动起蒋尘的脑子。” 阿龙道:“蒋尘真的治好了疫症?” 罗嘉欣点头道:“下午他轻易就治好了俩人,只怕那个李教授也没有这个本事,就算是他研究出来的也没用,从目下的情形来看,也只有让蒋尘出手,才能尽快平息疫症的风波。” 阿龙问道:“小姐想劝他出手?恐怕这次很难了。” 罗嘉欣苦笑道:“再难也得去做,难道能眼看着疫症肆虐,全国到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何况,现在那么多的外国援华专家组都守在西京,再不平息,恐怕将来谁也捂不住内情,那样的话。。。。。。” 阿龙说道:“如果能找到内jiān就好了,每次都这么被动,迟早会出大事的。” 罗嘉欣脸色变了变,忽然问道:“你急着过来找我,就是飞龙潭的事情?” 阿龙点头道:“如果今天失败,恐怕永远都没机会抢回李教授了,上面已经传下话了,抢不回来就谁都别得到。” 罗嘉欣脸上怒色一闪即逝:“阿龙,你不用去飞龙潭了,今晚我就去找蒋尘,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要尽力。” 阿龙嗫嚅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的说道:“如果不成呢?” 罗嘉欣苦笑道:“如果不成,我也算为罗家尽了心了,以后你也不用再跟着我啦,嗯,师傅已经答应,让我成为素心门的正式弟子。” 阿龙一直低着头,听了罗嘉欣的话后,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躬了躬身子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去西京城里等候小姐。” 看着阿龙的身影消失在林中,罗嘉欣茫然的呆了半晌,口中喃喃说道:“除了师门中人,十年来,你是唯一看见过我真面目的人,唉,能给你的,也只能这么多了。。。。。。” 恢复原来的装束,罗嘉欣悄然潜出密林,返回涵峪避暑山庄。 山庄前的广场上,到处是三五成群的人堆,蒋尘等人围了一张大桌子,朱辉和蒙方正举着烧烤在吃,何康则一个劲儿的跟蒋尘拚酒,俩人就像多年没闻过酒味儿的酒虫,只有几个女孩子在那儿一边斯文的吃着一边低声的谈论着什么。 看到罗嘉欣回来,柳盈和文娟急忙拉了一张椅子过来,肖静道:“嗨,上个厕所去这么久?还以为你掉茅坑里了呢。” 朱辉接道:“掉进去才好呐,咱们人多,不怕没人去捞。” 何康一巴掌拍在朱辉脑袋上:“你就别恶心了,我还没吃饱呢!” 第二十二章 辣手(中) 广场上的篝火熊熊燃烧起来,随着激烈的打击乐器敲响,纷纷有人下场跳起了舞,几个学生自然不甘人后,有样学样,也三三两两的入场跳舞。 蒋尘自然是不会凑这个热闹,不是不想,而是压根就不会。 若论起音乐的素养,在场的人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和他相提并论,但要说到跳舞,蒋尘就太外行了,因为他从来就没接触过这个,最多在电影、电视上见过类似的场面,不觉得惊异、好奇罢了。 除了蒋尘,还有罗嘉欣也没有下场跳舞,她倒不是不会跳,而是没人过来邀请她跳。广场上的人都是各自成群的,极少相互接触乱窜的人,加上这边的男生不少,别人也不会冒冒失失过来邀请罗嘉欣,而蒋尘这边,虽然都是同班同学,但罗嘉欣平时在班里几乎不和男生说话,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除了肖静和柳盈之外,真正在学校里能和她走得近的,几乎没有。 因此,朱辉等人压根就不敢起那个心思,众人都是一个心思,这样炫目的美女,欣赏没说的,追求嘛,还是免了,刚好他们是四男四女,除了蒋尘和罗嘉欣,其余几个正好每人都有一个舞伴,因此,最漂亮、最美丽的罗嘉欣,只能留在桌边陪蒋尘聊天了。 心里有了嫌隙,两人都不知道找些什么话题来说,所以,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罗嘉欣见不是个事儿,自己等会儿还得求人家帮忙,现在就这么冷场,说不定今晚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想了想,她柔声问道:“这半年你和琪琪一直呆在临海吗?怎么始终没见你打电话啊?” 蒋尘淡淡的“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依旧端着杯子一口接一口的泯酒。罗嘉欣有意搭讪,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现在他一点儿也没心情理会,因为上次蒋琪受伤的事,他已经把罗家一起给恨上了。虽然紫云暗示过,说这些事情跟罗嘉欣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幽泉山庄的事却又确实是因为她才被卷入的,直接导致了宾馆内的绝杀,如若不是自己拚耗全部的生命意图同归于尽,恐怕那天他和蒋琪就完蛋了。 对于自己,蒋尘这样的修道人,并不是十分看重。本来就是逆天修行,随时都会面临各种危险,也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但他不能忍受蒋琪在他面前受伤,甚至当场被杀,在那天晚上,当两溜流光没入蒋琪身体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锥心刺骨的感觉,让蒋尘永远都无法忘记,所以,没有见面后就直接杀了罗嘉欣,他已经算是很仁慈的了。 罗嘉欣显然没想到蒋尘会这么不给面子,仅仅只是冷“哼”了一声,心里的怒火登时“腾”的一下就冒上来了,像她这样的公主式女孩,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个了:“你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问你话呢!” 她强自装出一副发嗔的样子,月光下看上去,异常的美丽。 蒋尘心里赞叹罗嘉欣魅力的同时,一句硬邦邦的话脱口而出:“没见人正喝酒吗,胡乱打的什么岔?”待看见罗嘉欣脸色不对,他又接了一句:“上次你许的承诺又想继续了不是?好啊,我这就回答第一个问题。” 想起上次被蒋尘调戏,罗嘉欣羞愤莫明,又听蒋尘说起,似乎还要扩大战果的时候,她登时挂不住了,抓起桌面上的酒杯,随手一杯酒就泼向了蒋尘:“死流氓!我跟你没完!” 不等蒋尘有所反应,罗嘉欣已经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跑出了广场,似乎独自离开了。 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儿的变故,蒋尘在酒水临身的时候,体内的焱阳诀自动生出反应,把泼过来的酒隔在一尺之外,随后被蒋尘张口一吸,全部纳入腹内。 肖静等人自然比较注意这边,很快就发现不对头,过来一问,蒋尘说道:“谁知道她犯了啥毛病?突然站起来就走了,可能是因为你们没人请她跳舞吧。” 朱辉“切”了一声:“嘿嘿,小子,是不是你调戏人家了?” 蒙方立时接道:“是啊,还真没看出来,你可真是色胆双全吖,居然敢向这块石头下手,兄弟佩服啊佩服!” 何康意似不信:“调戏?蒋尘能做这样的事吗?肯定不是吧,我看。。。。。。。” 众人闻言立时把目光转向何康,却见何大胖子正儿八经的道:“我看八成是蒋尘动手摸人家罗嘉欣了,不然人家怎么会用酒泼他?”原来他早就看见罗嘉欣向蒋尘泼酒了,这会儿故意说出来,看蒋尘怎么应付。 蒋尘被何康的话说得脸上一红:“你是不是酒喝多了?胡说八道什么呐。” 朱辉也道:“别听胖子胡喷,这小子八成喝多了。” 何康大声抗议:“谁喝多了?谁喝多了谁是王。。。。。。”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何康就被朱辉和蒙方一人踹了一脚,何康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柳盈和肖静的脸色不对,脑子反映过来,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儿时候不对,又溜出一句:“嗨,我是王八蛋,蒋尘就是摸也不会去摸那块石头,多半会偷偷去摸。。。肖静。。。是吧?” 一句话被他说得乱七八糟,暧mei不清,众人哄笑中,肖静被弄个大红脸,登时抓了一瓶矿泉水对柳盈和文娟道:“这小子马尿喝多了胡咧咧,咱们帮他醒醒马尿!”兜头带脸就把一瓶水浇到何康头上。 嬉闹了一阵,几人还是没有等到罗嘉欣,又不好问蒋尘,只好往回打了个电话,然后由朱辉作主,在避暑山庄开了四个标准间,在避暑山庄住了下来。 共同经历了生死的洗礼之后,蒙方和文娟已经住到了一起,他俩自然占了一间,柳盈和肖静住一间,朱辉和何康住在一起。 虽然嘴里没说,但大家心里都认为,蒋尘八成和罗嘉欣有些暧mei不明,因此,让蒋尘单独住,万一罗嘉欣突然回来,他们也好装聋作哑,全当没看见。 蒋尘已经猜到罗嘉欣离开了,所以根本不在乎几人的小心眼,乐得单独住一间标准套房,也不辩解,一头就钻进了屋子。 刚反手关上门,一支黑黝黝、冷冰冰的手枪就顶在了蒋尘的额头上。 第二十二章 辣手(下) 从苍龙绝谷再次出来之后,蒋尘已经下意识的降低了jing戒之心,强大的实力让他自信心高度膨胀,自然而然,也就不觉得会有什么人能轻易威胁到自己。 来的时候曾经发现偷窥的人,在被他吓跑之后,蒋尘业已认定,今晚上很安全,不会再有什么人来sāo扰自己了。加上刚喝了酒,虽然没醉,但微微熏熏还是有的,少了jing惕之心,没有想到就被枪给顶上了。 别看他练成了焱阳诀,蒋尘还不认为自己可以刀枪步入,额头上顶把枪,即便真的认为可以抵挡子弹,他这时候也不敢以身相试,毕竟是第一次被枪对上,想起上次在幽泉山庄,阿龙一枪就干掉的那个刺客,蒋尘心里还真有点儿发怵。 罗嘉欣已经在房间里等了好一阵子了,被蒋尘再次羞辱,让她实在有点儿无法忍受,她最受不得的就是这个,所以,下决心一定要给蒋尘一个教训。 避暑山庄都是三层的琉璃瓦农庄,罗嘉欣老早就躲在了山庄空余的几个贵宾房里,等到朱辉等人上楼,她就呆在其中一间房里,偏偏这间就分给了蒋尘。 听到蒋尘推门进来,罗嘉欣的脑子一热,登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兜里掏出特制的手枪,运转素心门特有的潜行隐匿心法,悄没声息的掩在门后,等到蒋尘反手关上门的瞬间,顺利的把枪顶在蒋尘额头上。 看到眼前美绝人寰的玉颜,感受着额头上冰凉的枪管,蒋尘终于也体会了一把时髦的感觉:痛苦与快乐并存。 罗嘉欣笑吟吟的看着蒋尘,也不说话,只是玉颜上得意的笑容已经彻底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叫你嚣张!叫你耍流氓!哼,知道落在姑奶奶手里的滋味了吧? 蒋尘同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眼珠子在罗嘉欣脸上转来转去的打量个不停,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额头上的枪也仿佛不是顶在他的头上,而是顶在天花板上一样,只一会儿,就把罗嘉欣盯得有点儿不自然了。 罗嘉欣依旧秀眉高挑,笑靥如画,美眸在蒋尘的脸上转了几转,笑吟吟的说道:“赫,当真是流氓本色哦,这个时候了,眼睛还不老实,你说,要是姑奶奶戳瞎了这对漆黑的眼珠子,你还能这样无礼的盯着人家看么?” 蒋尘淡淡的说道:“看你就是对你无礼了?这么说,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在对你无礼啊?当然,这里面也包括。。。。。。” 罗嘉欣脸上怒色勃发,右手的枪狠狠的戳了蒋尘脑门一下:“住嘴!在胡说八道,姑奶奶就先割了你的舌头!” 蒋尘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却没有说话。 罗嘉欣恶狠狠的瞪着蒋尘,再也无法保持方才娇艳如花的笑容了:“别那么怪模怪样的,有什么。。。就快放出来!” 蒋尘“哈”的一笑:“美女也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听着别有一番味道吖!” 罗嘉欣脸上一红:“方才你想说什么?别腋着藏着了。” 蒋尘道:“也没什么,就是看见你的时候,忽然想起两句俗语。” 明知道蒋尘不会有什么好话,罗嘉欣依然忍不住好奇:“什么俗语?” 蒋尘眸子在罗嘉欣的娇面上打着转儿,口里却慢慢说道:“烈酒最香,毒花最美。这句俗话太适合你了,简直就是为你而设的。” 罗嘉欣不但没有因为蒋尘的话气恼,反而面带羞红的说道:“你这算是赞美我的美貌咯?咯咯,还算你有点儿眼光!” 蒋尘已经准备好突然出手了,就等这句话激怒罗嘉欣,那里知道反而让罗嘉欣越听越高兴?心里暗暗叫苦,大骂罗嘉欣脸皮厚、无耻、猪不知脸长。。。。。等等,他可不知道女孩一听到赞美自己美丽时,任是谁也忍不住要得意一下的,何况罗嘉欣本来就天姿国色、美绝人寰?虽然这个不是她的本来面目。 赞美完了,罗嘉欣紧接着脸色一沉:“哼,你是说本姑娘心很毒?难道还有你狠毒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本姑娘若不让你见识一番,岂不是让你非常失望咯?”顿了顿,接道:“本姑娘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狠毒。” 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罗嘉欣想确定自己的位置,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想到就这么细微的一点儿变化,立时被蒋尘捕捉到了,身形一动,两人之间的距离登时被拉开了三、四米的远近,虽然还被枪指着,但蒋尘已经有把握完全可以在这个距离控制罗嘉欣了,不必冒任何风险。 见蒋尘只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依旧被自己的枪指着,罗嘉欣刚刚有点儿慌乱的心又放了下来,她只是用枪威胁蒋尘,并不是真的要射杀他。如果蒋尘有什么过激的行动,她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忍住不开枪。 蒋尘轻松的摆摆手:“不必了,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没事的话就快点儿离开,免得我犯什么错误。。。你这么漂亮,呆时间长了,恐怕我会忍受不住啊。” 罗嘉欣脸上羞怒交集,没想到蒋尘的流氓习性又冒出来了。 她可不知道,蒋尘还从来没在女孩子面前这么放肆过,但和朱辉等人在一起,耳濡目染,流氓习气倒是一点儿也不缺,自从上次把罗嘉欣羞恼了之后,每次见面,他都忍不住要调戏罗嘉欣几句。 罗嘉欣面色忽青忽白的来回变化了几次,终于忍住怒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现在有两件事情让你做。”顿了顿接道:“第一,接受疫区专家组的领导,尽快治好疫区的所有疫症患者,协助专家组消弭这次疫症的扩散。” 蒋尘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想也不用想,不可能的。” 罗嘉欣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我是隶属华夏军方,总参情报处,猎豹行动组的情报官,现在正式征调你入伍,加入猎豹,成为一名光荣的军人。” 蒋尘“嗤”的一笑:“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你走吧。” 罗嘉欣银牙一咬:“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和猎豹的存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加入猎豹。” 蒋尘冷笑道:“不加入呢?难道就要消灭不成?” 罗嘉欣道:“你这样的人才,必须掌握在国家手中,否则,就有扰乱社会的嫌疑,所以,你不要自误。” 蒋尘冷冷的看着罗嘉欣:“不用考虑,我不会参与你们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罗嘉欣目光绝然的看着蒋尘,在蒋尘转头的一瞬间,手里的手枪喷出一道金黄色的流光,直奔蒋尘而去。 第二十三章 摧花(上) 如果换个方式,比如像上次骗蒋尘去幽泉山庄一样,或许蒋尘事情过后会非常生气,但当时绝对不会反对的,更不会反颜相向。罗嘉欣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处处受制与人,在西京这里的工作被搅得一塌糊涂,又因为邀请蒋尘出山的事情与师傅紫云仙子弄得不成样子,所以已经没有了平时的机智冷静,脑子突然就发了热,竟然生出用枪威逼蒋尘归附的想法,而且马上就付诸实施。 下午在武jing医院的时候,罗嘉欣趁着蒋尘给蒙方和文娟治病的间隙,与师傅紫云仙子商议了很久,意思是说,爷爷已经传话过来,不管能不能顺利争取到李教授,首先得保证对蒋尘的有效控制,让蒋尘出手平息这次“意料之外”的人为疫症,最好能顺利将他纳入自己的利益集团。 紫云仙子在见到蒋尘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提前就给蒋尘打了预防针,而且还把素心门最为奇特的潜迹隐形绝技用玉简传给蒋尘,其中就有罗嘉欣施展的幻形诀,可以随意改换容貌体型的易容功夫,可惜蒋尘当时心不在焉,把玉简随手收了起来,并没有看。 等于说,在罗嘉欣找紫云商议之前,紫云已经故意把自己的后路给堵上了,因此,她借着蒋尘曾经对自己有恩为由,坚决不愿意趟这趟混水,而且也劝罗嘉欣,不要cāo之过激。 因为害怕惊动朱辉等人,蒋尘一直强忍着没有翻脸,毕竟罗嘉欣是国家暴力机关的人员,对于一个遵纪守法的华夏人来说,天生就不愿意与这些人对抗,因此,蒋尘始终都没有过激的反抗行为,当然,也没有用修真的手法来解除自己的威胁,待听到罗嘉欣后面几句诛心之语,蒋尘心底的怒气突然间爆发出来。 一边冷冷的与罗嘉欣斗嘴,一边偷偷的在房间里面布下了空间结界,把屋内的动静完全隔绝在结界之内。 子弹挟着金芒,“嗤”的一声在短短的空间当中划出一流金光,直奔蒋尘的眉心,不用说,这是一击毙命的位置。 罗嘉欣用的是猎豹部队专用的特制手枪,威力奇大,短距离可以瞬间穿透2公分厚的特种钢板,但射击距离有限,射程还不足三十米,是近战最恐怖的武器之一,因为特种部队的特殊性,这种近战的枪械十分流行,几乎每个猎豹队员都有配置。枪上装了消声器,即使在屋内,也是能听到轻微的“嗤嗤”声。 蒋尘的身影一阵恍惚,子弹化成的流光穿过蒋尘的虚影,还没碰到墙上,又被蒋尘鬼魅一般的影子兜头截住,无声无息的被蒋尘收入掌心。 罗嘉欣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这一枪会落空,更不会想到蒋尘能轻易躲开子弹,甚至还能把子弹收入掌中。所以,开枪之后,她立即转面向外,看也不看蒋尘一眼,似乎蒋尘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一阵锥心刺骨般的灼热刺痛感从手腕蔓延开来,已经微微出汗的玉手无法再抓住枪把,“咚”的一声,手枪跌落在地板上,随即,罗嘉欣就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抽去了全身的筋脉一般,懒洋洋的又浑身无力、酸软的感觉一下子就传遍了全身,当下不由自主的瘫软在地上,随口发出一声娇柔的呻吟声。 蒋尘冷笑着站在罗嘉欣面前:“这就是你们的作风?哼,不是说我流氓么?今天就流氓一次给你看看,让你见识一下,免得让你说我浪得虚名。“模仿着之前罗嘉欣的语气,蒋尘不无讥讽的说道。 罗嘉欣体内就像有成千上万只小蚂蚁在爬行一般,那种酷刑简直就不是人可以忍受的,她哆嗦着青白的玉唇,咬牙道:“你。。。一定会。。。后悔的。。。“ 蒋尘冷笑道:“后悔?老子最后悔的就是救了那个姓罗的老王八!” 说罢,一脚踹在罗嘉欣的右腿膝盖上,骨头碎裂的硌牙声,让人毛骨悚然,不等罗嘉欣的神经反映过来,蒋尘又是一脚踢在罗嘉欣的左盖上,两个膝盖骨算是报销了,如此以来,便是华佗重生、扁鹊再世,罗嘉欣也无法恢复行走能力了,只能瘫在床上了。 罗嘉欣的大脑这时候才反映过来,一声碜牙的闷哼,登时疼昏过去。 蒋尘脸上一点儿波动也没有,伸手从七窍玲珑管内抽出几根紫金针,缓缓扎进罗嘉欣的脉腕和掌心,在她刚一清醒的时候,有迅快的在身上刺入几根金针。 睁开眼睛,罗嘉欣发觉自己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了,浑身上下明明疼得立刻就可以昏过去,偏偏自己又昏迷不了,相反的还清醒得说不成,似乎神经系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敏感,哪怕只是眨一下眼睛,都似乎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在心肺之间穿刺,撕心裂肺,对,这就是撕心裂肺了。不光神经系统,连思维也变得敏锐起来,仿佛时刻都能体会到身体内外的那种疼断肝肠的味道。 蒋尘蹲在罗嘉欣面前,冷笑道:“是不是觉得我愈外好欺负?居然拿这种东西来威胁老子?”伸手把罗嘉欣跌在地板上的手枪抓了起来,轻轻一握,手枪已经变成一团铁球,在罗嘉欣目瞪口呆的眸光中,蒋尘的掌心忽然腾起一股紫红色的火焰,不到半秒的时间内,铁球便被化成飞灰,连渣滓都没有剩下的。 从看到紫红色的火焰开始,罗嘉欣便彻底陷入了痴呆之中,仿佛所有的伤痛已经离她而去,只剩下那股火焰在眼前跳动,眼角不知不觉中滴下一串泪珠,口中喃喃自语道:“我真傻。。。。紫炫天火。。。。都瞎了眼睛。。。。紫炫天火。。。。” 蒋尘见罗嘉欣似乎被吓傻了,不禁皱了皱眉头,但看到她依旧令人炫目的玉颜时,又忍不住咬牙道:“留下迟早都是祸害,索性。。。。。。” 一只手轻轻勾住了罗嘉欣单薄的衣领,布条碎裂的声音这时候听起来格外显得刺耳。 ; 第二十三章 摧花(中) 单手勾住罗嘉欣的衣领,蒋尘轻轻把她提了起来,扯过一条床单,三两把就撕成了布条,把罗嘉欣已经碎裂的双腿和右手绑在身上固定好,然后一个瞬移挪出宾馆,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夜色里。 飞龙峰是苍龙山的主峰之一,山高万刃,峰顶积雪终年不化,如今已经成为西京最为有名的旅游胜地之一,尤其是到了夏季,到飞龙峰下的避暑山庄避暑的人络绎不绝,自然,到峰顶欣赏积雪的人也不会少。 不过,能够半夜时分飞渡关山,到峰顶欣赏雪景的,可就微乎其微了。 蒋尘带着罗嘉欣,这时候就出现在飞龙峰的绝顶,这里比平原上的寒冬腊月还要来得寒冷,嗖嗖的冷风像刀子刻在脸上一般,身穿夏装的蒋尘和罗嘉欣,这时候看上去就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了。 罗嘉欣身上的紫金针已经被蒋尘收起来了,所以,这会儿看上去也不像方才在避暑山庄时那么惨不忍睹、耳不忍闻了。被蒋尘就这么仍在在满是冰茬的雪地上,罗嘉欣似乎并没有感觉很痛苦似的。经历了方才那种生不如死的场面,现在除去金针的罗嘉欣,简直觉得自己是进了天堂了。 蒋尘见罗嘉欣已经不似方才那么魂不守舍,遂蹲在她身边问道:“说,干嘛三番两次的撩拨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啊?” 罗嘉欣哆嗦着嘴唇道:“你。。。这个恶魔,我不过是。。。求你去救人,你便这么对我,哪里还有半点神仙的样子?” 蒋尘哈哈一笑:“谁说我是神仙了?再说了,即便是神仙,也不耐烦这么被折腾吧?还不早踹了你们的老窝了。” 罗嘉欣冷笑道:“紫炫天火,那是仙界也见不到的神火,你以为我不知道?” 蒋尘闻言有点儿愕然,他方才放出来的是修炼焱阳诀后形成的紫炫神火,原来还不觉得厉害,当初在苍龙绝谷炼丹的时候还是淡紫色的,如今已经成长成了紫红色,但他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紫炫天火,只道是那个留下焱阳诀的焱阳神君自己随便取的名字,这会儿听罗嘉欣一再说是紫炫天火,他也有点儿怀疑了,天界最厉害的紫、白、金、青四大天火,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自己练成了吧? 见蒋尘没有辩解,罗嘉欣有点儿自嘲的说道:“真是瞎了眼,竟然拿把手枪威胁神仙,逼神仙干那些下作的事情,活该被虐啊。” 蒋尘脸上一红,随即冷笑道:“你不用讥讽我,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神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让你知道我的手段,自然不会让你有机会把我的事情传扬出去,”瞥了罗嘉欣一眼,接道:“说说吧,是不是罗震天有什么‘胸怀天下’的大报复,所以才不惜一切手段的拉拢人?” 罗嘉欣执拗的转过头,盯着脸前不远处的冰花,对蒋尘的话不理不睬。 蒋尘心里倒有点儿佩服起罗嘉欣了,虽然没有禁闭她那少得有点儿可怜的修为,但在“金针追魂”下能撑这么久已经极为难得了。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知道如今无论如何不能放过罗嘉欣,否则就是后患无穷,他虽然不怕,可他还有亲人和朋友,不可能永远守在他们身边的,因此,必须把潜在的威胁拔出净尽。 淡淡的笑了笑,蒋尘说道:“即使你不说,我也有办法问得出来。” 罗嘉欣丝毫不惧,反而一脸的嘲讽:“是啊,向一个手足俱残的女孩子逼问几个问题,那还不是你这种高人的拿手好戏?” 蒋尘道:“你也不用激我,该杀你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手软,但不到时候,你说什么也没用,”顿了顿接道:“流氓的名声已经落下了,我也不在乎再做点儿流氓该做的事情、用点儿流氓该用的手段,是吧?” 罗嘉欣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咬牙切齿的道:“想做什么你尽管做,我。。。。。。” 她这个时候心里的委屈简直难以形容,自幼就被罗震天送入素心门做外门弟子,直到最近两年才听从师傅的吩咐,幻化容貌返回罗家,没想到刚进家门就成了家里的政治筹码和争权夺利的工具,本想就此返回素心门,一心求道,谁知道一时心软,答应了帮爷爷两年,就此惹下无穷的麻烦,怎么也脱不开身了。 如今眼看就可以摆脱桎梏,回山求道了,却遇上了蒋尘这码事儿,本来只是想借助他的医术救治何军,谁知道反而给他惹来杀身大祸,好不容易回来了,爷爷又让自己去劝蒋尘进入猎豹,最低也得让他帮忙平息疫症。。。。。。。一幕幕往事从眼前滑过,罗嘉欣这会儿说不出的怨愤和委屈,既有对罗震天的,也有对蒋尘的,还有对师傅紫云仙子的。。。。 蒋尘可不知道罗嘉欣在转着什么念头,他奇峰突起的问道:“背后支使人暗算我的人是谁?” 罗嘉欣闻言猛的一惊,眼中微微闪过慌乱的神色,嘴里却道:“我比你还想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蒋尘盯着她的眼睛不放:“不用说,肯定是你们罗家的人。。。。或者跟罗家很亲近的人,否则的话,别人是不会找到我头上的。” 罗嘉欣索性闭上了美丽的眼睛:“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蒋尘眉头忍不住一皱,他本想趁着这里环境突变,罗嘉欣心神无法集中的情形下,使用初学乍练的“读心术”来找到问题的关键,但罗嘉欣忽然闭上了眼睛,他的读心术便也没了着落,他又不愿意使用太过暴力的读取手段,那样的话,罗嘉欣多半会被弄成白痴,对于修道的人来说,那是非常忌讳的事情。 一时无法可想,蒋尘只好转到罗嘉欣的正面,目光盯在她依然美丽的面庞上,突然说了一句:“是不是罗植胤?!” “不!你胡说!” 罗嘉欣猛然睁开惊恐的眼睛,如果让蒋尘误会到大哥,那罗家可就绝后了。 第二十三章 摧花(下)【修改】 蒋尘这么做,只是为了让罗嘉欣张开眼睛,然后用读心术查探她心里的秘密,因为只有罗嘉欣这样的身份,才有可能知道谁是真正在暗算他的人,如果让他自己去摸索,那可就费了工夫了,还不见得能找对路子。 若是在避暑山庄的时候,蒋尘一掌就杀了罗嘉欣,那他也不会产生什么魔障,即便是折磨了一番之后再杀掉,在他说来,也不过是出了胸中的恶气,求得心理的平衡而已。但要让他先把罗嘉欣弄成白痴,然后再杀掉白痴,那种事可就做不出来了,做了,那也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让自己多几分魔障,增加度劫的危险。 罗嘉欣惊恐的看了蒋尘一眼,立即又闭上了眼睛。 虽然她的修为不高,但见闻却不比蒋尘少,尤其是修道界中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她比蒋尘知道的还要多,在素心门的时候,除了修炼,大多数时间都是浸泡在藏典楼的,素心门精心搜集整理的数千年来的秘闻奇事,她几乎全部烂熟于胸,否则,也不会一眼就认出紫炫天火来。 蒋尘的眸光里除了欣赏,全是诡异的光彩,罗嘉欣方才就注意到了,所以她说话的时候,始终不和蒋尘目光相接,不是扭头他顾就是干脆闭上眼睛。 蒋尘既好气又好笑,如若不是罗嘉欣屡次撩拨他,让他和蒋琪几乎丧命,还有她那奇诡的身份,蒋尘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罗嘉欣。 他围着罗嘉欣的身子转了两圈,突然伸出食指点在罗嘉欣的风府穴上,然后用右掌附在她的眉心,细若游丝的神识小心翼翼的探进罗嘉欣的脑海。 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转眼即过,蒋尘面色沉重的站了起来。 看着冰雪之中仰卧的绝色妖娆,蒋尘胸腔里竟然满是苦涩,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强行搜魂带来的后果,令罗嘉欣完全失去了意识和自主能力,现在的她,智力和才出生不久的婴儿没有什么区别。 得到的信息虽然很多,但最让蒋尘无法忍受的是,罗嘉欣居然只是一个可怜的传声筒,之前所做的这么多,也完全超出了她的本意和控制范围。也就是说,蒋尘施加在她身上的刑罚,等于全是白费力气,不过多知道了一个素心门的根据地“长青谷“罢了。 木然良久,蒋尘忽然慨叹道:“木已成舟,你这样的伤势可不是化形丹能治疗的,还是送你回长青谷吧。”略带歉疚的看了看罗嘉欣已经变得纯洁无比的眸子,蒋尘眸子里也透出一缕奇异的神采,咬了咬牙,随即便轻飘飘的伸出白皙的手掌,印在罗嘉欣高耸的胸口之上。 返回避暑山庄的房间时,天空已经透出一丝鱼肚白,窗外也响起了唧唧喳喳的鸟鸣声,蒋尘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推门出来,朱辉等人已经在山庄的餐厅里面等候了。一见面,肖静便问道:“嗨,蒋尘,嘉欣昨晚回来了没有?” 蒋尘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啊,昨晚我早早就睡着了。” 肖静忍不住一瞪眼睛:“那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居然让她不辞而别?这也不像她的作风习惯。” 蒋尘道:“人家有腿有脚,又有专门的司机和专车,想去什么地方不成,难道一定要回来打声招呼?说不定人家已经坐在家里吃早餐了。” 肖静撇了撇嘴:“你别打岔,老实交代,昨晚舞会的时候,你做什么了?” 蒋尘露出无奈的神色:“肖大小姐,我真的、真的、什么也没做。” 肖静不信道:“那嘉欣这么。。。这么。。。的人,怎么会不辞而别?” 蒋尘耸了耸肩膀:“或许有什么急事也说不定。” 没想到何康忽然接口道:“切,什么急事?我明明看到你。。。。。。” 蒋尘这次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何康的屁股上,把何康一下就踹出去三、四米远,爬在了餐桌上,还一口咬住了一个大馒头。 众人见状都大笑起来,反而没人注意何康之前说了半拉的那句话。 回到西京后,蒙方便带着文娟直接回家了,反正他是一个人住,也没有别的人,有文娟陪着,还能帮他指导指导功课,而文娟,也打了个电话去京都师大,说是要留在西京观察一段时间才能返校,两人就这么着,公然同居起来。 蒋尘到陈雨的别墅之后,发现陈焓已经能下楼自幼行动了,身上的那些异象也都消失无踪,身形较之从前更加健美,容貌似乎也更胜往昔,而且还多了几样稀奇古怪的超能力。 柳老的伤势恢复的很乐观,虽然还不能移动,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生气,也都恢复了知觉。看来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在家里转悠了一圈,蒋尘心情微微平复下来,正打算坐下来研究研究紫云仙子昨天送他的玉简,却听到陈雨在外面的喊声:“蒋尘,有人找你。” 蒋尘莫名其妙的从房间出来,心里暗暗奇怪,朱辉等人都是方才回去的,不可能这个时候来,别的熟人又不知道自己住在陈雨这儿,所以纳罕不已。待走到大厅,才看见一身淡紫衣裙,风华无限的紫云仙子正坐在沙发上,和陈雨慢慢的闲聊,似乎两人十分捻熟。 陈雨见蒋尘出来,便道:“紫云道长找你。” 蒋尘神色古怪的看着紫云:“紫云,找我什么事儿?” 紫云笑了笑:“你说能有什么事儿?”随手从茶几上抓起一个文件袋抛了过来,“这里是你要的出院证明和一些对你比较有用的资料,我专程给你送来的。” 蒋尘接住文件袋,心里微微一喜:“多谢你啦,正好我也有点儿东西给你呐。”说着,掌心里多了一个精致的细瓷坛子:“这是昨天得到的疫症样本,我已经稍微处理了一下,应该对你很有用。” 紫云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接过瓷坛,一边收入储物手镯一边有意无意的问道:“昨天嘉欣和你一起出去之后到哪儿去了,怎么你们都回来了,却没有看见她?” 玉无止境,妖气冲天,一切尽在--玉妖!!! 推荐朋友新书《玉妖》 链接地址: 第二十四章 绸缪(上) 蒋尘面不改色的说道:“不知道啊,昨晚我们都住在涵峪的避暑山庄,她是提前离开的,没说去哪儿。” 紫云仿佛不甚在意的说:“哦,我只是随便问问。” 蒋尘摆了摆手:“不说她了,”瞥了一眼送给紫云的小瓷坛,接道:“这个东西你知道怎么做吧?我不想再被人整天像鬼一样的缠着,虽然不怕,却讨厌得很,而且,我还有家人和朋友,他们都是凡人。” 紫云微微一笑:“这个是我们素心门研制出来的,只要平息了这次疫症,我也就能全功而退,回素心门了。”狡黠的一笑:“当然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蒋尘闻言笑道:“嗯,这样就好,以后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说,只要能帮上的,我都会尽力。”顿了顿接道:“当然最好是没什么麻烦的事情。” 紫云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阿唷,正好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一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的。” 蒋尘愕然道:“不会这么快吧?” 紫云道:“是这样的,素心门有一只灵禽,已经修行了两千多年,一直不能化形成功,听说你可以炼制那个。。。。。。。” 蒋尘皱眉道:“化形丹是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紫云咯咯一笑:“妖怪联盟的人忽然从京都那边撤离,而且还主动治愈了所有被伤了的人员,你这里又忽然多了两个妖怪,这个,不用别人跟我说吧。” 蒋尘叹了口气,自己还是经验太浅,做事顾前不顾后的,看来还得快点儿找几个帮手才是。他掏出最后一粒化形丹仍给紫云:“就这么一粒了,送你吧。” 紫云满脸笑容,喜滋滋的接过化形丹,小心收好,然后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估计惦记你的人不少呐。” 蒋尘忍不住冷笑出来:“什么打算?继续过平常人的ri子呗,能有人惦记最好,我正愁怎么去找他们算帐呢。”从罗嘉欣的记忆里面并没有得到多少特别有用的东西,大都是一些含含糊糊又不是很肯定的答案,所以,那些人能来找他最好。他想得很简单,下一步就要去京都读书,能在这之前把杀手组织铲除净尽最好,最低程度也得把躲在罗家身后,暗中向自己频频出手的人找出来。 不光蒋尘想找出来,罗家的人比他更急。 因为那帮暗中的黑手,每次都是突然袭击罗家网络的目标,还有一些死心忠于罗家的老人,前前后后丧命的已经很多了,蒋尘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按照罗家行事的准则推算,背后那帮人就更不是东西了。 尤其不能容忍的是,那些人嫁祸的用心很明显,如若不是用搜魂针强行读取了罗嘉欣的记忆,恐怕蒋尘下一步就要被人当枪用一次了,最起码,罗家会被蒋尘连根拔了,那样的话,不光背后的黑手找不到了,连那些杀手的踪迹都不好找了,因此,蒋尘从飞龙峰返回之后,很是郁闷了一阵子。 紫云道:“你还是多小心一点儿,最好是避上一避,世俗有很多人所不知的奇诡力量,不是修为高就能包打天下的,这几天我就会返回素心门,你也避避吧。” 蒋尘微微一笑:“避?修道人的心中,是不应该有这个字的,不然怎么能逆天修行?”顿了顿说道:“不管什么奇诡的东西,只要不惹到我,哪怕他们把全世界的人都杀了,我也懒得问。”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惹到他,哪怕只是起了不轨之心,他也不打算放过了。 紫云叹了口气,“但愿那些人脑子不要进水才好。”她能有今天,可以说得了蒋尘极大的帮助,所以,心下也不愿意蒋尘多造杀邺,免得度劫的时候麻烦。见自己劝了半天都没起半点儿作用,她便不再多说,随手抛过来一块玉饰道:“有什么事情需要素心门帮忙的话,用这个到幽泉山庄或者各地的素心堂去,那些地方都是素心门在俗世的落脚点,应该能帮到你。” 蒋尘是现在在修道界还是孤家寡人,俗世当中更没有什么势力,所以,难免会有一些琐事无法处理,留下这个玉饰,一来可以和他保持联系,二来,紫云也是存了一番私心的。 接住紫云抛来的玉饰,蒋尘点头谢道:“多谢啦,用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客气。” 送走紫云,蒋尘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玉雕饰件一边冲蒋琪的房间喊道:“琪琪,你们出来一下,有件事问问。” 紫云给的玉饰其实是一件精致的玉牌,上面用极其特异的手法雕上了紫云的画像,十分漂亮。紫云原本就长得美丽非凡,这块玉牌又是用练器的手法雕印出来的,带着朦朦胧胧的仙山背景,让画中的紫云看上去宛若仙女下凡一般,还带着一股蒋尘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妩媚气质,心底不禁暗暗诧异:“这个画像怎么有一缕狐媚的味道?奇怪。。。。。” 蒋琪和rachel从房间里嘻嘻哈哈的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那个狸猫精幻化的娇媚女子,脸上红红的,显然正在被蒋琪和rachel捉弄。 俩人毫无顾忌的靠在蒋尘两侧,一人抱住蒋尘一支胳膊,两张千娇百媚的俏脸在蒋尘面前晃来晃去,rachel的个子比蒋尘还要高出半个头,因此上,站在一起的三个人怎么看怎么怪异。 蒋尘被俩丫头拖到沙发上坐下,rachel问道:“有什么事儿要问?” 蒋琪瞥了狸猫精一眼,小声嘀咕道:“是不是他们俩的事儿?” 蒋尘点了点头,问狸猫精:“姑娘怎么称呼?” 狸猫精倒不似乌幻草那样战战兢兢,微微躬了一下身子道:“我叫黎雪晴,一起来的是熊晖,都已经化形很酒了,不过我现在还在学校里面读书,熊晖则是麒麟公司的保安经理。” 蒋尘微微一愣,不知道留下这么两个人给自己有什么用,嘴里却问道:“麒麟公司?莫非和妖怪联盟有什么关系不成?” 麒麟公司是华夏最为有名的五家超级商业集团之一,实力雄厚,分公司遍布世界各地,但主体却是扎在京都的。 黎雪晴道:“麒麟公司正是妖怪联盟的产业,不过,知道的人极少。而且还有,世俗中人知道妖怪联盟的,屈指可数,公子以后尽量少提这个称呼。” 蒋尘愈发有点儿奇怪了:“难道妖怪联盟还有别的称呼?” 第二十四章 绸缪(中) 黎雪晴面上微微一红:“不是有别的称呼,而是根本就没有称呼,妖怪联盟是zhèngfu的那帮人弄出来的,主要是用来和我们沟通,里面除了几个负责联络的精怪之外,其余的全是zhèngfu的人员。” 蒋尘闻言心里的诧异可想而知了:“妖怪联盟。。。是zhèngfu的组织?” 黎雪晴点了点头:“正因为这个联盟,所有的精怪们才开始联合起来,成立了一个真正的联盟,但并不是zhèngfu把持的那个,那个联盟里面的人,都已经成了zhèngfu的代言人,而且很多妖怪都是被强迫着加入的,主要还是为zhèngfu卖命。” 蒋尘对挂着zhèngfu名义胡来的事情已经有了切身感受,有些好笑的问:“这些人真的就肆无忌惮?” 黎雪晴摇摇头:“那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真正的联盟组织名叫世界异能协会,是一个比较松散的组织,里面也有很多的人类参与其中。” rachel闻言忽然插话道:“世界异能协会?那个。。。那个。。。是妖怪组织?” 黎雪晴笑着点了点头,古怪的看着rachel道:“我知道,你是异能协会的会员吧,别的国家也有很多类似的民间组织,你们那个协会就是。” 蒋尘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rachel是异能协会的会员?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协会啊,似乎这样的组织都离不开zhèngfu的关照才对。” 黎雪晴苦笑道:“你说的不错,协会的基层组织里面有很多都是zhèngfu的人员,他们也在为zhèngfu网络各种各样的异能人才,其实协会的另外一个主要功能就是培养异能人类,那样的话,妖怪在俗世当中就不会太过引人瞩目,慢慢的就会融合在俗世里面,成为俗世的一部分,不会再被人到处追杀了。” 蒋尘不禁对设计这个计划的妖怪大加赞赏,真是太有眼光了。。。这也算是一种文化侵略吧?就像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等等一样,当信奉的人多了,就会逐渐被接受,成为人类社会的一部分,因为人类特有的包容性,使得这些想法成为可能。 rachel在旁边接道:“是吖,这几年老有zhèngfu的人找过我和爸爸,说是参加什么训练营,然后让我进联邦调查局的。” 蒋尘心里一直对rachel抱有戒心的,听了黎雪晴的话之后已经松了一口气,现在和rachel的话一印证,登时就明白柳盈的爸爸在打什么主意了:“你爸爸是不是不许你在国内的时候,施展那些异能力?” rachel惊讶的道:“你怎么知道?”顿了顿又道:“爸爸说要被人知道的话,我和家里的人就都有危险了,还有,爸爸说在国内怎么也比在国外好上一些。” 蒋尘暗暗叹了口气,国内比国外好上一些?在国外,人家还三番两次的去征求意见,国内这帮王八蛋却直接就下手了,能说谁比谁就强? 他却不知道,rachel的父母实际上是另一番心思。 rachel说:“因为你是好人,我才表演给你看的,所以没事。” 蒋尘闻言一阵头大,这个rachel还真是单纯,从哪儿就看出自己是好人了?要是觉得谁像好人就把自己的秘密贡献出来,那迟早得吃大亏,自己当初不是就觉得罗震天是好人吗?唉,看来rachel今后惹的麻烦肯定不会少。 转头问黎雪晴道:“熊晖呢?” 黎雪晴说:“在楼顶上呐,那里可以监视别墅周围的所有动静。” 蒋尘这才对rachel道:“以后不要再给任何人看你的异能,知道吗?” rachel一脸无辜的道:“怕什么?我有。。。。。。”她后面的“预知能力”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蒋尘伸手捂住了:“说了不让你说,你怎么还不长记性?”rachel微微撅起漂亮的樱唇说道:“你真霸道,以后我只给你一个人看,总行吧?” 不等蒋尘脑子转过弯,黎雪晴已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蒋尘这才意会到rachel的话很容易引起歧义,脸上忍不住微微一红:“总之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你身具异能的事情,尤其是那个能力。”他指的是rachel的预知能力,那个可是人人眼馋的恐怖能力,要是被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他的麻烦可就多了去了。 蒋尘对黎雪晴道:“让熊晖下来,我有点儿事情交代你们。”随即又吩咐蒋琪和rachel:“你俩玩电脑去吧,等会儿我去找你们。” 回到房间坐下没两分钟,熊晖和黎雪晴便一前一后跟了进来,蒋尘劈头就问道:“是谁让你俩留下的?” 熊晖怔了怔,为难的看了看黎雪晴,自己却耷拉个脑袋不说话。 黎雪晴没想到蒋尘忽然会问起这个,只好说道:“是上面的长老安排我俩过来的,因为您救了我们妖族的小公主,所以长老让我和熊晖过来听您的指挥,看能不能帮您做点儿什么。” 蒋尘眼珠转了转,说道:“这样啊,正好有两件事需要麻烦两位,你们看怎么安排安排,一个是我想得到青木流的有关情报,另一件是需要点儿人手暗中保护我的家人,你们能不能做到?” 黎雪晴笑着接道:“这两件事情都不难,”稍微想了下,说:“如今不光妖族拥有极其庞大的情报网络,便是一些专门提供秘密情报的机构,就能轻松帮您完成第一件事,并不用我或者熊晖亲自去做,那样反而没有效果,至于第二件事,更简单,妖族的战士到处都有,只要提供受保护人的详细资料,我们就可以保证,每天二十四小时都会有妖族的精怪在附近守护您的家人。” 蒋尘的本来意思是支开这两个妖族,他不愿意身边总跟着这么些人,那样太引人瞩目了,他却没有想到,如今的他已经很引人瞩目了,想低调,一时也低调不起来。听了黎雪晴的主意,不由问道:“怎么才能向那些专门搜集情报的机构打听消息?” 黎雪晴忍着笑意说道:“当然需要钱了,华元或者美元都可以。” 第二十四章 绸缪(下) 蒋尘闻言,心里登时乐了起来,别的东西不好说,要说弄钱,他现在可是一把好手了,虽然身上的钱不多,但他有的是手段,不说去赌场折腾,光是蒋家坳蕴藏的金矿,就够他挥霍一阵子了。 前次离开苍龙绝谷的时候,蒋尘带走了五行珠,所以大五行阵对地脉的引力和五行属性的控制力都在逐渐减弱,最终只能笼罩住光头山和绝谷的范围,外围的灵气自然会慢慢消散,趁着这个机会,依靠五行珠去收了蒋家坳附近蕴藏的贵重金属,不正是一条发财的捷径么?正好上次还答应过蒋琪,说是去弄这些黄金的,这下正好用上。 想到这儿,蒋尘问黎雪晴:“那你们两人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他已经看出来了,两人当中还是这个黎雪晴为主,熊晖果然只是狗熊的脑子,就剩下一身蛮力了,所以已经不怎么问熊晖。 黎雪晴道:“呃这个,长老只是吩咐我们跟在公子身边,今后服侍公子。” 她的称呼一会儿一变,弄得蒋尘有点儿晕,但他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关心这两个妖怪留下来的真实意图。 见蒋尘似乎不是很明白,黎雪晴接着道:“比如让熊晖帮忙负责安全,让我帮着出点儿主意,我们在俗世都呆了数百年的岁月,无论那方面,都比较熟悉。” 蒋尘有点儿明白了,自己能炼制化形丹,而且对妖族没有什么偏见,所以妖族的长老便有心帮着自己点儿,发现自己最差的就是自保能力和社会经验,所以弄了一头狗熊来当保镖,一只狸猫来做谋士,真是比自己考虑的还周到呐。 想明白之后,蒋尘便对俩妖怪放下心来,在天医宗的典籍里面,关于妖族的记述甚多,所以蒋尘对妖族还是比较放心的,甚至比人类要放心的多。 蒋尘对熊晖道:“既然这样,你就安排些朋友照看着我的家人,等下次有机会开炉的话,送他们几粒化形丹。” 熊晖闻言,眼睛都开始放光了:“呃,公子放心,我亲自去安排一下。”虽然他已经度过了化形劫,但这样的至宝谁会嫌多?在妖族里面,化形丹的功用其实并不只是度劫,不过极少有人知道罢了。 蒋尘微微一笑:“我这儿不需要人保护,你就先在凤凰咀呆一段时间吧,既然你已经用不上化形丹,我另送你一件宝贝。”说罢扫了熊晖两眼,随即一挥手,从储物表链里面放出一堆法宝来,各种属性的飞剑漫空乱飞,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宝,“你选一件吧,收到什么就送你什么了。” 不光熊晖,便是旁观的黎雪晴,都开始俏目放光,满脸涨红,就差流哈喇子了,蒋尘“嗤”的一笑:“雪晴也选一件吧,不用眼红了。” 两人闻言,登时大喜过望,满屋子开始追逐那些法宝。要知道妖族因为先天上的缺憾,根本就不会炼制法宝,偶尔有练成法宝的,都是自己身上的羽毛或者一些天材地宝,在修炼的时候直接用自身的修为强行炼制的,不光品级底,威力更是无法与正儿八经的飞剑相比。 俩妖怪蹦达了好半天也没收到一件,一会儿追这个,一会儿追那个,看得蒋尘哭笑不得:“不要光图好看,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黎雪晴和熊晖闻言都是一怔,随即醒悟过来,同时冲蒋尘躬身一礼,然后凝神观察漫空乱舞的法宝,最后,黎雪晴选中了一根紫凤钗,熊晖选中了一根黑曜枪,蒋尘见状,心念一动,收回了其他法器,只剩下黑曜枪和紫凤钗,然后迎空一抓,就把两件法器抓到手中,分别递给两人道:“就在这儿修炼一下吧。” 这些法器都是幻器宗的幽云子留下的,幽云子一生精于练器,炼制的极品法器不计其数,能藏在身上的,自然都是最得意的作品,现在全被蒋尘拿来当礼物随便送人了。 两件法宝送出去,不光俩妖怪高兴,蒋尘也很有成就感,两件用不上的玩意儿换了俩忠心的手下,太划算了。从方才黎雪晴和熊晖的目光里面,蒋尘已经知道,这俩妖怪今天算是被自己彻底收买了。 随手布了个结界护住两人,蒋尘满心喜悦的出了房间,晃晃悠悠的上了二楼,打算去看看另外一个“准跟班”陈焓,陈雨已经交代过了,以后让陈焓跟着他,表面上看是照顾蒋尘,但实际上,蒋尘已经把陈焓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属下”了。 屋里传来陈雨的说话声,蒋尘没想到陈雨会在这儿,遂迟疑了一下,考虑是不是先去找蒋琪和rachel,却忽然听见陈焓的声音道:“暂时放过他们?坚决不行,姐,你知道我被他们送到什么地方了?那里是生物实验室!” 陈雨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是又怎么样?你也不是第一个,何况,现在你已经答应姐姐离开国安七处了,难道你还想再回去?” 陈焓恶狠狠的说:“可是,可是,放过他们,我真的做不到!” 陈雨叹了口气:“陈焓,不是姐姐硬要让你咽下这口气,只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明年就要换届了,你现在去报复,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况,一旦这样的丑事暴露出来,谁还护得了你?就凭你们国安七处的那几个人手,没有了国家的外衣,自保都有问题。” 陈焓似乎忍受着极其痛苦的折磨:“姐,你不知道的,那几个被当成小白鼠的队友。。。。。。我每天晚上都像在地狱里面煎熬一般,不替他们讨回公道,你让我怎么能再次面对昔ri的朋友和他们的父母、亲人?” 陈雨沉默了好长一阵子才道:“你要走也成,我不拦你,只是,以后不要再认我这个姐姐,爸爸和阿姨那里,你也转告一声,全当以前的陈雨已经死了。” 蒋尘听到这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憋闷,略一犹豫,闪身退了下来,待到陈雨满脸沉郁的从楼上下来时,他已经悠闲的坐在客厅里品茶了,旁边,rachel正和蒋琪抢着摆弄茶几上的红泥茶壶。 第二十五章 幻形诀(上) 蒋尘递了一杯茶给陈雨:“陈姐,怎么了?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陈雨淡淡的笑了笑,接过杯子轻轻泯了一口:“琪琪泡的还是rachel泡的,手艺很不错嘛。” 蒋琪喜滋滋的问:“是吗?哥还说勉强能喝,害得我以为手艺没学好呢。” rachel接道:“等雨姐尝了我的手艺再说吧,你那两把刷子,还不成。” 蒋尘和陈雨闻言都是一笑:“rachel学国语很快嘛,方言都会了。” rachel得意洋洋的道:“那当然了,我是天才嘛。” 陈雨笑吟吟的看着rachel和蒋琪在那里摆弄茶壶,却不回答蒋尘的话,过了一会儿忽然问:“蒋尘,你的功课准备得怎么样了?好像离考试不到一个月了吧?可别到时候马失前蹄,弄个名落孙山。” 蒋尘很自信的摇摇头:“放心好了,上京华大学还不是手到擒来。” rachel问道:“你要去京华大学?啊哟,爸爸让我考北方大学呐,不如你也考北方大学吧?姐姐跟我一样的。” 蒋尘瞥了陈雨一眼,笑道:“没关系,京华大学和北方大学很近的。” rachel转了转眼珠子,却没有再说什么,仿佛把才说的话忘了,也好像接受了蒋尘的话一样,又开始专心的冲茶了。 陈雨沉吟了一下道:“我最近设计了一个微型控制软件,等你考完试,陪我出去转转,试试这个软件的效用如何。” 蒋尘愣了愣:“什么软件?” 陈雨淡淡的一笑:“可以遥控电子设备的小玩意儿,现在还正在实验,最多再有一个月就完成了,到时候咱们出去骗点儿钱花花。” 蒋尘愕然道:“陈姐很缺钱吗?” 陈雨点了点头:“当然缺了,我又没有什么收入来源,跟家里也弄翻了,原来还有母亲留的一点儿钱,这几年早被我挥霍一空,现在连实验设备都得拉赞助了,所以嘛,我就想了这么个主意。” 蒋尘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陈雨说的东西能换多少钱,不禁问道:“陈姐试想把这个。。。才研究出来的那个遥控电子设备的东西卖了?” 陈雨“嗤”的一笑:“不是卖,是用那个东西赚钱。” 蒋尘有点儿糊涂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雨眨了眨眼睛,然后瞥了rachel和蒋琪一眼,便不言语了。 蒋尘登时醒悟,陈雨是怕俩个小妹妹听了也跟着胡闹,所以不方便说,遂笑着说:“陈姐都把我的好奇心全勾出来了,是不是现在就去见识见识?” 陈雨一直盯着rachel和蒋琪在看,发现蒋尘说话的时候,俩丫头都把耳朵支棱起来,便笑着道:“那东西现在还在临海,等你考完试再说吧。” 蒋尘点了点头,对陈雨道:“陈姐打算研究什么呐?” 陈雨想了想,说道:“我想弄一个研究所,研究计算机设计。” 蒋尘恍然道:“是不是因为资金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开成?” 陈雨点了点头:“我一直在各个有实力的大学游说,希望能得到资金和人才等各方面的资源,如今人才倒是网络了不少,但资金一直是个困扰着我发展的大问题,不得已,才想到走点儿歪门邪道。” 蒋尘沉吟了一会儿,问:“陈姐大约需要多少资金?” 陈雨苦笑了一声:“自然是越多越好了,很多科研课题都需要资金支持的。” 蒋尘点了点头:“好吧,等考完试我就去临海,先见识见识陈姐的新发明。” 他已经打好主意,趁着这几天人心惶惶的,学校也还没有开课,先去蒋家坳转转,试着用五行珠收敛一番,如果能聚集到足够多的黄金,不光自己的事情有了着落,顺带着连陈雨的事情也能解决掉也说不定。 品着rachel递过来新冲的铁观音,蒋尘和陈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熊晖和黎雪晴一前一后从蒋尘的房间出来了,熊晖恭恭敬敬的朝蒋尘行了个礼,然后道:“公子,我现在就去凤凰咀,有什么事的话,黎姑娘知道怎么联络,现在公子有没有什么交代?” 蒋尘沉吟了一下道:“也没什么说的,只要主意别让人惊扰到我父母就成。” 熊晖又躬了躬身子,转身出去了。 黎雪晴则一声不吭的站在了蒋尘的身后,脸上喜滋滋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见几人都奇怪的盯着自己,蒋尘只好解释道:“我怕有人干扰到父母的平静生活,所以让熊晖去凤凰咀守着,反正咱们这儿也用不上保镖,是不是?” rachel道:“当然了,谁来咱们这儿捣乱,我就踢他的屁股。”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好笑,蒋尘对rachel说:“你和琪琪去温习一下功课吧,琪琪已经半年没上学了,没到时候跟不上,过一阵考完了试,咱们还要出去旅游旅游,已经没多少时间看书了。” 蒋琪撅着咀道:“有什么好温习的,现在看一遍就全记住了。” 蒋尘皱了皱眉头:“那也得看一遍才成啊,再说,rachel要参加今年的高考,不温习功课怎么成?” 蒋琪把茶壶往茶几上重重的一放,拉着rachel站起来就走:“别说了,就知道你嫌我俩烦,离你远点儿总成了吧?哼,见了美女就忘了妹子,大色猪!” 不光蒋尘被蒋琪弄了个大红脸,黎雪晴和陈雨也是满面羞涩,蒋尘结结巴巴的指着妹妹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蒋琪却毫不在意的和rachel咭咭咯咯的笑个不停。 陈雨对蒋尘道:“你也去看,柳盈这几天都抓紧时间复习功课呐,”顿了顿接道:“明天我就回临海,这儿就留给你住吧,等不住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成。嗯,我先回房了。”说罢急匆匆的站起来走了,唯恐落下个话柄给蒋琪。 第二十五章 幻形诀(中) “公子,打听青木流的事情,是不是现在就去联络一下?”见众人都离开了,黎雪晴低声问蒋尘,“我可以先让妖族的人帮忙留意一下。” “咳,这个暂时不急,我还没弄到钱,手里只有十多万华元,还不够大水漂。”蒋尘虽然不知道价钱,但自己手里这点儿钱肯定不够折腾。 “钱的事情很好解决的。”黎雪晴掩口一笑,“公子所制的丹丸和法宝,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随便拿出来一件,就足够妖族的那些财主拚了家底来抢的。” “哦?”蒋尘有点儿奇怪了:“妖族很缺灵丹吗?” “当然缺了,”黎雪晴低声道,“这些年妖族大举融入俗世,很多妖族都投身到医药界,大肆搜集人类流传下来的医药典籍,但成效极低,需要的灵丹还是无法炼制出来,比如公子的化形丹,一粒可以在妖族手里换取几千万华元。” “妖族现在这么有钱?”蒋尘闻言吓了一跳,“你们都是做的那些行业?” “什么行业的都有,因为寿命长,又有秘技傍身,妖族的人在俗世发展的很快,近百年来,因为与人类和平相处,没有了那些名门大派的追杀,妖族已经拥有了俗世相当大的一笔财富。”黎雪晴解释道:“不过跟那些名门大派比起来,多少还是有点儿逊色的。” 蒋尘就像听天书一样:“各个修道门派在尘世都有产业?” 黎雪晴点了点头:“当然有了,他们又不是真正的神仙,可以不吃、不喝、不穿、不用啊,何况还有不少新入门的凡人,自然无法完全脱离俗世,有的门派更是举派迁入俗世修炼,比如素心门的素心堂、妖族的济善堂、蜀山的蜀山集团公司等等,都是这样来的。” 蒋尘皱眉道:“既然不能抛开尘世的眷恋,还修的什么道?干脆都入世做生意得了,都还霸着那些名山大泽的装什么门面?” 从涤尘子的笔记里面,蒋尘知道绝大多数的名山大川都被这些修道中人霸着,由于自然环境的破坏越来越严重,这些修道门派基本上都用秘传的奇门阵法把自己的地盘封闭起来了,等于成了世外之地,平白无故的从地图上消失了。当初涤尘子之所以在苍龙山绝谷落户,最大原因还是没有什么好地方可以占了,最后实在没办法,用五行珠在苍龙绝谷布下大五行阵,自行聚敛灵脉、元气,又跑到太平洋上找了个荒凉的小岛,在海上筑了一座府邸。 黎雪晴好笑道:“他们的产业并不是自己经营的,而是在俗世找的代理人来打理,他们只在背后暗中支持和收取钱财。” 蒋尘的脸色这才慢慢平复下来,随后又一想,自己也是修道中人,不是同样在为俗物烦恼?看来便是神仙下凡,没钱也是不成的。 脑筋一转,蒋尘笑道:“是不是你们来的时候,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黎雪晴咯咯一笑:“不错,长老吩咐了,如果公子有什么需要,妖族可以代为打理,但公子的丹丸得卖给妖族的长老会。” 蒋尘道:“你不是说那个什么协会是个松散组织嘛,怎么又冒出个长老会来?哦,还有你们俩说的妖族小公主是怎么回事儿?” 黎雪晴道:“长老会是妖族中威望最高的几个人被推选出来全权处理妖族事务的,至于小公主,是我们妖族的上任族长留下来的,因为渡化形劫的时候失败了,差点儿形神俱散,被长老会的长老保护起来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化形丹。” 蒋尘点了点头,并没有细问,只是随口说道:“可惜我的化形丹没有了,那些法宝又是师傅留下来的,不能拿去换钱,所以暂时这件事还是缓缓吧。” 黎雪晴没有再问,只是默默的跟在蒋尘身后,等蒋尘进了房间,她便静悄悄的守在房间门口。 蒋尘对黎雪晴很满意,也不多说,盘膝跌坐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下,等晚上就去蒋家坳搜刮黄金。 静坐了一会儿,他把紫云留给他的那方玉牌把玩了片刻,又摸出玉简,想看看紫云给的是什么古怪道法。 要知道,涤尘子两千多年来,在地球上也不是瞎混的,他不光足迹遍布天下,还搜集整理了各门各派的许多心法秘诀,连西方的教廷、黑暗生物、北欧的女巫都有记载,所以,除了一些新创的道法之外,蒋尘还很难想象得出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神功秘术,因此,对紫云的玉简,他开始并没抱有什么想法。 神识探入玉简,上面的神念一接触到蒋尘的神识,便沿着神识蔓延过来,很快就进入蒋尘的意识海,不过数息的功夫,就全被蒋尘看完了。 玉简当中记载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心诀,蒋尘开始的时候,一发现“幻形诀”三个字,还有些纳闷,等全部看完了,方才大吃一惊,这套心法居然可以让人随意幻化形貌,只要修为够的话,便是幻化成一棵树、一块石头也有可能。 全套幻形诀总共分为九层,达到五层之上的话,同时还会拥有魅惑的能力,随着修为的增加,幻形诀还会生出无穷的变化,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套夺天地造化的道法,唯一的缺憾,就是施展幻形诀的时候,修为会大幅度降低,还不足平时的十分之一,但同时也是一种提高修为的不二法门。长时间施展幻形诀,能够迅速提高施展者本身的修为境界。 蒋尘越是研究的深,越是感到惊惧,幻形诀的全称是“神狐千幻诀”,一旦能修炼到第五层,就脱离了幻形诀的束缚,幻化的时候,修为缩减的程度只到平时的五分之一,最要命的是魅惑能力,那简直不是一般的修道者能够抵御的,更不用说凡人了。 想到罗嘉欣就是素心门的弟子,蒋尘身上登时沁出一层冷汗。 第二十五章 幻形诀(下) 能够做到“神狐千幻”的程度,浑身上下已经能够收缩自如,筋骨能够交错变幻,根本就是不死之身了,除非被天火煅烧,蒋尘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真正杀死修成“神狐千幻诀”的素心门弟子。 难怪素心门这样的纯美女组合能够屹立数千年而不倒,看来还有很多奇门绝艺不被人知呐。紫云送这么套神诀给蒋尘,那人情可就太大了,想起当时紫云的神色语气,蒋尘忍不住在脑袋上拍了一下:“罗嘉欣肯定不是本来的真面目!就说嘛,世上哪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罗嘉欣和那个香港明星的模样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连名字都叫得一样,没有问题才怪。” 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起罗嘉欣的聪明来,如此鲜明的一张明星脸,表面上引人瞩目,实际上却是最高超的幻化技巧,一旦恢复本来面目,只怕没有一个人会把她们联系到一起。 也就是说,如果罗嘉欣现在站在他面前,只怕他也认不出来了。 站起来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蒋尘心情终于慢慢静了下来。依照紫云的修为推断,如今心动期的她,神狐千幻诀却只有两层的境界,看来,要达到五层以上的境界,最低也得有大乘期的修为才成。 等有了大乘期的修为,神狐千幻却只能当做小法术来用了,在修道界恐怕能起作用的只能是魅惑能力,但修为高过大乘期的修道者根本不惧魅惑,修为低于大乘期的,又不值得使用魅惑,因此,这项能力便也成了“鸡肋”,不过对于爱美的女子来说,确实是一套好心诀。 沉思了半晌,蒋尘总算明白紫云所说的“避上一避”是什么意思了,暗笑自己神经过敏,想到一边去了。 幻形诀的心法在蒋尘脑海中一一流过,不大功夫便已经完全融入他的意识深处,身形也不知不觉的在慢慢幻化,忽高忽低,忽俊忽丑,原来他已经在无意识当中开始修炼神狐千幻诀了。 这套神狐千幻心法表面上看是专门为女子所创,实际上对于男性却更为实用,蒋尘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而且那种魅惑能力也是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显露的,只有达到五层以上时才能随心所玉的控制罢了。 就像紫云仙子和罗嘉欣,往往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神韵,让蒋尘都无法自抑,回想起紫云留下的玉牌上那个仙姿滟蕴的画像,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一缕狐媚神态,蒋尘开始有点儿怀疑素心门的来历了。 神功九转,瞬息而成。蒋尘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当中修成了神狐千幻诀,而且一路通行,直达九重,心中更是疑窦丛生,站在房内呆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索性不再胡思乱想,走到衣镜前照了照镜子,想试试幻形诀是否像玉简上说的那样,可以做到“千幻”的境界。 淡淡的雾霭轻罩,房间内无端生出一层淡淡的薄雾,蒋尘的身形在若隐若现的雾霭中随着他的心思转动而千变万化,令蒋尘既兴奋又害怕的是,变幻到后来,几乎找不回自己本来的面目了,慢说变幻成另一副面目,就是幻化成异性都是轻而易举,丝毫分辨不出真假来。 按住渐渐有些躁动的情绪,蒋尘恢复了本来面目,心里暗暗有一种古怪的情绪:“到底哪个面目才是真面目?恐怕最后连自己都要迷失。” 听到门外传来黎雪晴低低的说话声,蒋尘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呆的时间有点儿长了,几个女孩子都在等自己出去吃饭,因此不再胡思乱想,随手拉开房门出来说道:“走吧,开饭!”,见蒋琪、rachel和黎雪晴都呆呆在盯着自己看,仿佛见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蒋尘忍不住笑了笑,接道:“发什么呆?我有时候练功的时候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所以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要老是等我。” 不管几人在想着什么,蒋尘很自然的伸手挽住蒋琪和rachel,一边朝餐厅走一边还笑着说:“奇怪了,你俩今天怎么转性啦?这么文文静静的。” 从蒋尘开门出来到现在,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说话,不光黎雪晴一言未发,便是平时最为活泼好动的蒋琪和rachel都没有说话,而且还都是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蒋尘才从房间出来,也没有注意。因为最近经常被蒋琪和rachel一左一右的挽着,所以下意识的,他便主动挽起俩丫头径直走进餐厅。 柳盈正在餐桌旁和陈雨聊天,陈焓也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蒋尘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柳盈的埋怨声:“rachel真是的,都十七岁了还整天和琪琪在一起胡闹瞎折腾,像个小姑娘一样,让她俩去叫个人也要磨蹭这么久?哼,再不来咱们就不等了!” 陈雨笑道:“难得rachel和蒋琪这么投缘,就让她们在一块儿闹吧,反正快高考了,等上了大学就好啦。” 柳盈“哧”的一笑,随即又皱眉道:“雨姐,蒋尘一天都在瞎忙什么呐,也没看见他复习功课,不知道这次高考他成不成。” 陈雨咯咯笑了两声,随即道:“放心吧,没问题的。” 蒋尘正好进门,接住话道:“还是陈姐对我有信心啊,不像有的人,表面上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背后却对本人这么没信心呐。” 柳盈脸上一红,娇嗔道:“胡说,人家那里” 她边说边转过头,当看到神采飞扬的蒋尘时,说了半拉的话登时像急刹车一般顿住,指着蒋尘呆呆的说不出话来,眼神里,却满是迷醉的神色。 陈雨在柳盈转身的同时,也转过头来看了蒋尘一眼,随即便和柳盈一样,愣在了座位上。 删书评区广告的时候,没瞅准,好像把几条书评给删了,俺在这儿先道歉啦,也不知道是哪位的了,谁发现了,qq偶一声,偶用精华补上,汗 第二十六章 疯狂敛财(上) 蒋尘一时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众人为何都是一副沉醉的神色,转头发现陈焓也正古怪的盯着他,那种目光让蒋尘忍不住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连忙在蒋琪和rachel肩膀上拍了两下,有点儿焦急的问道:“琪琪,你怎么了?” 蒋琪恍然一醒,脸上不期然闪过一丝红晕:“哥,你怎么忽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蒋尘眉头一皱:“胡说什么呐?我怎么会变?” 蒋琪润红的樱唇微微一撅:“那可难说哦,说不定哥什么时候就变了,变得喜欢别的女孩子,不要妹妹了。” 蒋尘“哧”的一笑:“胡说八道,哥不要谁也不会不要妹妹的,你净一天乱说话,哦,对了,你们怎么神色都这么古怪?” 这时候众人都已经反映过来,不似方才那般神魂颠倒,但除了蒋琪之外,其余几个女孩子还是有些神思不属,不住的把目光投注在蒋尘身上,连一向稳重自持的陈雨也不例外。 rachel张口就说:“蒋大哥,你今天好迷人吖,我都不舍得移开目光了,简直太好看啦。” 蒋尘闻言先是一愣,虽然rachel的用词不是很准确,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问题出在自己身上。随即醒悟过来,方才无意识当中修成了神狐千幻诀,那种无与伦比的魅惑能力已经在自己不知不觉当中散发出来了。忍不住心里一阵叫苦:“这下麻烦大了,怎么这种能力在男人身上也这么恐怖?” 他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如何收敛这种魅惑能力,只好一边暗暗收束功力一边苦笑道:“咳,你这不是糟蹋大哥嘛,论好看,谁也比不上你呐。”他还是第一次听到rachel管他称呼为大哥,所以,心里也隐隐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得意。 rachel闻言,高兴的问:“真的?是不是比琪琪还好看?” 蒋尘脑袋“嗡”的一声,刚把蒋琪安抚下来,rachel又来这么一下,他真有点儿头疼了,干笑了两声道:“咳,那个,那个都一样的,都很漂亮的那种。。。。” 胡乱应付了几句,发现场面并不似自己想象的那样缓和过来,忙找了个借口道:“你们几个先用饭,我有点儿事,等会儿再过来。”说完急急忙忙的溜回屋子,站在镜子前看了半晌,有点儿丧气的骂道:“他妈的,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原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越是收束功力,那种魅惑的气质就越是明显,但反过来更不行,一旦他的功力没有了束缚,恐怕没有几个人能站到他的面前,那种高端的压力,任谁也受不了。 坐在房间里,蒋尘有点儿没辙了,总不能蹲在家里一直不出去见人吧? 正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黎雪晴在门外道:“公子,能进来吗?” 蒋尘随口道:“什么事?” 黎雪晴道:“我给您准备了几件东西送来了。” 蒋尘“哦”了一声,说道:“进来吧。” 黎雪晴捧着一堆衣服进来道:“这是陈雨大姐让我送来的,您试试看。” 蒋尘接过来看了看,原来是一身非常正规的黑色西装,还有雪白的衬衫、领带,牛皮鞋,最搞笑的是还有一副夸张的墨镜。 黎雪晴说道:“公子或许是修为精进的缘故,身上的魅力遽然不可阻挡的散发出来,连琪琪都抵挡不了,所以陈姐方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可以让您遮掩一些。” 蒋尘一想,果然有些道理,看来还是陈雨脑筋转得快,目下也只能如此了,等有空得快点儿去找紫云问问,不然的话,以后可连门都不敢出了。 换好衣服,戴上墨镜之后,果然魅惑之气去了大半,虽然不能尽掩,但也比方才要好上无数倍。 黎雪晴一直呆在旁边看蒋尘换衣服,并没有回避,蒋尘也完全没把她当正常的女孩子来看待,妖怪嘛,毕竟还不是正常的人类,自然不能用人类的观念去束缚他们了,否则也就不是妖怪了。 见蒋尘换好了装,黎雪晴笑道:“这样果然好了许多,不过还是很吸引人的,看来公子将来少不了要被美女纠缠。” 蒋尘嘻嘻一笑:“美女?好啊,我还愁泡不到女朋友呐。” 黎雪晴咯咯一笑:“还用愁?咱们家里那几个,方才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恐怕今后是逃不了啦。” 蒋尘心底一寒:“你可别乱说话,除了琪琪,陈姐可还是我的老师呐。” 黎雪晴叹了口气:“公子可要小心了,不说她们,光是小婢都有些不能自抑。” 听黎雪晴忽然自称“婢”,蒋尘不由得愣了一下,看来不得不注意了,由于黎雪晴的出身问题,所以蒋尘并没在意她怎么称呼和看待相互之间的关系,他沉思了半晌,忽然对黎雪晴道:“你去跟琪琪和陈姐她们说一声,我有点儿事要出去一趟,最晚后天就会回来,这几天你就守在别墅吧。” 黎雪晴点了点头:“婢子知道了,公子尽管放心。” 蒋尘身形一阵恍惚,身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随即就从原地消失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必须找紫云问个清楚,否则的话,他只怕什么也安不下心来做,除了如何收束神狐千幻的魅惑之力外,他还要请教这种诡异功法的使用方法,玉简上只有修炼的法诀,却没有如何使用、控制的方法,这不是害人么。 蒋尘一个瞬移就挪到了郊外的武jing医院附近,大概回想了一下紫云的住处位置,便悄没声息的挪移过去。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医院里面确实灯火通明,忙忙碌碌的白大褂们跑来窜去,一个个都像服了兴奋剂一般,兴高采烈的。 紫云倒是悠闲得很,穿了件紫色的浴袍,一个人半躺在床上,正在捧着一本大部头书慢慢翻阅,蒋尘出现在屋子正中的时候,紫云也恰好抬起臻首,两人的眸光登时碰个正着。 第二十六章 疯狂敛财(中) 因为找紫云就是为了神狐千幻诀,所以蒋尘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戴上墨镜,还故意恶作剧般的把功力收束到最低,如此一来,神狐千幻诀的魅惑之力登时完全散发出来,灯光下的蒋尘,给人的感觉,宛若梦幻中的王子一般,光彩夺目,魅力非凡,一身高贵的西装掩去了原本的那一点青涩和稚嫩,尽显美男子本色。 紫云看见蒋尘的第一眼便惊觉过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展颜媚笑,把神狐千幻的狐媚之术尽数释放,用以抵挡蒋尘的魅惑之力。 等脑筋转过弯来,紫云心里登时叫苦不迭,这时两人都已经陷入媚术之中无法自拔,谁也不敢收手,谁先放弃谁倒霉,今后只能成为对方的附庸。 蒋尘还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和危机,紫云却是有苦说不出,除了竭力施展媚术抵挡之外,别无他法,而且她的修为远远低于蒋尘,这时候除非蒋尘放弃,紫云连半点儿扳回的机会都没有了,可惜蒋尘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收手,这时候受到同根同源的媚术吸引,自然而然的把全身的魅力都给释放出来了。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紫云便已经褪去浴袍,赤身的平躺在牙床之上,做出种种媚态,展现自己非凡的娇柔魅力。 虽然蒋尘还未曾经历人伦大道,但此时若还不懂怎么做的话,那可真的是“禽兽不如”了,仿佛天造地设的一般,俩人很自然的就融合到了一起,一个是未经人道的懵懂少年,一个是修练媚术数百年的老丫头,就这么干chai烈火的碰到一起,还不停的互相用媚术勾引对方,不出事那才真叫怪事了。 一时被翻红浪,香息微喘□□□□□□(省略若干字,大家可以充分发挥想象力,自己填空吖),蒋尘也不知道是真的入迷还是装的,居然在上chuang的时候还知道悄悄的布了一个结界,把紫云的内室与外界隔绝开来。 紫云满脸晕红,眸子里都可以滴出水来了:“小流氓,你什么时候修成神狐千幻诀了?” 蒋尘的手还在紫云身上摸索个不停,尤其是一对娇挺的酥胸,竟似摸不够一样,流连不已:“今天下午才练成的,没想到这么变态,哦,不是叫幻形诀么?” 紫云苦笑道:“冤家,你可害死我了!”轻巧的抚mo着蒋尘的裸胸,紫云不知是烦恼还是忧愁的解释道:“这套心诀原本是素心门的不传之秘,除了掌门弟子,别人是根本不知道这套心诀的。后来因为素心门迭遭变故,先辈一个个都飞升仙界,留下的道法已经不全,近千年来,几乎没有一个门人的修为能达到凝婴期,所以,这套唯一完全的心诀便开始向大部分弟子传授,由于这套法诀异乎寻常的能让人青春永葆,而且魅力非凡,因此,门下弟子都在这套心诀上十分用心。” 闭上俏目思索了片刻,紫云接着道:“一直到上两代的掌门人彩虹仙子执掌门户的时候,才偶尔从掌门法器当中发现这套心诀的功用和使用法诀,这才突然禁止门下弟子研练,已经能够幻形的弟子全部被招入祖师堂闭关,不许踏出山门一步,所有传授的法诀也被彩虹祖师收回,以后的两代弟子当中,只有极少的几个人能修炼幻形诀,其余的人,只能得到初级心法,最多能做到留驻青春,容颜不老这一步。” 蒋尘不禁问道:“那你怎么会有这套心法的?” 紫云叹了口气,说道:“初级心诀我是早就会了,后来因为要代表素心门到世俗zhèngfu当中效力,同时,我也是下代掌门弟子之一,所以下山前便到祖师堂参拜彩虹祖师,得授全部法诀,祖师曾言道,如若能将幻形诀修炼到五层以上,便是神狐千幻诀了,素心门历代当中,只有两三人达到五层以上。” 蒋尘一边嗅着紫云身上的香气一边问道:“似乎你的幻形诀又有了进境?” 紫云柔柔的道:“上次得到你的白凤丸相助,已经修成两层了,今天。。。今天被你,嗯似乎已经突破瓶颈进入第三层了。” 蒋尘忽然问了一个令人措不及防的问题:“罗嘉欣是不是也修炼了幻形诀?” 紫云一愕,随即嗔道:“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幻形诀?” 蒋尘愣了一下:“就是因为罗嘉欣?” 紫云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下,嘉欣的容貌是假的。” 蒋尘苦笑道:“我今天下午才看了你给我的玉简。” 紫云摇摇头道:“没关系,没想到你居然能够修炼幻形诀,嘉欣的幻形诀也只有一层的境界。。。对了,你修炼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蒋尘愁眉苦脸的说:“当时没发觉,而且我也不是有意识修炼的,可练成之后发现不妥了,简直太不妥了!”当下便把下午的尴尬事情说了,又言及自己这趟过来就是询问解决办法的,没想到又栽到紫云的床上了。 紫云羞恼的跟蒋尘折腾了几下,没想到又搅起一场大战,待到云收雨住,天色已经快要放亮了。 蒋尘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那种魅惑能力去掉?” 紫云咯咯一笑:“别人想要还没有呐,”顿了顿才道:“没办法,那已经深入到骨髓里面成为你的一部分了,即便是幻化成一块石头,也是一块迷人的石头。” 蒋尘这下没辙了,只好搬出陈雨的办法,紫云闻言说道:“这样吧,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之后,我就得返回素心门了,到时候去问问祖师,或许有办法也说不定,不过,你到时候只怕得跟我一起去。” 听说还有希望,蒋尘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紫云道:“你给我的那些疫症的样品已经化验出来了,并用你给的解毒丹顺利培养出血清,估摸着最多再有一周时间就办妥了。” 蒋尘泄了口气:“还得这么久?那我岂不是连家都不敢回了?” 紫云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过,就看你能不能做得到了,还有,下午既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恐怕你家里的事才是大麻烦。。。。。。” 第二十六章 疯狂敛财(下) 蒋尘听的有点儿莫名其妙,不由问道:“有好办法还不快点儿说出来?嗯?家里有什么麻烦?” 紫云道:“你知道神狐千幻最厉害的地方在哪儿?” 蒋尘想也不想的道:“自然就是变化无常了吧,可以随便变化,啧啧,便是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紫云摇摇头:“错了,神狐千幻诀最恐怖的地方其实就是魅惑,无论男女老幼,一入其中,便永远无法自拔,只有像咱俩现在这样才算是释放的正途,但是,被施术的一方,就会成为另一方的附庸,终生也无法生出背叛之心。” 蒋尘一听,背上登时被吓出一层冷汗:“没这么恐怖吧?” 紫云道:“本来就是这样,我现在已经成了你的人了,怎么可能骗你。”说到这儿,紫云的眼里尽是柔情,似乎要融化到蒋尘身体里面一般。 蒋尘下意识的把紫云抱得紧了点儿:“这是什么邪门功夫?呃。。。。那个,要是不这样呢?” 紫云道:“还能怎么样?被迷惑的一方是不可能摆脱了,除非如此,或者找一个在神狐千幻诀上胜过你的人,不过,那只有更惨。。。。。。。” 蒋尘真的有点儿烦恼了,别人还好说,那些人里面还有妹妹蒋琪在内呐,这可要了他的命了,忍不住便把心里的担忧跟紫云说了。 紫云默然良久才道:“这个只有暂时先放下,等见了祖师之后再说,那里有我不知道的心法也说不定。” 蒋尘叹了口气,道:“只好这样了,嗯,要是你的祖师不愿意帮咱们呢?” 紫云诡异的一笑:“你的神狐千幻不是已经达到颠峰了么?还怕什么?” 蒋尘愣了愣问:“什么意思?难道要用暴力手段?” 紫云咯咯一笑,道:“你不会幻化成别人的模样么,真是的。” 蒋尘耸了耸肩,说道:“你们素心门尽是女孩子,难道让我扮女装?我不干!” 紫云闻言咯咯大笑起来,缠着蒋尘道:“你变一下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嗯?来嘛,试试嘛,就一小会儿,不行?阿唷,就一小会儿。。。” 蒋尘被缠得不行,连忙换了个话题道:“你把罗嘉欣的事情怎么处理的?” 紫云闻言只好放过蒋尘,道:“能怎么处理啊,就说带回师门了,唉,但愿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蒋尘诧异的问:“难道她家里人也没见过?” 紫云摇摇头:“没有,罗震天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一定要送罗嘉欣进素心门。” 蒋尘疑惑道:“你不是说没有人知道素心门的幻形诀嘛?” 紫云叹了口气说道:“罗震天是个意外,咳,现在不说这个了,天都已经大亮啦,你打算这两天就呆我这儿?” 蒋尘摇摇头:“不了,我得去敛点儿财,错过机会可就弄不成了。” 紫云讶异的问道:“敛财?你去哪儿敛财?”打量了蒋尘一眼,接道:“不会是去骗哪家的千金或者富婆?还是打算去卖丹药?” 蒋尘一翻眼睛:“你就这么了解我?嗨,幸亏我不是打着这个主意。” 紫云脸上淡淡一红:“我不是哪个意思,嗯,要用多少钱?不多的话,我这里还有几十万。” 蒋尘苦笑道:“你不是让我这么早就开始吃软饭吧,放心,我是去采金子。” 紫云怔了怔,随即道:“你是去蒋家坳吧?那里虽然是你的老家,可也不能乱来,很多势力都纠结在那里呢。。。。。。听祖师说,蒋家坳灵气聚集,尤其是金属性的灵气极为充沛,所以,不少修道门派都有人在那儿驻扎。” 蒋尘闻言脑袋有点儿大了:“真的?” 他在蒋家坳这么多年可从来没碰见过一个修道者,也没听涤尘子提过蒋家坳有修道者出没,因此,紫云的话让他多少有点儿半信半疑。 紫云道:“不会错的,蜀山剑派和昆仑玉虚宫、东海流云剑三家是最主要的三派,别的门派也有进驻的,但那些小门小派多是冲着黄金去的,而那三派则是对那里的金属性灵脉感兴趣。” 蒋尘道:“不管了,我ziyou办法不知不觉的盗走灵劢,漫说是那里充裕的灵气,便是黄金,半两也不会给他们剩下。” 紫云有点儿担忧的看着蒋尘,却说不出什么关切的话来,山中无数岁月的修炼,早已经把曾经五彩斑斓的少女梦幻给磨灭了,如今被蒋尘剥开了厚重甲壳的彩衣,紫云一下子便恍若返回了少女时节,柔情纠结的心绪顿时拥塞了胸臆。 仿佛一下子被紫云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蒋尘的脑筋也一夜之间就开了窍,伸手揽住紫云,轻声细语的说道:“放心,顺利的话,晚上就回来看你。” 紫云脸上一阵发烧,随即低声问道:“你真的准备让我把嘉欣带回素心门?” 蒋尘点了点头:“她现在心智全失,四肢已碎,留在尘世根本就是活受罪。” 紫云狡黠的问道:“你就不想看看她的真面目?” 蒋尘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见了又能如何?” 紫云神色古怪的笑了笑,却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翻身拣起床边的衣衫,边穿边道:“你放心去吧,回来后若是没见到我,就直接去幽泉山庄。” 蒋尘点了点头,拥着紫云又缠mian了片刻,这才晃身移出武jing医院,眨眼功夫便驾着红月剑,像流光一般朝苍龙山投去。 天上rénjiān,是蒋家坳镇上最大的娱乐场所,同时也是最豪华的住宿和最精美的餐饮酒楼,这里来往出入的人物非富即贵,等闲人家,连大门都进不了。 津峪河便从天上rénjiān的前面流过,站在楼上,凭窗而望,津峪河的风光便一览无余,蜀山剑派的剑仙韩枫,这时候就站在天上rénjiān的楼上,一边欣赏着津峪的风光,一边细细的品着手里的香茶。 第二十七章 仙剑横空(上) 自昆仑论道之后,韩枫并没有返回蜀山,而是直接来到苍龙山蒋家坳,他要亲自查勘上次天地元气异动的缘故。别人不知道的是,早在数百年前,蜀山和昆仑便在蒋家坳择地扎下据点,后来又有东海的流云剑宗也找到这儿,相继觅地秘密圈划,企图独占这儿的灵劢。 三家都是以仙剑驰誉修道界的,对于金属性的灵劢异常敏感,因此都能在别人未曾察觉之前,先一步找到这儿,那时候,这里金属性的灵劢才刚刚开始显露出来,待到后来俗世中人发现这里的金矿并大肆开采的时候,蜀山、昆仑和东海流云剑宗已经在这儿偷偷开采了上百年了,而且还修建了秘密的据点,派中属性相符的弟子亦在这里秘密潜修。 天上rénjiān实际上就是蜀山门下的俗世弟子所开,代表着三大宗派的势力。因为门下在zhèngfu特殊部门中效力的人较多,所以天上rénjiān在这里便宛若世外之地一般,从来没有谁敢来这儿找麻烦。 三大宗派也都是名传千古的名门大派,从来没有出现过欺人或者横行不法的事情,门派的律法又严,因此,虽然这里俗世中人越来越多,市面上也愈来愈繁华,却能始终平安无事,连zhèngfu设在这里的公安机关也都整天无事可做。 自从与虚云子交谈之后,韩枫觉得蒋家坳的灵劢只怕会出现大的变动,虽然在此地秘密查勘了数百年之久,三大派却始终无法找到灵劢的根源在哪儿,只能在附近选了几处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圈了起来,尽管如此,数百年下来,三大宗派也从这儿获得了难以计数的财富和修道高手,如今蒋家坳出现变故,三大宗派的人心里不紧张那才怪了。 到蒋家坳之后,韩枫每天都闭门不出,独自在静室之中打坐练气,默查灵劢的变化,但近半年以来,不但灵气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来愈见充盈,几乎快要把所有的修道中人招来了。 韩枫在这里胡猜乱想,却不知道这正是灵劢将散的预兆。 蒋尘从五行阵当中取走五行珠之后,光头山之外的灵气就出现了变化,开始慢慢脱离五行大阵的束缚,灵劢已经将散未散,所以灵气散而不聚,若不回头乱窜,便会就地消散。 韩枫站在窗前细细沉思,有心请虚云子和流云剑宗的白奉天共同参详参详,那两位却不曾亲临蒋家坳,只有门下的弟子在这儿坐镇,他自然舍不下面子前去相商,便犹豫着是不是再等几天或者传书给虚云子。 正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个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蒋尘到了蒋家坳之后,果然发现这里聚集了不少的修道中人,他不愿意与这些人照面,独自来到津峪河上,沿着河岸慢慢向上游逡巡,他要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做阵眼,虽然对这里的地理形貌非常了解,但要找一个最为理想又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还真不容易。 他的办法极为简单,利用五行珠和五行相生的原理,把蒋家坳周围,凡是蕴藏黄金的范围全部用水链接起来,先溶金化水,然后聚水溶金,在极短的时间内掠夺这里所有的黄金,至于别的灵劢什么的,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这里的灵劢本来就是五行珠聚敛天地元气之后形成的,主劢就在苍龙绝谷当中,而苍龙绝谷又被大五行阵所罩,别人也找不到哪儿,要不是需要敛财,这儿他也懒得过来下手。 施展这样的道法,单靠蒋尘自身的法力肯定是不行的,如若是在罕无人迹荒凉之地,那还好说,凭着他超绝的神识就能轻易做到,但蒋家坳已经成了人口较为集中的小镇了,这儿还聚集了一帮心思各异的修道者,他自然不敢这么做。 那样不光会引起所有人的瞩目,甚至还会引发大范围的恐慌或者修道中人的凯觑,说不定还会遭到袭击,有道是“财帛动人心”,一旦消息传出,今后他都不用想过安静点儿的ri子了。所以,他必须借助阵法,偷偷摸摸的掠夺黄金。 独自在河岸逡巡,蒋尘自然没有把那幅大墨镜戴上,但一身整齐华贵的西装却很引人瞩目,加上他身上那种迥异常人的气质,很快就引起远处高楼上韩枫的注意。 韩枫的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蒋尘不是世俗中的凡人,但又不能确定蒋尘究竟是哪个道门中的弟子。因为蒋尘的年龄看上去很轻,脸上的稚气还在,显然不是返老还童的前辈高人,可韩枫又无法判断这个年轻人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因此,他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到蒋尘身上了。 蒋尘一边溜达一边思索怎么布置阵法,查勘津峪河道的地形,路过天上rénjiān门前的河道时,蒋尘发现了一件麻烦事情,这个天上rénjiān的主楼正好建在河劢的泉眼之上,要布阵法,自然这里是最佳位置了。 看来,这家娱乐山庄也不是随便修建在这儿的了,多半就是紫云所说的三大宗门看好的位置,蒋尘不由朝天上rénjiān的主楼瞥了一眼。 这个时候正是韩枫在窗口偷窥蒋尘的功夫,神识已经下意识的向蒋尘蔓延过去,待到发现蒋尘回过头来,韩枫方才惊觉,再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蒋尘这时候的神识何等强大,不等韩枫有所反应,他便毫无顾忌的把神识反击过去,而且夹杂了一丝紫炫天火在里面,没有半点儿留手,存心要一击就摧毁偷窥的人。 韩枫猝不及防,被蒋尘的偷袭对个正着,登时浑身一震,从楼上摔了下来。 晚上继续更新 第二十七章 仙剑横空(中) 韩枫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儿碰上一个不弱于自己的恐怖高手,一向眼高于顶,不把天下人放在心中的他,就这么吃了一个大亏。 放眼当今修道界,能够修至大乘境界的简直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而韩枫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作为剑仙的韩枫,同等修为境界的同道当中,没有人不惧他三分的,因为剑仙天生就拥有恐怖的战斗能力,韩枫更是其中的翘楚,杀气之重,修道界中已经到了闻名丧胆的地步。 如今莫名其妙的吃了这么一个亏,即使明知自己理亏,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从楼上猝不及防的翻下来的时候,韩枫确实给吓了一大跳,以为碰上了渡劫期的准仙人,在翻出围栏的同时,一道秋水一般明亮的光华从韩枫的额头眉心冲出,瞬间便包住了韩枫,在楼前的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随即便腾入云霄之上,同时向蒋尘放出一道凛冽的杀气。 蒋尘比韩枫还要吃惊,照他的想法,即使方才那一下纯精神攻击要不了偷窥者的命,也足以把对方变成白痴,没想到对手仅仅只是立足不稳,瞬间便恢复正常,而且还能驭剑邀战。 论起真刀实枪的拼杀,蒋尘就有点儿发怵了。修道这么些年,虽然没少跟涤尘子修炼体术,但却丝毫没有实战经验。上次在西京宾馆和那些杀手拼杀,实际上是蒋尘的第一次与人实战,幽泉山庄那次只能算是偷袭。 因此,接到韩枫充满杀气的邀战之后,蒋尘心里既兴奋又有一点儿紧张。放出红月,挟着一道霞光直冲霄汉,紧随韩枫屁股后面就跟下去了。 俩人都不愿意暴露行踪,所以同时施展了隐身术,心有默契的逸出了大气层,眨眼之间就停身到万里高空之上,地球,已经在他们眼中变成了乒乓球大小了。 韩枫踏足仙剑之上,目光森然的看着蒋尘:“你是哪个门派的,竟然敢来蜀山撒野?可是嫌命长了?” 蒋尘没有答话,只是细细打量韩枫脚下的仙剑,唇角却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真是浪费啊,居然用精金炼制飞剑?除了能增加毫无用处的霞光之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反而让飞剑中的杂质增多,白白牺牲了仙剑的品质,而且体积也大了不少,单凭外观,已经能基本断定,这家伙的飞剑竟然长达一尺有余,这岂不是糟蹋了材料,弄了件装饰门面的样子货么?” 他不说话,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大习惯驻身在大气层之外,唯恐这个时候斗嘴让自己乱了呼吸的节奏,那可是要丢掉老命的。他在冲出大气层之前就已经转成内呼吸了,至于如何在没有氧气的地方呼吸,蒋尘还没有任何经验。 韩枫却不知道蒋尘的苦衷,见这小子一脸不在乎的笑容,眼中揶揄的神色流露无余,显然在嘲笑自己,不屑于说话。因而心情愈加愤怒,他在蜀山派中虽然不是至高无上的掌派之尊,却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常年坐镇蜀山主持蜀山的内外事务,尤其是代表蜀山在外行走,一言一行从来不曾被人如此轻视,如今在他想来,蒋尘就是在公然挑衅,专门来找蜀山茬子来的。 蒋尘在遇到罗震天之前,根本就不曾与修道中人打过交道,自然不知道也不在乎什么忌讳,上次吃了暗杀的亏之后,更加注重结果而不在乎形式了。因此这会儿满脑袋的想法就是如何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消灭韩枫,要是他知道韩枫是当今蜀山数一数二的重要人物,而且还是修道界屈指可数的大乘期高手之一,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韩枫剑诀一领,不再与蒋尘浪费唇舌,口中一声轻叱:“疾!” 耀目的光华宛若闪电一般朝蒋尘劈了过来,光是飞剑带出的尾芒都要比ri光还刺目百倍,几乎在韩枫轻叱的同时,蒋尘便被湮没在滟光之中,韩枫有些不能置信的望着自己劈出去的剑光,他做梦也想不到会这么容易就收拾了蒋尘。 蒋尘自然不会被韩枫的剑光劈中,在韩枫出手的瞬间,他一个挪移便退出去数千里的距离,两人之间的空间自然拉开了无数倍,但因为他退得太突然,也没有这样不动手就溜的大乘期高手,因此才会让韩枫产生瞬间的失神。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对于蒋尘来说,已经足够了。 韩枫短暂的失神,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对飞剑的控制不是那么流畅了,流光像脱了束缚的流星一样,在蒋尘和韩枫之间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幕,铺天盖地的朝前面席卷过去。 蒋尘一退即进,让过韩枫的飞剑,不声不响的放出红月,红月挟着嫣红的霞光,就像一湾红色的月牙儿一样,向韩枫横斩过去。 从韩枫出手到蒋尘的红月反击,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在韩枫眼中看来,感觉这道红色的月牙儿就是从自己的飞剑中暴射回来的一般,连蒋尘的人影也没看见,就被飞旋而至红月从中一剖两半。 一团黯淡的光华从韩枫身上爆了出来,随即便像闪电一般朝远处逃逸。 蒋尘冷笑一声,之所以跑到这儿才突施辣手,迅雷不及掩耳的横斩韩枫,就是为了灭口,岂能再让韩枫的元神逃跑? 铺天盖地的神识向韩枫的元神席卷过去,早先偷袭韩枫时放出去的那一缕紫炫天火,登时被蒋尘的神识引发出来,即将窜入地球大气层的元婴,被元神内的紫炫天火一烧,只来得及送出一缕神念,便被焚成了空气。 蒋尘挥手之间便收了韩枫的飞剑,又在韩枫的尸身上搜刮了一番,这才毁尸灭迹,用紫炫天火把韩枫化成了太空中的尘埃。 第二十七章 仙剑横空(下) 夏季的天气最是变化无常,尤其是山里面,偶尔变个天什么的,就更正常了。 天刚入夜,蒋家坳就阴云密布,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似的,而且刮着奇怪的旋风,始终以蒋家坳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的水汽云层都被聚了过来,越聚越厚,沉甸甸的压在人的心头,给人一种异常憋闷的感觉。 韩湘儿有些神思不属的在屋内转来转去,把过来找她玩的白吟香弄得头晕目眩,忍不住嗔道:“湘儿,安静会儿行不行?别转了,再来回折腾几趟,我可就要走了。” 白吟香是流云剑宗宗主白奉天唯一的掌上明珠,也是流云剑宗的少宗主,这次来蒋家坳是为了采集精金炼制仙剑,得知韩枫驻扎在天上rénjiān,便巴巴的过来拜见,期望能给上一些指点,但来了后一直没等到韩枫从静室出来,只好呆在韩湘儿的房间里,跟韩湘儿天南地北的胡侃。 韩湘儿是韩枫最宠爱的小女儿,由于五行属性正好是金,所以一直在蒋家坳潜修,最近韩枫呆在天上rénjiān,对她的指点自然是不遗余力,几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让她去静室,指点她的修行。但今天却一直没有传唤她的消息,让她心里隐隐有些忐忑,外面的天空已经变得黑魖魖的浓墨一般,无形中的压力让她更加不安,因此有些烦躁的在屋内走来走去,摸摸这个,捏捏那个,没一刻安静。 听到白吟香的话,韩湘儿停了下来,望了望外面异样的天空:“你说今天的天气是不是有些怪异?小妹在这儿十多年了,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天象。” 白吟香翻了个白眼:“什么‘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天象’?去年春节前的雷雨不算诡异么?不信你这么快就忘了。” 韩湘儿一愣,随即释然道:“那次已经可以算是异常天象了,我爹这次来天上rénjiān,就是不放心上次的异常天象啊哟,你说我爹会不会出去了?”韩湘儿一脸忧色的望着浓墨般的天空,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白吟香接道:“不用担心啦,你去静室看看不就知道咯?即使真的出去查勘了,也无需忧心,韩叔叔的超绝修为在当今的修道界也是有数的三五人之一,只要不碰到仙人,便不会有麻烦。” 韩湘儿闻言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儿,说道:“爹的静室是不许人靠近的,除非听到传唤,否则谁也不能接近,即便是我也不行现在忧心的不是怕爹碰到仙人,而是天象异常,没来由的担心。” 白吟香也站到了窗前:“湘儿,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之处?” 韩湘儿沉吟了半晌,回道:“似乎天地元气比平时还要充沛,而且流动的异常频繁、诡异嗯,好像所有的天地元气都在向这里聚集?” 白吟香的眉心射出一缕雪白的光华,一柄二尺长短的飞剑逸出体外:“我出去查勘查勘,这样的天象恐怕会发生什么不测之事。”说罢,窈窕俏丽的身影一闪,已经驾着飞剑离开天上rénjiān,瞬即消失在浓墨一般的夜色里。 一道接地连天的雷电撕开了沉重的黑幕,接二连三的霹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韩湘儿皱眉沉思片刻,随即转身回房,收拾一番后朝父亲的静室走去。只是她没有注意到,此时无数雷电正从四面八方劈了下来,在她窗前不远的河中心交汇到了一起,化作一团堪比烈ri的耀眼光芒,缓缓沉入水中。 蒋尘毁尸灭迹之后,便在天上rénjiān前面的河湾选了一处绝佳位置,用雷纹鼎在河底做阵眼,布下一个小五行阵,然后自己投身雷纹鼎中,以体内的五行神珠做引,调动天地元气,聚集方圆千里之内的云雾,开始运转五行阵。 庞大的天地元气被雷纹鼎引入水下,直接吞没,雷雨如期而至,为了不引起灾难性的洪流,蒋尘仔细的调节着空中的多余能量,把剩余的自然能量全部摄入雷纹鼎,自己消化不了的,都被雷纹鼎当消耗品补充了。 雷雨时大时小,充分湿润着蒋家坳方圆不足百里的范围,大小山沟中都泛起土黄色的浑浊溪流,纷纷沿着津峪河顺流而下,流经天上rénjiān门前的河湾之后,河水的颜色便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虽然依旧浑浊,却不再像上流那样夹杂着金属的颜色,而且顺流而下的时候,也不似上流那般湍急,水也逐渐变得清澈起来。 雷雨中蕴涵着充盈的五行元气,方圆百里范围内的金矿是主要照顾对象,还有一些不曾被人发现的隐秘角落,同样被洗劫了一番,蒋尘体内的五行珠,最善于调节五行属性,将所有的金属属性借着雷雨溶入溪流之中,然后引导到小五行阵,尽数被雷纹鼎吞没消融,吐出来之后的河水当中,已经没有了金属属性的元素。五行阵疯狂的运转,前后不过数ri功夫,就把蒋家坳附近的金属元素劫掠一空,甚至一些浸泡在雨水中的金属器具都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蒋家坳的尘俗中人自然没人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们关心的是会不会发大水,会不会出现泥石流,雷雨会不会持续更久的时间。 但聚集在这儿的修道中人就不同了,他们在这几天之内,基本上都在打坐修炼,借助充沛的天地元气来锤炼自身的修为,等到风收雨住,他们发觉异常的时候,蒋家坳充沛的天地元气已经荡然无存,就连那些ri产斗金的金矿,也没有丝毫的黄金可采了。 韩湘儿在焦虑、烦躁之中等待了数天之后,终于咬牙踏进韩枫的静室,原本笼罩在静室四周的迷踪阵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强烈不安的韩湘儿,小心翼翼的推开静室的木门,却骇然发现,蜀山的掌派至尊和几位从未下山的门中元老都面沉似水的呆在静室当中,父亲韩枫却不见踪影。 因为出版的原因,更新暂时会慢一点儿,但每天都会有,固定时间一般在下午18点、晚上12点和上午10点左右。关于书评区书友提说男女配角的问题,偶只能提前说一点,绝对不是前面那么几个,现在连主角都没出完呐,汗 第二十八章 猜蠹(上) 韩湘儿显然没有预料到门中的大人物会突然齐聚在父亲的静室当中,愣了愣之后,连忙俯身拜见,掌派的师伯连雱,还有几个未曾谋面的师叔祖。 连雱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一身宽松的雪白练功服,留着一头平顶的短发,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几丝淡淡的忧愁,给人的感觉不像修道者,反而更像一位尘世的富家翁。 韩湘儿注意到,师伯的手里捏着一方玉袂,而其余几人的目光也不时在玉袂上瞄来瞄去,一个个都在蹙眉深思,仿佛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一般。 连雱沉吟了一会儿,对面前忸怩不安的韩湘儿道:“湘儿,最近你可曾在附近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或者见过什么惹眼的人物?” 韩湘儿有点儿局促不安的说:“没有啊,师伯,要说异常,就只有最近的这场雷雨比较异常了,居然持续下了足足一周,却没有发生任何大点儿的洪流或者是泥石流什么的,您知道,山区很少雷雨能下这么久的。” 顿了顿接道:“而且最近这里的天地元气变化异常奇怪,充盈得让人难以置信,但惹眼的人却一个也未曾见到。。。。。。嗯,雷雨出现的那天下午,流云剑宗的少宗主白吟香来过,没有见到父亲就走了。” 连雱犹豫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玉袂递给韩湘儿:“湘儿,你看看,可曾见过这样一个人?” 韩湘儿接过玉袂,神识一触,脑海里登时幻现出一条模模糊糊的人影,只能大概断定得出是一个俊美的年轻人,但却无法看得真切,但有一点感觉非常强烈,就是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诡异气质,居然能够吸引人的心神。 虽然只是简单的感应了一下,但这个看不清真面目的人影却留给韩湘儿极其深刻的印象,仿佛雕刻在脑海里一般:“师伯,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虽然面貌还不清楚,但那种奇特的气质却是从来不曾遇到过的。” 连雱叹了口气:“这就有些麻烦了,”顿了顿才道:“这方玉袂上的影像是你爹爹传回蜀山的,当时总之,韩师弟恐怕不好找了。” 韩湘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呆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爹爹。。。出了什么事?怎么不好找了?” 连雱伸手摩莎着韩湘儿的头顶:“这是你爹爹用元神透出的神念传回蜀山的,除了让我们小心这个人之外,没留下任何别的信息,看来,事凶多吉少了。” 韩湘儿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最近一直烦躁不安的情绪仿佛一下子找到宣泄口,嘴里只是喃喃不断:“不会的,不会的,除非,除非”她可怜兮兮的睁着一双泪光婆娑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问连雱:“师伯,是不是还没有哪个修道者能打败爹爹?他可是剑仙啊,除非遇到仙人,可是。。。可是咱们这一界。。。” 连雱轻轻拍了拍韩湘儿的头:“孩子,你先不要急,咱们这一界确实不应该出现仙人,便是散仙也没听说过,所以,够资格做你爹爹对手的,师伯也找不出来,或许,你爹爹只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也说不定。。。。” 莫说是韩湘儿,便是连雱自己也难自圆其说,已经被拘出元神,连传回来的消息都含糊不清,任谁看,也知道韩枫完蛋了,而且是最彻底的那种。只是他们实在想象不出谁能灭掉韩枫,那样的修道者他们还没听说过。 韩湘儿已经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趴在连雱怀里哭了个哀哀玉绝、戚戚惨惨,弄得另外几个人都面无人色。 其余几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不是出家人的打扮,剩下的都是道士装束,几个人本来就因为韩枫传回的消息惴惴不安,被韩湘儿一哭,登时乱了方寸,纷纷站起来围着两人打转转,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不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个手足无措的哭丧着脸。 连雱叹了口气,在韩湘儿背上拍了拍:“湘儿,快点儿收摄心神,莫要伤元气,你现在陪师伯先去流云剑宗问问,他们发现了什么问题也说不定,你不是说白家的少宗主那天来过么?” 想起那天白吟香匆匆而别的情形,韩湘儿心里一动:“那天雷雨还未至的时候,白吟香便匆匆驾着飞剑走了,怕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当下便把当时的情形跟连雱说了。 连雱低着头沉吟良久,对韩湘儿道:“你爹爹的事情先不要和任何人说,万一有人问起,就说还在闭关,以免影响咱们今后查辑敌人。” 韩湘儿毕竟潜修经年,哭过一阵之后,压抑的情绪宣泄净尽,这时候已经恢复了清明,知道自己干着急也没用,寻找玉袂中记载的那个年轻人才是唯一的线索,因此稳稳的点了点头,随即道:“师伯,湘儿想亲自出去查探。” 连雱这次倒是没有犹豫:“你已经修至灵虚后阶,是该出去历练一番了,再说,这里也已经没有继续留下来的价值啦,等拜访过白家之后,你就下山去尘俗走一遭吧。” 韩湘儿略显激动的点了点头,随即不明所以的问道:“这儿的练功弟子都回山吗?为什么不要这里了?” 连雱低沉的说道:“你可能没注意到,今天雨停之后,藏龙山已经不复当初的灵山圣境了,蒋家坳再也找不到先前的那种充盈的灵气啦,灵劢已绝,自然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 一行人一边往外走,连雱一边低声说道:“湘儿,你爹爹的失踪,恐怕和这里的灵气消失有很大的关系,应当从这儿入手,同时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么?” 韩湘儿点头应道:“师伯,弟子明白了。” 第二十八章 猜蠹(中) 蒋尘可不知道自己毁尸灭迹之前,韩枫已经分出一缕神念,把他的影像传回了师门,所以依然大摇大摆的在津峪河岸边溜达,短短一周的时间,他把方圆百里之内的金属元素洗劫一空,只怕今后这里的水质都会发生变故也说不定。 由于时间短促,蒋尘只来得及将所有的金属元素一股脑全攫取过来,至于黄金,他现在连一克也没有分离提炼出来,因此,有心在附近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完成最后的手续,打算只带走黄金,别的还得扔到附近。 和采集不同,这次得找一个地势最高的地方,免得剩余的垃圾堆到一起,他打算把提过黄金之后的金属元素尽数返回土壤之中,因此,只要选一个最高的地方,依照先前的办法,一场小雨就解决问题了。 既要偏僻,又要最高,还得不引人瞩目,蒋尘这个从小在蒋家坳土生土长的人也有些晕点点了。 从河底上来之后,蒋尘把雷纹鼎收进储物表链,又恢复了原先在蒋家坳时的装束,那身陈雨给他买的名贵西装给收起来了。 一来怕在这儿碰上熟人,二来,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在这儿穿那么扎眼的西装,更加显眼,最重要的是,七天的时间,蒋尘在雷纹鼎中,靠着雷纹鼎,把蒋家坳方圆百里郁积的五行灵气尽数纳入体内,如今有五行神珠在体内坐镇,他根本就不用顾忌纳入的灵气属性,一股脑全交给五行神珠炼化,因此,七天时间,修为更上层楼,已经踏入焱阳诀第八重的上阶,自我感觉整个人似乎都发生了质的变化,气质更加内敛、圆通自如,表面上也没有了锋锐的感觉,似乎修为上的跳跃已经远远超越了大乘期,具体该是从前的什么境界,蒋尘已经无从衡量了,不过有一点,神狐千幻带来的魅惑能力,他已经能够控制了。 虽然控制的程度还不能做到运用自如,但已经能让魅惑之力维持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能感觉到,却绝对不会像前几天刚学会时那么不受控制的恐怖。 雨后的山川河流愈外显得洁净可爱,青翠掩映,水流箬箬,蒋尘悠闲的站在河边的一块被激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大河石上,闻着夹杂在水气里的草木香味儿,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已经好几年没在这里玩水捉鱼了。 记得小时候,他经常带着蒋琪和村里的几个伙伴一起来津峪河中捉鱼捞螃蟹,似乎就发生在眼前一般。后来随着金矿的普遍开挖,一些人开始用回收矿渣提炼黄金,大量的氰化物渗入津峪河,还有汞、铅、铜等等污染物陆续浸入河道,莫说是捉鱼捞螃蟹,连人吃的水都成了问题。 微微一笑,蒋尘暗道:“这次不光发了财,顺带着把老家的毒瘤也割掉了,哈哈,还真是合算呐,不知还得多久,这里才能恢复从前山明水秀的光景?” 一阵悉悉嗦嗦的脚步声从岸边传来,蒋尘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发现是几个老人和一名美丽无方的少女正从身后经过,看样子应该是从天上rénjiān出来的。想到天上rénjiān,蒋尘立时就联想到被自己灭了口的那个修道者,随即目光扫过几人的腰畔,发现果然和那个修道者一般,都绣着一枚精巧的飞剑,只是位置不同,花色样式各异,但无疑是出自一门的。 蒋尘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依旧眺望着远处的山峰发呆,其实心里却痒得紧,极想知道被自己灭了口的修道者是那一派的什么人,因为他从韩枫身上很是搜刮了不少宝贝,都藏在储物表链里呐,若是不搞清韩枫的身份,贸然拿出来的话,肯定是不妥的。 连雱和韩湘儿等人自然看见了蒋尘,除了觉得这个少年站在河边的时间有点突兀之外,倒没引起什么怀疑,不过蒋尘回头的时候,还是被韩湘儿和连雱看了个正着,两人心里都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却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感觉。 蒋尘一直等韩湘儿等人绕过河湾了,才一个瞬移,挪移到了光头山之上。 他已经想明白了,蒋家坳如今风云际会,因为灵劢的变故,势必引来无数的修道中人前来查勘,自己躲什么地方都不安全,还是返回苍龙绝谷来得省事。 连雱等人都已经走出老远了,韩湘儿忽然停在了原地,扯住连雱喊道:“师伯,咱们走眼了,快,回去找方才河边那个人!” 说罢,不等其余几人有所反应,韩湘儿第一个翻身就往来路跑,还没有跑出几步,怕来不及,索性放出飞剑,驾着剑从空中朝方才遇见蒋尘的地方飞去。 连雱也只是微微一顿,便长叹一声,跺脚道:“坏了,只怕是晚啦。”一个瞬移,当先赶到方才相遇时的河边,河石上人迹渺然,早就不见了蒋尘的踪影。 韩湘儿赶到的时候,连雱还在盯着蒋尘站过的大河石发呆。 紧随连雱过来的是一位道装打扮的老人,一落地便问:“掌门,怎么回事儿?” 连雱苦叹道:“方才咱们都走眼了,反而是湘儿第一个反应过来,莫不是咱们都老朽了?”顿了顿接道:“方才那个少年站在这块河石之上,”连雱指了指蒋尘站过的河石,“师叔注意到没有,无论谁站在这个位置,给人的感觉都会觉得十分突兀,方才咱们就从边上经过,可曾有这样的感觉?” 道装老人猛的一醒:“那个少年已经达到万法自然、天人合一的境界了?!” 连雱道:“明明站在身边,却能让咱们几个合道期的高手只能看到而感觉不到,这是什么境界?恐怕大罗金仙也不过如此吧?”心里却在暗想:“大罗金仙也未必能做到,光是仙人身上的压力,就不是普通修道者能承受的。” 另外几个先后抵达的人都闻言悚然,先前那个道装老人皱眉问道:“湘儿是怎么发现的?” 韩湘儿脸上微微一红,却没有说话。 推荐美女作者,玉晚楼新书: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 第二十八章 猜蠹(下) 连雱叹道:“师叔,如果是普通的凡人或者一般的修道中人在这儿忽然看见湘儿的话,会有什么反应?” 道装老人不由把目光转到韩湘儿身上,扫过韩湘儿绝美的面庞时,方才猛然醒悟道:“哎哟,咱们出来的匆忙,湘儿方才并没有掩去本来面目,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看见湘儿的时候无动于衷,何况还是个年轻少年。” 韩湘儿何等绝色?便是一般修为较低的修道者也无法抵挡的诱惑,那种美色简直就不是尘世应该出现的。平时她就极少踏出天上rénjiān一步,即使出门也会百般掩饰,从来不会以真面目出现在凡俗世界,只是今天叠受打击,身边又有几位门中长辈,因此匆忙之间便忘了掩饰,没想到遇见的第一个少年男子便能做到对她宛若未睹。 开始的时候,韩湘儿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直到转过河湾,远远的看见繁华喧闹的集市时,才恍然记起忘了遮掩本来面目,随即,一直横的心里的怪异感觉登时想通,立时反应过来,方才看到的俊美少年,正是玉袂里面的影像。 经此一闹,几人也无心再去流云剑宗探问,连雱对韩湘儿道:“湘儿,要去尘世历练找人,莫过于借助世俗的力量,最主要的是,不要在凡人面前暴露那些超越自然的能力,别的规矩也不用师伯再教你了,”从腕上摸出一枚通体盈白的玉镯道:“这是咱们蜀山最好的两件储物法器之一,就算是师伯送你的礼物了。” 待韩湘儿接过玉镯之后,连雱接道:“你今天就去京都吧,蜀山门下在zhèngfu成立的行动组中,还有你几个师侄,他们自会安顿你进入其中的。” 犹豫了一下,连雱才道:“早上见到的那个少年,不一定就和韩师弟的失踪有关,一旦相遇,记住不可与之为敌,否则,恐怕倾尽咱们派中高手,也未必能有机会,那样修为的修道者,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谁。” 连雱言下之意非常明显,即使碰到玉袂中留下影像的那个年轻人,也不能轻易树敌,先交朋友再说。 韩湘儿冰雪聪明,心里虽然不以为然,表面上却丝毫不露,自己则暗暗打定主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替父亲报仇。虽然连雱话说的很含糊,但韩湘儿家学渊源,还是断定自己的父亲凶多吉少了。 交代了韩湘儿到京都后的行止,又发了一枚飞符传书,交代好京都的门下弟子好生接待韩湘儿,连雱这才偕同门中好手,一一离开蒋家坳,回返蜀山。 不提韩湘儿前去京都,如何进入zhèngfu的事情,回头再说蒋尘。 蒋尘回到苍龙绝谷之后,在谷中又呆了三天,每天不断的用神识直接从海量的金属元素中分离出黄金和一些有用的稀有金属,其余的则直接送上天空,用神识控制着,缓慢的飘散在方圆百里之内的山林土壤之中。 用神识提纯分离液化状态下的材料,是炼器的基本功之一,蒋尘自然熟练无比,得到幽云子的幻器宗传承之后,蒋尘还没有机会炼器,虽然那些法诀已经烂熟于胸,但没有实际cāo作过,还是不能算是学会了。 这三天时间,蒋尘完全沉浸在练习制器手法当中,反而把原本提炼黄金的事情忘了,三天的时间,让他终于把幽云子留下的幻器宗功夫粗略的cāo作了一遍,待到停下来时,蒋尘发觉自己不光制器手法熟练了不少,连自身的修为也纯厚了许多,神识的运用更是巧妙流畅了无数倍,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把那些黄金从如山的金属元素当中分离、凝练出来,然后放出紫炫天火,把其余的渣子通通化作飞灰,用神识控制着飘向蒋家坳周围。 蒋尘发觉自己的神识居然已经能够覆盖到方圆上百里的范围,尽管有效的控制范围很小,但感应能力还是有的,当下心里的惊喜简直无法形容。 取出红月,蒋尘盘膝坐下,掌心腾起尺许高的深紫色火焰,红月一入焱中立时爆出赤红的光芒,仿佛欢喜无限似的,在火焰当中上下翻飞,滴溜溜的乱转,随着火焰颜色的变换,红月也渐渐开始变幻颜色,由略带红霞转至深红,然后又变成浅紫,随后几个时辰没有再起变化,只是不时从仙剑上腾起一丝淡淡的黑气化入虚空,等到不再有黑气出来之后,蒋尘用自己的神识重新把仙剑上面的阵法雕画了一番,并增加了几个阵法进去。 收回紫炫天火,仙剑像立时活过来一般,绕着蒋尘欢快的绕了数圈,这才缓缓落在蒋尘掌心。 原来的红月变成了紫月,浅浅的紫色极为赏心悦目,尺寸上也有了变化,原来三寸长短的红月,变成紫月之后只有二寸多一点儿,形状倒是没有变化,还是月牙儿的形状,比以前更加圆润,曲线也更加柔和,蒋尘神思微动,仙剑紫月便化作一溜浅紫的光华,钻入蒋尘的眉心。 在苍龙绝谷采集了一些仙草灵果作为备用,蒋尘把提炼出来的三百多吨黄金装进储物表链,驾着紫月腾入云霄,在九天之上盘旋一匝后,这才朝西京飞去,打算先去看看紫云,然后再决定是去素心门还是返回别墅。 因为离高考已经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他还有些准备工作得做一下,半年没去学校,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参加高考。 武jing医院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外面戒严的部队也不见了,看来疫症确实已经消灭了,蒋尘只是用神识扫了一遍,就知道紫云已经离开,想起临别时说的话,立时掉头朝幽泉山庄飞去。 第二十九章 圣母之祸(上) 幽泉山庄不是第一次来了,只不过上次坐车,这次驭剑而已,蒋尘从西京上空飞临幽泉山庄,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因为急着见到紫云,蒋尘没有按部就班的从大门进去,而是直接驭剑闯进上次见到紫云的那个丹室门口。 幽泉山庄虽然是素心门的产业,但却并没有丝毫修道者设置的屏障,连最简单的防护阵法都没有,蒋尘在丹室门口就听见紫云微带惊喜的语声:“是蒋尘吧?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不是说很快的嘛” 蒋尘满面喜色,笑吟吟的走进丹室:“嘿,这次收获可不是一般的大,自然耽误的时间就多了点儿,嗯,你什么时候回到这儿的?” 丹室已经恢复了旧观,只是中间的那个药鼎不见了,屋子的布置也显露出几分闺房的味道来,紫云正满面红晕的看着门口的蒋尘,身上依然还是紫色的衣裙,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狐媚又不失高贵的仪态,美眸中的惊喜和激动没有丝毫的掩饰,让蒋尘登时就感受到了她内心的企盼与欢欣:“我回来三天啦,再等不见你的话,可就要去蒋家坳寻夫咯” 蒋尘被紫云的恬媚嗓音一激,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神狐千幻的魅惑来,显然,紫云已经有点儿食髓知味儿了,刚见面就用媚术勾引蒋尘。 已经在心里反复回味了几天的蒋尘,哪里还用得着勾引?伸臂勾手,把紫云娇柔妩媚的身子揽到怀里,低头就吸住香唇啜了起来。 紫云转动着明媚的双眸,玉管也似的琼鼻中发出“嗯嗯唧唧”的韵律,仿佛鸡毛掸子扫在蒋尘的心口上一般,素手巧妙的在蒋尘身上轻抚,点燃着蒋尘身上的每一寸激情,柔软光滑的娇躯,恰如其分的在男人怀里扭动,宛若寄生的青藤附在男人身上,不时勾起男人骨髓里的情玉,就像扑火的飞蛾,企盼着被男人的情火湮没。 久旱逢甘霖,小别胜新婚,虽然只是十多天的分别,却足以让这对初尝jin果的男女奋不顾身,大白天就在闺房之内渲yin。 干柴遇上烈火也不过如此吧,被紫云点燃了玉火的蒋尘,连防护结界都顾不得设置,手足齐动,俩人霎时就成了一对相互纠缠的蚯蚓一般,跌倒在紫云的绣床之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交融,无分彼此。 紫云精致的俏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在蒋尘耳边轻语:“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只怕就要死人了。” 蒋尘闻言,刚刚松懈下来的精神登时又兴奋起来,下身挺动,口里却忍不住调笑道:“我回来了,你不是还是要死要活的?” 紫云娇哼了几声,微微扭动着光滑柔媚的,闭上水汪汪的一双媚目,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在蒋尘耳边嘀咕道:“你现在就弄死我吧”□□□□□□(省略不宜细节若干),扯过薄毯盖住紫云泛着晕红光泽的,蒋尘斜躺在绣床上,手指无意识的在紫云秀发上把玩着。 轻轻咬了咬柔唇,紫云柔媚的说:“在想什么呐?也不理人家。” 蒋尘低头看着紫云妩媚无方的娇容:“哪有啊?哦,我在想,是不是等考完试再陪你回素心门,对了,你把罗嘉欣呢?” 紫云在被窝里伸手掐了蒋尘一把:“你个大色猪,怀里搂着师傅,心里还在念着人家的徒弟?是不是上次已经趁机在嘉欣身上揩油了?” 蒋尘干笑了两声,道:“咳,你是第一个被我揩油的女孩子。” 紫云满意的笑了笑:“人家也不是要吃那个丫头的醋,只要你喜欢,我就做主把她送你好啦,咯咯” 蒋尘想起罗嘉欣已经变得纯真无比的那双眸子,叹了口气道:“但愿她在素心门能舒心的过完余生” 紫云脸上又露出古怪的神色,转了转眼珠道:“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师门去啦,你就不要再多心了,嗯,你这次收获如何?” 蒋尘吁了口气道:“还不错,弄了有三百多吨的样子,已经把蒋家坳方圆百里的黄金洗劫了一番,以后那里连一克金子也不会出了。” 紫云道:“这下三大宗派可要诅咒你啦,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骂你呐。” 蒋尘嘻嘻一笑:“骂我?哈,骂老天才对,不可能有人把这种莫名其妙的帐算在我头上的,即便是三大宗派也不例外。” 紫云轻轻的翻了个身,对蒋尘道:“这次你还是先跟我回师门一趟吧。” 蒋尘随口道:“好啊,反正用不了几天,你在这儿等着,也是为了这个吧。” 紫云点了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不全是,还有一件诡异的事情,我才专门留下等等,看会不会有什么古怪。” 蒋尘登时来了兴致:“什么诡异的事?说来听听。” 紫云皱眉道:“上次你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幽泉山庄的对面?” 蒋尘想了想才道:“你是说教堂?记得上次在山下遇到他们在修路,听说是专门为那个什么教堂修的。” 紫云道:“对面那座教堂是本地山下的教民出资修建的,具体有多少年了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最近那边有些诡异。” 蒋尘不禁有些诧异:“诡异?咱们华夏境内的教会,据说都是duli于西方教廷之外的,和本土教区别不大,能有什么古怪的事情?” 紫云犹豫了一下才道:“自从上次咱俩交那个之后,我的修为境界已经提高了很多,感应也敏锐了不少。这次回到幽泉山庄,很偶然的情况下,我发现那边的教堂里,不时有奇怪的能量在波动,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能量波动。” 蒋尘闻言心里一跳:“从来没见过的能量波动?” 想起师傅笔记里面的记述,蒋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偶无意与人纷争,那些用马甲在书评区捣乱的,一律删帖、禁言,言语不当的,偶会提交给网站处理 第二十九章 圣母之祸(中) 涤尘子曾经游历各地,在西方也呆过很多年,对于教廷和黑暗世界的记述很多,甚至还有许多关于北欧的神话、巫术的记载,不过蒋尘最感兴趣的,还是关于希腊神话中的那些传说,有不少传说,涤尘子还曾经考证过。 闻听紫云的描述,蒋尘很自然的联想到教廷的神圣骑士以及黑暗世界的暗黑能量,涤尘子曾经和大天使交过手,跟黑暗魔法师斗过法,也曾经与吸血鬼交过朋友,这些经历都被他详细的记录在典籍里面,两千多年的岁月,他做了很多事情,所有这些看似无用的笔记,现在都成了蒋尘的无形财富。 蒋尘把手从紫云的胸脯上抽了回来:“你说的那种能量波动有什么规律?” 紫云下意识的朝蒋尘怀里靠了靠:“似乎每天晚上就要剧烈一些,白天几乎没有什么动静上次刺客事件之后,这里已经被素心门抛弃了,我是为了让你容易找才回来的,所以,附近早就没有了其他修道者。” 蒋尘“哦”了一声:“这里的修道者都和素心门有关?” 紫云点了点头:“都是素心门的外门弟子和护法什么的,在附近保护山庄,如今已经全部撤到素心堂去了,这里的产业也要转给别人。” 蒋尘闻言沉思道:“你的意思是,教堂的人很熟悉这里的情形,却不知道你仍然留在这儿,对吧?” 紫云嫣然一笑:“嗯,真聪明,一下就猜着了。我看他们应该是觉着没有什么威胁如此明目张胆的。” 蒋尘问道:“你能不能确定那些能量的特征?比如光明、神圣或者黑暗、阴邪之类的?”顿了顿又道:“或许不是那么明显,不过应该很好分的。” 紫云愕然道:“你怎么知道的,似乎对教堂的事情很了解的样子?” 蒋尘好笑的说:“别打岔,先说正事。” 紫云明媚的一笑,说道:“你说得不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恰好是一种神圣沛然,一种黑暗阴森,还带着浓烈的死气,有点儿类似僵尸。” 蒋尘点了点头:“看来是不错了,是神圣教廷和暗黑世界的力量,”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奇怪,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东方?” 紫云问道:“神圣教廷和暗黑世界?不是不能来东方么?” 蒋尘愣了愣:“你也知道那个协约?”随即醒悟道:“素心门传承千载以上,自然应该知道的,不过,你怎么会不知道那种能量就是西方教会的呢?” 紫云道:“那些教会虽然在华夏也有教堂和会员,但受东方国情的限制,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势力,教会的神职人员也受千年前的那份协议限制,不许来东方发展势力,所以,如今的修道界并没有人去关注西方那些教会的情形。” 蒋尘点了点头,千年以前,西方教会和东方的修道者曾经火拼了几次,教会的势力最终没能侵入东方,并在东方修道者的威逼之下,签了城下之盟,教会的势力绝对不能踏入东方,因此,东方的修道界千年以来,已经渐渐淡忘了西方教会的势力,根本就懒得理会。 如今忽然发现有教会的神职人员在华,而且还有暗黑世界的力量,俩人要是不好奇那就有鬼了。 蒋尘兴致盎然的说:“咱们晚上去凑凑热闹,如何?” 紫云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好吧,那边的教堂修道者从来就没涉足过的。” 蒋尘奇怪道:“为什么?” 紫云笑道:“你不是知道嘛,因为那份协议啊,虽然教堂和西方教廷没什么直接联系,但东方修道者还是很瞧不惯他们的,所以一直回避,不愿意与教堂的人发展什么关系。” 东方的修道者都是一群很奇怪的人,相互之间极少联系,结盟的事情更是千年难遇,都是自成门户,而且门户之间秘技自珍,相互提防甚至争斗,并且正邪之间忽而互不相容,忽而握手言和,但私人之间往往又会撇开门户之见、正邪之分,相互交往的亦不在少数。 一旦遭到其他非东方势力的入侵,这些宛若一盘散沙的修道者忽然之间又会来次大联合,慢说门户之见,便是那些平时人所共愤的邪魔外道,也会抛开正邪嫌隙,共同对付外来势力,就像千年前的那次大联合一样,把教会的东征军团打得几乎烟消云散,上千年不敢越雷池一步。 所以,在西方人眼中,东方的修士是一群恐怖而又不可思议的怪物,对于东方修士可以在西方随便出入而西方教廷的神职人员不能踏足东方的事情,教廷内部也是愤懑不平的很,最可气的是,黑暗世界也相互约法,不许踏入东方那个神秘的国度,这都已经成了暗黑世界的禁忌了。 这些秘闻,蒋尘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涤尘子当年在西方游历的时候,因为西方没有与自己相同的修道者,所以在西方甚少禁忌,几乎到了横冲直撞的地步,什么势力都去招惹一番,还惹来了大天使,与暗黑世界的魔法师互相斗法,一直追到暗黑议会,还封印了整个议会,在北欧,抢了巫婆的巫术至宝紫星,让北欧的巫术没落千年,至今无法恢复元气,为了研究血族的不死之谜,曾经把一个秘党的亲王打得半死,这些都记载在天医宗的典籍里面。 因此,蒋尘对这些异势力的兴趣远远要比自己的事情上心,当初就是抱着看故事的心情去看的,如今听说只在典籍里面出现过的传说到了身边,登时就来了精神,怂恿紫云跟他一起过去看热闹。 紫云原本只是想静观待变,等到真的发现有教廷的人在东方施展法术的话,只要回去说一声,让素心门传出信息,恐怕立刻就会有无数的修道者去找教廷的麻烦,因为这已经涉及到修道者的面子问题了,千年前的那次决战,几乎华夏的所有道门都有参与,连妖族和鬼门都没拉下,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性命可以不要,但面子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丢的东方人。 第二十九章 圣母之祸(下) 今晚正好是月圆之夜,蒋尘和紫云不等落凤崖对面传来什么动静,便携手漫步的出了幽泉山庄,顺着狭窄的山道踏月而来。 落凤崖和教堂所在的圣母山只隔着一条不足千米的峡谷,沿着山道绕路过去,不过十多公里的路程,俩人趁着月色,在山道之上喁喁低语,宛若一对神仙眷侣,男的俊美潇洒,女的妩媚娇艳,连月光都要黯然失色。 紫云依偎在蒋尘怀里,细细体会着男人身上传来的情意,身外之事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对于今晚出来的目的,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蒋尘揽着紫云的纤腰,一时兴致所至,笑吟吟的道:“想不想到月亮上去看看?去跟嫦娥比比,到底谁更漂亮。” 紫云闻言“哧”的一笑:“胡说什么呐,哪里有什么嫦娥,月亮上啥也没的。” 蒋尘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似乎素心门还没有谁修到元婴期吧。” 没有元婴期的境界,是不可能离开大气层的,上月亮,更是想都不用想。 紫云咯咯娇笑:“现在没有,不表示从前没有啊,门派内的典籍上都有记载的,不光月球,附近的星球基本上都有人修道者去过。” 蒋尘想起在蒋家坳被自己灭口的那个的修道者,心里有些恍然:“现在修道界能有元婴境界以上的,是不是很多?”他靠着涤尘子的笔记,对从前的事情知道的远比眼下的清楚,涤尘子已经不在尘世行走上百年了,他自然不可能知道百余年来的修道者情形。 紫云摇摇头:“没多少啦,像咱们素心门这么大的宗派,也没一个有元婴修为的,其他宗派也就可想而知了。”她心里已经不自觉的把蒋尘当成素心门的女婿,话里自然也就成了“咱们素心门”了,“不过超凡入圣的人也不是没有,比如三大宗派,就都有隐匿的绝顶高手,据说虚云子、连雱、白奉天、韩枫以及淡若菡都拥有合道期的修为,别的就不知道了。” 蒋尘诧异的问:“就这么多?” 心里却在疑惑:“难道我随便杀个人,就是当今的顶尖高手?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这五人之一。”他至今还不知道自己消灭掉的人是谁,只是从韩枫的遗物中判断出韩枫是蜀山的修道者,因为韩枫的储物环里面有蜀山的剑诀。 紫云“嗯”了一声:“凝婴期的倒有不少,现在猎豹的两个负责人就都是凝婴期的,哦,我就在猎豹为zhèngfu效力,那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对外组织。” 蒋尘点了点头,按下心里的疑惑,没有把杀了韩枫的事情说出来,倒不是担心那人和紫云有什么瓜葛,而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惹麻烦,自己在俗世最低也得呆到父母下世之后才能离开,也就是涤尘子说的“入世”阶段。在这之前,还不愿意让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的修道者身份,否则,就失去了“入世”的本来意义。 他没有询问关于猎豹的情形,只是关切的道:“不是说这次回师门之后,就算离开那个部门了吗?” 紫云笑着“嗯”了一声,“因为平息了疫症,所以我可以提前结束在尘世的历练,即使还要素心门在zhèngfu效力,也只是挂名而已,或者派遣别的弟子前去。” 蒋尘轻笑了两声,忽然转头望向对崖的教堂,嘴里却道:“疫症的事情有什么眉目没有?” 紫云叹了口气:“即使有眉目我也不可能知道,都是上面那些人在钩心斗角。” 蒋尘“唔”了一声,继续注视着教堂,没有说话。 紫云只道蒋尘没听明白,继续解释道:“我大约能猜到几分,无论是刺杀咱俩还是这次疫症肆虐,其实都是上面争权夺利的手段和砝码罢了,多半是罗家那边有了高级内jiān,短短半年多的时间,罗家的势力已经被削夺了四分之一,所以最近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一来是罗家需要清查内jiān,二来,内jiān也需要逃避清查,双方都会暂时克制克制。” 蒋尘忽然伸手搂住紫云的纤腰,带着她的身子腾空而起,两人在月光下横飞峡谷,直朝教堂方向飞去。 在空中紫云才醒悟过来,连忙问道:“你察觉到教堂的动静了?” 蒋尘“嗯”了一声,心思却转到方才紫云没说完的话上:“内jiān?罗家内部的内jiān?”想到能认识或者知道自己的罗家人,蒋尘心里没来由的一沉,无端的添上一件心事。 紫云道:“不错,能够做下这么大手笔的,在罗家的上层,人员屈指可数,所以,恐怕那人很难逃脱了。” 蒋尘道:“你能不能猜到是谁?” 紫云犹豫了一下才道:“应该在上次你看到的那个嘉欣的三叔和罗智胤之间有一个吧,不过两人都没理由背叛罗家啊?所以,我也不好推断。” 说话间,两人已经漂浮到落凤崖对面的山头之上。 蒋尘搂着紫云缓缓落在地上,面前是一栋数十米高的教堂,虽然是在穷山僻壤之中,却也修建得美仑美奂,教堂前面是一片数百平方的广场,西侧还依着山势建了不少的客房,西北脚是一溜的下山台阶,方才在空中的时候,蒋尘似乎看到那边立了不少的石碑,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教堂的东侧的广场边上,有一个精致的亭台,里面则是用花石什么的建了一个漂亮的喷泉,上面还有容器接住。 紫云看见喷泉,“噗哧”一声轻笑出来:“这就是那些人说的圣水?” 蒋尘也是一声怪笑:“圣水?嘿嘿,我就知道唐僧的三个徒弟善于弄那玩意儿,咱俩还是离那儿远点儿吧。” 虽然是在月光下,但蒋尘和紫云都能明察秋毫,和白天并无二致,教堂正门上方的图画是那幅众所周知的“最后的晚餐”,这个蒋尘自然认识,只是他对图画上的人物却并不清楚。 紫云忽然诧异的惊呼一声,扯了扯蒋尘的胳膊说道:“你看看那个石碑。” 蒋尘转头一看,广场边上立了一堵精美的石碑,碑上一行醒目的隶书标题刻着:“重修中华圣母殿纪事”。 只是远远扫了两眼,蒋尘眸中就忍不住闪过一丝寒芒:“纯属放屁!哪个王八蛋说这个乱七八糟的番女为中华之母了?” 偶游一风景圣地,山下望之,旌旗满山,最显眼处,居然是一白底红心的膏药旗,遂不再上山,临时换一山峰攀之,及顶,见有教堂一座,多有信徒朝拜,教堂侧立一碑,赫然便是重修“中华之母”的碑子,言“圣母玛利亚既然是天主之母,教会之母,世人之母,也就成了中华之母。。。。。。。圣母也一定像耶稣一样眷顾中国,爱中华儿女.保护中华儿女都能战胜三仇.稳度人生。”俺心中悲哀,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史,居然要尊xxx为中华之母?顾及落款,居然是一省级领导撰文,甚怒! 第三十章 神说“要有光”(上) 教堂里面灯火通明,一阵阵唱颂赞歌的声音不时传到外面,在空旷的夜色里随风飘送,广场却没有其他人,除了蒋尘和紫云。 石碑是为纪念重修教堂而立的,本来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上面一再宣扬所谓的圣母居然还是“中华之母”,这个就不能让人接受了,尤其是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华夏人,对于“中华”这个词所赋予的感情,简直就如同自己的生命一般,如果换做是神州传说中的任何一个其她女子,无论女娲还是某个不知名的华人,或许蒋尘都不会在意,但是要称一个在他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外邦番女为“中华”之母,蒋尘就不光觉得可笑了,甚至觉得这帮人无知、无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是让他绝对不能无视、不能容忍的。 没有任何预兆的,蒋尘扬手弹出一点火星,在夜空下的广场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中石碑之上,火星一沾即没,仿佛一下子钻进石碑中一样。 山风拂过,石碑突然在风中一丝丝的开始消散,随即“扑”的一声轻响,在风中彻底化作飞灰,消散得无影无踪。 紫云没想到蒋尘出手这么快,看过石碑之后,比她的反应还大。若不是这几年一直在尘世当中历练,对俗世的事情了解了一番的话,紫云最多对这样的事情嗤之以鼻,连理都懒得理,但如今不同了,几年的尘世历练,不光让她圆滑了不少,同时也让她对有些事情敏感了很多。 比如今天碰见的石碑,既可以当作是一群神经病在发噫症,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变相的文化侵略,但对于有血性的华夏人来说,就是裸的侮辱了,不过修道中人多半都藐视苍生,除了自己和与自己有关的人,对别的事情一般都是不作理会的,因此,对于蒋尘的激烈反应,紫云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蒋尘虽然是修道者,但他绝大多数时间却是在正规的学校接受的教育,对于某些方面的感受来说,可说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华夏人,所以,在这件事上的反感情绪就不是紫云能猜想得到的。 毁掉石碑,蒋尘冷笑道:“既然跑到华夏来捣乱,就不要怪少爷要到你们老巢去观光了。” 紫云闻言笑道:“就为这个,你去罗马找麻烦?” 蒋尘道:“只许他来我们这儿捣乱,就不兴咱们去抄他的老窝?” 紫云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时候教堂的大门忽然拉开一道罅隙,两个神父打扮的人员从里面挤了出来,直接奔向蒋尘和紫云两人。 蒋尘不等两名神甫张口,突然把身上的压力猛的一放,然后又倏然收回,就像什么事也没做过一般。但两个神甫所受的罪可就大了,措不及防的被蒋尘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压力这么一压迫,溜到嘴边的话又给噎了回去,都张着嘴发出“荷、荷、荷”的声音。 根本不给神甫开口说话的机会,蒋尘笑嘻嘻的说道:“两位可是来请我们进去的?啊哟,多谢啦,不用这么客气的。。。。。” 一边说,一边牵着紫云直戳戳的朝教堂门口行来,对于俩神甫脸上的紧张神色视若未见,他在落凤崖那边的时候就发现了教堂这边的异常,否则也不会突然中断与紫云的卿卿我我,飞越千米峡谷的。 俩神甫原本是因为蒋尘毁碑的事情,因此才被派出来拦截蒋尘的,也没想着几句话就能劝住蒋尘,只要能耽误上那么几十分钟,就心满意足了。 从蒋尘毁碑的手段,教堂里面的人早发现了不对头,碰到东方的修士了,这就叫怕鬼还偏遇见鬼,躲都没地方躲。 教堂里面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凌乱,蒋尘顾不得掩饰,牵着紫云的手几步就跨到正门跟前,抬腿一脚,正踹在门正中。 俩神甫已经被蒋尘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欺到广场上去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看见蒋尘用脚踹门,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镜。 这一脚用力均匀,并没有出现碎门的情形,不过整张门连同门框却全下来了,顺着蒋尘踹出的方向,直直的朝教堂里面飞去。 刺耳的尖利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令蒋尘和紫云万分诧异的是,撞碎大门迎头冲出来的,居然是一头丈余大小的彩翼蝙蝠,身后跟着一个全身包在铠甲中的骑士,宛若回到了中世纪的欧洲。 蒋尘牵着紫云的手臂微微侧过身子,刚好放过迎面冲出来的彩翼蝙蝠,却拦住追出来的骑士去路:“站住!谁批准你来东方的?” 骑士早已拼红了眼睛,看见有人拦路,几乎想都没想,抬手就劈出一道奇亮的银芒,口里还不住的念送:“赞美上帝!赞美玛利亚!赐给他们光荣的花冠。”罗罗嗦嗦的,却念的极快。 蒋尘连最简单的闪避动作都没有,伸出左手,径直抓向银芒,同时抬起右脚,奇准无比的踹在这个骑士的小腹上:“nnd,不回答少爷的话也还罢了,竟然还敢朝少爷伸手,你以为这儿是欧洲啊?” 一身盔甲的骑士被蒋尘一脚踹回了教堂,紧随骑士身后冲出来的几个未穿铠甲的神职人员,被飞撞而回的重甲骑士砸个正着,伴随着骨肉碎裂的惨呼声,几人还未露面便又被砸了回去。 领先冲出来的彩翼蝙蝠在教堂外面略一盘旋,又轻悄的落了下来,并没有趁机逃走,反而化作一名俊美无比的青年男子,走到蒋尘和紫云身边,彬彬有礼的躬身道:“赞美撒旦!” 蒋尘摆手道:“打住,那些狗屁话少说,我也不是来救你的,只是看这里不顺眼而已。。。。。。。” 紫云指着青年男子,有点儿诧异的说道:“你。。。。是妖族?” 蒋尘闻言“哧”的一笑:“他?呵呵,还不配,要是被妖族的人知道,会剥了他的皮的。” 第三十章 神说“要有光”(中) 青年男子一脸的尴尬:“呃美丽尊贵的小姐,我是一名高贵的血族,怎么可能和那些妖族相提并论?您说笑了” 蒋尘正打量从教堂里面蹒跚而出的狼狈人群,闻言转过头来道:“不就是吸血鬼嘛,还‘高贵的血族’呢,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肮脏生物。” 青年男子的脸一下子变得乌青:“愿撒旦与你同在!赞美撒旦!虽然你救了我,可我还是要说,你真是太讨厌了,简直和那些教廷的修士一样讨厌,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不过,不要以为救了一名血族,就能侮辱血族了,高贵的血族是不能容忍你的侮辱的!快收回你的话!” 刚从教堂出来的人听到蒋尘和青年男子起了冲突,登时缓下脚步,慢慢靠近蒋尘和紫云,只是作出暗暗戒备的姿态,却并不进攻。 蒋尘眼里尽是揶揄的神色:“收回?说出来的话还能收回来?那我岂不是如同没说?”目光戏谑的在青年男子身上打量着,就像在看一头剥光了毛的大肥猪一样:“哟荷,不就是一些臭蝙蝠嘛,什么时候拥有高贵的血统了?嗯,是不是吸了什么胆大生物的血了,居然敢跑到东方大陆来?” 吸血鬼青年闻言神色一变,下意识的四下瞄了瞄:“都是他们”青年人伸手指了指教堂门口拥着的人群:“都是他们逼得,我也没有办法” 蒋尘看都不看身后的教徒,笑吟吟的瞅着青年人:“没有办法?我就不想信你会无处躲藏,然后躲到东方来,他们追你追到教堂里面?” 青年人雪白的俊脸上涌出一片血色:“噢!撒旦!噢,该死的上帝!我发誓,这些话不是我说的,一定是那些愚蠢的神甫说的吧,我看见他们先出来的!” 蒋尘眼中明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不管什么原因,你都得暂时留下,正好我缺一件试验品,你们这些蝙蝠倒是最好的实验工具了,哈哈,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啊!赞美上帝!赞美撒旦!给我带来这么好的礼物!” 青年人和那些教徒同时露出古怪的神色,眼前这个东方人既赞美上帝还赞美撒旦,这不是胡说霸道麽?要不是方才他一脚就踹飞了那个最厉害的骑士,恐怕两边的人都一拥而上,去暴凑他了!竟敢如此亵du上帝(撒旦)! 紫云还不知道蒋尘这一会儿就把西方最大的两个神秘势力给得罪了个遍,只道蒋尘真的要留下面前这个“蝙蝠精”,忍不住低声道:“你要他有什么用?没得又开罪了妖族。” 蒋尘“哧”的一笑:“妖族?这家伙是来自西方黑暗世界的吸血鬼,并不是什么妖族,不过把他交给妖族也不错,大小也算是个人情。” 紫云诧异的问:“妖族要他做什么?” 蒋尘道:“西方黑暗世界与妖族有约,不能进入华夏范围的,你说有没有用?” 青年男子听了蒋尘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站在原地没动。不是他不想逃跑,而是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同时也怕碰见东方的修士,那自己可就真的只能被人家当实验品了。 撇开吸血鬼,蒋尘又转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群:“方才那个见习骑士呢?不至于这么快就被上帝招去了吧?” 几个教堂的人面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能一眼就分辨出骑士等级的人,肯定对教廷相当的熟悉,因为即便是东方教会的很多人,也不可能一眼就分辨出神职人员的等级来,更多的只是听说,而不曾见过的。想起蒋尘方才曾经有过“赞美上帝”的颂词,其中一个裁判员打扮的神职人员站出来,用极其别扭的口音问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消灭异端?” 蒋尘仔细打量了这个人几眼,心中暗暗觉得奇怪,似乎与涤尘子留下的记录有点儿对不上号,想起这人口中的“异端”两字,忍不住猜测道:“异端裁判所?你是宗教裁判所的职使?” 那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不错,宗教裁判所助理员,安德斯卡尔。” 蒋尘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笑容,笑道:“助理员?嗯,想必要比裁判长低上很多了吧,先说说,你们消灭异端,怎么消灭到东方大陆来了?” 安德斯卡尔闻言,怔了怔道:“上帝的光辉无处不在,怎么就不能来东大陆?”顿了顿接道:“这个肮脏的下等生物,是我们从欧洲追踪到这儿的。” 蒋尘冷笑了一声,道:“这么说,我们这些东方人都是异端了?你想让耶和华的光辉也照到东方来,是吧?嘿嘿,莫说是你,就是来个大天使,也不敢这么放肆,今天我就先除掉你这个异端再说!” 不等安德斯卡尔有所反应,他的身周便传来一片惨呼,除他之外的教徒都跌倒在地,身上腾起火红的焰光,衣服毛发已经逐渐化为灰烬,人却没有立刻就死,而是不停的在地上扭动,似乎承受着难以言语的痛楚,凄厉的惨呼在夜空里传出去老远,令人耳不忍闻。 紫云似乎有些无法忍受这种惨呼,轻轻扯了扯蒋尘的衣服,低声道:“教训教训就成了,别弄的那么血腥。” 吸血鬼这时候却兴奋的在蒋尘和紫云周围转来转去:“赞美撒旦!愿撒旦与您同在!真是太神奇了,神奇的东方魔法!哈,烧吧,烧吧,你们不是最喜欢火刑吗?” 蒋尘摇摇头,右手轻弹,一溜紫色的火星立时投入教堂,随即,方才那个受了重伤的骑士便飞快的跑了出来,身上还燃烧着熊熊火焰,显然,他是怕教堂被他点燃,不得不冲了出来,只是他身上的重甲甚是奇怪,虽然在火焰中被烧得通红,却不见有融化的迹象。 安德斯卡尔却安然无事的站在那儿,脸上已经变成了猪肝色:“阁下主不会饶恕你的,你” 蒋尘淡淡的笑着,看不出一丝半点残忍的样子,目光冷冷的瞅着安德斯,淡淡的说道:“记得圣经中有句话,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第三十章 神说“要有光”(下) 蒋尘笑吟吟的说:“这些人既不会死,也不会受伤,不过痛苦是免不了的。” 安德斯愤怒中夹杂着难以形容的恐惧,哆哆嗦嗦的指着蒋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也因为害怕而有些变形,听了蒋尘的话,精神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眼里尽是说不出来的惶恐。 在场的神职人员,除了那个骑士勉强能拥有几分圣力,其他人根本连见过圣光也没有,可蒋尘进来第一个就先打残了那个骑士,又把其他人也一个个放在火里面承受酷刑,心里和身体遭受双重的残害,却又只能蜷缩在地上承受,连晕过去都做不到,那种痛苦和恐惧交缠在一起的感觉,让他们终生都不会遗忘的。 紫云在旁边忽然插话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华夏?” 安德斯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正在手舞足蹈的吸血鬼,又看了看正在地上忍受酷刑的信徒,当扫过骑士的时候,眸中闪过一缕异彩,随即脸上神色一凝,以手抚胸:“以上帝的荣誉发誓,以圣灵的尊严发誓,以教廷诸多信徒的信仰发誓,以基督的生命发誓,以我们的灵魂发誓你们,必将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受到惩罚,上帝,与我们同在。” 一声惨厉的呼声从人群中喊了出来,方才一直在试图灭火的骑士,忽然直起身子,对着蒋尘和紫云方向用古怪的语言祈祷:“至高无上的主啊,请赐给我无穷的力量,赐给我诛灭一切邪恶的圣光吧!” 蒋尘和紫云都不知道这个颦临崩溃的骑士在嘶吼着什么,可吸血鬼知道啊,他一窜而起,眨眼功夫就逃出去上千米,回过头来才发现,两个俊美男女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吸血鬼一闪之间又出现在蒋尘和紫云身边,用中文讯快的对两人说道:“快躲啊!这是十字圣光剑!” 一股圣洁无比的白光从骑士的体内涌出,身上的火焰居然随着这股白光的涌现渐渐熄灭了,天空中仿佛打开了一个天眼,沛然莫御的神圣光芒突然从中倾泻下来,与骑士身上的圣光溶在一起,相互辉映,随即化作一个巨大的圣光十字状图案,像着蒋尘、紫云以及吸血鬼站立的地方劈了过来。 蒋尘在那个骑士身上露出圣力的时候,就明白骑士在做什么,唇角忍不住露出一缕喜色,这种只在涤尘子留下的玉简中见到的东西,终于被他亲眼看到了。 想也不想的一伸手,一把抓住吸血鬼的脖子,扬手就摔了出去,吸血鬼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转一下,就被蒋尘猝不及防的仍出去数千米,飘在空中呆了呆,才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一把,随即恐怖的发出一声哀鸣,从空中一头栽了下来。 作为一个颇有前途的吸血鬼子爵,德库拉乔尼,被称为最有潜力的天才之一,不到一百岁就晋级子爵,这已经是非常出色的了,如果碰上家族的传承仪式,说不定可以很快就晋级伯爵甚至侯爵,因此,乔尼一直都是非常傲慢的,对自己的信心更是十足,否则也不会偷偷跑到东方大陆来,若不是急于想得到传承,晋升伯爵之后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他也不敢独自就追着罗兰蒂斯进入华夏。 蒋尘的随手一摔,彻底把德库拉乔尼吓坏了,做梦也想象不到,这个看似文弱无害的东方俊美少年,居然有如此难以置信的手段,看样子,即便是血族的亲王来了,也不见得会放在这个少年眼里。 罗兰蒂斯就是那个发出十字圣光的骑士,作为神圣骑士之一的他,这次之所以化装潜入东方,其实是负有秘密任务的,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一个血族子爵给跟踪过来,为了不暴露行踪,罗兰蒂斯故意在这个看似荒凉的教堂设下圈套,意图活擒德库拉乔尼,谁知道会碰上蒋尘这么个华夏的修士,而且实力大的惊人。 当发现蒋尘在教堂外面毁掉石碑的时候,罗兰蒂斯就暗自叫苦不迭,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修士和邀约自己的人不是一伙儿,今天也只是偶尔撞破自己的事,但那个时候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否则就会被乔尼逃跑,因此才让两个当地的神甫出去应付一下,只要擒获了德库拉乔尼,就万事大吉了。 他没想到的是,蒋尘和紫云只是一时好奇,被这里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也就是乔尼和罗兰蒂斯的能量波动,原本只是抱着看看热闹的心思的,却被广场上的那个石碑激起了火气,才惹得蒋尘拿他们做了出气筒。 一层绵密细致的紫色光焰透出蒋尘的身影,将蒋尘和紫云完全笼罩在当中,仿佛两人戴了一个紫色的光罩似的。 面对迎面劈过来的圣光十字,蒋尘若无其事,面带揶揄的讥笑,紫云则是好奇多过惊讶,丝毫没有觉着圣光十字的危险,反而满脸兴致的观察着空中的十字圣光,尤其对夜空中喷薄而下的神圣光柱感到好奇,一副看魔术表演的表情。 为了积聚足够的圣力,罗兰蒂斯忍受着伤痛,全力祈祷,拼命发动圣光十字徽,这已经是目前他能发出的威力最大的攻击了,在他想来,方才受伤不过是大意之下被那个东方人偷袭,如今趁其不备,定能一举把那两个东方人和德库拉乔尼彻底圣化,消灭得一干二净。 蒋尘揶揄的神色,让安德斯卡尔十分的不安,却不知道心底的不安来自哪里?眼看着庞大的神圣光辉照射在两个东方人身上,却并没有预期的圣化出现在眼前,安德斯和罗兰蒂斯反而同时出现了石化,呆呆的盯着宛若仙童玉女一般的两个东方人。 铺天盖地的圣光一接触到蒋尘布下的紫色焰光,就像遇到磁铁的铁粉,投入漩涡的激流,一下子就被吸了个精光,而且周围还在一瞬间形成了黑洞,连空中投注的光柱也被吸了进去。 第三十一章 初露端倪(上) 这样的结果,令当场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罗兰蒂斯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瘫软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嘟哝着什么,仿佛傻了一般。安德斯则是双手合什,不住的祷告,对于蒋尘居然能够像吃补品似的吸收圣光,感到不可抑止的恐惧。 德库拉已经吓得有点儿麻木了,似乎也不在乎多吓一次,但这次看到蒋尘吸取圣光的手段之后,说什么也不愿意主动跑到蒋尘跟前去了,只是远远的避在一边,既不靠近,也不逃走。 蒋尘轻笑当中,身上突然放射出万丈光芒,纯洁而又神圣无比的圣光,耀得一众教徒登时顶礼膜拜,一直加诸在身上的伤痛仿佛也在一瞬间消失了,包括罗兰蒂斯和安德斯在内的教会中人,这一刻,居然虔诚无比的俯下身子,齐声祷告。 紫云有点儿诧异的扯了扯蒋尘的胳膊:“你在捣什么鬼?问问他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就成了,怎么弄这么大的排场?” 蒋尘嘻嘻低笑道:“这是师傅当年与大天使打斗时发明的手段,因为没接触过圣光,所以使不出来,今天碰到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实践一番了。” 紫云没可奈何的摇摇头:“现在咱们手边的麻烦还一大堆,暂时还是不要招惹教廷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他们,再说,一旦有人知道”紫云忽然顿住语声,脸色变得极其阴沉,冷冷的扫着面前的这些教廷信徒:“蒋尘,只怕这些人的来历不简单。” 蒋尘脑筋一转,也想到了一种可能,忍不住低声道:“既然如此,咱们不若放长线好了,只要带走那个吸血鬼,这里面的猫腻还不是一问就清楚了?” 两人低声商议了几句,在所有的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起吸血鬼德库拉乔尼,然后瞬移出去,等到罗兰蒂斯和安德斯等人从眩晕和膜拜当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蒋尘等人。 罗兰蒂斯嗫嚅了半晌,才侧过头,疑惑的看了看安德斯,他们两人目前是这儿身份最高的神职人员,安德斯虽然级别不高,但他是宗教裁判所的,身上的职责却比较特殊,因此在对待消灭异端上,罗兰蒂斯还是比较尊重这个助理的意见的。但现在,罗兰蒂斯显然不是想征求安德斯关于吸血鬼的处置方案的,他想知道安德斯是如何看待方才的“神迹”的。 安德斯心里的惶恐一点儿也不必罗兰蒂斯少,不过他表面上却沉稳如斯,对罗兰蒂斯的目光恍若未见,只是紧张的查看其他徒众有没有受伤,待到一切都处理妥当了,心里也想好了主意,这才转身来到罗兰蒂斯身前:“罗兰蒂斯,我想咱们应该先回去一趟,汇报这次的经过,至于别的事情,暂时先放下,如何?” 罗兰蒂斯何尝不想快点儿回去?只是苦于自己的差使还没有最终完成,如今听了安德斯的意见,心里微微一动,点头道:“既然这样,今天就动身吧。” 安德斯脸上闪过一丝诡笑:“好吧,咱们今天就走。” ※※※※※※※※※※ 幽泉山庄,地下密室。 德库拉乔尼已经被蒋尘禁制了全身的能力,如今就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没有什么区别,战战兢兢的蜷缩的地上,德库拉乔尼有点儿谄媚的说道:“吽,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子爵,血族的隐秘什么的,都不知道吖。” 蒋尘围着乔尼转了两圈:“没关系,不用你知道什么,只要你贡献出体内的血液就成了,别的事情我自己会做,不用从你嘴里知道什么。” 德库拉闻言一惊:“把血贡献出去,岂不是比杀了还残忍吗?这些可恶的东方人,诅咒你们,撒旦在上!”他连忙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珠子却转来转去的思索着如何才能逃出去,“尊贵的先生,不知道您要血族的鲜血做什么?” 蒋尘岂能不知道这个吸血鬼的想法?他正好转到德库拉的身后,闻言一脚踹在德库拉的屁股上,把吸血鬼踢到了迎面的洞壁上,摔下来时已经鼻青脸肿,却没有明显的红伤:“死蝙蝠,少爷只说是要血,有没有要你全身的血液,你紧张什么?nnd,少打什么歪心思,小心惹闹了我,把你人道毁灭。” 德库拉一听不是要放完他的血,登时松了一口气,丝毫不敢计较被蒋尘这一脚踹的全身疼痛,谄媚的道:“尊贵的少爷,您什么时候需要,您的奴仆一定让您满意!” 蒋尘一听,身上的鸡皮疙瘩差点儿掉了一地,退了两步才道:“你是怎么跑到东方大陆来的?据我所知,血族是不能踏入华夏大陆的。” 德库拉哭丧着一张脸:“我是跟踪罗兰蒂斯过来的,还有几个东方人,他们从罗马教廷出来不久就被我无意碰上,所以才跟踪过来。” 蒋尘心里一动:“东方人?”随即问道:“你为什么要跟踪他们?” 德库拉道:“有个东方人身上带了带了,一件血族的神器。” 蒋尘闻言一皱眉:“血族神器?是什么玩意儿?” 德库拉脸上登时涨红,玉待争辩两句,猛然看见蒋尘正笑嘻嘻的看着他,身上立时冒出一股冷气,连忙低下头:“是神器,不是玩意儿!” 蒋尘“噗哧”一笑:“本来就不是玩意儿。” 德库拉虽然中文说的很顺利,但理解上就有点儿跟不上了,一时还没有理会到蒋尘话里揶揄的味道,因此转怒为喜:“神器的强大气息我能感应到,所以就不顾一切的跟了过来,只是” 蒋尘道:“因为罗兰蒂斯,所以没有直接抢夺?” 德库拉脸上红了红:“带着神器的那个东方人消失了,我只好跟着罗兰蒂斯和安德斯,想从他们身上找到神器的下落。” 蒋尘随口问道:“找到了没有?” 德库拉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几个东方人不全是华夏人,带着神器的两个东方人是东瀛的,已经离开华夏,回东瀛了。” 第三十一章 初露端倪(中) 因为石碑的缘故,蒋尘方才已经和紫云猜测到了,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任是教廷再嚣张,也不敢公然立上“中华之母”这样的石碑,必然有人打通了zhèngfu的有些部门,想起石碑上撰文的落款,蒋尘不禁一阵寒心。 不管怎么说,他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中学生,是非的判断自然有一个理想化的标准,和社会现实还是有些格格不入的,胸中的热血并不因为是修道者而有所收敛,反而还会因为实力的强大,更加肆无忌惮。 从德库拉的口中,蒋尘不但证实了自己和紫云的一部分猜测,甚至发现,其中居然还牵掣了东瀛人,很自然的,蒋尘联想到了青木流杀手对自己锲而不舍的追杀,青木流也是东瀛的杀手组织,同样受雇于国内的某个势力,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勾结教廷的人,与暗中刺杀自己的人,应当是同一个组织或者利益集团。 脑子里不停转动着心思,表面上却没有什么动静,蒋尘依旧笑嘻嘻对德库拉说道:“贡献鲜血,想必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德库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更是惶恐不安,现在逃跑是想也不用想了,对抗只有死路一条,那样的话,人家莫说只是要一点儿血,便是想炖他的肉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如何献血可就有了讲究了,一种办法就是在身上随便找地方割道口子,把血接在器皿里送给蒋尘,不过看蒋尘的意思,似乎没这么简单,而且对血族的隐秘仿佛知道得很多,想含糊混过去,恐怕会被剥削得更厉害,因此这条路是走不成了。 第二种办法是血族发展后裔常用的方式,不过,德库拉还没有把蒋尘发展成后裔那样的胆子,那样的念头连想都不敢想。 剩下的就只有契约形式了,一想到跟蒋尘签订契约,德库拉心里简直比吃了老鼠还窝心,一旦契约签订,自己便是远在万里之外,生死也还会掌握在蒋尘手中,今生今世是不用想摆脱眼前这个恐怖少年的,而且,连自己的后裔也无法逃脱奴仆的命运,在血族当中,这种契约又叫血誓,因为付出的代价太过昂贵,因此德库拉犹豫不定,同时,他还怀疑,眼前这个东方少年是不是知道有血誓这么回事儿,如果不知道的话,自己那样做了,岂不是傻到家了? 蒋尘淡淡的看着德库拉,站在那儿不言不动。 因为要索要一点儿吸血鬼的血做研究,所以进来的时候没有带紫云,蒋尘一个人带着德库拉下来,这会儿他心思并没有在德库拉身上,而是在思索刺杀自己的幕后凶手,这是一个毒瘤,如果不清除掉,迟早要给自己增添点儿麻烦,尤其是如今还有父母和妹妹,自己不可能永远呆在他们身边。 不说话的蒋尘,带给德库拉的是强大的压力,唯恐再拖延下去,蒋尘会想出其他更恶毒的主意,他咬了咬牙,俯身作誓道:“撒旦鉴证,以黑暗的圣灵发誓,以血族的信仰发誓,以我的灵魂发誓,德库拉乔尼,将世代尊奉您为主人,世代成为您的奴仆,德库拉乔尼。” 一滴殷红的鲜血从德库拉乔尼的眉心渗了出来,在蒋尘和德库拉之间的虚空中滴溜溜的打着转,当德库拉的誓言一毕,立刻化作一团血雾将德库拉罩住,随后又凝聚成一滴,漂浮到蒋尘面前。 蒋尘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恍然明白,原来是血族的契约血誓,心里既好笑又得意,伸出右掌一引,那滴血珠登时渗入肌肤,被蒋尘收入体内。 他原本的意思只是让德库拉放点儿血,好让他研究研究,作为天医宗的弟子,对于血族的长生不死,有着难以拒绝的好奇,没想到这个德库拉居然发了个血誓,这玩意儿在涤尘子的玉简笔记内只有记载,却没有实际经验,蒋尘也是仅仅有这么个印象,这下算是见识了。 血珠入体,蒋尘脑海里登时有了一种古怪的感应,无数的血族印记,通过血液传承的印记一股脑的涌入识海,让他在一瞬间,对血族有了全新的认识,同时也掌握了控制德库拉的秘诀。 现在德库拉可就成了他案板上的肉了,随时怎么处置都可以,反而不用施加什么禁止或者约束了,他微微一笑,对德库拉道:“为了不让你的黑暗能量外泄,免得被那些教廷的垃圾发现,所以,暂时还不能解开你的禁止。” 德库拉这会儿已经不可能对蒋尘产生任何抗拒的念头了,唯有躬身领命。 蒋尘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敢独自跟踪罗兰蒂斯?要是被他发现,恐怕你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德库拉苦涩的说道:“不是我想跟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蒋尘“嗯?”了一声,等候德库拉详细解释。 德库拉解释道:“为了艾妮,艾妮菲利普,我必须尽快晋级到伯爵,不然就会失去求婚的资格,老菲利普是一个伯爵,如果我不能晋升为伯爵,他就会把女儿嫁给亨利,那个蓝泊家族的亨利。” 罗罗嗦嗦的说了半天,蒋尘才明白缘由,忍不住心里暗笑,这些愚蠢的吸血鬼,只靠年龄的增长和简单的吸收月能来提高修为,便是再过一万年,也只配给修道者当药引子用。 如今德库拉成了自己的奴仆,自然不能让他失望,蒋尘笑吟吟的说道:“你现在还是子爵吧,要晋升伯爵,不一定非要靠那个莫名其妙的神器。” 德库拉闻言,半信半疑的看着蒋尘,迟疑地问:“主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蒋尘笑了笑:“办法多得很,不过,你得去给我做点儿事情。” 德库拉连忙趴在地上:“请主人吩咐,德库拉一定不让您失望。” 蒋尘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帮你完成心愿。” 一把抓起德库拉乔尼,金光一闪,两人已经从地下室中消失了。 第三十一章 初露端倪(下) 午夜时分,空中的皎月更加明亮清凉,站在山峰之颠,感受尤其真切。 看着身前匍匐着的德库拉乔尼,蒋尘问道:“交代你的事情可记住了?” 德库拉乔尼恭声回道:“记住了!” 蒋尘点了点头:“口诀记住没有?” 德库拉浑身都激动得战抖起来:“记住了,主人!” 蒋尘这才指了指布好聚元阵:“这个阵法可以维持三个时辰,我再给你一粒仙丹辅助,天亮之前,拥有伯爵的实力应该不成问题,记住一点,教你的心法不能随便乱传,明白没有?” 德库拉更低的俯下身子:“伟大的主人在上,您的奴仆会谨记您的吩咐的。” 蒋尘淡淡的笑了笑,一把抓起德库拉,随手一抛,便把吸血鬼扔进布好的聚元阵内,同时解开了德库拉身上的所有禁止,启动了聚元阵。 夜空中的月光仿佛被牵引住了一般,方圆百里之内的月华一下子就聚拢过来,在山峰之颠形成一道宛若实质的光柱,把德库拉乔尼罩在光柱当中。 德库拉服下手里的丹丸,盘膝跌坐,依照蒋尘传授的心法运转灵元,体内宛若翻江倒海一般的灵元穿筋过脉,滚滚涌动,体外,月华如水,蓬勃的月能浸入肌肤,让德库拉享受到了做梦也无法想象的感受。 不过数息之间,德库拉身后就“哧啦”一声张开了双翼,把小小的聚元阵瞬间就占得满满的,月能以更快的速度从双翼涌入体内,渐渐的,身上的毛发肌肤都开始发生异变。 蒋尘一直默默的站在不远处观察着德库拉,待到德库拉双翼上的颜色反复变幻数次之后,出现金色咒纹的时候,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家伙,几个时辰的功夫,就从子爵跃居侯爵的实力,恐怕在血族里面,也是万载难遇的了。” 看看天色不早,知道再有一会儿德库拉就要从入定中清醒过来,便不再停留,金光闪动间,已经瞬移回了幽泉山庄。 紫云白天和蒋尘缠mian了一天,晚上又在教堂那边折腾了半夜,早就有些困乏了,所以,蒋尘带德库拉进地下室之后,她便在自己的闺房睡下了。蒋尘回来的时候,她还没有清醒。 闻着绣床上的清香,蒋尘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在床边坐下,低头细细的打量着紫云的娇美玉颜,领受着诱人的风姿。 正在沉睡的紫云忽然翻了一下身子,柔嫩的玉臂从薄衾中露了出来,虽然是初夏,山上依然夜凉如水,蒋尘忍不住扯了扯被子,想把紫云的胳膊放进被子里面,没想到紫云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微带歉意的笑道:“怕你着凉,没想到却害的你不能专心入睡了。” 紫云慵懒的扭动了一下身子,随即往床里面缩了缩,妩媚的给了蒋尘一个笑容,示意他躺到身边来,嘴里却道:“问完了?” 蒋尘脱掉外衣,钻进紫云的被窝,顺势把紫云娇柔光滑的身子搂入怀里:“嗯,真香吖!”在紫云的香唇上轻轻点了点,这才接道:“问完了,已经放啦。” 紫云倒是没感到意外,柔声问道:“是不是咱们猜想的那样?” 蒋尘沉吟了片刻才道:“应该是,不过,似乎还牵掣到了东瀛人,不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无缘无故的勾结这些异族势力,也不怕” 紫云吻住了蒋尘的唇舌,把未出口的话堵进了肚子,良久才松开道:“暂时不管他们,只要不惹到咱们,随便怎么折腾吧。” 蒋尘笑道:“今晚的事情,教廷那些人未必会告诉邀约他们前来的人,说不定还会增加渗透的力度,现在无论是那一方,都不会针对咱们了。” 紫云低笑了一声:“摆脱了罗家的纠缠,等于同时脱离了杀手的追杀,不过,麻烦还是有的,只是不像前一阵那样,老有人想要你的命啦。” 蒋尘一时没转过弯,疑惑道:“什么麻烦?神狐千幻我已经能够控制住了,即便是不去素心门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还有什么麻烦?” 紫云笑道:“你忘了罗嘉欣了?” 蒋尘一愕,问道:“提她干什么?不是都安排好了嘛。” 紫云“嗯”了一声,按住了蒋尘在怀里乱摸的手,说道:“怎么,一说到嘉欣,你就来兴致了?是不是有些后悔。。。辣手摧花哦?” 蒋尘只好把乱动的手脚都停了下来:“哪里。。。你又开始乱说。。。” 紫云咯咯媚笑了两声,把蒋尘的玉火又逗引起来,却不许蒋尘乱动:“嘉欣失踪,只是对她家里留言说带回师门了,可别人不知道啊。” 蒋尘把脸埋在紫云香软的怀里,大口的吸着香气,良久才道:“还有什么人在关心罗嘉欣的行踪?” 紫云道:“关心的人可就多了去了,但最麻烦的,却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物。” 蒋尘疑惑的问:“谁?” 紫云道:“嘉欣的保镖兼司机,阿龙。” 蒋尘闻言不禁有点儿奇怪:“阿龙?我见过的,他有什么好麻烦的?” 紫云道:“阿龙是嘉欣最忠心的保镖,曾经无意中发现了她的本来面目,深受幻形术的毒害,已经不可能自拔了,而且他还知道嘉欣最后的行踪跟你有关,这个人是一个精神异能者,曾经在‘蓝狐’服役,你还是小心点儿,因为嘉欣的缘故,你不能杀了他,够麻烦吧?” 蒋尘摇摇头:“没什么麻烦,不过,你说的‘蓝狐’是什么部门?” 紫云苦笑道:“跟‘猎豹’差不多,不过全部是由异能人员组成,具体的职能我就不清楚了,想必和国安差不多吧。” 蒋尘苦笑道:“俗世的这些稀奇古怪的组织真多,也不知道那些领导都是怎么想的。” 紫云笑了笑:“咱们只管追求天道,尘世的事情嘛,若非入世历练,谁也懒得管只是如今道法没落,越来越多的道门中人开始痴恋红尘了。” 蒋尘翻身压住紫云,低声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嘛” 第三十二章 彩虹仙子(上) 从幽泉山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蒋尘和紫云没有下山,反而继续朝深山攀沿,找了个信号不错的地方,蒋尘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蒋琪。 电话刚一通,蒋琪就唧唧咯咯的埋怨:“哥,你跑哪儿去?这么多天都不回来,连电话都不开,人家还以为你又出事了呐!” 蒋尘连声道歉,好不容易哄住了妹妹,却听见rachel的柔美声音说道:“蒋大哥,再有不到二十天就高考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人家还等你辅导功课呢。” 蒋琪也在旁边道:“雨姐等了你好几天,昨天才回临海,让你打电话给她。” 蒋尘听得一头大汗,忙道:“我还有点儿事情,过几天就回来,对了,问没问朱辉,帮我报名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蒋琪道:“你问柳盈姐吧,大色猪这几天一直没来,高三已经返校开课了。” 随即就听到柳盈的声音道:“蒋尘,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蒋尘只好含糊其词的解释了一遍,随后问道:“朱辉帮我报名的事弄了没?” 柳盈道:“朱老师说让你直接打电话给她,朱辉的话,她不相信。” 蒋尘“呃,”了一声,道:“这个。。。我不知道朱大仙子的电话哎。” 柳盈轻笑了两声,说道:“你记一下,我这儿有,”随后又问:“肖静让我问你一件事儿,不知道罗嘉欣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蒋尘闻言差点儿昏倒:“没有!那天在涵峪之后,便再没看见过她。”他就差没大喊“坚决没有”了,这个肖静,什么不好猜,净猜这个。 柳盈“哦”了一声,说了班主任朱婷的电话之后,又问蒋尘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蒋尘说道:“就这几天吧,最低也得赶在考试前回去。” 放下电话,回头对紫云道:“看来你的猜测还是很有道理的,连我的同学都说这几天我是跟罗嘉欣在一起,唉,迟早都是麻烦。” 紫云抿嘴笑了笑,却没有说话,方才蒋尘跟蒋琪等人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蒋尘犹豫了一下才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朱婷的号码:“朱老师,我是蒋尘。”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极好听的女声:“蒋尘?哼,你还知道给老师打电话啊?” 蒋尘尴尬的说道:“呃朱老师,我,我这不是不知道您的号码嘛。” 朱婷嗔怪中带着关切:“不知道?你就不会问朱辉、肖静、柳盈?你知不知道老师很担心你?” 蒋尘心口微微一热,去年他失踪之后,不光朱辉、蒙方、肖静以及何康等人被请到公安局,朱婷做为班主任,也被请到公安局喝了几次咖啡,若非朱婷的父亲是西京的公安系统掌握实权的副局长,恐怕几人都没那么容易脱出是非,所以,蒋尘心里觉得很是对不起朱婷,但回来以后一直忙三忙四的,反而把最想看望的人给遗漏了。 朱婷虽然没听到蒋尘的回话,却能够感受到蒋尘的心情。因为朱辉的缘故,朱婷对蒋尘还是十分了解的,甚至比朱辉等人了解的还要详细。所以,没等蒋尘说话,朱婷便接着道:“报名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好了,你。。。尽快回学校吧。” 蒋尘平复了一下心情:“谢谢你,朱老师,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回学校。” 看蒋尘收起了电话,紫云沉吟了一下道:“作为一个修道者,我感觉,你的牵绊太多了,尤其是,感情似乎比一般的凡人还丰富。” 叹了口气,蒋尘道:“师傅跟我说过,修道既是逆天,也是顺应天道,模仿天体,所以,还要顺应自然,七情六玉,人之本性,既要摆脱牵绊,又要从中体悟天道,因此,只有更加深切的体会这些人之常情,才能从中悟出天道,并不是简单的斩情灭性,远离红尘。” 紫云默然半晌,方才突然说道:“所以你才如此热衷于红尘?” 蒋尘苦笑道:“不是,我还没有达到历练的标准就被卷入红尘是非,唉,若非如此,也无法臻至今ri的境界,世上之事,常常祸福相依,未发生之前,谁也说不准到底是好事抑或是坏事。” 紫云微微一笑:“似乎你还少给一个人打电话了呢,等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蒋尘这才想起来,还要打个电话给陈雨。 陈雨除了关心蒋尘的安全之外,一再嘱咐他考完试去一趟临海,蒋尘点头应承,同时他还知道,陈焓也随陈雨回了临海。 紫云道:“从这儿到素心门还很远,咱们驭剑吧,或者你带着我瞬移也可以。” 蒋尘笑道:“素心门在哪儿我也不清楚,怎么瞬移?还是驭剑省事,还能沿途看看风景,顺便认认路。” 紫云温柔的笑了笑,道:“素心门在雪域高原之上,千百年来,还没有一个非门中弟子进入长青谷,更没有一个男子接近长青谷方圆百里范围,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说不定会被赶出来呐。” 蒋尘伸手搂住紫云,满目含情的看着她:“只要答应让你和我在一起,莫说是赶出来,就是挨上几下天雷我也是愿意的,放心吧,不会让你难做的。” 一道淡紫色的光华浮现在两人面前,绕着两人盘旋数匝,才幻化成一弯紫色的月牙儿,蒋尘抱着紫云一纵身,轻飘飘的落在月牙儿上,紫月一声欢快的轻啸,带着蒋尘和紫云穿入云霄之中。 驭剑腾空的瞬间,蒋尘已经在两人身上加了隐身诀,否则的话,大白天的,难保不会被飞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发现,如今科技之发达,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这么大的目标在空中飞行,被卫星拍上是很正常不过的了。 刚进入雪域高原的上空,紫云便扬手弹出一道飞符,雪白的符光一闪,立时没入一片云雾当中,几乎同时,一溜金色的光晕在云雾当中翻腾起来。紫云只是扫了一眼,便脸色大变:“不好,长青谷出事了!” 下章更新,下午6点 ; 第三十二章 彩虹仙子(中) 长青谷位于雪域高原的深处,方圆千里都不见人烟,除了高耸入云的冰山就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冰川,不熟悉的人便是在这儿转上十年八年的,也不见得能找到长青谷的位置。 蒋尘和紫云正站在一处冰山的峰巅,望着云雾笼罩的深谷,蒋尘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长青谷出事了?” 紫云面色焦急的指着云雾中翻腾的金光:“长青谷虽然居于雪域深处,却是天下纯阳孳生的地方,谷中弟子都是纯阴体质,修炼的也是纯阴属性的道法,这种金光却是纯阳的属性,显然不是素心门的功夫。” 蒋尘心里一动:“纯阳孳生之地?这可是个好地方啊,不但是纯阴功夫的最佳修炼宝地,也是纯阳体质的人修道的无上佳境,难怪有人凯觑,只是,长青谷存在已历数千载,怎么今天忽然有人来捣乱?” 紫云却顾不得与蒋尘细细研究,从眉心喷出飞剑,纵身朝绝谷投去。 蒋尘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撤去隐身诀,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驾着紫月,跟在紫云之后沉入绝谷。 长青谷在地形地貌上颇似苍龙绝谷,但比苍龙绝谷更加险峻、美丽,这里四周都是万刃绝壁,而且终年积雪,谷底却又四季常青,鲜花遍地。长青谷要比苍龙绝谷大上很多,而且谷底的地形也更加复杂得多。 距离谷底还有数千米的时候,蒋尘就发现四周的峭壁上开凿出很多石府,一看就是用来纯粹练功用的,这里的气温还非常低,几乎和山巅的气候没多大分别,从这里往下,气温开始越来越温和,峭壁上的洞府也越来越普遍,而且渐渐的也不局限于洞府,亭台楼阁,蜿蜒盘旋的栈道,豪华雅致的别墅,几乎极尽奢华。 抵达谷底,反而只剩下遍地繁花如锦,没有半个居住的人影,而谷底也是温度最高的地方,几乎处处可见温泉,云雾蒸腾,有的泉水居然还沸腾滚滚的,给人的感觉,宛若进入盛夏一般,空气中除了花香就是泉水中浓郁的硫磺等矿物味儿,谷底呈椭圆形,约莫二三十个平方公里的样子,到了这儿蒋尘才发觉,常青谷居然和苍龙绝谷一般,也是一个“八”字形的深谷,口小底大,谷壁呈倒八字形,难上难下,加上谷口终年云雾笼罩,因此连防护阵法都省略了。 蒋尘不禁感慨万端,素心门能找这么一块宝地建立山门,难怪屹立数千年依然巍然不动,稳居修道门派的前列,与药王堂、幻月门和东冥宗被人合称四大神秘宗派,因为这四派的宗门所在都无人可知,在道门当中更是神出鬼没的缘故。 从某些细节,蒋尘也看出了素心门的人独具匠心,由于地处偏辟苦寒之地,方圆千里都无人烟,加上长青谷的隐秘以及特殊地形,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涉足这儿,因此,用来掩人耳目用的阵法就失去了作用,不用防护阵,反而轻易就避开了修道中人的耳目,那些阵法对于普通人来说,就跟仙术一样,可对于修道中人而言,不啻就是指路的明灯。 云雾之中刀光剑影,七个白衣胜雪的美貌女子围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在转圈儿的厮杀,女子手中清一色用的都是三尺长的飞剑,中间围着的那个男子却是用着一口大钟,看上去极是古怪。 蒋尘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拼斗,见紫云已经冲入战圈,原本想看看热闹的心情登时没有了,连忙驾着紫月升到空中,堵住那个男子的退路。 虽然只是匆匆看了几眼,蒋尘已经断定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输定了。 紫云未曾加入之前,那人还应付裕如,围攻他的七个美貌女子若非靠着特殊的合博阵法,早就完蛋了,因为众人的修为还没有一个踏入心动期的,全部都在化气初期打转转,而中年男子却已经突破化气进入化神期了,虽然还是凝婴初期的修为,但却比七个女孩子高出太多了,若非另有居心,估计七女已经尽数落败。 但紫云的加入就不同了,在蒋尘的滋润浇灌下,紫云已经连续突破境界,来长青谷之前,刚刚踏入元婴初期,早上晚起的主要缘故,就是蒋尘在帮她固婴。 因此,中年男子能从紫云手下逃掉性命就不错了,要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蒋尘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怕中年男子另有后援。 围攻中年男子的七个女孩子,猛然间看见穿云破雾而至的紫云,登时惊喜交加,同时娇叱一声,退出战圈,因为紫云几天之前就已经传讯回谷,众人都知道紫云已经今非昔比,进入了化神期,对付中年男子最低也是个平手。 紫云一出手就是禁招“碎浪”,在尘世历练之后,她的心思慎秘程度远非一般修道中人能及,未出手之前就分析过了,无论如何,不能放这个人逃走,否则,素心门就有覆派的危险。 凭着这个人的修为,在素心门已经可以横行无阻了,若非紫云和蒋尘碰巧赶回,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呐,因此,紫云这一剑已经是含愤出手,旨在一剑夺命了,完全不似先前那般在拼斗法宝。 中年男子发现紫云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纯心偷袭的紫云,若非顾及那七个美貌女子,早已经把中年男子搅成碎末了。中年男子张口喷出一口血末在面前的巨钟上,巨钟登时从金黄色变成了暗红色,挟着一股腥风朝飞闪而至的紫云迎来,中年男子则头也不回的望风而逃,宛若闪电一般朝谷口上方逸去。 巨钟的轰鸣声让四周的七个女孩子花容变色,其中两个更是喷出一口鲜血直接从空中栽了下去,紫云则毫不犹豫的挥剑直斩,一阵刺耳的碎金切玉之声后,巨钟已经消失无踪,而紫云,也被中年男子成功的阻截在空中,那个男子在紫云碎钟的瞬间,逃得连影都没有了。 下章更新,晚上12点 第三十二章 彩虹仙子(下) 七个美貌女子,被巨钟的啸音重伤了两个,另外两个下去救人,空中只剩下三人,居中的是一位腰系彩绫的绝色佳丽,眉目如画,娇颜胜雪,狐媚之气远在紫云之上,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任谁看上一眼,也会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系彩绫的女子左侧,同样站着一位腰系黄绫的艳丽美女,右侧则是一位腰系红绫的娇美姑娘,三人站在一起,当真宛若天仙下凡,艳丽无铸,彩带飘飘,风姿万千,尤其与众不同的是,这些人几乎清一色的,全是古代的宫装,似紫云一般的现代装束,反而看起来给人一种奇装异服的感觉。 紫云微微愣了一下便收起仙剑,俯身拜在腰系彩绫的女子面前:“弟子紫云拜见师祖、师傅、大师姐。” 中间的女子正是素心门上两代的掌门彩虹仙子,系黄绫的是紫云的师傅月影仙子,系红绫的则是紫云的大师姐,红云道姑。 彩虹仙子看了紫云一眼,先是欣喜的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道:“可惜跑了贼人,今后长青谷只怕多事了对了,你不是说还带了一个人来见师祖么?” 不等紫云说话,蒋尘已经提着方才逃跑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几人身前,躬身行礼道:“天医宗蒋尘,拜见彩虹仙子、月影仙子,”瞥了红云一眼,却不知道怎么称呼,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回头示意紫云介绍。 红云一看见蒋尘的笑容,心脏就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娇美的玉颜上登时弥漫了一层酡红,低声说道:“我是紫云的大师姐红云,蒋公子不必客气啦。”声音越来越小,若非在场诸人均非凡人,只怕就忽略过去了。 紫云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把素心门的一些重要人物跟蒋尘讲解了许多遍了,所以蒋尘一眼就认出彩虹和月影,只是没想到会碰上红云,因此差点儿弄个大红脸。 彩虹仙子伸手虚扶:“蒋公子不必多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ju花轩去吧。”说罢当先转身落入谷中。 蒋尘方才已经在谷底转了一圈,大致上对长青谷有了一点儿了解。彩虹仙子说的ju花轩,在崖壁稍微靠上的地方,那里的气温便和深秋差不多,ju花四时不败,姹紫嫣红,菊香四溢,让人流连忘返。 ju花轩是素心门接待贵宾的地方,虽然门派隐秘,却并不是没有宾客,只是来宾进出都有十分严密繁琐的程序,从来还没有因为贵宾的缘故泄漏素心门的根据地,尽管如此,ju花轩还是极少有人居住,十年八年的也难得碰上有宾客光临。 紫云陪着蒋尘走在最后,俘虏已经交给门下弟子带走了,当然,活擒的同时蒋尘就把中年男子的元婴封印了,现在中年男子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蒋尘边走边低声说道:“你师祖怎么看起来比你还年轻?嗯,最多十六、七岁吧?” 紫云脸上一红,悄悄掐了蒋尘一把:“这么快就嫌我老了?” 蒋尘满脸的尴尬,原本只是有点儿好奇,被紫云这么一反问,倒像是有什么不轨之心一般:“呃。。。。。。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紫云岂能不知道蒋尘的心思?只是忍不住发嗔罢了,听了蒋尘不算辩解的辩解,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高兴的:“你忘了神狐千幻诀了?师祖是对神狐千幻理解最深刻的人,自然得益最多了,”顿了顿接道:“虽然我的修为进步了,但神狐千幻的心法却没有修炼,还停留在原来的境界,自然。。。自然。。。” 蒋尘接过话道:“谁说你老了?这个样子我最喜欢啦,嗯,应该是你的本来容貌吧,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紫云娇颜一红,啐道:“胡说什么呐,小心让师傅和师祖听见,她们可还没同意把我嫁给你。” 蒋尘微微笑了笑,突然一把抓住紫云的纤手,也不说话,就这么紧紧跟在红云道姑身后,紫云满脸羞赧,却又不敢在这里挣扎,怕被前面的彩虹、月影等人发觉,只好咬玉牙,低头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彩虹虽然走在最前面,但后面的情形却一清二楚,素心门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奇门秘技,神狐千幻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其他比较出色的像潜匿、追踪、医术、炼器、风水、观脉等等,不一而足,数千年的大派,自然有层出不穷的积累,因此,不但后面的小动作看的很清楚,连蒋尘与紫云的谈话也一一落入彩虹的耳内,彩虹心里既羞又恼,却又不得不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月影在这些奇门道法上就不能和彩虹相比了,所以并不知道徒弟已经和蒋尘搞到了一起,不过她的观察能力却强悍无比,方才一见面就发觉蒋尘修炼了素心门的神狐千幻诀,当时惊奇的心思要远远大于其他疑问,所以一路行来也是心事忡忡,没有注意紫云和蒋尘的小动作。 一到ju花轩,彩虹便对月影道:“你带紫云和红云去审问方才那个俘虏,看看到底是如何得知咱们的门派重地的,顺便准备材料,我要布置七旋阵。” 月影躬身应是,回身示意两个徒弟跟自己出去。 紫云心里微微有点儿紧张,却又不敢违逆师祖和师傅的话,也无法在彩虹眼皮地下暗示蒋尘,只好心不在焉的与红云一起跟在月影身后退了出去。 彩虹一双妙目在蒋尘身上转来转去,却不说话,看得蒋尘浑身都不自然。 正在胡思乱想,却听彩虹忽然问道:“天医宗?我好像没听过这个宗派哦。” 蒋尘怔了一下,没想到彩虹会问这个,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胡乱解释道:“天医宗目前只剩下在下一人,从前也极少在道门中显露门派名称,仙子未曾听说过,当属正常吧。” 彩虹妙目一转,盈盈放光:“你师傅是谁?我认识也说不定。” 蒋尘正在心思不属,被彩虹波光潋滟的眸子一引,登时不自觉的就陷了进去,下意识的回道:“师傅道号涤尘子,仙子可曾听过?” 下章更新,中午12点 第三十三章 乌龙(上) 彩虹美眸一闪,奇异的神光在盈盈眉目间转动,绝世玉颜上也下意识的挂上了动人心魄的狐媚笑容,嗓音说不出的优美惑心:“涤尘子?你不是在骗我吧?” 蒋尘像中了魔一样,眸光里尽是痴迷:“没有啊,我师傅就是涤尘子。” 彩虹的俏脸之上容颜变幻:“我这样是不是更美呢?” 淡淡的香气从彩虹的身上散发出来,若隐若现的淡淡薄雾像轻纱一般在彩虹的玉颜前漂浮,朦朦胧胧间,居然幻化成紫云的模样,只是比紫云更加妩媚、勾人,眸子里面宛若无尽的星空,让蒋尘不知不觉的陷落。 蒋尘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变化,就在彩虹幻化成紫云的一瞬间,蒋尘的大脑出现了细微的罅隙,原本没有任何防备的他,在那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反应过来,神狐千幻诀立时自动引发,而且还是不知不觉的发动。 如若彩虹幻化成别人的模样,或者一直是她自己的本来样子,毫无防备的蒋尘非坠入术中不可,那样一来,虽不至于成为彩虹的奴仆,彩虹也不可能把蒋尘变成奴仆或者入幕之宾,但蒋尘的隐秘对于彩虹来说,必然会完全开放。 但彩虹也有失算的时候,蒋尘修炼神狐千幻的事情她也看出来了,但却没有判断准确境界深浅,在她看来,神狐千幻上的造诣,普天之下,不会有高过她的了,因此才摆了个大乌龙,尤其是幻化成紫云的样子,不但没有把蒋尘彻底勾入觳中,反而激起了蒋尘的惊觉,引发了蒋尘的神狐千幻诀。 彩虹在蒋尘神色一动的瞬间,立时发现不对,神狐千幻登时全力发动,容貌也还原成本来面目,媚目如丝,音如天籁,带着隐隐约约的鼻音:“哪个样子更好看呢?你还没告诉我呐。” 蒋尘的神狐千幻一经发动,不用彩虹勾引,两人也会像两块磁铁一样吸到一起,何况还如此勾魂摄魄的卖弄?刚有一点儿jing觉的蒋尘立时又被彩虹摄人魂魄的美貌仙音给勾了进去,俊美的脸上露出一缕迷人的微笑:“当然这个样子好看多了,我都舍不得移开眼睛啦!” 彩虹见蒋尘已经重新落入算中,心情登时一松,暗笑自己太过小心,柔媚的笑道:“那你喜欢吗?” 蒋尘脸上的微笑越来越迷人,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不可遏制的魅力,仿佛男性的魅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宛若星辰的眸子似乎带着电光,让被击中的人无法自抑:“喜欢,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子,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吖。” 彩虹忽然觉得蒋尘的笑容很迷人,让她不由自主的多看两眼,紧接着胸口便像两只小鹿的里面乱撞,撞的她耳热面红,目光如水,居然从椅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蒋尘,随即便着了魔似的投入蒋尘的怀抱。 紫云却不知道自己的师祖在ju花轩摆了个大乌龙,眼看就要成为第二个她了,这时候才正陪着师傅月影仙子和师姐红云道姑踏入临时囚房,蒋尘擒获的中年男子便囚禁在这儿。 洞口有两个年轻的弟子在看守,看到掌门人过来,连忙躬身行礼,月影摆了摆手,头也不抬就进去了,紫云和红云朝两个门下弟子点了点头,红云道:“去把方才送来的那个俘虏带过来。” 俩弟子躬身应是,转身带人去了。 紫云心不在焉的走进洞内,在月影椅后站了下来,不时瞅瞅洞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红云则不时的用目光在紫云身上扫来扫去,脸上一副得意的神色。 月影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茶,然后缓缓说道:“红云,你的幻形诀到第几重了?” 红云不防师傅突然问起这个,愣了一下才道:“师傅,弟子愚鲁,如今还在第一重,勉强可以幻形。” 月影又道:“摄魂诀呢?” 红云微微一呆,摄魂诀是选修的道法,不入大雅之堂,却是素心门的之一,掌门弟子没有不修习这个的,红云虽然也曾经修炼,却迫于性格的缘故,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如今还无法实际应用,不过听师傅的意思,似乎要让她来审问俘虏,不用摄魂诀的话,她还真想不出什么更有效的办法,可自己无论幻形诀还是摄魂诀,都还处于初级,因此,月影一问,红云登时有点儿回不上话了。 月影淡淡的“哼”了一声:“你去祖师阁吧,什么时候出来,听你师祖的吩咐,或者什么时候能把任何道法修到六重以上,就可以自动出来。” 红云方才还有些得意的神色立时变得慌愧之极,俯下身子,哆哆嗦嗦的给月影磕了个头之后,转身出去了。 紫云被师傅的突然行动吓了一跳。能有资格接掌门户的弟子,总共只有师姊妹三人,除过红云和紫云,还有一个师妹彩云,如今红云被月影莫名其妙的关了禁闭,彩云还在救治方才被钟声震伤的师姊妹,站在月影身边的紫云立时不敢胡思乱想了,她倒不是怕失去接掌门户的机会,而是怕像红云一样,莫名其妙的被师傅关起来。 月影待红云出去之后,才淡淡的对紫云道:“紫云,你可知道今天入侵长青谷的人是什么人?为什么入侵长青谷?” 紫云闻言,心里暗暗叫苦,她回来的时候,入侵的敌人早已和师祖等人斗在一起,现在有没有开始审问俘虏,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人在入侵长青谷?入侵的原因更是无法猜测了,看来,自己只怕和大师姊一样,禁闭的命:“弟子不知。” 月影点了点头,说道:“你当然不知道了,否则,就不会把师门绝技轻易传授给外人了,嗯,蒋尘是不是修炼了神狐千幻诀?” 紫云心里一跳:“入侵的人是因为神狐千幻诀?这怎么可能?”口里却向师傅回道:“嗯,弟子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修炼神狐千幻诀,而且进境还那么恐怖,简直无法想象。” 下章更新,下午18:00点 第三十三章 乌龙(中) 月影眉毛一跳:“蒋尘的进境很快?” 紫云低着头站在师傅身后,根本看不到月影的脸色,因此无法从师傅平淡无奇的语气里揣测出师傅的心思,毫不防备的道:“嗯,只是在无意中修炼了一次神狐千幻诀,就已经能够高过弟子了。” 月影的脸色立时有了几分沉郁,淡淡的说道:“这么说,你是因为神狐千幻诀,才与蒋尘有了肌肤之亲?” 紫云的脸上登时腾起一层红晕,心情忐忑的说:“师傅,徒儿愿意放弃掌门弟子的资格。”在素心门,这是一条禁律,除非是修炼阴阳合籍法的弟子,否则是必须保持元阴的,掌门弟子一旦失去元阴,注定失去接掌门户的资格。 月影是什么样的眼光?未接掌门户之前,曾在红尘之中历练数十年之久,是素心门历代掌门当中,历练红尘时间最长的人,紫云的眉目入眼,就知道她已经破了身子,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注意到蒋尘修炼了神狐千幻诀,要知道,紫云在她门下已经一百多年了,月影岂能不知道自己弟子的秉性? 听了紫云的话,月影微微一笑:“你偷着修炼合huan诀了?” 紫云忍不住身子一抖:“师傅,徒儿。。。徒儿。。。只是一时好奇,看过典籍。” 月影慨然一叹:“若非合huan诀,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踏入化神期?千年以来,你是素心门第一个突破练气进入化神的弟子,师傅自然要推敲一番。” 紫云低头道:“徒儿甘愿承受责罚。。。。” 月影站起来在室内度了两个来回,沉吟道:“想必你也知道,合huan诀已经列为本门的禁忌,私自修炼,唉。。。”发现押解俘虏的两个弟子到了,月影打住了未完之语,回身坐在椅子上,朝两个年轻门人挥挥手:“你们去洞口守着。” 中年男子萎靡不振的瘫软在地上,一双看似精明的眸子却不由自主的在月影的面庞上转来转去,似乎从来没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一般。 站在身后的紫云放下忐忑不安的心思,随意打量了俘虏一眼,待看清中年男子的面孔之后却是大吃一惊,这人竟然是她的顶头上司,猎豹部队的两位副队长之一,出身神秘的方羽! 先前匆促对战的时候,她并没有见到方羽的正面,也不曾料到会在长青谷遇上熟人,后来蒋尘擒获方羽之后,不但把方羽的元婴封印了,还将方羽弄昏,因此,心情忐忑的紫云根本就不曾注意方羽,直到这会儿才发现方羽的身份。 方羽这时候眸光还在月影的身上打转,根本没注意到月影身后的紫云。 紫云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要说方羽是从她这儿知道长青谷的位置,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从蒋尘哪儿就更不用说了,未来长青谷之前,蒋尘还不知道长青谷呐,门中知道门派所在的弟子当中,除了她之外,没有一个在外行走,加上神狐千幻诀的事情,紫云想摆脱嫌疑已经极难了,现在忽然又发现个猎豹同事的敌人来,紫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月影并不认识方羽,见方羽的目光始终痴迷的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心下鄙夷之极,当下微皱秀眉,声音惑然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找到长青谷的?” 方羽被蒋尘封住了元神,在月影这等美貌的修道女性面前,哪里还有半点定力?初一见面便被月影美绝人寰的秀色所迷,怎么能抵挡得住月影的摄魂诀,当下老老实实的回道:“我叫方羽,不知道长青谷在哪儿。” 月影若不是肯定方羽已经中了摄魂术,几乎就被他那句“不知道长青谷在哪儿”的话气晕了,当下没好气的说道:“你入侵的地方就是长青谷,难道不知道?” 方羽盯着月影宜喜宜嗔的娇容,唇角居然滴下了一溜口水:“不知道,我们只是从照片上判断。。。。这里是。。。素心门的所在。。。” 月影一皱秀眉:“什么照片?” 紫云闻言连忙在身后接口道:“是卫星图片,师傅,这人徒儿认识。” 月影神色一动,却不回头,对着方羽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已经很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方羽点了点头:“哦,就在这里?” 月影“嗯”了一声,带着一缕鼻音,当真勾魂摄魄,夺人胸怀。方羽闻言脸上立时涌上一片疲惫之色,一头栽倒在地上,鼾声如雷的睡了起来。 紫云对师傅如此娴熟的施展摄魂诀也是心惊不已,这时不敢怠慢,绕过椅子跪伏在月影身前:“师傅,徒儿先前未曾留意,这个人居然是猎豹的成员。” 月影一门至尊,对于徒弟参与的zhèngfu组织自然知道的比较详细,因此并没怪罪紫云,轻柔的说道:“猎豹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干系?况且,此人的修为之前要远远高过你的,职责自然与你无关,你站起来回话。” 紫云缓缓站了起来,说道:“方羽所说的照片应该是国家卫星中心的卫星图片,咱们长青谷并没有布设隐匿山门的大阵,自然无法躲避卫星的监测,如今拍摄技术突飞猛进,谷口的云雾并不能阻挡卫星的拍摄,想必是如此泄漏的了。” 月影沉吟了一下:“不光是这个,”似乎在思索什么,月影停顿了几分钟之后才接着说道:“方羽闯进长青谷之后,曾经指明索要本门的幻形诀,也就是神狐千幻诀,还要素心门让出长青谷给他,当然,他并不知道长青谷的名字。” 紫云神色一动:“方羽知道幻形诀?” 月影点了点头:“这才是为师担忧的。” 紫云一下子又陷入了两难之境,能让幻形诀的相关情形泄漏,唯一的可能性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因为整个素心门只有她和罗嘉欣师徒两人在外行走,其他的都是外门弟子,根本不可能知道有关幻形诀的情形。 下章更新,晚上0点 第三十三章 乌龙(下) 月影仙子的眸子定定的在紫云身上盯了半天,看得紫云背上都起了一层冷汗,正不知如何辩解的时候,月影仙子忽然开口道:“七旋阵你应该可以布设了吧,叫上彩云,在谷口摆下七旋阵吧,其他事情暂时不要多想。” 紫云暗暗吁了口气,躬身一礼,退出了洞府。 月影这才回到椅子上坐下,盯着方羽看了看,伸手虚空一拍:“醒来吧,都睡了一天了还没有睡够?” 方羽登时翻身坐了起来,目光依旧痴迷的盯着月影:“睡了一天了,真舒服。” 月影盈盈浅笑,柔媚的问道:“谁派你来索取幻形诀的?” 方羽毫不迟疑的道:“上面的命令,所以我就来了。” 月影容色不动,继续问道:“上面是怎么知道幻形诀的?” 方羽痴笑道:“是大小姐的保镖供的,说可以换容貌,上面就说是幻形诀。” 月影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你们又是如何断定,素心门在雪域高原呢?” 方羽道:“我们门派的典籍里面有记载,说素心门在雪域高原之上,云雾之谷深处,却没有具体位置和名称。” 月影道:“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方羽道:“东冥宗。” 半个多时辰之后,月影终于弄明白了来龙去脉,这个方羽居然是四大神秘宗派中东冥的门下,至于东冥宗怎么会有素心门山门所在的记录,便是方羽也不清楚,而幻形诀,却是罗嘉欣的保镖兼司机阿龙泄漏的。 罗嘉欣失踪之后,罗家得到的消息是被紫云带回了师门,因此阿龙很自然的就被罗家招回,紫云传回罗家的消息只有罗震天知道,而罗震天当然不会把这种事情跟阿龙这样一个保镖说。但阿龙却是知道罗嘉欣最后行踪的人,觉察罗嘉欣突然失踪,阿龙便开始私下里四处搜寻罗嘉欣的踪迹,进而开始追查蒋尘的行踪。 阿龙的私人行动很快就被有心人察觉,一番波折之后,阿龙被秘密请进猎豹行动组,受过特殊训练的阿龙,在某些修道者的手段面前很快就崩溃,不知不觉的就倒出了无数隐秘,其中罗嘉欣两副面孔的消息,经人推敲,很快推断出素心门就是拥有传说中幻形术的门派,甚至知道幻形术就是神狐千幻诀。 这样的道法在俗世,那是极为恐怖的神术了,无论是谁,都会对此垂涎三尺的,何况神狐千幻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因此,在有心人的全力cāo纵下,一场搜寻素心门的秘密行动就开始了,不过奇怪的是,身为猎豹部队高级指挥官的紫云,却对此事一无所知。 月影很快就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反复筹思之后,决定禀报彩虹仙子,由彩虹仙子来做决定,到底该怎么办,因为一个处理不妥,立时就是门派倾覆之祸,她很容易就判断出这件事跟紫云并无干系,有干系的罗嘉欣,现在还在祖师阁养伤呐。 吩咐人把方羽囚禁之后,月影连忙赶往祖师阁。 从ju花轩出来已经两个多时辰,在月影想来,彩虹八成已经返回祖师阁去了,因此想也没想就绕过ju花轩直奔祖师阁,因为彩虹一直都是坐镇祖师阁的,ju花轩在祖师阁的下方,所以,月影去祖师阁的时候,还路过ju花轩,考虑到里面住着一位男宾,又和紫云有着特殊关系,最让月影忌惮的是,蒋尘修炼了神狐千幻诀,因而,她直接越过ju花轩,连停都没停。 月影不知道的是,她路过ju花轩的时候,彩虹正与蒋尘在里面交颈叠股,男征女战,斗得不可开交。 彩虹仙子虽然在神狐千幻诀上用了数百年的功夫,却还不足五重的境界,细节上的把握确实胜过蒋尘千万倍,但实力相差实在太大,根本就不是在细节上的把握能够弥补的。 已经修炼到第九重至高境界的蒋尘,在被动迎战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把彩虹迷至癫狂,这个时候,越是精通神狐千幻诀,就越是沉陷得深,两人都是修为极高的修道中人,而且要命的是,彩虹精通各种稀奇古怪的法门,即使未曾经历过,也通晓其中的诀要。 因此,素心门的另外一门绝技,列为禁忌的“合huan诀”,被彩虹神魂颠倒的时候传给了蒋尘,这样以来,两人之间的肉搏越发不可收拾。 紫云当初只是阅读门派典籍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合huan诀,这是一种采补的奇门功法,既可作为独自采补的秘法,也可用作合籍双xiu的无上妙诀。被蒋尘用神狐千幻诀弄上chuang之后,紫云便是依靠这个迅速提升了修为,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就从化气中期突入化神中期。 神狐千幻是无意中被蒋尘练成的,给蒋尘玉简的时候,紫云根本就没想过蒋尘能够修炼这个,经过多次交往,已经十分信任蒋尘了,才用这个实而不惠的法子打发蒋尘,没想到居然被他给练成了,而且把紫云自己还搭了进去,因此,合huan诀就没有再传给蒋尘,不是她不愿意,而是门规所限,蒋尘也没有要求。 彩虹就没有那些顾忌了,已经坠入神狐千幻诀术中的彩虹,比紫云沉陷得更加彻底,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交给蒋尘,肉玉缠mian中的她,无所顾忌的就把合huan诀传授给蒋尘,还亲自实践,两人共同摸索,很快就陷入肉玉交欢当中了。 在祖师阁没有见到彩虹,月影不禁有点儿忐忑了。 离开ju花轩的时候,她就知道彩虹要对蒋尘使用摄魂诀或者神狐千幻诀了,否则不会把她们全部打发走,这是素心门审问的两大绝招,摄魂诀流于霸道,神狐千幻决却不好把握,除非像彩虹那样的大高手,没人敢用来作为盘问的技巧。 想起紫云说的话,月影心里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稍微一沉吟,便独自匆匆赶往ju花轩。 下章更新,中午12点 第三十四章 沐浴之境(上) ju花轩内,彩虹仙子精神焕发的从地毯上站起来,一点儿也看不出初经人道的那种疲乏和不堪,反而容光更盛,初经滋润的玉颜放射着珍珠般的光泽,盈盈浅笑间,摄人魂魄的狐媚让刚歇下来的蒋尘都无法忍受,似乎玉火随时都会重新爆发,彩虹依然用她那魅惑至极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蒋尘,就像讨好主人的哈巴狗一样,有点儿谄媚的味道。 蒋尘忍不住在彩虹光滑珠润的胸脯上捏了两捏:“别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让你那些徒子徒孙看见,还不吃了我?” 彩虹仙子讨好似的说道:“好啊,只要主人喜欢,奴婢便让她们都来陪您。” 蒋尘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我还想多活几年呐,你快穿上衣服,月影要过来了,不要让人看出什么。” 彩虹闻言媚声道:“怕什么,奴婢让月影也来侍侯侍侯主人。”一边撒娇一边讯快的穿好了衣服:“主人的神狐千幻诀已经修至巅峰,素心门接触过幻形诀的弟子都无法抗拒主人的魅力的” 蒋尘摇摇手:“这些暂时不提,只是以后不要一口一个‘主人’的称呼,听着怪别扭的,尤其是,暂时别让紫云她们知道。” 彩虹眼巴巴的望着蒋尘,似乎不让她称呼“主人”便让她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娇美柔弱的绝世姿容,让蒋尘心里一阵发寒:“妈的,谁创下的这门邪异功夫,若不配以‘合huan诀’的话,迟早把命送在美女肚皮上!辛苦修炼的神元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蒋尘越想越是后怕,若非出身天医宗,肯定彩虹和紫云都是货真价实的处子之身,几乎都要认为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圈套了。加上彩虹传授给他的“合huan诀”的原因,这才庆幸自己碰上了狗屎运,居然收了彩虹这么个绝佳的“鼎炉”。 彩虹细声细气的讨好道:“您不喜欢月影吗?” 蒋尘眸中神光一闪:“喜欢,那么娇艳的美女,能不喜欢吗,我又不是瞎子。” 彩虹打蛇随棍上:“那就让月影也侍侯侍侯您吧,她是掌门人,合huan诀自然是懂的,有了您的垂顾,素心门又可以增添一位绝世高手了。” 蒋尘笑嘻嘻的搂着彩虹,一边在她的怀里揉搓一边道:“你把我当什么了?专门供你的徒子徒孙们采补、渲yin、提升修为的种马?” 彩虹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媚目:“哪有啊,您不是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既享受又增加修为吗?” 蒋尘道:“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你们素心门的法宝了?” 彩虹扭股糖似的在蒋尘怀里伸展着娇躯,嘴里却道:“什么‘你们素心门’啊,以后素心门就是主人一个人的了。” 蒋尘低头在彩虹丰满娇挺的胸脯上狠狠的啜了一口,然后松开手道:“月影过来了,估摸着应该是找你有事儿,我出去转转。”他不愿意这个时候再收了月影仙子,说实话,蒋尘已经察觉自己有点儿不对头,他需要静下心来想想。 彩虹在蒋尘怀里又痴缠了片刻,才从蒋尘怀里站起来,只是片刻,就又恢复了冷艳端庄的高贵神态。 蒋尘暗暗佩服的同时,又低头在彩虹的琼鼻上亲了一口,才闪身瞬移出去。 在长青谷的谷口,蒋尘看见正在布阵的紫云和彩云,刚和彩虹一番,蒋尘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看见紫云,遂避开两人,反身潜入长青谷的谷底。由于素心门特殊功法的缘故,越是接近谷底阳气旺盛之地,就说明修炼的弟子修为越是精深,所以从谷口往下,越是接近谷底,四周峭壁上的洞府越是减少,距离谷底还有数千米的地方,四周的崖壁上已经看不见素心门的修炼洞府了。 谷底雾气蒸腾,花香搅和着硫磺的味道,在随处可见的温泉湖上飘荡。 蒋尘独自在谷底随处乱转,偶尔也会蹲下来撩两把湖水,或许是因为地热的缘故,谷底的气温极高,比起桑拿房都一点儿也不逊色,在许多温泉湖泉口的地方,湖水居然还保持着沸腾。 好不容易选了一个湖水不是特别高的地方,蒋尘脱guang衣服跳了进去,舒适的泡在热水里面,懒散的闭上眼睛,开始静静的思索自己的异常。 似乎在苍龙绝谷修成焱阳诀之后,自己就开始出现了隐隐约约的变化,尤其是情绪上的波动似乎越来越大,性情也逐渐有些不受理智的束缚了。 小事上的张扬还可以解释是修为暴涨之后,自信心过分膨胀所致,但大事上的不理智呢?回想起当初在飞龙峰,差点儿jiān杀罗嘉欣,蒋尘心里一阵茫然:“奇怪,我怎么会这样的冲动?似乎性子愈来愈不理智了?” 仔细回想近来的经历和变化,蒋尘心里越发的没有底了,在蒋家坳可以毫不犹豫的毁尸灭迹,莫名其妙的杀人灭口,练成神狐千幻之后,毫不犹豫的与紫云上chuang,这些事情放在从前,是绝对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即便是神狐千幻再霸道,也不可能让蒋尘如此失去自制力,况且,也不是非要上chuang媾和才可以,真要那样的话,修炼神狐千幻的女子,岂不是只能做ji女了?这种感觉,在方才与彩虹的时候,尤其明显,蒋尘深切的体会到,交合之后的彩虹仙子,已经死心塌地的甘愿做他的女奴了,显然这才是神狐千幻的厉害之处,与紫云的上chuang,和这个比起来,就有点儿小巫见大巫了。 莫非和焱阳诀有关? 蒋尘心里微微一跳,开始仔细回想幽云子留下的,有关焱阳神君的那块玉简上的记述,也就是涤尘子和幽云子得自翰月神阵的那块玉简,蒋尘的焱阳诀就是从那块玉简上学来的。 焱阳诀分为三十六重,是蒋尘自己推断出来的,因为目前他还无法查看玉简后面的内容,只有修炼到相应的境界,才能打开焱阳神君在玉简上设置的禁止。 第三十四章沐浴之境(中)更新,下午18.00点 第三十四章 沐浴之境(中) 从目前能看到的内容,实在无法判断后面还有多少东西被焱阳神君禁制住了,三十六重总共一十二阶,每阶又分为前、中、后三期,蒋尘目前所处的阶段就是第三阶段的初期,这个大概阶段是蒋尘综合焱阳神君的论述,推断而出。 焱阳神君的玉简中,对蒋尘目前所处的阶段讲述很简单,让蒋尘始终琢磨不透的是,焱阳神君所说的“金谷之上、沐浴之境”到底应当是怎样的一个境界。 之所以把这个阶段称之为“金谷”,也是由于这么八个字,蒋尘的古文造诣不可谓不深,涤尘子平时所说的话当中,十句有八句都是文言文,蒋尘自己又酷好古玩字画,琴棋杂艺,自然对文言的文钻研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的。 若不是最近身体和性情异常,蒋尘是不会去研究这两句论述境界的话的,只要随着修为的慢慢提高,境界的意境自然能慢慢体会,但现在不成了,自己竟然连性格、情绪都无法控制,再不弄清楚的话,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样的麻烦。 懒散的翻了个身子,蒋尘舒适的在温泉中呻吟了几声,缓缓游到温泉湖边上的沙石地上,这里显然极少有人下来,湖边几乎未曾经过任何整理和修茸,蒋尘爬上湖岸,仰身斜躺在细沙石上,脚却泡在湖水里,望着空中的腾腾水雾,嗅着夹杂硫磺味儿的花香,不禁有点儿喜欢这儿了。 划拉着湖水,蒋尘忍不住有点儿异想天开:“既然后半句提到了‘沐浴之境’,那会不会真的和‘沐浴’有关?” 当然,沐浴在这里就不会是简单的洗澡那么简单了,应是对层次、阶段、境界的描述和注解,能和这些沾边的解释,蒋尘一时还真的想不出来。 下意识的,蒋尘从储物表链里面把那块玉简摸了出来,细细的摩莎把玩,玉简是用极其罕见的软玉制作的,上面还有隐隐约约的星辰图案,甚是精致细腻。 正在胡思乱想的蒋尘,手指感觉到玉简上的星辰图案,很自然就联想到这上面了,有些蹇滞的脑袋忽然一转:“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呐?” 二十八宿之外,还有一星与这两句话相关,那就是咸池星,想到咸池,蒋尘的思路登时开阔,有一种豁然而悟的感觉。 咸池是古神话中的地名,蒋尘所修炼的焱阳诀是纯阳的道法,自然与太阳相关,而咸池就是羌人视为ri出之处,太阳升起时先要在咸池里沐浴,咸池也就是碱水湖,应是岷山地区的某个湖泊,或是青海湖。 在《淮南子.天文篇》中有:‘ri出于旸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谓晨明’。另外,咸池是主五谷的星,主秋季,因五谷是在秋天有收成的,所以就把它放在秋季,这也与“金谷”相呼应。 在《正义》中说:“咸池三星在五车中,天演南,鱼鸟所扥也。”所以古代己有人提出:“苍龙、朱雀、玄武、各总七宿而言之,至于咸池,则别一星,自在二十八宿之外。”而扶桑则是太阳休息的地方,《山海经》所载:“汤谷之上有扶桑,十ri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ri居下枝,一ri居上枝。” 咸池是取ri入之义,指万物暗昧之时ri出扶桑,入于咸池,故五行沐浴之地曰咸池。咸池又名桃花,主要影响一个人的情感,性玉,魅力和恋爱以及婚姻生活,附带还有隐秘,阴暗,酒水之类的影响。 若是命带桃花,其人必性巧,有同情心,爱风liu,多才艺,能艺术,生旺之地则姿容俊美,慷慨而好交游,喜美色,若是女性则风情万种,漂亮诱人,桃花也主聪明,倜倘风liu,颇具异性缘。 一个大圈子兜下来,蒋尘联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方才明白“金谷之上,沐浴之境”说的是什么了,一脸苦笑的嘀咕道:“传说中的桃花煞?桃花劫?还是桃花运?天呐,偏偏还有个神狐千幻诀来凑热闹!” 仔细回想修炼焱阳诀后的变化,蒋尘开始体会到快速提升修为境界之后,因仓促而致的后遗症了,没有足够的时间体会每一层境界的玄妙和意境,基础不够牢靠,就像是粗制滥造的豆腐渣工程一样,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开始感受到切肤之害了。 看来,必须找个地方闭关了,若是不能迅速稳固现在的境界,重新梳理前面的修为的话,莫说是再有寸进,能够保持既有境界而不倒退已经是万幸了。 即使凭借其他手段度过难关,今后要想再进一步,恐怕也是没指望了,最重要的是,目下蒋尘的情况不容乐观,自制力已经下降到一个很危险的水平,对异性的渴求也已经溶到骨头里面去了。 回想起方才和彩虹仙子缠mian入骨的几番,蒋尘很可怜的发现,他已经无法忘怀那种滋味了,不敢想象,今后没有女人在身边的话,自己会不会走火入魔。 要闭关,长青谷无疑是最佳地方了,不光谷底充盈的纯阳地气是他所需要的,彩虹仙子和紫云也已经成了他暂时无法割舍的一部分,而且有了彩虹仙子的合huan诀之后,每次的同时,实际上也是在修炼,并且对蒋尘目前的状态颇为对症,可以不用五行珠的帮助就能平衡体内的阴阳之气,汲取纯阴神元的同时,把自己身上游离的纯阳之气渡入女方体内,有利于双方同时取得修为上的精进和境界上的稳固。 不过,已经跟蒋琪说好了这几天回去的,还有,答应了朱婷快点儿返校参加高考,答应去临海找陈雨,答应陪rachel和柳盈逛大街越想越发现,自己原来还有一大堆的麻烦早就等在那儿了,更何况,青木流和隐藏在青木流身后的幕后凶手,还一直像一根刺一样横在咽喉 一缕不同于任何花香的香味儿,不知不觉的弥漫到了空气中,正在沉思中蒋尘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花丛中,一条浑身赤红小蛇,正对着他头顶上方的位置,细细喷吐着淡淡的烟雾。 第三十四章 沐浴之境(下) 听完月影的推断,彩虹仙子面上却是一片淡然之色:“幻形诀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尘世,两千年前就已经名传天下,素心门不是直至今ri还屹立不倒么?” 月影垂下臻首:“师傅,我们师徒不入尘世ri久,对当今红尘中的手段多有不知,您可以问问紫云,现在外面的人可以凭借高科技的手段,轻易找到长青谷的位置,这次东冥门下的入侵就是明证。” 彩虹沉吟了一下:“长青谷曾经接待过不少道门中的高人,东冥的前辈当中就曾经有人在此地作客,那时咱们素心门高手如云,他们自然不敢凯觑,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把素心门的隐秘留在了宗门典籍当中。” 月影犹豫了一下,迟疑道:“不知道那个曾经在ju花轩作客的东冥高人,如何得知长青谷的详细位置的?”虽然从方羽的口中,月影探知,东冥典籍中的记载并无详细的位置,但数千年前的聊聊数语,在如今看来,不啻指明了长青谷的具体位置,而且据此推断,那位留下记载的东冥前辈,必然清楚长青谷的详细地理环境以及极为具体的位置。 在长青谷作客的贵宾,进出都有颇为繁复的藏匿手段,初至的地方也不是在真正的长青谷,进出的门户更不是素心门弟子的专用通道,所以月影有理由怀疑那个东冥的前辈高人,尤其是留下记载的这一手,显然早有图谋。 彩虹叹了口气:“年深ri久,现如今已经无法察知当年的纰漏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如何处置眼前的危机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 月影回道:“弟子已经让紫云和彩云在布设七旋阵,希望能够暂时罩住长青谷,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 彩虹点了点头:“没有足够的能量维持,七旋阵迟早要消失,咱们积聚千年的能量石,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月影脸色有点儿黯然:“师傅,如今门中弟子都是在依靠那些能量石在勉强修炼,若是都用来布阵的话,只怕素心门永远没有延续的可能了,迟早会从道门中消失。” 彩虹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异彩:“月影,你如今有化气初期的修为了吧?” 月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娇面上飞过一丝红晕:“弟子上月刚刚进入心动中期,几个师姊妹当中算是最快的,下两代弟子则大多数还在炼气阶段徘徊,其中灵虚期的弟子最多,有三十余人,几个师姊妹的门下也都相差不大,不过,”月影顿了顿才道:“紫云和她的一个门下,却不在其中。” 彩虹古怪的笑了笑,道:“嗯,紫云已经有化神中期的修为了,也是咱们素心门千年以来,第一个修至元婴期的人。”沉吟了一下接道:“紫云的门下,可是那个在祖师阁养伤的?” 月影微微有点儿诧异的点了点头,听师傅的语气,似乎不止紫云一个修到了元婴期,难道还有其她人?她下意识的瞄了彩虹一眼,登时被彩虹玉颜上的神光勾住了眼神,宛若雨后初润的芙蓉一般,肌肤的纹理当中,放射出来的珍珠一般的光泽,让彩虹更加光彩夺目,原本就比月影更胜一筹的绝世姿容,愈发显得容光耀目,似乎容貌也越发的玉润光滑,曲线流畅悦目,这时候月影才隐隐约约的察觉,彩虹的身材容貌都发生了不少的细节变化,只是方才未曾注意罢了。 想起紫云的变化,月影心里约略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想,只是不太清晰。 稍微怔了怔,月影才点头道:“不错,就是那个易容化名后随紫云入世的弟子,被紫云送回来后一直呆在祖师阁。” 彩虹对于紫云的变化还是了然于心的,但对于罗嘉欣就有点儿不明白了:“她怎么了?不会是髓液池有了变故吧?” 髓液池是素心门隐秘之一,若是出现变故,彩虹可就有些无法安之若素了。 月影摇摇头:“不是髓液池的问题,而是她在尘世的时候,曾经和紫云同时获得一粒传说中的白凤丸,所以” 彩虹“哦”了一声,悬着的心登时松了下来:“既然有此机缘,跨入化气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月影点了点头:“师傅说得不错。” 彩虹道:“白凤丸是蒋尘所炼,如今嗯,能量石的事情暂时先不用太过担心,若是能得到蒋尘的帮助,那些能量石也就无所谓了。” 正在从谷底和赤红灵蛇相互对峙的蒋尘,还不知道,在他打着长青谷主意的时候,彩虹也在谋算着他的灵丹妙药,同时也在筹谋着,如何让素心门的人都成为他的女奴和鼎炉。 赤红灵蛇是地火中孳生的灵兽,已经有了上万年的火候,天性阴寒却又喜欢住在纯阳之地,这长青谷正是它的盘踞之所,在地火当中修炼了无数岁月,早就已经通灵,今天却是被蒋尘体内焱阳诀的真火吸引出来的,一出来就躲在蒋尘的身旁吞云吐雾,等到蒋尘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呆了多久了。 蒋尘还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天医宗的典籍当中倒是隐约有些记载,只是并不详细,而且这东西也不应该出现在地球上,具体叫什么名字蒋尘都不记得了,若非体内的五行神珠,只怕方才他已经遭了蛇吻了。 赤红灵蛇模样倒是不怎么恐怖,反而还有点儿可爱,还不足尺许长短的身子,一双小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个不停,见蒋尘一脸戒备的神情,赤红灵蛇也盘在花丛当中不敢乱动,一人一蛇就这么对峙起来。 蒋尘有心撇开不理,一个瞬移就能远离小蛇,但心里又有点儿不舍,唯恐这玩意儿就是典籍中记载的灵兽,那可是万载难逢的宝贝,就这么放弃的话实在不甘心,因此也在转动着脑筋,思量着怎样才能收归己有,最好能让小蛇主动跟着自己。 中午12.00更新,下午18.00更新,晚上0.00更新 第三十五章 传承(上) 赤红灵蛇缓缓松开盘踞的身子,火红的蛇头摇摇晃晃的对着蒋尘,似乎做着某些有规律的摆动,一缕若有若无的意念,穿过短短的空间,向蒋尘蔓延过来。 正在发愁之中的蒋尘,被这缕意念惊呆了:“意识?精神?神识?” 试着用自己的神识去接触这缕意念,一丝含义不明却善意的触觉让蒋尘不由自主的放松了戒备,同时也用神识传递着自己的善意。 一人一蛇之间,都放弃了对峙,从相距数丈的对峙变成数米之间的短距离意识交流,两个多时辰之后,终于取得了相互之间的默契。 蒋尘接收到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修神者?” 愕然半晌,蒋尘才小心翼翼的用神识回道:“你是怎么学会人类的交流方式?”不等赤红灵蛇作出回答,便接着问道:“什么是修神者?” 赤红灵蛇透过来一缕浓烈的善意,似乎微笑了一下才道:“这样交流太费劲了,能不能让我趴在你的身上?那样交流起来会方便很多。” 蒋尘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把右手伸到赤红灵蛇的面前:“既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神识,想必就是孳生在地火中的神兽了?” 赤红小蛇尾巴轻摆,居然一下子就跳到了蒋尘的掌心:“什么神兽?我乃天生的赤火神龙,怎么能用兽来称呼?” 蒋尘忍不住仔细打量了灵蛇几眼:“不就是一条赤红色的小蛇嘛,怎么成赤火神龙了?自吹自擂的吧。” 虽然交流的时间不长,但蒋尘似乎天生和这条小蛇极为亲近,已经开始毫无顾忌的开玩笑了,交流起来也没什么忌讳。 灵蛇有点儿无奈的扭动了几下身子,然后径直钻进蒋尘的衣袖,神念却毫无阻滞的传递过来:“我现在只是修为尚浅,所以你看到在只是我的幼年神态。” 蒋尘被小蛇钻进衣袖,虽然暂时还没什么异样的不舒服感觉,但心里还是有些障碍:“你能不能就呆在我的手心?这样随处参观,有些不习惯呐。” 灵蛇道:“什么随便参观?我是想找一个合适的窝。” 蒋尘身上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打算在我身上久居?” 灵蛇应道:“当然了,否则的话,呆在地火当中多舒服的,我干吗累死累活的跑出来跟你套交情?” 蒋尘别扭的拧拧脖子,结结巴巴的传递神念:“这个。。。不太方便吧?” 灵蛇已经在蒋尘身上迅快的游走了一番:“有什么不方便的?方便得很,平时我就呆在你的胸前,休息的时候可以藏在你的臂腕上。” 蒋尘原本就打算收服这条灵蛇的,只是没想到这条红蛇居然已经通灵,可以与人用神识相互交流,但让这么一条红光闪闪的玩意儿贴身呆着,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要不我给你另找个地方?”他想把红蛇塞到储物表链里面去,反正表链里面的空间足够大。 红蛇立马就拒绝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呆在你身上?” 蒋尘还真有些不明白,只好道:“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魅力无穷,连蛇都能打动?” 红蛇露出一副被你打败的语气:“我是最神圣、高贵的龙族,岂会被你这样的三脚猫打动?若非你是罕见的纯阳体质,又炼有天下至阳的道法,我才懒得理你理你这个自恋狂。” 蒋尘这才有点儿恍然:“所以你就找上我,不会是想让我帮你修炼吧?” 红蛇骄傲的道:“看来你还没有笨到家,不过,虽然是借助你的体质和道法来帮我修炼,可你得到的好处却绝对不比我得到好处的少。” 蒋尘忍不住反驳道:“既然我的是三脚猫,你怎么还偏偏找上了我?” 红蛇有点儿哑然:“这个。。。这个。。。如果不是三脚猫的话,我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的在你身上找居处,直接躲到你的身体里面去,岂不是省事?” 蒋尘闻言,心里一阵发寒:“你怎么躲到我的身体里面去?” 红蛇轻哼道:“我自然有办法进去,不过,因为我在地火中已经修炼了一万多年,怕你无法承受我的神元而致筋脉破裂、神池受损,否则,哼” 蒋尘听到这儿,已经多少有点儿明白了:“你是想在我的紫府之中修炼吧?” 红蛇有点儿惋惜的说:“当然了,那样的话,你就可以平白无故的得到我上万年潜修所聚的神元帮助,修为境界凭空增长数倍。” 蒋尘心里不禁有点儿意动:“那会不会对我的神识产生影响?” 红蛇道:“当然会有,最起码,你的神识可以强大到现在的数十倍。” 蒋尘心脏“哃哃”的跳了几下:“我不是说这个。” 红蛇“切”了一声:“难道我会看上你的,吸取你的元神?” 蒋尘心里也是一动:“我有五行神珠护体,怕个鸟啊!”遂笑道:“原来如此,我就是担心元神受损,既然无妨,你干脆到我的体内修炼吧。” 红蛇先是一愣,随即沉默了片刻:“咦,原来你体内有这样的神器啊,难怪难怪,嗯,你现在能感受到我的意识了吧?” 蒋尘只觉无数的意念滚滚涌进意识海,仿佛置身于一个熔炉之中一样,灵蛇上万年的记忆和蕴藏在血脉中的关于龙族的传承,瞬间就和他的本来意识融为一体,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原来灵蛇已经进入蒋尘的紫府,并把自己血脉来自远古的传承与蒋尘做了共享,同时也获得了蒋尘的记忆。 从这些记忆里面,蒋尘得知,这条赤红灵蛇果然是一条孳生在地火中的远古火龙,同时对自己先前不明白的几件事也晓得了缘由,不禁大叹好运的同时,也生出一丝无奈来,已经桃花临身的他,现在身上又多了一条天性好yin的龙蛇,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临时有事,所以提前上传。 第三十五章 传承(中) 距离长青谷千里之外,雪域高原的最高峰,冰雪覆盖的珍珠峰巅顶之上。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般在山颠之上刮过,连山颠之上万古不化的坚冰也被划出细微的痕迹,巅顶光秃秃的,除了坚冰还是坚冰,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却依然可以映出清晰的人影。 乌云流散,阳光从幽兰的高空垂照下来,本该炎热的阳光,在这儿却映射出刺目的寒光,珍珠峰顶上似乎较方才更加寒冷了几分。 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珍珠峰顶,寒风中自有一股说不出的神韵,俊美无铸的面庞上,带着几分悠然的神色,仿佛是在此地观光的神仙一般,雪白的衬衣衬托下,少年在一片冰雪当中愈加显得孤傲不群,气质优雅。 身后的虚空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位气质迥异的中年人从缝隙中缓缓跨了出来,仿佛来自另外一个空间一般,中年人踏足峰巅之后,身后的空间缝隙便消失了,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先前在峰顶等候的俊美少年一看见中年人,身上的那股淡然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紧趋两步,在中年人面前伏身下拜:“弟子参拜上仙。” 中年人面无表情,冷冷的站在那儿,对地上伏拜的少年看也不看,只是淡淡的望着远处的雪峰,漆黑的眸子宛若大海一般深不见底,毫无一丝瑕疵的面庞上没有任何动静,就像亘古不化的坚冰一样。 俊美少年自顾自说道:“弟子按照上仙的指点,已经查找到了地脉汇聚之处的泄口,只是暂时无法搜寻上仙所说的宝物,那里已经是有主之地。” 中年人站在那儿一动未动,似乎亘古以来就矗立在那儿一般,对俊美少年的话不置可否,连一星半点的表示都没有。 少年咽了一口唾沫:“弟子属下,已经有一个凝婴期的高手失陷在那儿,想必有化神期的修道者或者相当于化神期高手的机关阵法在坐镇保护,因此,弟子想请上仙赐予些许法力。” 中年人似乎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说,水蓝星上早就已经没有化神期的修道者了么?怎么会忽然冒出个化神期的修道者?” 俊美少年的脸上扭曲了一下:“地球上已经上千年没有修道者飞升了,步入大乘期的修道者,千年以来只有区区九人,都是三大宗派中人。而如今包括三大宗派在内,除了早已进入大乘期的九人外,至今还没有一个修道者能够顺利固婴,因此,元婴期的修道者,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出现了。” 既然没有出现元婴期的修道者,那么,除了早已步入大乘期修为的九人之外,地球上确实已经没有了化神期以上境界的人了。 中年人冷哼了一声:“既然是有主之地,为什么不去讨要一些过来?那东西只是形成的环境极为苛刻,却不是什么异常珍贵的东西,在水蓝星,哦,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地球上,还没有人能明白那种东西的价值。” 俊美少年的脸色忽青忽白的变幻了数次,才再次跪伏地上道:“上仙有所不知,那个地方的拥有者,是地球上一个有着数千年历史的神秘门派,一旦得知弟子察知了她们的门派所在,恐怕会做出意想不到的反映。” 中年人斜着眼睛瞥了俊美少年一下:“你是想图谋人家的什么?明说吧。” 俊美少年的身子微微一抖:“弟子句句是实,不敢欺瞒上仙。” 中年人屈指一弹,一束金黄色的光芒没入俊美少年的眉心:“去吧,莫说是化神期,假以时ri,便是大乘期也不见得能拦得住你。” 俊美少年面上闪过一丝喜色,叩了个头后,站起来向中年人告辞,随即从珍珠峰巅腾起一片光华,俊美少年驭剑腾空,消失在峰峦叠嶂的天际。 中年人待到俊美少年走后,才冷笑了一声,自语道:“贪得无厌,自找苦吃!”随即身形一阵恍惚,凭空从珍珠峰上消失。 ※※※※※※※※※※※※※※※※※※※ 从谷底返回ju花轩,蒋尘已经暗暗打好了主意,如今有了火龙的万载神元为助,加上得自龙族血脉中传承的修道经验,他有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梳理完自己的境界,大大缩短了闭关时间,因此,决定在长青谷先闭关,然后再返回西京。 鉴于上次修为突飞猛进之后带来的后遗症,蒋尘这次说什么也不敢再轻取冒进了,打算先维持现在的境界,至于提高修为,还是尽量先拖拖再说。 把自己的神元注入五行神珠之后,赤火龙便在蒋尘的紫府当中进入了休眠,至于什么时候清醒,估计它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得跟蒋尘的修为进境来判断。 ju花轩中,月影正在跟彩虹商议如何传位给紫云。 经过一番筹思之后,月影终于决定追随师傅一心修炼,而把掌派的权杖,先移交给紫云再说。 月影门下只有三个嫡传弟子,红云、紫云和彩云,大弟子红云已经被她关进了祖师阁,三弟子彩云还未曾入世历练,唯一能够胜任的紫云,却已经和蒋尘有了肌肤之亲,失去了处子之身,这在素心门,是不能接掌门户的。 不过,月影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虽然不敢断定师傅忽然之间的修为大进,是否和蒋尘有关,但已经很明智的绕过了这个疑问,现在提出传位给紫云,未尝没有试探的心思在内。 在长青谷这样的绝地一呆就是成百上千年,对于月影这样的修道者来说,世俗的礼法早已淡漠得几乎忘记的地步了,除非危及到门派的兴亡断续,否则,即使让她和师傅同时与蒋尘在一起双xiu,也未尝不能接受。 素心门既然能传下幻形诀以及合huan诀这样邪门的功法,自然对双xiu甚至采补,都有着独特而又邪门的看法,于俗世的礼法,只怕自有一套诡异的应付法门。 第三十五章 传承(下) 蒋尘忽然返回ju花轩,让正在商议传位的彩虹和月影两位美仙子多少有点儿尴尬,因为这儿已经是蒋尘的居处了,师徒两人一直呆在这儿商议,显然各自心中都在回避一个事实,只是没有人说出来而已。 月影仙子不愧是做了一段时间的掌门,心思转动得不是一般的婉转,察觉蒋尘和彩虹的目光、神色都有些许异样,便明智的站起来道:“师傅,弟子去谷口看看紫云和彩云,顺便检查检查七旋阵。” 彩虹露出灿烂明媚的笑靥:“嗯,晚上你带紫云她们一起来ju花轩吧,咱们也很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趁着蒋尘在这儿,大家都过来吃顿饭吧。” 月影眸子里掠过一丝笑意,面容却平淡无波的道:“弟子知道了,这便去邀约几个师姊妹一起过来,蒋公子,咱们待会儿见。” 蒋尘也是笑容满面的同月影打了个招呼,直至月影已经离开ju花轩的大门了方才转过身来,笑吟吟的搂过彩虹:“是不是想师徒联手呐?” 彩虹的神情转化得极快,月影在的时候,她还始终保持着一副高高在上的端庄、高贵仪态,徒弟刚一出门,马上就恢复到了女奴的角色:“主人,奴婢只是想让她们都能有机会来侍侯您,只要主人高兴,莫说师徒联手,便是三代同床都没问题。”媚目中的狐气显露无遗,似乎在不住的挑逗着蒋尘:“若是算上月影和紫云,岂不是正好三代同床?” 蒋尘把彩虹娇柔的身子抱起来横放膝上,让彩虹能舒适的枕在他的臂弯,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探入彩虹怀中,肆无忌惮的揉搓起来:“月影?她能愿意么?” 既然已经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蒋尘索性也就彻底放开了,而且,处于目前这个层次,已经食髓知味的他,也不可能没有女人陪在身边,对于彩虹的那点儿小心思,他也明白得很,既然对双方都有利,而且还不会有什么麻烦,自己又何必让大家都不高兴? 彩虹媚笑道:“怎么可能不愿意,还求之不得呐,若不是怕那些境界太低的弟子无法与您合拍,奴婢还想让她们也来侍侯主人呐。” 蒋尘对于合huan诀中的奥妙,就不如彩虹太多了,闻言疑惑的问:“和境界有什么关系?侍侯人还跟修为境界挂钩了?” 彩虹脸上闪过一缕惋惜:“没有化气期的修为,合huan诀连一成的威力也发挥不出来,用在凡人身上还成,若是用来与主人双xiu,那就只有被主人采补这一条路了,而且还不堪承受,只怕不等主人尽兴,她便已经送命了。” 蒋尘开始还没怎么留意,待到听完彩虹的话,身上登时吓出一身冷汗:“这么说,今后唯有修习过合huan诀的修道中人,而且还要修为境界相当,才能与。。。。” 彩虹明媚的娇容上显出一抹羞红:“嗯,若是修为悬殊太过,便无法与您进行双xiu,自然无法同享鱼水之欢了。” 蒋尘不禁苦笑了一声:“原以为桃花临身,今后就可以纵横花丛,无往而不利,甚至还有些为自己、为天下的美女们担忧,可如今听你这么一分析,也就只剩下替自己的终身担忧了,若是身边没有了修为相近的素心门弟子,那我岂不是只能当和尚了?” 彩虹娇媚的笑道:“怎么会缺少素心门的弟子侍侯?奴婢会一直跟着您的。” 蒋尘不知怎么想的,这会儿脑袋里忽然闪过陈雨的面庞,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儿不舒服。甩了甩头,抛开心里的胡思乱想,他岔开话题:“方才跟月影商量什么呐?似乎郑重其事的样子。” 彩虹用水汪汪的媚目在蒋尘的俊面上打折转:“奴婢和月影商议,是不是现在把掌门的位子传给紫云。” 蒋尘“哦”了一声:“这有什么关系?你和月影又不是不能动了。” 彩虹柔媚的回道:“奴婢和月影要一直跟着主人。” 蒋尘忽然接口说道:“以后还是不要称呼‘主人’了,我听着极别扭。” 彩虹听蒋尘又说起这个,只好道:“一切听您的吩咐。” 蒋尘这才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借用一下长青谷,打算在谷底闭关几天,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彩虹道:“奴婢的人都是您的了,用用长青谷有什么打紧?再说,以后素心门就是您的了,想怎么用,还不是您说了算。” 蒋尘微微一愕,这才明白,彩虹仙子是打算永远做他的影子了。 他从来不曾认为,自己的魅力足够让彩虹这样仙子般的人物能对他一见倾心,即便是紫云,也是受到了神狐千幻诀的蛊惑,才与他一夕,永坠术中。因此,对于能够创立并传下这门邪异功法的前辈,蒋尘打心底里佩服,当真是惊才绝艳到了极点,令人既崇拜又胆寒。 想到这些邪门功法的名称,蒋尘忽然恶毒的想:“素心门不会真的是妖狐传承下来的道脉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即使不是妖狐所传,也必定与狐门有着极大的联系,否则,紫云、月影甚至彩虹就不会经常流露出一股狐媚的味道了。 不管心里如何猜想,蒋尘终究没有把话问出来,转而拥紧彩虹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晚你就陪我到谷底闭关去吧。” 彩虹欣喜的同时,有点儿羞赧的问道:“是不是多选几个人一起去?奴婢一人恐怕无法承受笪伐呐,尤其是专心闭关的时候,需求会更厉害。” 蒋尘想也不想就道:“让紫云一起来就成了。” 彩虹苦笑一声:“恐怕不成,紫云还要负责护持长青谷,一旦奴婢和紫云都陪您闭关,长青谷的安全就成问题了。” 当下便把月影审问的结果跟蒋尘说了,顺便加上了月影的推断:“今天擒住的那个东冥弟子,修为已经在长青谷可以横行无阻了,若非紫云出手,长青谷今天只怕已经沦陷了。” 第三十六章 石髓(上) 蒋尘闻言皱眉:“素心门似乎应当是四大神秘门派之一吧?” 陈焓跟蒋尘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聊得最多的,便是一些常人很难听闻的一些秘闻趣事和江湖轶闻,而又不涉及国家的隐秘,这些在道门中极普遍的常识性东西,正是蒋尘比较喜欢听的,再就是一些关于异能方面的东西了。 四大神秘医门、三大道门宗派,这些都是从陈焓那儿听来的,在蒋尘的意识当中,地球上的道门远远不止这些,光是涤尘子搜罗的奇门异术,就涉及数百个稀奇古怪的道门宗派,比陈焓所说的三大宗派更加厉害的也有,比如印象中的太阳门、狐门等等,只是自从他接触到陈焓以及紫云这些人之后,便从来就没听人说起过那些宗门名称,甚至大名鼎鼎的五行宗、遁甲门也几乎销声匿迹了。 因此,蒋尘谨记师傅教给他的走江湖原则,只听不说,多闻多看,莫问莫露。今天要不是牵涉到自身的利益了,只怕他还不会向彩虹问这样的疑问。 彩虹点了点头,说道:“素心门之所以列为四大神秘宗派,除了神秘之外,最出名的却是医术和丹药,还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上不得台面的秘术,至于道法修为,根本就不入流,若非近千年以来,环境恶化,灵气散失,而致道门凋零的话,素心门能否保住基业,都很难说。” 蒋尘奇怪的问:“既然这样,素心门应该也遭受极大的损失才对,怎么听你的意思,仿佛地位反而得到提升了似的。” 彩虹笑了笑,道:“素心门所在的长青谷不在此列,这里是地脉所聚,纯阳地气的泄口,却又偏生山高谷险,无人发现,谷中盛产一种罕见的能量石,而且还有别的天材地宝,因此,素心门的实力在近千年以来,相对于其他门派的迅速零落,还是有极大的提升的。”顿了顿接道:“或许您已经发觉,素心门心法另辟蹊径,一旦踏上坦途,修为进境上,任何宗派都是无法相比的。” 蒋尘点了点头,这么邪门的功法,自然要配以邪门的修炼方法了,而自己就是让素心门走上坦途的金钥匙,紫云和彩虹两人都是在与他双xiu之后,立即进入元婴期的,这样的提升速度,用云霄快车来比,那是再恰当不过了。 苦笑了一声,蒋尘问道:“素心门从前就没有在这方面动过脑筋?” 彩虹叹了口气,说道:“怎么没有?素心门以医闻名,素心堂更是闻名天下,依靠素心堂,千载以来,曾经找到过数千名纯阳体质的少年,但没有一个能修习神狐千幻诀,更不用说合huan诀了,为此,素心门还搭进了数十名弟子的性命。” 蒋尘心里一阵恻然,神狐千幻固然神奇奥妙,却也不是没有致命的弱点,一旦两人相互吸引,缠mian,那便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付出心神的一方,无异于另一方的附庸,主干若死,附庸焉存?素心门千载以来,只搭上几十名弟子的性命,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彩虹道:“除了紫云和奴婢,门中如今化气期的弟子还有七人,灵虚阶段的弟子却有一百余人,在道门当中,也算实力较强的了,若非一直没有出现修入化神期的高手,素心门早就成为道门当中不亚于三大宗派的门户了。” 蒋尘有点儿迷糊了:“三大宗派也沦落成这样?” 彩虹静静的躺在蒋尘怀里,柔声说道:“三大宗派都有修入大乘期的超凡入圣级修真,但其余弟子却和别的门派大同小异,能出现一两个凝婴期的,已经算是烧了高香了。只是这几个宗派毕竟不同凡俗,居然也能另辟蹊径,他们的门下弟子,在炼气期就能驾驭飞剑,战斗力极强,这是一般门派做不到的。” 蒋尘暗暗点头,他在灵虚期的时候就无法驭剑,看来这些宗派还是有些门道的,并不似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当初在蒋家坳灭掉韩枫,应该是对手太过大意了才对,“我方才在谷口的时候,看见紫云她们用火云晶在布阵,莫非想用阵法阻挡入侵的人?” 彩虹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火云晶?你说她们布阵用的能量石叫火云晶?” 蒋尘愕然道:“是啊,难道不是火云晶?” 彩虹道:“那就是长青谷出产的能量石,只是奴婢等不晓得那就是火云晶罢了,只当作是一般的火性能量石而已。” 火云晶是炼器的上等材料,不过对于素心门来讲,弟子尽是纯阴体质,也用不上火性的飞剑,能用的地方只能丹鼎之道了。 彩虹接道:“紫云她们布的阵法叫七旋阵,主要还是用来掩藏长青谷,除非有炼神期以上的修道者参与攻击,一般的修道者基本上都可以拦在阵外。” 蒋尘忽然皱了皱眉头:“咱们出去看看吧,已经有人在闯阵了。” 融汇了火龙的意识之后,蒋尘的神识已经强大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虽然漫不经心的坐在ju花轩当中,可数千米之上的长青谷口还是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彩虹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从蒋尘怀里跳了下来,像个小姑娘似的撅起红艳艳的香唇:“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那个门派如此大胆,硬闯长青谷!” 如今不光修为大涨,已经步入元婴期,而且还有了蒋尘这么一个硬靠山,彩虹即使想要低调也不可能了。 与蒋尘翻云覆雨,几番相溶,自然对蒋尘的修为高低十分清楚,甚至比蒋尘自己还要了解的多得多,因此才会口出豪言,在她想来,即便是那些大乘期的高人来了,有蒋尘坐镇,加上自己和紫云两个元婴期高手,亦能占尽上风。 蒋尘点了点头,道:“好吧,只是,如果来的是猎豹的人呢?” 彩虹已经挽住蒋尘胳膊的身子登时一僵,有点晦涩的道:“俗世zhèngfu的人?” 第三十六章 石髓(中) 这个疑问憋在蒋尘肚子里很久了,始终弄不明白所谓的“猎豹”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怎么还会有如此多的道门中人参与其中,而且相互之间的统属关系十分凌乱,仿佛几个势力混杂其中,还不停的在内斗。 自从第一次在幽泉山庄得知这个组织名称之后,蒋尘便千方百计的避免和这样的与zhèngfu相关的组织接触,也刻意不去关注其中的信息,否则的话,光是依靠朱辉和何大胖子的关系,便能摸出一点儿门道来。 如今这些组织始终阴魂不散的缠着他,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他们的触角,蒋尘觉得不能就这样认命了,否则迟早被那些人骑到头上。 彩虹只是稍微迟疑了一瞬,便秀眉一展:“若是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或者要侵占长青谷,猎豹也不行,照打不误!” 蒋尘不禁暗暗佩服彩虹的胆识,放在他跟前,多半要犹豫几分,甚至还要考虑考虑影响,彩虹便不同了。不过,蒋尘却不知道,自己从小在尘世长大,对zhèngfu的部门有着天生的心理劣势,一旦这种平衡打破,那反击起来也就无法无天了。 两人相携穿出ju花轩,还未到谷口就听见激烈的争论之声,蒋尘微微有点儿好奇,遂与彩虹两人隐起身形,躲在旁边偷看。 七旋阵已经布好,浮在空中向下看,长青谷已经消失不见了,仿佛这儿本来就没有那么一块空间似的,代之而起的,却是一座挺拔峻伟的冷峭山崖。 蒋尘和彩虹就隐匿在阵外的空中,不声不响的打量着山门外的争吵。 山门前,两个青年男子正和紫云说得有点儿不愉快:“仙子这是强人所难了,我们两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仙子不吝成全!”两人一个二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都还是开光期的入门修道者,说话的是年龄大点儿的男子。 紫云冷冷的看着两人:“夜明,既然你们两人是奉命来的,能不能先跟我说说,是谁的命令?为什么我不知道?” 夜明(三十多岁的男子)苦笑道:“仙子,您是分队指挥官,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救援组员,怎么可能知道?” 紫云冷森森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扫了片刻,哼道:“凭你们的速度,赶到这儿最少也得三天吧?记得当时我还在西京,上面若是真的有这样的命令,能让你们来么?”顿了顿接道:“没有擒下你们,我只是看在药王堂和东冥宗的面子上的,不要以为我不敢下手。” 另一为二十多岁的俊美少年道:“仙子是第一行动组,我们俩人是第九行动组,上面虽然没有直接让仙子亲自交出来,但也不代表就没有这种可能。” 紫云愕然的瞥了少年男子一眼:“宗闵,你倒是知道不少东西啊?” 宗闵闻言,脸色登时一变:“仙子可不要乱扣帽子,我不过是就事论事,胡乱推测而已,我们分属不同的行动组,任务自然有所不同,任谁也看的出来。” 紫云咯咯一笑:“你不用急着辩解,等回到猎豹,有的是机会让你解释,不过,你们东冥宗今天既然敢三番五次的跑到雪域高原来上门挑衅,想必早就做好了翻脸的准备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东冥到底仗持着什么?哼,先留下你再说!” 说着话,紫云突然毫无征兆的一伸手,居然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便把宗闵一把抓了过来,随手一仍,就轻轻的把宗闵摔进了七旋阵,早有等候在大阵里面的弟子,三两把就把已经昏死过去的宗闵提溜起来,随即便捏着脖子朝谷底仍了下去。 夜明没想到紫云会来这么一手,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在猎豹部队里面,紫云的身份是代表着一大门派的,又是最为神秘的四个副队长之一,级别比他高了好几倍,这在等级森严的部队里面,已经足够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了。即使今天他和宗闵被紫云杀了,回去她最多说声“误会”恐怕就没事了,说不定还会捏两个莫名其妙的罪状扣在自己头上,到时候连师门都不好出面。 而且看紫云的样子,似乎已经打算和东冥翻脸了,他可不知道已经有一名东冥的高手被紫云活擒了,只当今天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或者执行的命令真的有什么问题,犯了素心门的忌讳也说不定。 夜明刚想到“忌讳”两个字,心里就忍不住叫起苦来:“哎呀!我脑子真他妈的叫狗吃了!素心门是四大神秘宗门之一,我怎么就能轻易找到人家门口来?”隐隐约约之间,夜明已经想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弄不好,只怕连药王堂都得牵连进来!再回想方才紫云的手段,夜明连忙大叫:“仙子,请听我一言!” 紫云突然出手擒住宗闵,未尝没有杀鸡jing猴的意思,东冥已经出动了一个方羽,而且是凝婴期的高手,素心门已经无论如何不可能跟东冥和解了,所以抓宗闵的时候,紫云出手之重,虽然不至当场要了宗闵的命,却也让夜明胆寒不已。 夜明见紫云没有继续朝自己出手,暗暗松了一口气,一边抹汗一边强笑着解释道:“仙子,药王堂和素心门向无嫌隙,无论如何,今天夜明的行为都与师门无干,先请仙子答应,不要因夜明一步不慎,让师门与素心门结怨。” 呼吸之间,夜明已经分析清楚,除非素心门不怕宗门所在泄漏,否则,自己和宗闵已经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但他不甘心师门被牵连进来,因此先在紫云面前撇开师门的干系。 紫云不置可否的站在那儿,冷冷的看着夜明:“你说说,什么人指点你们寻至这儿,如何得知石髓之秘?” 夜明苦笑一声,果然不出所料,自己和宗闵都被人家当了炮灰,作为拖药王堂和东冥进漩涡的棋子了,不禁心里暗恨自己愚蠢,顺带着,连自己的师叔也恨上了,因为答应前来向素心门索讨“石髓”的,正是自己的师叔。 至今夜明都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的命令,才迫使自己和宗闵两人即将魂断雪原,甚至连师门都将卷入这场是非恩怨当中。 第三十六章 石髓(下) 夜明拱手道:“仙子请听在下一言,”稍微沉吟了一下,接道:“接到搜寻素心门宗门所在,是十天之前,但不是我等负责,宗闵与我是今天才到雪域高原之上的,至于直接找到此地,也是经人指点。” 蒋尘和彩虹一直隐身在侧,紫云出手的时候,蒋尘便察觉附近的空间有点儿异样,只是找不出问题出在哪儿,最后只能归结于阵法的缘故,或许是因为七旋阵刚刚布好,因此附近的空间还不太稳定。 这会儿听夜明说到关键处,不自觉的,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夜明身上,彩虹更不必说了,一双妙目紧紧的盯着夜明,看他说的是什么人。 夜明很光棍,不等紫云继续追问,接道:“从京都到这儿,我等并非仙子想象的那样,用了数天时间” 紫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静静的听夜明辩解,她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阴谋机窍?前面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能点醒夜明,让他主动说出背后之人。 正在说话的夜明忽然停下话头,呆呆的站在那儿,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qing动作,仿佛一瞬间僵在了当场一般,紫云在尘世当中历练已久,自然通透人心,略一皱眉便想到了关键之处,当下缓过神色道:“此地寒风料峭,不若请夜先生进谷奉茶,如何?” 夜明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寒风中,似乎还微微的战抖了几下。 紫云身旁不远的地方,蒋尘和彩虹从虚空中跨了出来,蒋尘叹了口气道:“不用问了,夜明已经被人灭口了。” 突然而至的意外,让紫云忘记了蒋尘与彩虹两人相携而至的疑惑,连忙走到夜明跟前一看,果然已经没有了气息,而且连元神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彩虹走到跟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这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咱们连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似乎连元神都被抽走了一样。” 蒋尘阴沉着脸,神识扫过夜明的,说道:“走吧,把夜明的尸体也带走,不过得放在寒冷的地方保存好,今后或许能用的上。” 彩虹和紫云也明白,如今在谷外已经多留无益了,不再多说,紫云扬腕抛出一条盘龙丝,将夜明轻轻网住,提起来当先纵回七旋阵。 跟在后面的两人也都沉着一张脸,在三个称得上绝顶高手的人面前不知不觉的杀人灭口,这让蒋尘和彩虹都有些懊丧和不甘心,彩虹低声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踪迹?” 蒋尘摇摇头:“来人身手不低,不过,最诡异的还是他的手段,至于修为方面嘛,估计最多也就相当于紫云的水平。” 彩虹愕然道:“那怎么会逃过我们几个人的灵识?” 蒋尘道:“我也在奇怪,这人居然能破开异次元空间,在其中隐身,这已经不是修道界的手段了,不过,从他出手的情形来看,勉强踏入修神期,只怕比紫云还要差上一些,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彩虹忍不住蹙眉:“破开异次元空间?” 蒋尘点了点头:“破开异次元空间,我勉强也可以做到,不过要里面隐身的话,就不成了,这就仿佛让引气期的修道者驭剑一样,虽然大部分人做不到,但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还是有人可以做到的。” 彩虹点了点头,三大宗派的人不是就可以嘛,如此说来,隐身暗处的人,虽然修为不是很高,但手段却实在诡异莫明,必定有超凡入圣的人在背后指点。 蒋尘接道:“开始在时候,我只是觉得附近的空间有点儿异常,却预料不到竟然能够有人藏身于异次元空间当中,夜明被灭口之后,那人还能沉稳如斯,居然等了一会儿,直到紫云发觉异常,咱们即将出来的时候才悄然隐退,若非发觉空间波动忽然恢复正常,我也猜测不到,那人居然能不用隐身诀,藏身异次元。” 彩虹苦笑道:“看来这人心机也真够深的了,方羽失落长青谷,势必怀疑谷中有化神期以上的高手,用隐身诀怕泄漏踪迹,才想出这么个诡异的手段来。” 蒋尘道:“方才夜明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彩虹点了点头:“他是奉命来求取石髓膏的,还有就是,来的时候,大约是被人送来的?” 蒋尘皱眉道:“石髓膏是什么玩意儿?” 彩虹道:“石髓膏是石髓经无数岁月沉淀之后,积聚起来的精华,长青谷也没多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知道的?”顿了顿又道:“去玲珑阁吧,顺便告诉你关于石髓和石髓膏的秘密。” 三人先后走进玲珑阁,这里是紫云的住处,夜明的尸体已经交给别的弟子带走保存了,而先一步擒下的宗闵,也派人去带了。 在玲珑阁坐下,紫云分别给师祖和蒋尘奉上花露,然后在下首落座道:“师祖,那些人是讨石髓膏的。” 彩虹“嗯”了一声,随即道:“夜明和宗闵都是猎豹的人吗?” 紫云点头道:“是的,以前在京都的时候,弟子见过他们,宗闵是东冥宗的人,夜明却是药王堂的弟子,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蒋尘接过紫云的话,问道:“你的意思不是猎豹出动,而是夜明与宗闵私人行动?那还有先前的那个方羽呢?” 紫云沉吟了一下:“不好说,猎豹内部也有派系,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在任务的执行上,已经划分的很明白了。”顿了顿,紫云接道:“猎豹在名义上,是一支对外的秘密特殊部队,总指挥就是罗震天,下面设有四个副队长,我是其中之一,不过,四个副队也有高低职分,比如方羽就要比我的级别高上一级。” 不等蒋尘和彩虹提出疑问,紫云已经接下来说道:“猎豹里面的派系,其实主要就表现在几个副队长之间,方羽和药王堂的郑巯算做一派,还有一个副队长是蜀山派的莫颜,此人比较冷傲,很少合群,但三大宗派在猎豹内的弟子似乎都听他的,他们算是自成一派,再就是弟子我了,或许是职责的缘故吧,与两方面都不好不坏,相当于中间派。” 身体不好,住院中,更新会尽量保持~~~ 第三十七章 扑朔迷离(上) 紫云之所以能在猎豹内身居高位,很大原因还是她的医术以及所代表的门派,凡是一派的代表,在猎豹部队内的身份就不会太低,加上紫云超凡入圣的医术,自然很快就在占据了四个副队长之一的位子。 因为司职不同,莫颜的一派和方羽的一派都不愿意开罪紫云,因为紫云负责的是救援,猎豹内所有的医门弟子都归紫云管辖,而且还包括特别配备的医生。 每次有行动的时候,都会要求紫云派遣人员遂行,负责救护,因此,紫云的身份还是比较特殊的,又有罗家的特殊关系,在猎豹内,是属于谁也不愿意得罪的人。但莫颜和方羽两人就不同了,基本上都各自成派,谁跟谁都不大对路,更重要的是,负责与zhèngfu指挥联络的人也不同,所代表的势力自然就有了区别。 紫云道:“负责与莫颜联络的人是鸿三,也就是被称作三叔的那个人,负责联络指挥方羽的,却是罗震天的孙子,罗智胤,两人都与罗震天有着非同一般的密切关系,但实在令人不解的也是如此,为什么罗震天会放任他们相互不合呐?” 彩虹接道:“这也算是一种统驭之道吧,也或许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缘故。” 紫云道:“其实很多人都知道鸿三和罗智胤不合,只是两人都对罗震天惟命是从,因此也无人考虑到其间的异常之处,经过最近几年的几次变故,尤其是近半年来的频繁事故,我觉得,这两人当中恐怕有一个不牢靠,要么就是方羽和莫颜有问题,否则的话,猎豹不可能遭受这么大的损失,仅仅半年的时间,就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实力,各大门派也纷纷撤回历练的弟子,有的转而投向别的部门。” 蒋尘诧异的问道:“除了猎豹,还有类似的zhèngfu部门?” 紫云沉吟道:“我知道的还有海狮、异能特勤组,别的就不清楚了。” 蒋尘一脸的不耐:“其他无关的先不说了,你先讲讲猎豹怎么回事儿。” 紫云叹了口气:“其实猎豹内部的事情我还稍微能晓得一点儿,一旦牵掣到政治上争权夺利的上层事情,就不是我们这些跑腿的人能明白了,也无法分得清正邪是非,很多时候,在奉命行事之后,还不知道做的对还是错,就跟人手中的枪一样,指到哪儿打到哪儿,没什么自主权的。” 蒋尘苦笑了一下:“看来你们在外面历练,也不是很ziyou嘛。” 紫云摇摇头:“除了执行任务期间必须严格遵守纪律之外,平时并没有太多的约束,反而还有很多特权,尤其是,现在还分担了一部分内勤的职责,因此,到了地方上,基本上和古时的锦衣卫差不多,见官大一级,没得有人敢惹,还有不少的方便,不过,这种方便多半是那些非道门中弟子喜欢,真正的道门弟子,反而没几个去享受这种特权。” 蒋尘愕然了半晌,这才回想起当初罗嘉欣请他加入时的得意神情,看来自己还真的有些误会罗嘉欣了,不过,即使没误会,他也不可能加入的。 紫云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接着说:“虽然这几个人的嫌疑都很大,但没有任何一个有什么破绽流露,因此,罗震天比谁都要烦躁,在连续遭受打击之后,终于决定进行整顿,也就是半个多月前,开始把各地的行动都撤回去了,大部分人都放了假,”顿了顿又道:“因为疫症顺利消除,我也被准许返回师门,可以让新的门人前去替换。” 蒋尘想起上次从罗嘉欣脑海里读取的记忆,不由沉吟道:“罗震天是怎么打算的?总不能把这些人都换掉吧?” 紫云道:“依据亲疏有别的古理,第一个离开猎豹的,是鸿三,”见蒋尘和彩虹都有点儿不屑的神色,紫云笑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反而是因为鸿三跟罗震天更加亲近的缘故,这样做既是姿态,也是避嫌。” 彩虹恍然道:“是鸿三自动要求?” 紫云点了点头:“罗震天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鸿三提出后立即就移交了所有权利,已经闭门修养去了,暂时由莫颜全权代理鸿三的空缺。” 蒋尘忽然脸色沉郁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紫云道:“半个多月前吧,应该在你去蒋家坳之前,我是通过莫颜传来的信息知道的,因为疫症的缘故,他在配合我的行动。” 蒋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玲珑阁里转起了圈子,如果鸿三已经开革,这次偷袭长青谷应当是罗智胤的主意才对,或者是莫颜但是,用蒋尘的目光来分析,即使没见过莫颜,仅仅从他出身蜀山这一点,他也不会怀疑莫颜对素心门有什么不轨之心,出身官宦世家的罗智胤就不同了,这些人衡量事情的得失往往都是从自身需求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极少考虑别人的死活甚至不分善恶,从他们嘴里,最不要脸的事情也能说成是天下至善,是最能黑白颠倒、胡作非为的一群人了,因此,他更相信是罗智胤做的才对。 但这里面也有很多不通之处。 假若让方羽等人来偷袭素心门是罗智胤的话,那么,从前一直躲在幕后向自己出手的人,不用说也是罗智胤了,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总有个原因吧? 以罗智胤和罗震天的祖孙关系,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认为罗智胤是跟罗震天作对的,即便真的背叛罗震天,那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紫云这时候也说道:“从过来偷袭的人员来看,多半是罗智胤在主持偷袭素心门的这件事,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为了石髓膏,也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除非罗震天和他的心思一致,或者罗震天已经不在人世。” 彩虹摇摇头:“不可能,没有罗震天,罗智胤势必失去如今的地位,没有罗震天,各个道门也不会派遣弟子去组建什么猎豹的组织。” 第三十七章 扑朔迷离(中) 蒋尘微微一愕:“罗震天和道门的渊源很深?” 彩虹点了点头道:“不光是深你听说过‘太阳令’没有?” 蒋尘心头微微一震:“太阳门三大圣物之首,太阳神君传下来的玉珠?” 彩虹和紫云都是一愕,没想到蒋尘真的知道这东西,看他平时对一些常识性的东西都会莫名其妙,怎么反而对如此隐秘的东西知道,都有点儿奇怪。 蒋尘没理会彩虹和紫云的诧异,有点儿好奇的道:“莫非罗震天拥有太阳令?”从涤尘子的玉简留言中知道,明闻天下的太阳门,早在数百年前就遗失了这件门中圣物,辗转流传至今,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普通人的手里? 彩虹叹了口气:“这粒玉珠如今就保存在昆仑玉虚宫。”整理了一下思绪,彩虹慢慢解说道:“太阳令何时遗失,被什么人盗走,已经无据可查,不过罗震天手中的这粒太阳令,却是其家里留下来的。” 蒋尘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不对吧,太阳神君留下的太阳令,应该只有一颗才对,怎么听你的意思,又多出来了?” 彩虹摇摇头:“不是多出来,而是本来就两颗,其中一颗应该还在太阳门保存,罗震天这颗,就是当年流落出来的,只是找回的非常偶然。” 太阳神君是一个修道界的传说,一手创立太阳门,汇聚天下英豪,整ri谈法论道,使得不少道门都因他的指点而能步入大道,直接影响就是造就了一大批的飞升者,据说太阳神君时期,神州大地几乎每天都有得道飞升的各派精英,一直延续了数十年之久,直至太阳神君飞升之后百余年,那个势头才渐渐遏制下来,各大宗派的兴盛,多少都与太阳神君有关。 太阳令是太阳神君留下的一粒玉珠,有什么秘密,估计这世上也没几个人知道,但有一样,道门各派共尊太阳令为道门圣物,玉珠所至,俯首领命。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太阳门在那之后不久,便开始逐渐分化衰落,争权夺利始终不休,最要命的是,竟然卷入了世俗的力量,这样,太阳门迅速从道门之中陨落,主体已经他迁,据说也是因为勘破了太阳神君留下的圣物,才离开了地球,而其中一粒太阳令却在太阳门的内斗当中流失。 彩虹说道:“因为曾经共尊太阳令为圣物,所以,道门各派一直在搜寻失落的太阳令,直到数十年前,紫云才偶尔在尘世发现太阳令,当时是在罗震天的手中,紫云便想尽办法,千方百计达成妥协,除了帮助当时的罗震天组建猎豹部队之外,还收留” 紫云在旁边“嗯”了一声,彩虹登时意会过来,收住后半句话,很明显,紫云暂时不想让蒋尘知道其中一些隐秘,彩虹只是微微一愣便恍然醒悟过来,微微一笑,绕过这段,接道:“太阳令带回之后,我和月影分别前往东海流云剑宗、蜀山以及昆仑三大宗派,经协商之后决定,以三大宗派为核心,组建猎豹部队,而太阳令也留在了昆仑玉虚宫,但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尊荣,为了不发生太阳门曾经的惨剧,虚云子借用太阳令召集道门各派,取消了‘玉珠所至、俯首领命’的宗旨,允许各门派参与尘世zhèngfu机构等等。” 蒋尘没有在意紫云和彩虹的小动作,这俩人无疑已经是他最亲近的人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听到这儿,不禁问道:“你们当初答应罗震天的时候,可曾问过太阳令的来历?” 紫云点了点头:“当然问了,”似乎犹豫了一下,紫云接道:“太阳令传自罗震天的父辈,当年率军与东瀛征战的罗老将军,据说是从东瀛某个特务机关缴获的,因为罗老将军的部下有道门中人,因此得以认识,罗老将军戎马一生,光明磊落不在话下,为人品性自不再说,他并没有趁机要挟的意思,而是把玉珠当作礼物送给了儿子,也就是罗震天。” 蒋尘冷笑道:“儿孙不屑,罗震天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玷污了老将军的清名?”他一直对罗震天耿耿于怀,虽不至于赶到京都去要了他的命,但趁机讥讽几句还是要的,全当出出胸口的闷气。 紫云道:“也不能全怪罗震天,这些条件都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答应的。” 蒋尘随即问道:“罗震天把玉珠还给你的时候,难道就不怕你们反悔?” 紫云吁了口气,说道:“此中经过十分繁复,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现在要说的,就是当初跟罗震天的约定,我们的帮助只限于罗震天,一旦罗震天不在了,约定便作废,等于说,合作的期限截至。” 蒋尘嘻嘻一笑:“有什么繁复的,难道还用了美人计?” 紫云一瞪美目:“胡说什么呐,没的让师祖笑话。”说完还偷偷瞥了彩虹一眼。 蒋尘和彩虹都是暧mei的笑了笑,接道:“如果有期限限制,罗震天有意让下面分派互斗就不那么显得诡异了,他要是不那么做,才不正常呐。” 紫云道:“为什么?” 蒋尘想了想才道:“一来更容易统驭,二来是未雨绸缪,为身后事早做打算。” 彩虹也点头道:“蒋尘说的不错,应该是这个缘故。” 蒋尘不由问道:“你说会不会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罗智胤才要迫不及待的对付素心门?甚至想对付更多的门派?” 彩虹摇摇头:“太阳令的事情,只局限于有限的人知道,罗家知道的人或许还有,但绝对不会是罗智胤,当初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能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包括他的家人,因此,罗震天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泄漏给罗智胤的。” 蒋尘“哼”了一声:“那种人也值得相信?当初救他一命的时候,就说过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后来我不是照样被人满天下的追杀?” ※※※※※※※※※※※※※※※※※※※※※※※※※※※※ 第三十七章 扑朔迷离(下) 紫云却道:“如果当初追杀你的幕后凶手是罗智胤的话,罗震天便没了嫌疑。” 蒋尘一愕,自己两次救人,都有罗智胤在场,确实是知情人之一,但要让他把罗智胤和罗震天分开,当成两种不同的人,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彩虹自然理解蒋尘的这种心态,原本这也是她的想法,但如今蒋尘既然已经提出来,她反而还得从相反的角度来佐证,免得大家都钻了牛角尖。沉吟了一下便道:“无论是罗震天不慎还是有意,罪魁祸首无疑就是他了,咱们现在就事论事,即便罗震天完全无辜,也要暂时把他看做是背后的主谋,因为,他们的内部情形,根本不是咱们能理解的。” 蒋尘闻言忽然想起蒙方骂朱辉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你可别跟哥们说你家老头子就很干净了,说穿了,那些当官的,其实连婊子都不如,是最不讲信义的群体了,他们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当下“哧”的一声笑了出来,道:“搞政治的人是不能相信,那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有人跟我说过,他们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彩虹和紫云都不由莞尔,虽然两人都已经一心一意的随了蒋尘,但两人暂时却还没有默契,尤其是紫云,还不知道自己的师祖居然已经把她的男人偷偷吃了,不过有一点相同,两人对蒋尘的阅历和经验都不放心,唯恐他冲动胡来,照着他目前的修为,真要胡来,倒还是个不小的麻烦。 蒋尘想了想,接道:“估计罗家要突破七旋阵,还得费些功夫,除非他们能把三大宗派的高手请过来,不过可能性很小。” 彩虹点了点头:“那种可能性几乎没有,如今要确定的是,罗家到底要什么?” 紫云微微皱了皱眉:“就肯定是罗家吗?他们似乎不应该有这方面的胃口。” 彩虹道:“或许只是为了交换,或者别的缘故,但目前入侵的两拨人全和罗家有关系,能不让人怀疑么?” 蒋尘忽然皱眉问道:“会不会是因为罗嘉欣?” 彩虹和紫云几乎同时摇头:“不可能!” 见蒋尘有些愕然,紫云抢先解释道:“你伤她的时候,应该没有被人发觉吧?送到我那儿之后就更不用说了,因此,知道她已经被你所废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人,目前这些人都在长青谷,因此,不可能是因为她。” 蒋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有罗嘉欣在长青谷,即便罗家有什么图谋,似乎也应该从罗嘉欣这儿下手吧,怎么可能如此莽撞?” 彩虹和紫云相视苦笑:“还真有些扑朔迷离了” 蒋尘摇了摇头,说道:“说说他们要的石髓是什么玩意儿。”他想从这上面下手,看能不能推断出背后的阴谋来。 彩虹笑了笑道:“你是天医宗弟子,想必精通天材地宝了,可听说过‘空灵’?” 蒋尘身子微微一抖:“你说的是‘玉空灵’?” 彩虹点头道:“叫‘空灵’是不错,但是不是‘玉空灵’我就不知道了。” 蒋尘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石髓就是‘空灵’的别称?” 彩虹道:“石髓在素心门建山门于此之前便已存在,只是先辈们大多不识此灵物,便以‘石髓’称之,后来一位与本门渊源极深的仙”彩虹说道这儿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动,随即接下去道:“仙界前辈指点,才知道是道家至宝空灵,但仍然以石髓称呼,石髓膏就是髓液池内壁上积淀的石髓。” 蒋尘的脸上闪过一层淡淡的晕光:“玉空灵,五行之精所聚,居然能积淀成膏,怕不有数万年的气候了?” 顿了顿接道:“只是此等神物,于凡尘并无多大用途啊,便是在修道界,修为太低了也用不上的,罗家要这个干什么?” 彩虹颇为诧异:“你知道石髓的功用?唉,我们只是把” 蒋尘摇手止住彩虹的话头:“暂时不说石髓的事情,我想知道,有谁知道长青谷出产这种宝物?” 彩虹和紫云均是神色一黯:“虽然我们历代都不大明白石髓的用法,却始终严守长青谷的禁律,知道石髓的人,只有历代掌门和照顾祖师阁的几个门人。” 蒋尘皱眉道:“如此说来,不是从谷中走漏消息的?” 彩虹肯定的点了点头:“便是罗嘉欣,也不知道这些隐秘。” 蒋尘张了张嘴,却又玉言又止:“不可能,不可能” 彩虹道:“你是说从仙界走漏的消息?嗨,刚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那个可能了,仙凡之间早就只剩下顺行通道,只能上不能下,仙界的仙帝,也不见得能闯到凡间来。” 蒋尘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当初涤尘子和幽云子能被翰月神阵送到地球,未必没有别的高人被送过来,真的出现仙界的天仙,也不是没有可能。 压下胡思乱想,蒋尘对彩虹道:“你们先谈谈素心门的事情,顺便商量一下怎么安排闭关,我去谷口布置一番,先把长青谷隐藏起来再说。” 紫云皱眉道:“谁要闭关?嗯?谷口不是已经有七旋阵了吗?” 蒋尘站起来道:“我准备在长青谷闭关几天,至于七旋阵,挡住修为不高的人没问题,要是罗家真的有什么咱们预料不到的高手,那岂不是麻烦?所以,我还是去做点儿预防的好。” 走到玲珑阁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女弟子押着宗闵过来,遂闪身让开门口,又对彩虹和紫云道:“不过,重新布置之后,长青谷恐怕会在雪域高原消失一段时间,与外界也会彻底断绝联系。” 他想暂时避开彩虹和紫云,让她俩自己想办法沟通,顺便商议谁陪自己去谷底闭关,还有就是,用焱阳神君传下的神阵暂时封印长青谷,即使真的有仙人来找麻烦,也可以暂保长青谷高枕无忧,不会惊扰了自己的闭关、双xiu的好事儿。 ※※※※※※※※※※※※※※※※※※※※※※※※※※※※※ 第三十八章 将计就计(上) 从谷口返回玲珑阁的时候,宗闵已经被带走了,蒋尘也不指望能从宗闵口里探听出什么有用的玩意儿,他现在关心的是,谁陪他去谷底闭关。 彩虹没有在玲珑阁,蒋尘进来的时候,只看见紫云独自坐在锦墩上,面上无忧无喜,居然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心里禁不住有点儿嘀咕起来:“莫非弄砸了?” 紫云看见蒋尘进来,神色微微一喜:“谷口布置得怎么样了?” 蒋尘虽然心里忐忑,表面上却尽是得意:“即便是大罗金仙,现在也不见得能找得到长青谷了,咱们先躲几天再说。” 紫云愕然道:“躲?”轻哼了一声:“哼,我还从来没想过去躲。” 蒋尘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红晕,仿佛紫云的话是专门针对他似的,颇为尴尬的问道:“莫非你有更好的主意?” 其实也不是蒋尘胆小怕事,只是如今想清楚了自身的问题,很自然的考虑事情就多了几分小心,而且,他需要几天时间,必须梳理体内的神元,巩固已有的修为境界,否则,今后可就流祸无穷了,影响修道,那是肯定的。 紫云似乎没注意到蒋尘神色中的尴尬:“师祖和师傅已经决定把掌派之位传给我,所以,今晚要举行传位仪式,恐怕我得等到很晚才能回来,你一个人住这儿吧?或者去ju花轩?” 蒋尘微微一怔,随即顺口道:“嗯,那就在这儿等你好了。” 紫云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明天我就回京都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蒋尘闻言有些郁闷:“这个时候去京都干什么?” 紫云只道蒋尘担心自己的安危,面上神色更加欢喜:“没事儿的,如今我已经是素心门的掌门人,讯息最晚也会在明天一早传遍道门各派,所以,去京都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我还要趁机与三大宗派沟通一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蒋尘道:“若是跟三大宗派说起这些,岂不是把玉空灵的事情也泄漏了?” 紫云咯咯一笑:“我只说是石髓,有谁能知道是玉空灵呢?” 蒋尘道:“那你去京都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紫云笑道:“很简单,将计就计!” 蒋尘脑子转了几圈,想不出来怎么将计就计,只好苦着脸等紫云解释。 紫云低头道:“他们不是要石髓膏吗?给他们就是。” 蒋尘闻言,一脸的心疼:“哎哟,你不能这么做,我。。。。你还不知道。。。” 紫云摇摇头:“我知道那东西很珍贵,但现在对我们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而且,千百年来,素心门已经搜集了长青谷所有的角落,得到的石髓膏极多,多到你无法想象,对他们极珍贵的东西,在素心门却一文不值,可能你还不清楚,祖师阁内有一个髓液池,便是石髓千万年积聚而成,素心门怎么用的,你知道吗?” 蒋尘目瞪口呆的同时,下意识的道:“难道用来泡澡?” 紫云咯咯一阵娇笑:“虽不中,亦不远了。” 蒋尘只觉得口里有点儿发干,喉咙发涩:“太。。。。太。。。。。” 紫云妩媚的瞥了蒋尘一眼:“太什么?喜欢的话,让人也陪你去泡泡。” 蒋尘脸上一阵cháo红:“唉,你还没跟我说怎么将计就计呐。”心里却“嗵嗵”的跳个不停,同时也在心疼玉空灵,暗骂素心门这些人变态。 紫云道:“当年哪个仙界前辈曾经说过,‘空灵’是某种仙丹的主药。虽然没说明一粒仙丹需要多少,但既然是主药,就不会太少,因此师祖的意思是,让我带上一小瓶前往京都,用这个做饵,查出是什么人在对付素心门,”顿了顿又接道:“其实我也考虑过躲避一段时间,只是,咱们不迅速反击的话,势必让罗家有机会从容布置,激起更多的变故,别的不说,只是药王堂和东冥宗这两个麻烦,就必须提前解决了。” 蒋尘一想也是,自己孤家寡人的,从来没考虑过,一旦和几个道家的门派误会生怨,产生嫌隙的后果,紫云却不得不考虑,若是这个时候被人打了时间差,恐怕今后再想与药王堂和东冥宗解释明白,就非常的困难了,因此沉吟了半晌才道:“既然这样,我陪你一起去。” 紫云媚笑道:“你不是还要闭关么?” 蒋尘脸上更加热了:“还是算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紫云咯咯笑了两声:“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我打算先去昆仑见见虚云子,然后再约上蜀山和流云剑宗的人,一起去京都,若是罗震天已经退职或者死了,我们便打算撤掉继续组建猎豹部队的计划,没有了道门弟子的插足,即使罗家或者他的后继者再有野心,也不会搅起道门的风云是非了。” 蒋尘心里隐隐有一丝担忧,想起在谷口暗杀夜明的那个诡异杀手,他不无隐忧的道:“我还是很担心呐。” 紫云站起来,走到蒋尘面前,缓缓偎入他的怀里:“我现在只是不想与其他道门产生摩擦,素心门的实力还非常有限,因此,素心门需要时间,有了你的帮助,本门崛起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这些都需要时间师祖已经跟我说了,今后素心门就全部交给你了,想必,你也不愿意这么早就给素心门结下仇敌吧?” 蒋尘闻言,心里登时有点儿混乱,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紫云用自己娇嫩的粉面在蒋尘的脸庞上慢慢摩莎:“只要查出这次入侵的主谋,一直在幕后追杀你的人也就浮出水面了,其实,师祖和我担忧的,并不是石髓,而是幻形诀的事情,先前侵入长青谷的方羽,曾经指明索讨幻形诀,而且大有一举收服素心门的姿态,所以,我们担忧” 蒋尘心里也是一寒,方羽的口供他已经知道了,追根揭底,问题似乎还是出在罗嘉欣的身上,但罗嘉欣也不可能知道会有今天的麻烦,否则的话,只怕早就把那个阿龙杀掉灭口了。 ※※※※※※※※※※※※※※※※※※※※※※※※※※※※※※※ 第三十八章 将计就计(中) 想到这儿,蒋尘道:“只怕你们那个猎豹的内部也出了大问题,你要多加小心,千万不可硬来,我很快就来京都与你汇合。” 紫云娇笑道:“那倒不急,有你的阵法防护长青谷,我们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而且我还要先去昆仑和蜀山等地,去京都还得一段时间。” 蒋尘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如此就好,我闭关用不了几天。” 紫云从蒋尘怀里站起来道:“你先在这儿休息,我去祖师阁,晚点儿再回来陪你,好么?” 蒋尘欣然的“嗯”了一声,俯身在紫云的香唇上微微一点,松开双臂。 从玲珑阁出来,紫云在夜风里凌立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飞身赶往彩虹居住的寒梅轩,那里同时也是祖师阁的出入咽喉,在长青谷的最上段,是谷里气温最低的地段之一,因为梅香四溢,经年不绝,因此称为寒梅轩,也叫梅香亭。 彩虹和月影已经在梅香亭内等候多时,看见紫云上来,彩虹道:“回去了?” 紫云“嗯”了一声:“回去了,今晚他住在玲珑阁。” 彩虹瞥了月影一眼,问道:“想好了没有?是不是现在就去看看月眉?” 月影沉吟了半晌才道:“让紫云单独去行不行?” 彩虹又把目光转向紫云。 紫云道:“弟子觉得,还是等佳馨从髓液池出来之后,带着她一起去的好。” 月影忽然问道:“你没跟蒋尘说过佳馨的真实身份吧?” 紫云摇摇头:“蒋尘还不知道佳馨在尘世的时候用的是化名,也没见过佳馨的真容,加上那个罗嘉欣的身份已经被他打成残废,所以,根本不可能会发觉的。” 彩虹有点儿担心的问:“若是以后被他发觉了,会不会” 紫云截口道:“不会的,弟子还另有安排。” 彩虹想了想,说道:“这次就你和佳馨前去,实力是不是弱了点儿?我觉得还是让月眉跟你们一起的好。” 月影却道:“不行,月眉的身份太过敏感,我怕在京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彩虹叹了口气:“月眉如今只有灵虚后期的修为,如果能让蒋尘帮着点儿,将会是你这次去京都的得力助手。” 紫云低着头道:“弟子没什么意见,只是担心要是以后他知道了月眉的复杂身份,怕有些难以接受。” 彩虹苦笑道:“还有什么不好接受的?能同时跟你我两人上chuang,他还有什么好忌讳的?男人的心思,有时候也是很难理解的。” 紫云脸上一红:“师祖和弟子并没有血缘关系,即便再加上师傅,他也不会嫌多,咱们素心门的规矩更不讲求这些伦理,只是,佳馨与月眉的关系不同,这里面又牵连到罗家、东冥宗,今后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麻烦。” 彩虹回头问月影:“你跟月眉怎么说的?” 月影嗫嚅了一下,才绊绊磕磕的说道:“弟子是按照素心门传下的规矩跟月眉说的,告诉她,蒋尘就是素心门的神君了,所以,所以” 彩虹“哧”的一声笑了出来:“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月影脸上登时像涂了一层胭脂一般:“弟子还跟她说了,让她和弟子一起陪蒋尘闭关。” 紫云在旁边道:“呃,师傅,月眉师叔已经不是处子了,怎么可以” 彩虹摆了摆手打断紫云:“没关系,月眉在幻形诀上境界已经是门内最深的几人之一了,双xiu的结果不会比处子差。” 紫云只好看着师傅:“师叔答应了?” 月影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彩虹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不知道他有一天忽然发现,花月眉就是方佳馨的母亲时,会是什么表情?” 紫云有些无奈的道:“佳馨还不知道月眉师叔就是她母亲呐,她们也从来没见过,蒋尘很容易就会发现两人长得差不多了。” 月影也道:“师傅,一旦月眉和蒋尘双xiu,月眉在蒋尘面前就没有任何秘密了,岂不是很快就知道佳馨是月眉的女儿了?甚至罗家、东冥宗的事情,都会暴露出来,会不会影响到咱们?” 彩虹在亭子里转悠了两圈:“唉,暂时只好咱们同时陪着了,等月眉的修为足够了,就让她去找紫云,好好配合紫云的行动。” 月影苦笑道:“那怎么成?月眉跟佳馨站到一起,傻子也能看出来她俩一个模样,岂不是玉盖弥彰?” 彩虹微微一笑:“幻形诀都白学了?让佳馨用本来面目就成,月眉嘛,幻化一下吧,有了双xiu,她的修为至少应该达到神狐千幻的境界。” 紫云闻言有些无奈的看了彩虹一眼,不明白这个师祖怎么忽然之间变得这么邪恶,非要让人家母女跟一个男人上chuang?尤其对月眉感到了一丝不忍心,低声说道:“师祖,不知道佳馨恢复的如何了?” 彩虹微笑道:“恢复的很好,玉空灵果然神妙无方,道家的至宝,佳馨不光身体更胜往昔,神智也没有丝毫受损。” 紫云有点儿担心道:“她有没有提起那天的事情?” 彩虹点了点头:“说了,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尤其是得知,蒋尘就是素心门的天命所主,未来的神君时,欣喜已经胜过一切了。” 紫云叹了口气,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从髓液池出来?” 彩虹和月影对视了一眼,月影道:“她已经服食了那粒白凤丸,估计最晚明天就可以出关。” 紫云沉吟了一下:“既然如此,弟子先回玲珑阁,明天再陪师傅去接佳馨出关吧?师傅也得准备一下闭关的事情。” 彩虹和月影同时露出笑容:“好吧,明天你带佳馨出去之后,我们就开始闭关,过几天就让月眉去找你。” ※※※※※※※※※※※※※※※※※※※※※※※※※※※※ 第三十八章 将计就计(下) 紫云和方佳馨师徒两人出了长青谷,第一件事就是用特殊的飞符传书向昆仑玉虚宫送了一封信过去,同时向素心门各地的外门弟子也传下了令谕,这才相携离开长青谷,驭剑赶往昆仑山。 承平已久的道门忽然之间有点儿波云诡谲的味道了,似乎一下子暗cháo汹涌起来,不光四大神秘医门中的东冥开始四处传书送讯,一向沉默的昆仑派忽然也向天下道门传讯,而且是以三大宗派的名义发出的。 三大宗派的话事人开始齐聚昆仑,一时之间,道门当中风起云涌,仿佛酝酿着一场看不见的风暴一般。 知道昆仑需要时间通知蜀山和东海流云剑宗,加上查询门下,也需要不少的时间缓冲,所以,紫云和方佳馨走得并不快,偶尔还在险峰幽谷之间停留徘徊,一边游山玩水,一边顺手采摘一些难得一见的灵草仙药。 因此,师徒两人用了三天的时间,才赶到昆仑附近的望仙坪,这里是昆仑派接待贵宾的迎候之处,来拜访的道门中人,一般都是从望仙坪进入昆仑山的。 从髓液池出来之后,方佳馨已经完全脱胎换骨,姿容之胜,便是紫云和彩虹两人,也是自愧不如,经玉空灵和白凤丸的改造,方佳馨的神狐千幻诀已经跨入第五重的境界,紧紧跟在彩虹和紫云之后,若非修为还停留在化气后期,已经可以算是素心门内第一人了,因为神狐千幻的威力和自身的容貌风姿也有极大的关系,以远远超过彩虹和紫云的仙姿神韵来施展神狐千幻,便是彩虹,也无法抗得住多久,何况其他人? 因而,出了长青谷,方佳馨便戴上了面纱,而且还一直苦练彩虹传授的收敛法门,竭力收束住神狐千幻带来的魅惑能力,若是不能掩住魅惑能力和绝世容光的话,也无法返回尘世了,甚至没办法在道门之中行走。 三天下来,方佳馨业已能够尽掩魅惑,便是那副让人无法窥视的绝世姿容,也能隐匿上几分,师徒两人这才踏入望仙坪,早有昆仑派的两个年轻女弟子在望仙坪等候:“昆仑门下,李青鸾、封彩莲见过紫云仙子。” 紫云微笑着点点头:“是明月仙姑门下的吧?几年没见,都成了大姑娘咯。” 李青鸾和封彩莲都是面上淡淡的一红,齐声道:“家师明月。” 紫云伸手牵过方佳馨:“这是我的弟子方佳馨,你们小时候见过的,都是俗门弟子,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一起玩玩去吧。” 李青鸾面上一喜,随即躬身道:“虚云师伯让家师代昆仑接待仙子,弟子两人是奉师命接仙子前往挂月峰,家师还在等候呐。” 紫云点了点头,道:“好吧,咱们便先去挂月峰好啦。” 四人说说笑笑,一路朝挂月峰行来。 出了望仙坪,一路风光迤逦,边走边聊,紫云已经慢慢的甚少说话了,反而是方佳馨和两个昆仑弟子越谈越投机,恨不得立刻结拜似的:“青鸾,你们什么时候就能下山历练了?” 李青鸾撅着嘴道:“早着呐,昆仑每隔一甲子才有一次论道大会,只有获得前十名的弟子,才有资格下山历练,否则,只能是被赶出师门或者负有特殊命令的弟子,才能下山的。” 封彩莲笑道:“师妹其实也不必忧心,论道大会虽然还早,但每年一次的闯关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李青鸾叹了口气:“不用想啦,今年的关主听说是蜀山的莫师兄,咱们连半点儿机会也没有,除非,除非” 封彩莲咯咯一笑:“不用除非了,莫师兄还在京都,不大可能按时拜访咱们昆仑啦,不过,方师姊倒是有机会临时充当一次关主。” 方佳馨奇怪的问道:“什么是关主?闯关?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李青鸾一脸喜色:“真的么?哈,那不是有机会作弊了?”随即转过身来,背对着山道边退边笑嘻嘻的解释道:“闯关是三大宗派之间相互勉励弟子的一种游戏,每年选派一名已经开始历练的门下弟子去别的宗派充当关主,出题给该派参与闯关的弟子,通过的人便可以下山历练了,今年轮到蜀山的莫师兄来昆仑充当关主。”李青鸾本来就青春可人,这样蹦蹦跳跳的越发显得娇艳喜人,咭咭咯咯的,逗得紫云等人都是一脸的笑意。 封彩莲从旁解释道:“莫师兄三年前曾经在昆仑充当了一次关主,那次只有大师姊过了关,不过,主要缘故还是那时候莫师兄正在追求大师姊,别人就没那么好运啦。” 方佳馨咯咯一笑:“那就是允许作弊啦?” 李青鸾道:“当然咯,不过可惜啊,莫师兄是没有那个机会的。” 紫云叹了口气道:“你们大师姊可是楚欣?” 李青鸾和封彩莲都诧异的问道:“您怎么知道?” 紫云道:“我在京都的时候见过,现在楚欣已经去北方大学读书了。” 楚欣在猎豹的时候,一直就跟着紫云,她当然认识,因为楚欣的缘故,莫颜没少跟紫云闹别扭,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三大宗派互设关主闯关的事情,紫云是知道的,但莫颜追求楚欣,她就有点儿不明白了:“难道莫颜不知道昆仑的门规?” 一声浑厚淡然而又充满柔和的道号打断了紫云的胡思乱想,也把几个咭咭咯咯的小姑娘吓了一跳:“这么快就学会了走后门,提前巴结未来的关主,就那么想离开师傅下山么?” 紫云定神一看,一位丰神俊雅的中年道姑正站在山道上,微笑着打量着自己等人:“紫云,短短几年不见,修为进境着实惊人啊,恐怕已经有化神中期了吧?”又瞥了方佳馨一眼,神色中的诧异之色更甚:“这是佳馨么?已经快要踏入化神期了!素心门当真称得上是第一神秘宗派了!” 紫云闻言,连忙笑着施礼:“怎么敢劳明月大师亲迎?紫云不胜惶恐!” 明月笑着道:“我来接你已经是失了规矩啦,本该师兄亲迎才对,不过那件事正在关要之处,师兄一时无法抽身,才让我来向紫云掌门道歉一下。” 紫云谦逊了几句,随口道:“已经有消息了?” 明月点点头:“三大宗派的弟子已经陆续撤出京都,正在回山。” ※※※※※※※※※※※※※※※※※※※※※※※※※※※※※ ; 第三十九章 釜底抽薪(上) 一路之上,紫云没有继续追问明月有关三大宗派门下弟子的行动,明月也有意不再提及,除了方佳馨稍微知道点儿缘故之外,李青鸾和封彩莲都不知道师傅和紫云仙子打的是什么哑谜,不过,听说下山的师兄师姊门都在陆续回山,俩人还是兴奋了一阵子。 众人陆续攀上挂月峰,刚绕过一块擎天巨石,一片数千平方的平坦练武场子就显现在紫云等人面前,紫云诧异的问道:“这个场子从前没这么大啊,什么时候的铺的?还修建了几处阁楼。” 明月微笑解释:“都是这几年下山的弟子出的力,我一直呆在山上,倒是没怎么觉得,你如今一说,想起来变化确实不小。” 转过头,明月对自己两个爱徒说道:“青鸾,彩莲,你俩带方姑娘去挂月峰各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她们还得在这儿住几天呐。” 紫云也点了点头:“佳馨,你和昆仑的师姊妹们多沟通交流,以后也有个照应,我有你师伯陪着就成,你们去吧。” 看见三个小姑娘嘻嘻哈哈的走远了,明月才叹了口气说道:“素心门当真深不可测啊,几年没见,你的修为便已经在我之上了。”两人都曾经在现代社会里面锤炼,所以说话也不似那些老古董们客气,基本和俗世中没多大区别。 紫云心里暗笑一声,要是让明月知道真相,不定会是什么表情呐,遂避而不谈修为的事情,反而追问起有关京都方面的消息:“三大宗派的弟子什么时候开始退出京都?” 明月似笑非笑的看了紫云一眼,道:“咱们去静室细说,正好师兄也有几件事情托我向你求证。”说吧,当先朝远处的阁楼走去。 阁楼依山而建,几乎是挂在山崖上一般,三面环山,一面临空,四周满目苍翠,泉声入耳,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隐隐约约的“叮咚”琴音,衬托得阁楼愈加脱尘,宛若仙境一般。 轻轻放下细瓷茶杯,明月面色忧郁的说道:“三天前,师兄接到你的传书时,京都的门下弟子也恰好有信息传来,说咱们帮着组建的那个猎豹出现了异常,先是鸿三莫明所以的退了下去,接着没过几天,罗智胤也被罗震天从猎豹里踢了出来,一些小门小派的便有点儿振荡,随后方羽忽然失踪,一部分猎豹的人员也随之消失,三大宗派的弟子便先后离开猎豹,在莫颜和韩湘儿等人的约束下,驻扎在京郊的某处。” 紫云闻言登时沉默下来,这其中的变故有点儿太过匪夷所思。 素心门这几年几乎闭门不出,除了遍布天下的外门弟子外,真正在尘世行走的,只有紫云和方佳馨师徒两人,如今师徒两人都返回长青谷,外面也就没有了消息来源,那些外门弟子探察别的消息可以,但像猎豹内部这些事情,就望尘莫及了,即使能探听到,也早就过了时效而没什么价值了。 鸿三和罗智胤先后都离开猎豹,那方羽等人的行动是怎么回事儿?莫非真的是东冥和药王堂的私下行动?紫云脑子里像陀螺一样旋转了不停,竭力想把这中间的脉络理清、弄顺,但各种可能性都有,一时乱七八糟的念头纷至沓来,让紫云愈发找不到头绪,越来越迷茫了。 若说这次行动是罗震天指挥的,那打死紫云她也不会相信的,也不会相信东冥宗会莫名其妙的起了征服素心门的心思,因此,她才会万分苦恼,明知道有一支暗箭正指着自己,可偏偏又找不到,想着那支随时都有可能射出来的暗箭,紫云几乎都要忍不住呐喊出来。 似乎没想到紫云这个时候还如此沉得住气,依然淡淡的坐在那儿静静的倾听,仿佛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一般,面上无忧无喜,看不出半点儿变化,明月也拿不住紫云的心思,只好接着道:“看了仙子的传书,师兄立即和其他几个宗派的掌门人商议了一下,觉得应该有点儿表示才对,否则的话,今后罗家那边不但可以肆意拉拢一些道家门派,而且能够随意进行围剿、打击另外一些不合他们意的门派,任意挑起道门恩怨,那岂不是成了祸乱之源了?” 紫云点了点头,说:“虚云子前辈这就命令三大宗派的弟子回山?” 明月摇摇头:“回山只是个临时借口,大部分弟子只是散入到民间去了,只有一部分主要门人陆续回山,正好,也到了三大宗派举行一年一度的‘关试’时候,因此,也算因势利导,趁机收手。” 紫云暗暗皱了下眉头,难怪虚云子避而不见,原来还藏了这样的心思。一方面卖素心门一个面子,趁机撤回加入到zhèngfu机构里面的弟子,另一方面又借着所谓的“关试”进行人员大换血,把门中的主力收回山上,这样,表面上看来,是帮了素心门一个大忙,等于是“釜底抽薪”了,没有了三大宗派的参与,别的门派自然也会领会“太阳令”的时效已过,可以收旗归队了,把紫云借太阳令之便而付出的努力,全部化作流水,还白白的陪上了太阳令给昆仑。 另一方面,也借着这件事给罗家打了个招呼和下马威,让罗家不能在三大宗派身上动什么歪念头,至于别的门派,自然是“事不关己”了。 暗骂了几句之后,紫云不露声色的说:“罗家有什么反应没有?” 明月道:“还没有消息回来,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偷偷瞥了紫云的神色一眼,明月接着道:“东冥宗和药王堂正在四处召集门人弟子,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虚云师兄也已经向道门各派传下书谕,约集各门在昆仑聚会。” 紫云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虚云子前辈没有在传书当中,对东冥宗和药王堂与素心门之间的事情做出解释么?” 明月道:“书短事长,一时怎么说得明白?因此,师兄只是约集大家来望仙坪,到时候自然会帮素心门解释。”说罢,不以为意的端起细瓷茶碗泯了一口。 ※※※※※※※※※※※※※※※※※※※※※※※※※※※※ 第三十九章 釜底抽薪(中) 紫云心思转动极快,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虚云子所打的主意,心里冷笑两声,极是不屑这些名门正派玩的小把戏,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如此多谢虚云前辈啦,对了,虚云前辈定的聚会时间大约还有多久?” 明月道:“一个月之后,所以你暂时也不用着急,先在挂月峰陪我论道,顺便让令徒帮着当一次关主如何?” 紫云笑道:“多谢大师看得起我们师徒,只是此行还不方便久留,原打算见过虚云子前辈之后就去东海,既然虚云前辈业已有了安排,我也省了一番跋涉,只需要送徒儿返家一趟,一月之后,当能赶回昆仑。” 明月原本便没有让紫云师徒久留之意,虚云子安排她来接待,也是意在推脱前事,不愿意当面提起太阳令和组建猎豹的事情,不过见面之后,明月被紫云的修为所惊,有心套问一点儿秘密,这才起心让紫云师徒留在挂月峰。因此,听了紫云的话后,沉吟道:“只是,我已经禀明掌门,玉请令徒担任关主,如何是好?” 紫云道:“师姊太过看的起她啦,佳馨如今只有化气的修为,怎么能担当昆仑的关主?再说了,三大宗派的弟子陆续回山,想必莫颜很快就能回来,不会耽误贵派的关试的。” 一番推脱下来,明月见无法留下紫云,只好站起来送行,紫云随着明月返回挂月峰的练武场上时,方佳馨正在与李青鸾亲热的嬉闹着,闻听要马上离开挂月峰,不等有所表示,李青鸾已经满脸不高兴的道:“师傅,留方师姊在这儿多玩几天吧要不,让徒儿跟方师姊一起下山?”说到后来,已经一脸的喜色了。 明月皱眉道:“这怎么成?你没经过关试,是不能下山的,再说了,你方师姊是回家,你跟去干什么?” 李青鸾登时撅起红艳艳的小嘴,跺着脚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方佳馨见状,反而有点儿不好意思,虽然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急着离开挂月峰,但她心思婉转细腻,猜到和京都的变故有关,当然不愿意带个累赘下山,忙笑着跟过去安慰李青鸾了。 师徒俩人刚走出昆仑的范围,紫云便对方佳馨道:“京都那边有了新的变故,三大宗派也态度暧mei不明,恐怕只能靠咱们自己了,现在还是先去一趟西京吧。” 方佳馨沉吟了一下,问道:“师傅,徒儿觉着还是直接去京都的好。” 紫云站住身子,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西京?” 方佳馨想了想才道:“莫非想去蒋尘的家?” 紫云“哧”的一笑:“去他家里干什么?人家又不认识师傅,我是想查探一下飞龙谷的情形。” 方佳馨苦笑道:“不用去了,当初在涵峪避暑山庄的时候,阿龙就秘报给我了,飞龙谷一败涂地,猎豹派出去的特种兵一个也没能逃出来,那个教授也凶多吉少,想从那儿找到罗家的把柄,除非与另外一家搭上线,有点儿得不偿失。” 紫云沉默了一会儿:“能不能再找到阿龙?” 方佳馨道:“不是说,他已经被人抓走了么?” 紫云道:“那帮人应当不至于杀掉阿龙,说不定,只是骗阿龙入毂。” 方佳馨有些转过弯来:“师傅的意思,阿龙是被熟悉的人骗了?” 紫云点了点头:“我只是考虑到有这种可能,咱们先去一趟西京,若是阿龙坚持寻你的话,多半还在西京附近徘徊。” 方佳馨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和无奈:“这个人真有点儿死心眼。” 紫云却道:“死心眼的男人可不多了。” 方佳馨淡淡的一笑:“放心吧,师傅,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咱们直接去京都好了。”说罢,不等紫云说话,便当先驭剑腾空,直奔京都方向。 紫云苦笑了一声,站在原地嘀咕道:“我倒是想让你出格,只是怕你做不到。”随后也驭剑腾空,眨眼便追上了方佳馨。 在尘世历练经年,紫云的很多观念已经在不知不觉的发生着变化,她心里始终觉着素心门有关伦理方面的门规太过匪夷所思,尤其是让现代社会里成长起来的人难以接受,但素心门奇特的心法,能让门中弟子变成常青树,容颜不老,而且随着岁月的磨砺,会越来越娇艳,加上足够奢侈的天材地宝,造就了无数青春美丽的少年女子,这其中的秘闻,又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彩虹仙子便是最为显著的例子,追求仙道已经是这些美丽女人的唯一目标,只要能达到目的,慢说是一起陪蒋尘双xiu,便是更加无耻的事情,也不见得能让她们止步。彩虹让花月眉陪蒋尘双xiu,一方面不无恶作剧的邪恶想法,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不愿意让花月眉就这么放弃成仙修道的大好机会,继续在五行之中轮回。至于花月眉和方佳馨母女同夫的可能,基本上不在彩虹的考虑之内,她也不会忌讳这个的,否则的话,就不会让月影也准备陪蒋尘上chuang了。 紫云总想着能让自己的徒弟跳出这个让人难堪的结局,所以,便有意制造机会让方佳馨找回阿龙,旁敲侧击的点醒徒弟,谁知道方佳馨根本就不怎么把那个痴心的阿龙放在心上,反而对曾经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将她完全致残的蒋尘念念不忘,紫云当真有点儿无可奈何了。 数千公里的路程,在师傅两人的脚下,不过一个多时辰就抛在身后了。 选了个隐秘的角落现出身形,紫云和方佳馨相携步入繁华的都市,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一上车,紫云便道:“上四环,到素心大厦。” 司机闻言一边开车一边头也不回的笑道:“两位是去应聘的吧?如今素心堂可越来越厉害了,把几个大药堂和医院都挤得快关门了。” 紫云诧异的道:“不会吧,听说素心堂在京都,最多只能算是二流的药堂啊?” ※※※※※※※※※※※※※※※※※※※※※※※※※※※ 第三十九章 釜底抽薪(下) 素心堂虽然也算得上家大业大,分店遍布世界各地,但行事却一向低调,而且只经营最传统的中医,除了中药,每个分店都只有几个轮值的坐堂中医,很多地方的坐堂大夫都是采用的聘任制,素心堂自身则以经营药材和自己秘制的丹丸为主,便是最常用的西药、针剂等,一概不经营,所以,若是除过每年限量供应的几种特效奇药之外,总体上还是亏本的,能持平的都不多,之所以能够维持,主要还是依靠一些秘方奇药,这个,基本上和妖族的济善堂差不多。 因此,出租司机的话让紫云和方佳馨都是一愕,她们之所以要费尽心机的维持如此大的一个产业,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在尘世处事方便,采办ri常生活用品以及搜集各种消息,相当于尘世的耳目,当然,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解决素心门心法上的缺憾,寻找能够修习神狐千幻的纯阳体质的男孩,虽然一直没有成功,但努力却一直未曾放下。 素心堂的经营并不是素心门的弟子在掌管,而是聘请的职业经理,实际负责的是一名外门弟子,这名外门弟子则听命于执掌素心门玉牌的素心门弟子,比如上次紫云送给蒋尘的那面玉牌。 出租司机笑道:“您是外地来的?听口音不像啊?怎么着也觉着您是地道的京都人呐,”不等紫云回答,司机接道:“您说的那是从前的事儿啦,现在的素心堂,名声可大了,已经在京都开了二十多处分店啦,光是新建京都总部,就买了整整一栋大厦,那可是北四环数一数二的大厦呢。” 紫云苦笑着瞥了方佳馨一眼,素心大厦确实是才建起来的超级大厦,原本是一座商业写字楼,后来被素心堂整个买了下来,取名素心大厦,这前后还不足一个月的功夫,怎么可能如此大的动静? 司机车开的甚稳,只是话却不断:“要说这素心堂呐,我从前还真有些没怎么瞧的起,没想到这次才发现,还是咱们国家的中医厉害啊!” 紫云笑问:“从哪儿觉着中医厉害了?现在不是好多人都嚷着取消中医,让中医退出国家的医疗体系么?” 司机一听这个,登时精神一振:“说起这个就来气,那些什么名人、科学家,总觉着自己一窍通了便百窍也通,居然对中医也指手画脚的,搞物理的指责《易经》阻碍了科学的发展,学财经的愣说要废除中医,全他妈的胡扯,抱着名人的牌牌整天想着怎么崇洋媚外,也不想想,中医要是假的,能传承几千年嘛。” 紫云闻言哭笑不得,这些年到处有人争论是不是应该取缔中医,甚至有人大搞网络签名等等活动,宣扬中医不科学、伪科学、玄学、骗人的把戏,说什么的都有,但这些浮躁的论调并不能真正影响到紫云这样的道门之人,包括真正的中医名家,对那些叫嚣都是嗤之以鼻,懒得理会,就当街上的疯狗吠了几声而已。 尘俗的烦嚣也并非全然不曾影响到紫云这些人,比如素心堂和药王堂等完全经营中药的产业,自然会受到影响,不过她们都不屑于那些无聊的争论,便是世上的人都死光死绝了,她们自己的传承也不会断绝,无尽的生命和超然的心性,造就了她们这种淡看尘事的态度,因此,猛然间听到出租司机的论调,紫云还有一霎那的诧异,随后便淡然处之了。 听着出租司机滔滔不绝的讲论素心堂如何在疫症当中力挽狂澜,又如何获得zhèngfu的嘉奖,现在又如何如何的风头正劲,紫云却陷入了沉思,到底该如何做才能探明暗中的对手? 在四环边上的素心大厦下了车,紫云和方佳馨步履匆匆的走进专用电梯,虽然是第一次来这儿,两人却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一样。 专用电梯门口是两名精干的保安在执勤,看了看紫云出示的证件后,连忙帮着打开电梯,躬身送两人进去,直至电梯间的门都关上了,才缓缓直起身子。 素心大厦总共四十八层,紫云要去的就是顶层,素心堂的核心就在那里,负责素心堂的外门弟子,也都集中在大厦顶层,他们已经接到紫云要来的通知了,早就做好了准备,在顶层的会议室静悄悄的恭候着。 紫云和方佳馨一出电梯,立刻便有两名精干的少年男子迎上来躬身施礼:“弟子韩禹、韩帧参见掌门!见过师姑!” 紫云“嗯”了一声,道:“不用多礼了,云翰来了没有?” 韩禹连忙躬身回道:“回掌门师祖,家父已经等候多时了。” 紫云点了点头:“好吧,去会议室。” 两名少年恭敬的鞠了个躬,才缓缓转身引路,朝最里面的会议室走去。 走廊的尽头,一位精神极佳的中年男子坐在轮椅上,任由身后的小姑娘推着自己,朝紫云和方佳馨迎了上来,远远的便要从轮椅上下来行礼,方佳馨连忙飘了过去,一把按住中年男子:“韩师兄,你身子不便,就不用起来了。” 紫云也点了点头,道:“云翰,又不是第一次见面,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脾气?” 中年男子额头上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师傅,这些都是弟子应该的。” 紫云面色毫无变化,淡淡的说道:“以后不要这样了,你的身体现在如何了?” 韩云翰脸上透出一层兴奋的神色:“弟子感觉很好,几乎都要察觉不到残废了,只要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弟子已经很满足啦。” 方佳馨在旁边接道:“韩师兄不必气馁,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站起来行走了,师傅已经准备好给你治伤的灵药啦。” 紫云不动声色的道:“先去会议室吧,别的事儿以后再说。” 韩云翰父子三人包括身后推着轮椅的少女在内都凛然应“是”,连方佳馨也微微怔了怔,连忙跟在紫云身后走进会议室。 ※※※※※※※※※※※※※※※※※※※※※※※※※※ 第四十章 平衡(上) 紫云在正中的位置坐下,方佳馨站在身后,两人的神色都淡淡的无忧无喜,让人看不出一点儿喜怒哀乐,自然无法揣测她们的心思。 韩云翰坐在紫云的下首,两行长长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则坐满了各地分店的实际负责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或远或近的长青谷弟子,虽然不像那些聘请的职业经理一样管理ri常经营,却实际上掌握着各地分店的真正实权,是凌驾于职业经理人之上的老板,虽然平时基本上啥事儿也不管。 紫云眸光微微一转,已经把到场的人员尽数收入眼底,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她这些年在尘世历练过程中逐步提拔和收下的外门精锐,其中也不乏几个超级经营人才,比如韩云翰对面的许韵华,别看她表面上只是一名中年美妇,实际上目前却担任着素心堂的财务总监,是紫云的有力臂助之一。 韩云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首先发言道:“近半年本门的发展有了很大的进展,不但拓展了海外市场,更把触角伸进了非洲大陆,那里不光有咱们需要的各种珍稀药材,天材地宝,奇珍异兽,更重要的是,那儿是目前地球上自然环境最接近远古的地方,近代工业发展的最为迟缓,对古环境造成的破坏也最少,目前,咱们已经在那儿拥有了一个隐秘的钻石原矿,今天的主要议题,就是谁愿意去非洲那边,主持一下那边的ri常事务。” 紫云坐在那儿静静的听,一言不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开这样的会了,她极少插言,也不干涉这些人对于素心堂经营发展的计划,甚至还经常为他们提供方便和援助,她需要的是世界各地珍材异宝和必要的情报,而这些人追求的却是利益的最大化,虽然紫云有更多的办法敛财,但作为修道者,她并没有这方面的贪婪和兴趣,因此,也不是很爱听这些冗长的话题。 会议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韩云翰和许韵华各提交了一份文件给紫云,让紫云签字之后,算是结束了这次聚会。 一百多与会者依次从紫云身边经过,均表现的非常恭敬。直到会议室只剩下紫云和方佳馨师徒以及韩云翰、许韵华四人时,紫云才淡淡的说道:“云翰、韵华,这是你们的小师妹方佳馨,也就是从前的罗家大小姐罗嘉欣,你们认识一下。” 方佳馨还是第一次与韩云翰和许韵华这些外门弟子正式见面,虽然早就认识两人了,还是上前见了礼,依足了觐见师兄、师姊的礼节。 韩云翰只是客气了几句,许韵华却不无感慨的道:“小师妹是师傅的亲传弟子,今后师姊还多有仰仗之处,师妹就不用这么多礼了。” 紫云在旁边淡淡的一笑:“韵华,莫非你也有意修道?” 许韵华闻言连忙跪倒在地:“弟子偶然的机会,曾经见过修道者的神奇,方知修道并非无妄,望师傅能传弟子法门。” 紫云心中一动,这些外门弟子多少都受过她的传授,不过那些都是不入门的障眼法和修身养气的一些不入流的小法术,对于真正的道法却是半点也没有传授过,更不用说表演给他们看了:“你什么时候见过?” 许韵华迟疑了一下,随即道:“罗家的大公子曾经在弟子家里显露过。” 紫云还不知道许韵华家与罗家有什么关系,这时闻言不禁问道:“罗智胤?” 许韵华愕然道:“是啊,莫非师傅也认识罗智胤?” 紫云心里暗暗苦笑,自己所在的部门是秘密单位,许韵华自然不会知道,罗智胤虽然也负有秘密的身份,可同时还是京城的大少,看来自己还是有些疏忽了,想到这儿,心头忽然一凛:“罗智胤知道你在素心堂工作吗?” 许韵华回道:“知道啊,不过,弟子是素心门弟子的事情却没有人知道,便是丈夫和女儿,都不晓得。” 紫云并没有让许韵华站起来,而是静静的站在那儿转动着脑筋,良久才慢慢说道:“你们和罗家是什么关系?” 方佳馨也在一旁诧异的看着这位风华绝代的中年师姊,虽然她是罗家货真价实的大小姐,但在家里生活的时间却极短,至于是不是和许韵华家有关系,就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许韵华微微一笑,紫云没有让她立即站起来,也没有避开,说明今天的事情有门儿,机会难得,因此强抑激动的心情,恭敬的说道:“我丈夫是罗老将军的jing卫,后来一直跟在罗老身边,还跟罗冠华是结拜的兄弟,所以,跟罗家也算是世交,只是弟子极少去罗家,似乎也没见过方师妹。” 方佳馨瞥了师傅一眼,见紫云没说话,便接口问道:“师姊的丈夫是谁?” 许韵华道:“鸿三,你应该叫他三叔的吧?” 方佳馨和紫云都是一愕,没想到奇峰突起,许韵华居然是鸿三的妻子,紫云心里颇有点儿庆幸的味道:“鸿三是做什么工作的?” 许韵华摇摇头:“他从来不说和工作有关的话,弟子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工作是什么,不过,应该还是罗老将军的jing卫吧。” 方佳馨忽然问道:“师姊,那你的女儿怎么跟你姓许呢?” 鸿三虽然没带过妻子去罗家,女儿却曾经跟他一起到罗家去过,方佳馨也认识,当初还奇怪过,不过自己的身世更是怪异难名,因此没敢乱问,这时候有了这么一层关系,立即便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许韵华道:“鸿家兄弟三人,许家却是师姊一个独苗,所以,当初鸿三便做主让女儿姓许,同时还曾经说,他的工作也不允许让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的家属。” 紫云拦住方佳馨的继续追问念头,伸手拉住许韵华道:“既然如此,我便正是收你入门吧,等会儿让佳馨传你基本心法,现在先起来。” ※※※※※※※※※※※※※※※※※※※※※※※※※※※※ 受出版限制,更新只好继续放慢,但至少保证每天都有_ 第四十章 平衡(中) 许韵华的身份让紫云惊喜莫明,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韩云翰在旁边忽然接口道:“师傅,既然许师妹已经正式入门,是不是小女也算素心门的正式弟子了?” 许韵华闻言连忙向紫云解释道:“韩师兄的女儿师傅方才见过的,就是方才推着韩师兄的那个小丫头,拜在弟子门下,已经有五年多了。” 紫云“哦”了一声,转头对韩云翰道:“这个嘛,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我已经请了一位名医来帮你治伤,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完全恢复,若是想让丫头正式入门,过一段时间就送她去长青谷好了,不过,”紫云沉吟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修道的人,会做出很多让尘俗之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你们要有准备无尽的生命,也不是想象的那么消遥无拘,同样有很多无奈的事情,你会亲眼见证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的离你而去却不能做什么,还有总之,一旦踏入道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谁知道韩云翰想也没想就道:“弟子早已考虑清楚,若非素心门只收女性为正式门人,便是弟子也要求师傅让弟子入门,如今能让薇儿正式拜入素心门,已经心满意足了。”说罢,便要叫女儿韩薇进门重新拜师行礼。 紫云摆了摆手道:“算了,等过几天我带韵华和韩薇去长青谷的时候再正式祭拜祖师吧,今天还有重要事情要说。”沉吟了一下,对许韵华道:“找个静室,我跟你说点儿事情。” 这是一间十分豪华的办公室,光是中间的老板桌,怎么着也得值上数华万元吧,光可鉴人的桌面上,一台超大的宽屏液晶显示器占据了中间的位置,紫云坐在舒适的老板椅上,整个娇小的身子都陷进去了。 许韵华和方佳馨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等着师傅开口,不知道紫云准备说什么事情,方佳馨多少猜到一些,所以更加紧张一点儿。 紫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韵华,你今年有四十岁了吧?” 许韵华虽然有点儿莫名其妙,但还是恭敬的回道:“嗯,弟子今年三十九了。” 紫云道:“孩子多大了?” 许韵华脸上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女儿十九岁,在京华大学读大一。” 紫云“哦”了一声,接道:“鸿三最近都忙些什么?” 许韵华没想到师傅会问到鸿三身上,想都没想,下意识的道:“什么也没做,一直呆在家里哦,师傅,鸿三极少这样的,从认识他到现在,似乎还是第一次休假这么长时间,以前即使春节,也极少在家呆够一整天的。” 紫云“嗯”了一声,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从许韵华的话里分析,鸿三真的暂时离开猎豹了,甚至暂时离开了罗震天,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可方才许韵华同样也说过罗智胤曾到他家里去过,甚至还显露过道法,只是,在什么情形下显露的道法?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修道的? 虽然不止一次的见过罗智胤,但紫云从来没有发现过他有修道的迹象,甚至连内家拳手也算不上,只不过是受过比较严格的军事训练而已,应当是作过一段时间的特种兵,距离修道者的简直天差地远,现在忽然变成了一个修道的人,难免让紫云有些无法相信,但是,紫云对于许韵华的话却没有一点儿怀疑的意思。 虽然紫云没有说话,但许韵华和方佳馨却并没有感觉到压力,只是有点儿摸不准紫云的心思,两人都有点儿忐忑不安的偷偷瞥着紫云。 紫云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终于又开口道:“罗智胤经常去你们家麽?” 许韵华摇摇头:“并不常去,一般都是鸿三或者许冰在的时候才去。”顿了顿才接道:“许冰是弟子的女儿。” 紫云对罗智胤多少还是有点儿了解的,知道这小子比较好色,所以并不奇怪他会去找女孩子,只是她问这个的主要目的是想知道罗智胤与鸿三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矛盾,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儿,已经让紫云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措辞,紫云接道:“鸿三和罗智胤之间的关系如何?” 许韵华笑道:“挺好啊,智胤从小就非常喜欢粘鸿三的,在他当特种兵的时候,鸿三还是他的教官呐,这些话罗智胤经常挂在嘴边,弟子已经听说过很多次了,便是最近这几天,罗智胤也是隔几天就来一次。” 紫云微微一笑,最后问了一句:“他们知道你在素心堂的详细情形吗?” 许韵华摇摇头:“知道一些,但是并不十分详细,弟子从结婚后第二年就应聘进入素心堂,已经前后快二十年了,鸿三只是知道弟子如今在素心堂的总部担任财务监理,别的并不清楚,也极少过问。”沉吟了一下又道:“似乎罗智胤曾经问过弟子,是不是见过师傅您。” 紫云眸中闪过一丝异彩:“你怎么说的?” 许韵华道:“弟子能怎么说?那个时候,还没有拜入师傅门下,也没见过师傅,当然是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虽然已经知道他问的应该是师傅,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谈论过类似的话题,也就没机会说了,而且,鸿三也不许在弟子面前谈论各自的工作。” 紫云笑了笑站起来道:“没什么了,今天谈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回去也当从来没发生过什么,过一段时间,师傅就带你去一趟长青谷。” 许韵华满脸喜色的连声应是,激动的脸上都放光了。 紫云转头对方佳馨道:“佳馨,该了解的想必你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等会儿便直接回罗家去吧,记住,想办法把阿龙找到。” 方佳馨站起来道:“徒儿知道了,现在就去准备一下,等会儿就不过来辞行了,望师傅恕罪。” 因为还要暂时幻化成罗嘉欣的那副明星模样,因此,她得换个地方。 ※※※※※※※※※※※※※※※※※※※※※※※※※※※※※ 第四十章 平衡(下⑴) 待到方佳馨出去之后,许韵华才小心的问道:“师傅,小师妹真的是罗家的大小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她怎么会姓方?” 素心门最放心的,恐怕就是门人的忠心了,独有的心法,让她们轻易就能把握住别人的心思,也能掌握自己门下的思想,神狐千幻诀和摄魂术都是道门最高级的精神道法,因此,紫云从来不在弟子是否忠心或者审查手下的来历等上面下功夫,也同时对手下都给予了最大的信任。 听了许韵华的问话,紫云想也不想就说:“佳馨还有个名字叫罗嘉欣,是她在罗家时的身份,可能你还不知道,佳馨是私生女,还不到两岁就被为师带到长青谷去了,前年回到罗家,如今还没有两年的时间。” 许韵华愕然道:“她就是罗嘉欣?原来是私生女,难怪没有在家里看到过呐。” 紫云笑道:“虽然是私生女,可罗家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五个人。” 许韵华闻言诧异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紫云道:“不足为外人道啊,唉,都是政治婚姻给害的。” 许韵华这才听出一点儿眉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她是月眉的女儿?” 紫云微微一愣:“你认识花月眉?” 许韵华满面的怀恋之色:“当然认识,只是不知道,她居然还有了一个女儿,唉,快二十年没见过了。”顿了顿接道:“我们俩是大学同学,当时都在临海读书。” 紫云有点儿好笑起来,花月眉是她的师叔,当年历练的时候误入东海,神秘的失踪数年之后才返回临海,幻化之后留在临海读书,没想到又认识罗冠华,双双坠入情网,已经有了婚约的罗冠华无法摆脱家庭的束缚,与花月眉偷偷开始在临海同居,这才引出后来无数的是非。只是这些事情极为隐秘,紫云也是因为抚养方佳馨的缘故,才知道了其中的细节,其中又牵扯了东海神秘门派东冥宗的若干隐秘,因此之故,花月眉藏身长青谷二十年,未尝没有逃避的意思在内。 现在许韵华又成了紫云的徒弟,这不是全乱套了嘛,好笑之余,紫云也暗暗心惊不已,没有想到自己才收的这个正式弟子如此有意思,竟然无意当中知道了那么多的秘密,若是被罗家网络过去,那后果可就不是一般的讨厌。 紫云暗想,若是月眉师叔重出江湖,发现自己昔ri的同学、闺中的密友,忽然变成了徒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难怪当年彩虹要月眉在长青谷中禁足,看来还是有些道理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被东冥宗察觉月眉的行踪的话,只怕罗家和素心门都不得安生。 许韵华见师傅似乎不大愿意谈论小师妹的事情,便换了个话题,问道:“师傅,要不要现在见见韩薇?这丫头资质很不错的,现在正在读高中。” 紫云摇摇头:“不用了,方才在走廊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容貌、资质都算是一流的,你很有眼光啊。” 许韵华微微一笑:“这个是韩师兄硬让我带的,似乎韩师兄对这个丫头抱的希望很大呐,能得到师傅的首肯,最高兴的恐怕还是韩师兄。” 紫云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说:“你和鸿三的感情不错吧?” 许韵华颇感自豪的说道:“还不错,他除了规矩比较多,对我还是很不错的,也比较顾家,只是时间太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退下来。” 紫云叹了口气,眸中流光一转,濯濯的照在许韵华的面庞上,声音忽然变得十分的缥缈而又柔媚入骨:“你什么时候看见罗智胤显露道术的?” 许韵华原本清澈空灵的眸子一瞬间变得迷蒙起来,风华绝代的俏脸上也悄悄的泛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玉管也似的琼鼻上渗出细微的香汗,声音也变得和紫云一般柔媚起来,而且嗓音更加勾人魂魄:“已经有一年多了吧?” 穿过商厦,再出来的时候,方佳馨已经完全恢复到当初在涵峪山庄时的装束,容貌也不知不觉的变幻成大明星的面容,又成了那个罗家的大小姐,罗嘉欣了。 摸出一只小巧精致的手机,罗嘉欣边走便打电话,对周围人惊艳的目光和追逐的热情熟视无睹,依然我行我素的在街上浏览穿梭,一直到那辆豪华的大奔缓缓停在身侧的时候,才微微停顿了一下,低头钻进自己的座驾。 坐在司机位置上的,是一名十分精练的女孩子,约摸二十六七的样子,留着一头短短的碎发,细白而又修长的纤指看不出一点儿柔弱的样子,侧面望过去,居然给人一种很棱角分明的感觉,这个女孩子不用说,就是罗嘉欣的新任司机甚至还兼保镖了。 罗嘉欣虽然只是有意无意的瞥了这个女孩子一眼,却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个女孩子居然是一个天生的异能者,还是一个比较恐怖的格斗异能者。 虽然从前没有见过,但罗嘉欣还是很容易就判断出女孩的来历:“你是从异能组过来的?异能组不是归国安系统的麽?” 女孩不冷不热的说道:“安雅,别的不要问我,问也不知道。” 罗嘉欣眸子里异彩一闪即过,看来这个司机对自己还是有看法的,不知道是谁派她来接阿龙的班的?还有就是,异能组的人向来接是国安的禁脔,别人是沾不到边的,这次自己家里怎么忽然多了一个异能组的人? 阿龙虽然也是一个异能者,但那是从部队系统出来的,更加擅长的还是特种兵那一套,反而把真正的异能当成了辅助能力,否则的话,他只怕早就成了罗震天的王牌杀手了,也不至于成为她的保镖兼司机。 这个安雅却是货真价实的异能者,罗嘉欣不用神识感应就能轻易察觉到,心思微微转动,她已经意识到,家里或许真的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 第四十章 平衡(下⑵) 看到阔别近月的孙女出现在面前,罗震天的兴奋是显而易见的。 自从得知罗嘉欣失踪之后,罗震天便开始大力整顿手下的两大体系,本来这都是他有意促成,但这种相互猜忌的ri子一久,就渐渐影响到他自己的威信了。而且也给了别人乘势打击他的机会,短短半年的时间,手下的实力从原来的第一位下降到最后一位,两个生死对头却节节攀升,慢慢的有了相互联合的迹象。 猎豹是他政治斗争的有力工具,凡是不能正大光明出手的事情,猎豹都能帮他搞掂,而且还在国际上屡立奇功,为他争取了更多的政治资本。 鸿三和罗智胤是他的两大臂膀,一个是陪他出生入死半生的jing卫,一个是他的嫡亲孙子,两人都对他忠心耿耿,把如此重要的隐秘力量交给他们来掌握,是最放心不过的了,然而,就是这么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却给他平添了无数的心事,眼看着两人相互较劲,居然到了不顾手下死活的地步,罗震天有点儿忍不住了,平时看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私底下也没什么问题,但一牵扯到各自的势力,便都有些控制不住。 罗嘉欣的失踪,很大程度上与罗智胤和鸿三的明争暗斗有关,虽然罗震天暗示他们分化猎豹,把那些道门中人有意的分成两派,却没有把实情告诉身为道门中人的罗嘉欣,最主要的缘故也是因为她是道门中人,而且竭力阻止猎豹的分裂,在她和紫云身边,聚集了许多第三方的势力,尤其是三大宗派方面,比较倾向于紫云的第三方,所以,随着第三方势力越来越大,罗智胤的一方开始渐渐与鸿三起了真正的矛盾,最要命的是,那些变故越来越不受罗智胤和鸿三的控制。 让罗震天恼火不已的是,两人当中居然有人趁机借助外面的势力来消耗和排除异己,尽管罗智胤和鸿三都不承认,但在一系列任务当中,两派的实力急遽缩水却是不争的事实,几乎每次行动都会中计,连连的失误,最后竟然导致了一场席卷全国的瘟疫,给国家造成的损失简直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这就不是罗震天能忍受的了,因此,在自己动手的同时,也交给罗嘉欣一件任务,暗中调查什么人在出卖猎豹,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罗嘉欣失踪了。 虽然紫云留下了消息,说是已经带着罗嘉欣返回长青谷,可这消息却是通过罗智胤传递的,已经起了疑心的罗震天如何会相信?因此,在没有查知谁是真正的内鬼之前,采取了平衡的手段,各打五十大板,先放了鸿三的大假,然后又剥夺了罗智胤的指挥权,至于后来的一系列行动,实际上都是他亲自在指挥,而罗智胤,成了他手中的指挥棒,同时也替他背上了黑锅。 罗震天不知道的是,在他开始不信任鸿三和罗智胤的同时,也失去了罗智胤对他的忠心,何况,罗智胤原本就不是一个忠心的人,在他看来,罗震天所作的一切,都是在为他打江山。 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罗震天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孙女:“佳馨,最近去哪儿了?也不给爷爷留个电话,知道爷爷有多担心吗?”罗嘉欣的真名实姓,罗震天自然是知道的,甚至连她幻化了容貌也一清二楚,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他当年安排下来的,不过,家里人知道的并不详细而已,即便是罗智胤,也只知道有这么个亲妹妹,别的就不清楚了。这里面实在是牵扯了一件极大的隐秘和恩怨,除了竭力掩饰的知情人外,别人是无法得窥全貌的。 罗嘉欣低着头道:“师傅不是已经传消息回来了麽,我跟门中的师姊们回长青谷了,没办法打电话,那里跟京都一比,就和原始部落差不多,哪能打电话吖?” 罗震天倒不是真的生气,这时候高兴已经掩藏了所有的不快:“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跑回长青谷?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罗嘉欣道:“爷爷还记得那个蒋尘吗?就是您让我接近的那个。” 罗震天点点头:“当然记得,可惜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似乎也没有回家。” 罗嘉欣道:“怎么没消息?前一段时间他忽然返回西京,我就是在跟踪他的时候,被师姊们碰见,这才随几个师姊回的长青谷。” 罗震天闻言愕然:“莫不是他跟素心门有关?” 罗嘉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几个师姊似乎都和他很熟。” 罗震天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对啊,素心门是不可能收留男人的,他不可能是素心门的人,最多是和素心门有些师门上的干系。” 罗嘉欣笑道:“没想到爷爷对道门中的事情也这么熟悉。” 罗震天呵呵一笑:“这那谈得上熟悉啊,只不过是推论罢了,嗯,上次让你追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罗嘉欣闻言,登时容色一整:“爷爷,猎豹的人怎么忽然袭击长青谷?” 罗震天微微一愣:“谁说的?什么时候袭击长青谷了?爷爷还不知道长青谷在哪儿呐,怎么让人可能让人袭击?”顿了顿又说了句:“袭击长青谷?” 罗嘉欣的秀眉登时皱起来了,心理忍不住一咯噔:“怎么会这样?”罗震天如果没有最后一句下意识的话,这次袭击长青谷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被罗嘉欣扣在他的头上的,但最后无意识的一句话,却让罗嘉欣产生了疑惑。 对于自己这个爷爷,罗嘉欣还是比较了解的,不光是因为罗震天在孙女面前极少掩饰什么,还有紫云等人从小在罗嘉欣脑海里灌输的关于罗震天的印象,加上她天生的秉赋,对于素心门的绝技有着不同一般的理解,因此很快就从罗震天的话里以及神态、语气中,判断出实情。 看来这次行动罗震天至少还是知情的,最低程度也是下面的人汇报之后才开始行动。否则的话,罗震天根本不需要下意识的掩饰,这种把戏在十分熟悉他的罗嘉欣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但临末了说的一句话,却无意中又暴露了一个大秘密在罗嘉欣面前,让罗嘉欣登时有了jing觉。 ※※※※※※※※※※※※※※※※※※※※※※※※※※※※※ 第四十一章 波诡云谲(上) 从罗震天的话里,罗嘉欣判断,若非执行的人领会错了意图,便是有人从中搞怪,把行动的宗旨变了,而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寥寥几人,方羽、莫颜、紫云以及罗智胤或者鸿三。 几个人的影子从罗嘉欣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她想也不想就排除掉了紫云、莫颜和鸿三,方羽已经落在长青谷,剩下的就只有罗智胤了,这个结果让罗嘉欣微微一呆,若不是自己亲自推断出来,只怕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罗智胤居然敢爷爷眼皮子底下阳奉阴违,显然,罗智胤这么做必是另有所图了。 从爷爷的书房出来,罗嘉欣转了个弯就回到自己的闺房,看也不看门口悄然duli的安雅,罗嘉欣淡淡的说道:“把阿龙给我找来。”说罢转身进了闺房,头都不曾回一下,似乎是在对空气说话一般。 安雅面无表情的站在哪儿,虽然罗嘉欣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面,她却丝毫不为所动,就当罗嘉欣真的在跟空气说话,宛若雕塑一般的站在门口,给人的感觉不像保镖,倒有几分像监狱的看守,不过就是美得有点儿过分,完全是一株充当风景的鲜花,冷冽而又惊艳。 罗嘉欣坐在床上,哭笑不得的透过帘子望着窗外的安雅,一时还真有点儿不好处置了,在这儿打电话是肯定不行的,但出去的话,这个安雅就会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她,根本找不到机会跟紫云通通气。 作为猎豹的预备队员,罗嘉欣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比如通讯,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在京都,想从有心人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那是非常愚蠢的。 如果有阿龙在,罗嘉欣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但现在不同,既然怀疑到罗智胤在搞鬼,那么,即使是在家里,也不能流露出丝毫破绽,否则,立即翻脸都有可能,罗智胤能背着罗震天乱来,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的这个妹妹放在眼中。 罗嘉欣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这个临时保镖安雅,会不会是罗智胤专门用来监视自己的?她疑神疑鬼的在卧室里面转了几圈,终究给她想出一个不怎么高明的主意来,平复了一下烦乱的心情,罗嘉欣从闺房出来了。 安雅看见罗嘉欣出来,淡淡的说道:“已经有人去找阿龙了,小姐不用亲自出来。” 罗嘉欣不禁愕然道:“已经派人找去了?” 安雅仍然表情冷淡的道:“嗯,我还不想当阿龙第二。” 罗嘉欣闻言心底一愣,这才意会过来,安雅是担心方才自己用计调离她,然后趁机乱跑,因此寸步不离的跟着,有事情都安排别人去做,看来现在还真的是黏上她了,而且隐隐在指责罗嘉欣,不该害了阿龙。 只是微微怔了怔,罗嘉欣便温声问道:“你认识阿龙?” 安雅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下道:“原来不认识,到这儿后听说过,也见过一面。” 罗嘉欣转身又返回闺房,随口道:“安雅,你进来。” 安雅想也没想就跟着进了房子,淡淡的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事要问?” 罗嘉欣“嗯”了一声:“从前似乎没见过你哦,到这儿之前在啥单位?” 安雅狐疑的看了罗嘉欣一眼:“我以前在国安七处,现在国安七处和猎豹合并,同归国安系统,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罗嘉欣心理“轰”的一下就懵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没听说啊!?” 若是按照安雅的说法,那猎豹岂不是等于解散了?那爷爷想到这些,罗嘉欣心理一阵茫然和失落,还有几许担忧,假若没有了僻护,罗家是不是能保得全家安全都很成问题。 罗震天一生结怨无数,各种各样的敌人都有,否则的话,当年罗冠英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就失了踪,近二十年杳无音讯,要挟道门帮着建立猎豹,罗震天未尝没有争霸一番的打算,只是他的对手亦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几十年的争斗下来,他也只是占了上风而已,若是猎豹突然跨了,那罗家的威势便也一去难返了。 虽然罗嘉欣从小便在长青谷长大,但对家里的事情还是十分清楚地,记忆中父母的印象已经只剩下极其模糊的影子,留给她的除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之外,就是长夜之中偷偷的哭泣了,多少次午夜梦回,父母当年最后见面的模糊情景仍然让她涕泪俱下,听到噩耗时的恐惧,让她几乎终生都惊悚不安。 安雅自然无法知道罗嘉欣已经在极端的时间里转动了无数的念头,不过异于常人的精神异力还是让她察觉罗嘉欣的异常,微微皱了皱秀眉:“小姐,罗将军就是这次猎豹分解的决策者,你不要多想了。” 罗嘉欣美目诧异的瞥了安雅一下:“猎豹是怎么分解的?” 她已经隐约之间感觉到,自己和师父在昆仑挂月峰得到的消息并不确切,甚至还有极大的偏差,这个偏差,极有可能便是针对自己和长青谷的圈套、阴谋。 安雅道:“猎豹一分为二,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员全部划归国安系统,和原来的国安七处合并,组建新的特殊部门;其余的军人则划归京都特种部队,原来的猎豹基地也归京都驻军了。” 顿了顿安雅接道:“罗将军如今在总政担任要职,同时还临时兼任了京都军区的政委,所以,原来的猎豹必须移交其他人掌管,可能是因为这个吧,才彻底把猎豹解散了。” 罗嘉欣脸上涌起一层红cháo:“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安雅道:“一个月左右了吧?正式解散也快半个月了。” 罗嘉欣脑子里又开始有点儿混乱了:“现在国安那边什么人在管事?” 安雅撇了一下嘴:“从这边过去的,暂时由莫颜管辖,怎么了?” 罗嘉欣道:“我是说,如今异能组,归谁管?” 异能组原来是陈副部长直接领导的,也就是陈焓的父亲,罗嘉欣可还记得,自己跟陈家可是还有婚约的。 ※※※※※※※※※※※※※※※※※※※※※※※※※※※※※※※※※※ 最近5.1,更新不太稳定,过两天就好了 第四十一章 波诡云谲(中) 安雅的消息又让罗嘉欣有点儿懵了,若是猎豹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计划解散的话,那方羽等人偷袭长青谷的事情,罗家的人就能洗得干干净净,虽然她也希望那些事情跟罗家不要有任何关系,但方才跟罗震天的对话,已经准确无误让她认识到了不可能,不光爷爷,连罗智胤,都有可能是主谋。 罗智胤有可能是修道者这件事,罗嘉欣也已经心里有数,因此,她其实还耽者更多的心事,沉吟了一会儿,想起曾经跟陈家那个没见过面的少爷还有婚约的事情,罗嘉欣忽然问安雅道:“你既然是国安那边的人,怎么会忽然跑到我这儿来?” 安雅平淡的说:“不知道。” 罗嘉欣一听,差点儿被噎住上不来气,一张美轮美奂的俏脸登时气得发青。 安雅面不改色的接道:“我是奉命来的,当然不知道缘故。” 罗嘉欣暗骂自己乱了方寸,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人,遂摆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略微沉吟了一下,道:“我是想知道,谁让你过来的?” 安雅道:“罗老将军让我过来的。” 罗嘉欣奇道:“爷爷不是调到军区了麽?怎么可能请你过来?” 国安是个非常特殊的部门,便是部队当中,也对这个特殊部门莫可奈何,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到你的头上了,而且一旦涉及到国家安全的问题,谁也找不到理由来推托和维护,从前还有猎豹能与之分庭抗礼,如今猎豹解散,国安忽然之间变得异常强大起来。 猎豹是属于总参下的一个比较特殊的机构,罗震天原先就在总参,如今人走了,顺手把一手建立起来的猎豹也解散了,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罗嘉欣已经没兴趣去探究那些淤积无关的事情了,她现在心理关心的是如何把罗智胤的相关消息传递给师傅紫云,因为那个关系到了长青谷的安危。 不知不觉当中,罗嘉欣已经把自己和长青谷彻底的联系在了一起,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而罗家,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轻轻叹了口气,罗嘉欣问安雅:“你知道阿龙去什么地方了?” 安雅第一次点头道:“知道,被送到基层去了,在某特种部队当教官。” 罗嘉欣微微一怔:“做教官?” 安雅“嗯”了一声:“其实,我觉得他更应该去当学员,”顿了顿接道:“当然不是在原来的地方,而是去国安或者异能协会。” 罗嘉欣点了点头,阿龙身具异能她是知道的,只是限于门规,没有指点而已,如今听安雅一说,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她更关心的是不是能从阿龙口里得到更有价值的消息,方羽的话也只有在见了阿龙之后,才能得到证实。因此,她不由自主的问道:“阿龙需要多久才能过来?” 安雅摇摇头:“最快也得等到明天吧?” 罗嘉欣这才知道她是太过关心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次重新出谷之后,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头,看来还是去问问师傅的好。 在屋里干站了片刻,罗嘉欣道:“我想出去一趟,你帮我准备车。” 安雅“嗯”了一声:“车早就准备好了,你现在动身还是晚上再出去?” 罗嘉欣道:“等会儿吧,我洗个澡就走。” 换了一套杏黄色的露肩长裙,又随便选了一套碎钻项链戴上,罗嘉欣仪态雍容的从内室出来,对安雅的诧异之色看都不看:“我去参加晚宴,你去麽?” 安雅原本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火,显然对罗嘉欣的胡搅蛮缠时分的反感而又莫可奈何:“去,当然要去,正好见识一番,那种地方我还没去过呢。” 罗嘉欣一脸的喜色,对安雅的不满仿佛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中。 方才回内室洗澡的时候,忽然接到紫云的飞符传讯,说是师门有重要人物来了,让她去素心门总部一趟,虽然离开总部的大门还不到一天,但罗嘉欣已经有点儿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而且隐隐的,她还在期待着,来的人会不会是那个,差点儿在风雪交加的飞龙峰上把她jiān杀了小子。 远在长青谷谷底的蒋尘没来由的打了个寒碜:“妈的,谁在咒我了是不是?怎么忽然有股子怨气吖?” 月影嗔道:“胡说什么呐,有人想你才对,嗯,莫不是花师妹?”顿了一下才接道:“今天才走就恋恋不舍了,要不你现在就京都追她去?” 蒋尘苦笑了一声:“嗯,哪有时间吖,我还得快点儿回西京,家里都不知道闹成啥样子了啊,月影,今天什么ri子吖,打扮得这么诱人?”蒋尘话刚刚说了一半,忽然发觉月影今天的打扮很是特别,不由多看了两眼。 深枣红色的露背连衣短裙,肩上围一条意大利全丝披巾,在胸前扣上一颗八角形紫水晶心口针,让人们的注意力全吸引在她背后滑如羊脂的粉嫩肌肤上。腿上穿着灰黑色的丝质暗花袜裤,令修长的两腿更形得苗条,耳朵上一对大圆圈耳环,清纯扑素,与一头简单自然的披肩长发,衬得恰到好处,她五官轮廓本就是一个精致绝伦的美人胚子,此刻经过涂红抹白,更显得艳丽不可方物、魅力迫人。 月影媚笑道:“今天在京都那边有个聚会,我得去一趟,你有没有兴趣?” 由于蒋尘的坚持,无论是彩虹还是月影,都在蒋尘面前不用谦称了,因为蒋尘觉得实在不习惯那样古怪的称呼。 蒋尘恍然道:“难怪你换了一身世俗的装束,还以为是来诱惑我的呢。”说罢一把搂住月影:“什么时候动身?” 月影在蒋尘怀里腻了一会儿,道:“马上就动身,恐怕有段时间不能侍候公子了,所以来跟公子道个别。” 蒋尘也没问缘故,如今莫名其妙的跟月影、彩虹、花月眉双xiu了几天,他也懒得问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了,从心理讲,他还不习惯这种掌控他人思维意识的感觉,否则的话,早就发现了素心门的一些隐秘了,何况,彩虹和月影等人根本就没打算瞒他,只是他没有问也没有自己用心感应罢了。 一手揉捏着月影的柔腰,一手搓摩酥胸,蒋尘趴在月影的粉颊上轻轻亲了一口道:“那是不是现在来场告别战?” ※※※※※※※※※※※※※※※※※※※※※※※※※※※※※※※※ 五一假出去玩了几天,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 第四十一章 波诡云谲(下) 紫云已经顺利坐上素心门的掌门宝座,蒋尘也找到了消除神狐千幻诀后遗症的办法,因此,继续留在长青谷已经没有必要,何况,几天下来,他的境界也完全稳固,与彩虹、月影以及花月眉颠鸾倒凤中,居然也领悟了不少双xiu的真谛,修为有了更进一步的迹象,所以,他想先回西京一趟,毕竟快要高考了,生活在世俗当中,就得有世俗中人的觉悟,这也是父母的心愿不是,因而,送走缠mian许久的月影之后,蒋尘也出关了。 京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月影亲自出马,彩虹没有说蒋尘也没有问,如今除了远在京都的紫云,彩虹和月影都跨入了化神后期,花月眉也踏入化神中期,与紫云相当,加上业已更上层楼的方佳馨,素心门的实力足够傲视修道界了,只要那几个大乘期的高手不出来,素心门可以说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门派了。 见彩虹跟着一直出了大阵,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蒋尘忍不住说道:“你不会是也要去京都吧?” 彩虹喜滋滋的道:“当然不是,我要去西京。” 蒋尘愕然道:“去西京?”他已经从紫云口中知道,彩虹仙子自从传位给月影之后,困守长青谷已经数百年了,一直都呆在祖师阁,未曾踏出长青谷一步,现在忽然莫名其妙的要去西京,不是要跟着他才有鬼了,心里虽然有些意动,却实在不便带着她。 与素心门几个女子之间的事情,其实已经在蒋尘的脑海里纠缠很久了,后来还是接受了彩虹的说法,全当是修行了,但要把这种关系带到尘俗之中,蒋尘就有点儿做不到了。 毕竟是从小在红尘之中滚大的,和大多数的男人一般,心里不管如何yy,要实际做出来,娶上几个老婆、养上几个情人或者包几个二奶,不光没有人愿意,便是社会道德和国家法律也是不允许的,那些包养外室的,有谁是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所以,理智很快就占了上风,蒋尘沉下脸道:“我不希望这种关系影响到我在尘俗中的生活,你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呆在长青谷吧,西京就不要去了。” 自从彩虹跟蒋尘上chuang之后,这还是蒋尘第一次沉下脸来说话,原本喜滋滋的、满脸兴奋的彩虹闻言,登时像霜打的树叶一般,蔫了下来,撅着红菱也似的柔唇,一双大眼睛里盈盈的几乎要滴下水珠,哆嗦着轻轻拜伏在蒋尘身后:“婢子知道了,公子不召唤,婢子就在长青谷中等候。” 蒋尘丝毫没有露出不忍的神色,淡淡的说道:“那倒不用,该怎么做,你自己权衡吧。”说罢,身周的空气一阵晃动,蒋尘便从长青谷口消失了。 彩虹在虚空之中跪伏许久之后,缓缓站了起来,望着蒋尘消失的方向,绝美的面庞之上露出动人心魄的媚笑:“婢子知道怎么做了,公子只管放心。” 待到彩虹返回长青谷,方才她和蒋尘停留的虚空附近,忽然撕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曾经出现在珍珠峰颠的那个神情冷肃的中年人从虚空中踏了出来,神情愕然的在原地打量了半晌,忽然嘀咕道:“奇怪,明明有人在这儿撕裂空间的,怎么没有一点儿痕迹了?” 凝神望了望长青谷的方向,中年人脸上的疑惑之色更胜:“怎么这么熟悉?莫非是另外一个入口?”身形缓缓浮动,中年人小心翼翼的漂浮到长青谷上方,在蒋尘布下的大阵外面不住的徘徊,似乎十分忌惮,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进去探探大阵,一直磨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叹了口气离开,依旧破开虚空,从容消失在长青谷外。 蒋尘回到西京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苍龙山北麓的环山旅游路上慢慢的踱着步子,他没有直接回陈雨的那栋别墅,本打算趁机去苍龙绝谷或者东海的别府一趟,却一直拿不定主意先去哪儿。 跟蒋琪离开苍龙绝谷没多久,准备的药草材料足够他挥霍一阵子,而东海那边却又离开的时间太久了,一旦过去,只怕会忍不住呆上十天半个月的,当初涤尘子的那些宝贝可是都留在东海了,以蒋尘喜爱古玩字画的性子,恐怕没个十几天是不会从里面钻出来的,眼看着耽误的时间越来越多了,蒋尘只好忍住了去东海看看的yu望,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直奔陈雨的那个别墅。 当初除了应承陈雨考完试去临海之外,还有陪瑞切尔和蒋琪出去逛街游玩,尤其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蒋家坳家里了,也不知道父母现在如何担心呐,虽然已经让熊晖去暗中保护,可那只能让家里人不受伤害,担心还是免不了的。 回到别墅大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随手扔给司机一张五十华元面额的钞票,蒋尘朝已经奔出大门的蒋琪张开双臂,满面笑容的把喜滋滋的蒋琪抱在怀里,柔声笑道:“今天是我的生ri?” 蒋琪嗔笑道:“谁说的,你生ri还没到呢。” 蒋尘嘻嘻笑道:“看你这么高兴,胡乱猜的,嗯,莫非捡到金元宝了?或者爸妈来看你了?” 蒋琪撅嘴道:“都不是,哼,就知道瞎猜,”随即又忍不住笑嘻嘻的接道:“是我打赌赢了,哈,rachel这下惨了,连暑假也输光啦!” 蒋尘牵着妹妹的手,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边走边笑问:“你俩打的什么赌?” 蒋琪咭咭咯咯的边说边笑,摇晃着蒋尘的胳膊:“我说是哥哥回来了,rachel偏要说是陈焓那小子来了,还说,谁要是输了的话,便罚她给大家当一个暑假的勤杂工,咯咯” 蒋尘心里暖融融的,根本不在意蒋琪说了什么,只觉得如此这般生活在红尘当中,未尝便不如神仙中人。 柳盈和rachel姊妹两人携手站在门口,宛若一对并蒂芙蓉一般笑意盈盈的望着蒋尘和蒋琪兄妹,一金一黑,都是秀发飘拂,在夏ri的晚风当中,别有一番动人的滋味。 ※※※※※※※※※※※※※※※※※※※※※※※※※※※※※※※ 第四十二章 龙、狐秘闻① 陈雨已经回临海去了,陈焓也没能留在西京,在陈雨离开的第二天就偷偷去了京都,若不是被黎雪晴发觉,诸女还以为他失了踪呐。 蒋尘非常自然的和柳盈、rachel分别拥抱了一下,两女都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仿佛这样做才天经地义,若是不拥抱一下,反而还不自然似地。她们却不知道,当初蒋尘的神狐千幻诀初成,无意识当中,早已对她们几个产生了极强的杀伤力,双方都是在无意识中接触的,所以,那种印象更加牢不可破,毫无痕迹。 rachel笑盈盈的说道:“蒋大哥,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出去这么久?雨姐等了你好几天呐,回临海那天还反复跟我们说了,等你回来,让我押你去临海。” 蒋尘想起最近的经历,脸上难得的一红:“嗨,那天临时出了点儿事儿,怕失去了机会,所以才会耽误这么久。” 柳盈道:“哎哟,进去说吧,雪晴已经准备好晚餐咯。” 蒋琪像只布袋熊一样挂在蒋尘的胳膊上,边走边问:“什么事儿,竟然耽误这么久?本来人家想回家去看看,但你出走了,我也没敢单独回去。” 蒋尘道:“是你自己贪玩吧,难道以前独自回家的次数还少了?” 蒋琪撇嘴道:“哼,半年多没音讯,要是我忽然间独自回去,爸妈还以为你出了意外呐,我可不想听他们啰嗦,问来问去的,想想就够头大啦。” 蒋尘微微一笑:“你不是挺想回去麽?” 蒋琪咯咯笑着说道:“我是想回去玩,到处转转看看,可不是专门听爸妈嘟哝的,你喜欢的话,明天一个人回去试试?” 蒋尘闻言,伸手在蒋琪的琼鼻上捏了一把:“淘气!没看几个姐姐都在笑话你吗,嗯,你说明天回去?” 蒋琪道:“是吖,再有一个星期就高考了,学校昨天开始就不上课啦。” 柳盈在一旁道:“只是让大家ziyou复习,缓缓神经,可不是给放假的。” 蒋尘笑了笑,问rachel:“准备的怎么样了?” rachel满自信的说:“没什么问题,咱俩将来在一个学校也说不定。” 蒋尘道:“好啊,要是能考到一起,咱们就在学校附近买栋房子,连住校都省了”微微一顿,接着笑道:“忘了说了,前几天刚发了一笔横财,正不知道怎么化呢。” rachel轻轻哼了一声道:“吹牛不上税。” 蒋尘脸上微微一热:“谁说我吹牛了?” rachel道:“别以为我们几个不知道,雨姐准备建实验室,正愁没钱呐,你要是发了横财,还不巴巴的早跑到临海去了?” 蒋尘道:“为什么要巴巴的跑到临海去?陈姐又不是现在就要钱。” rachel咯咯一笑:“人家又没说你去临海送钱,你急着辩解个啥?” 蒋尘一愕:“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rachel瞥了姐姐柳盈一眼,掩着檀口轻笑起来:“当然是去表功啦,顺便送人过去。” 蒋尘虽然和几个女孩子分开的时间不长,但经历的事情却没有一件不是终生难忘的大事,短短的不到一个月内,便尝到了从男孩到男人的各种滋味,经历了千载难逢的几个绝世佳丽,不光身体上成熟了,思想上也与从前有了天壤之别。 rachel的话虽然不多,但语气里的那种隐隐约约的调侃、试探、求证的味道却尽在其中,已经略知其味的蒋尘登时就明白了,rachel已经对他有了朦朦胧胧的男女之情,只是她自己或许还不清楚罢了。 发觉柳盈也在凝神注意着自己,蒋尘一时想不出用什么合适的话来应对rachel,只好打岔道:“雪晴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看见她?” 狸猫精适时从厨房出来,纤腰之上还围着围裙,手上端着刚拌好的菜:“公子,我在给大家准备晚餐哩,她们都说你今天回来,所以就多准备了点儿。” 蒋尘看见碟子里面色彩艳丽、香味儿浓郁的几样时令凉菜,忍不住笑道:“哎哟,雪晴的手艺可真不错吖,一闻就让人馋涎不已,等看见了,却又只能干咽口水,舍不得下口啦!”逗得几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这才接道:“谁说我今天一定回来?这么神,我也是到了家门口才知道今天回来。” 他倒不是胡说,要不是怕耽误事,方才就去东海涤尘子留下的别府去了。 蒋琪道:“是rachel说的,还真准呐,不过,后来她又改口说是陈焓那家伙。” rachel的预知能力蒋尘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奇怪的望着rachel问道:“怎么,陈焓今天会过来?”顿了顿又道:“他是怎么走的?” 柳盈接道:“他是在雨姐走后的第二天偷着离开的,本来说好在这儿等你回来一起去临海,谁知道悄悄跑京都去了。” 黎雪晴也道:“我们原本也是不知道他要走的,碰巧那天熊晖有事回来,让他和我撞上了,一问,他说是去京都,还让我们不要告诉雨姐。” 蒋琪嚷嚷道:“我最看不惯陈焓的那副欠揍神气了,所以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啦,当然要告密了,哈,他前脚走,后脚我就打电话跟雨姐说了。” 蒋尘之前已经知道了一些陈家的事情,虽然不详细,却也大致能摸着一点儿脉络,猜想陈焓多半是放不下手里既有的权柄,更多的还有内心深处的不甘和羞恼、仇恨,这才不顾一切的潜回京都,似乎还想继续留在国安七处。 对于国安,若非上次无意间偷听了陈雨姐弟之间的谈话,蒋尘还是一无所知的,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部门,因此,对这个陈焓所在的单位既说不上什么好感,也谈不上恶感,但因为同猎豹一样属于zhèngfu机构,因而他下意识的不愿意沾染。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上次在听到陈家姐弟的谈话之后,他才一再装傻,不想继续把陈焓留在身边。 听了妹妹的话,蒋尘笑问:“陈姐怎么说的?不会真的给你什么奖励吧?” ※※※※※※※※※※※※※※※※※※※※※※※※※※※※※※※※ 第四十二章 龙、狐秘闻② 柳盈笑盈盈的说道:“可不是嘛,雨姐说了,让你去临海的时候,带上琪琪和rachel,说是出国转转,这不就是奖励咯?” rachel道:“出国有什么好玩的?妈妈又不准我到国外去。” 蒋尘“呃”了一声,rachel的秘密很敏感,让人发觉了便是终生也甩不脱的麻烦,现在不让她出国,只是不愿意被一些别有用心的组织利用而已。 柳盈在旁边道:“怕什么?阿姨现在又不在国内,我和爷爷答应就没问题。” rachel撅嘴道:“爷爷更不会答应啦。” 蒋尘闻言暗笑,罗伯兹同柳盈的爸爸回加拿大之前,肯定把rachel的事情跟柳老先生交代了,柳盈却不一定知道,所以才会这么说。 柳盈不服气道:“为什么不答应?大不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 蒋尘一看,俩尾巴即将变成三条尾巴,连忙岔开话题:“嗨,这菜做得可真香吖,你们都不俄麽?我先动手啦!”说罢,抓起筷子就开始品尝起来。 四个女孩子相互望了一眼,都露出一幅愕然的神色,随即只好莫可奈何的围着餐桌坐了下来,黎雪晴帮着给其他几人都盛上饭,这才自己坐下动手。 蒋尘低着头细细的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这才吁了口气坐直身子:“不错吖不错,色香味无一不是上乘,雪晴,你当过厨娘?” 黎雪晴抿嘴一笑:“哪儿吖,就是没事的时候到处乱转,有的是在酒店学的,有的是在学校学的,不过,大部分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我最喜欢的还是野餐烧烤,等有空做给公子尝尝。” 蒋尘“哦”了一声,黎雪晴是狸猫精,有的是闲暇时间,既然能够化形成rén,自然也要学一些凡人的本事,看她的样子,只怕没少在这上面下功夫,光是厨师学校,估计就没少上过,反正她时间多的是,人又青春常在,学这些东西也是在帮她修行,似乎受过高人的指点才对。 蒋琪在旁边高兴的接道:“好耶,过几天咱们就去苍龙山野营吧,正好好尝尝黎姐姐的烧烤手艺。” 黎雪晴尴尬的看了蒋尘一眼,对于蒋琪和rachel等人老是称呼她姐姐这件事情,黎雪晴甚是苦恼,可又说不明白,尤其是蒋尘在当面的时候,唯恐这件事让蒋尘不高兴,因为她在心理上已经把自己当成是蒋尘的侍婢了。 蒋尘无所谓的笑着点点头,对黎雪晴的尴尬表示理解,也不怎么介意,嘴里却道:“只怕很难呐,先是要准备考试,等考完试还得去临海,哪有时间野营?” 蒋琪嘟嘴道:“不是吧,咱们不是还要回蒋家坳一趟嘛,正好出去玩几天,”顿了顿接道:“几个姐姐又没到大山里面去过,晚上两天去临海不成麽?” 蒋尘苦笑道:“陈姐这么急着要咱们过去,肯定是因为有什么麻烦事情,不然的话,干吗急着一个人先回临海了?再说了,这次回蒋家坳,主要是陪爸妈住几天,总不能让爸妈也跟咱们进山玩吧?” rachel道:“那不如让陈雨姐姐来西京好了,咱们先一起出去野营,然后再陪陈雨姐去摩洛哥。” 蒋尘愕然道:“去摩洛哥?” rachel脸上微微一红:“也没有什么啦,是让你陪她一起去各地赢钱。” 蒋尘道:“她怎么知道就一定能赢?万一输了呐?再说说了,你咋知道要去摩洛哥的?” rachel小心的瞥了众人一眼才道:“我听陈雨姐说过咯,她说研制了一个小玩意儿,可以去赌场骗骗钱,因为没去过国外的大赌场,所以找我问问的。” 蒋尘笑道:“难道你就去过了?” 心里却在诧异,上次就听陈雨说过,弄了一个能赢钱的控制软件,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投入使用,而且还找rachel打听,看来邀请rachel一起出去也不是没有仔细考虑过了,要他带上蒋琪就反而成了幌子,只是,她还不知道rachel现在还不敢随便出国的。 rachel咯咯笑道:“当然去过啦,爸爸还带我去过拉斯维加斯呢!” 蒋琪撅嘴道:“去什么国外?哪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山上玩几天呐。” 几人闻言都露出忍俊不住的神色,蒋尘却明白,蒋琪不单原本就生性淡泊,这次经过五行珠的淬炼之后,更加多了几份仙灵之气,对大自然的亲近远胜于对尘世烦嚣的热衷,所以,性格越来越像道门中人了。 若非他实在是不懂女性的修道法门,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传蒋琪道法了,心里偶尔也会冒出让蒋琪跟彩虹修习素心门道法的念头,可想起这次在素心门的香艳诡异之旅,说什么也不敢有送妹妹进素心门的念头了。 蒋尘问道:“不知道陈姐的那个控制用的小玩艺儿做好了没有?” rachel道:“早就好了,昨天还打电话说过呐。” 蒋尘沉吟道:“既然已经做好了,就让陈姐来西京吧,等考完试,咱们去山里玩玩,顺便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柳盈犹豫道:“朱辉他们去麽?蒙方已经打算考完试就去京都看看文娟的。” 蒋尘愣了愣才道:“文娟是京都的人?”他只知道文娟在京都师范大学读书,却不知道她是哪儿的人,“都说好了将来去京都读书的,他急着这么早跑过去干什么?还不如让文娟来西京玩呢,这小子八成是脑子进水了。” 被紫云等几个素心门的仙女开发之后,蒋尘的脑子一下子成熟了好几倍,尤其是在男女之间的这种游戏上,仿佛一下子开了窍:“等会儿我就打电话给蒙方,这家伙才几天没见,就变得如此好色了?” 柳盈等人脸上都是微微一红,对蒋尘的变化丝毫不觉得意外,仿佛天经地义的就应该是这样一般,柳盈道:“这么急干什么?反正离考试还有几天,等这几天见面了再说吧。” 蒋尘摇摇头:“不行,等考完试再说,又得等文娟,还是让蒙方早点儿联系文娟,趁早从京都过来。” 柳盈道:“那随便你了,呃,朱老师让你回来后去学校一趟,好像有事情问你,对了,还有rachel,这次也跟咱们一起参加高考,手续都是朱老师一起办好的,你顺便带rachel一起去谢谢朱老师。”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曖昧 ; 第四十二章 龙、狐秘闻③ #57348;rachel咯咯笑道:“姐,你想去就一起跟蒋大哥去好了,不用拖上我。” #57348;柳盈脸上一红:“你不去拉倒,少胡说八道。” #57348;rachel咯咯地笑了起来,边笑边和蒋琪一起用暧mei、调侃的目光打量柳盈,仿佛真的发觉了她的什么心事一般。 #57348;柳盈扛不住两个小妹妹调侃的眼光,随便吃了几口菜便钻进自己的卧室,落荒而逃了。rachel和蒋琪还不放手,又嘻嘻哈哈地追着闹到卧室去了。 #57348;黎雪晴倒是没有跟几个女孩搅到一起,除了自己特殊的身份之外,最主要的缘故还是年龄。不要看她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实际上早过了无数的岁月了,见惯尘俗的烦嚣和嬉闹,只剩下欣赏和旁观的心情,再让她投入进去,已经很难了。 #57348;蒋尘端着一杯茶慢慢品着,淡淡地问道:“熊晖回来有什么事情?” #57348;方才因为柳盈和蒋琪等人在,所以蒋尘没有问家里的事情,如今大厅只剩下他和狸猫精,便不再有什么忌讳了。想起黎雪晴说起熊晖从山上回来,便随口问了起来,虽然让熊晖在蒋家坳暗中保护,可他还是非常担心父母的。 #57348;黎雪晴恭声道:“熊晖已经在凤凰咀住下了,还有两个才化形不久的妖族去了家里,一来是跟老主人学些医术,二来也是为了就近贴身保护”顿了顿又接道:“公子,还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跟您说一下。” #57348;蒋尘奇道:“什么事情?” #57348;黎雪晴难为情地说道:“那两个跑到家里去的妖族身份有点儿那个,熊晖不方便监视,所以,想回来继续跟着公子。” #57348;蒋尘狐疑起来:“是什么身份的妖族?难道是化形的龙、蛟?” #57348;黎雪晴闻言“哧”的一声笑了起来:“如果是龙、蛟之类,能化形就能破开空间壁垒,早就遁入神界或者仙界、甚至魔界,不会继续留在这一界的。” #57348;蒋尘也觉得甚是好笑,忍不住道:“你们妖族的族长不是有一位曾经是龙神麽,我想或许现在又出这么一位呐。” #57348;涤尘子的玉简笔记里有很多关于妖族的记载,当时妖族还是有族长的,而且就是一条化形之后的神龙,不知道什么缘故,一直留在东海神龙岛,成为妖族的族长,一直到一千多年前,逆行通道被封,变成单行道的时候才飞入神界。 #57348;黎雪晴似乎比较奇怪蒋尘居然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不过没有追问,只是解释道:“公子说的也不是没有沾边,而且还有很大的关系。”沉吟了一下才道:“去的两个妖族是我们妖族的小公主和她的侍女,公子前段时间送给妖族的那颗化形丹就是给小公主用的。” #57348;蒋尘先是愣了半晌,随即不确定地问道:“小公主?呃,不会就是那条神龙留下的吧?”觉得实在有点儿不可思议,当年那条神龙留在这一界可是费了老大的劲儿的,据说就是因为和妖族相恋才惹出的麻烦,被龙族没少追杀。 #57348;黎雪晴苦笑着点了点头:“公子猜得不错。当年老族长之所以答应离开妖族遁入神界,就是因为小公主。只要老族长离开这一界,龙族便不再追究小公主了。” #57348;蒋尘忍不住问道:“小公主的母亲是谁?” #57348;黎雪晴脸上露出崇敬的神色:“是现在妖族的精神领袖,神狐。” #57348;蒋尘心里一动,没来由地联想到素心门的神狐千幻诀,不知道是不是跟黎雪晴说的神狐有关系。想了想觉得实在不大可能,随口问道:“出身狐门的神狐?” #57348;黎雪晴眸中闪过一缕异色:“公子知道狐门?” #57348;蒋尘早就不把黎雪晴和熊晖当成外人了,当下也不隐瞒:“师门的典籍中看到的,还有太阳门、凤凰门、十大世家等等。” #57348;黎雪晴脸上满是缅怀的神色:“是吖,都是数千年前的旧事了,如今早已成了明ri黄花,烟消云散了神狐出自狐门,是天狐一脉极少的白狐之一,当年与老族长相恋,同样不被狐门所谅,因此,在狐门离开地球的时候,独自留了下来,已经有两千多年未曾离开神龙岛一步了。” #57348;蒋尘心里没来由地一松:“现在还在神龙岛?” #57348;黎雪晴摇摇头:“不知道,老族长开始被龙族追杀之后,神狐便再也没有露过面,大家都认为她隐迹在神龙岛。” #57348;蒋尘对狐门等大宗派忽然离开地球极为疑惑,涤尘子的玉简里面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述,当年他对这些更是懵懂,只道修行界依然像涤尘子玉简内描述的那样繁荣鼎盛,待到发觉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的时候,涤尘子已经走了。 #57348;黎雪晴道:“小公主性情古怪,所以熊晖不敢到附近去。再说了,公主身边暗中保护的高手极多,留他在凤凰咀也没多大意义。” #57348;蒋尘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让熊晖去京都,找地方开家保全公司,今后只怕有大用。地方选偏僻、安静点儿的,市里有个办公的地方就成,让他找你拿点儿费用嗯,你有储物的法宝麽?” #57348;黎雪晴道:“没有,整个妖族也只有数件而已,而且还都是抢来的,容量也小得可怜。只有小公主的那件不错,是老族长留下的。” #57348;蒋尘随手抛了一枚晶莹的玉指环给黎雪晴:“这是一枚储物指环,戴上就知道用法了,我留了几吨黄金在里面,你拿来支付平时的费用好了,还有熊晖的保全公司,不够的话,我再给你。” #57348;他不是不想把三百多吨全拿出来,而是要把那些留给陈雨;而且紫云也说过需要大量的钱财,蒋尘虽然一下子弄来三百多吨黄金,但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够分。 #57348;黎雪晴欣喜地接过指环,小心翼翼地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她对黄金不怎么感兴趣,反而对储物指环喜爱非常,比上次得到蒋尘送的紫凤钗还要高兴,毕竟如今争斗的事情极少,攻击法器反不如储物法器更加实用。加上原材料匮乏,地球上又没有能够炼制储物法宝的须弥石,所以,更加显得这枚指环的贵重。 #57348;[jz5]※※※ #57348;蒋尘道:“怎么用黄金换现金,想必你比我要熟悉得多。” #57348;黎雪晴喜滋滋地说道:“公子,既然有心在尘世当中置业,不如再弄一家投资公司吧,这样的话,这些黄金就能成为资本,不停地增值。” #57348;蒋尘耸了耸肩膀:“我可没时间,也不懂这个,要弄的话,你帮着弄吧,需要多少本钱,我倒是有点儿办法。” #57348;黎雪晴闻言一脸的兴奋:“嗯,本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57348;蒋尘一愕:“总该有个数目吧?” #57348;黎雪晴已经戴好了指环,心神沉入指环默察了一番才道:“公子给我的黄金大约有十吨,折合华元也就不到十七亿元,小打小闹的话,一年的时间就能翻个一番,但要用来花销的话,估计很快就能用个精光。” #57348;蒋尘还没认真算过这个账,听黎雪晴这麽简单地一算,自己三百多吨的黄金其实也就值五百亿华元,看来还真的不多啊。不过,给陈雨做实验,想必是足够了吧?嗯,还得想办法把这些黄金全抛出去。蒋尘苦笑道:“我身边还有近三百吨黄金,你想办法,尽快全部脱手,换成现金。” #57348;黎雪晴一愣,要是别的什么东西,或许还不在意,可这种对于修道者来说,根本没多少实用的黄金,蒋尘收拾这麽多干什么?莫非抢了银行的金库?想想不大可能,而且指环内的黄金也比银行的质地还要好,所以又打消了疑念,低声说道:“公子,这么多的黄金可不容易一下子脱手,而且也容易对金属市场造成冲击,最好还是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用这些黄金在银行抵押贷款”蒋尘还没听完脑子就有点儿大了,这些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概念,听起来特别费劲。 #57348;蒋尘摇摇手:“你看着办,准备好了给我打招呼,我把黄金交给你,你想办法换成钞票给我。” #57348;想了想忽然问道:“难道你还学过金融?” #57348;黎雪晴道:“我有六个博士证书,公子想看哪一个?”笑了笑又道:“都是货真价实的证书,没有一本地摊货。” #57348;蒋尘被黎雪晴逗得一笑,说:“没想到你还是个全才吖,以后就是我的全职秘书啦,嗯,也是全职顾问。” #57348;黎雪晴咯咯一笑:“公子开玩笑啦,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成,说不定跟着公子我还能早ri修入仙界呐。” #57348;蒋尘苦笑道:“仙界?莫说修成正牌的仙人,便是妖仙也不容易哦,到时候还得替你跟人打架。” #57348;妖仙在仙界基本就是正牌仙人的宠物,和尘世中的俗人养的阿狗阿猫的没什么区别,有的还不如,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性妖仙,天生具有魅惑的能力,是仙人争夺的绝品之一。像黎雪晴这样的,一旦修成妖仙,不知道要迷住多少仙人来争夺,所以蒋尘忍不住调侃起来。这些都是从涤尘子那儿听来的,因为在绿源星,那里经常能够见到仙界的大仙现身,所以关于仙界的传说极多,一些极其隐秘的秘闻也不时有传出来的。 #57348;黎雪晴却不知道这些,即便是有些流传下来的传说,也都语焉不详,只是隐隐约约地不大明白,听蒋尘一说,显然他对仙界的事情了解得极多,看来自己倒是真的选对了主人,心底暗自窃喜不已。 #57348;蒋尘问道:“熊晖现在在什么地方?” #57348;黎雪晴道:“自从小公主去了蒋家坳之后,熊晖便躲到凤凰咀去了。” #57348;蒋尘闻言忍不住道:“难道你们那个小公主长得很难看?” #57348;黎雪晴一笑:“哪里?小公主若要自称容貌第二,天下便没有敢自称第一的美女。要知道,小公主的母亲可是万载难寻的白狐,父亲是神龙,是正儿八经的龙女呐。” #57348;蒋尘哈哈一笑:“狐女吧,别说龙女了,听着不怎么对劲儿。” #57348;黎雪晴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公子是中了那些武侠小说的毒了?” #57348;蒋尘未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口道:“公主叫什么名字?” #57348;黎雪晴道:“小公主随母姓,叫湖月婷,公子ri后见了她,千万不要说起龙女、狐女什么的,她对这个敏感。” #57348;蒋尘“嗯”了一声:“因为父母的缘故?”想想也为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感到可惜,若是父母任何一人在身边,岂能被小小的化形劫困住,差点儿形神俱灭?若是真的形神俱灭了,恐怕三界之间又得一番大乱,光是凭着父母的身份,恐怕仙神各界都得给他们闹个底朝天。 #57348;神龙肯为了女儿遁入神界,神狐又隐匿数千年不出,都可以看得出他们对这个女儿的看重,一旦有了意外,谁能放得下?恐怕连身后躲着的狐门、龙族都得惹出来,当年逼迫神龙和白狐的那些仙神各界的大佬,只怕都得发紧。 #57348;蒋尘问黎雪晴:“你打算什么时候成立投资公司?” #57348;黎雪晴道:“不急,准备工作让熊晖去京都做,去临海的时候跟陈小姐商量商量再说吧,毕竟大部分资金要供陈小姐搞实验。” #57348;蒋尘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吧,我对这些暂时还不了解,等有空还是认真学学再说。原本打算考计算机专业,今天听你一说,似乎学别的也不错。” #57348;黎雪晴抿嘴笑道:“说到高考,不知道你们老师找你干什么?” #57348;蒋尘笑道:“大约是不大放心吧?其实我的实力,朱老师还是心里有数的。” #57348;黎雪晴道:“朱老师?是你那个姓朱同学的姐姐吧,我见过的,很漂亮吖。” #57348;蒋尘微微一笑:“是啊,我们在学校私底下都称她朱仙子的,说她很像仙女。” #57348;黎雪晴失笑道:“仙女?嗯,在凡人当中,算是极少见的美女了,不过跟仙女还是不同的,毕竟多了几分亲近的人气。” #57348;蒋尘愕然道:“你见过仙女?” #57348;仙女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是美丽的代名词,除了美丽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之外,性格脾性更是让人难以想象,冷冰冰的一点儿也不可爱,而且,还有更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57348;[jz5]※※※ #57348;无尽的生命,让仙人看破了红尘,对很多尘世中的礼法,仙人是丝毫不放在眼里的,追求天道和更高层次的修炼,才是他们不变的主题,为了追求天道逆天而行,几乎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仙女,说到底,还是仙人,只不过是女性的仙人罢了,而且远比普通的男性仙人更加变态。 #57348;蒋尘对这些传说知道的还是比较多的,都是涤尘子当笑话跟他讲的,所以,一听黎雪晴的话,只道她也见过仙人。 #57348;黎雪晴摇摇头:“没有,只是传承当中,天生就对仙人有着敏感。” #57348;想起几个妖族的人初见蒋琪时的表情,蒋尘有些恍然。仙人的那种仙灵之气带来的天生的威压,莫说是妖族,便是修为极深的修道者也无法承受,蒋琪只不过是有着一点儿仙灵之气的凡人罢了,几个妖族看见她尚且如此害怕,要是碰上真的仙人,只怕早就望风而逃,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57348;妖族的修炼都是天生的,依靠着血劢当中的传承,就像当初在长青谷,他凑巧得到万年赤龙的传承一样,所以,作为妖族的狸猫精,同样有着他们来自远古的血劢传承。那些先辈当中,当不乏仙神中人,尤其是数千年前的封神之战,更是风云汇集,无数的异修被卷入其中,不少如今都已经进入神界。 #57348;一想到这个,蒋尘就替蒋琪可惜,忍不住问道:“雪晴,你可知道,当今道门修行界中,那一派最是擅长女性修道?” #57348;黎雪晴沉吟了一下,苦笑道:“女性修道,首推当年修真十大家族中的凤族和凤凰门两派,再就是大名鼎鼎的狐门,只是这些门派早就离开了这一界,如今道门之中,只有慧瓴宫一家了,除此之外,三大宗派也有女性修道者,只是俱非主流,无法与专修女性道法的门派相比。” #57348;蒋尘不禁呻吟出来:“慧瓴宫?”这可是个只在传说当中的门派,不光地球上有,便是涤尘子所在的绿源星上也有慧瓴宫的传说,只是谁也没有见过慧瓴宫的弟子。为了找到返回绿源星的路,涤尘子没少在慧瓴宫上下功夫,只是数千年来,只有到处流传的传说,却始终没有找到慧瓴宫的位置。 #57348;黎雪晴点了点头:“慧瓴宫和许多宗派都有交情,只是太过隐秘,知道的人都不肯泄露半分隐秘,所以,数千年来,这个门派只存在于传说之中。”顿了顿接道:“别的小宗派就不入公子法眼了。” #57348;蒋尘有点儿奇怪地问道:“素心门不是也全是女性修道者麽?” #57348;黎雪晴神色有点儿说不出的诡异:“公子和素心门的人有交情?” #57348;蒋尘不解其意,尤其是黎雪晴的神色,让他明显地觉得,可能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忍了忍,终于还是问道:“有什么不对?”顿了顿才道:“素心门的掌门我认识,莫非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57348;黎雪晴神色一动:“她们有没有传给你什么古怪的道法?” #57348;蒋尘心里登时就联想到神狐千幻诀,暗道:“难道这个功法在道门中广为流传不成?怎么连只狸猫精都知道?”口中却下意识地说道:“没有吖。” #57348;黎雪晴松了一口气:“江湖之上传言,素心门作为医道第一神秘门派,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流传最广的两件事是,素心门一直在搜罗俊美的少年男子,从刚出世的婴儿到三十左右的壮男,只要被看上,最后都被弄得骨肉无存,千百年来,被她们搜罗去的男子,没有一个重新出现过。” #57348;蒋尘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也确实是实情,无可辩驳,因此面不改色地问道:“第二件事呢?” #57348;黎雪晴道:“第二件事也和那件事情有关” #57348;没等黎雪晴继续说下去,门口就传来rachel和蒋琪咯咯的笑闹声,原来俩人从柳盈的房子出来了。发现蒋尘还在大厅跟黎雪晴说话,便牵着手一起走了进来:“哥,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去学校好不好?” #57348;蒋尘一翻眼睛:“不好,你们都已经放假了,还是趁早回家去吧。” #57348;蒋琪“哼”了一声:“才不呢,明天我和rachel去采购野营用品,给暑期野营做准备工作。” #57348;蒋尘瞄了rachel一眼:“你不去学校了?” #57348;rachel一翻白眼:“你不要搞错了,是我姐想陪你去学校,你不要扯上我。” #57348;蒋尘没好气地说:“反正过几天就高考了,去不去学校没什么区别吧?” #57348;rachel道:“怎么没区别?朱大仙女偷着给你开小灶也说不定。” #57348;蒋尘哈哈一笑:“你就这么小看我?本人这次连复习功课都免了,不信就考不了个好学校!” #57348;rachel得意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明天陪我和琪琪去上街!”不等蒋尘反映过来,她已经拉着蒋琪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嘻嘻咯咯的声音不绝于耳,淡金色的秀发几乎眯住了蒋尘所有的目光。 #57348;慨叹了一阵,蒋尘对黎雪晴道:“素心门的事情改天说,你先帮我准备点儿礼品,明天得去拜访朱老师。” #57348;黎雪晴掩嘴笑问:“不陪两位小姐上街了?” #57348;蒋尘道:“陪!怎么能不陪?算上柳盈和你,我就成了正儿八经的四陪了。” #57348;黎雪晴咯咯笑了出来:“经常听人说三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公子不是四陪,而是陪四赔死?”怎么说都不对劲儿,黎雪晴登时被戗在哪儿,粉脸通红,不知所云。 #57348;蒋尘先是怔了怔,随即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胸口仅有的一点儿闷气也被这阵笑声冲刷得一干二净:“赔死就赔死吧,跟四个大美女上街,也算是难得的精神享受,赔点儿钱算啥?要是用朱辉的话来说,反而是赚大发咯。” #57348;黎雪晴粉脸莫名其妙地一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着头偷偷地瞄了蒋尘一眼,随即问道:“先去学校还是先去逛街?” #57348;[jz5]※※※ #57348;难得有今天这么清闲的时候,自从拥有神狐千幻诀之后,蒋尘便开始了疲于奔命的生涯,没ri没夜地周旋于美女之间,从开始的紫云到后来的彩虹、月影以及花月眉,没有一个不是千娇百媚的绝世佳丽。若非蒋尘秉赋怪异,身怀异术的话,只怕早就精尽人亡,变成了一堆枯骨了,甚至连骨渣都没有剩下的也说不定。 #57348;黎雪晴依然非常忠实地守在蒋尘的外间,蒋尘没在的这段时间,她住在另外一间和柳盈等人相同的房子里,今晚蒋尘回来,自然又回来当兼职保镖了。 #57348;蒋尘舒爽地冲完澡,裹了一件浴袍站在窗前,眺望着淡青色的夜空,心里不禁联想到此时远在京都的紫云等人,她们今晚都在干什么? #57348;和蒋尘发生关系的几个素心门女子当中,要数花月眉最媚,彩虹最美,月影最纯,紫云和蒋尘的感情最深,床第之间的秘密自不待言,但留给蒋尘印象极深的却是花月眉,不只是因为花月眉的妖媚,她还有纯真的一面,是一个千变万化而又难以琢磨的人。 #57348;第一次跟蒋尘双xiu的时候,蒋尘就发现此女不是处子,却也没有问什么,后来花月眉妖媚的气质、娴熟的交欢技巧,时而成熟妩媚时而又天真纯朴的性子很快就把蒋尘俘虏了,若非神狐千幻诀已经练至巅峰,说不定还无法将花月眉驯服身下,因此,对花月眉的印象,蒋尘一直极深,如今几个跟他有密切关系的女子,除了彩虹全在京都,要说不想念,那肯定是假的。 #57348;京都,四环附近的素心大厦顶楼,一间装饰奢侈而又不显过分豪华的雅室内,月影、花月眉、紫云、方佳馨、许韵华等人围坐在一起,并没有明显地按资排辈来分派座位,就连才入门的韩薇也赫然坐在月影的旁边。 #57348;众人的目光时不时地都会偷偷瞥一下正襟危坐的花月眉,似乎她身上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始终牵扯着众人的眸子。而花月眉却神色淡泊,除了偶尔打量一下对面的方佳馨,那个和她真实容貌几乎没有多大分别的美丽面庞之外,便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眸中转着淡淡的晕光,任谁也看不出她此时心里的念头。 #57348;轻咳了一声,月影说道:“佳馨的消息已经很明白地透漏出一个讯息,罗震天对方羽等人的行动实际上是非常清楚的,只是在细节上有些出入,应该是负责实际行动的人做了手脚,但无论如何,罗震天和咱们素心门已经有了嫌隙,还有什么情形,大家都来分析分析。” #57348;紫云凝眉道:“按佳馨的说法,指挥袭击长青谷的,无疑就是罗智胤了。只是罗智胤为什么会忽然对长青谷感兴趣?便是罗震天,也没有提说这件事,可见他们必然有着难以出口的要求,不惜暗中剿灭长青谷。” #57348;许韵华和韩薇师徒都是刚刚正式入门,根本在这些事情上插不上言,只能一脸崇敬地看着面前的这些一个比一个娇媚漂亮的师祖,满眼都是羡慕的神色。 #57348;方佳馨沉吟道:“若是仅仅因为石髓的话,今天爷爷便会直接开口问我要了,最低程度也会坦承袭击长青谷的事情,或者询问师父的踪迹,好求取石髓,但他今天一个字也没有说,反而证明有问题。” #57348;静坐了很久的许韵华忽然道:“会不会是因为别的原因?” #57348;见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许韵华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道:“弟子只是觉着,本来很容易得到手的东西,却绕了个大圈子,而且还要掩人耳目,这种事情罗震天是做不出来的,他需要的东西可能会不择手段,但都是光明正大地去强取强要,甚至动用暴力,但绝对不会做了不认或者像小师妹说的那样,故作掩饰,所以,弟子觉得,罗震天只怕是因为别的不为人知的缘故才如此的。” #57348;花月眉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你分析得不错,以罗老将军的性子,真的便是这样。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有第三方的影响才对。而且和当年一样,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趁火打劫,所以,咱们应该换一种方式与他们争锋。” #57348;提起当年的事情,花月眉和月影、紫云三人都下意识地瞥了方佳馨一眼,可惜的是,方佳馨对此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面前几人当中真正的主角,依旧傻傻地坐在那儿想着心事。 #57348;月影道:“师傅没有来,不过方才已经有飞符传讯,公子回西京了,咱们似乎可以采取新方案行动,只是动作太大,一时不好下手。” #57348;紫云挣扎了半晌才道:“真的要收束素心门的外围机构?” #57348;月影“嗯”了一声,“今后这些产业和机构都会集中到公子的旗下,所以趁这个机会偃旗息鼓,以后素心门突然消失,给人的感觉就不那么突然了,而且也保住了长青谷的隐秘,有什么不可以的?” #57348;紫云苦笑道:“素心门的外围产业遍布天下,突然放弃,会有很多麻烦的。” #57348;许韵华闻言,有点儿不明所以:“要解散素心堂麽?” #57348;紫云道:“不光是是素心堂,素心门名下的所有产业都要放弃,你有什么好办法?有点儿损失也没关系。” #57348;许韵华道:“那素心门的人呢?” #57348;紫云道:“素心门本来在外面呆的人就没几个,这次虽然放弃了所有名下产业,但谷中的弟子却大部分都会回到尘世当中,换一种身份在红尘当中修炼。” #57348;许韵华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何必放弃?” #57348;紫云愣了愣,问道:“继续经营?那不成啊,素心门的牌子都要去掉,今后在道门当中会消失的,自然在尘世也无法继续延续了。” #57348;许韵华道:“师傅的意思我明白,我们只是换一种身份而已,产业也一样,换个身份和老板就成。” #57348;紫云虽然也在红尘当中打滚很多年,却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听了许韵华的话,不禁有点儿含糊:“你说的详细一点儿,我没听明白。” 第四十三章 偶遇(1) #57348;许韵华道:“师傅,咱们这些产业当中,真正知道老板是素心门的人极少,而且都是身份比较隐秘的,这些产业又大多没有实现盈利,能保持收支平衡已经是凤毛麟角了,若非靠着总部每月定时的财务平衡支撑,根本不可能维持如此庞大的局面。” #57348;紫云和月影同时点了点头,她俩是先后两任俗世产业的掌门人,当然知道其中的实际情形,每天长青谷都要拿出很多素心门特制的药物流入素心堂,否则根本无法支撑大量的消耗,而遍布天下的产业,真正起作用的,只是为素心门采集一些药材和当俗世的眼睛,药材现在已经需要的越来越少,这些产业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成了收集各种消息的情报点,对于素心门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因为有了蒋尘,以前这些情报点的根本任务就没有了,不用再去搜罗纯阳体质的男孩和资质特异的女孩子。 #57348;许韵华接道:“咱们完全可以重新成立一家新的企业机构,完全招聘和使用新人,然后对其他的产业进行蚕食,同时把素心门的所有产业逐步并入新的机构,用吞并、转嫁等方式,完成改头换面,还不伤元气,保住了大批的客户资源和人才资源,企业精简之后,也淘汰一批累赘,几大商业集团之一也说不定。” #57348;花月眉接道:“嗯,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还是跟公子提前说一声,看看他的意思,若是公子不想继续在红尘之中历练,咱们就不必费这个心了。” #57348;许韵华和韩薇不知道花月眉说的公子是谁,不过也能从几个人的语气和神色当中察觉一些,想起关于素心门的一些传言,许韵华的心里不由得暗暗起了一丝好奇之意,她没敢问这个公子是怎么回事儿,很自然的接口道:“若是决定了这么做,就得由外而内,在别的国家注册,用海外华人的身份来cāo作这个计划,那样不单会顺利很多,以后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57348;花月眉“嗯”了一声,转头看了看月影:“师姊,这件事就暂时先这样决定了吧,我去传讯给师傅,等会儿就回来。”说罢站了起来,回身推开影壁上的一个小门,闪身钻了进去。 #57348;月影神色也是一松,对方佳馨道:“你来的时候不是还有个尾巴麽?” #57348;方佳馨苦笑起起来:“原来的那个保镖还没有见到,新来的这个很麻烦,是原来异能小组的人,而且还是个女孩,跟的很紧,方才在大厅的时候,被我控制后送去休息了,走的时候,还得麻烦师傅出手,消除她的一部分记忆。” #57348;月影微微一笑:“你的修为不够麽?” #57348;方佳馨摇摇头:“我还不成,强行出手的话,就只能把她弄成白痴,还是让师傅动手,把握更大一点儿。” #57348;月影微笑着点了点头:“关于罗智胤的情报,你就不要再搜集了,既然咱们有了收束的打算,就直接避开正面所有的威胁,也没必要寻根问底,一旦那个阿龙回来,你还让他当保镖吧,或者送他去别的地方,前段时间的事情不要问了。” #57348;方佳馨“嗯”了一声:“今天让我快点儿过来,就是因为这个?” #57348;紫云接过话道:“不错,最主要的就是这件事情,怕你不小心惹出别的麻烦,还暴露了咱们的实情,全当啥事也没发生,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与罗家有关。” #57348;方佳馨应了一声:“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罗家?” #57348;紫云摇头说:“干吗离开?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的做罗家的大小姐吧。” #57348;方佳馨有点儿尴尬的说:“不好办啊,爷爷还把我当作筹码,跟陈家联姻呐。” #57348;紫云闻言咯咯一笑:“陈家的少爷师傅见过,很不错嘛。” #57348;方佳馨脸上一红:“师傅取笑人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57348;紫云用眼神止住方佳馨的话头:“不用说了,公子也会来京都读书,你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再跟他做同学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嘛。” #57348;方佳馨愣了愣,随即默默的点了点头:“偷袭长青谷的事暂时就这么算了?” #57348;紫云“嗯”了一下,回道:“今天还有一件事就是商议解散素心门各地机构的事情,除了暗处的,其余的产业要全部解散。” #57348;许韵华闻言道:“师傅的意思是不是,由明转暗?” #57348;紫云沉吟了一下,说道:“差不多吧,总之,就是素心门从所有人的视线消失,从地球消失,让人觉得,素心门已经去了另外的空间。” #57348;许韵华道:“那恐怕很难吖,咱们认识的人很多,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变得不认识了,是不是?” #57348;紫云笑道:“认识的人不少是不错,可有谁知道你是素心门的弟子?” #57348;许韵华一愕:“除了师傅呃,似乎只有本门的人知道,便是我丈夫和孩子,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57348;紫云道:“这不就结了?”顿了顿接道:“素心门在道门甚至红尘之中,明着身份的,目前只有两个人,师傅我和你的小师妹,我们都有办法掩饰的。” #57348;许韵华闻言恍然:“师傅其实早就有打算了?” #57348;紫云微微一笑:“以后新的企业组建,就由你出面负责好了。” #57348;许韵华有点儿诧异的问道:“那韩师兄呐?” #57348;紫云道:“他不是身体不方便嘛,我请的神医要过段时间才能来京都,到时候云翰另有重用,而且他以前负责素心堂,别人很容易猜到他的身份背景,所以还是由你出面主持的好点儿。” #57348;许韵华有点儿惶恐:“弟子怕做不好” #57348;远在西京的蒋尘,这个时候也没有休息,突然接道花月眉传来的飞符,让他登时有点儿进退两难,要不要完全接收素心门的产业?花月眉的信里说得很清楚,一旦接收,就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才,他现在可是光杆一个,虽然有几个贴心的兄弟朋友,可都还在上学,谁能出头露面?而且资金,也是个问题。 第四十三章 偶遇(2) 蒋尘没有多费多少脑子,略微沉吟了一下,便把今天刚封的超级秘书黎雪晴给请了进来,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清茶,蒋尘道:“方才你说起了素心门的两件传闻,似乎言犹未尽吖?” #57348;黎雪晴早就没有睡觉的习惯了,一个人呆在蒋尘的外间看书,被蒋尘叫进来的时候,心里还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蒋尘是不是动些歪门心思,等进来才知道是问这个,心里不免又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失落:“公子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57348;蒋尘也不隐瞒:“素心门和我的关系很特殊,”顿了顿接道:“方才传来一个消息,她们打算把素心门旗下的产业全部划归我的名下,解散素心门,你觉得该如何做?”接着便把花月眉信里提到的详细情形跟黎雪晴说了,当然,跟素心门几个美女双xiu的事情是不会说的。 #57348;黎雪晴恍然道:“原来如此公子不是正打算成立投资公司嘛,这个机会刚好,至于管理人才什么的,就不用担心了,她们素心堂和别的产业下的人员直接可以接收过来使用,咱们要考虑的,只有资金问题,恐怕公子交给我的十吨黄金,折腾不了几下。” #57348;蒋尘笑道:“没关系,没钱了再说,先撑起来吧,不若你明天就去京都?” #57348;黎雪晴摇摇头:“去京都干什么?”顿了一下才道:“现在需要挑个合适的海外国家注册,然后回来投资,一边收购一边自己开发。” #57348;蒋尘沉吟道:“你说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咱们将来还有很多的实验室,若是用外资企业的招牌,只怕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57348;黎雪晴“哧”的一笑:“咱们做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有数就成,这样做只是为了方便,你没看到国人崇洋媚外的风气麽,从十九世纪末的那个没落的封建王朝开始,国人,尤其是官场的人,哪个不是崇洋媚外、欺善怕恶的行家里手?” #57348;蒋尘闻言也是一笑:“你倒是真逗,在尘世呆了几百年,竟然也染上了红尘的热血,颇有几分愤青的味道。” #57348;黎雪晴慨然一叹:“毕竟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嘛,当年仙魔大战的时候,妖族还不是同样与道门联手,一起对付教廷和西方神界?” #57348;蒋尘微微一愣,关于仙魔大战以及与西方神界、教廷的事迹,他知道的极少,涤尘子的玉简里面也甚少提及,因此,自从收了那个吸血鬼德库拉·乔尼之后,便暗中对西方教廷以及西方神界的事情留上了心,闻听黎雪晴似乎知道,心中忍不住一喜,只是现在还不是问这个的时候,遂忍了下来。 #57348;黎雪晴道:“最好的地方还是瑞士,我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就去瑞士注册好了,不过,最好还是给您也弄一个瑞士的身份,今后会有很多的方便,嗯,最低程度,那些莫名其妙的zhèngfu机构不会再存心拉你加入了。” #57348;蒋尘沉吟了一下,苦笑道:“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习惯当个外国人,等以后有麻烦再说吧。” #57348;黎雪晴咯咯一笑:“不是让您真的加入瑞士籍,是给您弄一个瑞士的身份,即便是真的加入,有什么不习惯的?” #57348;蒋尘说道:“这有什么不同?” #57348;黎雪晴道:“公子可以用别的身份在瑞士入籍,但是别的都不改变,只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掩护身份,这样既方便又省事的法子为什么不用,难道非要用道法不成?” #57348;蒋尘恍然一醒:“唉,我还是着了像了,这样吧,这件事也不是很急,你先去京都准备一下,素心门的负责人是许韵华,等我陪雨姐出国的时候,咱们一起出去,怎么样?” #57348;黎雪晴道:“咱们出国恐怕走不到一起,我还是先去瑞士,在那儿办完事情后等公子,如何?” #57348;蒋尘“嗯”了一声:“那你明天就去京都吧,直接找许韵华。” #57348;黎雪晴点了点头:“嗯,我明天一早就去京都,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不耽误公子休息了。”说罢,轻盈的一转娇躯,柳步款摆,摇曳生姿的退出卧室。 #57348;蒋尘望着黎雪晴的背影,微微怔了半晌,暗笑道:“没想到这只狸猫精也修炼了媚术。”感慨了半天,从储物链里面摸出一块玉符,照着月影教给他的暗记手法,制了一张传讯飞符,随即轻弹手指,一溜金光从指尖飞入空中。 #57348;知道了蒋尘的行程和打算,花月眉满面春风,笑吟吟的从内室出来,这时候许韵华和紫云已经商量好了计划的细节,因此,没费什么唇舌,便将大致的计划确定好了,先是对素心门旗下所有的产业进行整顿,把不必要的、累赘的人和物一律清理,加强内部的管理,然后由许韵华和黎雪晴一起前往瑞士,先注册一家投资公司,然后回国设立外资公司,对素心门的企业进行并购。 #57348;如今许韵华已经是素心门的正式弟子,而且还是掌门紫云的徒弟,因此,很自然的,她便成了素心门一方的全权代表,将来出掌新的企业,黎雪晴只是起辅导作用的,一旦公司步入正轨,她还得回去继续当秘书兼保镖。 #57348;月影道:“既然如此,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月眉,咱们一起回谷吧?” #57348;花月眉沉吟道:“过一阵子公子要去国外,不如咱们先去瑞士转转再回去?” #57348;月影皱了皱秀眉:“嗯,原本没有什么,不过,最好跟师傅说一声。” #57348;紫云接道:“我想先带韵华和韩薇去长青谷一趟,师傅和师叔不若暂时呆在这儿,一来见见那个黎雪晴,二来嘛,”侧头看了方佳馨一眼,接道:“帮佳馨壮点儿胆,把眼前的危机渡过去。” #57348;月影“哦”了一声:“罗智胤的事吧?行,就依你。” #57348;紫云这才回身对方佳馨道:“走,带师傅去看看你的那个身俱异能的保镖。” #57348;方佳馨撅着嘴站起来:“弟子还要得在罗家呆多久?” #57348;花月眉冷不防说道:“若是现在你就能对罗家的生死荣辱做到无牵无挂,不染于心,那么现在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第四十三章 偶遇(3) 得知许韵华还得去长青谷一段时间,黎雪晴便没有急着去京都,而是跟着蒋尘和柳盈以及rachel、蒋琪等人一起开始逛街。 #57348;蒋尘原本打算先去学校见见朱婷,但rachel东拉西扯的,非要他先带着她们几个去逛街,蒋尘还没有给朱婷买礼物,遂想趁机采购,便答应rachel,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涌上街头。 #57348;对于逛街,蒋尘其实并不像其他男孩那样,听起来就觉得似乎要进入地狱一般,他还是非常喜欢逛街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逛街的时间甚至比在学校的时间还要长,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古玩市场上的。 #57348;几个女孩子从最繁华的东大街开始,一家挨一家的超级市场转了起来,蒋尘开始的时候还走在最前面,不到一个时辰就落到了最后,除了黎雪晴一直陪在他身边之外,其余三个女孩子一个劲儿的在前面窜来窜去,忽隐忽现的,却并没有采购半件衣服,纯心是跑到商场看热闹来了。 #57348;蒋尘对黎雪晴道:“你看她们几个,逛起服装商场简直比我在古玩市场来吝啬,都一上午了,还没有买一件东西。” #57348;进入商场之后,蒋尘便弄了一个微型的防护罩,把自己和黎雪晴两任罩在里面,隔绝了内外的音壁,也不虞谈话内容被别的人听去,因此,说起来倒是有些肆无忌惮,少了许多忌讳。 #57348;黎雪晴抿嘴一笑:“当年初到繁华都市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不过,那个时候的都市远远没有如今这么烦嚣,不过也让我兴奋了好多年呢。” #57348;蒋尘“哧”的一笑:“你是妖族,未化形之前怎么可能想象得出红尘的繁华世貌?初到都市时的新奇,那是再自然不过了,但眼前这几个可都是从小在现代都市中泡大的吖,不说琪琪和柳盈,rachel还是在国外长大的呢,你看,她们现在的兴奋模样,倒像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57348;黎雪晴瞥前面人群中窜来窜去的三个女孩子,笑道:“公子在这方面的眼光还是有些欠缺,”顿了顿接道:“琪琪从前可没机会来这样的地方逛,感到新奇自不待言,柳盈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有爷爷照顾,但大部分时间除了学习之外,恐怕还要做家务,柳老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医院,也没时间带她出来,既没有兄弟,也没有姊妹,我估计,在学校恐怕连知心的朋友也没几个吧?rachel虽然在国外长大,但国内还是很好奇的,别看她长得像个大人,其实比琪琪大不了多少,现在忽然多了个喜欢她、照顾她的姐姐和十分投契的蒋琪,兴奋就自不用说啦。” #57348;蒋尘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她们基本上都是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而失去了很多,现在既然有了机会,自然应该补偿一下,也算是上天的一点儿仁慈之心吧。” #57348;黎雪晴忍不住咯咯笑道:“公子,修道的人,可没听说过谁是信天的。” #57348;蒋尘苦笑道:“我虽然是修道者,却更像是一个红尘中的凡人,无论是思想还是意识的认知上,都还没有形成那种逆天的想法。” #57348;黎雪晴道:“修道者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若是事事寻求天理,还修什么道?” #57348;蒋尘虽然知道黎雪晴说的很有道理,而且都是修道者公认的道理,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因此,苦笑道:“我师傅跟我说过一句话,凡事不必苛求规则,顺其自然,方可入道。”瞥了黎雪晴一眼,蒋尘继续道:“所以,我一向做事都是随着性子,不苛求,均是顺其自然,随心而为。” #57348;黎雪晴闻言怔愣了半晌才道:“公子说的,似乎更加符合天之道。” #57348;蒋尘眸光在人群当中追随着蒋琪和rachel,唯恐将两个小丫头跟丢了,对于柳盈反倒不怎么担心,反正是西京成里土生土长的,也不会走丢了她,见三女先后都走进一家女装专营店,便对黎雪晴说:“这里不是论道的地方,走吧,她们去那家专卖店了。” #57348;黎雪晴亦步亦趋的跟着蒋尘:“公子,你不是还要给朱婷买礼品嘛,不如选一套时装?” #57348;蒋尘笑道:“不用,朱老师虽然是外语老师,却对文物更感兴趣,等会儿吃过饭,咱们去鬼市转转,选幅字画吧。” #57348;黎雪晴道:“文物?哦,古玩字画是吧,干吗要去鬼市?西京不是专门有古玩市场嘛,而且还是全国都很有名的。” #57348;蒋尘道:“那种地方我从前是很少去的,一来是因为没钱,因为那儿的东西太贵,二来嘛,我喜欢淘宝,从别人鉴定过的垃圾当中找宝贝,既省钱又能找到特别稀有的东西。” #57348;黎雪晴一听,果然兴趣上来了:“你找到过好宝贝麽?” #57348;蒋尘呵呵一笑:“当然,找到的东西可多了去了。”想起往ri的岁月,蒋尘竟然有一种怀恋的感觉,下意识的摸了摸腕上的手表链子,当初这件“如意环”就是从鬼市淘来的,现在想起来还像做梦似地。 #57348;俩人走进精品店,rachel和蒋琪正兴高采烈的试着衣服,蒋尘登时就成了鉴定的大师了,一会儿蒋琪出来让他看看效果,一会儿rachel过来问他好不好看,在蒋尘的鼓励下,柳盈也加入到试衣的行列中。 #57348;黎雪晴没有凑这个热闹,蒋尘已经看出来了,她身上的衣服是专门修炼的法宝,应该是用自己天生的狸猫皮炼制的,不光防御超强,还有凌厉的攻击威力,作为修道者,想幻化漂亮的衣服,不过是个小小的障眼法,已经在红尘呆了数百年的黎雪晴早已经没有了初莅人世时的好奇了,所以退到一边,悄悄的到商场乱转去了。 #57348;蒋尘提着六七个纸袋从精品店出来的时候,黎雪晴也提着两个大袋子从一家专卖店过来,蒋琪最是好奇,一把抢过袋子道:“我看看,你单独跑去挑了件什么好衣服?” #57348;rachel一把拦住蒋琪:“看什么吖,等会儿回去慢慢欣赏,先让大哥背上吧。”顺手就把两大袋子挎到蒋尘的手腕上,然后拉着蒋琪继续朝下一家精品店出发。 #57348;蒋尘刚想说先去吃饭,已经中午了,可看见rachel已经扯着蒋琪走远了,只好莫可奈何的跟了下去,柳盈和黎雪晴都笑盈盈的跟着他身边,就差挎上他的胳膊了,蒋尘刚想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歇会儿,黎雪晴却扯了他一下,低声道:“公子,小姐她们遇上麻烦了。” 第四十三章 偶遇(4) 蒋尘和黎雪晴、柳盈赶上rachel的时候,发现rachel和蒋琪正在一家精品时装店门口站着,一脸激愤的表情,周围已经慢慢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但都是一幅饶有兴趣的样子站在跟前,一个个都似乎兴趣很高一样,仿佛要看一场大戏。 #57348;蒋尘和柳盈、黎雪晴三人走到蒋琪身边,黎雪晴低声问道:“怎么了?琪琪?” #57348;rachel指着店门口一幅牌子,对黎雪晴和蒋尘道:“你们看看。” #57348;精品馆外在装饰非常奢华。透过墙上的彩窗,隐约可以一探分明。 #57348;在木门的一侧伫立着一面梨花木制的牌子。 #57348;还真是阔气啊,这么大一面,看上去,还古色古香的,蒋尘心道。 #57348;木牌上面刻着几行字,是外文,扭七劣八的,蒋尘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说来也巧,黎雪晴和柳盈也是同样的动作。 #57348;蒋尘看了看rachel和蒋琪,抬脚正要进去。 #57348;可没想到,被两个一直站在门口的与蒋琪对峙的和服少女给拦了下来,“先生,不好意思,鄙店不对外营业。”少女的声音很轻灵,很悦耳,软软的,糯糯的,并带着异国的气息。 #57348;少女先是用东瀛语说了一遍,然后有些拗口地用华语再次说了一遍。 #57348;还真是个东瀛美眉啊,蒋尘心里不无恶毒的道。 #57348;望了望rachel和蒋琪,蒋尘瞧妹妹是个什么意思。很明显,方才蒋琪和rachel就是被人家拦下的。 #57348;蒋琪嘟了嘟小嘴,不知在转着什么念头。 #57348;被商家拒绝入内,对于蒋尘、蒋琪甚至rachel来说,这都是头一遭。这感觉还真是!蒋琪摇了摇她秀气的脑袋,正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从门外又走进了两个外国人,男的高大威武,而女的也纤丽性感。 #57348;他们互相挽着,看上去像是一对夫妻。 #57348;两位东瀛少女一个鞠躬,娇声说道:“欢迎光临,请多多关照。”甚至从里屋还走出一个专门的导购小姐来,陪同二人。 #57348;蒋尘注意到,这对外国夫妇并没有向东瀛少女出示相关的会员证件,而以东瀛少女和导购小姐的态度看,这对夫妇应该也是初次惠顾。 #57348;不远处传来的英语交谈,证实了蒋尘的想法。 #57348;那个外国男人对导购小姐说:“小姐,我是经朋友介绍才知道贵店的。我们想购买一条东瀛式秀带,做为礼物,在今天傍晚的酒会上,赠送给一位尊贵的客人,我和我的妻子时间非常有限,请你抓紧时间为我们挑选一条,谢谢。” #57348;导购小姐以及那对外国夫妇已经渐行渐远,以至于蒋尘听不太清导购小姐的回应,虽然他的外文水平不高,听起来比较费力,但中学的英语课程却是最重要的科目之一,蒋尘心里很排斥这种作法,却并不影响他学习这门课程。所以尽管听到的、理解的不够多,但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57348;rachel用非常正宗的外语对那两个东瀛少女道:“不是还没有营业吗?能不能给个合理的解释?”她从小在加拿大长大,对英文的运用自然不再话下,那才是她的母语,要比说华语流利的多了。 #57348;两个东瀛少女登时有点儿尴尬,若是只有rachel,方才说不定就放进去了,甚至欢迎还来不及,因为这儿是一家专门针对在华的外国人营业的高档精品店,根本就不对华人营业,除非经过该站认可的一些权贵,凭借该店的贵宾卡才能进来,但蒋琪一看就是标准的华人,不被她们拦住才怪呐。 #57348;听见rachel的质问,两个东瀛女孩连忙解释起来,自然,也把这家高档精品店的规矩、来历讲了一翻,说到得意之处,两个东瀛少女还露出一幅骄傲的神色,似乎这家店就是她们自己的身价一般,深以自己是东瀛人而感到自豪。 #57348;黎雪晴曾经到不少国家去过,精通许多语言,站在蒋尘身边很自然的给他当起了翻译,越说越生气,最后忍不住对蒋尘道:“公子,这个说不定和青木旒有关系,听她们的介绍,很像青木流设在各地的钉子。” #57348;她在妖族里面身份特殊,否则也不会被送到蒋尘这儿来,因此知道不少人所不知的江湖秘闻,对青木旒的了解也要胜过蒋尘很多。 #57348;蒋尘眸中一异彩一闪,对黎雪晴道:“弄个能说话的出来,我有用。” #57348;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去生气、争面子了,蒋尘想起当初被青木流追杀时的狼狈样子,胸中的怨气止不住的翻腾起来,他现在只想知道,这家在全球很多大城市设有连锁店的时装精品店,是不是真的和青木旒有关系,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该如何处置这家精品店了。 #57348;抬头看了看精品店的门头,是非常经典的东瀛设计,几片随风而舞的樱花,下面分别用东瀛文和华文写着“樱涛轩”,倒是很有诗情画意的样子。 #57348;黎雪晴插话打断了两名东瀛少女滔滔不绝的介绍,用十分地道的东瀛话说道:“让这儿的负责人出来一下。” #57348;两名东瀛少女闻言一愕,从黎雪晴脸上看出不容置疑的神色,俩人匆忙间不顾商量,几乎同时转身朝店内奔去。 #57348;黎雪晴生俱异象,虽然还是一幅华人的模样,但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特异气质,加上说的是东瀛话,门口的两名少女登时误会了,以为来的是上面吩咐多次的那位非常尊崇的人,想起那人的身份,俩女孩早就已经魂飞魄散,那里还顾得上规矩,飞一般的朝店内飞奔而去。 #57348;对于能够在华夏内地如此横行的东瀛人来说,更让人不齿的却是四周围观的华夏人,看到众人先是幸灾乐祸、看白痴的眼神,后来又变得惊异莫名,一脸钦慕的神色,蒋尘几乎都要呕吐了,他朝rachel和蒋琪等人摆摆手,当先跨进精品店,对那些围观的人几乎连半眼也不想多瞧。 #57348;精品店内部颇大,几人很容易就走进店内专设的贵宾室,贵宾室内只有两名精致漂亮的小姑娘,看见有人进来,连忙跪在地毯上欢迎,嘴里黄莺一般的柔声细语,说的却是正宗的华语,原本心情已经慢慢平静下来的蒋尘,登时被两个跪在地上说华语的小姑娘激得怔在那儿,脸上露出一缕恼怒、残忍的神色来:“店里有华方的负责人麽?给我滚出来!” #57348;蒋尘的语气并不高,穿透力却是出奇的强,平淡的语气瞬间便传遍了精品店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惊动了蒋尘的一个还在沉睡中的仆人,德库拉·乔尼。 第四十三章 偶遇(5) 德库拉·乔尼,被蒋尘一夜之间从子爵提升到侯爵的实力,心中的惊喜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接下蒋尘分派的任务之后,星夜逃回欧洲,他可不敢继续在华夏停留了,已经被蒋尘不可思议的手段给吓住,唯恐再碰上类似的华夏修士。 #57348;不幸的是,回到欧洲的德库拉·乔尼,正好赶上自己苦恋的艾妮菲利普,与蓝泊家族的亨利在订婚,宴会之上,乔尼大打出手,与亨利决斗,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蒋尘传授的手段给用了出来,还是伯爵初阶的亨利,被德库拉·乔尼一招“碎浪”碟成了碎末,这是蒋尘仿照当初罗嘉欣斩杀青木旒杀手时的手法,那些只凭强横力量的愚蠢吸血鬼哪里见过?登时就把德库拉·乔尼当成了瘟神,开始剿杀德库拉·乔尼。 #57348;杀亨利虽然顺利非常,可要从高手云集的宴会大厅逃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几番厮杀,德库拉·乔尼终于被菲利普大公给活擒了。 #57348;令乔尼想象不到的是,大公只想知道乔尼修为突增的秘密,对于是不是替亨利报仇,根本不放在心上。 #57348;乔尼闻言大喜,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跟人说的秘密,很自然的就把遇见东方神秘修士,一夜间修为猛增的经过跟菲利普大公讲了。 #57348;菲利普听后,谨慎的追问:“你说,乔尼,你的那位力量强大的东方修士主人,在与教廷作对?” #57348;乔尼大叫道:“不,不是作对,教廷那种垃圾怎么会配得上跟伟大主人作对?是主人在凌虐教廷,主人非常看不惯教廷那些假人假义的伪君子。” #57348;菲利普捏着光秃秃的尖下巴,幽幽的眸子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乔尼,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主人能来欧洲,帮我们赶走教廷的势力,那” #57348;乔尼大笑道:“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不知道大公有没有兴趣?” #57348;他知道,绝对不能让菲利普大公在这个时候说出条件,否则就太不公平了,囚禁的犯人怎么可能享有公平的谈判权?因此,乔尼宁可不要,让菲利普大公以后自己去头疼。 #57348;能不用提出条件,菲利普自然乐意,对于那种没影子的传说,他一向是不怎么相信的,之所以对乔尼另眼相看,还是因为乔尼诡异的身手和莫名其妙的变成侯爵的事情,他心里一直有那么一个打算,所以,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57348;至于蓝泊家族,让他见鬼去吧,自然有亲王级别的人在应付,他只要解决好乔尼的事情就好,而且,内心深处,他还非常希望两家打起来才好。 #57348;菲利普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机会?” #57348;乔尼道:“我的主人,嗯,他对东瀛的杀手组织很有兴趣。” #57348;菲利普顿时明白过来:“啊,这样吖,我想想,我想想” #57348;当天晚上,乔尼便被艾妮菲利普给偷偷放了出来,同时告诉他一个消息,巴黎城中的一家高档的精品时装店与东瀛的某个势力有关,极有可能便是乔尼要找的那个杀手组织。 #57348;乔尼对于菲利普大公的作法愤怒之余,却也兴奋不已,知道自己已经暂时无法在欧洲立足,遂趁机潜入这家时装店,顺藤摸瓜,很快就摸到了东瀛,绕了一大圈之后,重新回到华夏。 #57348;因为修习了蒋尘传授的道法,乔尼的脸上渐渐的竟然有了一丝血色,最大的变化就是,他居然可以在阳光下呆比较长一点儿的时间了,这样的变化自然让它欣喜不已,除了更努力的修炼之外,对蒋尘交代的事情也更加卖力了。 #57348;这几天乔尼一直呆在这家时装店的地下室中,因为长时间没有吸血,所以颇有一点儿怀念,看见店里的几个东瀛少女,便忍不住故伎重犯,逮住俩女孩子吸了个饱,然后躲在地下室睡大觉,这是他每次吸完血后的必修课。 #57348;已经查明了蒋尘需要的资料,乔尼自然心事俱无,钻在地下室睡得正香,打算睡醒之后再去找蒋尘,没有料到忽然被一阵冰冷的煞气给激了起来,一听声音,乔尼登时就辨认出来是主人来了,大喜之下,匆忙从地下室窜了出来,幻化成俊美儒雅的少年后,直奔贵宾室。 #57348;蒋尘在德库拉·乔尼刚一醒动的时候就察觉了,暗暗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沉着脸问跪在地毯上的两个小姑娘:“你们是华人?” #57348;其中一个小姑娘道:“嗯,我们是旅游学校的学生,来这儿实习的。” #57348;黎雪晴轻轻扯了蒋尘的袖子一下,低声道:“算了,你没发觉人家是心甘情愿的嘛,何必生这种闲气?要是去了东瀛,还不被这种事情给气死?” #57348;蒋尘吁了口气,沉着脸走到中间的主位上坐了下来,然后冷声说道:“德库拉·乔尼,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交代你的事情做了没有?怎么跑这儿来了?” #57348;德库拉·乔尼一脸尴尬的从贵宾室门口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因为在场的人太多,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蒋尘,蒋尘曾经说过,不希望在外人面前被称作主人,那样他还不习惯。 #57348;蒋尘自然看出了德库拉·乔尼的尴尬,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拉过蒋琪,淡淡的说道:“这是我妹妹,那边的是rachel、柳盈、黎雪晴,都不是外人。” #57348;黎雪晴忽然上前两步,冷冷的接过话头:“你可是来自西欧的血族?” #57348;德库拉·乔尼身上一哆嗦,一眼就看出黎雪晴也是修士,怕黎雪晴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他来一下子,连忙道:“啊哟,尊贵的小姐,我虽然是血族,但是已经是伟大的东方血族,和您所知道的西方血族有着本质的不同,我已经是是公子的最忠实的仆人了” #57348;黎雪晴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想起方才这人确实是蒋尘叫进来的,遂释然一笑:“哼,算你运气,若非认识公子,今天就叫你形神俱灭!” #57348;当年西方黑暗世界的誓言就是面对妖族立下的,自然黎雪晴会有这样的反应。莫说是一个小小的吸血鬼侯爵,便是亲王来了,在黎雪晴这等妖族高手面前,那也只有战战兢兢的份儿。 第四十三章 偶遇(6) 德库拉·乔尼见黎雪晴退到蒋尘的身后,不惊反喜:“还是我有眼光吖,这么厉害的修士也是主人的仆人,还不是跟我一样?”不禁有点儿沾沾自喜,当下顾不得还有两个贵宾室的小姑娘在场,“扑通”一声跪倒在蒋尘面前:“公子,您最忠实的仆人,德库拉·乔尼,衷心的向您请安,愿您仙福永享” #57348;蒋尘抬腿就是一脚:“闭嘴!哪儿学的这些mp?” #57348;德库拉·乔尼坦然承受蒋尘的一脚,身子只是在空中灵巧的翻了几下就又飘了回来,依旧跪在蒋尘面前:“我这都是在华夏的书上学的,最近一直很努力的在学华夏的语言文化,争取做一个合格的东方血族,不给公子您丢脸!” #57348;蒋尘哭笑不得,有心再踹上一脚,可看他坦然承受的模样,仿佛在接受撒旦的洗礼一般,十分的享受,遂忍住了没踢,面含微笑的问道:“交代你的事情办完了?嗯,还有艾妮菲利普,抢到手了没有?” #57348;德库拉·乔尼匍匐在地毯上,恭敬的说道:“公子交代的事情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还需要公子的睿智来做最后的判断,艾妮菲利普的事还有些麻烦,亨利被我杀了,蓝泊家族正在整个欧洲追杀我,所以,您最忠实的仆人,德库拉·乔尼,只好再次回来,希望公子能让我留在华夏。” #57348;蒋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愣头青居然把整个血族都得罪了,现在在欧洲居然成了没有立锥之地的逃犯,苦笑之余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57348;德库拉·乔尼说道:“这家精品店的老板是东瀛青木旒的合作者,专门替青木旒接活儿,只是最近几年才抽手不干,现在和青木旒表面上关系密切,实际上已经有了很大的隔阂,这家正在投靠东瀛ju花门,青木旒则正在阻止。” #57348;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蒋尘却已经听出了重点,而德库拉·乔尼的才能也在这几句话里得到体现。他已经从蒋尘方才的话音里面知道,自己的主人要找这家精品店的麻烦,只是怀疑是不是和青木旒有关系,自己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因为外间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所以很简单的把与这家精品店相关的消息以及与青木旒的关系交代清楚,让蒋尘自己判断。 #57348;蒋尘满意的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暂时你先跟着我吧,诺,这些都归你拿着了,小心点儿,很贵的,都是我妹妹的衣服。” #57348;德库拉·乔尼连忙站起来,恭敬的接过蒋尘递过来的一大堆时装袋,小心翼翼的挂在胳膊上,恭恭敬敬的退到蒋尘身后,在黎雪晴的另一边站好,规矩得很,看起来颇有几分做小弟的潜质。 #57348;贵宾室门口出现两个中年东瀛男子,身后跟着方才在门口拦路的那两个东瀛少女,其中一个正满脸惊惶的示意那两个中年人,站在蒋尘身后的黎雪晴就是方才要见他们负责人的人。 #57348;黎雪晴见蒋尘坐在哪儿一动不动,端着茶杯细细的品着香茗,遂上前两步站了出来,用华语说道:“哪位是这儿的负责人?向我们公子道歉。” #57348;两名中年男子一进门就看出黎雪晴不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个瘟神,同时松了一口气,自然而然的把目光集中到坐在中间的蒋尘身上,虽然看上去气质华贵,眉宇之间紫气蕴然,但身上的衣服却实在是太过寒酸了一点儿。 #57348;这也不能怪门口的两个东瀛少女不让蒋尘等人进门,除了rachel,其余几人的穿着虽然也算是赏心悦目,但质地却是最普通不过的布料,在这种一件衣服动辄就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华元的高档精品店里,简直就和街上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57348;蒋尘自从穿那套陈雨给他的高档西服杀了韩枫之后,就再也不愿意穿那套衣服了,他自己都觉得那套衣服太过奢华,想不引人瞩目都做不到,所以,又换上了在学校经常穿的那套衣服,也是父母给他在乡下的商场里买的高档货。 #57348;两个东瀛男子的目光里登时露出一股轻蔑的神色,其中一人淡淡的说道:“对不起,先生,我是这家樱涛轩的负责人,井上菊,我们这里只接待在华的非华人顾客,恕不接待您这样的华人,还请您移步,不要影响到我们的营业。” #57348;不等黎雪晴翻译,站在蒋尘另一边的德库拉·乔尼已经飞了出来,一言不出就是一脚,把说话的东瀛男子从室内踹到室外,“啪”的一声贴到对面的墙上,然后又顺着墙滑了下来。 #57348;不光是那几个东瀛人,便是蒋尘等人,也被德库拉·乔尼的突然出脚吓了一跳,不知道他犯的什么神经,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意犹未尽,目光又瞟向另外一个东瀛男子,吓得那个东瀛男子连爬带滚的窜了出去。 #57348;蒋尘皱了皱眉头,淡淡“哼”了一声,德库拉·乔尼连忙溜到身后去了,低着头连一句话也不敢说,唯恐惹得主人生气。 #57348;黎雪晴掩着樱唇微微一笑,低声把方才井上菊的话翻译了一遍。 #57348;蒋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一掌拍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骂道:“妈的,你以为这儿还是租界?活该挨揍!德库拉·乔尼,你是不是少女血喝的多了?嗯?连脚都变软了,踹头猪还费那么大的劲儿?!” #57348;德库拉·乔尼在后面一缩脖子,暗道:“今天是什么天气?难道主人吃错药了?怎么随便拍个mp也拍到马蹄上了?哎吖,还是离远点儿的好。” #57348;蒋尘略一沉吟,对黎雪晴道:“你去问问,这儿是谁家的地皮,怎么租给这帮东瀛人的,怎么做,不用我交你吧?” #57348;黎雪晴咯咯一笑:“放心,公子,这帮人能在这儿这般胡来,肯定有点儿仗持,我这就去断了他们的后路。” #57348;方才被喝斥了几声的德库拉·乔尼登时找到了机会:“公子,我也去!” #57348;蒋尘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多跟雪晴姐学着点儿。” #57348;黎雪晴和德库拉·乔尼身影一阵恍惚,登时从室内消失了。 #57348;等俩人都走了,蒋尘才后悔起来,自己几人没一个懂东瀛话的,被人骂了也不一定知道,当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57348;蒋琪和柳盈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下意识的,都把目光转向rachel,没想到rachel潇洒的耸了耸肩膀:“不用看我,东瀛话我也不会。” 第四十四 章原来如此;① #57348; #57348;看见门口躺着的两个东瀛男子,蒋尘唇角又露出方才那种残忍的笑容来,脑子里也在这一瞬间想出一个主意来,刚要有所动作,没想到室外忽然传来一连声的华语道歉声:“哎哟,对不起对不起,井上君,什么人在这儿捣乱?” #57348;趴在地上的井上菊杀猪似地嚎了几声,随即嘶喊道:“陈桑(君),报jing!” #57348;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华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惊惶的神色让人一看就讨厌不已,来人瞄了室内一眼,立即分辨出蒋尘就是这群人的头儿,原本有些惊惶的神色立时一定,大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跑到这儿来闹事?井上先生是对华友好人士,是” #57348;蒋尘冷哼了一声,道:“你是华人?” #57348;中年男子道:“是,不过很快就不是了,”得意的扫室内众人一眼,“井上先生已经帮我加入东瀛籍,所以,以后就是东瀛人或者东瀛籍的华人了。” #57348;蒋尘差点儿被这人的神态给恶心死,手里的茶杯忍不住就脱手仍了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中年人的嘴上,中年人一声凄厉的惨号,登时被砸出去有四五米远近,一头栽在贵宾室外的地砖上,牙齿都碎了将近一小半。 #57348;井上菊显然没想到蒋尘如此这般胆大妄为,指着蒋尘哆嗦了半晌,终于脑袋一沉,晕过去了。 #57348;另一个东瀛男子见状,连忙自己用头在地砖上撞了一下,也晕了。 #57348;蒋尘站起来,缓步走到方才那个中年华人身边:“你叫什么名字?是这里的中方负责人?” #57348;中年人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陈杰是是” #57348;蒋尘皱了皱眉头:“陈杰,是吧?” #57348;陈杰嘴里呜咽着,手却悄悄伸进怀里。 #57348;蒋尘心里暗自好笑,面上却神色不动,侧着身子蹲在井上菊和陈杰中间,正好挡住陈杰的目光,一只手探到身后,悄悄的用一根手指点在井上菊的眉心,嘴里却淡淡的说道:“说说这个店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像回到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大上海?便是在那个时代,西京也没有东瀛人的租界吧?嗯?” #57348;陈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嗫嚅了半晌,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57348;蒋尘从身后收回手指,脸上的神色却沉重到了极点,不等陈杰回答,独自转身进了贵宾室。 #57348;原本蒋尘只是想临时用一下搜魂指,从井上菊的意识里面把东瀛语复制过来,至于是不是会造成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他倒是不想考虑了,反正已经被吸血鬼揍了一顿,区别不过是更加严重一点儿罢了。 #57348;没想到的是,这个井上菊不光是樱涛轩的负责人,还是东瀛帝国大学的博士生,身负特殊使命的情报人员!是东瀛右翼联盟支持下的一个政治团体的中坚分子,在华夏担当这家樱涛轩的负责人,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57348;蒋尘虽然是个修道者,在他眼里,众生是真正的平等的,但是,他终究是从小在红尘中长大的华夏人,身体中的那种华夏人天生的热血,让他无法忘记那段华夏人不堪回首的历史,凝聚了数千年的华夏文化,沉淀在华夏人血液中的烙印,不是短短的十数年的修道就可以抹杀的。 #57348;站在贵宾室的中间,蒋尘这一刻陷入了沉思,自己的身份对这样的事情来说,是无能为力的,除非罗嘉欣或者紫云之流的人在这儿,别的像他这样的普通人是无法处置这样涉及国家秘密的事件的。 #57348;有时蒋尘也在想,自己拒绝罗嘉欣加入猎豹,是不是有些过于武断了? #57348;rachel过来轻轻扯了扯蒋尘的衣袖,用嘴唇示意蒋尘,让蒋尘看看门外。 #57348;蒋尘这才注意到,方才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陈杰,正在用电话流利的报jing。 #57348;蒋琪和柳盈也注意到了,只是方才德库拉·乔尼和蒋尘突然大打出手,让大家一时反应不过来,还在莫名其妙的发呆罢了。 #57348;蒋尘摇摇头:“迟早都要报jing,不用管。” #57348;rachel问道:“雪晴姐呐?” #57348;蒋尘闻言一笑:“你进来的感觉是什么?” #57348;rachel想了想,说道:“跟你刚才说的差不多,怎么就像在租界呐?” #57348;蒋尘叹了口气,说道:“我让雪晴查这儿的地权了,想办法弄过来,即使等会儿去了jing局,咱们也有理吖,还能趁机把这家精品店关了。” #57348;rachel道:“关这一家有什么用?全国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精品店呐。” #57348;蒋尘摇摇头:“不多,就四家,分别在羊城、临海、京都和西京。” #57348;rachel笑道:“就是查到地权也没用,不可能这么快就把地权搞到手。” #57348;蒋尘道:“不一定非要把地权放在咱们名下啊,笨。” #57348;rachel一愣,道:“还是大哥厉害,对了,你把他们全放出去,谁给咱们当翻译?等会儿被这俩骂上几句可划不来,方才若不是乔尼,咱们就吃亏了。” #57348;蒋尘“哧”的一笑:“那算什么吃亏?让人家在这里开店,却不许华人进来才叫吃亏呢,放心吧,大哥也会说几句鸟语。” #57348;方才的瞬间,蒋尘已经把井上菊的记忆完全复制了一份,自然也掌握了井上菊的所有技能,只是井上菊恐怕要吃点儿亏了,即使不能变成白痴,也得大病一场,能否活过来,就看他的运气了。 #57348;rachel道:“大哥,陈焓来了,就在附近。” #57348;蒋尘先是一怔,随即想起rachel的异能力,不由笑道:“你不是说他昨天就会来麽?怎么到现在才出现?” #57348;rachel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啦,以后修炼了大哥教的方法之后,说不定就能感应到了。”蒋尘曾经教给她非常奇妙的修炼术法,虽然只是辅导性的道法基础,但对她却十分有用。 #57348;蒋尘道:“没问题,等有空了,我再帮你一把,让你的修为至少比现在提高一倍,相必感应能力会增强很多。” #57348;rachel喜道:“好吖,什么时候?” #57348;蒋尘道:“考完试吧,这几天还不成,嗯,jing察来了,陈焓想必也快到了。” 第四十四 章原来如此② 还不到五分钟,jing车便呼啸而至,jing察一进门便皱起了眉头,被德库拉·乔尼踹了一脚的井上菊还长拉拉的摆在贵宾室外的墙根下,陈杰同样满脸是血的躺在哪儿哼哼,似乎想把场面多保持上几分钟,好让jing察看到他们的可怜样子。 #57348;带头的jing察脸色微微一沉,这种事情太过讨厌,动不动就要担上干系,一牵扯到国外人士,弄不好就要惹起外交纠纷,为了省麻烦,上面的人一般都是不分青皂白的道歉了事。至于华人,运气好的拍屁股走人,全当啥事也没发生过,运气不好的,还得进局子蹲几天,不过刑罚很少,也极少赔偿的。不过还是倒霉的时候多,谁要你给当官的惹事?万一因此抹黑了政绩,不定当官的前途就玩完了。 #57348;但如果是东瀛人,事情就有些大条了,两国历史上的关系就有点儿问题,尤其是上世纪初的大战,结下的仇恨绝不是几代人就可以淡忘的。在华夏民间,一旦出现牵扯到东瀛的外交事件,往往就会引起全国性的大动荡,因此,这几个jing察都把脸黑起来了。 #57348;从心里上讲,看见这几个躺在地上大呼小叫的东瀛人,进来的jing察没一个不心里叫好的,可真正要处理起来,可就有点儿变样了,既要注意影响,也不能让人说没有按章执法,今天又有外国人牵扯在里面,所以,带头的jing察便把目光投向报jing的陈杰,而且很显然,俩人比较熟悉。 #57348;蒋尘等人丝毫没有因为jing察的到来而感到局促,要是放在从前,看见穿制服的过来,心理上就矮了一大截,没来由的就会紧张,为什么?jing察嘛,就是治人的,好人逮进去也能变成恶棍再放出来,你说能不怕麽?蒋尘最喜欢糟蹋朱辉的话就是“jing察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因为朱辉的爸爸就是jing察,还是挺大的jing察,也正因为这个,蒋尘等人还从来没怕过这玩意儿,有事了都是朱辉出面的。 #57348;陈杰一看到带头的jing察就喊上了:“殷jing官,就是他带人进来捣乱,还打伤了井上先生,您可一定得为井上先生讨回公道!”这家伙,把自己都放到一边去了,一心为井上菊抱不平,比对他爹还用心。 #57348;殷姓jing察沉着脸犹豫了一下,看到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怕引来记者什么的不好对付,只好道:“那个谁谁谁,都上车,去局子里说话。” #57348;蒋尘无所谓的耸耸肩:“这位jing官,事情是我做下的,这几位姑娘就不用去了吧?我一个人去就成了。” #57348;殷jing官目光下意识的在蒋琪、柳盈和rachel三人面庞上扫过,心里忍不住一紧,这几个女孩子,任何一个都称得上绝世无双,今天就一下子碰上这么多,而且出身还都不咋的,这从身上的衣服就看得出来,嗯,还有一个混血儿,今天可是交了桃花运了! #57348;原本对这件事不怎么上心的殷jing官登时热情被调动起来:“那怎么成?你是jing察还是我是jing察?” #57348;蒋尘在殷jing官眼珠乱转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把这个姓殷的jing官就送上了黑名单,对别人如何蒋尘管不上,但要是把歪门心思动到蒋琪身上,那可就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了。 #57348;井上菊和陈杰都已经爬起来了,那个自己撞晕的东瀛男子也不装了,三人一脸兴奋的爬上jing车,仿佛这些jing车就是自己家的一般,一边上车还一边轻蔑的瞄上蒋尘等人一眼。 #57348;围观的人群中,黎雪晴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正在关心事态发展的人群没有注意到身边忽然多了个人,蒋尘却露出会心的笑容。 #57348;黎雪晴从蒋尘旁边擦身而过,一张精致的淡金色卡片滑进蒋尘的衣袋。 #57348;蒋尘随手把卡片摸在手中,稍微感受了一下上面的凸纹,随即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把卡片顺手插进上衣的口袋里。 #57348;殷jing官目光终于从蒋琪、柳盈和rachel姐妹身上移开,不怀好意的盯了蒋尘一眼,转身上了jing车。 #57348;蒋尘等人无所谓的跟着上了另一辆jing车,连那两个在贵宾室实习的小姑娘都没落下,全被殷jing官一网打尽。 #57348;车上,柳盈道:“蒋尘,要不打个电话给朱辉?” #57348;蒋尘道:“打给他?还不如直接打给朱老师呢,正好省了专程拜访了。” #57348;柳盈“哧”的一笑:“打给朱老师?不行,那不是没事找事嘛,要不打给何康吧,他似乎在里面认识不少人。” #57348;蒋尘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出,凭着身上的卡片,莫说是小小的jing局,便是再大点儿场面也不再话下,只是后面的事情怎么做?从井上菊脑子里攫取的情报要不要传出去? #57348;rachel接口道:“不用找人啦,有人正在找咱们。” #57348;蒋尘愣了愣,随即醒悟道:“陈焓?” #57348;rachel笑道:“还是大哥厉害,一下就猜到了。” #57348;蒋尘神色微微一动,苦笑道:“昨天你就说这小子要来,昨晚没看见,今天要是还不来,岂不是很不给面子?唉,这事儿还是不要让他插手的好,不然这个人情可不好还。” #57348;rachel撅嘴道:“还什么人情?他的命还是大哥救的呐。” #57348;蒋琪也起哄道:“是啊,那小子老是吹牛,今天正好看看他的本事。” #57348;蒋尘摇摇头,心里转着念头。 #57348;既然陈焓不声不响的重新去了京都,不用说,已经返回国安了,如今回来找自己,弄不好就是让自己替国安卖命,这事他还从来没有考虑过,但要阻止陈焓插手今天的事情,恐怕也不容易。 #57348;想来想去,蒋尘还是叹了口气道:“打电话给朱辉吧,我还是不想陈焓那小子搅和进来,看今天这几个jing察的意思,似乎没那么容易放手。” #57348;rachel道:“就这么点儿事还进jing局?小题大做,jing察一天都没事做麽?” #57348;蒋尘闻言一阵好笑,道:“你以为这是加拿大啊?” #57348;柳盈摸出手机,找到朱辉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喂,朱辉吗?呃,何康,这不是朱辉的电话吗?怎么变成你接电话了?” #57348;何康笑嘻嘻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我就不能接美女的电话了?哈,嘿嘿,难怪朱辉把这个电话藏得如此紧,原来是美女专机吖!” #57348;柳盈脸上一红,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朱辉的大吼声:“何胖子,那是老大的电话,你小子屁股痒了是不是?快还给我!” #57348;何康哈哈笑道:“明明是柳大美女的声音,你骗谁呐,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谁的电话号码。” #57348;柳盈连忙道:“喂,你们别吵了,我们这边出麻烦事儿啦。” #57348;何康道:“切,骗谁呐,还有老大摆不平的麻烦?说出来听听。” #57348;朱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别听大胖子胡说八道,他今天酒喝多了,呃,什么事吖?老大呢?” #57348;柳盈道:“我和你们老大现在被人押在jing车上,正给jing局赶呐。” #57348;朱辉的大嗓门立刻传了过来:“谁?那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对老子的老大动手?妈的,ri子过得不耐烦了?” #57348;何康一听,居然比朱辉还来劲儿:“什么地方?是谁不长眼睛?我们马上过来,我今天非抄了这家jing局不可!” #57348;蒋尘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张口就道:“你们两个是不是马尿灌的多了?什么时候全成了黑社会啦?”顿了顿,随意的朝窗外望了一眼,接道:“西城区公安局,你们快点儿过来,别等我们出去了你们还没赶到!” 推荐新书 第四十五章 原来如此③ 看着面前一男一女两个等候笔录的jing察,蒋尘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57348;井上菊和陈杰三人就在隔壁,蒋尘可以听到那边的每一句低三下四的讨好声以及傲慢的申诉,心里不禁有点儿悲哀,什么时候,华夏的人变成这个样子了? #57348;正门“哐”的一声被推开,又是一名女jing脸色不渝的走了进来,一直等在那儿的两个年青jing察连忙扯过一张椅子,请女jing坐下:“李jing官,现在开始麽?” #57348;李jing官面色微微一缓:“杨梵,钱彤,你们还没开始问?” #57348;先来俩人中的那个女jing察道:“殷队长说了,让您亲自来问。” #57348;李jing官脸上闪过一缕怒色:“哼,迟早要他好看嗯,钱彤,你问吧。” #57348;钱彤脸上微微一红,瞥了一眼在做笔录的杨梵一眼,对蒋尘道:“姓名。” #57348;蒋尘没有吭声,目光却在后来的李jing官脸上转来转去。这个姓李的女jing穿的是一级jing司的制服,应该最低也是个办事员的身份了,看她的样子,似乎跟姓殷的那个jing官不睦,蒋尘略一回想,便想起那个殷jing官居然是个三级jing督,虽然他对jing衔制度不是很熟悉,但高低大小还是分得清的,不禁有点儿好笑。 #57348;钱彤没有等到蒋尘的回答,抬头一看,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的上司打量,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自己的上司是什么脾气,没有谁比她更了解了,这会儿又正在气头上,说不定就给这个俊美的中学生苦头吃了。 #57348;李jing官自然发现了蒋尘的目光正在打量她,只是蒋尘的眸子里尽是欣赏,没有一点儿的杂色,这点她还是能感觉得到的,忍不住微微一笑:“问你姓名,你一个劲儿的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即便是有花,也没有你这几个女伴漂亮啊。”她指了指坐在蒋尘身后的蒋琪、柳盈和rachel姐妹。 #57348;蒋尘淡淡的道:“我在想,隔壁那几个东瀛人,不会也是这样的待遇吧?” #57348;rachel冷不丁接道:“难道这家jing局跟樱涛轩一样,也是东瀛人开的?” #57348;柳盈更绝:“方才在樱涛轩只不过感觉像进了旧上海的租界,这会儿倒有点儿巡捕房的味道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西京也有了租界?” #57348;李jing官脸色微微一变,眸中闪过一缕怒火,只是很快便平复下来:“我们这也是履行公务,几位还是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如何?再说了,是不是租界,也不是咱们在这儿说了算,对不对?” #57348;钱彤诧异的看着自己的上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57348;蒋尘道:“我们都是西京本地的人,隔壁都没有履行公务,咱们不如也省了吧?何况,问了也没什么用,我们都是学生。” #57348;李jing官似乎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小兄弟,不是我喜欢为难你,只是,你们不配合的话,我就会很难做,就算体谅我们的工作吧。”顿了顿又道:“从方才的几句话里面,看得出几位都是爱国的华夏人,若是我们自己都不遵守自己的国法,怎么能要求别人遵守呢?” #57348;蒋尘闻言怔了怔,苦笑道:“你厉害,李”瞥了一眼李jing官胸前的卡片,上面有李jing官的详细资料,他淡淡的一笑:“李倩蓉jing官。” #57348;李倩蓉下意识的抬了抬手腕,想护住自己的胸口,不过随即放了下来:“你视力很不错嘛,这点儿亏都不吃,嗯,先做个自我介绍,李倩蓉,一级jing司。” #57348;另外两个jing察也非常配合的说道:“钱彤”、“杨梵”。 #57348;蒋尘无可奈何的说道:“蒋尘,市八十三中高三学生,蒋家坳凤凰咀人,这几个分别是我的妹妹蒋琪,同学柳盈和rachel,她们一个是西京人,一个是加拿大的归国华侨,刚回国没多久。” #57348;李倩蓉微微一愣,虽然看出来rachel是混血儿,却不知道她是加拿大籍的,连忙道歉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疏忽,不知道还有一位国际朋友,不如几位随我去楼上谈谈吧。” #57348;蒋尘摇摇头:“不用了,不过,李jing官,我想知道方才那几个东瀛人怎么处理?我还有点儿疑问想问问。” #57348;李倩蓉皱了皱眉:“这个案子不归我管,过来给这几位做笔录也是临时支应一下,那几个东瀛人嘛,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57348;杨梵在旁边低声嘀咕道:“怎么处理?还不是老样子?” #57348;蒋尘闻言神色一动,看来这不是第一次了,既然自己能碰上,保不住还有后来人呢,因此,他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李jing官,不知道西城区jing局谁在负责?” #57348;李倩蓉闻言一怔,眼里尽是迷惑,不过还是非常自然的说道:“我们书记是郑天,局长段宾,怎么,有什么要上诉的?” #57348;蒋尘道:“不知道现在谁在局里拿事?” #57348;李倩蓉沉吟道:“蒋尘,有些事情属于公务公开,我可以告诉你,但有的事情就不是随便能跟你说的了。” #57348;蒋尘点了点头,说道:“今天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当下把自己等人进樱涛轩受阻一直到随殷姓jing官来jing局的经过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除了没有把对井上菊施展搜魂指的事和井上菊是被德库拉·乔尼打了的事情说出来之外,其余的经过完全没有隐瞒。 #57348;李倩蓉越听越怒,忍不住拍着桌子骂道:“简直太无法无天了!”随即站起来道:“蒋尘,你们几个跟我出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那几个东瀛人的事情我自有办法,你们不用管了。” #57348;杨梵在旁边道:“李头儿,殷队长方才已经说了,不许放这几个走呐。” #57348;李倩蓉冷笑道:“只怕这次由不得他了,”转头对蒋尘几人道:“要不先一起去我的办公室坐会儿,别的事情暂时先不用管。” #57348;蒋尘闻言心里一动,说道:“好吧,正好有件事情,需要李jing官帮忙。” #57348;李倩蓉微微一笑:“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一声一个jing官,这地方我也呆不久啦。” #57348; #57348;李倩蓉果然聪明灵慧,从讯问的地方出来,拐了个弯就上了二楼,蒋尘和蒋琪、柳盈、rachel都跟在后面,到了房间门口,钱彤跟上来道:“几位妹妹跟我到这边坐坐。” #57348;钱彤把蒋琪和柳盈带到隔壁去了,rachel却被蒋尘留了下来,跟他一起进了李倩蓉的办公室。 #57348;李倩蓉帮俩人倒了两倍凉开水,然后笑吟吟的问道:“小兄弟,有什么事?” #57348;蒋尘苦笑道:“似乎我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小吧?再这么叫下去,我感觉都该去幼稚园回一下炉了虽然我没进过幼稚园。” #57348;李倩蓉咯咯一笑:“你今年才高三毕业,我已经大学毕业一年了。” #57348;蒋尘拍马屁道:“不会吧?我看你最多二十岁的样子,居然已经大学毕业一年多了!你上大学真早吖。” #57348;李倩蓉“噗哧”一笑,明知道他在胡说,心里还是很高兴:“你真逗,其实我也是临时在这里挂职,开学就回去读研究生了。” #57348;蒋尘一脸的羡慕:“你们干jing察还读研,真奢侈吖。” #57348;李倩蓉忍不住又是一笑:“你嗯,真会盖,对了,你方才说有事情的” #57348;蒋尘点了点头,从衣袋里摸出那张淡金色的卡片,看也不看的就递给李倩蓉。 #57348;李倩蓉开始还在好奇,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等拿到手一看,脸上神色登时一变,迟疑了一下后才道:“您稍等,我出去一下。” #57348;蒋尘点了点头:“请便。” #57348;李倩蓉手里紧紧攥着蒋尘给她的卡片,转身出去了。 #57348;rachel低声问蒋尘:“大哥,你搞什么鬼?” #57348;蒋尘道:“是雪晴姐给我的,应该能帮上大忙吧。” #57348;rachel略一沉吟:“你不想琪琪和姐姐知道?” #57348;蒋尘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将来的麻烦也少。” #57348;rachel“哦”了一声,道:“大哥是想对付井上菊吧,打算这么做?” #57348;蒋尘道:“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将樱涛轩在华夏境内的四个分店完全取缔,打掉东瀛设在华夏的情报点,另一个方案比较麻烦,想办法把樱涛轩收服,作为咱们的暗桩,因为要顺藤摸瓜,而且跟进的时间太长,最重要的是,要完全掌握樱涛轩而不被别人发现,这个别人,包括东瀛人和华夏人。” #57348;rachel想了想才道:“似乎只有大哥你一个人能做到。” #57348;蒋尘摇摇头:“最合适的人选是雪晴姐或者德库拉·乔尼,但我需要你来传递消息,所以,叫你来商量这件事情。” #57348;rachel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虽然很困难,但咱们不是也无事可做嘛,按第二个方案吧,需要我怎么做,你吩咐就是。” #57348;蒋尘笑道:“现在没什么好做的,只要等会儿陪我去审问一下井上菊就成,这是做给别人看的,咱们并不需要这些手段。” #57348;rachel道:“是给jing局的人看?” #57348;蒋尘点了点头:“咱们出去呢,还得靠陈焓或者朱辉他们,这里要做的,都是比较隐秘的。” #57348;正说着话,李倩蓉带着一个中年jing察推门进来:“蒋尘,这是我们分局段局长,你们认识一下。”说罢,把蒋尘的那张淡金色的卡片又递了回来。 #57348;中年jing察不想李倩蓉那么熟络,非常正规的站在蒋尘面前敬礼:“西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段宾,向蒋局长报道!” #57348;蒋尘点了点头,坐在那儿连地方都没移动:“嗯,段局长,你亲自去把井上菊和宫本善带到” #57348;李倩蓉在旁边接道:“五楼特勤组”。 #57348;蒋尘“嗯”了一声,说道:“我在特勤组等会儿,你亲自带两个人押井上菊和宫本善上来。” #57348;段宾举手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57348;李倩蓉道:“特勤组是国际刑jing在这儿的临时办公处,设备非常先进,咱们先上去吧?”顿了顿接道:“段局长为人没问题,你倒是没必要担心。” #57348;蒋尘笑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担心也不是我担心,走吧。” #57348;当下蒋尘和rachel跟着李倩蓉从专用电梯上了五楼特勤组的办公室,到了一看,果然奢华一流,蒋尘心里暗暗不齿,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57348;方才李倩蓉拿去给段宾看的那张卡片,是陈焓专门给蒋尘弄的,头衔挂的很吓人,华夏国家安全部十七局局长。实际上有什么用,估计也就陈焓一人知道。 #57348;段宾上来的很快,陪同他的是两位一级jing督,蒋尘也不知道他这么快从那儿弄来两个一级jing督装门面,也不过问,只是陪段宾坐在监控室看李倩蓉审讯井上菊,该问什么,方才他已经跟rachel和李倩蓉说了。 #57348;有了从井上菊脑子里读取的资料,问起来自然得心应手,不过半个多小时的光景,井上菊便承认了谍报员的身份,宫本善倒是与间谍无关,陈杰则被问了个叛国,三打五除二,井上菊便沦为囚犯。 #57348;蒋尘笑吟吟的对段宾道:“段局长呐,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想必高升不远了吧?” #57348;段宾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都是蒋局长的功劳,我不过是适逢其会,略尽本分而已,功劳是说不上的。” #57348;蒋尘闻言心里暗暗点头,随意问道:“不知道贵局的那个殷队长,与这位井上菊和陈杰是什么关系?” #57348;段宾神色微微一动,沉吟道:“殷队长是韩副省长的外甥,那个樱涛轩所在的商城也是韩副省长亲自批的全外资商城,里面类似樱涛轩的店铺,似乎还有几家,蒋局长若是想根除这个瘤子的话,还有不少困难呐。” #57348;蒋尘闻言心里一跳,忽然想起落凤崖对面山上的圣母殿来,记得那天晚上毁掉的石碑,就是一个姓韩的题的,忍不住问道:“韩副省长就什么名字?” #57348;段宾眸中幕然闪过一丝异彩:“韩副省长据说前途无量啊,他名叫韩建,蒋局长没听说过麽?” #57348;蒋尘暗暗骂了一声,这个韩建正是那个在圣母殿门前石碑上题字的人。他摇摇头说道:“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副省长哦。” #57348; #57348;刚回到李倩蓉的办公室,钱彤便急急忙忙闯了进来:“李头儿,那两位姑娘被殷队长带走了。” #57348;蒋尘和李倩蓉脸色都是一变,蒋尘神识瞬间就放了开来,身上的威压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束缚,铺天盖地的威压像龙卷风一样向四周散发开来,rachel身影一闪,第一个躲了出去,李倩蓉和钱彤被压得“嗯”了一声便失去知觉,七窍之中都渗出了鲜血。 #57348;虽然只有一眨眼的瞬间,蒋尘还是心神剧烈的震动了片刻,差点儿失去控制,在rachel重新返回屋内的时候,他已经清醒过来,也给李倩蓉和钱彤分别喂了一粒丹药,顾不得乱七八糟的办公室,匆忙的对rachel道:“这里交给你了。”随即一闪身,便移了出去。 #57348;还在外面与陈焓斗嘴的德库拉·乔尼,在蒋尘心神震动的瞬间立时就感应到了,残影一闪,便朝蒋尘的方位赶来。 #57348;用神识很快就找到蒋琪的位置,蒋尘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电光石火之间,便闯进了二楼的一间豪华房间内。 #57348;蒋琪和柳盈正局促的蜷缩在房内的大床上,衣服倒是没有什么凌乱的痕迹,殷队长嘴里刁着一根烟,光着上身,正在胡言乱语。 #57348;蒋尘刚一进屋,就被床上的蒋琪和柳盈就发现了。 #57348;蒋琪虽然没受到什么委屈,却吓得够呛,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未曾见过什么世面,今天莫名其妙的被带到jing局,已经让她惶惶不安,后来被姓殷的强自从钱彤那儿带到这个房间,骗她说蒋尘已经被关起来了,蒋琪和柳盈登时被吓得有点儿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57348;看到蒋尘进来,蒋琪一喜,就要朝哥哥扑过来,没想到殷队长的反应也是出奇的快,看到蒋尘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翻身躲到床后,然后迅速拔出手枪,顶在蒋琪的后脑勺上。 #57348;蒋尘胸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上次被青木旒的几个杀手逼迫,差点儿与妹妹陷入绝境之中,如今他是何等修为?岂能再受当ri的那种羞辱?当下冷哼一声,右手中指轻弹,一圈淡淡的金光从指间荡开,立时把蒋琪和柳盈笼在了金光之中,然后单手一招,殷队长的手枪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57348;黎雪晴和德库拉·乔尼几乎同时闯入房间,俩人都是在感应到蒋尘的威压之后过来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进来一看,德库拉·乔尼就恼了,他可不管什么jing察不jing察的,惹到蒋琪就是惹到主人,也不问三七二十一,挥手就是一蓬灰雾,刹那间就把整间屋子都笼罩在里面了。 #57348;殷队长发现手里的枪不见了,马上就知道要倒霉,这种事情不要说见过,连听也不曾听过,这会儿的惊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57348;这小子的身手实在不匝地,过去都是仗持着自己的特殊背景,稍微看上眼的美女,还不曾有逃出手心的,就连李倩蓉,都他sāo扰个不停点,最近也瞄了好一阵子了,若非李倩蓉有点儿背景,而且身手厉害,说不定已经被他给吃了。 #57348;在jing局里面,便是段宾,也不敢轻易得他,所以养成了这小子无法无天的性子,明知道蒋尘在楼上与局长说话,他也敢对蒋琪和柳盈下手。 #57348;蒋尘见德库拉·乔尼又冒冒失失的出手,连忙一张手,用金光罩住蒋琪、柳盈和黎雪晴,不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那边德库拉·乔尼已经“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口中喝道“岁月!” #57348;薄雾散尽,除了蒋尘和躲在金光中的蒋琪、柳盈以及黎雪晴之外,别的人和物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就像瞬间经历了百年的沧桑一般,朽剥不堪,床上的被褥、窗子上的窗帘都成了碎布飞沫,殷队长也已经成了须发垂地的老朽,似乎连手指都不能移动半分,身上的衣服也零零碎碎的破败不堪,已经遮不住老朽斑驳的残躯了,怎么看都像是从古墓中才爬出来似地。 #57348;蒋尘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德库拉·乔尼,冷声道:“你胆子不小啊!” #57348;德库拉·乔尼先是一愕,随即看到蒋尘身后的几个女孩子,这才猛然吓了一跳:“啊哟!几位小姐也在啊?!”方才他只顾愤怒了,忘了蒋琪和柳盈还是凡人而不是修士,心里下意识的认为,俩人和黎雪晴一样,都是修为高出他不知多少倍的东方修士,自然不怕他的黑暗魔法,因此三不管的来了这么一下,等到想起来不对头的时候,德库拉·乔尼的肠子都悔青了:“天呐,主人这下还不剥了我的皮?啊哟,不对吖,这几个小姑娘怎么会没事?难道我的魔法退步了?” #57348;蒋尘闻言真有点儿哭笑不得,只得抬手一掌,轻轻拍在德库拉·乔尼的脑门上,一道雪亮的光芒便从德库拉·乔尼的额头没入,顺便也带去了蒋尘的一缕神念:“知道怎么做了麽?” #57348;德库拉·乔尼呆呆的在原地站了有几秒钟之后,才睁开眼睛道:“多谢公子,我知道怎么做了。” #57348;蒋尘道:“等会儿陈焓是不是要过来?让你做的事情,暂时不要让他知道。” #57348;德库拉·乔尼一撇嘴,“知道了,我还想找机会教训教训他呢。” #57348;蒋尘没有理会德库拉·乔尼,对紧跟后面赶来的rachel道:“李jing官和钱彤怎么样了?有没有惊动其他人?” #57348;rachel没好气的说道:“她俩已经没事了,李jing官马上过来,只是你弄了这么大的动静,能不惊动其他人麽?差点儿连整栋楼都给拆了!” #57348;刚说完,便看见李倩蓉匆匆的跑了过来:“快走!这栋楼不行了,大家已经撤到外边啦!” #57348;蒋尘眼珠一转,对李倩蓉道:“大楼里的人员都撤完了?” #57348;李倩蓉有点儿害怕的看了蒋尘一眼,随即道:“已经通知完了,估计用不了三分钟,整栋楼都会成了空楼。” #57348;蒋尘笑道:“这样就好,我带你们出去吧,乔尼,这儿交给你了。” #57348;屈指轻划,一圈淡金色的光环从蒋尘身上荡漾开来,瞬间便把李倩蓉、蒋琪、柳盈和黎雪晴吸入其中,金芒一闪,立时就失去了踪迹,空中只传来蒋尘淡淡的语声:“五分钟后,到鬼市来找我们。” #57348;德库拉·乔尼呆了一呆,苦着脸道:“把这里全部用魔法洗劫一遍?天呐,那要浪费多少能量吖!” #57348;一转头,忽然发现两个小姑娘从楼梯口冒了出来,正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却是那个精品店贵宾室的两个女学生,不知道什么原因还依然在这儿乱撞,德库拉·乔尼嘻嘻一笑:“公子既然没有带走你们,自然是送给我享用了,哈哈,还算不是亏本生意!” #57348;一蓬浓郁的灰雾瞬间就笼罩了整个楼层,沙哑流畅的吟唱响彻天地:“每一堆焚烧的玫瑰、岁月的痕迹、被你遗忘或丧失的一切,还要从四面八方围拢你,以灰烬的面貌、废墟的形状、用颓败的美” #57348; #57348;何军带着几个手下赶到西城分局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朱辉的父亲朱正阳也开车过来,同车的,还有一个熟人居然是陈焓。俩人一见,都是一阵苦笑:“没想到咱们在这儿还能见面。” #57348;朱正阳道:“何兄弟现在是不是已经离开部队了?” #57348;何军瞥了似笑非笑的陈焓一眼,点了点头说:“现在和朱兄算是一个系统的了,以后还要朱兄多多关照。” #57348;朱正阳苦笑道:“拉倒吧,咱们还不能算是一个系统,再说了,你们那帮人呐,也不会和我们这些人走到一起嗨,说正事,是你儿子叫你来的?” #57348;何军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不算是,何康的这个同学和上面有点儿关系,别说这儿小小的jing局,便是我们从前的猎豹,也不放在他眼内,我是担心事儿弄大了不好擦屁股,咱们的脸上也都不好看,要是惊动了媒体,麻烦就更大了。” #57348;朱正阳道:“呃,我还以为自己是来救火的呐,原来变成擦屁股的了。” #57348;何军嘻嘻一笑:“不管怎么说,咱俩的目的一样,何况这人于我还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今天要谢谢他。” #57348;朱正阳有点儿诧异了:“对你有救命之恩?他也是猎豹的人?” #57348;何军苦笑道:“要是猎豹的人就省事了,哪个jing局不要命了敢抓猎豹的人?” #57348;俩人边说边往大门口走,陈焓则一声不响的跟在旁边,也不插话。早在门口等得有点儿发急的何康一见何军,便嚷嚷道:“爸,我同学可说了,要是你们来的晚了,可别怪他不留情面。” #57348;何军脸色一变,别人或许会把儿子的话当开玩笑,他却不会,当下顾不得多问,沉着脸对jing局门口的两个jing卫道:“把门打开!” #57348;jing卫是临时增加的,之前这里压根就没派过站岗的,今天因为蒋尘等人的事情,里面有几个外国人,唯恐惹来媒体或者别的不相干的人,所以,姓殷的jing官便申请段局长,派了两名全副武装的干jing守在门口当卫兵。 #57348;这俩干jing虽然不认识何军,可紧跟在何军身后的朱正阳他们认识吖,那可是省厅数一数二的人物,不光电视、报纸上经常见,便是公安系统的报栏里,也经常贴着朱正阳的照片,何况朱正阳今天还穿了一身正规的jing服,肩章领衔一样不少,俩干jing早就有点儿懵了,二话不说就赶紧拉开电动防护门。 #57348;跨进jing局的大院,何军和朱正阳感觉就像到了古老的城堡一般,到处都是破败的墙垣和斑驳的痕迹,哪里还像是现代都市当中的建筑?无论怎么看,这里都是百年以前的遗迹了,根本就无法与西城分局联系到一起。 #57348;俩人对视一眼,何军道:“让人封锁这里吧就说是发现了一处古代遗迹。” #57348;朱正阳一脸的苦涩:“这个怎么跟人解释?” #57348;何军叹了口气道:“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远处,段宾正一脸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废墟,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怎么忽然就地震了?便是地震也不是这个样子吖?” #57348;德库拉·乔尼就站在段宾的身边,一脸的得意,旁边的李倩蓉却满脸的无可奈何,对德库拉·乔尼道:“蒋尘呢?” #57348;德库拉·乔尼文质彬彬的道:“蒋嗯,去鬼市了。”一转头,看见陈焓,德库拉·乔尼连忙招了招手,等陈焓过来了,德库拉·乔尼才对段宾道:“段局长,那个井上菊,移交给陈先生就成。”随即又趴在陈焓耳边嘀咕两句,方才转身溜出人群。 #57348;陈焓脸上闪过一抹异色,伸手摸出证件递给段宾:“段局长,这是我的证件。” #57348;段宾接过来一看,脸上登时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神色,眸中的喜意越来越浓,恭敬的说道:“咱们去那边的办公室谈谈。呃,朱厅长,您也来了?” #57348;再说蒋尘等人,从西城分局离开之后,蒋尘直接把众人挪移到西京最繁华的鬼市附近,笑吟吟的对几个女孩道:“饿了吧,咱们先去找地方填肚子,等会儿去淘宝贝,好久没来这里闲逛啦。” #57348;蒋琪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惊惧当中恢复过来,紧紧抱着蒋尘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松开,大热天的,本来大家穿的就少,蒋琪也已经十五六岁,发育得差不多了,这么紧贴着蒋尘,若是一时半会儿还无所谓,这么一直抱着,蒋尘可就有点儿不自然了,又不能推开妹妹,蒋尘只好赶紧先找家酒店歇下来再说。 #57348;黎雪晴似乎对这儿比较熟悉,很快就选了一家幽静的小餐馆,几人进去找了一间雅室坐下,蒋琪这才松开抱着蒋尘的胳膊,紧挨着蒋尘坐下,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57348;柳盈倒是好奇多过惊惧,这会儿大家都坐下了,黎雪晴自去点菜,柳盈得了机会便问:“蒋尘,你们方才用的是什么方法,怎么一下子就跑到鬼市来了?还有,你的手上怎么还会放金光?嗯,那个德库拉·乔尼也惊奇得很,居然会那种传说中的魔法,真是神奇吖。” #57348;蒋尘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尤其这些比较亲近的朋友,之前柳盈和朱辉、何康、蒙方甚至肖静都约略知道一些,知道好多人在找蒋尘,是因为蒋尘有神奇的医术,还有一些希奇古怪的本事,但蒋尘没说,他们也从来没有问过,只是今天给柳盈的惊异太过惊人,因此便问了出来,蒋尘便大概的说了一些修道的事情,道:“我和黎雪晴都算是道门中人,rachel算是拥有特异功能者,德库拉·乔尼就不同了,他是西欧的人,你总听说过吸血鬼吧,嗯,他就是。” #57348;柳盈笑了起来:“德库拉·乔尼,是吸血鬼?” #57348;蒋尘道:“怎么,不像麽?” #57348;柳盈道:“书上都说吸血鬼很恐怖的,还有两颗獠牙” #57348;正说着,就听德库拉·乔尼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谁想看看我的牙齿?” #57348;蒋尘眉头一皱:“乔尼,你吸血了?” #57348;德库拉·乔尼,听蒋尘的语气不大对头,登时绕了个圈子跪在蒋尘面前:“公子,您是知道的,我们血族只吸纯洁的处女的鲜血,今天那两个女学生便是很少见的处女吖,公子既然把她们也仍在在那儿,变成老太婆的话太过糟蹋了,所以嘛”顿了顿接道:“公子放心,我已经洗去她们的一段记忆了。” #57348;蒋尘这才想起那两个贵宾室的接待女孩来,沉吟道:“你把她们放了?” #57348;德库拉·乔尼道:“嗯,她们已经成为我的后裔,所以” #57348;蒋尘摆摆手:“樱涛轩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57348;德库拉·乔尼道:“很快就办妥,公子不必担心。” #57348;蒋尘转头看了一眼刚从外面进来的黎雪晴,问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57348;#57348;黎雪晴沉吟了一下,说道:“樱涛轩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只是牵扯到地方权贵之间的争权夺利,有些快不起来而已。至于两个小吸血鬼嘛,既然已经放了,就没必要再灭口,还是把她们送到长青谷去吧,放在西京,迟早被人发现,光是血族的身份,就够她们送命的了。” #57348;德库拉·乔尼,这时候才醒悟过来,这是在华夏,便是他,只要离开蒋尘等人,随时都有被其他修士消灭的可能,何况那两个刚刚成为后裔的小吸血鬼?因此苦笑道:“我这就去抓她们过来。” #57348;蒋尘叹了口气,正好柳盈接着问道:“长青谷是什么地方?”他随口道:“是素心门的门派所在,那儿全是修道者。” #57348;柳盈忽然问道:“蒋尘,我能不能也成为修道者?” #57348;蒋尘一愕,迟疑了一下才道:“可以,不过” #57348;柳盈道:“不用不过,我也想修道,你蛟我吧。” #57348;蒋尘苦笑道:“不是我不想教你,实在是我不懂女性的修道法门,知道的一些又不适合你学就是琪琪,我也有心教她修道,却实在没有东西可教。” #57348;柳盈道:“雪晴姐不是女性修道者吗?” #57348;黎雪晴尴尬的笑道:“我那个,更不适合你了,学我那些三脚猫,还不如跟公子学呐,其实公子已经在帮你们想办法了。” #57348;蒋琪却道:“我不学,只要一直跟在哥哥身边就成了,浪费那么多精力学哪个?没兴趣柳盈姐可以去她们说的长青谷吖。” #57348;蒋尘可不想柳盈去长青谷学那些稀奇古怪的功法,道:“以后再说吧,现在还要上学,等什么时候在红尘呆腻了,我就找地方让你们都去修道。” #57348;rachel咯咯笑道:“是不是也包括我在内吖,大哥。” #57348;蒋尘嘿嘿一笑:“当然了,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 #57348;菜上来的时候,德库拉·乔尼已经回来了,两个被他变成后裔的小吸血鬼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德库拉·乔尼坐下后,俩小吸血鬼便恭恭敬敬的站在身后伺候着,居然不敢逾越半步。 #57348;蒋尘边吃边道:“等会儿估计朱辉他们会找过来,你们就不用在这儿等了,都回去吧,琪琪跟着我就成了。”知道蒋琪这会儿还不愿意离开他,蒋尘索性让妹妹跟在自己身边。 #57348;黎雪晴看了德库拉·乔尼一眼,说道:“尽怪你,没事找事,弄两个小吸血鬼很好玩麽?小心被别的修士碰见,顺藤摸瓜,找上你。” #57348;德库拉·乔尼尴尬的笑了笑,低头不语,场中没有一个他能惹起的人,所以很聪明的当了哑巴。 #57348;蒋尘却道:“乔尼,你说查到的消息是什么?” #57348;德库拉·乔尼说道:“是这样的,青木旒已经完全离开东瀛,总部迁到华夏来了,由华夏的一个重要组织提供保护,为华夏的某个特殊人物服务。” #57348;蒋尘愕然道:“谁这么大手笔,居然可以把青木旒收归手中?” #57348;德库拉·乔尼摇摇头:“不是收归手下,而是相互合作,青木旒也是受东瀛某个政治势力支持的,否则那容易与华夏的特殊人物挂钩?” #57348;蒋尘沉吟了良久,忽然问道:“是谁?罗智胤?鸿三?” #57348;德库拉·乔尼怔了怔才道:“公子果然睿智无双。” #57348;蒋尘叹了口气,说道:“难道是罗震天?” #57348;德库拉·乔尼说道:“和这些人都有关系,不过直接联系的却是一个叫影狐的人,似乎是华夏某个神秘组织中的,由他在指挥青木旒,不过,上次连续刺杀公子,却是罗智胤提供的消息,因为罗智胤,是被影狐所收买了的。” #57348;蒋尘愕然道:“罗智胤背叛罗震天了?” #57348;德库拉·乔尼说道:“应该是吧,不过以罗震天的智力,似乎不应该出这么大的纰漏才对,先后几次行动,竟然被影狐消灭了猎豹三分之一的实力。” #57348;见蒋尘没有说话,德库拉·乔尼忽然石破天惊的说了一句:“公子可能还不知道,上次席卷华夏的瘟疫,就是罗震天搞出来的。” #57348;蒋尘闻言吓了一跳:“罗震天搞出来的?” #57348;德库拉·乔尼说道:“不错,最初是罗震天手下的一个研究所研制出来的,后来不知怎么的走漏了消息,影狐带人偷袭研究所,抓走了负责研究的几个教授,病毒随之扩散开来,以致猎豹有不少的人员都被感染那个研究所,就在西京附近的飞龙峰下。” #57348;蒋尘登时想明白了许多从前不清楚的事情,知道了为什么会有哪个在幽泉山庄养伤的人,至于当初罗嘉欣说的,从京都送来,多半就是掩人耳目用的,甚至连紫云都被懵在鼓里。 #57348;也想明白了为什么瘟疫会从西京开始蔓延,尤其是,青木旒的杀手何以能那么准确的把握他的行踪,原来都是罗智胤在搞鬼,但罗智胤为什么要对付他? #57348;德库拉·乔尼慢慢说道:“青木旒的主力现在盘踞在京都某处,我在华夏还无法查到他们的行踪,这些都是通过别的途径查到的,比如今天你们去的那个时装精品店,原来就是专门替青木旒接生意的点,现在因为ju花门的插手,正在跟青木旒闹矛盾,我的消息,大部分是从ju花门和这家时装店的老板那儿得来的。” #57348;蒋尘沉吟了一阵,说道:“原来如此,很多以前不明白的地方我已经想清楚了,等会儿你和他们先去别墅呆着,我还要买点儿东西。” #57348;柳盈道:“给朱老师买礼品吗?我也要去。” #57348;蒋尘一愣,说道:“好吧,我主要是担心等会儿何康跟朱辉来了问东问西的。” #57348;柳盈咯咯一笑:“那还不简单?随便编个借口不就成了?” #57348;蒋尘道:“呃,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等会儿别让他们问我。” #57348;正说着,蒋尘的电话便响了起来,蒋尘拿出来一看,诡笑道:“柳盈,你的活儿来了。”说罢,随手把电话递给柳盈。 #57348;这个电话还是陈雨当初在临海送给蒋尘的微型电脑,蒋尘一直随身带在身边,虽然并不常用。柳盈接过来翻了两下又递给蒋尘:“不好意思,我不会用这个电话” #57348;#57348; 朱辉与何康俩人来得非常快,黎雪晴和德库拉·乔尼等人不过前脚才走,何康与朱辉便到了,蒋尘引着蒋琪和柳盈,在酒店门口接到何康、朱辉俩人,意料之外的,肖静也跑来了。 #57348;蒋尘笑嘻嘻的问道:“肖静,最近忙什么呐?怎么不见你来家里玩?” #57348;肖静道:“你又不在家,我去干什么?” #57348;何康与朱辉同时大笑起来:“怪不得一说来见蒋尘,你便像电打的一样,跑得这么快!” #57348;肖静面不改色心不跳:“阿尘这么久没和咱们在一起玩了,人家自然会多想一些嘛,哪像你们俩,整天没事像个狗皮膏药似地,老跟在人家屁股后面。” #57348;朱辉诡笑道:“跟在你屁股后面的是阿康,别扯上我,咱不像何康,又不是没有女朋友,干吗整天跟在你后面?” #57348;何康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似地:“就你有女朋友?哼,还不知道那是谁的呐。” #57348;柳盈和蒋琪在旁边听得嬉笑不已,肖静也很快就与蒋琪玩到了一块儿,柳盈问肖静:“复习得咋样了?有把握没?” #57348;肖静得意洋洋的道:“咱像没有准备的样子麽?虽然不敢说京华、北大手到擒来,但上个重点还是很有把握的,嗯,你考虑好上哪个学校了没?” #57348;柳盈道:“我想报考北方大学,可妹妹要去京华大学,爷爷又不让我俩分开。” #57348;肖静咯咯一笑:“rachel要去京华大学?听说今年京华在咱们省可没几个名额的,北方大学也一样,哈,我还是算了,随便考个省重点就成,还不用出远门。” #57348;柳盈愕然道:“你不想去京都上大学?” #57348;肖静道:“干吗非要去京都?好多同学都赶着去临海或者云州等南方去呐。” #57348;柳盈瞥了蒋尘一眼,说道:“我们家就要搬到京都去了,我还要就近照顾爷爷,所以还是去京都上大学的好,你怎么要留在西京?” #57348;肖静道:“西京多好吖,我不喜欢去外地,什么都不方便,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不像在家里,不是有句老话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土窝,在家千ri好,出门一时难嘛,所以,我还是继续在西京得了。” #57348;柳盈无可无不可的道:“嗯,西京人文荟萃,算得上是文化古都了,也不错。” #57348;蒋琪在旁边接道:“哥哥说我们也打算去京都,让我在京都上高中呐。” #57348;肖静奇怪的道:“你们也是全家都去吗?” #57348;蒋琪摇摇头:“不是,就我和哥哥,要是哥哥去京都上大学了,我一个人在西京有点儿不方便,所以就跟哥哥一起去京都。” #57348;肖静苦笑道:“有什么不方便的?要是嫌住校不好的话,到我们家来住也行,反正离学校也不远,好不好?” #57348;蒋琪道:“嗯,还是算啦,我要跟着我哥。” #57348;肖静又问柳盈:“你们跑鬼市来干什么?这儿有什么好逛的?” #57348;柳盈苦笑起来:“蒋尘要给朱老师买件礼物,谁知道他跑这儿来选什么买?” #57348;肖静听说是蒋尘要来,恍然道:“他吖,不是古玩就是字画,难怪要到鬼市来淘,别的地方还真没有这儿宝贝多。” #57348;柳盈诧异起来:“你也懂那些古董?” #57348;肖静“切”了一声,“我懂个p,还不是整天听朱辉他们胡吹,说蒋尘是这方面的专家,在这个行当里面宰人,一宰一个准。” #57348;朱辉接过话头:“谁说我胡吹了?不信你们可以在鬼市的古董行业问问,蒋尘宰人宰的还少了?” #57348;蒋尘过来在朱辉肩头拍了一巴掌:“你说说,我都宰谁了?” #57348;朱辉脸红脖子粗的道:“去年,你用三十块钱买了霁月斋一把古铜壶,转手卖了九千七百元,算不算宰人?” #57348;蒋尘嘻嘻一笑:“你说我宰谁了?是卖铜壶的还是买铜壶的?” #57348;朱辉也是一阵诡笑:“两边的人你都宰了,若是价值近万元,你干吗只给霁月斋出三十华元?若是只值三十华元,你为什么转手卖了九千七百元?” #57348;蒋尘冷笑道:“在你心里,恐怕只是替买壶的人心疼吧?哼,那好,现在我就去找那个买壶的,再用一万华元赎回来,不算宰人吧?” #57348;朱辉脸上一红:“那怎么成,已经卖了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再说了,一年的保管费也不止几百华元吧?” #57348;蒋尘道:“那你开个价,明天就把铜壶给老子拿回来。” #57348;肖静这才听明白:“那把铜壶朱辉买去了?” #57348;朱辉道:“当然了,要不我干吗那么心疼?” #57348;肖静等人听得哈哈大笑,柳盈却道:“是什么铜壶,怎么可能值上万元?” #57348;朱辉摇头晃脑的刚要解释,何康已经接道:“可惜吖,明天人家就要物归原主咯,再不显摆显摆,可就没机会啦!” #57348;蒋尘在旁边接道:“朱辉,我可听人说了,你昨天还显摆过那把铜壶,到时候可别乱找借口,不往出拿哦。” #57348;朱辉骂道:“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那把铜壶半年前就被” #57348;蒋尘接过话道:“就被怎么样了?嗯?被你以十五万三千的价格卖了对不对?”顿了顿接道:“是不是我也被你给宰了?” #57348;朱辉道:“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57348;蒋尘冷笑道:“经过我手的宝贝,怎么可能不知道?买铜壶的人又以三十万华元的价格,把铜壶卖给了霁月斋,你还不知道吧?” #57348;朱辉闻言一声惨呼:“三十万!我的铜壶吖!” #57348;蒋尘嘿嘿笑了笑,说道:“我今天要不说,你小子还不知道心疼是什么感觉。” #57348;朱辉骂道:“那你当初为什么告诉我,那把铜壶只值十五万?” #57348;蒋尘道:“我说了麽?”嘿嘿笑了两声:“我要是说值五十万的话,你小子非当我是神经病不可,只怕当时就把那壶给砸了。” #57348;朱辉愣了半天,吁了口气道:“霁月斋还是有能人吖,敢掏三十万买那把来历不明的铜壶,当初花了九千七百元,我都不知道后悔了有多久呢,若不是后来卖了出去,现在说不定还要骂你呐。” 第四十六章 墨兰 蒋尘与几个同学说说笑笑的在鬼市转悠起来,难得俩人今天居然特有耐心,谁都没有开口问及方才在西城区公安局的事情,蒋尘也乐得省事,嘻嘻哈哈的,转眼功夫,又来到当初蒋尘买如意环的那家涵宝斋来,蒋尘下意识的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这才与妹妹和几个同学走了进去。 #57348;涵宝斋的变化并不大,还是去年蒋尘来买石镯时的模样,不过蒋尘却不同了,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修道高人,与当初相比,可谓天差地别。 #57348;坐在柜台里面值班的,仍然是肥丁,蒋尘虽然与肥丁不熟,朱辉却十分熟捻,因此,一进门朱辉便招呼道:“肥丁叔,有什么好货没有?” #57348;肥丁一看进来的是一群学生,本待不理的,可听朱辉这么一喊,登时精神勃发:“哎哟,这不是朱大少爷吗,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小店了?啊哟,快请快请~” #57348;一边把众人让进来一边喊帮忙的小伙子出来泡茶照应。 #57348;看见蒋尘的时候,肥丁微微一笑:“小兄弟,今天带女朋友来了?”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蒋琪皓白柔腻的玉腕,那只翠玉镯子套在蒋琪的腕子上。 #57348;蒋尘没想到肥丁的记性这么好,连忙笑着道:“嗨,还没谢谢肥丁叔呐。”却没有辩解蒋琪是妹妹不是女朋友,这个时候蒋琪还抱着他的胳膊,要是解释起来,还不是越描越黑?因此,干脆避而不谈。 #57348;肥丁哈哈一笑:“有什么好谢的?嗯,小兄弟眼光独到吖,女朋友真不错!” #57348;蒋琪脸上微微一红,装作没听见,模样扭到一边去了,柳盈和肖静却是咯咯的笑个不停,弄得蒋尘的脸都红了。 #57348;蒋尘连忙道:“肥丁叔,今天有什么新货?” #57348;肥丁点头道:“新货不少,不知道几位要什么?” #57348;蒋尘道:“字画吧,我想找幅字画送人。” #57348;肥丁皱眉道:“送人?嗯,实话跟你说吧,我这儿的字画太珍贵了,你要是用来送人,还是去书店买些现代的字画吧,古玩太贵了,而且,送去了人家也不见得能认出来啊,岂不是花冤枉钱了?” #57348;蒋尘没想到肥丁这么好心,只好道:“嗨,我们要送的人就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做不了假,您还是把您这儿的好货全拿出来吧。” #57348;肥丁也没有再坚持,让蒋尘等人品茶,他亲自起身去取货。 #57348;蒋尘站起来端着茶杯,边尝边在大厅里面转了起来,既然来淘宝,就要先看看有没有值得下手的对象,因为许多店主都会把看走眼的宝贝当成水货摆在店面里边,蒋尘过去淘到的宝贝,也大部分都出自店面。 #57348;如今蒋尘的神识已经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当初选如意环的时候,他的神识只能放出去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且不能持久,可现在已经能探出去几千米的距离了,所以,别看他在店里品着茶,漫无目的的乱转,实际上已经放出神识,把店面里边的货物齐齐扫瞄了一次。 #57348;轻轻叹了口气,蒋尘心里暗道:“修为高了就是不一样吖,这么一小会儿,就找到两件宝贝。”缓步走到店堂的影壁前站定,静静的看着墙上挂的一幅兰花图,心里暗暗的在估算着价钱。 #57348;肥丁来的很快,不到半个时辰的光景,就开着轿车过来了,一进门便道:“小兄弟真是运气好吖,我这儿还有一幅牡丹图,你们看看。” #57348;蒋尘几人几乎都帮不上手,肥丁让人把图画铺在一张大理石的玉案之上,四角用镇纸压住,开始指点画面给众人讲解起来。 #57348;柳盈和肖静、蒋琪三个女孩子趴在最里面,看着画里的牡丹花,蒋琪低声说道:“这个不怎么好看吖,灰不溜丢的,还不如书店里的彩画好看哩。” #57348;肖静趴在案边看了半晌,说:“不会吧,这是宋代的画?这人我怎么不知道?” #57348;柳盈闻言问:“什么人?是画作者吗?” #57348;肖静指了指画角的拓印,问道:“李迪,你听过吗?” #57348;柳盈蹙眉想了想,摇头道:“若是现代的,我不但听过,还见过,咱们市摄影协会就有个叫李迪的,但要说是宋代的,就没听过了。” #57348;蒋尘闻言“哧”的一笑,连正在滔滔不绝讲解着的肥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肥丁道:“李迪,可是宋代著名的画家,尤其擅长画牡丹” #57348;待肥丁的话止住了,蒋尘才道:“李迪,河阳人,生卒年不详,北宋宣和时为画院承忠郎,南宋绍兴时复职为画院副使,历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活跃于宫廷画院几十年,画多艺精,颇负盛名。工花鸟竹石、鹰鹘犬猫、耕牛山鸡,长于写生,间作山水小景,构思精妙,功力深湛,雄伟处动人心魄” #57348;肥丁闻言脸上一红:“还是小兄弟厉害,我只是照着介绍背诵的,没想到小兄弟这么熟悉李迪。那你看这幅画就更能明白他的价值了。” #57348;蒋尘道:“我收有李迪的雪树寒禽图卷和雪中归牧图,据说牡丹图早已流落海外,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另外一幅牡丹图哦。” #57348;朱辉道:“那这幅不会是假的吧?” #57348;蒋尘瞪了朱辉一眼:“你从哪儿看出这幅画是假的?” #57348;朱辉道:“不是你说的,牡丹图已经流落海外了麽?” #57348;蒋尘“哧”的一笑:“不错,是有一幅李迪的牡丹图流落海外,如今就在东瀛的国立博物馆,但你又怎么能肯定只有一幅李迪的牡丹图?” #57348;朱辉一愕,道:“那你看这副画值多少钱?” #57348;蒋尘道:“我说值多少钱有p的用处,要肥丁叔说了才算。” #57348;肥丁尴尬的笑道:“要不,我重新给你们另找一幅?” #57348;蒋尘摇摇头:“不用了,这副牡丹图不合适,我是要送给老师的,这样吧,肥叔把墙上这副兰花图卖给我如何?” #57348;肥丁脸上的肥肉几乎都快要挤到一块儿了:“没问题,只是,小兄弟怎么看上这副兰花图?最好跟肥叔讲讲,让肥叔也开开眼界。” #57348; #57348;不等蒋尘有所表示,肥丁接着道:“这副兰花图是上个月肥叔慈宁宫天京淘回来的,当时花了两千华元,你给够本钱就成。” #57348;蒋尘闻言正容道:“这样吧,我付三千华元,总不能让肥叔白跑一趟不是?” #57348;肥丁闻言大喜,这副兰花图是在天京上的货不错,不过,当时只花了二百元,今天能用三千的价格卖出去,已经是赚翻了:“行行行,肥叔这就给你包起来。”匆匆的跑到后面取包装盒去了。 #57348;朱辉皱眉道:“老大,你这是买给谁?不会是我老姐吧?” #57348;蒋尘反手一敲,正好敲在朱辉的脑门上:“不错,正是给你姐的。” #57348;朱辉苦着脸道:“我又没说要出卖你,干吗要敲人家一下?” #57348;蒋尘“哧”的一笑:“出卖?嘿嘿,这可是你说的。” #57348;柳盈在旁边道:“这有什么好出卖的?花三千华元买幅兰花图,你也真够奢侈的了,还不如去兰花市场买盆兰花呢。” #57348;蒋尘一幅吃惊的神色:“买盆兰花?我的大小姐,你以为兰花很便宜吖?动辄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我又不是印钱的,便宜货又拿不出手,还是买幅画实在。” #57348;柳盈一愕,道:“兰花有那么贵麽?”顿了顿随即道:“去年我买了一盆兰花明明才三十华元的哦?” #57348;蒋尘和肖静都是一幅晕倒的模样,肖静道:“你买的是酒瓶兰吧,那才三元钱,遍地都是,三十华元已经是天价了!” #57348;柳盈脸上一红:“你又什么时候懂兰花了?” #57348;肖静得意的道:“听说过野生源花卉公司麽?我妈就是哪儿的总经理。” #57348;柳盈愣了愣才道:“我很少买花,没听过野生源” #57348;肖静登时像泄了气的足球,焉巴巴的问道:“真没听过?唉,被你打败了” #57348;柳盈有点儿不好意思:“是不是特有名啊?” #57348;蒋尘在旁边道:“不是特有名,是非常的有名,见过蓝色妖姬吧?嗯?没见过?那见过九龙吐珠吧?还没见过月下红妆呢?”见柳盈终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蒋尘吁了口气道:“就是野生源培育出来的。” #57348;柳盈忍不住问道:“蒋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花草?” #57348;蒋尘痛苦的道:“没办法吖,我们家祖传医术,自然从小就要辨认各种花草啦,尤其是,我们家是个古怪的地方,什么希奇古怪的花都有。” #57348;蒋琪在旁边咯咯笑了起来:“真的吖,我家有座花山,上面的品种简直多极了,许多花草在外面都没有见过呐。” #57348;肖静闻言,眼睛瞪得像一对鸡蛋:“没骗人吧?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57348;蒋琪难为情的说:“哪里很难去的,我每次都是哥哥偷偷背我上去的。” #57348;肖静脸上一红:“那让他同样背着我不就成了?” #57348;蒋尘微微一笑:“嗯,过几天考完试我就要回去,你跟我们一起好了。” #57348;肖静这才转忧为喜:“这还差不多,这几年的同桌也没白做。” #57348;柳盈愕然道:“你就那么喜欢花?” #57348;肖静道:“当然了,本姑娘从小就是在花丛里泡大的!” #57348;朱辉冷不丁接道:“本公子一直向往的生活吖!” #57348;众人闻言都哈哈笑了起来,蒋琪还骂了一句:“大色猪!” #57348;肥丁取了一只精致的红木盒子,小心翼翼的把兰花图取下来,收好后放在盒子里,接过蒋尘递过来的三千华元,然后道:“小兄弟,你还没说说这副兰花图的事儿呐。” #57348;蒋尘一阵语塞,这个原本是不适合在这儿说的,但肥丁既然已经提了出来,自己也不好拒绝,便道:“好吧,我跟您探讨探讨。”说罢,从盒子里又把兰花图取出来,小心的在玉案上铺好,伸手指着兰花底部道:“肥叔,你看看这儿有什么异样?” #57348;肥丁取过放大镜,趴在图上看了半天,脸色凝重的抬起头来:“这些土壤是原本没有的?” #57348;蒋尘笑着点点头:“这是一幅极少见的以真做假的图画。” #57348;肥丁又研究了半天,用放大镜把图上的大小图章、题拔什么的都看了一遍,这才摇头道:“除了小兄弟说的土壤之外,我看不出还有哪里不同,即便是如此,还是无法判断这副兰花图的出处。” #57348;肖静一听不乐意了:“既然啥都判断不出来,干吗要当古玩卖?” #57348;肥丁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虽然无法判断出处,但并不影响这副古画的根骨,否则的话,也不会流传至今啦。” #57348;蒋尘接道:“肥叔说的不错,要是失去了神韵,这幅画也就失去了造假者的本意了,他既让人能判断出是一幅古画,却无法断定出真正的出处,即使碰见熟悉的行家,也最多当成是一幅相当不错的临摹,不会把他当成废品扔掉。” #57348;肥丁竖起大拇指:“兄弟高见!现在该露露底了吧?” #57348;蒋尘笑了笑,说道:“除了花底的土壤之外,题跋和图章也大部分是假的,只是作假的人手段极为高明,用一层特制的膜覆在原画之上,改动了原画的一部分,却留有几成的神韵。” #57348;指了指画中的衔接之处,蒋尘接道:“这幅画应该是元代初期的画家郑思肖所作,郑思肖是元代著名画家、诗人,字忆翁,又号三外野人,连江人。宋亡之后,隐居苏州。坐卧必向南,因自号所南,以示不忘宋室。专工画兰,花叶萧疏,他画兰不画土、根,隐寓宋沦亡之意。又工墨竹,多写苍烟半抹,斜月数竿之景,存世作品有《国香图卷》等。” #57348;蒋尘屈指轻叩:“这是一幅墨兰图,应该是另外一幅传世之作。” #57348;肖静问道:“难道还有一幅?” #57348;蒋尘点了点头:“郑思肖画兰完全是借物抒情言志,所画兰多疏花简叶,不求甚工,而ziyou挥洒,更觉天真烂漫,清气袭人,传世之作墨兰图,用极简淡之笔墨撇出一花数叶,亦不画土,益显花的品格不凡。画上题诗:‘向来俯首问羲皇,汝是何人到此乡,未有画前开鼻孔,满天浮动古馨香。’落款‘丙午正月十五ri作此壹卷’,钤以‘求则不得不求或与,老眼空阔清风今古’之章。在落款中只题丙午干支而不写元代年号,这都表明他与元朝势不两立的坚决态度。” #57348;指了指画上的痕迹:“这副画应当是清代初做的假,距今已经数百年了。” #57348; #57348;肥丁愕然道:“光是做的假都数百年了,难怪认不出来,走眼了也不冤。” #57348;蒋尘道:“这副墨兰图要复原可得费些功夫了,肥叔,我们就不耽误啦。” #57348;肥丁道:“呃,小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这副墨兰复原后你再卖给涵宝斋如何?肥叔出一百万再加上一幅八公图如何?” #57348;蒋尘一脸的尴尬:“这个,肥叔,我这是专门挑给我的老师的礼物,这件墨兰图正合适,没得换啊。” #57348;肥丁满脸的惋惜:“那你跟我说说,你老师是哪位?” #57348;朱辉在旁边不高兴了:“怎么,你还想打劫吖?” #57348;肥丁忙道:“不是不是,我是想买来收藏” #57348;蒋尘道:“肥叔倒是很有眼光啊,另一副墨兰图已经流落到东瀛,不同于李迪的牡丹图,被一个东瀛的私人收藏者收藏了,这副在国内算是绝品啦。” #57348;几个人在肥丁的苦苦挽留下出了涵宝斋,本来蒋尘还相中了一件宝贝,只是实在没办法再去淘了,估计他再开口,便是一件垃圾,肥丁也会要上几十万的价码来,所以,今天是不成了。 #57348;何康等大家都上车了,忽然开口问道:“老大,你是怎么看出这副墨兰图的真假的?难道比放大镜还厉害?” #57348;蒋尘道:“我天生目光独到,能见人所不能见,分辩一张图画,还不是手到擒来?你小子怎么了,有事就直说。” #57348;何康道:“那上次在涵峪山庄的赌场,你是不是也是靠这种本事的?” #57348;蒋尘赞了一声道:“不错,还是你小子脑子转的快。” #57348;何康笑了笑,忽然问道:“那你能不能看透石头?” #57348;蒋尘闻言一愣:“干吗?表演魔术?” #57348;何康有点儿紧张的问道:“快说吖,到底能不能看透石头?” #57348;蒋尘沉吟了一下道:“不好说,要看是什么石头了,不过,估计没多大问题。” #57348;何康欢呼一声道:“哈哈,要是能看透石头,咱们可就发了大财了。” #57348;朱辉闻言脑筋一转,道:“何康,你不是想让老大跟咱们去缅甸吧?” #57348;何康嘿嘿一笑:“干吗去缅甸?腾冲就有,云州也有市场。” #57348;蒋尘有点儿含糊:“你们俩说什么呐?” #57348;何康道:“老大,你听过赌石吗?” #57348;蒋尘摇摇头:“赌石?什么玩意儿?还是赌博吧,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57348;何康得意的笑道:“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啊,哈哈,知道和氏壁吧?” #57348;蒋尘点头道:“废话,华夏人鲜有不知道的。” #57348;何康道:“华夏历史上最有名的赌石就是和氏壁了。” #57348;相传在二千年前的楚国,有一个叫卞和的人,他发现了一块玉璞。先后拿出来献给楚国的二位国君,国君以为受骗而先后砍去了他的左右腿。卞和无腿走不了,他抱着玉璞在楚山上哭了三天三夜,后来楚文王知道了,他派人拿来了玉璞并请玉工剖开了它。结果得到了一块宝石级的玉石。这块宝石被命名为“和氏壁”。后来这块宝石被赵惠王所拥有,秦昭王答应用十五座城池来换这块宝石,可见这块宝石价值之高。这块宝石后来雕成了一个传国玉玺,一直到西晋才失传。 #57348;蒋尘恍然道:“赌石就是赌玉吧,而且是用璞玉来赌。” #57348;何康道:“嗯不愧是老大,这会儿就想明白了,你想想,要是能看透石头的话,咱们岂不是可以一夜暴富了?” #57348;蒋尘未置可否,心里却是翻腾不已,从何康和朱辉的话里得出结论:卞和如果能活到今天,一定是一位杰出的赌石大师。 #57348;何康接道:“要知道,通过玉的外皮而能看出玉石里面的优劣是需要很深的玉石学问的。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也没有一种仪器能探测到它。等它出来了,外面又包着一层岩石的皮壳,皮壳里面是什么,依旧没有人说的清,所以行内把判断玉的过程称做赌石。” #57348;赌石成为一种独特交易方式是历史上自古以来在华缅边界和云州玉石交易市场兴起并繁荣的。一块未经开窗的原石,除了形状和重量外,谁也说不清里面是什么,赌石界有这么一句话:“神仙难断寸玉”。唯有切割剖开才有真实的结论,赌石人凭着自己的经验,依据皮壳上的表现,反复进行猜测和判断,估算出价格。买回来可能一刀剖开里边色好水足,顿时价值成百上千万,也有可能里边无色无水,瞬间变得一文不值,这就是赌石的风险。“一刀穷,一刀富”一块石头可能使人暴富,也可能使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57348;朱辉笑道:“前天我才听了一个有关玉石的故事,说腾冲人官某在缅甸挖玉矿石,从20岁挖到70岁,他甚至连一块真正的玉石也未挖到过。有一天,他坐在山头遥望家乡,不禁悲伤起来,大哭了一场,下山前撒了一泡尿,突然发现尿液冲刷出一块带绿的石头,仔细一看,竟是整块的‘淡水绿’大玉石。就这样,在古稀之年,他终于发了大财,得以衣锦还乡。” #57348;蒋尘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迷上这个的?” #57348;何康叹了口气:“上次你没来,我们几个在西京输了个底朝天,正想着怎么捞一笔呐,刚好就有这么一个合茬” #57348;朱辉道:“何康的姑姑是腾冲人,这几天来西京有事儿,闲聊的时候说起腾冲哪儿赌石之风甚旺,又说起许多赌石的趣事,何康心里便起了窍,打算暑假的时候去缅甸玩玩,看看赌石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形,顺手也玩两把,说不定就暴富了呢。” #57348;蒋尘苦笑道:“感情你俩就是想去凭命乱撞吖?那还不如把钱送人算了。” #57348;何康道:“也没有啦,这两天我一值在钻研玉石翡翠的知识,不算打无准备的仗。” #57348;蒋尘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大家都在安排暑假的节目,却没有一个是合拍的,蒙方要去京都,朱辉和何康想去缅甸,他先得回家,然后去临海,弄不好还得出国 #57348; #57348;把蒋尘等人送到家,朱辉与何康一起告辞,柳盈挽留道:“忘了跟你们说了,考完试我们打算去蒋尘家里玩玩,你们谁去?” #57348;朱辉和何康都苦着一张脸:“我俩已经约好,考完试就去腾冲,这个暑假只怕要一直在那儿度过了。” #57348;柳盈道:“既然这样就算了蒙方呢?真的决定去京都了?” #57348;朱辉道:“若非要去看文娟,恐怕他也会跟我们去腾冲,那小子比我俩还穷,去京都也是先找个地方打工,否则可养活不了一个女朋友。” #57348;柳盈一瞥嘴:“你俩穷?恐怕从腾冲回来后就真的穷了。” #57348;朱辉闻言恼了:“我们还没去,你就开始咒我们啦?” #57348;何康却嘻嘻一笑:“柳盈,要不你劝劝老大,陪我们一起去腾冲吧。” #57348;柳盈道:“我可劝不了,他暑假忙得很,肯定没时间。”说罢,回头就走,不再理会门口的何康和朱辉。 #57348;何康与朱辉同时耸了耸肩膀:“唯女子与”忽然看见rachel从屋里探出头来诡笑着盯着他俩,俩人连忙止住后面的话,开车扬长而去。 #57348;蒋尘进屋后就让rachel过来帮忙,在一张光滑的大理石案几上铺开兰花图,然后让rachel按照吩咐准备装裱用品,没有的东西只好让黎雪晴去采买。 #57348;蒋尘则开始分离图上的伪装部分,用神识将后来补上去的部分细细剥离开来,控制着焱阳真火,把剥离原画的部分直接焚烧掉而不伤及原画,这个工作也只有他能做,别人来了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57348;肖静似乎对这些事情特别感兴趣,虽然看不明白蒋尘是怎么弄的,她还是兴致勃勃的在一边转来转去,偶尔也会帮着rachel整理一下木板,刷上几下宣纸,一边弄还一边问:“干吗一定要自己裱画?西京城里的裱画师傅多的是。” #57348;蒋尘歇下手,笑吟吟的问道:“你知道书画为什么要装裱?” #57348;肖静道:“当然是为了好看咯,难道是为了好保存不成。” #57348;蒋尘道:“三分画,七分裱,一幅画的价值如何,有时装裱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很多画家都是自己装裱的,也有请师傅专门装裱书画的。” #57348;肖静和在旁边看热闹的柳盈、蒋琪等都不以为然:“画得不好,装裱的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往驴身上挂袍?” #57348;蒋尘闻言“哧”的笑了出来,差点儿把手里的画撕成两片,只好把弄了半拉的兰花图放在一边,接过蒋琪递过来的茶杯,品了一口才道:“不要以为三分画、七分裱有些言过其实,咋听起来,此话似乎说过了头,但从实际情况看来,也颇有它一定的道理。” #57348;扯过一张椅子,蒋尘坐下来,接着道:“中国画,特别是泼墨写意画,画作好后在没装裱前是没法欣赏的,看上去黑糊糊的墨块,实在不觉得美。所以,就需要有裱画这一行业来让名画焕发光彩。装裱书画,是华夏具有民族传统的一门特殊艺术。” #57348;“书画必须经过精心装裱才便于欣赏、收藏、流传,因而,对一幅字画,装裱的好坏,会直接影响作品的效果。” #57348;“一幅书画不管画得有多么好,如果装裱时色彩不协调,这等于将这幅画置于死地,清人陆时化曾痛心疾首地指出:书画不遇名手装池,虽破烂不堪,宁包好藏之匣中,不可急而付拙工。性急而付拙工,是灭其迹也。一幅书画装裱不好其严重后果可见一斑。” #57348;“从有文字记载看,华夏裱画艺术至少有一千五百年的历史。宋代,已发展到相当高的水平。其后,由于华夏书画艺术的发展,以及艺术家、收藏家对于艺术珍品的酷爱与索求,加之能工巧匠对技艺的钻研交流,使华夏的书画装裱艺术有了更进一步的提高。” #57348;“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柳盈接过蒋尘的话,柔声说道:“看来名画也和人一样,需要美丽的服饰来装扮一下咯。” #57348;“美丽的名画需要有华丽的外衣来装饰,来保护,而裱画师正是专为名画制作嫁衣的人,一幅古画,纵使受损程度相当严重,在裱画师手里,也可以起死回生,”蒋尘淡淡的说道,“虽然当下的装裱师傅随处可见,但还是自己动手更能安心一点儿,当年为了钻研古玩字画,曾在这上面下过苦功夫。” #57348;“经过装裱的书画,牢固、美观,便于收藏和布置观赏。而重新装裱的古画,也会延长它的生命力。古人言道:古迹重裱,如病延医医善则随手而起,医不善则随手而毙。”蒋尘似乎谈起了兴头,干脆放下杯子,长篇大论起来,rachel最怕听这些东西,见状忙打岔道:“托底做好了,下来该怎么做?” #57348;蒋尘摆摆手:“下来的活儿我自己来,你们只管看热闹,别打岔。” #57348;不打岔,那是说给蒋尘自己听的,想让这么几个没事找事的小姑娘不打岔还真不容易,只一会儿时间,rachel便忍不住了,开口道:“大哥,琪琪说有人出一百万加上一幅名画换这副墨兰图,你干吗不愿意?” #57348;蒋尘边干活儿边道:“我干吗要愿意?” #57348;黎雪晴过来道:“这副墨兰图一旦恢复原状,那可就成了无价之宝,区区一百万,到哪儿找这样的宝贝?哪个涵宝斋的老板也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用来收藏,而是想转手卖个大价的。” #57348;rachel道:“那这幅画到底能卖多少钱?” #57348;蒋尘道:“无价之宝嘛,就是说,懂她、爱她的人是不可能拿出去卖的,喜欢的人用多少代价也换不来,能用金钱衡量的,便不是无价之宝啦,这种宝贝,一般都是有价无市呐。” #57348;柳盈道:“那你真的准备送这副画给朱老师?” #57348;蒋尘笑道:“当然啦,这三年高中,朱老师很照顾我啦,再说了,本来就是给朱老师买的礼物,干吗不送?” #57348;肖静嘻嘻一笑:“大色猪可一直在一边跟着呐,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回去想着怎么从朱老师手里骗这副画啦,那小子最近缺钱,有了这副墨兰图,可够他在腾冲折腾一阵子了。” #57348; #57348;柳盈轻哼了一声道:“去朱老师那儿我跟着一起去,当面揭破大色猪的阴谋,看他拿什么去赌石头。” #57348;蒋尘却道:“其实赌石确实是一条捷径。” #57348;黎雪晴皱眉道:“公子想去赌石?” #57348;蒋尘愕然道:“你知道赌石?有没有玩过?” #57348;黎雪晴苦笑道:“当然玩过,不过,我们赌石主要是为了寻找能量晶石,那些翡翠玉石当中,有些是品质不错的晶石,只是现在越来越少了。” #57348;蒋尘道:“反正不费什么功夫,雨姐也是想出去弄点儿钱,如果赌石顺利的话,岂不是省了许多功夫?” #57348;黎雪晴“嗯”了一声:“若是赌石,最好还是去缅甸,不过那样就太麻烦了,咱们暑期的时间也就不够用了。” #57348;蒋尘笑了笑,说道:“不用去缅甸,就在腾冲看看。” #57348;肖静嘻嘻一笑:“看来你还是放不下那两个狐朋狗友。” #57348;笑闹了一阵子,墨兰图也裱糊的差不多了,蒋尘道:“咱们晚上去朱老师家吧,要不要先吃了饭再去?” #57348;肖静道:“去家里不好吧,人家还以为是巴结朱局长的呢。” #57348;黎雪晴也道:“去家里确实不合适,还是去学校得了。” #57348;蒋尘有点儿为难:“学校?白天去太显眼,晚上去人家不一定在校吖?” #57348;柳盈道:“那还不容易?打电话给大色猪,问问不就知道了。” #57348;蒋尘想想也是,便道:“既然这样,干脆在红晴楼订上几桌酒菜,然后邀请朱老师出来用餐,岂不是更好?” #57348;红晴楼是一家全国范围的连锁餐饮店,西京的连锁店就在八十三中学的对面,蒋尘和柳盈、肖静、rachel等人都在那儿吃过饭,不光干净卫生,服务周到,而且品位极高,不同档次的消费者,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57348;黎雪晴道:“这样吧,你们去学校,我和琪琪去红晴楼订酒席,如何?” #57348;蒋琪道:“好,吸血鬼留在家里看门好了。” #57348;刚在门口探了一下脑袋的德库拉·乔尼闻言,连忙又缩回去了。 #57348;大家开始准备的时候,蒋尘对德库拉·乔尼道:“你守在别墅里千万不要出去,等会儿陈焓回来的时候,让他在家等着,不要跟他乱来,听到没有?” #57348;想起那个俊美傲慢的少年,德库拉·乔尼忍不住一撇嘴:“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在我面前摆弄,他要胡来的的话,我就把他变成老头儿” #57348;蒋尘没好气的道:“胡说什么呐?我和他姐姐是朋友,这栋别墅就是他姐姐的,你说什么把人家弄成老头儿?” #57348;德库拉·乔尼干笑道:“公子,嗨嗨,我就是开个玩笑” #57348;蒋尘道:“玩笑也不能乱开。” #57348;想了想,蒋尘还是给陈焓打了个电话:“喂,你在哪儿?” #57348;陈焓道:“我在市安全局,你哪里人多,晚上我就不过去了。” #57348;蒋尘松了口气,道:“哦,我正好准备出去一趟,怕你回来,所以打电话问问,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直接打电话给我。” #57348;陈焓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57348;蒋尘道:“好了,晚上他不会回来啦。” #57348;因为临近高考,所以学校里除了准备当考场勤务生的一群低年级学生之外,已经全部放假了,老师也没几个在学校的。 #57348;蒋尘等人把车停在红晴楼下的停车场,黎雪晴和蒋琪进去预订酒席,肖静、柳盈、rachel陪着蒋尘走进学校,那副价值无数的墨兰图被装在精致的木匣子内,由rachel抱在怀里。 #57348;来之前蒋尘就打了个电话给朱辉,知道朱婷这几天跟家里闹矛盾,一直住在学校,当下便欢天喜地的直奔教工楼,到了楼下,肖静和柳盈站住道:“我俩就不上去了,你们请了朱老师后就下来,好不好?” #57348;蒋尘道:“都到了楼底下了,不会还吝啬最后几层楼吧?” #57348;肖静道:“不是我俩懒,实在是怕朱老师找你有事,我俩站在旁边不方便。” #57348;蒋尘忍不住一笑:“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师生恋。” #57348;柳盈冷不丁接道:“难说啊,朱老师那么漂亮,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心怀爱慕呢,也不多你一个了。” #57348;蒋尘打了个寒碜:“你可少胡说,朱老师就在楼上,被她听见,我可就死定了,到时候师生恋没谈成,一顿教鞭倒是先尝上了。” #57348;肖静咯咯笑了两声:“别磨蹭了,我俩就在这儿等你啦。” #57348;rachel接道:“要这样的话,我也不上去了,你一个人去吧。” #57348;蒋尘一愕:“你们怎么啦,到了楼底下了还打软腿?” #57348;rachel道:“姐姐说的不错,要是朱老师批评你什么的,我们在的话,你岂不是很没面子?还是你一个人去得了。” #57348;蒋尘愣了愣,只好自己抱着木盒子,独自一个人上楼去了。 #57348;朱婷住在三楼,算是不高不低,在教工楼的待遇里是最好的人之一,不是说什么“一楼脏、二楼乱、三楼四楼住高干,五楼六楼大笨蛋”麽,朱婷这也算是高干待遇了。 #57348;已经二十六岁的朱婷,还是单身贵族,从大学毕业以后就到八十三中学教书,虽然专业是外语,但受家庭的影响,对考古有着天生的爱好,所以,她还选修了考古专业。 #57348;朱婷的父亲虽然是公务员,还是级别极高的jing务人员,母亲却是地地道道的商人,西京鼎鼎大名的香云楼,就是朱婷外公家的产业,香云楼是经营黄金珠宝玉器字画以及古董文物的,分店遍及华夏二十多个大城市,朱婷的母亲百香云,是香云楼的掌舵人,因为朱婷的外公家,就百香云一个独生女儿。 #57348;朱辉的爱好无疑也是受了母亲的影响,只是这小子不学无术,极少在这上面用心罢了。 #57348;朱婷在学校的时候就不乏追求者,但家庭教养极严的她,根本没有在这些事情上耽误时间,全心力的投入到学习当中,毕业的时候,已经是双学士了。不过,因为拒绝太多人的追求,朱婷在学校的名声并不好听,被人称作“新时代的女猪。” #57348; #57348;之所以会有这么难听的雅号,是源自于当代大学的一条潜规则。 #57348;朱婷曾经亲耳听一同寝室的姐妹自诩:大学生是什么?大学生就是吃饭+睡觉+谈恋爱的组合体;那么猪呢?猪就是吃饭+睡觉的组合体。根据等量代换的原则,大学生减去谈恋爱就等于吃饭加睡觉,也就等于是猪了。 #57348;听到人家管自己叫“猪”,朱婷也不恼,说道:“同样的,根据等量代换的原则,吃饭+睡觉+谈恋爱就等于是猪+谈恋爱,你们哪里是大学生?不过是会谈恋爱的猪罢了,也就是,正在发qing期的猪。” #57348;到了八十三中学之后,朱婷的追求者又多了起来,这让朱婷一场苦闷,因为考古,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研究资料,香云楼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经验和资料,朱婷还没有研究透彻,所以她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时间。 #57348;而谈恋爱,无疑是最浪费时间的奢侈事情,因此,她对谈对象深恶痛绝。 #57348;一直到她教高三的时候,研究进度才顺风顺水的完成,家里人一高兴,便开始给朱婷接二连三的介绍对象,这让刚轻松过来的朱婷大为反感,正因为这个,才和家里开始闹矛盾,一生气,独个跑到学校来住了。 #57348;即便是逃出了家门,麻烦同样会接踵而至,这不,门口正站着一位抱着鲜花的俊美男子,彬彬有礼的邀请朱婷参加晚宴。 #57348;蒋尘来的时候,正是朱婷烦恼万分之时,被缠得实在没有办法,准备索性去参加一次所谓的“上流宴会”,然后佛袖而去,刚要开口答应的时候,朱婷看见了抱着木盒子的蒋尘,眼珠一转,登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主意:“陈先生,实在对不起,我的男朋友来了,等下次有机会再去参加您的宴会,ok?” #57348;俊美男子的脸上刚刚露出的胜利笑容登时凝固住了:“你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吗?怎么忽然冒出一个男朋友?他是干什么的?我不相信!” #57348;蒋尘灵敏听觉早已把双方争论的话听得一丝不漏,看到朱婷瞪过来的眼神,脸上忍不住微微一热,虽然已经被彩虹、花月眉、月影等人彻底开发了一段时间,那毕竟是在长青谷当中,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所以,回到红尘的蒋尘,又恢复了少年男子该有的青涩,想到要临时充当自己班主任的男朋友,心里的惶恐可想而知:“呃,这位先生,不知道在这儿堵住我女友,有什么企图?” #57348;他一开口,就把陈先生噎得差点儿吐血:“什么堵住你的女友?你凭什么证明婷婷是你的女朋友?” #57348;蒋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们马上就要交换订婚礼物了,这还不够麽?难道非要住在一起才算?诺,这就是我送给婷婷婷的订婚礼物,你总该死心了吧。”说着,蒋尘把手里的木盒子往前一递,交到朱婷手里:“朱嗯,婷婷,你看看这个可满意?” #57348;姓陈的见蒋尘递过来一只精致的红木盒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就不相信你能送出什么样的订婚聘礼,倒要见识见识,婷婷,取出来开开眼。”因为是朱婷父母介绍来的,所以对朱婷的爱好十分清楚,而且这位陈先生本身也是经营古玩玉器的行家,与香云楼有着很好的合作关系。 #57348;他一看见蒋尘怀里的木盒,就对朱婷的话信了几分,别人不可能送出古玩字画一类的东西给一个青春亮丽的年青姑娘的,他久经商场,一眼就看出蒋尘拿的是一件古董,所以,要朱婷取出来看看。 #57348;自己的学生,朱婷还能不了解?当了三年的班主任,对蒋尘的了解甚至胜过蒋尘的父母,所以,感激蒋尘的同时也在暗暗叫苦:“送什么不好,怎么拿了一件古玩字画过来?啊哟,这个陈戈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别丢了蒋尘的人才好。” #57348;正在左右为难,却听蒋尘说道:“好啊,让你见识见识也没什么,只是以后离婷婷远点儿,否则的话,可别怪我枉做小人哦。” #57348;陈戈冷笑了两声:“看了你的聘礼再说吧,正好我的也带来了。” #57348;蒋尘闻言不禁暗骂陈戈狡猾,趁着这个机会,还要比拼一下。他却不知道,人家陈戈早就有了准备,礼物自然带在身上,想趁着晚宴的时候送给朱婷的,他不过是让陈戈提前了几个钟头罢了,而且陈戈也已经发觉了蒋尘的不自然,正想趁机逼出蒋尘的原型来。 #57348;朱婷莫可奈何,转身进了屋子,两个美男子也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 #57348;放下木盒子,朱婷神色不定的问道:“蒋尘,这是什么吖?” #57348;蒋尘伸手打开木盒上的暗锁,道:“没什么,一张画而已。” #57348;俩人小心翼翼的从木盒子里取出下午才装裱的墨兰图,缓缓在案几上展开。 #57348;蒋尘在装裱的时候,为了尽善尽美,特地用特殊的手法对装裱进行了复古,有神识作为媒介,这种活儿做起来自然得心应手,恰到好处,加上他对墨兰图的深刻理解,更能恢复原画的风采神韵。 #57348;画一展开,朱婷就是一声惊呼:“墨兰图?!” #57348;陈戈也是一脸的不信:“哪来的墨兰图?唯一的一幅已经被东瀛的私人收藏了,这张肯定是假的!” #57348;朱婷没有理会陈戈的叫嚣,反而移过来一盏专用灯,然后取过放大镜开始仔细的研究起来。 #57348;陈戈只是下意识的胡乱说了几句之后,也从身上摸出一把精致的放大镜来,凑到墨兰图前慢慢的欣赏、研究。 #57348;半晌之后,朱婷首先站起来道:“不错,正是元初郑思肖的墨兰图,不过与传世的那张不同,也不是同一个时期的作品,应该更具价值,嗯,已经算得上是无价之宝了。” #57348;陈戈脸色阴晴不定,他准备的是一枚钻戒,虽然价值不菲,可跟这副墨兰图比起来,不光价值无法相提并论,档次上也根本无法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嘛。他连拿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了,慨然一叹:“祝两位和谐美满,白头偕老!”言罢,转身而去。 第四十七章高考 #57348;蒋尘待陈戈消失不见了,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尴尬的望着朱婷,张口说道:“婷嗯,朱老师” #57348;朱婷摇摇手,也不理会蒋尘尴尬的样子,依旧回到案几前仔细的打量了墨兰图半晌,然后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肃容道:“真的送给我了?” #57348;蒋尘道:“当然啦,拿到这儿来就是要送给你的啊。” #57348;朱婷满意的一笑,把墨兰图收进床头的暗阁里面,这才说道:“方才谢谢你啦,可帮了我的大忙了不过,今后少不了还有这种麻烦,索性全交给你了,现在你可是我的临时男友咯,嘻嘻” #57348;蒋尘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朱老师,我在红晴楼准备了一桌酒菜,咱们过去边吃边聊吧?”顿了顿接道:“或者把朱辉他们也叫过来?” #57348;朱婷“嗯”了一声,说道:“好吖,正好我还没吃饭,不过接受男生邀请吃饭,你可是第一个,嗯,幸好你是我的临时男友,不算越轨。” #57348;蒋尘听得一阵头大,这也算越轨,那就真没法活了。 #57348;朱婷一边收拾一边问道:“是不是还有别的同学?柳盈?肖静?还是骆海蓉?或者你的正牌女朋友?” #57348;蒋尘忍不住打了个寒碜:“朱老师,您真是明察秋毫,除了骆海蓉,其余都到了,不过,正牌的女朋友还没有来。” #57348;朱婷脸色微微一动:“什么时候能来?” #57348;蒋尘笑道:“我这不是正在请嘛” #57348;朱婷“咯咯”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平时挺老实的,调戏女孩子来还真有一手,连老师都不是对手哦。” #57348;蒋尘嘻嘻笑了两声,道:“要不要打电话给朱辉?” #57348;朱婷道:“不用啦,那小子去我妈那儿实习去了。” #57348;对朱婷的家庭结构,蒋尘也只是一知半解,并不清楚她母亲是做什么的,闻听朱辉去实习,下意识的问道:“实习?他实习什么吖?” #57348;朱婷随手锁好门,跟蒋尘一边下楼一边说道:“那小子最近不知道烧了什么高香,居然对翡翠玉石忽然感兴趣起来,所以就去钻研了。” #57348;蒋尘犹豫了一下才道:“呃,你母亲是什么单位?” #57348;朱婷一愣,这才想起蒋尘还不知道这个秘密,便笑道:“你看你看,我真糊涂,因为我爸身份特殊,所以我们家有些事情极少有人知道,我妈是香云楼的百香云,这下你总明白了吧?” #57348;香云楼在蒋尘这下喜欢古玩字画的人眼中,那是一个庞然大物,也是这一行业的翘楚,某一方面或许并不出众,但综合实力,无疑是没有几个人能相提并论的,提起百香云,那更是大名鼎鼎,只是没人知道她就是朱正阳的老婆罢了。 #57348;蒋尘愕然半晌才道:“嗨,我还以为您和朱辉都是受了令尊的影响,才比较喜欢古玩呢,嗯,看来情报工作还是不够彻底吖。” #57348;rachel、柳盈和肖静看见蒋尘与朱婷一起下来,都欢蹦乱跳的跑过来招呼,朱婷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没有上楼?都呆在这儿干什么?” #57348;肖静道:“柳盈说了,要给您和蒋尘单独相处的时间。” #57348;原本没什么意思的一句话,却让蒋尘和朱婷脸上都是一红,朱婷不愧大了几岁,经验老道得很:“那可要谢谢你们啦,现在我已经正式提升蒋尘做我的临时男友,你们可要帮我好好宣传,不过,要把‘临时’两字去掉。” #57348;rachel登时“哇!”的一声惊呼:“大哥,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把朱老师追到手啦!哈哈,这下有朱辉那小子受了,老大变成姐夫咯!” #57348;蒋尘和朱婷都是一阵尴尬,蒋尘忙道:“朱老师在开玩笑呐,你就别添乱了。” #57348;朱婷也忙着打岔道:“柳盈、肖静,怎么没看见骆海蓉?” #57348;肖静怔了一下才道:“海蓉吖,人家忙着谈对象呢。” #57348;柳盈“哧”的一笑,说道:“别听肖静胡扯,海蓉为了能上北方大学,正下苦功呐,应该是去补习功课了吧。” #57348;骆海蓉是蒋尘他们班的学习尖子,成绩如今比柳盈还冒头,从高一到高三,一直被柳盈压着一头,自从去年柳老出车祸之后,骆海蓉的成绩便越过柳盈,成为年级第一了,而且一直保持到现在。 #57348;柳盈因为照顾爷爷分心,后来又要时刻照顾妹妹rachel,所以成绩便有点儿下滑,但还是稳居年级前三,她和骆海蓉、肖静三人,已经是朱婷班上的三朵金花了,成绩始终霸占着年级前三名,紧跟其后的便是五人组中的蒙方,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学校对于蒋尘、蒙方、朱辉、何康还有肖静这五人组睁只眼睛闭只眼睛,不怎么理会,现在连柳盈也有融入其中的势头了。 #57348;肖静哈哈笑道:“海蓉被rachel抢去了第一美女的位子,怕再被柳盈夺走第一次才女的位置,所以,现在有点儿精神过敏了,看见我们几个就会头痛,当然不会和咱们几个在一块儿完啦,”顿了顿才道:“她也没去补课,今天早上我看见她了,跟个帅哥去涵峪了,估计这几天会在那儿避暑吧。” #57348;朱婷皱了皱眉头,随即笑问:“什么第一美女、第一才女的,都是谁整天没事瞎琢磨的?不过还是挺形象的嘛。” #57348;一群人边走边聊,嘻嘻哈哈的甚是热闹,眼看过了马路就是红晴楼了,肖静这才在旁边接道:“谁?还不是你的那个宝贝弟弟带的头?还在学校搞不记名投票呐,柳盈原本是第一才女,第二美女,与第二才女,第一美女骆海蓉,占据了咱们学校的才貌榜,谁知道忽然冒出罗嘉欣,抢走了第一美女,罗嘉欣刚走,咱们的大美女rachel就来了,若非海蓉临时抢了才女第一的位子,恐怕早就伤心的出家咯!” #57348;朱婷被她的一连串“第一、第二”弄得头昏脑涨,忍不住骂道:“评了这么多第一、第二,也没看见他沾上个边儿!” #57348; #57348;黎雪晴订在包间在红晴楼的三楼,在红晴楼算是很高档的消费了。 #57348;上楼的时候,肖静还在朱婷旁边嘀咕,不断的损着朱辉:“不光是编造学校美女榜和才女图册,还搞诸如第一美男、第一帅哥、第一丑女之类的排行榜,在八卦党当中相当有名呐,”顿了顿,一边暗暗瞅着朱婷的脸色,一边续道:“您还不知道吧,我们在鬼市淘了一幅墨兰图,当时朱辉就在,还到处追着蒋尘问,这副墨兰图能卖多少钱?说是最近没钱花,想去缅甸赌石,想办法弄点儿赌本。” #57348;蒋尘和柳盈、rachel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肖静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都不带脸红,半点儿绊子都没有,就这么把朱辉给坑了一下。 #57348;原本柳盈还想着这么给朱辉来记暗手哩,这会儿被肖静全包揽了。 #57348;蒋尘心里那个“扑通”啊,就不带停歇的,不住的暗暗发誓,今后说什么也不能得罪肖静了,要是也被她暗中来这么一下,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57348;朱婷边走边嘀咕:“哼,怪不得这小子最近那么用心,感情想去玩赌石?可真是长进呐,没钱了?哼,每个月几万元都泡妞了?” #57348;肖静嘻嘻笑道:“您还不知道吧?” #57348;朱婷道:“嗯,不知道的多着呢。” #57348;肖静说道:“朱辉的几个女朋友可都是美女榜上有名的呐,全是一等一的美人,老师要不要见识见识?” #57348;朱婷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了,冷不丁脸色一沉:“好几个?这小子谈了几个?” #57348;肖静见朱婷脸色不对,连忙道:“呃,这个就不清楚了,听说不止一个吧?” #57348;蒋尘在旁边接道:“别听见风就是雨,朱辉还不至于乱来。” #57348;蒋琪在楼梯口等着众人,一见朱婷就道:“朱老师,您可真漂亮呐。” #57348;朱婷笑道:“哪有你漂亮?咯咯,你是蒋琪吧,整天听你哥哥夸你,原来真这么漂亮吖。” #57348;蒋尘闻言一愕,暗道:“我在别人面前夸过琪琪麽?而且还是在朱老师面前?”待看到蒋琪脸上兴奋的笑容时,不禁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夸过妹妹呐,不无感慨的叹了口气:“这些女孩子居然一个比一个能睁眼说瞎话,难道是今天的天气有问题?” #57348;布置好包间之后,黎雪晴便到隔壁去了,自己单独另开了一个小包间,她不想在这儿影响朱婷和几个学生的交流,毕竟多个外人的话,说起话来会有很多的忌讳。 #57348;朱婷很自然的被请上了主位,然后众人便是一轰而上,乱七八糟的围坐的大圆桌上,服务员开始流水般的将精致的菜点端了上来,朱婷一边品尝一边与几个学生天南地北的海聊起来:“蒋尘,听说你准备报考京华大学?” #57348;蒋尘微微一怔,这个想法就在家里说过,知道的人根本就没几个,便是朱辉和蒙方等人,也都不大清楚,朱婷是怎么知道的?下意识的瞥了柳盈一眼,心道,八成是她说出去的吧,别人有机会的都不知道,知道的却未必有机会。 #57348;朱婷道:“你不必乱猜,是肖静跟我说的。” #57348;肖静脸上一红:“我只是随便猜猜” #57348;蒋尘道:“你可真会猜,一下就猜到了。不错,我打算去京华大学学习计算机。” #57348;朱婷沉吟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考古?我看你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才的,朱辉他们可没少夸你鉴赏古玩字画的本事,上次在涵峪山庄的鉴赏不就是你代我去的麽?”顿了顿才道:“就是那张特邀贵宾卡。” #57348;蒋尘愕然半晌,原来自己还是被朱辉给忽悠了,那张贵宾卡是朱婷的,也就是说,肯定是送给香云楼的卡,难怪那次没有看到香云楼的人,原来自己就是了。 #57348;闷了片刻,蒋尘道:“古玩字画我虽然喜欢,但不想在这上面玩一辈子,而且也没有什么意思,前一段时间在电子大学玩的时候,结识了一位计算机前辈,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就想到去学计算机了,也没有最终决定下来,还是等过几天问问家里人再说好了。” #57348;朱婷“哦”了一声,随口道:“也没什么,即使真的学计算机,也不一定非要去京华大学,北方大学也不错的。”想了想接道:“听说北方大学才成立了一家计算机软件学院,汇聚了全国的精英,还有华夏科学院的几位科学家坐镇呐。” #57348;蒋尘心底暗暗奇怪,怎么感觉朱婷似乎一直在怂恿他报考北方大学?莫非她就是北方大学毕业的?想到这儿,蒋尘忍不住问道:“朱老师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57348;朱婷随口道:“京都外国语学院啊,你不知道麽?” #57348;蒋尘挠了挠后脑勺:“呃,我忘了。” #57348;朱婷放下手里的酒杯,问道:“考完试,你们有什么活动没有?比如去旅游什么的。” #57348;肖静道:“朱老师有什么活动安排?” #57348;朱婷沉吟了一下:“我想去腾冲看看,蒋尘能不能陪我去帮个忙?届时那里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我需要你帮忙鉴别一件文物。” #57348;蒋尘皱眉道:“什么拍卖会,怎么会跑到边境去举行?” #57348;朱婷道:“是私底下的文物交易会,我怕有人将几件国宝通过拍卖会弄出国境。” #57348;蒋尘恍然道:“大概什么时候?” #57348;朱婷道:“六月中下旬吧,你有没有时间?” #57348;蒋尘默然计算了一下,道:“时间是有,不过很匆忙。” #57348;朱婷笑道:“有时间就成,对了,是不是有什么统一活动?什么时候开始吖?” #57348;柳盈道:“考完试就动身,我们打算去苍龙山野营,到蒋尘的家里去玩玩,朱老师有兴趣吗?” #57348;朱婷喜道:“那敢情好,到时候算我一个。” #57348;高考结束,家里肯定会开始新一轮的疲劳轰炸,给她轮番介绍对象,能跟学生们出去躲几天,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她当然喜不自胜了,当下便约好,考完试的第二天,大家便一起去苍龙山疯玩几天。 #57348; #57348;蒋尘问朱婷道:“朱老师,那个拍卖会的具体时间订了没有?” #57348;朱婷道:“现在只有大概时间,应该在十五ri以后,到时候要等候几件压轴的珍品,说不定会晚上一两天,也有可能忽然提前,所以,一般人都是早半个月就去了,我们在那边有人常驻,不会错过时间的。” #57348;蒋尘“嗯”了一声,他暗暗盘算,看来在家里也玩不了多久,还得先去临海一趟,最好能和陈雨一起去腾冲,那样的话,就可以不用走回头路了,看陈雨的样子,似乎第一站想去澳门。 #57348;酒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蒋尘让黎雪晴陪着众女在红晴楼等候,他则亲自送朱婷回学校。朱婷似乎经常喝酒,所以没有什么醉意,依然十分健谈,俩人边走边聊:“蒋尘,你似乎对古玩字画很有研究吖,跟谁学的?” #57348;蒋尘知道朱婷对这个感兴趣,心里早就想好了答案:“跟一位文史馆的老头儿学的,很多东西都是从他的笔记里学来的。” #57348;他已经将涤尘子关于这方面的东西整理过很多次了,原来由于自己无法制作玉简,所以心得体会都是做的文字笔记,若是朱婷感兴趣,就把自己整理的那些笔记送给朱婷,反正东海的别宫里面,涤尘子留下的东西还有很多。 #57348;朱婷“哦”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想继续探究的意思,蒋尘不禁暗暗佩服,却听朱婷道:“香云楼在京都的分店马上就要扩大了,那里暂时还没有人坐镇,你能不能帮个忙?” #57348;蒋尘“呃”了一声,说道:“我现在还在西京,怎么帮忙?” #57348;朱婷笑道:“不是让你现在去,你不是要去京都上大学麽?没事的时候住在香云楼就可以了,那里的环境一点儿也不比大学里面差,而且还有极丰的私人藏书馆,算得上是一流的钻研之处了。” #57348;蒋尘道:“这个不好说呐,等去了京都再看,如何?” #57348;朱婷说道:“哪有这么啰嗦的?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说不定我也会过去。” #57348;蒋尘愕然道:“您不打算教书了?” #57348;朱婷“嗯哪”一声,道:“我想去读研。” #57348;蒋尘暗道:“怎么读研很流行麽?我这些才开始考大学的看来道路还很漫长呐。”嘴里却道:“读什么专业?外语还是考古?” #57348;朱婷嗔道:“当然是考古了,外语有什么好学的?” #57348;一直送到寝室门口,看着朱婷进了寝室,蒋尘才转身下楼。 #57348;依旧是黎雪晴负责开车,大家回到别墅,已经快凌晨一点多了,肖静便去与柳盈钻一个被窝了,蒋尘则带着黎雪晴一起回房。 #57348;德库拉·乔尼也在屋内等候,他一到晚上就特别精神,白天则大部分时间要用来睡觉,自从开始修炼蒋尘教的修道法诀之后,才稍微有点儿改变。 #57348;蒋尘随手把茶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问道:“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儿,还有樱涛轩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57348;黎雪晴先道:“那片樱涛轩所在的商城,是一家外资开发的商城,地权卖给了樱涛轩的股东宫本善,也就是说,那片商城实际上都是宫本善的产业。” #57348;蒋尘奇道:“什么时候外国人也可以在国内置办产业了?还买房、买地?” #57348;黎雪晴苦笑道:“这个就不是咱们能管得到的了,那片商城的开发权和使用权都在宫本善手里,总共七十年的权限,是省上特办特批的。” #57348;蒋尘想起段宾的话,便没有继续追问,目光又转向德库拉·乔尼。 #57348;德库拉·乔尼耸了耸肩膀:“很不幸,这个宫本善,就是青木旒的人。” #57348;蒋尘一愣:“青木旒的人?” #57348;德库拉·乔尼说道:“不错,他和井上菊分别代表青木旒和ju花门,在争夺樱涛轩,因为樱涛轩在全球都拥有完善的网络体系,又是青木旒经营多年的联络点,与世界上的很多大家族都有联系,替他们接收各种暗杀、刺探、追踪的活儿。” #57348;蒋尘沉吟道:“你是怎么计划这件事情的?” #57348;德库拉·乔尼侧头看了黎雪晴一眼,说道:“黎大姐要我收服宫本善,然后透过宫本善,再逐步掌握华夏境内的其他樱涛轩分店,至于更进一步的计划,要看公子怎么决定了。” #57348;蒋尘想了想,说道:“就照这个计划行事吧,等逐步掌握了国内的樱涛轩之后,你和雪晴姐再麻烦一点儿,想办法把正个樱涛轩都弄过来,然后就让你做樱涛轩的大老板,如何?” #57348;德库拉·乔尼闻言大喜:“没问题,我很快就能全部控制樱涛轩。” #57348;黎雪晴在旁边接道:“不是控制,是收服。” #57348;德库拉·乔尼一愕,“那还不容易?统统变成我的后裔,不就结了?” #57348;黎雪晴冷笑道:“要是碰上其他级别该点儿的吸血鬼呢?要是被东方的修士发现呢?要是被蓝泊家族发现了呢?” #57348;德库拉·乔尼一听,脑袋登时垂了下来:“那有什么办法?” #57348;蒋尘道:“让雪晴姐先帮你搞定宫本善吧,然后把宫本善推上更高的位置,趁机收服更重要的头领,至于下面嘛,不外乎培植新人、排除异己罢了。” #57348;德库拉·乔尼这才缓过神色,不过嘴里却在嘟哝:“那还不是要听女人的?” #57348;黎雪晴冷笑着瞥了他一眼,德库拉·乔尼立时不出声了。 #57348;蒋尘道:“今晚就去对付宫本善,先把那片地权拿回来再说,对了,要搞清楚,为什么韩建会帮他们,看有没有什么灰色交易。” #57348;黎雪晴道:“这个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樱涛轩是靠了青木旒才取得韩建的支持的,而青木旒,已经与某个特殊集团合作,受一名叫影狐的人指挥,罗智胤就是被这个集团收买了的。” #57348;蒋尘愕然道:“难道韩建也是这个利益集团中的人?” #57348;黎雪晴道:“华夏zhongyāng正在秘密调查韩建,陈焓就是协助秘密调查组的,今天碰见他的时候,已经交流了部分情报,那个身份卡片,便是他的酬谢。” #57348;蒋尘道:“明知道我不会加入那些机构的,干吗还弄这么恐怖的卡片出来?” #57348;黎雪晴微微一笑:“那是给你当护身符用的,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权利和责任。” #57348;蒋尘“哦”了一声,原来这玩意儿也不是百发百中,有用的时候就能证明身份,威力无比,没用的时候,也就一废物,并不算加入国安。 #57348;他却不知道,这张身份卡是陈焓专门为他特制的,陈焓的父亲,便是当今的安全部部长,陈焓也在安全部负责一个特殊的部门,因为陈雨的关系,陈焓跟自己的父亲一说,老头子就给弄了这么一张身份卡,让蒋尘能够去除无数的烦恼,对蒋尘以后的发展,也起了巨大的作用。 #57348; #57348;待到黎雪晴和德库拉·乔尼出去,蒋尘终于能安静的歇会儿了,看看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蒋尘索性钻进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在床上盘膝坐下,开始默默打坐。 #57348;樱涛轩,累得精疲力竭的宫本善瘫坐在沙发上,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喜意:“终于去掉一块心病了,没想到华夏人会帮我除掉井上菊,这下就不怕ju花门的干扰啦。” #57348;最近一段时间以来,ju花门的井上菊始终在这儿与自己纠缠,若非是顾忌大小姐那个瘟神,恐怕已经把樱涛轩的控制权夺走了,每每想到这下,宫本善就战栗不已,作为青木旒在樱涛轩的掌舵人,他原本是极少呆在华夏的,只是近年来青木旒在华夏的合作方频频升级,这才不得不暂时常驻华夏,没想到就被ju花门给盯上了。 #57348;由于有国内政治团体的支持,又有几个大家族做ju花门的后盾,ju花门竟然趁机把势力渗透到樱涛轩了,这个有着特殊身份的井上菊,差点儿就夺走樱涛轩的掌门人位子,这次莫名其妙的被华夏公安弄掉,想必国内那些大佬也鞭长莫及咯,哈哈 #57348;正在想着美事的宫本善没有注意到,两道幽灵也似的身影飘然进了卧室,无声无息的悬在天花板上。 #57348;放下手里的微型专用保密电台,宫本善轻轻拍了拍手掌,身后的墙上居然滑开一道暗门,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宫本善身边,缓缓蜷下身子,柔美悦耳的声音在宫本善的耳边响了起来:“宫本君,这样做真的会安全吗?” #57348;宫本善得意的笑道:“当然了,樱涛轩的根本已经迁出东瀛,即使那些大佬们想针对也来不及了,何况,井上菊已经被华夏jing方拘禁,国内那些蠢猪现在想巴结我,还未必能找得到门路,说不定还要担心青木旒的杀手呐。” #57348;柔美的声音道:“井上菊不会连累咱们吗?” #57348;宫本善笑道:“不会的,你知道麽,井上菊居然是情报官的身份,这次他死无葬身之地啦,咱们还有青木旒的暗中掩护,安全得很,华夏jing方不见得能找到咱们头上。” #57348;柔美的女音继续道:“要不要取消井上菊定的那些愚蠢的经营方式?不然今天也不会被jing方抓去了。” #57348;宫本善道:“井上菊那个愚蠢的东西,凭着一点儿小聪明,居然也不知死活,招惹如今的华夏人,根本不懂华夏人的心里特点,活该他倒霉。” #57348;窈窕的身影站了起来,移到宫本善的身后,轻轻拿住他的肩膀揉捏起来:“华夏人有什么特点?” #57348;宫本善笑道:“华夏人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民族,无论他们内部如何倾轧、争斗,甚至不择手段,他们都不会觉得过分,但是,一旦受到外来的欺压,哪怕只是一点点伤害,都会激起他们同仇敌忾的情绪,原本的生死仇敌都可以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外敌,所以,这个民族才能屹立东方数千年而绵延不绝,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拥有古老传统历史的文明古国,数千年大一统的文化沉淀,已经把这个民族溶成了浑然一体,除非从文化上、思想上、科技上对他们进行逐步的蚕食,否则,这个东方巨人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57348;身后的女子道:“那要我怎么向宗主汇报?” #57348;宫本善身子微微一抖:“实话实说吧,嗯,不知道宗主下次派谁来当联络人?” #57348;女子幽然一笑,道:“还是我吧?不过还没接到宗主的谕令,听红晴说,宗内还有重要人物也进了中原。” #57348;宫本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红晴麽?她们红晴楼可比咱们的樱涛轩厉害得多吖。” #57348;沉默了良久,女子才道:“宗主曾经有令,不许招惹红晴楼,咱们或许还不是敌手。” #57348;宫本善道:“明天开始,取消井上菊定的规矩,开始对华人也正常营业,免得引人瞩目,今天已经有人在暗中调查咱们了,估计这片商城是保不住啦,弄不好,继续在这儿经营都成问题。” #57348;那个窈窕女子释然道:“我也在担心这个是不是各地的分店都照此办理?” #57348;宫本善“嗯”了一声,说道:“若是有人追查与韩建的关系,就把那些证据都送出去吧。” #57348;女子有点儿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需要韩的帮助了?咱们可是在他身上投了巨资的。” #57348;宫本善冷哼道:“这人贪得无厌,不懂蹈隐之术,而且寡廉无耻,迟早会被华夏纪委清洗的,趁早扔掉吧,免得到时候牵连咱们。” #57348;天花板上的两道幽灵也似的人影忽然一阵飘忽,将室内的灯光一卷,登时室内便陷入黑暗之中,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也变得无声无息。 #57348;蒋尘从入定中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黎雪晴就坐在不远处的锦垫上,那是她专门用来打坐用的。 #57348;见蒋尘醒来,黎雪晴说道:“公子,昨天晚上收获很之大,恐怕您连想都想不出来。” #57348;蒋尘“哦”了一声,道:“说说看,有什么收获?” #57348;黎雪晴笑道:“除了顺利收服宫本善之外,还得到许多意想不到的情报。”当下便把昨晚的经过说了,接道:“没想到宫本善居然就是樱涛轩的实际掌门人,而樱涛轩,居然是四大神秘宗派中的东溟宗开的!还有就是关于红晴楼居然也和樱涛轩类似,只是不知道底细到底如何。” #57348;蒋尘吸了一口气:“可真够热闹的,樱涛轩是东溟宗开的?那红晴楼会不会是幻月门的?” #57348;黎雪晴沉吟了一下道:“公子说的未尝没有道理,不过,我猜想,红晴楼说不定是慧瓴宫的。” #57348;蒋尘闻言一震:“慧瓴宫?” #57348;黎雪晴下意识的问道:“公子和慧瓴宫有关系?” #57348;蒋尘摇摇头:“有一件修道界的秘闻,或许与慧瓴宫有关。”蒋尘想起了涤尘子玉简中的记载,“找到慧瓴宫,找到回去的路。” #57348;只要找到慧瓴宫,就能找到去绿源星那个修的路,蒋尘能不激动麽? #57348; #57348;肖静这两天也搬进了陈雨的别墅,rachel、柳盈也开始认真复习功课,黎雪晴和德库拉·乔尼则完全失去了踪影,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们俩人的身影。 #57348;陈焓始终没有再来别墅,也没有打电话给蒋尘,蒋琪这几天居然也耐下性子,呆在家里没有胡捣乱,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柳老先生聊天,柳老的伤势已经大为好转,下床行走只是时间问题。 #57348;蒋尘难得有几天清闲,除了看看书,翻翻功课之外,大部分的精力居然用在一天三顿饭上,专门还买了几本做菜的书费心研究,每天变着花样让几个女孩子高兴,蒋琪甚至已经开始埋怨哥哥的菜做得太好吃了,弄得她最近老是长体重,眼看着要发福了。 #57348;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数ri,一年一度的高考终于如期而至,蒋尘和rachel、柳盈姐妹、肖静等人重新回到学校,见了往ri的同学,免不了亲热喧闹一翻。 #57348;第一天考完试刚出来,蒋尘就看见蒙方也从另外一个教室出来,招了招手,俩人会心的一笑,一起溜到了cāo场。 #57348;蒋尘问道:“怎么样?蒙方?” #57348;蒙方潇洒的甩甩头:“能怎么样?随便考呗,对了,你填志愿了没有?” #57348;蒋尘愕然道:“不是过两天才填吗?” #57348;蒙方道:“我知道过两天,难道不会现在先填好?” #57348;蒋尘眼珠一转,笑道:“你小子,急着去京都,是吧?” #57348;蒙方叹了口气,道:“唉,你没谈过恋爱,不知道酸甜苦辣的味道吖。” #57348;蒋尘胸口一堵,差点儿一头栽倒:“呃,这么快就体会到酸甜苦辣了?” #57348;蒙方长叹道:“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 #57348;蒋尘一龇牙:“别酸了,好不好?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57348;何康的笑声也传了过来:“嘿嘿,几天没见,就开始‘暗想当初’了,要是一年不见,恐怕都成了化石啦。” #57348;朱辉接道:“学习好就是有优势吖,答完卷子还可以来这儿发发酸。” #57348;蒙方脸上神色一正:“跟你们这些毛孩子不一般见识,等什么时候成了男人了,就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啦。” #57348;蒋尘“扑通”一声就坐在地上了,一手捂着肚子,笑得差点儿断气:“蒙方,你已经变成男人了?哈哈,跟哥们学学。” #57348;朱辉一脸钦慕:“你不是骗哥们吧?” #57348;蒙方闻言,反而脸上一红,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也没多久” #57348;何康一拳擂在蒙方的胸口上:“叫你一天诱惑未成年人,我还不满十八呢,你就这么黑心吖?” #57348;蒋尘笑道:“不算未成年了,古人十五岁就有做父亲的,嗨,我说蒙方,能不能给哥们谈谈你初ye的感受?” #57348;朱辉一撇嘴:“能有什么感受?就蒙方那体格,哼,也就是个门前泪。” #57348;蒋尘开始还没听明白,想了想才意会过来,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把个才通晓人事的蒙方给气得差点儿抓狂:“你狠,大色猪,算你狠!” #57348;听蒙方连大色猪的外号都叫了出来,朱辉喜得像中了采一样:“大男人了麽,还怕人说你这个?你看你看,我有生气的样子吗?” #57348;何康跑过来道:“我说大男人,文娟回京都之后肚子大了怎么办?” #57348;蒙方“哧”的一笑:“小屁孩,不懂了吧,咱早就采取措施了。” #57348;何康眨巴着眼睛道:“那你这么久是不是很想那个?” #57348;蒙方装着垂头丧气的样子:“当然了,要不然能这么没精神麽?” #57348;何康道:“那文娟是不是也特想呢?” #57348;蒙方下意识的说道:“废话,当然何康!你小子真不是玩意儿!”再看何康,早跑出去老远了:“嗨,我说大男人,等你去京都后,不知道有没有拌饭检查你老婆”没等说完,蒙方已经撒丫子追了过去。 #57348;蒋尘和朱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远远的看见肖静在cāo场边上探头缩脑的,想过来又不好意思的样子,蒋尘就知道方才肖静也听到了,知道女孩子在这方面往往比男孩子成熟的多,遂忍住笑,朝肖静招了招手。 #57348;肖静过来的时候,小脸蛋还红彤彤的,蒋尘笑道:“看西洋镜很有意思?” #57348;朱辉还没转过弯,随口道:“西洋镜?哪儿有吖?” #57348;肖静瞪了蒋尘一眼,问朱辉道:“嗨,考得怎么样?” #57348;朱辉无所谓的说道:“管他呢,反正我妈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委培,去学古文学和艺术鉴赏专业。” #57348;蒋尘一愣,道:“有这个专业吗?” #57348;朱辉道:“当然有了,京都商贸学院和临海都有类似的专业。” #57348;肖静问道:“那你是去临海还是京都?” #57348;蒋尘道:“学这个,还是西京的气氛最好。” #57348;朱辉挠了挠头:“不知道,都是我妈安排的。” #57348;肖静这才问蒋尘:“跟蒙方说了考完试出去玩了吗?” #57348;蒋尘想起方才的事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那小子现在满脑子都是文娟,魂儿都飞走了,算啦,就咱们几个去玩得了。” #57348;肖静嗫嚅了一下才道:“可是,咱们就你一个男生,谁背那么多的行礼?” #57348;蒋尘和朱辉闻言都是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就担心这个?” #57348;肖静无辜的道:“难道还有我没想到的?” #57348;蒋尘连忙道:“想到了、想到了,您老人家连挑夫都考虑进去了,还有什么没想到的?” #57348;朱辉在旁边喜得乐个不停:“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吖,哈哈,叫你小子独享艳福,嘿嘿,不那么好受吧?” #57348;肖静咯咯笑道:“咱们队伍里可还有朱老师呐,不知道你的说的艳福算不算朱老师?” #57348;朱辉登时噎住了,憋了半天才道:“蒋尘,你的那副墨兰图呢?” #57348;蒋尘道:“怎么了?莫非有谁对这个感兴趣了?” #57348;朱辉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别人感兴趣,记得上次你不是说送给大姐嘛,要不要我帮你个忙,替你送礼?” #57348;肖静在旁边已经乐得脸上象孔雀开屏似地,就差乐出声来了。 #57348;蒋尘心里暗笑,嘴里调侃道:“那个吖,我忘了,嗯,改天另找幅送朱老师吧?反正她还不知道。” #57348;朱辉道:“哎哟,怪我吖,昨天不小心已经跟大姐说了,说你弄了一幅墨兰图要送她呢,这可怎么办吖?” #57348; #57348;三天的考试眨眼便结束了,蒋尘答完最后一份卷子的时候,心里的喜悦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终于可以海阔天空的ziyou翱翔啦!” #57348;上中学的时候,在父母眼里怎么着也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做什么事都得缩手缩脚的看大人的脸色,即便能弄几个钱,父母知道了也会说你不务正业,因为还是学生嘛,自然得一心一意的学习咯。 #57348;一到cāo场,蒋尘就看见rachel和柳盈姐妹身边围了一大圈的男生,索要通讯地址的,交换毕业照片的,简直不比在校门口等候的家长人群小。 #57348;刚想过去“抢救”rachel和柳盈,不防身后有人喊道:“蒋尘!” #57348;蒋尘转头一看,却是同班的大美女骆海蓉,这会儿身边也围着一大群的男生,只见她匆匆忙忙的撇开那群外班的男生,跑过来道:“你这人,没一点儿同情心。” #57348;蒋尘挠了挠头:“哪里?我这人心最善了,走路连蚂蚁都不敢踩的。” #57348;骆海蓉嗔道:“那你看见人家被那么多的男生围着,也不知道过来抢救?” #57348;蒋尘心道,我还要去抢救rachel和柳盈呢,等会儿不知道那个小丫头要怎么砸瓜我了,唉,真是命苦瞥了一眼柳盈姐妹,发现rachel正用目光瞄着他呢,连忙道:“稍等会儿,我去接rachel和柳盈过来。” #57348;骆海蓉就是看见蒋尘准备去叫rachel的时候才故意喊住他的,这会儿目的已经达到,乐得大方:“好吖,我在这儿等你们。” #57348;蒋尘心里那个难受吖,真想在自己嘴巴上来一下子,怎么就这么贱,说什么不成,偏要说让人家等会儿?可骆海蓉也太会顺坡溜了,难道就不会推辞两句? #57348;蒋尘一边自怨自艾,一边冲向围着rachel姐妹的人群,rachel见状,终于满意的露出笑容,一把抓住姐姐的玉腕,身影微微晃动,登时就脱出了人群,恰好与蒋尘接到一块儿,rachel道:“怎么,泡上骆海蓉了?” #57348;柳盈在旁边扯了rachel一把:“怎么说话呐?还像不像个女孩子?” #57348;rachel咯咯一笑:“我跟大哥开玩笑嘛,是不是,大哥,骆海蓉在那边招手呢,你快点儿去吧,我和姐姐在这儿等你。” #57348;蒋尘闻言登时有点儿头晕:“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有点儿腿发软。” #57348;柳盈道:“海蓉找你干吗?” #57348;蒋尘摇摇头:“不知道吖,谁晓得她今天发什么神经了,忽然这么主动。” #57348;rachel道:“毕业了嘛,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大约是想订个后会之期?” #57348;蒋尘突然伸出手在rachel额头上弹了一下:“会你个头!走啦,一块儿过去。” #57348;rachel一缩脖子,不过还是被蒋尘弹中了,随即用一只手掩住额头,娇嗔道:“个子长得不高,手倒是伸得满长的。” #57348;蒋尘被rachel一句话噎得打了个趔趄:“你说话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狠吖?” #57348;rachel咯咯一笑:“当然是跟你学的啦,我又没跟别的人在一块儿玩过。” #57348;蒋尘边走边道:“那你是在抱怨朋友太少咯?” #57348;rachel嬉笑道:“这倒没有,只是玩的时间太少罢了。” #57348;蒋尘一翻白眼:“这和说话有什么关系?” #57348;rachel随口道:“没关系。” #57348;刚站稳没几分钟的蒋尘又是一个趔趄:“你狠,你真狠!”忍不住把那天蒙方的话又搬了出来:“绕这么大个圈,就是为了逗大哥玩吧。” #57348;rachel道:“谁说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不要随便惹本小姐生气。” #57348;柳盈在旁边忍不住笑道:“别闹了,小心人家看笑话。” #57348;走到骆海蓉跟前,rachel马上又恢复了一脸的淑女模样:“骆海蓉,今天考得这么样吖?” #57348;骆海蓉笑盈盈的道:“还不错吧,虽然不是很理想,但也凑合了。” #57348;rachel“哦”了一声:“是不是就等着填志愿啦?” #57348;骆海蓉道:“嗯,志愿我已经填好了,就报考朱老师的母校。” #57348;蒋尘和rachel几乎同时道:“京都外国语学院?” #57348;骆海蓉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呢?” #57348;蒋尘道:“还能怎么样?就咱那成绩,回家种地呗。” #57348;骆海蓉闻言一笑:“蒋尘,这你就不把我当朋友了吧?你的考试卷子我可没少看过哦,骗谁也不能骗我是不是?” #57348;蒋尘脸上一红:“敢情就我自个儿安慰自个儿?” #57348;骆海蓉道:“早就听朱老师说你与众不同,果然让人刮目相看呐,怎么样,咱们在这儿来个毕业合影吧?” #57348;蒋尘愕然道:“这儿?谁考试还带照相机吖?” #57348;骆海蓉笑盈盈的说道:“我带了。” #57348;看着蒋尘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骆海蓉笑靥如花:“朱老师说明天要上山野营,让我也来,所以,我就带了数码相机。” #57348;rachel一脸佩服的神色:“那也是明天才动身,你今天带相机干什么?” #57348;骆海蓉道:“我今天不回家,就住朱老师那儿,当然要提前准备咯。”说着已经从包里把数码相机拿了出来,问道:“rachel来帮我们照吧?” #57348;她眼睛还真毒,这里面除了rachel,蒋尘和柳盈都玩不转数码相机,蒋尘也就摸过朱辉的这玩意儿,自己压根就不会用。 #57348;rachel装作非常高兴的道:“好啊,我早就想玩这个了,可妈妈不让玩,今天终于可以过过瘾了!” #57348;一把抢过相机,随手把姐姐推到蒋尘身边:“来,姐,我先给你和大哥照一张合影。” #57348;推来让去的,最后rachel大发神威,先给每人照了一张单人照,然后又分别给柳盈和蒋尘、骆海蓉和蒋尘照了合影,骆海蓉又cāo刀,给蒋尘和rachel照了一张合影。 #57348;从学校出来,rachel的脸登时就像盛开的牡丹一般,笑得合不上嘴,蒋尘和柳盈都莫名其妙的,问道:“有什么好笑的?这么高兴?” #57348;rachel喘着气道:“明天你俩就知道啦,骆海蓉非给气死不可,哈哈” #57348;蒋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当下也不多问,回头对柳盈道:“明天上山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还有没采买的,咱们晚上出去采购。” #57348;rachel接道:“好吖,晚上可以出去撮一顿咯!” 第四十八章野营 #57348;华灯初上,浪漫时刻。 #57348;蒋尘挽着蒋琪和rachel,在街上开始徜徉,柳盈本来也打算出来的,可看见蒋琪和rachel的架势,便借口照顾爷爷留在家里了,因为已经考完试,肖静也已经回去,说是要准备这几天的旅行包。 #57348;蒋琪和rachel一边一个挽着蒋尘的胳膊,说起话来偏要把头探到蒋尘的面前,俩丫头咭咭咯咯的,完全把蒋尘当成了空气,却又都不松手。 #57348;蒋尘既甜蜜又痛苦,这么漂亮的两个绝世妖娆挽着自己,淡淡的香味儿始终萦绕在鼻端,直沁脾腑,要说是最为浪漫的时刻了,可他偏偏就觉得不自在,倒不是因为蒋琪是自己亲妹妹的缘故,实在是这俩丫头不把他当人了。 #57348;三个人从左到右,刚好呈阶梯状,rachel的身量最高,蒋琪的最矮,夹在中间的蒋尘不高不低,正好是三等残废与二等残废的临界点,街上看见这一组合的人,无不面露微笑,眼含揶揄。 #57348;看见一家旅游用品专营店,蒋尘迫不及待的停住脚步:“嗨,咱们就这家吧?” #57348;rachel道:“什么是‘就这家吧’吖?又不是投店的!” #57348;蒋琪抿嘴一笑:“哥说的是这家商店。” #57348;rachel道:“我眼睛又没有长在后脑勺。” #57348;蒋尘郁闷的问道:“谁说你眼睛长到后脑勺了?” #57348;rachel道:“当然是你了,”顿了顿接道:“只要眼睛正常,都能看见这家店。” #57348;蒋尘那个气吖,简直就别提了。 #57348;rachel轻哼了一声:“谁让你打断人家聊天的?”她还有理了。 #57348;蒋琪指着店照牌上的一头驴道:“喂,哥,他们怎么在门牌上画了一头一头驴吖?看着怪怪的,是不是吖?” #57348;rachel闻言“哧”的一笑:“那是徒步旅行的别称,叫‘驴行’的,还有老驴、驴友俱乐部什么的,见了就知道了。” #57348;“驴品”店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一个女孩子见一个非常俊美秀气、却又很吸引人的男孩子,挽着俩风格迥异的美女站在门口,就走了过去客气的问道:“你好,先生,我是这里的员工,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效劳吗?” #57348;蒋尘看这女孩子也挺清秀的,笑了笑说:“我们是想徒步旅行野营的,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好?” #57348;那女孩子说道:“是这样子啊,先生贵姓,我姓林,”蒋尘说道:“哦,免贵姓蒋,林小姐,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吗?质量一定要好,钱不是问题。” #57348;林小姐笑着说:“太客气了,我问一句,你们想到哪里去呢?” #57348;蒋尘道:“山里,嗯,就苍龙山,想在里面野营,然后想去大草原,走走,还想去xizàng,别的嘛,现在也不知道。” #57348;那位林小姐认真的问道:“,你是第一次吧,我想第一次还是先到近一点的地方,对了,你有跟别人去吗?”蒋尘摇了摇头,带一群女孩子还不如一个人呢,所以他干脆就晃脑袋了。 #57348;林小姐认真的说:“一个人去徒步走,本来就很危险了,何况,还是第一次,我劝最好跟别人一起走,我们这里就有一个驴行俱乐部,有专人的领路,这对新人都有好处的。”#57348;蒋尘笑笑说:“没有关系的,你就给我介绍要买哪些东西就行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心啦。” #57348;林小姐见蒋尘这么说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自己的职责已经尽了,听不听是他的事,自己也管不着。 #57348;林小姐把蒋尘和rachel、蒋琪三人带到背包区,说:“要到这样远的地方去,那背包一定要大一点,我看蒋先生身体也很棒的,80l大的背包一定是要的,这个背包十分的重要,吃,穿,用,都要装在里面,而且还要长时间的背在肩上,所以我建议,蒋先生背包买好一点的。” #57348;蒋尘说到:“当然要买好一点的,我也不清楚,都拜托给你了,要你多费心了。” #57348;rachel在旁边撅了撅嘴:“这么客气干什么?又不是相亲。”不过声音很低,恰好能让蒋尘听见,别的人最多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 #57348;蒋尘知道这个姑奶奶的脾气,只好装耳背,全当没听见。 #57348;林小姐说道:“我们这里有世界上最有名的背包,我建议的是这款德国产的xinking,它的材料都经过防水处理,而且十分耐磨,背带也十分的宽厚,这样子背在身上就十分的舒服,走起路来也很舒畅。设计算是十分先进的了,蒋先生你看,这个背包里面是双层的,这样子能多装很多东西,而且这个背包还是直式背包,背起来的话,能保持较长时间比较舒服的走路。” #57348;蒋尘在一边说道:“好,你是专业的,讲得总不会错,就这个了。” #57348;林小姐说道:“蒋先生,这个价格是2500,是有点贵了,不过质量你就绝对放心好啦,还有,这个背包还有防渗水的功能,自带了防渗水套,这样子,无论下多大的雨,背包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湿的。” #57348;蒋尘在一旁点着头,rachel和蒋琪也好奇的翻来看去。 #57348;接下来,林小姐把蒋尘带到了帐蓬区,说:“好的帐蓬对野营的人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因为晚上就要睡在这里面,这样的话,就要求帐蓬非常结实,按蒋先生的说法,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山里和草原的天气都很会变的呃,蒋先生,请原谅我再说一下,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实在很危险的。” #57348;林小姐看到这位蒋先生待人挺客气,人有这么俊美好看,不自觉的又劝了起来,唯恐这个漂亮的男孩子吃了亏。 #57348;蒋尘笑了笑说:“谢谢你啦,不要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你给我选几个好的帐蓬,以后说不定会用得着,也不用说那些专业用语了,我也听不懂的,我相信你,只要耐用,质量好,搭起来方便,而且重量轻,价格没有关系的。” #57348;林小姐见蒋尘这么说,没有办法,只能给蒋尘选了一个好的帐蓬,现场就让蒋尘搭一下,蒋尘试着搭了起来,果然很方便,等搭好,林小姐说到:“因为蒋先生是一个人,所以这个帐蓬是一个人型,不过里面相当宽敞,蒋先生,你进入里面看看好了,可以站起来的哦。” #57348;蒋尘钻了进去,里面最高的地方有1米7左右的高度,蒋尘正好可以直身子,帐篷顶上有一个拉链,蒋尘拉开来后,原来最外层是一层透明的材料,这样可以躺在里面看外面的星星了。蒋尘又发现帐蓬的两边也有拉链,拉上来后,外层是做成纱布一般,这样子,没有风雨的时候,就可以拉开,透风了,而有风雨的时候,就可以拉上的。 #57348;蒋尘对这些小设计很满意,钻了出来后,对林小姐说:“这个很好,能不能再弄个双人或者三、四个人的那种?”他想到几个女生在一起,最好两三个人用一个帐篷,岂不是省很多事?至于其他人有没有想到带帐篷,他就不管了,反正是有备无患嘛,即使用不上,ri后也不会浪费的。 #57348;林小姐看了看蒋尘身边的rachel和蒋琪,登时会错了意,一位蒋尘要带两个女孩子一起出去,晚上住在一起,禁不住脸上微微一红:“没问题,我给蒋先生拿个三人式的看看。” #57348;蒋尘摇摇手:“不用看了,等会儿一起打包就成,嗯,再拿两套双人的吧。” #57348;林小姐高兴的点了点头:“好的,蒋先生。” #57348;蒋尘道:“那接下去买什么了呢?是睡袋吧!” #57348;林小姐说:“蒋先生,你还不知道我个帐蓬的价格呢?因为是进口货,也有点贵的,这个帐篷的价格是4200元。” #57348;蒋尘笑着说:“我不是说过吗,价格没有关系的,你们这个店这么大,名气这么好,我相信你们。” #57348;这话让林小姐听得十分舒服,心想:“这个人态度这么好,钱也很多的样子,保佑他千万不要出意外才好,我把东西都给他买全了才好呢。” #57348;蒋尘想不到,去野营竟然需要这么多东西,睡袋自不要讲,专用的鞋子,连袜子也有特制的,灯具,衣服,炊具,医药,工具刀,一圈下来,在蒋尘面前堆了一大堆东西。 #57348;林小姐说:“蒋先生,现在我来教你如何打包吧。” #57348;蒋尘说道:“林小姐,真是谢谢你,原来野营还要这么多东西呢,对了,这里能刷卡吗?我可没有带这么多的现金。” #57348;林小姐说道:“有的,蒋先生,这些东西一共是十五万两千六百华元。” #57348;蒋尘心想:“还好,多亏狸猫精才换掉了不少黄金,不然还真还玩不起这个” #57348;抽出才办的信用卡,蒋尘递给林小姐道:“对了,这儿附近哪儿有调料店?要那种比较大点儿的,最好调料比较全的。”因为还要野炊,蒋尘想到要多带点儿调料,反正储物空间大得很,里面东西也放不坏,干脆多弄些,以后随时随地都可以造饭了,最近一直琢磨做菜,已经很有心得了。 #57348;林小姐笑道:“有吖,这样吧,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57348; #57348;刷完卡,林小姐果然带蒋尘到附近一家名叫“十里香”的调料店武装了一翻,几乎把调料店的主要调料都洗劫一空,还有许多缺货,调料店老板道:“蒋先生,其实这些货我们库房里面还有不少,因为店里地方有限,有的货平时销量也没这么大,你看,要不要你先等会儿,我帮你去取?” #57348;蒋尘无所谓的道:“没关系,你这儿缺的货,也可以在别的店周转一下,不过,质量一定要保证,钱贵点儿没关系。” #57348;调料店老板连忙道:“没问题没问题,嗯,蒋先生,你住的地方远吗?这么多的货,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57348;蒋尘一想也是,总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哗啦”一下全把东西收进储物空间吧?遂道:“好吖,你等会儿把东西送到这个地方,到了以后就打这个电话。”当下把别墅地址和自己的电话留给调料店老板,回过头对林小姐说道:“林小姐,索性我在你哪儿再多选点儿东西,然后一块儿送过去,怎么样?” #57348;林小姐喜道:“没问题,方才我还在考虑你怎么带那些东西呢,有许多该准备都还没准备。” #57348;因为蒋尘买了很多以后备用的东西,所以空间便有点儿紧张,林小姐怕蒋尘没办法带走,这会儿见他采购这么多的调料,方才知道是用来备用的,因此便松了口气:“其实备用没必要买这么多的,尤其是食品、调料和水,时间久了会放坏的,还是多准备点儿常用和必用的,其余的东西每次出门的时候采购就可以。” #57348;蒋尘微微一笑,也没有辩解,自己从前跟涤尘子可没少在山野之中过夜,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得流落荒野了?有备无患嘛,再说了,今晚难得有空闲,俩小公主又这么配合,干脆多买点儿得了。 #57348;调料店旁边的小巷子里不时传来几声牛吼,刚从调料店出来的几人甚是好奇,蒋琪便问林小姐:“林姐姐,这儿怎么会有牛吼?”她是农村来的,自然一听就知道是牛在叫了。 #57348;林小姐怔了怔道:“可能是杀房在宰牛吧?” #57348;蒋尘闻言说道:“你们等会儿,我去看看就来。” #57348;从调料店又回到野营装备店,林小姐把稍微能用上的东西都替蒋尘准备了一份,连储水袋、净水药都没遗漏,甚至为了预防冰雹,还准备了两个超级大气垫,而且还是自备打气筒的那种。 #57348;付完钱出来,蒋琪道:“哥,你哪来这么多的钱?光是这家野营装备店,就赚了咱们近三十万乜!”顿了顿又道:“上次你给我的那张卡,上面的钱还没动呢。” #57348;蒋尘笑道:“赚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啦,以后就帮哥想想看怎么花,哥现在钱已经多得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57348;rachel撇嘴道:“大哥,你又开始吹牛。” #57348;蒋尘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哪里吹牛了?” #57348;rachel道:“朱老师让你去腾冲干什么?肯定是为了钱吧,雨姐呢?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想出去疯狂卷钱的,都是发愁没钱花的,哪有你说的那么阔绰!” #57348;蒋尘干笑了一声:“那个也不在乎这点儿小钱吧?琪琪充其量,一年也用不了今天花的这么多。” #57348;rachel诡异的一笑:“是么?到时候可别后悔哟。” #57348;蒋尘一看见rachel那恶魔似的笑容,身上打了个寒碜:“姑奶奶,我服了!” #57348;三人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又转进了大商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蒋尘和两女只是在商场里面乱转,然后记下需要的货物名称,随便填上数量,等逛完商场的时候,已经记了满满的三页纸,rachel更是搞怪,连小米、豆子、芝麻、皮鞋、卫生纸、太阳镜这些乱七八糟不可能联系到一块儿的东西都记在了一张之上,然后和蒋琪咭咭咯咯的商量半天,在物品后面填上数量,三人这才来到商场的批发柜台,把单子递过来道:“这些货物准备好需要多久?” #57348;柜台里面的小姑娘接过单子一看,差点儿晕倒,都是些什么嘛,五花八门的,而且数量不小,咽了口唾沫,小姑娘说:“这个。有了货物清单,应该很快的。” #57348;rachel道:“我们就在市内,这些货能不能帮我们送货上门?我们可以另外付费,但要求质量一定要最好的,而且时间嘛,最好一会儿就送过去。” #57348;小姑娘道:“这个没问题,付费就不用了,本来大宗货物在市内都是要免费送货上门的,麻烦你们留下地址和联系电话先付一部分货款。” #57348;rachel道:“什么叫先付一部分?我们一次付清,不用那么麻烦。” #57348;从商场出来,蒋尘道:“没想到买起东西来,你俩兴趣这么好!” #57348;rachel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女生嘛,天生就有购物癖。” #57348;蒋尘闻言一哆嗦:“什么癖好不好,非要得这个?” #57348;rachel道:“这个才能满足虚荣心嘛。” #57348;蒋尘道:“难道你就这么虚荣?” #57348;rachel“哧”的一笑:“你看我可像虚荣的女孩子?” #57348;蒋尘连忙摇头:“不像,简直太不像了。” #57348;rachel道:“你这人,说话有毛病吖,不像就不像,什么叫‘太不像了’?” #57348;蒋琪笑道:“太不像就是不怎么像或者非常不像的意思。” #57348;rachel闻言也是咯咯笑了几声,“我这是在教琪琪怎么花钱呢。” #57348;蒋琪道:“算了吧,你,这样的花法,我可学不来,反正想要什么东西了有哥呢,我才懒得自己去买。” #57348;蒋尘“呃”了一下,心中暗道:“那还不如让她自己买。” #57348;rachel道:“大哥,你买那么多的酒干什么?白酒也就算了,怎么还弄了许多的红酒、猕猴桃酒什么的?” #57348;蒋尘笑道:“红酒是给德库拉·乔尼准备的,那小子只喜欢法国的庄园红酒,不准备点儿,少不了要扫兴。” #57348;蒋琪这才说:“哥,最近怎么没看见雪晴姐和德库拉·乔尼?” #57348;蒋尘随口道:“我有点儿事情交代他们办去了,明天雪晴姐应该会回来吧。” #57348;rachel道:“德库拉·乔尼呢?” #57348;蒋尘道:“他吖,最近是没时间了,估计得等段时间才成,说不定去国外他都赶不上了。” #57348;rachel忽然撅嘴道:“朱老师把骆海蓉也叫上了,不知道明天还会多出什么人来,本来还想去你们家花山上看看的,这下全泡汤了。” #57348;蒋尘苦笑道:“怕什么?只要想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了,即使朱老师有心多联络几个人,也未必有人愿意去吖,毕竟是荒山野岭嘛。” #57348;rachel撇嘴道:“那可倒未必。” #57348; #57348;回到家的时候,旅行装备和调料店的货物正好送到,蒋尘让送货的帮忙分门别类的把货物卸在院子里就成了,刚打发走司机,商场送货的又来了,这次更牛叉,来了六辆大卡车,光是卸货就用了两个多小时。 #57348;等到人去夜静了,蒋尘用了个障眼法,一股脑儿的把院子里堆积如山的东西全收进了储物表链,只剩下一个大背包,这才提着回了屋。 #57348;柳盈早就入睡了,根本不知道三个人在外面折腾什么,自然也无法发现蒋尘的秘密,至于rachel和蒋琪,俩人本来就知道。 #57348;回到房间不到十分钟,黎雪晴就出现了:“公子,明天的准备都做好了?” #57348;蒋尘道:“不光明天的,连准备去大草原玩的东西都准备了。” #57348;黎雪晴诧异的问道:“公子准备去草原玩玩?” #57348;蒋尘“嗯”道:“是吖,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去大草原转转,顺便去xizàng看看,据说那里是保存佛宗文化比较完整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57348;黎雪晴“唔”了一声,道:“公子,樱涛轩的事情只怕有些后遗症,到时候得请公子亲自动手,我学的术可能有点儿不够看。” #57348;蒋尘沉吟了一下:“你对宫本善用了术?” #57348;黎雪晴“嗯”道:“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的控制樱涛轩,让他完全听命于德库拉·乔尼,但樱涛轩既然是东溟宗所开,恐怕会被对方的高手发现并破解掉。” #57348;蒋尘道:“这倒也是,不过,暂时应该没什么事儿,先这么对付吧,万一不成的话,让德库拉·乔尼帮宫本善洗脑便成,那个可是血族的拿手绝技。” #57348;黎雪晴“唔”了一下,便没有再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才道:“公子,我什么时候去瑞士?” #57348;蒋尘道:“许韵华和韩薇才去长青谷没多久,估计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若你先去瑞士好了,我可能要先去云州一趟,在腾冲有点儿事情,然后才能跟雨姐去澳门,至于去摩洛哥,就不知道啥时间了,但到瑞士,绝对用不了半个月。” #57348;黎雪晴沉吟道:“这样吧,等这次野营回来,我便去瑞士,对了,需要给你另外弄个假身份,然后在瑞士入籍,这样,就算是双国籍啦。” #57348;蒋尘微微一笑:“算是两个身份吧。” #57348;黎雪晴道:“唔,既然这样,我就去安排德库拉·乔尼,让他尽快控制樱涛轩,唉可惜德库拉·乔尼,若是有幻化的本事,变成宫本善岂不省事儿?” #57348;蒋尘心里一动:“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 #57348;等黎雪晴出去之后,蒋尘想起陈雨的吩咐,摸出那个微型电脑兼电话,发了一封信给陈雨,说了大概去临海的时间,顺便把随后几天的行程安排大概跟她说了说,这才开始每天的例行功课,洗澡、打坐入定。 #57348;上午蒋尘和rachel、蒋琪、柳盈一起,收拾好行囊,坐着黎雪晴开的那辆陈雨留下的轿车,先到学校汇合,待到交了志愿表之后,才发现旅行的队伍庞大了很多,不光朱婷和骆海蓉,还有朱辉、蒙方、何康、肖静以及班上另外七八个男女学生,最让蒋尘预料不到的是,文娟居然也从京都赶来了。 #57348;朱婷还要了一辆大轿子车,把所有的人和行礼全拉上了,她和骆海蓉却挤上黎雪晴开的小轿车,把蒋尘扔到大轿子车上来了。 #57348;车一发动,何康就凑过来道:“谁走漏了消息,居然让朱老师知道我和朱辉要去赌石?愣把我俩从珠宝店给扯出来了,这不,还把蒙方也给阴了,弄得文娟还以为出了啥事儿,连夜坐飞机就过来了。” #57348;蒋尘一愕:“朱老师也知道文娟的事儿咯?” #57348;何康一咧嘴,偷偷瞥了蒙方和文娟一眼,笑道:“这不废话麽,要不怎么能把文娟骗过来?” #57348;蒋尘“哧”的一笑:“是朱老师的主意?” #57348;何康左右盯了盯才低声说:“听说是那个骆海蓉出的损主意。” #57348;说到骆海蓉,蒋尘便哭笑不得,早上一来她就气冲冲的扔给蒋尘几张照片,是昨天下午照的,蒋尘莫名其妙的一看,原来是rachel捣蛋,把他和骆海蓉的合影照了半拉,只有下半shen,就四条腿儿,而三人的合影,一律只有他和柳盈,骆海蓉最多的只剩一跳胳膊,你说她能不生气麽? #57348;蒋尘低声道:“嘿嘿,等她碰上rachel的时候,就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了。” #57348;何康“哧”的一声笑了出来:“那个小魔女,谁见谁怕。” #57348;朱辉愁眉苦脸的坐在最后面,见蒋尘与何康谈的兴高采烈的,忍不住凑过来道:“老大,害兄弟也不是这样害吖,你已经把墨兰图送给大姐了,干吗还要出兄弟的丑?这下彻底没有翻本的机会了。” #57348;蒋尘嘻嘻笑道:“你别赖错了好人,那件事儿与我无关。” #57348;朱辉不信道:“难道还有别人在背后放兄弟的暗箭?” #57348;何康在旁边转了转眼珠:“我说朱辉,最近谁和朱老师走得特近?” #57348;朱辉随口道:“当然是骆”怔了怔才道:“你说是她?” #57348;何康道:“你想吖,蒙方与她无冤无仇吧,怎么就那么损的,把文娟从京都骗来了呢?害得蒙方被文娟一顿胖揍吖,屁股都青了。” #57348;朱辉刚想点头,忽然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看蒙方屁股了?” #57348;何康一翻白眼:“你白痴吖,你去看看蒙方屁股,看他给你看不?” #57348;朱辉道:“那你怎么知道?莫非是神仙?” #57348;何康一撇嘴:“看看他坐的姿势不就明白了嘛。” #57348;这时正好赶上车下绕城高速,在减速带上狠狠的颠了两下,蒋尘和朱辉都把目光朝蒙方看过去,只见蒙方果然有些龇牙裂嘴,还趁机往文娟身上靠。 #57348;朱辉“哧”的一声笑道:“这小子真会趁机沾光呐。” #57348;蒋尘也是嘻嘻一笑,对蒙方揶揄道:“蒙方,这么热的天,你跟文娟那么亲热的,就不怕身上长痱子?” #57348; #57348;前后不过数月的功夫,蒋家坳经历的风雨却要比之前上百年还要多、还要大。 #57348;黄金储量遽减到丝毫勘察不到,等于是没有了,一场风雨改变了这儿的一切,往ri繁华的集镇也忽而安静下来,短短不到一月的功夫,人口流量也降低到了历史最低水平,许许多多的矿主、民工成群结队的离开蒋家坳,无数的劳资纠纷闹腾得当地的司法办几乎上升成小法院。 #57348;这些其实都不是最大的变化,就在蒋尘疯狂施法,将蒋家坳方圆百里的金属洗劫一空的时候,这里的木属性灵气忽然空前的旺盛起来,被压迫了上千年的植物,开始疯狂的占据空间,河汊沟渠,房前屋后,坡上林中,希奇古怪的植株随处可见,植被竟然毫无征兆的繁衍开来,一下子涌出无数莫名其妙的物种。 #57348;三大宗派的人还未曾撤完,马上又缩了回来,而且还引来了五行宗、遁甲门、药王堂,连甚少露面的幻月门也派出代表,在蒋家坳方圆百里之内进行圈地运动。 #57348;医门四大宗派,除了素心门,几乎都把这儿当成了俗世的山门,虽然没有大兴土木,但雷厉风行的手段,却远远胜过前脚才走的淘金者,当然,最大的赢家,依然还是早就在这里根深蒂固的三大宗派。 #57348;蒋尘还不知道,他老家所在的凤凰咀,已经成为各大宗派垂涎玉滴的风水宝地,原本就没有藏金的凤凰咀,在这场风云变幻当中,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木属性的灵气几乎浓郁到连尘俗的人都可以感觉到,花山更成了药门的宝山。 #57348;由于是有主之地,因此,这些方外之人倒是没有胡来,前后有不少宗派的人都来找蒋方羽,商量承包、购买、转让等等各种法门,玉图把凤凰咀收入囊中。 #57348;可凤凰咀是蒋家传了数百年的祖产,哪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尤其是蒋尘往回派了个熊晖,这家伙又招来了妖族的一帮兄弟姐妹,好家伙,凤凰咀一下子成了妖族的圣地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小公主湖月婷住进了蒋家。 #57348;这下道门各派全都干瞪眼了,虽然千百年来,道门和妖族就是对头,尤其是不少道门中人采集妖族的内丹和成精的仙草灵根来炼丹,更让两家成了死仇,可最近几百年来,妖族和道门都开始融入现代社会,逐步接受了俗世中人的潜规则,相互之间已经绝少发生冲突,甚至有的门派还与妖族相互交往,都已经成了习惯了,因此,对于妖族能驻扎在凤凰咀,其他各大宗派是急在心上,却毫无办法。 #57348;也不怪这些道门中人如此看重灵气汇聚的好地方,近千年来,地球上的灵气几乎丧失殆尽,越来越不适合修道者生存,否则,这些人也不必逐步融入俗世。 #57348;蒋尘回到蒋家坳的时候,正是各派在蒋家坳附近圈地最火热的时候,这些门派各显神通,动用各种关系,很快就将方圆百里的山区瓜分得一干二净。 #57348;轿车最多走到蒋家坳的镇上,便不能再继续进山了,蒋琪坐在第一辆车里带路,一大一小两辆车很快就驶进一个大院,这里是蒋尘家在镇上设的诊所,也是这儿唯一的一家诊所。 #57348;刚跳下车,蒋琪就扑入妈妈的怀里咭咭咯咯的笑个不停,忙着介绍父母与朱婷、rachel、柳盈等人相识,原来还没进山,她就打电话给家里,说要带老师同学来玩,当然,黎雪晴也偷偷拨了个电话给湖月婷,否则的话,可要闹笑话了。 #57348;湖月婷是以蒋尘的朋友身份来的,说是蒋尘治好了她的病,因此要来跟蒋父蒋母学习医术,好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好嘛,有蒋尘先一步派回来的熊晖帮忙,湖月婷很快就取得蒋家父母的信任,加上人又美丽聪灵,慧黠无方,让蒋家父母都把她当成了半年多没见过的女儿看待了,俨然成了蒋家的另一个当家。 #57348;虽然没见过面,但蒋琪和蒋尘都已经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人。 #57348;蒋琪自从经历过苍龙山绝谷的脱胎换骨之后,已经具备了一双能够看穿部分妖族真身的眼睛,尤其是仙草之类植被成精的妖族,更有一种天生的克制能力,就像当初第一次看见乌幻草一般,吓得乌幻草从那之后,再也不敢现身。 #57348;因此,对于妖族,她已经从心里接受了,也知道黎雪晴就是妖族,虽然不知道黎雪晴是什么妖怪成精,但只要知道对她好就成。 #57348;喧嚷的院子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无论男女都似乎窒息了一般,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从屋内刚出来的一位少女身上。 #57348;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蒋尘暗暗吁了口气,天姿国色也罢,国色天香也好,没有一个字能形容出眼前女子的一分美丽,便是彩虹仙子当面,月影月眉齐至,恐怕也要逊上三分,偏偏狐媚中没有半分妖冶,柔媚中不失一毫纯真,让人一见,便如空谷幽兰,香而弥远,尽管心里说不出的喜爱,却不舍得哪怕走近一点儿,唯恐惊散了眼前的精致,再也看不到如此的胜景。 #57348;黎雪晴故意轻咳一声,打破了院中的寂静,也消除了眼前女子的几分尴尬,蒋尘的母亲爱怜的揽住女孩儿,对蒋琪道:“怎么,还不过来见过你姐姐?” #57348;蒋琪咯咯笑了两声:“月婷姐,我可要吃醋了,妈都被你给抢去啦。” #57348;湖月婷脸上露出清纯感激的微笑:“谢谢琪琪,大哥呢?” #57348;蒋琪这么帮她圆场子,湖月婷自然是感激莫名,自然而然的,就问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蒋尘,因为她还没见过蒋尘呢。 #57348;蒋尘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了,装作才从车里钻出来,笑嘻嘻的道:“月婷,几天不见,怎么越来越漂亮啦,你看我这帮同学,一个个都被你的绝世姿容给镇住咯,来,大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57348;rachel、柳盈、肖静、朱婷甚至文娟、骆海蓉等女孩都围了过来,抢着自我介绍,蒋尘也把朱辉、蒙方、何康等七八个男生叫过来,一一给家里人介绍,不大功夫,众人便开始熟络了起来。 #57348;#57348; 从父亲口中得知有人要凤凰咀,蒋尘开始还莫名其妙,听了湖月婷的解释之后才明白,敢情自己遽然抽走了这儿的金属元素之后,五行的平衡再次打破,反而成就了木元素的聚集,终究还成为修道者争夺的仙山福地,较之从前,更胜一筹,不知道这算是因祸成福还是引火烧身,蒋尘都有点儿哭笑不得了。 #57348;把车停在诊所之后,一家人连同朱婷、众位同学,一起浩浩荡荡的往凤凰咀步行,因为那儿只住着蒋尘一家,自然也不可能通车,三十多公里的山道,可够这些人受了。 #57348;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走上山道之后不到十分钟,朱婷的背包就跑到蒋尘肩膀上了,紧接着,众人的行礼开始陆续集中到蒋尘的一家子,包括蒋琪和湖月婷、黎雪晴等人身上,朱辉和何康等男生连自己的背包都拿不动,更不要说帮那些女孩子了。 #57348;等到朱辉等人发现蒋琪和湖月婷俩人都轻松的背着好几个背包时,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天呐,这下把男子汉的脸都丢光啦!” #57348;蒙方和文娟合着背了一个包,走着走着就拉在了后面,蒋尘只好过去从蒙方身上拿走姓李,说道:“哥们儿,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要是等会儿文娟需要人背的话,哥们儿恐怕就腾不出肩膀了,有力气也用不上吖。” #57348;何康喘着气道:“人家怎么说也是大男人了,不会比咱们这些小屁孩差得。” #57348;蒋尘和朱辉等人又笑了起来,把文娟臊得俏脸通红,急匆匆的跑到前面去了,说什么都不跟蒙方一起爬了。 #57348;湖月婷的小侍女也跟着众人,不声不响的背着两三个背包,不时还帮着几个没爬过山的女生,扶扶这个,拉拉那个,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看来是跟着湖月婷给憋坏了,今天有这么多人在一起爬山,自然兴奋莫名。 #57348;走走停停的,从诊所出发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等到了凤凰咀,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蒋尘家里挺大,尤其是熊晖暂住这儿之后,因为经常有不少妖族的人过来,所以临时把老屋都收拾出来了,专门给十几个女生腾空了两间房子,男生在蒋尘的带领下,直接在院子里撑起了帐篷。 #57348;家里用的水是凤凰咀后山的山泉,清冽异常,便是这等盛夏天气,也冰冷的刺骨,蒋尘和蒋琪、湖月婷三人在厨房架起大锅烧水,几十个人要洗澡嘛,自然得有热水了,幸好家里有装好的淋浴设备,只要有热水,马上就能用。 #57348;这些还是当初蒋尘为蒋琪弄的,至于他,从来不用热水的。 #57348;有了焱阳神功的帮助,烧起水来比锅炉还快,湖月婷的小侍女诗诗和蒋琪俩人来回跑着运水,不用俩时辰,众人便已经冲洗干净。 #57348;看到大家都东倒西歪的,蒋尘暗笑不已。当下吩咐熊晖去抓些野味儿,他便在院子里架起了烧烤炉子。 #57348;这玩意儿也是昨晚才弄的,顺带着还稍了不少的木炭,才架起火不到十分钟,熊晖便拖着两条黄羊回来了,黎雪晴还提着几只肥硕的野兔,这下登时把大家的热情给调动了起来,围着火炉天南地北的海侃开了,蒋尘还非常的会凑趣,提了几捆啤酒放在桌子上,这下越发热闹起来。 #57348;将肉洗净穿好,用刷子涂上调料和羊油,蒋尘招呼同学们自己动手烤肉,他则抓了几把钎子在火上随便烤了几下,撒上调料就拿过来给父母、朱婷、蒋琪以及湖月婷等人分了,当然,他是暗中用焱阳真火烤的,神识到了他这个地步,控制火候自然不在话下,烤来的肉疏松多汁,嫩滑爽口,当真是天下一等一的美食,黎雪晴和熊晖也各自尝了一把蒋尘烤的肉。 #57348;众人不大功夫就都发现了异处,蒋尘烤肉又快又好吃,其他人的开始还行,等尝了蒋尘烤的后,自己弄来的就没办法下口了,这下倒好,都停下手,在旁边等着蒋尘烤好了再吃。 #57348;蒋尘有些目瞪口呆,两条黄羊,六只兔子,不到二十多分钟就干完了,不禁苦笑道:“等我混不下去了,就在西京城里支个摊子卖烤肉,大家到时候可要来捧场吖!” #57348;朱辉舔着手指道:“老大,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绝技,便是现在就回去,这次旅游也值得啦,呃,怎么不烤了?” #57348;何康道:“没长眼睛吖,早被你吃完了,可怜我还没尝出啥滋味儿呢?” #57348;黎雪晴在旁边好笑的道:“要不,再去打点儿别的?” #57348;她和熊晖都是妖族,弄点儿飞禽走兽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修道久了,人性便长了,都不大愿意对同类下手,虽然还只是些没有智慧的动物。 #57348;蒋尘摇摇头:“行了,吃太多的话,下回就不想吃了,还是弄点儿别的吧。” #57348;骆海蓉道:“怎么会不想吃?有多少今晚只怕都不够,你是怕以后被大家拴在烤炉上吧?嗯,要不这样,只要再烤方才那么多,我就答应你三个要求。” #57348;半天没说话,只顾着舔嘴唇的蒙方闻言,冷不丁说道:“让你给蒋尘做女朋友行不行?还三个呢,一个就够你受的。” #57348;何康立时道:“哎哟,还没看出来,蒙方原来这么怜香惜玉吖,是不是在替骆大美女着急呐?不行你也可以上吖。” #57348;看到文娟不善的目光,蒙方快要哭出来了:“何大胖子,我没得罪你吖,你怎么处处跟我作对?非要兄弟灰飞烟灭了,你才高兴是不?” #57348;朱辉哈哈一笑:“蒙方吖蒙方,总算你小子开窍了,何胖子就等你们有了裂痕,他好趁虚而入吖,你没发现他看见文娟时,口水都下来了麽?” #57348;文娟闻言登时面红耳赤,羞得只想钻地缝里去,何康却是恼怒非常:“大色猪,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再胡喷的话,小心嘴里长疮吖,”顿了顿接道:“是不是想让兄弟给你也抖抖料?” #57348;众人早笑得前仰后合了,听了何康的话,登时起哄:“说吖,有啥好料多爆点儿” #57348;朱辉见不是事,忙站起来做了个罗圈揖:“大哥大姐们只要今天饶了小弟这一次,小弟现在就去给大家弄野味儿去,如何?” #57348; #57348;众人闻言,轰然叫好,朱辉得意洋洋的看了何康一眼:“哥们儿,看兄弟我今天耀武扬威,去给大家打猎去也!”说罢当真便要进山打猎。 #57348;蒋尘可不敢啊,别说这个时候弄不到什么好吃的野味儿,便是弄到了,也是得不偿失,要是把朱辉吓出了什么毛病来,可就不划算了,当下道:“算啦,本来我准备明天进山了才拿出来的,现在先给大家填肚子得了。” #57348;说罢转身回屋,出来的时候提溜了半扇牛肉,已经剥洗的干干净净了,却原来是昨天晚上在调料店背巷子的杀房弄来的牛肉,这么牛肉在杀房已经处理了一遍,洗剥得干干净净,蒋尘昨晚把那家杀房内的货物也洗劫净尽。 #57348;一群女生登时围上来争先恐后的穿肉,男生们则开始端起酒瓶吹起了喇叭。 #57348;黎雪晴临时充当帮厨,用刀子将牛肉划成均匀的肉条,然后拌上配好的调料,这才交给众女生用钎子穿起来,人多力量大,十几个女孩子也真不是盖的,不到一个多小时就把半个牛穿到铁钎子上,在蒋尘支的烤架旁边码好。 #57348;蒋尘趁着众人穿牛肉的功夫,用一个特制的半人高的不锈钢圆桶,熬了一锅骨头汤,把方才那两只黄羊的骨头全给煮了,有神功暗助,虽然时间不长,却已经把骨飧都给熬出来了,骨头也都变得稀巴烂,和汤溶成了白糊糊的一锅。 #57348;手里的肉钎子像流水般的流到同学们的人堆里,然后变成光灿灿的不锈钢钎子被送回来,蒋尘不但不觉得麻烦、累,反而心里充满了愉悦,说不出的舒畅和高兴,不知不觉中,牛肉和骨头汤便都见了底,搬出来的几捆啤酒也被喝了个精光,看着意犹未尽的馋猫们,蒋尘耸了耸肩:“山上夜凉,吃多了小心明天爬不了山,呵呵,明天可有更好的野味儿在等大家呢。” #57348;一个叫凌若英的女生忽然站出来道:“蒋尘,能不能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 #57348;蒋尘一愕,道:“什么问题?若英。”已经同班几年,蒋尘自然和凌若英十分捻熟,平时也经常开玩笑,只是不似肖静那么言笑无忌罢了。 #57348;凌若英道:“大家都说你跟柳盈在谈恋爱,今天是不是当着同学们的面,公开一下你们的恋情吖?” #57348;一阵哄笑中,柳盈的粉脸变得彤红,眼睛水汪汪的都可以滴出水来,闷着头不敢出声,唯恐被同学们笑话。 #57348;朱婷冷不丁接道:“凌若英,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是不是吃了烤肉还想人肉呐?嘻嘻,也不知道柳盈原不愿意松口嘞。” #57348;众人这才意会到凌若英的言外之意,男生嬉笑喧闹,女生则一个个神情怪异的瞅着朱婷发愣,因为这个主意,就是那些跟蒋尘不似肖静般熟悉的女生私底下商量出来的,自然,也少不了肖静的份,但从来不和学生开玩笑的朱婷忽然插上这么一句,轻易点破谜底,可就让众女生不明所以了。 #57348;蒋尘愣了愣,他可没那些女生心里的弯弯绕绕,若非朱婷方才冷不丁一口说破的话,他说不定便要照着从前的习惯,推托的一干二净了,那样的话,不光柳盈尴尬,众女生只怕会立刻宣布要当他的女朋友了,最起码,可以享享口福嘛。 #57348;rachel见蒋尘发愣,不满的站起来道:“你们不用想了,即使姐姐不做蒋大哥的女朋友,我也不会放弃的,哼,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蒋大哥的女朋友了!” #57348;众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即轰然而笑,凌若英道:“既然这样也可以” #57348;rachel连忙道:“不是谁宣布是就是了,当然,本小姐除外,咯咯” #57348;何康忽然冒出来朝凌若英喊道:“若英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这么多优秀的光棍汉都在这儿等待着你的垂青呢。” #57348;凌若英抓起个盘子就仍了过去:“何胖子,给姑奶奶闭嘴!” #57348;何康一把接住盘子:“要练手,咱们回去偷偷练,别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吖,何况朱老师也在呐。”看来他没少被女生仍东西,接盘子接得顺手得很。 #57348;另一名女生忽然道:“你俩这么默契的,干脆就凑一对儿吧,也给大家空个名额出来,这竞争,也太强烈了嘛。” #57348;肖静笑道:“你们竞争当女朋友,我不争,无论谁赢了本小姐都举双手赞成,不过,以后陪蒋尘吃烤肉,得算我一份儿。” #57348;熙熙攘攘的闹了半天,蒋尘也逃过了“被逼”的命运,连忙收拾东西跑了。 #57348;撇开如狼似虎的女同学,蒋尘来到凤凰咀的后山上,这里也就是他跟众人说的“花山”,因为气候迥异,从山脚到山顶,分布着不同种类的花草树木,蒋家出售的药材,绝大部分出自这儿,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比较珍稀的天材地宝,是不可能拿出去卖的。 #57348;蒋尘也曾经从师傅的药圃里面往这儿移植了几株仙草,或许正因为这个原因,花山上的灵蕴之气极浓,出产的药草自然非同一般。 #57348;选了一块洁净的大青石,蒋尘盘膝跌坐在上面,头也不回的道:“最近可有人来滋扰家里?都有那些门派玉图染指凤凰咀?” #57348;熊晖从蒋尘身后冒了出来,同时,黎雪晴也出现在蒋尘的身边,大青石上,还多了一个摇曳生姿的绝世妖娆,却是妖族的小公主,不知道是龙女还是狐女的湖月婷,湖月婷笑吟吟的望着蒋尘道:“月婷见过大哥,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57348;蒋尘心神一阵摇晃,连忙吸口气稳住元神:“既然都叫大哥了,还提什么救命不救命的,哦,你会幻化之术?”湖月婷这时已经不是白天见面时的那副容貌了,只有三、四分的相似,现在的样子,便是蒋尘也要元神摇晃,何况凡俗之人?难怪她要幻化,要戴面罩。 #57348;湖月婷道:“神狐千幻,原本就是狐门的不传之秘,小妹的母亲是白狐,小妹有得自血脉的传承,自然懂了,大哥也听说过神狐千幻?” 第四十九章 归去来兮【终】 #57348;蒋尘的修为高出湖月婷不知凡几,自然能够收敛神狐千幻的气息,湖月婷也无法看出蒋尘曾经修炼神狐千幻,但她却不似蒋尘那样,到了极深的修为,神狐千幻返璞归真之后才能自如控制,似乎天生就能把神狐千幻使用得自如如意。 #57348;闻听湖月婷的问话,蒋尘心里翻起滔天巨浪:“素心门怎么会有狐门绝技?她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神秘的联系?” #57348;口里却答道:“狐门是道门双绝之一,数千年前便已名闻天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幻术也是狐门的拿手绝技嘛。” #57348;湖月婷盈盈一笑,却不带丝毫的妖媚之气,显然,她并没有对蒋尘施展神狐千幻的功夫,轻声浅语:“最近除了几个尘俗的人经常来找师傅,就只有昆仑派的素衣仙姑来过。” #57348;蒋尘一愣:“素衣仙姑?” #57348;湖月婷一撇嘴:“就是鼎鼎有名的明月大师,俗世名叫沈素衣,所以在尘世行走的时候,都是用素衣仙姑这个名号的,她来跟师父说,要收琪琪做关门弟子,让师傅把凤凰咀借给她教徒弟用。” #57348;湖月婷既然是跟蒋家父母学医术来的,自然要称呼蒋尘的父母为师傅了,这样一来,她便莫名其妙的成了蒋尘的师妹了。 #57348;蒋尘先是一愕,随即醒悟过来,这是昆仑要的意思了,心里既生气又好笑:“真是吃出看不出,这个明月也够无耻的了只是她怎么知道琪琪的?” #57348;湖月婷道:“那还不简单?既然要谋夺凤凰咀,自然要把家里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只是,她们谁也没有想过,渡厄金针的传人,怎么可能是凡俗之辈?” #57348;蒋尘一怔:“你也知道渡厄金针?” #57348;湖月婷浅笑道:“渡厄金针名传天下,不光在道门之中声誉极隆,便是妖族和俗世,也有极盛的威名,千百年来,不曾有半分毁誉,就是小妹自己,也和渡厄金针有些渊源呢。” #57348;蒋尘道:“你现在是我的小师妹了,自然有渊源啦。” #57348;湖月婷撅着小嘴,嗔道:“才不是呢,”顿了顿接道:“家严千年之前,曾受过渡厄金针的救治,说小妹算不算和渡厄金针有缘?” #57348;蒋尘愣了一下,渡厄金针是涤尘子行走天下时唯一泄露过的身份,因为紫金针渡厄运,被人称为“渡厄金针”,只是千百年来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顶这个名号,所以在道门中才会这么有名,人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修为莫测的修道者。 #57348;闻言蒋尘略一思索,虽然涤尘子的玉简内记叙了很多妖族的事情,却从来没提说过他与神龙或者白狐有过交情,因而蒋尘对湖月婷的话也是半信半疑,未置可否,只是笑道:“唔,似乎真的很有缘呢。” #57348;湖月婷道:“大哥准备怎么应付玉图染指凤凰咀的人?” #57348;蒋尘沉吟了一下:“暂时先不理会,实在不成,便用世俗的力量吧。” #57348;因为曾经与蜀山派有过龌龊,所以他不便以修道者的身份与这几个大派打交道,若是等到父母百年之后,那便是与蜀山闹翻了天也无所谓。 #57348;湖月婷道:“那样只怕不妥,因为争抢的都是道门中人,还是以修真界的规矩来处置更合适一点儿。” #57348;蒋尘笑道:“无所谓了,这种地方大哥也不稀罕,真要硬要,也不是不能给他们,大不了,把这里的灵气弄光拉倒。” #57348;湖月婷一愕,浅笑道:“大哥不稀罕,小妹可有大用呐。” #57348;蒋尘怔了一下,仔细打量了湖月婷几眼,忍不住皱眉道:“你身体似乎有点儿先天不足,唔,是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修炼啊”心里却在暗道:“难怪连化形劫也差点儿挂了,原来如此!想必来蒋家坳也是因为看上了这个地方了。” #57348;犹豫了片刻,蒋尘屈指弹过来一粒灵丹,却是当初在苍龙绝谷炼制的两粒仙丹之一,养血凝香丹,随口道:“这里凝香丹可以帮到你,我总共炼成了两粒,一颗给了琪琪,这颗就送你吧,只是,服食的时候要小心,别引来了天劫,那可就麻烦大了唔,等有机会,我帮帮你好了,仙丹你先收着。” #57348;湖月婷欣喜非常,小心翼翼的把仙丹贴身藏好,这才对蒋尘道:“大哥,雪晴说你要去国外,不知道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57348;蒋尘想也没想就道:“过几天吧,怎么了?” #57348;湖月婷道:“小妹知道大哥担心师傅俩人,所以请大哥放心,小妹打算把妖族的长老堂暂时迁移到凤凰咀来。” #57348;蒋尘一愣:“敢情你还惦记这儿的灵气吖,嗨,算了,随便你折腾好啦。”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一块玉符,扔给湖月婷道:“有你在,家里我就放心了,这块玉符给你,若是碰上紧急事情,只要捏碎玉符,大哥便能在瞬间赶到。” #57348;湖月婷认真的点了点头,把玉符收了起来,随即道:“大哥,雪晴过几天要离开你去瑞士,所以小妹让诗诗暂时跟着你可好?你身边总得有人伺候着不是?”顿了顿接道:“诗诗可一点儿也不比雪晴差呐。” #57348;蒋尘这时候才明白,黎雪晴原来是湖月婷身边的人,怪不得这样厉害。 #57348;黎雪晴在旁边躬身道:“公子,诗诗是修道有成的白蛇,比小婢厉害多了。” #57348;蒋尘不禁问湖月婷:“你身边的侍女都送给我,你怎么办?” #57348;湖月婷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57348;黎雪晴在旁边接道:“公子不必担心公主,妖族有无数的高手都在随时听命。” #57348;蒋尘“唔”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就收下啦,谁让我身边能帮忙的人少呢,对了,熊晖,明天你就去京都准备吧,详细细节让雪晴跟你说说。” #57348;熊晖躬身道:“谨遵公子令喻!” #57348;湖月婷浅笑道:“大哥,你的同学找你来了,小妹先回去休息啦。”说罢香风一绕,人影便鸿飞杳然,连黎雪晴和熊晖都同时消失了。 #57348;同时,山下传来rachel和蒋琪的声音:“琪琪,大哥真的会在这儿?” #57348; #57348;从花山上下来,rachel依然兴致勃勃:“大哥,等那天白天,咱们再来玩一次,好不好?” #57348;蒋琪接道:“不好,这山又高又不好上,气候变化还大,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有什么好看的?什么时候去绝谷看看,比这儿漂亮几千倍。” #57348;rachel登时逮住话音:“绝谷?在哪儿?” #57348;蒋琪伸手掩住嘴:“呃,我什么也不知道吖。” #57348;蒋尘没好气的说道:“想去就直说,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你俩那点儿把戏,还骗不了我啦。” #57348;蒋琪和rachel都是咯咯一笑:“大哥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57348;蒋尘道:“大哥平时难道很笨?” #57348;rachel接道:“不笨?不笨还让那些厚脸皮的女生差点儿钻了空子。” #57348;蒋琪咯咯笑道:“似乎你的脸皮也不薄吖。” #57348;rachel一脸正容地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比生命还重要的爱情,脸皮厚点儿怕什么?又不是要命。” #57348;蒋琪道:“是不是又要把那些厚脸皮女生排除在外,此定义只适用于你吖?” #57348;rachel得意的道:“当然了,这可是本姑娘独创的。” #57348;蒋尘可没想到这俩小丫头在一起说话,这么“前卫”,暗想是不是也和那些刚刚毕业的同班女生一样,把积攒了几年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了。当下使出独一无二的“闭耳神功”,将俩丫头的话全当成了耳旁风。 #57348;回到院子的时候,同学们大都已经睡着了,一下午的爬山,早把这些城里的公子小姐给累坏了,吃饱喝足之后,自然很快就沉入睡眠当中。 #57348;月落ri升,当满天霞光洒到凤凰咀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昨晚还累得一个个像灌了铅的男女同学,这会儿早就整装待发,用过蒋尘父母赶早给大家熬制的精美药膳之后,这帮年轻人登时像上足了发条一般,顺着山脊朝深山进发。 #57348;这次湖月婷和蒋琪都被父母留在家里,连黎雪晴和熊晖也没有跟出来,他们已经先一步去京都了,而蒋尘的身边,却多了个娇憨清秀的小姑娘,诗诗。 #57348;在蒋尘的要求下,诗诗已经换上了一身时髦的旅游装,完全成了现代的都市女孩装束,身上背着两三个大背包。 #57348;因为要在山上野营,所以带的东西比较多,大部分公用设施都被蒋尘打包背在身上,几个男生也都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山上搬运行李,女生们在朱婷的动员下,三三两两的结成小组,把行李整理到一块儿,这才缓慢的开始爬山。 #57348;有了蒋尘这个地理熟儿带路,大家自然走得比较轻松并没有攀爬十分危险的山岩,中午的时候,大家选了一块斜坡埋锅造饭,把各自带的油盐柴米耗了个精光,到下午动身的时候,行李几乎少了一小半儿。 #57348;朱辉笑道:“大伙儿都挺能吖,一顿饭就把行李全移到肚子里了,下顿饭就等着吃蒋尘的烤肉了是不是?” #57348;何康道:“是吖,昨天晚上,我差点儿把舌头都吞下去。” #57348;骆海蓉在后面道:“要是打不到猎物,大家岂不是都要挨饿?” #57348;众人似乎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听骆海蓉一说,登时苦笑起来,凌若英道:“哎哟,昨晚打猎的那俩人今天好像都没来。” #57348;这下可惹了马蜂窝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起来,等到争得浑身无力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一处峡谷之中,蒋尘指着高处的一片慢坡道:“咱们在那儿修整出一块儿平地吧,估计晚上这儿要下大雨了。” #57348;山区的天气说变就变,没有一点儿征兆,蒋尘原本打算翻过这座山,到那边的河道上游扎营,不但有大片平坦的地势,而且野味儿也比较多,都是些麻羊、野猪、羚牛什么的,虽然有的算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过要直接在深山里就喂进肚子,别人想管也管不着,而且,这里估计除了他和诗诗,别人也都分不清,甚至连名字也未必知道。 #57348;可方才rachel过来说了,马上就有一场大雨,必须提前找地方扎营,蒋尘从小长在深山,知道这种地方的古怪,有的地方半年也未必下一场雨,有的地方却三天两头的下,甚至一下就是旬月天气。 #57348;缓坡上面有一块十多平方的平地,蒋尘取出两把圆头铁锨递给朱辉和蒙方后说道:“顺着这道洼地开一道排水渠,越宽越好,从两头引入河汊里面。” #57348;朱辉和蒙方早就累得喘不上气来了,抓住铁锨就当拐棍驻上了。 #57348;蒋尘又取出弯刀、镰刀和绳子道:“两个人去谷底割细竹子,两个人往上扛,其余的人,修整这块平地,今晚就在这儿扎营了,哦,这里已经是深山了,草丛里面可是什么都有可能出来,大家暂时不要乱窜。” #57348;朱婷组织了几个女生一起去拣枯枝干柴,这里常年无人光顾,地上的枯枝随处可见,拣起来倒是不费什么力气。 #57348;蒋尘带着诗诗进了一侧的密林,俩人手里都提着弯刀。 #57348;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蒋尘抱了十多根手腕粗丈许长的木料,反复几次之后,便在平地上堆起了一大堆木料,粗细不一,然后用弯刀不住的砍削,把木料加工成可用的样子,这才在平地上立了起来,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铁丝,在木料交接的地方用虎钳拧好,直到一个数十平米的屋架搭好,谷底运上来的细竹子才只有寥寥数捆,朱辉和蒙方挑的排水沟也只弄了几米长一节。 #57348;诗诗从密林里拖了几个庞然大物出来,两头野猪,还有是多只雪鸡用柳条穿在一起,正在挥汗如雨的众人一看,登时吓得目瞪口呆,手腿发软:“这个小姑娘咋弄的,凭着把弯刀就打这么多猎物出来?也未免太厉害了吧?” #57348;蒋尘帮着诗诗把两头野猪仍在斜坡上,对凌若英等人道:“你们几个过来处理这些鸡和猪吧,我和诗诗去弄竹子,要是再不把营房扎起来,大家可有得苦吃啦,rachel,你也来。”瞥了一眼朱辉和蒙方,蒋尘接道:“等会儿下雨的时候要是还没有挖好排水沟,你俩就等着在雨地里挖吧,还没有饭吃。” #57348; #57348;蒋尘、诗诗和rachel三人果然是干活的最佳拍档,还不到十分钟,就运了足够的细竹子上来,随即快手快脚的扎起来,又用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把看上去绿意盎然的营房扎好,还在营房内整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床架,铺上细柔的竹子,算是简易床铺了,不过,这个只能睡十多个人。 #57348;营房中间的空地上修整得平展展的,可惜还是湿呼呼的新土,没办法打地铺。 #57348;带来的塑料布和彩条布全部用来罩营房了,所以,怎么让其余的人在这儿打地铺,还是个问题,不过这些蒋尘都不用担心,他有的是办法。 #57348;朱辉与蒙方挑的排水渠终究还是让蒋尘忍无可忍,自己抓起铁锨干了起来,只是这个时候,空中已经响起了一连串的炸雷,接天连地的电光把四周映成了靛蓝色,众人都呆在营房里开始埋怨朱辉和蒙方:“连个排水渠都弄不了,能干啥?” #57348;狂风卷着暴雨从空中倾泻下来,雨点儿打在蓬布上像爆豆子一般,在营房里面说话都要竭力嘶喊,否则临近的人很难听得清。 #57348;蒋尘和诗诗联手,在大雨来临之前,不但挖好了排水渠,还在营房四周的根部填上了挑出来的石块、泥土,让营房能更加结实、牢靠。进营房的时候,蒋尘还暗暗在营房上加了一个防护阵法,可以大大减少风雨的袭击,让这座临时营房稳如泰山,不致出门第一天就让大家淋雨。 #57348;大家都挤在门口和预留的窗口探看外面的暴雨惊雷,一惊一乍的,领略着原始森林里面最原始的一面。 #57348;床架上已经铺好了被褥,前面还别出心裁的拉了一道帘子,因为床铺是留给女生专用的,男生嘛,准备打地铺了。 #57348;蒋尘招呼大家空出营房正中的空地,把剩下的竹子和捡来的枯枝一股脑架了起来,就在营房中间燃起篝火,预留的窗口恰好可以让劲风从门口把浓烟送出去,房内反而感觉不到丝毫烟熏的味道,狂风卷过门口,也像超级抽风机一般,掠夺着营房内的烟火。 #57348;当然,被风卷走的,只有浓烟和浓郁的香气,因为蒋尘已经在大火上开始做烤全猪了。 #57348;之前的女生果然比男生强,两头野猪都洗剥的干干净净,猪皮整个给剥了下来,内脏也清洗干净,蒋尘一边弄一边问:“嘿嘿,咱们谁家是杀猪的?” #57348;何康道:“我看你就像杀猪的,考全羊我见过,考全猪,还这么大个儿的野猪,听都是第一次呢。” #57348;骆海蓉笑道:“杀猪的不知道,不过剥猪皮这活儿,是李艳想出来的。” #57348;李艳也是班上比较活泼的女孩儿之一,家里挺富裕,平时就装扮得像个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学习成绩又好,所以,这次旅游之前,跟蒋尘说的话,三年加起来,还不足十句,生活没有交叉点嘛,平时又没有共同的交往圈子。 #57348;蒋尘听了一愣:“李艳?不像吖,这活儿真是你做的?” #57348;李艳倒是落落大方:“当然了,难道做的不好?” #57348;蒋尘笑道:“好极了,我都做不出来对了,这可需要专业技术吖。” #57348;李艳道:“我们家是做皮革生意的,小时候,经常划皮革,也见过人家剥猪皮,虽然没动过手,可还是比别人熟练吖,最主要的原因,野猪皮太厚了,好剥得很,不信下次你试试。” #57348;蒋尘闻言打了个寒碜:“别介,下次有这活儿,还是归你吧,我可以观摩观摩。”让他做这种活儿,还不如杀了他,宁肯连皮吃,也不会去剥皮的。 #57348;雪鸡已经先一步用准备好的荷叶裹上,在地上挖好坑,埋下去了,正好就在这些火堆的下面,都是洗剥好了的,而且肚子里装填了调料,这些准备工作出门前就做好了,现在不过是照方抓药,依葫芦画瓢罢了。 #57348;蒋尘问李艳:“这么说,你们家已经不做皮革生意咯?” #57348;李艳道:“做,只是现在不用从底层做了,都是批量采购,然后销出去,近年来开始转行啦,做皮革的加工商品了,像皮衣、皮鞋之类的。” #57348;坐在李艳身后的一个女生道:“艳艳皮草行,你总该知道吧?” #57348;蒋尘和蒙方同时“啊”了一声,前一阵他们几个还专门去市内的艳艳皮草行转悠过,蒙方打算给文娟弄一身皮装,说是京都的风沙大,空气干燥,现在流行反季节购物,说不定能弄件物美价廉的皮装呢,没想到去随便一问,都是七八千上万华元的,其中蒙方看中的一件火红的真皮大衣,居然要三十多万,当时就把蒙方的念头打灭了。 #57348;李艳聪明绝顶,一看俩人的脸色,就知道蒋尘和蒙方去过自家店里,忍不住笑道:“没有被吓跑吧?” #57348;蒋尘嘻嘻一笑:“你还别说,一件大衣三十多万,不吓跑才怪。” #57348;李艳笑道:“现在人就喜欢那个调调,其实真正有品位的,不见得穿那些。” #57348;蒋尘点了点头:“穷穿貂,富穿棉,大款穿休闲,越是有品位的,穿着上的讲求越接近实用,合适最好嘛。” #57348;李艳瞥了蒋尘一眼:“是不是这就是返璞归真呢?” #57348;蒋尘闻言一愣,笑道:“你倒是慧眼识才吖。” #57348;神识如电闪一般扫过李艳的身体,让蒋尘松了一口气的是,李艳并非想象中的道门中人,不过,蒋尘还是小心了许多,下意识的把同行的人都扫了一遍,却忘了避开rachel,如今rachel的灵觉也是极其敏锐,登时就发觉了,伸手便掐了蒋尘一把:“干什么呐?胡乱偷窥!” #57348;李艳正好看到rachel掐蒋尘,笑道:“rachel,真的做蒋尘女朋友了吖,嘻嘻,大家恭喜一下哦,等到摆喜酒的时候,可别漏了在座的同学啊。” #57348;蒋尘最怕这群女生说起这个,连忙打断话:“嗨,烤全猪可以吃啦,来,大家动手。”说罢,先一把撕下两条前腿,一根递给朱婷,一根递给rachel和柳盈姐妹,道:“朱老师,这个给你,不用跟大家抢了,哈哈。” #57348;朱婷喜滋滋的接过来,一边撕下一条塞进口里一边问道:“不是说后腿肉最好吃麽,你干嘛把前腿抢过来给我?” #57348;蒋尘微微一笑:“后腿肉好吃,那是青蛙,家里养的猪是后臀肉,不是后腿肉,不过吃野猪嘛,还是前腿肉最好吃,后腿肉就要粗糙很多。” #57348;本来听了朱婷的话后,有点儿不高兴的rachel,闻听蒋尘这么说,登时兴致勃勃的啃起来,最后还跑过去抢了一块后腿肉,仔细的辨别了一翻:“唔,果然是前腿肉细腻嫩滑,后腿腿肉要粗糙一点儿。” #57348;蒋尘道:“其实野猪这样吃是浪费了,若是在山下,加上蘑菇一炒,便是一道强身防病,润肤健美的好菜哦。”见几个人听得有趣,蒋尘便接道:“野猪肉加上鲜蘑菇,便具有补虚、开胃、化痰的功效,可作为体虚赢瘦、营养不良、食玉不振、乏力、咳嗽等多种病症的辅助营养菜。”这些都是他前一段时间钻研的成果,自然要卖弄一番。 #57348; #57348;雷鸣一般的声音由远而近,夹杂着海啸似的吼声,把正在吃烧烤的众人吓了一跳,蒋尘和rachel俩人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门口,向下一看,却原来的河道中雨水暴涨,已经渐渐行成山洪,再看营房周围的排水渠,居然已经冲出近一米宽的水道,泥水滚滚而下,也看不出有多深。 #57348;因为选择的坡地距离谷底还比较远,倒是不用担心山洪会蔓延上来,但是营房后面冲下来的雨水可就讨厌了,即使不能冲散墙角的篱笆,但顺着地面渗进来却难免,那晚上想打地铺可就泡汤了,蒋尘的那个超级气垫,上面躺下三五个人就很了不起了,怎么可能拥下十多个男生?所以,除非大雨立止,否则,赶紧得想个办法出来。 #57348;蒋尘侧头问rachel:“这雨还能下多久?” #57348;rachel毫不思索的道:“两小时二十三分钟。”话刚出口便是一惊道:“哎呀,大哥,我可以有意识的预知了!”原来的预知都是无意识的,时灵时不灵的,有时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只有等事情即将发生或者发生之后才弄明白,但今天居然一下子就精确测知大雨持续的时间,这已经达到“测风云”的地步了。 #57348;蒋尘却是皱了一下眉头:“能预知多久的距离?” #57348;rachel低着头默察片刻,说道:“四个小时左右。” #57348;蒋尘松了口气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奇祸立至!”顿了顿接道:“这已经勘破天机,便是真正的神仙,也做不到这一步,所以,今后做事千万要小心。”蒋尘担心的事情更多,自己教给了rachel锻炼这种能力的道法,也从教授过程中体会出这种预知能力的原理,依法施为的话,将胜过rachel不知道多少倍,但这种测蠹天机的能力,太过霸道,尤其是他这样拥有无穷能力的人,有时候便会不由自主的去干预天机,那样的话,引来天劫甚至仙劫的可能都有,即便是真的大罗金仙,也不敢妄言抵御仙劫,自己不是找死麽?因此,尽管心里痒痒无比,他还是不敢尝试那种能力。 #57348;rachel郑重其事的“嗯”了一声,她自然看得出来蒋尘的担心。 #57348;既然还要下两个多小时,蒋尘只好弹指做法,暗中用阵法护住营房,这样就没有什么后患了,至于那帮同学,基本上都是第一次遭遇这等天气,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自然不会注意到,为什么地面没有水渗进来之类的问题。 #57348;回到营房,大家正满脸惊奇的趴在门口、窗口往外看呢,有几个胆大的男生,还驻着木棍,跑到外面看来了。诗诗则一个人躲在人群中,脸色有点儿苍白,蒋尘一进门就发现了异常。 #57348;牵着rachel的手走到诗诗身边,蒋尘低声问道:“诗诗,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刚问出口,天空中传来一连串的炸雷,似乎就要劈到营房上一般。 #57348;诗诗的身躯忍不住一抖,唇角居然渗出一缕血迹。 #57348;蒋尘恍然明白过来,示意rachel把诗诗抱到床架上,伸手取出紫金针道:“我身上的灵丹已经没有了,只好用金针帮帮你,不过天雷到不用担心啦。”顿了顿接道:“你的化形劫没有渡完?” #57348;诗诗艰难的点点头:“妾身蒙公主恩宠,用了一点儿公主的灵丹,才幻化成rén的,若是被天雷劈到,立时就会打回原形了。” #57348;蒋尘叹了口气,湖月婷的心机还真是厉害,弄了个没有完全度过化形劫的小白蛇放在自己身边,想不帮都不成。 #57348;上次在苍龙绝谷炼制的化形丹,一粒用来救治柳盈的爷爷,一粒作为治疗陈焓的条件交换给妖族,也就是湖月婷用的那一粒,最后一粒却给了紫云,现在身上早就没有了。 #57348;想起化形丹,蒋尘自然而然的记起送给紫云的那颗来,心里登时起了疑惑:“长青谷中不曾看见什么神兽吖?”唯一的赤火龙还被蒋尘自己收了呢,哪里还有什么神兽?蒋尘心里无端生出一缕怪异的感觉:“莫非是紫云在骗我?这怎么可能?” #57348;素心门诸女当中,受神狐千幻诀蛊惑最厉害的当属彩虹仙子和花月眉,月影还算正常,但紫云就淡了许多,因为当时蒋尘刚刚修炼成功,根本不会掌控使用,与紫云上chuang,完全是意外,俩人当时都被术法所困,属于不由自主的类型,因此,心里的隶属关系上,便不如彩虹仙子与花月眉那么厉害,因此在蒋尘的面前,似乎紫云的身份地位反而高过彩虹一般。 #57348;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蒋尘开始专注于诗诗的改造,用紫金针代替化形丹,他尚是第一次。 #57348;紫金针依次扎进诗诗的身体,眼看着诗诗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身躯也不会随着雷鸣乱抖了,蒋尘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最后几根针全部刺入诗诗身上。 #57348;这是涤尘子秘传的针法,专门帮助妖族来渡化形劫用的,比化形丹的效果还要好,缺点是必须天医宗亲传的弟子用特殊手法亲自动手,这也是涤尘子与妖族交往过程中才偶然发现的术法,说穿了,除了遁入仙界的涤尘子,如今只有蒋尘会这门手术了。 #57348;雷雨并没有影响大家的食玉,欢呼雀跃当中,两头野猪渐渐露出了骨架,眼看着越来越原形毕露了。 #57348;大雨果然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待到雨住风停,星月满空的时候,大家也吃喝的差不多了,两头野猪被消灭了个精光,蒋尘在暗叹人多力量大的同时,也开始安排晚上打地铺的事情。 #57348;让大家移开火堆,从地下刨出那预先埋下的十多只雪鸡,剥开荷叶,登时香气四溢,原本已经有些吃的过头的朱辉等人,顿时又觉得馋涎玉滴,抢先过来尝鲜,并自动将十多只雪鸡分了下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风卷残云一般,将剩下的十几只鸡也消灭干净。 #57348;将其余的火堆移到门口,营房内的地面上已经干透了,蒋尘从床架下面取出预留的细竹子,平铺在干透的地面上,然后道:“可以在上面打地铺啦。” #57348;照明用的汽灯,是上山时从蒋尘家里拿的,之前在城里的时候,蒋尘早忘了这个了,因此,心里暗暗打着主意,打算下山后,弄个发电机放到储物空间里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57348;蒋尘把汽灯提来挂在营房门口,屋内立时暗了下来,众人也纷纷钻进被窝海聊起来了,熙熙攘攘的倒是十分热闹,蒋尘说道:“山高林深的,不定会出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呐,大家慢慢休息,我去守夜。” #57348;朱婷道:“还是我去吧,你休息。” #57348;蒋尘微微一笑:“朱老师只管休息,守夜的事不用劳烦女生,我跟朱辉等人轮流就成。” #57348;朱辉在旁边道:“好吖,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57348;蒋尘心里暗暗好笑,朝rachel打了个眼色,然后就出去了。 #57348;等到营房内完全安静下来,已经快要午夜时分了。 #57348;蒋尘和rachel呆在营房外面不远的一块大花石上,望着月光下黛青色的山林,蒋尘吁了口气,说道:“早知三ri事,富贵一万年,咱们早知几个钟头的事情,也足够了。” #57348;rachel笑道:“怎么啦,又想到什么可以敛财的办法?” #57348;蒋尘道:“多了去了,我已经让雨姐在瑞士开了秘密账户,等咱们弄到钱就转过去。” #57348;rachel道:“不是雪晴姐要去瑞士嘛,干吗还要雨姐去开账户呢?是不是不放心雪晴姐?” #57348;蒋尘好笑的拍了拍rachel:“胡说什么呐,雨姐开的账户是用来开发实验室用的,雪晴去瑞士则是为了别的事情,她开的账户是我的私人账户,明白没有?” #57348;rachel点了点头:“你还没说怎么敛财呢。” #57348;蒋尘笑着看了看rachel,道:“咱们先去临海,汇合雨姐之后,陪朱老师一起去云州,然后转战澳门、南北美洲、欧洲,最后才是摩洛哥,两个多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57348;rachel道:“雨姐需要多少资金?” #57348;蒋尘摇摇头:“不知道,据说是天文数字的,她在进行一个空前绝后的实验,资金嘛,我已经承包了。” #57348;rachel咯咯一笑:“实验是不是也有大哥的份儿?” #57348;蒋尘点头道:“自然啦,不然我这么卖力投资干什么?” #57348;rachel笑道:“我还以为你在追求雨姐呐。” #57348;蒋尘愣了愣,说:“不能追麽?” #57348;rachel道:“能,怎么不能?那你就放胆去追好咯。” #57348;蒋尘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既然是修道者,自然就要摒弃尘世的七情六玉,做到斩情绝性的地步,超然于伦常之外哦,这样才能跳出五行,不落轮回,你说的,跟这些都是背道而驰,非是修真之道。” #57348;rachel愕然片刻,有点儿胆怯的问道:“大哥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你将来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57348;蒋尘沉吟片刻,说道:“追求天道而不择手段,很多前辈都是这样做的,但是,”无数的倩影从眼前掠过,蒋尘苦笑道:“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但是现在,至少现在,我还做不到那一步,师傅让我在红尘中历练,想必便是经历了红尘中的一切,才能看通透红尘?” #57348;rachel道:“要是那样的话,我宁愿大哥永远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红尘凡人。” #57348;蒋尘也点了点头:“虽然红尘中人生命短暂,却能像烟花一般,燃烧的格外绚丽、辉煌,五彩缤纷。” #57348;rachel满目都是憧憬:“什么花可以红颜永驻?什么水可以不染一尘?” #57348;蒋尘宠溺的拍着rachel的肩膀,这一刻,宛若一个智者:“生命,有一种流逝的过程,像琴弦上的宫商,就这么起起伏伏中精彩跌宕,经历中又渐渐将两岸青山排向身后,直至曲终人散。” #57348;rachel凝眸低语:“那么,无谓去哀悼枯萎的烟花,无谓去执著岁月的流逝。漂流到哪里,都别让生命的责任感搁浅。尽力,让手心烟花成为傲视群星的盛景,知会苍穹,我曾以最美的方式存在” #57348;蒋尘和rachel都开始仰望苍穹,似乎无数的烟花正在夏夜里凌空绽放,rachel喃喃细语,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不过,在俩人的眼里,并不存在的烟花却秉承远古时灵异神鸟的仙姿风骨,舒展着蜷缩已久的妩媚身躯,在羽翼处缀满晶亮的点饰,缓慢轻盈的打开,散开。 #57348;不紧不慢的速度流露出无限柔情,贴着璧月绽放,朦胧中映红了羞敛的黛云,契合如银如镜的月光,在她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覆盖夏夜沉睡的森林庸懒的群山,照亮黑暗中坠入迷途的归客。